我在古代的发家史
作者:安平泰
正文
第一章 我在县城的就业计划 第二章 决斗事件 第三章 我的摆摊生涯(上) 第四章 我的摆摊生涯(下)
第五章 汇水巷的老教授 第六章 新认的干爷爷 第七章 飞鹰帮的覆灭 第八章 老爷子的遗产
第九章 十年 第十章 就这么死了吗 第一章 再世为人 第二章 失魂症
第三章 身处的年代 第四章 结拜 第五章 缘分天注定 第六章 一元钱宝物
第七章 现代奸商vs古代奸商 第八章 古代的收费厕所 第九章 成衣店 第十章 合作意向
第一章 送礼 第二章 我的初恋在古代终结 第三章 醉酒 第四章 雷雨之晨
第五章 十里之行 第六章 难进的李家门 第七章 李老财的说话艺术 第八章 李老财的突然转变
第九章 退婚说婚 第十章 明媒正娶(上) 第十一章 明媒正娶(中) 第十二章 明媒正娶(下)
第一章 成家的男人 第二章 冲动后的困境 第三章 和汪美人谈肚兜创意 第四章 契约的生成
第五章 做个有文化的古代人 第六章 古代公厕企划 第七章 试做厕纸 第八章 忙碌一天的开始
第九章 陈东的一见钟情 第十章 肚兜的品牌策略 第十一章 李老财的迟到贺礼 第十二章 碗盆巷的奴隶市场
第十三章 满载而归 第十四章 笼络与劝婚 第十五章 主母的素质 第十六章 老巢计划
第十七章 厕纸问世 第十八章 肚兜的营销策略 第十九章 作坊规划 第二十章 粪是农家宝
第二一章 敬国神厕开张 第二二章 厕神传说 第二三章 收买人心 第二四章 独家代理
第二五章 秦三娘 第二六章 小气美人 第二七章 白昼宣淫 第二八章 身份与贺礼
第二九章 李家双狐 第三十章 进献 第三一章 报复预谋 第三二章 上天使者
第三三章 降价批发销售 第三四章 欲开兵器铺 第三五章 官商勾结 第三六章 两店开张
第三七章 以货易货 第三八章 探病汪美人 第三九章 马甲和披风 第四十章 酒为色之媒
第四一章 顾家男人的抉择 第四二章 占了大便宜的男人 第四三章 鎏金商标 第四四章 叛徒、骗子(上)
第四四章 叛徒、骗子(下) 第四五章 老毒妇(上) 第四五章 老毒妇 (下) 第四六章 一举多得
第四七章 突遇贵人(一) 第四七章 突遇贵人(二) 第四七章 突遇贵人(三) 第四七章 突遇贵人(四)
第四八章 引水工程(上) 第四八章 引水工程(下) 第四九章 礼尚往来(上) 第四九章 礼尚往来(下)
第五十章 送五王爷使鲜卑1 第五十章 送五王爷使鲜卑2 第五十章 送五王爷使鲜卑3——4 第五一章 念君
第五二章 安平商团(上) 第五二章 安平商团(下) 第五三章 雪纸 第五四章 雪纸炒作(上)
第五四章 雪纸炒作(中) 第五四章 雪纸炒作(下) 第五五章 内院落成 第五六章 成名后的副作用(上)
第五六章 成名后的副作用(下) 第五七章 山贼来袭(上) 第五七章 山贼来袭(下) 第五八章 劫难之后(上)
第五八章 劫难之后(下) 第五九章 循迹(上) 第五九章 循迹(下) 第六十章 灭贼(一)
第六十章 灭贼(二) 第六十章 灭贼(三) 第六十章 灭贼(四) 第六一章 意外之财(上)
第六一章 意外之财(中) 第六一章 意外之财(下) 第六二章 活祭(上) 第六二章 活祭(下)
第六三章 扩充护卫队 第六四章 构建防御体系(上) 第六四章 构建防御体系(下) 第六五章 选拔小队长
第六六章 视察施工现场 第六七章 求兵 第六八章 诗好菜更好 第六九章 暧昧
第七零章 青龙寨(上) 第七一章 青龙寨(中) 第七二章 青龙寨(下) 第七三章 寨主床上的女人
第七四章 兵器铺掌柜 第七五章 连番变故 第七六章 劳动改造 第七七章 沐浴
第七八章 哼哈二将 第七九章 **荡妇 第八零章 陪着老婆去容秀 第八一章 带着老婆会情人
第八二章 同命鸳鸯 第八三章 薛大叔逼婚 第八四章 恶狗相争 第八五章 敲诈汪美人
第八六章 十骑 第八七章 应约 第八八章 玩笑开过头了 第**章 买一送一
第九十章 高峰会议 第九一章 领旨上京(上) 第九二章 领旨上京(下) 第一章 黑衣人
第二章 嫌疑犯 第三章 休整 第四章 子川 第五章 无本买卖
第六章 大发横财 第七章 钦差大臣(上) 第八章 钦差大臣(下) 第九章 抵京
第十章 好心没好报 第十一章 五王府 第十二章 小玉 第十三章 觐见(上)
第十四章 觐见(下) 第十五章 与皇帝做买卖 第十六章 富贵险中求 第十七章 危险意识
第十八章 老太监.恶梦 第十九章 家门在望 第二十章 启宝 第二一章 同舟共济
第二二章 埋尸 第二三章 泄密 第二四章 续命丹 第二五章 逆贼与狗贼
第二六章 拔刀救治 第二七章 入宫 第二八章 翰文轩 第二九章 应对
第三十章 我不服 第三一章 讨价还价 第三二章 强迫中奖 第三三章 皇恩浩荡
第三四章 小别再聚 第三五章 原则性问题 第三六章 意图不轨 第三七章 请医
第三八章 鄙夫 第三九章 深意 第四十章 拜师礼 第四一章 霸王塔
第四二章 大碗儿红花 第四三章 牡丹之争 第四四章 人活脸,树活皮 第四五章 心虚
第四六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 第四七章 晚宴(上) 第四八章 晚宴(中) 第四九章 晚宴(下)
第五十章 奸人 第五一章 杀机 第五二章 拜师宴 第五三章 挑衅
第五四章 还有你 第五五章 无赖招数 第五六章 赢和输 第五七章 龙牙刀
第五八章 中庸之道 第五九章 赝品 第六零章 提议 第六一章 缘由
第六二章 当枪使 第六三章 重剑无锋 第六四章 本分 第六五章 大还丹
第六六章 一旨二问 第六七章 安全第一 第六八章 刺杀 第六九章 女刺客
第七零章 利之所在 第七一章 逼供 第七二章 危机感 第七三章 谢某人的风骨
第七四章 廖不凡 第七五章 富贵楼 第七六章 人棍 第七七章 疑凶
第七八章 出京 第七九章 举荐之恩 第八零章 闺房之乐 第八一章 我回来了
第八二章 红包 第八三章 年夜饭 第八四章 大年初一 第八五章 李老财上门
第八六章 虚有其名 第八七章 两全齐美 第八八章 从长计议 第**章 大采购
第九零章 训话 第九一章 挑选丫环 第九二章 暴乱 第九三章 隐情
第九四章 集体贪渎 第九五章 处罚 第九六章 放 第九七章 老爷子发飙
第九八章 雪中舞刀 第九九章 杀鸡骇猴 第100章 落户解禁 第101章 会叫的狗不咬人
第102章 喧宾夺主 第103章 反客为主 第104章 挑明 第105章 敲诈
第106章 重新审视 第107章 天币传说(上) 第107章 天币传说(下) 第1章 定计
第2章 权力架构 第3章 探伤 第4章 旧识 第5章 巡视领地(上)
第5章 巡视领地(中) 第5章 巡视领地(下) 第6章 诚邀 第7章 怨色
第8章 刁婢 第9章 默认以对 第10章 酒楼企划 第11章 豆腐
第12章 卧底 第13章 队伍建设 第14章 人事调动 第15章 兹事体大
第16章 结算 第17章 求职者 第18章 主持面试工作 第19章 琥珀酒
第20章 应用题 第21章 考核 第22章 人皮面具 第23章 请命
第24章 归心 第25章 善解人意 第26章 给陈东放长假 第27章 赔钱的婚礼
第28章 分派工作 第29章 动员大会 第30章 说媒 第31章 准备工作
第32章 祭龙仪式 第33章 登台 第34章 就职演说 第35章 第六感
第36章 将坏事变好事 第37章 挑尸 第38章 刺客喊冤 第39章 八骏
第40章 老鼠逼供法 第41章 如芒在背 第42章 翻供 第43章 设宴
第44章 纳妾许可 第45章 前尚书之子 第46章 大块头有大智慧 第47章 挖墙脚
第48章 女奴 第49章 丫环送上门 第50章 联姻 第51章 提亲
第52章 不欢而散 第53章 调戏燕丫头 第54章 燕丫头的厨艺 第55章 嫌疑人
第56章 老爷子的态度 第57章 京城来客 第58章 各有任命 第59章 孤枕难眠
第60章 不洁之身 第61章 亲身证明 第62章 好事多磨 第63章 二夫人
第64章 乍逢 第65章 贱人 第66章 秦三娘的风韵 第67章 得偿所愿
第68章 意外的惊喜 第69章 分大小 第70章 后庭菊 第71章 公事私事
第72章 翻脸比翻书还快 第73章 突发事件 第74章 剽窃 第75章 两队策略
第76章 男奴 第77章 软硬兼施 第78章 狂喜 第79章 秦三娘的难题
第80章 扩招 第81章 雨露均沾 第82章 意想不到 第83章 奖赏
第84章 重整黑风组 第85章 纳妾记 第86章 不速之客 第87章 通牒
第88章 行凶 第89章 亵渎 第90章 婉转承欢 第91章 不是你娶我,而是我娶你
第92章 软禁 第93章 洞房 第94章 闺房生子秘技 第95章 摧花败玉
第96章 新人敬茶 第97章 同寝一室 第98章 一拥四美 第99章 胯下争风
第100章 两面典型 第101章 谋划 第102章 你办事我放心 第103章 认妹
第104章 见面礼 第105章 做媒 第106章 蝉儿身世 第107章 新婚燕尔
第108章 借兵 第109章 辣椒郡主 第110章 蝉儿的馊主意 第111章 一滴精一滴血
第112章 诚意 第113章 张子泰 第114章 口腹之欲 第115章 吃独食
第116章 张大娘的马屁功夫 第117章 巧遇 第118章 遗腹子 第119章 为妾的条件
第120章 婚约 第121章 大棒侍候 第122章 各处施工情况 第123章 训练场
第124章 整编护卫队 第125章 斩草除根 第126章 侯爷英明 第127章 两名嫌犯
第128章 真凶 第129章 特异功能 第130章 兄妹 第131章 阳盛之体
第132章 造人计划 第133章 久旷 第134章 分房轮宿 第135章 除恶务尽
第136章 阴阳宝鉴 第137章 宠幸 第138章 奴隶营 第139章 孙成
第140章 山头主义 第141章 布防 第142章 会制图的蝉儿 第143章 欠缺涵养
第144章 女大当嫁 第145章 祭祀准备 第146章 祭祀英烈 第147章 为善伪善
第148章 生机勃发 第149章 下聘 第150章 灵欲交融 第151章 整肃风纪
第152章 三大发明 第153章 王大厨 第154章 安平善堂 第155章 孤儿营
第156章 杀手教官 第157章 剿匪总部 第158章 血洗行动 第159章 幸福的代价
第160章 骑马迎亲 第161章 合为一体 第162章 打小翠屁股 第163章 家和万事兴
第164章 派驻京城 第165章 此生足矣 第166章 开心果 第167章 回门
第168章 参份子 第169章 我辈典范 第170章 侯爷生活 第一章 着书立作
第二章 三娘有喜 第3章 喜气融融 第4章 无题 第5章 署名
第6章 歧义 第7章 始乱终弃 第8章 强奸犯 第9章 双喜临门
第10章 用心良苦 第11章 正室夫人 第12章 书铺 第13章 出版业
第14章 初夏 第15章 扩充 第16章 噩耗 第17章 无情之死
第18章 死者已矣 第19章 爱国 第20章 敕封忠勇 第21章 密旨
第22章 家庭会议 第22章 圣意难测 第23章 击掌为誓 第24章 合并
第25章 选集面世 第26章 构王宝藏 第27章 不是男人 第28章 两个条件
第29章 乌鸡变凤凰 第30章 拒婚信 第31章 北上 第32章 凶人
第33章 赤手空拳 第34章 盘龙枪 第35章 蓟县 第36章 靖王府
第37章 出言不逊 第38章 不服王化 第39章 墨门掌令 第40章 试探
第41章 天下第一才子 第42章 万里江山 第43章 井底之蛙 第44章 双赢
第45章 平胡关 第46章 太监误国 第47章 贪污截留 第48章 勘察边防
第49章 伏敌 第50章 例无虚发 第51章 人形机关枪 第52章 杀!杀!杀!
第53章 骑马砍杀 第54章 退敌之计 第55章 骂将 第56章 千人敌
第57章 杀贼正当时 第58章 单骑追敌 第59章 擒敌 第60章 烈焰
第61章 降服烈焰 第62章 会合 第63章 不耻 第64章 绑票
第65章 返程 第66章 边防图 第67章 鲜卑王子 第68章 中原梦
第69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第70章 考验 第71章 一泄如潮 第72章 上谷
第73章 勒索 第74章 黄金坳 第75章 射牛屁股 第76章 落荒而逃
第77章 血狼骑 第78章 收买军心 第79章 南归 第80章 起名
第81章 家常 第82章 龙精虎猛 第82章 招贤令 第83章 掌控
第84章 人中龙凤 第85章 三娘产婴 第86章 北上凉州 第87章 一唱一和
第88章 完工 第89章 参观 第90章 大炼钢计划 第91章 家事
第92章 兵器 第93章 彩头 第94章 乔迁新居 第95章 千年蛟皮
第96章 闭关 第97章 风起 第98章 云涌 第99章 乱起
第100章 养兵 第101章 故人来访 第102章 赴京 第103章 绝杀
第104章 仁至义尽 第105章 秘闻 第106章 古方 第107章 翻译
第108章 王小毛 第109章 千古谜团 第110章 忘忧酒 第111章 北方安抚使
第112章 天子令牌 第113章 青州平乱 第114章 斩首行动 第115章 攻城
第116章 马到功成 第117章 兵不血刃 第118章 用兵如神 第119章 救助计划
第120章 肱骨之臣 第121章 救助基金会 第122章 四喜临门 第123章 飞鹰传书
第124章 紧急会议 第125章 太子薨逝 第126章 夺嫡计划 第127章 如朕亲临
第128章 京城之下 第129章 时也命也 第130章 庙堂之上 第131章 诏告天下
第132章 征北将军 第133章 火速驰援 第134章 逆势而上 第135章 通缉令
第136章 尸山血海 第137章 疯狂计划 第138章 万箭齐发 第139章 一箭之仇
第140章 脚踹宫门 第141章 一路狂追 第142章 进退之间 第143章 枭雄授首
第144章 分兵撤退 第145章 死而复生 第146章 拓跋鲜卑 第147章 魔神降世
第148章 军火贸易 第149章 不祥之兆 第150章 挟天子以令天下 第151章 公然抗旨
第152章 驰援京师 第153章 勤王 第154章 汉帝送礼 第155章 京城告破
第156章 万世功勋 第157章 破阵 第158章 围困 第159章 直闯皇宫
第160章 自立为帝 第161章 朝会之争 第162章 万达告密 第163章 结义兄弟
第164章 生死断肠 第165章 篡国逆臣 第166章 当仁不让 第167章 养好身子
第168章 天下大治(大结局)      
正文 第一章 我在县城的就业计划
    十年前我跟二伯父来到距家乡六十公里外的县城,做为好人的我如今还在这里健康路的汇水巷——摆摊,当然还是农村户口。而同样做为好人的二伯父,早在前几年的“决斗事件”中驾鹤西去。为此我还给垫付了四百零九块七毛的火葬费,这可是我省吃俭用了大半年才攒下来的积蓄,本指望着回家过年用的,但这一下子就花了个精光。到最后殓葬的时候,因为实在没钱买骨灰盒和墓位,我就提着以前从家里带出来装酒的陶罐,在殡仪馆工作人员的白眼下,装了半罐子的骨灰,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我就偷偷的把它埋在了烈士公园背后的小山丘上。至于为什么选择在半夜这是有原因的,因为那个小山丘也是属于烈士公园的产业,四周都围上了铁丝网。至于为什么非要选择把二伯父的骨灰葬在那里,也是有原因的。

    二伯父原名谢发财,小学三年级的学历,但他却写的一手的好字。就凭着这一点,再加上他为了革命不怕牺牲、不怕流血的勇敢无畏精神,在文革时期,他就当上了造反派的一个大队长。据说他那时有上百号的手下,在他的直接领导和策划下,他带着这些革命弟兄劫了本县的火药库,还攻陷了县府大院,抓住了当时县委里的一大批反革命。由于他敢打敢拼的革命精神,他被当时的造反派领导亲封为“无产阶级文化革命运动的开山炮!”,简称“开山炮”。每当谈起这事,二伯父都会意气风发,红光满面。而我也是聚精会神、百听不厌,仿佛当年带领一众人马攻陷县府大院的就是自己。

    没错!二伯父就是我从小心目中的英雄和偶像。因为在我七岁的时候,我带着本村两个小弟去邻村找一个小孩“说理”,遭到了这小孩三个亲哥哥,五个堂哥哥的围攻。而当时恰好我二伯父路过,就见他冲着我们这边一声大吼,那八个年龄大小不一的家伙一见是我二伯父,就大叫一声:“啊!‘开山炮’来了,大伙儿快跑呀!”霎时跑了干净。而二伯父一见这情形就是哈哈的开怀大笑。我那时肿着乌黑的眼眶也是跟着得意的哈哈大笑。就在那时,二伯父无敌的英雄光辉形象就刻在了我幼小的心灵。

    二伯父当大队长的时候,只有十七岁,那时的我当然还没出世。等我出世的时候,二伯父就去参军了,还光荣的负了伤回来。他伤的是在右膝盖,是炮弹的碎片刮的,整整把膝盖骨刮去了大半块。他说当时自己完全可以不用受伤的,只是为了去救战友才受的伤。每次谈到这他就会眼眶发红,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当初那个他没救过来的战友。他说的这个战友比他小几岁,在红卫兵时期就一直是他的忠实手下,到最后他跟着二伯父上了战场,死在了炮弹下。对于这一点,二伯父历来都很是自责内疚,总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他。

    二伯父这名牺牲的战友骨灰就埋在烈士公墓里,每年的总有几天二伯父会带着我去拜祭他。而他那时总会感伤的对我说,“以后我要是死了,能葬在这里就瞑目了。”

    二伯父没有子嗣,早年听说也娶过一门媳妇,但二伯父当兵受伤回来后听说就离了。对于这一切,我那时还小,也不敢去求证。要是谈起这事,二伯父扇你一巴掌算是轻的了。这是二伯父一大忌讳的事情。

    我跟着二伯父来到县城后,二伯父就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的看待。那时,他的情况还不错,一个月也能从政府部门领个几百块钱,加上我,一顿三餐的还算凑合。但他有烟酒的习惯,到他临死前的几年,这瘾头就越来越大,两人一日三餐的伙食就显得有些困难了。

    我十五岁的时候,二伯父就介绍我去一家本县知名的打铁铺学打铁,说这打铁的王大师傅是本县手艺最好的,他打造的农具几乎垄断了附近的七里八乡,现下他带的徒弟就足足有十来个之多,这还不包括已经出师的。二伯父的意思是等我把这手艺学好后,就回老家自己开个打铁铺,我也算是有了生计,而他也多少给我父母有了个交代。但是,我学了两个月后,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烟熏火烤的日子,想想若是以后自己开这打铁铺,每天的这么打铁,还不如回家种地去。所以,就不等告诉二伯父,自己跟打铁师傅请了辞。二伯父知道后,扇了我一个耳刮子,骂了几句后,倒也没再说什么。毕竟我那时年纪还算小,吃不了这种苦也是人之常情。

    我十六岁的时候,二伯父又介绍我去学铣床。说学了这门手艺后,不怕将来没饭吃。于是,我就进了一家快倒闭的国营机械厂给人当学徒,这学徒说穿了就是个免费劳力,等出了师还得跟师傅、厂领导关系处得好,这才有可能成为厂里的正式职工。对于我这个农民子弟来说,能成为工人阶级的一份子,特别是国营工人,那时的我也是满身干劲的。师傅的老婆回娘家,房子没人打扫衣服没人洗,我二话不说就跑到他家把他屋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打扫的一尘不染,更把他的衣裤、内衣小裤头、臭袜子都洗得干干净净;车间组长的儿子的朋友的儿子幼儿园放学没人接,我二话不说,就骑着老“凤凰”往那幼儿园奔……但可惜的是,我最终的工人梦还是没实现,半年后这家国营机械厂经营不善、负债累累停产了。

    我十七岁的时候,二伯父又给我找了个差使,介绍我去一家集体企业当仓库保管员。但我只干了一个月就被开处了,没为别的,谁叫我只有小学文化呢?一些需要记录的进销存的东西,字迹潦草不说,往往记得前后不对帐。幸运的是跟我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位三十几岁的老大姐当仓管员,一个月下来盘点后也没少什么东西。但当然的拿了一个月工资后,我就被炒了鱿鱼。这之后,我发狠的跟着二伯父练了两个多月的书法,尽管二伯父当时说我的功力只有初中生水平,但总算写出来的字变得工整起来,别人也瞧的清楚我到底写的是什么字了。

    我的三次就业计划失败后,就好吃懒做的呆在二伯父的家里大半年没动弹,每天大部分的时间就是窝在自个儿的床头看武侠书。二伯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又出去给我好歹找了个在茶餐厅当服务员的活儿。我也不好意思再这样下去,也就没说什么就去上班了。但只干了一个星期,我就不小心打破了十几个碗盆,那个浙江小老板大概是看在我二伯父的面子上,好说歹说的给了我五十块钱,算是我一个星期的工资,千求万求的把我给打发走了。

    终于到了十八岁,这要是放在家乡农村,早已是要讨媳妇当家的年岁了。但我十四岁出来后,就再没回过家乡,我父母倒是来探望过几次。十八岁的我,还算长得结实,一米七二的身高,嘴唇上生着小绒毛,平时跟二伯父在院子里举石墩,耍南拳练就的身手还算过的去。最主要的是二伯父看我实在不是一个安安份份干活的主,于是他就开始把我带在他身边混。

    为什么叫混呢?这是有原因的,二伯父凭着他“开山炮”这个年轻时闯下的名头,在我十八岁,他三十八岁时,手底下硬是还跟着几个三十好几的小弟,而这几个小弟又各自带着十来个不等的小小弟。于是,可以说二伯父当时是这个小县城里的一个帮派头子,手底下有着几十号的弟兄,对外宣称当然就是上百号的了。所以,当时在这个县城里,我二伯父也算是知名的人物,叫得上名号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先前我这么好找事儿做了,要知道当时农村户口的人在城市打工被叫做黑工,许多企业都是不敢收的。

    二伯父虽然有这么多的手下,但很少跟别的帮派有什么斗殴的现象。原因无他,因为没有人敢跟他叫板的,而他也很会做人,叮嘱手下呆在固定的几个街区活动,收收街区各家商店的保护费。几年下来,县城里几个大小不一的帮派都有了默契,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呆在各自地段,和气生财。
正文 第二章 决斗事件
    二伯父是个好人,即使他是个黑社会头子也是很多人这么说他。因为二伯父从来没有借着帮会势力自个儿捞钱,收上来的保护费他大多数都发给了手下,自己拿的极少有时甚至不拿。而他规定手下收的保护费也是县城里最低的,要是看到自个儿地段内哪家商店经营困难的,他说不定还会好心的去帮衬一下。所以,到了后来,二伯父管着的几个街区是整个县城店铺最多,也是最繁华的黄金地段之一。

    本来就这么的过活也算是平安,可在我跟着二伯父混了将近半年之后,就出了问题。因为县城里突然崛起了一个新帮派,名字还叫的很响亮叫“飞鹰帮”。据说其成员各个都是凶悍之辈,他们在一夜间就强占了原本属于两个小帮派的地盘,而他们好像还一点都没有罢手的意思,正一步步的在扩大着自己的势力范围。

    于是,县城本来风平浪静的黑道顿时热闹起来,经过几个老帮派的相互联络和通气后,大家一致决定要召开帮派大会,共同捍卫他们的各自利益。而至于会议发起人的人选,他们一直公推了素来“德高望重”的“开山炮”,也就是我二伯父担当。

    我二伯父虽然知道这个活吃力不讨好,但极好面子的他也当仁不让的接了下来。

    尽管那些个帮派的头头们早在翘首以盼了,但他们还是在接到我二伯父形式上发来的请柬后,才姗姗而来,齐聚一堂。

    会议的地点是在一间茶楼的二层上,几个头头脑脑纷纷扰扰,喊打喊杀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形成了统一意见:那就是现在停止一切形式的内斗,一致对外。

    在这统一意见形成不久,几个头头们正要站起举杯庆祝时,飞鹰帮的人就从楼下杀了上来,他们一路挡者披靡,迅速的闯过在楼梯口放哨的几个小喽罗,打得他们各个哭爹喊娘的退了开去,气势勇猛非常。

    “抄家伙!”一名帮派老大大喊了一声后,众人马上醒悟过来,都纷纷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各色家伙来,其中有钢管、铁锤、砍刀、杀猪刀还有几个甚至拎着个大斧头。

    飞鹰帮也就来了十几个人,但他们手里都拿着统一标准的开山刀,亮晃晃的很是惹眼,比起老帮派的杂牌军他们可就显得专业多了。再加上他们各个目光沉稳,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杀气,有点见识的人就知道这些人各个都是硬茬子。所以,在没人带头的情况下,老帮派这边的人都没有人敢先动手。我站在二伯父身旁看着眼前这个大场面,心里不由一阵阵的发虚,右手紧握着一根钢管也不由的轻微打起颤来。我在跟二伯父混的这半年多时间里,压根儿就没有跟人干过架,看到别人干架的也大都只是用拳头,哪有象现在都用刀子的?这要是一不小心可是要出人命的。

    “哈哈……”一阵嚣张至极的大笑此时响了起来。飞鹰帮众从中间分开一条道,走出一个身材健硕,留着个和尚头的彪悍中年,他本来也算长得浓眉大眼,但他在左脸颊上却斜生着一道十分醒目的疤痕,这无疑的破坏了他原本形象,现在的他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个好鸟。

    我明显的看到二伯父在见到此人后,浑身不由轻颤了一下。

    “哈哈,大家不要误会,我们这次来不是针对大家的,只是本人有点私事要解决,要是打扰了诸位,还请多多见谅。”

    光头中年的开场白很是客气,一派咬文嚼字的斯文模样。有几个胆子弱点又想讨好飞鹰帮的帮派老大,马上连声的回应:“没关系!没关系!”

    “哈哈,那好,既然各位不介意,那我就开始料理一下我刘某人的私事了,也请各位在场的朋友们先别走,也好给我们做个见证。”

    光头中年的长相跟他说话的语气实在是让人感觉反差很大,众人一时都听得愣愣的,只有呆呆的看着他自说自话。

    “‘开山炮’!你***,难道不认识老子了吗?”光头中年突然的冲着我二伯父一声断喝,又吓得在场的众人一大跳,俱都满面狐疑的看向我二伯父。

    “刘大毛,我还以为你早死了呢?没想到你的命竟然这么大?”二伯父不硬不软的回敬了一句。

    “你***当然巴不得老子早死了,可惜你人算不如天算,让老子活到了今天,今天老子就是找你来算账的。”

    被叫做刘大毛的光头中年凶神恶煞般的盯着我二伯父,脸上的刀疤一跳一跳的,显得狰狞非常。

    “刘大毛,当年的事我可没有做错,是你自己当时鬼迷了心窍当起了强盗,做了那些龌龊事,我不知道还罢了,既然知道了当然就要照实把你的事向上头报告了……”

    “**你妈!你的一报告,就让老子在沙漠里整整坐了二十年的牢,你***,一个人的一生有几个二十年?还亏得老子当年把你带出来,把你当兄弟看待,你说你对得起老子吗?”

    在刘大毛声嘶力竭般的责问声中,二伯父没有说话。而在场的听众包括我在内,都觉得是二伯父有点自知理亏了。

    “你当初是对我挺照顾的,我也一直感激你,但一码事归一码事,你自己既然干了那些龌龊事,你就要对自己所做的负责……”

    “负你妈的责,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来吧,老子给你一次公平决斗的机会。”

    说着,那刘大毛就从腰间抽出一把亮晃晃的大砍刀来,刀尖直指我的二伯父,目光阴狠的吓人。

    我看得头皮一阵发麻,我知道二伯父膝盖的旧伤一直没有好,而眼前这位刘大毛看着实在是凶狠的很,明显的我对这次的决斗不抱任何幻想。

    “这……这位刘大叔,我看你们之间是个误会……”我结结巴巴的强自壮着胆子向那刘大毛喊话,企图能阻止这次决斗。

    “啪!”的一声脆响,刘大毛还没回应,我就吃了二伯父一个老大耳刮子,抽得我脑袋一时乱哄哄的,甚至连牙根都有些松动了。

    我莫名所以的望向二伯父,却听他骂道:“你这小兔崽子,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别乱出声。”

    我虽然还没弄明白他为什么打的我这么狠,但他眼里的警告之意却还是懂得的,马上就乖乖住了嘴。

    二伯父从一名手下拿过一把钢刀,镇定自若的走向刘大毛。周围的人群霎时就四散开来,空出中间一大块的场地。

    “各位!我刘大毛今天之所以来这里解决私人恩怨,就是让大伙儿做个见证,我和开山炮两人间的决斗生死无怨,至死方休。若我不幸战死,我飞鹰帮的人不可以报复对方。有那个龟儿子想报案的,我飞鹰帮也决不饶过了他们,定要灭他们家满门,我刘大毛二十年前就是说一不二的人,有谁有这份胆量的尽管试试。”

    二伯父在他跟前一米开外站定后,刘大毛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尤其最后一句话,震得在场的人各个噤若寒蝉。虽说都是在道上混的,但毕竟大家伙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县人,哪见过什么真正的狠角色?不过,很不幸他们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黑帮了。看着刘大毛一脸阴森的表情,没有谁会怀疑他说的话。

    “各位!既然刘大毛这么说,我也希望大家伙给我做个见证。我们两人间的决斗,不论谁生谁死了,都丝毫怨不得对方。”

    我听二伯父如此一说,顿时心底凉了个半截,有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我能阻止吗?我有能力阻止吗?

    “当!铿!锵!……当!当!”一阵的砍刀互击声连续不断的响了足有五六分钟,最后“哧!”的一声过后,整个茶楼里瞬时安静了下来。让闭着眼的我,仿佛感觉整个茶楼里的人都突然消失了。

    我呼吸有点急促的慢慢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对面刘大毛脸色苍白的盯着二伯父伫立不动的身体。

    “我……欠你的还你了。”二伯父有点虚弱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然后就见,我二伯父双膝一软,瘫倒在地。我从这个方向,刚刚好看到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有半截多扎进了他的肚子。

    “不~”我一声大吼,心里的恨意和怒火如岩浆般喷发出来,我咬牙切齿的紧握住手里的钢管,如虎出柙般的扑向正呆立不动的刘大毛,几息之间就窜到他跟前,狠狠的抽向他的脑门。

    我这是挑着他的太阳穴抽的,这要是抽实了,对方肯定要开瓢,也得趴下给我二伯父陪葬去。我这时也是豁出去了。

    刘大毛似乎完全看不到我的这全力一抽,就在他在劫难逃之时,突然的从旁边伸出一把钢刀,“锵”的一声荡开了我的钢管,震得我握管的右手好一阵的发麻。这一声响也恰好把显得有点痴呆的刘大毛震醒了过来。

    我朝那把钢刀的主人看去,却是一位也理着光头的精瘦汉子,他正一脸杀气的看着我。

    他挥起一刀正要想我砍来,却被一边刘大毛拉住了手,一声断喝道:“走!”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当先转身而走。那些飞鹰帮的人见他走了,也纷纷鱼贯而出。

    我气喘吁吁的看着他们个个远去,眼里说不出的恨意。我之所以如此模样,一是被刚才那精瘦汉子挥刀吓的,二是被自己气的,气自己身手的软弱,刚刚自己全力一抽却被对方一人轻描淡写的挡了下来,而在对方挥刀欲砍自己时,而自己却被吓得完全忘记了抵抗,要不是刘大毛突然的适时阻止,自己说不定早就和二伯父一样躺在地上了。

    “老大,老大……”一声哭爹喊娘的叫喊声终于把我给惊醒了。

    我赶忙回身扑向受伤的二伯父身旁,此时他已经是昏迷状态了,我大叫道:“快!快!快送他去医院。”说着我就抓起二伯父的双腿要把他抬起来。几个二伯父忠实的手下也马上纷纷的帮忙把他抬起来。

    一个比较机警的手下脱下自己的外套,匆匆盖住了二伯父肚子上露出的半截刀身。

    大家手忙脚乱的刚把他抬到楼下,突然的二伯父仰天喷出一口长血,咳嗽几声后居然睁开了眼来。似若有神的打量了四周一番后,他把眼睛定格在了我身上。

    “停……停下……放我下来。”二伯父说话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大家伙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当然都听得清楚。身周的几人包括我在内,都知道他是回光返照,要交代后事了。所以,都乖乖的停了下来,拉了一张椅子让他勉强坐下。那把钢刀几乎把他扎了个对穿,当场他就不知流了多少的血,再说这里离着县医院至少还有十几分钟的车程,等送到了早就晚了。

    “小……小乐,我是不行了。我死后……你千万不要为我去报仇……也不要报案……”说到这二伯父嘴角又溢出一大滩的血,急喘了几口气,才接着说道:“还有……你千万记住……你以后即使当乞丐……也不要再当流氓了……我……我现在就是你的榜样……”说到这二伯父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满嘴的鲜血喷溅出来。

    “二伯父,你别再说话了,我们送你去医院,一定来得及的。”我说着就要抓起他的双脚,重新抬他起来。

    可是我的举动没有得到众人的支持。

    “咳咳……小乐……别动……听我说……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学我……不要……学我……”

    说完这句,二伯父头一歪,溘然长逝。

    “二伯父!”我一声哀嚎,哭声震天。
正文 第三章 我的摆摊生涯(上)
    二伯父死后,可谓人走茶凉。大多数的老帮派第一时间就纷纷倒向了飞鹰帮,成了飞鹰帮的外围组织。其中投靠的人,包括了二伯父生前“忠心耿耿”的几名小弟,剩下几名还算有点义气的小弟,也都纷纷退出了黑道,来了个金盆洗手。不过,无论哪个人都为了和二伯父撇清关系,全都和我来了个互不相识。所以,这就造成了我自己掏腰包给二伯父火化,又因为没有钱给二伯父买骨灰盒,只好用装酒的陶罐凑合,没有钱买墓位,就只好半夜跑到烈士公墓的后山,就地掩埋。

    当然的没有了二伯父这棵大树遮阴,我自然也就失去了继续在县城混黑道的份儿。等我把二伯父的丧事处理完,飞鹰帮早已在形势上一统了县城的黑道组织,他们的嚣张气焰一时比之公安局都毫不逊色。我虽然把飞鹰帮和那个刘大毛恨得牙痒痒的,但也有自知之明,他们不找自己的麻烦我就应该烧高香了,若还想跟他们做对的话,无疑是自寻死路。

    所以,我也很聪明的退出了黑道,来了个韬光养晦。回老家种地,当然是不可能的。二伯父的去世,我现在都还没通知老家的人呢。一是怕他们冲动的要找飞鹰帮算账,这无疑鸡蛋碰石头,送死。二是怕老爸老妈在知道二伯父去世后要带我回老家去,我在县城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再回到乡下种地,这一个面子过不去,再者我可没有当农民的良好觉悟。再说我也想在县城看看飞鹰帮到底能风光到几时,而且在心底的最深处我也没有完全放弃报仇的念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虽然二伯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我对他的感情比亲生父亲还厚。不是二伯父说不要我替他报仇就可以算了的。

    但我现在失去了二伯父这个依靠,自己又没有什么文化和一技之长,要在县城里生存下去实在是有些困难。

    在我和二伯父租住的地方搜箱倒柜的折腾了好久,才在二伯父的床板底下搜出了几十块私房钱。其他的除了二伯父钟爱的一只钢笔外,二伯父也没多少遗产留给我。

    有了这几十块的活命钱,我就琢磨起了自己往后的生计来,想来想去的也就想到了摆摊。而摆摊的最佳场所无疑就是健康路的汇水巷了。那里是公开的小商品摊贩集中地,政府部门对那里的这种现象是默认的,在其他的地方随意摆摊却没这么好运,被那些“黑猫”没收东西是小,罚款拘留的也是常事。而那里历来也是各个黑帮勾心斗角的一块大肥肉,二伯父以前就和另一帮派对半分管这条百多米的汇水巷,本来照着当初二伯父的威望和实力完全可以独霸那里,但二伯父还是十分会做人的让了一半给对方。

    这是二伯父还在时的情形,但照现在的情形来看,那里当然是飞鹰帮的地盘了。不过,现在在县城里讨生活的地方,哪里还不是飞鹰帮的地盘呢?在这一点上,我倒是有点佩服那个刘大毛的,他以公开的决斗方式解决了二伯父这个心头之患,以这雷霆手段震慑了整个县城的黑道,这招敲山震虎的手段可说是完美至极。只解决我二伯父一人,就一统了整个县城黑道。

    能在汇水巷摆摊当然是最好的,但问题是,在那里摆摊要交摊位费,而且一交都要交一整年,这比费用就要三四百不等,再加上每个月惯例要交的几十块保护费,我现在哪还有闲钱。

    所以,思前想后,我猛一咬牙,就开始打算打游击的无证练摊生活。进货渠道倒是很好找,毕竟我也在县城呆了好几年了,又跟在二伯父身边混了大半年,耳濡目染的也算开了些眼界,长了些见识。

    一天的大早,我白开水浇白米饭吃完后,就出门徒步向离着县城二十里地的广安镇走去。之所以到那里去,当然是去进货了。说起这广安镇,好听一点是小商品生产基地,难听一点就是造假窝点。这个镇的居民原先在一名的修鞋匠带头和启发下,开始了轰轰烈烈的造假皮鞋致富之路,那个修鞋匠当然第一个发了家,成了远近闻名的能人。后来,因为造假皮鞋的人实在太多,大有星火燎原的趋势,甚至惊动了中央,所以省里头就专门组织了一次打假行动,才把这个苗头打压了下来。不过,这个广安镇的致富之路,便没有就此打住了。发了家的第一批人纷纷把造假的目标放在了其他方面,或者干脆做起真的来。象原先那个修鞋匠就靠着自己造假所得的第一桶金开了个鞋厂做起了真皮鞋,而其他没多少资金的还是走了造假的老路,他们造假玉、假金项链、假戒指……后来还是有个脑袋聪明的人说这些东西是饰品,不是假货,所以风向一转,广安镇就变成了本省最大的小商品生产基地,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这些小商品都能正大光明的出口到外国去卖了,给国家创造外汇。

    我在将近中午的时候才到了这个富裕镇,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进到这镇里面还是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在入镇之前的三公里内,柏油路都变成了光洁的水泥路。而镇中心的街道更是宽阔和整洁,那大型的喷水池,甚至连县城里都没有见过。到了这广安镇,甚至让人感觉到了市区里。也只有市区的规划和建设才能跟它有的一比。

    我在街道上随便拦了个本地人,就打听到了进货的渠道。

    除了回县城的路费,我把所有的钱都卖了那些小饰品。

    坐在回程的中巴车上,我美好的幻想着这一大袋的小玩意,换来一大袋的钞票。

    回到我在住的地方,照旧白开水浇白米饭扒了一碗后,我就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半旧的旅行袋,把它从里到外用湿布擦洗了一遍。

    等到旅行袋干的差不多,我也歇够脚了之后,我把买来的那些小饰品都放了进去,背着它出了门,正式开始了自己自食其力的生活。

    但是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我虽然“流动作案”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我背着旅行包,手里拿着几件小饰品,刚刚在一个热闹的街头站没五分钟,就从前方几十米外跑来几个身材魁梧的“黑猫”来。还好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加之天生两只飞毛腿,一见不妙马上开溜。不过,那些“黑猫”当然没这么容易就放过我,在跑过三条街四条巷之后,我才总算甩开了他们。

    不过,我也因祸得福,正气喘吁吁的在那里喘气时,第一个顾客就上门了。
正文 第四章 我的摆摊生涯(下)
    “你手里的东西卖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

    “卖!”我下意识的抬起头,见到的却是一张如花面孔,霎时满脸涨得通红起来。虽说对自己的脸皮早有预见,但事到临头又遇见这么位漂亮的美女顾客,我还是难免的感到尴尬、自卑、羞赧。

    “拿来我看看。”女孩跟我差不多的年纪,大大方方的说着,丝毫没有关心我的脸蛋长相,只是拿一双美目瞟向我手里握着的几件小饰品。

    我机械般的站直身向她摊开手掌心。

    “这都被你捏的乱七八糟了。你包里还有吗?”

    于是,我又机械般的打开了旅行包,并放在地上任她自己挑选。

    她挑三拣四的挑出几件小饰品,拿起来问我:“这几件一共多少钱?”

    “这……两块钱吧。”我估摸着说。

    女孩没有讨价还价,很是干脆的拿出两块钱递给我,然后一声不吭的扭身而走。

    就这样,我的第一次交易就这么圆满结束了。后来,随着我练摊经验的丰富才知道,我卖给她的那几件小饰品,照行情来说至少要三块钱,也难怪她如此干脆付钱了。

    我在这条不知名的巷子守株待兔的站了不久,果然生意慢慢的兴隆起来。而随着交易次数的增多,我也慢慢变得胆大起来,脸皮的厚度也逐渐加深,喊出的价格也慢慢的往上抬,显然我的心也渐渐变黑起来了。直到夜幕降临,我完成了不下三十来起成功交易,至于没成功的当然就不值这个数了,而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磨练,我基本上具备了一个小奸商的潜质。

    随着夜色渐浓,我见再没什么人经过后,才收了摊。仔细一点今天的营业额居然有五十多块钱,基本上本钱是赚回来了,而包里的存货还有一半之多。这摆摊还真是一本万利呀!也难怪汇水巷摆摊的人这么多了。

    我走出这条旺我的风水宝巷,在四周转了转,才知道这是哪里了。被那几个“黑猫”一通胡追,竟然跑到本县唯一的师范学校来了,难怪女孩子这么多,也难怪我的小饰品生意这么红火了。而我先前所在的小巷子应该就是连着师范学校和外界的捷径了。奇怪的是,这么个风水宝地,居然没有人在这里摆摊,实在是有些儿奇怪。

    回到家,我拿出在路上买来犒劳自己的一包榨菜,就着白开水浇饭,美美吃了一顿。

    第二天一早,虽然我浑身酸软,但还是坚持着爬起了床,拎着那个旅行袋就往昨天师范学校的那条巷子跑。

    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来到那条风水宝巷,刚站了没多久就做了好几笔生意,足有十几块钱。这些钱可是我的纯利润呀!

    可正当我乐不可支的数着这十几块纯利润时,就突觉得左手臂一紧,被人死死的掐住了。

    我扭头一看,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倒地上。不是“黑猫”还有谁?我身旁的一左一右正好堵着两个“黑猫”。我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掴子,乐极生悲了不是?就十几块的钱至于你数的这么聚精会神吗?

    “你他***,还真是胆大呀!这里也敢来摆摊?刚出道的吧?”抓住我手臂的中年“黑猫”好整以暇的说道。

    “大……大叔,我是刚出道的,不懂什么规矩,你这次就放过我吧,我保证再也不敢在这里摆摊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只能向他求饶。而且我从他的话里也知道了这里是摆摊的禁地,以前在这里摆摊的前辈们肯定在这里吃了无数苦头,才有了现在的摊贩绝迹,也只有我这个菜鸟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来这里了。

    “诶!你不是‘开山炮’的侄儿吗?怎么跑到这边做起这买卖了?”

    我抬头看向说话的另一位较年轻“黑猫”,却一时想不起他是谁。只有苦笑道:“这位大哥,我做这买卖也是没办法。总要给自己找口饭吃吧。”

    那年轻的“黑猫”不再言语,那中年“黑猫”却扭头惊讶道:“你真的是‘开山炮’的侄儿?”

    我被他这种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闹了个大红脸。二伯父“开山炮”的大名,怎么说在这老县城都是响当当的,尽管二伯父决斗身亡,但想来每个人的心里多少还有点尊重他,说起他时也会竖一根大拇指,赞一声“好汉子”。而我做为他的亲侄儿却在大街上练摊,实在是有损他的威名,这让我多少的有点羞愧和窘迫。

    “李队,没错的,我以前一次和‘开山炮’喝过酒,这小子就在他身边,后来我听人说,这小子就是‘开山炮’的亲侄儿。”

    年轻的“黑猫”这一说,我倒也对他有点印象起来了,不过我跟二伯父这半年来,陪着他请客喝酒的人多了去了,我也没留心去注意到底谁是谁,当然现在对他也谈不上什么交情。

    “嗯,‘开山炮’为人不错,我以前跟他还有点交情。既然你是‘开山炮’的亲侄儿,这次我就暂且放过你,免得被人说我不念旧情。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下次你还敢在这里摆摊的话,可就没得商量了。”

    中年“黑猫”的这句话,一下子把我从地狱拉进了天堂。我忙不迭的保证道:“一定,一定,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再为难的。”

    “小子,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在我们县摆摊的话,有三个地方是不能去的,要是被抓的话,也不是罚罚款就能了事。一个是这里,一个是县府广场,再一个就是县医院门口。好了,今天算你小子运气,正好遇到我,快点滚吧。”

    虽然中年“黑猫”的语气不怎么客气,但我心里还是满感激他的。再次向他道谢了一声后,拎起旅行包狼狈而去。

    经过了这次意外,我“流动作案”时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也幸亏了这次不大不小的教训,我侥幸躲过几次“黑猫”的追捕。最后也终于把自己进的第一批货全卖完了,净赚了六十多块钱。

    而有了第一次“流动作案”的成功,我胆子也大了起来,进的货种类也多了起来。

    就这样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苦奋斗和小心谨慎,我攒下了六百多块钱,很顺利的在汇水巷顶了别人一个小摊位,开始了固定的练摊生活。毕竟经过几次死里逃生的“流动作案”,我也有点身心疲惫了,这样安安心心的摆摊,实在是每个练摊人的共同心愿。

    汇水巷百来米的路段两旁,有着大大小小七八十个摊位,虽然摊位多了点,但大家伙的生意还算凑合,就拿我来说,虽然一天的营业额没有“流动作案”时的多,但也能净赚个二三十块,有时运气好或者赶上节假日的也能赚个五六十。当然的尽管没有“流动作案”时赚得多,也不用交什么摊位费和保护费,不过相对的也没有那时的担惊受怕和辛苦了。

    综上所述,在汇水巷摆摊后,我的生计终于有了着落,生活慢慢的变得安定起来。
正文 第五章 汇水巷的老教授
    “汇水巷的历史据说已经有一百多年了,它坐落于城东,而整座老城的地势是西高东低,所以每到了下雨天,这里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雨水的聚流地,这也算是汇水巷名字的由来吧。在解放前,汇水巷还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但解放后特别是改革开放后,因为这里属于县中心的边缘地带,却又在县城里头。于是,慢慢的这里就变成了小商贩的聚集地,本来比起城西繁华区显得很落败的城东区也慢慢变得热闹起来。而政府部门见这块地区被这些小商贩带旺了,当然也不会傻的赶他们走,所以因势利导下汇水巷就成了小商品市场,既能规范对这些商贩的管理,又能收租收税突现政绩,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听着身旁这位老大爷滔滔不绝的讲古,多少的有点佩服。特别是他戴着的一副老花镜和浑身散发的书卷气,更让我有种对他肃然起劲的感觉。

    “阿乐啊!现在时代不同了,你年纪还不大,趁着年轻多学点知识是很有必要的。我今早刚好找到本初中物理,待会儿拿给你看看,不懂的就问我。”老大爷又苦口婆心的劝导我努力学习了。我听得不由眉头为之一皱,赶忙嚷道:“教授!有人过来买书了,你快回去看看。”

    老大爷赶忙住了嘴,腿脚利索的往自个儿摊位跑。他虽然已近古稀之年,但身体还是健朗的很。

    我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着,那人都在那白看了半个多小时的书了,哪会有买书的心思?

    我舒舒服服的仰身靠在藤椅上,拿起身旁的《射雕英雄传》又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这位老大爷的绰号叫“教授”,因为老大爷一直向人吹嘘,他年轻的时候在大学里教过书。当然众人对他这一说辞大都嗤之以鼻,在大学里教过书,现在怎么跟我们这些文盲一样在这里摆地摊了?

    教授的这个地摊在汇水巷“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因为他摆的是书摊,当然大多数的书都是当垃圾收购过来的旧书,不过偶尔他也卖点新书。在这小商品市场,他的这个摊位多少的显得有点另类和格格不入。

    他的摊位正好在我的斜对面,我因为整天坐着看摊子实在是有些无聊,所以就经常到他的书摊蹭点书看,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慢慢熟络了起来。又因为我好歹也是小学文化,比起汇水巷其他两眼一摸黑的摊主来,我好歹也算个知识分子,所以这位老教授没事就找我唠嗑,而我每次用那种敬佩的目光看着他的表情,无疑的加深了他对我的好感和找我说话的兴趣。

    这不,我刚看了不到一页,老教授又重新跑回我身边,还递给我一本书,说道:“喏!这本就是初中物理了,你看看,很简单的。比起你看的武打书实用多了。”

    我无奈的放下《射雕英雄传》,皱眉道:“教授,我都十九岁了,还学什么初中物理?不嫌太晚了吗?”

    “活到老,学到老。有什么晚的?我现在已经七十一岁了,不是还在学英语?”

    “教授,我可不是你老。也没有这么好学的心思,从小学开始我每年的学习成绩都是第一的——倒数第一。”我虽然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但他的这份好心我实在是有些难以消受。

    “阿乐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呀!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在这里摆地摊不成?你难道没想过出人头地吗?”

    老教授这一问,倒是把我问住了。自从我在这汇水巷安定下来后,一个月下来不多不少也有个五六百块钱的赚头,自己勉强也能图个温饱。但要说一辈子就这么的过活,我当然是不甘心的。不过现下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去偷去抢我没这个本事,去做大生意我没这个本钱,去正经公司和工厂应聘我没这个文凭和技术……倒最后,我琢磨出自己除了年轻、有点力气、比常人跑的快点外,实在是没什么长处。

    “阿乐,如果你还想出人头地的话,听我的,趁着现在还年轻多学点知识没坏处。喏!拿着。”老教授放下了那本物理书,站起身就走了。

    我看看手里的《射雕英雄传》又看看一边板凳上的物理书,犹豫了一下才拿起后者翻看了起来。

    我自己也搞不明白是不是老教授给我施了什么魔法,还是我真的想出人头地,不想一辈子摆摊。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自从那次老教授的苦口劝导后,我就很自觉的在老教授督促下开始了的自我进修,主攻初中课程。

    虽然我对老教授的“教授”身份也有些怀疑,但无疑的老教授确实是个好老师,他对初中课程的讲解可谓驾轻就熟,生动非常,让我完全感觉不到了在小学学习时的枯燥和乏味。从这一点上,让我可以肯定老教授以前一定是当过老师的,即使不是教大学生但小学生他肯定教过。

    我和老教授这一教一学的场景,很快就成了汇水巷的一道独特风景。虽然大多数的文盲摊主对我们冷嘲热讽,但也有几个脸皮厚求上进的摊主,跟着我们这爷俩凑热闹。老爷子是来者不拒,个个给予免费教导。不过,理所当然的教那些人没有对我来的专心就是。这一时老教授也领导了整个汇水巷爱学习的风潮,冲淡了那么点铜臭味。

    随着跟老教授的接触渐深,我也慢慢了解老教授的真正为人和他的一些家庭情况。老教授原姓许,据说他小的时候他们许家还是本县一个十分兴旺的大家族,有着很多的产业。不过,等到他成年的时候,经过日寇洗劫和连年内战,他们家也败得差不多了。而等到了文革时期,他们家更是被斗争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到现在曾经兴旺的老许家,只剩下他这个糟老头子孑然一身,自个儿靠摆书摊过活,也可谓晚景凄凉。

    我由于现在在这县城里也算无亲无故的,当然从感情上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位有学问的和蔼老人家。慢慢的我和老教授虽无爷孙之实,也有了爷孙之情。

    有次我去了老教授住的地方,是个破旧的四合院,面积却是很大,老教授说这是他们老许家的祖屋,以前这里本来住着五六户人,但后来上面政策下来,政府就把这处房产重新还给了他。他现在独个儿住在这偌大的院落里倒显得有点冷清了。

    在老教授催促了几次后,我也就半推半就的搬入了这个四合院,成为这个四合院的第二个住户。
正文 第六章 新认的干爷爷
    从我搬到老教授的四合院开始,我的生活就发生了不大不小的变化。

    每天天一刚亮,老教授就早早起来了,并且会打开他那台半旧的半导体收音机,把音量开到最大。有时电台里播的是京剧,他老人家也会咿咿呀呀的跟着高叫几声。

    这样一闹腾起来,我这个和他挨着门的房客当然也就没心思睡觉了。半睡半醒的等电台里的新闻播报完后,他老人家就会不客气的过来拍我的门,叫我起床。而此时往往不会超过早上六点钟。若是我听话的起来还好,不听话起来的话,他老人家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但除非我生意不做或者马上搬离这个免费住处,不然随之一天的唠叨和痛心疾首的说教是免不了的。所以,我为了一天的耳根子清净,往往都能战胜睡魔,在老教授的拍门声中爬起床来。

    “阿乐啊!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一早上就没精打采的成何体统?快点去用冷水洗把脸,清醒清醒。”

    在老教授类似的唠叨声中,我洗漱完毕后,就跑到院落里陪着他练拳。不过,老教授练的是太极拳,照他说的是正宗杨式太极,而我练的是我们这里一直流传的南拳,有时也会打打二伯父教过我的军体拳。这一刚一柔、一快一慢两种截然相反的拳法,在这院落里分两边同时演示起来,让我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等我们练完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拳后,老教授就会提着个鸟笼出门散步,顺便当然也会给我带早餐。而这一点也是我比较看重的一点,因为我的早餐是免费的。起先,我当然有些不好意思吃白食,硬要给他伙食费。但当他给我看了一张他属名的银行存折,见了上面的五个零后,我就马上目瞪口呆地住了嘴。敢情老教授还是位大款呢?而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他既然有这么多钱了,怎么还去汇水巷摆摊卖书?在我的旁敲侧击下,才知道老教授是在家闲得发慌,才干起了这打发时间的营生,既能赚点小钱又能每天在汇水巷这个热闹地方打发时间,何乐而不为?

    我对老教授这种想法嗤之以鼻,换了是我有这么多钱,我早就回家盖房子娶老婆享福了,哪还会傻的起早贪黑的摆地摊?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但我毕竟不是他,不可能了解一个老头子的真实心境。所以,只能在暗地里羡慕老教授的丰厚身家,却又对他自找苦吃的做法很不以为然。

    在老教授出去散步的这段时间里,我一般都会回房去睡个回笼觉,等老教授回来再次把我叫醒。而这时往往都是七点多钟了。

    等我们爷俩一起到汇水巷开市时,一般都是八点来钟,从这时间上来看,我们爷俩无疑是汇水巷最懒的两个摊主了。不过,我现在对这摆摊的生意完全提不起兴趣,当然对这时间的早晚也变得无所谓起来。这问题无疑就出在了老教授给我看过的存折身上。那么一大笔的钱,不动心的人就是傻子了。更且象我这个从乡下来的小子,恐怕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即便它们还是存在银行里头的。

    我一边对老教授的存折心动不已,幻想着有朝一日老教授归了西,他又无亲无故的,而我又跟他要好,当然的他百分之九十会把这笔钱留给我,然后我就衣锦还乡,在老家盖个七八间的洋房,给家里每人一套。但另一边我也对自己这个邪恶的想法羞愧不已,老教授把你当亲孙子看待,又教你学问,让你白住他家,每天免费给你带早餐……你怎么就忘恩负义的巴望着他早死呢?

    老教授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我近来的心思,在一天收摊回家后,他突然就问我:“阿乐,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当然极力否认说没有,但老教授的一句话就吓了我一大跳:“阿乐,我知道你这几天来的心思,任谁见了我存折上的数字都会心动的。但是我要告诉你,那些钱不是我的。而且现在也拿不出来。”

    “不是你的!”我惊呼出声,如果那些钱不是他的,我还继承个屁呀!?

    “实话跟你说了吧,那些钱包括当初国家给我的赔偿金以及我所在单位给我的一次性养老金,我打算把这些钱在我百年之后全部捐给希望工程。”

    “啊!”我再次目瞪口呆起来。这么多的钱都……都捐给那劳什子工程了!?

    “这件事早在好几年前我就打算好了,而且立了遗嘱。就等那笔存款到期,银行就会自动把那些钱捐给希望工程。不过,我能遇到你也算是个异数,你没什么文化却能自立自强,尽管有点奸猾世故却又不失赤子之心,这两点都是我很看重的。”

    我听着老教授对自己的评价,真有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是在损我还是在夸我。

    “阿乐啊!现在这世道说穿了跟我年轻时的旧社会没多大两样,尽管你现在出身低,但你只要有上进心,多学点学问,多开阔一下眼界,你出人头地的日子就不会太远。我都活了这把年纪了,见过的人也不少,你完全不必自卑自己的农民出身,你完全可以成为人上人,到那时你的家产难道只是你现在心里念叨的这曲曲十来万吗?”

    我被老教授这席话说的突然热血澎湃起来,以前心底深处的自卑情节也一扫而空。是呀,我是农民又咋的?那个朱元璋不就是农民吗?年轻的时候他还给地主家放过牛,后来还当过和尚呢?比起现在的我更是不如;而我们的伟大领袖也好像是农民出身,不过他后来很上进,自学成才,终于创立了新中国。我虽然没有他们那些厉害,但大家都是人,他们能闯出一番轰天动地的大事业,我为什么就不能闯出一番十里八乡知名的小事业呢?

    “阿乐!我之所以给你讲这些话,就是因为我看好你。不然,我这把年纪了,也不会苦口婆心劝你上进,把你接到自个儿家里来住。”

    老教授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了一下我有点激动的心情。

    “阿乐!我年轻时走过许多的弯路,做过许多的错事,可惜都不能挽回了。而我唯一的一个儿子,也在十年动乱中去世了,现在能遇见你,也算你我的缘分,你愿不愿意认我这个干爷爷?”

    看着老教授殷切的目光,我马上狂点着头答应。我自己的亲身爷爷早在我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我对他的印象实在是很模糊。现在眼前这位老教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早已取代了我心目中爷爷的位置。

    “哈哈哈,那就好。我老许家总算也有点人气了。”老教授,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干爷爷了。他一脸兴奋的拉起我的手,“好,乖孙儿,今天我就带你去拜见一下老许家的列祖列宗。跟我走。”

    我有点稀里糊涂的被这刚认的干爷爷,激动的拉向内堂最里面。穿过一道漆黑的走道,开了一道木门后,映入我眼前的是两盏红蜡烛映射下的一排排灵位,少说也有好几十个,吓得我当场打了个机灵,清醒了过来。

    “阿乐,你如今既然认了我这个干爷爷,就在我们老许家列祖列宗们面前磕个头,上炷香吧。”

    我被这威严又有点恐怖的气氛搞的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很听话的,乖乖跪在地上的一个蒲团上,向着这些灵位拜了三拜。又顺手接过干爷爷早已点燃的两炷香,上前插在了案上的香炉里。

    “好了,现在你也算是我们老许家的人了,唉,就是可惜现在要实现什么计划生育,不然你将来能多生个儿子,继承我们老许家的香火,我也就含笑九泉了。”

    我听他如此一说,一时讪讪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总不能说我干脆改姓许,入了你们老许家吧。要是这样的话,我肯定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了。而要我的儿子改姓许,即使我舍得我乡下的老爸老妈也肯定会各个跟我断绝父子(母子)关系,说不定还要把我从谢家家谱中除名。没办法,谁叫我们这边的宗族姓氏观念特别严重呢?

    “呵呵,看把你吓得。”干爷爷有点苦涩的勉强对我笑了笑,“我不会为难你的。我现在能有你这个干孙子就很满足了。”

    “爷爷!”我有点愧疚的跪了下来,对他正式的拜了三拜。这干孙子也算名副其实了。

    “好,好,好。”干爷爷很是欣慰的连说了三声好,从他的腰间摸出一个精致的小布袋,递给我,“这块玉佩,是我们老许家的祖传之物,今天我就把它交给你了,算作见面礼吧。”

    我看着他手中的小布袋,他说的玉佩无疑就是在里面了。

    “爷爷,这是你祖传的东西,我看还是你自个儿留着吧。”我有点不好意思收他这东西,毕竟我现在还姓谢,勉强只能算半个他们许家人。这祖传的东西还是不收为好。

    “拿着。”他一把把这布袋塞入我手中,“这祖传的东西,我现在不给你还能给谁?”

    我无奈的接受了这份见面礼,又被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今天,我们爷俩要好好庆祝一番,一醉方休。”

    在老爷子的一声呼喝中,我们爷俩就出门抬来了一箱子啤酒和几瓶老白干,炒了几个下酒菜,在四合院的正堂上你来我往的吃喝起来。

    老爷子大概好久没喝过酒了,一杯下肚后就满面通红,嘴舌打结起来。

    不过,酒后吐真言,我也断断续续的对自己现在这个干爷爷有了更多的了解。他从最初的爱国青年到解放后的人民教师、黑五类、走资派、反革命分子,他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他妻死子亡后的迷惘绝望,他现在的唏嘘洒脱。
正文 第七章 飞鹰帮的覆灭
    时间过的飞快,我在干爷爷家一住就是半年多,这半年来对我人生的改变无疑是巨大的,在这位慈祥而不失严厉的干爷爷督促之下,我很顺利的完成了初中三年的学业,并且顺利的通过了干爷爷的考核,现在我的学识水平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初中生了。

    如今我刚刚好年满二十岁,而我在汇水巷摆摊的生涯也已经差不多一年有余。在这一年多里,我慢慢的从一个农村青年蜕变为合格的县城小贩,特别是在失去了继承老爷子那“巨额”遗产的希望后,我平时就有点斤斤计较的本性在生意场上更是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有时我会为了一把板刷的价钱和那些大娘大婶们“讨论”半天,等双方口干舌燥后我才会“认输”的让利对方一毛钱;有时为了使一些小玩意卖的贵一点,我就琢磨着给它们弄个十分漂亮的包装盒,宣称这些是香港或台湾进来的水货,那时候港台货吃香,往往这一宣扬,这些小玩意的价钱立马涨一倍而且销售一空,但当然的这点小伎俩便不能维持多久,过不两天整条汇水巷卖小玩意饰品的商贩们,各个都会拿着包装精美并且印有繁体字的“港台货”,这样一来,那些顾客当然不是傻瓜,最后价格立马又降回了原位,成本却是增加了许多。我虽然在他们前头赚了第一笔钱,但恶性竞争和跟风带来的后果就是大家都没得赚。所以,通过这件事之后,我的一些小聪明只能乖乖的藏在心里,不敢拿出来,最多也就是赶在同行的前头进一些稀奇又赶潮流的东西,在他们跟风冒进之前狠狠的赚一笔。

    无疑的通过我在汇水巷一年多的努力,我当之无愧的成为汇水巷的风云人物,成为同行眼中的能人和地摊王,当然随之带来的经济利润也是很可观的,我的整年业绩几乎是同行的一倍有余,足足赚了一万多块钱。我拿出一半的钱寄给了乡下老家,堵住了他们在得知二伯父“病故”后让我回家务农的嘴,再从剩余的钱里拿出一半存进本县的唯一一家银行,最后剩下的我当然就拿来自个儿享受了,说起这享受还是我这半年多来慢慢养成的,若是我把这享受告诉老家里的人,肯定会让他们个个目瞪口呆、瘫软在地,因为我这享受就是买书看。老爷子无疑是个十分合格的老师,通过他的教导和熏陶,以及我自己的一颗不甘平凡之心,我慢慢的和他一样爱上了书,平时和老爷子一起收垃圾收过来的旧书虽然很多,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但禁不住我这半年多来孜孜不倦的努力,慢慢的它们的更新速度就跟不上我的看书速度了,我只好到外面租书店租书看,奈何这个小县城里的租书店里一般都是,在老爷子知晓后,当然就禁止了我的租书行动。于是,剩下的一途就只能买书,这个方法老爷子倒是很支持我,还资助了我一点钱,但我实在是心疼书钱,就几张纸的价钱,够我卖出几十把板刷的所得利润了。再加上老爷子的“巨款”不能动弹,我一般都只能在新华书店看个半天才买下一本,而这一本无疑是我精挑细选和价格最便宜的。

    就这样我从一个从小就经常逃课,上课就爱睡觉的家伙,一跃而成为一个爱看书爱学习的新时代知识农民。这变化不只别人会奇怪,连我自己每回抽空想起都会有种恍如春梦的感觉。最后,只能把自己现在这种行为归结于自己现在这个干爷爷的熏陶。干爷爷的书卷气和人格魅力无疑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而正当我在许家大院过着平凡学习生活的时候,一天的早晨,两个不速之客的来临,无疑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叫谢怀乐,对吧?”当先的一个大盖帽确认道。

    “是……是的。”我有点不确定的回答着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就琢磨开来,警察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回忆我的前半生好像没干过什么缺德的事呀,最多也就在老家偷过王家的地瓜,李家的西瓜,陈家的番薯、张家的西红柿……还有就是经常的用拳头跟同龄人交流感情,“借”点他们的零用钱……在跟着二伯父混黑道的半年我也没有什么欺压良民的举动,最多也只不过买东西不给钱,吃些“孝敬”的水果点心……对了,难道是二伯父的事发了!?我又惊又喜的想着时,那大盖帽果然又问道:“谢发财是你的伯父,对吧?”

    “是的。”

    “那好,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盖帽拉着我转身就要走,却被老爷子一把拦住了去路。

    “公安同志,我是这孩子的干爷爷,你要带他走,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呀?”

    “你是许老爷子吧?”大盖帽对老爷子的态度还算客气,微笑着解释道:“你这个干孙子没什么事的,我们只是要他协助调查一下,很快就会把他放回来的,你放心。”

    “爷爷,没事的。”因为我心里已经八成肯定是二伯父的事,而这两个大盖帽又没拿手铐铐我,早已镇定了下来。

    “那好,反正我也好久没给自己放假了,我今天也陪你走一趟吧。”老爷子终究还是不放心我。

    两个警察倒没说什么,由着老爷子跟着我们一行三人来到了县里的公安局。

    老爷子被拦在了办公大厅,我被带到了二楼一间象是审讯室的房间。一个警察出去,一个警察留着陪我。

    坐没多久,房门打开,连着走进来一票穿制服的人,面对着我坐成一排,俱都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看。

    我被这群手握枪杆子的人看得心里一阵发毛,特别是我留意到他们当中一个制服肩头的“三颗星”之后,心里更是一阵发虚。

    问话的是一位肩头扛两颗星的家伙,他照例问了我的姓名、年龄、籍贯,以及确认我和二伯父的亲属关系。

    “XX年X月X日,在明月茶楼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见了什么,给我们说说?”

    果然是二伯父的死事发了,当初二伯父死后,我不是没打算过报警,只要报了警,警察把飞鹰帮来个一窝端,当然的他们要杀尽告密者全家的威胁就成了一句空话。但大哥一名手下善意的提醒我,他在二伯父和那刘大毛快要决斗的时候就偷偷报了警,希望能及时阻止决斗,但直到决斗结束警察都没有赶到,这其中显然有什么道道。象他们这些混黑道的,在公安局里头多多少少有几个眼线或熟人或朋友,显然的通过这事,那飞鹰帮也在局子里头有熟人或靠山,而且显然这熟人或靠山在局子里还是个大头儿。所以,我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报警的打算。而事后也无疑证明了我当初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二伯父浑身染血的意外死亡丝毫没有引起警方的多大注意和波澜,推进火葬场一把火就烧成了灰。

    我心里琢磨着,神色一时变幻不定。

    “谢怀乐,请你说说XX年X月X日,在明月茶楼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你当时是在场的吧。”问话的“两颗星”又说了这么一句。

    说还是不说,我的额头都开始冒汗了。这“两颗星”直接就问到当时的案发现场,显然他们这些人对二伯父的死知之甚详了,而他们还问自己这个当时的目击证人,不知抱着什么打算。

    “谢怀乐同志,你不必紧张,小李你去给他端杯茶来。”一边的三颗星突然插嘴。

    一边的小李答应一声起身推门而去。

    “谢怀乐同志,我们就直说了吧。你二伯父的死,显然不是一个意外。而且,我们已经掌握一系列的人证和物证,我们有理由相信你二伯父当时是死在一个叫刘大毛的人手里,而刘大毛就是现在本县的飞鹰帮帮主,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

    三颗星的话无疑给了我巨大震撼的同时,也基本上肯定了这些警察要拿飞鹰帮开刀了。不然的话,这“三颗星”也不会这么明确的指认刘大毛是凶手。飞鹰帮的大名现在在县城里几乎到了老少皆知的地步,说出刘大毛的大名也能让小儿止哭。如果说飞鹰帮现在这个“威望”都不犯公安局忌讳的话,那么只能说这个公安局是纸糊的了。

    我脑筋快速的转动着,极力的衡量着说与不说给我带来的好处和坏处,而那“三颗星”显然深知我现在的心理活动,适时的住了嘴,静静的等待着我的答复。

    这时,小李端着杯的茶过来,我顺手接过,也顾不得烫就灌了一大口,差点把舌头给烫熟了,不过好在这开水显然不是刚刚烧开的,没有被烫出水泡来。

    “谢怀乐同志,我想你也不希望你二伯父死不瞑目吧。眼前你就有一个替他报仇和沉冤得雪的机会。”“三颗星”循循善诱道。

    “好,我说。”我咬咬牙,“三颗星”如此**裸诱供的方式我要是还看不出来,就白活这二十来年了。而从对方如此紧张自己这份口供的态度,显然对方是实打实的要向飞鹰帮动手了,眼前这么好的复仇机会我要是白白放过,也真的是猪狗不如,让二伯父白疼了我这么多年。

    于是,我和这些大盖帽们警民配合、通力合作,一个多小时后,记载了我三四页口供记录的打印纸就产生了,我依次在上面爽快的签了名,双方皆大欢喜。

    “三颗星”好意的提醒我在他们局子里逗留几天,安排专人保护我。我对此当然也很乐意,白吃白住又能保证安全,不要就是傻瓜了。

    我在底楼的办公大厅,大致的和老爷子说了一通和他道别后,就安心的住在了局子里,由一个老公安和一个新公安侍候着。

    三天后,我被带到了一间审讯室,当场指认了神情狼狈、浑身瘀伤的刘大毛这个嫌疑犯,认定他为杀二伯父的凶手。

    又在局子里折腾了两天,指认了一系列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从犯。

    一个星期后,“三颗星”终于再次出现我面前,告诉我飞鹰帮终于已经飞灰烟灭,成了历史名词,除了少数漏网之鱼外,他们的主要成员都一一被警方所擒获。也就是说,我现在的处境已经基本安全了,也终于自由了。

    我从局子里头出来,感触良多。耳边依稀传来二伯父临死前对自己的劝告,还真是金玉良言呀!

    黑道是什么?就是个夜壶,这些个当权者要爽的时候就用一下,不爽的时候就会把你仍到床底下,或者直接换个新的。
正文 第八章 老爷子的遗产
    在我从局子里出来后才知道,全国范围内正在开展轰轰烈烈的严打整治活动,飞鹰帮做为本县乃至整个省里都知名的黑帮,无疑就成为警方捞取功绩的头等打击对象。而从后来的传闻中,我也知道了飞鹰帮果然在局子里头有个大靠山,是个副局级的实权人物,不过对于这位副局的最终结局众说纷纭,有说被撤职查办的,有说被党内警告处分的,有说被调离岗位的,有说被内退的,有说被双规的……种种的说法我也懒得去分辨,对于这位人物的去向我是不怎么关心的,我只关心的是那刘大毛的公开审判和枪决。

    那是一个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县府广场的四周围满了十里八乡赶来的各大看客,做为飞鹰帮的各大头目们,胸前各挂着个木牌子站在醒目的第一排,他们的身边无疑都是个个荷枪实弹看押的武警同志。而那些小角色们则是个个垂头丧气、缩头缩脑的在他们身后集成一堆。在县领导们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发言后,公安局的领导又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发言,然后法院的工作同志这才起身宣判了在场一众飞鹰帮头目的各大罪行,立即押赴刑场执行枪决的就有六位之多,其他的也是免不了要坐个小到几年多到几十年的监牢。这严打真的是严的可以,若这些飞鹰帮的人在平常时候犯事,显然不会遭到这么重的惩处,可谁叫他们刚刚好撞在枪口上了呢?只能自认倒霉了。

    在飞鹰帮覆灭后,整个县城里的治安环境为之一清,平时常见的小偷小摸也都绝了迹。这无疑是严打带来的良好作用,连带着我在汇水巷每个月的几十块保护费也剩了下来。这就是严打给老百姓带来的实惠了,虽说有些血腥,但老百姓的支持度还是蛮高的。

    我间接给二伯父报了仇,心里却没有多大的快活,因为那六个被枪毙的人当中,包括刘大毛我只见过三个,而当初我在局子里头这六个人都被我指认过,在公审大会上这六个人共同的一个罪状就是杀害我二伯父,刘大毛是主犯,其余五人是从犯。

    这个事从另一个侧面就是说,其余的五人也是间接给我害死的,当然事先我要是知道这一指认就害了五人的性命,我可是打死也不会做的,但现在木已成舟,人死不能复生。这个既定事实,让我内疚了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后的一天,老爷子突然晕倒在地,在我急急忙忙的送他去医院检查后,才被告知老爷子得了脑瘤,而且还是晚期的。我当时就傻在了当场,老爷子平时可是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的,照我看来活个百来岁的不成问题,怎么现在突然就得了这种病了呢?

    老爷子醒过来后,我也没隐瞒他,把他的病情全部属实的告诉了他,并建议他把银行里的钱取出来去省城治病。而老爷子只是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任我说破了嘴皮子,他都来了个闭目养神,我一时拿他也没辙,只能在病房里陪着他闷坐。

    “阿乐,我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我也活够了,再说我这病也不是有钱就能百分百治好的。这病我心中有数,我们老许家祖上就遗传这号毛病,一等年老就发作。我的祖父和我一个叔父就都这么死的。现在终于轮到我了,也没什么稀奇的。”老爷子一副知天安命的模样。

    “爷爷,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科技都这么发达了,你这病说不定能治好,总要尽量试一试吧。”经过这一年多来和他的相处,我是完全把他当亲生爷爷来看待了,当然不希望他就这么去了。

    “唉!阿乐,你不懂得。我一生历经坎坷、尝尽人情冷暖,到现在除了你这唯一一个亲人外,可说是无牵无挂了。我已经活够了,对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再留恋。银行里的那些钱,虽说不多,但也不少,把它捐给希望工程,能让不少的孩子上得起学,比起用在我身上可实惠多了。”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自己都没命了,还顾着什么劳什子工程,那些上不起学的小孩自有国家去关心,你一个平头百姓操的哪门子心呀?还是先把自个儿的命救回来再说吧。”我气鼓鼓的说着。老爷子这份死心眼的固执让我实在是讨厌至极,你说你都被折腾的现在这副模样了,还关心那些国家大事干什么?那么多的失学儿童,你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能顾得过来吗?

    “唉!阿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要是人人都象你说的这样只关心自己,其余啥事都不管,那我们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呀?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没有国哪来的我们家呀?我们虽然是些平头百姓,但能尽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帮助国家,又何乐而不为呢?”

    老爷子又开始了他伟大的说教工作,听得我一个头两个大。不同于二伯父的死要面子爱抽人嘴巴,老爷子就像是个封建酸儒,老是抱着他的爱国情操不放,每日三省吾身,自个儿给自个儿找罪受,活的这么累,何苦呢?最后,我没法只得闭口接受他的再次“精神洗礼”,直到他说乏了沉沉睡去。

    老爷子在医院住了没到三天就嚷嚷着办了出院手续,回到了许家大院。我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他买了些药,死活要他吃。老爷子倒也没再坚持,微笑着接受了。

    我陪着他在家静养了半个多月后,不知是不是在西药的作用下,总之老爷子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每天照旧早起练拳、散步,似乎我们爷俩原先的平静生活又回来了。

    但是,最终的事还是发生了,在一个夏日的午后,坚持着在汇水巷摆摊的老爷子再次突然晕倒,而这一次他再也没醒过来。等我把他手忙脚乱的送到医院时,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

    老爷子的葬礼比起二伯父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但依旧还是十分的清冷,除了汇水巷来了几个摊主拜祭外,也就没什么人来祭奠了。

    在收拾老爷子房间的时候,我发现了他留给我的一份遗书,叮嘱我好好学习、努力上进外,就是把许家老宅留给了我。

    以前这许家老宅是老爷子一个人住,而现在却变成了我。像是某种历史的重复,又像是某种宿命的安排。
正文 第九章 十年
    第九章十年

    在二伯父去世之后,连着老爷子的去世,这无疑给了我很大的心灵打击。但死的人既然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却要继续活下去。所以,在老爷子葬礼的一个星期后,我又开始了在汇水巷摆摊的生活。只是早上没有了那恼人和熟悉的广播声,也没有了拍门叫我起床的叫喊声,生活终究是有点不一样了。

    在N次蒙头睡到大中午后,我痛定思痛的买了个闹钟,并且把它放到离床很远的书桌上,时间依旧定在老爷子在世时的六点钟。早早的起来,一个人在院子里拉开架势耍拳,有南拳、军体拳、还有老爷子教的杨式太极拳,聊以重温当初和老爷子一起练拳的情景,再有就是学着老爷子,提着他心爱的画眉鸟出门散步。虽然我年纪轻轻的大清早提着鸟笼在县城里乱逛,多少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但好在现在我脸皮厚得像城墙,这年来的商贩生涯可不是白挨的,对四周的投来异样眼光全当是赞美。

    在出门遛了一圈,顺便吃了早餐后,我又提着鸟笼悠闲的往回踱,活像那已过世的七老八十老爷子。相对于二伯父,老爷子更是我心中要学习的榜样和偶像。所以,我现在连他生前走路的姿势都学了过来,而且自我感觉良好。

    “我说小伙子呀!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利索点走路呢?活像个一把年纪的老头子。”终于有那么一位看不过眼的老大爷不满我的作风了。

    “我说老大爷,我这样走路碍着你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小心了,前面有坑。”虽说我有敬老的良好品德,但对一些倚老卖老的老头子不怎么感冒。

    “唉!现在的年轻人呀!就不学好,你这样迈着个王八步走路,你自己不别扭,别人也瞧着不舒服呀!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我看你也没病没灾的,精神头也很好的样子,干嘛每天要这样半死不活的走路呢?”

    “王八步!?”我气得头上青筋直冒,这么有型的步伐叫王八步!?这不是当面骂我是王八吗?

    “老大爷!后面好像有个人在叫你。”我很是善意的提醒这位仙风道骨的老大爷。

    “哦!哪儿呢?”老大爷不疑有他,赶忙回头后望。

    “哎哟喂!”老大爷一脚踩空,跌倒在地。

    “哎呀!老大爷,我不是一早就提醒你前面有坑吗?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呀?”我赶忙上前很是热心的把他扶起来。老大爷脸上阵青阵白的煞是有趣,最后一把推开我,冷哼一声,甩袖而去。敢情身子骨没跌坏,还硬朗的很。

    “唉!现在的老人家呀!就是没礼貌,好好的扶他起来,竟然连声谢都没有。”我自顾自的摇摇头,招来一路的白眼……

    生活就像一支烟,它总有燃尽的时候。转眼间,离着我刚来县城的时间刚刚好十年了。

    回顾我过去的十年,我以十四岁的舞勺之年毅然跟随二伯父来县城闯天下,摆脱了世世代代泥腿子种地的宿命;在欣然的想成为骄傲的工人阶级一份子时,却只能悻悻然的加入了农民工行列;再决然的参加黑道斗争生活时,却又黯然收场;最后我冷然加入了练摊队伍,开始了鸡毛蒜皮、争嘴斗利的摆摊生涯,到现在我还在这汇水巷摆摊。

    若说在三年前我可以摆摊发家,但现在我却只能勉强度日了。

    在三年前,也就是我二十一岁的时候,老县城还没有城改,汇水巷依旧是矮房子居多的建筑群,那时一条街的商贩最多不会超过一百家,每年的摊位费最多不会超过五百块。加上我的一点小聪明和书上看来的一些经商理念,我是整条汇水巷当之无愧的练摊王。我只花了两年不到的时间就积攒下了四万来块的身家,而就在我筹思着要不要回家娶房媳妇,再在县城中心租家店铺的时候,在建设新世纪文明城市的号召下,老县城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旧城大改造行动,不光光是繁华的城西区要改造,连着破落的城东区也要改造。在这股“大风”的鼓舞下,投机分子和房地产商们个个闻风而动,钻营逐利,抛金撒银,成片成片的新式住宅、高楼公寓拔地而起。老县城似乎一下子焕发了活力,物价飞涨、寸土寸金。别说原来的汇水巷生意没得做,连想在别的地方租个好点的店铺都起码要五万来块,一分钱难到英雄汉,一万块钱更是难倒了我。

    在停业了大半年之后,改造过的汇水巷面目全非,加宽了足有十多米,加长了足有两百米,当然的加多的摊位更是递增了两倍有余,而原先几百来块的摊位费一下子坐火箭般的乘了十几倍不只,最佳地段的要上万来块,最差的一年也要好几千。

    在这样的政策下,原先的一些商贩们纷纷转了业,或者干脆回老家种地去了。而留下来的一批也是以前生意做的比较好的,其中就包括了我,咬咬牙补交了一整年万把来块的摊位费。心里还幻想着现在物价上涨,我们卖的这些小玩意价格当然也上涨,相应的以前一年的纯利润也要翻个倍,这摊位费的损失一下子就赚回来了。

    但幻想的再好终究还是幻想,在我们这一批老商贩入住这全新的汇水巷不久,就一下子涌进来了一大批的新商贩。这些新商贩们好多一看就是县城里的人,年龄普遍要低于我们原先这批老商贩,素质当然也要普遍高于我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老商贩,他们其中甚至还有好几个戴眼镜的,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学问。到后来才知道这些新商贩大多都是所谓的“下岗”工人,对于这个新名词我嗤之以鼻,失业就失业呗!还下岗,偷换概念,骗骗以前的我还行,现在怎么说我的水平也是初中达标的,这点常识和学问还是有的。不过,郁闷的是后来我知道了,这批新商贩中有几人居然是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是什么概念?那是高级知识分子呀!国家的栋梁和精英呀!而现在他们居然沦落到跟我们这些泥腿子们抢饭碗。我以前赖以凭借的小学文凭和初中知识水平,在这一刻被无情的蹂躏了一番。
正文 第十章 就这么死了吗
    “这世道全乱了!”这是在这批新商贩入住汇水巷后,我们这些老商贩们集体发出的感概。

    而这些新时代商贩的入住,无疑宣布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拉开了帷幕。僧多粥少的情况下,大家纷纷祭出拿手绝活来,有去外地进些稀罕货的,有捞些偏门暗地里收购脏货销赃的,有开发新品种卖起伪劣家用电器的……一时整个汇水巷表面看起来比之以前是更见热闹和繁华了。

    因为我在这老县城可说是举目无亲,又没有什么熟人朋友的介绍和帮衬,这路子难免就窄了点,所以我只能照旧去广安镇进货,买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虽说价格是上涨了营业额也高了,但到了年底一合计,除去半年停工和摊位费,净赚八千多,跟以前的差不多,也就是说在物价上涨、货币贬值的情况下,相比以前我的生意是变差了。我用从旧书看来的一点经济学常识最终分析出了这个结论。这无疑是个十分糟糕的结论。

    转行?一要有路子,二要有本钱,虽说我现在也有三四万块的身家,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保不准哪天路子不对,把这些身家全搭进去。照现在这个摊位费,我就没有这么好回来了。

    我琢磨来琢磨去,最终还是安安分分的做起了老本行,呆在了汇水巷。不过,一年后我从“黄金地段”的摊位,搬到了中等地段,再一年我又从中等地段,搬到了巷子底的最差地段,当初汇水巷“练摊王”的响亮名头,似乎已是一个很遥远的称呼了。

    在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老天爷也不知怎么了,天空突然的乌云密布,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不一会儿哗啦啦的倾盆大雨就洒落下来,整个世界淹没在雨幕中。这让我本来准备夜市的打算胎死腹中。

    “你娘咧!”我伸手朝天空比划了一个最近很流行的手势——竖中指。

    “妈的!今年要是还没赚头,还是干脆回家种地算了。”我非常郁闷的收拾起摊位。我这个想法可是有根据的,据说三年前一个回家种地的老商贩,去年因为一口气承包了几十亩的水稻田,刚刚好赶上中央开始重视农民弟兄的生活来,免了农民杂七杂八的各种税收,又调高了粮食价格。所以,那老商贩一年下来净赚了十来万,相比起摆摊,这可是大生意了。

    我穿着雨衣,推着帆布盖着的大木板车,一路咿呀咿呀的往许家老宅走。今天这暴雨下的有点邪门,清早起床的时候听天气预报可说没下雨的,而且在白天的时候也是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怎么太阳刚一落山,就下的这么厉害呢。

    身上虽然穿着雨衣,但我在这雨中没走几步路,全身就湿透了。

    磕磕绊绊的总算家门在望,我不由加快了脚步。

    就在距离许家老宅的大门不到五六米的时候,斜刺里突然冲出一道人影,直奔向我,在我的一个愣神间,我看见一把明晃晃的钢刀直向我刺来。我本能的身子向旁一侧,刺啦一声响,钢刀带过雨衣的碎片和我腰部的一块碎肉,飞溅的鲜血洒落地面,马上被大雨冲刷的干干净净。不过,也幸亏这临时的一躲,不然的话我肯定被扎个透心凉,变成了糖葫芦。

    我忍着腰部传来的剧痛,伸手用力一扯板车上的帆布,劈头盖脸的就罩向借势冲出几步远的人影。这帆布可是结实耐用的很,我当初可是磨破了嘴皮子才向一位转行的老商贩买来的,这一用就是三年多,任是没破过,比起那些塑料玩意可顶用的多。

    不过,不知是不是这帆布用的太久了,还是那把钢刀太锋利了,连着几声的刺啦刺啦,这块结实耐用的帆布被钢刀大卸八块,露出里面一张狰狞的面孔来。

    我用手捂住流血不止的腰部,直觉汩汩的鲜血顺着大腿直流到地上,感觉自己的体力正渐渐的消失,生命也正在慢慢的流逝。

    但在这一刻我的头脑却清醒无比,我没有逃,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声叫喊救命。我知道,如果我转身而逃的话,根本就逃不过对方,在流血不止的情况下只有更早送命的份,我大声叫喊更是没用,许家老宅,之所以有个“老”字就是这里的一片都是老建筑,都属于文物范畴,当初旧城改造的时候,政府和那些个开发商们任是没能把这个地方给改造了,原因就是这里的建筑群都很“老”,老的没有几个人住,老的有些个房子据说已经有三四百年的历史了,在这样一个地方拚命叫喊,加上这打雷闪电加暴雨的,有人听见才叫怪,相反的这样做更会激起对方的凶性来。

    透过蒙蒙的亮光,我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和尚头,虽然是五短身材却长得极其精悍,给人一种利刃出鞘的感觉。他赫然就是当初在茶楼上挡住我对刘大毛致命一击的家伙,他当初冷酷的照我一刀砍落的情形历历在目,仿佛就像是昨天。而事实上我知道距今已经差不多六年时光了。很显然对方是找自己报仇来了,也不知当初警方哪根筋不对,六个大小头目都枪毙了,却任是放过了这个精瘦汉子,我朦胧中记得他只判了几年的有期徒刑,想来他是刚一出狱就找自己算账了。

    “飞鹰帮?”我平静异常的声音阻止了对方的再次动作。

    “不错,你认出我了吧。”精瘦汉子狞狞的对我一笑,“当初我大哥在茶楼上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本来失血过多的脸色更见苍白。

    “你……你这个王八蛋,你难道……”我一下子忘记了痛,刚才装出的镇定功夫完全的消失无踪,伸出染血的手指直指对方。当初刘大毛要灭告密者全家的威胁,至今犹在耳边,眼前这人要是在杀我之前就杀向我老家的父母兄妹,这……这情形我不敢想像。

    “哈哈哈,你怕了吧。刚刚还装出了鸟样,你以为你是那个死鬼‘开山炮’吗?哈哈哈!”精瘦汉子嚣张至极的大笑着。

    在他大笑的功夫,我飞快的伸手从板车上拿过一把两块钱的水果刀,一下就投掷了过去,笑声嘎然而止。精瘦汉子一连不可置信的用手握住插在他肚子上的刀柄,看看刀柄又看看我,神色间多少的有点滑稽,而我却笑不出来。他娘咧!明明是奔着他的心脏去的,却插到了他肚子上,而且还明显没插死对方。这贼老天,肯定是这大雨让我失了准头。要是换在平常我一扔一个准,这都是从小扔石头打架训练出来的眼力和手力。

    “啊!”精瘦汉子一声大吼,挥刀直向我杀来。我手里拿起几把水果,再想故伎重施,却被对方要么躲了过去,要么被他手里的钢刀挡落。

    我在扔出七八把水果刀后,才发现已经没存货了。不由暗自埋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多进些货。

    见我没了水果刀,精瘦汉子咬牙切齿的挥刀上前向我砍落,我很是狼狈的就地一滚躲了开去。

    刚想起身时,眼前刀影又现,我赶忙身向后仰,又险险躲过了这砍头一击,仰面躺倒在地。

    精瘦汉子的第三刀马上奔至,一把刺向我的胸膛。

    我被激起了血性,抱着老子要死,也要拉你垫背的信念,横手在胸前一挡,钢刀透臂而过,在我胸前的几厘米处堪堪停住。对方一愣间,我另一只手很是迅速的握住对方肚子上的水果刀,用力的一绞,再拔将出来,精瘦汉子哀嚎一声脱手坐倒在地。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坐起,上前一个急冲,狠狠的一刀刺向他的心脏部位。这回可不像刚才失准头,早已受创严重的精瘦汉子完全没有了抵抗力,伴随着对方一声惊动动地的惨嗥,三寸来长的水果刀在他的心脏部位直没刀柄,喷了我一脸的鲜血后,精瘦汉子仰面而倒,再没了生息。

    我的这股蛮劲一过,浑身再无丝毫的气力,身体一软,向后跌去,脑袋重重的砸落地面,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声响。

    “难道我就这么死了吗?”这是在我昏迷前最后的一个念头。

    第一卷完。

    下一卷开始写古代,恳请各位看客多多支持,多投几票。谢谢!
正文 第一章 再世为人
    朦朦胧胧间,好像有人一直在叫唤着自己的名字,想开口答应却又没有声音,想动弹四肢却觉浑身都无丝毫力气。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已经死了吗?”

    我的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我想睁开它,却总是办不到。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仿佛是很久,又仿佛是一瞬间的事。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终于眨动了一下眼皮……

    “醒了,醒了,他终于醒过来了。”耳畔传来十分悦耳的女声,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慢慢的回到身上来,浑身上下都说不出的疼痛,尤其手臂上的刀伤更是一阵阵揪心的痛。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前的木质结构的房顶,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躺在床上,微微侧眼瞥向一边,见到的却是一张很是朴素清秀的少女面孔,此刻她正满面含笑的看着自己。

    “哈哈哈,小兄弟你的命还是真大呀,流了这么多的血,居然还能醒的过来,我都以为你没得救了呢。”一张满脸络腮胡的男子面孔突然出现眼前,遮挡住了那张清秀的面孔,正咧着大嘴对自己嘿嘿傻笑。

    他俩的话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让我听着有些拗口,但好在还能勉强听得懂。

    “这位大哥,多亏了我们东子哥把你从山上拖回来,要不你早就进了那些野兽的肚子了。”那少女的面孔从另一边钻了出来,又面向思维还没完全恢复正常的我。

    “东子哥?山上?野兽?”我脑袋乱糟糟的一时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清醒了,或者说还是在昏迷做梦。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是跟飞鹰帮的那个变态佬两败俱伤了,好像他还被我一刀捅死了,想到这我不由一阵的紧张起来,我居然杀了人了!?在当时的情况下虽然是自卫,但后来我在他心脏上捅的一刀,算不算防卫过当呢?要是的话,我可要吃牢饭了。

    “东子哥!我看还是让他多休息一下吧,我先给他熬些粥去。”那少女大概看见我的脸色不太好,就要让我独自休息了。

    “嘿嘿,好的。正好我的肚子也有点饿了,嘿嘿,妹子你顺便也帮我多煮点吧。”叫东子哥的大汉一脸讨好的向那少女说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你刚刚不是吃了整只兔子肉吗?这一会儿的功夫就饿了?自己的饭量又不是不知道,我煮的这些粥能喂饱你吗?”少女一脸不情愿的嘟囔着,一边站起身要向外走。

    我这才注意到这少女身上穿着的衣服十分奇怪,居然穿着一套很是土气的皂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长长的腰带,直垂到膝盖处。再仔细一打量她的发型,也很是古怪,在头上盘着一个十分复杂的发髻,头顶上还插着一只长长的发簪。这明显的就是电视上古代女子的装扮吗?难道现在开始流行了复古女装了?

    我再看向那粗豪大汉,刚刚只注意他的络腮胡了,他的装扮却没多大留意。我这一看差点吓了一大跳,他满头乱蓬蓬的头发,上身居然围着一张虎纹的兽皮,这要真是虎皮做的,相信他要坐好几年的牢;腰上也系着一条长长的黑腰带,却是胡乱的打了结;下身套着黑皮裤。这典型的就是一种原始猎人的打扮吗。也太夸张和前卫了吧。

    “请问……咳咳”我话一出口就咳嗽起来,才醒悟到自己喉咙的干涩。

    “唉!瞧我,连这都给忘了,我先给你倒杯水去,你慢点儿说话。”

    少女走到一边的木桌子旁,从一个陶罐里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她手中的木杯子一时又愣住了,难道现在什么东西都流行复古?

    我微仰着头,一口气喝干了木杯里的水。那少女挽起她那宽大的袖口,毫不避嫌的擦干我嘴角的水渍,我在感动的同时也不由微微的红了红脸,印象中从小到大除了老妈外,也就眼前这名女子这么温柔的对待过我了。

    我定了定神,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请问我这是在哪儿?你们救我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去报警了?”

    说完我满脸殷切的望着他们,希望他们还没有去报警,若是已经报了警的话,那说不准自己的大好青春就要在监狱中度过了。

    两人听完我的话,都呆愣愣的好一会儿,才互相对望了一眼后,那少女开口道:“对不起,你刚刚说的话我们有些听不明白,能再说一遍吗?”

    我差点再次晕倒,听不懂就早说吗?浪费我的表情。我只好无奈的放缓语速,把刚才的问话复述了一遍,两人这才似懂非懂的明白了大概。

    “我们这里是陈家村,属于冀州的太行山山脉。”少女轻轻的说了这句后,又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有点小心翼翼的说道,“至于你说的什么报警不报警的,我们不明白,现在天下还算太平,我们这里的太行山虽说有几股山匪,但他们大多都是劫富济贫,也没胡乱伤人性命的。”

    “我说小子,你不会是官府派来的细作吧?”一边的粗豪大汉突然的就冲我一声断喝。看他的语气和神色,显然的没有了刚才的友好。

    我听得云里雾里,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你们到底说些什么呀?什么乱七八糟的流寇官府的?难道我还在昏迷做梦吗?”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传来的痛楚却让我明白这不是在做梦。

    “你不是官府派来的?”粗豪大汉缓和了脸色,半信半疑的看着我。突然的又大力拍了一下他自己乱糟糟的脑袋,自责道:“我真笨,我救你的时候,你手臂上还插着一把上好的钢刀呢?啧啧,那把钢刀可值好几百两银子呢?那些人怎么能用的起?”

    “这位大哥,听你的口音好像是南方人,怎么跑到我们这边太行山了?”那少女大概先前也有怀疑,但那东子哥的话显然释了他的疑,又笑容亲切的向我问着话。

    我皱着眉,有点痴呆的看着床前的两人,心想要不是我疯了,就是你们疯了,或者说大家都疯了。

    两人见我如此表情,一时也不好再开口询问我的来历,都还以为我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位大哥,那你好好歇息一下,我给你煮粥去,马上就会好的。”少女见我没回答,倒也没有生气,很是自然的转移了话题,用眼神示意着那大汉和她一起出去。那大汉不情不愿的嘟囔了一声,也就跟她一起走了。

    我呆呆的望着头顶木制的房顶,依稀还看得清上面好像还铺着一层茅草,再望望四周土制的墙壁,屋里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木制家具,这一切无不显示着落后和对现代社会的格格不入。突然的一个不可遏止的念头在我脑海闪现,难道我再世为人变成古代人了?
正文 第二章 失魂症
    “请问这位小姐,今天是几月几日了?”我刚一见那少女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过来,就开口询问。

    “噗嗤”一声那少女笑了起来,差点把碗里的粥都给洒了。

    “这位大哥你还真是有趣的很,我一个山里的丫头,什么小姐不小姐的。我可没这个福分,村里的人都叫我阿秀,你也这么叫我就是了。”

    我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在现代不知怎么的,“小姐”这个称呼变成了某种特殊行业的专用名词,我这么叫她不就是当面骂她吗?不过,照她刚才的话,“小姐”好像还是一个十分尊贵的称呼,难道我真的来到古代了?

    “这个,对不起,阿秀,我一时口快说顺嘴了。”我带点歉意的解释道。

    阿秀轻轻一笑,无所谓的说道:“没关系的,我知道你肯定是大户人家出身的人,平时交往的女孩子肯定都是小姐之流的吧?”

    我被她这句话差点一口气噎死,她这不是当面寒碜我吗?

    “咳咳,这个,阿秀,你好像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话呢?”我赶忙岔开了话题。

    “哦,今天刚好是寒露,九月初六。”

    “我问的是阳历不是农历。今天阳历是几月几日了?”我抱着一种莫名的心情,带着点紧张的怔怔望着她,若她说没有阳历的话,无疑就是说自己真的八成来到古代了,若说有阳历的话,那说不准这里的陈家村是与世隔绝的一个地方。若是这样的话,我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我无缘无故的会从江南水乡来到了这里所谓的太行山。

    阿秀被我紧盯着看,脸上微微的一红,“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脑袋还有些迷糊呀?什么阳历农历的,我们不都是这么叫的吗?”

    我听她这一说,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轻松无比。

    “那今年是几几年了?”我一脸平静的问道。

    “今年不是元昌六年吗?大哥你的脑袋不会有什么毛病吧。”阿秀一脸关心和不确定的望着我。

    听到她的回答,我突然的感到一种眩晕。现在我是百分之九十的肯定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古代了,而从自己身上的旧伤和特征来看,自己好像不是借尸还魂,那自己是怎么的就来到这里呢?我使劲的用一只完好的手拍打着脑袋。“元昌六年!”我极力的开动脑中存储的历史知识,虽说我从旧书上知道的历史知识也够多了,但我愣是想不起哪朝哪代的皇帝用过这个年号。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脑袋真的不舒服吗?你等着,我去叫村里的张老大夫来。”说完阿秀就放下手里端着的碗,急匆匆的向外跑去,我想叫住她时,却早已没了她的人影。跑的还真是快!

    我躺在床上极力的回想着这元昌六年到底是什么朝代,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我的神经一向很大条,既然想不起来就算了,自己已经来到了这古代,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在现代也是混吃等死,而在这里说不定会过的比现代滋润点。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接着只见阿秀领着一个白发老者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东子哥”和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

    “张老大夫你快给他看看,他刚才和我说了一些胡话,问我今年是几几年,还一个劲的拍打自己的脑袋……”

    阿秀滔滔不绝的述说着我的“病情”,让我有点哭笑不得,但她的一片好意我却是心领了,只好任由眼前这位白发老者坐在榻前的矮凳上,把一只干枯的老手搭在了我脉门。

    老者一只手号着我的脉,一只手捋着他鄂下的长须,闭目凝思,一副仙风道骨、再世华佗的架势。屋里的人都干巴巴的望着他,没敢出一丝声息。

    好一会儿,正在我有些不耐烦时,这位老中医才睁开了眼睛,放开了我的手,起身开始摸起了我的脑袋,不一会儿就在我的后脑勺找到一个结疤的伤处,我猜想定是我晕倒前撞在地面上磕的。老中医摸到这块伤疤,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重新坐回了矮凳。

    “张老大夫,这位大哥没什么大碍吧?”阿秀最先出了声。

    张老大夫轻嗯了一声,慢条斯理道:“这小伙子身体没什么大碍。不过……”说到这他故意的一顿。

    “不过什么?”阿秀和东子哥异口同声的问道。

    张老大夫显然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接道:“不过,他的头颅曾受过重创,想来他是患了失魂症之类的脑袋毛病了,他以前熟识的人和事大概都会想不起来。”

    “啊!”房间里的其余四人都大是惊讶!其中当然包括我,心想老子不就是身上带了点伤吗?什么失魂症?老子可没失忆和老年痴呆的毛病。不过,我马上就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来,在这个古代若我说出实情,他们信不信倒是其次,若被他们当成疯子看就不好了。既然与其要撒谎来编造自己的“合理”身世,还不如现在顺水推舟的解释自己失忆了,这样来的简单又不虑被戳穿的风险。

    “小伙子,你现在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吗?”张老大夫向我询问。

    我心中暗暗鄙视他的医术,表面上却十分配合的装出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皱着眉头道:“我记得自己好像叫谢怀乐,不过家住何方就不知道了。”

    张老大夫怡然自得的轻轻颔了颔首,一副尽在掌握的笃定,“小伙子,你这病可是出在脑袋里头,可不好医呀!这样吧,我给你开几服活血散瘀的方子,希望对你有用,你这病呀也只能靠老天爷开眼了,若是你哪天头痛的话就记得找我,平时不要特意去回想你以前记不起来的事,这样反而对你这病没什么好处。”

    众人都用一种十分敬佩的眼神看着他,其中当然不包括我。我想在现代的中国没有几个人对医生抱有好感的,顺带着我对这眼前误诊自己的老中医也没什么好感。

    只见这老中医站起身,从随身带来的一个木盒中拿出了一只毛笔和几支竹片,一手抓竹片一手抓毛笔,刷刷的就书写起来。

    我傻愣愣的看着他,目瞪口呆。用竹片子记字!?我记得没错的话,东汉就发明造纸术了,虽然那时社会上还不十分流行,而且一般的老百姓也用不起。但据此我可以大致的判断出这个朝代应该是在东晋之前,因为东晋的时候纸张的使用已经非常普及了,平民百姓也应该用得起。我不由为自己平时爱读书,什么书都读的习性开始庆幸不已。知道了历史,就等于掌握了自己在这个古代立足的本钱。以后自己光光凭借这一点说不定就能封王拜候。这样想想,我浑身的热血都仿佛燃烧起来。还真是期待呀!待会儿一定找机会问问,把这个年代给搞清楚。只是有些可惜了我一直就熟悉无比的满清史,眼前这些人的穿着打扮显然不是清代,若要是回到了清朝,凭着我熟知的历史,那我还不混个大学士甚至中堂当当。

    张老大夫写完后,就把竹片交给了一边的阿秀,嘱咐道:“你到镇上的王家药铺把药抓来,趁着现在天色还早快去快回吧。”

    阿秀答应了一声,拿着竹片匆匆而去。这让我心里哭笑连连,想来他们的家庭也不怎么富裕,去镇上抓药的话肯定要花掉他们一大笔钱。看来这份人情是越积越厚了,将来也不知道怎么去报答才是。

    张老大夫也没多留,跟其余两人交代了一声就背起他的木盒子,出门而去。
正文 第三章 身处的年代
    “谢老弟,你不用担心,你这个什么失魂症的肯定会好的。”东子哥朴实的安慰了我一句后,就给我介绍起另外一位老人来,“谢老弟,这位是我们村的老村长,是阿秀的爷爷,也是我的二公,你叫他陈老爷子就行了。”

    “陈老爷子好!”我赶忙对这老村长招呼。老村长不冷不淡对我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礼了。我心中也不介意,毕竟他是阿秀的爷爷,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东子哥突的又拍了一下他的大头,对我说道:“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陈东,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东子哥吧。”

    “好的,东子哥。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我语气十分诚恳的说道。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真要谢的话还是谢谢阿秀吧。我只负责把你背回来,是阿秀忙里忙外的给你料理伤势的,你活的过来还真要多谢谢她才是。”

    陈东大嘴咧咧的说着,浑然没看见他身边的老村长正一脸不快的神色。我倒是注意到了,从这老头子的脸色来看,显然对阿秀救我的事不怎么高兴。我心中虽然有点生气,但一细想也是,我和他们家无亲无故的,他们没有在我醒来后把我撵走就已经很客气了,特别是阿秀,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这样忙里忙外的在家里照顾我这陌生男子,想来说出去也不怎么好听。

    我这样一想,心中对这老村长的芥蒂也就没了。

    “等我伤好了,我一定找机会报答你们的。”我一脸郑重的说道。我这人虽然说不上是个十分纯正的好人,但知恩图报的品质还是有的,更何况还是救命之恩。

    陈东嘿嘿傻笑了两声,抓了抓乱糟糟的脑袋,没有了言语。陈老村长却是冷哼一声,袖袍一甩,自顾自的出门而去。

    这时陈东也算是知道了老村长的态度不好了,有点尴尬的说道:“我二公就这是这个样子,面冷心热,谢老弟你不要介意。”

    我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对了,谢老弟,你那把钢刀还在我那儿呢,我重新给它擦拭过,上了一层油,还给他做了个皮鞘子,崭新着呢。亮晃晃的瞧着很是顺眼。我这就给你拿过来。”

    陈东说完就想往外走,却被我一把叫住了:“东子哥!先别忙,我有话问你。”

    陈东答应了一声,也就乖乖的回转身,等我问话。

    “东子哥,你也知道我以前的一些事都记不怎么清楚了。你告诉我现在是哪朝哪代?当今的皇帝是哪位?”

    陈东一听就傻了眼,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十分同情的看着我,在他的心中肯定以为我病得不轻了,居然连自己身处的朝代都给忘记了。

    “我们这里是楚国,皇帝是昌帝,他在位已经三十几年了,是楚霸王的第十九世孙。”

    楚国、昌帝、楚霸王。我一时脑袋晕晕的,若说是楚国,好像是战国的时候,若说是楚霸王那不是项羽吗?怎么他的第十九世孙当皇帝了?

    “楚霸王!?楚霸王不就是那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吗?”

    我的话刚落,就被陈东的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你要死了,太祖皇帝的名讳,也是你这么直呼出口的?”陈东难得的一脸严肃和担心交集的神色,扭头紧张兮兮的望着门口,一副怕别人听去的样子。

    “谢老弟,不是我说你,你现在一些事想不起来了,就不要乱说。官府的那些探子可是厉害的很,要是被人把你刚才的话报上去了,保不准会发落你个大不敬之罪。”

    我听他这一说也是吓出一声冷汗,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这里可比不得在现代社会了。在古代的官府,随便抓个人砍个头的,实在是稀松平常的事。现在自己一无势力,二无靠山,也只有挨宰的份儿,以后还是要管紧自己的嘴巴才是。

    大概陈东也看到了我后怕的神色,慢慢的松开了手。

    我有点小心翼翼的再次求证道:“那现在除了楚国外,还有其他国家吗?”我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想不明白那个空有满身力气,最后自刎而死的楚霸王怎么就成了太祖皇帝了。历史书应该不会把这众人皆知的事记错呀!

    转移了话题,陈东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对答如流道:“现在我们楚国的周围还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国家呢。主要的有西边的汉国,北边的匈奴和鲜卑,还有西北面的西域诸国有好几个,我也记不清,你要是想问清楚的话等阿秀回来问她好了,她可是在我们镇上读过几年私塾的。”

    照着陈东的话,我很快就在脑中描绘了诸国的分布图,对古代的历史地图我素来就很有兴趣,常常在旧书堆里挑拣着看。跟以前书上的历代地图一比较,我就知道了个大概,这形势图显然就是两汉时期的翻版。

    “那个汉国的开国皇帝是谁?不会是刘邦吧。”因为是别国,我也没什么顾忌的直呼汉高祖的大名。

    “不是那个竖子还有谁。他就是走了狗屎运,有手下一批的能臣武将保着他,不然当初早就被我们太祖爷给灭了。”陈东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

    我心中一声哀嚎,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年代呀?本来还以为凭借自己的历史知识可以左右朝堂,但现在却是打水漂了,我的荣华富贵也瞬间化成了泡影。

    “东子哥,那我们楚国已经历经多长时间了?”我有点无精打采的问道。

    “大概总有四百多年了吧。”陈东随口答道。

    四百多年,两汉时期刚好就四百多年,然后就是三国的乱世。若照自己以前熟知的历史推断现在至少是东汉末年了。

    “谢老弟,你别急,张老大夫不是说过了吗?你不要去想这些忘记了的事,说不定哪天老天爷开眼,你这病突然就好了。”

    陈东还以为我在回想以前忘掉的这些“常识”,轻拍着我的胳膊安慰我。我唯有报以苦笑。

    “好了,别想这些了,我去给你拿刀去。”说完陈东又要走,却被我用手拉住了。

    “东子哥,你要是看得起我,我这把刀就送给你了。”我心想那把刀肯定就是插老子两刀的家伙了,虽说现在值个几百两银子的,但它可是那飞鹰帮死鬼的东西,自己因为它差点送了老命,实在是不祥之物。而现在我卧病在床显然不好把他给卖了,就算要卖,但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他送给眼前这位救命恩人。

    陈东当然不知道我肚子里的这点小九九,听完我的话,惊诧莫名,大吼一声道:“你说啥!?送给我?”

    我微笑着点点头。

    陈东这时的脸色可谓精彩纷呈,有惊喜有感动有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陈东才蔚然一叹道:“谢老弟,你这份厚礼我可受不起呀!要知道这样上好的钢刀,就是在那些军队力也不常见的,可说是极品武器了,最少值好几百两的银子呢?”

    我心中不由对他的磊落升起了好感,几百两银子虽然听起来不多,但想来在这古代肯定算的上巨款了。换作是我,在这么多金钱的诱惑下,显然会乖乖就范。

    “东子哥,这把刀可是让我受了伤的,是我的不祥之物。我是不要了,你要是不要的话,就把他找个可靠的人卖了吧。”

    “卖了?”陈东一脸的气急败坏道:“谢老弟,要知道这么上好的钢刀,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也不单单是金钱就能衡量的,你就是再缺钱也不能把它给卖了呀。”

    我微微一笑道:“这把刀我是不会要了,而你也不要,难道把在放在家里摆设吗?还是趁早换钱来的实在。”

    陈东犹豫了一会儿,眼珠子一转道:“要不这样,谢老弟,你的这把刀就先由我保管着好了,哪天你要是想要了我把它还给你。”

    我见他终于落入我的算计,不由轻轻的一笑道:“那好,就这么办吧。我的这把刀你随便用,反正是上好的钢刀,也不怕你用坏。”

    “嘿嘿,那敢情好,我打猎时正好缺把趁手的兵器呢。”陈东捎着自己的大头,憨憨的笑着。

    我善意的提醒道:“我说东子哥,有件事我可要提醒你,你平时不用刀的时候,最好不要把它显露出来,所谓怀璧其罪,要是别人见了眼红,那就不好了。”

    陈东倒不是傻瓜,这点道理还是懂得,郑重点点头道:“我晓得了。”说完他用力一拍我的肩膀,感动道:“好兄弟,以后你就是我陈东的兄弟了,我直接叫你阿乐好了。”

    对此我当然没有拒绝,自己来到古代,可说的上是完全的无依无靠了,眼前有这位憨厚的大汉做兄弟,何乐而不为。

    我连忙也装出激动状:“那真是太好了,以后你就是我谢怀乐的大哥,咱们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说得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等阿秀回来,我们哥俩干脆结拜好了。”陈东击掌而起。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们相视大笑。

    我见他如此的高兴,虽然表面上也跟着他傻笑,但心底却还是有点愧意的。我之所以答应跟他结拜,虽然多少带着点真情实感,但我深知自己还是功利性占了上风的。瞧着眼前这位大哥身高足有八尺有余,虎背熊腰,又是猎人出身,显然一身武艺也是十分了得,我到了这古代,人生地不熟的,将来很容易被人欺负,可是有了眼前这位结拜大哥在自己身边撑腰和助拳,免费的保镖加打手,想来将来那些要欺负我的人,在欺负我之前都要好好掂量一翻才是。
正文 第四章 结拜
    在这位刚认的大哥帮助下,我将就着喝了一碗稀粥。让我有点奇怪的是,虽然我浑身带伤,但精神头一直很好。刚醒来时隐隐作痛的伤处,这会儿大有缓解的迹象。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这位便宜大哥聊着,从中也更多的了解到了现在所处年代的情况。照他说的,楚国要不是一直被北方的游牧民族牵制,早就把汉国给灭了,哪还能让他们安逸的立国到现在?不过他又说了北方匈奴和鲜卑的强大和凶残,说要不是他们两者间互相牵制,他们早就入主中原了,到时我们这些华夏一族的老百姓可要遭了殃。

    我从他的话语中明白了现今这个微妙的国际形势,各大势力间互相牵制,达成了微妙的平衡。这种平衡居然一维持就是四百多年,还真是有趣的很,也让我有些奇怪,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确切的说楚汉两国是怎么做到的。我深知历史上的游牧民族个个都是侵略成性,凶残无比,他们对于我们这片肥沃的中原大地历代都垂涎不已,能让他们忍受住四百多年不来咬这块肥肉,这楚汉两国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们两人言谈甚欢,边说边聊的直至天色昏黄。

    这时,阿秀也抓药回来了。

    “大哥你好点了吗?”阿秀刚一进来就询问我的“病情”,让我着实又感动了一把。

    “好多了,阿秀,你下次不要再去抓药了,我这病那个老大夫不是说过了吗?不是吃药就能好的。”我自己知道自己压根儿就没失忆,这药费钱不说,想来也是苦的可以的,天天吃它,不是自个儿找罪受吗?保不准哪天还吃出毛病来,就不好了。

    阿秀倒是没有了言语,嚅了嚅嘴,最终没有出言反对我。我知道那个老医棍开的方子肯定很宰人,抓了这一服,阿秀说不定就没多少钱再买下一副了。

    “大哥,你以前的事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阿秀一脸担心的问道。

    “是啊!我就只能想起自己以前叫谢怀乐,其他的事都忘记了。”我一脸真诚和苦恼的回望眼前这名女子,语句流利,眼皮一眨也不眨。

    阿秀被我这么专注凝望,明显的有点窘迫,赶忙低头说道:“那我先给你熬药去了,你和东子哥慢慢聊吧。”

    看着她出去的背影我好一阵的出神,其实阿秀长得也是满漂亮的吗?等自己身体好了,要不要以身相报呢?可以考虑。

    “喂,我说兄弟,你怎么了?干吗眼睛发直呀?”

    陈东轻轻推了我一下,把我从刚才的思绪中拉回神来。

    我赶忙装作苦恼的样子,拍了自己一下头,道:“大哥,我刚刚好像记起了以前的一点事了,可是一直没记清。”

    “兄弟,你别多想了,你这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还是顺其自然吧。”

    陈东倒是很会说话,这明显的跟他长相有点不相符和。

    我突然问他:“大哥,你今年几岁了。娶媳妇了吗?”

    这一问倒是把他这个大个子问住了,他脸显尴尬,支吾道:“我今年已经二十有六了,还……还没讨媳妇呢?”

    我顿时升起同病相怜之感,反过来安慰他道:“大哥,你长得这么高大威猛,将来一定能讨个好媳妇儿的。”

    “唉!兄弟,你是不知道,大哥我虽然身高八尺有余,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器宇轩昂……”

    我听到这差点笑出声来,就这模样还“一表人才,器宇轩昂”?自己这便宜大哥还真是不谦虚呀。却听陈东接道:“但是,唉,就是我人长得邋遢了点,而且饭量大,常常自己都吃不饱肚子,加上家里的双亲死的早,虽然我二公给我介绍过几家姑娘,但一听我这‘大饭桶’的雅号,就个个退避三舍,躲之唯恐不及了。现在我们这里十里八村的没有不知道我‘大名’的。唉!讨媳妇就更难了。”

    “大饭桶!”我看着他鼓囊囊的大肚子,倒真有点像。差点又笑出声来,赶忙转移话题道:“大哥,我看你也好像读过几年书吧。看你咬文嚼字的。成语也用的极好。”

    “啊!是吗?嘿嘿。”本来神情郁郁的陈东听我这一夸,顿时又来了精神,解释道:“我这也是以前陪阿秀上私塾的时候,瞎听来的。勉强还能用的上几句。”

    他说虽然是这么说,但一副挺胸收腹,神采飞扬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很看重我的这句赞誉的。这让我不由重新对这位便宜大哥估量起来,先前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位目不识丁的莽汉,但现在可以肯定他还是识得几个丁的,是位有点文化修养的莽汉。

    “兄弟,我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以前肯定是大户人家出身,一定读过很多书吧。”

    我故作苦恼的指了指自己的头,“这里的文章倒记得几篇,但字怎么写都忘了。”

    我虽然知道汉朝起就开始流行隶书了,而对于隶书我在跟二伯父练字的时候也稍有涉猎过,但现在的历史都改变了,我保不准这楚国是不是也流行隶书。

    “唉!真是可惜。”陈东一脸惋惜道,“你怎么就把字给忘了呢?你要是能写字的话,等你身上的伤好了就能在镇上谋份好的差事,现在你忘了,那以后你打算干点什么活来谋生呢?”

    他的这句话像一句晴天霹雳劈在我的心头。是呀!我以后靠什么谋生呢?我熟知的一点历史知识已经没用了,而现在我一没有土地来耕种,二没有本事去干没本钱的买卖……难道我就躺在这让别人来养活自己吗?即使他们肯,自己也没有脸皮待下去呀!再想想先前那老村长的难看脸色,想来一等自己身上的伤一好,他就来赶人了。我到底凭什么在这不知名的古代谋生呢?

    “我看这样吧。等你身上的伤好了,就先跟着大哥我上山打猎。就怕你这些大户人家的读书人看不起我这个营生。”

    我一听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都将要结拜了,哪还能看不起你呢?”我这倒是说的大实话,想当初我可是摆地摊的,相比起打猎来,好像还要更低贱些,哪还能看不起他?

    “哈哈,那就好。说到结拜,我看等阿秀把你的药熬好你吃过后,我们就准备香案,让阿秀当见证人,正式结拜。”陈东大手一挥,很是爽快的说道。

    我看着眼前这位让以后自己安身立命的人,跟他结拜的心思更见急迫起来,这可是大靠山呀!我以后的吃穿住行着实要落在他的身上,想来跟他结了拜,他这做大哥的总不能看着我这义弟饿肚子吧。不过,我也暗暗有些后悔,先前大方的把那把钢刀送给了他,几百两银子呀!我先前怎么就没想清楚呢?虽说自己要卖他有点风险,但人都活不下去了,还顾什么风险不风险的。大概我醒来后脑袋有点糊涂了,还当自己是身家好几万、有偌大许家院子住的现代人呀。

    “大哥,我看就不用等阿秀熬好药了。我们现在就准备结拜吧。”我知道古人素来都很看重结义的情分,自己早早的跟他结了拜,也能安心不少。至少自己以后跟着他混,能谋个一日三餐。

    说着,我就挣扎着想爬起床来。

    “呵呵,好兄弟,既然你这么热心,那我这就叫阿秀来,最好把我的二公也叫来,让他们给我们做个见证,也算是一件美事。你先躺着别动,我这就叫他们去。”

    说完他就迈开大步朝外走。

    没过多久,屋外就传来了脚步声,陈东当先而入,身后跟着阿秀和她一脸不情愿的爷爷。

    “呵呵,兄弟,我扶你起来去院子里。”

    陈东像拣到金元宝般的笑得一脸灿烂,殊不知我跟他结拜的“险恶用心”,这多少的让我有点惭愧,但我惭愧之心历来只有三秒钟的功夫。

    三秒钟后,我在陈东的搀扶下,下了地,走出了这间房门。入目的是两三百平方的大院子,院子里到处栽种着一些花花草草,在院角的一头更是矗立着一颗大槐树,有十几米高的样子。

    我抬眼向院子外头望去,到处都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还看见不远处延绵的山峦,而这陈家村想来就是坐落在一处山脚下。

    “兄弟,我们这就正式结拜吧。”

    陈东的话把我拉回了院子,只见院子的中间空地上已经摆好了一个香案。

    我对古代的结拜仪式可没仔细研究过,只好在陈东的引导下,跟他一起跪在香案前。

    “我陈东!”

    我一听他这一说,马上想起了以前电视上看到过的场景,接口道:“我谢怀乐!”

    “今天自愿结为异姓兄弟。天地为证,以后我们两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违此誓,人神共弃,天诛地灭。”

    跟着我就和陈东在地上对着香案磕了三个响头。

    这时一边的阿秀端给陈东一碗酒,只见他眉头也不皱一下,咬破了一根手指,把血滴在了碗里。

    “不要这么玩命吧!”我心中惊讶万分,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兄弟,到你了。”陈东把碗端到我面前。

    我暗一咬牙。心道:为了我的一日三餐,拼了!

    伸起完好的一只手,把大拇指放入嘴中,我狠下心用力一咬。

    他娘咧,还真***痛呀!我拚命忍住流泪的冲动,古人就说“十指连心”,还真是没说错。

    我颤抖着手指,把血滴在碗里。

    陈东一仰脖子,就先开始喝了下去,咕咕两声后,把碗里剩下的一点留给了我,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痛快的舒了一口气。

    我接过后,也仰起脖子喝了下去。

    他娘咧!这也叫酒吗?又酸又涩,不会是马尿吧。我差点一口把它给喷出来,最后考虑到此次结拜的深远意义,才勉强把它吞咽了下去。

    “呵呵,兄弟这酒的味道还不错吧。这可是上好的麦曲酿造的,今天我是求了我二公半天,他才肯给我们这一碗。平时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我含糊的轻嗯了一声,任由陈东砸吧着大嘴把我扶立起来。突然的,我的脑袋犹如划过一道闪电,酒!对呀!酒!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在这古代,从这酒的味道来看,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我以后可以做纯度酒来卖呀!

    可是,怎么做纯度酒来着?我拚命的回忆起自己老家那位做白酒的大伯父来,他酿的白酒可是在我们乡里有名的,常常供不应求。我以前在家没事的时候,就经常去看他酿酒,给他打打下手,帮点小忙,然后蹭点零食吃。可惜,我后来跟二伯父去县城闯荡,就再也没回去过,更别谈看他酿酒了。这时间一长,哪还记得清楚当时大伯父酿酒的情形。

    我后悔不已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不由长吁短叹起来,为什么自己以前就不能跟大伯父好好学酿酒呢?

    “阿乐,你没事吧。是不是脑袋又不舒服了?”

    陈东赶忙拉住我的手,一脸紧张的看着我。

    果然结了拜,这感情就不一样了。看他的紧张样,比起没结拜前,更见真挚。

    “没事,拍拍就好了。”我给他一个安慰性的微笑。

    “那就好,我先扶你回去休息。”陈东明显松了一口气,扶着我回房。又扭头冲老村长喊道:“二公,那香案就麻烦你自个儿端回去吧。”

    “知道了,你还是自个儿多多顾着点自己吧。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玩过家家吗?”

    陈东一听赶忙住了嘴,扶着我也不由加快了脚步。

    老村长话里的意思,我怎么能听不出来呢?想来他先前肯定是极力反对陈东跟我结拜的。唉!看来这老头子对我的成见很深呀!
正文 第五章 缘分天注定
    我在床榻上躺了三天后,就见大好了,能自己下地做些简单的活动,身上的两处伤口,特别是腰部处较轻的伤口已经结疤,隐隐有发痒的感觉,这可是大好的正常反应。刺穿的左手臂虽然还有些疼痛,但至少伤口没有再恶化,现在已经能灵活的动动手指了。

    这三天来我在床上想了很多,在最初回忆酿酒的方法失败后,我又想到了其他方面,特别是在这个古代还没有的东西。比如上次看那老医棍写方子时还用竹片,我就想到了造纸,可惜我虽然以前在一本旧书上看过造纸的流程,但那都是千篇一律的一扫而过,哪会把它记得详细?相比起酿酒的流程来,这造纸我更是只知道个大概,要实施起来的话想来比之酿酒更是困难。

    我想来想去最后就想到了自己的一个老本行上,那就是打铁,虽说我以前只学过两个多月,平时也只是打下手,但想来打点简单的劣质农具还是可以的。可是打铁好像是体力活和技术活,想起当初在那打铁铺光着膀子烟熏火烤的学徒岁月,我就不堪回首,再加上开个打铁铺好像还要本钱,现在我身无分文,哪还有什么本钱呢?

    不过,我马上就否定了自己这个看法,除了送给陈东的那把钢刀外,其实我身上还是有些好东西的,尽管这些东西在现代不算什么,但现在到了这古代,意义就不一样了。比如我身上系着的一根牛皮带,特别是那个结构有点复杂的金属皮带扣,在如今可是个稀罕物,若是把它拿来还钱,想来也是一大笔的收入;还有老爷子送给我的家传玉佩,既然是家传的总有他值钱的地方,可惜不知怎么的这块家传玉佩现在变换了颜色,本来晶莹剔透的乳白色变成了大红色,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我琢磨出大概是当初我受伤流血的时候把它给染红了,但是我怎么洗都不能再把它还原成乳白色,白玉一下子变成了红玉,让我不由对它原有的价值怀疑起来,再加上它可是老爷子留给我的遗物,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我还真不想把它给卖了;另外一个就是我裤兜里的钱包了,里面有身份证和银行卡一张,还有十几块钱的硬币,和三四百块钱的纸币,这些东西现在个个都是稀罕物,就是可惜了当初我买来的一只二手手机却是没有在身上找到,想来是没有“带”过来,不然它到了这古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了;最后的一个东西就是一只一块钱的一次性打火机了,我没有现代年轻人抽烟的习惯,我之所以带着这打火机还是因为晚上收摊回家用做照明的,这东西更不用说,在科技还不十分发达的古代,没准这些古人就能把这玩意当成仙器来看待。

    清点了自个儿身上的所有家当,我总结出其实我还是很富有的,我把身上这些东西的任何一件拿出去变卖,想来都能换来白花花的银子。

    想到这,我近日来的慌乱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不由为先前的惊慌失措感到脸红,唉!自己还是稍微嫩了点。

    既然有了本钱,我细想了一下那打铁铺还是……不要开的好。又累又辛苦不说,打点农具能赚多少个钱呢?若换作打造像那把钢刀一样的东西倒是可以,但我这个当初的铁匠学徒可是没把炼钢的方法学全,只朦朦的知道点大概,跟那自酿白酒的方法一样,都是半吊子的没有记全,如果具体操作起来的话,在我的想像中肯定跟当初爱迪生发明电灯一样,要历经几千次的失败,而我可没有这位老外如此的毅力和耐心,所以只能暂时放弃了。

    放下心理负担,我这养伤的几天来都过得很是愉快,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每天能看到阿秀的身影,每天能吃到她亲手给我烧的饭菜,当然的在这古代缺少现代多种佐料的情况下,其实她的厨艺便不是很出色,但其中的温情和家庭的感觉却是我最看中的。我隐隐的感觉中,阿秀其实对我也有点意思的,但我还是有些不能确定,活到二十四岁的我,说出来都让人脸红,因为我到现在都没有过什么爱情经历,相对于现代的女孩子我对古代的女孩子更是缺乏了解,对于怎样才能俘获佳人芳心我可没有多少的经验和把握,若是弄巧反拙的话那可是追悔莫及了。

    于是,我只能每每的在她不经意的时候,暗地里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我越看越觉得她身上有贤妻良母的美好潜质,越看越觉得她就是自己心中一直期待的那个人,越看越觉得自己一定要得到她。

    慢慢的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恋爱了,在心中已经深深爱上了眼前这位素面朝天,清秀可人的玉人了。我感到有点紧张,有点迷惘,还有点喜悦。

    我这样的举动当然瞒不过阿秀这个当事人,有时她看到我的痴迷表情,就会略显慌张的借故离开,有时则会羞赧的低头不语。

    有时表面上十分粗豪的陈东,也会发现我们两人之间的异样气氛,自顾自的在旁咧着嘴嘿嘿傻笑,惹来我们两人一阵的大白眼。

    我从陈东这个结义大哥的口中,旁敲侧击的打听着阿秀的一切情况,知道了阿秀跟他一样也是父母早晚,家中除了一个已经出嫁的姑妈外,就她一个晚辈,是他的老村长爷爷把她拉扯大的,每当这时候这位结义大哥就会一个劲的猛赞阿秀的贤良淑德,温柔大方,比之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是丝毫不差等等之类的溢美之词。虽然我觉得他说的是实情,但人还是要谦虚点才好吗?

    照他话里的意思,他二公那位老家伙本来就是想把阿秀培养起来攀高枝,嫁到大户人家去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送阿秀去镇上上私塾,还专门叫人来教她大户人家的礼仪。可惜媒婆介绍了几户人家,要么人家看不上她的农户出身,要么就是想把她娶去当小妾,要么是阿秀自个儿看不上人家,寻死觅活的不愿嫁。这一耽搁下来就是好几年,如今阿秀已经是双十年华的大姑娘了,她的老村长爷爷为这事不知急白了多少头发。

    我一听在暗叫一声缘分天注定的同时,也深切领悟到了古人的婚姻价值观,才二十岁就愁着嫁不出去了。嘿嘿,不过这样一来,倒是便宜我了。我不由开始幻想以后拥美入洞房的美好前景。
正文 第六章 一元钱宝物
    我在整整修养了七天后,身上的两处伤,除了左手臂挥动还有点疼痛外,腰部的伤处已经完全脱疤了,而且伤口的表面上看不出丝毫的疤痕,就像完全没有受伤过一样,这不仅让陈东大吃一惊,连我自己都惊诧莫名。

    陈东一脸羡慕不已的表情道:“阿乐,你的疗伤功夫比山上的豹子都好,居然几天的功夫就痊愈了。啧啧,还真看不出你一身细皮嫩肉的,长得却是满壮实的吗?”

    我被他啧啧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尴尬的笑了笑,披上显然比自己身段大了一号的长衫(我那身原有的内衫套毛衣早就换掉了)。

    陈东看我笨手笨脚的穿衣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带点歉意道:“阿乐,我这身长衫是稍微大了点,你将就穿几天,等这两天大哥我上山多打几只野物回来,去镇上给你买身合身的。”

    说实话他的这身长衫我穿着可是不舒服至极,宽大的有点离谱不说,每次上茅房方便的时候也碍手碍脚的很,平时穿在身上,因为没有穿内裤的缘故,总有种赤身**的感觉,让我说不出的别扭。

    “不用等过两天了,大哥反正你现在有空,能不能带我去镇上走走。”我穿了这身长衫好几天了,也早受够了,要不是原来的毛衣和内衫都破的厉害,我也不会受这活罪。趁着今天天气还不错,我就打算去镇上弄点钱,买身好的衣裳。

    “你去镇上干吗?”陈东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也没多说,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硬币,向着空中抛了一抛,后又落回手中。我没有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拿出来,不是我对这位结义大哥不信任,只是这么多他没见识过的东西实在是有点惊世骇俗,还是保持低调点好。我把其余的东西都塞到了床板底下,这一招可是跟我的二伯父学的。

    陈东看着空中闪动的硬币,目瞪口呆的忘了说话,我把它递到他面前,他赶忙一手接过,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会儿,又用他的大嘴测试了一下它的硬度,才才吁出一口气喃喃道:“阿乐,你这是什么东西呀?非金非银非铁的,却硬实的要命,上面还奇奇怪怪的刻着些文字和图案。”

    我故作苦恼道:“我也不知道,是我醒来的时候,在自个儿身上找到的。”

    “阿乐,我猜想你以前肯定是位大有来历的富家官宦子弟,不然你身上肯定不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再想想我救你来时,你身上穿的奇怪衣服,那料子也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穿的起的,我跟你结义,还真是攀上了高枝。唉!只希望你以后要是记起了以前的事,不要嫌弃我这做大哥的就行了。”

    看着他一副感慨颇多的样子,我心里不由一阵的哭笑不得。还富家官宦子弟呢?我们老谢家祖上都不知是多少代的中下级贫农了,到了这里居然被人认为是贵族阶级,还真有点十分另类的感觉。

    我毫不客气的在他胸膛上擂了一拳,反正也打不痛他,故作生气道:“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就不说我们已经结义的事,只当当你的救命之恩我就没齿难忘了,怎么还能嫌弃你呢?”

    被我打了一拳,他倒是恢复了过来,哈哈一笑道:“那就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要是不认我这个救命恩人,哼哼,小心我捶你。”说完还示威性的挥了挥他粗壮的胳膊。

    “好了,算我怕了你了,快点带我去镇上走一趟吧,早去早回。”我没好气的说道。

    “你是想把这宝贝变卖了吗?”陈东一脸的惋惜状,有点恋恋不舍道,“阿乐,这东西说不定是你家传的宝物,就这么卖了,多可惜呀。”

    “放心,我这样的东西还有一枚。”我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当初他说起那把钢刀的事就是这德性。

    “还有一枚?”陈东两眼一翻,一副晕倒状。看样子,若我告诉他实情,这八尺大汉还真会当场晕倒。瞧他粗胳膊粗腿的,没想到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阿乐,我敢肯定你一定是当朝哪位大臣的公子。不然,即使那些大富之家都不敢这么随便的把这样两件宝贝带在身上。”说到这他突然变成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再想想当初插在你手臂上的那把钢刀,阿乐,想来你不会自个儿插自己一刀吧。那就是说一定有人在追杀你,从对方使用这么上好的兵器这点来看,对方的来头肯定也不小。阿乐啊,你以前肯定得罪了哪位相当厉害的仇家,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找你呢?以后你出入可要小心些才是。有什么事为兄可以代劳,你自个儿就不要经常出去了。”

    我使劲的一拍额头,差点也当场晕倒。我真是服了他了,这结拜大哥还真是人粗心不粗,想像力更是惊人的丰富,就从一把破刀上推断出这一系列的故事,还真有点难为他了。

    “大哥,我看你是多虑了。你说我那个什么仇家很厉害,既然这么厉害怎么还没找上门来,他们要是追杀我,我在这里疗伤的事想来他们早已知道了。”

    “这倒也是。”陈东有点苦恼的拍了拍头,“我当初背你回来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几乎都知道。你的仇家要是有心,早就找到你了。可是你的手臂明明是被别人刺了一刀呀!”

    “好了,别想了。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以前没什么仇家的。那把刀之所以插在我手臂上,说不定是个意外。”

    我说完也懒得再跟他废话,拉起他就向外走。

    刚一出门就碰到了向这边慢慢走来的阿秀。

    “阿秀,我和大哥去镇上走走,马上就回来。”我招呼道。

    “好的,谢大哥。”阿秀应了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而细心的我却发现了她眉头轻蹙,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心想她肯定有什么心事,不过我现下不可能去当面问她,只好从镇上回来再找机会向她询问了。

    刚出院门口,陈东终于回过神来,见道上没什么人后,就低声向我问话:“阿乐,你打算把这宝物怎么变卖?卖多少钱?”

    “大哥,你看这个东西值多少钱?”我对古代的物价可没什么研究,只好让他来参谋了。

    “依我看,你的这宝贝比你那把钢刀还要值钱。”陈东神秘兮兮的冲着我耳朵说了这么一句。

    我听得不由一愣,这一块钱的硬币,居然比至少值上百块钱的钢刀还要贵?

    大概见我一脸不信的表情,他又凑耳给我解释:“阿乐,你没看见你那宝贝上面刻着的那些文字和图案吗?要我说它的价值就在这上面,这么清晰刻印的文字和图案,而且还是在这么小的东西上面,这本身就是一件稀奇事,简直可以当作神迹来看。物以稀为贵,这东西当然就值钱了。”

    我不由对这位结拜大哥的论断刮目相看,看来我这大哥还真不是一般的人物呀!别人要是只看他的粗矿外表,认定他是莽夫,那真是都被他给欺骗了。他说的对极,我这硬币在这年代可是独家拥有的,照着古代的落后工艺,硬币上的图案和文字那是万万做不出来的,而这恰恰就是它的珍贵之处了。

    “要我说,阿乐,你要是想卖个大价钱,最好到五十里外的县城去,我们镇上虽然也算的上繁华,但就那么一家珠宝店和一家典当铺,要是卖的贵了,他们恐怕也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钱。”

    五十里!那还不要了我的老命?若在现代这点路倒没什么,坐个车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但在古代,我们现在又没有马匹来代步,那还不走死人?我记得当初徒步去二十里外的广安镇进货,就走了个半天,还磨了一脚的水泡回来,这其中的辛酸实在是不为外人道。

    “还是先去镇上看看吧。要是他们出的价钱不合理,再去县城不迟。”

    陈东也没什么意见,当下点点头,又一脸紧张兮兮的看了看四周,见没外人注意这里后,才偷偷把他手里的硬币递还给我。

    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式的出院门,一路走来,这个陈家村倒是显得十分安静祥和,大概大部分家里的男人都去劳作了,只剩些女人孩子三五成堆的坐在一起,一些鸡鸭家畜随意的在村道上散步,间中窜出只癞皮狗冲我叫唤几声,但都被陈东一声断喝,吓得夹起尾巴就跑。

    那些女人孩子看见陈东带着我这个外来人,都一脸稀罕的盯着我直看,还发出一声声的怪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若在现代我肯定不会有这感觉,反正做小贩的时候就没少挨过别人的白眼和鄙视,时间久了,自己当然也就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练就了城墙脸皮。但到了这古代,自我感觉良好的我,突然的有了那么一种优越和荣辱感,难免的脸皮就变得薄了些。

    “呵呵,阿乐,别介意,这些多嘴的婆娘没事就爱闹腾。你住久了就习惯了。”

    我尴尬的一笑,不由加快了脚步。

    陈东哈哈一笑,迈开大步,又走到了我前头去。
正文 第七章 现代奸商vs古代奸商
    小镇名叫十里集,大概的意思就是方圆十里内,就这一集。小镇虽然不是很大,但石板铺成的一条大街上,还是人来往往很是热闹。街边两旁的小摊商铺也是一家挨着一家,算得上繁华两字。这里大概地处要冲,各路的商贾模样的人牵马拉驴驮着货物穿梭其间,甚至能在大街上见到几个胡商牵着几匹骆驼,慢悠悠地信步而过,骑着高头大马的外族人也是不少,他们的路过丝毫没有引起路人的惊讶,显然是司空见惯了。再有就是这里好像还没有什么“身体发肤,受诸父母”的清规戒律,很多看是楚国打扮的人都理着短发,有的甚至还理着类似现代的板寸头,让我看得目瞪口呆,甚至都让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现代。我本来以为我的这个结拜大哥没留长发是个例外,现在看来却是相当普遍的,也难怪当初自己这个短发装扮没引起他们的惊奇。

    不过,我也留意了一下,那些留短发的人,看样子大多都是衣着普通的平民百姓,有那么几个锦衣美服的人却都还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还十分花哨的在自个儿头上插满各种饰品,或者戴着华丽的冠帽头巾之物。

    “阿乐,别站着傻看了,我们是先去典当铺还是珠宝店?”

    陈东大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让我晃了一晃,却没有多大疼痛的感觉,让我以为他对我手下留情,而陈东却是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我不理他吃惊的表情,说道:“我们还是先去珠宝店吧。去典当的话,肯定划不来。”

    “好。”

    陈东答应一声就拉着我朝对面的街道走去,没走多久就看见了前面挂着的一块金字招牌“荣记珠宝行”。

    “就是这里了,听说这荣记是我们楚国三大的珠宝行之一,它们的分店遍布全国。”

    陈东向我解释。

    我也没多问,抬脚就抢先走了进去。

    门里的两边墙角,各站着两名十分粗壮的大汉,想来就是现代保安之类的人了。柜台里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留须中年人,矮胖身材,正埋头在一块纸张上写着什么。

    纸张!我吓了一大跳。赶忙上前几步细看,这一细看才发现这纸张黄不啦叽的,就像小时候在家里用过的一种草纸,擦屁股都嫌太粗糙了,里面参杂着植物纤维的碎末,表面更是谈不上光滑简洁。

    中年人见有客人来,赶忙抬头露出职业微笑,放下手中的毛笔,热情招呼道:“两位客官,你要买点什么东西?不是我吹嘘,我们荣记百多年的老字号,珠宝首饰在我们大楚国可是很有名的。”

    我轻轻扫了他一眼,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道:“掌柜,我这里有件宝贝,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中年掌柜脸色一窒,像是想到了什么,态度马上变得冷淡起来,“两位,我们这里素来是不接受来历不明的东西的,我看你们还是请回吧。”

    我听得不由一愣,终于醒悟过来,他娘咧!敢情把老子当成小偷强盗来他这里销赃了。不过,瞧他一脸的假正经,还真是道貌岸然的很,就是在现代,那些大小珠宝行都不敢百分百的担保他们没收过脏货,何况是在这弱肉强食的古代社会?大概看老子是生面孔或者没中间人介绍,不敢接罢了。

    “掌柜的,我看你是误会了,我这宝贝可是我的家传宝物,要不是我急需一笔钱来救急,我也不会把它拿来变卖了。唉!说来惭愧,这件宝物在我们祖上代代相传了几百年,如今我这个不肖之子却只能……唉!”

    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立即“打动”了这中年掌柜,再听说我的这件宝物已经相传了几百年,更是两眼放光,他马上又堆起了一脸亲切的笑容,故作安慰道:“是呀,谁都有难处的时候,你的祖先要是知道你的苦衷,想来都能原谅你的。”

    “那……我的这件家传宝物,你还要不要?”我故作不确定的样子看着他。这一副菜鸟和败家子的懦弱表情,立马又让这中年掌柜“怦然心动”,和声道:“看看再说吧,你也知道现在我们珠宝这一行有些不景气呀,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我一听,血压立即飙升,差点破口大骂。他娘咧!以前在那个小县城摆摊,自我感觉良好的以为自己就是个奸商了,但相比起眼前这位还是大有不如呀!瞧他这话说的,还真是漂亮至极,我拿好东西来他这变卖,好像是我求他帮忙的一样。

    掌柜先是冲里面叫唤了一声,跑出个年轻人来接他的班,再把我们向里间的内堂请。

    此时的陈东早已是不能说话了,一副傻愣愣的样子,从头到尾看着我和那掌柜的合力表演,那掌柜大概以为他只是我的一个家丁,也没多问。

    在里间分宾主坐定,一个伙计上来沏完茶出去后,中年掌柜才慢悠悠的对我说道:“这位公子,你的家传之物,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他这样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当然知道他的企图。不过,我也不以为意,慢手慢脚,小心翼翼的把腰带里裹着的硬币拿了出来,摊开了手心。

    这中年掌柜先是一呆,接着不由全身一震,盯着我手里的硬币放出恶狼般贪婪的目光,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控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掩饰般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的茶水,差点把自己给呛住了。

    我显然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奇怪的是,看他刚才的表情好像还认识我这硬币一样。这不由让我疑惑不已,难道这世上除了我拥有的硬币外,还有其他硬币不成?

    “这位公子,我能拿来看看吗?”中年掌柜表面上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虽然他的语气平淡,但我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一点紧张和兴奋。

    我装出一副犹疑的样子,不过最终还是把手里的硬币递给了他。

    中年掌柜在接过硬币的刹那,我明显的感到他那只手都颤抖起来。

    他眯着眼,凑到近前翻来覆去的左看右看,又用手指在上面用力揉搓了一翻,最后也像当初陈东一样用牙齿鉴定了一下他的硬度。

    整整折腾了十几分钟,这陈掌柜才停止了鉴定工作,眼神中带着一丝挣扎的重新把硬币还给了我,不经意的问道:“这位公子,能冒昧的问一下你的姓氏吗?”

    “我姓谢。”对此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哦,原来是谢公子,鄙人姓荣,名添贵,也算是荣家的一名本族子弟。”

    我听着他的自我介绍,虽然有点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十分客气的回礼道:“哦,原来是荣家的本族子弟,怪不得我看大哥的气势根本不像那些普通的掌柜呢?”

    我不轻不重的拍着他的马屁。

    “呵呵,谢公子客气了,想来谢公子也是世家子弟吧。比起我们这些商贾之人,可要尊贵的多。”

    我越来越不明白这个荣掌柜的用意了,看他话里的意思无疑是打听我的家世背景,但这跟我变卖的东西有什么关系?我脑中疑惑,嘴巴却利索的很,马上顺嘴说道:“唉!说来惭愧,我祖上倒还算的上有产有田,但到了我祖父这一辈,就一代不如一代了,现在轮到我,就只能靠祖荫变卖一些值钱的东西勉强度日。荣掌柜,你看我这家传宝贝还入得你眼吗?”

    我可不想跟这奸商太多废话,直接把话题又扯到了买卖上。

    我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扫到这奸商嘴角抽动了一下,就听他问道:“那谢公子,你愿卖多少价钱?”

    我伸出了五根手指。

    荣掌柜轻轻泯了一口茶:“哦,五十两银子吗?”

    我差点一老拳揍到他那张胖脸上。他娘的!就连白痴也知道这东西不只这个数,还真是“小猫开口,好小的价钱”。

    我怒声道:“荣掌柜,你也太没有诚意了吧,你要不想买,我大不了到典当铺把它当了,也不只这个数。再不然我去县城卖,我想一定有好多人抢着要。”

    现在我也懒得扮猪吃老虎,跟他伪装了。对付这样的奸商,照我的经验看,最好跟他直来直往的对砍来的实际。

    “哎呀!谢公子,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是没明白你手势的意思吗?五百两银子是吧。虽然稍微贵了点,但我看你这祖传之物还算精致,将就着就买下来吧。”荣掌柜很是大方爽快的说道。

    “你这个鸟掌柜,他***,你以为我们是白痴吗?这样的宝贝只值五百两银子?阿乐,我们走,老子一看他的奸商面孔就讨厌。”

    我还没说话,一旁的陈东却是最先忍受不住了,一跃而起,紧握着拳头,冲着荣掌柜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

    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懒得再跟这奸商唧歪,站起身,冷声道:“既然荣掌柜没有诚意买我的东西,那我就告辞了。”

    说完拉起欲动粗的结拜大哥就要往外走,却一把被那奸商拉住了衣袖,死不放手。

    “谢公子,刚才是我的不对,我向你们俩道歉,现在你就给我说个实数,要是合理的话,我就把你这祖传之物买下来。”

    妈的!现在才算说句人话了。

    我故作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五千两银子,一个子都不能少。”

    听我这报价,荣奸商像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但他迅即装出一副十分肉痛的样子,艰难道:“好,就五千两银子。我这可是把我的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了。希望这东西将来能卖个好价钱。”

    要不是当初我也是奸商的一员,一般人还真会被他的实力派演技给骗过去了。从他刚才松一口气的表情来看,显然我这报的价格他相当满意,不过我也显然没料到这东西这么值钱,本来心里还都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答应下来。

    虽然知道自己报的价格有点低了,但我还是很爽快的跟他签字画押,完成交易手续。我心里清楚这些做珠宝生意的世家,背后都有点黑道势力,要是自己价格出的太高了反而不好,保不准会惹得对方一个不高兴,来个黑吃黑,左手出右手进。那自己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谢公子,这是你的五千两通宝纸钞。你点点看。”荣掌柜大概因为做成了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整个人都红光焕发,精神抖擞,掩饰不住一脸的兴奋劲。他越是这种表情,我越是郁闷。妈的!要不是老子现在没实力,老子会这么便宜你?

    我顺手拿过纸钞递给一边又变得傻呆呆的陈东,意思当然是叫他点算了,这些纸钞我可辨不出真伪来。陈东双手颤抖的接过纸钞,突然整个脸庞都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起来。

    我和对面的荣掌柜齐齐对他报以鄙视的目光。

    在陈东机械的数纸钞的时候,我马上就想到了个问题,怎么现在就有银票了?这玩意没记错的话,是在宋朝才出现的呀?不过,我旋即释然,连项羽都当了什么太祖皇帝,这银票提前出现,还有什么奇怪的。

    “阿乐,对了,刚刚好五千两。”陈东还没从兴奋劲中回复过来,说话的声音像打雷。

    “白痴!”我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点数谁不会,我的意思是叫他确认真伪,敢情他也辨不出真假来。

    我一把夺过纸钞,我是被假币弄怕了,当初摆摊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有人拿出张老人头来找零,虽然我够小心谨慎的了,但一年下来总有那么好几张假币。

    我拿过这些古代的纸币,纸张的质量虽然还是稍微粗糙了点,但比起先前那张看到的草纸,做工还是明显的高了好几个档次。只见上面盖着好几个红章印签外,就是书写着像是隶书字体的面额了。

    我用这些纸钞在荣奸商面前扬了扬,开玩笑似的说道:“荣掌柜,你这些纸钞该不会是假的吧?”

    荣掌柜脸色明显的一僵后,怒气十足的说道:“谢公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当今的天下,谁敢用假宝钞交易呀!抓住了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谢公子,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看他一脸激愤的表情,终于可以相信,这些所谓的宝钞是真的。细想一下也是,在中国的古代,很少听说过有人敢制造假币的。因为这造假币的罪罚几乎等同于造反,被人抓住了自己掉脑袋不说,连带着家人九族内都要遭殃。

    我看一边的陈东也是一脸奇怪的看着我,不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向荣奸商道歉:“对不起,荣掌柜,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介意,只是玩笑而已。”

    “谢公子,这样的玩笑,我奉劝你以后还是不要随便乱开的好。”荣奸商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一定,一定,小弟受教了。”理亏加上我知道这个荣奸商不是个简单人物,我现在只有装孙子的份儿。

    “呵呵,那就好。谢公子,其实我一见你就觉得跟你特别的投缘,以后你要是有空就经常来我店里坐坐。当然,你以后要是还有其他好东西变卖的话,也顺道来照顾一下我的生意。”不愧是奸商本色,荣掌柜马上又恢复了亲切模样,三句话不离本行。

    “嘿嘿。”我故作尴尬的笑了笑,“荣掌柜不会是希望我一直把家中的东西变卖下去吧?”

    荣奸商稍微一愣后,马上哈哈大笑起来,“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谢公子不要介意。以后你要是有空来我这里,我们只谈些***之事也好的。”

    我附和着干笑了几声,含糊了过去。

    “对了,荣掌柜,你店里应该有些女饰用品吧。我想买些回去。”

    “不是我夸口,虽然我这里虽然只是荣记的一个分店,但一些珠宝首饰的比起县城里头也是丝毫不差的……”

    “那好,我去前面挑挑。”我见他又开始黄婆卖瓜了,不由的打断了他的话,把手里的宝钞往一旁傻愣着的陈东怀里一塞,率先转身而走。荣奸商倒是识趣的很,赶忙住嘴跟了上来。

    陈东慌手慌脚的把宝钞叠好,揣入怀中贴身放好后,也忙走了出来。

    我在外间的货柜上,仗着几年商贩练就出来的火眼金睛,轻松挑选了几样顺眼的首饰项链。在假意的要荣奸商结账时,荣奸商果然难得的豪气干云道:“谢公子,你要是付钱,这不是当面掌我耳刮子吗?你要是看得起我,这些小玩意就送给你了。”

    这意料之中的便宜当然是要占的,我毫不客气的就照收了过来,表面上的漂亮话却也是要说的:“荣掌柜,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这个朋友值得交。”

    心底却是对他鄙视不已。妈的,奸商就是奸商,送老子这点东西就想套交情吗?还真当老子是三岁小孩了。

    “呵呵,那就好,还请谢公子以后有空多来坐坐。”

    “一定,一定。”

    虽然大家都是奸商,但正所谓同行相忌,我心底里还是有点瞧不起他。敷衍了几句后,就拉着陈东告辞而去。
正文 第八章 古代的收费厕所
    我之所以这么赶着出来,一个原因固然是讨厌那什么荣添贵的奸商嘴脸,另外一个原因却是因为我要上厕所,而且还是大号的。

    我刚拉着陈东出来就问:“大哥,这里哪儿有厕所?”

    “厕所?”陈东一头雾水的望着我,大概是见我手捂肚子,眉头紧皱的样子,他马上就明白了,“你问的是茅厕吧?”

    “废话,快点告诉我怎么走?”我实在有点憋不住了,当然也没好脸色给他看。

    陈东憋着笑,但还是指点我道:“你朝这条街一直走,走到底,右拐向前走个百来米的样子,再左拐,那条路边就是了。

    我听完后,拔腿就跑,边跑还边在心里咒骂这造厕所的家伙,妈的,居然把厕所造的这么远。

    终于当我气喘吁吁的跑到陈东所指的地方,早已是憋得脸孔扭曲了,也没细看周遭的地理环境,就一头钻入一间茅草随意搭起的粪坑,朝里一坐,痛痛快快的方便起来。

    好一会儿,才告停歇。

    我拚命忍住恶心,拿起右边挂着的一块竹片要进行事后工作。我一瞥之下,不由又在心底大声咒骂起来:妈的!也不知是哪些个缺德家伙用过了,上面居然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暗黄色硬块。我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若说我在这古代什么事最受不了,无疑就是大号完的时候没有草纸来擦屁股,只能用些什么木片瓦片竹片的来刮,这刮着生疼不说,还未必能清理干净,所以这几天来我一般都是尽量能不去大号的就不去大号,前后算起来加上这次我也只上过了三次,这比起以前在现代一天一次的规律来,实在是有些反常。而且这些古代人也不知怎么想的,老是把厕所建在猪圈旁边,简直是臭上加臭,臭气熏天,幸好我来的不是夏天,不然那苍蝇满天、蚊虫齐鸣的恐怖景象,光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这在陈家院子住还好些,虽然位置也坐落在猪圈旁边,也臭的可以,但至少里面的清洁用具天天换,没有像现在这玩意,也不知多少人用过,有多久没有更换了。

    我坐在里面犹豫了好久,最后一咬牙,一闭眼,拿起那块也不知被多少人用过的竹片,进行自己的善后工作。心中暗暗发誓:老子回去一定要给自己造个现代化的干净厕所,把草纸也给造出来,自己用一张撕一张。

    匆匆刮了两下,干净不干净的也顾不得了,起身穿好这件累赘的大号长衫后,就跳了出来。

    正想往原路返回时,却听身后一声大喊:“喂,前面的那位,给我站住,你还没给钱呢?”

    我下意识的回头望去,见是一位五六十岁,满脸皱纹的老家伙,他正凶怒非常的看着我。

    “你是叫我吗?”我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废话。你小子,我看你长得一派斯文的模样,怎么的?拉完大便还想赖账不成?”我一听就明白了,敢情这个老家伙是古代的厕所管理员了。妈的!本以为上厕所收费,是现代有中国特色的首创,没想到这一优秀传统还是从老祖宗身上继承下来的。

    “多少钱?”我没好气的问道。心里却是暗骂:妈的!既然是收费的,那竹片也废不了多少钱,也不知道经常更换,服务意识实在是差的可以。

    “小便一文,大便两文。”老家伙利索的回答。

    我下意识的去摸裤兜摸了个空,这是摆摊时养成的习惯,钱包就在裤兜里,但现在我身穿大号长衫,哪来的裤兜。而且我也马上想起,好像我身上没有古代的铜钱。

    “怎么?没钱吧?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来蹭免费茅坑拉屎的,你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

    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长到这么大,还没像今天这样被人奚落过。就在我忍受不住要上前给他一脚时,叮当两声轻响,我和老家伙之间的地面掉落两枚铜钱。

    “老茅头,不就是两文钱吗?唧唧歪歪的瞎嚷个什么?嘴巴臭的跟你的破茅坑一样。”

    替我解围的当然就是适时赶到的陈东了,那老家伙一见陈东就乖乖闭了嘴,对陈东嘲讽他的话更是来了个默不作声,乖乖的拣起地上的铜钱,转身而走。

    “走了,留在这里闻香呀?”陈东拉起我就朝外走去。

    “妈的!这老王八还真是满嘴喷粪,居然说我蹭免费茅坑,老子长这么大,都没这么被人奚落过,刚才你要是来晚点,我就一脚踹他娘的了。”我边走边愤愤的说着,奇耻大辱呀!是个人被人这么说,都受不了。

    陈东边听边哈哈大笑,“阿乐,你是不知道这个老茅头的臭名声,他几年前在这里挖了几个茅坑后,就专门做外地行脚商之类人的生意,本地人不是万不得已不会上他这里挨宰的。哼哼,两文钱,也就是那些憋不住的人才会来他这,还真是缺德的很。”

    “两文钱很贵吗?”我有点疑惑的问道。在我的印象中“文”是古代最小的金钱单位了。

    “当然贵了,你不知道两文钱都可以买一个大馒头了。”陈东一脸夸张的说道。

    我这才对这时的物价有个大概的了解,照我以前书上看来的,一千文钱才一贯也就是一两银子,而我现在有了五千两银子,也就是说可以买两百五十万个馒头,我的妈呀!这几辈子都吃不完呀!看来这五千两银子还是很值钱的。

    “大哥,那你知道,他做这个生意,赚不赚钱?”我想起在现代的时候收费厕所可是很赚钱的一个行当,居然听说过一个公共厕所一年的承包费被拍卖到了好几十万,更有些人走后门、托关系打招呼的去争当厕所所长,一年下来赚个十来万的不稀奇。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想他总不至于亏了吧。整个镇上就他一家露天的茅厕,而且他那块地还是他自家的呢?掘了几个坑,乱搭了几个茅架,又不费他几个钱?”

    我一听就心里有数了,这个老茅头还是有点生意头脑的,不过他毕竟还是有点鼠目寸光,只知道高价收费,不知道薄利多销,再加上他刚才那恶劣的服务态度,注定发不了大财。

    若要是让老子来做这一行的话,加上我现代化的思维和经营理念,肯定会大赚特赚。

    我这一想马上兴奋起来。这一公共厕所行业钱途的广阔是毋庸置疑的,哪个活人不上大号呢?有多少人口就有多少的市场潜力,这是多么大的市场呀!要是形成连锁经营再集团化,那更是了不得的成就,到时我也必定成为历史上的知名人物,这个世界的后世子孙肯定会这么记载:谢怀乐公,古今一大奇人也……

    “哼!你这个老茅头,老子被你这一番奚落也不算白挨,等老子建起了现代化的公厕,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我很恨的想着。

    “大哥,你先带我去衣店,买几件好的衣服。”我因为找到了生财发家之路,顿时把刚才的不快抛诸脑后。

    “好嘞!”陈东欢快的叫了一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但被他虎目一瞪,都纷纷装作没看见的各自走路。唉!人长得凶就是占便宜。
正文 第九章 成衣店
    在这彪形大汉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一家成衣店,里面的生意还不错,好几位男女都在里面挑着自己喜爱的衣服。

    “这位客官,你是要买成衣还是要订做?”一个店伙计很是机灵的出现我面前。

    “你们这里也有订做衣服的?”我有点奇怪的问道。

    “这位客官,瞧你说的,我们这些卖衣服的当然也要帮客人订做衣服了。”店伙计有点诧异的看着我。

    我知道又说错话了,这古代可不是现代,买衣服兼办客人订做衣服有什么奇怪的?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给自己订做几套现代样式的衣服时,就被陈东一把扯了过去。

    “阿乐,你看这套衣服怎么样,很好看吧。我穿起来一定很威武,我以前早就注意他很久了,你看这手工,这料子……”

    陈东滔滔不绝的评说着墙上挂着的一套黑色武士服,你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在这衣服的旁边有块竹牌,上面写着类似隶书的文字,我依稀辨认的出是“武士服”三个字。

    “阿乐,你看这套衣服还好吧?可惜就是贵了点,要五十文钱。”

    他这话里的意思,我怎么还能听不出来?马上爽快的说道:“大哥,你要是喜欢就买了吧。算我送你的。”

    “呵呵,我就知道你够兄弟,那我就不客气了。”陈东满脸兴奋的回头冲那伙计叫道,“伙计!快点把这套衣服给我包起来,大爷我要了。”

    那伙计有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又看看我,这才过来手脚利索的把那套武士服取下来,折叠好后拿来一块青布包好,双手捧着递到陈东面前,“谢谢惠顾,刚好五十文钱。”

    陈东一把夺过,不客气的说道:“大爷知道,大爷也不是第一次到你这小店惠顾了,给,拿去给大爷找开。”

    从陈东的恶劣态度来看,他以前肯定常来这家店铺看这套武士服,而且肯定没少受这名伙计的白眼和闲气,来这里除了买衣服外,显然也是来逞威的。

    陈东就像一个暴发户的从上衣里掏出一张宝钞,我知道那些宝钞一共一百张,每张面额都是五十两。

    那店伙计伸手接过,一脸的目瞪口呆,看看宝钞又看看陈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妈的!还不快去给老子找开?你们这家成衣店,不会连区区五十两都找不开吧。”

    这时,四周的其他顾客都发现了陈东这个暴发户,特别是听到“五十两”后,个个都把目光投射到了这边。

    我暗骂一声白痴,财不可露白的简单道理都不懂,还这么大声的嚷嚷,就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幸好,我看他刚才好像也留了个心眼,没把所有的宝钞都拿出来,不然的话,说不定今天就走不回陈家村了。本来我把那些钱放到他身上,一个原因当然是信任他,另一原因却是把他当免费保管箱,以防那荣奸商想黑吃黑时,要找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他,而自己到时就可以有更多的活命机会。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可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来到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我只能更加的小心谨慎。

    “好了,大哥,先别结账了,我的衣服还没买好呢?到时一起结账。”我马上出口阻止了他的进一步发疯。

    陈东一听立马一伸手把店伙计手上的宝钞夺了回来,大咧咧道:“听见了没有,我兄弟也要买衣服,快去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衣服给我拿出来。”

    店伙计倒还算反应快,马上回头朝里间跑,不一会儿,就带着个四五十岁老头走了出来,各自手里捧着一套衣服。我看那料子明显是丝绸。

    “这位公子,这位是我们店的掌柜。”店伙计一脸谄媚的向我介绍那老头。

    “公子,你看看我这手里的衣服怎么样?还入得你法眼吧?”老掌柜拿起手里的丝绸向我轻轻抖了抖,柔软而光滑,“这可是我们店有三十年手艺的王老师傅亲自做的,这料子就不用说了,主要这做工,不是我夸口,这手艺就是比起郡城里那些大店也是丝毫不差的……”

    “别说了,能试穿一下吗?”我懒得跟他啰嗦。

    “当然可以,你里边请。”老掌柜客气的向我点头哈腰。

    我也不客气就跟他来到了里间,里间是个小内室,除了正对面一扇通向内堂的木门外,一左一右各有一个垂着布幔的小门,看来就是古代的试衣间了。

    “公子,你里面请。”老掌柜伸手向我示意左边的小门。

    我伸手随便的拿过两套绸衣就走了进去,里面的空间不大,也就七八个平方的样子,一扇小窗在墙壁的高处开着,除了一个木制的衣架外,就是在一张木桌上摆放着一块样式古朴的铜镜。

    我这还是第一次在古代照镜子,虽然这铜镜照起来有点模糊,但大概的样子还是能看得清的,只见里面是一张国字脸,俊逸中透着几分儒雅之气,嘴唇上生着的短须却又给人一种刚毅的感觉。总之一句话,镜子里的人是个大帅哥。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摸摸左脸颊,又用手摸摸右脸颊,最后用手摸摸了嘴上的短须,终于可以肯定镜子里的人就是自己。

    乖乖!我啥时候变成小白脸了?在现代虽说自己原本也长得英俊潇洒,但经过几年的风吹日晒和路边尘土洗礼,再加上没什么保养和护肤,早已是皮糙肉厚,大老粗一个了。哪有这镜子里的人来的帅气?虽说脸蛋的轮廓上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气质、眼神的变化还是很大的,让我乍一看还以为是见到了个陌生人。就凭这副模样,也怪不得陈东一直念叨我细皮嫩肉,还推测我是富贵之家出身了。

    我又捋起袖子看了看白皙如玉的胳膊,当初看到自己全身的肤色变了个样,要不是肚脐眼下方的一块红砂胎记还在,几乎认定了自己是借尸还魂。现在看来自己完完全全是换了一层皮,把以前的糙皮都给蜕尽了。

    这种现象的发现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我一直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在思索了十秒钟无果后,就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开始试穿起绸衣来。
正文 第十章 合作意向
    在古代绸衣可是有钱人和贵族身份的象征,我这一穿起来后身价立马就不一样了。虽然这绸衣的款式有点像现代那些唱大戏的表演服装,但好歹比起身上这套别扭的麻布长衫好。

    我把两套都试了一试,两套都像是量身订做的一样,刚刚好合身。所以,我也懒得脱下,穿了其中的一件就走了出来。

    “这两套我都要了,多少钱。”我向一直守候在门外的老掌柜问。

    “这个,两套给你个折扣,就算你七百文钱。”掌柜有点犹疑的说道。

    “什么!?七百文!”我还没开口,一边的陈东就跳将起来,“你干脆去抢好了。”

    我虽然不了解现在的绸衣价格,但陈东先前的武士服可只要五十文,这价格也相差太大了。再见这掌柜刚才说话的语气,明显这价格有很多水分。

    老掌柜有点尴尬的陪着笑,“这位客官,这衣服可是上好的丝绸缎子做的,那些麻布衣裳可没法比的。”

    我心中暗骂:他***,敢情眼前这位也是个老奸商呢?‘无商不奸’这句话用在这古代还真是合适的很。

    “三百文,爱卖不卖就你一句话,不行的话,我脱下来给你,另外找家便宜的。”对付这样的奸商砍半价都嫌轻了。

    “这位公子,你这也太会杀价了吧?这两套绸衣光料子就不值三百文了,你看要不我五百文钱卖给你,算赚个手工钱,怎么样?”

    老掌柜一副忍痛大甩卖的表情,换了别人说不定会上当。但他这一招,我以前都记不清用过几回了,哪会给他骗过。

    “等着,我先进去把衣服换了,你带我去另外一家看看。”我无动于衷的对一旁陈东交待后,就要重新往试衣间走。

    果然被那个老掌柜给拉住了,他哭丧着脸道:“公子,三百文,我们小店真的没什么钱赚,你再稍微加点。”

    “好吧,就三百二十文吧,要不是这两套我还瞧着顺眼,我也不买你的。”我故作大方道。

    老掌柜嘴角微微抽动一下,咬牙道:“好,三百二十文就三百二十文。”

    看来这两件绸衣的行情不怎么好,说不定在店里已经存放很久了。

    “好,够爽快!”我对他一竖大拇指,“你为人不错,以后我家里要是短少了衣裳,就都来你这里买好了,我家里的人可是满多的。”

    老掌柜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还以为笼络了我这个长期顾客,喜笑颜开道:“那以后就请公子多多关照本小店的生意了,不是我老汉自夸,十里集的就数我们‘顺兴’成衣铺做的衣服料子一流,手工考究,公子以后要是买衣或来订做,保证让你满意。”

    我不无不可的轻轻点了一下头,问道:“你们这‘顺兴’成衣铺是只有这一家,还是全国各地都有?”

    老掌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这个,我们‘顺兴’目前还只有这一家,不过我们‘顺兴’是贵精不贵多,本店已经有着三十多年的良好口碑了,这镇上三成多的人都是穿我们顺兴衣服的。”

    “那你老就是这家成衣铺的老板了?”我问。

    “呵呵,公子倒是看得起我,小老儿虽然是这里的掌柜,却不是老板,顺兴是我们家老爷一手创立的,老爷过世后,膝下只有一女,现在是我们小姐当家。”

    “哦!”我一听不由来了兴趣,在古代一个女子当家虽说不是没有但也是稀奇的很,“那你们家小姐今年几岁了?还没嫁人吗?”

    “这个……赎小老儿无法回答。”老掌柜的脸色明显变得有点难看了。

    我马上醒悟过来,在古代随便问女孩子的年龄和芳名,可是很没有教养和礼貌的一件事。

    “哈哈”我大笑了两声,“我想掌柜你误会了,因为鄙人刚搬到这十里集,想在这落户,正好手头上有些闲钱,就想找个本地商家合伙做生意,而你们‘顺兴’就是我考察的第一个对象。就不知道你们家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了。”

    我这番话倒不是忽悠他,自己做为这里的外来户,要想在这里生根发芽,站得住脚,就必须先联合一些本地的商家,利用他们的势力和关系网来逐步壮大自己。不然的话,刚一上来就单干,保不准会触动到他们的整体利益,然后当然就是他们联合起来对付自己,那到时候,我这个一没关系二没势力的家伙,最后的结局就是灰溜溜的跑路。这在现代和古代都一样,在现代你要是做生意没有熟人介绍,没有工商税务一系列政府部门的关节,你是很难做大做强的,在古代更是如此,其中的凶险比之现代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刚开始选择合作的商家不能太大了,也不能太小了,太大了保不准被吃掉,太小了却又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而这顺兴成衣铺就刚刚好,相信有了我的资金投入,先高薪挖几个手艺师傅过来,再加上我头脑中的几样现代衣服样式和流水线生产概念,到时完全可以开家古代的服装厂,进行服装革命,在这一行做大做强。等有了自己的势力和人脉后,我自己完全可以选择吞并他们或者单干,再进一步的把自己的商业触角延伸到其他领域,慢慢构造自己的商业帝国。——我对这个瞬间规划出来的方案,不由暗自叫绝。当年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烂书到底是没白看呀!

    “这个,我倒要先回去问问我家小姐再说,我可做不了什么主。”老掌柜在惊讶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回答我。

    “那好,没关系。你可以告诉你家小姐,我可以拿出五百两银子和她合作。”

    “五……五百两!”老掌柜有点口吃的惊呼出声。

    “呵呵,这点钱就是代表我和贵方合作的诚意。”我对老掌柜的表情很满意,二十五万只馒头的诱惑力还是很巨大的。

    “公子既然这么说,要不先在本店等小老儿一会,小老儿马上就回去禀告我家小姐。”

    我看看窗外的天色,估摸着像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样子,问道:“你们小姐家离这里远吗?”

    “不远,就是五里外的汪家庄,坐车一个来回三刻钟就够了。”

    三刻钟不就是四十五分钟?现在已近黄昏,我还急着买完东西回去找阿秀呢?当然没闲工夫等。于是说道:“那还是改天吧。我今天有点要事要赶着回去。”

    “那公子你给我准信,我也好叫我家小姐,在店里恭候你的大驾。”

    “那就后天吧。若无意外的话,我后天中午就到你这儿来。”

    “那好,小老儿今晚回去就把今儿个这事对她说说。”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朝他点点头,“现在我也该告辞了。对了,你们这里应该有内衣卖吧?给我顺便挑几件。”

    “有,有,有!小老儿亲自给公子你挑去。”老掌柜忙不迭的应承,保不准将来我就是他的老板之一,他哪能不巴结我呢?

    我见他急步又走向里边内堂,想来就是拿内衣去了。

    不一会儿,果然见他拿了个大布包出来,打开后里面赫然就是一些内衣裤。

    “这些都是刚刚做出来的,还没来得及上架。公子你随便挑。”老掌柜解释。

    我现在归心似箭,懒得在这里磨蹭,再加上古代的内衣裤都是又宽又大,没有合身不合身的问题,大手一挥道:“这些我全要了。大哥,你交钱结账吧。”

    陈东答应一声,就拿出原先那张五十两上前交给他。

    “愧领了!愧领了!这些内衣就当本店送给公子的好了。”老掌柜倒也有点眼色。

    “呵呵,那怎么好意思呢?不过,既然掌柜你都这么说了,我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你的。那我勉强就收下吧。”

    我毫不脸红的收下了这包免费内衣,那老掌柜干干的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就进去找钱给我了。

    从成衣店出来后,陈东手拿大包小包闷声不响的跟在我身旁,时不时贼眼兮兮的瞄着我。

    “大哥,你怎么了?老是用那怪怪的眼神看我,看怪物似的。”我终于有点忍不住发问。

    “阿乐,我看你以前肯定是个大商人,不然怎么跟那些家伙讲价一套一套的。”陈东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别尽瞎猜了。趁着天色还早,我们赶快买完东西回家吧。”我没好气的说道。说我是以前是大商人,这不是寒碜我吗?我以前可是摆地摊的。

    “还买什么东西?你现在有钱也不能乱花呀!”陈东有点肉疼的说道。

    好!敢情他把这些钱当那把钢刀对待了。我不由有些后悔把钱交给他保管了。

    “我现在有了钱,总要给阿秀和老村长也带点东西吧?”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倒也是。你这些天在他们家白吃白住的,不带点东西回去是说不过去。”陈东憨憨的笑了笑。

    这笑容在以前看来是老实,现在在我的眼中却是狡猾。唉!我这个结拜大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接着我们就陆续买了几匹上好布料,又买了几坛陈东口中的上好美酒,还有一些盐巴、一只大铁锅等几样琐碎生活用品,然后就雇了一辆马车,向着陈家村满载而归。
正文 第一章 送礼
    “阿乐,后面那辆车已经跟着我们很久了。”陈东突然向我低语,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

    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立马就想到了那个荣添贵荣奸商,他不会真的派人来个左手出右手进吧?他***,若真是这样,那只胖猪的心也真够黑够狠的。

    我带着点侥幸的心理问道:“大哥,应该没什么事吧?说不定他们只是顺道同路的。”

    陈东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们已经跟了差不多五里地了,过了这五里地,唯一的一条驾车小道就是通向我们陈家村的,而车里的人显然不是我们本村人。”

    “为什么?”我不由疑惑的看向他。

    陈东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但还是解释道:“从镇上雇车去我们陈家村一趟就要三十文钱,你以为家家都像你现在这么有钱呀?”

    我尴尬的笑笑,看来危急中,我的脑袋又有点犯傻了。但我还是不死心的说道:“那他们说不定是哪个有钱人来陈家村看望亲戚朋友的。”

    “我们陈家村不是猎户就是农户,除了你哪来有坐马车的亲戚朋友?”

    最后一种假设也不怎么成立,我的心不由又提到了嗓子眼,“那大哥,你说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叫车夫加快赶路,早点回到陈家村去?”

    陈东定定的看着车后那辆百步外的马车,没有立即回答我。

    我看他一副笃定出神的模样,也勉强恢复了平静,在佩服眼前这个结拜大哥胆量的同时,也不由有点鄙视起自己来,想来要是二伯父在天有灵,看见我这副窝囊像,肯定会气得直跳脚,大骂我是胆小鬼、窝囊废。唉!自己还真是越活越胆小了,当初面对那个变态佬砍杀的时候,不是挺镇定的吗?

    “老王头,先停下车。”陈东突然冲前面的老车夫一声大喊,车子随即慢慢的停了下来。

    “大哥,你干吗叫车子停下?”我不解的看着他。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辆马车里最多也只能坐五六个人,我有把握对付他们。”

    陈东信心满满的拍了拍他腰上别着的带鞘钢刀,自从我说交给他保管后,他天天都把它宝贝似的带着,寸不离身,现在看来他还是有点先见之明的。

    “好,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敢打我的主意?”我嘴上说着,心中却八成肯定罪魁祸首是那个荣肥猪。既然陈东这么有信心兼且他又有宝刀助阵,说不定还真能一个单挑他们五六个,自己最多到时一见不妙就脚底抹油,丢车保帅、散财消灾。

    我打定主意后,也没再说话,和陈东一起定定的注意着身后那辆车的接近。

    那马车在不紧不慢的继续前行了二十来米后,突然的也停了下来。最后那车夫像是得到了车里人的指示,竟然打马回鞭,掉转车头向来路返回了。

    这一奇怪的现象,无疑肯定了陈东先前的猜测,这马车里的人果然是来跟踪自己的。不过奇怪的是他(他们)只是来跟踪,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其他的歹意,不然也不会见我们发现后就跑路了。

    “呸!”陈东恨恨的朝对着那马车方向吐了一口唾沫,骂道,“真他娘的是个胆小鬼,一见不对就开溜了。”

    “大哥,这不正好吗?你难道还真想跟他们干一架不成?”我见他们开溜,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剩的这四千九百多两银子算是保住了。这可是以后我发家的启动资金呀。

    “嘿嘿,这倒也是。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陈东习惯性的拍了拍他的大脑袋,又冲前面的老车夫喊了一声,马车又咿咿呀呀的向前行驶起来。

    我们又赶了差不多五里路,终于在夜幕降临前到达了陈家村。

    村子里大概好久没进马车了,一时狗叫声、人沸声响成一片,在陈东大嗓门特意的吆喝声中,很快的马车前聚集了不下几十号人马,个个都满脸羡慕的听着陈东在那里得意的讲述,夸耀我俩的这次镇上之行。不过,他也不笨,不该说的都没说,只说我用一件家传宝贝换了些钱,两人再好好的在镇上采购了一把。

    “你们瞧瞧,我兄弟给我买了件上好的武士服,给你们瞧个稀罕。”陈东忙不迭的从马车上取来小布包,抖落出一套崭新的武士服,羡慕的那些个年轻人个个流口水。让身旁的我不由暗笑出声,看来不管女人男人对漂亮服装都是缺乏免疫力的,这也更加坚定了我要注资那家顺兴成衣铺的决心。

    “你们看看这套武士服。”陈东已经双手拿着衣服在自个儿身上比划了,“我穿起来正合适,也只有像我这样真正的武士才能配得上这套衣裳。”

    我借着残存的亮光,斜眼看他,还别说,这套武士就像是为他量身订做的,他若穿上去,可比现在的兽皮套皮裤来的顺眼。

    “东子哥,你要当武士,不打猎了吗?”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大声喊道。

    他这一打岔,四周的人群在稍微一愣后,都哈哈大笑起来。让我有点莫名所以,不明白那小孩这话有什么好笑的。

    “小狗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陈东明显的有点恼羞成怒,“你东子哥我本来就是一名纯正的武士,什么当武士的,打猎只是我的爱好而已。”

    我听到这,倒听出了些道道来,敢情这什么武士的还是一种职业名称,而且显然还是一个比较热门比起猎户来地位要高点的职业种类,乍听起来还有点日本味,但小日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都是从我们老祖宗那里盗版去的,这武士叫法的原创地应该也是咱们中国。

    “小狗子,听见了没有?你东子哥是武士,不是打猎的。”一位双手抱胸皮肤黝黑的中年大汉,笑嘻嘻的打趣着一脸郁闷的小狗子。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被这两通大笑,陈东早没了刚才兴奋劲,没好气的对那大汉喊道:“臭打铁的,你不回家打铁抱婆娘,来这凑什么热闹?”

    那中年大汉依旧笑嘻嘻的刚想回话,就见身后一阵响动,陈老爷子带着阿秀走了过来。我第一时间就拿眼瞄向了阿秀,朦胧的夜色中,只见她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一副落落寡欢、愁眉不展的样子。我虽然瞧的有些心疼,但在如此场合下,也不好上前相询。

    “你们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没事都给我回家去。”

    看来这个陈老爷子在村里的威望很高,他这话一落,包括刚刚奚落陈东的中年大汉都乖乖的闭了嘴,散了开去。

    陈老爷子见我一身崭新的绸衣装扮,明显的愣了一愣。怪怪的看了我一眼后,就向陈东问道:“东子,怎么回事?这辆马车是你雇回来的?”

    陈老爷子的脸色便不好看,大概他认为陈东没事在这臭显摆了。

    “二公,这是阿乐雇回来的。他今天去镇上用他的家传宝贝换了些钱,买了些东西回来。”

    “他?”陈老头明显的不相信我有什么家传宝贝,伸手指着我。我被他手指的一阵恼火,但最终想到他的“特殊身份”,只有把这股怒火强制压了下去。

    “是呀!阿乐那个家传宝贝可是稀罕物,换了不少钱,这不他为了感谢阿秀和你老对他这些天来的照顾,给你们带了不少好东西呢。”

    这时我也说话了,学着古人双手抱拳作揖道:“这些天我多亏了你老和阿秀姑娘的精心照顾,我略备了些薄礼以作答谢。”接着我就回头对陈东说道:“大哥,你快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吧。别让老车夫久等了。”

    陈东答应一声,赶忙上车,把一件件的物事搬运下来,搬完后他又掏出几串铜钱数了三十文车费给车夫。

    陈老头包括他身旁的阿秀,都一脸呆滞的看着地上堆得满满的“薄礼”,没了言语。

    最后见陈东随随便便的从怀里掏出好几串铜钱,他们更是像看到怪物般,傻愣当场。

    我对他们的表情相当满意,我这个暴发户之所以买这么多东西给他们,一个原因当然是为了报恩,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就是要彻底改变他们对我原先的落魄看法,特别是陈老头对我的最初不良看法。我要的就是这种震撼效果,相信陈老头经过这次震撼后,应该不会逼着我搬走,更进而不会阻止我和阿秀的来往。那么到时候,嘿嘿,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一桩美事也不远矣。
正文 第二章 我的初恋在古代终结
    “你……这些都是送给我的?”陈老头有点不确定的指着地上的物事问我。

    我勉强逼迫自己对他展露了一个自以为亲切的微笑,解释道:“陈老爷子,地上除了我自己的衣物外,其他的都是给你和阿秀姑娘买的。”

    我虽然跟他说着话,但一双眼睛早就瞄上了阿秀。我这么看她也是不第一次眉目传情了,以往她都会要么故作不知,要么羞涩的低头不语,而这会她却是幽怨的看了我一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默默的低下了头,不再看我。

    我虽然奇怪她的表情,但也明白她肯定是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不然不会这么对我不理不睬的。

    “咳,嗯……”陈老头突兀的干咳声打断了我的思绪,“谢公子竟然这么客气,老汉我就却之不恭了。”说完他就冲陈东喊道:“东子,天色暗下来了,你帮个手,把这些东西送到我家去。”

    这个贼老头还真是不客气的很!我心中暗骂,原本还以为他会推拒一番的,没想到来的这么干脆,让我准备了一肚子的客气话,顿时落了个空。

    “是呀!天色也不早了,大哥,我们快点把东西搬回去,阿秀,你要是方便也顺便帮个手,拿些轻点的东西。”

    说完这话,我就拿眼瞅着阿秀,静等她的反应。

    “阿秀就不用了,他贵气着呢,这些粗活哪能让她来干?我们三人搭搭手,一趟就拿回去了。”

    陈老头的话,让我和陈东都是齐齐一愣。阿秀什么时候变贵气了?平时家里烧水煮饭,洗衣扫地的哪样她没干过?

    不过,我马上就听出了陈老头这话的含义。难道……难道陈老头知道我爱慕他宝贝孙女,现在他见我有了钱,有那么个意思搓合我们俩?阿秀嫁给我现在这个有钱的主,当然那些粗活杂活的就不能让她干了,当然要贵气些才是。

    这一想,我马上咧开嘴连声附和道:“对!对!陈老爷子说的对,阿秀贵气着呢?她将来肯定是有的福享的。”

    陈老头怪模怪样的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阿秀在一边也没说话,只是用手紧紧拽着她的裙摆,依旧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脸色。

    陈东莫名所以的搔搔头后,没有言语,第一个弯腰拿起那个他执意要买的大铁锅,又勉力拿了几件大家伙,就率先向陈家院子走去。

    我见此也只好先放下心中的疑问,和陈老头一起把地上剩余的物事都给分摊了,我特意讨好他,大部分的东西都由我抢着拿了。

    一行人回到许家院子的大厅,我却见里面的一张桌子上居然摆放着两匹滑溜的丝绸锦缎。桌子旁还摆放着几担大竹篮,竹篮上头都用红布裹着。

    我心头不由一震,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有人来给阿秀下聘礼来了?

    “二公,这两匹缎子和这些东西谁送来的?”陈东一脸疑惑的望着正把东西放下的陈老头。

    “哦,这些呀!这些是镇上李家送来的聘礼。”陈老头随意的答道,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一张矮凳上。

    我一听脑袋就是嗡的一声,差点背过气去。

    “李家?聘礼?我怎么不知道?”陈东大吼出声。

    “你知道干吗?你只不过是阿秀的族兄,难道她出不出嫁还得经过你同意不成?”陈老头没好气的说道。

    “可……可怎么说,我都是看着阿秀长大的呀!我是把她当亲妹子看待的,可现在连人家来下聘礼了,我才知道。”陈东憋红着脸,一副有火发不出的样子。

    “好了,现在告诉你不是一样?这次我们两家都稍微急了点,我一忙就忘了对你说了。”陈老头也自知有点理亏,放缓语气安慰陈东。

    “镇上的李家?哪个李家?”陈东缓和了脸色,问道。

    “还有哪个李家,不就是十里客栈和飘香酒铺的李家,他们家的李老太公最近身体抱恙,就找了个媒人向我们家提亲,八字算过了,说我们家的阿秀是旺夫旺家的富贵命,正好能给他们家老太公冲冲喜、添添寿。”

    一听是这李家,陈东的脸色更是缓和了下来,我的脸色却更是变得苍白。我虽然在镇上没怎么仔细浏览过,但跟十里集同名的十里客栈,还有陈东硬拉着我去买“美酒”的飘香酒铺,这两家刚刚好我都见过,光那客栈就是镇上的一大标志性建筑,占地好几亩,更是气派的造了三层楼高,听陈东吹嘘,就是县城里头也没有三层高的客栈。***,总之一句话,这李家是本地一大望族,是地头蛇。

    “那这老李家是为哪位公子来提亲的?”陈东问。

    “还有哪位?不就是李老太公最小的曾孙吗?”陈老爷子一脸得意的道,“我们家阿秀嫁过去,可是老李家正式的少夫人,这身份可尊贵着呢。”

    “可我记得,老李家最小的这位好像今年才刚满十五岁呀!”陈东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废话,我们家阿秀正好比他大,八字又相合,所以才能给李老太公添寿呀!不然娶房年纪小的,添寿不说,折寿就不好了。”

    陈东释然的点点头,不再说话。

    我怔怔的站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开口又没有理由,不想开口又不死心。

    “阿秀,你还在这干吗?快回房去,趁着这几天功夫,你再熟悉一下那些大户人家的礼仪和规矩,将来嫁过去,别丢了我们老陈家的脸。”

    阿秀没有言语,闷声不响的回房去了。

    我呆呆的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动了动嘴唇,最后只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咳!嗯!这个……谢公子,阿秀下个月初就要出嫁了。我看你再在这个院子住有点不方便,今晚开始你就和东子一起住吧。”

    这个老贼头倒是丝毫不客气,刚刚才收下我送的礼,这立马就把我扫地去门了。***,还真是典型的过河拆桥。

    “是呀!阿乐,今晚你就到我那边住吧。我那地方虽然没有这宽敞,但好歹两个人还住的下。”陈东也在一旁向我劝说道。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别人不知道我对阿秀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妈的!还结拜兄弟,这点小忙都不帮。

    见我的恶劣态度,陈东有点尴尬笑笑的不再看我。

    “嗯,时候也不早了。东子,你先带谢公子回去吧。”陈老头毫不掩饰的催促道。

    “好吧。”陈东站起身,把自个的武士服和我的衣裳内衣都背上了,还不忘往腰间夹起一大酒坛子。陈老头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阿乐,走吧。”陈东轻轻推了推我。

    我猛一甩手,把他的大手不客气的荡了开去,再一把拽过他的衣襟,在他一脸不知所措事之时,我伸手往他的怀里掏去,抓去一大叠的宝钞和好几串铜钱,一股脑儿的把它们都扔到了陈老头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我这一系列的举动,早已把当场的其余两人震得目瞪口呆了。

    “陈老头,我今天就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一早就看上你们家阿秀了,而且我也感觉到阿秀姑娘不是对我无意,你要是把这门亲事退了,把阿秀嫁给我,地上的这些钱可都是你的了。这里面有四千九百多两。我说到做到。”我现在也豁出去了,干脆跟他撕开了脸皮,实打实的来和他做一笔他不吃亏的买卖。

    “四……四千九百多两!?”陈老头的一张老脸都快扭曲了,如饿狗般扑到地面上,一把抓起好几张宝钞,定定的看着,双眼瞪大到极限,如被人点了穴位般,一动不动。

    “陈老头,这笔生意你只赚不亏。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你退了这门亲事,再把阿秀嫁给我,到时候这些钱可都全是你的了。这么多钱,难道你不动心吗?”

    我极尽蛊惑之能事的想继续动摇这老头的意志,却只听陈老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放下了手中抓着的宝钞。

    我见此不由一惊,正待再次劝说,自觉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接着眼前一花,“啪”的一声脆响,却是我挨了一嘴巴子。

    “你以为有钱就很了不起吗?有钱就能让爷爷把我卖给你吗?你做梦!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当初要不是我整日整夜的照顾你,你早就死了。哪还能有这些臭钱来羞辱我?羞辱我爷爷?羞辱我全家?……”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梨花带雨、满面愤怒之色的阿秀,一种苦涩霎时盈满心头。难道在阿秀的眼中我只是一个无耻之徒吗?

    “你滚!滚出我家的大门,我以后再也不愿见到你了。”阿秀低头大叫着,手指向大门的方向。她晶莹的泪珠,滴滴滑落,在昏黄的油灯照射下,闪着微微的光芒,那光芒对我来说是一种心伤。

    我机械的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抬步而走……

    离开这里,离开陈家村,离开这古代。我想回到现代去……
正文 第三章 醉酒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是往哪里走,但我的双脚还是机械的迈着步,一直在朝前面走。

    “阿乐!阿乐!等等我……你这是往哪儿走呀?再前面一点可就是乱坟岗了。”

    我虽然听见了陈东的叫声,但还是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

    “阿乐!你疯了吗?前面可是乱坟岗呀!这大晚上的,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被陈东赶上一把拉住了身子,停了下来。

    我喃喃自语道:“我是无耻之徒吗?我用那么多钱换她,难道就做错了吗?”

    “啪”的一声,我又挨了一个老大耳刮子,今天注定是我的倒霉日,这次可比先前阿秀打我的那记重多了。

    “你干吗打我?”我清醒过来,对他怒目圆瞪。***,先前不帮我说话,现在又无缘无故打老子,要不是老子没把握干过你,就揍你丫的了。结拜兄弟!我呸!

    “我不打你,你能清醒吗?一个大男人的,被个女人一哭一骂就成了这德性,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

    我知道他说的话是大实话,我被阿秀先前一哭一骂时,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但他这个没经历过爱情洗礼的大饭桶,哪能明白一个失恋男的心理?这可是我的初恋呀!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想想就让人感伤,长这么大,都二十四岁了,好不容易迎来了第一春,却如此秋风扫落叶的凄凉收场。

    “阿乐,天底下的女人又不是死绝了,虽然我也知道像阿秀这么贤良淑德的女人很少,但你以后仔细找找,肯定还能找到的。”他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发现他怀里居然还抱着那个酒坛子,这酒坛子连带里面的“美酒”不下五六十斤重,也亏得他抱着一路追着自己跑。这一想,我心下不由对他先前的恼恨减轻了许多。

    “唉!阿乐,你先前是不是怪我没给你说好话?”陈东问。

    我默不作声,来了个默认。

    陈东苦恼的搔了搔他的大脑袋,解释道:“阿乐,不是我不给你说话。而是我知道即使我帮你说好话也没用,一个原因,你也听老爷子说过了,我只是阿秀的族兄,虽然从小也算是被他带大的,但毕竟还算不上是真正的一家人,我说的话没份量;再一个原因,大概你得病后把一些我们世俗的规矩给忘了,既然我们谢家都收下了老李家的聘礼,除非是老李家临时反悔,不然我们女方家是无权悔婚的,若强行悔婚的话,肯定全家人都要吃官司;另外一个就是你大概不知道老李家的根底,他们可是有着上百年历史的本地望族,本县的县令就是他们老李家现在第三代的老三,而且听说他们家还有人在朝中做更大的官,这样的人家,哪是现在的我们惹得起的?”

    我听完呆立良久,没有言语。

    “唉!别说这些扫兴事了。来,我们到那边树下坐坐,趁着今晚夜色还好,来个一醉方休。”

    我被陈东不由分说拉着来到路旁的一颗大树下,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就开始鼓捣起那个酒坛子来,不一会儿泥封解开,一股酒味淡淡飘散。

    他冲着酒坛子用力吸了一口气,这才双手抱住,脖子仰起,就着坛口就一阵海饮。“咕咚!咕咚!”的好几大口后,他才重新放下酒坛,用力的吐出一口气,大手一擦嘴角,高叫道:“痛快!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过。果然是飘香美酒,这味道就是不一样呀!”

    我也不说话,跟着一屁股坐在他对面,也有样学样的抱起酒坛子,就往自个儿嘴里倒,一连海饮了七八口,倒有一半流出来溅湿了我的崭新衣裳。

    “好了,好了,慢慢喝,别糟蹋了这好酒。”陈东赶忙阻止了我一半嘴里一半衣裳的海饮。

    我放下酒坛,突然的就用力咳嗽起来,这酒比起上次结拜时候喝的是要好,但还是有那么一点酸涩味,喝起来倒有点像现代的啤酒,度数也和它差不多。

    “大哥,你说有没有可能让李家的人悔婚?”我咳嗽完毕,突然的就问了这么一句。

    陈东显然没想到我到现在还没死心,呆呆的捧着酒坛子忘了喝酒。

    “大哥,阿秀是我的初恋!”我声音低沉说道。

    陈东怔怔的看着我,没有回话。我看他一副呆鹅样,就知道他不明白这初恋的含义,但为了博取他的同情,我马上解释道:“初恋就是说,阿秀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我没有了她,以后活着也就没有意思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这倒不是骗他,相信每个经过失恋打击的人,都有过或轻或重的轻生念头,我现在的轻生念头虽然不像原先那般强烈,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阿乐,你这说的是什么丧气话呢?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为了一个女人寻死觅活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看着陈东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心中暗叹。我跟这没谈过恋爱的老光棍讲爱情,不是对牛弹琴吗?得!还是直接跟他撩开话题吧。

    “大哥,我干脆就跟你说了吧。你说我拿钱砸,李家会不会看在钱的份上,跟阿秀解除婚约?”我对这老李家可没太多的了解,希望借助他这个本地人来出谋划策。

    “嗤!”的一声,陈东轻笑出声,“不是我说你,阿乐,你现在虽然也算的上是个财主了,但是你要跟李家比身家,还是差的太远了,他们李家光十里客栈和飘香酒铺就日进斗金,还会缺钱?还有他们的田产,我们这里至少有三成的肥地都是他们老李家的,光一年收上来的租子,虽还说不上什么金山银山,但我想肯定不会少于一万两的银子,你说他们老李家还会在乎钱吗?”

    我听得心下不由一冷,不过我马上醒悟过来,不是有句话说“越富的人越贪财”吗?他们老李家虽然有钱,但也不代表他们会对我这几千两白花花的银子无动于衷。他们为了娶阿秀,在我看来最多也就花了个几十两,我一下子给他们几千两,这样暴利的生意不做,他们就是白痴了。再说天底下也不可能只有阿秀一个人的八字跟他们老李家相合,到时候凭借他们本地的势力,想来不会难找到另外一个女的,给他们家那个老不死的太公添寿。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脸上不由浮现出得意的微笑。阿秀你就等着吧,你这一辈子只能注定嫁给我的。

    “阿乐,你没事吧。你怎么笑了?”陈东一脸担心的望着我。

    “没事,大哥。你明天能不能再陪我去镇上一趟?”虽然这事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办,但免费的保镖和打手还是要的。

    “还去镇上干吗?”陈东一愣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哦,是不是去顺兴成衣铺跟他们谈合伙做生意的事?”

    现在老婆都没了,还谈什么生意?我心下暗想,嘴上解释道:“不是,明天你带我去这个老李家一趟。”

    “老李家?阿乐,你不会又犯傻了吧?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他们老李家不在乎你这点钱,再说他们娶阿秀是给他们家老太公添寿的,你以为他们会随随便便的悔婚?若是传出去说他们老李家因为一点钱,置自家老太公的安危于不顾,他们老李家丢的起这份脸面吗?”

    我心下咯噔了一声,呆呆的说不出话来。越富的人越贪财是没错,但前提是他们不会背骂名,不会没面子,现在还要加上个不违背孝道。若换在现代,这些前提对有钱人的约束力几乎等于零,但换在这古代意义却是完全不一样。纵观中国古代的历史,虽然最是无情帝王家,但没有哪一个皇帝会不表面上做些孝道文章的,更有为数不少的皇帝标榜自己以孝治国,这在清朝尤其如此,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乾隆大帝。

    在这古代若有人说你不孝,那是比之杀人还要来的大的骂名,人人都可以得而诛之。若因为我出钱要他们老李家悔婚,而让他们有承担不孝骂名的风险,可以九成九肯定这笔“生意”是做不成了。

    我一把夺过陈东怀里的酒坛子,仰头就开始倒灌起来。

    陈东这回倒没拦我,任我一口气喝了个痛快后,才伸手接过酒坛,没有说什么安慰话,也闷声不响的仰着脖子喝起来。

    就这样我们两人都很默契的不作声,你一口我一口的不知喝了多久,然后我身子一歪就躺倒在地,呼呼睡去……
正文 第四章 雷雨之晨
    我是被一阵稀里哗啦的冷雨给浇醒的,我和陈东几乎在同一时刻都爬将起来,尽量挤靠到身旁这棵不大不小不知名的老树下。

    我突然想起以前老爷子曾告诉过我,雨天的时候特别是雷雨的时候,不要在大树下避雨,因为那样很容易遭雷劈。

    “娘的!昨晚还大月亮照着的,怎么这大清早的就下起雨来了?”陈东有点不满的抖落着身上的水渍。

    我呆呆的仰头望天,想起我就是在这样一个雷雨的天气,莫名其妙的来到这古代的,现在我倒希望上苍也像我来时把我带回去。在现代我虽然也过的不怎么舒坦,但毕竟比起在这个上完大号都没草纸擦的年代,要住的习惯。再加上我现在失恋的缘故,我更有种想离开这里重新回到原来生活的冲动。

    上天似乎听到了我的祈祷,轰隆隆的几声闷雷接连着响了起来。

    “老天爷,莫怪,莫怪,刚刚我是有口无心的,你就权当我是在放屁。”陈东被这几声雷响吓得不轻,连忙双手合十向老天爷赎罪。

    古人畏天,看来就是人高马大的陈东也不能免俗。

    “贼老天,你***有种再把我送回去呀!我在这里呆腻了,快送我回去,你这个狗娘养的贼老天……”

    我突然的对着天空大喊,还待舒舒服服的骂两句时,却被一旁的陈东用大手捂住了嘴,“你不想活了,小心老天爷用雷劈你。”

    他话刚落,天空中就又接连着轰隆隆的一阵响,最后“锵!”的一声巨响,一道闪电从空中直劈下来,目标就是我们所在的方位。还真是一张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快跑!”陈东不由分说拽起我就冲了出去。

    没跑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树折倒地声。

    陈东惊恐的回头看了一眼,没再做任何停留,拽着我继续在大雨中狂奔,我几次出声阻止都没能让他停下来。

    跑了足有十来分钟,陈东拉着我一头钻进陈家村东头的一间矮房子,他这才放开我,双手拄腿,呼呼的喘着大气。

    相比较他,除了跟他一样全身像落汤鸡外,我倒只是小喘,这是意料之中的是,我小时候就有的“飞毛腿”绰号可不是白叫的。

    “大哥,这有什么怕的?打雷闪电是自然界的自然现象,包括雷劈树木,也是很正常的。唉!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陈东扭头瞅着我,“阿乐,我看你那个什么失魂症的还真是不轻,居然连老天爷都敢骂,而且还骂的这么狠,刚刚要不是我机灵,保不准我们两兄弟都被雷劈死了。”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继续再跟他鬼扯,问道:“大哥,这就是你家吗?”

    “是呀!以后你就跟我一起住,反正我这多你一个人,还是很宽敞的。”

    我扭头四顾,除了一张破桌椅,两张小板凳,还真是只有四个字能形容——家徒四壁。我们现在的所在是厅堂,十来个平方,左边没门遮拦的应该是卧室,右边照样没门板的应该是厨房。

    这一番考量,相比之原先的陈家院子,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地主和一个贫农的差别,还别说那陈老头既然能当村长说不定就是个小地主。

    “大哥,你家怎么跟那陈老头的家差距这么大呀?怎么说他也是你二公吗?他怎么就不关照关照你呢?”我现在对那陈老头可是一点好感也欠奉,所以当着他的面我就直呼陈老头。要不是这陈老头想攀高枝,阿秀就不会这么随随便便的嫁人,而且还是嫁给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我只要稍稍一想到这就是满肚子的憋屈和怒火,阿秀跟着小自己五岁的小老公能幸福吗?这陈老头明白着把自己孙女往火坑里推吗?

    “我家怎么能跟我二公比?”陈东苦笑道,“本来我父母在世的时候,家里还有几亩山地,但父母死后族里就要变卖我家这些山地,说是充当我父母的入殓费和我的人头税,我当年也就**岁大,哪会懂这些?稀里糊涂的就在卖地契约上画了押。要不是没了地,我也不会从小就在山林里学着打猎了。这些年来也多亏我二公常常接济我,要不然说不定我早就饿死了。”

    我这才算是完全了解了这位结拜大哥的身世,想想也有那么一点同情,我气愤道:“那你们族里的那些人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说你父母都死了,他们怎么还来夺你的田产呢?”说到这,我马上想起了陈老头的村长身份,“当年夺你田产的,想来陈老头也有份吧。”我恶意的猜测着。

    陈东苦笑道:“阿乐,我知道你气愤我二公,但你也不要这么当着的面诋毁他呀!我二公当年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他在族里哪有什么身份来掺和我这事,现在当年那些夺我田产的老一辈子,都死的差不多了,我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我讪讪的捏了捏鼻子,没再说话。

    “我去拿点干柴来,我们烤烤火。”说着陈东就向右边的厨房走。不一会儿就捧出一捆干柴,就着火石,在厅堂上点起火堆来。

    我们一人一张矮凳坐在火堆旁。

    “大哥,村子里总共有多少人呀?”我没话找话的问道。

    “总共有五六十户的样子,差不多有三四百人吧。”陈东随意的答道。

    “大哥,待会儿雨小些了,你能不能陪我去李家走一趟?”我低低的问道。

    “阿乐,你不会还不死心吧?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了……”

    “大哥,我只要你一句话,你陪不陪我去?”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抬头一脸严肃的望着他。我是不死心,自己的老婆怎么就白白让人呢?若这回跟这个李家交涉不成功,老子也不会让他们李家好过的。我心底的狠劲一上来,也就顾不了许多了。

    陈东定定的看了我一阵,大概也知道不能阻止我,郑重的点头道:“好,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那就好,我不会让大哥你为难的,有事的话我一个人扛。”我有些高兴,毕竟现在我孤家寡人,有个人陪在身边壮壮胆是很有必要的。

    “阿乐,你这是什么话呢?”陈东生气的说道,“我们既然结拜了,当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李家虽然势大,但我也未必真怕了他们?”

    “好,大哥!我总算没白交了你这个大哥。”我激动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陈东身躯一晃差点跌倒,看得我不由大奇,他这虎背熊腰的不会这么不经拍吧。

    “阿乐,你手劲也真够大的,居然拍得这么狠。”陈东皱着眉用手揉着肩膀,“光看你外表文文弱弱的,还真不知道你的手劲竟然这么大。我猜想你以前说不定学过武,保不准还是一名真正的大楚武士。”

    我有点惊奇的看着自己的大手,从陈东的表情来看,他不可能骗我,也没必要骗我,可是自己啥时候手劲变这么大了呢?

    我拿起脚下一根小孩胳膊粗的结实木棒,双手用力一折,啪的一声脆响,木棒霎时断成两节,感觉就像折断了一根竹筷子,丝毫没废什么力气。这感觉实在是有些诡异,虽说自己从小就爱耍拳,但这只是纯属个人爱好和娱乐,我也没专门接受过什么力量训练,咋力气变这么大了呢?……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连自己回到古代这样荒谬的事都发生了,再发生一些稀奇事,也没什么奇怪的。

    放下心事,我就有点好奇的问道:“大哥,你说的这个什么武士,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武士就是武士?还有特别的?”陈东反问,不过他马上想起我的毛病,旋即耐心解释道:“武士就像商人、农户一样,是一种统称的叫法,他最早的形成,还要说到我们的太祖爷楚霸王,他当年率领二十八天骑在垓下脱困出围后,就认识到人才和将领的重要性,在自己领地内不分出身贵贱的招揽大批习武和特殊专长之人,并根据其能力授以不同的职位,慢慢的太祖爷就凭借这批人为军中骨干,重新练就铁军,打的那些汉军个个狼狈鼠窜,要不是刚刚好在即将灭汉的时候,可恶的匈奴人和鲜卑人联合起来南侵,这所谓的大汉国早就不复存在了。现在我们说的武士就是泛指那些身有武艺或有某种特殊专长的人,他们只要能得到朝廷和达官贵人的赏识,很快就能升官发财,平步青云。要是在战争年代,武士更能凭借自身军功,裂土封侯。”

    经过他的这番解释,我算是大致上明白了当年项羽怎么东山再起了,历史上他在垓下被围自杀的一幕便没有出现,而是在这里转了一个弯,最终改变了历史和他原本悲剧的命运。而这古代所谓武士的含义,也就跟小日本“浪人”的性质差不多,都是一些希望进阶统治阶级,好勇斗狠的家伙。

    “那大哥你现在也算是一个武士了?”我随口问道。

    “这个……也算是吧。”陈东有点尴尬的挠挠头,“不过,最多只能算野武士。等将来得到了一些大人的赏识,我就能成为真正的大楚武士了。”

    我看他一脸憧憬的模样,不好打击他。这什么大楚武士,说穿了就是那些当官的狗腿子和打手,这有什么好憧憬的,还不如当个商人,自个儿赚钱做大爷来的舒坦。
正文 第五章 十里之行
    “大哥,你把那些钱都捡回来了吧?”两人坐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这茬事。昨晚我被阿秀哭骂,万念俱灰时,居然忘记把地上的宝钞和铜钱捡回来了。

    “呵呵,当然了。”陈东拍了拍他的胸膛,示意那些钱都在他怀里,“对了,我也该把这些钱完璧归赵了。”

    说着他就伸手往怀里掏出宝钞和铜钱。

    对此我也没客气,这些钱本来就是我的嘛。加上他现在也失去了免费保管箱的用途,我没有犹豫的就重新拿回了钱。不过,他毕竟还是我名义上的结拜大哥,而且以后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我当即眉头也不皱的抽出七八张宝钞就递给了他。

    “阿乐,你这是什么意思?”陈东看着我递给他的钱,故作恼怒道。

    但他眼中闪现的一丝惊喜我还是捕捉到了,世间有哪几个人不贪钱的呢?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这个道理都一样。

    “大哥,我之所以能把家传宝贝顺利变卖了,你也出了不少力。再说了,我们当初不是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这点钱你先拿去花着,少了只管向我要。”我满脸豪气的说道。

    “嘿嘿,既然阿乐你这么说了,我这做大哥的要是再不接受,就显得矫情了。”陈东有点尴尬的挠挠头,伸手接了过去,利索的叠好塞回了怀里。

    “阿乐,我总觉得你当初那个家传宝贝还是卖的便宜了点?要我说,你当初要是把那家传宝贝拿到县城里头卖,肯定不值这个价。”

    他的话倒提醒了我,我从现代带过来的许多“宝贝”都还在陈家院子里呢?***,绝不能便宜了陈老头那老家伙。

    我霍的站起就向外冲去。

    此时雷雨已经下的稀稀拉拉了,我不顾泞泥的一路狂奔到陈家院门口,却生生的停住了脚步。阿秀昨晚凄楚的面庞又浮现眼前。

    “阿乐,阿乐,你又发什么疯呀?”陈东有点气喘的追了上来。

    “我有东西落里面了。”我怔怔的望着紧闭的大门,随意答道。

    “你还有什么东西?那几件旧衣服吗?”

    陈东疑惑的看着我,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四顾后,神秘兮兮的凑耳问我:“是不是你剩下的那个家传宝贝?”

    我轻点了一下头。

    “那还站在着干吗?我们进去呀?”陈东听我肯定了他的猜测,比我更积极,拽着我就往院门走去,“砰砰砰”的敲起了门来。

    “二公,阿秀,快来开门。”

    陈东的大嗓门,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听见了,我想阻止已是不及。

    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了陈老头的声音:“东子,你哭丧呢?小心把我家的门板给拍坏了。”

    “二公,快开门,我有急事。”

    “什么急事,有比阿秀出嫁更急的事吗?”

    陈老头边咕叨着,边打开了院门。一见门口还站着我,他明显了愣了一下,没好气的向陈东问道:“什么急事?说完了快走。”

    “嘿嘿,二公,阿乐落了点东西在你这,我带他来拿走。”

    陈老头皱了皱眉,不耐烦的甩着袖子道:“什么破东西?拿完赶紧走人。”

    “那好,我们拿了就走。”陈东拉着我就向里面走去。

    我勉强忍住心中的怒意,和陈东一起走向我原先养伤的房间。

    “你进去,我在门口守着。”陈东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门神般向外站立,一双虎眼瞪的溜圆。

    我对此当然乐意,也不多说就走了进去。

    整个房间没有太多的变化,唯一的区别就是在我睡过的木板床上多出一个青布包裹,

    我拿起打开来看,里面除了我从现代“带过来”的一套衣服外,还有一套崭新的青布长衫和一双兽皮靴。顿时一股暖流从我心底升起,接着又被一种凄然所代替。

    这个包裹肯定是在我去镇上的时候,阿秀摆放的。从这点上看,阿秀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情意。不过,经过昨晚这一闹,我惹得她伤心后,这份情意还在不在,就是个未知数了。

    “阿乐,东西拿了没有?”陈东有点等不急的在门口处轻喊。

    “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我放下包裹,手脚利索的掀起床板,还好那些东西都还在,我依次把这些“宝贝”放进了包裹,打好结,把床板归位后就走了出来。

    “好了?”陈东问。

    “好了。”

    陈东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那我们走吧?”说完就带头向外走。我也有点怕再次见到阿秀,两人就急匆匆的往院门口走。

    陈老头等在院门口,见我们走来,特别是看见我手里的青布包裹后,一副看贼的表情看着我,他嚅嚅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让我难堪的话。

    我二人刚一迈出院门,就听身后的砰的一声,院门重新合上。

    我恨恨的盯着重新紧闭的院门,心中暗暗发誓:老子早晚要重新回来,到时老子就拆了你丫的这破木板门。

    陈东苦笑一声道:“走吧!两块破门板有什么看的?”

    两人重新回到陈东的家。

    “阿乐,你真的还要去那老李家吗?”陈东问。

    “当然。阿秀对我不是没有情意的,她还给我做了一套新衣裳和一双新靴子呢?”我拿起手里的包裹向他示意,“昨晚,我想她是误会我了。我不能眼看着她往火坑里跳,我要把她救出来。”

    我一脸坚定的望着陈家院子的方向。

    “火坑?”陈东摇头苦笑道,“阿乐,你不知道我们这里有多少户人家,都巴望着攀老李家的高枝呢?阿秀嫁过去,不知羡慕死多少未出嫁的闺女。这样的火坑,别人巴不得往里跳。”

    “别人可以,阿秀就是不可以,阿秀是我的。”我有点愤怒的盯着他嘶吼道。

    陈东怔怔的看了我良久,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好,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他扭头看了看屋外,此时雨势渐小,“现在雨也小了,看样子不会再下,我们这就去镇上吧。”

    我也不说话,拿着包裹就往右边的厨房里走,在把它塞进柴火堆里前,我犹疑了一下,解开包裹,从钱包里拿了一枚硬币,这才重新把它包好,放进了柴火堆最底下。

    “阿乐,好了没有。快点弄好了,我们赶到镇上去吃午饭。”

    看来陈东也知道我在藏包裹,我走出来后,他也没多说什么,大步就向外走。至于关不关门的就完全没有必要了,因为他家的大门只有半个门板,还是破烂不堪的那种。

    去镇上差不多十里地,加上这里多山路,七拐八绕的走起来比之平地当然要更吃力些。不过,来到这古代我真的算是脱胎换骨了,这一路急赶慢赶下,倒也不觉得特别吃力。而陈东是猎户出身,从小就在山林里跑,这点山路当然更不在话下。

    两人再次来到十里集,虽然还算是雨天,但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我们挑了一家看得过去的饭馆,胡吃海喝的凑合了一顿后,才十分满意的走了出来。

    “大哥,带我去李家吧。”我淡淡的说道。

    陈东点点头,扭身就向前带路。
正文 第六章 难进的李家门
    老李家的宅门很好认,坐落于镇西头,其所在的一条石板街,光他家就占了三分之二多的面积,院墙足有三米高,朱漆大门,其上高悬的“李府”两字,苍劲有力,气韵非凡。大门的两侧各有一只石狮子,为蹲踞状,显得威武雄健。

    我和陈东两人来到这李府门口,都不由为它的恢弘气势所摄。娘的!大户人家就是大户人家,做惯了小民的光站在他家门口都有点脚软。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的?鬼鬼祟祟的矗在那不走干嘛?”

    李府门口的一个家丁大概看我们不顺眼,站在台阶上趾高气扬的就指着我们喝骂起来。

    陈东赶忙上前几步,陪笑道:“这位大哥,小的两兄弟是专门来拜谒李大老爷的,烦请大哥通传一声。”

    “你是什么东西?”家丁冷冷的打量着陈东,“我们家大老爷也是你这等人随随便便就能见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

    因为急于赶来,陈东的一身猎户装也忘记了换下来,加上他本来的邋遢样,也难怪这名势利眼的看门家丁会这么不客气的说话。

    土人也有三分火,陈东被他这么当面阴损,立即双手握拳、怒目圆瞪起来。

    那家丁一见情况不妙,立即后退了几步,呼喝道:“怎么的?你还敢打人不成,你也不瞧瞧这儿是什么地方,也是你随便撒野的?”说着他就冲另一边看热闹的同伴喊道:“小六,抄家伙。”

    他***,还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急忙上前,一手拉住想发飙的陈东,一手利索的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几串铜钱,少说也有百多文的样子,打着哈哈上前塞到那势利家丁手中,“小哥,我这点小钱就请你两位喝茶。我们兄弟是真有要事找你们大老爷相商,还请通禀一声,你就说我们有一笔大生意想跟他谈,他见与不见的也怨不得你们。”

    势利家丁掂了掂手里的钱串,很是满意,和一边的另一家丁对了一个眼色后,立马和颜悦色道:“那我就进去替你们向管家通禀一声,让管家来做主好了。大老爷那我可没办法替你当面禀告。”

    “好,那就麻烦小哥了。”我学着古人客气的拱手,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的,***,不就是一个土老财吗?架子居然还这么大。

    “那我先进去禀报了,你们在这等着吧。”交待一声,这家丁就转身而走,顺手把那串铜钱塞进了自个儿腰包里。

    一边的陈东恨恨的朝他背影吐了一口唾沫,轻骂了一句:“狗眼看人低!”那叫小六的家丁故作不见的看向了一边。

    势利家丁的信誉还不错,没过多久,就带出来个干干瘦瘦五六十岁的老头,想来就是他说的管家了。

    “是你们要见我家大老爷吗?”老头拿眼角瞄着我们,态度倨傲非常。

    我忍住心中怒气,答道:“是的。”

    “我们家大老爷喜静,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若是生意上的事,我八成都能做主。”

    我看着他一副我是大爷的表情,想想就好笑,不就是李家养的一条狗吗?还真是狗仗人势,老子这件事你能做主那才叫怪了。

    “那,这位管家,你看能不能先请我们进去再详谈?”我委婉的说道。

    老头又轻轻瞄了我一眼,淡淡道:“那好吧,两位里边请。”

    娘的!想进这李家的门,还真不是一般的困难。这位老管家也没把我们真的往里面带,只在大门口旁的一间耳房接待了我们,甚至一杯茶水也没招呼我们,大概在他看来我和他谈的生意没必要让他这么“铺张浪费”。

    “好了,你们到底有什么生意跟我们李家谈?”刚一坐定,老头就直奔主题。

    “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们李家谈谈‘退婚’的事。”我笑盈盈的说道。

    “退婚?什么退婚?”老头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是你们李家昨天刚下聘的陈家村陈秀儿?我认为你们两家很有必要退婚。”我好整以暇的说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眼前这老头的反应。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陈秀儿的什么人?我们李家既然都下聘了,你们难道还想悔婚不成?你们当我们李家是好欺负的吗?”

    老头的反应很激烈,立刻就拍案而起,戳指喝问。

    “呵呵,老管家误会了。不是陈秀儿家要悔婚,而是你们老李家要退婚。”

    我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倒让这老头有了顾虑之心,以为我有些来历,当下他强压怒火道:“我们李家为什么要退婚?”

    “呵呵,这就是我想跟你们李家要谈的生意了,你们李家只要退婚,你们的聘金我五倍奉还,其他的条件我们也可以慢慢商量,这件生意就不知老管家你能不能做主?”

    看着我略带戏谑的表情,老头脸上阵青阵白,好一会儿才吁出一口气,冷声道:“两位先在这等着,容我通禀我家大老爷再说。”

    说完他就站起身,腿脚利索的往外走。

    “阿乐,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们老李家可不稀罕你的这些钱。”陈东压低着嗓门冲我问道。

    “你就别管了,你在一旁看戏就行了。”我有点烦躁的朝他挥了挥手,刚才的镇定自若早已不见了踪影。其实我这次来李家也没什么特别的计划,主要还是不死心想进行垂死挣扎罢了,当然能用钱来让李家退婚最好,若是不能老子也不能让李家好过。

    就是抱着这种心思,我杀到了李家,到目前为止,表面上看来还很顺当。

    陈东见了我的神情,也没再问,独自在一边皱着眉。

    不一会儿,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位俏丽的小丫环,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两盏茶。

    “两位爷,请用茶。”小丫环低眉顺眼的把两盏茶在茶桌上放好后,就出去了。

    我端起一杯轻轻泯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看来自己刚才的一番表演没白费,至少把那老头给唬住了,不然哪有这好茶喝?

    盏茶的功夫,老管家终于返回。

    “这位公子,我们家大老爷有请。”老管家表面上客气了许多。

    “好,你前头带路吧。”我大咧咧的站起身。

    陈东也想起身跟来时,那老管家却斜瞥了他一眼,不客气道:“我们家大老爷只请了这位公子,你就在这等着好了。”

    陈东正待反对,被我伸手阻止,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等我的眼色后,就尾随老头走出了这间耳房。
正文 第七章 李老财的说话艺术
    李府里面的布局是典型的中国风建筑,亭台楼阁、山水泉石、花木禽鱼……样样都有而且都很精致,我虽然也在电视上见过类似的建筑,但身临其境、亲眼所见的还是第一回。

    尽管我心灵上对周遭的美景很是震撼,但我为了不让带路的老头认为我没见过世面,只好表面上装出一副漠然的态度,走马观灯般的匆匆而过,没有丝毫大惊小怪的神情。

    我这副处之泰然的气度,倒是把前面带路的老管家唬得一愣一愣的,还真以为我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对我的态度更是越发恭敬起来。

    七拐八绕的走了十来分钟后,老管家才带我走到一间造型雅致的房间前停了下来。

    “大老爷,人我给你带来了。”老头双手垂立的向着里面禀报。

    “嗯!叫他进来吧。”里面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这位公子,你请进吧。”老管家向我伸手示意。

    大户人家的老爷就是不一样呀!见个面都这么讲究。我心里嘀咕着,不客气的上前一把推开了房门,“砰”的一声,两扇木门从中而分,还发出不小的响动。

    让我意外的是里面竟然是间书房,因为里面除了成堆的竹简外,一排木柜上居然还摆放着一些书,没错!就是纸质的书,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里面就两人,一个六七十岁头发半白的老头和一个五六十岁精神矍铄的老头,前者在一张书桌边坐着,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后者却是在他身后躬身肃立。不用猜坐着的一定就是李家大老爷了,而他身后那位看起来虽然身材不高,但骨骼粗大,精气神充足,保镖的成分要多余老书童。看来跟陌生人见面,对方也是防着一手的。

    大概我的出场比较另类,他俩现在都一脸吃惊的表情看着我。

    “两位好,刚才我推门的手劲稍微大了点。还请多多见谅。”我随意的朝他们拱了拱手,自个儿在他们对面的一张木椅上坐了下来。

    此时,这两老头才回过神。门口的那个老管家,也正式手忙脚乱的重新把那两扇木门合上,退了出去。

    坐着的老头也就是李家大老爷,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打量我,而他身后的那位却是对我怒目圆瞪。

    “公子贵姓?”李家大老爷满面亲和的问道。

    “免贵姓谢。不知你老怎么称呼?”

    “呔!哪里来的臭小子?竟敢向我家大老爷这么说话?”其身后的老头怒喝出声,一副要上来抽我嘴巴的样子。

    也难怪那老头会发怒,我一个晚辈当面问长辈的姓名,不论是在古代或现代都是很没礼貌的行为。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摆出一副有持无恐、不怕得罪他们的态势,让他们有所忌惮,以为我大有来头,错误的评估我的实力。这样谈起“生意”来,我当然也就更有利了。

    “哈哈哈!”李家大老爷突然大笑了三声,“小李子没说错,你果然是个十分狂妄的小子。”

    小李子!?我差点一跤栽倒,接着我马上明白过来,他说的肯定是那个老管家了,这老王八居然背后说我坏话,实在是有些可恶,而且好死不死的居然小名叫“小李子”,一听就让人恶心,实在是罪不可赎。

    “已经很多年没人跟我这么说话了,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好了,我姓李你应该知道,名德康,字伯年,你客气点可以叫我一声伯年公,不客气的话就直呼我名字也无所谓。”

    他倒是看得开,这一点让我有点意外的同时,心里也多多少少对他有点佩服,不管他是气量大还是忍功了得,反正每一样都值得我大力学习。

    “伯年公客气了,小子刚才无状,心直口快,还请多多见谅。”既然对方这么客气,若自己还一味跟他对抗,倒是显得有点不见情理,对稍后“生意”的顺利进行也没好处。适可而止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这伯年公一脸玩味的看着我,“那谢公子也该告诉老夫全名了吧?”

    “小子名怀乐,字安平。”脑筋开动下,我很快的就把“平安”反过来做为自己的字,在古代若一个成年人没有字,就说明你出身低贱没文化,是被人看不起的一件事。所以,在现在这种情形下,我当然要马上给自己临时起字。

    “谢公子读过书否?”李老头问。

    “读过几年。”我硬着头皮答。

    “我今天刚刚读了一篇乐府诗,很是不错。‘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李老头说着就自顾自的闭目背起诗来,还一脸陶醉的模样。

    这乐府诗我是知道的,记忆中是汉朝乐府机关专门编纂和从民间收集的歌辞,没想到在这大楚也存在,看来虽然历史改变了,但有些东西便没有改变。不过,我虽然知道这乐府诗是什么玩意,但便不十分了解,更没有专门去背过。李老头念的这首诗尽管语言还算通俗,但我还是听得个似懂非懂,十成里头摸不准两成意思。

    我也不知这李老头发什么癔症,老子今天可是来跟他谈退婚的事,他居然还有闲工夫跟老子念起诗来了。

    正在我忍不住要阻止他的摇头晃脑时,他睁开了眼睛,向我问道:“谢公子,你觉得这首诗如何?”

    我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啊!还不错。”

    “那谢公子明白老夫的意思吗?”李老头问。

    意思?什么意思?我听的云里雾里的,这首诗难道还有什么特殊意思不成。它好像不就是讲一个秦罗敷的美貌女子吗?还有什么特别的?

    “李……伯年公。”我不耐烦的差点直呼对方李老头,赶紧刹住道,“你还是长话短说吧。你们李家愿不愿意跟陈家村的陈秀儿退婚?我说过了,你们原先的礼金我五倍奉还,你要是嫌不够,可以告诉我个准数,我立马给你凑过来。”

    我实在受不住他一副不温不火,慢吞吞的样子,干脆长话短说。

    “呵呵,谢公子还真是豪气的很呀。”李老头用手抚着下颚的灰须,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不过,我们李家既然已经下了聘礼,那陈秀儿的祖父也接受了,那就是说陈秀儿已经是我李家的媳妇了。难道这样简单的道理,谢公子你还不懂吗?罗敷虽美但已有夫,谢公子还是另寻其他罗敷吧。”

    我听得差点一口血给喷将出来,他娘的!绕了这么大一个***,原来是拒绝我的退婚生意了。

    “谢公子家中可有人在朝为官?”李老头突然问。

    我心中一喜,这李老头果然对我的“真实”身份有些忌惮,赶忙故作恼怒道:“是又怎样?”

    “哦!那不知谢公子家中哪位在朝?官居几品,授以何职呢?‘十五府小史,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我们李家虽是小门小户的,但我二弟李怀祖上个月刚刚好进迁为吏部侍郎,官居正四品上,说不得他以后还要靠谢公子家中那位好好提携才是。”

    我虽然有些奇怪这时代官员已经有了品级说法,但也没太在意,我正被这老书呆子绕的头痛不已呢。他这话里的意思我还是懂得的,就是说他二弟是在朝中当四品大官的,你小子家里人要是当的官比他小,就赶紧识趣的滚吧。

    “这个,伯年公,我是很有诚意跟你谈这笔买卖的。这不,我连现钱都带过来了。”我稍一思虑就放弃了和他家比官位大小的想法,原因就是我压根儿不知道这时代的官员制度,献丑还不如藏拙,干脆跟他来个真金白银,即简单又实在。

    我说着就拿出怀里的所有宝钞,上前几步放在他的书桌上。

    见我拿出这白花花的四千多两,李老头终于有所动容,他身后的老保镖更是不用说,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

    我满脸不在乎的说道:“伯年公,这里有四千五百多两,你要是还觉不够的话,我可以酌情增加。”为了阿秀,我可说是做尽了赔本买卖,而且做好了继续挨宰的心理准备。

    “哈哈,谢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李老头像是发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大笑道,“你既然舍得花这么多的钱,我还真是对那个陈秀儿刮目相看了,只不知她一个小户人家的乡下丫头,能有什么姿质让谢公子你如此念念不忘?”

    “伯年公,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买卖你做不做?”我实在对这老乌龟喜欢兜***的性格深恶痛绝,当下就快刀斩乱麻的向他问话了。

    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轻笑道:“谢公子虽然很有诚意,但我们李家也不少了这几个钱。我看谢公子还是请回吧。”

    说完他就不再理我,拿起桌上的一本书低眉翻看起来。他这突然干净利落的拒绝,倒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令我阵脚大乱。

    “谢公子,请吧。”李老头身后的老保镖,向我出声威喝。

    ***!看来不出杀手锏是不行了,我赶忙从腰扣里掏出带来的那枚硬币,啪的一声在那叠宝钞上用力一放,“伯年公,那我加上这个宝贝,你该同意了吧。”

    “天币!”两个老头齐齐惊呼出声,大惊失色。

    注:李老财的乐府诗是《陌上桑》

    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

    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

    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湘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

    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巾肖〉头。

    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使君从南来,五马立踟蹰。使君遣吏往,问是谁家姝?

    “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年几何?”“二十尚不足,

    十五颇有余”。使君谢罗敷:“宁可共载不?”罗敷前置辞:“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

    “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何用识夫婿?

    白马从骊驹;青丝系马尾,黄金络马头;腰中鹿卢剑,可值千万余。

    十五府小史,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

    为人洁白晰,鬓鬓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

    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殊。

    诗是汉乐府中的名篇,属《相和歌辞》,写采桑女秦罗敷拒绝一“使君”即太守之类官员调戏的故事,歌颂她的美貌与坚贞的情操。

    第一段,写罗敷的美貌。首先写她的住所之美、器物之美来衬托她的美貌,然后重点写她的服饰之美,最后通过侧面描写烘托她的美貌,无论是行者还是少年,无论是耕者还是锄者,都倾慕她的美丽,激起读者的想像。本段写她的外表美,铺衬下文的心灵美;写劳动人民对罗敷的健康感情,与后文使君的不怀好意形成对照。

    第二段,写使君觊觎罗敷的美色,向她提出无理要求。先是使君的马徘徊不前,使君对罗敷垂涎三尺,继而上前搭话,询问姓名,打听年龄,最后提出和罗敷“共载”的无耻要求,暴露了使君肮脏的灵魂。写使君的语言行为步步深入。

    第三段,写罗敷拒绝使君,并盛夸丈夫以压倒对方。本段全部由罗敷的答话构成,回应使君的调戏。斥责、嘲讽使君愚蠢,声明自己已有丈夫,丈夫威仪赫赫、荣华富贵,仕途通达、青云直上,品貌兼优、才华横溢。罗敷的伶牙俐齿使自以为身份显赫的使君只能自惭形秽,罗敷的不畏权势、敢于斗争的精神充分体现出来了,表现了她的人格魅力。
正文 第八章 李老财的突然转变
    “天币?啥玩意?不就是一块钱硬币吗?难道他们见过这硬币?难道上次卖给荣奸商的那枚硬币他给两老头看过了?”我心头一阵琢磨不定。

    “谢公子,你真的姓谢吗?”李老头突然的就一本正经,满脸肃穆的问我。

    “废话,老子不姓谢还跟你同姓李不成?”我心中微恼,语气也有点生硬道:“当然。”

    李老头明显的皱了皱眉,“那你这枚天币从哪里来的?”

    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硬币叫天币,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是我家传的。”

    李老头神色间一时数变,定定的看着我好久没说话,而他身后的那老保镖不知何时已经移出了几步,隐隐挡住了我的退路。

    我心下大惊,心道:“他***!这两个老乌龟不会是见财起意,来个杀人灭口吧?”

    虽然我在来李家之前就做好了这个最坏的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让我有点意外,李家怎么说都是大户人家,而且经过我先前的一番诈唬,他们不应该这么冲动才是呀?难道他们看出了我的“真实身份”不成?

    “呵呵,伯年公,难道这……天币还有什么不妥吗?”我故作轻松的问道,其实眼睛已经老老的锁定了他,琢磨着待会儿要是万一不妥,就上前勒住这老书呆脖子,拿来当人质。

    “你真的姓谢?从你的祖上开始就一直姓谢?”李老头再次神色凝重的问我。

    我这回算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肯定是这枚硬币出了岔子,照他的意思好像姓谢的就不该拥有这什么天币。难道这时代除了我和荣奸商之外,果真还有其他人拥有这硬币?而且他们称呼为“天币”?难道这时代除了我之外,还有哪位仁兄从现代带来了这硬币?

    我脑筋急转,顺势答道:“我小时听我现已过世的爷爷说过,我祖上好像原本不是姓谢的,至于到底姓什么我现在就记不起来了。”说完这话,我就在心底暗暗请求老祖宗原谅,现在你的后世子孙为情势所逼,也只能暂时改姓了。

    李老头神色间有所松弛,淡淡的问道:“那倒是有点稀奇了。你们家祖先好好的,干嘛要改姓呢?”

    “这个晚辈就不知道了。”撒谎有撒谎的技巧,那就是能不撒谎的就不要随意撒谎,以免自己错漏百出。

    “嗯。”李老头伸手轻捻着鄂下灰须,不经意似的问道,“那谢公子知道这天币的真正来历吗?”

    我听得一头雾水,这一块钱的硬币不是老子从现代带过来的吗?难道它在这时代变成了劳什子“天币”,还有什么其他来历传说不成?那倒是要听个稀奇,于是乖乖的摇摇头答道:“这天币是我家的祖传之物,是我爷爷临终的时候交给我的。他没来得及交待来历,就去了。”

    李老头当即释然的点点头,缓和脸色道:“那好,谢贤侄你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做个主,我们李家和陈家那闺女的婚事就此作罢了,待会儿我就叫人去退婚,谢贤侄,你看如何?”

    听着李老头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我呆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赶忙老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好好好,就这么办,就这么办。”我兴奋的满面通红,早已是飘飘然如在梦中了,对于这什么天币的来历传说也早把它抛诸了脑后,更是对李老财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懒得去计较。现在除了阿秀的事,其他的任何事对我来说都是次要的。

    “伯年公,那你看现在能不能写张退婚书给我,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当然要对这个老财留个心眼。

    “呵呵,谢贤侄既然有此要求,那我也就写上一写吧。”

    李老财站起身,从书桌上拿来一张淡黄的纸张铺好,执起毛笔蘸了蘸墨后,就一挥而就。

    “谢贤侄,你看如何?”李老财拿起写好的退婚书,朝上轻轻吹了一口气,递给我。

    我不客气的接了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里面虽然是文言居多,而且还不是纯粹的隶书体,但连猜带蒙大致的意思我也算明白。就是说,李家嫌陈家闺女(阿秀)年龄太大,不合适做他们家的媳妇,告之退婚,原先的聘金权当赔礼,不要求陈家归还。

    我看完嘴都快乐歪了,点头道:“很好,很好。”

    “谢贤侄,既然这么说,那我看干脆现在就叫小李子陪你去陈家村一趟,让他代表我们李家当面和陈家解除婚约,你看如何?”

    我虽然有些不明白这老财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客气和热心起来,但他这番话却是正合我心,赶忙拱手作揖,换了称呼道:“那小侄就多谢李伯父了。李伯父能答允小侄此事,实在是对小侄的莫大恩德,小侄会一辈子都感激你老的。”

    我这话可是大实话,虽然这老财我怎么看都有点笑面虎的味道,但他既然答应了跟陈家解除婚约,我多多少少还是有欠他一份人情的感觉。

    “呵呵,谢贤侄你客气了。以后谢贤侄,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只要在这十里集范围内,就只管找老夫帮忙好了。”李老财轻抚鄂下灰须,满面慈祥的望着我。

    若要是那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菜鸟公子,还真给他这只笑面虎感动的一塌糊涂了。不过,做为现代人的我,早就在现代看惯了他这种类似的伪善面孔。

    “那真是太感谢李伯父了,小侄原本就打算在这十里集长住的,以后我若是要有难处,还请李伯父多多关照。”我赶忙拱手作揖做一副感激涕零状,并且打蛇随棍上的攀上了他老李家。既然你都说了要帮忙,这个便宜不占就是傻瓜了,以后我要在这十里集经商,有了你今天这话,你李家这个地头蛇总不能难为我吧。

    李老财明显的一愣,带点诧异道:“贤侄你要在这长住?”

    “是呀!自从我父母去世后,我一个人在老家呆着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一个人跑出来游山玩水,我来到这里后,觉得这里民风淳朴,风景秀丽,更加上这个遇到了阿秀姑娘,所以就有了在这里安家落户的打算。”我自然而然的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身世。

    “哦,我听贤侄的口音像是江南那边的,家里除了你一人外,还有什么至亲吗?”李老财慢悠悠的问道。

    坏了!他的话虽然平淡,但我还是听出了他其中的怀疑。想想也是,先前我不是暗示他自己家中有人当官吗?若家中还有人的话,他们显然是不同意我一个人在外落户的。

    我赶忙道:“我家中除了外嫁的三个姑母外,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了。我那三个姑母倒是都希望我能到她们那里住,但我从小就散漫惯了,受不得她们的管束,就一个人跑了出来。”

    我故作苦恼的皱眉看着他。

    我的这番表情没有白费,立刻引来了李老财的哈哈笑声,“贤侄还真是快人快语,性情中人。老夫欣赏的就是你这种年轻人,能坦诚自己的习性,不失爽真。很好!以后你只管放心在镇上住好了,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们李家的名号,想来我们李家在这里还是有点份量的。”

    我听完他的这个承诺,立刻喜上眉梢,马上又对他拱手作揖起来,漂亮的感激话更是一箩筐,李老财听得舒坦我也说的卖力。

    在我的一通马屁和肉麻感激之后,李老财正式叫来李家老管家——“小李子”,吩咐他叫上媒人和我一起去陈家村退婚。

    等我带着李管家走出这间书房,我还仿佛有种做梦的感觉。

    也不知这李老财这回又发什么疯?居然对我这么关怀备至起来,但隐隐中我还是知道一点的,肯定跟这什么“天币”有莫大的关联,这玩意也不知在这时代有什么特殊意义,总之让我感觉它是个特殊物品就是了,看来自己以后可要小心些才是,不能老拿着它出来臭显摆了,这玩意说不定就是个定时炸弹,自己要是因为它不明不白的就死了,那可真是冤枉至极。
正文 第九章 退婚说婚
    “阿乐,怎么样?你再不出来我都快冲进去找人了。”

    我刚一进那间耳房,陈东就从座位上腾地站起,迎了上来。

    我给了他一个得意的微笑,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张退婚书,朝他扬了扬。

    陈东呆了片刻,犹疑道:“退婚书?”

    我微笑着向他轻点了点头。

    “李家真的答应你退婚了?”陈东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废话,退婚书都拿了,难道还有假。”我没好气的看着他,“你快跟我走吧。李家已经派了老管家和我们一起去退婚了。”

    我不由分说就拉着陈东出来,小李子管家就等在门外头。

    “谢公子,要不你再坐坐?我们一等黄媒婆过来就走,小的已经派人去叫她了。”这老管家对我明显的又客气了几分,一副低眉顺眼,人畜无害的模样。显然原先我和李老财在书房的谈话他都听到了,也知道李老财很看得起我这位“贤侄”。

    “嗯,那好吧。”我虽然心里很焦急,但也知道退婚的时候要媒婆在场。

    重新回到耳房。陈东冲我压低嗓子问道:“阿乐,你是不是把那四千多两宝钞都给李家了?”

    经他一提醒,我也马上醒悟过来。***!这一次退婚还真的是让我倾家荡产了,怀里除了几贯铜钱外,可真算的上是一贫如洗。而且,我马上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眼看着阿秀要被退婚,而我要向她家提亲,这彩礼总不能少于李家吧。

    “阿乐,你真的把那些钱都给他们李家了?”陈东一副肉痛不已的表情,“那可是四千多两呀?”

    什么四千多两?加上我另拿出的一枚硬币,都快一万两了。这想想我也肉痛起来,先前只顾着高兴,完全忘记了钱这码事,在这古代有这么多钱不知可以娶多少个媳妇了,也难怪那李老财会动心,会一口一声“贤侄”的叫我,若换了是我,看见有个大傻帽拿这么多钱送我,我喊他亲爹都可以。不过,我转瞬又想到了自己这么多钱的来源——两块钱硬币,想到这我不由的想开怀大笑三声,哈哈哈!老子用两块钱就收买了李家,而且赚到了一个老婆,天底下哪还有这么便宜的事?也就数我这个现代来的高智力奸商了,这笔买卖实在是划算的不能再划算。

    “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大笑三声,对着肉痛的陈东故作豪气道:“大哥,你这么想就错了,钱没了可以再赚,要是人没了,我还怎么找去?毕竟这天底下阿秀可只有一个。”

    陈东闻言一呆,眼神中一时透露着敬佩,一时透露着怜悯。想来他敬佩的是我不恋财的冲天“豪气”,怜悯的是我被一个乡下妹子迷晕头了。

    我干咳了几声,故作镇定道:“这个,大哥,我现在身上就五六贯钱了,你看你能不能先借我个百八十两的,以备我娶阿秀的时候用?”

    陈东闻言又是一呆,不过马上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就掏出了我给他的一叠宝钞,“阿乐,你这是怎么说的?我的这些钱不是你给的吗?你现在有用尽管拿去就是了。”

    我也不客气,一把就接了过来,叹了一口气道:“大哥,你也知道我对阿秀的感情,这些钱当我是先借你的,等将来我有了钱立马双倍奉还。”

    陈东无所谓的挥挥手,“你这些客气话就别说了,我们俩的结义之情,难道是假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是小弟糊涂了,反正我们俩心中有数,将来我有一口吃的,也少不了大哥你的。”

    正在我们兄弟情深时,屋外就传来了一阵尖细的老女人声音:“哎哟喂!我说李大管家,陈家那闺女不是好好的吗?眼看着下个月就迎亲过门了,怎么就要退婚了呢?你这不是让我老婆子难做人吗?”

    我一听这机关枪似的的说话,立刻就知道那黄媒婆到了,赶忙起身就走了出来,如果我要把阿秀娶进门,可少不了要跟她打交道。

    “废话少说,你跟我去陈家村走一趟就是了,媒钱不会少你的。”老管家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呵呵,李老管家瞧你说的,我们做媒婆的不就是希望男女两家将来能和和睦睦,美美满满吗?既然你们李家觉得女方不合适退婚,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了,我们这就去陈家村走一趟吧。”李老头见我们出来,赶忙迎上一步,“谢公子,黄媒婆已经到了,是不是现在就启程?”

    “好,我们走吧。”我说完就当先大步朝门口走去,原先那两个守门家丁大概也听到了风声,连忙勤快的给我打开了原本紧闭的大门,还一副点头哈腰的谄媚模样。

    我懒懒的瞟了这两个势利家丁一眼,也没多说,就步出了李府大门。

    在大门口不远停着一辆马车,一见我们出来,那车夫就牵马迎了上来。

    我身后的李管家冲那车夫招呼了一声,就引领着我们陆续上了马车。

    “这位公子,我瞧你面生的紧,不知你府上和李府怎么称呼?”刚一坐定那黄媒婆就向我开口发问了。也难怪她会有此问,今天她可是和老管家去退婚的,突然掺和进来两个陌生的大老爷们,她不奇怪才叫不正常了。

    这黄媒婆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简洁,打扮普通,便没有古装戏里的那种恶心样子,一双老眼透着练达和精明,一看就知道是个能说会道、察言观色的主。

    “我府上倒没跟李府有什么来往,不过我本人倒是和李家大老爷谈得来,蒙他不嫌叫我一声‘贤侄’,我也叫他一声‘伯父’。”有媒婆这么大号的免费广播喇叭不用,那我就是白痴了,只要我现在做实了和李老财的“亲密”关系,那将来万一自己遇到麻烦,他李老财总要顾忌一点自己的名声,来帮衬我一下才是。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老身刚才一见公子你器宇轩昂的模样,就觉得你大是不同呢?老身瞧公子的相貌,将来一定不是平凡人物,也难怪李家大老爷这么跟你谈得来了。”

    这黄媒婆倒是真会说话,这话不光我听着舒坦,就是一边的李大管家听着也高兴,毕竟她最后一句可是暗捧他们家大老爷的。

    “黄媒婆,你看我有门亲事想叫你来说媒,你接不接?”我好整以暇的问道。

    “呵呵,瞧公子你说的。既然是说媒,老身这做媒人的哪还有不接的道理?”

    “那就好。”我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两张宝钞,一共一百两,递到她面前,“这一百两,你拿出八十两来采办彩礼,剩下的就当给你预支的一点媒钱,这亲事要是成了,我再给你五十两正式的答谢礼。”

    “这……这……公子你不会开玩笑吧?真的给我这么多钱?”

    这黄媒婆倒不是一味贪财的人,便没有见钱眼开一口子的答应下来,只是一副犹疑不定的神色看着我,没有立即伸手接钱。

    “你说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不知公子你要老身去哪户人家说媒呢?”黄媒婆镇定的反问。

    她这副镇定的模样,倒让我对她刮目相看,也更加的说明了她的能力出众,想想也是,李家这样大户人家说媒找的媒婆当然是本镇最好的。

    “就是这次李家要去陈家村退婚的这位——陈秀儿。”我淡淡的说道。

    “啊!”黄媒婆一声惊呼。

    “黄媒婆,你接还是不接?若不想接的话,我找其他人就是了。”我故作不耐烦的问道。

    “接,怎么不接?”手里的钱被她一把抢过,“这次陈家被退了婚,这陈秀儿是很难想再有人上门提亲了,既然公子你不嫌弃她,这门亲事可好说的很,老身也算是给他们陈家有个交待了。”

    我听她这一说,从朦胧的记忆中知道,在中国古代是有这么回事,若是女方遭到男方的退婚,做为女方一面这个女孩子是很难再嫁的出去了,即使嫁得出去也会召人歧视,受尽白眼。这个结果倒是我事先未曾料到的。

    “那公子你是希望这陈秀儿做妾呢还是……这个添房?”黄媒婆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正因为自己对阿秀造成的无意伤害耿耿于怀呢?她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怒喝道:“什么做妾添房的,我是娶她来当妻子,对,是妻子,正妻,我要明媒正娶的把她娶过门来。”

    “正妻!?”不光是黄媒婆,连车里的另两人:小李子和陈东都怔怔的看着我。

    “大哥,你干嘛这么看我?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一定要娶阿秀来做我的正妻。”我没好气的冲一旁傻愣的陈东一瞪眼。

    “哎哟喂!公子,既然有了你的这句话,那你这么亲事就包在老身身上好了。那陈家闺女也不知积了几世的福气,居然有你这么一位公子看上她,啧啧,这要是说出去,不知羡慕死多少未出嫁的闺女呢。”

    “好了,不过,我看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你就明天给陈家正式提亲吧。”我思量道。

    “那是一定的,不然她家刚一退婚,我就又说婚,倒让老身有点难做了。”

    这黄媒婆倒是察言观色的很,立马就察觉到我和李家退婚这事其中有蹊跷,来了个自圆其说。

    “那好,待会儿就麻烦两位了。”我朝着对面的李老管家和黄媒婆拱了拱手。两人都客气的还了礼,心照不宣的互视了一眼。
正文 第十章 明媒正娶(上)
    马车行驶的不缓不慢,但却挠的我心痒难受。一时嫌它走的太慢,一时又嫌它走的太快。

    我的这个矛盾心理是可以理解的。我明明知道这次的退婚会给阿秀带来伤害,但我还是要硬下心肠去做,不为别的,只为我不想失去生命中第一个爱上的女人,阿秀她注定是要当我们谢家的媳妇,我的老婆。自私也罢,好色也罢,现在看来这一点都无法改变。

    马车终于赶到了陈家村,在离着村口不远的地方,我把马车叫停了下来,并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宝钞和退婚书递到李老管家面前。

    “谢公子,你这是……”李管家一副犹疑不定的神情看着我。

    “呵呵,李管家,这次去李府多亏了你关照,这点钱你就拿去喝茶,就当我这个晚辈孝敬你老的。”我客气非常的说道。

    “谢公子,这可万万使不得,没得折杀了小人……”

    李管家一副惶恐的忙做推拒状。但他的表演实在不到位,一双手虽然推拒着,一双老眼却是紧盯着那五十两宝钞不放。

    我不由暗骂了一声老东西,要不是这次退婚他全程代办,我会舍得花这么大钱吗?不过,我为了以防万一,这临门一脚的劲道可要使足了,这五十两就权当老子擦屁股掉茅坑里头了。

    “你老就拿着好了。”我弓起身把宝钞和退婚书都塞进了他怀里,“还有这李伯父写的退婚书,你都拿好,到时照其上的意思跟陈家那老头说一声就是了。”

    “那……那小人愧领了,谢公子你尽管放心,小人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贴贴的,包你满意。”

    收了我的钱,这小李子果然不一样,立马干劲十足的拍胸脯保证。

    我又对两人客气的拱手道:“那就好,我这就先下车去了,在这里等你们两位的好消息。”

    两人赶忙回礼。

    我也不再多说,拉起一边的陈东就下了车,看着马车缓缓向村里驶去。

    “阿乐,你也太拿钱不当钱了,随随便便的就给了那老头五十两,这可够普通一家三口一年的生活费了。”

    看着陈东一脸埋怨的神情,我无奈的笑了笑,“你道我想呀!但为了阿秀我都花了这么多钱了,最后要是在这老头身上出了岔子,那还不前功尽弃?反正都花了,我也不在乎多花区区五十两。”

    陈东皱皱眉,不再说话。

    我拉着他在路边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一脸郑重的说道:“大哥,这次我们去李家要求他们退婚的事,你可要保密,对谁也不要说呀。”

    陈东怔怔的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道:“阿乐,你对阿秀的心思,我老早就知道了,你肯为她花这么多的冤枉钱,也说明你不会是负心汉,阿秀嫁给你,将来应该会幸福的。”

    他这话无疑是变相答应我的请求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现在知道这事的就六人,陈东不说,收了好处的李管家、黄媒婆应该更不会说,那李老财和他的老保镖就是想说也不会传到阿秀的耳朵里,呵呵,那我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我们在大石头上等了大约两刻钟,那辆马车终于从村里头驶了出来,我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样?”我探到车后就问。

    “呵呵,谢公子放心,事情我已经跟陈家说了,现在我们李家与陈家再无任何瓜葛。”李管家笑眯眯的说道。

    我心头狂喜,又看向黄媒婆。

    “公子放心,这次李家和陈家的婚约正式取消了,唉!就是可怜了那陈家老汉,一听说李家退婚,差点当场晕死过去,等清醒过来后一下子就像苍老了十岁,唉,真是造孽哟……”说到这她马上醒转过来,有点尴尬的岔开话题道,“公子,你看是不是现在就给我个生辰八字,明天我也好去说媒下聘。”

    我一听马上来了精神,对答如流道:“我今年刚好二十四岁,生辰是五月初六…这个午时三刻…”因为我记不清具体的出生时间,也只好瞎编了一个,至于我出生年的换算也只好再麻烦这老媒婆了,想来她对这一道肯定熟稔的很。

    “那好,我都记下了,那公子你看我是不是明天一早就来陈家说媒呢?”

    “当然,越早越好。”我笑脸如花道。

    “那谢公子还要不要和我们一同回镇上?”一边的李管家突然插口。看来他是急于回去了。

    “不了,你们先回去吧。”说完我从怀中掏出一串铜钱,扔给前面三十来岁的车把式,叫道:“爷我今天高兴,赏你的,你明天一早要是把黄媒婆接来这里,我再重重赏你。”

    “好嘞,谢公子爷赏。我明天一早就去黄媒婆家门前等她。”这个车把式倒是也有些眼色,伸手利索的接到了我扔的钱,还不忘明天讨彩头。

    “那好,两位就此别过。”我笑容满面的向车里两人拱手作别。我现在是看谁都顺眼的很。

    两人又连忙还礼,在我的目送中渐行渐远。

    “阿乐,要不我们先去见见二公吧。”陈东建议道。

    我沉吟道:“你是要去见他的,不过,我就不去了。记住,你见他时,可别被他瞧出什么破绽来,你兄弟的后半辈子可全靠你了。”

    陈东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后,就大步朝村里头飞奔而去。

    “哈哈哈!”我仰天大笑三声,壮怀激烈,惊起草丛中的两只小麻雀。

    缓步踱到陈东的房屋,小心的察看四周后,跑到厨房。还好,所有的宝贝都在。

    完全放下了心思,我全身没来由的一阵飘飘然,想象着明天阿秀正式成为我的婆娘,想象着往后的幸福生活,我都有种做梦的感觉。家!我终于可以成家了。

    一切都照我心中的猜测,在我枯等了一个多小时后,陈东终于返回了家。

    “怎么样?大哥,阿秀没事吧?”我劈头就问。

    陈东狠狠给了我个大白眼,没好气道:“阿秀倒是好的很,不哭不闹的,一脸平静。就是老爷子有点抗不住了,在那里长吁短叹的?他见我来了,就问起了你的事,他要我向你传个话,就说阿秀你还要不要了。要的话明天就给他家下聘,明天晚上就拜堂成亲。”

    “啊!他真这么说的?”我有点惊喜莫名的叫道。

    “阿乐,你这回可把我二公算计狠了。他这也是没办法,要是明天我们陈家被李家退婚的消息传出去,阿秀的一生就算毁了。他这也是怕你到时反悔,免得夜长梦多,赶着要你拜堂成亲呢?你这回可称意了吧?”

    看着眼前这个结拜大哥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我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不厚道,但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呀!谁叫陈老头一门心思想攀高枝呢?他有这个下场也可说是咎由自取。但眼前这个大哥的情绪也不能不照顾一下。

    我赶忙讨好着说道:“大哥,你也别生气,等明天我把阿秀娶过来,我们就亲上加亲了,我将来的儿子可是要管你叫大舅的。”

    陈东一听果然就乐了,不过旋即叹了一口气道:“阿乐,你就好了。有了阿秀这么好的媳妇,唉,大哥都这把年纪了还孤身一人,说出来实在是骚人的很。”

    “大哥,等我我和阿秀成了亲,我立马就给你去找嫂子去。你不就是能吃点吗?等咱有了钱,你还怕娶不到女人?”我信誓旦旦的就把他的终生大事包揽了过来。

    陈东听得微微感动,大力一拍我的肩膀,“好兄弟,大哥果然没看错你。你是不是想好到时怎么赚钱了?还有,你的另外一个家传宝贝还在吧?”

    “唉!另外一个也送给老李家了,不然你以为他们就这么轻易答应下来呀?”我摇头无奈道。虽然我先前安慰自己这只是一块钱,但那只是精神胜利法,它在现在这个时代可是个宝贝。就这么便宜了那李老财,我多少还是有点不甘的。心中更是暗暗发狠:将来等老子发达了,要他老李家十倍奉还老子今天的损失。

    “啥?你把另一个家传宝贝也搭进去了!”陈东如同遭受了睛天霹雳,大吼出声。

    “大哥,别大惊小怪的,没了就没了。反正我们人还在,总有发财的路子的。我已经都想好了,以后我们两兄弟齐心合力,一定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我自信满满的说道。

    陈东沉默不语良久,才叹了一口气,带着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感慨道:“阿秀今生有你这么为她舍弃一切的男人,也该知足了。”

    他的这句话让我听着鼻子有些泛酸,是呀!我对阿秀的爱,那可是实打实的童叟无欺,真的不能再真了,若换在现代我就相当于绝种的爱情至上好男人,若换在男尊女卑的古代我这叫做白痴加傻帽加五百年才一出的绝世情种。我容易吗我?

    “阿乐,要不我现在就去给我二公回话,说你答应这门亲事了?”陈东看来是真的担心那个饱受打击的陈老头。

    “好吧。你就说我全答应了,明天一早就叫媒人给他家下聘,下午就拜堂成婚。”我说到这立马就想起了一个事,不由问道,“对了,大哥,我还没有房子呢?这个结婚总要有新房吧。”

    陈东一呆,马上醒悟道:“在村西头还有个跟我二公家差不多大小的院落,原来是上任老族长所有的,他过世后,家中就一个儿子,前些年听说搬到县城里头住了,一直空着,他这个儿子好像托二公待售院子呢,只是过去好些年了都没有人买,要不你把它给买下来?”

    他这一说正合我意,忙点头答应,“那大概要多少钱?”

    陈东笑了笑,“都空置这么多年了,又是乡下地方,能花多少钱。我看最多二三十两银子就够了。”

    “那就好,大哥你这回去顺便把这事,也跟陈……陈老爷子说说。最好待会儿找几个手脚勤快的人,帮忙把那院子修葺打扫一下。”

    陈东点点头,也没多说就出去了。
正文 第十一章 明媒正娶(中)
    等他走后,我才发觉肚子有些饿了,在房子里找起吃的来,可惜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除了盐巴外,任是没找到一点吃的。唉!看来陈东的“大饭桶”雅号,果然是名不虚传。

    空着肚子又等过了半个来小时,陈东再次返回,笑容灿烂的对我说道:“阿乐,我二公答应了。他现在就在村里召集人手,帮忙修葺打扫你的新婚院子呢?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我和陈东一起来到村西的这处院落,果然和原先的陈家大院相差不大,就是稍微破落了一点。此时里面已经聚集了十来个人,有男有女的在四处忙活着。看来陈老头的动作可不是一般的迅速,也正说明他嫁孙女的急迫之心。

    我见此情形很是满意,拿出怀里的几串铜钱递到一边陈东的手中,“大哥,你去买点吃的喝的,这些人帮我修整房子,我也不能亏待了他们。明天就结婚了,给大伙儿都沾沾喜气。”

    陈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铜钱,答应了一声就去张罗了。没过多久,就带来了一坛子酒,一大包馒头干肉之类的东西。

    我们走进这院子,把这些分发给帮忙的人,他们也没客气,个个兴高采烈的吃喝起来,当然原本就有点饿的我也不闲着,大伙儿边吃边聊,慢慢的就熟络起来。

    这些东西没过五六分钟就吃喝了干净,特别是陈东,那凶狠的吃相是没说的,一口一个馒头也只能算是省着吃的,其他人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我却是大为吃惊,对他这个大饭桶的雅号更有了切身的感触。心中不由暗想:自己当初跟他结拜还真不知是不是明智之举,就他这副吃相,自己将来有多少家产可以让他这么吃的?

    众人吃喝完后,当然更是干劲十足,终于赶在夜色来临前,把这院子里里外外修葺打扫一新。

    我这时才想起从头到尾都没见过那陈老头,不由拉过陈东问:“陈老爷子呢?他在家吗?带我去见他。”既然快是一家人了,我也不避讳什么,想着跟这明天就是自己“爷爷”的老头商量婚礼之事,务必要把这婚事操办的热热闹闹的。

    “他呀!应该是去张罗明天酒席的事了,我买东西的时候,正好见他朝汪家庄方向走,那庄子里有几家小商铺,我们镇里置办酒席有名的张二厨也在那。”

    我有点尴尬的挠挠头,看来陈老爷子这回可是拼了老本了,竟然还帮着男方家张罗起酒席来。

    为了弥补心中多多少少对陈老头的愧疚,我就拉着陈东陪我在村口等陈老爷子回来。

    在夜色完全降下前,陈老头才步履维艰的返回。

    见是我在等他,不由面色有点尴尬的朝我点了点头。

    “爷爷,你老在家歇着就是了,瞧你累的。婚礼的事你只要交待下来,我和大哥都可以去办的。”

    我厚着脸皮就冲陈老头叫爷爷,不管陈东和陈老头都齐齐的呆愣当场。

    我虽然也有点脸红,但好在今晚只有半月,他们也看不出来。

    “爷爷,你看我们还短少些什么,你列出个清单,明儿一早我就和大哥去镇上买回来。”

    我爷爷叫的是越来越顺口了。

    “嗯!回去再说吧。”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陈老头也不反感我的这个亲切称呼,说了一声后就带头朝村里走去。

    陈东像是刚刚认识我一般,对我竖了根大拇指,表示佩服。

    我对他轻轻一笑,赶忙追上前头的陈老爷子。

    三人一行回到陈家院子,远远的在厅堂门口见到阿秀的身影,不过只一会儿她就消失不见了。

    厅堂里油灯早已点起。陈老爷子拿起桌上一杯盛好的茶水仰头喝了个干净。

    我赶忙讨好的拎起一边的茶壶上前,“爷爷,还要不要再加点?”

    陈老爷子轻轻瞄了我一眼,淡然道:“不用了。”说完就在一边的矮凳上坐了下来。

    “爷爷,明天婚礼还有什么缺的你只管说,最好列个清单,我明儿一早就去镇上买去。”

    “嗯。”陈老爷子又习惯性的捋起了他的胡须,“明天酒宴的事我已经交给汪家庄的陈二厨了,其他的吗?你新婚院落的一些家俬要置办一下,把洞房给布置好,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明天我干脆打发个老婆子陪你去镇上买,你看如何?”

    “行,行,全凭你老做主。”我连忙点头答应。

    “对了,新婚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我看着挺好,就打算把它买下来,听大哥说那院子的地契在你这。”这院子看着虽然简陋了一点,但地方还算宽敞,所以我是真的想把它买下来,买下了它,自己也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心里也踏实点。

    陈老爷子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地契,递给我,“这院子已经荒废了好些时候了,卖主也不希望能卖多少个钱,我看你就出二十两把它买下吧。”

    我伸手接过,稍稍看了看就塞入了怀中,再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宝钞双手恭敬的递到他面前,“爷爷,这五十两除掉买房的钱外,其余的你就先拿去用着,少了只管找我要就是。”

    陈老爷子淡然的接了过去,“嗯,那就好。今天你就早点回去歇息吧。等明儿有的你忙了。”

    陈老爷子难得的露出一丝关怀之意。这让我对他的观感不由稍微好了一点。

    “那爷爷你也早些歇着。我今晚就先住大哥家,等明早你打发的老婆子来了,我就去镇上采办东西。”我一副乖孙儿模样的说道。

    “嗯。”陈老爷子点点头不再说话。

    我见他满脸疲惫的神色,也只好躬身退步走了出来。

    “阿乐,可真有你的。”一出院子,陈东就满脸笑意的打趣我,“昨晚也不知是谁‘陈老头!陈老头’的叫,现在却是一口一个‘爷爷’唤的这么顺溜。啧啧,你不知道,我刚才都起了好几层的鸡皮疙瘩。”

    “大哥,瞧你说的。昨晚我那是脚底生火,头上冒烟,急糊涂了乱喊的,哪能做的了数。”我可不想让未来的“爷爷”对我心里有疙瘩,赶忙来个矢口否认,全盘否定。

    “那是,那是。阿乐你是斯文人,昨天要不是急糊涂了,怎么能乱称呼人呢?”陈东倒也没再为难我,虽然他依旧笑的让我很讨厌。

    两人回到陈东家,陈东点了一盏油灯就带着我向他的卧室走。

    他的这间卧室比厅堂还大点,一张两丈来方的土炕占了三分之二多面积,上面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一些被褥,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其上泛着油黑的光泽。

    “大哥,你住的地方实在太不像话了,等明天婚礼结束后,我给你点钱,你重新找人来修葺一下。要不干脆和我一样在村子里买个好点的房子。”怎么说这个大汉也快是自己的大舅子了,而且这两天他跟在自己身边没功劳也有苦劳,是时候给他一点甜头。

    陈东笑了笑,庞然的身躯一倒就压在了土炕上,“阿乐,你也太看得起我们陈家村了,你以为像我二公家那样的院子村里有多少,除了现在卖给你的外,也就王大富家有了。”

    “王大富?姓王的?”外姓的人想来在陈家村不多见,我不由有些好奇。

    “是呀!这王大富二十年前就在我们村落户了,是个皮货商,专门做皮货生意的,他的收购价格还算公道,也就比镇上的皮货店少那么一点,村里的猎户不想大老远跑镇上的都把皮货卖给他。”

    我释然的点了点头,“那你干脆把这房子重新修葺一下,怎么的也得弄扇像样的门板吧。这又花不了几个钱。”一家没有房门的房子,实在是跟乞丐窝没什么区别。

    “呵呵,好好,我听你的。”陈东笑容满面,“不过,我看你还是先别为我忙活了,还是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去镇上呢?”

    我一想也是,赶忙抛开琐事,一门心思的和衣倒在了土炕上。也许是这两日太过身心太过劳累了,虽然这炕上散发着一股子怪味,但没过多久我就呼呼睡去,倒也没有了一般人新婚前的焦躁和紧张。
正文 第十二章 明媒正娶(下)
    次日一早,陈老爷子果然打发了个老婆子过来,我硬塞给了她两串铜钱做为喜钱,在老婆子没口子的道谢声中三人一行就向镇上走,半路上意料之中的遇到了昨天那辆马车,马车里的黄媒婆还打扮一新的带了一车聘礼,我也没和她多说匆匆交待了一声,又抛给那车夫一串喜钱后就各自别过。

    在天色全亮前终于赶到了十里集,在有经验老婆子的指导下,狠狠的采办了三大马车的家俬和各种婚礼用品,在将近中午时才算置办妥当,为了赶时间,我们随便在镇上买了些馒头就一路坐车返回。

    赶回陈家村时,在村口已经等着一大群的男女老少了,一见三辆马车驶近,都纷纷迎了上来,还个个都兴高采烈,笑逐颜开的样子,颇有种让我受宠若惊的感觉。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陈老爷子发下了话,阿秀出嫁他不收村里人的贺礼,还免费招待全村人流水筵,这个决定也难怪全村人对我这么热心了。

    在众人的帮忙下,我刚买下的院落——谢家院子,很快就布置停当,新婚用的洞房,也被几个三姑六婆打扮的喜气洋洋。而我现在只懂得站在院子中傻笑了,不管看哪个人都顺眼的很,都觉得他们是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照陈东后来的话,当时村里的人都普通担心我是不是乐傻了,因为当时我的一张大嘴巴都快笑到了后脑勺。

    谢家院子和洞房刚一布置停当,陈老爷子就叫人来传话,叫我去迎亲。于是,我马上进房间换上大红的新郎服,我的结拜大哥也换上了买来的那件拉风武士服。然后,在陈东这个男方唯一“长辈”的带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敲锣打鼓的去百米开外的陈家院子迎亲,霎时整个村子都沸腾起来,鸡飞狗叫,尘土飞扬,小孩儿像过年似的围着迎亲队伍跑来跑去,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来到陈家大门前,陈老爷子已是打扮一新的在翘首等着了。我在陈东的指示下,连忙上前几步拜倒,口称:“爷爷!”

    陈老爷子难得的笑容灿烂,连忙上前把我扶起,带着我们一行人来到陈家的厅堂,陈老爷子正襟危坐在正堂一张木椅上,我又在陈东的指示下正式给他磕了一个响头后,头盖红布身穿大红喜服的新娘,这才在一位老姑婆的搀扶下出现,俏生生的站在我身旁,我的心脏第一次不争气的霍霍乱跳起来,一阵的心潮澎湃,如在梦中。

    “今后,你进了谢家的门,就是谢家的人了,要懂得尊夫重道,勤俭持家。”老爷子眼含泪花,训训告诫蒙头的新娘。虽然看不清布头里情景,但想来也是热泪盈眶的。老爷子告诫完后,就从身旁一人手上拿过一件衣服交给她。

    我一头雾水的也不知道这件衣服有什么含义,总之是古代的婚礼习俗就错不了。

    一行人终于出了陈家院子,此时门口已停着那辆早上载媒婆来的马车,车辕上系上了大红布,黄媒婆就站在马车旁,一旁的陈东不知从那里拿来一件披风样子的外套,示意我给另一边的阿秀披上。

    我赶忙接过,微颤着手,轻轻把这外套小心翼翼的给她披上,然后我又机械般的照着指示,引领着阿秀和搀扶她的老姑婆登上马车,自己在马车头的座驾上做秀的驾车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重新把马车交给车夫。在陈东这位“长辈”大哥的引导下,先自个儿回谢家院子门口,等马车到了迎接新娘。

    好在就百来步远,我刚到院子门口站定,载着新娘的马车就到了。

    接着当然就是又一阵的婚礼程序,进门,撒铜钱,撒谷豆,拜天地,引新娘入洞房,然后就是酒筵开始,锣鼓喧天,我这个新郎官还要出来给大家伙敬酒……

    好在村里的人也没难为我,稍微敬了村里头几个有头脸的人物后,我就借故如厕逃了开去,跑到了洞房里。

    让我暗自庆幸的是,这边好像还没有闹洞房的习俗,或者是老爷子发下了话,洞房周围静悄悄的。

    在我进来后,一直陪着的那个老姑婆识趣的就走了出去。我有点猴急的从桌子上拿起秤杆,一把就挑开了那块红头盖。

    阿秀一副认命似的低头不语,没有看我,只是新娘打扮的她,今天多了一份往日没有的妩媚之气,让我看得更是心痒痒起来。

    “咳咳,阿秀,不,夫人,我们喝这个交杯酒吧。”我虽然不知道这时代有没有交杯酒这一说法,但现今这种情况下,喝点酒除了调节气氛外,还可以壮胆。

    桌上早已备好的酒盏,我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酒,端着一杯递到她面前,“夫人,你我先饮一口,然后各自换过来交着臂喝。”

    我满脸期待的望着她,这个眼前的女人以后就是自己的妻子了,瞬间的一股柔情蜜意涌上心头,自己此生有这样一位老婆也该知足了。

    “爱喝你自己喝个够。”

    阿秀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如同给我从头浇了一盆冷水,凉到心里头。想想自己千辛万苦,倾家荡产的才把她娶过门来,到头来她还是一副怨气十足的样子,自己这是何苦哀哉?

    我不由有点颓丧的一口一杯,把手里的两杯都喝了个干净。往后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桌旁的一张凳子上,有点心伤的看着她。

    “阿秀,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现在都是我的婆娘了,老爷子先前不是告诫过你了吗?进了我谢家的门,就要给我尊夫重道,这个……不能对我没有礼貌。”

    我憋屈着原本想给她来几句狠话,但看见她突然抬头狠盯着我,没来由的胆气就怯了三分,一句狠话说的也不由有些虎头蛇尾。

    “你有几个臭钱就很了不起吗?我现在虽然嫁给你了,但你得到我的人未必能得到我的心。”

    我怔怔的看着她良久,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仔细一思量当初我拿钱砸陈老爷子的情形,是有些暴发户臭显摆的德性,铜臭味十足。而且看样子我拿钱“买她”时说的话,深深的伤害了她。尽管我当初便没有任何想伤害她的主观意图,但事实上还是让她觉得我把她当牲口来买卖了,而这也许正是她当时翻脸刮我耳刮子的直接原因,也是她现在满腹怨气的症结所在。既然想通了这点,我马上就开始对症下药。

    “唉!阿秀,不管你信不信?你是我这一辈子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我当初醒来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在心中惊叹:‘天啊!世间竟然有如此清秀绝俗的女子,我不是在做梦吧。’可是后来跟你对话后,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从那一刻起我就从心底暗暗发誓:我这一辈子一定要追到你,让你做我的老婆。不管上刀山下火海,不管天打五雷轰,不管千险万阻,不管将来有何变数,即使到死了我若没能娶到你,都死不瞑目。”

    我这一通后现代的甜言蜜语和**表白,阿秀这一古代的乡下丫头哪曾听过?一时震得她呆愣当场,好一会儿才还过神来,小脸涨得通红,羞急万分的从牙缝里憋出两个字:“无耻!”

    她说是这么说,一双小手却是小女儿般的不安攥动着喜服,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低头不语,显然正是芳心怦怦,羞喜交加之时。

    我见她如此,心头暗喜,不由暗自庆幸当初港台肥皂剧没白看,当下赶紧趁热打铁。

    “是的,我是无耻,但为了娶到你,我宁愿无耻。”我目光痴迷的望着她,一副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你……”阿秀飞快的抬头瞥了我一眼,又飞快的垂下了头去,一双小手更是用力的攥着那件无辜的新娘喜服。

    我见时机成熟,赶忙上前两步,半跪在她面前,深情的抬头凝望着她:“阿秀,你嫁给我吧,做我的媳妇。我发誓爱你一生一世,白头到老。”

    我的这个西式求婚吓了阿秀一大跳,古时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朝她跪,她不目瞪口呆才怪。

    “你……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

    阿秀真的是着急了,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起转来,要是被外人看见我朝她跪着,光唾沫星子就能把我们给淹死。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一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神情。

    “你……我不是已经……嫁给你了吗?”阿秀羞急万分的低声说道。

    “那你是答应了?”我一脸幸福的望着她。

    在我的目光迫视下,她不经意似的轻轻点了一下头,转过了头去不敢看我。

    我赶忙起身,身如猎豹,一把就将她抱入了怀里。轻轻嘤咛一声,她的一张樱桃小嘴已经被我深深吻住。

    由于两人都是初吻,明显的没有什么经验,我抱着她,凑着嘴巴在她的小嘴上乱啃了一气,阿秀呼吸急促半推半就的拒挡着。后来,稍微清醒点的我,才想起以前在一部限制级的电影上看过的一些镜头,马上付诸实施,伸出大舌头用力向前一卷,阿秀正好樱唇半开,大舌头毫无阻拦的卷了进去。一时两人都如遭雷击,稍稍的一顿后,两人立马又浑身滚烫的口舌纠缠起来,大舌狂卷,丁香暗吐……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主动的,两人身上的衣裳一件件的减少……

    一声娇吟,海棠正红。
正文 第一章 成家的男人
    古说“成家立业”,把成家摆在了前头,肯定是有其道理的。

    就拿我来说,当我美美的拥抱着怀里的阿秀时,就突然的有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一种急迫的信念催使我要去养家糊口要去立业,要让怀里的人儿将来过的美满幸福。这是在我以往的岁月不曾有过的,以往我孤身一人在县城里头讨生活,老家里的人也便不是一定要我养活,所以基本上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虽然我练摊做生意也没有偷懒,但一定跟勤奋不靠边。

    而现如今在这古代已成家的我,却突然的有了这么一种紧迫感,这就是成家后给我带来的无形压力,但这压力却不是被强迫和痛苦的,相反的却是自愿和幸福。

    新婚的清晨,在几年来形成的生物钟作用下,我早早的就醒来了。怀拥着正一脸海棠春意的娇妻,幸福的感觉霎时盈满全身心。在这一刻,我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一个男人了,一个从现代来在古代成家的男人。

    痴痴的呆望着怀里的女人,不久后阿秀也察觉似的醒了过来,有点娇羞的躲避着我的炽热目光。

    男女双方的关系就是这么微妙,只要两人捅破了那层纸,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我厚着脸皮,和她又美美的痴缠了一阵,这才浑身舒畅的把她重新拥靠在怀里。

    阿秀这时也没有了先前的娇羞,捏着粉拳不依不饶的轻捶我的胸膛,要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旧账当然是当初我把她当牲口来买,新帐就是昨晚我的“趁人之危”和丑恶“流氓行径”。

    对此我当然是见招拆招,在我一番甜言蜜语海枯石烂的迷汤灌下后,阿秀立马昏头转向的忘了自己责问的两件事。

    “阿秀,你说说,你以前是不是也看上我了?”我终于说出这个憋在心中已久的疑问。

    “呸!谁看上你了?臭美的你。”阿秀没好气的横了我一记娇媚无比的白眼。她说是这么说,但我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在港台那些肥皂剧里,类似女主角口是心非的场景实在是见得多了。

    “唉!原来是我自作多情。想当初,我对你眉目传情的时候,你羞羞赧赧的,我还以为你也对我有意思呢?”我故作伤感的说道。

    见我如此,阿秀突觉有点不忍,冲口道:“其实我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说到这阿秀突然醒悟过来,满脸通红的没再往下说。

    我听得不由大是好奇,难道她见到我的第一眼就一见钟情了,可那时我应该还在昏迷不醒呀!***,老子啥时有这么男人味和吸引力了?

    “就什么?是不是一眼就喜欢上我了?”我轻摇着她的娇躯急问道。

    阿秀使劲的把头埋进我臂弯里,来了个鸵鸟政策,就是死不开口。

    我没法下,只好伸手恨恨的在她娇臀上拍了一记,惹的她一声不满的娇吟。

    “一见钟情就一见钟情吗?我们都这样了,你还害什么臊?呵呵,想想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我们两人一见面就都彼此一见钟情了。”我洋洋得意地说道。

    阿秀这回才抬起头,美目中带着几丝迷乱。

    “夫……夫君,你说你生病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阿秀突然神色有点不定的看着我。

    我被她这突然的一问不由问的一呆,不过马上听出了她话里头的意思。

    果然阿秀接着就满面担忧的说道:“夫君,你把以前的事都忘了,若要是以后突然记起,你会不会嫌弃妾身呢?还有……还有夫君若以前就有家室……那妾身该如何自处?”

    设身处地,阿秀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一个二十四岁的大老爷们在这古代,不呆不傻、四肢健全、身体健康、相貌英俊,而且看样子出身还不错,这样优厚条件的人若还没有家室那还可真是奇了怪了。我想除了阿秀外,陈东和陈老爷子想必都深知这种顾虑。但问题是,他们推测的对象错了,我是来自他们后时代的新世纪知识农民工,二十四岁了还在大街上摆地摊呢?而且还是一只感情菜鸟,外加老处男。

    “呵呵。”我轻笑了两声,安慰性的在她脸上吻了一口,“阿秀,你多虑了?别说我以前没有家室,就是有,你还是我谢怀乐的夫人,是我谢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阿秀痴痴的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把头侧靠在我的胸膛,不再说话。一时洞房中,两人彼此倾听对方的心跳和呼吸,颇有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天然意境……

    两人到了将近中午,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床榻,下地穿衣。

    阿秀虽然有点“步履艰难”,但还是很尽职尽责的帮我一件件的穿上衣服,让我在倍感幸福满足的同时,不由暗叹后世男女地位的截然反差。在后世男的不服侍女的穿衣就不错了,还想要女的侍候你穿衣,做梦去吧!

    阿秀在帮我穿好衣服后,才正式穿扮起自己来,我笨手笨脚的想帮她点忙,但总是忙中出错的按到不该按的地方,摸到不该摸的部位,惹得她一阵的美目娇嗔。

    两人终于收拾停当,来到厅堂。想像中婚宴后一片狼藉的景象便没有出现,想来村人都在昨晚吃饱喝足后,自动把我家打扫干净了,这倒也省了我和阿秀的一番功夫。

    “夫君,你在这坐着,妾身去给你做饭去。”阿秀很有大家闺秀风范的向我行礼禀告后就要去做饭。

    我看他行步扭捏,在心头微荡的同时,更是涌起一阵怜惜之情。忙上前扶住她道:“夫人,你身体不便还是坐下歇着吧。为夫给你弄吃的去。”

    “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胡话呢?天底下除了那些厨子,哪有让男人家下厨的道理?”阿秀一阵嗔怪和同情的看着我。大概她又心疼我的失忆了。

    我对此也懒得跟她解释,把她强行按回座位,“夫人,在家里我们还分什么彼此?就我们两个人,还分什么男人女人的?你就在这里等着吃好了。”说完我就往厨房方向跑。

    我话是说的漂亮,但实质上的情况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不是我要恶意贬损她,但实在是她烧的菜不像是给人吃的,虽然在这里缺少很多食用佐料,但至少也得让人吃的顺口呀。我默默忍受了她这么多天的糟糕厨艺,现在回想起来都如南柯一梦,暗赞一声:爱情真伟大!当初那么难吃的东西,我每天竟然都能装出一副尝食人间美味的样子给她看。

    今天我既然难得的做了一家之主,这样的人间悲剧当然不能再让它发生。

    来到厨房,昨晚一场流水筵下来,多少还留下些吃的东西,我稍稍拾掇了一下,就在两个灶眼的土灶上开始一边生火做饭,一边生火炒菜。

    这里的土灶跟我小时候在老家用过的没多大区别,不过就是少了水泥石灰的构造,我用起这土灶来还算顺当,干柴也都是现成的,随取随用,方便的很。

    不是我自吹,我的厨艺比起这里的所谓大厨肯定丝毫不逊色,这要一小半归功于我的二伯父,一大半归功于我的干爷爷——许老爷子。他们两人都是好吃的主,二伯父因为好杯中之物,喝的多了,下酒菜当然也见识过不少,嘴巴也慢慢养的叼起来,我和他一起住的时候,他没少下厨鼓捣点合口的下酒菜,而我也一般在他身边打打下手,长此以往当然也多少学了点他的厨艺。而老爷子因为从小就是世家出生,到老了还是残留着那么一股贵公子气派,加上他爱看书,看得些嘴馋的菜谱后,难免闲极无聊的自己下厨丰衣足食。我和他一起住的时候,可没少沾他的光,他的厨艺我多多少少也学了个七成七。后来我独自居住,长期锻炼下,厨艺虽说还算不上炉火纯青,但想来已是登堂入室了。

    一通鼓捣下来,足足忙了半个多小时,让我有点意外的是,阿秀居然很听话的没来这里掺和。

    当我陆续端着烧好的各色菜式端上厅堂时,阿秀正满面笑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让我更是满身干劲。

    终于在饭桌上摆满了饭菜后,我意气风发的招呼道:“夫人,饭菜已经好了,过来用餐吧。”

    阿秀踩着盈盈小步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

    我轻轻舀了一勺海白菜蛋汤,吹了一口气,亲昵的递到她面前,“阿秀,尝尝为夫的厨艺如何?”

    阿秀冲我甜甜的一笑,就着嘴边的汤勺轻泯了一口,稍稍一呆后,又伸嘴把菜汤一口吸了个干净。

    “怎么样?”我稍有点紧张的看着她。这古人毕竟不是现代人,说不定口味不一样,而且我做的菜是偏向于南方的,她一个北方人也说不定吃不惯。

    阿秀轻叹了一口气,唏嘘道:“这是妾身喝到过最好喝的菜汤了。”

    一滴眼泪迅速在她眼角滑落。

    我看得不由一愣,心想:“这菜汤不会真的这么好喝吧!”赶忙自己舀了一口喝干,这味道跟先前试菜的时候也没什么分别呀?

    “夫君,妾身能得夫君这么疼惜,是妾身一辈子的福气。”阿秀满目含泪的望着我,海样的深情霎时向我涌射过来。

    我这时才算明白她为什么掉泪了,感情是被我下厨感动的,我刚刚还真以为自己是食神了,一碗白菜蛋汤就能让她痛哭流涕。

    “小傻瓜,我不疼你谁疼你?”我说着又舀了一勺菜汤伸到她嘴边,阿秀甜滋滋的喝了下去,反过来也是拿起汤勺舀汤给我。

    就这样你来我往,其乐融融,郎情妾意的两人慢慢吃完了午饭。

    收拾碗筷时,阿秀坚持要她来做,我当然也乐意的没有阻止,不过阿秀临时的一句话,却让我差点一跤栽倒。

    “夫君,你的厨艺比妾身好多了,要不以后就你去下厨?”

    我看着她那满含期待的眼神,实在是不忍拒绝,只好硬着头皮,挤出几丝笑容道:“既然夫人这么说了,为夫当然照办就是。”虽然我喜欢好吃的,但也未必代表我喜欢天天下厨,接受灶灰油烟的扑面洗礼。

    阿秀冲我甜甜一笑,双手利索的收拾起碗筷,端向了厨房。

    我看着她袅袅的身姿,不由在心底慨然一叹:“还真是作茧自缚呀!”
正文 第二章 冲动后的困境
    在客厅坐了一小会儿,我就马上思量起以后全家的生计来。首先是点算了现在自己身上还留存的余财,也就剩下两百三十多两银子了,再除去预定给那黄媒婆的五十两答谢礼,***!也就一百八十多两。我这两天还真是花钱如流水呀!完全的把这些宝钞当废纸来挥霍,这完全的违背了我以往分毛计较的消费习惯。只能说冲动是魔鬼,特别是这种冲动因为爱情缘故造成的时候,你就准备好倾家荡产吧!

    我不由有些后悔当初装阔把黄媒婆的媒钱定的太高了,但我心底知道我之所以给她这么多钱,可不是光光是为了她给自己说媒,因为我当时在见识了这位老婆子的精明后,就存了拉拢她以备将来为自己所用的心思。我要在古这代做生意发家,手底下可是要有一帮子能臣干将的,而这黄媒婆无疑是被我盯上的第一个古代人才,人情练达、八面玲珑实在是可独当一面的人物。所以,为了能收买她,我可不能因小失大,出尔反尔小气的不履行当初对她的承诺。

    另外一个要考虑就是跟那顺兴成衣铺的合作预案了,当初我可答应了要先期投资五百两银子的,但现在可到哪里变钱去呢?而且好像我当时也答应那个老掌柜今天去见那个女老板的,这可倒要费一翻脑筋了。除非是不跟这顺兴合作,不然不去的话,那就有失信誉了。可去的话,现在又没有五百两,这不是自打嘴巴吗?唉!看来自己以后还是不要乱开空头支票的好,这次就当是个教训。这去还是要去的,现在最好的应付对策无非是随机应变,大不了用拖字诀了。

    想好了顺兴,我又想到了怎么去弄多点钱来做为自己的启动资金。再去拿硬币或其他东西去换钱是万万不行了,硬币在这里变成了“天币”,打火机在这里不知道又会变成什么,搞不好若是什么违禁之物,到时因此人头落地那才是冤枉了。在目前的情况下,我还是要安全第一的!不为我自己,也得为刚嫁给我的阿秀呀,总不能让她刚新婚不久就做寡妇吧?一想到这,我就立马打消了再去变卖“宝物”的想法。不过,我马上意识到了这些“宝物”好像还在陈东厨房的柴堆里。时间放长了,搞不好会出什么意外。

    想到这我立马站起就直奔了出去,这些“宝物”虽说我现在不能动,但怎么说都是一批实质意义上的巨大财富,而且还见不得光。还是早早拿回自己身边,来的安心实在。

    跑到陈东家,这个大舅子兼结义大哥却是不在,想像中他应该是上山打猎去了。我独自来到了厨房,扒拉开柴草堆,谢天谢地,包裹还在。我打开它确认无误后,把它包好,就提着它走了出来。

    虽然提着这包裹有点碍眼,但我深知表面功夫的重要,原路返回时,我不再像刚才跑来时心急火燎了,故作轻松慢腾腾的踱着步,和路过的几个面熟不面熟的村人点头打着招呼,经过昨天的婚礼想来他们想不认识我都难,何况我还穿着标志性的绸衣呢?

    一路走来,我像领导视察似的挂着虚伪笑容,表面上终于没引起别人多大怀疑的走回了家。

    厅堂上,阿秀正在走来走去的不时朝门口看,一见我出现就迎了上来。

    “夫君,你这是去哪了?也不说一声就出去了。”

    我神秘兮兮的回转身朝门外四下打量一翻,这才拉着阿秀,走到饭桌旁,在桌子上打开包裹,对她郑重其事道:“夫人,这里面是我们谢家的传家之宝,我们现在就把它们找个地方藏好,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把它们取出来,也不准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爷爷。”

    见我这么信任她,又说的这么严重,她感动的同时也一脸决然道:“夫君,我现在已经是谢家的人了,当然不会把这事告诉爷爷,更不会告诉其他人。”

    我高兴的对她点点头,原本在回来的路上我就思考过,要不要把“宝物”这事告诉阿秀,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告诉她,虽然增加了泄露的危险,但至少面对阿秀时自己心里坦荡舒服些。

    阿秀也很识趣的没有把这些传家宝物拿来看个究竟,我当然也没硬要拿出这些“宝物”向她个个展示。

    我把包裹里的衣物拿出来后,就重新把包裹包好,向她问道:“夫人,你觉得院子里哪个地方藏这些东西最隐蔽?”我对这时代的建筑可没仔细研究过,还是要向她咨询一下才放心。

    阿秀稍一思量了一下,建议道:“我看还是埋在地底下来的妥当。要不我们在卧房床底下的地上挖个洞,把它埋好?”

    “呵呵,还是夫人心细和我想的一样。”我赞了她一声后,就去找来一把铁镐。

    两人分工合作,阿秀在门口守着,我则钻进床底拿着镐子挖洞,好在地面就是擂实的泥地,加上我现在不知哪里来的一身蛮力,没过多久就挖好了半米来深的坑洞,我见也差不多了就把包裹往里一放,重新把挖出来的坑土填上,再拿来砖头把被挖处拍实,修饰一翻,不仔细近看完全瞧不出被挖过的痕迹,想来随着日子渐久,这个藏宝点会更为隐蔽。

    我从床底下钻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冲着门外一脸警戒之色的阿秀叫道:“夫人,好了。”我现在对她是“夫人”、“夫人”的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阿秀放松了表情,我们相视一笑,颇有种做贼的感觉和刺激。

    我看现在估摸着也有下午一两点了,也不再耽搁去镇上的时间,就跟阿秀稍稍讲明了事情,阿秀也没反对我和顺兴的合作,只是略带点警告意味的说道:“听说那个顺兴的女老板生的花容月貌,是个奇女子呢?夫君到时跟她谈生意,不要忘了自己的立场就行。”

    她话里的醋意我当然听得出来,要说我对那个汪家大小姐没抱有任何幻想,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当初,我之所以选择和顺兴合作,就抱有了“以强欺弱”甚至“人财两得”的企图,但照现在我资金不足的现状来看,这两个企图都未免言之过早。

    “夫人,你放心,为夫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再说我就不相信天底下还有比夫人更美的人。”

    “油嘴滑舌。”一根纤纤玉指点在了我的额头,差点让我酥软当场。我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狠狠”的在她如玉手背“咬”了一口,逗得她一阵花枝乱颤,娇笑不已。要不是时候不允许,我还真要想把她抱起扔到床上去。

    “夫人,那我就走了。”我以无上意志力放开了她的手。

    “走就走呗。还站着不动干嘛?”阿秀故作平常的说道。

    我谄媚的对她笑了笑,凑着脸,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意思明显不过。

    我的厚脸皮和磨人功夫,她从昨晚开始就了解透彻了,嗔了我一眼,微红着脸,认命似的在我右脸颊上亲了一口。我连忙得寸进尺的又扭头把左脸颊凑给了她。

    “你……”阿秀终于忍受不住的要发飙。

    我赶紧道:“夫人,你这边都亲了,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阿秀微嘟着嘴,飞快的在我有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后,就把我推向房外,“你这个无赖还是快给本夫人走吧。”

    我志得意满的哈哈大笑两声,飞快的回转身,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就在她的小嘴上重重啄了一口,然后迅速逃离。

    “夫人,拜拜!”我打了打胜仗似的伸手朝后,向她做了个现代的挥手告别礼。

    “怪不得那么多人巴望着结婚呢?原来有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身边,是如此的幸福和愉悦。”我一路春风得意,感觉整个身子骨都轻快无比,对未来对在这陌生古代发家致富的信心,更是成倍的增加着。一时,“天下奸商,舍我其谁?”的冲天豪气,溢满心头。
正文 第三章 和汪美人谈肚兜创意
    十里集的市面依然热闹繁华,我徒步走到这整整花了差不多一个来小时,这还是我急赶慢赶的结果。想像到以后要在这两地间穿梭,没有代步的交通工具实在是不行,至少像后世的自行车也省时省力多了,不过我也清楚,虽然自行车构造简单,但在现今的科技状况下是很难生产出来的,剩下的也就马匹马车一途了。等以后正式当了老板,这座驾肯定是要的,这不光是代步的问题,还是身价和面子的问题。

    边走边想的来到顺兴成衣铺,刚一进去,那老掌柜就急步迎了上来,忙招呼道:“哎呀!公子你终于来了,我家小姐都等你好久了,你快里边请。”

    “呵呵,那真有劳你家小姐久等了。”我迈着“前世”从干爷爷身上继承来的老爷步,慢悠悠的向里面走。

    “掌柜你贵姓?”我有话没话的问道。

    “免贵免贵,小老儿姓孙。”

    “哦,原来是孙掌柜,我姓谢,以后你也别见外,叫我一声小谢就成了。”我客气的说道。

    “这可怎么叫得?免得折杀了小人,小老儿还是称呼你谢公子吧。”孙掌柜连摇手拒绝。

    我当然也没坚持,我这么跟他客气也只不过为了给他留个好印象而已。

    两人穿过试衣间后,里面就是内堂所在的小院落了,又走过一道小走廊,两人在一间雅舍门口停了下来。

    “小姐,客人到了。”孙掌柜恭声向里禀告。这却让我心里一阵的不爽:***!在这古代怎么随便见个人都这么讲究呢?李老财就算了,这小小一个成衣铺的小老板都这么摆谱。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来了吗?请让他进来吧。”一声清脆悦耳的女音传出,顿时压下我心头的微怒。

    我在孙掌柜的示意下,挑起门口的卷帘,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一张铺着缎子的圆桌旁,倚坐着一位差不多双十年华的古装丽人,绣衣云鬓,鹅蛋子脸,黛眉弯弯,眼若秋水,貌美非常,只是她端庄中隐含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霜气质,给人一种不可亵玩的距离感。

    我呆呆的看了她足有五秒钟后才回过神,稍一打量了她身后站立神色已微有不善的俏丫环。

    “这个,汪小姐,在下有礼了。”我稍有尴尬的朝她拱了拱手。

    “公子,不必多礼。小翠给公子看座、上茶。”汪大美人不冷不淡的吩咐那丫环。

    “是,小姐。”

    小翠答应一声,就走上前来,引领道:“公子,请这边坐。”

    这种阵势让我多少的有点不适应,乖乖的照着指示坐在了圆桌另一边的木椅上,又看着小翠给我沏上茶。

    “公子贵姓?”侧对面的汪美人问。

    “免贵姓谢,今年二十四……”我冲口而出,才醒觉她只是问我姓。我不由暗自掐了大腿一下,暗暗提醒自己眼前这人是你的谈判对象,可不是你的追求对象。看来我们家阿秀先前的警语,还真是有先见之明的,我若不强打起精神来,还真要给她迷得昏头转向了。

    “那谢公子上次对我家孙伯说的合作一事,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汪美人轻皱了一下眉头后,就直奔主题。

    “是有这么回事。”我好整以暇的说着,拿起茶盏轻轻泯了一口茶。

    “那谢公子想跟我们顺兴具体怎么个合作法呢?”汪美人也有样学样端起自个儿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动作却是娴静婉约的很。

    “本来我是想先期投个五百两银子给顺兴的,然后二成的收益归我,但现在吗?”我说到这,故意一顿,没有接着往下说。

    汪美人眉头轻蹙,果然问道:“那谢公子现在又是怎样打算呢?”

    “现在吗?我却只能投你们先期一百两银子……”

    “谢公子你这不是出尔反尔吗?你当时跟我们店的孙掌柜可是亲口说过五百两的?”汪美人毫不客气的截断我的话,满面怒容的看着我,“谢公子,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

    ***!还真是古代版的女强人,这气势要不是我早有准备,还真给她压下去了。

    “哈哈!”我大笑两声,在她诧异之时,赶忙说道:“汪老板误会了,我虽然先期只能投入一百两,但除此之外我却有好东西给你看。”

    “好东西?”汪美人一呆。

    我笃定的轻轻一笑,“可有纸笔!”

    “纸笔?”汪美人又是一呆。

    还真别说,美人发呆的神情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特别是让这样一位冰霜美人发呆,我心中更是充满了成就感。

    “正是。”我轻笑着朝她点头,神态间也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种贵公子气派。

    汪美人也醒觉自己的失态,马上肃容向一边的小翠吩咐道:“快去把笔墨纸砚拿来。”

    小翠轻应一声,就手脚勤快的从不远处木柜上拿来了所需东西,并不待吩咐的帮我磨起墨来。

    我起身摊开淡黄色的纸张,抓起毛笔,蘸好笔墨,拉开架势,就在其上笔走龙蛇的画了一幅画。

    我的画功大家不难猜测,那就是跟我的学历基本持平,有小学毕业生的火候。不过,我虽然画的歪歪扭扭,但也至少把心中所想的大致轮廓描绘了出来。

    汪美人已离座走到我身旁观看,她和那小翠丫头的表情一样,都是一副目不忍睹的皱着眉。一见我终于停笔,汪美人就连忙发问道:“谢公子,你这是画的何物?衣裳?”

    闻着近旁汪美人身上散发的似兰似麝幽香,我是通体舒畅,吐字缓慢的答道:“肚~兜!”

    若是我没记起错的话,这肚兜的发明人就是历史上的杨贵妃,而她在唐朝,现在应该世面上还没有这女子的贴身之物。

    果然汪美人一头雾水的重复道:“肚兜?”

    我心头松一口气的同时,更是有种想发笑的冲动,勉强变大笑为轻笑,颔首道:“是的,我画的就是肚兜。汪老板可看出它的用途了?”

    汪美人听我这一说,立马像受刑般的不情愿扭头重新看向我的墨宝,好一会儿才摇首道:“恕小女子学识浅薄,实在是看不出来。谢公子还是明言吧。”

    我也不急,重新落座,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佳人道:“汪老板,那我就给你一个提示吧。我画的这东西是寻常女子的贴身之物。”

    汪美人得到提示眼珠一转,立马就明白了这是做什么用的东西,脸蛋终于破天荒的一红,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回转身重新坐回了她原先的座位,一阵微促呼吸后,她马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冰冷和镇定。这让我多少的有点对她佩服起来。

    “谢公子,你认为这东西能有多大的前景?”汪美人一副就事论事的问道,毫无我想像中的半分忸怩之色。

    “呵呵,就我本人来说,这肚兜只要是女人都需要,只要将来它流行了起来,那整个大楚、甚至汉国、匈奴、鲜卑,都将知道顺兴成衣铺的大名。只要有了名声,我想顺兴的壮大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到时别说在大楚,就是在其他国家开设顺兴分铺,那也是生意兴隆的。”

    汪美人终于有所动容,蹙眉凝思了好一阵,才放松神色,不经意似的问道:“谢公子难道就不怕把这个创意告诉了小女子,然后小女子撇开你单干吗?”

    “哈哈哈。”我爽朗的大笑了三声,侧头紧盯着她说道,“汪老板实在是低估了自己的美貌和别人对你的观感。”

    被我这么侵略性的迫视,汪美人多少有点慌乱,但表面上还是镇定自若的说道:“哦,谢公子这么说倒是稀奇了,难道小女子就不像那种人吗?”

    我微笑着摇摇头,“别说你不像,就是像,我也相信汪老板不是那种鼠目寸光的人。因为我可以把这个创意告诉你,但也可以告诉别人。”我话里的意思明显不过,你要是这么做了,大不了到时候我们一拍两散,大家都没得赚。

    “那谢公子,你以为,我们顺兴做出了这个肚兜,就没有其他人也照着样子做了?”汪美人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其中的关键。这肚兜虽然创意新颖,但实在是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普通农妇看一眼后也能自个儿动手照做一件。

    “呵呵,这就是我们正式合作后,我要向你谈的问题了。”我一脸轻松的回敬道。

    “哦,难道谢公子有办法阻止别人仿做不成?”汪美人一脸的好奇和不信。

    我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其实我的这个办法在后世说出来不值一哂,回忆在那个盗版横行的年代,那些知名企业之所以屹立不倒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品牌效应带来的结果。这个品牌策略若拿来放在这肚兜上也一样,只是现在的古人没有去特别留意这点而已。
正文 第四章 契约的生成
    我的闭口不答,汪美人当然知道,她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直截了当道:“那谢公子投入我们顺兴一百两,想从我们顺兴得到多少收益呢?”

    “呵呵,好像汪老板漏掉了一点,我不光光只投入一百两,你应该还要加上我的这个肚兜创意。”我皮笑肉不笑的纠正了她的语病。

    汪美人倒是从善如流,轻点了一下头,“那照谢公子这么说,加上你的这个创意,你想从我们顺兴得到几成收益?”

    “四成!”我淡然道。

    “四成?”汪美人轻呼出声,立马柳眉倒竖,“谢公子你这不是跟小女子开玩笑吗?只投入一百两,就想从我们顺兴收走四成的收益。你这个条件恕我万难答应,小翠,送客。”

    ***!还真是不好啃的骨头。我心下暗叹,赶忙连声道:“汪老板,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汪美人朝我一抬手,余怒未消,干净利落道:“说!”

    “呵呵,汪老板,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因为前天我去这镇上的老李家疏通关系,拜了李家大老爷——伯年公做伯父,蒙他不弃也叫我一声‘贤侄’,可这么一下我就花了整整一万两的银子……”

    “一万两!”一边的小翠禁不住惊呼出声,打断我的话。

    “小翠住嘴,听谢公子说。”汪美人虽然也一脸震惊,但明显的涵养功夫很是了得。

    “所以呢,今天我一时手头也没多少现钱。不过,我们可以订立一张契约,注明我们合作后,顺兴未来三个月属于我的四成收益都算做我的先期投资,也就是说在最初的三个月内我分文不收。”我有点拗口的向她表达后世我从书上看来的一点合同法知识。

    汪美人定定的出神思索良久,没有吱声。

    “呵呵,汪老板我可是很有诚意跟顺兴合作的,实话跟你说,这肚兜只是我头脑中的一个小小创意,我保证只要你跟我合作,顺兴和你都将得到莫大的好处。”

    “最少我们合作后先期的半年收益都归我,而且若是和你合作后,顺兴的生意没有太大起色的话,我们退还你一百两,从此再无瓜葛。”

    汪美人如意料中的样子,开始讨价还价起来,而且点明了其中的关键点,实在是精明的很。

    我微皱眉道:“半年太长了,最多三个月。而且你说的生意没有太大起色也太笼统了,我可以承诺,若是我们合作半年后顺兴的生意没有翻倍,就照你的意思做,我拿钱走人。”

    “不行,三个月太短了,最少要半年的收益都归我。”汪美人死不松口。

    “那汪老板既然这么说,看来我们真的是很难合作了,要知道不管从哪个方面讲,我冒的风险可比你大,若要是我们合作后,顺兴的生意真的翻倍了,汪老板你还在乎这三个月的差别吗?——谢某告辞了!”

    说完我就站起身,作势要走。

    果然,正当我走到门口,一手掀起卷帘时,汪美人终于出声娇呼道:“谢公子,我答应你。”

    我嘴角得意一笑,回转过来时,正好看到汪美人又气又恼又羞的动人风情。显然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出口的话,多少带了点暧昧色彩。

    “谢公子,要我答应你的条件也可以,但你也得保证在三个月后,我们顺兴的生意翻倍。若到时,你没做到这一点,我们双方的原先约定就作废,你看可好?”

    女奸商!我心里佩服的同时也狠狠鄙视了她一把,还真是小女人的习性——斤斤计较,死不吃亏。不过,现下我势弱,而且我也有信心到时能让生意翻倍,就点头道:“那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汪老板你看是不是现在就写契约画押呢?”

    我对这古代生意人的合同程序可没深究,只有旁敲侧击了。

    “嗯,我们可以请亭长和几位镇上德高望重的前辈作证,公子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自己请一些人在场。”

    我无所谓的摇手道:“汪老板客气了,既然都是德高望重的,我还哪有信不过他们的道理。”

    我这句完全是客气话,在这镇上我除了那笑面虎李老财和他的小李子管家,实在是找不到几个“前辈”。而且找来了这两位也未必靠得住。

    “既然如此,谢公子就随我一同去镇上的清风茶楼吧,一些镇上的前辈大都在那里饮茶聚谈,我稍待就派人请亭长去那里。”

    汪美人突然的就气质一改,大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说完后,她也没再多话,雷厉风行的站起身就率先朝屋外走,身后的小翠连忙小步跟上,我也连忙让开了门口的道,很有绅士风度的替她掀起了卷帘。

    临门前,汪美人有意无意的轻轻瞄了我一眼,这才袅袅而出。我被她这一瞄,差点魂为之夺,要不是阿秀的面庞突然出现眼前,我还真要呆傻良久。

    摇了摇头,我马上掀帘而出,跟了上去。

    汪美人一路边走边向跟在身旁的孙掌柜吩咐交待事情,很有一派争分夺秒的企业领导人作风。

    一行来到成衣铺门口,一辆垂幔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谢公子,车子狭小,恕小女子不能相邀了。”汪美人瞥了我一眼,就在小翠的搀扶下进了车厢,跟着小翠也登了上去。

    “谢公子,小女子先行一步了,记得是清风茶楼。”临行前汪美人牵起车厢的布幔,给我来了这么一句,接着就迅速放下,吩咐车夫开车。

    “这算什么?***,这不是放我鸽子吗?”我看着远去的马车,突然有种被耍的感觉。就像有个朋友开着宝马请你去喝酒,临行前他却叫你自己走路或者骑着自行车去,怎么想都不是味儿。

    我虽然也知道这时代的男女之防,但被这汪美人这么干净利落的甩下,心里头大男子的尊严无疑被蹂躏了一番,恨恨的盯着马车驶去的方向,呸了一口。

    “不就是辆马车吗?而且还是两个轮子的,等老子有了钱,造辆四个轮子的给你瞧瞧,稀罕的你。”

    心里愤愤的想着,当下也只好的认命的步行去这个清风茶楼了。

    问了好几个路人后,从镇南一直走到镇北,一路下来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花在了问路上。这让我意识到了跟班的重要性,陈东是本地人而且孔武有力,可惜名义上是自己结拜大哥和大舅子,这跟班当然不能让他来做,不过除了他,我又没认识几个人,这事看来也只能以后再说了。

    “谢公子,你怎么才到呀?请的人都到齐了。”刚一走到这两层古建筑的清风茶楼,门口就闯出了那个小翠。

    我对她轻轻露齿一笑,正待说两句场面话时,却被这小翠一把扯住衣袖往里拽了去,“谢公子,快随奴婢进去吧。”

    我被她这一拽倒回忆起了以前电视上常见的古代***场所,此时此景此话,还真是想像的很。

    我苦笑着暗自摇头,看来这主仆两人都是火辣子性格。

    直被拽到了一楼的楼梯口,惹得四周的看客纷纷注目,这小翠才有点不好意思的放开了我。

    “谢公子,请随奴婢来。”小翠突然对我端庄有礼起来,微抵着头在旁带路。

    “小翠姑娘,能冒昧问一下你今年的芳龄吗?”我突然冲口问道。

    小翠被我这一问,果然羞红了脸,在飞快了瞥了我一眼后,低声答道:“十六。”

    “哦,十六了,那可有夫家没?”我见她发窘的样子,心里头大是痛快,刚才被她扯着袖子走路,多少的让我有点失面子,加上先前被她们主仆俩放鸽子,真可谓“新仇旧恨”,我可是斤斤计较别人欠我一毛钱都惦记三年的主,小姐不好对付,想来你一个丫环总好对付了吧。

    小翠现在更是有点手足无措起来,羞赧中带着一丝恼意道:“谢公子,你这样随随便便问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可是那些地痞无赖的行径。”

    我被她这话一噎,还真是被噎得有点儿难受,这丫头倒还真不是一般的角色,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在骂人的同时也算变相回答了我的问题,软中带硬,硬中带软,刚柔相济。

    “哦,那恕谢某失礼了,只是我见小翠姑娘生的如此娇丽可人,这个……这个实在是忍不住就问出了口。”

    我嘴上说着道歉话,但脸上却是带着轻笑,明目张胆的侧头从上到下打量着小翠的玲珑身段。

    小翠一个未成年的丫头哪曾见过我如此**裸的审视目光,立马就败下了阵来,满面羞红带着惶急的噔噔噔加快脚步跑上了楼去。

    我舒爽的想仰天大笑,自己是越来越像古代人了,至少刚才的调戏之举很有古代浪荡公子的遗风。

    我稍稍出了心中一口恶气,也马上拾阶而上。

    二楼布置的比一楼考究多了,用屏风各自划分出了几个雅间。我举目望去,正好看到小翠在一处雅间前正气鼓鼓的盯着我。

    向她轻轻一笑,我忙走了上去。

    雅间里,果然坐满了七八个老头子,个个都是长发束冠,一派老学究的样子。我在汪美人落落大方的介绍下,陆续跟这些老头子见了礼,其中被汪美人称为唐伯父的亭长,当然是我最关注的,怎么说,他大小也是个官吗?这老亭长倒也没多大官架子,一副慈祥和蔼的长者模样,而且看样子他跟汪美人的关系很要好。

    既然人都到齐了,当然就拿来纸笔,在一个老家伙的代笔下,照我们双方先前的约定写好契约,签名画押。可由于我现在还不会写这古代字,签名就变成了按手印,惹来众人包括小翠那丫头在内的一阵鄙视。这多少的让我心里有点憋屈和郁闷:老子可不是文盲!怎么说我都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农民,有着不亚于九年制义务教育毕业的初中生水平,论学问和智慧,哪是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古代女子和老腐儒所能比得的?

    弄好了契约后,我当初拿出一百两的宝钞交给了汪美人。他们明显的鄙视和故示的清高,让我实在有点恼火。这群脑袋未开化的家伙,有什么可以跩的,不就是自以为多读了几年书吗?就像后世的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一样,难道城里人的素质就真的高乡下人一等?我看未必。这种自我优越的社会心态,只能说是人类的劣根性,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一样。

    我以前在县城摆摊时,虽然也受够了别人的白眼和轻视,但不知怎么的,来到了这里再遭受如此待遇,却是有些分外受不了。于是我也不再多留,在怀里放好契约后,对他们微一拱手,就告辞而走。
正文 第五章 做个有文化的古代人
    我憋着一肚子气走出清风茶楼后,才想起还没跟汪美人约定下次见面时间。不过,想让我再次进去是不可能了,而且现在已近黄昏,家中的阿秀还在等着我呢?只有明天再来一趟了。

    我在街上招了辆马车后就直奔陈家村。这几个小时不见阿秀,我倒真有点归心似箭,心痒难耐起来。

    在吩咐车夫加快赶路的同时,我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知道了他的这辆马车不是他自家的,居然属于老李家的“李记车行”。这老李家还真是生财有道,衣食住行,就我所知他们就占了三了,不知道他们家有没有搞成衣铺,若是有的话,到时两家撞了车可不好对付。我把这疑问跟这样貌憨厚的车夫一说,他的回答倒是让我放了心,李家没开成衣铺,但却有一家绸缎庄。***!有钱烧的,也只有他们家有钱有实力做这生意。

    接着,我又问了他的收入情况,原来他一个月要固定上交车行相当于自身八成的收益,若是车夫因病停工了或者车子损坏要维修,生意不好等等意外情况的话,那他一个月就要倒贴钱。在我听来这老李家实在是抠门,但听这车夫语气平常,想来这是他们这一行的惯例。

    我又向他打听了一辆马车的价钱,车夫也说不清具体数字,但说加上一匹马至少要三十两银子。

    我心里有了底,也不再和他多说。

    在加了十文车钱的鼓励下,车夫终于真正加快了行车速度,虽然车厢颠簸的厉害,但想到快点回家见娇妻,这点困难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几乎比平时省了三分之一多时间,马车就到了陈家村,停在了谢家大门前,阿秀的婷婷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正对我盈盈的笑着,朦胧的夜色中她的笑容让我一阵陶醉。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下车付了车钱,又嘱咐车夫明天正午时分来这里接我,算来回的车钱。这样的生意,那车夫当然高兴的答应下来。

    “夫人,我回来了。”我笑容灿烂的迎上了自家大门。

    阿秀甜甜的笑着,“夫君,妾身已经做好晚饭了……”

    我溜眼四顾,见马车远去,周遭没人后,就一把上前把阿秀抱在了怀里,当然也打断了她说话,在她的一身惊呼中,我横抱着她就往里面闯,当然我也不忘脚跟后扫,把大门给带上了。

    “夫君你……”

    阿秀刚一出口就被我堵住了嘴巴,给了她热情澎湃的法式激吻,直到了厅堂,我才放开了她。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阿秀云鬓微乱,红晕满颊的嗔怪着我。

    “夫人,是为夫太想你了,嘿嘿,稍微情急了点。”我对刚才的急色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要不是刚好想到她今天“身体不适”,我还真抱着她直奔卧房了。

    阿秀噗嗤一笑,那初为少妇的特有风情,让我看得一呆。

    “好了,夫君。我看你还没有吃晚饭吧。快来吃饭吧。”阿秀又好气又好笑的拉着我坐到饭桌旁,在桌上一个个打开碗盆上捂着的菜盖,这很平常的动作,却让我有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

    “夫人,不是说以后让为夫来烧菜做饭吗?”我有点好奇的问道。

    “嘻嘻,夫君你还真当真了,妾身也只是说说的,哪能真让夫君烧菜煮饭呢?要是被别人知道,那妾身罪过可就大了。”

    我一听心头大喜,不过又想到若让她每天来操劳家务,实在是辛苦的很。于是就说道:“夫人,我看赶明儿给你买个丫环来,怎么说你都是我谢怀乐的夫人,总不能每天让你操劳这些家务琐事吧?”

    阿秀听得很是感动,不过还是说道:“夫君,这些家务事都是妾身应该做的,再说买个丫环也不便宜。”

    “哦,那一个丫环要多少钱?”我不由有些好奇,在我的记忆中,古代穷人家的女孩实在是比牲口还便宜。

    “大点的要十几两银子,小点的也要好几两呢?”阿秀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听得哈哈大笑起来,在阿秀正不知我为何发笑时,我从怀里取出剩下的一百两多两银子和契约,摊到饭桌上。

    阿秀睁大着美目,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对她如此表情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还是有点鄙视。不就是一百多两吗?要知道你老公当初为了娶到你可整整花了不下一万两?***,现在“清醒”过来想想,当初还真是被李老财那只笑面虎给宰狠了,照阿秀说的,十几两银子就可以买一个大点的丫环,那我一万两银子按批发价来算不就可以买一千来个了?虽说拿阿秀跟这些丫环比有些不妥当,但怎么算我都被那李老财狠狠宰了一刀。这笔损失自己以后可要好好从他身上讨回来才是。

    “夫君,你怎么成了顺兴的老板了?”阿秀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拿着手上的契约问我。我中午出去时,虽跟她说过去顺兴谈生意,但具体如何她是不知道的,在她看来我最多是谈些小生意,却想不到我居然做了顺兴的第二大老板。

    “呵呵,这就是你夫君厉害之处了,只花了一百多两就成了他们的第二大股东。”我有点得意洋洋的说道。

    “股东?什么股东?”阿秀一脸疑惑的望着我。

    “就是老板的意思。”解释完我就岔开话题道,“夫人,你把这契约收好。还有这个就是,为夫想叫你帮个忙?”

    “帮什么忙?夫君只管说。”阿秀一脸担当的神色。

    “就是……这个……”

    看着我略显扭捏的神色,阿秀笑道:“夫君,我们都结为夫妻了,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快说吧,妾身一定帮你。”

    “就是……想让你教为夫写字。”

    说完后,我就拿起面前的饭碗,一个劲地扒起饭来。让我一个大男人向一个女人学习写字,尽管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妻子,但还是让我有点难堪。不过,我深知若是不能学好这时代的文字,我是很难在这时代被人看得起的。这一如当年我摆地摊时,我一个小学毕业的乡下人,很难得到那些有文化人的城里人平等对待。

    阿秀愣了一下后,又是噗嗤一笑,“夫君,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我看你以前肯定是读过书,习过字的,只是生病暂时忘记了而已。学起来应该不难。”

    我辛苦的咽下一口干饭,点头道:“夫人说的对,这些字我模模糊糊都认得一些,就是忘了怎么写了。”

    “那就好,等吃过饭后,妾身马上就开始教你。”

    阿秀亲切和鼓励的微笑,让我心头大定,骨子里大男人的那点自尊也得到很好维护。这么善解人意的美娇娘做妻子,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虽然阿秀的厨艺还是没有多大进步,但我还是吃的很饱。

    饭后,我拿了一张五十两宝钞和那张契约叫阿秀收好,然后等阿秀收拾好饭桌拿来毛笔,因为家里没纸,我干脆叫她蘸水写在木桌上教我认字。

    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勤奋,在我想来夫妻间的相濡以沫也不外如是。
正文 第六章 古代公厕企划
    我轻轻推开侧靠在怀里的阿秀,下了地,又轻轻的给她盖严实被褥。看着她依然恬静安睡的美丽面庞,我心里涌起一阵怜惜之意,昨晚她可是饱受了精神和**的双重“摧残”。唉!这多怪自己意志力不坚,本来昨晚我们上完习字课后,我就决心为她身体考虑暂时罢战的,但两人一上了床,肢体稍一接触,我的一颗色心就怎么收拢不住了,足足折腾了半宿才放过了她。我不由有点愧疚的俯身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这才蹑手蹑脚的自个儿穿衣束带。

    在厨房洗了把脸,又用盐巴擦牙漱了口。这时代没有牙刷牙膏也多少让我有点不适应,但好在这些天也这么过来了,但是没有好的厕所和解秽用纸实在是让我受不了。

    没办法,受不了也得先受着,我提着裤子,跑到院子东角猪圈旁边的茅坑,来了一次大号。好在解秽用具是新的,旁边的猪圈也还没养猪不怎么臭。

    解决完后,我就开始思量起改造厕所计划来,上次从老茅头那里得到启发的厕所联营实在是很有钱途的一个行业,本小利大,更主要的是,做这一行一些有实力有身份的人肯定不屑为之,没实力的人像那老茅头又没有把这一行做大做强的超前意识,我只要插入一脚,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强大竞争对手,而一旦我把厕纸给发明出来,实行自给自足的话,那在这一行垄断的形成就是必然了。垄断就意味着暴利!想想就让人期待呀!

    想到就做,本来的练拳计划也就此打消,不过我也没急躁,这造厕行动可要一步步来,先从自家和村里开始,积累点经验后,再杀向十里集,然后再是县、郡、乃至全国。想好了这一点后,我就出门直奔我的“村长爷爷”家。

    老爷子也起的比较早,我刚刚好在他的院门口堵住了想外出的他。

    “爷爷,你老可起得早。”我拱着手就走了上去。

    “呵呵,阿乐,回门不是要到明天吗?怎么今天就来见我了?”老爷子满面笑容,一脸慈祥的看着我。

    他的这副态度多少的让我有点不适应,不过想到我已经是他的孙女婿了,他对我如此也数正常。

    “爷爷,我想请你帮个忙,在村里叫几个人来帮我做工,工钱好说。”我直话直说道。

    “做工?做什么工?”老爷子有点纳闷的看着我。

    “我想把我家茅厕给改造一下。”

    “茅厕?改造?”老爷子更是有些糊涂了。在他看来茅厕不就是茅厕吗?还有什么好改造的。

    不过,老爷子虽然不明白我这个孙女婿改造的用意,但还是带着我去挨家挨户的叫人,不一会儿就叫来了十来个岁数不一的男丁,我又特别嘱咐他叫来了村里的几个泥瓦匠和木匠。在我当场许诺给他们每人一天二十文工钱的鼓励下,他们个个都高兴的扛着各自工具,随我来到谢家院子。

    阿秀刚起来,一见我带着这么多人进来,不由有些惊讶。再看见她的爷爷也在,不由有些又羞又喜的迎了上来。

    “爷爷!”阿秀上前拉住老爷子的衣袖,甜甜的叫了一声。

    老爷子老怀大慰:“呵呵,阿秀,我看今天就算你的回门吧。我们住这么近,也没那么太多讲究的。只要你以后别有了夫家,就忘了我这个老头子就行。”

    “爷爷!”阿秀红着脸有点不满的扯着他衣袖娇呼,惹来众人的一阵善意微笑。

    “夫人,为夫今天带这些人来是想把那个猪圈改造一下,用来当我们的茅厕。”我适时的上前向阿秀解释,也替老爷子解围。

    “猪圈改造?那我们以后不养猪了吗?”阿秀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心里不由为她的“朴实”感到好笑。你老公将来可是亿万的身家,就是现在也有百两的家财,怎么还养猪呢?

    “夫人,猪还是不要养了,臭哄哄的,到了夏天不是招惹苍蝇蚊子吗?”我语气有点强硬的说道。

    “哦,妾身一切听夫君安排。”阿秀一副三从四德的贤妻模样,让我在众人面前倍有面子。

    我知道阿秀心里不大同意我的这个决定,但还是很贤良淑德的遵从了我。这不由让我感慨起后世的那些老婆奴来,还是在古代娶老婆好啊!

    既然阿秀答应了,我当然也指挥众人开始工作,先叫他们把猪圈的整个泥墙都拆了,再把里面挖空挖深。

    我又找来一个样子厚实的老泥瓦匠,预付了他一两银子,叫他带两个人给我拉些建筑材料来,多退少补。想来我是他们村长的孙女婿,这些人也不可能坑我这点钱。

    请来的帮手各有分工后,我就交待老爷子和阿秀一声,去找我的结拜大哥去了。怎么说都一天多没见,这回我改造厕所顺便也好把他的房子修葺一下。

    还好,等我进到陈东的房子时,他还趴在炕上呼呼大睡。

    “大哥,大哥。”我毫不客气的把他从睡意朦胧中拽醒了过来。

    “哦,阿乐,什么事?这大清早的,让我再睡一会儿吧。”陈东半眯着眼,打着哈气。

    “大哥,我今天刚好叫人来改造茅厕,顺便也叫他们帮你把房子修葺粉刷一下。”

    “嗯,啊,真的?”陈东一听果然很是兴奋,立马就清醒了过来,睁大着双眼望着我。

    “废话,我上次不是说过帮你修房子吗?当然是真的!”我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果然是好兄弟。”陈东激动的大力拍了我肩膀一下,但我只是轻轻一晃,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这让我和陈东都是齐齐一呆,陈东这一拍可谓势大力沉,就是我也看出来了,但打在我身上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这只能说明,我现在抗打击能力很可观了。

    “阿乐,刚才我太激动了,没拍疼你吧。”陈东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你快起来吧,和我一起去跟那些泥瓦匠、木匠的说说,少什么的尽管向他们提,你兄弟我这点小钱还是有的。”

    我说完就把他拉了起来,颇有种举重若轻的感觉,要知道我的这位大哥可至少有一百六七十斤呀!我在暗自震惊的同时,心里更是一阵狂喜。看来自己莫名其妙来到古代后,身体也莫名其妙的发生了变化,让人欣喜的是,这种变化目前看来是朝好的方向发展的。

    “阿乐,你的手劲也真够大的。好了,放开我,我自己起来。”被我这么一个“白面书生”空手就提了起来,陈东这大个子多少的有点不爽。

    我干干笑了笑,放开了他。陈东腿脚利索的起床穿衣,穿鞋、下炕。

    “大哥,等你的房子修好了,我看干脆先买个丫环侍候你,等以后你看上哪家姑娘了,再正式成亲。”我对这个结拜大哥兼大舅子兼保镖和打手的大汉还是非常看重的,不由做起他的感情投资来。怎么说,他的“妹妹”都出嫁了,他一个二十六岁的老光棍也不容易。

    “嘿嘿,这个,阿乐,我……”陈东有点忸怩起来。

    “我什么我?”我一把打断了他的话,“就这么说定了,丫环反正是要买的,你和阿秀一人一个,等中午的时候,你就和我去买,你的就自己挑好了。”

    在我眼中,这奴婢制度之所以存在两千多年,肯定是有其必然原因的,现在既然我成了古代人,当然要入乡随俗,这奴婢的买卖实在稀松平常,也没什么值得同情和特别的。

    这样的好事陈东当然没有拒绝,满脸兴奋之色的嘿嘿傻笑起来。

    “好了,我先走了,你洗漱完后,自个儿到我那里去吧。”

    我交待完后,就出了这间充满异味的卧房。心下不由暗叹自己这位大哥的邋遢来,这样典型的原始人模样,又不爱清洁,家里又没钱又是大饭桶,也难怪一直找不到老婆了。
正文 第七章 试做厕纸
    人多力量大,回到自家院子时,那些十来个帮工已经把猪圈四周的泥墙给推倒了,正在清理里面的秽物呢。

    走进厅堂,老爷子和阿秀正在说着话。见我进来,他们都转头望向我。老爷子是满面亲切笑容,阿秀是一副羞答答的小女孩模样。不难猜测,他们两人刚才肯定是在谈我了。

    “爷爷,我想在镇上买块地皮,你觉得大概要多少钱?”我在一旁坐下后,就直接问老爷子这个问题。现在我的钱可不多,要是买地太费钱的话,我的公厕赚钱计划就得泡汤了。

    “哦,你想在镇上买地干什么?”老爷子捋着胡子反问我。

    “这个,反正有用就是,爷爷你先说说价钱吧。”现在计划还不成熟,我可不想弄得天下皆知。

    见我如此说,老爷子脸上也没多少不快,照旧捋着胡子,沉思片刻后,答道:“若要在热闹点的地段买一亩地皮大概要五十两银子,稍微差点的地段要三十两,最差的也就跟我们村一样十几两就可买到了,当然这些地皮不包括良田,官府规定良田不可随意买卖的。”

    我一听不由松了一口气,良田不良田的,造厕所都一样。甭说是一亩地的价格,造一个厕所,半亩也嫌太大了,在后世的城市中,就几个平方的公厕比比皆是,照样赚钱。还有就是,我马上想到了古代的一亩好像不是后世概念上的一亩。

    “爷爷,这个一亩地大概有多少……这个多少丈?”

    “不就是60平方丈吗?”老爷子有点担忧的看着我,大概他以为我的失魂症又严重起来了。

    我听得大喜。***!这古代的地皮还真是他妈便宜,要是现代那些地产商来了这里,那他们不乐疯了。对呀!他们不能做我可以做呀!一想到这,我的脸上笑容更灿烂了,哈哈哈,既然这里的地皮这么便宜,那我不做地产商那真是白痴了。不过,这也得一步步来,这时代好像还没专门为地产商贷款的国有银行,这投资地产的原始资金可要靠自己积累,等积累了足够的资金后,那当然就是和当地官府勾结了,这个好办,到时只要有钱,那些当官的还不拿你当财神爷一样供着?官商勾结后当然是要他们利用手中权利批给自己廉价土地,然后当然是用一切手段炒作了,官方的民间的一起上,到最后那火爆购房的情景可以想像,这样即赚了钱又带动了当地经济的发展,实在是利人利己利官府,加上这时代应该还没有廉政公署和经济犯罪调查科之类的部门,做这一行的安全指数比起后世可保险多了。

    “阿乐,阿乐,你没事吧?”老爷子的一阵急喊终于把我从地产大王的美梦中喊醒。

    看着两人一脸关心的神色,我轻笑摇头道:“没事,刚刚只是想到别的事了。”

    “夫君,你想把猪圈改造成什么样的茅厕?用的了这么大吗?”阿秀满面狐疑的望着我。

    “嘿嘿,夫人,到时你就知道了。”我知道现在跟她多说也没用,只有到时候给她看个真章才能让她明白。

    “爷爷你先在这跟阿秀聊着,我去外面看看去。”

    既然问完了话,我也不再多留,出了厅堂,跑到院东头看施工进展。

    这些村人还是很朴实的,在没人监工的情况下,一样干得热火朝天,丝毫没有怠工偷懒迹象,照他们这个速度,不到中午就可以正式把猪圈清理干净,并且把坑挖好了,下午就可以正式盖厕砌墙,估摸着两天最多三天时间就可以把这时代的豪华厕所完工。想想这每人一天二十文的工钱还是很合算的。

    既然这些帮工信得过,暂时我也没必要老是在他们面前转悠。就信步走出院门,在村子里四处溜达起来。

    陈家村坐落于山脚下,三面环山,东北面的山头一条银帘般的溪水涓涓而下,一直流经到村东头,想来就是村人的汲水所在了。

    我环顾村庄的四周,只见山林茂密,一片郁郁葱葱之景。我心里不由一阵感慨:这么多的原材料,自己以后造纸就不缺了。

    相对于现代化的公厕,这造纸更是重要,以前我看书的时候,虽然没有把汉代造纸术的全部流程记仔细,但大概的一点情节还是了解的,尤其其中要蒸煮的一条我尤其记得清楚。这写字的白纸或者说精纸可能造不出,但擦屁股用的粗纸想造出来也未必很困难。

    想通了这一点,我就琢磨起造纸所需的原材料来,木材就不用说了,只要是后世的人都知道这一点,这也是我出院子来考察山林的原因。不过,木材好像主要是造白纸精纸用的,擦屁股的粗纸好像没有这么讲究,这材料还是暂时先搁下。记忆中的书本上说那太监蔡伦造纸用的是什么破渔网、旧绳头之类的东西,但陈家村四周都是山林,这破渔网实在是难找,旧绳头想来也不多,我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庄稼作物的秸秆来。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我们那里烧菜煮饭的时候都是用秸秆,而且朦胧中记得说,擦屁股用的草纸就是用秸秆做的。

    想到这一点我就更有信心把粗纸造出来了,不同于南方的水稻秸秆,北方这里就是小麦秸秆了,因为陈家村四周多山林,村里人烧柴所用的多是树枝木柴,而为数不少的秸秆就被当成动物饲料或随意堆放任其自生自灭。我一路走来,到处可见这些破烂秸秆的踪迹。在我看来他们这么做实在是浪费的可以,用不了也可以烧了肥田嘛。不过,我想到陈家村的地理环境,想来他们是为了怕失火。这倒便宜我了,这可是造厕纸的专用材料呀!

    考察完后,我就往回跑,再找自己的村长爷爷出头收集秸秆,谁叫他的威望高呢。

    “爷爷,爷爷,你快和我一起去收集村里的秸秆,我有大用。”我一跑进自家厅堂,就冲老爷子大嚷起来。也怪不得我心急,现在我手头可没多少钱了,只要造出了这粗纸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秸秆,你收过来干什么用?烧火不是有干柴吗?”老爷子又一惊一乍的看向我,看来我今天是给他太多的“惊喜”了。

    我神秘兮兮的望了望厅堂口,见没人后,我才压低嗓子对他们说道:“我要拿来造纸?”

    “造纸!?”老爷子和阿秀齐齐一呆。

    “没听说过秸秆能造纸的呀?”老爷子半信半疑的望着我。

    “呵呵,老爷子你放心,你没听说过就未必不行,不过要造出写字的纸是有点困难,但造出这个用做他用的纸,我想还是可以的。”

    我自信满满的表情,更是让他俩疑惑起来。

    还是阿秀贤惠,忙撒娇似的跟老爷子说道:“爷爷,既然我夫君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反正村里那么多秸秆堆放着也没用,你就帮忙一下运到我家来好了。”

    有阿秀的助阵,老爷子当然没口子的答应下来。当即带着我,先去他家拉了辆牛车出来,爷孙俩搭个手载了他家的一车秸秆就往我家运,来回七八趟后,我看差不多了就叫老爷子停下来。村里有几个好奇的上来询问,都被老爷子说拿来烧柴用打发了。

    搞定了原材料,我就琢磨起具体制造过程来,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先把它们都给绞碎了,这时代可没铡草机,只能用铡刀。

    从老爷子家里拿来铡草料的铡刀,我就拿了张凳子,在院子里铡起了秸秆来。那些帮工都以为我在铡饲料也没多想。

    铡细了差不多一斗秸秆后,我就拿着它们去试验了。

    把铡好的秸秆一股脑儿的都倒进了厨房的锅里,这举动让身旁看热闹的老爷子和阿秀都是目瞪口呆。

    “阿乐,你不会把这些秸秆拿来煮着吃吧。”老爷子满面担心的望着我,一旁的阿秀也是瞪大着双眼一脸的关注。

    “呵呵,老爷子,我不是说了造纸吗?你们看着就是。”

    说完我就盖好了锅盖,其实我对能不能造出纸来也没多大把握,但重要试试吧。记忆中好像要连煮好多天,但那是造写字用的精纸,我这粗纸也没太多讲究的,就烧个几个小时差不多了。

    所以,我就一门心思的拿起柴火烧起来。阿秀心疼丈夫,烧没多久,她就接替了我的位置。

    我当然也没闲着,手工造纸主要的一个器具我还没有呢?这个器具就是抄纸帘,是在纸浆弄好后,抄纸用的。在古代这玩意的好坏直接决定了纸张的质量,他的工艺更是被那些造纸的人当宝贝疙瘩捂着,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不过我可不是木匠出身,自己造不来这东西,只好交给别人来做了。而造纸的工序,我大致就记得这两条,其他还模糊记得要用捣和搅拌的,现下也只有做一步是一步了。

    我带着老爷子出来,从帮工中叫来一个据说全村手艺最好的木匠,三十来岁,名字居然叫陈西,跟陈东合在一块刚好是东西。我心里憋着笑,和他相互见了礼,因为他管老爷子叫二太公,算下来我的辈分刚好高他一辈,他在我们两人面前显得有点拘束,我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实在人,稍微放下了心来。

    于是,我就把要制作的抄纸帘想法和他一说,这个又高又瘦的汉子仔细一思量后表示可以制作出来,不过至少要明天才能完工交给我。

    我一听大喜,赶忙交给他五十文钱当工钱和用料,打发他回家做去,并告诉他这东西制作要保密。陈西虽然有点纳闷,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阿乐,这东西也是用来造纸用的。”见陈西走远,老爷子低声问我。

    我点了点头,老爷子立马紧张起来,“不行,我得跟去看看,别叫他做的时候被人看见了。而且,要叮嘱他不要外传才是。”

    看着老爷子慌急的追着那陈西去了,我也没阻止,毕竟他唯一的孙女已经嫁给了我,他完全没有去偷师的必要,当然是满心替我这个孙女婿打算了。而他的顾虑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抄纸帘的工艺能不流传出去才是最好。
正文 第八章 忙碌一天的开始
    来到厨房,阿秀依然在专心致志的烧火。要不是为了保密,我还真希望找个人来替换她的工作。

    “夫君,你这样煮,真的能造出纸来吗?”阿秀明显的带着不相信的神色。

    我有点尴尬的挠挠头,“夫人,其实我也不清楚,但总要试试吧。若是我们成功了,那我们可就发了,若是不成功,我们也没损失什么,你说是不是?”

    阿秀乖巧的点点头,没再说话。

    这时,外头传来了陈东的叫喊声:“阿乐,阿乐,你要的东西都运过来了。”

    我赶忙出去,见是先前我吩咐去买建筑材料的老泥瓦匠回来了,拉了整整两大牛车的东西。

    “谢公子,这两车的东西你看还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拉。”老泥瓦匠一见我,就上来询问。

    “我给你的一两银子还剩多少?”我问。

    “这些东西就是砖瓦和石灰膏值点钱,其他的木材都是现成的,加上这两牛车的力钱总共花了两百三十文钱。”

    ***!还真是便宜,这两大车的东西虽然对在建厕所需少了点,但也少不了太多。那就是说,造一间公厕所需的材料一两银子也不用,算上工钱最多也就一两银子。加上几两银子就可买到的足够地皮,那么一间公厕所需的成本最多十两银子也就够了!以一间公厕一天一百人次的“大号”流量,一次两文钱,那就是两百文钱,我不用两个月就可以回本了。哈哈!这实在是一本万利呀!这还是保守估计,没算上“小号”的,而且照着十里集的人流密度,要是把这公厕建设在繁华地段,这一天一百人次的流量实在是小了。

    “那好,你把剩下的钱都买了就是,麻烦你老人家了。”我客气的朝他拱了拱手。

    “呵呵,谢公子客气了,既然谢公子这么吩咐,把这两车卸下后,我再带人去运。”

    这老泥瓦匠干起事来倒是干净利落的很,在我点头答应后,他就指挥众人把这些东西卸了下来,吆喝一声,带着帮忙的两人,再次驱车而去。

    “阿乐,你买这么多砖瓦有什么用?造茅厕用不了这么多的,你不会是想造房子吧。”陈东疑惑的问道。

    我没有立即回答他,反问道:“大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家里有事吗?”

    “嘿嘿,这个,我把家里收拾打扫了一下,到你这里来时,刚好就碰到了老李叔,所以就一道过来了。”

    “老李叔,就是那老泥瓦匠吗?”我问。

    “是呀!难道你还不认识他吗?”陈东有点诧异的看着我,“老李叔是我们村最好的泥瓦匠,几十年的手艺了。”

    “哦。”我点了点,心里琢磨起这老泥瓦匠来,自己以后要做地产大王,这个古代的建筑工头可要招揽麾下才是。

    “对了,阿乐,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话呢?你买这么多砖瓦有什么用?”

    “反正有用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了,你现在就带几个人去你家吧,少了东西只管从我这里拿就是。”

    陈东一听大喜,也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赶忙跑去拉了几个熟识的人就往院门口走。我看他心急火燎的样子,哪还不知道他的原因?显然他是在忙着收拾他的“新房”,以备丫环买来时给她一个好印象。

    我暂时无事,重新来到厨房,找了张凳子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阿秀说着话,时不时的给她讲几个以前书上看来的古代笑话,逗得她咯咯娇笑不已。

    时间在两人的谈笑中过的飞快,时近中午,这锅秸秆也煮了差不多四五个小时了,我就叫阿秀停下烧火,拿来木棍,打开锅盖,一阵酸腐味扑面而来,我用木棍搅了几下,里面就像一锅稀粥一样,看着着实让人有点恶心。我叫阿秀拿来几个木盆,把它们都给舀了出来。

    朦胧的记忆中,接下来好像要把它们舂捣扎实了,于是又叫阿秀拿来捣药用的石钵,把这一锅“稀粥”都好好捣了一遍。捣完后,我的一身绸衣也算是毁了,上面溅满了黄色汁液。唉!***,什么东西就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阿秀在一旁见的我狼狈情景,使劲憋着笑没敢笑出声来。

    “好了,夫人,现在也要吃午饭了,给,你去给外面的帮工买点吃的。”我从怀里掏出几串铜钱递给她。

    阿秀也没多说,拿了钱就出去张罗了。

    我把脸凑近一旁的水缸一看,敢情脸上也被溅成了大花脸,当下只好舀了水洗了脸,把外衣的绸衣也脱了下来。

    既然捣完了,我想来想去就想到了用水浸泡,再就是用抄纸帘在浸泡的水里抄纸,然后就是阴干,日晒什么的了。这浸泡的东西好找,在院子里头就有一只以前留下的大水缸,里面还养了半缸子的水,显然是没坏,我琢磨出它可能是防火用的,但现在为了我的造纸大业这消防水缸也只能暂时借用了。

    想着我就拿起担水用的两只木桶,拿起扁担挑水去。

    一路挑着水桶走到村东头的溪水潭,虽然我没穿外衣,但村人都没什么讶异神色,因为在村里头现在还袒着胸膛出来晃悠的大老爷们就有,而且刚好在水潭旁边被我遇到了,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上次嘲讽陈东的打铁壮汉,心里面不由有了些计较。

    “嘿,打水呢?”我冲着这位打铁的中年大汉招呼道。

    他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马上脸上露出了微笑,回应道:“是啊!你也打水?”

    我心下听得好笑,我们还真是虚伪的可以。两个人都挑着水桶,不来这里打水干吗?

    “是的,大哥,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我叫谢怀乐,你叫我阿乐好了。”我脸上洋溢着自以为真挚的笑容。

    “呵呵,你的大名我早知道了,我姓林,村里人都叫我林铁头,你也这么叫我就行了。大哥什么的我可受不起。”

    这林铁头倒是好说话的很,一边爽朗的笑着,一边把木桶浸在水潭里打水。我有样学样的和他同时提了一桶水上来。

    “我看还是叫你林大哥吧。这林铁头叫起来可是不怎么好听。”

    我也刻意摆出一副亲切爽朗的样子。

    “别,别,别!”林铁头赶忙挥着手,“你不知道,我婆娘是本村人,管陈老爷子叫太公的,算下来我还比你小一辈分呢?你管我叫大哥可不是折我寿吗?”

    我这回才明白他受不起的意思,也没再坚持,古人可是特别讲究辈分,七十岁的大爷管小孩叫叔叔的事也不是没有,以前我在老家的时候就碰到过这样的事。当下我也就顺应潮流的叫他李铁头了,照他的意思这铁头可不是什么贬义词,意思他是附近几个村庄手艺最好的铁匠,甚至有些铁匠还是他给带出来的,是铁匠的头头,简称铁头。

    我心中憋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脑袋很硬呢,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两人挑着水,有说有笑的在半路分道扬镳。

    来到自家院门前,昨天预定的那辆马车已经到了。我吩咐那车夫稍等后,就挑着水进了院子,把水倒进院子中的水缸后,就从厨房拿来捣好的“秸秆年糕”放入水缸里,再拉着刚好给众帮工分食完的阿秀往内堂走。

    阿秀一脸红彤彤的被我拉到卧房,终于有点忸怩的说道:“夫君,现在……现在外面好多人呢?”

    我看她的娇羞模样,一愣后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儿见她气恼后,才停了下来,憋着笑道:“夫人,你夫君是那么急色的人吗?”说到这我就被她狠狠瞪了一白眼,一副你本来就是表情。我不由有点尴尬的捏了捏鼻子,继续道:“这个,我是有事跑镇上一趟,想叫你……这个把昨晚我给你的五十两宝钞拿给我,这个……我想替大哥和你两人各买个服侍的丫环,你看可好?”

    也由不得我如此有点吞吞吐吐的说话,昨天交给她的五十两宝钞她还没捂热呢?现在就要再叫他交出来,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阿秀倒是很好说话,马上走到做为她嫁妆的梳妆台旁,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来后拿出了那张宝钞。

    “夫君,谢谢你还惦记东子哥的事,现如今我这个妹妹都成亲了,他还没有人成家立室,说出去实在不好,你就上点心,给他挑个好的丫环服侍他吧。”

    我接过宝钞点点头,问道:“夫人,你要买个什么样的丫环?我顺道给你挑好的去。”

    阿秀有点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就买个小的吧,省下点钱也好。”

    “小的能侍候人吗?我们买来可是叫她帮你干家务的。”我有点纳闷道。

    “反正也差不多,小的买来好教养,大的买来说不定管束不住。”

    我一听也是个理,加上现在钱不多,还是省着点用才是。于是就点头答应下来,嘱咐阿秀要时不时去搅拌院子水缸里的“宝贝”后,就换上另一套绸衣,出门而去。

    坐上在院门口已等候多时的马车,先跑到村东头叫上正带人鼓捣他家门板的陈东,在他手忙脚乱的叫我稍等后,就急匆匆的跑进了房子里面,十来分钟后,才见他穿上了那件武士服走了出来,而且看样子他乱糟糟的头发也好像重新梳理了一下。
正文 第九章 陈东的一见钟情
    一路上,陈东这个大老爷们一阵抓耳挠腮的坐立不安,看得我不由一阵心烦。

    “大哥,不就是去买个丫环吗?至于你这么心急难耐的?”我实在忍受不住他这副狗熊的身板在我眼前乱晃悠。

    “阿乐,我这不是有点紧张吗?你说到时万一,这个,那买来的丫环看不上我怎么办?”

    我听得好笑,“大哥,丫环买来了不就是你的了,她除了认命外,还能怎么样?”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陈东突然脸色一板,“要是她心里头不愿意,我可不想糟蹋了她,勉强来的事我可不稀罕。”

    他这段义正词严的话让我听得不由嗤之以鼻,什么糟蹋不糟蹋的,既然她都是你的了,就没有这个糟蹋的概念。在这时代可没什么人权法,“适者生存,弱肉强食”就是社会的生存法则,既然是弱者他们就应该有被强者支配的良好觉悟。不过,我嘴上还是附和道:“那到时候,我们买人前先问个清楚就是了,大哥,你也别瞎担心了。”

    听我这么一说,陈东这才安静下来,一手拍着大脑袋,嘴角带笑的不知在那里意淫什么?

    就这样,在我的沉默中和陈东的傻笑中,两人再次一同来到了十里集。在我的吩咐下,马车缓缓的停在了顺兴成衣铺前。

    两人下了车,在我付给相貌老实的车夫来回一趟车钱后,他机灵问我还要不要车,我想到待会买完丫环回去后,肯定要用,就点头答应下来,不过我也说了,今天要在镇上耽搁一段时间,他有客的话可以别等我。这车夫倒也有点头脑,只说如果我在回陈家村的车钱上加十文钱的话,今天他这车就算是我包了。他的这个主意不由让我对他刮目相看,当下我问了他的姓名,叫陈富贵,并且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他的包车提议。

    “阿乐,你何必加十文钱给他呢?到时我们回去,随便在街上拦一辆不就行了。”走出几步后,陈东有点纳闷的问我。

    我诡异的笑了笑,“呵呵,大哥其实我给他加十文钱是两利的。一是他今天未必能载到我们这样的大顾客,二是我们把他的车包下来只多花十文钱,待会儿我就可以驱使他在镇上随意溜达观光了,不是很划算。”

    陈东恍然大悟的看着我,跟着我阴阴的笑了笑。

    一走进成衣店,那个孙掌柜立马又第一个迎了上来。

    “谢公子,你果然来了,真被我们家小姐说对了。她正在里面等你进去详谈要事呢?快请进,快请进。”

    面对孙掌柜的热情,我也没多话,对他微一颔首笑了笑算是招呼后,就往里面走。只有一旁的陈东有点反应不过来,边走边低声问我:“阿乐,你上次说和他们合伙,难道已经成功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

    “可我记得你上次说要用五百两银子的,你哪来这么多钱?”陈东满脸的疑惑。

    “大哥,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只花了一百两的银子就跟他们约定以后四成的收益归我。”我怕他有点不好的想法,赶忙解释。

    “不会吧?哪有这样的好事?”陈东一脸惊诧道。

    “嘿嘿,当然没这样的好事,这是有前提的,就是我要在三个月内保证顺兴的生意翻倍,不然我就白替他们忙活三个月了,他们也没分毫损失。”

    陈东还待再问时,两人已经在孙掌柜的引领下来到了后堂那间雅舍门口。

    照旧是孙掌柜在外例行禀报:“小姐,谢公子已经来了,随行的还有一位他的同伴。”

    “嗯,知道了,请他们进来吧。”汪美人的声音清脆响起。

    她的这等“见面仪式”实在让我很是不耐,在她答应后,我也不待孙掌柜邀请就自个儿上前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呵呵,汪老板,小翠姑娘,好久不见。”我朝她们拱了拱手,就上前几步坐到了上次我坐过的位置。

    “不是昨天才见过吗?怎么就好久不见了?胡说八道!”小翠似乎还在生我的气,不满的低声嘟囔着。

    汪美人这时却是明显的皱起了柳眉,向我扭头问道:“不知与谢公子同行的这位壮士怎么称呼?”

    我这才看向跟进来的陈东,不由的又好气又好笑。敢情我这位大哥刚一见到汪美人,惊艳下就露了洋相了,此时居然睁大着牛铃般的双眼直视着她,一眨也不眨,微开的大嘴边更是流出几丝透明的液体。简直就是一副二傻模样。

    ***!这德性实在是丢尽了我的脸。我立马站起,上前几步挡住了他直视汪美人的视线。冲他重咳了一声后,才把他稍微弄清醒过来。

    “咳,咳,这个,你若没事的话,就先去外头看看,我一会儿找你去。”说完我就推着他走了出去。

    “阿乐,这就是顺兴成衣铺的女老板汪小姐吗?”陈东一脸的恍惚神色。

    我飞快瞥了一眼门口的孙掌柜,赶忙又扯着陈东走出了几步。

    “大哥,你刚刚可是失礼的很,你这样盯着一位姑娘家看,实在是太孟浪了。”虽说我当初也是盯着汪美人呆看了几秒钟,但也没有这么不堪呀!这定力也实在是太差了,难道到了他这年龄的老光棍都这样?我一时有些奇思怪想起来。

    “阿乐,那位小姐就是汪小姐,对吧?”陈东经我这么一顿又推又扯的也算是真正回过神了,但还是一本正经的问我先前这个问题。

    我有点哭笑不得的对他点了点头,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自己这个便宜结拜大哥不会是一见钟情看上了汪美人吧?那还真是所谓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见我肯定,陈东一副感慨之色道:“唉!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我算是见识过了。也不知世间什么样的男儿才能配得上她的花容月貌?”

    我心底不由一凉。***!这大舅子果然是看上对方了,还真是“心比天高想攀月”了。这可不是他该有的念头。

    “大哥,你不会是这个,第一眼就看上对方了吧?”我有点半信半疑的确认道。

    “唉!看上又如何?她是我这一辈子见到过最漂亮的女人了。”

    陈东对我倒也直言不讳,但他突然一副多愁善感外加失魂落魄的模样,让我还是多少的有点不适应。

    “大哥,你就别多想了。姑且不论这位汪小姐是否有夫家了。她这个女人可是个见钱眼开,火辣子性格的主,而且家财万贯,不是你能高攀的起的。我看你还是先出去走走,清醒清醒,最好在外面的马车里等我,我一会儿出来找你。”交待完这话,我也没再跟他多说,回转身重新走向了雅舍。
正文 第十章 肚兜的品牌策略
    “不好意思,汪老板,刚才那位是我的一个随从,他没见过多少世面,乍见你的花容月貌难免大惊小怪,失礼之处还望多多原谅。”我嘴里说着客气话,又自顾自的坐回到了原先座位。

    “谢公子客气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说到这,她微一指圆桌上一个包裹,“谢公子,这包裹里就是我吩咐人照你画的样子做的肚兜,你看看是不是符合你的要求。”

    我见她如此的干净利落,倒也没什么意外。当下也不客气的打开包裹,只见里面花花绿绿的有好几件肚兜,有麻布的,有丝绸的,好几个款式。

    我毫不脸红的把这些肚兜一件件拿起来细看。其实,这肚兜只是我头脑中的一个概念,到底真正是个什么模样,我也从没有看过实物。现下这么好的大饱眼福机会,我当然不能放过。

    我一件件的挑着,想像中它们穿在阿秀身上的动人情景,不由露出了几丝痴痴的笑意。

    “咳,嗯!谢公子,你看这几件是不是还符合你的要求?”汪美人虽然故作镇定,但我还是轻易的察觉到了她的几丝急躁。

    “嗯,都还不错。就是做的有点太死板了,你可以叫那么做衣服的人,在上面绣上些牡丹百合鸳鸯之类的东西,那这样一件肚兜就上档次了,依照这些刺绣手工的不同,它们的价格也不一样。”

    听完我这一说,汪美人明显的呆了一呆,接着眼神中带点敬佩之色的看着我,“这个倒也好办,到时候请些女工精细的妇人过来帮忙就是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谢公子你有什么办法阻止别人仿作我们这肚兜呢?”

    我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好整以暇的看了看手边的茶杯,打开茶盖,里面放着茶叶,却没沏水。

    “小翠,怎么还不给我沏茶?没看见我都坐了好一会儿了吗?”我轻叩着桌面,借题发挥的向小翠开火。这小丫头却是一副没听见的样子白了我一眼,嘟着嘴没有动作。

    “小翠,给谢公子沏茶。”汪美人有点厉声的说道。

    “是,小姐。”小翠满腹委屈的样子,气鼓鼓的瞪着我,给我茶杯里倒上了热水。

    我也不怕烫,端起茶盏,就着杯沿,轻轻泯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汪老板可有听说过品牌一词?”

    “品牌!?”汪美人满脸的问号,一看就不知道这后世名词的意思。

    “那汪老板总该知道招幌吧?”我又问。

    汪美人向一个好学的小学生赶紧点头。

    “这品牌就跟这招幌含义的延伸。但它的这个含义却要比招幌深厚的多,招幌是死的,但我说的这品牌却是活的。这招幌你只能挂到店外,我这品牌却能做到每件衣服上,就是说我们可以在顺兴每件出售的衣服上都做上顺兴的招幌,让别人穿出去一看就知道这衣服是我们顺兴做的。”

    汪美人听得似懂非懂道:“那照谢公子的意思,就是在每件肚兜上都做上我们顺兴的标记,让别人仿造不了。”

    “呵呵,汪老板果然一点即通,是个聪明人。”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冲她竖了根大拇指。

    汪美人被我一赞,小脸不由微微红了一下,不过转瞬恢复正常,问道:“那怎样的标记才能让别人仿造不了呢?”

    “汪老板倒是问到点子上了,世间很少有东西是仿造不了的,这只是个难度深浅的问题。”做为一个后世练摊多年的老商贩,卖假货就是我的专长,这些年经历下来,当然知道一些仿造常识,一些假商标的制作也是信手拈来,只是在这个时代我没有那些机器和制作材料辅助,也只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下做这个商标也只能用土办法了。

    “哦,难道谢公子有办法做别人难以伪造的标记?”汪美人的一双美目陡然亮了起来,**裸,不,应该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我看。

    我被她头一次这么正视,难免有点心如鹿撞,赶忙掩饰般双手端杯喝了一口茶,这才稍微平复点了心神,干咳一声道:“这难以伪造的标记,我把它叫做商标,我目前掌握的有两种方法制作,一种叫印花,一种叫丝印。照我看目前就用其中一种难以仿造的印花好了。”

    我当初摆摊时就自制过烫画体恤,十五块钱一件毛利润八块钱,这印花和烫画就是差不多的概念,烫画要机器辅助,而现在的条件下手工印花拿来当商标用却是最好不过。我当初摆摊为了节约成本,就专门向同行请教过手工印花的手艺,更让人高兴的是这手艺所需的原材料简单不过,只要些淀粉、植物油、染料就够了。根据我的观察,现在市面上的衣服都还没有印花的工艺,这就自然的提高了别人伪造的难度。

    “那为什么不两种一起用呢?”汪美人眨动着美目,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咳,这个,一个是没有必要,再者也是为了节约成本吗?另一个就是这丝印的创意容易被人学去,我看还是等我们顺兴这品牌在全国人尽皆知后再用不迟。”

    “那就照谢公子的意思办吧。有什么要小女子帮忙的,谢公子请尽管说。”汪美人一脸诚恳道。

    “呵呵,有件事真的要麻烦汪老板了,请你找人设计我们顺兴的商标样式,也就是印在每件衣服上的标记模样。”

    汪美人微微皱了皱眉,“照谢公子的意思,这个商标怎么个设计法呢?”

    “嗯,这个,我看就按照签印的样式来做吧。把顺兴两字造的生动点、突出点,让人看起来就很醒目。”我照着后世的商标意思,说出了这大概。

    “那好,小女子不才,颇好些山水字画,照着公子的意思,就先由小女子当场设计一下。小翠,拿纸笔来。”

    汪美人自信满满的说着,示意一旁的小翠拿来纸笔,当场就照着“顺兴”两字设计起来。

    还别说,她的设计很有一手,居然把顺兴两字连在一起设计成了一朵牡丹花,很是生动,若是印在衣服上实在是够醒目的,样子倒像是后世小日本那些封建家族的家徽了。

    “谢公子,你觉得如何?”汪美人画完后,抬头看我。

    “好,很好。”我边看着这“顺兴”书写成的“画”边不住点头,我虽然没经过多少的艺术熏陶,但也看出这设计很有功底,可说是个不可多得的艺术品。娘的!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昨天我在她面前画肚兜,实在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两者水平简直就是幼稚园和硕士生的差距吗?

    “那接下去该做什么?还请公子示下。”汪美人毫无骄傲之色的谦谦问道。

    “接下来吗?还请汪老板请人把这个设计的商标制成模板,样子吗?稍微比纸上所画大点就是了。”

    汪美人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这个模板是只做一副,还是多做几副?”

    我细一思量,只要到时把印花用的印花色浆制作出来,在衣服上打商标就等于盖章,其实一副模板就够了,但为了备用还是要多准备一副才是。

    “就先做两副吧,不过要注意派人盯着这模板的制作,不要让他做出第三副流传出去才是。”

    汪美人点头答应,当即吩咐小翠把这个设计图案交给门外的孙掌柜,让他亲自全程监督做这件事,并要求制作模板的人保密。

    “汪老板,等模板做好后,剩下的事就由我来办。我想明天就可以制作出这印花所需的东西,加上模板,就可以在我们顺心的衣服上标上独门商标了。具体怎么做,到时候我亲自去示范给你看。”

    “那好,还是明天正午时分,我们相约在这里再详细商谈。到时候,公子所需的两块模板也应该做好了。”

    汪美人这种雷厉风行的做派,让我欣赏的同时,也倍感无奈。她这不是间接下逐客令吗?我的一杯茶还没喝完呢?

    “谢公子,还有什么要小女子帮忙的,请尽管吩咐。”汪美人一本正经的问道,言外之意却是我若是没事的话就可以走了。

    “咳,这个,汪老板你们店里应该有熨斗吧?”我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熨斗当然有了。”汪美人带点惊讶的看着我,“难道谢公子有用?”

    我稍微放下了心,熨斗可是保证那些商标在衣服上不容易脱色的重要工具。

    “这熨斗明天做商标的时候有用,到时候叫人准备好就是了。”

    我说完这话也识趣的站起身来,拱手告辞道:“汪老板,那我们今天就各忙各的,明天正午再在这里相见。”

    汪美人也微起身对我轻轻一揖,“好,小女子明天在此恭候大驾。”

    “告辞!”

    “走好!”

    …………

    公式化的告别走出这间雅舍后,我越想越不是味儿。***!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居然对本大爷如此冷淡。怎么说现在两人都是合作伙伴,我大中午的赶来怎么也得留我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吗?这冰山美人实在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也怪不得顺兴在她手里至今没有多大的起色。
正文 第十一章 李老财的迟到贺礼
    来到成衣铺的外面,驾车的陈富贵依然等在门外,车厢里坐着正一副独自神伤的陈东。

    我对陈富贵交待了一声去杂货铺后,就准备安慰一下失恋的陈东。明显的说这位二十六岁光棍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了,这情形表面上看起来跟我当初差不多,但细思一下就知道完全不同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我跟阿秀是两情相悦,而他陈东和汪美人根本就是扯不到一块的两人?陈东完全属于单相思,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典型代表,痴心妄想就是对他这份恋情的最好注解。不过,我心里虽然这样不无恶意的嘀咕,但想到当初我失恋的时候,他还陪着我喝酒,这份人情还是要还的。

    “这个,大哥,待会儿去那个碗盆巷,我给你挑个年轻漂亮的,肯定包你满意,你说最好要多大年龄的?”说完这话后,我突然感觉自己像拉皮条的,不过为了阿秀的嘱托,这拉皮条的也要做一回了。

    “唉!什么年龄不年龄的,只要有人看上我就成了。”陈东这个狗熊一般的大个子突然忧郁伤感起来,“阿乐,你看我这副邋遢相,还会有姑娘家看上我吗?”

    我定定的看着他,今天精心打扮过的他,虽然头发不再乱糟糟的了,但依然像一只鸟窝,满脸的络腮胡显然也修理过,但依然给人土匪的感觉。若他身在后世,说不定有人叫他酷男,可他身在这古代,只能被人叫成不修边幅的贱民了。

    “大哥,瞧你说的。你看看你自己这身板,多魁梧,这胳膊,多粗壮。你可以说是万里挑一的男儿汉,能上山擒虎,下海捉鳖,你可别太看轻了自己。”

    被我这一夸陈东精神头终于有所好转,有点不好意思的拍着头道:“阿乐,我没你说的这般好吧。上山擒虎没错,但这个下海捉鳖我可不会,我长这么大了还没见过海呢?”

    得!我稍微夸你一句你还当真了。

    “大哥,这只是一个比喻。你想想,能上山擒虎的,这世间能有几人,那是数得着的。”

    “嘿嘿,那到也是。不是我自夸,我们村也就我擒拿过一条大虫。当初那张完整的虎皮我整整卖了十两银子,一身虎肉我足足吃了八天。”

    他听得眉头不由一跳,自己这结拜大哥真的捉过老虎!?那可比武松更厉害了,武松只把它打死了,可没捉活的。

    “大哥,你真的赤手空拳的捉过一条老虎?”我不由好奇的问道。

    “嘿嘿,这个,倒也不是赤手空拳,是那条大虫刚好掉到我事先布置好的陷坑里,然后就给我逮了个正着。”陈东有点尴尬的挠头道。

    原来如此!心中释了疑,但我还是接口赞道:“大哥,反正你捉住过一条大虫,这样的英雄壮举难道不是好汉所为?”

    我的一顿马屁乱拍之下,陈东渐渐的恢复了精气神,乐嘿嘿的受用着,腰杆也重新笔直起来。他的这种心理恢复能力让我看得不由羡慕起来。唉!单纯的人是幸福的!

    这时,马车也到了杂货铺,我拉着陈东下来,在里面买了些南北货,以及一些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制作印花色浆的材料不要被有心人看了去。这可是我的致富秘诀。

    逛完了杂货铺,我就拉着陈东带我去买食材的地方,买到了所需的淀粉和菜油,当然也顺带买了青菜、蘑菇之类的蔬菜。一旁的陈东不清楚内情,还真以为我帮家里买菜,还毫不客气的表示今晚要到我家吃饭。对于他的这个请求,我当然无法拒绝,只好接受。

    把买来的东西杂七杂八的放上车,又吩咐陈富贵去染料店,买了最后所需的染料。在我的要求下,陈富贵又驾车在十里集的几条商业街间来回穿梭了两趟,这陈富贵显然也意识到他的包车提议很不划算,但事已如此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最后我又拽着莫名所以的陈东下了车,边走边观察起这几条商业街的市面和人流来。

    “阿乐,你还要干什么?坐着马车不是好好的吗?”敢情陈东是坐车坐上瘾了。

    “我想在这里买块地,大哥你帮我看看哪里最合适。”

    “买地?”陈东傻眼了,“你要住到镇上来吗?”

    “不是。具体什么事,等回去后我再向你细说,你现在帮我看看,镇上哪条街最热闹,人流量最大的?”

    陈东虽然想急着知道我买地缘由,但见我如此说,也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问,在那里思量起来,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要说最繁华,商铺最多的一条街当然就是我们刚才买东西的贵方路了,但人流量最多的却要数横贯过镇上的那条官路,每天南来北往的客商数都数不过来,反正是很多。”

    我一听赶忙拉着他又重新上了车,吩咐一脸郁闷的陈富贵去那条官道,也就是我们每次从陈家村来十里集都要横贯过去的那条路。那里属于十里集的南部边缘,有趣的是官道靠镇上的一边商铺林立,但另一边却几乎都是空地。

    来到这条官道,我叫陈富贵把马车停在路边,仔细观察了十来分钟,果然是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骑马拉驴拉骆驼挑担子推独轮车的,比比皆是。他们大多没有停留,都是匆匆而过,就像是后世的国道线一样繁忙。

    哈哈哈!我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理想的公厕地段就是自己天天路过的地方。

    “阿乐,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想在这里买地?”陈东奇怪地问道。

    “是啊!就买这里了。”我伸手指向对面那边几乎没有房屋店铺的空地。

    “阿乐,你不知道,那边的空地都是属于老李家的。他们可不会轻易卖地。”

    我听得心头一闷,***,怎么这个老李家就阴魂不散呢。

    “那这边呢?”我指着商铺林立的这边。

    “这边好一些也是老李家的,还有就是官府的,剩下的一部分,我想要不花大价钱,他们是不会卖的。”

    废话!店铺门面当然价格贵。我心里有点不满的嘀咕起来:“老子要是把店铺买过来再把它拆了造厕所,***,那不就成了千古第一傻蛋吗?看来还是买空地,去老李家走一趟了。凭着我和李老财的“伯侄关系”,想来他们应该不会要太多钱才是。”我不无美好的想着。

    “富贵,去镇上的老李家,李府。”我冲着前面吆喝一声,马车缓缓行驶起来。

    李府依然气象庄严,途经门前的行人都自觉的靠着对面边上走。不过,现在当然不包括我在内。比起前次,这次的待遇也完全不一样,那两个势利的看门狗都还记得我,忙不迭的把我们请进耳房,叫人奉上香茗,不一会儿,那收了我五十两的小李子管家也闻讯急忙赶来,堆起一脸虚伪笑容的问我来意。我也没跟他鸡歪,直接说明了来意。李管家一脸为难表示要去请示李大老爷。我当然只能应允。

    足足等了二十来分钟,李管家这才笑容满面的回来。

    “谢公子,恭喜,恭喜。”李管家一进门就冲我道喜。

    “喜从何来?”我一脸纳闷的看着他。

    “呵呵,我们家老爷听说谢公子刚刚喜结良缘,他做为你的长辈没有到场道贺实数不该,这不,他现在就叫小人把上次那份贺礼补上,并吩咐小人代他向公子你道贺一声,祝你们夫妻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我家大老爷正接待贵客,暂时不能与公子见面,还请多多见谅。”说着他就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张盖满印章的纸来,并双手恭敬的递给我。

    我毫不客气的一手接过,拿来一看,只见上面的那个两个大字我还是认识的,赫然就是“地契”。我不由一呆,抬头看向正一脸谄媚之色的小李子。

    “呵呵,谢公子,恭喜你了。这是你刚刚要求买的那块地皮,我们大老爷一口气划给了你五亩地,实在是这个,这个‘礼轻情义重’呀!”小李子本来肯定想说他大老爷如何大方的,但想到我的出手阔绰,就临时转了口。

    我掂了掂手里的地契,心道:“妈的,果然是够轻的,当初老子给了你一万两,你现在就给吐出了这最多二三百两。”

    “既如此,那我就接受李伯父的这份贺礼了,烦请李管家代我向他老人家说声谢。”我毫不客气的把地契折好收入怀中。

    “呵呵,一定替谢公子带到。”李管家恭敬的在我面前弓着腰,一脸的奴才相,看得我心里一阵的恶心。

    “那好,我就先告辞了。”我站起身向眼前这老狗拱手作别。虽然看着他恶心,但恶心的人也必有可取之处,没必要得罪了他。

    “那小人也不留公子了,今儿府上来的这位贵客伙食,还得小人张罗去呢?”

    “那好,你老先忙着,我也不多打扰了。”

    我没闲工夫听他的唠叨,交待完这句后,就要转身走人。

    “哎哟!谢公子稍等。”李管家急忙忙的从怀里讨出一个物事递给我,“谢公子,对不起,我刚刚忘了说了。我们家老爷请你下个月初五来我们李家吃喜酒,那天是我们家小少爷的大婚之日。”

    我听得脑袋不由一晕。***!我说呢?李老财这只笑面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善心了,原来还藏着这么一手,老子这五亩地契还没捂热乎呢?这“红色炸弹”跟着就来了。

    我表面上波澜不惊的伸手接过喜帖,“下个月初五是吧?一定到。”

    说完我就不再做任何停留,快步走出了这间耳房。

    身后传来了那李老狗尖细的声音:“谢公子好走。”
正文 第十二章 碗盆巷的奴隶市场
    有点气闷的急急走出李府。

    陈东忙不迭的从后面追上来,带着兴奋的神情问道:“阿乐,你怎么叫李家大老爷做李伯父的?而且他还请你去喝喜酒,这可是很有身份和面子的事呀!”

    我一听他这一说,更是郁闷了。喜酒是这么好喝的吗?那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这李老财先给了来了五亩地作贺礼,要是我下次回礼时少了这份量,那就是我不会做人了。下个月初五,现在都快到月底了,在短短十来天的时间里,老子哪找几百两银子给他们老李家买贺礼呀?除非到时把这五亩地转让出去,但这样一来肯定把刚搭上线的李家给得罪了。不送是不行的,送的轻了也不行,***,这李老财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让我两头急。不过,现下急也没用,只有到时候再说了。

    “阿乐,我看李家大老爷真的很看重你呢。居然亲自给你下帖,你不知道,一般的人碰上他们家喜事都是求着他们家要帖的,在十里集谁不希望跟老李家攀上点关系呢?”

    陈东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絮叨着,仿佛我这个结拜兄弟攀上李家这棵高枝,他与有荣焉。

    “好了,大哥,别尽说这些风凉话。我们还是快点去碗盆巷,买完了丫环回去。”我没好气的自顾自登上了马车。说他傻又不像,说他不傻吧又老是看不清这些人情世故。

    “富贵,麻烦去碗盆巷。”我冲前面的车夫陈富贵喊。

    “好嘞!公子,小的马上就走。”

    陈富贵突然高声的给我回话,声音里还隐然透出一份兴奋劲,这让我不由的有些纳闷,前几次他可都是闷声不响的,这回怎么这么积极起来了?我脑筋一转,转瞬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所在。显然我在李府门前的待遇和这段时间的逗留,让他以为我和李府很有交情,是个上等人,他做为我的临时车夫,当然也倍感荣光。娘的!好像老子跟李府扯上点关系,这身价和待遇就完全不一样了。看来以后在这十里集,李家的无形资产可要多多利用才是,也不枉老子花了那么多冤枉钱。

    车子一路速度明显的快了许多,时不时传来前头陈富贵卖力的挥鞭呼喝声。

    没过多久,前头传来了陈富贵热情的招呼:“公子,碗盆巷到了。”

    “大哥,下去吧。”我冲突然变得患得患失的陈东叫了一声,就率先下了车。

    陈东好一会儿才跟着下来,我连忙上前拉住他就往巷子里走。我还要赶着回去看厕所的施工进展呢?可不想为他浪费太多时间。

    穿过坑坑洼洼的十来米窄道后,眼前豁然开朗,人声鼎沸。抬眼望去,是一个成圆形的空地,很是宽阔,四周的墙角站满了各个待售的男女奴婢,有的成串站在一起身上拴着铁镣,四周有若干带刀的壮汉压阵;有的只是孤单一人或站或立呆在一处;有的则是拖家带口甚至怀抱婴儿的站在一起……而四周的买主都像是买新鲜大白菜一样,或驻足挑肥拣瘦、捏脸观齿,或讨价还价,你三我二……还真是一派热闹繁华景象。

    我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个奴隶买卖市场,还真是说不出的震撼。人居然真的可以被当作货物随意买卖!?特别是那些买客,他们有男有女,有衣服光鲜的上等人,有粗布麻衣的平民,更甚至有些大人还手牵着一些小孩混杂其中。他们看向那些待售奴婢的眼神中,我丝毫找不到同情或怜悯,有的只是贪婪和占有。

    “阿乐,你怎么了?怎么不进去?”陈东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对,在旁轻轻推了我一把。

    “哦,进去。”我连忙回过神,拉着他继续向里面走。既然身处这个冷血的时代,我就应该懂得去冷血的对待一些事情。

    “站住!”人群中突然一声大喝,接着就是一阵骚动,喝叫怒骂打斗之声响了起来。

    人们都做鸟兽散向了四周,我也很及时的随着人流退到了一边。

    此时,只见场中七八个人在人影交错的打斗,一方是一个戴着手脚镣铐、披头散发、破布烂衫的男子,看不清年纪长相,看他的模样就知道是男奴,而另一方却是个个手拿兵器的壮汉。

    那男奴在六七个壮汉的围攻下,却丝毫不逊色,以手中的铁镣做为武器,格挡住对方的厮杀,而且时不时还击一下,在我看来要不是他脚上拴着沉重的脚镣,不好起脚,那些打手肯定被他撂倒一地了。

    打斗不过几个回合,从另一边又冲过来五六个手拿兵器的壮汉,看他们的架势显然不是来帮那个男奴的。有了这新来一批打手的助阵,那男奴明显的落了下风,左挡右支,险象环生,不一会儿就在大腿上被人划了一刀。

    “小心着下手,别把他弄残了。”一个像是头目的大汉高声叫道。他当然不是为了那男奴考虑,显然是怕弄残了男奴卖不出好价钱。

    那男奴受了一刀,突然的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奋起余勇窜前一步,一手镣下去,居然砸的其中一人脸面开花,痛叫一声,仰面栽倒,显然受伤不轻。

    “妈的!不管了,剁死了这家伙,大不了老子赔钱。”其中一个打手叫道。

    “好,大伙儿一起上。”几个打手也纷纷出言附和。

    此时那男奴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虽然还站立当场,却也已是摇摇欲坠之势,这些手中带刀的家伙要是若有心杀他,这男奴是死定了。

    “住手!”

    我一个箭步跑了上去,堪堪在他们五六步前停住。陈东恐我有失,也急忙跟了上来,并一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刀把上。

    “各位好汉住手,请容我谢某人一说。”我对他们拱手道。

    “这位公子,我们是荣德商行的护卫,你有话请说。”先前那个发话的头目客气对我

    回礼,眼神中却戒备的看向了我身旁的陈东。

    “是这样的,我刚刚好想来这里买个劳力回去干活,我瞧这男奴还算凑合,力气蛮大的,我想问一下你们他的价钱,合适的话我就买。”

    四周的众人包括我身旁的陈东都个个傻了眼,刚才那男奴的凶悍,可是人人亲眼见到的,这么不要命的主,还想买他回去干活,这不是傻了吗?

    “阿乐,你要买劳力也要买个听话的呀——”陈东冲我耳语道。

    “大哥,我自有主张。”我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那位公子,你说想买场中的那个男奴?”喊话的是场外靠着墙角的一个精瘦老头,山羊胡,老鼠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我有点愕然的看向他,还是场中那位护卫头目给我解了惑,“这位公子,那位是我们的李头领,他在这里负责我们商行的各项生意。你过去可以和他细说这男奴之事。”

    我听如此,急忙就跑了过去。那些护卫倒也懂得顾客就是上帝的道理,没再喊打喊杀的要结果那凶悍男奴,分出两人架着那个受伤的护卫去疗伤,其余的人持刀把他围成了一圈。那男奴倒也不是一个傻鸟,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动。

    “李头领对吧?你就给我个实数,便宜的我就买,不合算的我就赶时间找其他男奴去。”我开口就是干净利落的这一句。

    “嘿嘿,公子,你刚才的情景也看到了,这男奴我一天只给他吃一个馒头,他居然还有这般的力气,公子,这可是个壮劳力呀!吃的少干的多,一个能当三个成年壮丁来用……”

    “别废话!干脆点,给我个实数。”我不耐烦的打断了这个奴隶贩子的话,“你也看到了,这个男奴可是危险的很,要不是本少爷有把握制服他,也不跟你废这个口舌。”

    “是,是,是。这样顽劣的男奴,我几十年来也是很少见的。也只有公子这样器宇轩昂、英明神武的主儿,才能让他屈服。”说到这他见我不耐烦的朝他瞪眼,立马转口道,“好,公子是个干脆的人,那你就出个实在价三十两买走他吧。”

    我一听,二话不说就扭身欲走。

    “哎哟!公子别走,别走,价钱好商量。”这恶心的奴隶贩子果然一把拽住了我。

    “十两!我只出十两,要么就买下,要么就拉到。不二价。”我斩钉截铁道。

    这李头领一脸肉痛的样子,嘴角抽搐着,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后,才痛下决心道:“好!十两就十两。”说完他无比利索的从怀中拿出一张卖身契和一把钥匙。

    见他如此,我也没多想,从怀中讨出那张五十两宝钞递给他,这奴隶贩子又是无比利索的找了我四个十两重的银锭,一股脑儿的把那张卖身契和钥匙塞到我怀里,然后就冲场中的那些护卫喊道:“放人!”

    那些护卫一听,立马就四散了开去,霎时场中只剩下那个孤零零的男奴来。

    我心底不由暗操了这个李老头十八代的祖宗,他这突然的把人给放了,万一那男奴还要跑路,我和陈东可不一定制的住他。***!明显的是要我好看吗?
正文 第十三章 满载而归
    奇怪的是那男奴没有我想像中的要伺机开跑,只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站在原地。我从他披散的头发缝隙中看去,只见一双冰冷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我,让我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刺寒之意。

    我壮着胆子走上了几步,在他七八米外站住,扬着手里的卖身契对他说道:“你现在被我买下了,只要你老实跟着我,我保证能给你一日三餐,有个安身之所。”

    这男奴披散着长发,我看不清他的脸部表情,但我还是感觉到他原本冰冷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

    “好,你要是同意,现在就跟在我身后。”说完我就拉着身旁正有点紧张兮兮的陈东走向一边,那男奴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乖乖的起步跟在了我身后,因为他腿上受了伤,走起路来显然有点不顺当,但也不会落后我们太多。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他的行动,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得意微笑。

    “呵呵,公子果然好手段。”那奴隶贩子李头领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这等凶戾之徒居然被公子三言两语就收服了,小老儿真是万分佩服。”

    “你还有什么事吗?”我皱着眉一脸的不悦。刚刚摆了老子一道,现在又来说这些风凉话,实在是恶心的可以。

    “呵呵,公子你是不是还想买几个奴仆?”这李头领一脸谄媚的看着我。

    “是又怎样?”我语气不善。

    “呵呵,那就对了。不是小老儿吹牛,我们荣德商行在这一行已经有着上百年的良好声誉了。我们商行在天下各国都有着稳定的货源,每次进来的货物都是经过专人精挑细选的,不入流的我们商行根本就不把他们拿出来卖。公子,你要是不信,你请来我们这边看看。”

    我虽然对这老头没什么好感,但买卖归买卖,他的货要真是好,价格也便宜,我当然可以买他的。

    于是,我就在这老奴隶贩子的引领下,来到一处一米来高的台子前。台上的正前面横站着十几个女奴,被一条大铁链拴成一排,两侧面则都是手脚镣铐的男奴。

    “公子你请看,台子上的都是我们这次来的上好货色,其中几个年轻的女奴,我保证她们还是完璧之身。你瞧那个边上那位楚楚可怜的可是汉国货,以前她还是位大户人家的小姐,因为家里人犯了事她才被贬为了奴籍,实在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是不可多得的上好货色,她已经被多人问询过价钱了,公子若是想买就趁早决定;还有请看中间那位体态修长的女奴,啧啧!身材丰满,凹凸有致,充满异域风情,实在是上天赐给男人的最佳宠物,她以前可是匈奴一个部落酋长的女儿,后其部落被鲜卑所灭,她就被鲜卑人转卖到了我们商行,不过,小老儿也不敢欺瞒公子,这位女奴已不是完璧之身了,公子若要是看的上她,我可以给你半折优惠;还有……”

    “行了,行了。我自己看,看上了再来详问你。”这奴隶贩子突然转变为龟公,让我更是对他恶心起来,赶忙打断了他的话。

    “大哥,你自己挑挑,看上了哪个,我们就买下来。”我冲一旁傻瞪着眼的陈东说道。

    “这,这个,阿乐,你不要先,这个,问问她,她们同不同意吗?”陈东呐呐道。

    我有点无奈的瞥了他一眼,“好,你先告诉我看上哪个了?”

    陈东当即就涨红了脸,有点忸怩的轻轻抬手向前一指,一颗大头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下来。

    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赫然就是那位汉国货,过去式的大小姐。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因为他刚才呆瞪的目标就是她。

    “李头领,你就给我个实在价钱,合理的话,我再买你一个,而且以后还说不定常来光顾你的生意。你也知道我是个实在人。”这老货在一旁早就把我们的举动看在了眼里,我也就跟他直来直往起来。

    见我如此开诚布公的一说,这老头也故作严肃的整了整老脸,“不瞒公子,当初进这货色时,我们花了五两银子,加上运费、伙食和人力,这本钱就不少于十两。你看你就给我个二十两,如何?”

    我一听差点就要转身而走。***!这不等于抢吗?本钱十两,居然明目张胆的就叫价二十两,整整翻了一倍。但我马上想到这女奴可是大舅子看上的,我也不能为了区区这二十两搏了他的面子,让两人之间生出什么罅隙来。

    “不能便宜点吗?”我忍着肉痛问,尽管我知道这一问等于白问。

    这老货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公子,做我们这一行的,我十两的本钱,卖给你二十两,已经很便宜了。一般的按照我们行规都要卖到二十五两的。而且,你也知道这样大户人家出身的官奴可是有人抢着要的,迟了她肯定会被别人买走。”

    “好,二十两就二十两。”我咬牙点头,“你这还有小点的女奴吗?我顺便买个小的。”

    “有,有,有。”老奴隶贩子忙不迭的眯着眼点头,笑呵呵的露出一口黄牙,“公子你这边请。”说着他就一脸谦卑的弯着腰在前头带路。

    我正待跟去,却被陈东扯住了衣袖,“阿乐,这个,你不问问那,那姑娘同不同意吗?”

    “那如果她不同意呢?”我反问。

    “这——”陈东一时说不出话来。

    “大哥,她碰上你算她的运气,只要你以后好好待她就是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吗?”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举步跟上了李老头。

    跟着他来到距那台子十来米远的一处墙角,那里正窝缩着一群小孩,不下二十来人,有男有女,被一条长长的铁链拴成一串。看见李老头走近,他们俱都露出一副惊惧之色。

    “公子,就是这里了,你随便挑。算你最便宜的。”李老头一副慷慨之色。

    我抬眼望去,逐个打量眼前这些小孩。他们或是一脸期盼,或是一脸紧张,或是一脸迷茫,而且个个都脸有菜色,如一群被圈羊的麋鹿,带着受训后的懦弱和无助。这样一群受过心理创伤的问题小孩,我怎么看怎么别扭。我可不是来领养孤儿的,可没什么闲工夫去教导他们将来怎么做人。

    “李头领,你就这些小孩了?还有其他的吗?”我皱眉问道。

    “有倒是有,不过就不知合不合公子的心意?”李老头有点迟疑道。

    “哦,说说看。”我不由来了点兴趣。

    “我们的仓库里倒还有一对兄妹,不过他们除了一副牙齿白的发亮外,通体乌黑,样子瞧着有点吓人。不瞒公子,我们当初从匈奴人手中十两银子购进这两人,本以为到了中原来可以买个好价钱,但是因为他俩长相太吓人了,好几次都差点被一些买客当成妖魔鬼怪打死。所以只好一直积压在仓库里,没有出货。”

    听着李老头的这番叙述,我差点惊的说不出话来了。他这不是说的黑人吗!?我脑中马上回忆世界地图,一个亚洲,一个非洲,这也差得太远了吧。凭着这时代落后的交通,我实在想不出这对黑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这个,公子若是想要的话,我就按原本价卖给公子。”李老头见我没吱声,连忙就说出了这句话。

    “嗯,那你先带我去看看。”我故作沉吟道。

    “好好好,公子您这边请。”

    李老头更是热情起来,带着我一路走到一间矮房前,门口两旁各站着两名腰胯大刀的壮汉。

    “快把门打开。”

    在李老头的吩咐声中,一个壮汉答应着拿出钥匙打开屋门。

    “公子,里面请。”

    我刚一进去,就觉一股刺鼻的霉味直冲脑际,不由皱起了眉。

    “公子,你请看,就是这两人。”李老头指着前面一个墙角,那里正好躺着两个黑乎乎的人影。我走上几步仔细察看,果然是两个黑人。男的大约十四五岁,女的大约十二三岁。此时他们都是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只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偶尔眨动一下,表示他们还活着。

    “他们几天没吃饭了?”我带点怒气的问道。妈的!他们即使是货物,你也得懂得好好保养呀!居然把人饿成这样。

    “这个,大概有两三天了吧。”李老头有点尴尬道。这两个货物如此病恹恹的,也难怪客人会生气。

    “这两人我买了,你快给他们拿点吃的喝的来。”我吩咐道。

    “好好好。”李老头显然没想到我会买,高兴的合不拢嘴,立即冲两个手下喝道:“听见没有,快点给这两个拿点吃的喝的。”

    “是是是!”两个壮汉在这李老头面前完全是挨训的角色,急忙后退着出了门,没过多久就拿来了一壶水和几个馒头,并拖起两个黑人小孩倚墙靠着,喂着他们慢慢的吃喝起来。好一会儿,这两小孩各吃下了两个馒头,这才慢慢恢复了一点人色。

    “解开他们。”我冲李老头喝道。***!人都饿成这样了,你们还用大铁链拴着,实在是多此一举。

    李老头呆了一下,立马又冲他两个无辜手下喝道:“听见没有,快给我把他们解开。”

    两个手下又手忙脚乱的把他们身上的锁镣解了开来。

    “好了,一共三十两对吧?卖身契给我。”我拿出三个银锭递了过去。

    “好好好。”李老头熟练无比的又从怀里讨出一叠卖身契,非常麻利的挑了三张给我,并一手笑嘿嘿的接过了我手中的银锭。

    我轻轻扫了三张卖身契一眼!挑出那张写着黄氏香芸的塞给了一旁的陈东,二话不说就上前俯身背起地上那位黑小子。

    “大哥,过来帮帮手,把那个黑丫头也背起来。我们走。”

    “哦,好。”陈东显然心神不在这里,应和一声后珍而重之的把那张卖身契塞入怀中,这才上来胡乱的抱起了那个黑丫头。

    “李头领,你快去把外面那女奴给我解开。我们一并带走。”

    “好的,公子,我马上去。”李老头答应着就跑了出去。

    等我和陈东抱着两个黑小孩出来时,果然引来了四周众人的目光,不过他们虽然议论纷纷,但好在没有人要上来“斩妖除魔”。

    不一会儿,那黄氏香芸也就是黄香芸被李老头解开镣铐带了过来。

    “公子,谢谢你今天的惠顾。还请有空常来关照小老儿的买卖,下个月十五,我们会运来一批新货,到时还请公子能莅临。这价钱我肯定会算最便宜给你的。”李老头一脸殷切的看着我。

    “嗯,下个月十五我若有空,一定过来看看。”我随口敷衍道。

    “好好好,小老儿就静等公子再次莅临了。”李老头对我拱手作揖道。

    我因为背上背着人,也就只对他微一点头,带着四个新买的奴隶浩浩荡荡的出了碗盆巷。
正文 第十四章 笼络与劝婚
    车夫陈富贵看见我们一行人走出大是惊奇,显然没想到我一口气就买了四个奴隶回来,尤其是看见两个小黑奴,让他差点眼珠子都瞪出来。不过,他本分的很没有开口向我询问。

    我先让那个女奴上了车,接着我和陈东,然后才是那个男奴,只见他受伤的一只大腿已然用碎布包扎好,登上一米来高的车厢虽然有点吃力,但也无碍。

    我见大家都上了车,就冲前面喊道:“富贵,先去附近一家医馆。”

    陈富贵答应一声后,便挥鞭驾车。

    我从怀里掏出那把钥匙,扔给了对面坐着的男奴,“自己把手脚镣铐打开,等调理几日后,你就当我的随从,我答应你,只要你尽心尽力的帮我做事,十年后我就还给你卖身契,并帮你脱离奴籍身份,还你自由之身。”近距离观察,我已看清这男子的大致长相,年龄约摸三十来岁,相信我的这个“十年诱饵”不可能不让对方乖乖就范。不过,嘿嘿,到了十年后谁又能保证没有别的变故呢?

    这男奴定定的呆瞪了我良久,我也毫不示弱的回视着他,这时要是回避他的目光,无疑表示自己心虚说假话。好一会儿,那男奴才低头拣起脚边的钥匙,分别打开了手脚上的镣铐。

    这男奴既然没说话,无疑表示了默认,为了缓和气氛,我就开口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无名!”

    “那你以前干什么的?”

    “杀人!”

    ***,还真简单明了。

    “那你以前是刺客吗?”我又问。要是的话,那我可算是拣到宝了。刺客当随从,想想就威风的紧。

    “不是!”

    我不由一阵失望,不死心道:“那你是杀手!”

    “不是!”

    我彻底失望了,随口问道:“那你干吗杀人?”

    “当兵!”

    原来是当兵的!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身上的特殊气质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这种气质当初在我二伯父的身上就感觉到,那是每个合格军人都有的气息,特别是上阵杀过敌的那种军人。照以前二伯父的话说,他从参军直到受伤退伍至少杀过不下五十名的敌人。而我现在面对的这位落魄酷男,从他先前一人敢独斗十来个持刀壮汉的情景来看,他肯定也没少杀过人。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已逝的二伯父气息,这也是当时我突然站出阻止他被杀害的原因之一,主要的原因当然还是我看重了他的战斗力,身处当世,如果有个如此悍不畏死的人保护自己,就等于给自己穿上了防弹背心。所以,先在他危难之时挺身而出救下他,让他欠自己一份人情,然后给他一日三餐的保证,让他放下了戒心,现在又给了他十年后的盼头,让他甘心给我卖命。无疑照目前的进展来看,这个计划很成功。

    “嗯,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大楚人,难道你是汉国人?”他的口音带着浓重的类似后世的川音。而现在那里正好是汉国的地盘。

    “是!”

    “那好,你现在就暂时跟我姓谢,十年后等你自由了,你可以自己改姓。”我知道赐姓给自己的手下,是表示主人对他的认同和看重,同时当然也是相当有杀伤力的笼络手段。

    果然,这无名听我如此一说,虽然极力掩饰,但在我的留意下,还是感觉到他眼中闪现出了一抹激动之色。

    我对这无名的以前虽然很感兴趣,但也知道不急在一时,免得惹他反感。

    这时,身旁的黑小子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冲我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阵。

    我是半点都没听懂,不过见他眼露感激之色来看,肯定是感谢话了,我对他笑了笑,没说话,说了他也未必听得懂。不过,我却开始有点头痛起来了,这两个黑奴买过来是便宜,自己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加上根本不用担心他俩在这陌生的国度会逃跑,只要我好好相待他们将来也基本上不会背叛自己,这些都是我看重的原因。但现在彼此语言不通,真正使唤起他们来可是有点困难。现在问题就是怎么教这两个小黑奴说本地话。好在他们现在都还小,慢慢学起来应该不难。我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黑小子见我没说话,又冲对面陈东身旁的黑丫头叽里咕噜了一阵,那黑丫头可没她哥这精神头,现在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只是含糊的应了几声。

    我看着这对难兄难妹,深感好奇。我结合半熟的世界地图知识,可以肯定他们或他们的祖父辈是从阿拉伯那边过来的,然后不知怎么的变成了匈奴人的奴隶,最后更是被辗转卖到了这里。这一路行来,何止千山万水,这对黑兄妹没有嗝屁掉,正说明了他们的生命力之强。

    不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前面传来了陈富贵的叫声:“公子,医馆到了。”

    我叫陈东留在车里,冲对面的无名说道:“无名,你和一起下去。”

    无名没多说,轻轻点了一下头,站了起来,和我一同下了车。

    我径自走入这间医馆,无名也亦步亦趋的跟着我。

    “大夫,帮我把他腿上的伤好好治治。”我冲里面一个坐堂的老头说道。

    无名明显的出现了呆滞现象,傻站在了当场。而这也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那老头看见无名这副破烂相也明显呆了片刻,不过旋即起身上来察看无名的伤势。无名现在的样子简直比之乞丐都不如,这老大夫却如此坦然以对,还真让我对他起了点敬佩之心。

    “没什么大碍!我给他一瓶金创药,让他自个儿回去擦擦,过个几天就好了。”老大夫说着就示意一边的年轻男子从药柜里拿了一瓶金创药。

    我伸手接过,把它塞入还在傻愣状态的无名怀里,问了价钱付了款。

    “好了,无名,我们走。”我冲无名喊了一声,又带头走了出去,无名连忙跟上。

    上了车后,我又吩咐陈富贵去到顺兴成衣铺,给四个新买的奴隶各挑了几件衣服,因为我现在也算是顺兴名义上的老板之一,当然这些衣服都是成本价卖给我。

    上了车,我这才冲前面的陈富贵喊道:“富贵,回陈家村。”

    “好嘞!公子!”富贵这回是真高兴了,声音叫的震天响。

    我把四人各自的衣物包裹都交给了他们,四人中特别是坐在我一旁的那个落难大小姐,双手紧抓着包裹轻声咽泣起来,加上她原本就有的那种楚楚可怜气质,更是让对面的陈东瞧的心疼不已,频频向我这边注视。

    我瞧的有趣,不由说道:“大哥,要不我们换个位置,你来安慰安慰黄姑娘?”

    陈东果然涨红了脸,连忙挥手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车子窄,换来换去的不方便。”

    这时,黄香芸也突然停下了哭泣,一脸慌张的望向对面陈东,身子轻轻的颤抖起来。

    我心中暗叫糟糕,她如此模样,就是傻瓜也看得出来,她对陈东这一米八几的壮汉身怀戒惧之心。这不是让自己这个大舅子空欢喜一场吗?看来还是先给她打打预防针才是。

    “咳,这位黄姑娘,我之所以把你买来,是希望你能做我这位大哥的侍妾。”我伸手一指陈东,她本来就略显苍白的脸更是变得煞白,我赶忙接道,“你可别瞧我大哥长得吓人,但他心地淳善,性格温和,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世间好男子。而且,我大哥一身武艺,能上山擒虎,下海捉鳖,将来的前程未可限量……”

    我虽然对她极力夸赞陈东,但她的神色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略显单薄的身子依旧抖颤个不停。

    “黄姑娘,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明天就把你卖到妓院里头。一是跟我大哥,二是去妓院接客,你没有第三条路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见软的不行,当然就来硬的。这黄香芸虽然也颇有姿色,但我除了对阿秀外,可从小就没有怜香惜玉的良好教养,惹急了我还真说不定把她卖到妓院里头去。反正这世道就是如此。

    “阿乐,你别为难她了?唉!是我陈东没有这份福气,注定是一辈子的光棍命,我看你就别再为我的事操心了。”陈东一天连着遭受两次失恋,可谓打击巨大,现在完全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颓废之态。

    “黄姑娘,你看我大哥多替你考虑,这世间这样至情至性的奇男子,你到哪里找去?要不这样,你先跟我大哥一起住段时间,等相互间慢慢了解对方了,你再嫁给他。”

    “我,我是不会嫁给他的。”这黄香芸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好,你不嫁给我大哥!那你明天就等着在妓院接客吧!”我是真的上火了!老子现在做为你的主人,好好的跟你商量,你却给我这么个回答,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被我这一喝,黄香芸终于委屈的哭了起来,泪眼婆娑道:“我,我已经有夫家了,我还怎么再嫁?”

    我不由一呆,接着就一阵怒火涌上心头。***!那个该死龌龊的奴隶贩子,当时他可保证她是原封货的,现在她居然说有夫家了。***!这不是坑老子吗?

    “公子,你行行好,不要把我卖了。我表哥很有钱的,将来他一定会来找我,他会给你很多钱赎我回去的。”

    我一听她说表哥,不由灵光一闪,问道:“你说的夫家就是你表哥?”

    黄香芸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那你跟你表哥是指腹为婚的对吧?”我一脸轻松的问道。

    黄香芸还没明白我问话的意图,照旧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你跟你表哥肯定还没结婚洞房吧?”我有点露骨的问道。

    黄香芸脸上闪过羞愤之意,没再回答我的话。

    “不说就等于默认了。”我得意的一笑,“我虽然不知道你以前的具体家世如何,但有一点我是明白的,在你家被抄你被贬为奴籍的那一刻起,你跟你表哥的这桩婚事就基本上告吹了。试问你表哥会娶一个被人当作货物卖来卖去的女人做妻子吗?”

    “不会的,我表哥他……他……”黄香芸突然激动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他很喜欢你,对吧?”我替她说出了不好启齿的话,接道:“照你先前说的意思,你表哥家好像没有受到你家的牵连,而且你表哥很有钱,但他既然这么有钱,当初为何他不花个几十两把你买走呢?呵呵,我看你表哥显然是怕再跟你家有何瓜葛,被有心人告发,受到你牵累。”

    “不会的,我表哥从小就疼我,他……他当时一定有急事,没来得及救我,对,一定是这样的……”

    我有点猫哭耗子的看着自说自话的她,“黄姑娘,你的悲惨遭遇我十分同情,我让你嫁给我大哥,也是为了你好。不然,你这样一个弱女子,不是被买去做娼,就是被人买去受尽欺压凌辱。现在,我大哥答应给你一个名分,而且以后保证好好待你,这样的好事,也就给你遇上了。换了别的买客,哪还管你同不同意,早就生米煮成了熟饭。”

    正在这时,这黄香芸却突然倾身,一头猛力向对面的车辕撞去。事发突然,我伸手去拉时,已是不及。

    我心里不由一阵哀嚎!天啊!我的二十两呀!

    说时迟那时快,黄香芸一头撞去却没有血流如注,香消玉殒,她的头在离车辕几寸处刚刚好撞倒了无名伸出的一只大手上。

    我心中大喜,忙不迭的上前拉住她一只手,也顾不得避嫌硬把她拉扯了回来,气急败坏道:“黄姑娘有话好好说吗?你这样白白死了,你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我吗?……”

    我正待再说,却被对面的陈东打断了话:“黄姑娘,我陈东虽然已是个二十六岁的单身汉了,但我逼人成婚的事还是做不出来的。阿乐,你就别再逼她了,你若再逼她,我们兄弟都没得做。”

    我第一次看见陈东对我如此严词厉色的说话,不由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叹了一口气,讪讪的放开了拉住黄香芸的手。

    ***!还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枉作了小人。

    好在黄香芸至此后,没再寻死觅活的,只是双眼无神的呆坐着,一时车厢里谁也没说话,只听得马车一路咿咿呀呀的行进。
正文 第十五章 主母的素质
    回到陈家村时,天色还不算太晚,一抹斜阳正挥洒着金黄色和桔红色的光芒,把全村都笼罩在它的余晖中。

    马车缓缓在谢家院子前停了下来,我照旧背起那黑小子下了车,陈东也照旧横抱着黑丫头跟了下来,然后就是无名,最后就是神情呆滞的黄香芸。

    我空出一手,拿了四十文钱交给下车帮忙卸货的陈富贵。

    “公子,好像多了。”陈富贵有点惊讶道。

    “多的就算赏你,你今天也受累了。”我存了以后让他来给自己当专用司机的心思,所以很“大方”的多给了十文钱。

    “那就多谢公子赏赐了。”陈富贵满脸带笑的收好铜钱,至少他这次包车还不算太亏了。

    “老规矩,明天你再来一次,算来回的车钱。”我吩咐道。

    “好的,公子。明天正午我准时到你这。”陈富贵手脚勤快的把车厢里的东西一件件搬运下来。一旁的无名和大小姐出身的黄香芸都是木头似的矗在那里,没有上去帮手。这让我不由在心底浩叹一声。两个小黑奴还不好使唤,这两个成年的中土奴,却一个只懂杀人,一个只懂琴棋书画。看来这次买了这四个奴隶,非但不能给阿秀减轻家务负担,相反的说不定还会加重。

    “夫君,东子哥,你们回来了。”

    阿秀高兴的从院子里迎了出来,她第一眼就注意上了黄香芸,倒是把两个小黑奴给自动忽略掉了,她忙上前几步走到黄香芸身前上下仔细打量起来。

    “嗯,这丫环还不错。夫君,你花了多少钱买的?东子哥还钟意吧?”阿秀像一个鉴赏家的边看边问。

    “咳,夫人,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我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又冲无名喊道,“无名,你把那些东西都搬到厨房里去,厨房就在厅堂右边。”

    阿秀这时才注意到了我背上的黑小子,不由惊呼了一声,惊叫道:“夫君,你背上的是何物?”

    “是黑人,五两银子买来的。”说完我就背着这黑小子走进了院子。

    在那边施工的村人看见我背上的“黑人”,也个个大惊小怪的惊呼出声,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围上来看个究竟。

    “大家不要奇怪,我背上的是个黑人小孩,他跟我们一样都是人,只是皮肤较黑罢了,他是被人从遥远的西方贩卖到这的。”毕竟这对黑兄妹还要在村里生活,我当然要尽量向村人解释清楚。

    “谢公子,这人不会是传说中的山魈吧?”一村人有点担心的问道。

    “大家放心,这孩子和她妹妹绝对不是山魈,他们都是被奴隶贩子从遥远的国度贩运来的,他们的父母都被奴隶贩子杀死了。他们还是孩子,不会伤害别人的。”我带点煽情的说道。

    “好了,谢公子既然说他是人,他肯定就是。你看他瘦成这样子,怎么能是山魈呢?山魈可是满身长毛,体态粗壮,牙齿尖利,力大无穷的,这孩子哪点像?”

    替我说话的是那个老泥瓦匠老李叔。众人一听他说的有理,俱都露出释然之色,放下了戒心,慢慢的就散了开去。

    我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当初要不是一时同情心有点泛滥冲动出口买下了这对兄妹,也不用这么麻烦了。唉!做个好人还真是受累。

    背着他来到了院东一处空置的房间,把他放在了一个土炕上,随后陈东也走了进来,把黑丫头放在了黑小子旁边,黑小子拉着他妹妹的手,有点激动的叽里咕噜说了一阵,然后两兄妹就都拿眼看向我,接着两兄妹像是约定好了似的,齐齐冲我跪拜了下来,整齐的喊了一声我听不懂的话。但我还是可以猜出他们肯定说的是“主人”之类的话,他们这番做作无疑就是正式向我表示顺服了。

    “夫君,他们两个真的是人吗?”阿秀还是有点不相信的在旁问我。

    “当然是人,为夫怎么会骗你呢?唉!他们两兄妹也真够可怜的,被那些奴隶贩子整整饿了三天,你看见没有,那黑丫头现在还虚弱的很,没有力气走路。以后就烦请夫人先多多照顾她了。”唉!我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这五两银子扔进水里去吧,现在先把这丫头养大了,将来也好连本带利的从她身上把这五两银子赚回来。

    阿秀再次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又听我把他们说的这么可怜,加上那黑丫头虽然皮肤黑点,但小模样还过得去,那一双无辜的纯洁双眸眨动下,更是让人生怜。不可不说,当初就是她的这种眼神让我突发善心买下了他们,至于值不值得买,那也是那之后才想起的事。阿秀比之我当然更是容易对黑丫头生出同情之心,当下她也不再害怕,忙上前扶起地上的黑丫头,唏嘘感叹,怜惜不已。

    我见此也抬手示意那黑小子起身。

    “主人,东西都搬进厨房了。”谢无名冷不丁的出现门口向我禀告。

    我见他叫我主人,虽然感觉有点别扭,但还是隐隐有种兴奋劲,能让如此强悍的主儿甘心开口叫主人,可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本事。

    “很好。无名,这位就是我的夫人,以后你叫她主母。”我向他指着阿秀介绍。

    “是!主人!”无名抬眼轻轻打量了一下阿秀就低下了头去。

    “阿秀,这位是我的随从,叫无名,我给他赐了我们家的姓。”我知道阿秀聪慧,这样一解释就可知道我对他的看重之心了。

    “无名,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好了,只要你以后好好给我们谢家办事,我和夫君都不会亏待你的。”阿秀果然知道我的心思,冲口就说出了这句漂亮话。

    “是!主母!以后我会好好做事的,请主母尽管放心。”无名一反常态的对阿秀恭敬非常。

    “嗯,那就好。”说到这她冲我说道,“夫君,我看旁边还有间大的空房,我今天收拾一下,就叫无名入住好了。”

    “不敢有扰主母收拾,我自己收拾就成了。”无名连忙开口拒绝道。

    “嗯,那也好。那房间前几天刚打扫过,还算干净。待会儿,我给你捎带匹被褥就行了。”

    “谢主母关心!”无名又连忙感谢。

    阿秀这一番收拢人心的伎俩,我怎么能看不出?但她做来情真意切,自然无比,即使你知道她是故意为之,也不能对她升起什么恶感来。我不由在心里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相对于她,我这方面的功力还欠火候呀!

    “东子哥,你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难道这丫环你还不满意吗?”阿秀把头又转向了陈东。

    “这……”陈东尴尬无比的说不出话来。

    “咳,嗯。夫人,这个是这样的,那个女奴,这个,对做大哥的侍妾还有点想法,咳,这个,我看还是让她先暂时住在我们家,你以后好好开导她一番。”我伺机给陈东解了围。

    阿秀蹙起了眉头,定定的看着站在墙角处还是那副无神样子的黄香芸。

    “好吧,就照夫君的意思办,让她先住下再说。现在我先带她和这丫头去洗洗,换身干净衣衫再说。夫君也让无名和这黑小子洗洗身子吧。”

    阿秀说完就抱起黑丫头走了出去,那个黄香芸这回倒是配合的很,赶忙上前跟上了她。

    “好了,小黑子,我带你去洗澡。”我说着再次背起小黑奴,往厨房方向走。不过,我虽然表面平静,但心里实在有点憋气的很。***!这天底下,也只有老子这么好善心的主人了,不仅不要奴仆来伺候自己,反过来还要伺候他们,又是背他又是给他洗澡的。

    心里憋着火,当即打发还有点“瘸腿”的无名去村东头挑水。无名倒是二话不说,拿了扁担水桶就去挑水。我见他这么好使唤,当然得寸进尺的在他打好足够的洗澡水后就叫他给黑小子洗澡,果然这无名二话不说,拽过黑小子,拎起水桶就照他脑门淋了下来。好在我及时阻止,不然保不准他就在院子里把黑小子脱个精光。

    我让他带着黑小子进了一个空房间,又叫他拎了两桶水,拿了换洗衣服,吩咐他们都在里面好好洗洗。

    等二十来分钟后,两人出来时,已是大不一样了。

    首先让我惊奇的是无名,他现在已经扎好了他的长发,露出了真实面孔,看样子要有三十好几,方子脸,黑须,脸上多处伤疤,特别是头额上有块铜钱大小的醒目凹痕,显然是遭钝器击打所致,可谓触目惊心。也难怪他如此凶悍了,就他脸上这些标志,谁还不知道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呀!可他既然这般厉害,怎么又被人俘虏做了奴隶呢?我实在是有些纳闷了。

    那黑小子洗完澡换了新衣服,精神头更见好转,满脸的兴奋劲,在那里对着自己全身上下左看右看。还真是个天生的乐天派!前不久差点被饿死的事,他好像完全忘记了。
正文 第十六章 老巢计划
    “主人,我们已经洗好了,请吩咐。”无名一本正经的向我禀告。

    我看他事事都要向我请示,就知道这是他从军队里带出来的习惯,一时肯定难以更改。

    “洗好了就带上黑小子和我去那边看看。”说着我就带头向那边施工现场走。

    “是,主人!”无名一把抱起黑小子就跟了上来。

    “阿乐,我去家里看看,先回去了。”陈东冲我喊道。

    “好的,你去看看你家修葺的怎么样了?人手不够的话从我这边再叫去几个。”我知道他这是避免再跟那黄香芸碰面。在如今的情况下我也无法可想,人家不愿意你总不能真的把她给逼死吧,只有以后再从长计议了。

    陈东答应了一声,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来到院东头。施工的进展如我预料中的一样,他们已经把原来猪圈的所在挖了有四五米的深度,现在正在里面抽水和砌砖,把这深坑一分为二。

    “谢公子!你来了。”泥瓦匠老李叔迎了上来,“我照你的吩咐,把先前你给我的一两银子都买了施工材料,你也看见了,东西都堆放在这里。现在我们已经把坑挖好,里面的砖墙也差不多砌好了。你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他可说是这里的工头,向我详细的报告了施工进展。

    “嗯!不错,没什么不妥的,今天你们把这砖墙砌好就收工吧。”说到这,我从怀里数出三串一百文的铜钱递给她,“加上我大哥那里总共十五人,收工后你把这些工钱分发给大家吧。”

    “这还没完工呢?谢公子你就发钱?”老李叔有点惊奇看着我。

    “都是一个村的人,早点发钱,大家伙手里也宽裕点。”我一脸诚挚的说道。

    “那我就代大家伙谢过公子了。”老李叔向我拱手拜谢,微有感动之色。

    我见这早发工钱有了点效果,就趁热跟他讨近乎,“老李叔,听说你的手艺很不错。不知现在已经带了多少个徒弟了?”

    被我这一问他倒有点自得:“老汉做了四十三年的泥瓦匠,带过的徒弟倒也不少,不过具体也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了,应该不会少于六十来号人吧。”

    我一听顿时双目放光,看来这次可是逮住个大的了。只要收拢了这大的,那些小的还不连串的都被挖过来?

    “呵呵,老李叔果然‘桃李满天下’,佩服!佩服!”我忙恭维道。

    “啥桃李不桃李的?不过是多活了些年,多带了几个人罢了。”他说是这么说,但显然我的马屁他也是听着很舒服的。

    接着我就向这位建筑业的资深前辈打听些内幕行情,两人渐渐聊的熟络起来。直到了天色渐暗,那坑里的砖墙也砌好了,我才停下交谈,吩咐他叫大家伙收工,各自回家清理一下后再来谢家吃晚饭。

    老李叔很是高兴的去照办了。那些村人听说还有免费晚饭吃,当然各个喜形于色,纷纷夸赞我的厚道大方。后来我才知道,在这时代的帮工大多都是伙食自理的,我中午请他们吃饭已经是很仁厚的表现了,再请他们吃晚饭只能说我是个大方的大善人。

    众村人收工散去后,我就来到院子里看了看那大缸里的纸浆,用棍子捣了捣,只见上面果然漂浮着一些纤维物,想来只要明天那抄纸帘制作出来,我就可以造厕纸了。这可是实现我在公厕行业垄断的杀手锏呀!

    我带着满脸的喜悦之情,进入厅堂,此时阿秀正在给全身新装的黑丫头梳头,而黑丫头对于阿秀当然是一脸的感动和孺慕之情,时不时对着她微笑,而阿秀也显然对这黑丫头相当喜爱,轻笑以对。

    而那黄香芸洗去尘土,换了新衣,更显一副大家闺秀之气,十分乖巧的站在阿秀身后,看来她倒也有几分做丫环的潜质。

    黑小子见到妹妹很是高兴,叽里咕噜的又冲她说了一阵,黑丫头也高兴的回了几句。得!看来他们两兄妹的乐天派性格都是家族遗传的。

    “夫人,你快点把这黑丫头的头发弄好,去做晚饭去,还有这个黄香芸你干脆就先把她当丫环使唤好了,叫她给你帮个手,不懂的可以让她学,学好后好接你的班。”

    阿秀白了我一眼,还是慢条斯理的给那丫头梳着发,“晚饭早已做好了,加上几个人虽然少点,但也够吃了。”

    阿秀的白眼让我很受用,轻笑道:“夫人,你这回可失算了。还有那十多名帮工呢?”

    “啥?难道那些帮工你还要留饭不成?”阿秀惊诧道。

    “咳,这个,夫人,大家伙都是同一个村的人,我们该照顾点就多照顾点吧。”我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因为毕竟现场还有外人,我心里的一点小九九当然不能当众说出来,以免影响我的光辉形象。做生意特别是做大生意的尤其要积攒一些人脉,有自己可以倚仗的大后方和人力基础,俗话说要有自己的老巢。无疑的我住在这陈家村,自己的妻子又是本村人,加上妻子的爷爷又是德高望重的村长,于是自然就有了把这里当成自己老巢的打算。而想把这里打造成自己的老巢,当然收拢本村人的人心是相当重要的,我宽待他们,然后慢慢的把他们的整体利益和我绑在一起,这样一步步的来,我的老巢计划一旦成功,那时我就算在这十里集有了坚实的立足之地,以这里为事业的基地和起点,比起现在我的人单势孤来,肯定不可同日而语。

    阿秀虽然还说不上对我十分了解,但也是相当了解了,不由有些狐疑看了我一会儿,这才道:“夫君,既如此说。那我就去准备了。香芸,你来给小黑妹梳头。”

    黄香芸闷声不响的接过梳子,阿秀就向厨房方向走去。我上前跟上她,无名倒也有点眼色,没有再跟过来。

    “夫人,为夫给你帮个手,一起做。”我忙讨好的说道。

    阿秀突然的就板着脸跟我说话:“夫君,现在家里可不只你我二人,以后你就不要说这些胡话了,要是叫这几个下人看见你下厨,将来夫君还怎么御众?”

    我有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回转身走了回来。

    “香芸,你快把这丫头的头发弄好,过去帮夫人去。不懂的地方要多看多学,你现在是我买来的丫环,不再是什么小姐了。你最好要牢记这一点,你要靠自己的劳动来养活自己,不然我买你来有什么用?”

    我把闷气一股脑儿的发在她身上,不由舒爽了许多。而那黄香芸则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拚命忍住才没让眼泪流下来。我看得心烦,对还抱着黑小子傻站着的无名叫道:“无名,你把黑小子放下,跟我出去一趟。”

    “是!主人。”无名动作无比标准的把黑小子放下,随我一同出了厅堂。

    出了门,在路上随便问了一个过路的村人,很容易的就来到了木匠陈西的家。

    开门的是个未老先衰中年女人,这里大多的村妇都如此,显然就是陈西的婆娘了。说明了来意,在这家屋后的小院子里找到了正埋头干活的陈西和监工的老爷子。

    两人看见我带着个陌生人进来,都有点古怪的看着我,在我解释一番后,他们才放松了神色。

    “怎么样?明天之前能做好吗?”我问。

    “应该可以,我晚上赶赶工就行了。其实做这个就是捻线绕固的时候麻烦了点,其他的倒是轻松的很。”陈西边跟我说着边在油灯的照射下,睁着双眼睛,专心致志地把那些细竹条用细鬃毛彼此捻牢。

    我看了看他跟我头脑想像中的大致相同,不由放下了心。

    “爷爷,你也在这里坐了好久了。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呢。”我见老爷子脸显疲色,就劝他回去。这抄纸帘虽说重要,但现在毕竟市面上已经有了纸张,想来这抄纸帘已不是我的独家秘密了,也不必把这事弄得紧张兮兮的。

    老爷子犹豫了一会,才道:“好,那我就回家先休息了,你留在这里看着。”

    “好,你老就先回去吧。”我忙不迭的催促。

    “嗯,小西,我对说的话,你可都记住了。”老爷子站起身,一脸威严的对陈西说道。

    陈西停下了手里的话,一本正经答道:“太公,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若是把这件事说出去,你就把我从族谱上除名好了。”他这个保证可说是相当严重了。

    “好,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老爷子这才稍稍放下了心,被我送出了小院。

    “陈西,我看你以后就专门为我做事好了,我每月给你五两银子工钱,你看够不够?”我回转来就对陈西抛出了这么一句。我现在对这时的物价也有了些了解,这每月的五两,可说是后世的白领工薪了。

    “五两!?”陈西又停下了手,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对!以后只要你专心帮我做事,这每月的工钱只有往上涨,没有往下掉的。”这陈西的手艺不错,而且从他刚才对老爷子的保证来看,这人是个信得过的人。我就有了让他来帮忙我造纸的心思,不用说精纸,就是现在我造的粗纸,都可说是暴利行业,相比较下这五两的工钱还算是少了。

    “谢公子,你不会跟我开玩笑吧?”陈西一脸的不相信。

    “呵呵,这种事,我怎么随便跟你开玩笑?我说的可是千真万确,你到底是愿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这样的好事,我怎么不愿意呢?”陈西满点头乐嘿起来。

    “那就好,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从明天开始算,你就正式帮我做事了,明天你带着做好的东西来我家报到,我有事情吩咐你做。”

    “行行行!明天我一早就带着这东西去你家报到。”陈西忙不迭又是一阵狂点头。

    我见事情办妥,也不再多留。带着无名告辞而去。
正文 第十七章 厕纸问世
    次日,我早早的起来时,无名也第一时间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漠然无语的跟在我身旁。显然他这个随从做的很尽心,这一点让我相当满意。

    那些帮工还没到来,毕竟现在天色还只蒙蒙亮。而陈西却早已拿着抄纸帘等在了我家院门口。因为我想让他代我造纸,也没对他遮遮掩掩的,就直接带着他拿着抄纸帘急急的来院子里实践了。

    用棍子在大水缸里先搅动了一番,等那些纸浆纤维浮上来后,我就将抄纸帘浸入水缸,左右荡动,让它们进入交错组合的帘网上,果然不久纸帘上就形成一道“纸”,高兴的我差点手舞足蹈起来,一边的陈西当然也看得目瞪口呆,而无名虽然没这么夸张也是悚然动容。但高兴归高兴,我还是小心的震动抄纸帘把这“纸”初步脱水。这才把抄纸帘拿了出来,宝贝似的端着它就往厅堂里跑。把吃饭的木桌翻到,并且在下面垫了张矮凳,让它倾斜开来。我这才放下抄纸帘的边柱,手提纸帘,将帘倒放在木桌上,接着将帘轻轻提起,一张完整的纸赫然贴在了桌子上。我高兴的仰天哈哈大笑。

    “东……东家,这就是纸吗?”一旁的陈西在我笑完后,终于呐呐的向我求证。

    “嗯,算是吧。不过不是用来写字的,我另有妙用。”我看着他一副惶恐不已的样子,安慰道:“放心,今天我带你来看,就表示我信得过你这个人,以后我想把这造纸的事让你全权负责,你看怎样?”

    “这,这……我怕……”陈西虽然感动,但还是惶恐居多。

    “怕什么怕的?一切有我,只要你不把这造纸的工艺泄露出去,我谢家可以负责你以后的病老死葬,你这一辈子就不用愁了。”现在纸做出来了,我当然说话的语气也大许多。因为我知道这造纸行业就等于后世的电信和石油,那可是稳赚不赔的。

    现在市面上一张书页大小的精纸零售价是一文钱,要是以后我不断的改进工艺流程,把它也造出来,那就等于挖到了金矿。可以这么说:这造纸就等于印钞票。

    “谢……谢东家,我陈西今儿个起这条命就卖给东家了。”陈西一脸的激动和兴奋之色。也难怪他如此,换了谁遇到个负责他生老病死的厚道老板,都会这样。

    我见他满眼血丝,保不准昨晚一夜没睡,就温声说道:“好!我看你昨晚肯定熬夜了,现在还是先回家休息一下吧,好好保重身体,晚饭后再来我这。”

    陈西更是一脸的感动,“没关系的,东家,我还抗得住。你有事尽管吩咐我来办好了。”

    “呵呵,那好,我现在就吩咐你回家睡觉,晚饭后再来我这。”我微笑看着他,一脸的和煦之意。

    陈西被我这一说,差点眼泪都下来了。赶忙掩饰的低头向我拱手拜退,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无名,以后你帮我多留意一下这个人,他要是有什么不妥的话,记得告诉我。”

    “是!主人!”

    这时,阿秀从内房走了出来,看见倒翻的饭桌以及上面的那张“黄纸”,不由的一愣,接着就是一喜,忙几步上来察看。

    “夫君,你真的造出来了?”阿秀满脸都是兴奋之色。

    “哈哈,当然造出来了。你也不看看你的夫君是何等角色?这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罢了。”我不无得意的说道。

    “不过,夫君。我看这纸太厚了点,而且表面不是太光滑,可以说很粗糙,写起字来肯定不顺溜,说不定还会让墨汁浸漫开去,比起那些写字用的劣纸也差了许多,比起精纸更是不如。”阿秀毫不客气的就数落起这张纸的缺点来。

    “呵呵,夫人,我这纸可不是用来写字的,我把它叫做厕纸,你说它是拿来何用的?”

    “厕纸?”阿秀微蹙了一下眉,马上就想通了其中缘由,微红着脸瞪了我一眼,“夫君这个主意,好是好,不过,我就担心会给别人说闲话。”

    “这有什么闲话好说的?”我有点不明所以,“我把这东西造出来,可是方便了千家万户呀?”

    “夫君,难道你忘了我们大楚国的那些酸儒了吗?他们见你把纸用做这用途,肯定会对你指三道四,群起攻之的。”阿秀一脸担忧的说道。

    我张着嘴呆愣在了当场。***!我还真忘了这茬了,想到上次在清风茶楼的那些老家伙,就他们那个德性保不准真的会给自己找事。但现在东西都造出来了,总不能不用吧。再说,我的公厕计划若是没有了这厕纸,那肯定经营惨淡,我还想靠它来赚钱呢?……妈的!不管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子先上了再说。

    “夫人的担心很有必要。”我先赞了她一句,马上又口风一转,“不过,我这个厕纸可是不能写字的,性质上跟那些写字的精纸完全不一样。到时,我们把这一点说清楚,想来那些读书人也不会无事生非。”

    “目前看来,也只能希望如此了。”阿秀说是这么说,但还是脸显担忧之色。

    “夫人,别太过担心了。到时我们找人来当场演示这厕纸是不能写字的,说明它与那些写字所用的纸是完全不同。这样一来,那些有心人即使要攻击我,想来也不会太多人附和。”我脑筋急转下,大概的想出了这个对策。

    “嗯,夫君的这个办法倒是个好主意。不过,夫君你可得保证这厕纸是不能写字的,不要到时自打嘴巴。”

    “夫人放心,这厕纸肯定是不能用毛笔写字的。”我这点把握还是有的,若在后世用圆珠笔这厕纸还能勉强用用,若是用毛笔写,到时墨水还不渗透开去,变得一塌糊涂?

    “那就好。”阿秀终于放松了神色。

    “夫人,我想专门在村子里找个造纸的地方,你看哪里有比较隐蔽点的空场地?”要想用厕纸赚钱,当然要专门找地方扩大生产。在自家院子可不行,光那纸浆的气味就难闻的很。

    阿秀思量了一下,说道:“依妾身看我爷爷的院子就很好,在院子后还有一大片靠山的空地空着,待会儿妾身就跟爷爷说说,他肯定会同意的。”

    我一听大喜,其实我原本就打了那处空地的主意,再加上有老爷子在那坐镇,我也安心不少。

    “那好,你现在就去跟爷爷说吧。他现在也该起来了。”我忙不迭的催促道。

    “嗯!那妾身就去说说。”阿秀显然也很看重这事,急急的就出门而去。

    我在厅堂坐没多久,那些帮工也都陆续过来报到了。

    于是,我就带着无名来到施工现场,指挥着众人按我的意图搭建新式厕所。因为这里是村西距离村东的水潭有点远,所以一开始我就打消了用后世公厕冲水的想法,仅把茅坑挖宽挖深,并引进了我以前在老家见过的后开式结构。何谓后开式呢?就是在原先深坑的基础上,在后面也相应挖出一道长方形的深坑,这样以后这些秽物收集起来就可从后面进行了,不会污染厕所的内部。而据我询问阿秀所知,现在这样结构的茅厕她还没见过或听说过。一般的人家都是在一处相对隐蔽角落准备一个马桶,好一点的就在其周围搭上防雨和遮羞之物,就像陈家院子和我这谢家院子,差一点的就基本上是露天的。

    现在的施工就是在深坑的基础上搭建厕所的内部框架,在我的要求下,一律在厕所的内部地面铺上了石砖,还特意嘱咐他们留几个下水孔,然后就是把整个厕所分为左右两间,男左女右,并预定每间两个座位,每个座位都叫那些木匠在其后设计一块安全木板,只留如厕时的足够空间,这可谓是人性化的设计了。还有就是,特别嘱咐在男厕这边留出一处小便池,也用石砖砌成,用石灰膏凝实。然后我就叫来一个木匠叫他去做两个水桶,在每间都配备一个,这一个当然是为了净手,另一个也是拿来当清洁小便池用,只要给水桶底部开几个小孔,把它放在小便池的上头,它就可以不断滴水当冲水箱来用了,可谓一举两得。

    有我这个老板亲自督工,当然施工速度又加快了许多,将近中午时,已经把厕所的内部结构都搞定了,现在剩下的也就是在厕所四周砌墙粉刷而已。其间,阿秀也给我带来了好消息,老爷子一口答应了我的请求,并主动要求在他自家院子后叫人搭建工棚,这也剩下了我不少心思。
正文 第十八章 肚兜的营销策略
    匆匆吃过午饭,带着昨晚做好的印花色浆,我就和无名坐上了陈富贵的马车直奔十里集。

    来到顺兴,依旧是那间后堂雅舍,我让无名等在了外头,只身走了进去。

    汪美人依然冰冷如雪,风姿绰约,小翠依然是薄怒带俏,秀丽可人。

    这次汪美人也更是干脆,一眼就注意上了我手里带着的包裹,直奔主题的问我是不是已经准备好材料了,在我点头答是后,她就马上起身叫我和她一起去作坊实践那商标做法。

    对此,我当然无话可说,工作第一吗。出了雅舍,为了怕误会我就叫无名在原地等我,自己则随着两女和孙掌柜向右一直走到底,再右转穿过一道窄窄的石板路,眼前豁然开朗。原来这后院的后面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四合院样式,不下七八个房间,入道口有两个粗壮的伙计把守,看来就是护院之类的人。见汪美人进来,他们忙向她行礼。汪美人只对他们轻点了一下头就不停步地走向正对面的一个大房间。

    这大房间外表看起来跟普通的房间没啥两样,进去后才知内有乾坤,里面大的很,至少有三四百个平方,里面有着不下三十来号人在忙活,裁剪的、缝线的各有分工。

    工人们见到老板亲临都纷纷向她打招呼,汪美人都对他们一一点头算作回礼。最后她叫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把他介绍给我认识,是她汪家的元老人物,是这群衣匠的管事——王老师傅。

    一行人在王师傅的引领下进了一间侧房,关上门后,孙掌柜拿上两个做好的模板,我也解开包裹,取出了印花色浆,而汪美人则是亲自动手取来铁制熨斗,里面放着烧红的木炭,显然对今天这商标的制作一事,汪美人是早有准备的。

    我也不多说,来到长方形的木案旁,从上面取了早已放好的一件肚兜就制作起来。先把色浆舀出,在模板上匀实,再反过来一头摁在肚兜上,就跟盖章差不多,几秒钟后拿开模板,一个牡丹图案的顺兴商标就赫然印在了上面。

    几人虽然知道事情会如此,但乍然见到这商标还是掩饰不住的一脸激动之色。特别是那王老师傅,硬是凑上来,老脸几乎贴在肚兜上,紧盯着商标左看右看,不知道内情的人保准把他当成老色鬼。

    “王伯先别急!谢公子,你昨天不是说要用熨斗吗?是不是现在就要用?”汪美人叫别人不要急,自己却是更急。

    “等一下,等它干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在上面烫熨一下,这样那商标就不容易褪色。本来也可以在上面垫上一张纸,这样熨起更方便,但你也知道纸张有点贵,熨一件衣服就浪费一张纸,不合算。”我耐心解释道。

    汪美人释然的点点头,却又有点担心道:“那大概要等多久?时间太长的话,这样以后做起来可不方便的很。”

    “放心!等一会儿就好了,到时又不是只在一件衣服上做商标,等一轮做下来,前面的衣服也干了,不会浪费太多时间的。”我像一个老师诲人不倦的教导她,这份耐心我可都是从过世的干爷爷身上学来的,他当时教我时就是这副不温不火的模样,毫无疑问,我在这一点上把他学了个十足十。

    在耐心的等了五分钟,王老师傅也眼睛发酸抬起头后,我就拿过汪美人手上的熨斗,小心翼翼的熨起那商标来。其余的人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的动作,那王老师傅一双老眼更是眨也不眨。他们的这番举动,让我的虚荣心好好满足了一把。

    等一切搞定,我把肚兜交给众人观看,让他们试试商标的手感,每人都称奇不已。

    “谢公子,你能确定这商标不褪色,不脱落?”

    汪美人一双玉手边抚摸着肚兜上的商标,边眨着大眼睛向我发问。不知怎么的,她的这个无心之举却给我十分刺激的视觉冲击,一位古装丽人手抚肚兜对你眨眼睛,怎么看都给人十分暧昧的感觉。

    “咳,这个,不褪色,不脱落是不可能的。问题只是时间的长短,只要我们能保持它两三个月内不容易掉色脱落就行了。这个制作商标所用的材料是我独门秘制,我今天带来了足够几千件衣服的所需,我可保证只要印制时方法得当,这商标就没那么容易坏掉的。”我在昨晚把色浆制作出来后,就试验过一次,把它印在破布上,放在水里泡了一整晚都没有褪色,搓洗了一番也没掉落,跟我以前练摊时卖过的烫画体恤差不多。

    “嗯!那就好,这个制作商标的方法简单,我待会儿就交待手下可靠的人去做。明天开始就对外销售这肚兜,不知谢公子意下如何?”

    汪美人美目连闪,一脸的兴奋之色。显然我的话给了她无比的信心,而这肚兜市场勿庸多说她做为女人当然是十分看好的。

    “对于明天对外销售我倒没什么意见,但是我倒有几个建议。”我慢悠悠的说道。

    “哦!小女子愿闻其详。”汪美人一脸虚心求教的样子。

    “不知汪老板现在店里有多少存货?”我问。

    “大概有一百多件。”汪美人答。

    我微微摇了摇头,“太少了。照我估算,店里至少要有一千件的存货。”

    “一千件!?”众人都是吓了一跳,怔怔的看向我。

    我对他们的注目礼很是享受,轻笑道:“这一千件还是我的保守估计。不知各位注意到没有,我们十里集每天南来北往的客商可是络绎不绝的。”

    “公子的意思是把这些肚兜卖给那些客商。”汪美人多少有点经济头脑,马上就想到这一节。

    “对!我们把肚兜批发给这些客商,一个当然是为了赚钱,另一个就是要抢占市场和打响我们的知名度,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发明兜肚,卖出第一件肚兜的是我们顺兴,只有我们顺兴做的肚兜才是地道的正宗货,让每个知道肚兜的世人一想起肚兜就想起我们顺兴。而这些南来北往的客商可都是我们免费的消息散播者,借他们的口,全天下的人都将知道我们顺兴。到那时即使以后其他成衣铺仿作我们的肚兜,那也是失了先着,不会对我们产生太大的威胁。”

    我洋洋洒洒的说出心中打算,众人都是听得目瞪口呆,包括汪美人也是像第一次认识我一般,一双美目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我。

    “谢公子,若是那样,我们顺兴可就真的是天下闻名了,小老儿有幸呀!”一直没开口的孙掌柜激动的胡子乱抖,一脸的憧憬向往之色。

    “嗯,所以照我说,现下你们最要紧的就是备足存货,还有一个就是保密。”我一脸郑重的说着,众人纷纷点头。

    “谢公子,你这个主意好是好,可怎么才能让那些客商来买我们这肚兜呢?”汪美人无疑是这群人当中最清醒的一个,没有为还没到来的“天下闻名”乐晕了头。

    “不知十里集有几家青楼?”

    我随口就问了这么一句。顿时把汪美人和另外一位女性——小翠闹了个大红脸,而那两老头则是一脸玩味的看看我,又看看他们家的小姐。

    “谢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汪美人显然被我这句话问了个措手不及,有点羞恼成怒的瞪着我。

    我一脸无辜的说道:“汪老板我可没别的意思?只是我有个宣传计划,要在青楼里实施,你也知道好多南来北往的客商因为旅途寂寞,都会在青楼落宿,我们把肚兜先卖给那些青楼,让里面的那些女的给我们直接宣传,穿给那些人看,我想那些有点经济头脑的客商亲眼见到那些女子穿戴后,当然就要来我们这里订货了。”

    “谢公子果然好主意。”孙掌柜击掌道,“据小老头所知,本镇上有两家比较大的青楼分别是红翠楼和明月馆,它们都是生意最好的,每天接待的那些有钱客商也不是少数。我们顺兴平时跟这两家青楼就有点生意上的来往,这件事可以交给小老儿去办。”

    “这就好了,我看孙掌柜到时可以许点好处给那些青楼女子,只要她们每拉一位客商来我们这里订货,我们就给她们一些适当的提成。当然我这只是个建议,至于对不对还是你们自己拿主意。”

    “谢公子的这个提成建议可行,不过我们必须按照行规来做,这提成不能太大也不太小了,具体该多少我们容后仔细商量。”汪美人恢复冰冷状态下了决定。

    “还有一点就是,我们可以提前做一下宣传。在一些人流的聚集地散发一些传单,比如青楼,客栈,茶馆,酒楼,商铺聚集的街道等等,而这传单就是把我们店出售兜肚的意思说明一下写在纸上,到时口耳宣传,不用一天功夫镇上的人就全知道了。”

    “嗯,这个提议也不错。那谢公子的意思是这传单怎么个写法最好呢?”汪美人现在可说对我耳听即从了。

    我稍一思索了一下,说道:“我看就在上面写‘本店出售女人宝物——肚兜’,然后就说这肚兜若是让女人穿起来,马上便会丑的变漂亮,漂亮的变更妩媚,反正要极力夸赞一番就是,最后的地方,当然要写上我们成衣铺的地址。”

    众人又是一阵傻眼,这么新颖的宣传方式,想来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

    “那谢公子认为什么时候开始宣传最好?”汪美人现在完全的把我当作了百科辞典来问了。

    我又思索了一会,说道:“这件事我看就明天,以免夜长梦多。你现在就吩咐所有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全力做这个肚兜,人手不够的今天就开始招。明天开始就边宣传边开始销售。”

    天下可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被别人抢先发售了肚兜,那可为别人做嫁衣裳了。这时间还是提早为妙。

    “好,我马上就去说去。”王老师傅一脸激动的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王师傅。”我叫住了他,“你去吩咐工人就说今天晚上加班,若无特别紧急的要事,一律不许出这个院子。他家里的人,叫孙掌柜派几个伙计去一一传达就是。”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来了个全封闭生产。王老师傅听我这一说,带着探询的看向汪美人,见她点头后,这才走了出去。

    “目前我的主意就这么多了。顺兴的一切就请汪老板多多费心,明天若无意外我会再来一趟的。”因为我还记挂我的造纸作坊,也不再多留,就想着回去。

    汪美人有点意外的看着我,“谢公子不再多留一会儿?”

    这是她首次留客,我虽然心中也隐隐有种感觉想留下来跟她多呆一会,但毕竟还是我的造纸作坊和阿秀的诱惑力大了点。

    “不了,你要是有急事的话,可以派人到陈家村的谢家院子叫我。”我对她和孙掌柜拱了拱手,“三位告辞了!”

    临转身前我还有意无意的瞥了小翠那丫头一眼,不知怎么的这丫头见我看她,突然红着脸低下了头去。
正文 第十九章 作坊规划
    回到谢家院子时,厕所的施工也快接近收尾阶段,只剩下盖顶了。按照我的要求,在这时可说十分奢侈的要盖上了瓦片。这厕所盖好后,无疑是本村最豪华的建筑了。

    有了这次的施工经验,想来这些人以后干起这盖厕所的活儿来,可谓驾轻就熟。这帮熟练工我可不想就这样让他们散伙了,接下来真正的改进版公厕还没造呢?于是,我就找来工头老李叔,把明天继续要这帮人帮忙造厕的事儿一说,那老李叔也没具体问我为何还要造就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并说这样的好事那些人肯定求之不得。

    交待了这事,我就来到了厅堂,察看那第一张厕纸的情况。现在它基本上已经阴干,我拿在手里轻轻在一角扯了扯,却立马扯落了下来,并伴随着一些粉末。我不由大惊,马上小心的拿着它跑到厨房,烧起柴火,把它放在旁边烘干,希望这样能增加它的结实性和韧度,但烘干后,我再试验了一下,还是如先前一样就像面粉团一样裂了开去。

    ***!这样的东西怎么能擦屁股?还没擦就碎了。我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脑袋里极力的回忆着以前书上造纸的描述,可是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既然想不出也只有问别人了,马上进到内堂找阿秀,无名很有分寸留在厅堂没跟过来。

    阿秀正在教黑丫头说大楚官话,也就是我现在所听的带着北方口音的“普通话”。那黄香芸则是一副服侍丫环的表情,静静的站在一旁。

    “夫人,那黑小子呢?”没见到那小黑奴我有点意外。

    阿秀停下了教学,答道:“那黑小子野的很,我见他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把他带到了爷爷那里,让爷爷来管束他,也让爷爷身边有个使唤的人。”

    阿秀的这个举措我是举双手赞成,反正那黑小子暂时也没多大用处,打发到老爷子那里,能给我省不少心。

    我点了点头后,就把纸张的问题和她说了说,让她一起想想办法。

    “夫君,依妾身看你肯定在制作过程中少放了某样东西?”

    阿秀不愧是聪慧之人,马上就想到了其中关键。而我先前只想着从以前的记忆中找答案,却忘了独立去思考此事,难免缘木求鱼。经她这一提醒,我也朦朦胧胧的抓到了点头绪。

    “夫君,说不定你少放了某种让纸张粘合起来所需的东西。”阿秀思索了一会,更是明确的提出了这一关键点。

    “对!”我高兴的一拍大腿,忍不住上前抱住阿秀狠狠亲了一口。

    “夫君!”阿秀措不及防下羞得满脸通红,使劲力气推开我。

    我也微有尴尬,拿眼一扫其余两人,黑丫头一脸好奇的看着我,又看看阿秀;那黄丫头则是故作不见的紧紧低着头,看自个儿脚尖。

    “咳,夫人你还真是我的女军师,经你提醒我想到少了哪种东西了?”我难抑得色笑着。

    “那就好。你没事就先出去吧。我还要教黑妹说话呢?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以后这黑丫头就叫黑妹了。”阿秀显然还有点余怒未消,我刚才如此做,实在是让她在下人面前失了颜面。

    “那好,我先到爷爷那里去了。”我也怕再惹她生气,赶忙出了内堂。

    带着无名马不停蹄的来到陈家院子,从院东一处空地往里走,就是一处半圆形靠山的荒地,整个面积有原来的陈家院子的三四倍大,以前这里还杂草众生,乱石成堆,但现在映入我眼帘的却是一片齐整的大空地,空地上男女老少不下五六十号人在忙碌,在靠山的一角已经搭建起了一处简易的大木棚。晕!照这个建造速度,老爷子这次也真够动真格的了。

    很容易的我就在一处人流最多的地方找到了老爷子,他身旁的黑小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我,忙不迭的就要上来给我行跪。

    我赶忙上前拦住了他,也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就教训道:“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朝我跪,你这样跪来跪去老子的福气也给你跪没了。”

    黑小子满眼问号的看着我,不知道我因何脸色不悦。

    “呵呵,阿乐,算了。这黑娃子跪你也是因为尊重你吗?他本性不错,跟我很投缘,而且心思灵巧,将来用心培养一下,不失为你的一大助力。”老爷子也赶了过来,笑呵呵的拍着黑小子的小脑袋,一副慈祥面容。这不由让我心里犯了嘀咕:难道他们老陈家家族遗传跟黑人投缘?孙女如此,现在连爷爷也是如此。

    我把老爷子拉到一旁,小声道:“爷爷,你知道不知道山上有种树?它们留出的汁液又黏又稠的那种。”

    老爷子捋着灰须,沉思了一会儿,道:“有倒是有,不过,你要来何用?”

    我也没有隐瞒,把纸张的问题向他说了说。

    “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你去砍去,这种树在半山腰多的很。”

    老爷子听清原委,二话不说就拉着我向外走,比起我还心急。看来他真是把我当自家人看待了。

    我也不多说,一路跟着老爷子,拿了几把斧头后,就在他引领下一行人上了山。在老爷子的指示下,无名拎起斧头一斧一棵,都是拣小的砍。我用手摸了摸断口处的树液,果然是又稠又黏。

    我们每人都扛了几棵,迫不急待的下了山,一路回到了谢家院子。先挑了棵最小的把它们捣碎,我再把它们放进了院子中的大水缸,拿着木棍子搅动了一会儿。至于具体如何,也只有等晚上再说了。

    忙完了这事,我们四人又重新回到陈家院子后的施工现场,在我的规划下,先要众人开挖一个大水塘,接着就是抄纸用的大水槽,然后就是想办法,在这后山上找个水源,把山水给引下来,这样比每次用人工去村东水潭挑水可剩下不少力气。

    老爷子一一按我的说明记下,吩咐人手分头进行。

    我见事情都交待完,就想到了实际性的一个问题,问道:“爷爷,你这批请的人,是不是也按每天二十文工钱算?”

    老爷子一愣后,马上笑道:“阿乐,这些人都是我家的佃户,我叫他们来帮忙天经地义,也就是年底的时候我少收他们些租子罢了。”

    我这才明白,敢情老爷子果真是个老地主呢?也真是好算计,剥削自己的佃户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那他们没意见吗?”我有点狐疑的问道。

    老爷子又被我这话给逗乐了,“阿乐,你是太厚道了!就说你请的那帮人,你何必要每天给他们每天二十文工钱呢?一般来说,十文钱都嫌多了,而且你还每天给他们两顿饭,你实在太仁善了。不过,他们大都是我们陈家子弟,你这样对待他们也是给我这把老骨头面子。若你以后还怎么对待外人,可真是败家了。切记!切记!”

    我还怎么说,只有不住点头受教的份了。***!原来一个人可以扣到这样的地步,而且习以为常,实在……实在是佩服呀!
正文 第二十章 粪是农家宝
    在老爷子那规划完,我就回了自家院子。

    众帮工正在忙着盖顶铺瓦和粉刷墙面,现在都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这种施工速度让我相当满意,在纯人工没建筑机器辅助的条件下,两天不到就造完,只能说明这些人个个都是建筑行业的能手,至少在这一方面很有潜质。从另一方面也说明老爷子有识人之明,当初这些人手可都是他召集起来的。我当初坚持己见,固执到底的让阿秀嫁给自己,看来钱虽然花的多了点,但好处还是显而易见的,阿秀的贤良聪慧不说,至少把陈老爷子这个老村长兼族长,甚至全村的人都拉入了我的阵营。这笔买卖的长远利益要大于眼前利益。这也算是我的一个意外之喜吧。

    在旁边站没多久,就在老李叔的一声呼喝声中,厕所完工了。他当即请我去察看和验收,看看哪里还有不合适的可以及时改正。

    我也不客气大模大样的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甚至最后在里面一个座位坐了坐,确实比起坐马桶来感受不可同日而语。

    我一高兴当即就现场发了工钱,并客气的请他们晚上再来我家吃晚饭。这时众人包括老李叔都纷纷推迟,因为现在毕竟还是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而晚饭要到六七点,这明显的是让他们来吃白食吗。

    我见他们相拒,也不再坚持,只是嘱咐他们明天一早再到我家院子聚齐,一起去镇上盖这个新式厕所,并嘱咐老李叔找人拉上四辆大点的牛车,估摸着能装下剩余的建筑材料。

    众人虽然惊奇,但也没有多嘴询问。反正我拿钱雇他们,他们拿钱干活就是。

    等众人各自散去后,我就乐嘿嘿去找阿秀献宝了。

    内堂卧房的阿秀依然孜孜不倦的在教黑妹说话,教的还真是用心的很,见我进来,阿秀就对着黑妹朝我指了指。

    黑妹机灵的马上站起,有模有样的朝我敛衽一礼,用略带点生涩稚嫩口音说道:“老爷好!”

    我看得大是惊奇,也趁机夸赞道:“夫人真是了不起,要是等将来我们的儿子出世了。说不定也被教的两天就开口说话了。”

    阿秀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小脸蛋红了红,岔开话题道:“夫君,我看以后就让无名也叫你老爷好了,主人主人的叫着让人听着怪不舒服的。”

    我想想也是,当即点了点头,“夫人说的对,以后还是让他叫我老爷好了,我待会儿跟他说。”

    “嗯,香芸你带黑妹先出去吧。”阿秀突然威严的吩咐一旁的黄香芸。

    这黄香芸闷葫芦一般的走去一把拉住黑丫头就出了房间。

    “嘿嘿,夫人,有什么事吗?我还想带你去看看先落成的茅厕呢?这可是一手指挥设计建造的。”我恬着脸,坐倒她身边,一手轻轻揽住了她的细腰。

    “夫君,你怎么老是没个正经样呢?刚刚在下人面前,也口没遮拦的跟妾身讲私房话,还有先前,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阿秀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实在是让我看得心疼,而我也醒悟到我一系列在后世习以为常的动作和话语,在这时代实在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了,甚至可说是不检点。没法下,谁叫自己理亏呢?我只好拉下脸来给她赔不是说好话。好一会儿才让她转怒为喜,我又赶忙借此机会转移她的注意力,拉着她出来参观新式厕所。

    我口沫横飞的向阿秀介绍我的新潮设计理念,顺带着也把我的公厕企划向她做了一一说明,自觉今儿个总算是在老婆面前露了把脸了。

    “夫君,你真的想让你的这个公共厕所收费?而且还是两文钱?”听完我的长篇大论,阿秀终于有机会开口问了我这一句,并且还十分古怪的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不由一阵心虚,但还是强自镇定道:“没错,小便一文,大便两文。为夫都精心计算过了,照着那条官道的日流量,每天至少要经过一千多号人,夫人你想想,人都有内急的时候,他们一内急,刚刚好就看到我们的公厕,哪还有不进的道理?照我的保守估计,这些路过的人,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要方便,就当三百人来算,每人一次两文钱,可就六百文钱,算上要小便的那可要至少多一倍了,按每人一文钱算,那也是六百文,两个六百文,就是一两二银子,你想想我们光开一间每天就有这收入,以后要是我们开十间,一百间,一千间,那是多大的收入呀!”

    说着说着我就有点激动起来,仿佛无数白花花的银子向我砸来。

    而阿秀听我说完,则是一脸同情的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我终于发觉有点不妥,不由虚心的开口问道:“夫人,是不是我的这个计划哪里还有不完美的地方?”

    “夫君,你的这个计划也许在都城天京这样的大城市才能行得通,听说那里当街方便的人被衙役抓住,罚款不说,还要当众仗责二十。这样一来,那些想方便的人当然只能找茅厕。但是,妾身住在这十里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镇上那些当街方便的人,难道还少吗?不用说这个小……的,即使要解手,他们也是往道路边的草丛里一蹲就是了……除了在镇上的那几条热闹街道,他们这些走南闯北的哪会计较方便的地方?”

    听阿秀这么一分析,我可是心都凉了个半截。***!我怎么把这时代人的素质跟后世的人相提并论呢?完了,我的公厕行业垄断梦彻底完了。

    “夫君,你不要灰心。依我看,夫君这个公共厕所还是大有可为的。”阿秀看见我的灰心样赶忙安慰我。

    我一听不由精神一振,接触越久我就越感觉到自己这个老婆的不简单之处,她说大有可为肯定是大有可为了。

    “夫人快说。”我急急的催促道。

    阿秀轻轻对我一笑,美目闪动间,说不出的美艳动人,要不是事前有警告,我真恨不得抱住她狠狠亲她一口再说。

    “夫君有没有听说过,‘种田无它巧,粪是庄稼宝。’?”

    阿秀依旧笑盈盈的看着我,让我有打她一顿屁股的冲动。不过,她这一说,我马上就想起我十三岁以前的务农生涯,虽然经常在田里干活时偷懒,但也深知粪便对庄稼的好处,有时甚至比那些用大价钱买来的化肥还管用。有一年我老爹专门去县城进了一次被吹得天花乱坠的“优质化肥”,当年粮食亩产量减少了一半,老爹当时就愤愤的说过,相信这些专坑农民的化肥,还不如相信自家的粪便,第二年于是改用自家自产的粪便施肥后,果然大丰收。当年因为家里粮食减产,我也跟着饿了大半年的肚子,可谓记忆深刻。

    “夫人的意思是我们卖粪便?”我也一脸笑容的问道。

    阿秀掩饰不住得色的轻轻点了点头。

    “哈哈,真是我的好夫人,果真是旺夫运。”我高兴的差点又要上前去抱她,还好有点理智,忙止住了身势。

    阿秀也被我的样子逗乐了,不由掩嘴轻笑,“夫君,看把你乐的。我还没把话说完呢。”

    “说,说,夫人快说,为夫洗耳恭听。”我一副急切模样。

    “夫君,妾身考虑到那些种田的农户家里肯定没有多少现钱,我们可以让他们用粮食等物来换,这样久而久之我们的收益也是很大的。”

    我一听当即点头同意,笑道:“夫人还真是考虑的精细,比起为夫先前那个异想天开的计划来,可是相当切合实际的。”

    “夫君切莫妄自菲薄,没有夫君的异想天开,则能有妾身现在的这个想法呢?”

    我听了很是感动,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娇妻,实在是自己三生修来的福气。

    “那照夫人的意思是这个公厕不收费了?”我问。

    “当然!妾身认为不仅要不收费,还要每月倒贴一定的厕纸让他们免费使用。”

    我深以为然的点头,倒贴厕纸可是促进人们大力“生产”粪便的有效手段。

    “那就照夫人的意思办。”我断然决定。

    阿秀对我能听进她的意见相当满意,笑意盈然的看着我,美目中说不出的柔情蜜意,让我的一颗心不由痒痒起来。

    至此,这一个相当实际的公厕改进企划就形成了。
正文 第二一章 敬国神厕开张
    九月二十二日,风轻云淡,雾气飘香。

    这一天注定是我在十里集扬名立万的一天,因为由我一手设计,亲自现场指挥建造的敬国神厕开张了。

    至于为什么起这个名字,一是因为这名字听起来顺耳,叫起来琅琅上口,好记的很;二也是为了表达我对大楚的一片赤诚之心,所以在开头就加上了“敬国”两字,而且更是把这神厕面北朝南而建,以示对朝廷对皇帝陛下的钦恭之意;三吗就是我冥思苦想五分钟想出的一个造神计划,造什么神?当然是厕神,这厕神何人?当然是紫姑。这紫姑有何来历?这可要说到我以前在一本破书上看到的一段轶闻了,直到二十世纪那时候还有迎紫姑的封建习俗,民间传说这紫姑是个十分善良、贫穷的姑娘,正月十五的时候,她死在了厕所里,后被天帝封为厕神。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造这个神呢?这当然也是有目的的,简单的概括就是为了两个字“垄断”。

    在我分别问了老爷子、阿秀、陈东、老李叔等多人后,可以确定在这时代厕神还没出现,这就给了我可趁之机了。我为什么拿着家里好好的老爷生活不过,要在镇上盖茅厕呢?这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紫姑厕神托梦给我,要我在全天下大造茅厕,方便天下百姓,改变现今天下百姓随地大小便的不良陋习,为此紫姑厕神还专门对我述说了她的前生来历,并传授了我拭秽所用的厕纸制法和新式茅厕建造之法,嘱咐我若能按她所授之法造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间茅厕,她就能让我死后得升天界,而且保证恩泽我后世子孙九代的荣华富贵。而我为了表示对这位紫姑厕神的敬重之心,所以就在后面加上了“神厕”两字。

    我为了这公厕行业的垄断,可谓煞费了苦心。为了不让别人瞧出破绽,我就把厕神托梦一事最先向自己的老婆透露出来。别看阿秀她聪慧异常,但毕竟受时代所限,是个十分迷信的封建女子,当即她对我说的托梦一事深信不疑,并满面兴奋之色的表示对我的造厕大业全力支持。也难怪她这么积极,我的后世子孙不就是她的后世子孙吗?

    我见效果很好后,又马上去找了老爷子,神色严肃的把我因何造厕一事向他做了说明,并希望他能保守秘密。老爷子无疑也是个老迷信,当即也是红光满面的拍胸脯保证严守我这个秘密,并表示他也将参与到我的这个造厕伟业当中来。对此,我当然十分热情的答应了他这个不容拒绝的请求。

    我见如此轻易的摆平了两个,当然更是信心十足。在次日一早那帮施工队聚齐的时候,把我因紫姑托梦的造厕行动说得悲天悯人外加慷慨激昂,也使得这个施工队的成员个个干劲十足,热情澎湃。末了,我当然也希望他们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他们也当场很坚决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但是,事情还是照我预料的方向发展,只过了一日,整个陈家村的人,都几乎知道了厕神紫姑托梦于我一事。照我的估算,用不了三日,这消息就能传遍整个十里集,再通过那些南北商贩的口耳不用半年就可以传遍全国,而这也就是我想要的结果了。

    不过,即使有了这么好的免费宣传途径,但我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做的。在神厕落成的前两日我花钱买了百多张的精纸,吩咐老婆阿秀和丫环黄香芸写了我拟定的传单,内容如下:

    九月二十二,来敬国神厕,男女不据,老少皆可,本厕愿贴拭秽用纸。

    在敬国神厕落成的前一天,我亲自带上写好的传单,挑了几个口齿伶俐,嗓门洪亮的帮工,敲锣打鼓的在官道旁和几条商业街散发传单,当时的场景当然是热闹非常,三姑六婆,四叔七公的人物都来凑了个热闹,一百来张的传单,没一个来回就分发了干净。

    在这之前以备万一我也打听的十分清楚,在这十里集根本没有正式的官府机构,当然在大街上散发传单不要经过像后世的公安、城管、环保、卫生、工商、税务、街道办等等一系列部门的盖章许可。至于那老亭长也只是官面上的一个虚衔,正所谓“皇权不下县”,这里的行政政策就是让各大家族和乡绅各自治理。

    没有了官面上的阻碍,表面上又得到了镇里第一大家族——李氏家族的支持,我在这十里集的创业路可谓顺当的很。

    到了九月二十二的当天,在天还没亮之前就早早的起来,我们全家我和阿秀两人穿戴一新,带上也是穿戴一新的无名、黑妹、黄香芸,出了院子。

    而此时的院门口却是早已等着了不下七八十号的人,让我不由吓了一大跳。男女老少的都有,把我家门前的土石路挤的满满的,这群人在我开门出来后,本来鸦雀无声的都个个纷纷围了上来。

    在打头容光焕发的老爷子解释下才知道,这群人要跟我一起去镇上给我捧场。对此,我当然只能拱手以谢,让他们随后跟来,然后拉上老爷子叫过陈东,一行人挤上在人群外等候着的陈富贵马车,率先而去。

    等我们驱车到了十里集官道,那场面又是吓了我一大跳。此时,天刚蒙蒙亮,雾露正浓,在离着敬国神厕的五六十米远的官道上就出现了路阻现象。前面黑压压的不下好几百人,马车根本进不去。

    没法下,我们都下了车,一路挤到了敬国神厕旁才知道,敢情这几百号人都是来瞧个新鲜蹲个神厕的。

    昨晚留下来看守的两个帮工一见我到来,都如释重负的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也怪不得他们如此,因为我昨晚就嘱咐过他们,在我没到来前不准事先开放神厕,但今天一大早就出现这么多想上茅厕的人,这么大的阵仗,他们以前哪曾遇到过?

    我见已经来了这么多人,也不能让他们太久等了。于是,就扯过先天就大嗓子的陈东,让他露个脸向在场的众人宣布开放敬国神厕,男左女右,要大便的可以免费来拿厕纸。

    然后我就带着老爷子、阿秀和精神焕发的陈东,来到了神厕旁特意建造的小矮屋。这里是专门为厕所管理员配备的,里面能放一张床和一张木桌,临木桌前开着一扇大橱窗,这些都是照后世的记忆设计。

    我把无名和黄香芸留在了外面的大橱窗前,无名长相凶狠可以维持现场秩序,黄香芸清丽可人,正好当服务员向众人发放厕纸,虽然看样子她本人十分的不愿意,但在我的无言怒视中,她还是乖乖的向众人每人两张的发放厕纸。

    说起这厕纸,自从上次我用那树液解决了纸张的粘合性问题后,我就把这事全权下放给了木匠陈西,又让老爷子在村里挑了七个信得过手脚灵活的壮丁,每人给他们每月二两银子的报酬,让他们给陈西打下手。还别说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厉害的,我把工艺流程告诉了陈西后,只用了两日陈西就自己琢磨出了更方便的造纸方案,撇弃了原先最麻烦的蒸煮过程,把秸秆在水塘里浸泡后直接捣烂,然后放在水槽里加入粘合树液,这样只要搅拌的时间久一点,造出来的厕纸跟原先的还是一样。但只此省略了那蒸煮一项,就把生产效率提高了一倍不只,现在的日产量都有上万张了,这还只是在四人负责抄纸的情况下,相信只要加大人手,这日产量还要翻番。

    无疑的很多来这里的人主要目的是来拿免费厕纸,即使他们没有大便。但今天是开张第一天,我也不能如此跟这些人太过计较,让他们拿回去给自己免费宣传一下也好。这两天我也正在琢磨着批发这厕纸的生意呢?

    不到一个小时,一尺来高的厕纸就发送完了,看得一边的老爷子一脸的肉痛样,要不是他事先也知道我的整个计划,现在肯定是大骂我败家了。

    我对此倒是大方的很,又拿来一捆事先储存在小屋的厕纸,毫不吝惜的又叫黄丫头发放出去。我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有我的道理,在后世这叫做培养潜在市场,在这时代厕纸的市场可说是空白,我现在给这些人免费试用,等他们用上了瘾,再回头去用木片瓦片竹片的刮屁股,肯定是大不习惯,而那时也是我这厕纸大买特卖的时候了。

    等到太阳出来,雾气散去。陈家村那些过来捧场的男女老少也陆续到来了,我叫老爷子从这群人中带了个手脚勤快的老婆子过来,让她顶替了已经双手发酸的黄香芸。这老婆子倒也没说什么,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我从跟她的闲谈中得知,她有个孙子就在我的施工队,我见她言谈举止还都过得去,而且精神头很好,就开口请她来当厕所管理员,每月三百文的工钱,这老婆子一听当然没口子的答应了下来,我又嘱咐她哪天要是身体不舒服,可以让别人来代班,工钱照给,这老婆子一听更是高兴了。不过,我也警告她若是一个月她连续三天不来的话,就当她自动不要这份差事了,我倒时会另找他人。

    既然找到了厕所管理员,我也没客气,只留下她一人开始上班,自个儿带着一行人出来,近距离观察敬国神厕的客流量。

    这敬国神厕按后世的算法占地大约四五百个平方,这是在我想出造神计划后扩建的结果。在神厕的正前面,赫然矗立着一尊一米六多高的人物石像,不用猜大家也知道这就是新鲜出炉的紫姑厕神了。这是按照我“梦”中记忆,由好画功的黄丫头代笔描绘,由陈家村的石匠们连续赶工三天三夜凿出来的,至于工钱他们分文不要,而石像所用的石材陈家村到处都有,所以这尊石像我分文未出。不过,我也很会做人,要那些石匠一一把自己的大名凿刻在了石像的地盘下,此举让那些石匠乐得合不拢嘴,当然他们也顺便我的大名也凿刻在了他们最上头。

    以厕神雕像为中间点,男左女右分成两大间,在每个入厕口的墙壁上各用朱砂画着醒目的男女肖像图,男的留胡须,女的云鬓挂耳环,让人一看就明了。男厕占了三分之二空间,有四十九个座位;女厕则只有十六个座位。

    照目前的情形来看,男厕女厕的座位都不够用,男厕这边的最夸张,入厕口几乎被堵了严实,女厕这边虽然好点,入厕口也是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而那些一时占不到位的人,无聊下当然就谈论起门口那尊女子石像来,问的人多了,当然一些消息灵通人士就眉飞色舞、口沫横飞、外加加油添醋的帮我宣传厕神托梦谢家老爷一事。

    我睁着眼睛看着,竖着耳朵听着,不由一阵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颇有种创造历史的激动和兴奋。
正文 第二二章 厕神传说
    敬国神厕的开张无疑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连带着我这个谢家老爷也大大的出了名。而从陆续反馈的消息来看,几乎所有的人都接受了紫姑这个厕神,而关于她的前生来历也突然多出N种版本,本来我只说紫姑生前是个善良、贫穷的女子,而通过口耳相传,紫姑就变成了善良、贫穷、美丽、勤劳、朴实、任劳任怨的女子;本来我也只说,她正月十五死在了茅厕里,怎么死的我也没细说,但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他们完全发挥了天马行空的想像,把紫姑说成因为家里贫穷,没钱给老父治病,最后只好嫁给大她二十多岁的土老财当小妾,而原先的大妇当然就看她不顺眼,每天有事没事的就虐待她,要她每天早晚洗好几次的茅厕,紫姑是个十分善良的女孩,只好默默忍耐,终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也就是正月十五,紫姑这个典型的农村妇女代表,又累又饿又冷被冻死在了她要清洗的茅厕里。

    无疑这个被冻死在茅厕里的紫姑版本,是大家所广泛接受的。就拿我家的阿秀来说,她在听了这个版本后,就稀里哗啦的为苦命的紫姑哭了好一会儿,害得当晚我想跟她敦伦一番,她都提不起性趣来。

    而我在听了这个版本后,心里的一块大石也总算是落了地,正所谓众口铄金,大家都这么说了,也由不得你不信。随之带来的一个意外好处就是,厕纸的问世没有阿秀以前所担心的那样,惹来那些读书人的反弹,因为我早说过我这厕纸可是按照紫姑厕神所授之法制作的,说这厕纸有辱斯文,那也就是诋毁厕神,目前看来还没有人敢做这个出头鸟。不过,我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找来几个伶牙俐齿的村人,都是原先施工队,跟我上街一起发过传单的。叫他们带上毛笔在敬国神厕前,摆桌子宣传这厕纸和写字所用纸的不同并进行试销售,按厚道来算,一尺二十文钱,一人可用两三个月,目前看来这生意还马马虎虎,一天只卖出了十几尺的厕纸,也就是二百多文钱,但即使这样也初步达到了当初我收费公厕的预期目标。这潜在的巨大市场还是可以预见的。

    要说十里集最近最大的新闻,除了我的敬国神厕外,当然就数顺兴的女人宝物——肚兜问世了。不得不承认,那个汪美人还是有点企业家的领导能力的,在我敬国神厕竣工前的前三日,她就按照我的提议,大批量的散发传单,然后当然通过那些青楼女子的亲身展示和推销,果然不出一日就形成了一股热购风潮,刚刚生产出来的五百多件肚兜全部一销而空,而且之后预约的订单就不下三千多件。这肚兜生意如此的火爆可说都大出我们几个策划之人的预料,我在暗自欣喜的同时,更是后悔不已。***!早知生意这么好,当初老子就至少把三个月的约定时间缩短一半,甚至三分之一,现下可真是为汪美人做了嫁衣裳,白白便宜她了。

    肚兜销售火爆的另外一个结果就是,我这个顺兴的老板之一想为阿秀争取几件都没可得。而阿秀显然也收到了这个“女人宝物”的风声,跟我一直唠叨了好一会儿,意思无非是让我这个做老公的买给她这个“宝物”,最后我只好为她专门跑了一趟顺兴,叮嘱孙掌柜给我预留了两套。现在成衣铺的衣匠们都是三班倒的专做肚兜,即使这样也供不应求,所以我也不好意思多要。

    而在敬国神厕大获成功的第二天,也就是我跟孙掌柜预定好拿货的日子了。唉!没办法谁叫自己疼老婆呢?而且,嘿嘿,我实在是想看看阿秀穿上肚兜的情景,那场面,嘿嘿,应该是十分的诱人。上次来去匆忙,倒是一时忘了这茬了。

    跟阿秀说明缘由,就出了卧房。厅堂里,老爷子红光满面的坐在正中间的木椅上,我这个孙女婿出息,他当然也跟着沾光。此时,他的身旁围坐着几个跟他年龄不相上下的老头子,看样子都是陈氏一族的元老了。

    老爷子见我过来,很是高兴,冲我招了招手,我连忙上前给他们一一行礼。

    “阿乐,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都觉得很有必要在我们村子也建个敬国神厕,你意下如何?”老爷子一手捋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我。

    对他们的这个提议,我当然是无法拒绝的。赶忙笑道:“我当然是完全赞同的,我看就让我来出钱好了,再叫上前两次帮我的那伙人,他们造这个敬国神厕也都是熟门熟路了。”

    “嗯,就这么说定了。反正我看你还剩下些施工材料,也不用你再出钱了,到时万一材料不够,我们山上的石头可多的是,也可以凑数。至于,那帮小子的工钱,当然也不用让你出,他们这都是在为村里大家伙办事吗?怎么还能拿工钱?”

    我心里不由为老爷子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节约了工钱不说,还把这件事说的大义凛然。不过,照样子看,等村里这敬国神厕造好后,那些肥料却又要着实算入他孙女婿也就是我的账上了。实在是又可敬又可爱的老爷子呀!

    老爷子的这番话,那些个老头当然也无异议都是纷纷点头。

    “阿乐,还有件事。我们村子里的好几家农户今天向我请求,希望敬国神厕出的肥料能优先供应给本村人,你看怎么办?”

    “爷爷,我不是把这事都交给你来办了吗?依我看,当然是要优先供应给本村的人,至于外村的就等以后肥料多的时候再说吧。”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早,就有几个别村的人来找我说这事呢?我事先也跟他们说了,这要等以后肥料多了再谈。”

    “那就好,这事我都听爷爷的,以后你自个儿拿主意就行了。”

    我的这番话无疑让老爷子在众老面前很有面子,顾盼自豪的冲我捋须连连点头。我趁机向众老作揖退出。

    出了厅堂,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我对未来公厕的行业很是看好,但要我一个堂堂的谢家大老爷跟那些农户商量粮食换粪便的交易,实在是让我想想就有点经受不住,于是刚刚想为我的造厕伟业贡献一份微薄之力的老爷子,就正好撞在了我枪口上,这个老地主的经商能力我还是能充分信任的,让他跟那些农户讨价还价正好不过。老爷子得到了我的全权委托当然很是高兴,而我甩出了这个臭生意也很是轻松,大家皆大欢喜。

    穿过院子,院门口停着陈富贵的那辆马车,现在他可说是我的专职司机了,我很是大方的给了他每月二两银子的工钱,连车带人都给包下了,这小子除了每月上交李记车行六百文净赚一两多,当然是对我这个东家分外殷勤,一见我出来他就跳下车驾,热情招呼我上车。

    我和无名上了车,在陈富贵的呼鞭吆喝声中,马车直奔十里集。
正文 第二三章 收买人心
    我这次来十里集主要还是为了两个事情,一个当然是来拿老婆所需的肚兜,二是要实现当初自己对黄媒婆的承诺——在阿秀嫁给我后要再给这婆子五十两银子,这个当初草率之下的承诺,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不认账,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天那媒婆都没上门来讨要,看样子她也自知之明的对这五十两不抱太大希望。不过,我权衡利弊后,还是决定履行承诺,原因之一还是为了拉拢她,原因之二却是深知她的“交游广阔”,她这个十里集数一数二的媒婆,要是把我这失信一事公布出去,那我可是得不偿失的很,怎么说我现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所以,我这次的第一站就让富贵驾车去黄媒婆家。黄媒婆在十里集可有着不下二十年的良好名声了,富贵当然知道她家的所在。行途中,我也顺便向他打听了一下这婆子的家庭情况。据说她的老伴刘老汉是个药罐子,常年卧病在床,要不是黄媒婆挣钱买好药帮他撑着病体,她这老伴早就去了,所以说起这事,富贵这个本地人也是对黄媒婆赞叹不已的,只羡慕那刘老汉的运气,取了个好媳妇。除了刘老汉外,她家里就剩下唯一的一个儿子了,他这个儿子在十里集也有点名气,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因为她儿子可说是一个地痞,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让富贵说的连连摇头,只为黄媒婆不值,丈夫如此,儿子又这么不肖。

    黄媒婆的家是个有点破败的小院落,不过打扫的还算干净。我和无名下来时,她家的院门是虚掩着的。

    我们推门而进,迎接我们的是一个身材清瘦的二十多岁年轻人,他的样子还算过的去,不过一双三角眼闪现着狡猾之色,给人一种精明感觉的同时却也很难让人生出亲近之感。

    “两位是来找我娘的吗?她正在给我爹喂药呢。我这就去叫她来,两位请先至厅堂随便坐。”

    还没等我开口,这媒婆的儿子就很有眼色的给我们带路,到了内堂请我们入座后,就自去内堂唤人。

    没过多久,那黄媒婆就出来了,一见是我,显然大出了她的意料,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忙招呼了我一声给我沏茶。

    我也没兴趣喝她家的茶,直接就拿出那张五十两宝钞,往茶案上一放,“黄媒婆,这是我当初答应给你的五十两。当初要不是媒婆你做媒,我和贱内也就没有现在的和合美满了。”说到这我很正式的给她拱手作谢,慌得这婆子连忙起身还礼。

    “黄大娘,我直到今天才给你送礼钱来,实在是近日有些繁忙,没法抽出空来。不对之处,还请多多见谅。”我这番话可是对她相当客气了。

    “这……这,谢公子,这五十两……”

    黄媒婆犹豫着一时不敢拿。正在这时,一直在旁旁观的她儿子,却是一步上前,毫不客气的把宝钞拿了过去,笑容可掬的说道:“多谢公子了,我就先代我娘收下了,娘,爹这病不是说要鹿茸、人参吗?我这就给你买去。”

    说完他不等黄媒婆回答,就怀揣着宝钞,急奔而去。

    “这……这孩子。”黄媒婆阻止不及,气得满面通红,“让谢公子见笑,唉,老身这儿子就是这么痞赖,都是老身以前对他失了管束。”

    看着黄婆子一脸的愁容,我眉头不由微微的一挑,轻笑道:“黄大娘客气了,我看令公子眉清目秀,而且为人机警,怎么就痞赖了呢?我看大娘你还是不要对他太过苛责才是。”

    黄媒婆大概还是首次听见有人称赞她儿子,呆傻了好一会儿,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这番表情让我心里好笑的同时,也是一阵感慨,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呀!古今如是。以口嘴灵快著称的媒婆,也有她口吃的时候。

    “不瞒大娘,我对令公子的往日做为也有点耳闻,但那些只是世俗人眼中的表面看法,刚刚我见令公子待人接物都很是了得的,甚和我的心意。”

    黄媒婆听我这话先是脸红,后又有点惊奇,不知我是何意,诧问道:“谢公子,你的意思是……”

    “呵呵,大娘想必你也知道,我原先不是本地人,在半个多月前才来到了这十里集,现如今我已经在陈家村安家落户了,正好身边少了个能使唤的本地人,你看能不能让令公子帮我做事,我每月可以给他二两的银子做为报酬,你看如何?”

    “谢公子你不会是开玩笑吧?”黄媒婆果然是大吃一惊。

    “呵呵,我还是上次跟你说的那句话,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吗?”我一脸故作严肃的看着她。

    黄媒婆定定的看了我良久,突然的就朝我跪了下来,激动道:“谢公子,若真是如此。那老身只有给你磕头谢恩了。”

    说着她就要给我磕头。我慌忙上前把她使劲搀扶了起来,语气严肃道:“大娘,你的年纪可以做我娘了,怎么能给我下跪呢?这不是折我的寿吗?快别这样。”说着就把她重新按落座位。

    “不瞒谢公子,这个儿子平时我可是为他操碎了心,你想我也是十里集有数的媒婆了,而自己的儿子却是二十多岁了还没成家。说起来实在是让人臊的很,若他果真有福气替公子做事,那我以后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黄媒婆边说边流泪,让我在一旁也是看得唏嘘不已。

    “唉!大娘,你家的事,我多少也听说了一点,这些年你也真是受累了,不知刘伯父得的是什么病呀?”

    我这一说,她的眼泪更是开了闸的下来了,“还有什么病?不就是肺痨吗?早晚是个死。不过,老身跟他毕竟多年夫妻,也只好用些人参鹿茸的吊着他的命罢了。”

    肺痨我是知道,在中国历史上它可是大大有名的一种病,也是这时代的不治之症。

    我陪着叹了一口气,“那大娘你现在家里的钱还够用吗?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些,就当预支给你儿子的工钱好了。”

    “不必了,不必了。”黄媒婆连连摇手拒绝,“公子的好意我心领,有了刚才公子的五十两赏赐,只要我儿子还念着他爹的病,今年的药钱就不愁了。”

    “唉!大娘你这样毕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不知你做媒婆一年的进项有多少?”我一脸忧色的问道。

    “唉!”黄媒婆被我感染了似的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还什么进项不进项?今次要不是公子的赏钱,我家早就没钱给老头子买药了。不瞒公子,当初老李家算大方的了,但也只有二两银子的媒钱,其他小门小户的最多也就几百文钱,有些没钱的也就给我送只鸡鸭,挑点粮食什么的?哪有个个像公子你这么慷慨大方的。”

    听着她的絮叨,我心里一阵阵的肉痛,他***,敢情自己当初还真是一只傻鸟了,老李家这么有钱有势的也只给二两,老子却给足了她七十两,这个冤大头还真是大的可以。

    “呵呵,黄大娘客气了,钱财对我来说是身外物。”我无所谓的挥手道,“但是我这人比较注重感情,就像我李伯父说的我是性情中人。”

    “哦,公子说的李伯父可是李家的大老爷?”黄媒婆显然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我当然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换来她一脸的羡慕之意。

    我见时机差不多,就故作沉吟半晌才说道:“黄大娘,我这里有份差事,是个体面的活儿,应该比你现在做媒的要好点,就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黄媒婆一听,果然双眼一亮,急问道:“不知公子介绍的是什么差事?”

    “也就是顺兴成衣铺的一个事儿,想让你从旁协助一下孙掌柜。”

    “顺兴?公子说的可是镇上卖女人宝物肚兜的那个顺兴?”黄媒婆神色间更是急切了。

    我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公子,老身……老身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了。”黄媒婆激动的差点又要给我行跪,但显然想起了先前的情景,才生生止住了。

    “黄大娘,也不用多谢我什么?反正那里现在也缺少人手,不过,我也跟你事前通个气,你这事成与不成还在半数,毕竟我只是那里的老板之一,招你进来,还要汪老板点头同意才行。”

    “是,是,是。只要公子有这份心就行了,成不不成,老身都感激公子。”黄媒婆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那就好,现下我正有事去顺兴一趟。你没事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吧,也好给你个准信。”我说着就站起身来。

    “好好好,老身没什么事,这就跟公子一起上路。”黄媒婆一脸的兴奋带着点患得患失的神情。显然我说的“从旁协助孙掌柜”,还是很有份量的。

    “嗯,那我们就走吧。你儿子,就让他明天去陈家村找我就是了。”

    “好,今天等他回来,我一定让他明儿一早就去你府上报到。”

    黄媒婆今天可说是双喜临门,对我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而这也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正文 第二四章 独家代理
    此时的顺兴成衣铺当然今非昔比,马车在距离其门前几十米外就因人流聚集而行进不得。我和无名,还有黄媒婆只好下车步行。

    好不容易三人挤进有五六个伙计把守的店铺,里面的柜台正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堵了个严实,至于里面被堵之人无疑就是孙掌柜了。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再过两日,本店一定有货供应给大家的。”里面果然传出孙掌柜略带沙哑疲累的声音。

    “孙掌柜,三天以前你也是这么说的,我都等了三日了,你多少给我些货吧。”

    “是啊!我也等了两日了。”

    围着的人群又是一阵喧闹起来,纷纷请求孙掌柜发货给他们。

    我见此情景当然也没硬挤进去见这可怜的老头,在无名的开道下,我们穿过了大堂,径自走到两个伙计把守的内堂入口,那两个伙计都认得我这个老板之一,我们三人得以顺利通过。

    还是那间雅舍,我也没冲里面招呼,就自个儿掀起卷帘走了进去,无名和黄媒婆倒是很本分的等在了外头。

    里面就一人坐着,居然是小翠那丫头,她正好似津津有味的低头在看圆桌上的一卷竹简,也就是在看书了。这多少让我有些意外,没想到就一个小丫头,还认得字。

    我进来时,这丫头毫无所觉的样子,我不由恶作剧兴起,轻轻地放好卷帘,蹑手蹑脚的走到她身后,一下子俯身贴到她耳畔,喊了声:“喂!”

    小翠当然大惊,本能的一回头,一张微开的小嘴巧之又巧的擦过我双唇,留下一抹热气和幽香,我这时也本能的身子向后一缩,直起了身,却又有点暗自后悔起来,下意识的用手抚上“受袭”的双唇。这次自己的“损失”还真是大呀!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被人亲了一口。这笔账以后可要牢牢记住了,怎么的也得……也得亲回来才是。

    “你……你这个……你什么时候来的?”小翠一张小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从她话语中,我不难猜出她刚刚肯定是想骂我无赖色狼之类的话,但好在及时收了口,避免了两人间进一步的尴尬。

    “我这不是刚刚来吗?小翠你看书看得太用心了。刚刚我乍一见你,还以为你是汪老板呢?差点把你当成她了。”我这可不完全是奉承话,她刚刚坐在汪美人曾坐过的位置,乍一见那气质还真有点像。

    “是吗?”小翠居然有点忸怩的低下了头,不过没过多久,她却突然抬头惊呼道:“对了,谢公子,我家小姐在作坊院子里,她吩咐我见你来后就带你过去见她呢?”说着她就站起身,“谢公子,奴婢现在就给你带路。”

    我本来还想跟她调侃几句,但见此还是正事要紧,只好跟她出来。

    不知怎地,这小翠给我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更会让我想起小时候一位常跟在我屁股后的玩伴来,那玩伴无疑也是女的,那时我的一大爱好就是喜欢常常逗她生气,揪她的小辫子,等到她要流泪哭闹的时候,我又陪着笑脸哄她开心,带着她下田捉泥鳅,去树林里拉弹弓打麻雀,玩的不亦乐乎。我对小翠就是如此的感觉,所以几次相处下来,总是要有意无意的撩拨她。

    再次进入作坊所在的小院,这回明显的加强了保安措施,院子里各个方向都站着两名带刀的护院,总共八名。

    在小翠的引领下,我在上次的那个大房间见到了汪美人,她正亲自拿着把大剪刀在裁布,还真是让我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看见我进来后,她才停下了手里的活,迎了上来,把我请到上次和她交谈的侧房,并且亲自给我沏上了茶。

    她的这番举动,我表面上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心里却是骂开了花:***!这小娘皮还真是现实势利的可以,发现老子的创意让她大赚特赚了,态度就立马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谢公子,我们现在人手不够,一些大的订单都不敢接,你看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这件事?还有就是前天市面上就出现了肚兜的仿造品,虽然我们的商标他们仿造不了,但他们的生意也相当不错,谢公子你看有没有办法解决此事。”

    我一口茶还没开喝,她就连珠炮的向我发问了。果然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杯茶就要老子给她出谋划策。

    “嗯,这两件事不急,待会儿我再跟你详说。这个,顺兴不是人手不够吗?我今天正好带了个人来,给忙得焦头烂额的孙掌柜帮帮手,而且肚兜这生意毕竟是女子之物,她从旁协助孙掌柜也免了孙老的某些不便之处。”我好整以暇的就说出了这次来见她的主要目的,那就是在顺兴安插自己的亲信。

    “哦,谢公子介绍的这位难道是个女子不成?”汪美人不愧有点涵养,我这个明显的举措,居然没有让她露出丝毫的吃惊表情。

    “呵呵,说出她的大名想必汪老板也认识,她就是本镇上的黄媒婆。”

    “黄媒婆!?”汪美人这次终于露出了吃惊表情,这个人选显然让她料想不到。

    “谢公子还真是独具慧眼,这黄媒婆人老世故,手勤嘴快,让她来协助孙伯肚兜销售一事,实在是相得益彰。”

    汪美人的这番见地,跟我倒是不谋而合,也让我立时又对她高看了几分。

    “那我就代黄媒婆谢过汪老板了。”我作势对她拱了一拱手,汪美人也客气的微一起身对我还礼。

    “至于汪老板对我所提的两件事,我看可以这么解决,有不妥之处,我们可以再细细商量。”既然她如此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请求,我当然也不能叫她失望。

    “谢公子快快请说。”汪美人果然有些着急了。

    “顺兴现在不是人手不够吗?我们可以把我们的肚兜交给别的成衣铺来做……”

    “交给别家来做,这怎么能行?”汪美人截断了我的话,脸显怀疑之色的看着我。

    “呵呵,汪老板我看你是有所误会了,我说交给别家来做,只是利用他们的人力,他们生产的还是我们顺兴的肚兜,到时只要我们在他们制作的肚兜上打上顺兴的商标不就行了。”我不无得意的看着她,在后世很多的知名服装都是这么干的,交给别家生产,自己贴牌销售,到时自己这边只要把好质量关就可以了。

    “公子的意思是我们把他们制作的肚兜收购过来,然后打上商标自行销售?”无疑的汪美人虽然受时代所限,但脑子还是十分灵活的,立马就明白了我的真正意图。

    我轻笑着点点头。

    “谢公子的这个方法好是好,就是不知别家的成衣铺同不同意了?”汪美人凝思道。

    “呵呵,汪老板多虑了,现在市面上不是出现仿造品了吗?我看八成就是别家成衣铺生产出来的,他们放到市面上当然价格要比我们顺兴的便宜点,同样是卖,他们卖给别人和卖给我们有什么区别,而且他们在我们顺兴的委托下,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仿造生产,也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此举我们即扩大了生产,有了充足货源,又打击了仿造市场的泛滥,实在是一举两得。”

    汪美人又是蹙眉凝思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谢公子的这个办法不错,待会儿我就派人去约会镇上其余两家的成衣铺老板,让他们去清风茶楼商谈,到时也希望公子你能在场。”

    我虽然对这清风茶楼很排斥,但毕竟这次是为了正经事,也只好点头答应。

    “谢公子,我们虽然这样做能遏制住本镇的仿造势头,但随着那些商贩的流传,这肚兜肯定会被贩卖到全国各地,出了这十里集我们可是没有办法了。”

    汪美人首次露出一脸气闷苦恼的样子,一副典型的女孩子表情,让我看得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嗯,这个问题我以前就说过了,这仿造必然是无法阻止的,问题就在于我们这个顺兴品牌的宣传,以及我们自己的这个用料和做工,尤其最后一条,我们可要千万小心在意,别到时卖给别人的东西还不如那些仿造品。”

    “公子放心,我们顺兴几十年的良好口碑了,我们每件拿出去卖的衣服,都是事先经过专人察看验鉴的。”汪美人在这一点显然很有信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就好,现在我们很有必要扩大我们顺兴的声势,把我们顺兴这个品牌大力的宣传出去。具体如何,我就给你说说,首先我们可以通过一些走江湖卖艺的人给我们宣传,我们甚至可以免费提给几件肚兜给他们卖,只要他们在耍把式的时候,帮我们多多宣传‘顺兴’这个品牌就是了;其次,我们就要大量的散发传单了,我看就在那条官道上散发给过路的商旅,这传单的内容吗?一要着重说明我们“顺兴”是发明生产销售肚兜的第一家,二要详细说明肚兜上的“顺兴”防假商标,没有这一商标的肚兜都是仿造品,这样一来那些稍有点颜面的女子,肯定是不屑去穿伪造品的,三吗就传单上写明我们顺兴可以和各地的成衣铺合作生产,这意思想来你也明白。总之一句话,我们要把‘顺兴’这品牌宣传的天下皆知,通过和各地成衣铺的合作,我们全力的抢占全国市场。”

    在听我说的前半段时,汪美人还边记边点头,到了最后我说要抢占全国市场时,她只有痴傻的份儿了。

    在重咳了几声后,汪美人才醒转过来,难掩一脸的激动和喜悦,“谢公子果然是慧人慧智,字字珠玑,尤其最后一条和全天下成衣铺合作的方法真是切中要害,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十分有效的遏制住各地的仿造势头。让全天下的女子都能穿到我们顺兴的肚兜。”

    我故作淡然的给她泼冷水道:“汪老板也别高兴的太早了,这一条看起来简单,具体实施起来却是有点困难的,毕竟我们大楚的疆域可是辽阔的很,要想跟全天下的成衣铺合作,那得要多少的人手去分派。”

    我的这一泼冷水,果然让汪美人彻底的冷静了下来,“那照谢公子的意思,具体该怎么做?”

    “这第一的要务当然是招人了,第二吗我们可以有选择的进行合作,特别是那些在郡县的大铺子,我们可以实行独家代理的方式,让他们全权负责本地郡县内生产并销售我们顺兴牌子的肚兜,我们只要每年按照他们的收益提成就可以了,当然我们也要派诚信老实的人手去进行监督,约束其肚兜的具体售价和用料做工,每年一审核,不按照我们要求来生产和销售肚兜的,我们就取消其代理资格。这样一来,我们即节约了人手又增加了收益。汪老板,你看这方法是否可行?”

    汪美人神色间有点古怪的瞄了我一眼,稍稍低下了头,轻叹了一口气道:“谢公子实在是天生做生意的人,连这种办法都想得出,这办法我看最好不过,我们只需牢牢掌握住商标的制作方法就行,在这方面还请公子多多注意小心才是。”

    “呵呵,汪老板提醒的对。这商标制作所需的材料,是我独门秘制的,一般人肯定做不出来。”我这可不是吹牛,虽然那印花色浆制作的所需材料简单,但如果没有精确的配对比,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一堆浆糊,不管用。

    “那就好,我看我们现在就先行一步去清风茶楼吧。想来那两家老板不用我们等太久。”

    汪美人的做事风格我早已领教,对此要求当然没有异议。于是,我就陪着她一起起身向外走。只是可惜了那杯我还来不及喝一口的美人茶。
正文 第二五章 秦三娘
    出的院子,把事儿跟黄媒婆一说,她当然是高兴之极,忙向我和汪美人拜谢。汪美人也很给我面子的当即给了她管事的待遇,每月二两银子,明天就可以正式过来上班。黄媒婆听此一说,更是乐的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汪美人先去了那间像是她办公室的雅舍,写了两张请帖,交给小翠,让她派人去请那两家成衣铺的老板。接着一行人在无名和两名护院的开道下,顺利出了成衣铺。汪美人照旧登上她的那辆专车,不过这次她倒是十分客气的邀请我和她同车。不过,老子现在可也是有座驾的,很潇洒的一指装扮一新的陈富贵马车,很断然的拒绝了她的邀请。看到她微微吃瘪的表情,我心里像是夏天吃了冰激凌一样的舒坦,哼哼,看你还看不起老子,当初的“一箭之仇”,总算是报了。

    与感激不尽的黄媒婆告了别,我和无名登上了专车。两驾马车一前一后,没过多久就到了清风茶楼。

    有两家马车的昭显和汪美人打头,那待遇可是跟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天差地别,还没进门,两个店伙计就热情的招呼了上来,卑恭哈腰的在我们前面带路。

    上的二楼,直接要了一个包间,我这边无名伴随,汪美人那边小翠不算,还有两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带刀护卫,观看他们那架势果真能唬人。我这才发现,好像我这边的排场明显的落了下风,至少无名没带刀这一项就实在是显得有点寒碜,就无名那长相让人一看便知他的保镖责任,但做为主人的我没给他佩刀,实在是说不过去。于是,我就琢磨着回去给他弄把刀挂上,肯定比对面这两位有威风有煞气。

    汪美人大概还在气恼我刚才的拒邀行动,眼睛瞄也不瞄我一下,自顾自的轻泯着茶,一脸的霜寒之意,更给人以一座冰山的感觉。

    对她的这种态度,我当然不会去自讨没趣,也是自顾自的喝茶。一时整个包间里显得安静非常。

    不过,也只是盏茶的功夫,那两个成衣铺的老板就急急的赶过来了。让我有点意外的是,这两个老板其中一人居然也是女的,徐娘半老模样,三十多岁年纪,样子虽然不是很出色,但却是烟视媚行,风骚入骨,一双桃花眼更是给人一种妖治的感觉。另外一位却个位五六十岁的华服老头,样貌普通,要不是他身上的穿着,肯定当他是老农了。

    “汪大妹子,你这急急的找我们来,果真是为了你帖上所说的合作一事?”徐娘先是轻轻扫了我一眼,就开门见山的问汪美人了。

    汪美人明显了皱了皱眉,“是的,不然你以为我找你来为了何事?”

    徐娘脸色有点僵了僵,一旁的老头马上岔开话题,对我拱手问道:“恕老夫眼拙,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我刚要回答,一旁的汪美人已接过了话题,“这位是我的朋友,谢公子。他今天来是给我们合作一事做个见证的。”说完她就不待我说话的给我介绍眼前的两位,老头是镇上一家老字号“十里成衣铺”的老板,叫丁德全,女的是开业没几年的“容秀成衣铺”老板,秦三娘。

    “咯咯,汪大妹子,你的这位公子朋友可真长得俊呢?不知成家了没有?”秦三娘虽然是跟汪美人说话,但一双美目却是水汪汪的盯上了我,溜溜转的在我身上巡视,毫不避讳。我这辈子还是首次遭遇女色狼如此明目张胆的性骚扰,当下有点傻愣当场。

    “秦老板,我们我这次来是跟你谈正经事的。你要是没有诚意的话,就请便吧。”

    汪美人面色冰冷的说道。

    “哎哟!汪大妹子,瞧你说的。我若是没诚意的话,就不会这么急急的赶来了,我店里还有一大堆的事等我去忙活呢?……”

    “那就好,请坐下,我们这就谈正事,小翠给两位老板看座沏茶。”汪美人毫不客气的就截断了她的话。

    这秦三娘倒也不以为意,嘴角带笑,很识趣的就坐了下来。

    等小翠给他们沏好了茶,汪美人就开口把顺兴要他们代为生产肚兜一事一说,这两人神色间果然有些意动。

    “汪大妹子,你果真是好算计呀!你这样一来,我们两家铺子不就是成了你的作坊了吗?”这个问题倒是尖锐的可以。秦三娘虽然脸上带着笑,却是一种森冷的笑。

    汪美人轻蹙着眉,没有回答。

    “这个,秦老板,我看你是误会汪老板的意思了。”我开口适时的给她解了围,怎么说她都是我的生意伙伴吗?现在可是一直对外的时候。

    “哦,那谢公子以为,汪老板此举是为了我们两家铺子好了。”秦三娘对着我倒是笑得笑容灿烂,一双桃花眼更是对我眨呀眨的,充满暧昧神色。

    我微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火辣目光,作势干咳了一声道:“汪老板不好说的,我就代她向你们说明吧。你们想必也知道,现在市面上出现了很多仿造我们顺兴的肚兜,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些仿造品想必大多出自两位的成衣铺。”说到这两人果然有点心虚的微微变了色,“不过,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们顺兴制作的肚兜有专门的标记,这是别人仿造不了的。现在我们已经加大了宣传,肚兜上只有那牡丹图案标记的才是我们顺兴货,是正宗和最地道的。我想两位现在手上的货,肯定大都是销往外地的,因为本地的人都知道我们顺兴。你们现在虽然可以借着我们这股东风狠赚一笔,但要是有朝一日大家都知道了我们顺兴,都知道了那个牡丹标记,你们想还有人再来进你们的伪造品吗?”

    “咯咯,谢公子果然好口才!不过不知谢公子你说的有朝一日是几时呢?是十年后,还是二十年后?咯咯。”这秦三娘倒是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相反那丁老头在我说出他们仿造一事后,就一直面有愧色,默然不语。

    我对她轻轻一笑,举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转向汪美人道:“汪老板,你就把我们的宣传计划跟他们一一说明吧。”

    汪美人见我突然把话语权交给了她,倒也镇定的很,不冷不淡的就把我先前说的宣传一事向两人进行了说明。这两人听完之后,脸色立时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秦三娘好一会儿才恢复常色,美目一转,道:“汪大妹子的这个方法倒真是管用的紧,我看照你们如此宣传不用半年全天下的人就都知道顺兴了,谢公子你说是不是?”她说着又把水汪汪的一双桃花眼挑向了我。

    我慢慢的也对她的这种挑逗行为有了免疫力。心想:“你如此挑逗于我,大不了老子被你强奸了就是,也不会少老子一根汗毛,谁怕谁?”于是,我马上就变换了脸色,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看着她,更是故意把眼睛瞄向了她高耸的前胸,“秦老板,你既然明白,就知道我们顺兴如此要求,对我们双方都是最好不过的。而且,你们赚起钱来也心安理得的很。”最后一句话,我可是说给早已一脸意动的丁老头听的。

    秦三娘对我的注视,在稍一愣后,就示威性的故意挺了挺她的酥胸,带起一环波纹,不由让我暗自咽了一口唾沫。

    “哼!”一声娇哼响起,我马上听出这是小翠发出的,赶忙重新低头喝起了茶来。

    秦三娘有意无意的瞥了小翠一眼,“咯咯,谢公子为什么老是说‘我们顺兴’、‘我们顺兴’的?难道谢公子你是顺兴的人不成?”

    我刚想回答,又被汪美人捷足先登,“两位废话少说,答不答应一句话,别以为顺兴少了你们两家就不行,大不了我们传出风声,让十里集那些家里有闲的女子来做,反正这肚兜做起来也是很简单的,到时我们只要按件从她们手上收购过来就行。”

    汪美人倒也有些本事,马上就抛出了杀手锏,若是这样一来虽然麻烦了点,但也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

    “汪老板,既然你这么说了,老夫再拒绝的话就说不过去了。老夫答应跟你合作。”丁老头率先没有坚持住,倒向了顺兴。

    秦三娘有点气恼的一瞪丁老头,有点无奈道:“既然丁老板都答应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也答应你了。”

    “嗯,事不宜迟。现在就把我们的这个合作协议写好画押吧。”

    汪美人的要求,两人倒也没多话,毕竟他们也知道现在正是肚兜热销的时候,早点办好此事,大家也好抓紧时间赚钱。于是,三方一起各自在茶楼上拉来几个熟人,当场写好契约画了押。至于我倒是没有凑这个热闹,汪美人也没主动邀请我。

    汪美人先前三番两次打断秦三娘对我的问话,这原因我还是明白一点的,那就是怕我被她拉拢了去。对此我虽然有点不悦,但也有点欣欣然,毕竟被一个美女重视自己的感受,还是特别有成就感的。
正文 第二六章 小气美人
    忙完了正事大家就都纷纷鱼贯而出,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两人之间的默契,我和秦三娘都有意无意的落在了众人后面。

    “谢公子,若是有空的话,去奴家铺子里坐坐?”秦三娘几乎是贴着我的身体说话的,一股浓郁的体香直冲我的鼻端,居然有种兰花的清芳之气,就跟以前在许家院子,我干爷爷栽的那盆一个味儿。我不由暗自极力多吸了一次。

    我眼睛飞快的一瞥侧身靠后一步的无名,只见他目不斜视的直视前方,我这才稍稍放了心,不过,我还是很君子的向旁挪开一步,干咳一声,“不了,这个,今天我还另有要事。”

    秦三娘微露失望之色,不过马上笑意盈然道:“谢公子哪天有空的话,一定要到奴家铺子坐坐,奴家的铺子虚席以待,包公子满意?”

    听她这么露骨的话,我算是明白她的真正企图了,当下心里可真说是苦乐参半、五味杂陈。***!本来还以为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这秦三娘见猎心喜,情不自持,勾引本老爷。谁知这骚娘们却是把我当作顺兴的人,来挖汪美人墙角的。

    “谢公子,奴家可是很有诚意的。那汪小娘能给你的,我秦三娘也可以,甚至更多。谢公子务必仔细考虑一下。”

    说这话时,她的身体更是靠近了我,一只手臂已经隐隐碰触到了我身上。此时,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茶楼的大门口,正往台阶下走,身旁除了侧后直视前方的无名,就是这骚娘们了,她既然如此主动,我当然也要还以眼色,朝后伸出一只手,很是自然的捏上了她的肥臀,松软适中,很有弹性,只是我深知现在自己的手劲可是很大的。

    “啊!”秦三娘惊呼出声,连忙向旁闪开了两步,躲开了我的禄山之爪。前面走的人,都纷纷驻足回头观望。

    “秦老板,下台阶的时候要小心呀!要不是我扶着,你差点就摔下去了。”我一脸关心的说道。

    “那真是多谢谢公子了,谢公子的这一扶还真是用力的很。”

    秦三娘表面上跟我倒很是配合,完全还是那副笑盈盈的风骚模样,不过我还是觉察到了她眼中的那丝羞怒之意。众人对她的为人大概早已熟知,当即就释然的重新回头走路。只有那小翠丫头,不知发现了什么,眼睛在我和秦三娘之间滴溜溜的转了转,这才急步跟上了前面风风火火打头的汪美人。

    “小女子在此就向大家别过了。”上了车后,汪美人率先向大伙告辞而去。

    “谢公子你可别忘了奴家对你说过的话哟!”登上车的秦三娘给了我个临行秋波。

    “一定一定!”我朝她和丁老头拱拱手,也登上了马车。

    等登上了车,我才想起此行的另外一个目的。娘的!老婆的肚兜还没拿呢。于是,只好吩咐富贵重新去顺兴成衣铺。

    此时刚过正午,铺子里依旧是人声鼎沸,吵得像菜市场,孙掌柜依旧被人围在了柜台里。我看他正忙着接收订单,招呼客人,也不好去打扰他,于是就直奔后院而去。

    雅舍里空无一人,我叫无名留下,独自来到了那作坊院子,在那个大房间果然又看到了汪美人裁剪的身影,小翠则是站在她一旁看着热闹,插不上手。

    汪美人一见我重新返回,多少有点惊讶,忙停下手里的活,把我重新请进了那间侧房。

    “谢公子,有什么急事吗?是不是我们刚刚跟那两家的协议有什么不妥?”汪美人略带紧张的神色问道。

    “咳,这个,本来我是不想来的,但是这个,咳,内子想要的两件肚兜,汪老板是不是已经预留给我了?”我多少有点扭捏,一个大男人向女人要这玩意,多少有点那个。

    “内子?谢公子已经成家了吗?不过也是,谢公子如此年纪,也应该早已成家了。”汪美人突然有点失神的自言自语起来,接着又脸色一肃,“谢公子,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缺货,我看你夫人所需的还是等以后货源充足的时候再来要吧。”

    我被她这话一噎,还真是气闷非常。***,老子现在怎么说也是顺兴的老板之一,居然给自己老婆要两件肚兜也不行。

    “汪老板,我这事两天前已经跟孙掌柜说好了,今天是来拿货的。难道你不知道吗?”我语气也不善起来。娘的!你怎么的也是大户人家出身,怎么就这么小气呢?

    “你跟孙掌柜说好的就找孙掌柜去,找我干嘛?”说到这她缓了一口气,“这事孙伯没跟我说起过,大概这两日他太忙了,谢公子还是亲自去问他好了。小女子还要忙,就先行失陪了。”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去,连带着那小翠也是不再鸟我一下,跟着袅袅而出。

    ***!这算什么?不就是拿两件肚兜吗?

    我呆愣了半晌才站起身,也跟着出了房门。在这大房间里,我溜眼四顾,很容易就发现了在一张大木桌上正堆放着成堆的成品肚兜。

    我恨恨瞪了一眼不远处埋头工作的汪美人,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火气。暗暗叮嘱自己要冷静,现在老子可是从顺兴手上半点好处都没有捞到过,要冲她发火跟她闹翻也得等几个月后老子赚够本了再说。当下心里也不由暗自后悔,当初自己考虑和顺兴合作的时候,只光光注意她是“弱女子”这一点了,却完全的忽略了这“弱女子”的小气和不近人情,唉!现在总算是让我吃到了她这个“弱女子”的苦头。

    我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透出了口闷气,急步走出了这个大房间。

    带着无名出了后院,在无名双手的开道下,很容易就挤到了柜台前,我也没客气,当即就拍着柜台惊醒正在低头写字的孙掌柜。

    “啊!谢公子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孙掌柜有点疲累的样子,但精神头还是不错的,一见我,就老脸灿烂的给我行礼说话。

    “孙掌柜,我要的肚兜呢?是不是在作坊里?你跟我一起拿去。”我想有这孙老头护驾,那小气的汪美人应该不会再行阻拦才是。

    “不在作坊里,我早就给你备好了。”说着孙掌柜就从柜子底下拿出一个布包裹,递给了我,“喏,谢公子,这就是你要的,里面有四件,既然是送给公子夫人的,只有两件就不太庄重了。回头我跟我家小姐说说,这四件就当是顺兴对公子夫人的一点心意。”

    我有点哭笑不得的接过包裹。得!看来还是好人做不得,本来自己一片好心,不想打扰孙老头工作,却平白去受了一肚子气。

    “那好,我就代我家夫人谢过你老。不打扰你忙了,告辞。”我向他微一拱手,就转身而走。这孙老头人还不错,他家的小姐吗,哼哼,典型的势利小气胸大无脑的主,也怪不得一直嫁不出去了。
正文 第二七章 白昼宣淫
    拿到了肚兜,我就马上回家。

    手里拿着那个包裹,心里顿时热乎乎起来,血液流转速度加快了好几倍,先前的闷气也消散不少,一个劲地冲前头的富贵喊要他加快赶路。

    马车急急的在自家院门口刚停下,我就跳将下来,直接往里闯了。也难怪我如此心急,今天出去可是带了一肚子的火回来,包括欲火和邪火。

    卧房里阿秀很有育人子弟的天赋,还在十分耐心的教着那个小黑妹,连说带比划的教的正起劲。而那香芸却不再像丫环般的站在她身后侍立了,居然也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手拿一卷竹简在看得入神,她这么自在多少的让我看得有点不爽。

    “香芸,你带着黑妹出去。”正事要紧,现下也不想跟她太过计较了。

    香芸听见我的话,惊醒了过来,忙放下手里的竹简,站起了身,还是闷葫芦一般的上前拉着有点不情愿的黑妹出去了。

    “夫君,你回来了。刚刚我教的起劲,没注意到你进来。”阿秀微微有点脸红的走上前来。

    “夫人,不是我说你,香芸那丫头也太没规矩了,居然跟你同坐在一起。她怎么说以前都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吗?这点尊卑都不懂。”我有点不满的说道。

    “夫君,你也知道她是大户人家出身,她现在落难给我们做婢已经很不幸了,平时我们要对她宽容些才是。”

    “还宽容?”我已经有点不悦了,“都这些天了,叫她煮顿饭还半生不熟的,洗件衣服要半天,烧菜更是差点把厨房给烧了。这样的奴婢二十两买过来,我亏死了。也幸亏大哥没娶她,不然她这样的大小姐在家里,还不是让大哥反过来服侍她。”

    噗嗤一声,阿秀忍不住笑了起来,“夫君,你是堂堂大男人,怎么这么爱计较呢?你只说了香芸的不好,但她也有好的地方呀!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上次你要她的画的画,不是让众人都说好吗?而且妾身看过她写的字,真的是漂亮极了,妾身的跟她比起来就像是刚练字的稚童写的,你还不知道的一点,她很会算账呢。上午妾身替爷爷算家里年底该收的租子,叫她帮忙时,她一下子就算了个清清楚楚。夫君,你这二十两实在是花的值得。”

    “她还会算账?”我多少有点意外。琴棋书画是现在大户人家小姐必备的基本素质,阿秀也都会一点,只是没有那么精通而已,但算账的技能可不是人人都能具备的,通过近段时间的了解,能算账的人在这里都属于特殊人才范畴。

    “妾身还骗你不成?她算的即快且准,当时她只花了片刻功夫就算清了,妾身事后核对了两遍都没发现错误之处。妾身问她哪学来时,她支支吾吾只说是以前在自己家里学的。”

    我听得不由眼前一亮,没想到香芸还有这么个技能,若是以后让她来当自己的会计,那不是正好,这样看来以后还是要对她好些才是。

    “嘿嘿,还是夫人你慧眼识珠,先别说她了,夫人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我笑嘻嘻的举了举手里的包裹。

    “肚兜!?”阿秀脸色一喜,毫不客气的一把抢过包裹,有点急不可待的就在旁边的小桌上打开来。

    “哇!都是上好的绸缎做的,还绣着荷花呢?”阿秀拿起其中的一件绿色的就往自个儿身上比划起来。

    “夫人,这肚兜要别人帮着才好穿,来,快把外衣脱了,为夫帮你。”我谄笑着就上前“帮助”她。

    “夫君!”阿秀微红着脸,娇娇的腻叫了一声,差点让我全身的骨头都酥了。我立时兴奋的就朝她扑去,却是被她一躲扑了个空。

    “夫君,门还没关呢。”阿秀双目含情脉脉似流水,痴痴的对我笑着。

    我立即超常发挥了百米的冲刺速度,只两秒钟的功夫,就把房门给锁上了。回转身来时,只见阿秀已经主动的脱去了外衣,这速度实在是跟我有的一比……

    等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和阿秀才一起出的房来,老爷子早在厅堂里等着了。

    “爷……爷,吃过晚饭了吗?我这就给你做去。”阿秀也不等老爷子回答,羞红着脸,急急的跑向了厨房。

    “咳,爷爷,神厕那边的事还顺利吧?”我的脸皮比较厚,无所谓的就在他身旁坐下,并且转移他的注意力。

    “嗯,都还好。今天我已经跟村里的人都说定了,粮食换肥料,他们也都同意,而且今天就有人先挑了担粮食过来,都放在厨房里了,我已经允了他十担的肥料,以后我看就可按这个标准来换,当然其他村的人,我们也可适当的减少一点数量。你看可好?”

    “行,我这事不大懂,你老做主就对了。”我很是豪爽的说道。心里却是早已计算开了,十担没用的“废物”换一担吃的粮食,不换才是傻瓜了。没想到,阿秀的这个主意这么的“赚”,实在是万万没想到!

    “嗯,还有就是,若是将来换肥料的人多了,当然他们带过来的一些粮食、菜油、食盐什么的也就多起来,就像上午那挑过来的一担粮食,就够你家吃一个多月了。以后多出来的是不是要把他们卖掉?”

    我沉吟了一下道:“这个问题其实我和阿秀都早已想到了,但照阿秀的合计把这些多出来的东西卖给那些商家,实在是有些不换算的很,于是阿秀就建议咱家自己在镇上开个粮油店,反正这些货源可都说是免费的。这事不急,等以后东西多起来的时候,我就去镇上找家店面。”

    老爷子显然对他孙女的这个想法很赞成,欣慰的点了点。

    “还有就是,你说的那厕纸今天比起昨天来生意好了几倍,总共卖出了三十多尺,除去那三个人的每人十文钱工钱,还有七百三十文钱的进项。”说着他就从腰间取出一个钱袋子放到了桌上,“你数数。”

    “爷爷瞧你说的,我还不相信你吗?”我故作生气的说道。

    老爷子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又习惯性的捋起了胡须,岔开了话题,“阿乐,你看是不是停止神厕那边的厕纸免费使用,适当收点钱?”

    我一听微有心动,但马上想到了我来之不易的“名声”,以及神厕由此带来的客流量的减小,实在有些得不偿失,况且这市场我还没有培育成熟呢?典型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爷爷,你的这个主意有点欠妥,不过,也幸亏你提醒了我。以后我看每天限量免费供应两尺的厕纸,先到先得,用完即止,这样就尽量的避免了跟我们的买卖起冲突。”

    老爷子见我拒绝了他的提议倒没生气,笑呵呵道:“还是阿乐你想的周道,我是有些鼠目寸光了。”

    “呵呵,爷爷,你也别太自谦了。我若没有你的帮忙,都不知道该怎么打理这么多事情。你以后可要常常给你孙女婿提建议,多帮帮他的忙才是。”我嬉皮笑脸的讨好道。

    老爷子老怀大尉,哈哈笑了两声,“好,我的孙女婿,我现在就给你提个建议。”说到这,他突然脸色一肃,“你们夫妻俩虽然是新婚燕尔,但也不能白昼宣淫,肆无忌惮呀!幸亏今天家里没来外人,若是来个外人知道了此事,流传出去,可是对你夫妻的名声很不利!这事以后我要对阿秀好好说说,免得以后被人说我老李家没有家教。”

    在老爷子一通义正词严的训话下,尽管我自认脸皮够厚,但现在也让我烧的发烫,一时尴尬无比,呐呐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正文 第二八章 身份与贺礼
    随着小麦冬种日子的临近,我家一天到晚的有人来预购农家肥,一些家里稍微宽绰点的都很是爽快的先挑来粮食、菜油、食盐甚至麻布和兽皮等等之类的物品,家里没有钱又没余粮的,若是本村人老爷子倒是难得大方的也允诺了他们,等来年收成了再来补上。不过,即使这样,只过了十来天后,我家里就堆满了农产品。于是,阿秀就提议我去镇上找铺子,准备开粮油店。

    十月初五的早上,我在阿秀的服侍下穿戴一新,并且戴上了阿秀专门给我从镇上选来的文士帽。至于为什么戴这号东西,这是有缘由的。经过这些天来,阿秀这个特有耐心的老师教导,加上当初跟二伯父练书法时打下的基础,我已经基本掌握了这时代的通用字,一手毛笔字写出来倒还算中规中矩的很,至少不会被人认错了。这样的学习速度让我家阿秀当然大为欣赏,直接让她认为我失忆前的出身肯定是书香世家,原本是认得字的,只是生病忘记了而已。尤其在我一次无意间念了一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后,阿秀对她的这个判断更是确信不疑,照她说的我以前肯定是读过大量书籍的读书人,是个士子,不然不会说出这么感人的诗句。当晚她就兴奋的没完没了的痴缠着我,差点让我第二天起不来床,只可惜我当初看唐诗的时候不用心,这首诗就只记得这两句,在阿秀的百般要求下我硬是记不起这一句的前后句子,最后没法下只好想了另外一首的“在天愿为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勉强凑了个数。就是我的这个无心之举,让阿秀进一步的相信,我以前肯定在士林当中是很有名气的一位才子,只是在这十里集乡下别人没听说过而已,所以她扯着我去镇上给我挑了这顶文士帽,让我戴上它以昭显我不是商贾的身份,颇有点掩耳盗铃的意味。

    通过这段时间的生活,我也知道这时代的商贾身份是很低的,统治阶级虽然不抑商,但也没给商人太高的社会地位,士农商,商贾还是排在末位。所以,做为商人妻子的阿秀就特别在意我的身份问题,尤其是在我有点名声后,她就一天到晚的注意我的衣着装扮来,每天起来都要亲自把我“打扮”停当了才让我出去见人。

    对此,我当然也是十分体谅她的,毕竟她也是为了我好。尤其做为后世农民工的我,对这个身份问题也是敏感的很,当初我在县城里不就是吃尽了农村户口的亏吗?所以,现在能让我选择文士身份的话,我当然不会硬说自己是商人,尽管我这段日子干得都是商人的事。

    在阿秀仔细围着我检查了几圈后,才给我放了行。

    “夫君你真的用这张字画当贺礼吗?”阿秀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长方形的檀木盒子,神色间有点担忧的说道。

    这盒子里放着一卷字画,光光这字画所用的纸,我就足足花了九十文钱,长约一米,宽约半米。按那纸店老板的说法,这一厘米多厚,略显淡黄的纸张,是现今天下最好质地的纸张,专供书法绘画之用,本来一直都是一百文钱的价,但我正好赶上了他们店打折,所以就九折卖给我。由此就可以看出这一行的暴利来,而且这卖纸不比卖其他的东西,一般都是不二价,买的人为怕被人瞧轻,也是很少跟店家讨价还价有辱斯文的,这就像后世的中国电信,卖家说了算,买家只有乖乖接受的份儿。这也难怪我一直对这造纸行业垂涎不已了,只是我和我现在手下的头号技术总监都没有攻克这个科技难题——怎么把树木变成白纸,我在和他努力了三天未果后,就全力下放把这事交给他来专门负责了。

    “不送这个,我们还能送什么去?我们现在可没有钱去给他们买贺礼。”我这可说的是实话,上个月我除了家里这些没有换钱的农产品,从厕纸的进项总共就十二两多银子,出去发给手下的工钱,自己就只剩下了六两多,当然也就没有什么钱给老李家的买贵重贺礼。正在我苦恼的时候,在阿秀的间接提醒下,就让我想出了个省钱的办法来。我现在不是要标榜自己是文士吗?当然要有文士的派头,于是就想到了后世生日结婚送贺卡的方法,我现在就送字画去,这是多么高雅多么有档次的贺礼呀!

    当然这字画要找个有功底的人来给我代笔,于是这个重任就毫无疑问的落到了黄香芸身上。我先是叫她在纸上画了一棵桂花树,然后在树上画一对交颈而眠的鸳鸯,其他的就让她自由发挥进行修饰,总之要突出整付画的温馨之意。在这一点上,黄香芸很好的就完成了我的要求,让我是相当的满意。画好后,我又让她题上了一首“南山一桂树,上有双鸳鸯。千年长交颈,欢爱不相忘。”的诗,这首诗我记得好像是汉代乐府的诗,因为它太通俗了,所以我看过一遍后,居然直到现在还记得全,也正好拿来用,在问过可算博学的香芸后,得知这首诗还是她首次听过,我心中更是大定。立即把这副字画送到原先那纸店,请专人裱好,而且狠下心用一两银子买了个包装用的檀木盒子。

    本来我是把去老李家喝喜酒一事隐瞒着阿秀的,可谁知正好被她看到了我藏在衣箱底下的喜帖,好在这是在我“出名”之后发现的,不然被她瞧出破绽来,我可是要头痛的很,于是我就扯谎说这是李家看在我最近“出名”的份上派人送过来的。阿秀对这邀请虽然心里有些抵触,但好在她也深知李家得罪不起,也就默认了下来。

    “夫君,你不是还有……”说着她向我拿眼示意床底下。

    我当然知道知道她指的是何物,摇头苦笑道:“阿秀,你也太大方了吧。那些东西可是以后留给我们儿子传家用的,你就舍得送人去?”

    “夫君,妾身这不是怕你得罪人吗?”阿秀有点闷闷的说道。

    “好了,你尽管放一百个心,我的宝贝夫人。”我忙上前揽住她的腰,小声安慰,“你不是也看过这字画吗?李家的人收到后,肯定会大为满意的。他们李家现在不缺那些钱财珠宝的俗物,我这是投其所好,送他们这雅物,他们只有高兴的份。”

    我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那李老财虽然看样子是个老书呆,是个雅人,但他当时还不是看见老子的“天币”就两眼放光,典型的就是俗人表现。不过,现在我也只有期盼老李家的人能“雅”一回,能欣赏由我创意香芸丫头代笔的这副鸳鸯字画了。
正文 第二九章 李家双狐
    老李家办喜事,这无疑是当天十里集的头条大新闻。在我以为自己会来的过早时,李府的那条大街却早已是热闹开了,本来一直很清冷的大街一下子就像是变成了菜市场,在李府对面的街道旁停满了各色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形成一条长龙。看来今天十里集几乎所有的马车都来了。这情景要换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李家人根本不允许别人在这条街上无故喧哗,更不用说这么明目张胆的停车了,他们家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这一点。

    我越在这里生活,就越是能切身感受到老李家在本地的威势,这是经过上百年的沉淀和累积的结果,当地人对他们家的敬畏之心早已形成了条件反射般自然。所以,我要想在这十里集混,在这里生根发芽,我就不得不去巴结好老李家。

    下了车,我没让无名跟过来,因为他的长相难免会跟李府的喜庆气氛起冲突。自己则带着黄媒婆的儿子——刘大壮,让他拿着我的贺礼,一起步行到李府。

    说起这刘大壮,名字虽然取得响亮,但却是清瘦的可以,浑身上下没几两肉。在他做了我的手下后,他倒也尽心尽力,给我跑腿也跑得相当勤快。但我知道他这样的人只可用不可信,就像以前我二伯父的那些个“忠实”手下,到最后还不是大多倒向了刘大毛?本来我用他也只是权宜之计,以此来收买黄媒婆的人心,也做为对她必要的挟制。所以,他只是被我用做通讯员外加侦察员外加小跟班来使用,他身兼数职倒也没亏了我每月给他的二两工钱。

    到了李府大门前,那个白拿了我五十两的小李子管家一身崭亮绸衣,威风八面,喜气洋洋的站在台阶上迎宾。

    大壮在前头带路,机灵的跑上前递上我给他的李家请帖,验明身份。

    李老货倒是很给我面子,也很是夸张,几步走下台阶,直走到我面前,谄笑着连连向我作揖,“谢老爷你总算来了,我们家大老爷天一早就念叨你呢?吩咐我等你一来,就带你去跟他一会。”

    我从公子升级为老爷,也就是这几天的功夫。李家这个地头蛇,当然也知道了我最近的一些做为,想来李老财见我的目的,无非也就是为了探听一些内幕。

    “那好,我这就去见李伯父。”我客气的朝他拱手回礼,“大壮把贺礼给李管家送上。”

    李管家看见大壮递上来的檀木盒子,倒也不敢小瞧,连忙双手恭敬的接过,并吩咐一名手下带我去见李老财。

    会面的地点,还是上次那间书房。但此次却又多出了两个人,这两人都是三十多岁年纪,坐着的一位,相貌堂堂,方面大耳,很有威势,站着的一位一看就知也是个保镖兼打手,身粗体壮,双目炯炯有神。

    “李伯父,小侄过来拜见你老了。”我很是谦恭的对他九十度的拱手作揖。

    “贤侄,毋须客气,快坐下吧。老宋,上茶。”李老财还是那副笑容亲近的样子,热情的招呼我。

    那老宋无疑就是上次那个老保镖了,答应一声,给我沏了杯茶,端了过来。

    我在李老财的对面入座,手里端着热乎乎的茶,心里却早已是计较开来。这多出的两人,看样子也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目下看来就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贤侄,这位是老夫的侄儿,本县的县令,也是今天新郎官的亲生父亲,李成舟李嘉言。”

    我一听是本县的父母官多少还是有些吃惊,更听他是今天新郎官的老爸,心里不由紧了紧。***!我把阿秀抢过来不就是抢了他的儿媳妇吗?也不知这狗官心里有没有什么芥蒂。

    “谢某拜见县令大人。”我故作慌忙的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作势就要向他行跪。娘的!形势比人强,就当老子跪儿子好了。

    这县令倒也十分客气,忙阻止道:“安平兄无需多礼,本官今天只是便装,你我平辈论交就是。”

    他既这么说,我当然不会傻到还要跪,马上就站起来拱手道:“那如此就多谢大人了。”我恰到好处的装出微微感动之色,坐回了座位。

    “呵呵,安平兄客气了,不是说了我们要平辈论交吗?我看安平兄以后就直接称呼我的字就好了。”

    我虽然不知道这父母官为何对我如此客气,但根据我跟李老财的相交经验来看,他越是对你客气,就越是对你有什么不良企图。但现在我在人家的地盘,也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连忙装出受宠若惊之态,拱手道,“这……这谢某实在是万万不敢,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安平兄,你这样就不对了。”狗官一副大义凛然道,“你本来就跟我大伯伯侄相称,你我本就是同辈,何来收回成命一说?”

    “那……那如此,谢某就高攀了。”我从善如流道。

    “呵呵,什么高攀不高攀的,直接称呼我的字就对了。”狗官一副欣然之态。

    “好了,你们两人就别再这么客套了。”李老财适时插话,“贤侄,听说你最近开了家敬国神厕,是有这么回事吗?”

    来了!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恭声答道:“是有这么回事。”

    “嗯,你的这个敬国神厕听说造的很不错。”李老财自得其乐似的捋着胡须,“我们李家的几个下人去过后,都说造的比那些普通人家住的都好。看来贤侄实在花了心思呀!”

    我摸不清这只笑面虎的心思,只有在旁呐呐的份。

    “贤侄,外间流传的厕神托梦于你一事,是不是有其事?”李老财突然停下了捋须,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他的这突然一问,若换了别人肯定会措手不及的露出什么马脚来,好在我早就有心理准备,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平静的点头说道:“是有这么回事。”

    “胡闹!糊涂!”李老财突然的一拍作案站了起来,吓得我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连带着做为李老财侄儿的本县父母官也不能坐着,跟着站了起来。

    “怀乐,你这么做实在是糊涂之极呀!这些事关天命的传言,是你能随口乱说的吗?要不是我及早发现,我看过不了多久你就人头不保了。唉!你真是糊涂呀!”李老财一副气急败坏的对我唉声叹气起来。

    听他把这事说的如此严重,更听人头不保,我虽然想强装镇定,但一双腿却已是不自觉的开始发软了。***!封建王朝毕竟是封建王朝,那些个当官的要砍我这颗平民脑袋还不是斩瓜切菜一句话,身边就有貌似这么一位。别看他刚刚才跟你称兄道弟,但这些当官的翻起脸来可比翻书还快。不过,我也听出这事还有弥补的可能,稍稍稳定了心神。

    “伯……伯父,我照梦中紫姑所托,建造这个敬国神厕,免费供大伙儿使用,难道……难道还有什么忌讳之处?”

    “唉!阿乐,你毕竟处事还是不够老练,那厕神紫姑托梦于你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何必要流传出去呢?”李老财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当初也只是告诉了我身边的几个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流传出去了。”我一脸无辜的说道。

    “阿乐,这事发展到现在,已经是天下皆知了,你若不采取补救措施,我看等不了多久,上头就要下来公文拘押与你,定你个妖言惑众之罪是可以预见的。”李老财一副脸带忧色的说道。

    我现在脑袋已经完全清醒下来,听着李老财的这段话,回想刚刚他的言语行止,以及他突然这么主动带着他当官的侄儿来会见自己,这里面无不都透露着蹊跷。我现在八成可以肯定这爷俩是在合伙糊弄自己了,这厕神托梦一事,肯定没这只笑面虎说的这么严重。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可不想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马上很是配合的苦着脸作揖恳求道:“伯父,你可要给小侄想想办法,救小侄一命呀!”

    在我的留心观察下,果见这两只大小狐狸在我说出这话后,各自飞快的交换了一个得意眼色。我xx你们家八十代的祖宗!我心里怒火狂涌,却又深知此时不是跟他们翻脸的时候,现在的自己在他们面前顶多就是个小丑,他们李家只要勾勾小指头,我在这十里集就得吃不完兜着走。我忍!
正文 第三十章 进献
    “唉!贤侄你这事有点儿麻烦,不过幸亏我侄儿是本县的父母官,暂时是把这事给压了下来。你可要记得他对你的这份恩情才是呀!”李老财一副颇为感慨的说道。

    “大伯,瞧你老说的,安平兄既然是你认的侄,不就是我的弟吗?能帮忙的我一定是要帮的。”李狗官依旧那副大义凛然的表情,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勉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和恶心,马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对这狗官九十度的作揖,“嘉言兄对小弟的这份恩情,小弟没齿难忘,一定记你一辈子。”

    “哈哈!”李狗官很是舒爽的大笑两声,“安平兄,你客气了不是。既然你是我的弟,我们之间还须这些客套话吗?以后休得再说。”

    “是是是!兄长的教诲,小弟铭记于心。”我现在对自己的角色扮演可谓越来越投入,既然你们把我当猪头,我又何不来个扮猪吃老虎,将来总有一天让你们也吃瘪的时候,到时新仇旧恨一起算。

    “成舟,你看你弟的这个事儿还有补救之法吗?”李老财一脸关心的问道。

    李狗官用手抚弄着他的两撇小胡须,一副凝神思考状,好一会儿才吐出一个字:“难!”

    “成舟,你一定得给阿乐想想办法才行,我老头子可是和他十分投缘的很,拿他当自己亲侄儿看待的。”

    李老财拉下脸来,一副长辈命令晚辈的语气。若我要不是先前就看穿了他们的伪善面孔,还真给这只老狐狸给骗过了,给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娘的!这爷俩双簧唱起来实在是熟练无比,配合默契,让我这个观众看得大为佩服,他们不去街头行骗实在是浪费了他们的专业天赋。

    “唉!伯父,你也不要太过为难兄长了,兄长刚才不是说过吗?他能帮的一定帮我,不过,若是我这事太难办的话,我也不会丝毫埋怨兄长不帮忙的。”受到这两位表演大师的艺术熏陶和刺激,我的表演也可谓十分到位,完全是一副以退为进,胆小怕事的胆小鬼模样。

    “好,安平,你既然看得起我这个兄长,兄长这次也就豁出去了。把你这件事一力扛下来就是。”李狗官突然一拍大腿,像是下了个十分冒险的决定,一脸正容之色,端的有义薄云天的豪迈之气。

    “兄长,这……若是让你太过为难的话,我看……”我表演可谓十分投入,突然抢出了这么句台词。

    李狗官很是威严的一抬手阻止了我说话,“安平,你不必多说。为兄已有计较,这事为兄就帮你扛下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风险,你待会儿依照我的吩咐做就行了。”

    “那……那小弟就多谢兄长了。”我忙又装出感激涕零状,向他九十度作揖。

    这一礼他倒没推拒,当之无愧的受了下来,一脸肃容道:“安平,你现在就把厕神托梦于你一事,从头到尾跟我详详细细的说一遍。”

    我就知道这里有文章,但我缺乏政治头脑,一时也不清楚,这狗官要到底在托梦一事上耍出什么花样来。但总之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这件事对他或者对李家可是大大的有好处。没好处的是,李老财是肯定不会这么积极“帮助”我的,更别提也怂恿他当官的侄儿来“帮”我了。这从他当初毫无愧色的收下老子一万两,就可知他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老货。这次他这么主动找我会面,这目的本身就不单纯的很。

    我口舌灵快的就把紫姑托梦一事做了说明,当然是加上了现在流传最广的那个版本。李老财和李狗官听完,都是很有默契的互望了一眼。

    “咳,这个,安平我看你好像说漏了一点。”说到这狗官也没等我回话,就自顾自的抬手向北一拱,“当今圣上,我们尊敬的元昌大帝,已在位三十有六年,在此其间,我朝四海升平,八方宁靖;风调雨顺,民富国强。再过一个月又七天,正是吾皇七十圣寿之日,先有天降宝物与我毛县十里集,更有上界天帝因见吾皇仁德至圣,泽被宇内,治下百姓无不安居乐业,感沐皇恩,遂派厕神紫姑托梦于毛县十里集谢姓怀乐谢安平,授其新式造厕之法和拭秽用纸制法,试验成功后,使其呈献我朝,以育万民教化,恭贺吾皇圣诞……安平,你看是否漏掉了这一点?”

    我听得这狗官先头一阵对皇帝老儿的马屁和歌功颂德,哪还不明白他的道理?但最后听得他说要“使其呈献我朝”,不由脑袋一阵晕眩,差点一头栽倒。香蕉你个疤瘌!这敬国神厕和厕纸可是我的两个金饭碗呀!你***,居然要老子把它们都上交给朝廷。妈的!这不是断我的生路吗?要不是这狗官身后的那个大汉正对我虎视眈眈,一脸戒备,我一早就上去狠狠踹他丫的了,然后也一定老拳侍候,把他打的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但是,这一切当然只是我的想像,我在几秒钟的暴怒和意淫后,马上就把怒火压了下来,苦着脸道:“兄长大人,如今这两项生意可是我吃饭的行当呀!都把它们献给朝廷了,这……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这番话也等于就同意了他这个“搭救”我的方法,唉!不同意也没用,要是惹得这狗官反目,保不准还真有性命之忧。

    “呵呵,安平,这只是个程序问题吗?”这狗官抚着那两瞥胡须,开始打起官腔来,“只要你挺过了这一关,到时你进献有功,吾皇陛下说不定还会赏赐与你。孰轻孰重,你可要掂量清楚呀?”

    看我一脸的不情愿,这狗官又缓和语气道:“安平,你放心,为兄只是说要你把神厕的建造方法和厕纸的制作方法献上去,现在该是你的,以后还是你的。”

    听他这一说,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担心这狗官一句话就把我的敬国神厕和造纸作坊都收归为“国有”,现在看来他倒也没把这事给做绝了。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民不与官斗,自古如是。如此的情形下,这老李家爷俩合伙来糊弄我,看来也是他们看得起我的一种表现了,也算是多少给我留了几分情面的。我不知是该大哭还是该大笑!

    “那好吧!一切就凭兄长做主好了。”我有点丧气的说道。虽然现在我的两样生意没被他们官府强行收缴,但这神厕的一上交一公开,就完全的打破了我原先垄断的企图。妈的!现在看来我绞尽脑汁的搞出了紫姑这厕神,完全是白忙活一场,替这老李家的狗东西作了嫁衣裳,想来他只要把我这两项东西交上去,再加上他说的那个什么宝物,拍的皇帝老儿龙屁舒坦,这狗官的升迁就指日可待了。

    “呵呵,好!”见我答应,这狗官当然是乐开了花,一挑大拇指赞了我声好,“我们做为男儿汉,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不知兄长刚刚所说的‘天降宝物’不知是何物?”我无话找话的问道。

    李狗官脸色明显的窒了一窒,不过马上肃颜道:“这事关朝廷机密,为兄不便相告。”

    “对了,阿乐,听说你最近跟顺兴成衣铺的人走的很近,我还听说,你已经是顺兴的幕后老板了,而且那女人宝物兜肚听说也是你发明的,可否真有其事?”

    李老财一连的几句听说,绕的我有点头晕,但我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他这突然的插嘴询问,明显就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岔开刚才我问李狗官的话吗?本来我还只是抱着点好奇心问问,但他这样一来,欲盖弥彰的让我怀疑起这个天降的“宝物”来,联系到自身的话,我立马就想到了当初交给李老财的那枚硬币,而李老财称之的“天币”,我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呵呵,阿乐,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方便回答的话,就当我没说过。”见我过了好一会儿也不回答,李老财脸上丝毫没有不悦之色,一副宽怀大度之态。

    “伯父误会了。”我忙补救道,“这……这东西毕竟是女子所用之物,小侄这……这个有点难以启齿罢了。”

    “哈哈,阿乐,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你可为天下的女人和男人都做了一件好事呢。”李狗官一脸暧昧的冲我眨了眨眼,我很给他面子的也跟着会心一笑。

    “咳,阿乐,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李狗官肃然神色,“你回去后,就把神厕的具体建造方法,内部结构,样式,还有厕神的画像,都一一画好一一说明,越详细越好,当然还有神厕纸的制作方法也一并写好详加说明,你这几天就抓紧办好此事。等我儿的婚宴过后,为兄也要加紧时间去写好奏折,赶在吾皇圣诞之前与你的这两项进献一起送到都城天京。”

    我对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有点头的份儿。现下唯一的希望就是那皇帝老儿果真是仁德至圣,到时龙颜大悦下,赏赐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来,这也好多少弥补我的一些损失。
正文 第三一章 报复预谋
    被李家这两只大小狐狸讹诈了一顿,我也不再多留,憋着一肚子气走出了这间我两次挨宰的书房。可以想像在我走远后,这爷俩肯定会得意的开怀大笑,调侃我是人头猪脑。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憋火。妈的!老子一定要报复,要狠狠的报复一顿他们才行。我低着头眼珠四转,对老李家的十里客栈纵火,这个可以考虑,不过这十里客栈,每天人来人往,听说全天不歇业,即使到了半夜那也是灯笼高挂,客如云来,那些从官道途经此地的商旅客贩都会落宿其间,要找下手时机实在是有些困难,说不定火势刚起就被人发现扑灭了,而且水火无情,烧死老李家的人还好,但殃及那些旅客就有点过了,唉,谁叫自己是个好人心肠软呢?这第一个报复方案就此作罢。第二个吗?就是飘香酒铺了,听说这酒铺也是全天候的营业,是镇里那些酒鬼的会聚之地,对这酒铺纵火相对要简单些,上次我跟陈东去买酒的时候,就对它的地形有所了解,知道酒铺之后有片小树林,只要从那里纵火然后蔓延到酒铺就可以了,但只是每天半夜在酒铺买醉的酒客也是多的很,到时火势一起,这些醉得晕糊糊的酒鬼肯定个个难逃一死。不过,这些酒鬼的数量明显要少于客栈住宿的人,而且火借酒势,那烧起来才叫一个旺,到时即使想救也让他们救不成。这酒铺可谓日进斗金,烧了它,死了人,无疑对老李家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都是巨大的。***!到底干还是不干呢?

    “哎哟!”

    “靠!”

    正想到关键部分,却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头,我用手揉着前额痛处,抬眼怒目而视。

    “哪里来的野小子?我们李府是你乱闯的吗?”说话的也和我同样动作,用手揉着额头,满面通红,怒气冲冲,一双凤目差点喷出火来。

    “三……三小姐,这是大老爷请的客人,谢老爷。”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看门狗之一小六忙上前给我解围,他是被李管家先前打发来给我带路的。

    “谢老爷?不会就是那个造茅厕的喷香商人吧?”听见小六的介绍这丫头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但说出来的话却实在是难听之极,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的话是出自这么一位大家闺秀之口。

    “什么造茅厕?老子造的可是敬国神厕,是你家的长辈都赞不绝口的。”我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被这小丫头这么一撩拨,哪还忍得住?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就来了句粗口。

    “你……你竟敢对本小姐如此说话?”这什么三小姐的,立马凤目圆瞪,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用手指着我恶狠狠道,“好,你信不信我找我爹爹去,让他治你个大不敬之罪?”说到这她大概觉得自己没说清,顿了一下补充道,“我爹爹可是本县的县令,是本地的父母官!”

    娘的!原来是那狗官的女儿呀!怪不得老子一碰到她就触霉头呢?跟她老爸一样的让人讨厌。

    “啊!原来是乖侄女呀!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刚刚我们都是无心之失,这不刚好大家都转弯吗?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我口头上占了她一句便宜,便不再想跟她纠缠,向旁一让就要从旁而走。

    但不知是不是我今天出门没看皇历,这小丫头横臂一拦,娇喝一声:“站住!”

    “乖侄女!你拦为叔还有什么事呀?”我好整以暇的看着气鼓鼓的她,老的我不敢欺负,拿这个小的是出出气也未尝不可。反正现在老李家还用的着我,凭这一个丫头也不能真正拿我怎样。

    “你……你再敢叫一句我听听?”小丫头此时气得连呼吸都变急促起来,一根葱兰般的玉指直指我的鼻端,可谓毫无淑女风范,也更加的让我厌恶。

    “乖侄女,你这样指着为叔可是很没礼貌的行为,难道嘉言兄没有教导过你基本礼仪吗?”说完我毫不客气的就手一挥,打开了她指着自己的玉手。

    我多少带了点怒气,而且我现在的力量可是今非昔比。

    这小丫头立时“哎哟”一声,手捂住被我拍打的地方,屈身在地,一脸的痛苦状,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这……这,谢老爷,你跟三小姐都是一场误会,误会……”这时遭受池鱼之灾的小六已经是满头大汉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好,好你个姓谢的,这笔账我李燕记下了,以后一定要你好看。”这丫头倒也有几分硬气,任是没有让自己当场流下泪来,一咬牙,站起身转身急步而去。

    我呆愣了好一会儿,才醒转过来。心里虽然隐隐有点感觉对不住这位三小姐,但一想起她老爸对自己的算计,这感觉马上又烟消云散。至于,她会不会把此事告诉那狗官,让他出头,现下我也顾不了许多了,后悔也没有用,还不如来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娘的!老子又不是没死过,到时老李家若真的为此事跟我翻脸,我也拉他们一个垫背的。我当初的痞子性一上来,立马让我热血沸腾,大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谢老爷,你请这边走,这边走。”那小六头上的汗也顾不得擦了,一副送瘟神的样子,在我前面“殷勤”的指路。

    我也不多说,继续闷着头向前走。在小六的指引下,坐到了前面的一处大客厅里,那里已经摆好了一排桌,上面摆满了各色点心和水果。

    我二话不说,拿起什么就吃什么,完全对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视而不见,化闷气为食欲。也亏得我早有先见之明的空腹而来,扫荡了三盘点心,四碟水果,勉强撑了个半饱。剩下的一半肚量我养精蓄锐,等着开席吃个够本……

    李家的这次婚宴直开到夜幕降临才告一段落,我几乎可说从到吃到了晚,而这时我实在是吃不下了,又有点惦记家中的娇妻,所以只好告辞。当然,在临走前我也不忘叫李府家丁拿来一块干净的大布,把自己所在的一桌水果点心等一系列便于携带的东西,全部扫荡一空。在四周未散席的众人目瞪口呆中,我卷起这块大布就扬长而去。
正文 第三二章 上天使者
    回了家我就迫不急待的把这股子闷气全撒在婆娘身上,等浑身舒爽后,我才搂着她,把今天这事详详细细做了报告,包括我预谋的报复行动。现在我心里已经八成赞同了对飘香酒铺纵火的方案,不就是死几个无辜的人吗?在这时代本来的就人命如草,我可不能有了妇人之仁才是。

    “夫君,你切勿有如此可怕想法?”阿秀慌忙的转头看向我,“夫君,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当然想过了,把这酒铺烧的一干二净,我看李家直接的金钱损失就不下一千两,间接的损失那可就不可估量了,更重要的是让老李家丢了这么个大大的脸,他老李家以后就不会这么横了。”

    “夫君!”阿秀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我,“你想李家要是遭受了如此损失,他们会善罢甘休吗?他们肯定会追查到底,他们家在这十里集可是耳目众多,到时夫君你只要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他们就会追查到你。到那时,你虽然出了心中一口恶气,痛快无比,但却是后患无穷呀!”

    “那难道我就只能哑巴吃黄连的咽下这口鸟气?”虽然知道阿秀说的在理,但我可不是心胸大度的人,被人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还闷声不响,屁也不放一个。

    “夫君,依妾身来看这件事虽然我们让李家占了便宜,但说不准将来会对我们大有好处。”阿秀沉吟着说道。

    “有何好处?难道那皇帝老儿能赏个官给我当当?我看最多也就赏赐些绫罗绸缎,一些银两罢了。”这类戏码我在后世的古装戏里可看多了。

    “嘻嘻,夫君,这可说不定的很。”阿秀明媚的轻笑着,“据妾身所知,我们当今的陛下可是个十分仁厚的皇帝,他在位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斩杀过任何一级官员,最多也就是把犯了重大过错的臣子流放到苦寒之地。这在我们大楚历史上可是绝无仅有的。”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这么爱护下属,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可还是个平民百姓。”

    “夫君,平时你也挺聪明的,这么到了妾身面前就变笨了呢?”

    阿秀略带调皮的脸色望着我,看得我心头一热,不由狠狠在他樱桃小嘴上亲了一口,笑道:“谁叫我的婆娘这么聪明呢,你夫君在你面前都懒得动脑子了。”

    阿秀似喜似嗔的瞪了我一眼,“夫君,这不是明白的很吗?当今陛下这么厚待那些官员,这么仁厚,在他得知你的进献后,肯定会想到你的损失,也肯定会厚赏与你。而且怎么说,夫君现在也变成了上天向当今陛下恭贺圣诞的使者,只要那狗官的折子交上去,夫君你的身份就立马不同了,不再是平民百姓,而是代表上天旨意的使者,这身份可是尊贵万分……”说到这她突然脸色一窒,霎时变得苍白起来。

    “怎么了?说的好好的,身体不舒服吗?”我一脸担心问道。

    “夫……夫君,我们说不定要大祸临头了。”阿秀喘着粗气说道。

    见她神色慌急,我也马上开动脑筋,立马就想到其中关键,“夫人是说这上天使者?”

    “是……是的,夫君这……这可怎么办呢?”

    阿秀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如此慌急之色,也让我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我现在可是后悔死了,自己费尽心机造了这个厕神出来,好处还没显现,却早已惹得一身臭屎了。

    “夫人,别急。我看这事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那李狗官既然想拿我这托梦一事做文章,拍皇帝的马屁,一定早就想到我这一点,不然他不是也跟着我受牵连吗?”我马上就想到了这个关键点。

    阿秀一听也立即平静了下来,恢复了原有的灵智,点了点头,“嗯,夫君说的对。这狗官可是做了我们县好几年的父母官了,平时因为政绩不大好,一直得不到升迁。这回他借着皇帝陛下的圣诞,把你这事一上报,这马屁就正好拍到了陛下的心坎上。说上天因陛下治理下界子民有方特来恭贺圣诞,我想即使有心人想到你这个上天使者的身份特殊,也不会有胆量去扫皇帝陛下的这个兴头。而皇帝陛下即使也明白这一点,我看他龙颜大悦下,也会对之置若罔闻。”

    我听得也是大点其头,历史上的不论哪个皇帝都无不喜欢底下的臣子歌功颂德的,其实只要是人都一样,哪个不喜欢别人说你好话,拍你马屁呢?问题只是这马屁的时机和火候要拍的恰到好处而已。这李狗官,煞费苦心,折腾出了这个拍马屁的方法,这时机,这火候,拿捏的如此精准巧妙,实在是不得不让我在心中大赞一声好。

    “夫君,虽然今次刚好陛下圣诞,你的这个上天使者身份没人来指责,但万一陛下……之后可就说不准的很。你的这个身份以后可万万说不得,就是想想也不行。”阿秀一脸严肃的说道。

    她的这个意思我明白,就是万一这老皇帝挂了,登基的新皇帝上来,说不准就有人翻旧账,这类的事情,我以前在电视上的古装戏和演义里也经常见到,不过这一般都是政敌之间的相互攻伐,我一个小民,才没必要受到那些当官的重视呢。

    “嗯,夫人说的对。以后这事就当没发生过,等日子久了,人们自然就会忘记此事。”

    我经过这一惊一乍之后,才重新想起了先前的事来。

    “夫人,你的意思是,我忍下这口恶气,不要对李家报复了?”我多少有点郁闷的说道。

    “唉!夫君,你是堂堂男儿汉,将来是要成大事的,就应该能忍别人所不能忍。再说,李家这事虽然对我们来说,他们做的很过分。但之后,我们的关系也可说跟李家更密切了,还有先前我不是说了吗?这事还不一定是我们吃亏呢。”

    阿秀就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她的话如熨斗一样,抚平了我心里的皱褶。她这一点让我想起了以前的干爷爷,许老爷子,他那时就经常用如此的语气教导我,教给我很多做人的道理,尽管他说的道理我百分之八十都嗤之以鼻,左耳进右耳出,但即使这样,我对他的学问人品还是高山仰止的很。
正文 第三三章 降价批发销售
    我嘴上不说,但实际上对阿秀劝我忍耐的建议还是基本赞同的。而且我在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次的进献将对我以后的生活带来巨大的影响。至于是不是好的影响,现在我也懒得去深究了,至少万一在这事上出了岔子,也有李家这么多人给自己垫背。进献一事我既然无法阻止,那何不就来个顺水推舟的多捞点好处呢?

    于是,我也暂时放下报复李家的心思,由阿秀在旁协助,只花了一天功夫就把那狗官要求的事项办得妥贴了。

    我拿着写好的神厕建造方法和厕纸制作流程,第一时间就跑到了李家。无疑的,这次我在李家受到了十分隆重的招待。李老财还特意的留着我吃了顿午饭,饭间作陪的都是李家一些有头面的人物,李狗官当然也在其间,另外的就是李老财的三弟,一个胖嘟嘟的老头子,说是狗官的亲生老爹叫李德胜;还有就是李家第三代的人了,包括李狗官一共有三个在场,李老财做为一家之主,对我逐个介绍从大到小依次为李成栋、李成舟、李成贵,按这老头的说法,他们这一代本来还有一个李成良,不过他现下在京城侍奉双亲。第四代的人没有出席,大概是为了怕我和那个差点成了我老婆丈夫的新郎官撞车,避免尴尬。

    这三人当中除了狗官李成舟外,给我印象最深的无疑就是李成贵了,这小子跟我差不多的年纪,长得还算人模狗样,但却是一副拿下巴看人的架势,席间对我可说是冷淡之极,显然是十分的瞧不起我。不过,除了这小子外其余的李家人,倒是对我十分的热情,席间频频向我劝酒。

    总得来说,这顿饭下来,我还是相当满意的,连带着上次被他们糊弄后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

    这第一个原因是在席间大家酒酣耳热之时,我十分识时机的把自己近日的苦恼一事“不小心”透露了出来,那就是我想在镇上找家门面开粮油店,可是找来找去都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李老财果然对我投缘的很,对我“爱护有加”,马上就拍着胸脯,叫来小李子管家,要他在散席后带我去镇上看李家所属的店面,只要我看上了就知会一声,那家店面就供我免费使用了。虽然我本来的愿望,是想他把店面送给我,但现在免费使用也好过自己掏腰包,所以就欣然的道谢答应了下来。

    这第二个原因吗?就是在于通过这段饭我与李家正式的确立了良好关系,也算是李家对我拉拢和看重的一种表示。得到了李家这地头蛇的认可,我以后在这十里集可说是畅通无阻了。

    酒足饭饱后,我就带着小李子去街上看门面,既然是免费的,我当然不跟老李家客气,立马就在最热闹的贵方路挑了一间李家所属的店面,空间比一般的店面至少大了两倍,据小李子的介绍这店铺以前是飘香酒铺的所在,但后来因为酒铺生意的扩大,店面就嫌的小了点,而且在这条商业街因为酒铺生意兴隆,每天人来车往的影响交通,所以才就把生意转到了现在的飘香酒铺。只是这店铺不大不小的不好做其他生意,就一直空闲了下来。

    呵呵!这倒是便宜了我,既然是免费的,我只有嫌它小的,哪还嫌它大?于是,我就叫小李子自个儿回去报告李老财,这店面我要了。然后,我就吩咐我的跟班刘大壮,叫他去镇上找些懂行的人来装修一下店面,做个谢氏粮油店的大招牌。

    安排停当后,我就带上无名直奔敬国神厕。

    由于预料到厕纸制作公开后可以想像的经济大损失,我和阿秀商量后一致决定实行降价批发销售,同时当然也投入更多人手加大造纸作坊的生产效率。争取在此之前狠捞一票。

    在原先总共八个作坊工人的基础上,再在陈家村招了八个壮丁,实行两班倒的生产作业。另外当然是大量散发传单,降价批发,十尺以上按每尺十五文钱算,五十尺以上按每尺十二文钱算,一百尺以上按每尺十文钱算,这比起先前每尺二十文钱,可谓降了不少。

    这事我在昨天就安排人手忙活开了,光发出的传单就有两百多张,上面写明从今天开始神厕纸全面降价批发销售。

    我和无名到达敬国神厕前时,现场的销售场景果然是十分火爆。也亏得我早有预料的,事先叫陈东带着村子里的其他几名猎户,充当现场治安员,维持销售现场秩序。

    此次全权负责这厕纸降价批发销售事宜的,无疑还是我的“爷爷”——陈老爷子。他现在可以说是我的全权代言人和管家,这段日子来他一直都起早贪黑的在忙活我家的事。而我一般有什么事也就是对他动动嘴皮子,让他去代办,典型的动口不动手。为此,阿秀也说过我几次,但见老爷子虽然忙得四脚朝天,却是乐在其中,也就默认了这种情形。

    在无名这位酷男的开道下,我顺利挤进了神厕旁的那间小屋,现在被征用的厕纸销售所在。

    本来昨天运来占了大半个房间的厕纸,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也就是说至少卖出了三四百尺,这可是以往最好一天营业额的好几倍了。按每尺十文钱算也有三四两银子的利润,但显然实际的销售额不只这个数。

    正在忙着收钱算账的老爷子见我到来也只是冲我点了一下头,我也不以为意,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忙活。

    等了好一会儿,稍微空闲下来了,老爷子才叫过一个以前在这负责厕纸销售的村人,算账也还过得去的陈二娃,顶了他的班。

    “阿乐,粮油店的铺子找下来了吧?”老爷子现在可是把全部精力都扑到了我家的产业上来,开口第一句话就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找下了,而且还是免费的,据说以前是飘香酒铺的所在。”我不无得意的夸耀道。

    “哦!免费的?”我虽然把李狗官算计我的事也告诉了老爷子,但他显然也没完全明白我跟老李家特别是那个李老财的“特殊关系”,所以才脸带疑惑。

    “我和李家的大老爷很投缘,再说那地方空着也是空着,就便宜给我了。”我随口扯了个不大不小的谎,“爷爷,你放心,这店面我已经叫人装修了,最多两天我们这粮油店就可正式开业。”

    “这就好,不然你家那些粮食菜油的一直这么放着,也不是办法。”老爷子很是高兴的点点头。

    “先别说这个了。”我马上岔开话题,“今天这里的生意还行吧?”

    “嗯,还不错。到刚才为止,我这里至少有六两多银子的进项了,而且中午有个大客商一次性就要五百尺的货,我叫了个人带着他去村子里拿货,那里有阿秀坐镇,想来已经交易成功了,算下来今天已经有十一两多银子的收入。”

    老爷子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地主,算账是老本行,他说的这个估计数应该没错。我暗自也计算了一番,要是照今天这营业额,等到一个月后的老皇帝生日,我至少可以赚个三四百两银子,这是最乐观的算法了。

    可是过了这一个多月,厕纸制作方法一公开,光靠着还没开起来的粮油店,我的钱途堪忧呀!

    得!自己可要再琢磨出一个赚钱的法子来,不然以后这么多的手下、老婆、家奴要养活,实在有些儿吃力。

    为了思考以后的赚钱大计,我也没在这里多留。

    出来后,重新坐上马车,吩咐富贵驾车漫游十里集,以便我仔细观察这时代的市面情形,寻找赚钱的商机。
正文 第三四章 欲开兵器铺
    在几条热闹的商业街来回逛了好几遍,我都没有看出这市面还有什么商机可寻,所以只好暂且放下此事,吩咐富贵先回村子。

    车上我开动脑筋,思索发财之道。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造纸,造写字的白纸,这白纸万一造出来肯定比现在的“黄纸”吃香,但这只是假设。直到昨天我还专门找我的技术总监陈西询问过,他现在连“黄纸”都还没试制成功呢?所以这造纸发财目前还在空想阶段。第二个我想到的就是酿酒了,想到李家飘香酒铺的日进斗金,我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但自己万一制出了比现在飘香酒更好的酒,这不就是跟李家打对台,对着干吗?而若是跟李家合作,他们李家家大业大,难免会要我交出酿酒的方子来,到时我要么跟他们翻脸,要么乖乖交出方子,这样一来我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给他们李家忙活了?这酿酒一途看来也不行,至少目前如此被动挨宰的情况下还不行。其他的我就只能想到我以前干过的老本行打铁了,这时代已经出现了百炼钢,价格贵的吓人,一把普通的钢刀就要好几十两,中等的要一百两以上,高等的要几百两,就像我送给陈东的那把,再往上极品的话就可说是神兵了,有市无价。在我看来这兵器一行也可说是一大暴利行业,而且这大楚武风盛行,就是一些平民百姓平时逛街时也喜欢在自个儿腰间拴把铁剑铁刀什么的,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当朝的官府对民间的铁器市场管理十分松散,开家兵器铺的话只要花点钱去官府申请一下,领张官府开据的许可证,备个案就行了。所以,光光在十里集镇上就开着好几家的兵器铺,我当初带着无名给他挑佩刀的时候,就顺便考察了一番,当时就觉得这一行大是有利可图,只是那时正忙着攻克造白纸难题以及厕纸销售、粮油店规划,可没太多闲工夫去琢磨这事。可现在不一样,我不琢磨也得琢磨了。

    等到马车刚一到陈家村,我也没急着回家,直接带着无名去陈家村的唯一铁匠铺找那个林铁头。

    老远就听见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循着这声音很容易的就找到了这个铁匠铺。

    这铺面也就是在自个儿原先住的房子边多盖了一间矮房,敞开着门,里面正好有两个人,林铁头正光赤着上身,挥舞着铁锤在铁砧子上敲打着一把看似铁犁的东西,而他的旁边正站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一看他的相貌就知道,肯定是他的儿子了。

    他们两个一个在专心致志的打铁,一个在聚精会神的观看。我一时也不好打扰他们,

    好一会儿林铁头停止了敲打,我才出口赞道:“铁头,你果然是好手艺,怪不得村上的人都说你是十里集数一数二的铁匠呢?”

    我这可不是单纯的拍他马屁,怎么说我以前也在后世的打铁铺当过两三个月的学徒,一看他气定神闲的架势,以及那敲打的手法和力道,就和我当初的打铁师傅很是神似,都是一把好手。

    这爷俩这才注意到房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林铁头微有尴尬的说道:“谢老爷客气了,我这手艺也就一般,哪能算什么数一数二的?”

    “铁头,你可别对我见外了,什么谢老爷不谢老爷的?我看你就叫我一声阿乐吧,也别计较什么辈分不辈分的。”

    “别,我还是跟我婆娘叫你一声叔吧,石头过来,这是村里的谢老爷,你以后就叫他谢爷爷吧。”

    晕!我听得他如此一说,差点一跤栽倒。***,这个辈分高,也有这个不好呀!被大自己好几岁的人叫叔就受不了了,还让一个小伙子管自己叫爷爷,老子今年可只有二十四岁,再过个十年也做不了爷爷呀!

    “铁头,你这是干什么?”我立马扳起了面孔,阻止了欲出口叫我爷爷的小伙子,“这是你儿子吧?他可是姓林的,我看你还是让他叫我叔就行了,我和你平辈论交。你们爷俩就跟你婆娘各交各的,不然的话,就当谢某人高攀不起你们爷俩了?”这古人就是在这称呼上特别讲究,又是绰号又是字还有官职什么的别称,而这辈分更是讲究,论资排辈的一丝不苟。不过,幸好这林铁头不是真正陈氏一族的人,我才叫他改换称呼,不然这些死脑筋的人肯定是不答应的。

    果然林铁头见我如此态度,也不敢再行坚持,当即又叫他儿子称呼了我一声叔,我也很是高兴的摸了一串铜钱给他当见面礼,乐得这小子有高高兴兴的又喊了我几声叔。

    “铁头,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和你合伙在镇上开家兵器铺,你看怎么样?”如今我在村里可说是很有威望的一个人了,也不必跟他转弯抹角的,直接就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意。

    “好啊!爹!你不是一直希望开兵器铺吗?”林铁头还没说话,他儿子就高兴的叫开了。

    我听得心中大喜,没想到这林铁头心里还有这想法,看来我和他之间算是不谋而合了。

    “石头你这兔崽子,我看若是开兵器铺最高兴的就是你了。”

    林铁头见儿子“出卖”了他,恨恨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这才转向我带着惊喜和略微局促的神情,“这……阿乐,我也不瞒你,其实自从我开始做起打铁这一行来,我就想着能自个儿在镇上开家兵器铺,但你也知道这兵器铺不是想开就开的,光要去一趟官府就要二十两银子的开铺费,还有店面,铁料、工具等等,算下来至少要三十两以上,这光靠我这些年来打制农具的积攒哪能凑的齐这么多钱。这回你只要把这铺子开起来,我一切都听你的,也别提什么合伙不合伙的,就让我给你当帮工也行。”

    他这话让我大是满意,不过我对他这么多年都没攒够三十两银子大是怀疑,他这么好的手艺,只要打造一把百炼钢刀不就有了。于是,我也不避讳的就向他问出了这个想法。

    林铁头苦笑一声,“阿乐,你是不知道,这兵器的铸造虽然官府管得不怎么样,但是都得去官府交钱备案的,不然谁要是私铸兵器被告发了,轻则少不了几年的牢狱之灾,重则按图谋不轨之罪论处,那可是灭族抄家的大罪,你想想谁会为了这二十两的开铺费而把身家性命也搭进去呀!”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官府表面上看起来对这兵器买卖很开放,但内里说不定也是关注万分,毕竟造反打仗都少不了这玩意。

    “林大哥,既然你这么说,我看你就过来帮我,这铁匠铺开起来后我就全权交给你负责,每年的一成收益归你,你看如何?”我琢磨着就给他抛出了诱饵,本来我是想顺水推舟的让他给我打工的,但一想到往后若是自己改进了炼钢法,这可是高度的机密,若不能把他牢牢拴紧了,他透露了出去或独自单干,那自己可就有点鼠目寸光了。而这给他一成的收益,这铁匠铺他也有份,与他的直接利益挂钩,加上他知恩图报下,就把以后这不安定的因素扼杀在了摇篮里。

    “这……这,阿乐,你这可使不得,我一文钱都没出怎么就要你一成收益呢?”林铁头虽然心动,但还是诚惶诚恐的拒绝了。

    他的这种表现,更是让我放心了,马上脸色一板,“林大哥,你虽然没出钱,但你也出力了呀!这一成的收益是你该得的,若换了我去请别的铁匠入伙也一样。你不会是想让我去请别人吧。”

    “爹,你就答应下来吧。谢叔叔对你这么看重,只要你以后好好给他干活不就行了。”一边的石头显然对打造兵器十分热心,见自己父亲犹豫,立马就急着劝起来。

    “好吧,阿乐,既然你看得起我这个打铁的,以后我这条命就卖给你了。”林铁头一脸的决然和兴奋之色。

    我心底暗爽,这时代的人,特别是这些乡下人,可个个都是诚朴的可以,他说给你卖命那八成就是给你卖命了,特别是林铁头一看就是个粗人,可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跟那陈西差不多,都是可以值得信赖的头号手下。

    于是,至此我就跟林铁头约定,等我把兵器铺诸项事宜办妥后,就来请他正式出山。
正文 第三五章 官商勾结
    要开兵器铺首先就得找官府备案,这可半点马虎不得。当然的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的嘉言兄长,趁着大家现在感情正“热乎”,我不多占点他们李家的便宜,那真是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我在日落前又重返了李府,小李子管家见我再次到来,多少有点吃惊,但我现在的身份可今非昔比,我说明来意后,他立马就带着我去找我的嘉言兄长了。

    我的嘉言兄刚好和他的小家子在厅堂用饭,在小李子通禀后,他摒退了家中其余人等才叫我进去,并热情的招呼我和他共饭。对此我当然也丝毫不客气,告了一声罪,鼓起腮帮子,拿起筷子就一顿胡吃海喝。这狗官这一家子的伙食水准,丝毫不比中午宴请我时的差,有鱼有肉还有一碟十分好吃的鹌鹑蛋,甜中带脆,满口生香,我立马三口两口的就往自个儿嘴里塞。

    正在此时。

    “住嘴!不准再吃了。”一声娇喝从厅堂里间传出,跟着就急步走出一个人来,赫然就是前日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小丫头,叫什么李燕的刁蛮三小姐。

    她在我和他老爸的一脸的惊诧中,毫不客气的上来一把端走我吃的正爽的鹌鹑蛋。

    “你饿死鬼投胎呀!居然把我辛苦蜜制的鹌鹑蛋一口气吃了这么多?”小丫头见到我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正一副要找我拚命的架势。

    “放肆!”李成舟一声断喝,“燕儿,你是这么跟人说话的吗?快向你的安平叔道歉。”

    接着他又脸带愧疚的向我解释道,“安平,这是我的女儿,平时失了管束,还请见谅。”

    我从这两人的对话表情看出,这小丫头显然没有把我们前天的“恩怨”告诉她这当官的老爸,心下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嘉言兄长,客气了。既然这位燕儿侄女,不喜欢别人吃她的东西,我不吃就是。”我一脸谦和诚恳的模样。

    “假惺惺!我的东西就是喂猪也不给吃,哼。”李燕端起那碟鹌鹑蛋就朝地上一倒,撒了个干净。

    我心中怒火狂飙,***!这话也太伤人了吧?老子都不介意你打断老子用餐,居然还对我如此说话,这狗官做为他的老爸,这家教也实在是差得可以。两父女都一个德性——都让我十分的讨厌。

    “砰!”的一声李成舟这位父母官终于发威的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碗盆叮当作响,起身怒指李燕,叱喝道:“你给我马上进里面去,待会我见完客人再来好好教训你这个不肖之女。”

    妈的!我心里暗操了一下这狗官的老祖宗一把,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在我的想像中怎么的也得给这小丫头一嘴巴子吗?居然就这么叫她进去了,这不是纵容她吗?有这样的父亲,也怪不得有这样刁蛮的女儿了。

    “哼,进去就进去。反正我看见这样的势利小人就讨厌,下次爹爹你要是和这样的人见面,还是不要把他带到内堂的好,免得臭了这里的空气。”

    李狗官的威势显然不能震慑住他的这个女儿,小丫头对他的怒容完全的视而不见,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后,她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这才不急不缓地转身而去。

    “这……这……这个不肖女,真是气死我了。”李成舟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最后还是颓然的重新坐了下来。

    “唉!安平,为兄今天可是让你看了笑话了。唉!家门不幸呀!这个不肖女,都是为兄从小太惯着她了,她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你看在为兄的面子上,不要与她太过计较才是。”

    这番话他可是说的诚恳漂亮之极,我虽然心中对这小丫头恨得牙痒痒的,但还是违心的装出一副无所谓的笑容,“兄长客气了,令千斤年轻貌美,率直爽真,这个也算得上是女中豪杰,不类其他世俗女子,我看兄长待会儿还是不要对她太过苛责才是。”

    “哈哈哈,安平你还真是会说话的很,也很有眼光。”一听我不计较,反倒称赞起他的女儿,李成舟当然是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一副甚是赞同我这一说法的样子。

    我勉力忍住恶心,也陪着他干笑了几声,这丫头虽然小模样也看着顺眼,但毕竟只有十六七岁年纪,要身材没身材,要气质没气质,在我眼里实在是比之小翠那丫环也要差上许多,而说她率直爽真,我看换作刁蛮任性才最为恰当,女中豪杰她更是不配,女中八婆还差不多。

    “安平呀!也只有你看出了小女的优秀资质。小女从小就天资聪颖,一学百通,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思谋筹算无一不熟。唉!就是可惜她是女儿身,不然我把偌大的家业传给她就安心了。”李狗官被我这句马屁撩起了心事,发了这么一句感慨。

    我这次是再也忍受不住,马上拿起筷子端起饭碗,给自己扒了满满一口饭,这才止住了欲呕的感觉。

    “对了,安平,你这次找我来是为何事?”

    李成舟终于想起了问我正事。我暗自叫了声谢天谢地,再听他夸下去,我真会吐出来了。当下我赶忙咽下干饭,中断了这顿免费晚餐,把开兵器铺的想法告诉了他,希望他给自己办个手续。

    李成舟一听我要开兵器铺,有点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狗眼一转,立马就没口子的应承下来,并表示他的官印刚好带在身边,只要他写好许可证明,盖上官印就行了。

    正当我高兴的以为要剩下这笔二十两开铺费时,李狗官却说道:“安平,其实为兄也早有打算开家兵器铺了,但为兄官务繁忙,实在腾不出手来做这件事,而且交给手下的人来做也不放心,这回正好,为兄跟你一见如故,十分的投缘,把这事交给你来做,正好合适不过,我看为兄干脆就和你合伙一起开这家兵器铺吧。”

    我听完立马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安平,是不是很意外很惊喜呀?”李狗官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放心,为兄和你一起开这家兵器铺,你在明我在暗,平时你全权负责店中大小诸事。兵器铺每年要上交的五十两例钱,我就做主给你免了,这开铺费吗?为兄就自己掏腰包给你垫付了,算作我们的合伙本钱,以后的收益吗?我们两兄弟就五五分账,你看可好?”

    佩服!真***佩服死了!我在心底恨恨的想着,你他娘的一毛钱不花,就要分老子的一半收益,这不是明白着抢吗?

    “这……这,不瞒兄长,在这之前我已经和另外一个人合伙了,我分给了他两成的收益,你看这个……”我有点不情愿的说着,希望这狗官能良心发现,自动收回这个“合伙要求”。

    “哦,不知你这个合伙人是谁呀?赶明儿你把他带给本官瞧瞧,居然有胆子敢抢本官的生意,嘿嘿,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三头六臂?”

    我一听这狗官打起了官腔就知道这事不能善了,“兄长,这个合伙人可是十里集数一数二的好铁匠,若是兵器铺没有他可就开不成了。”

    “呵呵,原来是个铁匠呀!”李成舟放松了脸色,“既然如此是该拉拢一下,不过,依为兄看给他一成的收益就足够了。这个,为兄也吃点亏,你就算四成给我好了,其他的一半归你,你看可好?”

    我低着头暗自计较,怎么算还是自己吃亏,这狗官虽然算一次性投入了七十两,但等以后老子批量生产出了钢刀,这兵器铺就等于是一座金矿,任谁看见别人来分自己的金矿都会心有不甘。

    “咳,本官看本县县衙的军械也该到换新的时候了,全县上下所需的军械应该不少于五百之数吧。”

    李狗官冷不丁的自言自语般冒出了这么一句,我哪还不知道他的意思?这五百之数的订单要是拿到手,这中间的利润可是相当可观的,再想到自己以后若是果真能成批量生产出了钢制兵器,那可是树大招风的很,难免会引起别人的窥觑,到时有这个狗官保驾护航实在是安全许多,更重要的是,现在钢制兵器批量生产也只是构想,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成功,也保不准这个构想会夭折,还是先吃到这批订单再说。

    “兄长,我看就按你说的意思办。不过,兵器铺的店面一时还没着落,你看……”

    “这个好办,就照中午时候的老规矩办,你带上李管家去街上再走一趟,看见那个店面合适的就定下来,回头我知会一声我大伯就是了。”

    我见这李狗官这么上路,也很是高兴,又给老子省了一笔费用。

    “还有就是这兵器铺还没有正式命名,请兄长赐名。”我恭敬的说道。

    “嗯,我看就叫‘辉煌兵器铺’吧,预兆我们的生意越来越辉煌,而且这两个字让人一看就想到了亮闪闪的兵器上,实在是形象不过。”这狗官用手抚着唇上的短须,一脸的自得之意。

    真***俗!就这水准,也怪不得年年政绩平平得不到升迁,窝死在小县城里。我心底暗自鄙视了他一把,面上却是一副动容之态,一竖大拇指高赞道:“高!实在是高!辉煌辉煌,辉辉煌煌,真是再生动不过,再形象不过,兄长张口即想出这个店名,小弟实在是佩服之至。”

    “哪里!哪里!为兄也只是多读了几年书,偶有些所得而已。”李狗官满面的舒坦之意。

    至此,两人也算是官商勾结,合作愉快。

    在我又拍完了几句马屁之后,李狗官当即跑去里间拿来官印,一挥而就了兵器铺的许可证明,更是毫不客气的再次一挥而就我和他之间的秘密协定,标明这家兵器铺他占有四成的资产和所得,叫我当场签名画押后,他就小心的把它折好放入怀中。

    他的这种行径虽然让我恶心,但还是多少有点佩服的。刚刚还跟我称兄道弟,转眼又怕我赖账似的要我签字画押,这心不够黑,脸皮不够厚的人实在是难以做到。
正文 第三六章 两店开张
    得到我的嘉言兄长这位父母官的鼎力支持,办起这“辉煌兵器铺”来当然是诸事顺利。

    从李府告辞出来后,我就带着小李子管家,在天色全黑前再次来到贵方路,在街尾相对冷清的拐角处挑了一间民房,这无疑也是李家所属的产业,本来这里也应该是店面,但显然它所处地理的关系,便没有改造成店面使用。这也正好便宜了我,这处虽然做别的生意不行,但做兵器铺再合适不过,因为我现在有官府的订单,还有以后可能成批量生产的钢制武器,还怕到时别人不来光顾吗?更主要的是这处民房比之先前飘香酒铺旧址的面积还要大上许多,而且它的后面还带着个不小的院子,有着好几间的厢房,刚好可以拿来当兵器作坊和员工宿舍使用。

    于是,我当即拍板就定下了了这兵器铺位置,小李子管家见我拿这么大的民居来当店面,多少的有些肉痛之色,但毕竟这是我的嘉言兄长点头应允的,他一个下人也只有照办的份儿。我也不客气,当即拿着鸡毛当令箭,吩咐这老狗明天就找人来把这民房彻底改造成兵器铺门面,当然至于这些工人所需工钱和材料费用什么的,我一字未题。这老狗以前收过我的五十两,今次又由狗官派遣来给我驱使,加上我现在的身份已经大是不同,他当然屁也不敢放一个,唯唯喏喏答应了下来。

    我见他如此乖巧听话,心里大是舒爽,多少的出了当初第一次与他见面时所受的恶气。这老小子典型的一个真小人,当初刚进李府时他拿着鼻孔跟我说话,跩的跟什么似的,现在还不是在老子面前腰也不敢直,典型一副听话奴才的谄媚面孔。

    我当即就先叫着这狗奴才回府禀告我的这一决定。我心里知道这老狗回去后,肯定会把这店面装修费用谁来买单也要请示一番,不出我的预料狗官为了昭显我们之间的“兄弟情深”,会“慷慨”的让李家来这个掏腰包。

    我之所以这么变着法的占他们老李家便宜,原因无非是给自己找点心理平衡。两次三番的挨他们老李家宰,土人也有三分火性,何况我这个如阿秀所说“将来要成就大业”的堂堂男儿汉?所以,我早就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一个决定,以后凡是可以占他们李家便宜的事我都要去做,凡是让李家占不了便宜的事我也要去做。

    不过,我这几番和李家的人遭遇下来,虽然总体上吃尽了亏,但也是不无好处的。一个当然是通过他们李家,拓宽了我的人脉和社会交际圈,更是与李成舟建立了良好的官商勾结关系,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这种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可比表面说说的那种牢固了许多。第二个就是通过跟他们的接触,让我更加的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特点,其实说穿了就是那么回事,实力等于一切,只要你有了实力,你就可做人上人,就可大大方方的去占别人的便宜。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让我切身感受到了权利的魅力,就拿李狗官来说,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就可以在本地作威作福,他稍稍动动嘴皮子就能财源广进,无论从哪一点上看都比我这个做商人的好上百倍。这一个县令尚且如此能耐,何况那些更大的官呢?权利!无疑给了我莫大的吸引力。若放在后世我一个农民工想当官,那肯定比中五百万的彩票还要难,但在这时代,就像那广告词说的:一切皆有可能……

    一切如我所料,在三天后“辉煌兵器铺”装修结束,李管家从始至终都没有找过我要钱。我也乐得装糊涂,直接叫上林铁头让他们一家子都搬进了兵器铺所在的院子里,反正那里有好几处厢房,住他们一家三口后,还是有好几间空房。

    与此同时,我提前两日让林铁头去拉几个手艺不错又信得过的徒弟,也相继到来,一共来了四人,但据我所知,他这些年带过教过的徒弟不下二十来人。在我许诺给他们每人每月二两的工钱后,这四人都很是兴奋的一致答应给我卖命。我在林铁头叫人之前,便没有许诺这二两工钱,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考验一下他这些徒弟的品性,相信师傅一句话就过来帮忙的这四个人,无疑都是能最大程度上值得相信的人。我这么安排也可谓用心良苦了,毕竟日后试验的最新炼钢法可是这时代的最高机密。

    既然人到齐了,当然就要正式开始制造兵器,而目前的第一笔生意就是官府的五百数兵器订单了,其中主要是刀,再者是剑,此外还有少数的弓箭。这些显然都难不倒林铁头,在我给了他十两的启动资金后,他立马就带着几个徒弟和儿子采购原料和工具开动起来。

    我见他如此卖力,就顺势把这“辉煌兵器铺”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他,做起了甩手掌柜。这也不能说我懒,因为在兵器铺开业的前一天,也就是昨天我的谢家粮油店正式开张了。因为我家的老爷子在忙着厕纸销售,我又不想让阿秀来抛头露面,所以只能委屈自己来店里坐镇,当然我也没让家里的那位“大小姐”闲着,本着多榨取她身上剩余价值的目的,我就把她拉来给自己记账算账外加找零,又雇来三个年轻力壮的村人来当店伙计兼搬运工兼磨粉工(人力推磨磨面粉),香芸这丫头当然是免费给我打工,其他三位我却是很大方的给了他们每月一两银子的工钱。

    只是从昨天粮油店的营业情况来看,却不是很好,生意平平,一天下来最多也就卖出了几十斤面粉,十几斤菜油,外加几块兽皮和麻布。虽然这样一个月下来也不至于会亏本,但也赚不了多少钱。这个大致的原因我是知道的,一是这镇上已经有好几家粮油店了,市场几乎处于饱和状态;二是镇里的人一般都有自家的田地或租种别家的田地,自家的吃喝大都能自给自足,这可不像后世那样很多农民都是不种地的,这样一来粮油店的主要销售对象就定在了那些开店的商人身上,以及酒楼、客栈、青楼这些消费场所,不用说这些个地方大都有自己的固定供应商了。现在看来要想把粮油店同行的生意抢过来,还是要花些功夫和手段的。

    所以,我昨天就和阿秀卧谈了一夜,苦思竞争抢生意之法。阿秀心地比较善,虽然是十分的聪慧,但对于这些阴谋诡计毕竟是不擅长,我无疑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只不过以前在市井打混过多年,见过听过甚至切身遭遇过的此类事情,这方面比起阿秀来却是强过了许多。于是,经过一夜的琢磨我首先就想到了顺兴成衣铺来,之所以想到它,就是因为想到了我“发明”的肚兜,想到了肚兜接着我又想到了当初建议让那些青楼女子当推销员的事来,而我粮油店生意的突破口就要凭此着落在这些青楼身上了。
正文 第三七章 以货易货
    比起上次来时此时的顺兴门口相对冷清了一点,但即使如此,依然还是比起别处热闹许多。

    我带着大壮和无名进了里面,孙掌柜倒没再像上次里三层外三层的被人围着,柜台前只有两个胡人模样的人在用有点拗口的中原话跟他交谈,不过看样子李掌柜显然对他们的态度不是很热心,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哎哟!谢公子,你可总算出现了!小老儿都好多天没跟你碰面了。”孙掌柜一看到我就像是遇到了救星般,急步走出柜台向我迎来。

    “呵呵,孙掌柜,近来生意可好?没把你累坏吧?”经过上次那事,我对这老头很有好感,很是客气的问起他的身体健康来。

    “托谢公子的福,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结实。最近生意还不错,近两日我才算是得了点空闲。”

    “嗯,那就好,汪老板在里面吧?”我随意的问道,在我想来如此小气爱钱的女人,肯定还是在作坊里帮忙裁布做肚兜。

    “这……谢公子你不知道,我家小姐都病了好几天了,正在庄上养病呢?”

    操!我心底一声暗骂,娘的,早不病晚不病,等老子找你有事了才病。不过,我旋即想到她的本性,肯定是因为她想多赚点钱,这段日子来经常加班熬夜,终于把她自己给累垮了,典型是那种爱钱不爱命的人,也算她咎由自取。

    “汪老板的病情严不严重?应该没什么大碍吧?”我故作关心的问道。

    “唉!小姐这病情时好时坏,都请过好几个大夫了,都说小姐是操劳过度,要她在家安心静养。”看来这老头和她家小姐的感情很好,说到这他已是老眼泛花,面有戚然。

    他这副神情让我一时也不好开口说自己的事,一时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接口。

    “谢公子,改天你要是有空的话,还请去汪家庄看望一下我家小姐,大夫说了,要找人多陪她说说话,有助于病情好转。”

    孙掌柜突然的这个变相邀请,顿时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她这个汪家大小姐平时没病的时候,就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这回她病了就更不用说,保准是让我受气的份儿。不过,我怎么说跟她都是生意伙伴关系,她病了不去看望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

    “这……这好吧,我最近有点儿忙,改天一定去看望她一下。”我用只好用拖字诀。

    “那如此,小老儿就代我家小姐向你致谢了。”

    孙掌柜向我行了一礼,我也忙回了一礼。在这时代就是如此,说几句话就要给人行礼,这些日子来我也慢慢习惯了。这让我很是怀疑后世的那个邻国之所以如此多礼,完全是克隆了我们祖宗的封建传统。

    “不知谢公子,今儿个来这有什么要事?”

    孙掌柜终于问到了我关心的正题上来,我高兴的正要开口搭话,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的那两个胡人却不乐意了。

    “孙掌柜,我们都来了好几趟了,你就给我们个实数吧,我五匹换你一件行不行?”插话的是一个头戴皮帽,身材魁梧,胡子拉碴,栗色眼睛的胡人,他这模样无疑就是匈奴人了。

    因为十里集地处要冲,南来北往的客商每天都络绎不绝,这种匈奴人平时我在这十里集也经常见到,所以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并且我还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怪他突然插话,旁边的无名也突然间脸泛杀气的看着他。

    “谢公子,别误会。这人是老胡商,跟我们十里集的多家店铺都有过生意上的来往。”孙掌柜可是有眼色的人,立马就看出了我和无名的不对劲,忙打圆场。

    “依拉提,我不是早说过了吗?我们这肚兜真的缺货,而你还要以物易物,我拿你们那么多兽皮来有什么用?”孙掌柜一脸正容的说道。

    “孙掌柜,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就多少换一点吧。我只要换一百件怎么样?”这个依拉提倒也看出了我不好惹,不敢和我正视,赶忙低声下气的向孙掌柜请求。

    “唉!依拉提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但我们店这肚兜实在是缺货,我们光接到的订单就排到了明年才能交货,你现在叫我跟你换,我哪来这么多货给你。”孙掌柜一副不胜其烦的样子。

    “孙掌柜,那我只要五十件怎么样?你就给我这个面子,不然我今年回去可就过不了冬了。”

    这依拉提一副可怜兮兮的哀求起来,差点声泪俱下了,他这副锲而不舍的痞赖模样也难怪孙掌柜如此表情。

    我从两人的话语间,已经猜出了大概。无非是这胡商看见肚兜销售火爆,想拿他带来的皮货来个以物易物,但这个生意孙掌柜显然不愿干。

    “依拉提,不是我说你,上次我就提醒过你了,今年我们中原皮货不好卖,但你就是不听我的有什么办法?”孙掌柜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表情。

    “唉!孙掌柜,我们不拿皮货来卖,除了牛羊马匹,我们草原上也就没什么其他好的东西了。而现在的马匹,我们的单于已经不许我们向中原贩卖了。所以,我只能咬咬牙还是运了皮货过来,你就行行好多少给我换点,我已经跑了好几家了,他们要么把这价格压的太低了,要么就是躲着不见我。唉!枉费了我跟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孙掌柜,我知道你不是他们那种人,我也不要你全买我的货,你就允给我五十件的肚兜,我给你三百匹的上好兽皮,怎么样?”依拉提脸色凄苦,一脸求助之色,就差给孙掌柜下跪了。

    这胡商的一顿话下来,让我不由对他高看了几分,就光他这副不要脸皮的死缠烂打精神,走到哪儿都不会吃什么亏。

    “依拉提,要我说多少次你才相信?我真的没有多余的货给你,你还是去找其他人看看,你请吧。”孙掌柜也够可以的,完全没有被他的表情打动,扳起了棺材脸,决然的下了逐客令。

    依拉提脸色数变,浩然一叹,终于不情不愿的转身而走。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年轻胡人,却是在临走前恨恨的瞪了一眼孙掌柜,毫不客气的朝着他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这才转身追了出去。

    “呸!蛮子就是蛮子,穿了人衣还是个这么没教养。”孙掌柜也很没风度的朝那两人去的方向呸了一口。

    “呵呵,孙掌柜,这个匈奴人我看脸皮够厚的,像他这样的人我看在我们中原可是难找的很。”我对匈奴这个野蛮民族的人可没什么好感,当然也不怎么客气的说起了他们的风凉话。

    “这个匈奴蛮子,平时要是皮货生意好的时候就坐地起价,生意不好的时候就死缠烂打要你买。若不是他的皮货质量明显高于我们中原货,我也懒得跟他打交道。”孙掌柜兀自恨恨的说道。

    “哦,那今年他们这皮货为什么就卖不出了呢?”我不由有点好奇的问道。

    “谢公子,这皮货我们一般都是用来制作皮裘皮靴供那些达官贵人和有钱人穿的,一般的平民百姓穿不起,而今年刚好我们大楚明令禁止当朝各级官员在公开场合穿裘衣特别是胡裘,那些有钱人当然也跟着这股风不再穿了,这样一来他们这些货当然就没人要。”

    我听得不由有点好笑,还真是政治影响经济,朝廷这样一规定,肯定不只这个胡商损失惨重,连带着中原的各大皮货商,以及那些猎户也要跟着遭殃。也不知当权的这些怎么想的,这规定明显的是损人损己,两败俱伤。

    也幸亏曾经的猎户陈东现在转行做了武士,不然肯定要饿肚子,而他名义上的雇主就是我,虽然经过上次我劝婚香芸那丫头挨了他一顿训后,我心里多少对这位结拜大哥有点不爽,但他毕竟还是我的大舅子,所以在阿秀对我吹了一通枕头风之后,我很客气的请他来当我家的护院头领,每月五两银子,这可是变着法的给他送钱了,另外还请了五个村里身手不错的猎户当他的手下,每人一两银子。两者之间薪水的差距可谓大的可以,但好在另外五人知道陈东和我的亲密关系,倒也没什么不满情绪。

    这也解释了当初请包括陈东在内的六个猎户这么好请了,我原本还以为是老爷子的面子,却原来还有皮货生意萧条这一个直接原因。皮货!我突然的脑际灵光一闪,也顾不得和孙掌柜招呼,拔腿就追了出去。

    还好,那两个匈奴人还没走出多远,两人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依拉提!等一下。”我可是出了名的飞毛腿,喊声刚落就追上了他俩,并挡在了他们面前。

    “这位公子,你找我有什么事?”依拉提很是客气的学着中原人对我拱手,神色中带着点惊讶和戒备,特别是在他看到无名也追上来之后,眼神中更是带着点惊慌,一只手也慢慢搭上了腰间的胡刀刀鞘。想来他以为我是在为刚才的小事,找他算账了。

    “依拉提,我对你可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找你问问你那批皮货的价钱?”我满面微笑的看着他。

    “你想买我的皮货?”依拉提又惊又喜的问道。

    我轻轻点了一下头,“若是价格合理的话,我可以考虑。”

    “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看货,我保证这批货都是上好的皮毛,都是我精挑细选过的,价钱好商量,只要你看过后,觉得满意,就给我个良心价。”

    依拉提见还有人主动来买他的货,当然是喜不自胜,当下就殷勤的带着我去十里客栈看货。

    十里客栈有专门供来往客商寄存商品的仓库,依拉提的皮货就在其中一间,有另外六个胡人专门把守。

    我们来到后,依拉提就忙不迭的打开仓门,让我进去看货。我装模作样东摸摸西翻翻,来回察看了良久,没有吱声。

    “谢公子,怎么样,你还满意吧。我保证这批货质量绝对是上好的。”见我好久没反应,依拉提不仅有些着急起来。

    “依拉提,你这次来中原除了来卖这些皮货外,应该要买些东西带回去吧?”我避重就轻的突然问道。

    依拉提微微一愣后,马上答道:“当然要买些东西回去,比如丝绸、茶叶、盐巴、粮食等物。”这些都是大家知道的事实,他也完全没有必要隐瞒。

    “嗯,你还不知道吧。本人刚开了一家粮油店,你不是找孙掌柜以物易物吗?我也想跟你来个以物易物,就不知你肯不肯了?”对于这样痞赖的蛮子商人,在他走投无路时,我也没必要跟他耍心机,直接开门见山的就说出了我的交易意图。

    依拉提栗色眼珠一转,笑呵呵的问道:“那就要看公子怎么个以物易物法了?”

    我也跟着一笑,“我看我就拿出三百斤粮食,五十斤菜油来换你的这些东西。”

    “什么?”依拉提十分夸张的大叫一声,“谢公子,你这些东西最多就值二十张熊皮,而这里我有五十张熊皮,三百二十张牛皮,六百四十匹羊皮,其他动物的皮毛也有好几十匹,而且大都都是整张的。谢公子,你要是真心想要换我这些东西的话,你就给我六百斤粮食,三百斤菜油。”

    “依拉提,我可是很有诚意的,你这样狮子大开口,我还怎么跟你做生意?告辞了!”我装出十分气愤的样子,很是嚣张的一甩衣袖就要往外走。娘的,都到了这副田地了,还跟老子讨价还价?老子这以退为进下,你还不是给我乖乖的装孙子。

    “别走,别走。”这奸猾的胡商果然还是十分慌急的拉住了我,“谢公子,你给的东西太少了,再说菜油我们那里虽然没有,但还是没有盐巴来的实在,你若是把这五十斤的菜油换成一百斤的盐巴,另外多加我两百斤粮食我就跟你换。”

    这匈奴奸商倒也有点头脑,这盐巴在中原虽然价格跟菜油相差无几,但到了塞外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匈奴人一年四季都是肉食为主,哪还会缺少油份,当然对这菜油就不怎么稀罕。但尽管这五十斤听起来很少,按照后世的算法可是八十斤,这也是不少了。现在我的粮油店最多也就是这时算法的二十斤左右盐巴,这可是拿来匆门面的当然不能全给他。

    “粮食就三百斤,不能再加了。”我斩钉截铁的一口回绝,在对方脸色变幻时,我马上又接着说道,“不过,除了我说的这些外,我另外加你十斤的盐巴,因为我店里的盐巴也不多。我就是这个价了,你要是还不满意的话,我们这次生意就只能作罢。”

    这胡商一时沉默不语,一副犹豫难决的样子。

    “依拉提,我这次可是冒着巨大的风险跟你交换这些皮货的。现在我们大楚朝廷已经明令禁止官员穿皮裘了,可以说现在你这批皮货连以前的半价都不到,更不用说有人来收购了。”我一脸“诚挚”的说道。

    “谢公子你既然知道了你们朝廷的法令,那还来收购我的皮货,是用做什么用呢?我想不会还是为了制作裘衣吧。”依拉提突然很是好奇的问起我要货的目的来。

    ***,这蛮子果然还有点智慧,跟他的粗豪外表完全不相配,从我一句话语间就马上猜到了点眉目。

    “哈哈!”我大笑两声,“依拉提老板果然聪明,不过恕我暂时不能对你相告实情,但我可以保证一点的就是,只要我这次成功了,那以后你卖不出去的皮货,都可以卖给我。”

    我一脸的豪气,立时也多少博得了这位塞外汉子的好感。

    “好!够爽快!你们中原人,如果都像谢公子你这么爽快的话,我也不会这么的死皮赖脸的跟你们做生意了。”依拉提颇有点感慨的说道。

    “那么,依拉提老板的意思,我们这笔买卖还成不成?”他既然喜欢爽快我还有什么好说的,立马就直奔主题。他身上的那股子羊骚味我可闻够了。

    “哈哈哈,那是当然成交了。”依拉提大笑着握住了我的手,“说实话,谢公子,这次要不是你要我的货,我可是血本无归了,虽然你要价狠了点,但我还是要谢你一声的。”

    被他这一说,又看到他一脸正经的感谢模样,我多少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唉!看来自认为是奸商的自己,这脸皮的厚度和心黑的程度都还是没有达标呀。

    “咳,那依拉提老板,你看是不是今天就把我们这交易事项给办了?”我打铁趁热的说道。

    “嗯,也好。”依拉提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于是,我当即就要求把这些皮货都搬出去,先运到我的粮油店,反正那地方还有许多空地方,然后当然就是按我们的约定把粮油和盐巴交给他。这个以物易物的交易方法倒是直截了当的很,省却了很多中间环节。

    “走,谢公子,陪我一起去喝一杯。”

    交换完约定的货物后,依拉提就十分热情的拉我一起去十里客栈喝酒。我多少也对他生出了结交之心,尽管对他的第一印象便不好,但现在却也对他大为改观了,至少从他的性格上来看,这个匈奴人大致上还是继承了草原民族的脾性,都是敢作敢当的男儿角色,再加上以后他说不定还是自己的长期供货商,他的这个喝酒邀请我当然是不能拒绝的。

    十里客栈的菜色很是不错,我和依拉提以及一直跟在他身边不怎么说话的那个年轻胡人,都是吃的津津有味。

    谈话间,我多少了解了点匈奴的现状,这百年来鲜卑大举西进压着匈奴打,匈奴败多胜少,丢失了大片的肥美草原。而且,更加堪忧的是,近年来新继位的匈奴单于对大楚深具敌意,两国关系紧张,这更加加剧了匈奴的险恶形势。

    这顿酒,我们吃了将近一个多钟头才告罢,依拉提很是大方的抢在我之前付了账,让我对他更是增加不少好感。

    因为皮货已经卖出,依拉提也即将启程赶路,说是在冬雪到来前,赶回自家部落过冬。对此,我当然也就祝他一路顺风,并叮嘱他来年有了皮货,再来十里集一趟,依拉提倒是没有半分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我站在客栈门前,见这批匈奴人的马车渐行渐远,突然的也有种要走出十里集到外面世界去看看的冲动。
正文 第三八章 探病汪美人
    重新回到顺兴成衣铺,我很是客气的向孙掌柜道了一声歉,毕竟先前的不告而别可是很失礼的一种行为。

    接着我当然是直接就向他说出了来意,让他给那几间青楼打声招呼,要她们以后进我谢家粮油店的货。

    对于我的这个请求,孙掌柜明显的一脸犹疑之色。我知道,让他去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是有点让他勉为其难了,但现下也只有他才能胜任这个工作。

    “孙掌柜,你可以告诉她们我给她们的价比现在她们进的要便宜三文钱,而且我可以承诺她们若是我们送去的粮油不让她们满意的话,她们可以要求更换或退货。你看这样可好?”我知道大凡女人都爱占点小便宜,特别是这些风尘女子。而且我这三文钱虽然乍看起来不起眼,但这可是按照斤两来算的,一斤她们便宜三文,十斤、一百斤……就不个小数目了。降价无疑是最直接有效的竞争手段。

    “谢公子你既然如此说,那小老儿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这事我看谢公子你得先知会我家小姐一声,她早前有过交待,店里若是碰到了什么事故的话都要向她禀告,让她拿主意。小老儿虽然是掌柜,但这件事事先还得征询一下我家小姐的意思。我看,公子你还是抽空去我们庄上一趟,亲自向她说明求得她同意比较好。”

    我听他这话,一时有些傻眼了。***!本来挺爽快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谨小慎微,瞻前顾后了。左一句小姐,右一句小姐,你家小姐又不是你娘,这么一件小事还要让她事先同意。

    我立时对这孙老头的好感度下降了几个百分点,故作诧异道:“孙掌柜,这不就是一件小事吗?再说你家小姐不是正在养病吗?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过多打扰她为好。”

    “谢公子,你是不知道呀!”孙掌柜苦笑一声,“当初我私自捎给你四件肚兜后,为了这事我家小姐冲我发了好大的火,小老儿看着她从小长大,她可是第一次不给我这张老脸面子,当时还有好多人在场呢,臊得我第二天都差点不敢来见人。谢公子,你就当可怜一下我这个糟老头,若是我家小姐不反对我替你去做这件事,小老儿二话不说就给你去办。”

    这个死八婆!我心中暗恨,像她这样又势利又小气又无情的女人,还真是难找的很了,居然为了区区四件肚兜,就可以刻薄到如此的地步,先是不惜跟老子翻脸,接着又把自家的家老训的没脸见人,这个女人也实在是“冷酷到底”,属于稀有品种了。

    既然听了这个缘由,我当然对这孙老头又恢复了好感度,并且向他表示了歉意。

    我岔开话题问道:“对了,孙掌柜,怎么我来这么久了都没见到黄大娘,她不是要从旁协助你办事的吗?”我对黄大娘这个心腹可是下了本钱的,从大壮那里知道的讯息看,这黄大娘刚开始还真受到了汪酷女的器重,让她分管了对本地有钱人家女眷的零售推销工作,这可说是充分利用了她原来老本行时积攒下来的人脉,一时,这肚兜通过她的这层人际关系也销售出了不少。不过,就在前几日,大概就是在汪酷女即将生病的时候,她被调去管了仓库,这典型的就是糟蹋和埋没黄大娘的人才吗?我这一问可说是明知故问。

    果然熟知现在黄大娘工作岗位的孙掌柜一阵尴尬,“这个,黄大娘现在主管作坊的调货事宜。”

    “那不知她能不能代表我们顺兴,去跟那些青楼老鸨谈一下?”我直接就问出了这个问题。虽然黄大娘少了点震慑力,但她多少也有个顺兴的管事头衔,还是有点作用的。

    “这……这……谢公子,你这不是为难小老儿吗?要是我家小姐以后知道了此事,你不是也让黄大娘为难吗?再说那里毕竟是烟花之地,我想黄大娘也认不得那些老鸨,那些老鸨也不一定能认得她就是我们顺兴的人。”

    得!还是白搭,总之一句话,没有他们家小姐的批准,我这个顺兴名义上的老板之一就调不动顺兴的半个人。而若硬是把自己人黄大娘调出来办事的话,保不准汪酷女秋后算账,废了我这个重要棋子。所以,只能作罢。我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当初跟另外两家成衣店签约的时候没把自己也是顺兴老板的身份亮出去,现在我即使想亮,也得有人相信呀!

    至此,我也失去了和这个孙老头的谈话兴趣,匆匆交待一声,就出了铺子。

    汪酷女我是很不想见的,但是没有了她的应允,孙老头就不给自己办事。而我若是自己去找那些青楼老鸨谈生意的话,虽然我出价便宜,但也未必能十拿九稳把这事办妥,到时候说不定只是白白浪费自己的口水和精力。更重要的一点是,我天生的对那种地方有种排斥感,也许是我有种心理洁癖吧,想起那些女子的皮肉生意我就会觉得一阵恶心,就像在后世一样,我摆摊的汇水巷旁边不远就是一条名为柳叶巷的红灯区,那里一排都是不做理发生意的发廊店,而我每次路过看见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总会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所以,在当时如此的环境下,我到了二十四岁还保持童子之身,在忍受不住的时候也最多靠五姑娘解决问题,直到了如今这个莫名的时代,我才真正告别了自己的处男之身。

    我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断然决定去见汪酷女一面,反正这一面也是迟早要见,毕竟她还是我的生意伙伴,这生病了总得去看望一下,而去看望她的话,当然要顺手带点礼物去。于是,我就先坐车回到自家粮油店,拎了一斤面粉。这个礼轻情义重吗?反正想来她们汪家也不会稀罕我送东西过去,既然送人参送面粉都不稀罕,我当然就选择送面粉。

    汪家庄也就隔着十里集五里路,坐着马车花不了多少时间,进了庄子,随便拦了一个路人询问,就知道了汪酷女所住汪府的所在。

    这汪府虽然比不得李府,但也造得有些气势,红漆大门,半人高台阶,门前的两尊石狮虽然小了点,但也毕竟是大户人家的象征,更主要的观看它的占地面积就至少有我现在所住院子的十来个大,这一点让我很是郁闷了一把。李府我现在是没法比,但做为合伙人所属的汪府我是想比却比不起,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现在就气得不轻,想象着这些日子来这汪酷女凭借我的肚兜创意,可说是日进十斗斤也不为过,而我却是一根毛的好处都没捞到,更可气的是向她伸手要两件肚兜都不可得,现在又见她住的如此豪华,当然是气上加气。

    我恨恨的看着她家的朱漆大门差点要转身而去,还好最后还是理智的压下这股子怨气,叫随行的大壮上前拍门。

    拍了十数下,等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才见有人来开门,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婶,看她的衣服装扮就知道她不是普通的下人。

    “请问你们找谁?”中年婆子有些惊奇的看着大壮,又扫了一眼我和无名。

    “大婶,这里可是顺兴成衣铺老板的汪府?”大壮很是客气的询问。这小子跟着我这些日子来慢慢的磨掉了身上的痞性,样子看着也不让人这么讨厌了。

    “是的。”中年婆子点了点头,“不过,我家小姐近日在家养病,受不得别人来打扰。你们要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就去集上铺子找孙掌柜好了。”

    “这位大婶,我是你家小姐的生意合伙人,姓谢,今天我是听孙掌柜说你家小姐病了,所以特来探望。”我今次是有求与人,也只好放下老爷的身段亲自上前解释。

    “哦,你就是谢公子呀!失敬失敬!”中年大婶忙向我行了一礼,“老身为汪府的管家,孙掌柜是老身的外子,人都称呼老身为孙大婶。”

    “哦,原来是孙掌柜的发妻呀!”我忙向她拱手还礼,心里却是对她暗叫可惜,那孙掌柜早已是步入老年阶段了,头发也已经灰白,一看就是个老头子,但见他这位婆娘,却是头发青乌,面容姣好,全身给人一种十分清爽的感觉,至少比孙老头年轻个十来岁。这还真是老夫少妻,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既然是谢公子,那就请里面请。”孙大婶态度立马就热情起来,把我请了进去。

    进到里面,我才发现这汪府的院墙四周都有带刀护院站岗巡逻,总人数不下三十来位,显然是最近汪府因肚兜一事难免树大招风,加强了府上的保安措施。不然,在这乡下一个普通商贾的庭院,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的护院。

    走过庭院,穿过一个花厅后,大壮和无名就留在了外间,自有奴仆招待他们,当然我带来的那一斤面粉,也自然有人代收了。我则跟着孙大婶向里再穿过一个厅堂,这才正式的进入到了内院所在,我在一个偏厅等候,孙大婶向里去禀告。

    我刚坐下不久,一个小丫环就过来上茶了。从这个小处就可以看出,孙大婶这个管家还是当得很称职的。

    我等了十来分钟还不见汪酷女到来,不由有些不耐起来。又过了十来分钟,才听见外面碎步响起,汪酷女被小翠搀扶着走了进来,那孙大婶却是没有陪同。

    汪美人这一病果然病得不轻,比起上次所见时,她明显的瘦了一圈,精神头更是差劲,完全一副林黛玉的表情,哪还有当初的女强人样子。

    她如今这个模样,多少的让我有点同情,但这也只是同情而已,便不表示我突然就对她有什么好感了。

    “汪老板,听说你病了,我特来探望一下,你近日来可好些了?”我站起身一副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谢谢公子关心,让你久等了,请入座。”

    汪美人这回说话倒是对我相当客气,在小翠的搀扶下,她率先坐了下来,我当然也跟着入了座。

    “谢公子,你这次来不应该只为探望小女子病情吧?”

    本来还以为她今次对我会客气许多,谁知道第二句就这么刺人了。

    我没有立即回答,镇定自若的拿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茶,毫无斯文做派的用手抹了抹嘴,惹得身旁两女都纷纷皱起了眉头。

    “呵呵,汪老板果然是洞察秋毫,我这次来主要当然是为了探望一下你的病情,另外就是顺便请你帮个小忙。”

    “哦,那不知谢公子要小女子帮你什么忙?”汪美人说完却是转过身去一掩绣帕,轻轻咳嗽了起来,样子说不出的柔美婉约,如雨打青荷,颇有一种病美人的天然楚楚气质。

    她在小翠帮忙拍背揉抚下,才渐渐止住了。

    “让谢公子见笑了,小女子这病可是一时半会不能全好的。”咳嗽完的汪美人,脸颊晕红,又另有一番娇媚模样。

    我忙从有点痴迷的状态中回复过来,干咳了一声,“这个,汪老板,以后还是要在家多多静养才好,毕竟这个身体健康是我们做生意的本钱,没有了健康,我们即使有万两黄金又有何用?”

    我对她说出这番哲理后,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因为我这句话可是十分真心诚意对她说的。

    汪美人很是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稍稍低下了头,轻声道:“谢公子的金玉良言,小女子记下了。”

    “呵呵,这个,我只是随便说说,汪老板能听得进去最好。”我突然发现她现在的温顺模样很是顺眼。这突然的感觉又是让我很意外,难道我对这汪美人生出好感来了不成?这想法一起,我连忙就在心里对它进行了否定,接着脑海中阿秀的美丽面庞出现,于是我就打了个激灵,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对了,先前我说到请汪老板帮忙一事,还请汪老板应允。”我客气的对她拱手说着,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请说。”汪美人也微微回了一礼。

    我见她这态度,就知道这事八成她是能同意的。于是我就一五一十的把我的粮油店竞争策略告诉了她,希望她能让孙掌柜替我去办。

    “谢公子,你难道不觉得用如此手段,又欠磊落正大吗?”

    汪美人听完我的请求后,又不冷不热的刺了我一句。我一时被她的突冷突热搞的莫名其妙起来,最后只能把她的这一态度归咎于她的病情。

    “呵呵,汪老板你这话可就武断了,我如此做可是正大光明的很,我降价给她们货,又包退包换,这么好的条件,找孙掌柜去说,也只是为了能更有把握而已,我可没有让孙掌柜去要挟她们的意思,汪老板你可不要误会我才是。”我一副正义凛然之色。

    汪美人听完冷嗤了一声,“谢公子还真是能说会道,你都这么竞争的话,那别家的粮油店就没有什么生意可作了,你不是跟李府关系很密切吗?请他们家出马的话,我可以保证在这十里集没有哪家粮油店敢跟公子你做对的。”

    我被她这话狠狠噎了一下,说实话当初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这办法,但可以想像,我这一想法肯定得不到他们老李家的支持,他们老李家的人虽然横着在十里集走,但也没听说过欺男霸女,强买强卖的勾当,他们对自己家声的维护还是做的很好的。这臭小娘如此说话,无疑还是觉得我这般行径很卑鄙无耻了。

    “汪老板,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你就一句话,不行的话我立马走人。”她刺人的这些话,我可受够了,干脆来个直截了当。

    “你……咳咳……”

    汪美人突然的激动起来,又连连咳嗽。一旁的小翠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赶忙又是给她拍背顺气。

    我多少也有点过意不去,有点歉然的看着她咳得面红耳赤,好一会儿,等她在手帕里咳出了一口清痰,才稍稍止住了。

    “汪老板请多多见谅,我是个粗人,不懂得怎么说话,刚才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别往心里去,毕竟你身子要紧。”我很是诚挚向她拱手道歉。怎么说这事都是自己有点理亏,特别是对着她这副病恹恹的模样,我天性的好人脾性就发挥了出来,对她生出了更多的同情心。

    “好了,你这事我会叫孙伯帮忙的。你若是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想下去休息了。”

    汪美人突然答应我的请求,又突然的下逐客令,我一时被她搞的晕头晕脑起来,刚刚还冷言冷语的讥讽,转眼又改变了立场表示支持,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多谢汪老板了。”我起身向她拱手致谢,“我也没什么其他要事了,在这先预祝你早日康复。谢某就先行告辞了。”

    我见事情已经答应下来,当然也没必要再受她忽冷忽热的折腾,顺势就要告辞。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了孙大婶。

    “启禀小姐,我已经吩咐下去给谢公子准备晚宴了,最多再等两刻就好。”

    孙大婶的这话让我僵在当场,颇有点进退不能的样子,汪美人也脸显尴尬之意。

    “这……谢公子,要不你吃过晚饭再走?”汪美人有点忸怩的说道。

    她这种小女孩的神情我还是首次看见,不由愣了一会儿神,不过也只是一会儿,我马上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挥手拒绝道:“不了不了,天色将晚,未免家里夫人担心,我看还是趁早赶回去的好。”

    “哦,即如此,那你就请回吧。”汪美人突然的又一脸肃穆之色,朝我抬手指向门口。

    她的这个举动,可说是有点赶客之嫌。不过,我自知理亏在先,也不跟她计较,很有风度的分别向三女一拱手,转身而去。
正文 第三九章 马甲和披风
    得到了汪美人的首肯,果然在次日我再找孙掌柜时,他立马就表示替我去跟那些青楼说项,并且保证能让她们以后进谢家粮油店的货。我对他的这个保证深以为然,因为通过大壮的了解,青楼那些女子因为通过向客人推销肚兜,大都狠狠的赚了一笔,这笔钱她们赚来可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比起她们的皮肉生意来,实在是即轻松又回报率丰厚,甚至一些厌倦本行的妓女已经开始专职从事这个推销工作,偶尔客串一下皮肉生意也只不过做为拉拢推销对象的一种手段而已。在这种情况下,孙掌柜这个她们的财神爷过去稍稍一说,她们哪还有不逼着青楼老鸨答应的道理。

    放下了粮油销路一事,我就开始了对那批皮货的处理,用粮油换来这些皮货,怎么算我都是不吃亏的。在如今皮货市场低迷的情况下,皮裘虽然没有了前途,但我可以进行衣服改革,我可以把这些兽皮制作成似是而非的皮大衣,甚至做皮鞋,做皮包,只要改换了一下衣服的名称和样貌,朝廷的禁令就等于一纸空文。

    至于皮大衣的销售情景我是很乐观的,因为即将入冬,而这时代还没出现棉花或者还没有认识到棉花的作用,大家当然就没有什么棉衣可穿,而原先的皮裘不能穿,我这个皮大衣就成了那些达官贵人御寒的唯一选择。这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像后世国家明令规定那些药品降价,但那些药品生产厂家只对药品进行了重新命名包装,改头换面后,价格依旧奇高,国家的法令就等于了打了水漂。无可否认,这经商的道理古今都是一样的。只是在这个时代的商人胆子,没有后世那些黑心商家这么大罢了。

    “人有多大胆,就有多大财。”这句话在一定程度上是十分正确的,现在的商人不敢想,不敢做,这就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大赚特赚的机会。

    而要改革生产皮衣,我当然就得找家成衣铺合作,我自己单干虽然可以,但一个是麻烦,二是时间上也不允许,因为现在的天气就逐渐转冷了,错过了赚钱的季节,一切都是白搭;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还没建立销售渠道。这一切都要花时间,所以还不如来个借鸡生蛋最为妥当。

    要找成衣铺合作,我当然第一个就排除了现在的顺兴,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我和顺兴合作可说都快一个月了,但我却是半点的好处都没捞到,还受了一肚子的鸟气,那汪美人也实在是小气的可以,她这么赚得一塌糊涂了,也没有给我发个红包,从这一点上来看她实在不是个好的生意伙伴。更主要的还是汪美人的精明,让我对她有种无从下嘴的感觉,我派去一个黄媒婆去争权,她倒是很客气的接收了下来,等把黄媒婆的用处榨干后,她又毫不客气的让她去看仓库,明显不让她进入顺兴的决策层,用完即甩,实在是狠辣非常。这样子我想一口气吃下这顺兴,还真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完成。还有就是当初干爷爷教过我的一个经济理论,那就是“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尽可能的分散自己做生意的风险,我对这个理论可是深有体会的。

    排除了顺兴,我第一个想到的合作对象就是十里成衣铺,因为那个老实巴交的丁德全给了我很深的印象。他原本做为镇上第一家老字号成衣铺的老板,现在居然被后来者的顺兴和容秀挤了下去垫底,我实在对他的经营能力相当“佩服”的,这样的一个合作伙伴正是我所需要的。

    于是,我第一站就跑到十里成衣铺找那丁德全了。

    丁德全在店铺大堂一个侧房见了我,我开门见山的说出要跟他合伙的意思,起初这糟老头当然很是兴奋,没口子的答应了下来。因为我相信他虽然是个十分失败的企业家,但肯定也打听到了我是肚兜的发明者。在他想来,我这次来找他一定也是有了类似的发明,想像现在顺兴的客似云来,他哪能不答应呢。

    不过,当我把改制皮裘一事跟他一说,这老头儿差点吓得尿失禁,白眼一翻就要晕倒,还好我眼明手快的把他搀扶住了,他才慢慢清醒了过来,并且毫不客气的推开我,一脸严肃而坚决的拒绝了我,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没交待,就起身一甩袖袍,冷哼一声,独自走出了门去。

    我憋气之极的只好灰溜溜出了这破铺子。***,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也难怪被两个女流之辈压着垫底,就这老鼠胆放座金山在他面前他都不敢挖,还一副我要拉他一起去死的样子。

    这丁老头没戏,我当然只能去找容秀成衣铺的老板秦三娘了。据大壮处得来的情报,这秦三娘十五岁时原先嫁于一位陈姓的本地商户做妾,后来二十多岁的时候,她的商人丈夫死了,她因为没有生下一子半女,所以就受到了家里的排挤,她一气之下就跑出了夫家自立门户,变卖首饰开起了这家容秀成衣铺,不出两年她的铺子就在十里集站稳了脚跟,而她的铺子光听名字就知道,经营的主要是女装,由于针对性强,容秀无疑是十里集女子的购装首选地。但这也只是在以前,等肚兜生产出来后,容秀的女装品牌无疑受到了巨大挑战。这也许就是当初秦三娘对汪美人说话不怎么客气的直接原因吧。

    其实,我现在是有些后悔的,当初自己头脑发热下,也没来得及调查镇上三家成衣店的具体情况,只凭直觉就选择了和顺兴合作。现在想来要是当初找秦三娘合作的话,说不定自己就不会这么吃亏,至少容秀这名字做肚兜品牌明显的比顺兴贴切。

    容秀成衣铺的店面明显的比其他两家讲究,虽然三家布局都差不多,但它这里的大堂显得更为亮堂些,也更为干净些。

    对于我的突然造访显然有点出乎秦三娘的预料,不过她还是十分热情的招呼了我。在我说明有要事找她商量后,她更是热情的邀请我至后院详谈,我让无名和大壮留在了外面大堂等候,独自跟着她来到后院一间类似汪美人办公室的房间。

    两人坐定,等丫环上完茶退出后,她就有点心急的开口问道:“谢公子,你这次来找奴家不知有什么要事商量?”

    我没立即开口回答,拿眼看着一直跟在她身旁的那位五十多岁的婆子。

    “谢公子,这位是从小把奴家带大的张大娘,你但说无妨。”秦三娘很有眼色的向我解释。

    我见此当然也不再顾忌,一五一十的就把我的改造裘衣计划,向她进行了说明。在我想来,这么一个有钱途的主意,这位性格独立的女人肯定会受不住诱惑。至于,她的胆量那就更加不用说,她当初独自跑出夫家自立门户,在这时代本身就是一件大胆之极的事情。

    “谢公子,你的这个主意很不错。”秦三娘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若有似无的瞟了我一眼,“不过,据奴家所知,谢公子可是顺兴的老板之一呀!为什么把这么赚钱的一件事着落到我们容秀呢?”

    “唉!”我故作有些伤感的叹了一口气,“秦老板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虽然也是顺兴的老板之一,而且这肚兜包括那个肚兜上的独门标记都是我发明的,但是我直到现在都没有从这肚兜上得到一文钱,实在是让我很憋气,加上想必你也知道,汪老板的为人处事态度,我虽然在顺兴名义上也是老板,但却是徒有虚衔,完全的调动不了店里的任何一人,我这个顺兴老板可算当得是名不副实的很。”

    “唉!谢公子,照我的意思你当初就不应该找顺兴合作,顺兴一般做的都是男子的衣服,要说做女子衣服包括现在的肚兜手工用料最考究的,就算我们容秀了。”秦三娘在陪我叹气的同时,也不忘了做自我宣传。

    “秦老板,你说的对,但我现在悔之晚矣了,当初我和她签订合作契约的时候,可是有很多人在场作证的。”我一脸苦恼的说道。

    秦三娘媚眼一转,咯咯笑了两声,“谢公子,其实这事也很好办,你不是说肚兜上的那个顺兴标记是你做的吗?你现在找我合作也不晚,只要我们在容秀生产的肚兜上也打上类似的标记不就行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提供给我这个标记的制作方法,我们五五分成,你看如何?”

    听了她的话,我可是肠子都悔青了。要知道,当初我跟汪美人约定的提成可是她六我四,这还不包括我头三个月的损失呢?当初我还以为自己占了老大的便宜,可谁会预估到这肚兜销售如此的火爆,每次想起我都要差点痛哭流涕,狠狠的给自己几个嘴巴子。唉!做人还是不要太过善良呀!你看,这位秦三娘在这一点上就做的很好,是值得我大力学习的。她一边在跟顺兴合作的同时,一边还不忘抢它的生意挖它墙角,真可谓心黑的可以了。

    “秦老板,你的这个主意虽然不错,但汪老板可是早已经预料到了,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她就特别注明了这一点,我要是另行再跟别人合作制造肚兜的话,我就血本无归了。再说我若是因为此事失去了信誉,将来谁还会跟我做生意打交道呢。”

    “哼哼!这位汪家大小姐还真是好厉害的算计,谢公子你跟她合作,还真是与虎谋皮,还是小心一点为好。”秦三娘的算盘落了空,当然没什么好话。

    我轻笑着不无不可的微微点了一下头。

    “谢公子,那我们现在就来谈谈你说的皮裘改造一事吧。谢公子你具体有什么好的改造建议?还有就是我们生产出来后,你能不能也在这些衣服上弄上我们容秀的独家标记?”秦三娘一口气就问出了这几个问题,可说句句都问到了点子上。

    “秦老板,这个先不急,我们先来谈谈分成的事吧。现在我手上有五十张熊皮,三百二十张牛皮,六百四十张羊皮,其他动物的皮毛也有好几十张,我这些就做为我们的合伙资金,我们的分成就我七你三。”我理所当然的说道。

    秦三娘明显的皱起了眉头,“谢公子,你的这些皮货虽然换在从前很值钱,但我想来你今次想必也花不了几个钱。这些抵作合伙资金,显然有点少了。我看我们五五分成,我给你一百两算买下你手上的这些皮货,你看可好?”

    她这倒贴我一百两乍一看像是我占了老大便宜,但她的这点伎俩我哪会不明白,要了她这一百两就等于答应了五五分成,哪个重要一点我又不是傻子,哪会看不出来?

    “秦老板,你可要知道,我们这次合作,你可是稳赚不赔的,你只要花些人力就行了,而这新皮裘的设计和创意,加上之后在皮衣上的独家标记,可都是我提供出来的。秦老板,你也应该明白我们之间的这个主次问题,三七分账,我已经是很客气了,换了一般的人我最多就给他两成的收益,这可是明白着把银子送到对方手里。只要我们这次合作成功,我以后可以考虑,全力的帮助支持容秀,把它发展成不亚于如今顺兴的规模。”我软硬兼施的侃侃而谈。现在我可不是以前那个摆地摊的角色了,已经有大商贾的派头气势了。

    秦三娘低着头凝眉不说话,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身旁的那位张大娘,见张大娘冲她微微点头后,她才向我断然说道:“好,谢公子,奴家就答应你了。只希望谢公子,以后还记得今天说过的话,要对我们容秀大力扶持才好。”

    “秦老板,我谢某人应承下来的事,就是板上钉钉的。”我一脸正容的说道。

    “咯咯,那就好。谢公子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秦三娘又回复了以前的妖姿模样,一双眉眼对着我一阵乱瞟。而我也是很配合,盯着她的高耸胸部猛瞧,一副神魂俱销的欣赏样子。

    “咳,嗯嗯!”张大娘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断了我们之间的眉来眼去。

    “咯咯,谢公子,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你的新裘衣改造之法了?”秦三娘又是飞了我一个媚眼。

    “咳,这个,是这样的,现在的皮裘没有生意,我就想把皮裘改造一下,把它的两个袖子都去掉,领口部分也把它改的简单一点,总之要把它改小,改小后的这这皮裘我就叫它为马甲。这马甲可以穿在外面,也可以穿在里面,实在是冬天御寒的好东西。”

    “谢公子这样的改法不是和肚兜的样式差不多吗?”秦三娘有点疑惑的问道。

    “呵呵,是有点相同,但可不完全相同。有没有纸笔?我还是画给你看好了。”虽说我的国画功底技能几乎为零,但大概的样子还是能画的出来的。

    一旁的张大娘,不等吩咐就急急拿来纸笔,我手握毛笔,一笔千钧,小心翼翼的画了马甲的真貌,耐心的解释道:“我这个马甲,大体上是现在当兵所穿的胸甲和背甲的整体样式,但可比它们穿起来舒服多了。”十里集的那条官道偶尔会路过一群赶路的官兵,我看过他们现在所穿的胸甲和背甲,整体样子还真和马甲差不多。

    我这一解释,秦三娘才算是真正的了解了,双眼不由一亮,“谢公子,果然是奇思妙想,这样改造后的这个马甲,肯定会大受那些世家子弟的欢迎。”

    她这个说法可是有来历的,由于引进了武士阶层,在这时代男子去当兵变成了一件十分光荣和高尚的事,便没有出现历史上歧视军人的社会风气,相反的老百姓都很是尊重他们。所以,这世代一些自认为是男儿汉的男人,都是很向往军旅生涯,特别是那些世家子弟,因为他们很多人的祖先都是从武士阶层当兵起家的,当然的更是向往军队生活。而如今我生产出的这个马甲,就可说是投其所好了。

    “这马甲是一个,还有就是我们可以改良一下现在的皮衣,朝廷只禁止穿皮裘,又没有禁止穿皮衣,这个就是我们赚钱的所在了。我把改良过的皮大衣,叫做披风,样子跟现在的长袍差不多,但它可不是长袍。”说着我又画了披风的样子,“这披风和马甲可说是一整套的,穿起来又暖和又威风。不过它们现在都还缺一样叫纽扣的东西,等明天我制作出来就拿给你看,是扣衣服用的,有了它,腰带什么的就可以不要了。”

    说完我又画了纽扣的样子,并把它的具体作用介绍了一番,其实纽扣的原理很简单,她们一听就懂,只是以前一直没有想到而已。

    秦三娘现在看我的目光,就像看见了一座金山一样,灼灼发亮,那张大娘也是一副惊容的看着我。

    “谢公子,只是皮衣一向都是平民百姓所穿,不被那些达官贵人和有钱人接收,你这个披风虽然样子新奇,但也未必受他们追捧。”秦三娘神情虽然十分的亢奋,但还是保持着头脑清醒,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呵呵,那些官老爷和有钱人以前之所以不接收皮衣,那是因为它们太粗制滥造了,而且更主要的一点就是那些平民百姓所穿的皮衣一般都是猪皮、羊皮所做,如此的廉价皮料所做,他们这些有身份的人当然不愿穿。我们只要改换成牛皮和熊皮等相对珍贵的皮料制作,再挑选几个熟练的皮衣匠按照我要求的样式精心加工,用上我们的木制纽扣和我们容秀的精铜商标,把价格订的高一点,到时只要我们销售出了第一件,那就必然会掀起一股跟风热潮,就像顺兴的肚兜一样。”我很有把握的说着,这富人的心态,古今都差不多,特别是一些暴发户,就像后世那样,他们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公子说的这个精铜商标,不知指的是什么?”秦三娘一脸认真的问道。她这副模样,别有一番风韵,少了几许妩媚,多了几许娴静端庄,跟她原先的风骚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精铜商标,就是我们容秀的独家标记,就跟我刚才所说的纽扣差不多,不过它要比纽扣大,用精铜所铸,上面有我们容秀的标记,就跟顺兴的牡丹标记差不多。秦老板现在就可以自己设计或叫人设计一下容秀的标记,到时交给我也好制作商标。”

    “咯咯,谢公子,其实奴家早就设计好了,就在奴家看见顺兴牡丹图案的当天,奴家无聊下也自己画了一个。大娘,你去拿过来。”

    秦三娘显然也很有经商的天赋,这么敏感的就意识到了这个商标的作用。

    张大娘不一会儿就从一处柜子上拿来一个画轴,在桌上摊开后,赫然就是一朵淡雅的水仙花,仔细一辨认还真是“容秀”两个字组成的,比起顺兴的牡丹图案虽然简单了点,但它这图案让人一看就跟顺兴的牡丹区别了开来,也算是另辟蹊径了。秦三娘说这个是她自己设计的我多少有点预料不到,汪美人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有这个字画功底还说的过去,她一个商人的小妾,却也有此功底,实在是让我有些意外。不过,我也知道她不可能是欺骗我,因为她完全没有对我撒谎的必要。

    娘的!难道这时代的女子,文化素质都这么高吗?一联系到我先前在她面前的涂鸦,我的男人自尊又狠狠的被羞辱了一把。唉!本来我还以为她的功底跟我半斤八两呢?这不,又在女人面前献了一次丑。

    “谢公子,你看这个图案还可以吗?不行的话,奴家可以另画一副。”秦三娘煞有介事的询问。

    我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图案虽然跟顺兴的不一样,但也有点雷同了,我看最好还是换掉。既然我们的店铺叫容秀,我们干脆就用女子的侧面头像,不知秦老板能不能用‘容秀’两字把它画出来?”

    秦三娘接过我递过去的毛笔,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下,就起身提笔在一张空纸上一挥而就,还真用“容秀”两字把一个女子的头像给画了出来,而且看模样还跟她自己有点儿像,至少这女子的发髻装扮跟她的一模一样。这不由让我看得目瞪口呆,原本还以为她只是个经商手段了得的风骚老板娘,却想不到她还有如此的才情,实在是……实在是震惊万分,外带刮目相看。如果她在后世的话,她完全可以凭借这一手混个女艺术家当当。

    “谢公子,你看如何?”秦三娘嘴角带着一丝媚笑,一双灵动的桃花眼睇着我,少妇特有的风情表露无疑。

    “嗯,这个,很好,就用这个图案好了,你再给我画一张带回去。你自己留一张去制作两张模板,以便在衣服上印制这个图案所用,明天我就把印制所需的材料交给你,制作丝绸和普通布料的风衣、马甲所用。”我把早已想好的一套方案都说了出来。

    “谢公子果然考虑周全,本来奴家还想提醒你一下呢?这丝绸和布料所做的风衣、马甲,虽然比不上皮料所做的珍贵,但想来也是一大收入。”秦三娘很是欣赏的看着我,在她的美目闪动间,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发现她突然变得年轻了许多,那神情完全不应该出现在一位丧夫多年的寡妇身上。

    “呵呵,秦老板和谢某人倒是想到一块去了。特别是绸缎料子的风衣和马甲,想来也会引起那些有钱人的兴趣,特别是等来年天气变暖和的时候。不过,我们现在还是优先制作皮料的风衣、马甲比较好。”

    “谢公子说的对,想必等到天气真正转冷,我们生产出的这两样东西就会大买特卖。”秦三娘憧憬的说道。

    “那好,为了我们更好的进一步合作,我看我们这就去清风茶楼签订一份合作契约吧。”我很是自然的把话题转到了实质性方面。清风茶楼我虽然讨厌,但无可否认,那里是最佳的谈判签约地点。

    “咯咯,好,既然谢公子吩咐,那我们就一起去一趟吧。”秦三娘又恢复了她那风骚模样,把那张画好的容秀商标折好递给我。在我收下后,她给我做了先请一步的动作。

    我也不客气,打头就走了出去。在大堂叫上正一脸无聊状的大壮和棺材脸的无名,招呼了随后的秦三娘一声,就率先出门登上了自己的座驾。

    清风茶楼依然生意很好,底楼几乎满座,一些贩夫走卒,市井之流的小民平时没事就喜欢在这里听古讲是非,传布小道消息。就是可惜了,没有后世历史上的说书人,不然肯定是更为热闹。

    我在茶楼门口等候秦三娘下车后,一起并排走到了茶楼的二层,要了一个雅间,秦三娘很是熟练的就出去拉来几位乡老酸儒,然后当然是写好契约,让他们做个见证,我和她彼此签字画押。办完这些手续后,秦三娘倒是很客气的抢在我之前帮我们和那几位乡老结了账。

    我们两人都无心多留,一起走出了清风茶楼,秦三娘又热情的邀请我到她那里用杯水酒,预祝我们两人合作成功,顺便也再商量一下合作细节。

    对此邀请,我当然无法拒绝,很是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跟她同回铺子。
正文 第四十章 酒为色之媒
    不同于上次的会谈地点,秦三娘这次把我带到了她在店铺后院的住处,一个小院子。

    内厅里,张大娘一番来回张罗下,满桌子的菜肴没用多久就摆置停当。

    张大娘在给我和秦三娘各斟满一杯酒后,便没有陪席,自动退了出去。

    “来,谢公子,奴家先干为敬。”秦三娘很是豪爽的举杯自饮了一杯。

    我见此当然不能输于她,也是仰起脖子干了一杯。这酒显然就是飘香酒了,虽然还比不上后世的纯度酒,但也是十分的难得,饮来自有一番味道,度数大概在十几度左右,我虽然酒量不是很好,但这种跟后世啤酒差不多的酒,想来我喝个两三斤应该没有问题。

    “谢公子,往后我们就是合伙人了,你也别对我见外,不要再称呼我秦老板了,你要是不嫌弃,干脆就唤我一声大姐。”秦三娘不愧为打交道的能手,借着这杯酒就很自然的拉近了彼此距离。

    “呵呵,那好,我以后就叫你秦大姐好了。不过,秦大姐你也别跟我客气,直接叫我的字安平或叫我的名怀乐,都可以。”我也很自然的跟她交换了称呼。

    “咯咯,那大姐以后就称呼你安平好了。来,吃菜。”说完秦三娘很是客气的给我夹了一口菜,放在我面前的碗盆里,又站起身亲自给我们两人的杯子满上酒。

    没说的,跟这秦三娘做合伙人,比起那汪酷女来实在是愉快很多,别说让她主动夹菜倒酒,连正式的请我吃顿饭都没有过,至于上次她口头上请我,想来也是迫于当时的形势,敷衍一下而已。无疑在做人这一点上,汪美人和秦三娘是无法比的。

    我很是高兴的夹起那口菜吃了下去,报之以桃的也夹了口鲜嫩鱼肉放到她面前的碗里。

    我这个举动在后世可能只是一种客气行为,但在这时代男人给女人夹菜,这意义就有点不一样了。我在家里吃饭时,对阿秀也经常这么做过,但阿秀尽管心里高兴,但私底下也是劝导过我一番的,说我这样的夹菜举动于理不合的,特别是有外人在场的时候。

    现在我虽然及时醒悟过来,却是肉已到碗,当然不能把它重新夹回来。所以,为了避免彼此尴尬,我忙举杯向她敬酒:“秦大姐,为了预祝我们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我们干一杯。”

    秦三娘此时的神情明显与先前有点不一样,带着点感动又似带着点淡淡的哀伤,但她见我敬酒,还是习惯性的冲了轻轻一笑,举杯向我一邀就先行干了下去。

    等我也跟着喝干,秦三娘又给我们彼此的杯子满上酒。

    “安平,我们现在还是具体来谈谈你说的披风和马甲吧。先前你只说了个大概,我怕做出来的不合你的要求。”秦三娘突然一本正经的跟我谈起生意来。

    我虽然有点奇怪她话题的突然转变,但还是十分详细的再把披风和马甲解释了一遍,她也不客气的在不懂或疑惑处,向我一一问询,我也一一解释说明,这样一来,这场酒宴又一下子转变成了会谈。最后秦三娘更是拿来纸笔,把我说的一一记录了下来,并照着我的意思,分别画好了披风和马甲的设计草图,她的画图当然不是我所能比拟的,正侧面,背面,她都一一画好,在我确认无误后,她才停了笔。

    “安平,你说的那个精铜商标,好是好,不过,我就是怕别人能仿造出来。”刚问完了设计问题,秦三娘又问道了这个商标问题。

    “这个,目前我也只有这个办法。你也知道,皮毛上不好印上标记,再个就是我们这些披风和马甲可是销售给那么有钱人和当官的,制作这样一个精铜商标别在他们衣服上可是昭显他们身份的一种物事。还有就是我现在要制作的这个精铜商标,想来别人也不是想要仿造就能仿造的出的,我有这个把握。再说别人要仿造的话,那也是等我们大买特卖之后的事了,等那些仿造品出来的时候,天气也就差不多转暖,我想在明年的话,我们就可以把精铜商标全部换成精钢商标。呵呵,到时别人要仿造的话,那也得有材料,有本钱。”

    对这事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其实这精铜商标的制作原理就跟铸造铜钱的方法差不多,就是用料比铜钱更讲究了而已,想来自家兵器铺里的那些铁匠都能做,到时我这个后世来的铁匠学徒和他们一合计,肯定能铸造出别人难以仿造的精铜商标来,更不用之后的精钢商标了。

    “精钢!?”秦三娘吓了一大跳的样子,“安平,这精钢可是十分稀有的东西,平时一把普通钢料所铸的钢刀就要好几十两了,我们又哪来这么多的精钢做这个商标?”

    “呵呵,物以稀为贵吗?正是因为稀少,我们才用它,别人也难以仿制。至于,这些精钢从哪里来?呵呵,小弟正好刚开了一家兵器铺,想来等到明年用做商标所需的钢材还是有的。”我很有把握的说着,现下我对炼钢可不像以前那样缺乏信心了,因为通过昨日我跟林铁头的深入交谈,我已经详细的了解了这时代的炼钢水平,这时代已经出现了炒钢和百炼钢技术,但它们明显的存在一定缺陷,如炒钢工艺复杂,不容易掌握;百炼钢更是费工费时。而比之两种技术优良许多的灌钢法却还是没有出现,至少林铁头这个有着三十来年打铁经验的“老”铁匠没有听说过。非常的幸运,我以前在县城打铁铺当学徒的时候就学的半吊子此法,虽然当时只是给师傅师兄打下手的份儿,但毕竟也耳濡目染了两个多月,相信只要我跟林铁头相互切磋一同试验一翻,用不了多久就能更好更快更多的生产出钢材来,那样就等于挖到了金矿。不过,这事还是保密和安全第一,不能操之过急。所以,我当时也没直接跟林铁头说出自己的新式炼钢法,这事还得等做完官府这第一笔生意后,这林铁头和那几个徒弟值得我完全信任了,才能与他详谈谋划。

    “咯咯,安平,你还真是生财有道呀!居然还开了家兵器铺,我昨天还听大娘说你刚开了一家粮油店呢?你这么多处生意,一个人顾得来吗?”秦三娘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打量我。

    “呵呵,一个人是顾不过来,所以我找了几个帮手,现在我除了粮油店还管着些外,其他的几处生意就叫别人去打理了。”我见秦三娘又多少恢复了先前的风骚模样,反而看得更加顺眼了。

    “你的帮手倒是不少,听说你慧眼识珠的找了黄媒婆,让她进顺兴当了一个管事,还有我没看错的话,她的儿子现在还是你的随从呢?”秦三娘盈盈的笑看着我。

    “黄媒婆现在为顺兴做事,也算不上我的什么帮手。”我连忙否认,“我给她找了这份差事,无非是为了感谢她搓合了我和贱内的婚事。”

    “安平,听说你娶的是陈家村的陈秀儿,可对?”

    我点了点头,不知她这一问是何意思。

    “安平,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其实我和秀儿还算是熟识的朋友呢?她以往的很多衣服都是从我这里买的。你也算是有福气了,我第一眼见到秀儿,就知道她以后必定会是个秀外慧中的贤妻良母。”

    我见她夸赞自己老婆当然乐得合不拢嘴,深以为然的点着头,阿秀的贤惠、勤劳善良、美丽大方、善解人意、温柔可人……我可都一一体会过了。现在每回我清早醒来抱着阿秀,都会隐隐有种后怕,当初要不是自己愣性上来一往无前、独闯李家龙潭、用四千多两银子外加一块所谓的“天币”阻止了她与李家的婚事,那自己现在肯定会后悔的要自杀。这么好的老婆,这天底下还哪找去?自己能碰上她并且能娶得他,实在是上天对自己最大的恩赐。

    “安平,既然你对这精铜商标这么有信心,我也不多说了。现在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披风和马甲的销售方法,是不是也跟顺兴的肚兜一样?”

    我本来听得正在兴头上,巴望她能继续挖掘一下阿秀身上的优点,她却是冷不丁的又把话题扯回了生意上。

    我沉吟了片刻,说道:“大致上还是相同的,但具体上却是要变更一些地方,比如说肚兜开始时,我们可以免费赠送一些做宣传,但这披风和马甲可是贵重东西,我们当然不能随意赠送,要赠送也得赠送给那些达官贵人才有效果。还有就是,我们这披风和马甲制作出来,我先期的定价是两件合在一起按九十九两算……”

    “什么?九十九两?”秦三娘又惊呼了起来,“安平,这……这也太贵了吧。”

    我看了她的反应,心中不由微微失望了一把。唉!毕竟还是小镇上的商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在我们后世一件裤衩都可以卖个几千上万的,何况还是真皮大衣?

    “秦大姐,这还是初步定价,我们可以根据市场的反应来调整,不过依我看,只要我们这披风和马甲,做工精细,质量考究,样式新颖,这价格自有往上涨没有往下掉的道理。你嘱咐那些做工的衣匠,当这披风和马甲是黄金料子来做就对了,这手艺一定要好,嗯,我看最好把纽扣也改成精铜的好了,这样就更显贵气了。”

    秦三娘呆呆的看着我,一副像是刚认识我的样子,好一会儿她才恢复了常态,依旧没什么信心的说道:“安平,九十九两毕竟不是个小数目。那些达官贵人虽然有钱,但也便不一定会买。他们不买的话,那些有钱人想必也没有什么兴趣。”

    “呵呵,这就要看我们宣传的效果怎么样了,虽说我们这里是乡下,但毕竟这里还是商路要地,官道所在。在先期我们要大量的准备传单,在沿途官道上散发,甚至给点小钱那些走江湖耍把式的人,反正这些人每天经过我们这里的也不少,我们可以让他们在所经繁华之地散发传单,还有就是我们可以免费赠送出几套披风马甲给那些有影响力的官员和有钱人,只要他们一穿出来被别人一问,就达到了我们的宣传目的,这样肯定就会慢慢在他们的***中形成一股穿披风马甲的风潮,呵呵,这样一来,到时候他们这些有钱人和当官的在相互攀比下,这区区九十九两又算得上什么呢?”

    听完我这一番说辞,秦三娘脸色终于有所松动,“这……好像是有点道理。”

    “好了,我们正事谈完了,总该可以继续这顿酒宴了吧。”

    说完,我就自顾自的重新吃喝起来,毕竟现在也是午饭时候了。

    “咯咯,安平,大姐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人,这么个点子也亏你想得出来,若真是照你所说的那样,那大姐可真是白捡了你一个大便宜,你这不是拿银子往大姐怀里塞吗?”说着她又给我斟满酒,举起杯,“来,为了你的慷慨,大姐敬你一杯。”

    我听她这一说,心里不由有点郁闷起来,这每套的九十九两,可是有百分之三十是属于她的。不过,我还是自我安慰起来,比起当初我在顺兴只能拿百分之四十的提成,这一次我还是十分成功的。

    我勉强堆起笑容,客气道:“大姐,可别这么说,大家合伙做生意,最主要的还是大家都有的赚吗?只有大家都有了好处,我们才会合作的更加愉快。来,干。”

    说完,我就和她轻轻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片刻功夫,我们杯来盏去,相谈甚欢,秦三娘又恢复了本色,笑语嫣然,媚眼乱扫,我虽然有意避视,却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浑身渐渐发热起来。

    没过多久,一壶飘香酒就见了底,而此时这酒的后劲也慢慢上来了,我虽然自夸这样的酒喝个两三斤没问题,但我以前可没有亲身实践过,而此番实践下来的结果就是,这样的酒我在喝了差不多半斤的时候,脑袋就有些晕乎起来了。

    于是,趁现在自己还能走路之时我忙站起身告辞,却被谈兴正浓的秦三娘硬是按回了座位,更是叫上张大娘重新换了一壶酒来,亲自给我满了杯子。

    “来,安平,大姐我今天难得遇到个能一起畅所欲言的人,我们不醉不归。”说完,秦三娘眉头也不眨一下,就举杯来了个一口闷,喝完还示威性的倒转了杯子,向我展示。

    她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对我男性尊严的巨大挑衅,当下我酒气和火气一起从肚子里上来,也顾不了许多就一口气和她连干了数杯,希望能把她喝趴下。

    但显然我的这一美好愿望落了空,直到又一壶酒将尽,秦三娘也只不过脸蛋儿微红,整个人依然镇定自若,谈笑风生。

    看样子,今天的秦三娘果然跟我很投缘,她讲的都是一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陈年往事,平时私房里阿秀没事的话,也跟我这么唠叨过,而我只要对她应付一般的话语就行了,比如“哦,是吗?”、“真的!”、“难怪!”之类的话就可以了,而阿秀对此也没有表示出什么不满,仍会对我絮叨个没完,还经常乐此不疲。无疑的,有了从阿秀那里学来的经验,我现在应付起秦三娘的唠叨来,也是驾轻就熟,习惯性的在她说话转折处报以几声附和之声,也是令她神情愉悦,满面笑容。

    到最后,第二壶酒终于喝完,我知道自己再喝下去就真的要醉了。看来我真正的酒量也就是一斤左右的飘香酒,我趁她说话空落时,忙故作清醒的站起身向她拱手告辞:“大……姐,我店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秦三娘这回倒没阻止我,跟着站起身,笑道:“安平,大姐看你说话都有点打结了,还是先在大姐这儿眯瞪一会儿,醒醒酒再回去。”

    “不……不了,不了,我有要事,还……是先回去了。”我忙挥手拒绝,毕竟在寡妇房里留太久,传出去对自己对她的名声都不好,何况还是在她这里歇息,到时没事都变成有事了。

    我说完,就转身欲走,只是突然的头重脑轻,差点一跤摔倒。

    “你看看,都这样了,还怎么回去?”秦三娘从后面急步走了上来,一把搀扶住了我,“你就是不想在这歇息一下,也应该洗把脸,清醒一下再走呀!”

    此时,我已经是不能说话了,因为我从被他搀扶住的手臂上感受到了一阵柔软触觉,早已经不是鲁男子的我,当然知道那是何物作用的结果。我虽然心里想极力摆脱这种触觉,但行动上却好像是失去了自主能力,更是在恍惚间,被她搀扶着走进了一间连着厅子的卧房。

    秦三娘让我在一张榻椅上坐下后,这才放开了我,“安平,你在这等我一下,大姐这就给你去打盆热水,洗把脸。”

    等她转身而去后,我才平复了一下砰砰乱跳的心情,解脱般的吁出了一口长气。

    这成熟女人的身体果然不一样,明显要比阿秀的大。我这个想法刚起,不由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我拿谁比也不能拿阿秀跟这个寡妇比呀!这不是触自己的霉头吗?

    我强迫自己静下心,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心中的那股子邪念压了下来。古人还真没说错,酒助淫性,我这不还没完完全全的醉倒呢?心中就火烧火燎的有点难受了。

    我可是好男人好丈夫,这世上我最爱的就是阿秀了,我可不能做对不起阿秀的事情。我心理反复念叨着,预先给自己打了预防针。

    “安平,好些了吗?来,大姐,给你洗把脸。”秦三娘从门外端着木盆走了进来,在我坐的旁边一张凳子上放好,拧了一把毛巾就要给我擦脸。

    “不用了,大姐,我……我自己来。”我伸出右手欲阻止她给自己擦洗,而这只右手却是不听使唤的一把摸到了她的前胸。虽然我发现后触火般的缩了回来,但摸了毕竟是摸了。

    “你……”秦三娘略带怒气的瞪了我一眼,本来就有些桃红的脸蛋更是红透了,但她毕竟是过来人,马上就若无其事般的说道,“好了,你看你,连自己的手都不听使唤了,还是大姐给你擦一把吧。”

    说完,她就拿着热毛巾,很是仔细的给我擦洗起来,我现在也只有受她摆布的份儿了。

    “安平,你上次可是对大姐很是无礼哦,居然如此胆大妄为的捏大姐的羞处,你说说该怎么向大姐道歉?”秦三娘拿开了我脸上的毛巾,突然一副很是愤怨的表情看着我。

    “我……我……”一想起我上次在清风茶楼对她的所为,我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瞄向了她的下方,一时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起来。

    “你什么你?”秦三娘轻轻在我额头上戳了一指,“你知不知道当时大姐有多难堪?而且你当时的手劲那么大,回来三天后大姐的伤处都没全好,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被她这进一步的撩拨,一想起当时那柔软适中,弹性十足的手感,我终于忍受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拽到了怀里,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不行不行!我可不能对不起阿秀!我是好男人好丈夫,我最爱的女人是阿秀。”我忙又在心里叮嘱道。

    可是刚叮嘱完,心中突然又冒出另一声音:“对,你是好男人好丈夫,你最爱的女人是阿秀也没错。但这一切跟你逢场作戏有什么关系?你要知道这可不是后世,一个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即使是在后世,那些一夜情婚外恋包二奶的还少吗?只要你们双方你情我愿完事后守口如瓶,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你一样是好男人好丈夫,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平,你这是要对姐姐做什么?”秦三娘表面上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但身体却只是在我的怀里毫无力道的挣扎了几下。

    “做你想要我做的事!”

    我一把把她搂紧了过来,用一张喷着热气的大嘴堵住了她的樱桃小口,空闲出来的一只手还不忘抚上她的双峰……

    秦三娘嘤咛一声,十分热情的甚至说是激动地反客为主,极力迎合起我来,更不知她哪来的力气,一个转身把我压在了榻椅上……
正文 第四一章 顾家男人的抉择
    基本上来说,我是个十分传统的好男人。我说的这个传统,当然是是指后世的传统。在那个年代,我无数次的会想到自己以后娶妻生子,然后夫妻俩恩恩爱爱幸福美满,从来没有预料到有一天我会背着自己的老婆和别的女人乱搞。

    在这时代我终于得偿所愿,实现了自己的娶妻梦想,而且我对阿秀果真是爱的一塌糊涂,她对我这个丈夫也是敬重恩爱有佳。

    有时,我也会奇怪,我跟阿秀从见面到结婚也就短短十几天的功夫,我为什么就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她呢?琢磨来琢磨去我也没有想出正确答案,最后只能把这一切归功于在我养病期间阿秀衣不解带的对我照料,人在生病的时候心灵一般都是很脆弱的,而就在那时我被阿秀“趁虚而入”俘获了我的一颗男人心。

    我深深的爱着自己的老婆阿秀,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我现在却搂着另一个女人睡觉,这不能不让我感到有些滑稽,有些恐惧,有些羞愧。

    此时,经过了一翻剧烈运动,我的酒气已经去了大半,看着身旁对我手脚并用、肢体纠缠的女人,我真想以为这只是一场春梦而已。

    “安平,你刚才好用力哦,姐姐看来今天是不能下地了。”秦三娘此时鬓发错乱,媚眼如丝,娇柔似水的把整个身子贴靠在我身上,可说严丝无隙,让我挣脱不得。

    “咳,这个,秦大姐,我店里有急事,得赶紧回去一趟。”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人家把身子都给了你了,你却还秦大姐秦大姐的叫。”秦三娘现在完全像是恋爱中的少女模样,娇嗔着用手在我腰间拧了一把,却又怕真的把我弄疼了,随之轻轻揉抚我的被拧处,“以后,没人的时候,你要唤人家的闺名巧蝶,你可要记住了。”

    我被她轻轻揉抚敏感部位,一时心里不由又有些蠢蠢欲动起来,赶忙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说道:“这个……巧蝶,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店里真有急事,回去晚了可就得等到明天来办了。”

    我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是想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然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回到家我依然是好男人好丈夫,阿秀依然敬重我对我百依百顺。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秦三娘稍稍松开了我些,双目盈泪的仰起头看向我,“是,我先前是故意勾引你,但要不是你也对我有意,我们会这样吗?”

    说完,她的一滴泪水就滴在了我的胸膛上。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嫌弃我是一个寡妇,就像那些臭男人一样,都当我是浪荡娇娃,是不知羞耻的。”说着她的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簌簌滴落下来。

    是男人都有点怕女人的泪水攻势,特别是你对她心有愧疚的时候,我忙用手擦拭她眼角的泪水,辩解道:“巧蝶,我可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什么,也从来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我这话可是真心话,虽然她给人的形象真的很像后世那些生意场上的交际花,靠出卖**来跟人谈生意的那种女人,但实际上我通过大壮的了解,她尽管看起来像个风流寡妇,这些年来却从没听说过她与什么男人有染的。而且,即使有些地痞无赖想占她的便宜,也都被她花钱雇人狠狠修理了,甚至她在市井中还赢得了个毒寡妇的恶名。这样几年下来,镇上的那些无聊男人虽然暗地里还是对她风言***,但也只不过是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发泄罢了。正因如此,我在先前对她有了了解,我才对她的引诱没有什么抗拒之力,不然,她若是像后世那些发廊妹人尽可夫的话,我只有恶心的份,哪还有半点性趣?更为主要的是刚才我和她一翻折腾下来,她的一些生理特征更是证明了这一点,她的外表和她的内在是完全不同的。

    “那你为什么还急着要走?你不是嫌弃我是什么?”

    秦三娘满脸幽怨的看着我,让我有些欲辩无词,至少面对她的这种表情,我没有了继续向她撒谎的勇气。

    “哼,说不出了吧。”秦三娘此时就像个赌气的小媳妇,“你是不是想急着离开,然后就当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有点吃惊的看着她,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准的猜到了我的心思。

    “你走吧!”秦三娘凄凉的对我轻轻一笑,眼中带泪,放开了对我的手脚束缚,转过了身去,把脸朝向了床榻里面。

    我看着她微微颤动的身体,显然她在默默饮泪哭泣。

    一时,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后,我还是爬起身,下了床,拣起地上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静静的穿戴妥当,最后更是拿来掉落榻椅上的毛巾,就着木盆里早已冰凉的冷水,小心的擦拭脖子上、脸颊上、额头上的多处“印记”,至于身上的只能到时回家后,好好清洗一遍了。这可是我回去后的头等大事,丝毫马虎不得,以往我看过的那些电视电影里常常因为那些男的不注意做好收尾工作,被自己的女友或老婆看出了破绽,倒最后当然是家无宁日、质问、吵架、分手、离婚……一想到这我就毛骨悚然,暗自庆幸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家无宁日有可能,离婚却是难以办到,因为做为男方的我不离婚,阿秀就没有办法。我想到这,马上醒觉过来,不由暗自连呸了自己几口,毫不客气的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我没事想的那么远干嘛?我今天这事阿秀永远没有知道的一天,我谢家也永远没有家无宁日的一天。

    “你……你干什么?你干嘛打自己?”

    秦三娘她大概听到了我的巴掌声,回转了身子正一脸疑惑又带着点莫名的表情看着我。

    我脑际灵光一闪,马上把刚才的懊丧表情更是做足了十分,“巧蝶,我想来想去,今天这事都怪我,我现在即对不起你,也更对不起阿秀。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说完我无比痛苦状的双手捧头,这招可是后世电视电影里奶油小生的招牌动作,我立时借鉴了过来。

    “安平,你别这样,你这样的话,姐姐心里更是难受了。其实,一开始就是奴家主动勾引你的,你不知道,自从上次你在茶楼门口对奴家做了那事后,奴家就……就一直想着你,而今天通过对你的了解,你的男儿气魄更是让……让奴家情难自已,加上我们两人都喝了这么多酒,奴家就忍不住……勾引你了。”说到这,她一副凄婉模样,“唉!这事要怪就怪奴家吧,是奴家不知廉耻的勾引你在前的,怨不得你。”

    我听完她的讲述,实在是惊诧万分,想不到当初我报复似的在她肥臀上狠狠一捏,居然捏出了感情来。难道她有受虐倾向?仔细一回忆刚才的风情场面,她好像还真有点这方面的奢好。

    “巧蝶,这怎么是你的错呢?”我见她又默默的垂泪,心下多少有点不忍,马上几步上前,坐到床榻上握住了她的手,“巧蝶,今天这事我们都有错,但主要的责任还是在我,是我先对你起了色心,把你拉到怀里,是我主动在先的。”说到这我不由有些违心起来了,刚开始是我对她动手动脚没错,但接下去我可是完全被动的,她可是守寡多年幽旷已久的怨妇,这一动起情来整个一如狼似虎,在先期我虽然也是很享受,但却一直被压在了下面毫无一点主动权可言,可说是惨遭了她的蹂躏,直到后期等她发泄够了,我才慢慢的开始居高临下,扳回了男性的尊严。

    “巧蝶,我们现在也别去计较谁对谁错,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我脑袋中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一句台词,就冲口说了出来。说实话,这次的事虽然余香未散,还让我回味无穷,但它之所以发生是在酒精刺激下精虫上脑的结果,在清醒的状态下,有鉴于我对阿秀坚贞不二的爱情,借我一百个胆子我……我也许会就范,但小于一百个胆子我肯定是不会就范的。而且通过今天这件事,证明了我在一斤左右飘香酒的作用下,我的色胆会大上一百倍。所以,我就默默在心里起了个誓,以后喝酒绝对不能超过半斤,这样就基本上排除了“酒壮胆色”控制不住自己出轨的可能。

    “你…………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真的就当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秦三娘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实在是让我有些头痛。这可好,本来想以为是搞搞一夜情就算了,现在看她的样子,显然是想黏上我了。这可是每个顾家专一男人,好丈夫头等忌讳的事。

    “巧蝶,这次是我们酒后乱性,这个,我们都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我们就当做了一场春梦,以后我依然叫你秦老板秦大姐,你也依然叫我谢公子或安平,我们还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我这话可是撩的很明白了,以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可没有什么特殊的亲密关系。我也暗暗叮嘱自己,从这里走出去之后,我就要彻底的把这件事在心底埋葬,即使事后这事泄漏了出去,我也是咬紧牙关死不松口,打死也不承认,这时代可没DNA,我吃干抹净,别人也找不出我的什么“罪证”来。

    “你……安平,我不要你的任何名分,我只是希望……希望你以后能常来陪陪我,难道这样也不行吗?”秦三娘脸上挂泪,带着种期盼又带着种紧张之色。

    她这话里的意思,我当然明白,无非就是让我和他以后保持“亲密关系”,做一对奸夫淫妇。我是个正常男人,而且说实话,秦三娘的身材实在是非常的出色,丰满却没有什么赘肉,臀大峰挺,整个人的气质又妩媚动人,充满熟妇的撩人风情,最主要的是她在床上的豪放表情,相信只要领略过其中滋味的男人,都会对她难以忘怀,迷恋不已。

    毫无疑问,我对她的这个建议是十分的意动的,但我马上想到了阿秀以后若是发现了我和她之间的好事,那“凄惨”的下场可是我不敢想像的,正所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我和她这事一两次可能没关系,次数多了,难免会被别人瞧出端倪,败露出了奸情。我从西门庆想到了后世的那位西方大总统,他们的好事最终还是都被揭发了出来,更有人给他们写书立传,遗臭万年。我总结他们“湿鞋”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们没有在奸情发生后,适可而止,悬崖勒马。

    所以,我在神色变幻了五六分钟后,暗一咬牙,以无上的意志力,艰难的说道:“巧蝶,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我看我们这事就到此为止吧,这对你对我都好。”

    “你……你好狠的心呀!”秦三娘一把甩开我握住她的手,指向卧房门口嘶声道,“走!你给我走!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喊完后,她就埋头趴在床榻上,失声痛哭起来,毫无了女性的半点矜持。

    我被她的叫喊声吓了一大跳,她这么喊,万一被外面的人听到了怎么办?我赶忙跑到房门口轻轻打开房门,从门隙向外看,还好外面的厅子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

    我这才放下了心,但也不敢再过多逗留。

    “秦大姐,我走了,明天或过两天再来我再来和你商谈。”

    我故作高声的喊了这么一嗓子,也不等她的反应和回话,就急忙打开房门溜之大吉。

    却好死不死的在厅门口跟那张大娘撞了满怀。

    我尴尬非常的连连向她作揖赔礼。

    张大娘却是脸色古怪的看着我,语气不善道:“谢公子,你以后可要对蝶儿好一点,不然,老身一定不会轻饶了你。”

    说完她也不再理我,因为里间秦三娘的哭声又高了好几个分贝,她急急的就往里走去了。

    我心有余惊的才醒悟过来,看来今天我和秦三娘的好事,可不是只有当事人才知晓。乖乖!此地不可久留,还是快走为上,只要出了这院子,我还是那句话,咬紧牙关不松口,打死也不承认。

    我立马全力施展飞毛腿的功力,撒开脚丫子就跑了出去……
正文 第四二章 占了大便宜的男人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我才总算放下了心来。回忆起先前的旖旎之事,还真像是做了一场春梦。不过,现在已经是了无痕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虽说我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走了人,多少有点内疚,但谁叫我是个顾家的男人呢?谁叫阿秀在我心中的位置无法取代呢?在我对阿秀坚定不移的爱情名义下,我对秦三娘只能说声抱歉了。

    回到家后,我没直接去见坐镇造纸作坊的阿秀,而是立即命令大壮和无名去给我打水洗澡,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把自己清理了一遍,换了身衣裳才出来去见阿秀。

    这几天,厕纸的销售势头一个劲的往上涨,造纸作坊虽然加大了生产量,但也只是勉强能够交足货源。我事前虽然料到了这种情况,但也是有点错误估计了市场的扩大速度,显然如今这个市场在十里集范围内已经接近成熟了。想想也是,就向后世的人一样,你坐惯了汽车再叫你去走路,实在是很难让人适应,同样你用惯了厕纸再用竹木片、瓦片、杂草去擦屁股,一样的让人难以接受。

    来到李家院子后的造纸作坊,在入口处有两个以前村里的猎户现在我家的护院把守,除此之外这里也就没有其他的保安措施了,毕竟这作坊三面环山,而且山壁陡峭,加上这厕纸制作方法不久之后要大白于天下,也就完全没有了必要。所以,这里除了这两个护院外,其他四名包括陈东都去敬国神厕维持销售现场的持续了。

    我进到里面,正好看见阿秀和黑妹各拿着一根木棒在纸槽里搅拌纸浆,不由有些心疼的忙上前一把把木棒夺了下来,微责道:“夫人,我不是说过这些粗活不要你做的吗?”说着我拿起她的手仔细察看起来,“你看看,都红了,我要是再晚些过来,肯定就要起水泡了。”

    说完我不由拿眼狠狠瞪向那些帮工的村人,这些人在我的目光迫视下,无不纷纷低下头,卖力的干起活来,不敢和我对视。

    阿秀羞红着脸,忙挣脱开我的手,轻笑道:“夫君,你可不能怪他们,我见人手有点不够,再说我在这也总不能一直光站着不干事吧,所以就自个儿找点活干干了。”

    “好了,我也没怪他们,只是你一个女人做这些粗活,实在不合适,要是这里人手不够,我们再招几个就是。昨天不是听爷爷说,村里的一些人要他老人家给安排些事做吗?”

    阿秀没有立即回话,把我拉向稍远一点,才低声说道:“夫君,你现在可不能再乱招人了。特别是这个作坊里现在已经有了十四个人,等往后我们这生意淡下来,说不定还要辞退几个,我们现在虽然也赚了些钱,但也不要乱送人情呀!这里的十四个雇员,加上神厕那里的四个,粮油店的三个,你身边的一个,还有算上护院包括东子哥七个,我们都一下子雇了这么多人了,光每个月给他们的工钱就要支出五十多两,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呀!”

    阿秀无疑的越来越像管家婆了,开始了精打细算。不过,这一点我还是乐观其变化的,“夫人说的对,是我有点欠考虑了,那目前我们就不要再招人了。不过,即使这里再缺人手,你也别把自己累着了,再说,你也未必能给他们帮上多少忙。”

    阿秀见我如此听她的话,很是高兴的笑着,可对我的劝告却是没有多少表示,岔开话题问道:“夫君,粮油店的事情办好了吧?”

    我这时才想起从秦三娘那里出来后,还没去粮油店问问情况呢?而且,我还把香芸那丫头落在店铺里了,平时她可是早晚和我一起坐车来回的。唉!当时只想着跑回家洗澡消灭身上的证据,还真忘了这一茬。不过,她现在可是我笼络的对象,看来只好待会儿再叫富贵驾车跑一趟了。

    “嗯,办好了。孙掌柜已经给我去说了,那些青楼应该这两天就会进我们家的货。”

    “嗯,这就好。那你昨晚说的那个什么披风马甲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见她问到这事,虽然心里早已经有了准备,但还是不由有些紧张起来,当然表面上我还是十分镇定的答道:“这事我本来是想找十里成衣铺的合作的,但那个丁老头胆小如鼠不敢做,所以我只能找了容秀的秦老板合作。”虽然我说的是实情,但做贼心虚下,还是跟她好好解释了一番,以免引起她不必要的“误会”。

    “哦,是秦大姐吗?我以前没事的时候经常去容秀看衣服的,她店里衣服的手工和料子都很不错,你找她合作,我想肯定比你说的那个小气的汪家大小姐容易吧?秦大姐的为人可是很随和的。”

    阿秀显然对秦三娘的观感很好。这一点让我对她很是不值,秦三娘虽然为人随和,但她可是偷了你的汉子。

    “咳,是,她为人是挺随和的。我们合作的很愉快,这个,我和她约定了三七分成,她三我七。”虽然我想极力装出没事,但毕竟有些经验不足,说话的语气难免有些生硬,我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张契约递给她看。

    幸运的是,阿秀便没有发现我的不妥之处,接过契约看了一看,抬头冲我轻笑道:“夫君,你也太会做生意了,昨天你不是跟我说要跟别人六四分账的吗?没想到今天却变成了七三,你可是占尽了秦大姐的便宜了。”

    “咳咳,是吗?对,我昨天是这么跟你说过,但今天条件特殊,你也知道你夫君可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本来是想好好跟她讨价还价一番再六四分成的,但谁知道她这么干脆的就答应了下来。”

    “嘻嘻,就知道你聪明。不过,你占了秦大姐这么大的便宜,以后可要找机会好好补偿她一下才是。妾身以前去她店里买衣服的时候,她可是经常给妾身打折优惠的。”

    阿秀的这句话,我怎么听怎么别扭,忙支吾了过去,岔开话题问道:“对了,夫人,怎么我没看见陈西呀?”

    “他呀!这几天一直窝在工棚里面呢?说是你嘱咐他的,要他尽快把写字的纸给造出来,他都好几天没回家了,整天都在煮那一窝剁碎的碎木头。”

    “那我就过去看他了,你先回家歇息一下,把这张契约好好收起来。”我怕她又说秦三娘什么什么的忙借故避开。

    “那好,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妾身就先回去给夫君和爷爷准备晚饭了。”阿秀不疑有他,就答应了下来。

    说起她做饭,我心里不由又是一苦。本来家里人多了,香芸还没学会烧菜,黑妹更是只会吃,而阿秀做为家里的女主人当然没有给下人做饭烧菜吃的道理,所以我专门请了村上一位老妈子做饭,听说那老妈子的厨艺可是村里头有名的。但直到现在,我都无福亲口尝到这位老妈子做的菜,因为阿秀固执己见的要专门给我和老爷子烧菜开小灶。我有时候心里不得不佩服老爷子,他这么多年如一日的吃着阿秀做的菜,实在是不简单,虽然她做的菜不是很难吃,但我吃了这一个多月,就不由有些食欲不振了。

    我来到搭建的简易工棚里,虽然简易,但占地很大,至少有后世的四五亩,里面分出了好几个简陋的房间,有对方秸秆的材料间,存货的仓库,以及那种粘合剂的树干,还有一个堆放着杂七杂八工具的杂物间,后来,我为了我陈西攻克造纸难题,又独立辟出了一个大房间,还专门用石头隔挡了起来,加了个带锁的木板门,做为作坊科研重地,除了我和阿秀、老爷子、陈西外,不准其他人随意进入。

    推开这个科研重地的房间,陈西果然在对着一个大土灶添木材烧火,我进来了他都没有注意到。看来我的一句指示,给了他相当大的工作压力。

    我走到他旁边叫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一见是我,立时露出了十分难堪的表情,嗫嚅道:“东家,这……这写字的纸,我还……没有造出来。”

    我见他满眼血丝,神情憔悴,不由有些感动。多好的员工呀!若是在后世这样卖命的员工,不知道要笑掉多少老板的大牙。

    “陈西,这事不急,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听阿秀说,你都好多天没有休息了。”我关心的说道。

    “东家,我还不怎么累?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给你造出写字的纸来。”陈西有些激动的说道。

    “陈西,我不是说了吗?这事不急,你累坏了身体以后还怎么给我卖命?”我故作生气的说道。

    “东家,这次就恕陈西违你的命了,这次我不给你造出纸来,我就不出这作坊。”

    我看他一脸坚决的样子,还真有点感慨。这样可爱可敬又觉悟性如此之高的员工,我这个老板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总不能剥夺他做为一名合格劳动者的劳动光荣吧。

    所以,我只好语重心长的再嘉勉了他几句,拍拍屁股走了人。

    回到家,我把自己的感慨对正在烧菜的阿秀一说,阿秀立时笑得花枝乱颤起来,笑得我有些莫名其妙。陈西这样一位不怕辛苦、通宵加班加点、任劳任怨给我们夫妻卖命的员工,有什么可笑的,要笑的也应该是别人呀!

    “夫君你是不常在作坊逗留,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实情,陈西这么做,可不全是为了给我们卖命。你要知道,他原本在村子里只是个小木匠,但现在你却给他每月五两的银子,还让他当那群雇员的头头,而那些雇员可每月只有二两银子,他们不敢说你的不是,但难免会眼红陈西的不同待遇,加上陈西本来在村里就没什么威望,那些村里的雇工可不服他管束,平时对他闲言闲语的就不少,陈西心里不好受,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当然想尽早干出点大成绩给那些人瞧瞧。”

    我听她这一解释,才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甘心废寝忘食、通宵达旦、不要命的给老板工作的员工?说来说去这一切还是为了他自己。
正文 第四三章 鎏金商标
    天快全黑的时候,我的预定会计师香芸丫头也坐车回来了,她向我禀告了,那些青楼来人向我们粮油店订货的事,明天开始他们那里的粮油食盐就全部由我们店铺提供,因为这事我事先也对她打过招呼,所以当时她就做主答应了下来。

    对此,我当然很是高兴,当即就毫不吝啬的大大夸奖了她几句。也不枉我这些日子来对她的好言好语,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给我扑克脸看了,这次她更是难得的冲我羞涩的笑了笑,一副少女本该就有的羞喜之意表露无疑。

    粮油店销售一事终于有了着落,我也总算放下了心,暂时也没有了继续扩大销售渠道的意思。一是,自家的货源目前来说还不是十分的充足;二是,毕竟自家开业还没几天,得真正站稳脚跟再说。

    接下来我要忙的当然是披风和马甲的事情了,我和秦三娘虽然发生了不清不楚的关系,并且我还不怎么负责任的蹬了她,但我们毕竟签订了契约,这生意还是要做的,钱当然也是得赚的。想来她也是明了这一点。

    第二天,我就带上那张“容秀”图案,来到兵器铺跟林铁头探讨精铜商标的制作,按他的说法,这制作方法倒不是很难,就跟他以前铸造农具的方法差不多:先是用木材或陶片制作一个实物模型,依这个模型为模,翻出“一次泥型”,然后以这“一次泥型”为模,翻出“二次泥型”,以“二次泥型”为范,浇出金属型,最后就用这个金属型浇出这个精铜商标,进行手工修饰抛光后,想来就能制造出我所要求的精铜商标来。

    这个方法,果然简单,我一听就懂。但这样一来,别人就可以最快速的大量仿制了,我的这个精铜商标也就没有了防假和突现身份的作用,这样还不如干脆不要这个精铜商标得了。

    于是,我就要求林铁头一起想想办法,现在有什么特殊工艺是别人难以仿造的,还别说,真给他想出了办法,那就是在这商标上鎏金,这样一来虽然成本会有上升,但也相对的降低了别人仿造的可能,这一个是鎏金工艺复杂,能掌握此项技术的人就林铁头所知便不是很多,而且此类工匠大都被官府所属的作坊收揽了去,专门为那些佛像、铜雕、奢侈酒器盛器等物鎏金,这样一来散落在民间的此类人才当然就更少了,而林铁头就自称他也是此类人才,因为他已过世的老爹就是一位官坊里的鎏金匠人,只是他从小就对打造兵器有着浓厚的兴趣,在他老爹过世后也就没有子承父业。

    我还真没想到他还有这门手艺,心里不由暗自庆幸,对于他的这个提议我是十分赞同的,经过鎏金处理的商标最大程度的加大了别人的仿造难度,虽然这还不是最好的方法,但也可以用来做权宜之计,相信等来年换作了精钢商标后,就基本上杜绝了别人仿造的可能。这鎏金的道理我还是懂得一点的,也就跟镀金差不多一个意思,经过它的处理那些铜器都会灼灼生辉,光鲜非常,后世的很多出土的文物都是经过鎏金的,历经千年都还能保持器物表面的鲜亮程度。

    经过鎏金的商标,比起现在的所谓精铜实际也就后世电动铜板的水平来,实在是要高出一个档次,至少让人看着大气,晃眼,别在胸前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有钱有身份的人。就像后世手机还是奢侈品的时候,很多人就一天到晚的把它栓在肚皮上,或者干脆拿在手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一部手机一样。现在,我这一鎏金,这精铜商标的价值可就上去了,以后说不定就有人专门冲着这商标而来买披风马甲。

    不过,能省的还是要省的,这第一就是要缩小这商标的大小,第二就是把原先的精铜改成了普通的铜料,反正都要鎏金,鎏过了金,谁还认得出里面的是精铜还是普铜。对于我的这个节约成本方案,林铁头明显一副不怎么乐意的样子,但最终他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通过这几天接触,我多少了解了他的脾性,他是那种精益求精追求完美的人,当然对于我的偷工减料有点反感。

    我也不以为意,继续和他探讨了别针的制作,以及现在的焊接技术。这个倒是相对好办多了,也就是到时候铸好模浇出来就行了,最多成品出来的时候再手工仔细打磨一下。只要用料上考究一点,想来对于柔韧度的要求也应该没有问题,至于焊接更是好办,这时代大段焊接技术还不怎么成熟,但小段的焊接还是普遍应用的,把别针焊接在鎏金商标上倒是相当容易。

    最后的铜纽扣当然就不必说,我把它的模样和原理一解释,他就完全明白了。

    探讨结束后,我当即表示那实物模型就交给我去办,给了他五两银子让他先行准备鎏金的用料和用具,最迟明天就让他专人负责开工制作容秀的鎏金商标。对此,他当然没有异议。

    我从辉煌兵器铺出来,就来到了自家粮油店看看情况。

    店里就剩下了一个外号叫傻二的村里壮汉和香芸丫头,傻二在推磨磨粉,香芸丫头在柜台里拿着毛笔在记账。而她的记账方法还是我教给她的,采用的是我在后世当仓库管理员时学过来的方法,进货和出货分开记,等晚上关店后再进行现场盘点核对数量,算出今天的销售额以及实收金钱和未收金钱,未收的要另外分开记,每天核对其加减或销账,至于高深点的会计学原理我也没学过,当然也无法交给她。

    但我为了培养她成为自己的御用会计师,还是把自己所知道的后世会计知识都开始慢慢向她传授,当然在教她的时候,我老婆阿秀和黑妹也顺带着一起听讲。反正这时代的业余活动实在是太少,特别一到了晚上,我除了和阿秀闲聊加敦伦外,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的娱乐项目,所以这几天晚上我为了打发时间,就把家里的三个女性聚集起来,让她们听我的会计理论、阿拉伯记数法和四则运算口诀,间中也给她们讲几个我以前从旧书上看来的古代笑话,常常乐得她们前仰后支,当然中原话还不够好的黑妹是凑数跟着吓起哄的。至于阿秀对我这些知识由来的疑问,我就解释因为失忆的缘故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能猜测这些知识是在我失忆前跟一位隐世高人学的。而阿秀却是猜测,我这些知识是上天传授给我的,因为她至今对紫姑托梦于我一事还深信不疑,认定我是上天选中的上天使者。这不由让我有点哭笑不得,但我也明白她这一固执想法的原因,你想我若是上天使者,她可就是上天使者的正妻,水涨船高下,她自己的身份身价当然也就不一样了。不过,这只是我心底的小心思,我当然不会笨的说出口来。

    也许正是因为我这些日子来的感情牌起了作用,香芸对我这个以前想把她卖到妓院的老爷,态度已经明显的不一样了。尤其,在我不惜血本的每天提供给她六张书写纸记账后,她更是开始主动的给我打招呼了。

    “老爷,你回来了。”香芸见我进来,忙停下笔,给我行礼,里面的傻二也冲我乐嘿嘿的喊了声“东家好!”

    “免了!免了!以后没什么外人的时候,不要给我行什么大礼。”我忙对香芸抬了抬手,这时代奴婢给主人行礼通行的是要半跪,正式的就是磕头。我对这些繁文缛节实在是深恶痛绝,但现在的社会风气就这样,我一人之力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希望身边的人不要这么跪来跪去的就行了。

    香芸这丫头也是最近几天才开始向我行礼,在我阻止后,她也就没有跪下去,只是冲我敛衽一礼。

    “怎么样?另们两个给那几家青楼送货去了吧?”我说着就拿起柜台上她记账的纸看了起来。

    “是的,老爷,他们两人都去送货了。不久前还有两家小饭店的老板来要求定我们的货,因为他们听说我们店里的要价比别家便宜,奴婢见他们要求的数量都跟几家青楼相当,所以就擅自做主答应了下来,按要求每五天给他们送一次货,五天一结账,老爷你看奴婢这样办妥当吗?”说完香芸有点紧张的看着我。

    我无所谓的笑笑,“这事你办的妥当,以后我不在店里的时候,你就替我拿主意好了。不过,我们店里的粮油特别是食盐还充足吗?别到时候,接的生意多了,没有货给人家。”

    香芸松了一口气的露出一丝笑意,“老爷放心,昨天许老太爷刚打发人运来一批新的粮食,光食盐就有六十二斤,照奴婢的预算,店里现在的存货,可以供应这几家三个多月。”

    我见许老爷子都帮我办妥当了,当下也就没有了顾虑。而且现在的香芸,也慢慢的走出了心理阴影,看样子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而光凭她是我的家奴这一点,我可是对她放一百个心。这时代的奴婢制度可是专门为有钱人制定的,主人家只要不随意虐杀家里的奴婢,其他的任你怎么做都可以。奴大欺主的现象,在这时代也很难出现。因为只要这种现象出现,做为主人的一方就完全可以有权杀死这个奴婢,而不用负上任何责任,所以,现在很多大户人家就借这“不尊主上”一条,屈杀家里不听话或看不顺眼的家奴。而朝廷法令上不准主人家虐杀奴婢的这一条,就等于被规避了,成了一句空话。

    有了这样厚道的替有钱人考虑的奴婢制度,再加上我的感情牌奏效,我当然对香芸放心的很,所以我就考虑让她来当女掌柜,全权打理粮油店的生意,看她现在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显然对我这个决定是十分赞同雀跃的,这样经过一阵子的历练,这丫头以后完全可以成为我未来商业集团里的总会计师。而我嘛做为大老板未来谢家商业集团的董事长,当然就得有大老板的派头,在家统观全局,运筹帷幄,掌好舵,把握住大方向就行了。
正文 第四四章 叛徒、骗子(上)
    经过一天的分头准备,我和林铁头都找齐了铸造容秀鎏金商标的所需材料。

    我的那个木模当然还是找那个变成伙夫和兔子眼的陈西,正所谓能者多劳嘛!我让他连夜赶工,按照商标图案给制作了出来。等我次日去拿的时候,陈西基本上是接近油尽灯枯的状态了,这多少出了我心中的一口闷气。考虑到他是我造纸厂的技术总监,而且说不准他还真能琢磨出了书写纸的造法来,所以我还是比较仁厚的让去好好睡一觉,让一直无所事事的黑妹进来接他的班,继续烧火。陈西只勉强说了声谢谢,就一跤栽倒,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唉!没办法,谁叫我是心地仁厚的好老板呢?我当时很是体贴的把他拖到了烧火的土灶旁,让他睡的暖和些。

    林铁头这边当然更是简单,我给了他五两银子,他也没客气,一口气就花了个精光。我倒是没有怀疑他中饱私囊,因为光那鎏金所用的材料之一半两黄金就差不多要五两银子了,何况他买来的其他用具和铜料。说不定他还倒贴了,我不无有些好笑的想着,因为林铁头就是这种人,虽然平时也是相当健谈的人,但一遇到这些不好启口的事儿,也就变成了个哑巴。

    鎏金可说是一门独特技艺,大有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的规矩,所以我也没有留下来观看,很是识趣的让林铁头独自一个人在房间忙活。

    走出了辉煌兵器铺,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这刚出来总不能就立即回家去吧。

    粮油店现在是不好去的。因为我在昨天和阿秀商量后,就让阿秀告诉了香芸她来当女掌柜,听阿秀说这丫头听到这个任命后果然大是兴奋,实在是跟一般的大户人家小姐不一样,好像比起琴棋书画来这丫头对经商更有兴趣。香芸第一天当掌柜,我就去视察店铺,显然有点不合时宜,会让她误认为我对她能力的不信任,时下正是笼络她的时候,我当然不能打击她替我免费打工卖命的积极性。

    至于,敬国神厕那里厕纸买卖的事,我就更是不用担心了,有老爷子这个老地主亲自坐镇,哪还用得着我去操心?再加上那里闹哄哄的,去了也没劲。

    最后,我就想到了去顺兴成衣铺看看,顺便给孙掌柜道声谢,那几家青楼之所以在当天就急急的找到我家粮油店订货,想来孙掌柜在当中可是着实出了一份大力气的。

    坐车来到距顺兴成衣铺三十四米远的地方,我又不得不下车用脚走路。因为前面人来人往的实在有些拥挤,加上街面本来就不怎么宽敞,当然就过不去了。

    现在的顺兴可是牛气冲天的很,一口气买下了与它原先紧挨着的两家店面,并装修一新,把它们跟原先的店铺打通相连,一间做为货物出入的地点,一间做为各色肚兜的零售专卖店,为此还特地请了两位能说会道的老妈子做店员,专门招呼女客,这两个老女店员也算是成为近日来的新闻人物。而原先的店面,除了还卖些衣服外,可说是变成了行政办公厅。

    进得这办公厅我还没开口说话呢,孙掌柜就大叫一声:“谢公子你来的正好!我家小姐正有急事找你呢。小老儿刚刚还想打发个人去请你来着。”

    “哦,汪老板找我有什么急事吗?”我不由有些诧异,按说现在肚兜的销售前景十分的良好,订单多的都接不过来,前天听说为了加大生产量,顺兴已经正式公开收购民间家庭自制的肚兜,只要做工精细,用料讲究,都开出了不菲的价格,这个方法还是相当有效的,聚少成多,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三家成衣作坊的压力,也相应的增加了十里集居民的收入,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现在已经给顺兴赢得了良好的民声,汪家大小姐也一下子成了十里集的风云人物,听大壮说现在只要是家世还过的去的单身男性,差不多都找了媒人去汪家提亲,想来个名利双收,人财双得,汪府最近几天可是不得安宁的很。

    “具体是什么急事小老儿也不清楚,不过我看我家小姐的样子很是生气。谢公子,我家小姐病体还未痊愈,希望你待会儿跟她说话多迁就点她,小老儿在此先谢过公子了。”

    说着孙掌柜就要对我躬身行大礼。

    我赶忙一把扶住他,“孙掌柜,我们也算是熟识了,你还跟我闹这些虚礼干什么?待会儿说话我会小心点的。”见此孙掌柜也没再坚持。

    “你家小姐在后院吗?”我问。

    “是的,小老儿这就带你去见她,公子里面请。”孙掌柜向我虚手一礼。

    我虽然不知道这汪酷女为什么生气,但直觉这次她找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在心底琢磨了一下,自己最有可能让她生气的事,也就是撇开她找秦三娘的容秀成衣铺合作披风马甲。不过这事除了我、秦三娘、还有那个张大娘,应该没有第四人知道才对,我们这三人当然不会自己泄漏出去,那除此之外知道点内幕的也就胆小鬼丁老头和我身边的大壮、无名了。那胆小鬼虽然知道但想来不会这么鸡婆,那难道是大壮这个反骨仔被汪酷女买通了,做起了我的“无间道”来?若果真如此,老子可就饶不了他。

    我不由有些疑神疑鬼的跟着孙掌柜朝后院走。

    还是以前那个见客程序,在孙掌柜向里面禀告得到汪酷女答复后,我才再次走进了这间雅舍。

    “谢公子请坐,小翠沏茶。”汪酷女的脸色整体上看比起我上次见她时好了许多,至少没有了病美人的娇弱样子。

    “呵呵,几天不见汪老板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恭喜恭喜!”我无视于小翠对我不怎么友善的目光,很自然的在老位置上坐了下来,客气朝着汪酷女拱了拱手,以示道贺。

    “谢公子,听说你最近的生意做的很大呀!又是神厕、神厕纸,又是粮油店,又是兵器铺,看来谢公子还真是经商有道,路路亨通。我看谢公子若是一直这么八面开花的经营下去,想必用不了多久谢公子就是第二位陶朱公了。”汪酷女虽然说的是称赞我的话,但她说话的语气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明显的带着冷冷的讽刺意味。

    “呵呵,我这些都是小打小闹的,勉强混口饭吃吗?我这几项生意加起来,也比不得汪老板现在的日进斗金呀!”我虽然事先答应了孙老头要跟她好好说话,但一见她这副臭脸,一听她这冷言冷语,还是忍不住的反击了一句,而且语气中多少带上些酸溜溜的味道。
正文 第四四章 叛徒、骗子(下)
    ………………………………………………………………………………………………………………汪酷女微微皱了皱眉,“谢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顺兴现在日进斗金你难道不高兴吗?”

    “哈哈,高兴,我怎么能不高兴呢?”我面上笑着,心里却是暗骂:妈的!高兴的是你,我高兴个屁!我要高兴的话也得再等两个多月,能开始分到我四成提成的时候。

    “谢公子,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意见,看到店里生意好了,你却是没有立即得到什么实惠。但这是你事先承诺好的,把前三个月的收入都算入我们的合作基金,你这能怨我吗?”汪酷女一脸严正的说道。

    我被她这话一堵,差点气闷的仰天吐血三升。***,有道是“打人不打脸,揭人别揭短”,她这不是当面揭我的短,让我难堪吗?你占了老子这么大的便宜,闷声不响就对了,还口口声声的说是我自愿让你占的,即使是真有此事,你也不能当面揭我的伤疤呀!真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汪老板,你长话短说吧,你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我终于还是忍住了冲她发火,毕竟孙老头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但语气也是相当的不善了。

    “好,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问你,你前天是不是去容秀找秦三娘了?”汪酷女说着就毫无淑女风范的扭头用两只大眼睛直瞪着我,不过不是含情脉脉,却是咬牙切齿。

    我现在对“秦三娘”三个字可是敏感的很,当下被她突然冲我这么一喊,我立马就浑身哆嗦了一下,还好醒觉的早,没有当场吓得脸色苍白。

    “哼,你是不是找她谈合作什么披风马甲的事?我全都知道了。”汪酷女依旧恨恨的瞪着我看,一副我是始乱终弃的负心汉表情。

    “汪老板,你也管得太宽了吧,你又不是我婆娘?再说,即使你是我婆娘,你管得这么宽的话,我也会毫不客气的休了你。”我被她刚才这一吓,自觉很是失了面子,心里更是老大的不爽,当下也顾不得孙老头嘱咐,就当面双眉一挑狠狠瞪了回去,更是把我以前的痞赖性子给撩拨了出来。

    “你……你……你居然……这么说我?”汪美人先是满脸红晕,接着又是变得苍白一片,突然的就双眼含泪,头向下一埋趴伏在桌案上嘤嘤的啜泣起来。

    我被她的这一举动搞的莫名其妙,这还是当初那个雷厉风行、冷若冰霜的女强人吗?她的心难道就如此脆弱?

    “你太不像话了,这是你应该说的话吗?你实在是个地痞无赖,居然背着我家小姐去跟那个毒寡妇暗自合作,你对得起我家小姐对你的信任吗?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骗子。”一旁的小翠一边忙着拍抚哭泣的小姐,一边恶狠狠的瞪着我数落着。

    这小翠的话比起她家小姐来可更是尖酸刻薄,直接就把我打成了叛徒和骗子。

    “喂,臭丫头,我刚才说的可都是大实话,话糙理不糙,我和容秀合作关你们什么事?你家小姐是管得太宽了吗?再说,我跟容秀合作的是披风和马甲,和顺兴的兜肚可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个概念。”我虽然被汪美人这一哭,十分理哭去了三分,但还是理直气壮的反驳小翠的无端控诉。

    “哼,你难道忘记了当初和我家小姐谈判时答应过的事吗?”小翠满脸的鄙夷之色,看见我一副愕然表情后,她露出果如其然的样子,“哼!不用说,你一定全忘记了。你当时可是口口声声说,要是我家小姐和你合作的话,将来你要是有了新的点子还找我们顺兴合作。你说你现在出尔反尔,你是不是一个骗子?还有你现在怎么说也是顺兴的老板之一了,跟我家小姐是生意伙伴,但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去跟我们顺兴的竞争对手合作,你说你是不是叛徒?”

    我被这丫头片子责问的哑口无言,我回忆当时和汪酷女谈判的情景,貌似是表达过将来有好想法继续找她合作的意思,但当时我只顾着她答应自己的四六分成,哪还会介意开空头支票?这不,终于自酿苦果了不是。我现下真是恨死那个给汪酷女打小报告的人了,若果真是那个该死的刘大壮的话,我马上就开了他,连带着她的老娘也要被我打发走重新去当媒婆。人才没有可以慢慢找,对自己不忠心的人,即使百样可取再怎么优秀也是千万要不得。

    “哼哼,没话说了吧!你这个叛徒、骗子!”小翠这丫头是越骂越过瘾了。

    “行了行了,你这个小八婆。你说说谁告诉你家小姐这事的?”我忍下怒气,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才是小八婆呢!”小翠虽然不知道‘八婆’的意思,但想来肯定不是好话,毫不客气的回敬了给我,见我一脸郁闷后,她像打了胜仗似的得意洋洋道,“至于谁向我家小姐告密,要我告诉你也无妨,就是容秀成衣铺的张大娘,她昨晚特地上我们汪府来告诉我家小姐的。哼!这个老婆子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她只不过是想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罢了。我现在把这事告诉你,她们也未必能得了什么好处。”

    我一听是张大娘告密,多少有点意外,不过一想起那天她对我的警告,我算是全明白过来了。这小丫头倒也有点头脑,知道张大娘之所以告密的一个目的,但她却想不到张大娘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对秦三娘的始乱终弃,这一点才是最主要的。

    香蕉个巴辣!这张大娘能想出这一石二鸟的毒辣计策,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看来自己以后可得小心她些才是。唉!看来一夜情不是这么好搞的,虽然吃干抹净了,但也惹得一身臊,还被一个老女人给记恨上了。这后遗症还是满严重的。

    “小姐,你别哭了,我已经代你骂过他了。”小翠不再甩我,轻声的安慰起哭个不停的汪美人。

    正在这时,门口的卷帘掀起一角,我这个位置正好看到孙掌柜一脸愤怒的瞪着我足足看了三秒钟,这才重新把卷帘给合上了。

    娘的!看来自己不只被老女人记恨,现在连带着被老男人也给记恨上了。从刚才的对视,我明显的感受到了孙老头眼神中传递过来的怒意。

    我心中一阵哀嚎!他娘的!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跟一个久旷怨妇睡了一觉吗?大家你情我愿的,我也没强迫她,而且一开始还是她先引诱我来着的。这件事我本身就是受害者之一。难道我坚持不再跟她行那苟且之事,不做对不起自己老婆的事,就有错吗?难道做一个好男人好丈夫就真的这么难?这么被世俗所不容?

    “唉!”我深有感慨的浩然一长叹!难呀!这时代做一个坚守自己道义原则的好男人,咋就这么难呢?

    “呸!我家小姐哭得这么伤心了,你居然还在那里摇头叹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一叹气,立时又招来小翠的一顿责骂。

    “唉!我冤呀我!”我欲哭无泪的喊道,“我虽然先前对汪老板说话重了些,但……但那也是无心之过呀!这……这个我要是真的说话伤到让汪老板了,我就正式向汪老板道歉。”

    我这漂亮话,大致上还是说给外面的孙掌柜听得,毕竟一个老女人就够我受的,加上个老男人我可能就立马歇菜。

    “哼!你这句话还算是人话,不过你跟那个毒寡妇合作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这小翠果然是个人物,我这一松口,她立马就得寸进尺的直击我心门要害。

    “这……这我们都已经签好了协议了,我看还是下次我等我想出个更好的创意,再跟你们合作。”毕竟这事我有点理亏在先,还有就是刚才孙老头的怒视,多少让我有点顾忌。这老头是个人才呀!做事老练,面面俱到,最为难得的是对东家忠心不二,即使是老东家死了好几年了,他对他的女儿还是这么的敬重、爱护。这一点,让我很是忌妒那位已死的汪美人老爸,顺兴成衣铺的创建者。

    “呸!你说过的话,我们现在还会相信吗?”小翠丝毫不给我面子,“我看你最好现在马上终止跟那毒寡妇的合作,你们不是还在刚刚计划吗?那你就一直拖着她。这样一来你也没有违背原先跟她的协定,她也无奈你何。”

    娘的!还真看不出,这小丫头片子居然也有如此的心机。不过,想想也是,这时代的女人普遍的早熟,当然跟后世这样年龄还在做梦的女孩不一样。

    “哼!你这样一来,我不是失信于她吗?不说我终止这个计划的金钱损失,要是别人知道了这事,我以后还怎么让人相信我的为人?”关系到切身利益的事,我当然毫不退让,立马就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

    “哼!你要是继续和那毒寡妇合作,那你就违背你和我家小姐当初的协定,我家小姐有权取消当初和你所签订的契约。”

    怕什么来什么,这丫头果然拿出了这事说事,要是她们耍赖不认账,我在三个月后预想从顺兴拿到的万贯家财可就打了水漂了。

    我恼羞成怒的呵斥道:“你这个臭丫头,你是什么身份,你家小姐都没说话,你能替她拿主意跟我嚷嚷吗?”

    “她……刚才的话,就……是我的话。”突然的汪酷女又重新抬起了头,坐直了身体,微微还有些抽咽,一脸冷酷的看向我。

    我见她云鬓微乱,满面泪痕,实在是形象大毁,但却又是给人一种难以表达的凄美感觉,这多少让我心中对她有点不忍起来。

    “汪老板,当初我们在契约上只规定了我不准泄漏兜肚的秘密,而我现在要跟容秀合作的披风和马甲跟这肚兜可完全没有关系。”我心平气和的说道。

    “当初我们是这么规定,但这个肚兜的秘密可不是单指肚兜的样式,还应该包括它的品牌策略,销售策略,以及它的商标制作方法。”汪美人用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动作不紧不缓,一脸平静的模样,要不是我刚才亲眼看见她哭,还真以为她只是在擦不小心溅到脸上的水渍。

    “哈哈,这就好。”我得意的笑道,“汪老板,你放心,我这次的品牌策略和销售策略,包括商标的制作方法,都是和肚兜的‘秘密’不相关的。这样你总该放心和满意了吧。”看来那位张大娘便没有对她全盘相告,我不由安下了些心。

    汪美人明显的呆愣了一下,停下擦拭动作,抬头冷冷的看着我,“谢公子还真是老谋深算,思虑详细,小女子万分佩服。”

    她说是佩服,但是这‘佩服’两字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如此,我想汪老板总该没有什么疑问了吧?那我就先行告辞了。”我向她拱手作别。

    “小翠,送客!”娇喝这么一句后,汪美人就不再看我,自顾自的继续擦拭脸上的泪渍。这让我不由怀疑她刚才的哭泣是不是装出来的,但又想她在我面前装哭自毁形象,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所以,她刚才是真的哭了,但她这么一个心志坚强的女强人怎么被我说句粗话就弄哭了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我虽疑惑,但也只能暂时憋在心里,还是尽快“脱困”才是。

    “告辞!”我也不等小翠出口,就立马转身而走。

    出的门来,门口守候的孙老头当然也没什么好脸色给我看,我也不妄想和他恢复到以前的热乎程度,有点尴尬的冲他笑了笑,不待他带路就急急的朝外走。

    霉星高照呀!我心里感叹,看来容秀那边得冷却一段时间再去,毕竟那些商标也不是急着要用,等这阵子霉气过去了再说。没什么必要的话我还是别到处乱跑的好,免得又招惹来什么麻烦事。
正文 第四五章 老毒妇(上)
    在家安安分分的陪了老婆五天,自觉霉气已去,于是再次坐上自家的专车去十里集。

    先来到辉煌兵器铺,昨日通过通讯员刘大壮传递过来的消息,这几日容秀鎏金商标的生产很是顺利,已经生产出了五十多枚成品,都是焊接了别针、经过了后期的手工打磨和抛光的那种。铜纽扣更是已经有了五六百枚之多。

    早在五天前,我就打发无名和大壮去镇上,让他们把存放在粮油店的皮货交接给容秀成衣铺。相信经过了这些天,容秀那边也应该生产出了不少披风、马甲。所以,我也不在兵器铺多留,让无名和大壮分别扛了一袋子的纽扣和商标,驱车直奔容秀成衣铺。

    秦三娘便没有在前厅的大堂,掌柜的也不是张大娘,是另外一位差不多年纪的老妈子,看来是新请不久。近日好像因为顺兴开创先河的请老妈子当店伙计后,十里集的老妈子很是吃香了起来,特别是那种外表清爽健康外加能说会道的那种,据大壮的得来的市场行情,现在她们的月钱都是普通壮丁的两倍了,而且还往往供不应求。

    而现在眼前这位老妈子无疑就是这种供不应求的专业人才,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是那种精明能干,能言会道的那种职业女性。在我向她表明身份说明来意后,她也很客气的介绍了自己,原来是那个张大娘的手帕之交,人唤胡大娘。

    我从她看我的眼神中,多少察觉了她对我淡淡的敌意。这不由让我很是郁闷,看来那个张大娘肯定向她透露某种不利于我的讯息,同时被两个老女人敌视,实在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表面上这位胡大娘还是很客气的请我在侧厅稍等,她则进去禀告,让一个样貌普通的三十来岁女人接了她的班。

    不过,在我枯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都没见那个胡大娘回话,更可气的是连杯茶水也没招呼我。我当即打发大壮去跟现在掌柜的那个女人说项,但回过来的话却是,没有那胡大娘的允许,她这些店员不能随意出入后院。我不由憋火的站起想往里硬闯,但最后还是乖乖的重新坐了下来。原因无非是自己理亏在先,对秦三娘做了一件不怎么光彩的事情,她们如此慢待我,也实在是情有可原。怪不得有句俗话说“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尤其是像张大娘这种老女人。我预料没错的话,待会儿见到她,自己肯定是没有什么好话听的。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那个胡大娘才姗姗来迟,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只说了声:“请跟我来!”后,转身带路。

    我叫大壮和无名,提着两个包裹跟来,却是被她在内堂的入口挡住了去路。没法下我这个大老爷只好亲自动手提着两大袋重物,幸好的是我现在天生神力,这两大袋提起来也没废多少力气,但这样一来难免对我的英雄光辉形象有所玷污,自我感觉就像个卖鱼的。好在穿过内堂入口的走廊后,也没其他人看见。

    来到上次那间办公室外,规矩和在顺兴的一样,在胡大娘向里面请示后,我手提两大袋布包裹走了进去。

    几日不见,秦三娘像是大病了一场,清减了不少,往日的那种妖治已经不见,多了种沧桑感。我虽然早有预见,但还是没想到这几天的功夫,她的变化就如此之大,心里不由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她身旁的张大娘正满眼恶毒的盯着我看,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放下两个包裹,拱手道:“咳,这个,秦……老板,张大娘,几日不见,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吧?”

    本来我是习惯性的要说“一切可好”的,幸亏临时转换了话,不然这话一出,还真是给自己找抽。秦三娘明显的瘦了一圈,还能怎么好?

    “这方面我们已经打理清楚了,现在那种披风做出了二十多件,马甲有五十多套。就专等公子所说的商标和纽扣了。”秦三娘没出口,张大娘代为回话。

    “那就好,我这两大袋子,就是你们所需的东西。”我重新提起两大袋,上前几步放到她们身旁的桌子上打了开来,拿了一个鎏金商标,解释道,“本来我是想用精铜商标的,但据我店里的铁匠师傅说,那样容易被人仿冒,所以就做了现在这个鎏金的样式。相信这样一来,那些同行想仿冒的话,就有很大的难度了。”

    “谢公子的手下,还真是人才济济,居然连鎏金的匠人都有,还真是让老身刮目相看。”张大娘现在成了秦三娘的代言人,也拿起一个鎏金商标仔细端详起来。

    我当然不会认为她是真心称赞我,只好来个缄默其口,不搭话。

    “嗯,还不错,特别是这商标背后的设计,别在披风和马甲上正好不过。”张大娘把商标放回包裹,“谢公子,那你现在就提着这两袋东西和老身去作坊一趟吧。”

    说完就转身向门外走,我飞快的瞥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秦三娘,见她完全一副神游物外、漠不关心的表情,没有跟随着起身,也没有拿眼打量我,这不禁让我有些担心起她来。看她今天这番模样,再联系以前,明显的有点不正常。

    正当我在考虑是否开口跟秦三娘说话时,张大娘在门口转身冲我喊道:“谢公子,还不快随老身一起走?”

    “嗳!”我有点做贼心虚的忙收拾起两个包裹,提着跟了上去。

    两人一起出了门,走出了二十来米远,前面的张大娘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直直的瞪着我,害得正在评估秦三娘受伤程度的我差点又像上次撞到她身上去。

    “张大娘,这个……干嘛停下来?”我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妙,颇有点紧张起来。

    “谢公子,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老身独自叫你出来的原因。”张大娘摆出一副长辈的威严,神态上很像小时候经常教训我调皮捣蛋的奶奶,这让我在她面前完全的没有心理优势。
正文 第四五章 老毒妇 (下)
    “这……这,张大娘,我和这……这秦老板的事,完全是误会,不,完全是错误的。”在小时候心理阴影下,我就像当时扔石头打破别人家的玻璃窗,被奶奶逮了个正着。那次,我被奶奶拽着耳朵到那户人家道歉赔礼不说,还被她拽着一路回到家,游行了大半个村子,回到家后她更是把我父母狠狠臭骂了一顿,说他们不会教育儿子,害得当天我被老爸老妈轮番训子,特别是被老爸用他自己的皮带狠狠抽了我一顿屁股,害得我差不多一个星期都是趴在床上度过的。从那之后,我就对奶奶身怀无比敬畏之心,更是让我以后好几年都不敢再用石头扔别人家的窗玻璃。

    “老身可不管你什么错误不错误的?蝶儿现在模样你也看到了,今天还是好的,前几日她整天都是不吃不喝,暗自垂泪,店里的生意更是不管不问。要不是老身苦劝,她早就给饿死了,不过才几天的功夫,我可怜的蝶儿就瘦成了这样。”说到这张大娘忍不住动情,从衣袖中抽出手帕擦起眼角的泪来,“这一切都是你害得!老身只希望你能想办法让蝶儿好转起来,至少能让她每天正正经经的吃顿好饭,再这样下去的话,老身就怕……就怕蝶儿她一病不起了。”

    我还真没想到,自己给秦三娘带来的杀伤力如此巨大。还以为大家都是成年人,彼此应该都有这种成熟的心理准备,怎么还像那些青春期的小姑娘那样寻死觅活的呢?这要我想办法,我有什么办法好想的,难道让我和她再继续前缘,继续错误下去?前次我有借口说自己是酒后乱性,但乱性后还将错就错下去,我怎么对得起家里对我万分信任和痴爱的阿秀呢?这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该干的事吗?

    “这……张大娘,我想等过几日,你再好好的规劝她一下,她就会慢慢的好转过来的,毕竟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虽然心里我也是很内疚的,但内疚归内疚,我可不能暗地里再做对不起阿秀的事。

    “呸,你这个酒后失德,始乱终弃的家伙。”张大娘已经愤怒的把手指戳到了我脸上,害得我急忙倒退了两步,样子多少有点狼狈。

    “老身今天就跟你把话给说明白了吧,告诉你,你要是不能在三天内把我家蝶儿哄得开心了,我三天后就亲自上你们家去,把你的丑事跟你的夫人好好说道说道。”

    我被这老毒妇的话直接击中的心坎要害,吓得当场就失去了脸色,手里提着两个布袋子更是掉落了下来,洒落出不少的纽扣和鎏金商标。

    若说每个成家的偷情男人最怕的是什么,无疑是奸情败露了,特别是败露给了家里人知道。

    “哼哼!老身说到做到,相信你也知道了上次泄漏给汪家小姐的事,告密人就是老身。这只是老身给你的一个警告,你可要考虑仔细了。其实,老身也没过分要求你什么,也没硬要你娶了我家蝶儿,老身只是希望她能像从前一样,过得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我被这老毒妇软硬兼施,一时心神大乱,不知该如何作答。

    “老身也没硬逼你现在就答应下来,老身还是那句话,从明日开始算,三天后,你要是不能让我家蝶儿开心起来,安安心心吃顿饭,哼哼,后果怎么样想必你也清楚了。老身听人说,你对陈家村的那个陈秀儿可是恩爱非常呀!老身还听说,你当初为了娶到这个陈秀儿,可是做了件不怎么光彩的事。”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彻底的被她击败了。***!我用钱阻止阿秀嫁入李府的事,除了李家的人和陈东外,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才是呀!李府的人收了我的“黑钱”应该闷声发大财,不可能去告诉别人,陈东我的结拜大哥和大舅子更没有向别人说嘴的道理,这老毒妇又从哪里打听出来的呢?一时,我对这个神似我***老妈子,颇有种讳莫如深的感觉,看不透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厉害人物。这事要是被阿秀或者老爷子知道了,虽说不至于让他们和我闹翻,但肯定会彼此在心里产生疙瘩,这可是严重影响我们夫妻感情的事件,不可不慎。特别是老爷子,他这个老地主可是极好面子的,当初李府的退婚可说对他打击颇深,这事情一揭穿,他肯定撩担子走人,现在少了他的帮忙,那我的几项生意肯定会损失不小。

    “谢公子,老身的话就说这么多了,行与不行,你自己考虑。现在我们谈正事,你先拣起地上的东西,跟老身去作坊一趟。”

    我现在被她揪着小辫子,也没向她叫板的勇气,弯腰把地上散落的纽扣和商标拣好,重新打包提起,跟着她一路走到稍远的一个院落,跟上次去过的秦三娘所住小院子刚好相对,中间隔着一个不大不小五十来米宽的空场地。

    这院落当然就是作坊了,规模和顺兴的差不多,里面也有八名带刀护院把守,门口、院子四角各两个。

    也是正对院门口的大厢房,里面别有空间,是个大作坊,与顺兴比较不同的是,这作坊里的衣匠,女性居多,至少占了七成,其中为数不少还是十分年轻的女子。这多少让我有点意外,看来这时代的礼教制度还不是很严,居然可以同处一室男女一起工作。不过,我仔细打量才发现,其实这些人男女区别还是分得十分明显的,男的一堆,女的一堆,男女便没有参杂在一起工作,显得泾渭分明。

    穿过这个作坊大厅,张大娘把我领到了里面一间侧房,不大不小的有三四十个平方大,正有六男四女在忙碌工作,也是一边六个男的,另一边四个女的,分得很开。

    他们在做的无疑就是马甲和披风了,见张大娘带着个陌生人进来他们都微微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张大娘便没有把我介绍给他们,只是让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男衣匠,分别拿了一套马甲和披风来,让我仔细察看,是不是符合要求。

    马甲的技术含量是很低的,我匆匆看了看就过关了,皮大衣也就是我现在命名的披风,这个可是个相对比较难做很多。我仔仔细细从里到外看了一边,最后又亲身试穿了一下,感觉还是十分的舒坦、有派头,穿出去肯定很拉风。这做工虽然还比不上后世那些机械制作的皮大衣,但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穿着暖和,摸着滑溜,若是配上马甲穿在里面,实在是冬天御寒的最佳套装。

    于是,我就对张大娘表示,这披风和马甲的样式和做工都没有问题。张大娘也马上公事公办的,向这伙人进行了说明,以后的披风和马甲就造目前的方式来做,还当场让他们歇工,一起点算了我带过来的铜纽扣和鎏金商标,仔细计算了每件披风和马甲的用量,分出了一部分给他们,让这十人互相监督,按每件衣服配量严格使用,不准把它们带出这房间一步,每天核对记录一次,少了一样东西,都让他们一起受罚、吃官司。以后还要用到的,就由她每天亲自来核对衣服数量配额发放。

    这张大娘的手段我可是亲自领教过的,被张大娘这一训,不仅那四个女的,连那六个男的都当即一脸紧张之色的点头不已,纷纷保证不会少了一样东西。由此看来这张毒妇平时的为人做派,肯定让这些人身怀惧心,积威甚深。

    张大娘听完他们的保证后,只向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就是继续让我当搬运工,提着剩下的铜纽扣和鎏金商标,跟她出了这房间。

    我不由有些暗自郁闷,我怎么说现在都是容秀的大股东,这老毒妇不向那些人介绍我这“显赫”身份就罢了,居然像吩咐下人一样的叫我提东西。看着那些衣匠对自己漠视的眼神,他们肯定是把我当成这老毒妇先新请的跟班了。

    跟着这老毒妇出了作坊,随她一路走到对面的那个小院落,进了一间卧房,在他的吩咐下,才把手上的两袋东西放进了一个木箱子里,被她重新锁好。

    “谢公子,你现在就随老身一起去跟我家老板谈谈披风、马甲的具体销售事宜。”

    她说的“我家老板”当然指秦三娘了,在她这谈公事的名义下,我也不好拒绝,再说我对秦三娘多少还是有点关心的,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嘛!过去跟她说几句话,开解一下她的心结,这个……不做情人做朋友也是很好的嘛!只要她开心起来,能安心吃饭,我也算交了差,没了后顾之忧。

    于是,我就和她重新回到了那间雅舍去见秦三娘。
正文 第四六章 一举多得
    秦三娘还是原先那副模样,坐在那张椅子上丝毫没有动弹过的迹象,眼神空洞而落寞,让人看着着实有些心疼。

    “谢公子,你就先跟我家老板好好谈谈吧!老身还有点事,就先出去了。”张大娘不等说完就撇下我们独自走了出去。

    我在秦三娘身旁不远的一张凳子上坐下,浩然一长叹,“大姐,你这样子,让我心里很难过。你看你,你现在都整整瘦了一圈了。”

    我见她没有回答我的话,不过我还是发现她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唉!大姐,其实若要说我不对你动心,那是自欺欺人的。但你也应该知道,阿秀她是个十分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她对我一心一意,痴爱非常。而且她对你的印象也很不错,听说我跟你合作后,更是没口子的夸赞你性格随和,为人大方,她还想等过几天空闲下来了,过来看你呢。她对我们都是如此的信任有加,试问我们又怎么暗地里做对不起她的事呢?”

    秦三娘终于有了正式的反应,香肩耸动,低头微微抽泣起来。

    “大姐,别哭别哭。”我很是自然的伸手轻拍她的柔背,秦三娘娇躯猛得一颤,僵硬了起来,当然也就停止了抽泣。

    “唉!大姐,叹只叹,我谢某人为何不能早些遇见你。说实话,我至今都没有后悔当日你我所做之事,若不是我备受良心谴责,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你当初的要求,和你一起共续佳缘。”

    我一副遗憾中带着三分愧疚三分甜蜜回忆的表情,可谓刻画至深,立时引起了秦三娘的反馈。

    “你……你真的……不曾后悔?”秦三娘终于启口说出了今天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当然。”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后,又故作伤感的叹道:“巧蝶,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吗?”说完后,我就放开了本来搭在她背上的手。

    “不……不是的,只是……只是……奴家……奴家……”

    大概是我再次亲昵的称呼她闺名的原因,此事的秦三娘脸泛桃红之色,眉角含着几丝羞喜之意,本来一张死气沉沉的脸,立时又焕发了活力变得生动起来,直如怀春少女一般。

    “巧蝶,你不这么认为就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红颜知己,我会常常来看望你的,我这一辈子除了阿秀外,也就跟你最为投缘,最为亲密了。”我真挚万分的说道。

    “真的吗?”秦三娘惊喜中带着几分忸怩,微微垂下了头,用眼角瞟着我,以前的妩媚样儿立显,让我的一颗心不由微微的急跳了一下。

    “当然是真的!”我一本正经的说道,“以后我会常来的,只要你到时候不要嫌我烦就好了。”

    “不……不会的。”秦三娘多少恢复了以前的大胆做派,红着脸说道,“安平你能常来,奴家只有高兴的份儿,哪还会嫌你烦呢?”

    我想秦三娘多少误会了我“常来”的真意,但现下我也只能将错就错,略显激动之色,“巧蝶,我谢某人今生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垂青?苍天也算待我不薄了。”

    秦三娘好像有点难为情的又低下了些头,不过像是想起了什么,有点紧张的抬头问道:“安平,你说秀儿过几天来看我,是真的吗?”

    “是的,她是这么说的。不过,我想至少还要二十来天功夫她才能有空吧。因为她现在正在打理神厕纸的生产事宜,抽不得空。”

    其实,阿秀老早就想过来见秦三娘了,只是我一直借故说造纸作坊离不开她,所以没有成行。原因无非是怕秦三娘向她透露出什么不好的“暧昧气息”,两人能永不见面最好。

    秦三娘一听我的回答,像是松了很大一口气的样子。从她的表情上来看,她心里也是对阿秀存有愧疚的,不想与她见面。对此,我也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巧蝶,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我心里很是不好受。正好我现在也有点饿了,你陪我一起去吃点吧。”

    说完我就站起身,一脸关心和殷切的看着她。

    “好……吧!”

    秦三娘嘴角带着一丝喜喜的笑意,缓缓的想站起身,却是突然娇躯一歪就要跌倒,我手疾眼快赶忙上前一把把她扶住,而她顺势倒落在我的怀里,双颊晕红,气息微喘,檀口欲开,双眼半眯,一副情动之极的表情。

    我胸前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柔软,也是不争气的血气翻涌起来。

    “咳,巧蝶,你身子弱,我就扶你回去吧。”我勉强压下心中的绮念,轻轻推开了她。

    秦三娘明显的带着一丝幽怨之色瞥了我一眼,不过还是听话的站稳了身子,由我搀扶着慢慢走向房门口。

    刚一迈出门口,那张大娘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脸上满是欣然之态,“谢公子,老身就去给你们准备午膳了。”

    说完她给了我一个很是满意的眼色,满脸带笑的先行走了。

    “安平,还……还是奴家自己走吧……”秦三娘满面绯红,呐呐的如此说着,但行动上却没有丝毫推拒我的搀扶之意。

    “巧蝶,还是我来扶你吧。你刚刚差点跌倒,可是把我吓得不轻,我扶着你,放心些。”因为这个后院也没有什么外人,我当然也不会去避讳什么。

    “嗯。”

    秦三娘甜滋滋的轻应了一声,就任由着我亲密的搀扶着她走向所住的小院落。

    张大娘显然早有吩咐,我和秦三娘一路走来都没遇到其他服侍的下人,很是顺利的走到了上次酒宴的内厅。

    张大娘已经在那开始布置酒菜了。

    秦三娘见到张大娘又难免显出几分羞赧之意,但大概是天性使然,她至此也没再多做忸怩之态,而张大娘却是全当不见我们的亲热样子,手脚很是勤快的来回几趟,端上酒菜饭,就自动退了出去。

    我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秦三娘坐下,自己也坐在她旁边。

    秦三娘此时已经一扫了先前的颓废之色,笑意盈然,眼波流转,时不时的偷眼瞄向我。让我在暗自好笑的同时,也很是自得了一把。看她这样子,明显的就像个初恋少女,我可以九成肯定当初她嫁给那位商人做妾是包办婚姻,她以前的感情生活可谓一片空白,而自己跟她春风一度,就自然成为了她的初恋情人,这个身份难免的有点让我飘飘然。

    看着她现在开心的样子,我完全没有了先前被张大娘所迫时的闷气,心里也不自觉跟着她开心起来。

    总体上来说,秦三娘是个十分优秀的女人,就我现在所知,至少她的书法和经商能力都是很出色的,若是自己身旁有这样一位帮手为自己排忧解难,出谋划策,心情不好时,也可以找她来倾诉,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是借着她把张大娘也拉入自己的阵营,为我所用,那更是再好不过。

    被人恨还不如被人爱!只要以后我把握分寸,不再和她行那苟且之事,把她当作自己真正的红颜知己来看待,也就没有了对不起阿秀这一说法,也算是一定程度上答应了秦三娘上次的请求,那就是以后常来陪陪她,跟她说说话,只要彼此不再出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一来,我对得起阿秀,也对得起秦三娘,更算是交了张大娘的差,实在是一举多得,化阻力为助力。

    我心中如是想着,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身边的秦三娘虽然不知我为何发笑,但见我高兴,她也跟着高兴起来。

    “来,巧蝶,我来给你喂饭。”我端起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很是亲昵的就要给她喂饭。我现在算是放开了胸怀,真的开始把她当成红颜知己了。

    秦三娘满脸的幸福状,眼中弥漫着淡淡的水雾之气,轻启檀口,默默的吞进了我喂的饭,我又很是体贴的给她夹了一口菜。

    这种事,平时我和阿秀在家独对的时候也经常这么干过,两人都是互相喂着对方,你一口我一口的温馨吃完了整顿饭,而往往在这样的调剂下,我就会了忘了吃饭本身,也忘了阿秀不怎么出色的厨艺,所以我一般都会吃的比老爷子这老电灯泡在场时多的多。

    无疑的现在的秦三娘也忘了吃饭本身这件事,只是在我的招呼声中,张口、咀嚼、咽下。

    没过多久,她就被我喂了一碗饭。

    当我放下筷子时,秦三娘突然的头一垂,大声的哭泣起来,更是往我怀里一扑,死死的抱紧了我。

    “安平,你……对奴家太好了,奴家现在就是马上死去,也……瞑目了。”

    听着她的真情倾诉,我心下微有些内疚。因为我刚刚的喂饭举动,多少有点做秀的嫌疑,这举动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让她感动,把原先对我的恨意重新转化为爱意罢了。现在看来果然达到了预期效果。

    “傻瓜!说什么死不死的?以后,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我要你陪着我一辈子。”在内疚下,我不自觉的就说出了这句情话,出口后多少有些后悔,这不是让她更误会自己吗?

    “嗯!嗯!奴家……以后再也不敢说了。”怀里的秦三娘努力的点着头,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是吃饱了,可我还是没吃一口呢?”我轻拍着她的香背,轻声安抚。

    “是奴家不好,奴家现在就给你布菜……”秦三娘忙放开了我,脸上的泪水也顾不得擦,就拿起筷子要给我搛菜。

    我一把握住了她拿筷子的手,故作生气的阻止道:“你现在这副娇弱样子,怎么还来服侍我。等好好将养几日,身体大好了,再来服侍我不迟。”

    “嗯!”秦三娘红霞扑面,声音小若蚊呐。

    我这才醒觉自己亲热的握着她的手,干笑一声,很是自然的放开了她,拿过筷子,肆无忌惮的吃喝起来。而秦三娘则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我,一副温柔如水的模样,脸上未干的泪水她也似乎忘了去擦,平添了几许楚楚动人之气。
正文 第四七章 突遇贵人(一)
    这场化恨为爱的大戏我还是演得很成功的。秦三娘在我的温情攻势下,如春风化雨般被我抚平了当初的创伤,多少恢复了以前的女企业家风采。我也趁机和她商讨了披风、马甲的具体销售事宜。因为考虑到顺兴的反弹,我建议她暂时取消原有在布制和绸料马甲披风上的商标计划,秦三娘现在对我可说百依百顺,也没问个中原因就答应了下来。至于其他方面的销售计划,就按当初我们的决议进行,低端的宣传让她负责,高端的宣传则让我亲自操作。低端的宣传是宜早不宜迟,高端的却得等上一些时候,因为现在天气还未全冷,我现在就给那些有钱人和当官的送这个披风马甲,不可能让他们切身感受到两者的好处来,还是等天气转冷的时候再说。

    商量妥当,等我起身告辞并保证明天再来看望她时,秦三娘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往日的活力,脸上荡漾着淡淡的幸福微笑。

    一直在外面偷听的张大娘见此情景当然很是满意,我出来后她不由对我和颜悦色起来,就像一个慈祥的老奶奶,更是殷勤的把我送到前面大厅处,对她先前的无礼向我表示道歉,对我现在的“帮助”表示感谢。对此我当然很是大方的表示“没关系”。我这不计前嫌的宽广胸怀更是让她对我高看了几分。

    我很客气的要她留步后,带着大壮和无名就急忙出了容秀成衣铺,坐上了专车。我这才缓缓的吁出了一口长气,***!刚才又装多情公子又装谦谦君子,还真是有够累人的,当然也够刺激和新鲜。我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表演功底居然如此的深厚,这一番表演下来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行云流水”。唉!早知道自己除了跑的快外,还有此项特长,当初也不会沦落到摆了好几年的地摊,至少也能在娱乐圈混个二线演员当当,幸运点的说不定早就是大明星了。实在是浪费了自己天赋才能!

    回头想想,虽然看样子今天为止自己的霉气还没去尽,但至少也有吉星高照,来了个化险为夷,有惊无险。今天算不上好日子,但也不应该算是坏日子。

    所以,我就吩咐富贵,去李府联络一下感情,毕竟之后的披风马甲高端销售要通过他达到目的。而据大壮打探来的消息,李狗官这些天一直窝在李府,没有回县衙,他这官当的还真是可以的,想歇就歇,也难怪在本地的声誉不是很好。

    李府大门前的那条街在那次大婚后又恢复了宁静,像李富贵现在这样驱车直奔他家大门的实在是很少见到。

    李府大门前两只看门狗其中一只正待喝骂,却是被另一只急忙拉住了手,我看见那拉手阻止同伴的就是小六,另外一位却是不曾见过。

    “谢老爷,你老来了。我这就去禀告李管家去,你先请进。”小六忙上来打躬作揖,他那同伴见他如此,也忙跟着他向我打躬作揖。

    “嗯,嘉言兄还在府里吧。”我眼睛扫也不扫他俩一下,自顾自的从侧门长驱直入。

    “在在!县令大人这些天一直在府里。”小六忙不迭的点头。

    “那就好,你通知李管家跟他说我来见嘉言兄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小三快叫人给谢老爷他们上茶。”小六交待完人,就急冲冲的往里跑。他这样子不由让我有些好笑,看来当初我毫不客气地教训那个小丫头,让这小子对我另眼相看了许多。

    在耳房刚喝了半盏茶,小李子管家就急冲冲的赶来了。

    “谢老爷,我家大老爷和县令大人正在陪客,不过那位贵客听说了你的大名,想叫你过去一叙。”

    “贵客?”我多少有些意外,在这十里集或者说在这毛县还有什么人能让狗官作陪的,而且越狙代庖的要我去见他,看来这个人的份量不轻,至少跟李狗官是同级的。

    “是贵客,不过恕老奴无法相告谢老爷他的身份,谢老爷还是快随老奴一起去吧,别人贵客久等了。”

    我见这李老狗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也不想他为难,当下就站起身随着他往里走。

    跟上两次走过的路差不多,正在我以为还是去那间书房时,李老狗却一个大转弯,直奔一个圆门,圆门上直书“绿园”两字,进到里面还真是绿的可以,到处都是绿树红花,也不知这些植物是什么品种,到了秋冬季节,还长得如此茂盛,实在是让我开了眼界。***!本来以为这外面的装修就够奢侈了,谁知这个绿园却是更奢侈了很多。粉墙漏窗自不必说,那十来米高的假山,其上雕栏画栋的四角亭,让我生出了一种梦幻感,以为自己来到了以前电视上看过的苏州园林。

    还好,前面的李管家一直忙着低头带路,也没仔细打量我的脸部表情,不然我想这回可是丢脸丢大发了。

    我清醒过来,才明白这次要见的这“贵客”肯定贵的可以,不然老李家也不会把他带到这里来了。妈的!比起每次让我在那个破书房见面,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低下,明显的搞区别对待。我心中多少的有点不忿。

    终于李管家把我带到了一处临着小湖的雅阁前。

    而此时,这雅阁的四周站满了身佩刀剑的彪形大汉,甚至连那小湖上一艘木船上也有好几个,总数不下百余人。

    我心里不由紧了紧,看这阵仗,这位“贵人”也实在是贵的非比寻常了。看看这些大汉,无不满脸肃穆,队形严整,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这么多厉害的角色,肯定不是那个李狗官这个小小县令所能用的起的。

    李管家正一副卑躬屈膝的向一个头领模样的棺材脸请示,那棺材脸微微点了一下头,却是一丝不苟的从上倒下搜起他的身来,而李管家却是十分配合的双手举高,让他搜身,无碍后那人才放过了他,朝我走来。

    “请问,你是谢安平谢老爷吗?”

    棺材脸先礼后兵的朝我拱手询问,他这是多此一问,因为刚刚李管家就向他说明了。不过,我还是很配合的答道:“是的,我就是谢安平。”

    棺材脸伸手向我请道:“那就好,谢老爷你请进。”

    我还真没想到他居然没有想像中的搜我身。我呆愣了一下,这才向他一拱手,随着同样有点吃惊表情的李管家往里走。

    上的雅阁二楼,我就随风闻到了一股子酒菜香气,虽然已经在秦三娘那里吃了个饱,但现下这一闻,不觉又有些饿了。

    “大老爷,谢老爷到了。”李管家明显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量,小心翼翼的在门房外禀告。

    “嗯,快请他进来吧。”李老财的声音响起。

    “是!”

    李管家忙朝我打手势,让我进去。

    我当下镇定了一下心情,就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走了进去。
正文 第四七章 突遇贵人(二)
    这雅阁内的空间不大不小,有着五六十个平方。正居中有四根雕柱竖立,围成一个四方形的空地,四面各半卷着白色轻纱,而一座丰盛的酒席就摆在这空地里,左右坐着李家的伯侄俩,正居中却坐着一位头戴金冠身披青色彩绸的老者,五十来岁左右,面貌清俊,目光炯炯有神,毫无半丝老态之状,鄂下一捋黑须显然用心修理过,像是画上去的一样。若说这老者哪点最吸引人,无疑就是他那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了,居然瞧不出丝毫花白迹象,我真怀疑他是不是用染料染得。这年代可比不得后世的营养丰富,人一般到了三十岁就开始衰老的很厉害了。我现在的爷爷陈老爷子就是明证,他才不过五十六岁,却已经满头灰白了。

    我小心的打量四周,只见刚进来的门旁不远各站着一位带刀侍卫,其他三面的窗户旁也各有两名,防卫的可谓严密非常。

    虽然知道正中间的那位老者来历不简单,但我还是故作不知的几步上前,先给李家两只大小狐狸行礼,“谢某见过大老爷和县令大人。”

    有外人在此,我也不可能对狗官“嘉言兄长”的称呼。

    “哈哈,想必这位就是向吾皇陛下进献神厕、神厕纸制造方法的谢安平吧?果然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快快入席!”

    李府主人还没开口,这位老者就亲热的伸手示意我入席。

    “恕小弟眼拙,不知这位仁兄如何称呼?”我异常恭敬的向他拱手询问。我这么问可是甚有讲究的,就像上了年纪的女人无不喜欢别人说她还年轻,其实那些老男人也一样,无不别人说他还是个小伙子。如果我称呼他为前辈或老人家,肯定会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爽快。

    “放肆!”李狗官一拍桌席,站起身斥道,“安平,这位……这位项老爷尊贵非常,你一个平头百姓哪有什么资格与他称兄道弟?”

    “哈哈哈,无妨无妨,嘉言你就坐下吧。”老者果然是老颜大悦的样子,“这位安平对吧?你也快坐下,你若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项五哥吧。”

    刚坐下的李狗官一听这话,立马又站了起来,慌急道:“五……老爷,这可怎么使得?他一口黄口小儿怎么能跟您称兄道弟呢?”

    “嘉言,你给我坐下。本老爷自有主张。”老者微有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吓得狗官慌忙坐下,不敢言语。

    其实我在听狗官说出这老头姓项之后,就心里开始直打鼓了。这天下姓项的人本来就少,何况还是国姓,联系李家爷俩对他的态度。***,这项老头不会是皇族中人吧?不过,他一个皇族中人,不在京城呆着,大老远的跑到这乡下地方干什么?

    我虽然心里有点紧张,但知道越是在这样的大人物面前,越不能显露出自己的慌张来。于是,我很是镇定自若的向这老头一拱手,微笑道:“嘉言兄长说的对,小子刚才多少有点无状了,我看我还是跟随嘉言兄长称呼您为五老爷吧。”

    说完我很是自然的就在这老头对面坐了下来,旁边侍候的一个侍女,忙上来给我添碗加筷,倒上水酒。

    “呵呵,没看出来安平你跟嘉言原来是称兄道弟的,也难怪嘉言刚才如此慌张了,倒是本……老爷错怪了他。”

    项老头捋着胡须轻轻瞟了李狗官一眼,害得李狗官慌忙站起,“不敢不敢,是在下刚才失礼了。还请五老爷多多见谅。”

    “呵呵,好了,嘉言,你总是这么谨小慎微,像安平这样多好。”

    “是是是。”李狗官忙不迭应是,重新坐了下来。不过,我看见他的额头都微微冒出细汗了。这让我多少的对他微微不齿。妈的!这样的“兄长”还真是丢我的脸。

    “安平,你这次进献的两份贺礼,当今圣上可是龙颜大悦呀!想必不久之后,圣上会有旨意下来嘉奖与你。为兄在这就预先恭祝你前程似锦了。”

    项老头一脸祥和之意的举杯向我相邀,害得李家的两老小也是急忙举杯。而我心里虽然惊诧,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处之淡然的表情,最后一个举起杯,笑道:“那谢某就多谢项老爷的恭贺了,小弟先干为敬。”

    说完一仰脖子就干了下去。***!这酒好像比起飘香酒好上了不知一点,都快赶上后世的纯度酒了。想起上两次在李府喝过的酒,可都是普通的飘香酒,我就心里老大的不爽快,这老李家也***太抠门了点,这样的好酒,要不是老子适逢其会,还真是一辈子都喝不到。

    “哈哈,谢老弟果然是痛快之人。”项老头笑完,也是一饮而尽。现在的大李小李当然就变成了陪酒的角色,也忙跟着干了下去。

    “谢老弟,你年轻有为,可曾有过入仕的想法。”项老头捋着黑须笑眯眯的看着我,“为兄不才,刚好在朝廷中有几个熟人,若是老弟有这方面打算的话。为兄可以帮忙说项一下。”

    我故作洒脱和谦虚的说道:“这……谢某目前还没有如此的打算,一是谢某才疏学浅,二是谢某做惯了闲云野鹤,实在受不得太多的拘束。”

    这番表演可是我从后世的旧书上学来的,往常那些厉害人物或超级谋士,都是先自贬一翻,表示不出仕,然后害得那些“明主”要三请四请的才“勉强”答应,然后就被委以重任了。无疑的我眼前这位就是“明主”,我九成九可以肯定他是皇族,而且在朝廷中有着不小的势力,不然也不会连连吓得李狗官头冒虚汗了。

    “好,好一句‘闲云野鹤’,即如此本……老爷也不相强了,来我们再干一杯。”

    我故作满面笑容的端起侍婢重新满上的酒,仰头一口闷了下去。我这个悔呀!妈的!干嘛故作清高呢?送官给你当,你也不当?这项老头也是的,你***既然有意招揽我,也多少有点毅力和耐心呀?被我一拒绝,就放弃了,实在是半途而废,罪不可赎。

    “来,安平,吃菜,吃菜。想不到在十里集这地方还能吃上京城的口味菜,实属难得。”项老头自顾自的夹菜细细品嚼起来。

    现下我后悔也没用,只好把悔意化为饭量,既然官没得当了,我也不必在意什么形象,我毫不客气的挥筷扫荡起桌上的美味菜肴来。

    赞!真是赞!吃到这些所谓地道的“京城菜”,我感动的差点眼泪都流出来了。妈的!这口味怎么这么像去世的干爷爷烧出来的呢?
正文 第四七章 突遇贵人(三)
    “安平,这口味如何?”项老头见我闭目不语良久,多少有些好奇。

    “好,太好吃了。恕在下贪嘴了。”说完后,我就更顾不得形象了,站起身,端起碗,就一个劲的往自个儿碗里搛菜,满碗后就重新坐下,鼓起腮帮子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同桌的另外三人,见我如此放浪形骸难免的有些目瞪口呆。项老头先是惊讶,接着涌现怒意,再然后就是鄙夷,最后却是一副无所谓样子的嘴角带笑看着我。

    他的反应早在我的预料之中,我也没什么顾忌,毕竟现在好多年没有吃到干爷爷口味的菜了,这次一定要吃个够本。若是有可能的话,最好把烧这些菜的厨子给挖走,那真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而此时的李家爷俩,早已是面如土色了,毕竟我现在和狗官名义上是“兄弟”,我在这大人物面前失礼,得罪于他,想来连带着他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李狗官一个劲的咳嗽朝我猛打眼色,我却是视若无睹的自顾自扒完了一碗的菜。只是,可惜了在秦三娘那边吃的太饱了点,我盯着满桌子剩下的菜肴颇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拿起桌上擦嘴的手帕,擦了擦,向对面的项老头致歉道:“五老爷,请恕在下刚才唐突了,只是这菜肴的味道甚似我一位故去的亲人所做,在下一时忍受不住,就……呵呵,失礼之处,多多见谅。”

    我话刚落,李家爷俩都十分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哈哈,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巧合的很,要不派人去叫这个厨子来,给安平你看个究竟如何?”

    项老头似乎也来了兴致,居然提议去招厨子来,不过正合我意,我还真想看看这个厨子是何模样,长得是不是跟我干爷爷相像,保不准是干爷爷的祖先也说不定。当下我很是乐意的点头,附和:“甚好!”

    “嘉言,你快去把这个厨子叫来。呵呵,不只安平好奇,老夫也是好奇的很,他居然能烧出如此地道的京城菜。他不会是京城人士吧?”

    “这……这个……”狗官一脸为难的表情,嗫嚅着不知怎么开口。

    “嘉言,难道本老爷想见个厨子,都让你这么为难吗?”项老头一脸的不爽。

    “咳,五老爷息怒!”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李老财忙打圆场,“便不是小侄不想让那厨子来见,只是这个……厨子她是小侄未出阁的闺女,这个多有不便。五老爷若真想要见的话,我叫小侄去叫来也无妨。”

    “哦!哈哈哈。”项老头一愣后,哈哈大笑起来,“还真没想到烧的这么一手好菜的厨子,竟然是嘉言兄的令媛。哈哈,老夫也算是有口福的很。”

    据我现在对李府的了解,这李狗官就一子一女,她的令媛无疑就是那个叫李燕的刁蛮小丫头了。真……真是***没想到,这样一个八婆怎么就烧的如此一手好菜呢?何况还是甚似我干爷爷烧的味道。这……这实在是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听到项老头的大笑,李家的爷俩多少的有点尴尬。

    “咳,嘉言,你去把燕儿叫过来见一下客人吧。”李老财出声吩咐道。

    “哈哈,不必了。”项老头挥手阻止,“没想到令媛还是个厨艺高手,实在是令人想象不到。也怪不得嘉言你一直把她藏在深闺了。”

    “五老爷谬赞了,小女年方十六,这个平时除了琴棋书画筹算理财外,就是好这个厨艺之道,不过也是上不得台面的。”李狗官嘴上说着谦逊话,但脸上的自得之色却是表露无疑。

    “不谈这些了。”项老头轻轻挥了一下手,转向我问道:“听说安平你祖上本不姓谢,是有这么一回事吗?”

    我心下不由一惊。我现在可是黑户,这接下去若是追查起我的祖宗八代来,可不怎么好圆谎。

    “是的,是我小时候听过我祖父这么提起过,不过我一时也记不清原本姓什么了。”我随意的答道。

    “果真如此!”项老头不知怎的,突然严肃起来,“安平你对现今的天下大势可有何看法?”

    我被他突然这一问,问的愣了好半晌。乖乖!怎么突然从我的姓氏,转到天下大势了?这思维转折跳跃的也未免太快了点吧。再说,你要谈天下大势,也得预先打声招呼,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呀!我极力回忆书上看来的历史知识,地理知识。只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才一个来月,我还没真正弄明白当下的国际形势,领土分界呢?这可叫我怎么回答?不过,不回答当然不行,这可是让他再次收揽我,送官给我当的最后契机了。

    所以,我虽然心里翻江倒海般的琢磨这个天下大势,但表面上却是胸有成竹的微微沉吟不吱声。

    “咳,你们都退下阁楼去。”

    项老头很是威严的沉声一挥衣袖,众侍女和众护卫纷纷退了下去。我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大概是以为这里人多口杂让我有所顾忌。

    “安平,你现在可以说了吧。”项老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看,仿佛要看透我一般。

    我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冲他淡淡一笑,“那就恕小子胡口乱言了。若是我预估没错的话,这几年间天下将有大变。”我这话可不是信口开河,因为根据上次我和胡商依拉提的对谈,大致了解了现今鲜卑的强势,而且我从他的话里也知道了鲜卑一直是大楚暗中支持的塞外一方,鲜卑这百年来之所以大举西进,少不了大楚在这一方的怂恿和挑拨离间外加钱粮兵器支持,匈奴一方可以说是受到了鲜卑和大楚一明一暗的两向夹攻,岂有不败的道理?而这也是匈奴新继任的大单于仇视大楚的直接原因。照依拉提的话,若是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的话,他们匈奴用不了几年就会被鲜卑赶出漠北草原,而这就是我说的大变了。到时,若匈奴真的被赶走,而塞外跟大楚接壤的可就只有鲜卑一族了,两者以前虽然“感情深厚”,但也只不过相互利用而已,在边境上迟早免不了要生出祸端来。因为塞外的民族都是这个德性,你对它施恩是没有用的,更会让他以为你软弱可欺。养虎为患就是这个道理。

    “哦,安平,你说这大变具体是指哪方面呢?”项老头像是早就料到我会有此一说,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呵呵,看项老爷的神色,想必也该知道我所指的是哪方面吧?天下大势讲的当然就是天下了!”我很有技巧的把话顶了回去,并且最后还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我虽然说的这大变是指漠北,但未必跟他心中所想的一样,能不犯错误就最好不要冒风险。

    “谢老弟,果然是胸有城府。”项老头有点讳莫如深的看着我,“依照谢老弟的意思,这大变之后会是什么个状况呢?”

    “唉!大变之后,中原危矣!社稷危矣!”我学着以前干爷爷忧国忧民的神情,仰天一长叹。

    项老头首次露出了惊容,眼精的我正好看到他放在席桌上的老手轻微震颤了一下。

    “那依老弟之见,可有化解之法。”项老头虽然故作随口而问,但我还是察觉到了其中的急迫之意。

    “扶弱斗强,坐山观虎斗。”我淡淡说出了两个成语,颇有些一字千钧、隐世高人的做派。

    “扶弱斗强!?坐山观虎斗!?”项老头有点自语自言的轻念了几遍,先是带点茫然之色,接着渐渐舒展开了眉头,一拍桌席,哈哈大笑,壮怀激烈的叫好道:“好!好!好!好一句‘扶弱斗强,坐山观虎斗’,哈哈哈。”

    笑完后,这项老头有点神经质的站起出了席位,向后退出两步,向我长揖而拜,称谢道:“先生今日点拨之语,本王铭记于心,他日若能有幸南面称尊,本王必有后报。”

    此时,李家爷俩早就跟着这神经老头出席站开了,只有我还是傻傻的坐在席位上,大言不惭的坐的端正。

    “本……王?南面称尊?”我脑袋一时有些晕乎乎。妈的!我不是在跟他谈漠北形势吗?怎么扯到夺嫡造反了?而且这老头还是个王爷?娘的!你一个王爷吃饱了撑的,大老远跑这地方干什么?
正文 第四七章 突遇贵人(四)
    “唉!就是可惜先生如此才华却不能出山助本王一臂之力,若是先生常在本王身边提点一二,本王也算是三生有幸了。唉!”

    项老头这话说的招揽之意显露无疑,只要我一接口,那以后肯定就是他的头号智囊,左膀右臂了。但现下,我知道了他夺嫡甚至造反的意图,就是借我一百个胆也不敢跟他凑热闹呀!何况我自己多少斤两我自己清楚,诈唬他一下还可以,长期呆在他身边,到时候肯定会露馅,那可是自找死路了。不过,我现在不答应他,他会不会来个杀人灭口以绝我这个“高级谋士”为他人所用呢?一想到这,再一想到这阁楼四周的一百来号带刀侍卫,我忍不住的就腿肚子打颤,幸好是在桌子低下,他们三人也看不出来。

    “唉!王爷客气了,小子疏懒无状,也就是窝在这乡下的命,富贵于我如浮云,能自个儿混个一日三餐就知足了。”我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还作势的给自己满上一杯酒,自斟自饮了起来。这叫摆空城计,当初司马懿这位西晋开国皇帝的爷爷,可是被诸葛亮用这一手给镇住了,而我现在就想镇住眼前这位。我知道现下对他服软,那自己以后就注定一辈子给他卖命的份儿了,若他已经南面称尊我给他卖命也无妨,但问题是他现下还只是个王爷,是现在元昌大帝十几个儿子中的一个,这前途未卜,弄不好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白痴才给他卖命,还不如自个儿在乡下做个富家翁土老财比较妥当。

    项老头在听完这婉拒的话后,脸色一时数变,好一会儿,在我自斟自饮喝了三杯酒,就快要向他妥协屈服的时候,他突然的又仰天哈哈大笑了三声,他这模样让我不由想起后世电视上看到的曹孟德来,他们如此这个笑法还真是尽显奸雄本色。

    “谢老弟既然如此说,那本王也就不再相求了。不过,本王和谢老弟你一见如故,来!这就算是本王的见面礼吧。”说着项老头就从腰间拽出一块龙形玉佩,走上几步,把他塞到我手中,“这是本王的随行玉佩,以后谢老弟要是来京城玩,凭此可以直接到本王府上盘桓几日。还有就是,谢老弟要是以后碰到了什么难处,凭此玉佩到各官府求援,想必那些官员还是能给本王一点薄面的。”

    “这……这可如何使得。请恕小人收受不起。”我故作感动状,离座起身向他推让。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乖乖!这不就等于得到了把尚方宝剑吗?那我以后做生意还怕了谁,就是这身边的李狗官,以后见到我都要矮个三分。

    “谢老弟,你就收下吧。不然,你可是看不起本王这份见面礼了。”项老头一副故作生气样。

    “那如此,小弟就收下了。”我向他长揖到底拜谢,这可是我还给他的,毕竟他是王爷之尊,我可不能在他面前太跩了,该拜的时候还是要拜的。

    项老头很是不客气的受了我这一礼,等我拜完后,他又是哈哈大笑两声,状极愉悦,拍着我的肩膀,请我重新入座,又招呼旁边两个一直傻站着不说话的李家老小,“来,你们也坐下吧。”

    众人重新坐定,项老头又一脸肃杀之意的看了看左右李家老小:“我希望两位,不要泄露出去今天的只言片语,就是你家新任的那位吏部侍郎也不能告诉,不然,哼哼,莫怪本王翻脸无情。”

    这话一落,当即吓得李家老小面无人色,慌忙离座跪伏于地,纷纷指天立誓,表示不会泄露今日所听之事。看他们冷汗淋淋的模样,还真是被吓得不轻。特别是李老财,我从来没有想像到他也会有如此失态的一天,跪在地上整个一只摇尾乞怜的老狗。我不由在心里暗呸了一声,以前还把他当老书呆老知识分子看,原来却是如此没骨气的人。

    “呵呵,两位请起吧。毕竟你们家的怀祖还是我的门生吗?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了,嘉言这次的升迁,我也会吩咐下去给你极力张罗的。你们放心就是。来来来,大家吃菜,我们可不能浪费了嘉言令媛的一翻心意。来,谢老弟,为兄再敬你一杯。”

    我见这项老头间接帮我出了心中压抑良久的一口恶气,真是畅快无比,一下子就对这老头大有好感,很是客气的跟他干杯,来了个一口闷。

    可怜的李家老小颤巍巍的彼此搀扶着落座,挤着笑脸相陪,哪还有半分的食欲。

    而我和这个老王爷,却是很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相谈甚欢,杯来盏去间食欲大增。

    我平生第一次有这么个上等人来奉承自己,何况还是位王爷,当然是绞尽脑汁的在他面前卖弄一点后世学问,间中冒出一些新奇的成语句子,一些独特另类的见解,无不引得这老头击掌喝彩,对我越发的看重。

    最后这桌酒宴就变成了我和他的对谈会,原来的两个主人完全沦为了陪客。随着话题深入,我也了解到了这位五王爷此次出行的目的,却是代表大楚出使鲜卑,至于具体为何?毕竟是国家大事,他也没有跟我详谈,我当然也不会去追问。

    “呵呵,老弟,为兄跟你这一翻深谈还真是受益匪浅。”说到这他又故作一叹,“老弟,你以后若是改变了想法,不再当这闲云野鹤的话,我王府的大门是永远向你敞开着的。”

    我略有感动,不容易呀!在旧社会能遇到这么个“明主”,实在是不能不让人感到庆幸,我差点就要答应下来,但想到我的初中生水平,对他来说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最主要的是,这什么五王爷的我还没对他知根知底呢?这夺嫡的最终结局可是变幻莫测的很,就像当初康熙的那几个儿子,当时有几人能想到那个四阿哥会当上了皇帝呢?若是我跟着这五王爷最后他没当上皇帝,那凄惨的结局让我不敢想像。

    想到这,我突然的醒觉过来,***!老子现在其实已经算是这五王爷的人了,原因无疑就是他送给我的随行玉佩。靠!刚才我只顾着这枚玉佩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却一时没有深究它带给我的坏处,那就是在我接受这枚玉佩之时,我就被这狡猾的项老头打上了他五王爷的烙印。以后,即使自己大声的向人宣称自己不是五王爷的人,是闲云野鹤,想必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唉!真是一子错全盘皆输。***!我刚刚怎么就鬼迷心窍的接受了他这份“见面礼”了?我懊恼不已,还空城计呢?人家一块玉佩就收拾了你。

    不过,现下事已成定局,后悔也没用。我赶忙装出感动状,唏嘘道:“王爷对在下的厚爱,小人铭记于心。若不是家中祖父临死前嘱咐要我不得介入朝堂之事,小弟一定甘愿效犬马之劳的。”

    “哦,你家令祖竟然有如此奇特的嘱咐?”项老头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

    “是的。”我本来想拉祖父遗嘱推脱,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神情,还真不知这个“临死嘱咐”有什么稀奇之处。

    “呵呵,老弟的令祖这么嘱托与你,自有他的深意。不过,老弟你毕竟年轻有为,将来的前程未可限量,只要你专心报效朝廷,为国立功,为民请命,也未必非要介入朝堂之事,令祖看到你将来有所成就,想必也是深感欣慰的。”

    这项老头这回倒变得耐心无比,一个劲的劝我要出仕。这不由让我很是后悔先前的臭显摆,所谓“才”不可露白,我这一露白就给自己找来了麻烦。

    “唉!殿下,祖父新丧一年未到,还是让我为他守孝三年。三年之后再说吧。”没法下,我只好打起了“孝”字牌。这孝义一出口,在这时代即使是皇帝老儿都得乖乖住嘴,不然就会被认为不仁德。

    果然,我这张牌一出,这位五王爷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又跟我干了几杯酒。最后,我见他已经醉眼朦胧,立马跟着装醉舌头打结的请辞了出来。

    我斜搭着小李子管家一路醉态可掬的出了绿园,穿过后院,来到那间耳房,让大壮和无名接了班。此时可怜的小李子被我压得只能在那里大喘粗气了。

    终于,被大壮和无名扶着出了李府,坐上专车。我立马酒意全无,冲着前面的富贵大喊:“快回府!”

    富贵还以为有什么急事,立马就连连挥鞭驾车,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

    我冲着身旁一脸惊奇的大壮和无名苦笑道:“你们家老爷,这几天一直霉运不断,今天虽然有吉星高照,却也是祸福难料呀!”
正文 第四八章 引水工程(上)
    回到陈家村,我就把阿秀从造纸作坊里硬扯回了家。

    我先是手忙脚乱的拴上了厅堂的大门,接着又扯着阿秀到了卧房,把卧房的门也给拴上了。

    “夫君,你……你怎又如此心急呀!……晚上不行吗?”阿秀一脸的红晕,呼吸略喘,双手使劲的拧着衣裙下摆。

    我见她如此可人的模样,虽然心动,但时下却没有什么兴致。

    我从怀里掏出那块龙形玉佩,在她眼前晃了晃,“夫人,你知道这是何物吗?”

    “玉龙佩!?还是黄色的?”阿秀一把抢过,仔细的观察起来,一脸的紧张之色,“夫君,你这是哪来的?这块黄玉龙佩可只有当今圣上和皇子皇孙才能佩带的起的?我这可是在一本官书上专门看过的,更书上描绘的一模一样,应该没有错吧?”

    我忧喜参半的把这“玉龙佩”得来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希望阿秀能给个主意。

    听完后,阿秀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看着我,“夫君,你还是真是走了……好运,这样瞎蒙都给你蒙上了。”看见我一脸郁闷的样子,她又继续道,“不过,夫君你向五王爷献的‘坐山观虎斗’,还真是体贴形象的很,妾身还是首次听说呢?夫君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位五王爷,妾身也知道一二,他在民间可是以‘孝’著称的,据说当年他的母妃病重,他七天七夜未合眼陪侍其母左右,孝感传遍天下。更甚至听说,其母病故后,这位五王爷伤心过度,大病了一场,过了年余身体才有所好转。他在当朝的几个皇子中可谓是最具仁孝之名的,也是被当今圣上最早封王的皇子。可见,当今圣上对他看重万分。”

    我听得多少有点头绪了,知道这位五王爷在外的名声还是很好的。但他被当今皇帝老儿最早封王,虽然是对他的重视但也未必全是好事,就像清朝的那位十四阿哥,他还被封了大将军王呢?名头听着着实响亮的很,当时大家都以为他最有可能继承大统,可谁知最终被他的同母胞兄夺了帝位。

    “那现在的太子是谁?”我问出了关键所在。

    “现在的太子是当今圣上的二皇子,不过传闻他的身体一直很不好,常年卧病在床。而最重要的一条是,这位二皇子的独子是个酒肉渔色之徒,很不得圣上的欢心。所以,现在大家都认为,只要当今太子一病逝,圣上就要改立其他皇子了。”

    “那夫人的意思是,只要现在这个二皇子一死,圣上八成有可能立这个五王爷为太子?”我有点明白过来。

    阿秀点点头,“不只妾身是这么想,大家都这么想的。”

    大家都这么想固然没错,但也未必十成十的真如这般。我又问道:“那除了这位五王爷,还有谁有可能继承太子之位?”

    “其实妾身对这些朝堂之事也不是很清楚。”阿秀有点尴尬道,“除了这位五王爷和太子外,妾身就知道另外一名一直镇守边疆的八王爷,他手握重兵,应该也有可能继承太子之位吧。”

    得!让她这个乡下丫头来参谋这些政治问题,显然是有点勉为其难了。虽然阿秀聪慧,但政治可是世界上最为肮脏的玩意儿,她这么个善良的女子怎么能懂得许多呢?

    不过,我从她口中多少得到了些有用的讯息,知道现今这位五王爷肯定是诸皇子中很有实力的一位,加上有着良好的名声,若是等将来二皇子挂了,他说不定真如众人所想的顺利当上太子,而现在当上了太子九成九他就能继承皇位,因为毕竟现在的老皇帝都七十岁了,再怎么健壮到了这年纪也难免心力有所不继,到时要么操劳过度趁早驾崩,要么就是退居幕后当太上皇养老。现在当上了新太子,就等于说是当上了未来的皇帝。

    “夫人,那你觉得我是不是该投靠这位五王爷,给他卖命?”我多少的有点心动了,若是自己这一注押对了,将来可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呀!

    “夫君,我们在这里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不是很好吗?虽说现在这位五王爷很看重你,但你刚刚也说了,只是你瞎猜猜中的正好歪打正着的说到了他心坎上,若是以后让他发现你没有真材实料的话,想必夫君也不会过的快活。还不如我们现在夫妻俩活的自在呢?”

    我低头细一思量,觉得她的话大有道理。与其给人打工,还不如自己当个小老板。再说,我现下得到了这块玉龙佩,也算是间接得到了这位五王爷的庇护,想来平常的那些官员不会难为我,至于以后自己在生意场上遇到的对手,当然更不再话下。我这个小老板的身份,想必不久之后就要变成大老板了。而当个大老板可是自从我摆摊以来,心中就有过的一个梦想。现在,正是实现这个梦想的大好时机,我还给人去当狗干吗?我自失的笑笑,还真是官迷心窍了。

    官迷之心放下色心立起。

    “秀儿,你看今天早上你可是欠我一次的,现在就还给我好吗?”我色迷迷的望着她,一手已经搭在了她的细腰上。

    “夫君,这……晚上还你不行吗?现在还是白天呢?”

    阿秀忸怩的扭动身体,想避开我在她腰间的爱抚,但我哪会让她得逞,不客气的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笑呵呵道,“我的好秀儿,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会很快完事的。”

    阿秀捏起粉拳轻轻在我胸膛上擂了几拳,气愤道,“你上几次都是这么说的,但你哪一次不是……不是弄得很久……哪一次快了……害得妾身被爷爷骂了好几次……嗯!”

    我用实际行动堵住了她的嘴,阿秀立马就放弃了反抗,浑身无力的软到在我怀里,任由我把她宝贝似的抱到床榻上,一件件的脱去衣物……

    我们加紧时间,终于在晚饭前出了屋子,当然这时候老爷子一般都还在回家的路上。

    我打开厅堂的大门走了出去,而阿秀则是去厨房给我和老爷子开小灶了。

    “无名!大壮!”

    我冲着西院头一吆喝,无名立马打开房门和大壮走了出来。他们两人是住在一起的,不过平时大壮一到晚上就和富贵一起驾车回镇,次日一早又赶过来报到。只在我有事要他办的时候,他才留下过夜。像他这么上班还有专车接送,实在是羡慕死了不少人。所以说,大壮在一定程度上对我还是很忠心的,平时当通讯员当侦察员也当的尽心尽职,丝毫没有马虎的迹象,这让我颇有点越来越离不开他的感觉了。

    “老爷,有什么吩咐?”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这两人整日在一起,没默契都变成有默契了。

    “走!跟我去作坊转转去。”

    做了一翻有益身心的剧烈运动,还真是通体舒畅。我打头带着无名大壮,脚步轻快的来到了造纸作坊。
正文 第四八章 引水工程(下)
    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倒不是专门来视察神厕纸的生产进程,而是来看看我这几天来鼓捣的水塔引水工程。

    这事还要从五天前说起,我虽然那时躲在家中去霉气“避祸”,但也总不能整天无所事事吧。所以就跟着阿秀在作坊里瞎转悠,转悠来转悠去的第二天还真给我这个大老板找到了一件事来做。

    当时我看见从后山峭壁上汩汩沿壁下流的山水,还有山壁低下那已经漫溢的水塘子,就突发奇想的要造水塔,把这天然山水引到我家里去,这样一来避免这里长期山水“浇灌”下变成洼地;二来避免了以后每天让大壮无名去打水的命运;三来还可以在家里弄个水池,养些阿秀喜欢的鱼儿和花花草草,改善一下居住环境。

    我细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引水方案还是切实可行的,因为第一个距离问题完全可以接受,这个作坊的所在也就跟我家一百多米远,实在是很近;第二个导管的问题,我就想到了自来水水管的替代品——竹管,这竹子在山上就有,上次为了研制书写纸,我还特地动员人手去砍伐了十几棵过来。这两项都解决了,就只剩下施工了。

    我先是叫来老李叔这个施工头,把自己造水塔的构想告诉了他。这个想法虽然有点新奇,但也是很好理解的,“水往低处流”的道理大家都懂。所以,老李叔当时就保证这个水塔施工上没有问题,只是按照我要求的要把这水塔造成十来米高倒要颇费些时日,而且他建议我直接把这水塔建到山上的水源处,这样一来就完全不必造高台了。

    但我考虑到这个水塔高台建起来当作瞭望台来用的另外一个用途,并没有完全同意他的提议,只是要求在两处都各造一个,至于山上那个也不要太讲究,就是搭个小型的蓄水池,防止山水流散;而低下的这个要讲究一些,高台要搭的宽一点,地基要稳固,水塔也要相对大一些,而且要在水塔四周搭建栏杆,上面搭建雨棚,留出空地,这样无疑就是兼作瞭望塔来用了。

    我这个瞭望塔在以前也许没用,但自从在我突发奇想的前一天,陈西偷偷告诉我他已经成功的制造出了书写纸,而且还是白纸之后,这就完全有必要了。

    说起陈西造纸还真富有戏剧性,他先是用压榨后的碎木头烧煮了五六天,再舂捣、打槽制浆后,抄纸所得的纸张样式居然只能跟神厕纸差不了多少,虽然也可以写字用,但这比起真正的书写纸实在是相差甚远。他当时有点心灰意冷,破罐子破摔的用上次已经试验了一次而以失败告终的竹子为原料,从水塘里捞出进行压榨舂烂后,又进行了以前类似的烧煮,但他在一个半夜突发奇想下,在里面加了些当时建造作坊时剩下的白石灰,这样经过五六天不间断的煮烧后,他没有直接舂捣、打槽制浆,而是对原料进行了洗涤,进行了二次加石灰烧煮,然后再才正式的舂捣、打槽制浆、抄纸,居然鬼使神差的被他造出了白纸来。据陈西的描述,当时他在半夜拿着制作出来的第一张白纸,连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还以为这些日子没有充足睡眠得了癔症,在他用手掐大腿,用手刮自己嘴巴子,用牙齿咬自己舌尖,最后更是把手伸到火灶里探烫出了好几个水泡来,他才真正相信了这个事实。

    得到陈西白石灰的提醒,我才想起了这造纸蒸煮原料时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加碱,好像书上记载的古人是加稻草灰,陈西现在加白石灰,同样是一个道理。

    我当时就嘱咐陈西这事不能对第三人说,更嘱咐他为了掩人耳目他得继续呆在“研究室”当伙夫,一切都得等我招齐人手布置妥当了再行批量生产、公开。对此,陈西倒也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直到今天我来看他,他都还在专心致志的当伙夫、在储备制浆的原料。他这一点工作作风让我相当的满意,现在我对他这个技术总监可算是完全的放下心了,因为他能把成功制造出书写纸这件事告诉我,就表示了他对我的绝对忠心。换作是我的话,还真保不准来个辞职不干,另起炉灶自己当老板。这样愚忠的人虽然不值得让我佩服,但他愚忠的对象是我,就让我十分的欣赏和看重。

    先是在研究室夸奖了陈西这些日子来,日以继夜不怕吃苦不怕累的奉献精神,接着表示书写纸的批量生产就在这几日内开始,更当即允诺在批量生产书写纸的当天,在众作坊员工面前给他以重赏,正式任命他为造纸作坊的总管事,全权负责整个造纸作坊的各项生产事宜以及人员任命、分派。这次任命比起前次的意义可完全不同,以前我只是笼统的让他来负责造纸作坊的生产工作,说穿了其实就是个生产组长,但这次我把员工的任命也全权下放了给他,他可是直接拥有了“生杀大权”,想必这样一来,低下的那些员工就不敢再对他说三道四、不服他管了。

    果然,陈西听清我的正式任命后,乐得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他陈西这些日子来夜以继日的埋头钻研,还不就是给自己争一口气吗?现在终于就要快实现了。

    不过,我虽然对陈西十分的信任,但还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把造纸作坊员工奖赏、工资发放的财政大权抓在自个儿手里,而这个重任吗?无疑就着落在了我的好老婆阿秀身上了。这里可是我以后的金矿呀!不可不慎之又慎。

    以前我之所以不马上实施白纸的批量生产,一个原因当然是这里的保安措施,另一个原因却是有些害怕官面上的压力,而李狗官就是其中一位。他要是发现我这个造纸的金矿后,难免会利欲熏心的要老子分一杯羹给他。但,现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因为我现在有了五王爷的这个“天字招牌”做后盾,有了玉龙佩为信牌,不来个一品大员的官,其他的我还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虽然会看不起我这个小商人,但总不能看不起五王爷这位天潢贵胄吧。拿着鸡毛都能当令箭,很况我还拿着皇室身份象征的黄玉龙佩。

    嘉勉了陈西一翻后,我这才出来看水塔的施工进展,经过这些天施工,十来米的高台算是搭建起来了,现在高台上正在建造我讲述样式的圆柱形水塔。

    找来老李叔一问,说是这水塔明天就能完工,这着实让我很是高兴了一把。我当初把这个引水计划,特别其中的家园改造计划告诉阿秀后,阿秀就每天对我唠叨个没完,在那里幻想改造后的谢家庭院,照她的话说最好把院子改造成那些大户人家的样子,假山假水一起上,那才有气派。对于她这每天临睡前的念经似唠叨,我当然只有点头份儿,前两天我就把这假山假水的事一并全权委托给了老李叔,他很有信心的一口子应承了下来,专等这水塔一完工就实施。这明天一实施,我当然就不用再受阿秀这几日的念经轰炸了。

    我第一时间就跑回家去,献媚似的把明天正式改造自家庭院计划告诉了做饭的阿秀,乐得阿秀当即表示今晚给我和老爷子加餐。害得我心里后悔的只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样一来不是浪费自家的粮食吗?在此我不由怀念起在李府吃的那顿饭菜来,那甚似干爷爷手艺的菜肴实在是让人怀念呀!
正文 第四九章 礼尚往来(上)
    有了五王爷身份象征的随身龙佩“以壮胆色”,我办起事来当然就正大光明、大模大样了起来。由此书写纸的批量生产也就提上了日事议程。

    当晚我拉上老爷子和阿秀一起开了个相当正式的家庭会议,告知了两人书写纸的试验成功,并且还向两人展示了陈西试制成功的第一卷大白纸。两人当时激动的情形是可以想像的,阿秀不说,老爷子拿着那张大白纸浑身颤抖的就像发了羊癫风一样,害得我和阿秀紧张兮兮的又是给他拍背顺气,又是给他喝水稳定情绪,好一会儿,老爷子才稳定了心神,家庭会议才得以继续进行。

    这次会议我们三人一直决定,第一要加大作坊规模,老爷子更是提议干脆把整个陈家院子都纳入作坊里面,他现在是我自家人——“亲爷爷”,我当然也没跟他客气,就答应了下来,叫他和现在正式命名为黑娃的黑小子一起搬到我家来住;第二就是要招揽更多的人手,其中包括生产人员和保卫人员,这个倒好解决,村上的半数家庭都是猎户,今年因为皮货市场疲软都处于半失业的状态,招手既来;第三个无疑就是保密措施了,老爷子提议把神厕纸的制作迁出来,另起一个地方,而现在的作坊专门生产书写纸,这样就避免了人多混杂,降低了泄密的风险。这个提议我倒是很赞成,当即就同意了。老爷子接着又提议,在现在的作坊实现全封闭管理,这意思就是把作坊的员工和他的家人一起迁进现在的陈家院子,关在里面不让他们外出。这老爷子还真是不仁道的可以,这样不就是等于把这些人当劳改犯了吗?不说别人愿不愿意,即使现在愿意了,等将来时间一长难免会适得其反的出乱子。所以,我没有完全同意,而是委婉的表达了半封闭管理和流水线作业的方法,这还是以前我在那家民企当仓库员时学来的,当时这家民企可是县里有名的纳税大户,想来它的生产管理方法不会差到哪里去。先是给每个作坊员工发放身份证明的木牌子做为员工证,凭此上下班,现在作坊里的人大家都是同村人,这员工证也可说是可有可无,但这是为了以后招进外村人预先试用的,慢慢的就会形成一种制度,这也是以后防止外人随意出入的第一道门槛。而流水线作业就是把每个工序进行细分,分出来的每一道工序大家都分开劳作,都有专人负责,尤其最重要的蒸煮这一道工序要独辟一个地方操作,做为作坊禁地,不许其余人进入,由陈西亲自负责,而黑兄妹现在也都无事就打发他们去帮忙烧火,至于陈西的家人当然要搬到作坊里来,以便陈西就近和家人生活在一起,他们要外出的话最好有护卫陪侍左右,以策安全。最后,我更是提出了要把全村都纳入这个保卫保密计划,在村子四周布置人手放哨、查探,以防商业奸细渗入。但要实施这个计划,老爷子虽然是村长兼族长,也要经过族里其他几名村老的同意,而且陈家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便不怎么小,要实施这个计划,至少要另外增加几十名的人手,这可是一笔大花销,老爷子的意思能省则省,还是等白纸生产出来赚大钱了再行打算。我细想一下也是,等白纸生产出来,再卖出去变得远近闻名,也得要花些时候,我现在就请这么多人手来,实在是浪费的可以。

    通过了上述决议,我就和老爷子分头进行,老爷子负责神厕纸新作坊的建造、人员搬迁和人手召集工作,我则负责书写纸生产的预先准备工作。当下,由家中掌握财政大权的阿秀计算出各项所需费用,在大白纸上详细的罗列了出来,并向不识字的老爷子一一解释说明,核对无误后才拿出银两交由他去运作,我的也同样办理。这副公事公办的做派,还是我灌输给他的结果,这也得益于我以前看过的那些本乱七八糟的旧书。这样独立核算,据书上说能最大程度上防止了账目混乱,出现亏空的可能,当然也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报假账。

    决议后的当晚,我带着黑兄妹俩去向陈西报到,向他宣布了明天开始进行书写纸的试生产,并把一些决议内容预先透露了给他知晓,让他心里有个谱。

    陈西多少也算个聪明人,他当然知道我这些措施的意图,特别是把他家人都搬到作坊里来住,外出还要护卫陪同这一条。不过,他大概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并表示以后若没有我的允许,就是他亲生儿子他也不会泄露出半句造纸的秘密。

    我对他的识趣很是满意,表示一等新的神厕纸作坊落成后,我就会在全作坊员工面前正式任命他为两处作坊的总管事,并且给他以重奖,每年只要生意好的话,我还会给他双倍的全年月钱做为分红,其实也就是一百二十两,这在以前我肯定不会这么的大方允诺,但现在我有了这座金矿哪还会吝啬这点小钱?

    陈西显然没想到我还会给他这笔意外的分红,当即高兴的就指天立誓要给我卖一辈子的命。

    至此,我才总算放下了心,要是陈西对我对他的“保护措施”有抵触,在心里存了芥蒂的话,那就不妥万分了。

    安抚了陈西后,我就出来进行白纸制作原料——竹子的采集,当然另外一个也是为了我的引水工程。我问过老爷子,其实陈家村附近的竹子产量便不多,而且还离着陈家村有点距离,照他的话,在太行山的另一面却是竹子的盛产地,可说是漫山腰都是,可惜翻山越岭的不好运过来。不过,老爷子所说的便不多,是相对满山的茂密树林而言的,在他知道这白纸是竹子造出来后,他巴不得现在的树林都变成竹林,若就我现在作坊的生产规模,陈家村附近山腰的竹子产量还是绰绰有余的,它们的更新换代完全跟得上白纸生产的消耗量。

    我从村西走到村东,一路走过就召集了十几个村人,有男有女,叫它们各自带上砍伐竹子用的刀斧,上山砍竹子去。现在我可是村里的头面人物,可说一呼百应,加上他们中的一些家人还在我手底下吃饭,更为重要的一点这次帮忙,按照以往惯例我肯定不会少了他们工钱,可说个个都是精神抖擞的欣然跟随前往。

    最近的一片竹林在距离陈家村二里多外的一个半山腰,按后世的算法至少不下百亩面积大小,都是属于陈家村陈氏一族的共有产业,上次我就来过这里一次。但这次跟上次当然不同,上次我只砍伐了十几棵算不得什么大事,这次我却要大肆的进行砍伐。好在有个当族长的爷爷,我跟他预先打了招呼,只要事后给陈氏祠堂捐点钱就行了。

    到了地头,我就吩咐村里的女人来负责砍伐、削枝工作,男的负责搬运。由于,我一路上来仔细考察了地形,发现这里刚好离着那条流经村东北的溪流不远,完全可以借着这条溪流顺势而下的把竹子直接输送到村子的大水潭里,即使当中岩石什么的有所阻碍,只要派出几人,拿根杆子挑一挑,理顺一下就搞定了。

    说干就干,我立即指挥众人实施我这一输送计划,试验的结果当然是大功告成,即节省了人力,又增加了一些童趣。我就忍受不住兴冲冲的拿了根长竹杠,沿着溪流去挑竹,看着它们在我的施为下,继续载浮载沉的顺流而下,就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等上上下下的挑竹子挑了半天功夫,我才过足了瘾歇了手,交待了一声跟我一起挑竹子名唤陈老实的老村夫,给了他五十文钱,让他负责大伙儿中午的饭食,也全权负责这里的竹子砍伐工作。

    至于我自己当然就去做大老板改做的事,下山回家吃午饭了。

    和阿秀吃过一顿温馨的双人午餐后,老李叔就带着他的施工队赶了过来,因为老爷子已经在陈家院子旁边找好了地,动工新建制作神厕纸专用的作坊,所以这次施工队的人只来了三分之一不到。不过,即使这样,也让阿秀很是雀跃了一番,忙跑到老李叔面前把她头脑中的家园设计方案详详细细给他说叨了起来,她这个计划我这几天来也不知听了多少遍了,现在再一听难免有些头晕眼花,忙上前打岔向她表示要去镇上兵器铺一趟,就和她匆匆道了别,出门驾车逃离现场。

    让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
正文 第四九章 礼尚往来(下)
    我这次来十里集当然主要不是去兵器铺,而是去看秦三娘。做为一个好男人,我既然昨天答应了她,我就要履行自己的诺言。而且有点奇怪的是,经过昨天我和她的单独相处后,我渐渐发觉秦三娘对我的吸引力正在成倍的加大。无可否认,现在让我每天去见她便不是一件什么苦差使,相反的心里还有种隐隐的期盼,至于期盼的到底是什么,我却是一时难以确定,也许只是期盼和她相处时那种融洽的感觉吧。

    不过,做为一个好丈夫的我,既然跟阿秀说要去兵器铺,我当然是不会骗她的,我第一站就来到了辉煌兵器铺,把林铁头从鎏金专用的房间里叫了出来,向他询问了鎏金商标和铜纽扣的铸造情况。

    还不错!有了他儿子林石头的帮忙,产量加大了许多,这一天的功夫,就又生产出了十几枚鎏金商标和二三百枚铜制纽扣。我当即吩咐无名和大壮跟随林石头去把这些成品打包取来,以便待会儿带走。

    接着我又询问了官府订购的那批兵器打造情况,在我一再要求他和他四个徒弟不要“精益求精”后,特别是林铁头专职生产商标和纽扣后,果然这兵器产量也上去了很多,已经差不多快完成十分之一的订单数了。

    因为官府这批订单不是急着完成,我就交给林铁头五十两银子做为订金,吩咐他抽出些时间紧快给我打造出一批中等质量的兵器来,用来装备我扩充后的护院队伍,也就是造纸作坊的保卫力量。这可是关系到以后我造纸金矿的头等大事,我当然要叫他们特别上心点,必要的情况下,官府那批兵器可以压后生产。

    林铁头是个爽快的人,也没什么忸怩就接受了这笔自家生意,表示他和他四个徒弟连夜赶工,会尽快把这批货交给我,保证官府和自家的生意都两不误。

    我对他的这个保证多少有点不相信,不过还是没有当面质疑他,只是表示现在兵器铺就他们六个人,实在是少了点,希望他能再去挖几个有能力又信得过的同行来,最不至于也让他们各自带几个聪明老实的徒弟。对此,林铁头倒也没有异议,点头答应了下来,现在他专职商标和纽扣的铸造,这兵器铺里还真显得有点人手不足。

    忙完了这些事,我也没再“辉煌”多留,告辞了出来,坐车朝容秀而去。

    容秀的前厅大堂,张大娘一早就等在那了,一看见我出现就笑容满面的迎上前来,把我一个劲的往里面请,表示秦三娘都等了我一上午了,希望我进去后好好和她“商谈要事”。

    这回的两个搬运工——无名和大壮没有被拦在内堂入口,我们三人在张大娘的引领下很是顺利的来到后院。我让无名和大壮随着张大娘去交货,然后到外面大堂等我,自个儿则来到那个小院子去见秦三娘。

    秦三娘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坐在内厅里发呆,不过看其脸色明显的比起昨日有好上了几分。

    我一看见我在厅口出现,就掩饰不住一脸的惊喜之色,霍的站起,急步向我迎来,只堪堪在距我身前的一尺地方才停下了步伐,仰起头颇有点意乱情迷的看着我,我虽然心里隐隐有种冲动想顺势抱住她,但最终还是被善存的一丝理智压了下去。

    “你……奴家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秦三娘满面都是失而复得后的喜悦表情。

    “呵呵,我这不是来了吗?”我很是自然的拉起她的一只手就朝里面走,我清晰的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热度和颤抖。

    “早上家里有太多事要处理,所以来不及赶来。让你久等,还真有些过意不去。”我边走边向她解释。不知怎地,我心里竟然有种怕她误会自己怠慢她的感觉。

    “没……没关系的,你只要能来,奴家即使等到半夜也是心甘情愿的。”秦三娘果然又恢复“荡妇”本色,这么露骨的话也说的出来。而且,我也感觉到了她被我握住的手,正大胆的反握了过来,带着轻微的颤抖和湿意,显然她在害怕我突然的会甩开她的手。不过,实情却是让我她这一握,竟然……竟然让我有些迷醉其中。

    “咳,巧蝶,昨天我们商量的事,你交待下去吧?”我忙岔开话题,让她在原先的凳子上入座,自己也跟着她坐了下来,并且不动神色般的轻轻挣脱开了她的手。

    我的这一举动难免让她有点失望,而且她的心神显然不在公事上,呆愣了好一会二才明白我所问,“啊……昨天的事?昨天的事奴家都让大娘打理去了……”

    她此时的心境我多少有点明白,一个陷入爱情泥沼的女人,就跟我当初迷恋阿秀的情况差不多,当时除了与阿秀有关的事,其他的我都提不起兴趣来,更是拿钱不当钱,拿生意不当生意,最后只有让人痛宰的份儿。

    “哦,那就好,张大娘是个谨慎的人,想必应该都去代你办理了。”我顺着她的话说道。

    秦三娘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一下脸,忙起身给我沏茶。

    我也没谦让,天经地义般的拿起沏好的茶盏呷了一口茶,突然说道:“对了,巧蝶,你现在先陪我去作坊一趟,我要拿套披风和马甲,有大用。”

    秦三娘毕竟还是个十分聪慧的女人,马上就有些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你是想拿去免费送给哪个达官贵人吗?”

    我赞赏似的冲她笑了笑,“我家的巧蝶,还真是聪明伶俐呢。”

    “谁……谁是你家的了?”秦三娘话是如此说,但却丝毫没有恼怒之意,相反喜意盈眉,红霞满面,一副少女怀春模样。

    看来爱情还真是不分年龄,秦三娘三十多岁的年纪在这时代可说是老女人了,但现在却是依然犹如夏花盛开,鲜艳夺目,仿佛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

    “呵呵,我们还是去作坊一趟吧,等我去送完了礼,就再回来跟你重聚,若赶得及的话,就和你一起吃晚饭。”我起身说道。

    “你现在就要去送礼吗?”秦三娘显然有些不乐意。

    “是呀!不然的话,那位贵人说不定就要走了。”我有点歉意的看着她。

    我说的这位贵人当然就是五王爷了,虽然决定暂时不给他卖命,但和他这位未来极有可能当皇帝的王爷套套近乎还是很有必要的。加上昨天我收了他的随身龙佩,虽然看来他的本意是不安好心,但即使这样,我做为一个有文化的现代人,这礼尚往来的品质还是具备的。而回礼最好的物品,当然就属马甲和披风了,他一位王爷你送他一些金银珠宝的他未必会看上眼,说不定还会让他看轻了我的为人素质,认为我没档次没品味。他这次出使鲜卑,没两三个月下不来,而那时就是隆冬季节了,那塞外的冰冻三尺情景可以想像。在朝廷“禁裘令”的要求下,他这位代表朝廷颜面的王爷当然要以身作则不穿裘衣,倒那时若没有其他御寒之物还真是有他受的,我现在送他这两件御寒之物,就等于为他雪中送炭,也正好让他欠我一个人情。另外,当然也借着这位身份尊贵的天潢贵胄给我当模特,做免费宣传,这笔“赔本生意”实在是划算的很!这也是我刚刚才想起的主意,想来现在赶去送这份回礼应该还来得及,因为昨天五王爷这老家伙可是喝了不少,今天起来也应该是大中午了,即使今天就走,肯定还要整装待发什么的浪费些时间才是。

    “那好吧!”秦三娘点点头,也站起身来。

    两人一起来到那个作坊所在的院落,沿途的众人见到秦三娘都是惊奇中带着几分喜色,纷纷向她问好,想必他们这些天来还是首次见到秦三娘。

    来到那间大型工作间后,进了那处有两名护院把手的侧房,张大娘正好在里面,看见我和秦三娘出现,有些微微吃惊的样子。

    我向她表明了来意,她看了看秦三娘见她点头后,这才叫来上次那位男性工头,吩咐他挑选出一套做工和料子都上好的披风和马甲交给我。

    我拿了这套皮衣和马甲在自个儿身上试了试,又回忆那位王爷的身段,感觉也差不了多少,就吩咐张大娘拿来上好的绸布把这套打包。

    张大娘也知道我是把这套送给达官贵人的,也没有吝啬一块绸布,当即出去拿来,亲自叠好披风马甲,仔细打好了绸包。

    拿了这绸包,我向秦三娘交待了一声,就急匆匆的出了后院,叫上早已等候在大堂的无名、大壮,刚一坐上车我就大喊着让富贵全速驾车去李府,在我雇他时就允诺对他这辆马车进行包修,所以富贵也是放开了胆子驾车,一路风驰电掣的直驱李府。
正文 第五十章 送五王爷使鲜卑1
    行驶到李府所在那条大街街口时,前头突然的一阵马嘶,跟着整辆马车剧烈的颠簸摇晃起来,要不是我现在天生怪力,牢牢抓住车辕,肯定一下子被甩出车厢去了;无名跟我一样第一时间就紧抓住了车厢壁上的把手,没有什么危险;可怜的大壮就没有我们这么好的臂力了,他虽然也很是机警的抓住了扶手,却还是被甩了出去,还好他是坐在里面的,我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后领,对面的无名也赶忙腾出一手抓住他的一只胳膊,两人合力把他扯了回来,阻止了他的“空中飞人”表演。

    “大胆刁民!居然在闹市之中驾车横冲直撞,还竟敢冲击官府卫队,找死不成?”随着一声愠怒的喝骂,刷啦啦的一阵拔刀声响起。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陈富贵一阵哭爹喊娘的叫喊求饶声响起,这让我多少放下了心,不愧是老车把式,这么个急刹车,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声音还叫得如此洪亮。

    这时,马车也终于稳定了下来,我第一个跳出了车厢,接着无名也跟着跳了出来,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腰间的刀柄上,站到我身旁,一副警戒模样。至于大壮,此时在车厢里肯定还腿脚发软,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呢?

    我对无名临危不乱的表现很是欣赏,正要夸奖他几句,前头陈富贵杀猪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军爷饶命呀!小人是无心的!小人再也不敢了!”

    我听他叫得如此凄厉,实在是大大的丢了我的面子。不用猜,他口中的军爷,肯定就是五王爷的手下了,这不是让我这个东家在他们面前丢人吗?

    我忙急步上前,走到马车前头,正好看到陈富贵全身趴伏在地上,对着街口十来个兵士打扮,手持刀剑的人磕头不已,而那十来个兵士当然没给他好脸色,其中一人还一副举刀下劈的样子。

    无名在第一时间就锵的一声拔刀而去,急步前跃堪堪在那把刀砍落之时架住了它,发出“锵!”的一声金属交鸣。无名屹立不动,那名被架的兵士,却是一连退了三步后才站稳脚跟,一脸惊骇的望着无名。

    “无名,住手!”我见无名一副要继续上前结果那兵士的架势,满出口阻止。

    无名堪堪停下了动作,目光冷然的扫视眼前的十余个兵士,一脸的睥睨之色。他本来的“尊容”就吓人的很,配上他这气势,那些兵士倒也不是不识货的人,马上都集体后退了两步,聚拢在一块儿,各自手持武器,紧张兮兮的注视着他。

    我见再闹下去,还真有些不好收场,忙上前抱拳道:“在下谢安平,刚刚在下的车夫冲撞了诸位,还请多多见谅。在下此次赶来是想求见你们最高长官的。”

    因为在大街上我没有直接说出要见五王爷,而是笼统的说是见他们的最高长官,想来他们也是明白的。说完我就掏出那枚玉龙佩向他们示意。

    其中一个像是这些人的头领,忙上前一步客气的行礼道:“原来是谢老爷,此次完全是误会,刚才我的弟兄鲁莽之处还请见谅。我们长官早有吩咐,若是谢老爷前来,马上请去见他。谢老爷,快快请进,我家……老爷正要动身了呢?”

    “呵呵,那好,我这就去见他。”说着我从怀里掏出了十两碎银,塞给这位头领,“这点小意思就权当赔礼,大家伙拿去吃些酒压压惊。”

    “这……那就多谢谢老爷了。”这兵头很是熟练的把银子塞进了腰包,满面笑容的向我拱手,“谢老爷,快里面请,小的给你前面带路。”

    我也不再耽搁,回头吩咐无名把地上的富贵搀扶起来,带他去车里歇息一下,这小子虽然丢了我的脸,但他没有把责任推到我这个东家头上,还是值得嘉奖的。我又叫大壮把那绸包拿来,叮嘱他们三人呆在这里别乱走动,免得再跟这些当兵的发生什么冲突。

    拿了绸包,我就随着那名兵头穿过这街口。展露眼前的是一条长长的车队,已经车队两旁的一对对兵士,几乎塞满了整条李府大街。

    我在这兵头的带领下,一路无阻的来到距李府大门十来米外,才停下了脚步。因为前面正围着一圈衣甲新明、装备齐整的侍卫,比起昨日在那绿园所见更是气派了许多,看他们多是绸衣外裹,腰间束着一条黄腰带,想来应该就是皇家禁卫了。

    在兵头的一番解释后,昨日在绿园有过一面之缘的棺材脸从人群堆里走了出来,向我拱手道:“谢先生快请进,我家王爷正想派人去请你来,同你辞行呢。”

    我忙也客气的回礼,“不敢!劳你们家老爷久等,在下惶恐,在下这就去拜见他。”

    说完我就随着棺材脸往里走。李府的大门口此时正停着一辆大马车,足足比我现在的专车大了至少五六倍,明黄色的华盖,宽敞的车身,所坐的车厢更是精雕细作的用檀木所制,厢窗外用极厚重的布料做成车帘,显然有防雨防雪的功能,前头套着五匹一个多高、膘肥体壮的纯黑色骏马,整辆马车总体上就像一座移动的小房间,显得金碧辉,庞然大物。这无疑就是五王爷的座驾了。

    还真够他妈奢侈的!我在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鄙视,他这马车就像后世的房车一样,在里面弄进十来个人开party都没问题,再加进个火炉,大冬天的肯定也不会觉得有多大冷。

    要是我有这样一辆豪华马车的话,这个冬天就正好和阿秀在里面避寒,实在是浪漫温馨不过,许多冬天不大爱做不方便做的事,在这样一个车厢里面肯定会大做特做。我不由有些意淫起来,想像我和阿秀在里面追逐嬉戏的美好场面。

    “王爷,谢先生来了!”棺材脸朗声向车厢里禀告,也适时打断了我的美梦。

    “哦!哈哈,来的正好!快请谢老弟上车吧。”五王爷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

    我不知道这项老头为何说“来的正好”,而且还神经质的发笑,不过直觉告诉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是!王爷!”棺材脸又是朗声答应了一句,转身请我上车。

    我踏上车头,帮我揭开车帘引我入内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壮硕大汉,便服打扮,脸上的胡渣子如刺猬跟跟直立,显示出一种刚毅之气,而且双目中精光不时闪现,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两个字:强悍!
正文 第五十章 送五王爷使鲜卑2
    我大致猜到他可能就是五王爷的贴身护卫了,只是昨天没有在那阁楼上见到,倒也有点奇怪。

    进了车厢,果然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底下铺着厚毛毯,车厢四周也裹上了厚粗布,颇有点密不透风的感觉。

    居中处竖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案几,左边正坐着五王爷,他身后靠厢壁的是位入定般的五六十岁老头,也是便服打扮,眼睛半眯着像是在假寐;而右边则坐着李老财和他那县官侄儿了。

    “哈哈,谢老弟,你来的正好呀!”一看见我进来,五王爷似乎很是高兴,忙伸手示意让我在他身旁坐下。古人的座席位置可是大有讲究的,为此阿秀专门给我说教过好几次,以防我失忆后在众人面前失了礼数。五王爷的示意可说是对我相当的尊重,视同同等身份来看待了。我哪敢接受?忙谦让着在下首坐下了。

    五王爷对我的谦让也不以为意,继续兴致高涨的说道:“谢老弟,刚刚伯年给本王作了一首送别诗,还真难得的一首佳作呢。嘉言你拿来给谢老第看看。”

    李狗官忙双手捧着一卷纸,递给了我。

    我表面不动神色的接了过来,摊开细看,心里面却是翻江倒海的闹腾开来了。乖乖!看样子这项老头是要我也送他一首送别诗了,我虽然初中水平达标,也记得几首送别诗,但那也要切合此时此景的实际才行呀!比如李白的“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现在在大街上,哪来的水潭?王维的“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但问题是他现在是北进不是西出,阳关什么的更是跟现在不搭旮!还有那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现在可是只跟这老头有过一面之缘,更何况这老头是王爷,我哪敢跟他相称知己呀?我脑中浮现的送别诗,一一被否决,一时我忍不住手心出汗、心里发虚,要是被这老头看轻了,看出自己是个西贝货,不知道他会不会把那枚玉龙佩重新要回去?这宝贝可是保证我在将来呼风唤雨,生意亨通的护身符,失了它我的发家梦就等于是白日梦。我不由有些惴惴起来。

    “谢老弟,你觉得伯年的诗句如何?”过了片刻,五王爷终于出声询问。

    “啊,很好很好。”我惊醒过来忙下意识的随口称赞,但语气和神态上难免让他们觉得我是在敷衍,明显的没有诚意。这可不是我看轻了李老财的文采,只是我刚才压根儿没看仔细纸卷上的写的到底是什么。

    “呵呵,谢公子曾说自己也是书香门第。依老夫看,谢公子与王爷昨日一见投缘,这临别在即,谢公子似乎也该为王爷做诗一首,以壮行色才是。”

    李老财从以前的称呼我为“贤侄”变回了“谢公子”,显然是顾忌五王爷称呼我“谢老弟”的缘故。他皮笑肉不笑的朝着我和五王爷说着话,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在我看来笑里藏刀也莫过如此,还真是阴险的很。妈的!等将来老子抓了你把柄,肯定要你全家好看!把吃了老子的连本带利的都给老子吐出来!

    “哈哈,本王正有此意,安平,你意下如何?”五王爷用手捋着不知真假的黑须,笑眯眯的看着我。

    他都发了话了,我还能如何,当下故作从容的淡然一笑,“即使王爷不说,在下也正有此意。不过,在下此次来,主要还是为了给王爷送上这两件御寒之物。”说着,我忙双手呈上绸包,先前那名引我入内的侍卫抢在王爷之前起身接了过去。

    “御寒之物?不知谢老弟这两件御寒之物可有什么稀奇之处?”五王爷被我成功的勾起了好奇心,当然也顺带着被我转移了注意力,岔开了做诗的话题。

    “在下昨日听闻王爷出使鲜卑,又想到如今已是秋冬季节,王爷这一出塞外,可正是天寒地冻、飞雪连天的时候,心里着实有些放心不下。正好在下跟镇上的容秀成衣铺有点生意上的来往,就央求这家铺子的老板加派人手,连夜赶工为王爷制作了这两件御寒之物,一曰披风,一曰马甲。王爷若是将两者穿上,想来在那塞外苦寒之地,多少会暖和些。”

    我说的可谓情真意切,脸部上的关切之情更是表演的十分到位,刻画详细。所以即使五王爷是冷血之人,被我这一番努力下,也是蹙然动容,眼露感激之色。

    “阿勇,快快打开给本王瞧个究竟。”五王爷忙吩咐那名接包的侍卫。

    那名侍卫手脚利索的就揭开那个绸包,展露出了披风和马甲的样式。车里除了我和那个“假寐”的老头,一见它们的真貌都是齐齐愣了一愣。

    还是五王爷最早反应过来,站起身一把拿过披风和马甲,害得车里除了那古怪老头外,其余诸人都纷纷跟着站起。

    五王爷举着那皮裘样式的马甲,朝我晃了晃,轻笑道:“安平,本王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你所说的马甲吧?”

    我当即点了点头。

    “哈哈,好!好一个马甲!若是把这样式做成铁甲,穿戴于马身,再裹以铁蹄,必然能仗之铁骑,纵横天下。”五王爷突然的头向上轻仰,目视车顶,脸显神往之色。

    我还真没想到,这马甲还有这用途,不过仔细想想也是,马甲马甲,不就是马穿的甲胄吗?当初这名字的由来,肯定就是如此了。

    五王爷独自神往了一会,终于回过神,接着拿起那件披风细瞧。这件披风可是完整的熊皮制成,里面还裹以柔软皮毛,穿起来实在是温暖无比,想必即使到了南极也不会觉得太冷。五王爷拿着它里外仔细翻看,颇有点爱不释手的样子。

    “哈哈,安平,你这披风、马甲还真是独具匠心呢?不知这两样改装是那位手艺师傅想出来的?本王倒是很有兴趣与他一见。”五王爷边抚弄着那枚鎏金商标,边扭头向我问询,看他样子显然对发明这两样衣服的人很为欣赏,不过即使老辣如他,却也是没有想到,我就是这两样东西的发明人。

    我心里自得万分,表面上却是装出一副尴尬谦恭之意,低头躬身回道:“这……其实这两样东西,都是在下昨日突发奇想下偶思所得,算不上什么独具匠心,王爷谬赞了。”

    “哦!”五王爷先是一呆,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赞得!赞得!安平,你可不能太过自谦了。光光这马甲,你这份心思可就花了不少呀!”

    他这话意有所指,我哪能不明白,其实这马甲说穿了实际上就跟皮裘差不多,只是把它改小和换了个称呼而已。
正文 第五十章 送五王爷使鲜卑3——4
    “对了,安平,你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五王爷有点迷惑的指着皮衣上的那枚鎏金商标。

    我心叫坏了!刚刚来的匆忙,居然把这商标的事给忘了,王爷可比不得其他的达官贵人,你要是告诉他这是成衣铺的商标,是防伪标志,这不是等于告诉他我先前对他所说的是谎话吗?我先前可是说这套马甲和披风专门为他量身订做的,既然是量身订做还用这商标防伪干什么?

    “哦,这个小玩意,据说有着护身符的功效,在下也是以前从一本残卷中读得,昨天想起就吩咐手下一名巧匠连夜赶制了出来。那残卷上说戴上此物,可以宁心静气,安定心神,更能给佩带者带来好运气,我想王爷虽然体魄健壮,精神焕发,但有此物如虎添翼,必将更能诸事顺利,心想事成。”

    “哦,这……竟然还有此神奇功能?”听我这一说,五王爷居然正容以对,小心翼翼的再次仔细察看起那枚容秀商标来。呵呵,看来也是位老迷信。

    “安平,那这上面所镌铸的女仕,可是哪位神女不成?”

    五王爷对这事还真信以为真了,我心里得意的同时,暗暗嘱咐自己回去后,可要对张大娘和秦三娘统一口径:这不是鎏金商标,而是鎏金护身像。

    “王爷说的没错,据那本残卷上记载,这位神女名唤何仙姑,上界让她和另外两位神女邓丽君、麦丹娜,三人共同掌管人世间众人的命运,所以又被唤作命运女神。”我满口胡诌,既然你喜欢听这些道道,我当然是张口即来,平时我就对书堆里这些满天神佛的传说很有兴趣,脑子里倒是记得不少。

    “命运女神!?”五王爷很是动容,珍而重之的不敢再去抚摸那枚商标。

    “安平,那这位命运女神,具体可有什么来历?”五王爷显然听出了兴趣,不只是他,其余诸人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我。当然那个怪老头出外,他依旧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讲故事我可是很在行的,这要归功于我的干爷爷,他可是博学的很,当初跟他相处日久后,我就完全相信了他原本是大学教授的身份。平时没事我就拉着他给我讲古,这架势学了十足十。

    我立马正襟危坐,把这何仙姑的传说和希腊命运女神传说混杂在一起,去除一些背景时代部分,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听得众人大有如痴如醉之态。

    “安平,你那本残卷肯定珍贵万分,本王自诩这些年来也是读书不辍,藏书颇丰,但你刚才所说的却是首次听闻。”

    五王爷一副感慨状。李老财也是捻须点头不语,显然对两人都对这子虚乌有的“残卷”很有兴趣。

    “咳,这个,那本残卷是羊皮所制,想来是有些年头了,在下也是几年前在街头一旧书摊购得,看过后,一时也不知道扔在老家祖屋哪处了?不然,要是带在身边的话,倒是可以让王爷好好观摩一番。”

    “唉!那真是可惜了。”五王爷叹了口气后,马上面容一整,“那好,安平你的这两份厚礼,本王就收下了。”说着他小心翼翼的把披风、马甲交回一边的那位“阿勇”。

    “呵呵,大家坐,本王刚才失礼了。”

    众人在五王爷的客气声中,重新入座。

    “对了,王爷,刚刚谢公子还要给你做诗一首呢?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

    正当我以为可以躲过一劫时,李老财却是突然的“旧事重提”,当下还真是让我在心里把他恨得牙痒痒的。

    “哈哈,对!安平,还请你赠写一首佳作给本王,以壮本王此次出使鲜卑的行色。”

    五王爷拱手相请于我。他以王爷之尊,如此放下身段,可说是对我礼遇万分,我怎么也是推脱不得了。

    “嗯,那谢某就献丑了。”我洒然一笑,伸手一拱,尽显高士风范,“只是在下书法拙劣,实在难入诸位法眼,这个,就口占一首吧。”

    “呵呵,谢公子瞧你说的,谢公子书香传家,又如此博闻强记,这书法怎么能差呢?还是请谢公子留下笔墨,以便我们仔细观摩一番。”

    还是这个李老财,我恨得大有上前一把掐死他的冲动。

    “是呀!安平,你这人就是太过谦逊了,你的大才,我们这里几人还不明白吗?”五王爷也出声附和。

    赶鸭子上架就是如此情形,不幸中的万幸是我这些日子以来,跟我家好老婆阿秀除了切磋繁衍后代技术外,还经常切磋认字和书法。虽然这后者比起现在的稚童来也好上不了多少,但总体上来说也算是入了门了,写出来的字还是可以让大家辨认清楚的。

    死就死吧!我下定了决心,也就放开了胸怀,笃定的向众人一笑,“诸位既然真要看谢某的书法,那就看吧,只要到时别皱眉就行。”

    说完我就坐直身体,自告奋勇的从案几上拿来一张上好的书写纸,摊开它用两块镇纸在面前压平,显然一副书生派头。其实这些都是阿秀这些日子来从旁示范教导的结果。

    接着,我从案几上拿起早已摆放好的狼毫笔,轻轻蘸了蘸香墨,唰唰唰!一连几字在这卷纸上写了送别诗的题目:《送五王爷使鲜卑》。

    写完后,我略一停顿,用眼角轻轻扫向三人,果然包括五王爷在内,都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过,五王爷的皱眉表情一闪即逝;李老财就不同了,完完全全是紧皱着一双眉头,一副惨不忍睹的绝然表情,实在是可恶之极;而那李狗官更甚,瞪大着一双狗眼,一手捂嘴,一副怕自己忍不住要笑出来的样子,整一个小丑的表情!

    我故作凝神思索了一会儿,接着就不缓不急的写下了后世白居易的名篇《赋得古原草送别》: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这首诗在后世的初中课本上就有,我这个优秀的初中达标生当然记得滚瓜烂熟,这也是在我被赶鸭子上架的时候,脑中突然浮现的,颇有点鬼使神差的意味。先前没有想起,只能怪后世很少有人拿这首诗当送别诗来看待,原因就在于前面的两句太出名写的太好了,往往就把后面表达送别之意的两句给完全的忽略甚至省略掉了,更甚至直接的把这首诗题目也改成了《草》。若是白居易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骂娘。

    “好!”

    在我写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时,五王爷和李老财都不约而同的高叫了一声好!

    我整首写完后,三人齐齐的目瞪口呆,一时脸色都是变幻万分。五王爷主要是那种求贤若渴的饥狼表情,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肥美的烤鸭;李老财的表情可就丰富了许多,有欣赏有妒忌有疑惑;而李狗官则是完全被我镇傻了,圆瞪着双眼,半张开着嘴,就像看见了猪在飞,在他心中肯定还在奇怪为什么我这么臭的书法,偏偏就写出这么好的诗句呢?

    第五十章送五王爷使鲜卑4

    “妙妙妙!”五王爷此时满脸都是溢美之色,“先生果然是大才!是大才!放眼当今天下,似先生如此大才能有几人?先生不能出仕为天下谋福,为百姓谋福,实在是宝珠蒙尘,埋没了先生一生所学,非先生之福,非朝廷之福呀!”

    他如此作态,可谓是发自肺腑的很,我故作一叹,轻笑道:“王爷的话,实在是让谢某惭愧。不过,正所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谢某虽身居草莽,却也不忘报国之心。他日等谢某孝期一过,若王爷还不嫌弃,谢某必当报王爷的识遇之恩。”

    “哈哈哈,好!‘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我们大楚就是要你这种忧国忧民的好臣子。”五王爷难掩激动之色,“本王就再等先生两年,只要先生守孝之期一满,本王就亲来相请。”

    “不敢,只要谢某孝期一到,自当亲赴王府为王爷效犬马之劳。”我谦恭非常的向他躬身行礼。我之所以有这报效的打算,当然是看出了他将来很有可能继承皇位;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等过了两年多,这天下大势可就相对明朗了起来,到时这五王爷若是大有机会或者已经做了皇帝,我当然是就赖上他了,而万一这五王爷没机会做皇帝的话,也就等于失了势,到那时我的商业帝国也应该成形,有自己相当的势力了,我完全可以把今天说的话当成放屁,空口白话的他也不能能耐我何。

    “哈哈哈,有先生这句话,本王可就安心不少了。对了,本王还不知先生的孝期还剩多少时日呢?”

    “还剩两年又四个月又二十天。”我尽量把这“守孝之期”加长了一点。

    “唉!两年多的时间,世事可是变幻莫测呀!”五王爷突然显出了某种感触之情。

    “王爷,只要你还记得我昨日所说那两句话就行了。”我一副智珠在握的派头,开始给他出谋划策,“还有就是谢某希望王爷再记住两句话:‘戒急用忍’、‘孝义为先’。”

    听得这两句,五王爷的一双老眼又是一亮,颇有点灼灼生辉的样子,忙拱手向我施了一长礼,“先生所言,本王一定铭记于心。日后本王有暇,必当常来聆听先生教诲,希望先生到时能多多为本王解惑释疑,本王先行在这里谢过了。”

    说完五王爷就要起身给我躬身行大礼,我赶忙一把把他扶住,故作生气道:“王爷毋须如此,谢某虽现下还不是王爷的下属,但心里早已视王爷为主了。王爷既然为主,哪还须向谢某行此大礼的必要?”

    妈的!我心里不由暗骂这项老头虚伪的可以。其他人对我多礼还说的过去,你他妈一个王爷对我这平头百姓瞎拜个啥?实在是假的不能再假,还不是希望老子给你卖命当狗头军师。

    “呵呵,是本王糊涂了,先生请坐。”

    包括李家爷俩和那阿勇,五人又重新坐下。

    这种虚礼客套的场面,实在是让我有的受的。不过,为了结交这位将来有可能的真龙天子,我还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又是嘘寒问暖又是装高人耍伎俩舞文弄墨,还真是心力交瘁的可以,自觉脑细胞正在大量的死亡中。这样的场面再多碰几次,还真说不定会未老先衰。

    “王爷!时候不早了,还是快快启程吧。”那位一直不出声的怪老头,突然就冲着我们这边喊话。看他依旧一副眼睛半眯的神情,实在逾礼的很,也是胆大非常,居然敢这么跟王爷说话?跩!实在是跩!加上他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不由对这怪老头印象大好。

    让人奇怪的是,五王爷对这怪老头的无礼行为,没有丝毫的怒意。而是冲我们三人笑道:“现在时候是不早了,我们就此别过吧。阿勇,给谢先生和本王满上一杯。”

    那侍卫阿勇虽然体格壮硕,但行动间却是极为灵活,很是迅速的从一个小木橱里拿出两只酒盏和一个精致玉壶,在茶几上给我们各自倒好了一杯酒,滴酒未洒。

    “来,谢先生。”五王爷举杯相邀,“本王能在这十里集识得先生,实在是上天对本王的眷顾,本王在此谢过先生的两次点拨之恩。本王先干为敬!”说完五王爷就一口干了下去。

    “谢某能以草莽之身识得王爷,也是谢某三生有幸。谢某在这就预祝王爷一路顺风。”说完我也跟着干了一杯。

    跟着我就伺机起身作别道:“王爷还是赶路要紧,在下就先行别过了。”

    再这么客套下去,我还真是有些受不了了。

    李家两人也忙跟我站起向王爷作别,刚刚五王爷可就向我敬酒,把他们完全的晾在了一边,两人做为此处地主难免有点尴尬之色。

    “那好,我们后会有期。”

    五王爷向李家两人只是点了点头,冲我却是拱手作别。

    “后会有期!”

    我也跟着向他拱手,李家两人现在只有跟在我屁股后学我的份儿,也是有样学样的向五王爷行礼。

    三人慢慢的倒退着陆续出了厢门,又各自下的这辆大马车,三人都不约而同的齐齐吁出了一口气,这不由让我们三人都是心照不宣的互视一笑。

    “起驾!起驾!……”一阵吆喝声由近到远传了出去。整条李府大街,霎时都觉得颤抖起来,长长的车队,标志鲜明的士兵都纷纷行动了起来,队形严整的朝着大街外头缓缓移动开去。

    我和李家两人都是远远的站在李府大门前的台阶上,专注的目视着那辆华盖大马车渐行渐远,最后终于在那大街口转过一个大弯,消失不见。三人俱都一副浑身轻松下来,特别是李狗官大有放下千斤重担的神情。
正文 第五一章 念君
    “谢贤侄!可否进府一叙?”李老财满面诚恳亲切之意。

    我现在有了五王爷撑腰哪还会看他们的脸色?不过,他们毕竟还是地头蛇,我现在势力还没稳固,也不能太过得罪了他们。

    “不了,今天还有很多要事等我去处理呢?还是改日再来叨扰吧。”我勉强装出客气的样子,冲他们一拱手,“谢某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我也不再细看这两人变得有点不自然的脸色,转身而走……

    我的座驾此时已经让到大路边,无名正站在车外相等,其余两人大概还在车厢里安定心神。大壮和富贵今天可说都是死里逃生,特别是富贵,要是我和无名迟下车几秒钟,他就做了刀下冤魂了。

    “富贵,你今天表现不错,这个月就多加你一两工钱。”我笑眯眯的看着车厢里已经基本恢复人色的陈富贵,他今天能在面临生命威胁时还没把我说出来顶缸,其忠心可嘉,殊为难得。

    “多谢东家赏赐!”能意外得财,陈富贵当然很是兴奋,忙给我行了个大礼。

    “好了,出来前头驾车吧。”说着我自己就登上了车,并示意无名也上车来。

    “是是是!”富贵忙钻出了车厢。

    我见一脸羡慕之色的大壮,对他笑道:“你也不必羡慕富贵,只要你以后好好给爷办事,对爷忠心,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大壮大喜,正要慷慨激昂表忠心时,却被我狠狠泼了一盆冷水,“不过,你的身手也太弱了点,先前要不是本老爷和无名把你扯住,你今天不死也残废了。以后你没事的话就向无名多多请教,锻炼一下身体,免得以后遇到强人了还要本老爷去救你这个仆人。”

    大壮当即有些尴尬的红了脸,唯唯喏喏的答应了下来。

    坐车重新返回容秀成衣铺,秦三娘早已等在了前厅大堂,我刚一在门口出现就被她发现了,带着满脸惊喜之意的迎上前来。

    我怕被身旁的无名和大壮瞧出破绽,忙向她开口朗声道:“秦老板,谢某正有一件急事找你商谈,可否入内一叙?”

    秦三娘呆了一呆,不过,马上反应了过来,很自然的接口道:“那好,奴家也正有要事想找你详谈呢?里面请。”

    秦三娘的表演也很到位,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放下了心,吩咐无名大壮留在大堂等我,就跟着秦三娘走进了后院。

    两人来到那个小院,在内厅坐下。

    “安平,奴家刚才装的像吗?”秦三娘嘴角带着一丝媚笑,双眼含情脉脉的望着我。

    “咳,很像,当然像。”说完我岔开话题,“巧蝶,我这次回来还正有一件要紧的事跟你说。”我也不待他询问,就一股脑把鎏金商标的事给她说了一通,叮嘱她以后要和张大娘统一口径,说这不是商标,而是命运女神像。

    秦三娘虽然有些疑惑不解,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并表示这事她会跟张大娘交待。

    而我怕夜长梦多,当即就拉上她去作坊找张大娘。

    在作坊的一个独立房间,我把这事又给张大娘说明了一遍,她也没表示异议,接受了我这个方案,而且在她认为,宣传这命运女神像比起宣传容秀商标要来的好,更有效果,不仅达到了防伪目的,还有促销的作用。

    我和现在被爱情迷晕头的秦三娘倒是没有想到促销这一点,颇都有点尴尬的互望了一眼。

    张大娘见到我们这一看似很有默契的举动,倒是老怀大慰的瞅着我们直乐,马上表示将按照我的吩咐去办理,自个儿匆匆走了出去,给我们两人留下了独处的机会。

    这个房间,倒是有点像休息室,只有几张桌椅板凳,张大娘一出去就把门给带严实了。

    这样的环境无疑增加了偷情的良好氛围,现在是上班时间,这房间可是空置着的,只要我把门一栓,即紧张又刺激……我一时有点不敢想下去了。

    而秦三娘当然也察觉到了此时的暧昧气氛,微低着头,脸色红润娇艳欲滴,时不时的拿眼角瞥向我,一双手更是不安分的轻轻拧着她的裙摆,她这副表情明显的就是对我挑逗外加勾引。

    我终于把持不住,一把握住了她一只不安分的手,秦三娘立马热情如火的顺势扑入我怀里,紧紧的抱住了我,轻闭着双眼,仰起那张早已红透的娇颜,一副任君采撷的动情模样。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我心中轻微的颤栗了起来,第一次是“无心之失”,但现在面临的第二次呢?我可是完全清醒的!但第一次我完全的纯肉欲,这一次我抱着浑身滚烫的她,却是在肉欲中掺杂着某种怜惜某种道不明的复杂情感,而这种复杂情感却是最让我致命的,也最让我无法拒绝的。

    “……巧蝶……这里……我们还是出去吧……”我呼吸急促,颇有点满头大汗的感觉,仿佛推开千斤巨石般,轻轻推开了怀里的娇躯。

    “……这里……嗯……我们回去吧……”

    秦三娘虽有些失望,但大概误会了我话里的意思,觉得我在这里不敢放开手脚,有些不方便,也不太安全。

    我也不说破,趁着自己现在还保持一份理智前,忙走到房门口打开了房门,就像被闷气了好久突然呼出了一口气,我突然有种得获新生的轻松感。

    “走吧!”我回头冲她轻轻一笑。

    “嗯!”秦三娘也还给了我一记妩媚之极的动人眼神,轻轻整了整衣裙,小媳妇般的微红着脸,低垂着头,怯生生的走到我身旁站定。

    我知道她这是让我打头,我也不客气,理所当然的当先走了出去。幸运的是,我们一路走来,好像作坊里的雇工和院子里的护院便没有怀疑我们什么,一路风平浪静的走回了那座小院子。

    我在内厅里原先的位置坐了下来,秦三娘微微一诧,也只好跟着入座。

    “巧蝶,我见你上次设计容秀图标时,画的很好,你的绘画功底应该不错吧?”我无话找话的问道。

    “奴家的绘画,还不算太好,只是过得去罢了。”秦三娘虽然说的谦逊,但她脸上却是露出了几许自信的微笑。

    “呵呵,过得去就行了,我这辈子还没请别人给我画过像呢,能不能请你现在就给我画一副?”我这要求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避免双方再把持不住擦出什么火花来。另一个目的,我还真是希望她能给我画一副肖像,让我看看自己在纸上终究是个什么样子。

    “咯咯,安平,奴家昨晚就正好给你画了一副呢?”秦三娘很是高兴的样子,更是用她那一双媚眼灼灼的盯着我看,大胆而火辣。

    “哦,那拿过来我看看。”我有点不敢直视她,故作自然的没有问她为何给我画像。

    “那好吧,你在这稍等,奴家去去就回来。”

    秦三娘起身故作幽怨的瞟了我一眼,这才袅袅的出了厅门,让我不由暗自里松了一口气。她这种敢爱敢恨,**裸的挑逗,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硬扛到及时,唉,能扛多久是多久吧。

    没多大功夫,秦三娘就拿着一卷画轴,重新走了回来。

    “请安平你品鉴一下,若是奴家那里画的不妥当的,奴家再重新给你画上一副。”秦三娘说着,就把画轴在桌上慢慢摊了开来。

    入目的是一位浊世翩翩佳公子,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嘴角一抹轻笑,昭示着无上的魅力和气度,自信而洒然……此画之人就是我——谢安平。特别是那抹轻笑,实在是刻画的惟妙惟肖,在后世我这笑被人叫做神经质或者玩世不恭,现在却是被人叫做男人味,我的好老婆阿秀就常常被我这种男人味的微笑迷得晕头转向,秦三娘特意把它画出来显然也是如此心境。

    “你这画的真是我吗?”我虽然从小就自知自己相貌端正、品种优良,但这画上的人物多少比我心目中的自我评价还高出了那么一点。

    “当然是你了,奴家昨晚画好的时候,大娘正好看见,都说画的跟安平你一模一样呢。”秦三娘脸上带着一丝羞意和自得。

    “呵呵,巧蝶你的画功还真是一流,跟我家那丫头有的一比。”我对这副画颇有点爱不释手,不由衷心称赞了出来。

    “哦,难道你家中除了秀儿外,还有个女的吗?”秦三娘突然很有兴致的向我询问。

    “咳,是个小丫头,我花了二十两银子买来给阿秀使唤的,多少认得几个字,绘画有点功底。”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现在秦三娘可是感情敏感期,扯上香芸这丫头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哦,原来是个丫环呀!能识字的倒是好找,能画画的却是很难得,也当值这二十两,就不知长相如何了?”秦三娘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幽幽说着。

    “咳,嗯,巧蝶,你这画画得真好,是我这一辈子见到的最好一副了。只是这两个字是何意?”我赶忙岔开话题,指着画卷底下的那两个不大不小的字,这两个字不像是现代类似隶书的大楚字,有点像小篆,但我可是不认识它们。

    秦三娘脸上旋即变得通红,似嗔似喜的瞪了我一眼,“你自己不认识吗?”

    废话,我认识还问你干吗?我心中暗想,冲她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

    “这两个字是……‘念君’。”秦三娘檀口轻吐,双眸中似海潮般的柔情向我涌来。

    “念君!?”我心中一痴,竟然不再回避她的目光,而是很自然的静静回望着她……
正文 第五二章 安平商团(上)
    从后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幕低垂时分,容秀店铺大门早已是半掩着的了。大堂里只有那位胡大娘还在,剩下的当然就是偏厅里等候的无名和大壮了。

    匆匆和胡大娘告辞了一声,我就带着两个随从急忙出了店门,呼喝醒已经在车头车驾上打盹的富贵,要他加足马力往陈家村赶。不过,在富贵的提醒下,我们只好先绕了点路,把粮油店的香芸丫头一起接了上来。

    这样一耽搁,等马车到达陈家村时,天色已经是不早了。

    阿秀和老爷子都在厅堂上等我回来吃饭,让我看着多少有些愧疚。

    两人便没有询问我晚回来的原因,只是例行的边吃边各自交待了生意上的情况。老爷子这边把神厕纸销售暂时交给了手下的陈二娃,今天一天下来的销售额基本上跟往日持平;新作坊今天已经动工,预计五天内就可以搭建起来,人手倒是不缺,听说谢老爷要继续招人,村里很多人都向老爷子求情,希望能被优先雇用,不过,这些人虽然大都是本族子弟,老爷子却是公事公办的很,在这批人当中取强淘弱,人品放在了第一位,首选平时在村里都忠厚老实的人;接着又把文化素质放在了第二位,能识得几个字的优先雇用,当然录取护院时这条不在考虑范围,只要要求他们身手过硬就行;第三位考虑的才是这些雇工的身体素质了,病残体弱的当然不行。这样经老爷子一挑选,其他没选上的人倒也没话可说,谁叫他们自己不争气呢。

    而阿秀这边我中午托付的那批竹子砍伐工作,进行的很顺利,砍伐下来的竹子已经搬运到了作坊,那十几个帮工的工钱也已经结算清楚。至于家里庭院的施工,也是很顺利,今天老李叔分派出来的施工队,就开始照着她的规划在实施了。不过照阿秀现在的意思,要把自家院子后面一块空置的荒草地给清理一下,建造成内院,毕竟我现在也是有些身份的人了,不应该还跟下人一起夹杂住在同一个院子里,这样明显失了身份,照她和老李叔的计算,这笔家园改造计划的总费用大概在六十两银子左右,完全在我们家的财力承受范围内。

    对于这个计划,老爷子一反以前节省如命的常态,表示了大力的支持。

    我对他们的心理多少有点了解,老爷子不用说,阿秀平时也是节俭的可以,当天吃不完的饭菜第二天热好后照样吃,他们之所以这么支持这个家园改造计划,一个原因想来就是为了面子问题,这院子要是建造好后,我们家的居住条件可就是村里最好的了,这么出脸的事,即使是阿秀也不能免俗;第二原因就要说到现在院子里的那些下人了,无名大壮不说,加上晚上从敬国神厕回来轮班值勤的四名护院,都是男性;阿秀做为家里的女主人每天抛头露面的和他们一同进出,实在是有点不合上下礼仪。

    我见他们都支持,哪还有反对的道理。再说钱赚来不就是为了花的吗?只要老婆高兴,自己住的舒坦,又有何乐而不为的?

    阿秀见我毫不介意她的“自作主张”,还大力支持,脸上顿时堆满了幸福的微笑,也顾不得老爷子同桌,立马就夹了一块鸡肉喂到我嘴里,以示奖赏。老爷子这次倒没训斥自己孙女,只是故作不见的低头匆匆扒了几口饭,就说已经吃饱,离了席位,出了厅子。

    “老公,你对我真好。”阿秀还是首次这么大方直接的叫我“老公”,以前我要她改口,她都是一副被迫屈从不大情愿的样子,所以我也没再勉强,这次她主动称呼,倒是让我颇有点受宠若惊之感。

    “呵呵,老婆,我对你这么好,那你要怎么报答我才好呢?”我打蛇随棍上,色迷迷的看着她。

    “你说怎么报答就怎么报答吧。”

    阿秀少有的对我妩媚一笑,立时让我三魂去了两魂。我立马就有了反应,闷声不响的低头学着老爷子匆匆扒完了碗里的饭,有点迫不急待的说道:“老婆,你先收拾一下,等你老公洗完澡了,我们马上回房去。”

    说完我就心急火燎的跑出去,把正在吃饭的无名大壮叫出来,让他们快点给我打水沐浴。

    当我浑身清爽的回到卧房时,阿秀果然已经在床上等着我了,水汪汪的丹凤眼对我一眨一眨的,让我浑身犹如着了火,当即一个前跃就虎扑了上去……

    四天后。

    内院建设的工程量已经进行了差不多一半,神厕纸的专用作坊则提前完工,和原先的作坊也就是现在的书写纸专用作坊并墙相连,照老爷子的话,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使用保卫力量。

    现在我手下的雇员,总共有八十八人,实在是很吉利的数字。神厕纸作坊二十名,差不多三分之一是老员工,工头是我让陈西自己任命的陈大山,是以前第一批进作坊的“老”员工,原先是个猎户,三十多岁,头脑灵活,是个有领导能力的人,在陈西这段闭关做科研的时间里,他基本上担当着作坊里的代主管角色,在员工中比起以前的陈西来还更有些威望,所以我就给了他每月三两的工钱;书写纸作坊则有三十名,细分出了若干个流程生产小组,每一组选出一个小组长,给他们在原有的二两工钱上加个五百文的工钱;除此之外,我在原有包括陈东在内的七名护院基础上,再招收了二十名护院,由陈东总统领,分出两人到神厕纸作坊把门,分出四人到敬国神厕维持厕纸销售秩序,再分出五人到我家担任专职护院,剩下的都用来保卫书写纸作坊;另外的就是大壮、粮油店的三名雇工、兵器铺除去不要工钱的林铁头和他儿子外的六名铁匠(新挖来两名)、看厕所的那位老婆子。

    至此,整个陈家村半数以上的家庭都有人在给我打工,可以说我现在基本上已经是整个村里子说话最有份量的人物了,连带着老爷子的村长和族长位置也是牢固非常。

    这也初步实现了当初我所预定的老巢计划,这一刻陈家村已经深深打上了我谢怀乐的烙印,我和村子里的大多数家庭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在这样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当晚我通过老爷子召集齐了在村子里的所有员工,在打谷场召开了第一届全公司大会。
正文 第五二章 安平商团(下)
    在四周火把的照射下,打谷场一览无余,除了我家所属的雇员外,其他来看热闹的村人也为数不少,几乎都是拖家带口的倾巢而出。

    好在我事先早有安排,把无名和陈东留在了书写纸作坊看护外,其他的护院人手都打发过来维持现场持续,并在打谷场中间用几张木桌拼成了一个高台做为主席台,我和阿秀、老爷子以及其他几位村老都坐在了上面。

    等人员陆续来齐后,我请老爷子第一个站起来给众人讲话。老爷子大概还是平生第一次遇上这么个隆重的场面,当即红光满面的就扯开嗓子进行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现场演讲,从他们陈氏一族两百多年前来到这里披荆斩棘、定居繁衍,一直讲到他在五年前接任村长兼族长给整个陈家村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其中最大的变化当然就要数他陈二“慧眼识珠”给他们老陈家挑选了一位文武全才、才高八斗的孙女婿,也就是现在在座的我——谢安平谢老爷,我的到来、我的火箭般的崛起、雇用这么多的陈氏子弟,让全村的人都过上了好日子……最后,我实在有点忍受不住老爷子的自吹自擂,以及一个劲地往我脸上贴金,差点都快把我说成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了,只好让坐在我身后侧的阿秀适时阻止了老爷子继续演讲。

    又再请主席台在座的其他几名村老发言后,终于轮到我出场。

    我先是来了一段自谦之词,表示自己也是陈家村的忠实一员,当然要给全村人谋福利。接着,我就在这次大会上正式给自己的商团起名为安平商团,并宣布当场给全体员工提前发放这月的工钱,叫到名字的一律上台来领钱,我的这个真金白银做法,立即受到了现场所有人的欢呼。

    这招在大会上发钱的形式,在后世十分的流行,它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拿到的人当然是露了脸,有了面子,没拿到的人当然也是羡慕忌妒中外带努力上进的要和他们看齐。

    当初我提出这一个建议时,老爷子当场就拍掌叫好,阿秀这个现在我家的财政大臣,也是表示了鼎力支持。

    所以,这次来我和阿秀、老爷子三人是抬着一个木箱来的,箱子里就是此次的要发放的员工工钱。

    由嗓门洪亮识得字,据说是老爷子堂弟的一名村老照着名单念号,阿秀开箱子数钱,叫到的人,上台来由我亲自发钱。

    第一个叫到的是陈大山,当即我就交给了他白花花的三两银子,羡慕的台下众人集体流口水。

    一个接一个,直到这位老爷子的堂弟喊完坐下,我才站起朗声叫道:“陈西上台领奖!”

    早被我事先打过招呼的陈西立马从人群堆里钻了出来,跑上了主席台,紧张外带激动,满脸通红的站在我身旁。

    我则不无溢美之词的开始夸赞起陈西的“丰功伟业”,从他的心灵手巧到他顾作坊而不顾家的奉献工作精神,在作坊一住就是二十来天,每天日以继夜、废寝忘食的钻研生产技能,最终成功的改进了生产工艺,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就。

    为了表示对他这种大无畏工作精神的奖励,我做为安平商团的东家决定任命他为两家造纸作坊的总管事,享有员工的任免权;并且一次性奖励陈西五十两奖金,加上他应得的五两工钱,总共五十五两银子。

    我这最后一招的重奖,可是把在场不怎么知情的众人都给镇傻了,陈西的婆娘在台下刚一听到这喜讯就幸福的晕了过去,幸好他身边的儿女忙把她给搀扶住了,没有摔倒在地上。而陈西虽然一早知道我会给他重奖,但也没想到居然如此之多,也是傻愣在那里,忘了接我递过去的一张五十两宝钞和五两银子,直到我干咳了一声,把两者塞到了他怀里,他才机械般的伸手接住了。

    老爷子当即叫了陈西的大儿子,一个十五六岁小伙子,把陈西搀扶了下去。当初,我告诉老爷子要重奖陈西五十两,他可是心疼了半天的,在他看来,给陈西二十两就足够是重奖了,但我考虑到陈西现在掌握的造纸技术,还是坚持着给了现在这五十两。说不心疼那肯定是假的,但我为了笼络全村人的人心,把他们牢牢的吸引围绕在我这个核心周围,这一次我不出点血是不行的。不过,我这一出血,加上家里建院子所费,这家底也几乎掏空了。所以,明天开始就要趁着众人这股子热劲,加快书写纸的生产、销售。

    在陈西下去后,我又在台上做了一翻后世学来的激情演说,那就是号召全体员工向陈西学习,以作坊为家,向他们灌输作坊的利益就是全体员工的集体利益,维护作坊就是维护全村人饭碗的整体思想,只要统一了全村人的思想,才能更好的发挥全村人为我卖命的积极性。这也是我这次大会的主要目的。

    同时我也考虑到在场有不少人还没进我的利益圈,就表示随着将来安平商团生意的扩大,还将陆续招收更多的人手,未来的计划就是将全村所有剩余劳动力都招收进来,让全村人都快速的富裕兴家,过上更美好的生活,并且表示以后只要是陈家村的老人,过世后一律有安平商团出殓葬费。这话一落,立时又引来一阵的欢呼雀跃,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也难怪,现在进了我的商团,就等于有了铁饭碗,给我家打工,可比他们上山打猎,土里刨食强太多,还没能如愿的人当然早就盼着这消息了,更重要的是最后一条,立时就抓住了整个陈家村全村人的心。

    在这时代,至少在这十里集本地,有着历史悠久的厚葬习俗,哪家老人过世了,他家子女可说都会尽全力甚至倾家荡产的去操办丧事,不然就会被人认为他们不孝道,在背后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头来做人。这时代孝道为百善之首,一个人若是不孝的话,他其他方面就是再怎么高尚也是被人看不起的,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有时甚至还会激起民愤,被众人活活打死。这样的事,听我家阿秀说过,几年前村里一位单身汉因为是个酒鬼,把众人凑给他殓葬老父的费用买了酒喝,结果就被村人抓起,在祠堂里活活杖毙了。

    现在,由我为大家伙出钱殓葬老人,可说是即全了我的孝义仁善之名,把全村人都划拉进了我的利益集团里,又解决了他们彼此心头的一个后顾之忧,对我心悦诚服。

    至于,这笔殓葬费用给我带来的经济损失,倒还是在我的承受范围内。据老爷子所说,村子里超过五十岁还活着的不到三十人,而这些人总不能都一齐死掉吧,这样算下来,每年最多也就死三四个,每个五两左右的中等殓葬费,实在是比较便宜。

    等到打谷场的会议结束,我这个谢老爷的称呼也在众人抬举声中变成了谢大善人,对于后者这个新称谓我很是乐意接受的,大善人被人叫起来怎么的都比老爷舒服,有气派,有档次。

    不过,在我和阿秀以及老爷子回到家后,阿秀头一个就给我泼了一盆冷水:“夫君,我们现在家里就只剩下二十几两银子了。”

    我不由一惊,急问道:“今天中午,你不是还说有五十几两银子吗?”

    “唉!今天下午村北的老孙头突然去了,他是四十多年前跟着他父亲搬来住的,小时候我还和他一起玩过泥巴呢。”老爷子略带感伤的间接说出了个缘由。

    “就死了这个老孙头,也不必花个三十两的殓葬费呀?”我纳闷道。

    阿秀苦着脸,解释道:“孙爷爷因为跟我们家爷爷有旧,他家的儿子孙伯伯还是奴家已过世父亲的干哥,所以奴家是按十两银子算的。不过,刚刚散场的时候,又有两家报了丧……”

    我脑袋不由一发晕,***!还真***邪了,怎么早不死晚不死的都赶在今天死了?

    “那两家不会也要给十两吧?”我有点郁闷的看向阿秀。

    阿秀也有点郁闷的点点头,“那两家一家是跟爷爷同辈,岁数比爷爷还大了十来岁,平时在村里就很有威望的,爷爷之所以能当上族长和村长,他当初出了不少力,这份人情,我们是要还的;另外一家,则是比爷爷矮一辈,不过是村里最长寿的人,今日过世时,正好八十六岁高龄了,这么长寿的人当然要风光大葬,所以也要按最高规格来办理。”

    还真是世事难料,若是明天再死这样两个“身份”的人,我可就要倾家荡产了。

    我脸色一白,不行,明天开始就要提前进行我的售纸计划,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正文 第五三章 雪纸
    安平纸行开张跟辉煌兵器铺差不多,都没闹太大的动劲,更没有派人到大街上乱发传单。这一个原因是书写纸和兵器现在都属于奢侈品,一般的平民百姓没有多大的闲钱花在这上面,你就是宣传的再好,那些文盲百姓也不会来买;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白纸完全没有宣传的必要,只要一推出来,这火爆的销售情景是可以想像的。我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没有多少存货来满足即将到来的购销热潮,这宣传根本上是多此一举。

    纸行坐落于离着敬国神厕不远的官道旁,用地当然还是当初李老财送给我的结婚“贺礼”,是我让老李叔亲自监工抽调村里的二十来名壮丁,日夜赶工完成的,面积有后世的半亩左右,前面为店面,后面则主要做为仓库来使用,当然现在这仓库是全空的。由于考虑到了以后的生意兴隆,我特意把店面离着官道后挪了二十米远,以免将来阻塞交通,这一想法虽然有些夸张但无疑是未雨绸缪。

    这新式的白色书写纸,在发明人陈西主动而坚决的放弃命名权后,由我命名为雪纸,喻明一个“白”字,实在是贴切不过,得到了众人的交口称赞附和,全票通过。

    可惜目前店里的雪纸存量只有五百多卷,把它们全部切割成页面大小零售也只有五千多张的样子。不过,由于阿秀的建议,这雪纸质地面韧、光洁如玉、墨韵万变,吸水性和沁水性都远远超过现在的所有纸张,可说是目前最好的绘画书写用纸,大张的也许更好卖,所以,目前只切割了一百多卷,得零售纸九百多张。

    初期的零售纸一张按二文钱来算,高于现在普通精纸一倍的价钱;一卷则按十五文钱算,高于普通精纸五文钱,这才是最有杀伤力的一个销售策略,照阿秀的预测,只要到时候那些读书人用过了雪纸,再去用其他的精纸,肯定会认识到雪纸的优良之处,那时也是雪纸畅销天下的时候了,相信这个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所以我们目前的重中之重还是加大雪纸的产量。不过,考虑到我们目前的财政困难,还是等雪纸销售回笼了一笔资金后,再考虑扩大生产规模,召集更多的人手。

    虽说纸行的开张我没有特意去宣传,但毕竟它现在坐落在官道上,旁边不远就是现在热闹非常的敬国神厕,而且我还特意的在纸行门口竖起了一根大竹杠,上面挂着明晃晃丝绸用料的大招幌,上绣“安平雪纸行”五个大红字,想不惹人注意都很难。

    这不,早上刚一开门,雪纸刚刚摆上架,就有很多人来看个稀奇了。虽然看客居多,但也有不少自诩斯文的人,掏腰包买了几张雪纸,想来拿回去向别人抖一抖,也足以达到显脸的效果,当然也顺便的也帮我做了一回宣传。

    这次我足足带了八名护院来纸行当保安,四名长相清秀的小伙子来当店伙计,还让老爷子来主持和协调店里的具体销售工作。虽然如此大的阵仗,但在我的料想中,头天的销售情景不会很火爆,毕竟这有个适应和相传的过程。

    不过,我还是稍微忽略了这时代人们对文化对纸张的狂热程度,中午还没到,就突然一下子涌进来了一大群酸儒,有老有少,都是文士帽、长袖阔服打扮。我的记性很好,其中好几人我都在清风茶楼见过,他们还给我的生意做过保。这群人来的目的当然无疑是来买纸了。

    本来,我还正在店里琢磨要不要去清风茶楼给这雪纸做做宣传,他们这么巴巴的赶来,倒是省下了我的一翻脚力。

    这群文人的购买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其中一位老大爷,看他衣服穿扮家里也不会怎么富裕,居然一下子就开口要两百卷雪纸,并且当场就拿出了白花花的三两银子,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副穷酸样居然还是个有钱的主,更让我高兴的是,他完全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要优惠折扣,这一点让我非常的欣赏和喜欢。我二话不说,就亲自带着一名店伙计数了两百卷雪纸给他,还额外赠送了五张。

    其余的人也是十来卷几十卷的不等,纷纷都是一副抢购的模样,大概他们也听说了我店里的存货不多(这是我先前故意透露出去的),几人因为争位置还差点大打出手,好在他们都是斯文人也只是做做样子,被众人劝解了开来。

    直到最后,零售纸也被扫荡一空后,还是有不少人没买到所需的雪纸,在他们向已经购得者匀纸不成后,只好过来要求我下次店里有货了优先卖给他们。

    对于这批如此需求旺盛的购买者,哪家店铺的老板不喜欢呢?对于他们这个优先购买的要求,我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并一一对他们的姓名和所需纸张数量做了登记,并嘱咐他们明天最好赶早过来,不然我不一定能保证明天有雪纸交给他们。对此,他们倒也理解,一致表示明天一早就过来等店铺开门。

    等这群人一走,我不得不吩咐手下提早关门打烊,并叫一个书法不错,识得几个字的店伙计——陈小文代写了一份因销售火爆断货的告示,贴在门口。

    “阿乐,看来我们今天就要加大作坊的造纸规模了。”老爷子如梦初醒般的向我建议。

    “是呀!我们现在就回去,马上召集村里剩余的人手,有多少招多少。”我不无豪气风发的满腔激情。这读书人的钱真是太好赚了!不趁着这把火狠狠的赚一笔,还真是对不起自己。

    老爷子也不无心情澎湃之意,当即点头答应。

    于是,我留下两人看店外,其余的人立马全速返回陈家村。

    在车上我和老爷子商量了招收新员工的资金问题,虽然今天雪纸销售一空,但也只有七两多的进项,加上家里还剩下的二十几两,若再提前一次性发放新招人员的工钱,还真是不够用。而若是不提前发放,显然对新招收员工有点不公平。

    老爷子对我这一想法倒是感到好笑的很,说我这是太过多虑了,昨天之所以提前发放工钱,那也只是个特例,谁叫这些即将招收的新员工没赶上呢?再加上我现在就扩招雇工,新招进来的人他们只有惊喜的份儿,哪还会计较提前不提前发月钱?

    我细想一下也是,我又不是不给他们月钱,再说我现在按照后世的做法每月给他们一次工资已经算是仁善之极了,照阿秀的说法,这时代的通行惯例是老板每半年给雇工结算一次工钱,而且为数不少的商人对手下雇工都是一年一结的,我这样一月一结的实数罕见非常。不过,都是一个村子的人,阿秀倒是对我这一做法没表示反对。

    到了雪纸作坊,把雪纸销售一空的事向阿秀一说,饶是阿秀早有预料雪纸会销售火爆,但也没想到居然头半天就卖光了。当即,她对我现在就扩大生产规模的想法,表示全力支持。其实,她不说,老爷子也已经开始召集村里剩余的劳动人手了,并且在他的提议下,已经把厕纸作坊那边除了陈大山外的其余人手全部调了过来,全力生产现在的雪纸,那边缺人手的话,就由新招收的来凑齐。

    而阿秀也自告奋勇的宣布要去“科研室”帮忙烧火,她的这个建议立马就被我否决了,堂堂谢安平的夫人怎么能去烧火做工呢?不过,要加大生产量,陈西那边是关键,若是再加多几个土灶的话,那边就黑兄妹两帮忙还真是有点忙不过来。最后,我想来想去,也只能叫陈西拉上他自己家里的人手帮忙,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婆娘,加上这四个人应该是够用了。陈西虽说向我保证不得我允许不把造纸术的秘密告诉他家人,但我也知道这事经不起太长时间和太多次亲情的考验,还不如直接大方的让他们全家人都参与其中,至于会不会泄密,想来只要我加强对他们的“保卫”工作,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我跑到“科研室”跟陈西把这想法一说,陈西倒是出乎预料的表示反对。在经过我的一翻解释和最后不惜跟他红脸后,他才最终答应除了他女儿外,让他家里的其余三人过来帮忙。照他的话,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若是她把在这里的所见所学带到了夫家,可是大大的不好。

    我对他这看法虽然不是很赞同,但也知道他这是为我这个老板考虑,所以,就答应了下来,并让他事不宜迟的现在就去请家里人过来帮忙,待遇就按普通员工的月钱来算,这又惹起了陈西的反对,说他们家人过来只是帮他的忙,再说只是烧烧火,也没必要给每月二两的工钱。他在这一点上倒是十分固执,没法下我只好答应不给他们家人工钱,陈西这才满意的出门而去。

    等我从有四人保守的科研室出来后,老爷子已经在外面安排刚调进来的人手了,其中厕纸作坊那边过来的倒好办,两处的生产流程都差不了多少,很快就让他们找到了各自所在的生产小组,只是新招的人手,安排起来要颇费功夫,不过老爷子怎么说都是个有过领导经验的族长和村长,立马就二一添作五,哪组加多人手更能提高产量的就往哪组加,刚招收的二十几个人很快就分配完了。我在旁边看着老爷子忙活,倒也长了不少见识。

    老爷子无疑是个天生具有领导能力的人。
正文 第五四章 雪纸炒作(上)
    这次老爷子亲自指挥的人员扩招又足足招收了三十六名,二十八名进作坊做工,剩下的八名则负责竹林的砍伐、搬运和维护。至此,整个安平商团的全体人数已经超过了百人,几乎陈家村的每家每户都有人在我手底下干活讨饭吃。现在看来,我的老巢计划已经是接近完成阶段。只要巩固了这里的事业起点和基地,也将是安平商团走出十里集,走向全国的时候了。

    多招了人手扩大了生产规模,雪纸的产量的提高是显而易见的。第二天天一亮,我就从作坊拿到了刚刚焙干的五千六百五十卷雪纸,足足是陈东前些天偷偷摸摸生产产量的十倍有余,由于昨天的火爆抢购情景,我这次没有要工人把雪纸进行切割,省下了不少人力功夫。按陈西的意思,只要以后工人手艺和经验再纯熟些,特别是抄纸的专才再多出几个,各生产流程小组之间的配合再默契些,这产量至少要翻番。

    我对他这一看法是深有同感的,这些人现在大多数都是生手,只要以后熟练了自己的工作流程,当然这生产速度就加快许多了,而且我也和陈西讨论了用水力推动机械来代替一部分劳力的计划,特别是舂捣这一流程,这可是诸多个生产流程中最需要人力劳作的一个步骤。现在作坊里已经建成了水塔,完全可以充分利用水资源,把我从后世物理书上学来的水势能原理应用起来,这个不是太难。我向陈西简单介绍了古代水碓的构造,这玩意对我印象深刻,因为小时候我老家就有这么一个,利用山上下来的流水,日夜不停的在叩叩声中舂米、磨面,可说每晚伴着我入眠。陈西不愧是经验丰富、头脑灵活的老木匠,马上就明白了大概,在我画了张似模似样的大概示意图给他后,他在敬佩仰视之余,一力把这个制作任务承担了下来,表示他将抽调村里几个手艺人,一起来做这个水碓,尽快完工。因为要使用到水塔,我也找来老李叔要他协助陈西建这个水碓。

    放下了作坊里的事,等我们一行人押运着刚刚“出炉”的五千卷雪纸,到达纸行门口时,差点吓呆了。只见,纸行前的空地上挤满了不下二十来辆的大小马车,店门前更是夸张,一眼望去,都是黑压压的攒动人头。

    ***!你们把大门堵着我可怎么进店呀!我当场就傻眼了。真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预卜先知的给纸行造个后门,而且在纸行门前留出二十来米的空地显然是太保守了,从现在连官道都被半路堵的现象来看,以后若是再多点人,那可是糟糕之极,阻塞官道可是个不大不小的罪名。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就一天的功夫,这时代又没电话电视,怎么雪纸出世的新闻就传播的这么广呢?

    “谢老板的马车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高喊了一句,哗的一声,人潮就向着我的座驾涌来,十几秒钟的功夫,立马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吓得前面座驾上的富贵,腿一哆嗦差点弃车逃跑,也吓得我连忙拉着老爷子重新登上车,进了车厢。八名护卫倒是有点默契的立马手握刀柄护在了车前,阻止众人靠近,无名也是如此模样的护在车厢旁,大壮也是强打精神站在他旁边。

    “谢老板,我是昨天预定了你一百卷雪纸的洪大文,还记得吗?你现在就把这一百卷的雪纸卖给我吧!”

    “谢老板,我也是昨天向你预定了五百卷雪纸的,你就……”

    “呸,你预定了五百卷?我昨天明明看见你只预定了五十卷!”

    “昨天我大概是写错字了,我心里明明是要预定五百卷的……”

    “管你们预定不预定的?老子今天出多一倍的价钱,把谢老板的雪纸全包了,你们这些穷酸要是没钱的话,就快点滚吧。”一位体态臃肿,身边四名大汉侍候的华服胖子,大咧咧的就向昨天那些预定的文人叫板。

    “岂有此理,你一个小小商人,竟敢如此有辱斯文!雪纸如此圣洁之物也是你这样目不识丁的商贩使用的吗?快快滚远,免得污了谢老板的纸店。”一位老儒当场就指着那位胖子喝骂,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胖子虽然是愤怒非常,却一时也不敢叫身旁的保镖揍人。

    “哼哼,有道是价高者得,只要谢老板愿意卖给我,你们这些穷酸能耐我何?”胖子虽然不敢揍人,但反唇相讥倒也不怕。一时也引得周围为数不少的商人附和叫好。

    “哪里来的铜臭行商?等你认得几个字来,再来买雪纸吧。”儒生这边当然也是立马就反击了过去。

    一时,现场的顾客就分成了两派阵营,纷纷扯开嗓子互相挖苦喝骂起来,吵得犹如菜市场,还好的是双方最多就是喷喷口水,没有大打出手。不过,也保不准,时间一长,有了肢体冲突,倒是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爷爷,你看怎么办?”我有点担心的问道。

    “这样不是办法,这双方人狗咬狗的,搞不好会出乱子,连带着我们都会受牵累。我看我们还是趁早进店开门做生意,这样他们才能消停下来。”老爷子也是有点凝重的说道。

    “那好!”我连忙站起,走出车厢,站在车辕上高声喊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众人终于听到我这个正角出来,马上就停止了唾沫攻击,齐齐看向我。

    “大家先让一让,我们进店把货卸下来之后,马上就开门做生意……”

    “谢老板,我方某人愿出每卷三十文,高于现在一倍的价钱,全买下你店里的雪纸……”我话还没说完,起先那个胖商贾就财大气粗的开口喊价了。

    “谢老板,你昨天可是答应了预先卖给我们的,你可要言而有信,不能见利忘义呀!”胖商贾的话也没说完,就被一个中年书生高叫着打断。

    虽然这胖商贾的出价对我很有吸引力,但那中年书生说的对,我不能言而无信,不然我就真的是鼠目寸光了。当初,干爷爷教我做生意的道理时,要我注意的第一条就是不能鼠目寸光,只光看到眼前的小便宜就去占,而不能把眼光放得长远点,那样以后得到的收益肯定比眼前的多得多。
正文 第五四章 雪纸炒作(中)
    “大家放心,今天的雪纸数量有五千多卷,除了昨天已经预定的其余人外,我决定每人最多只能买一百卷,暂时价格不变,每卷十五文钱。”

    我这话一落,立时得到众人的鼓掌欢呼,纷纷直觉的让开了一条道来,当然除了原先那位财大气粗的胖商贾,他犹有点不死心的高叫道:“谢老板,你再考虑一下,我可是出每卷三十文的价钱呀!”

    “这位方老板,我谢某有言在先,你若是真心想多买我雪纸的话,等我今天生意结束后再详谈。”这么个财神爷我当然也是要极力笼络的。

    方胖子一听,立马眉开眼笑,让开了道。

    终于,在众护卫的两旁开道下,顺利的驱车到了大门口,里面留守的两名店伙计大概早在门缝里观察着外面的情景了,见此马上自动的打开了店门。

    还是老爷子经验丰富,立马指挥八名护卫先组成人墙扼守住出道路口,再由其余的人手齐心合力的从马车里陆续搬运雪纸下来。这五千六百五十卷听起来很多,但叠放在一起堆在马车里总共也只有几尺来高,分成了六堆,五堆每堆各一千卷,最后一堆当然只有六百五十卷。每人一堆很是顺利的搬进了店里,放在了柜台后的货架上。

    老爷子这才重新指挥那八名护卫,两名把守店门,剩下的六名都过来把守柜台,维持现场的销售秩序。

    等八名护卫刚一布置停当,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买客们,便齐都发一声喊争先恐后的向店里挤来。立时就把那两名把守大门的护卫,不知挤到哪里去了?

    “大家先别急,人人有份。请先让昨天预定的人到前面来,我喊到号的请到柜台领纸。”

    喊完我也不再耽搁,马上拿出昨天的预订单子,喊起了人名和所定雪纸数量。预定数量超过一百卷的人,无不喜笑眉开,在众人的妒忌羡慕的眼神中,挤到柜台,交钱拿货,双手高举着雪纸,挤窜而去,生怕别人抢了他似的;预定数没有超过一百卷的,立马都是毫不犹豫的就要求补齐,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众人也不好反对,这些人也很是爽快的交钱拿货,满脸喜色而去。

    我见这些人买这雪纸的兴奋劲,好像他们个个都是百万富翁,完全不在乎钱似的,付钱付的爽快之极,眉头都不皱一下,再联系那个胖商贾的喊价,立马就嗅到其中的不寻常味道。所以,在一些人表示再预定明天的雪纸时,我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等我喊完预订单上的名号后,我马上就向身旁的大壮耳语了几句,让他去镇子上打探一下雪纸的情况,特别是现在雪纸有没有黑市价位。大壮昨天被我拉壮丁去作坊帮忙,直到了子时才返回我家院子睡觉,不然他肯定知道其中的详情。他在这里土生土长,又做过职业地痞,认识的狐朋狗党也不少,对这些道道实在是熟悉非常,马上就点头而去。

    这边,我又帮着老爷子,分成两组开始销售。哄哄吵吵的将近一个多小时,五千六百多卷的雪纸又销售一空,店里的买客这才终于散去了大半,只剩下一些后来者没有买到的,在那里自怨自艾,纷纷挤到柜台前要求预定。更甚至几人很是直率的拿出银两来,拍在柜台上,来个先交钱后拿货,尽显买货的诚意。这么可爱干脆为卖家考虑的顾客,还真是古今少有的很,换在昨日我当然会没口子的应承下来,但是今天这些买客集体的反常,我还是委婉表示,现在货源不足,不再接受零售预定。

    这些人虽然百般求情,但我还是微笑着请他们明天赶早。他们虽然很是气愤,但见到我身旁八名带刀护卫,特别是我身旁无名的“尊容”,也只有唉声叹气的各自散去。

    这时,大壮终于从镇子上返回,给我耳语他打探到的消息,一个让我又是兴奋又是后悔的要吐血的大消息:现在镇上一卷雪纸的黑市价,竟然被人一夜间就炒到五十文钱,而且还有价无市,单张的零售雪纸也被抄到五文钱,照样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他娘的!这么算起来,我这两天是打三折来销售,七成的利润都被这些赶来买货的人给赚去了,也怪不得个个付钱付得这么开心,这么的你争我抢。我这个心痛的!差点背过过气去,这损失可大了去了。大壮也是一脸同情和郁闷的看着我,他的心思我多少有点明白,若不是我昨天硬把他给拉壮丁拉去干体力活了,今天我也不会毫不知情,还照原价销售,这样看来,我在这一点上我还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鼠目寸光的很。

    不过,也幸亏发现的早,不然再这么一直“亏”下去,我连自杀的心思都会有了。我连忙进行自我安慰法,这个事总体看起来,对我是大大有利的。敢情这些人拿这雪纸当股票来炒了,现在大家一致的看法是看涨不看跌,反正现在我是庄家,这雪纸还是被我垄断的,我这叫发长线掉大鱼,先抛出去点诱饵,把这个市场和行情给炒热了,等众人大批跟进,也就是我大赚特赚之时,我这叫先期投资。

    我终于恢复了常色,向一边一脸奇怪之色的老爷子简单述说了一遍大壮带来的“好消息”,老爷子比我可镇定多了,虽然也是一脸的心疼,但还是宽慰了我一翻,并且少有的夸奖了一次大壮的“办事能力”,这让平时受尽老爷子白眼的大壮可是受宠若惊的很。

    老爷子也第一时间就建议明天开始提价销售,按照他的意思,干脆就提价到现在黑市的五十文,绝了这批背后“偷吃”我们利润的炒作分子。

    对于他这个提议,我倒是不完全赞同,怎么说我在后世也是杂七杂八的学了不少经济理论的。雪纸现在虽然是最好的精纸,市场销售前景也是看好的很,但要是少了那些炒作分子的背后推波助澜,固然能在短时间内多赚很多钱,但从长远的宣传角度和市场开发这方面来看,却是有些因小失大了。所以,照我的意思,提价是肯定要提的,但也要提到个“合理”的价位,能剩下点利润让别人特别是那些炒作分子也沾点光,我们的这点损失就当作给他们的宣传费用和推销费用。
正文 第五四章 雪纸炒作(下)
    老爷子多少也有点经济头脑,一听就明白我其中的意思,当即也觉得我这个想法不错,这样一来,那些人因为想占便宜得好处,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忙我们免费做宣传推销,带动雪纸的整体销售。于是,我们俩一合计,就订出了个每卷四十文钱的价格,零售纸的话则加到了四文。虽然一下子加的狠了点,但在我们的预料中,因为还有十文钱左右的波动空间,那些炒作分子还是会趋利而来的。

    这里刚谈完,那个胖商贾方老板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笑眯眯的走到柜台前,拱手道:“谢老板先恭喜你今天财源广进了,五千多卷雪纸这一销售出去,可至少有**十两的进项呀!方某还真是羡慕的很呢。呵呵!”

    “呵呵,方老板客气了,请里边坐。”

    对于这位财大气粗的商贾,我还是要好好利用一翻的。当下,我一边叫手下再次提前关门贴告示,一边把他请进了靠近柜台的一个小侧间,是我当初设计来当作会客室用的。

    吩咐专职侍候茶水的伙计沏上茶,我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方老板,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爽快人。你也知道我们店里现在缺货,目前要是大批量的供应给你是不可能的。”

    “呵呵,谢老板果然快言快语,很对我方某人的胃口。”方胖子先拍了我一记马屁,接道,“谢老板缺货我是知道的,我暂时也不要你太多,你看明天就给我五千卷怎么样?”

    我故作沉吟了一下,突然问道:“不知方老板是哪里人士?”

    方胖子稍稍一愣,马上回醒过来,忙拱手致歉道:“方某刚刚真是失礼,忘了自我介绍了,方某是淮州寿阳人,名得财,字永安,谢老板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永安。”

    现在我对大楚的地理还是了解一点的,这淮州现在的位置在后世的安徽和江苏境内。也怪不得听他口音带着一股子徽腔了。

    “呵呵,原来是永安兄。”我客气的向他拱了拱手,“不知永安兄平日做的主要是何营生?”

    这方胖子又被我问得呆了一呆,拿眼扫了一扫我旁边的无名、大壮还有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实不相瞒,方某原本是个盐商,只是途径此地,正好在这个……拥翠楼看到了谢老板销售的雪纸,所以就打算进些来,顺道带回去送点人情或转卖出去。”

    妈的!原来是个盐贩子,我心里暗骂。自从开了粮油店之后我从香芸丫头那儿就知道了这些盐贩子的可恶之处,他们是这时代官商勾结的典型代表,他们通过裙带关系或行贿等各种手段从官府取得盐引,也就是贩盐的许可证,然后就走南闯北的去贩卖食盐,渐渐地就把这食盐的价格抬了上去,他们则从中赚取了巨额的利润,这种现象有点像后世的药品中间商,本来药品的出厂价是比较低廉的,但就是这些个中间商走南闯北的钻孔子,允诺给医院或医生大额回扣,最终买到老百姓手里的药品价格往往是该药出厂价的几倍到几十倍不等。这时代的盐贩子就和后世的药品中间商差不多,都是老百姓深恶痛绝的社会不良分子。

    不过,这方胖子不介意我对他这种身份的看法,如此坦率的就讲出来,也多少让我有点佩服。

    “呵呵,方老板倒是直爽的可以。好!就冲你这份直爽,我明天匀给你一千卷的雪纸,就按每卷三十文的价钱。”我故作豪气的说道。

    “什么?只有一千卷,还三十文的售价?”方胖子一惊一乍的轻叫起来。

    “呵呵,方老板,这一千卷可不少了。”我满面笑容的看着他,“换作了是本州郡的人,我是不可能给他这么多货的,我之所以给你这一千卷,主要还是因为你是淮州人,你可要答应我,你不得在我们冀州范围内进行倒卖,不然,你若是下次再想要我的货,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我这隐带威胁之意的话,方胖子当然听得懂,苦着脸道:“谢老板,你的这个意思我明白,但你这个三十文的售价,是不是稍微高了一点。你今天零售的价格可也只有十五文钱呀!不过,你要是给我五千卷的货,这三十文钱的售价我还是可以答应的。”

    还真是无商不奸,我刚刚对他的一点好感立马就去了大半,不客气的说道:“方老板,你要是真心跟我做生意的话,我是欢迎的,若是想把我当作三岁小孩来看待,我看你是找错对象了,这两天我之所以按每卷十五文钱来卖,只是为了快速引起众人抢购,达到宣传的目的罢了,从明天开始这雪纸的售价就是四十文。想来你也打听清楚了,现在镇上雪纸的每卷真正售价可是五十文钱,若是出了这十里集这个价格还有大幅上涨的可能。现在我只能答应给你八百卷的数量,每卷三十五钱,你爱要不要。”

    说完,我就站起身,一副赶客的模样。我要不是考虑到这胖子对雪纸的异地宣传作用,早就直接打发他走人了,哪还会跟他鸡歪。

    方胖子大概还是首次在生意场上遇到我如此的谈判对手,脸色一时涨得通红,但他的反应能力也不慢,马上又堆起一副笑脸,站起身连连对我作揖道歉:“该死!该死!方某刚才是唐突了。还请谢老板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还是匀给我一千卷吧,价钱就按谢老板说的三十五文钱来算,就当是我买个教训。”

    这方胖子倒也能屈能伸,倒也有我当年一半的风范,不由我对他生出几丝同类之感。

    “呵呵,方老板,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我又笑脸以对,“好吧,这次就算了,还是给你一千卷,不过为了让你记住这次教训,这价钱却是不能变了。要知道,人总是要对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负责的。”

    “是是是!方某一定牢记这次的教训,我这次是自找苦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丝毫怨不得谢老板。只是,方某希望方老板还能给我与你再次合作的机会,下次方某途径贵宝地之时,希望能再匀些雪纸给我。”

    “呵呵,这事还是等你下次来的时候再说吧。”我轻描淡写的就给搪塞了过去。

    方胖子也看出我不会这么轻易允诺,毕竟双方还是第一次往来,也就没再请求。

    “方老板,不知还有其他要事吗?”我客气的询问,但话里逐客的意思明显不过。

    “这个……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嗯,那请方老板明天赶早过来一趟,我就不送了。”我马上截断了他的话,虽然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同类的气质,但未必就表示我对他有多大好感,同类人才值得提防,因为你了解他,他也同样了解你。

    “那好,方某明天一早就过来等候。告辞!”方胖子倒也识趣,毫不拖泥带水的起身告辞,自动退出了房间,自有机灵的伙计给他开店门送客。

    “阿乐,为何给这盐贩子这么多雪纸呢?他只要运到淮州一转卖,可是大大的有赚头的呀!”老爷子有点心疼的说道。

    “呵呵,爷爷,这笔生意我跟他也只是只此一次而已。只要他这次帮我们在淮州宣传了这雪纸,势必有更多的人知道它,慕名而来,他将来赚得那点钱就当是我们给他的辛苦费得了。”我故作大方的说道。

    老爷子一副还有话说的样子,但最终嚅了嚅嘴,没有说出来。
正文 第五五章 内院落成
    五天后,水碓终于制作完成.在老李叔的帮助下,先是专门架设了一道引水槽连接到水塔顶部位置,刚好把水塔里溢出的水全部导向了下来,由上至下正好能推动水轮转动,再由这水轮带动六个木锥头,对蒸煮过后的是竹子纤维进行自动反复的舂捣,使之帚化,以便于打槽时更好的制成纸浆。

    这样一来就等于整整节约了十二名成年壮汉的劳力。为什么说是十二个呢?这很好理解,这水碓是不用休息、一天二十四小时日夜不停“劳作”的,而人却是非休息不可。这水碓一投入使用,原先这道流程的八名壮汉就被调走了六人到别的生产小组,只留下两名负责这道工序的放料和检料工作。

    通过这件事,陈西这位雪纸作坊的CEO,一下子在众人的心目中又被提高了一个档次。上次,我虽然在大会上大力“夸赞”了一番陈西,又给了他人事任免权,但也没明说雪纸就是他发明的。作坊里一些小肚鸡肠的人难免还是会得红眼病,对他面服心不服。但现在这水碓可是陈西实打实的带着几名手艺人,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亲自做好的,这水碓一投入使用,大家又不是瞎子,都看出这东西的奇巧之处。这个创造发明,可真有些“神工”的味道,由不得他们不对陈西的“另眼相看”。

    我从老婆阿秀,这位作坊总督察口里了解到了工人的心态,这才总算放下了心。要是这些工人对陈西这位总管事一直是面服心不服的话,时间一长搞不好会出些漏子。所以,我就借着这次水碓之事,给陈西造势,让陈西不要说出我是这个水碓的实际发明人,理由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陈西是个有点认死理的人,我要是老实跟他说的话,他肯定不答应,而如此一说,他虽然不知我为何如此要求,但也没有多问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要替我保密。这一结果就造成了人人都把这水碓看作是陈西发明的,陈西因为答应我在先,“有苦说不出”,算是默认下了我这项发明。

    我为了让陈西的总管事实至名归,在作坊里镇得住人,实在是用心良苦了。

    在进行水碓架设的同时,我家的引水工程也正式实施了起来。在当时安装水轮的时候,就专门给这个水轮造了一个大水槽,以便它能流转自如。而我家“自来水”的竹子水管就安接在这个大水槽里。当初我为了用水洁净,还特意要求把这大水槽造高了许多,足有一米多高,还专门给它搭了个棚子,以避风雨和其他不干净的东西掉到里面,还真浪费了不少的人力。

    流水就从这个大水槽,开始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我家已经竣工的内院水池里,还有我专门要求建造的一间盥洗室和浴室。为此我还特地要求老李叔的施工队给我家开挖了一条简陋的下水道,把出口挖到了一条村里灌溉用的水渠里,这也算是间接开发了村里的水利工程,一时也变成了整个村子里人人交口称赞的美谈。

    新落成的内院,总面积大约有后世的四五亩地,四合院样式,庭院占了差不多四分之一大小,中间是笔直大道,左边是个小水池,旁边饶以不高不低的假山、绿树鲜花;右边则几乎变成了一个花圃,阿秀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许多的盆栽,摆得满满的都是。庭院的两旁左右是两个厢房,都有四个房间;院门正对面则做为正房使用,有一个内堂会客厅,左右两间内房,左边现在我就让给了老爷子住,右边当然就是我和阿秀住的了。除此之外,就是挨着正房右边的盥洗室、厨房,左边的浴室、厕所,以及挨着左厢房的一个储物室、挨着右厢房的一个柴房。总体上可谓设施齐备、布局合理,属于概念性的设计,对此阿秀很满意,我也很满意。

    除此以外,为了出入的原因,把前院原先的大堂打通,直接连到内院所在,无名的卧室就搬到了老爷子以前住过的外院右内房,做为我头一个最接近内院的下人,也做为我最贴身的一道防卫力量。不过,在老爷子的建议下,黑小子也被打发来跟无名同住,谁叫老爷子跟着黑小子对眼呢?本来照我的计划让香芸这丫头住到我和阿秀原先的卧房,但阿秀心肠软,觉得外院都是一些大男人,她一个女人会不方便,就把她让到了内院来住,占了左厢房的一个房间,那黑丫头当然也就顺理成章的和她住在了一起。

    而大壮因为上次的前车之鉴,我都让他回镇上自己家过夜,顺便打探和留意镇子上的一些小道消息,第二天和富贵一起来上班的时候就报告给我知晓。总体上这小子已经变成了我手下的专职情报员。还别说,这小子在别的方面没什么能耐,但干这些事儿,却是很有天赋,每次多少都能给我带来一些有用的讯息,最不至于他也能打探一些镇上大户人家的旮旯旧事,我也姑且当作趣闻来听。

    由此可见,我若是再培养一下他的话,保不准能把他培养成一个特务头子。记得以前我的干爷爷曾说过,做生意特别是做大生意的都应该注重现时的情报收集工作,首要的当然是与自己生意相关的经济、政治政策情报,次要的就是一些看似与自己生意无关其实却是很有关系的情报、比如天气、油价、国家国际经济形势等等。我对这些经济理论虽然似懂非懂,但也深知这是很有道理的,尤其在这个相对后世消息闭塞很多的时代,情报无疑是自己安平商团进一步壮大的一个必要条件。所以,在现在自己事业初具规模的时候,这情报工作也要慢慢的开展起来了。
正文 第五六章 成名后的副作用(上)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雪纸的买卖不用说,就半个多月的时间,仅仅这一入项就有四千多两,比起挖金矿来也是相差不多了,尤其在三天以前雪纸作坊第三次扩招二十名人手之后,现在雪纸的产量一般都能维持在一万四千多卷上下,但即使如此,也往往供不应求,刚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而每天的营业额就高达五百多两的恐怖数字,就这暴利也只有后世的房地产有的一比。我现在每晚做梦都会发笑,常常梦见自己头枕着一座金山,身上盖着厚厚的用宝钞做成的被褥。钱多谁不喜欢呢?现在我和阿秀临睡前的一大爱好就是数钱,满满的一大箱子两人数的不亦乐乎。照阿秀的意思,这么多钱放在家里不放心的很,叫我抽空把钱都存到镇上朝廷开设的票庄里,虽然票庄要收一定额度的保管费,但显然比光光放在家里安全多了。不过,在我问了这国有票庄的保管费后,立马就打消了这个提议。***,一百两的银子就要收一两的保管费,实在是黑的可以。也难怪朝廷严禁民间私自开设钱庄了,抓到的当谋逆罪论处,垄断才有暴利呀!我和阿秀一合计,为了安全考虑,还是按照土办法来,像上次掩埋我“家传宝物”一样,挖坑处理。这次因为数目太大的缘故,我更是小心谨慎的在床底下挖了一米多深的坑洞,把钱两用粗布、绸布、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才埋了下去,总数有六千多两的银子。

    而我为了雪纸的垄断,也不遗余力的继续炒作这雪纸,我还是照着原先的每人每天定量认购,不过加大到了二百卷。最后我针对每次你推我挤甚至大打出手的抢购情景,采用了发放号牌的方式,在当天雪纸销售一空后,就向还没有认购到的人发放这些号牌,首发七十个,次日按照号牌的顺序依次排队来认购两百卷的雪纸,这样就避免了再次出现相互挤踏、你争我夺的情景,而为了防止拿到号牌而不来认购,就要求每个拿到号牌的人,预付一两的订金,次日若是不来认购,那这一两订金就要被纸行扣掉一半,两日不到订金全扣,三日不到此号牌注销,另发一牌号补充。这一号牌虽然是木制,但采用了印花手法,在上面印上了牌号,别人想仿造就很有困难了,何况即使想仿造也要与他持相同号码牌的人辨认真伪,只要当场一辨认就知真假,而且别人不知道的是,我在这些号牌上做了别人很难发现的暗记,那就是在这些号牌背部都做了一个极小的凹槽,肉眼辨认的话难以发现,即使发现了也只当这号牌的木质不好,很容易被人忽略掉,而我在验牌翻来覆去的察看时,只要用手指轻轻在这木牌上一摸就能感觉到,立马就知它的真伪。这事只有老爷子和我两人知道,凭此这一点就大大节约了验牌的时间。还真多亏了我的先见之明,在这号牌推出不久,还真有人拿了真号牌仿制了假号牌,造的几乎一模一样,第二天他就拿着假号牌来滥竽充数,被我当场抓了个现形,我当然没跟他客气,呼喝着众护卫拿了人,把他拉到后面的仓库招出了两个同伙,我又让大壮、无名带头押着这人,发动镇上的地痞流氓、悬赏每人十两花红逮住了两个准备出逃的同伙,第二天就让人押送到县衙,书信一封叫我的嘉言兄长当成典型案件重重法办了,一个主犯直接砍头,两个从犯被贬为奴籍流放。由这一件事,顿时就让那些投机分子乖乖的死了仿造这号牌的心思。而我虽然之所以,这么看重这号牌认购的方式,一个最根本的原因,当然是为了那一两的预付订金,这每天七十个号牌,就是每天额外多出七十两的收入。一块木牌子就有这么个价值,不赚白不赚。

    而由这号牌产生的另外一个后果就是,安平雪纸行的店门前空地几乎变成了露天宿营地,每天都有一大群的人在此彻夜守候,目的就是为了能在次日“赶早”拿到我的认购号牌。据大壮的可靠消息,在我推出这认购牌不久,市面上就开始了炒作,原先的一两定价,不用三天时间,就翻了番,被炒到了二两。于是,就滋生出了一大批像借这认购牌倒卖赚钱的人,而一些有钱的大爷,还就真的多花一倍价钱来专门收购这认购牌,目的当然是为了多卖些雪纸。

    顺势利导下,我又叫来老李叔,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我的下属,专门负责安平商团的建筑事宜,平时没事他就在雪纸作坊当监工,督导各生产小组的工作进程,有事的话就被我征调过来干老本行,当然他的待遇也是不错的,每月有三两的工钱。因为,他的施工队队员大部分都进了我的作坊,我就让他去别的村子或镇上召集一些人手,在纸行旁边沿着官道盖些平房,凡是属于我田产的部分都盖上。质量上就照敬国神厕的标准来完成,钱两上的用度所需就向我家的阿秀核算领取。

    老李叔虽然在作坊过的很清闲,但一听要他干老本行还是兴奋异常,立马就精神抖擞的去了。

    我盖这些房子,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解决纸行门前人满为患的现象,让他们不必风吹日晒,露宿荒野,都能住进我为他们盖的房子里来,当然我给他们提供了如此的优质服务,他们也应答适当性的付给我一些房钱。比较简单和通俗一点讲,我要借着这些人流来盖一家客栈,虽然有跟老李家争夺客源的嫌疑,但我现在也不太会去计较他们家的心理感受了;第二个目的,我是想借着这些人流渐渐把这块地方给带旺了,到时我就专门做出租店面的生意,那也是笔不大不小的收入,这个想法倒是有点超前,但不无其合理性。现在雪纸的风头早已盖过了前些天的女人宝物——肚兜,每天进出纸行的人流不下千余人,加上毕竟所处官道旁,这比起镇中心最繁华的贵方路来实在有着天然的地理优势,我想假以时日的话,这里不难取代贵方路的商业中心位置。
正文 第五六章 成名后的副作用(下)
    与之雪纸相对应的,就是我和容秀成衣铺合作的马甲、披风了,当初我送五王爷一套,虽然也会有宣传的效果,但他毕竟是去鲜卑,他要回来的话,想来也是明年开春的时候了,那时候天气转暖,这两样东西也就失去了季节性的销售优势。所以,我就又拿了两套去送了李狗官和李老财的人情。那次,李老财接待我的地方,可不是那间书房了,俨然就是他们家的那座绿园阁楼,规格跟上次招待五王爷的时候差不多,但菜色的风味相比那次却是明显的差了许多,显然那李燕小丫头不给我面子,没有亲自出马掌勺,多少让我有点失望。

    通过那次的会餐,我和老李家表面上又恢复了一团和气,我依然很客气的称呼他们“兄长”和“伯父”,他们也不觉得肉麻的一口一个“贤弟”、“贤侄”叫的亲热。我的嘉言兄长更是对我向他要求的推销马甲、披风一事,一力承担了下来,表示要向他的同僚和上级、以及本县的那些富商们好好宣传宣传。

    也不知是我的广告策略奏效,还是李狗官对此次我交待的事特别上心,在那次李府之行之后,就陆续有人来容秀购买这套传单上宣传的“军人服饰”,头几天只卖出去了几套,后几日就慢慢递增了起来,只二十来天的功夫,库存的五十六套全部一售而空,总营业额五千五百多两,纯利润也有五千三百多两,我占有三成,只此一项也有三千多两的收益,秦三娘也有一千多两的所得,照她的话,这笔生意赚来的钱,几乎是她这些年辛苦打拼下来总体财产的两倍有余,让她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我对此也是很有些感慨的,有钱人有时真的不把钱当钱,特别是把一些东西当成相互攀比的对象后,而现在这披风、马甲无疑就成了他们相互攀比的奢侈品,尤其在我故意传出五王爷出使鲜卑就是身穿这套“军人服饰”之后,最近几天甚至有外州的大官和商贾派专人来认购,现在容秀制作小组的生产速度,已经上赶不上销售速度了,只能采取订购的方式,推迟交货。可见随着天气的逐渐转冷,这生意只有越来越好的,所以,张大娘正在四处网罗皮衣匠,想增加点人手。我对此,是持赞成意见的,但也表示希望她不要去挖顺兴的墙角,自从那次我和汪酷女争吵了一架后,我就没再去顺兴一趟,更没去找她,但我也不愿跟她的关系再恶化下去,怎么说她手里还攥着我的四成肚兜收益呢?

    由此披风、马甲的热销、特别是雪纸的轰动和全民炒作,我谢安平谢大善人的大名,随着敬国神厕之后,被每日来往的商人传向了四面八方。而在十里集就更不用说,我无疑取代了前些日子风头正劲的汪酷女,成为近日来的热门新闻人物,也一改往日众人特别是那些自命清高的士子对我“挖坑财主”的评断,一跃而变成了众口一词的“谢大善人”,这不关关是我替本村人出丧葬费的事,而是因为我在十日前宣布出资一百两银子在镇上新建了一个免费学堂,没钱上学请老师的贫寒子弟,无论年龄大小,都可以去学堂免费听课。

    而四日前这个被命名为安平学堂的免费学校刚好落成,占地足有后世的十亩,位于镇东,原先那里有一座破庙,当初由大壮打听到卖家,是以前一个地主的家庙,但其子孙不肖,家道败落,他的两个儿子一听我说要买他们家的地,连带就推销了破庙周围的地皮,一番讨价还价,只花了我五十六两银子,就买下了总共现时的三亩地。接下来我就让老李叔召集人手,在这破庙的基础上按照后世的学校样式,设计了学堂,分为教室、宿舍、食堂、厕所,当然目前宿舍和食堂是关闭的。为此我还专门花钱请了两个老学究,每月给他们二两的工钱,让他们分别教授一班,当然也欢迎镇上的一些“饱学之士”时常去免费讲课,育人子弟。我这一手,抬高我自身身价和名望的同时,也赢得了士林的一致好感,特别是最后一条欢迎那些“饱学之士”去讲学,无疑就搔到了一些儒生的痒处,他们哪一个自问有点学识的不想出名的?所以在这学堂还没落成之前,就陆续有几位“饱学之士”,毛遂自荐的跑来找我主动要求给学子讲课。我来者不拒,一律都给答应了下来,一个个按照他们的先后次序登记了下来,只等一开学就让他们去讲学,喜得他们个个喜笑眉开。

    随着我这谢大善人的出名,副作用当然也是有的。第一个就是有人听说我只有一房妻室、而且还没有子嗣之后,就陆续让媒婆找上门来推销自家的女儿,好点家世的就希望我把他们家的女儿添为二房,差点家世的就干脆只要求我娶进来做妾,好给我们谢家的开枝散叶尽一份力。那些媒人的遭遇可以想像,立马就被老爷子和阿秀联合起来扫地出门,老爷子更是向陈东这个大舅子发了话,让他吩咐下去,以后只要是进村的媒人,都要接受盘查,若是向我提亲的就一律撵走。我虽然对老爷子的自作主张心里有点不痛快,但一到了晚上,在阿秀的温柔侍候和特意讨好下,立马就烟消云散了。第二个副作用就是,每天都有人来拍你的马屁,跟你套近乎,这些场面偶尔接触一下,可以陶冶情操,但接触多了难免有点心烦。不怎么认识和没什么关系的人,你还好些,直接下逐客令就好了。但是比如老爷子的堂弟,堂哥,村里的村老,阿秀的姑丈、表哥和表弟以及远房的四十多岁的大表哥、六十多岁的堂兄,光记住他们名字,我就头疼的很,何况还要跟他们打交道,最后没法下一律都推给了老爷子,让他去处理。妈的!这些穷亲戚就这样,在你受苦受累的时候很难给你雪中送炭,等你发达了,又不知哪里来的一个个都冒了出来。
正文 第五七章 山贼来袭(上)
    披风、马甲和雪纸给我带来了财富和名气,安平免费学堂更是给我带来了良好声望。现在十里集谢大善人谢家的名声,已经隐隐有与老李家看齐之势。而随着我的发迹,整个陈家村的人都跟着我沾光,一跃而成为远近闻名新富裕起来的第一村,现在村里每家每户的生活水平几乎都达到了小康水平,可谓家家有余粮、户户不愁吃穿,虽说还没有个个绫罗绸缎,但破衣烂衫的完全在村里绝了迹,尤其在我捐给陈氏宗祠两百两孝敬之后,老爷子做为族长很是接济了村里的几家困难户,给他们买衣送药送粮、嘘寒问暖,“贫困”这两个以前村里人都耳熟能详的字眼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而老爷子这番举措,在赢得村里众人交口称颂的同时,他的族长之位就完全的稳如泰山了,若说以前还有几位陈氏村老跟他暗地里较劲,但现在却是一个个的对他拍起了马屁,极尽尔虞奉承之能事。

    陈家村的一夜暴富,在人人称羡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少后遗症。直接的一个就是出现了一股向陈家村迁徙的移民潮,也不知这些人从哪里听来了小道消息,只要住到陈家村成为陈家村里的一员,他就会被谢大善人也就是我招录到手下做事,成为光荣的安平商团一名员工,从此过上丰衣足食的幸福生活。刚开始几天来陈家村要求落户的人,也就五六家的样子,老爷子见他们拖家带口的大老远跑来实在是很有诚意,再加上村里的壮劳力都进了商团,其余种庄稼的人手就有些短缺了,所以就答应了下来。但这口子一开,这股移民潮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尤其在十一月初的这几天,每天赶来要求落户的移民就足有十几家之多,别看这数字不起眼,古代的一家子概念可是很大的,有的一家四世甚至五世同堂,从上到下就好几十口人,这一算下来,每天要求来陈家村落户的人口总数就至少有百多人,有时要超过两百人。若是都接受下来,不出几天,陈家村的外来人口就会大于本村人口,那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所以,老爷子也有点着急起来,在一晚召开了宗祠大会,村里的一众村老一致决定不能接受太多的外来人口,最多的名额只能是本村人口的三分之一,名额一满就见人撵人,不准他们踏入陈家村半步。

    这个无奈之举,当然不能让那些滞留在陈家村外头的移民满意,在一些人的鼓动下,甚至差点闹起事端来。好在老爷子当即立断的派人召集了村里的众护卫,个个刀剑出鞘、弯弓搭箭,严阵以待,又许下每家每户一定数额的遣散费,才避免了一次危急。

    这事过后,虽然大多数的家庭,特别是十里集镇内的人都回去了,但一些十里集外头大老远赶来的人家,却是逗留在了距离陈家村三里外的一个小山坳里,为数还不少,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不下百多人,他们在那里以木建房,开村立寨,竟然大有长期定居的意思。派人去打听了才知道,这些家庭都是破产的农户,在自家时就一无所有了,现在老爷子给他们每家每户发了不大不小的一笔“遣散费”,他们勉强还能过活些日子,他们一致的盼头就是希望能借着陈家村这块“风水宝地”沾点光,在旁边捡点这个富裕村的油星吃吃,当然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着过些时候,陈家村能发点善心,接受他们入村。

    这在旁边突然出现的小村寨,立时又引起村里众人的议论声,有说直接排护村队撵人的;有说再花点钱劝散的;有说直接报官让官府来办理的……虽然大家意见不怎么统一,但有一点是一致的,那就是都不希望自己村子旁边有群“流民”在“虎视眈眈”,“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这个道理古今都一样。

    老爷子没法下,又召开了宗祠大会,并且以族长的名义也正式邀请了我这个外姓参加,其他的除了几名村老外,就是每一辈分的几名各自代表,其中有陈东、陈西,不过他们在这辈分小了点只有当听众的份儿。

    这次的大会,一开始就吵得如菜市场,还是跟村里众人议论的一样,都是各执一词的希望族里能采纳他们的意见。老爷子倒也会做人,立马就来了个和稀泥,都采用了下来,先派人去请那个村寨的代表来谈判,许以一笔合理的费用,来个先礼后兵,若是他们要价太高或不愿离开,那就进行第二步去报官,说这个村寨聚集流民,久恐生事,到时我们可以出动护村队协助官府办事,直接去撵人。

    老爷子这一手,倒也很是漂亮,得到了族里众人的全票通过,我虽然的对这一做法持保留态度,但无奈众人都支持,也只好顺应了一下民意。

    新建立的村寨一共派来了三名代表,两个五六十岁的老年人,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分别代表了三个姓氏。谈判的结果很是意外,这三家姓氏一律拒绝离开,说他们早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们现在住的那里属于无主之地,最多到时候去官府报个备就行,更何况他们这些天每家每户各自都在那里开垦出了不少田地,他们已经把那里当成新家园了,哪能说走就走?而陈家村这边一时又不能许给他们大额的“搬迁费”,他们更是铁了心的赖着不走了。

    两村的谈判以不欢而散结局,等于撕开了脸皮,老爷子也不客气,立即要我书信一封给我的嘉言兄长,把这里“聚集流民”的事详说了一遍,希望他能早点派人来解决此事。我当然照着做了,不过我还是希望能不动粗的就不要动粗,不然对我和陈家村的整体声誉有负面影响,让官府派兵来也只是做个姿态,到时候还是要以怀柔政策为主。老爷子对我的考虑是很赞成的,毕竟这么凶神恶煞般的赶别人走,怎么说都是自己这一方有点理亏,但不赶他们走,到时只怕那里的人会越聚越多,会对本村带来许多不安定的因素,造出威胁,现在只能希望这村寨的人到时能在官兵和护村队的威迫下,乖乖的拿钱走人。
正文 第五七章 山贼来袭(下)
    正式实施第二步逼迁方案的那天,是将近十一月中旬的时候,朔风渐涨,天空灰沉沉的一片,偶尔飘落一滴滴冷冰冰的雪点,预示着冬雪的将临。

    一大早,老爷子就起来拿了我昨夜写好的书信,出去叫人骑马去县衙送信了。我和阿秀被老爷子这一吵,睡意全无,也只好打着哈气起来去梳洗。

    吃过了阿秀给我和老爷子煮的温馨早餐:一碗鱼羹粥、两个煎蛋,我就和阿秀道了别,与老爷子一起登上自家新买的一辆大马车,足有以前那辆马车的两倍大,里面能坐十余人,刚好能把除我和老爷子之外的其余人都装进去;前面有三匹骏马拉车,速度反而比起以前快了不少,这辆车花了我足足一百二十两银子,其中开销最大的就是那三匹马,每匹就要三十两,比起当初我买香芸那丫头还多出了十两。看来匈奴禁止向大楚出口马匹,显然对大楚的马匹市场打击不小,照售马人的说法,现在马匹价格比起以前至少贵了三成有余。

    一行人驱车到了雪纸行,此时店门前人满为患的现象已经不见了,因为在三天前我投资的“安平旅店”正式竣工投入使用,我之所以用“旅店”这一新叫法,主要还是为了避免跟老李家直接的决裂,毕竟我目前还有用到那李狗官的地方,明白了说就是偷换概念。而且,目前我这旅店面向的都是低端市场,一个房子一起可住八个人,每人每天只要缴纳五文钱的住宿费就行了,最好的也就是单间,每间每人的住宿费是五十文钱,最多住两人。还别说,这旅店一投入使用,就几乎每天客满。由此,也给我带来了每天好几两的收益,相信不用半月就可收回成本,也算是纸行衍生出的一项生财之路吧。

    今天带来了一万八千多卷的雪纸,号牌也在前天增加到了九十个。销售的情景跟往日没有什么不同,每个拿着号牌的人早早的就等着了,一等纸行开门,都很是自觉的凭着各自的号牌排起了长龙,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认购,而轮到最后几位号牌的人,也不会介意自己多等,因为越到了最后几位,只要当天货源充足,就会由少倒多的陆续摊派给他们,所以最后几位持着号牌的人,往往都会认购到多余两百卷定额的雪纸,即使当天货源不足的话,那第二天做为补偿,他们可以优先认购,而且能一次性认购三百卷。所以现在黑市上最后几位的号牌是最火的,据大壮得来的消息,尤其是最后一位也就是九十牌号的木牌子现在被炒到了三两价钱,比平均的二两足足多出了一两价钱。我之所以有这个规定,也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纸行正常雪纸销售之后,出现混乱不堪的抢购认购牌情景。在大家得知了最后几块号牌的吃香程度后,这些人在预定认购牌时,一个个都变得彬彬有礼,主动让贤的希望别人打头去认购,完全的杜绝了刚开始时你推我挤,甚至大打出手的情景发生。而我为了加快号牌的认购速度,也想出了一个招儿,那就是不定期的打乱号牌的数字顺序进行销售,有时第一个打头阵的人就可能得到最后一位号牌,这样几次之后,那些人也就很自然的自觉排队,排先排后也就不去计较了,谁得到最后几位数字的号牌,完全凭自己的运气,以及我和老爷子的心情。而若是故意插队挤队的,一是会犯众怒,二是纸行的那些护卫会立马上去请他离开,并让众人记住他的长相,变成大家不受欢迎的人物,他下次来时也会被纸行推拒门外。这样一来,纸行的现场销售秩序井然非常,这些每天过来的职业认购者一个个都变成了高素质分子,在一定程度上大家也都形成了一种默契,渐渐的就变成了一种良好习惯。

    像往常一样,雪纸和认购牌的预定在中午之前就提前完成了。我和老爷子各自在柜台上核对着今天的营业额。

    突然的外面隐约传来一声嘶呀的叫声:“族长……”

    我现在耳力很好,老远就听见了,依稀这声音有点耳熟,这声族长无疑是叫老爷子了。而身旁的老爷子却一无所觉,还是一副专心数钱的样子。

    “族长……”这一声响起时,倒是近了许多。老爷子终于有了反应,疑惑的抬头看向店门外,又有点疑惑的看向我。我也看向他,心中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喊声听着怪瘆人的。

    “族长……谢大善人……”在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之后,半掩着的店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撞开,连滚带爬的闯进来一个浑身染血之人。

    “安子!”老爷子惊呼一声,众人也都是大惊失色的赶忙上前把他扶住。

    “族长……谢大善人……村子……遭袭了!”

    安子名唤陈安是刚组建不久的护村队队员之一,只有二十来岁年纪,跟我有过几面之缘,因为辈分跟老爷子相同,就一直称呼老爷子族长。他此时全身上下几乎都被鲜血染红了,脸色苍白的吓人。

    “遇袭!”众人齐都变了脸色。

    “是哪方面的人?是那个刚建立的寨子吗?”老爷子是我们当中最冷静的一个,问出了关键。

    “不……不是,是……山贼……你们快去支援……”陈安脸上一副焦急之色。

    “阿秀没事吧?”我一脸紧张的问道,感觉自己的整个后背都是冷汗。

    “不……不知道……他们有好几百人……把我们整个村子都……围住了……”

    “快,大家带上家伙,跟我走!”

    没等老爷子开口,我就心急如焚的第一个冲了出去。

    第四卷古代创业路第五八章

    这世上总有许多事情难以预料,也是我们所不能控制的。

    当我们一行十多人的援兵风风火火赶到村庄时,贼兵早已退去,所见的只是满村的狼藉,以及遍地呻吟蠕动或者一动不动的村人尸首,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不!”一声哀嚎响起,我们这边一名护卫急冲而出,飞奔到前面十多米处,跪倒在地,抱着一村人的尸体失声痛哭起来。那尸体是个五六十岁年纪的老人,致命处在他的腹部,上面有一把菜刀,这菜刀显然不是贼人的,当时的情景应该是这位老人拿着菜刀拒敌,被对方反制而毙命。

    “阿秀!”我一路狂奔向雪纸作坊方向,令人担心的是,我这一路上再没见到一个站着的人,离着作坊越近,伤者越多,当然随之死者也越多。但这些都不是我所要关心的,我从没想到过我会有这么心急如焚和恐惧的一天,不是因为村庄遭袭,而是因为我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阿秀了,我现在宁愿交出所有的财产也不想阿秀有丝毫的损伤,钱没人我可以再挣,但人若是……我不敢想,也不愿想。我直觉心跳随着雪坊的临近也随之剧烈的跳动起来。

    “阿秀!”在离着作坊大门十多米远时,我冲里面再次叫喊了一声,并不由自主的缓缓停下了脚步,身后一直紧追不舍的无名也终于赶上了我,抽出佩刀,一脸戒备的站在我身旁。

    “东家!”

    “谢大善人!”

    作坊的大门突然被打开,涌出来一大群的村人,一个个都是劫后余生,庆幸中带着悲伤的面孔,大多数的人身上都带着轻重不一的伤。

    “夫君!”人群后一声娇呼,众人自动的从中分开一条道,阿秀略显苍白的面孔出现我眼前。

    “阿秀!”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充溢我的心扉,我一跃上前,顾不得周围众人惊世骇俗的目光,紧紧的抱住了她,并且雨点般的亲吻着他的发际、额头、脸颊。

    “夫……君!”阿秀双眼盈满感动的泪水,却是早已羞红了面容,忸怩不已的轻轻推拒着我。

    我对她一阵狂亲之后,脑子也算是恢复了一点冷静,忍不住开怀的哈哈大笑了两声,尽管我知道此时此地此景大笑很不妥当,但我还是忍受不住的笑出了声。

    “我谢某人在此谢过众位对贱内的维护之恩。”我平生第一次十分诚恳的向人道谢,并十分郑重的向他们团团一揖。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的下属,哪敢受我如此大礼,都是纷纷避让。

    “东家!保护作坊和主母都是我们的份内事,你万万不可对我们行此大礼。”右手明显带着不轻伤势的陈西做为领头人,向我重重还了一礼,其余众人也跟着还礼。

    我眼露感动之色,我的这些员工果然有着极高的素质和良好的思想觉悟,他们无疑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一批人。他们完全抛弃了以前只顾自家的自私观念,把商团的利益看作他们最高的利益,在这次抵御外侵之战中,这些村人都很是自觉的会聚到了雪纸作坊,坚守住了安平商团的整体信念,那就是“紧紧围绕以我为核心的商团周围,顾大家而忘小家”,并且间接的保护我在这世上最大的财富,那就是我的老婆阿秀。从这一点上看,我这些日子来对他们的思想灌输无疑是成功的。

    “别的感激话,我也不多说了。这一次村子遭袭,身上有伤的商团出钱给他治,致残的商团养他一辈子,不幸殉难的商团一次性给每人五十两的抚恤金,家里有老小的商团负责替他们养老育子。还有就是,我谢安平在此立誓,有生之年就是散尽我全部家财,也一定要把这次袭击劫掠我陈家村的贼子杀的一个不留,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说到最后,我忍不住的紧握双拳,咬牙切齿,这次要不是村里人万众一心拼死保护的话,说不定阿秀就有危险了。

    “东家!(谢大善人!)”众人齐呼一声,都纷纷跪倒在地,个个都是眼露感动之色,有些人更是忍不住痛哭起来,也不知是因为感动还是想到了死去的同伴和亲人。

    “大家快快起来!”我一边拉起众人,一边劝解道:“大家节哀顺变,现在我们的头等大事就是有伤的治伤,还有就是料理死者后事,另外还要派出人手打探这次来犯贼人的情况,这个血仇我们一定要报,让世人知道我们陈家村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对!我们一定要报仇。”众人的仇恨情绪立马被我鼓动了起来,一个个双眼喷血般的要择人而噬,同时也被我完全的转移了视线和宣泄渠道。其实,这次那些山贼来犯的一个直接原因就是因为陈家村特别是我谢家的财富,可谓是树大招风、怀璧其罪,可说是完全因为我一个人的缘故才给整个村子带来了不幸。我虽然内疚,但这事可不能表露出来,搞不好就会引起村子内部的分裂,这种损己不利人的做法我是绝对不去做的。

    这时,老爷子带着几名护卫也赶了上来,他指挥起众人来更是驾轻就熟,立即把人分成三组让他们各自行事。

    等众人陆续散去后,阿秀才拉着我和老爷子进作坊,在工棚里我们看到了浑身染血的陈东,也就是我的结拜大哥兼大舅子。他全身从上到下几乎没有一处不受伤的地方,右大腿的伤处最是严重,整条腿都被暗红色的鲜血浸染透了,还好的是,看样子经过简单的包扎,暂时没有再流血的现象。在如此的伤情下,便没有把这硬汉弄晕过去,虽然他的样子有点狼狈,脸色有点苍白,他看见我们进来,还是对我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二公!阿乐!我这个护村队队长当的不称职,你们撤了我吧。”陈东一脸自责的说道。

    “大哥,这不是你的错,谁都没想到那些贼人会如此明目张胆,在大白天就敢下山来劫掠村子。”我虽然对这次护村队的整体表现多少有点不满,但见他已经如此模样了,实在狠不下心再去说他。

    “阿乐,你还是撤了我吧。”陈东一脸沉重的摇头道,“我陈东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你让我当急先锋猛打猛冲的没问题,但让我排兵布阵、管理这么多的人手我就毫无头绪了。若上次我接受你的意见,在村子外头就预先布置暗哨的话,这次就不会给那些贼人攻个措手不及,也不会死这么多人了。而且,这次要不是那边的村寨突然赶来支援,从背后突袭这批贼人,逼得他们提前撤退,我们……我们整个村子就全完了,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陈东一脸的忏悔之意,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的流下泪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流泪,在印象中,他可一直是铁铮铮的硬汉子,还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突然的我也有了某种莫名的感触,想起了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想起了当初我们两人的“结拜之义”,想起了当初在我最失意的时候,他陪着我一起喝酒……眼角也不自觉的滑下一滴泪来。

    “大哥,你别说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若真有错的话,那也是我的错。这次贼人来犯,他们的目的就是冲着我来的,要不是我突然一夜暴富引起他们垂涎我家的钱财,他们怎么能来劫掠村子呢?……”

    “阿乐,你休得胡说!”老爷子一声断喝,打断了我的自我忏悔,“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我们陈家村能成为远近闻名的富裕第一村吗?村子里的人能过上现在丰衣足食的好生活吗?”说到这他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斥道:“好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你们两个都没错,要怪就只怪这批可恶的贼人。我们陈氏一族在这里繁衍了几百年,今次还是第一次遭受如此的奇耻大辱和巨大损失,这个仇我们一定要讨回来。”

    我飞快的一拭眼角的泪水,附和道:“爷爷说的对,大哥!我们两人都没错,这批千刀万剐的贼子,我有生之年一定要杀的他们一个不剩。”

    我说完这话,心中涌起滔天杀意,身旁的众人都是一脸惊意的看着我。我也不去计较他们的表情,对陈东说道:“大哥,我们已经派人去镇上请大夫来了,你就在这安心养伤,报仇的事就暂时交给我来办好了。”

    说完我也不再多留,让老爷子在这坐镇,就拉着阿秀往自家走。尽管我知道家中卧室里的钱箱子“凶多吉少”,但我现在关心的是当初先见之明埋在地底下的巨额家财。

    我和阿秀两人心里都很有数,也不用多说,两夫妻俱都加快脚步的往回赶,但是很不幸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倒在自家大门前血泊中的四名护卫,他们是平时留守我家的“老员工”了,是我第一批招进来的护院。他们的死状极其惨烈,每具尸体都不是完尸,其中一人被直接砍掉了脑袋,算是最完整的;接下去的一人被砍断了一只胳膊和一条腿;一人被削掉了半个脑袋和一只手;最惨的一位被砍掉整个脑袋还不算,又被削去了四肢,还被腰斩成两截,这护卫我认识,名叫陈猎,是以前村里数一数二的猎户,身手据说比起陈东来还要高出一筹,看他如此的死法,显然在他临死前杀伤了不少的贼人,贼人才会如此对他“额外关照”。但有点奇怪的是,在这现场,或者说在全村,我都没有看到一具贼人的尸首,除非这批人一个个都是全身装甲,身手了得。不然的话,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事后,这批贼人出于保密或者某种其他原因,把同伙的尸首都带走了。

    “啊!”阿秀惊呼一声,紧闭双眼,转身紧紧抱住了我,浑身瑟瑟的发起抖来。如此的惨状,就是我一个大男人看着都腿脚发软,更何况她一个弱质女流了。

    “陈五!你带两个弟兄,给他们料理一下后事吧。”我向平时比较稳重的一名护卫吩咐,语气虽然平静,但我心中的怒火却是越烧越旺了。从这人的死法来看,我更加肯定了我家是他们的首要目标,家中的财产损失可以预料。

    我揽住正趴在我肩头轻声哭泣的阿秀,绕开这四具凌乱的尸体,走进了敞开着的自家院门。

    一路进到内院,其院门依然是敞开着的,不用猜就知道这里曾经遭遇过洗劫了。

    当我和阿秀终于踏进卧室时,两人一看之下都是大惊失色,阿秀更是双眼向上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我面色铁青的勉强把她给搀扶住了。

    卧室里的情景只能用挖地三尺来形容,整个房间几乎都被深犁了一遍。以前那个带锁的钱箱不用说,早就不翼而飞了,而原先放着床榻的地方,床榻被推翻到了一边,地上凭空多出了一个大洞,看那深度,显然我那预先埋下的六千多两银子也被贼人搜走了。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我仰天发出一声怒吼,震颤的房顶簌簌的掉落下一圈灰尘。

    拉风箱般的一连急喘了好几分钟粗气,我才静静的稳定了要暴走的情绪,立马就想到了还埋藏在前院我原先卧室的“家传宝物”。

    我抱着昏迷的阿秀,急急的退回前院,跑到原先的卧室前才算松了一口气,因为卧室的门还是紧锁着的,我犹自不放心的拿钥匙打开房门,看到里面“安然无恙”后,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当初自己一时偷懒,嫌挖来挖去的太麻烦,就搁浅了这批“家传宝物”的转移计划,却也因此躲过了一劫。

    稍微放松了心情,我开始冷静的思考起这一整件事情来。眼下全村包括我家在内的损失不用说,只能用惨重来形容。而这批贼人如此的切合时机,在清晨这个大家意想不到的时间突然发动袭击,在此之前显然经过详细的打探和策划。一种直觉告诉我,这批人应该还没走太远,若是凭借本村那些有经验的猎人,应该还能追上他们,理论上也应该能追回我的钱。

    想到这,我不由精神一振,忙掐阿秀的人中,把她给弄醒。

    阿秀幽幽醒来就抱着我埋头痛哭起来:“夫君!我们的钱没了!都没了!”

    “钱没了我们还可以再赚,主要是我们两人都没事。”我轻抚她的柔背安慰,“再说,这笔钱我一定会追回来的。”

    “追回来?”阿秀停止了哭泣,抬头紧张的看着我,“夫君,你是想去追那批贼人吗?不,我不会让你去的,你……你要是……不!夫君你也说了,钱没了我们可以再挣回来,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阿秀使劲全力的抱着我不松手,我在感动的同时,又有点心急起来,这批贼人干了这一大票说不定要远遁呢?我在这里多停留一秒,就会增加追击他们,寻回那笔家财的难度。

    “阿秀,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公的天生神力?再说,你老公别的没什么本事,但要是想逃跑,我相信没人能追的上我。再说,我们全村的人被这批贼人害得这么惨,刚刚你也看到了,难道我这个他们的东家,堂堂的男儿汉要做缩头乌龟,不替那些死难的雇员出头报仇吗?”

    “可是,夫君,你交给无名去带头追那些人不是一样吗?你又不是那些武士,村里的人都知道的,你做为东家完全不必亲自去。”阿秀不死心的说道。

    “好了!阿秀,这次我一定要去,不然以后我会内疚一辈子。”我不再跟她啰嗦,一使劲挣脱开了她,捧起她那张带着一脸幽怨和担心神色的娇颜狠狠亲了一口,“阿秀,你就在家安心等我。我这次一定要替全村人出这口恶气,杀尽这些豺狼贼子。”

    说完后,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就夺门而出。

    “无名!带大家去地窖的兵器库,把武器都搬运出来。”我朝着厅堂上的无名吆喝,看来当初我预先截留自家兵器铺的一批武器,实在是有先见之明的。这兵器库所在是在前院原先的厨房里,以前大概是用做储藏食物的地窖,造的很隐蔽,被我发现后,就借用来做了兵器库,还用一堆木柴把入口给封堵住了,这事只有我和无名知道。

    “是!老爷。”无名此时也是一脸的肃杀之气,应答一声就急步而去。

    “大壮!你回镇子上去,贴出告示,传布消息,说陈家村造贼人洗劫,损失惨重,敬告十里集的其他村子多加注意,加强戒备。同时你也要在告示上写明,就说我们商团,为了加强以后自身的安全,广招天下勇士,只要身手了得,无不良前科,就一律许以每月二两的工钱。你快去办吧。”

    大壮跟我一路行来,也是吓得不轻,现在的脸色仍是苍白一片,但听了我的吩咐还是振作了精神,答应着急步跑了出去。
正文 第五八章 劫难之后(上)
    这世上总有许多事情难以预料,也是我们所不能控制的。

    当我们一行十多人的援兵风风火火赶到村庄时,贼兵早已退去,所见的只是满村的狼藉,以及遍地呻吟蠕动或者一动不动的村人尸首,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不!”一声哀嚎响起,我们这边一名护卫急冲而出,飞奔到前面十多米处,跪倒在地,抱着一村人的尸体失声痛哭起来。那尸体是个五六十岁年纪的老人,致命处在他的腹部,上面有一把菜刀,这菜刀显然不是贼人的,当时的情景应该是这位老人拿着菜刀拒敌,被对方反制而毙命。

    “阿秀!”我一路狂奔向雪纸作坊方向,令人担心的是,我这一路上再没见到一个站着的人,离着作坊越近,伤者越多,当然随之死者也越多。但这些都不是我所要关心的,我从没想到过我会有这么心急如焚和恐惧的一天,不是因为村庄遭袭,而是因为我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阿秀了,我现在宁愿交出所有的财产也不想阿秀有丝毫的损伤,钱没人我可以再挣,但人若是……我不敢想,也不愿想。我直觉心跳随着雪坊的临近也随之剧烈的跳动起来。

    “阿秀!”在离着作坊大门十多米远时,我冲里面再次叫喊了一声,并不由自主的缓缓停下了脚步,身后一直紧追不舍的无名也终于赶上了我,抽出佩刀,一脸戒备的站在我身旁。

    “东家!”

    “谢大善人!”

    作坊的大门突然被打开,涌出来一大群的村人,一个个都是劫后余生,庆幸中带着悲伤的面孔,大多数的人身上都带着轻重不一的伤。

    “夫君!”人群后一声娇呼,众人自动的从中分开一条道,阿秀略显苍白的面孔出现我眼前。

    “阿秀!”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充溢我的心扉,我一跃上前,顾不得周围众人惊世骇俗的目光,紧紧的抱住了她,并且雨点般的亲吻着他的发际、额头、脸颊。

    “夫……君!”阿秀双眼盈满感动的泪水,却是早已羞红了面容,忸怩不已的轻轻推拒着我。

    我对她一阵狂亲之后,脑子也算是恢复了一点冷静,忍不住开怀的哈哈大笑了两声,尽管我知道此时此地此景大笑很不妥当,但我还是忍受不住的笑出了声。

    “我谢某人在此谢过众位对贱内的维护之恩。”我平生第一次十分诚恳的向人道谢,并十分郑重的向他们团团一揖。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的下属,哪敢受我如此大礼,都是纷纷避让。

    “东家!保护作坊和主母都是我们的份内事,你万万不可对我们行此大礼。”右手明显带着不轻伤势的陈西做为领头人,向我重重还了一礼,其余众人也跟着还礼。

    我眼露感动之色,我的这些员工果然有着极高的素质和良好的思想觉悟,他们无疑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一批人。他们完全抛弃了以前只顾自家的自私观念,把商团的利益看作他们最高的利益,在这次抵御外侵之战中,这些村人都很是自觉的会聚到了雪纸作坊,坚守住了安平商团的整体信念,那就是“紧紧围绕以我为核心的商团周围,顾大家而忘小家”,并且间接的保护我在这世上最大的财富,那就是我的老婆阿秀。从这一点上看,我这些日子来对他们的思想灌输无疑是成功的。

    “别的感激话,我也不多说了。这一次村子遭袭,身上有伤的商团出钱给他治,致残的商团养他一辈子,不幸殉难的商团一次性给每人五十两的抚恤金,家里有老小的商团负责替他们养老育子。还有就是,我谢安平在此立誓,有生之年就是散尽我全部家财,也一定要把这次袭击劫掠我陈家村的贼子杀的一个不留,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说到最后,我忍不住的紧握双拳,咬牙切齿,这次要不是村里人万众一心拼死保护的话,说不定阿秀就有危险了。

    “东家!(谢大善人!)”众人齐呼一声,都纷纷跪倒在地,个个都是眼露感动之色,有些人更是忍不住痛哭起来,也不知是因为感动还是想到了死去的同伴和亲人。

    “大家快快起来!”我一边拉起众人,一边劝解道:“大家节哀顺变,现在我们的头等大事就是有伤的治伤,还有就是料理死者后事,另外还要派出人手打探这次来犯贼人的情况,这个血仇我们一定要报,让世人知道我们陈家村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对!我们一定要报仇。”众人的仇恨情绪立马被我鼓动了起来,一个个双眼喷血般的要择人而噬,同时也被我完全的转移了视线和宣泄渠道。其实,这次那些山贼来犯的一个直接原因就是因为陈家村特别是我谢家的财富,可谓是树大招风、怀璧其罪,可说是完全因为我一个人的缘故才给整个村子带来了不幸。我虽然内疚,但这事可不能表露出来,搞不好就会引起村子内部的分裂,这种损己不利人的做法我是绝对不去做的。

    这时,老爷子带着几名护卫也赶了上来,他指挥起众人来更是驾轻就熟,立即把人分成三组让他们各自行事。

    等众人陆续散去后,阿秀才拉着我和老爷子进作坊,在工棚里我们看到了浑身染血的陈东,也就是我的结拜大哥兼大舅子。他全身从上到下几乎没有一处不受伤的地方,右大腿的伤处最是严重,整条腿都被暗红色的鲜血浸染透了,还好的是,看样子经过简单的包扎,暂时没有再流血的现象。在如此的伤情下,便没有把这硬汉弄晕过去,虽然他的样子有点狼狈,脸色有点苍白,他看见我们进来,还是对我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二公!阿乐!我这个护村队队长当的不称职,你们撤了我吧。”陈东一脸自责的说道。

    “大哥,这不是你的错,谁都没想到那些贼人会如此明目张胆,在大白天就敢下山来劫掠村子。”我虽然对这次护村队的整体表现多少有点不满,但见他已经如此模样了,实在狠不下心再去说他。

    “阿乐,你还是撤了我吧。”陈东一脸沉重的摇头道,“我陈东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你让我当急先锋猛打猛冲的没问题,但让我排兵布阵、管理这么多的人手我就毫无头绪了。若上次我接受你的意见,在村子外头就预先布置暗哨的话,这次就不会给那些贼人攻个措手不及,也不会死这么多人了。而且,这次要不是那边的村寨突然赶来支援,从背后突袭这批贼人,逼得他们提前撤退,我们……我们整个村子就全完了,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陈东一脸的忏悔之意,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的流下泪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流泪,在印象中,他可一直是铁铮铮的硬汉子,还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突然的我也有了某种莫名的感触,想起了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想起了当初我们两人的“结拜之义”,想起了当初在我最失意的时候,他陪着我一起喝酒……眼角也不自觉的滑下一滴泪来。

    “大哥,你别说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若真有错的话,那也是我的错。这次贼人来犯,他们的目的就是冲着我来的,要不是我突然一夜暴富引起他们垂涎我家的钱财,他们怎么能来劫掠村子呢?……”

    “阿乐,你休得胡说!”老爷子一声断喝,打断了我的自我忏悔,“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我们陈家村能成为远近闻名的富裕第一村吗?村子里的人能过上现在丰衣足食的好生活吗?”说到这他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斥道:“好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你们两个都没错,要怪就只怪这批可恶的贼人。我们陈氏一族在这里繁衍了几百年,今次还是第一次遭受如此的奇耻大辱和巨大损失,这个仇我们一定要讨回来。”

    我飞快的一拭眼角的泪水,附和道:“爷爷说的对,大哥!我们两人都没错,这批千刀万剐的贼子,我有生之年一定要杀的他们一个不剩。”

    我说完这话,心中涌起滔天杀意,身旁的众人都是一脸惊意的看着我。我也不去计较他们的表情,对陈东说道:“大哥,我们已经派人去镇上请大夫来了,你就在这安心养伤,报仇的事就暂时交给我来办好了。”

    说完我也不再多留,让老爷子在这坐镇,就拉着阿秀往自家走。尽管我知道家中卧室里的钱箱子“凶多吉少”,但我现在关心的是当初先见之明埋在地底下的巨额家财。
正文 第五八章 劫难之后(下)
    说完我也不再多留,让老爷子在这坐镇,就拉着阿秀往自家走。尽管我知道家中卧室里的钱箱子“凶多吉少”,但我现在关心的是当初先见之明埋在地底下的巨额家财。

    我和阿秀两人心里都很有数,也不用多说,两夫妻俱都加快脚步的往回赶,但是很不幸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倒在自家大门前血泊中的四名护卫,他们是平时留守我家的“老员工”了,是我第一批招进来的护院。他们的死状极其惨烈,每具尸体都不是完尸,其中一人被直接砍掉了脑袋,算是最完整的;接下去的一人被砍断了一只胳膊和一条腿;一人被削掉了半个脑袋和一只手;最惨的一位被砍掉整个脑袋还不算,又被削去了四肢,还被腰斩成两截,这护卫我认识,名叫陈猎,是以前村里数一数二的猎户,身手据说比起陈东来还要高出一筹,看他如此的死法,显然在他临死前杀伤了不少的贼人,贼人才会如此对他“额外关照”。但有点奇怪的是,在这现场,或者说在全村,我都没有看到一具贼人的尸首,除非这批人一个个都是全身装甲,身手了得。不然的话,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事后,这批贼人出于保密或者某种其他原因,把同伙的尸首都带走了。

    “啊!”阿秀惊呼一声,紧闭双眼,转身紧紧抱住了我,浑身瑟瑟的发起抖来。如此的惨状,就是我一个大男人看着都腿脚发软,更何况她一个弱质女流了。

    “陈五!你带两个弟兄,给他们料理一下后事吧。”我向平时比较稳重的一名护卫吩咐,语气虽然平静,但我心中的怒火却是越烧越旺了。从这人的死法来看,我更加肯定了我家是他们的首要目标,家中的财产损失可以预料。

    我揽住正趴在我肩头轻声哭泣的阿秀,绕开这四具凌乱的尸体,走进了敞开着的自家院门。

    一路进到内院,其院门依然是敞开着的,不用猜就知道这里曾经遭遇过洗劫了。

    当我和阿秀终于踏进卧室时,两人一看之下都是大惊失色,阿秀更是双眼向上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我面色铁青的勉强把她给搀扶住了。

    卧室里的情景只能用挖地三尺来形容,整个房间几乎都被深犁了一遍。以前那个带锁的钱箱不用说,早就不翼而飞了,而原先放着床榻的地方,床榻被推翻到了一边,地上凭空多出了一个大洞,看那深度,显然我那预先埋下的六千多两银子也被贼人搜走了。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我仰天发出一声怒吼,震颤的房顶簌簌的掉落下一圈灰尘。

    拉风箱般的一连急喘了好几分钟粗气,我才静静的稳定了要暴走的情绪,立马就想到了还埋藏在前院我原先卧室的“家传宝物”。

    我抱着昏迷的阿秀,急急的退回前院,跑到原先的卧室前才算松了一口气,因为卧室的门还是紧锁着的,我犹自不放心的拿钥匙打开房门,看到里面“安然无恙”后,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当初自己一时偷懒,嫌挖来挖去的太麻烦,就搁浅了这批“家传宝物”的转移计划,却也因此躲过了一劫。

    稍微放松了心情,我开始冷静的思考起这一整件事情来。眼下全村包括我家在内的损失不用说,只能用惨重来形容。而这批贼人如此的切合时机,在清晨这个大家意想不到的时间突然发动袭击,在此之前显然经过详细的打探和策划。一种直觉告诉我,这批人应该还没走太远,若是凭借本村那些有经验的猎人,应该还能追上他们,理论上也应该能追回我的钱。

    想到这,我不由精神一振,忙掐阿秀的人中,把她给弄醒。

    阿秀幽幽醒来就抱着我埋头痛哭起来:“夫君!我们的钱没了!都没了!”

    “钱没了我们还可以再赚,主要是我们两人都没事。”我轻抚她的柔背安慰,“再说,这笔钱我一定会追回来的。”

    “追回来?”阿秀停止了哭泣,抬头紧张的看着我,“夫君,你是想去追那批贼人吗?不,我不会让你去的,你……你要是……不!夫君你也说了,钱没了我们可以再挣回来,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阿秀使劲全力的抱着我不松手,我在感动的同时,又有点心急起来,这批贼人干了这一大票说不定要远遁呢?我在这里多停留一秒,就会增加追击他们,寻回那笔家财的难度。

    “阿秀,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公的天生神力?再说,你老公别的没什么本事,但要是想逃跑,我相信没人能追的上我。再说,我们全村的人被这批贼人害得这么惨,刚刚你也看到了,难道我这个他们的东家,堂堂的男儿汉要做缩头乌龟,不替那些死难的雇员出头报仇吗?”

    “可是,夫君,你交给无名去带头追那些人不是一样吗?你又不是那些武士,村里的人都知道的,你做为东家完全不必亲自去。”阿秀不死心的说道。

    “好了!阿秀,这次我一定要去,不然以后我会内疚一辈子。”我不再跟她啰嗦,一使劲挣脱开了她,捧起她那张带着一脸幽怨和担心神色的娇颜狠狠亲了一口,“阿秀,你就在家安心等我。我这次一定要替全村人出这口恶气,杀尽这些豺狼贼子。”

    说完后,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就夺门而出。

    “无名!带大家去地窖的兵器库,把武器都搬运出来。”我朝着厅堂上的无名吆喝,看来当初我预先截留自家兵器铺的一批武器,实在是有先见之明的。这兵器库所在是在前院原先的厨房里,以前大概是用做储藏食物的地窖,造的很隐蔽,被我发现后,就借用来做了兵器库,还用一堆木柴把入口给封堵住了,这事只有我和无名知道。

    “是!老爷。”无名此时也是一脸的肃杀之气,应答一声就急步而去。

    “大壮!你回镇子上去,贴出告示,传布消息,说陈家村造贼人洗劫,损失惨重,敬告十里集的其他村子多加注意,加强戒备。同时你也要在告示上写明,就说我们商团,为了加强以后自身的安全,广招天下勇士,只要身手了得,无不良前科,就一律许以每月二两的工钱。你快去办吧。”

    大壮跟我一路行来,也是吓得不轻,现在的脸色仍是苍白一片,但听了我的吩咐还是振作了精神,答应着急步跑了出去。
正文 第五九章 循迹(上)
    当我们一行人从我家拉出一车兵器来到作坊时,老爷子正带着幸存的几名村老在统计这次的人员损伤。

    初步的统计结果是直接死亡五十六人,其中护村队有二十六人殉职,余者个个带伤;重伤的有二十多人,其中致残人数至少要占到一半;轻伤的则有一百人以上。除了这些人员死伤外,更让人气愤填膺的是村子里被掳走了至少十几名女人,其中多数是未婚少女,众人都被这一事气得不轻,老爷子更是气得浑身直发抖,这件事可是比直接杀了这些女人还让众村人蒙羞和难以接受,可说是陈家村全体上下的奇耻大辱,若是流传了出去就比如往全村人的头上倒屎盆子,以后大家都别想抬起头来做人了。老爷子当即以村长和族长的名义传下了严令,谁要是把村子里女人被掳一事说出去,就被视为陈家村和陈氏一族的叛徒,必将受到重惩。

    值得一提的是,以上的只是陈家村本村内的人员损失,而那个新建立还没正式命名的村寨人员死伤却还是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他们在缺少正规武器的情况下,死伤一定不怎么乐观。这次他们仗义出手、拔刀相助的勇敢举措无疑引得了陈家村全体上下的好感,也让当初对他们喊打喊杀的众村人心里很是愧疚,都纷纷请求老爷子能网开一面,不再撵他们走,更甚至提议在重重抚恤他们的同时,把他们接纳进村子,即报了他们这份恩情,又可补充自己村子损失的整体实力。我返回作坊时,老爷子就把这意思向我进行了说明,并表示他本人是完全同意众人这一意见的,我本来就对粗鲁的赶那些人走持保留态度,加上这次他们在村子有难之时出手相助,就表明这些人是完全值得信赖的,所以也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而且建议对这个新村寨一视同仁,抚恤金以及其他安抚措施一律都按本村人的标准来办理,老爷子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

    我也趁机把自己要带队去追击这批贼人的想法说了一遍,老爷子的态度和阿秀一样,都对我这个冒险举动提出了反对,但我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去报仇,追回属于自己的家财,最后老爷子也拗不过我,只好叮嘱我身旁的无名和众护卫,要他们把保护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把杀敌报仇之心放在第二位。

    追敌当然宜早不宜迟,得到了老爷子的许可,我立马就吩咐众护卫去敲锣召集众人。

    没多大功夫,一听说我要带队去追击贼人报仇,众村人一个个都风风火火的会聚到了作坊。

    护村队不用说,这次我是全带上了,除去受伤不能赶路的,还剩下二十六人。其他的虽然人人都想跟着去,但毕竟村子里还要有人留守,所以也只挑出了六十八名还能行动无碍的成年人,每人都发给了趁手的兵器,幸运的是除了我带来的外,从其他受伤或死亡的护村队队员身上也收上来了不少兵器,再加上原先村里的猎户就有自己的弓箭和武器,所以我们这一行九十多人还没有到拿木棍去报仇的地步。

    人手召集完毕,我就把队伍分成三组,五名熟悉附近山川地形和循迹手段的猎户做为探马使用;擅长弓箭的三十多名一组,要他们各自多备箭枝,第一攻击武器为弓箭,当然除此之外还各自配有刀剑;其余的人则成为第一大组,以近身肉搏为主,当然也为数不少的人带有弓箭。

    安排停当后,我又让众人四处收罗了一批干粮,每人携带了三日的饭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出征仪式和烈酒相送,在我一声“出发!”的高喊后,一行带着满腔复仇怒火的陈家村子弟就踏上了征程。

    五名探马打头先行,接着前主力大队五十多人由我亲自带头随行,弓箭队居后尾随。

    在那五名当探马使用的猎户沿迹追踪下,我们很快就钻进了连绵的太行山里,行行复行行,感觉至少在茂密的山林中行进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前面突然返回了两名探马。

    “东家,我们追错路了。”一名猎户很是羞愧的向我禀报。

    “追错路?”我不由有些吃惊和怀疑,这五人可说个个都是循迹觅踪的好手,平时那些山林猎物的足迹尚且不能逃过他们的眼睛,何况这批据说至少有两三百人的山贼。

    “是的!东家,前面的路就是悬崖。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再发现其他的踪迹,显然这批贼人之中有擅长隐匿行踪的高手,我们刚才追询的踪迹肯定是他们故意布置,用来迷惑我们的。”

    妈的!原来是这批山贼故布疑阵,看来这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是白跑了,而且肯定和那些贼子之间的距离拉远了许多。

    “带我去前面看看。”我不死心的说道。

    在这两名探马的带头下,又行了十来分钟,前面豁然开朗,已是一处山崖,剩余的那三名探马都在努力的四处寻觅,但显然还一无所获。

    我带着无名和几名贴身护卫,走到悬崖旁,向下望去,只见下面是一条白带似的小河,离这至少有百多米高的样子,若说这批贼人都是从这吊绳下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东家,有发现!”身后一声大喊。

    我赶忙跑去,原来是在悬崖左前方发现了一处折断的小树枝。

    “东家,这些人虽然故布疑阵,让我们走了这段冤枉路,但他们事后肯定是要返回大队回合的,我敢肯定他们是从这边走的。”

    说话的是位四十多岁的老猎户,大家都叫他老豹,因为他长得豹头环眼,脸型大异常人,是我第二批招进来的人,雪纸作坊的一个流程小组组长,现在也是这组探马队的小队长,他有着几十年的山林打猎经验,我当然相信他。

    “那好,你们重新前面带路,沿途留下记号,跟我们后队适当保持距离,不要离得太远了。”对于这组打头阵探路的人马,其危险性是可想而知的,我可不希望再花个每人五十两的抚恤金。

    “好的,东家。”老豹答应一声,就冲同伴一招手,沿着这处断枝的方向追了上去,我们这批大队也亦步亦趋的紧随其后。

    这次的探路当然比起前次来难上了许多,走走停停,又将行了两个多小时的样子,此时估摸着已近黄昏时分,加上又在山林里,天色渐渐发暗,我的心也不由的阴沉了下来。若是在天黑之前,还不能追上这伙人,此消彼长下,他们趁着夜色远遁的话,还真是追不上他们了。

    又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此时,天色更是黑将下来,十来米外的事物已经看不大清楚了。

    “东家,我们终于找到那伙贼人的行踪了。”前头跑来一高一矮两个人影。走进了才发现,高的人是老豹,矮的人却是位十三四岁的少年,虽然有点眼熟我却是不认识,但想来应该是本村的人,只是不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文 第五九章 循迹(下)
    许是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老豹对我解释道:“东家,这孩子是护村队老曾的儿子,这次老曾不幸被贼子所害……这孩子很有勇气,当时在贼子退去后,他独自一人就跟踪了上去。也亏得他以前没事常在山上乱跑,那些贼子没有发现他,被他跟踪到了老巢,刚刚他在返回村子准备给我们报信的途中,刚好被我遇到了。”

    “老曾”我是知道的,因为他是护村队里少数几位不姓陈的外姓之一,平时也便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生出了这么一个有种的儿子。在听完老豹的解说之后,我不由对这半大孩子刮目相看起来,他能在自己老爸遇害之后,还能十分冷静又十分无畏的去跟踪贼子,最终找出他们的老巢,这么的有胆有识,即使是成年人也不能办到,还真是只能用智勇双全来形容,实在是不得不让我打心眼里喜欢这位坚强的小男孩。

    “小曾,你干的很好。你父亲泉下有知,会为你感到骄傲的。”我轻拍着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没有我想像中的失声痛哭,这孩子只是一脸平静的向我请求道:“谢大善人,你能给我一把刀吗?”

    我大吃一惊:“你要刀干吗?你想亲自去杀贼报仇吗?不行!”

    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样的年纪就这么重的杀心,实在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你不给我刀,我就不带你们去找那些山贼。”说完他就一脸固执和坚决的望着我。

    老豹一脸怒意斥责道:“小伟,你这是怎么跟东家说话的?你爹要是还在的话,肯定抽你个大嘴巴子。”

    看样子这小伟要是他儿子的话,他肯定就一个大巴掌侍候了。不过,可惜的是小伟根本就不鸟他,还是一脸坚决的看着我,丝毫没有胆怯或退让的意思。

    “好吧,我给你刀。不过,你一定要紧跟在我身边,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宁愿多花些时候自己去找路。”我也丝毫不容他拒绝的说道。

    这位小伟这才点了点头,我也很是干脆当即从旁边的无名手里接过一把多余的刀递给他。这是我当初多预备给无名的一把,以免到时出了什么意外,他没有趁手兵器来保护我。

    小伟一把拿住刀鞘,很是熟练般的“锵!”的一声拔出刀身,这才满意的说道:“好!我这就带你们去找这伙山贼。”

    说完他就转身打头往来路走去。

    “大伙儿跟上!”我朝后面一挥手,队伍又缓缓开动起来,渐行渐快。

    在急行军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前面带头相距二三十米远的六人这才停了下来。

    “东家,小伟说前面不远的树林里就有这伙贼子的暗哨了,我们必须先清理掉这批人,然后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上这白虎寨。他***,转来转去的原来是这杀千刀的陈白眼,这条忘了祖宗的白眼狼。”老豹咬牙切齿的说着,牙齿崩得格格作响。

    “这陈白眼是谁?难道以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吗?”我虽然早就知道这太行山上有几伙山贼,但却是完全不知根底。

    老豹有点沉重的点点头,“这条白眼狼小时候就死了爹娘,是吃我们村的百家饭长大的。十五六岁的时候就上山入了这白虎寨做山贼,现在想来也有三十出头的年纪了,听说前年的时候他刚刚坐上了这里的大寨主,没想到今年就打上了我们陈家村的主意。要是当年早知道这条白眼狼的贼性,老子早就活活打死他了,哪还有现在的祸端?”

    我听得也是怒火中烧,没想到在以仁孝立国的大楚,居然还有这么一位忘恩负义,数典忘祖的狼心贼子,实在是千刀万剐。也难怪这伙贼人当初袭村的时候,听说个个都用黑布蒙面,而且事后还连同伙的尸首也一起带走了。显然是怕陈家村的人,从中辨认出他们的来历。

    “东家,你就发句话吧。再给我几名人手,我这就去干掉前面的那些暗哨。”老豹一脸的急切复仇之意。

    我抬头下意识的看看天色,其实不用看就能大致的猜出现在是什么时辰,只是刚刚入夜时分。我以往看过的演义和战争电影电视,都没有在这时段进行夜袭的道理,更何况是现在我们以寡击众的情况,对这伙贼人的袭击就应该更有隐蔽性和突然性。而从后世的书上知道,这最佳的突袭时段应该是凌晨三四点钟人们睡得正香也是最易疲劳的时候。

    “先别急,现在还不是发动袭击的时候,至少要等到这伙贼人都入睡后再动手。你先去跟你的同组队员联系,分成两批轮流休息放哨,密切注意前面树林的动静,有事就派人向我禀告,注意千万别打草惊蛇。还有就是把小伟给我叫过来,已经不需要他来带路了。”

    老豹也是有点见识的人,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就点点头返身而去。

    我这里也小声吩咐下去,分出十来人在四周警戒,其余人就地休息,等入夜后就去给死去的村人报仇。特别叮嘱下去,让众人别发出太大的声响,以免惊动山贼。好在如今我在村里的威望很高,还能震得住场面,不然这伙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人,保不准一个控制不住就抢先找这伙贼人拚命,那这次复仇行动的最终结局可就难说的很了。

    靠着道路旁的一颗小树坐下,我这才发现,除了早上吃过的一顿外,我都饿了一整天了,不过尽管如此,我的身体状态还是很好,丝毫没有疲劳之感。好像自从我手臂的刀伤全好之后,我的体力也不知不觉的随着时间渐长,几乎每天都是精力充沛,不知疲惫。这个现象,多少的有点诡异,但我想到自己从后世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时代,相信天下间比此更诡异的事实在是很难找到,包括我现在这种难以解释和明了的“怪现象”。

    “无名,你也坐下吃点东西吧。”我递过去一个麦饼。

    “是,老爷!”无名一本正经的遵命坐下,接过我递过去的麦饼,两口三口的就吃了个精光,看样子他显然饿的不轻。他可不像其余的人,个个身上都带着干粮,在行途中可以随时充饥。也怪我当初分配干粮的时候图省事,就自个儿替他多带了点。

    我暗责了自己一声,自己虽然是“超人”,无名无疑也是个“凶人”,但他本质上还是个正常人,跟着我饿了一整天还真是有点难为他了。他这件“避弹衣”,我可要随时笼络住的,待会儿说不定还要靠他救命呢?当下,我也很是做作的,立马把自己的一半干粮分给了他。无名也不客气,正确的说他的头脑中完全没有这个名词,拿起我分给他的干粮,就毫无形象的大吃大嚼起来,只是奇怪的是,如此生猛的吃法,他竟然没有被噎住。不过我还是毫不嫌弃的把自己带着的一个盛水竹筒递给了他,这次他没有接,有点犹豫的看向我,见我再次示意后,他才接了过去,脸上多少的流露出了几丝感动之意。

    我这才稍微放下了心里的一点紧张之感,要说大战在即我不怕死,那完全是无稽之谈。虽说我以前也是杀过人的,但那是在生死关头被迫自卫的情况下发生的,若是现在活生生的绑着一个活人让我去杀,我多少还是会有点手软。不过,我也知道我这次一定要去杀人,而且还不只一人而已,因为这时代的生存法则就是如此,弱肉强食。若是我这次不能把这伙得罪我的贼人杀的一干二净,杀一儆百,那以后的声望就会随之大跌,就不会得到世人的太多尊敬,我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保不准以后其他几伙贼人也会眼红我的家财,捡软柿子的来冒犯我。相反的,我这次要是用雷霆手段一口气解决掉这伙山贼,那我的声望就会大涨,而杀鸡儆猴之后,其他暗中窥伺我的贼人也会不敢再打我的主意。

    总之一句话,今夜注定是我谢怀乐要去杀人的时间,只有如此我才能在这时代继续以前的幸福生活。这就是一个摆在眼前让我无法逃避的现实。
正文 第六十章 灭贼(一)
    等待是漫长的,特别是在你为了某某重大之事等待的时候。

    我闭目靠在树干上,尽量放松自己的全身,就像以前干爷爷教我太极时的起手势心念,控制呼吸,放松全身,渐之达到心平气和的境界。

    时间在逐分逐秒的流逝,放哨了人员已经换了三轮了。这时,除我身边以外的其余人俱都有点忍耐不住的样子,彼此悄悄的小声议论起来,这都是心浮气躁的表现。

    前面的老豹也重新跑了回来。

    “东家,现在差不多子时了。我想这些贼人应该已经放松了警惕,是不是马上动手?”

    身边的众人见老豹说出了他们的心声,俱都停止了议论,纷纷围拢到我身边,把目光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还不是他们最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我们再等一个多时辰。不然,我们就这些人,而那些贼子的人数是我们数倍不说,还拥有山寨的地利,和他们硬碰硬的话,我们会死很多人的。”

    众人听我这一说大多数人都冷静了下来,不过还是有几个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知道大家报仇心切,我也是。但是,那伙贼人个个都是凶悍之辈,我们只能出其不意才能更好更多的杀死他们,我不希望我们这伙人再有不必要的死伤。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现在你们再多忍耐一个多时辰,停止议论,养精蓄锐、以逸待劳,争取把自己的体力恢复到最佳状态,你们放心,到时候这伙山贼有你们杀的。”

    见我说的句句在理,加上我的东家身份,这伙人也不再多说,都很是听话的各自散去找地方休息。

    “好吧,东家。那我们再等一个多时辰。”老豹也没再坚持,说完后就跑了回去。

    我斜眼看了一眼旁边不远的小伟,这小子倒是比起那些大人来还沉得住气,由始至终都是学着我先前的样子在闭目养神,怀里抱着我给他的那把上好钢刀。

    “无名,你也多休息一会儿,不必再给我警戒了。你现在养好精神,待会儿给我多杀些贼人才是。”虽然我先前要他休息,但我知道他一直都没有真正休息,很是警觉的在继续担当着保镖护卫职责。

    “是,老爷。”无名答应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至于他真不真的休息,我也懒得管了,背靠着树干,调节了一下最舒服的姿势,重新闭目调气,镇心凝神。

    一个多时辰,也就两三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就看你当时是怎么度过的。若有美女相陪,这时间肯定过得很快,但现在对于我们这支复仇队伍来说,显然不是。毫无疑问,这两三个小时的最后等待,对我们这批复仇者都是一段很难忍受的折磨,包括我在内,要不是我强自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还有不停的在心里暗示自己冷静,我想我第一个就要带头冲出去了。

    终于,在我一次成功的默数到一千,而且自我感觉中差不多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我霍的一下子发力站了起来,身旁无名第一时间也跟着我一跃而起,接着身旁的几名贴身护卫,四周的众人都一个个陆续站了起来。空气中一种十分凝重的气氛随之聚集。

    仿佛是感受到了我们这边的压抑气氛,前面不远的老豹马上就跑了过来。

    “老豹,你来的正好。你选几个身手敏捷的人跟你一起去,先把他们的暗哨给我清理干净,记住千万不能让他们发出警报。无名,你也跟他一起去。”最后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要把无名派过去,毕竟这第一步至关重要。

    “东家,你放心好了。平时我们在山上围捕猎物的时候就手到擒来,何况他们这些大活人。还是让无名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最为重要。”

    我见老豹说的这么信心十足,也没有坚持。跟他约定好了暗号,当即由他挑选了十来名以前村子里的好猎手,跟着他一起去了。

    大约二十来分钟之后,前面传来了预先约定的两长一短猫头鹰叫声,我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下来。

    我当即手向上一抬,用力朝前一挥,我们这伙剩余的大队,就缓缓向着前面的树林移动,不过这次由十来名猎手打头,我身边除了无名外,另外严严实实的围着十来个贴身护卫,大家都有意无意的把我围在了队伍中间,让我感动的同时心里多少有点郁闷,我可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么菜。

    到达那个小树林,不久老豹就满脸兴奋的跑过来报告了最新情报。这第一次的行动很是顺利,自己这方只有一人受了轻伤,其余都完好无损。而敌人这方当场就被他们宰了十五名暗哨,而且还俘虏了一名小头目,从他临死前的口供中确认了这次陈家村遭袭果然是他们白虎寨干的,而且他们寨子因为成功干了一大票,今夜正好大摆庆功宴分赃外加大肆喝酒庆祝,相信现在白虎寨的人,大多数都已经醉倒了,实在是天赐良机。

    听了这情报,我暗叫一声天助我也!本来我们出其不意的主动来追袭,他们就料想不到,更何况他们现在完全放松警惕的喝酒庆祝,这样预估下来这伙山贼现在的非战斗减员大概在一半以上,那些连身子都站不稳的醉鬼怎么能跟我们拼斗,到时还不是一刀一个结果了他们。

    不过,我心里虽然十分高兴并且相对放松了对这伙山贼的警惕,但还没有自大到完全蔑视他们直闯山寨。

    “老豹,你再带众弟兄辛苦一趟,摸上这白虎寨去,悄悄打开他们的寨门。不过,先把那名受伤的换下来。你这次可以多带几名人手,成功后就在山头朝我们这边举火把画两个圈。”我斟酌了一番,马上就当机立断的做出了安排。

    老豹也没有客气,当即从我们大队里又抽掉了十来名好手,跟我招呼一身,就带队而去。

    在他们走后不久,我也带着剩下的人,慢慢跟了上去。

    白虎寨依一座山头而建,易守难攻。前面只有一条通往山寨的小山路,至于山后则是一处悬崖峭壁。不过,从后世看过为数不少的演义,我知道这山寨肯定留有一条退路,不然一等别人率众来攻,他们寡不敌众还不被瓮中捉鳖了?而且他们这条退路一定是秘道之类的,若是预先知晓这条秘道,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上他们山寨就好了。但是,现在我们可没有闲工夫,只能从正面摸到他们里面去。

    我们埋伏在小树林的边缘,抬头注视着山寨上隐见的***,不自觉的我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悸动,一种不安的情绪油然滋生,这种感觉在当初村庄遇袭的时候就曾有过。难道老豹他们这次摸寨行动有什么不妥吗?我心中不由有点着急起来。
正文 第六十章 灭贼(二)
    苦苦等了半个多钟头之后,我正想派人去打探。山寨上突然多出了一盏火把,向着我们这边画了两个圈。

    我心头大喜,当即热血澎湃的向后一招手,就第一个冲出了林子,向山上跑去。边跑还边把腰间带着的钢刀拔了出来。

    我现在的体力可是有点变态的,加上我的飞毛腿,即使队伍中那些从小就在山林中乱跑的猎手一时也跟不上我,只有无名缺了我几个身位,堪堪在我身后钓着。

    山寨离着山下小树林的距离便不十分远,只花了我十来分钟时间就到了。

    还是老豹打头迎了上来。不过,他这时身上已经鲜血染袍,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兴奋劲,神色间带着点哀伤之意。

    “东家,我们这次损失了两名人手。不过幸好还没有惊动寨子里的贼人,现在岗哨上把守的都是我们的人。”

    人员的损失是早在我的预料之中,但事到临头亲耳听到,多少还是有些心痛,账本上又要多添一笔一百两的抚恤金了。

    我有点沉重的点点头,“你确定没有惊动寨子里的人吧。”

    老豹沉吟了一会儿,有点迟疑道:“应该没有,不然这伙贼人早就冲出来了。”

    我想想也是,也就没有再问。这时,大队也陆续跟了上来,我让他们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点心神后,就朝着老豹点头示意了一下。

    老豹很是会意的一招手,原先他召集的一帮子人手就打头走到寨门边,轻轻拉开了早已虚掩着的寨门,鱼贯走了进去。

    我见寨门上两个岗楼的四个猎手也要下来,忙朝他们挥手阻止,并且还分出六名弓箭手带足弓箭过去支援了他们。这两个岗楼不禁对山寨外,对山寨内也是有着地利优势的,在上面朝下面放箭实在便利的很。这也是我以防万一的举措,要是贼人早已做好了准备等我们入瓮,这两个火力点可是能杀伤不少敌人。

    老豹率领的前队进去十来分钟后,就返回了一名队员来报平安信。我们大队这才跟着缓缓进入了白虎寨。

    这白虎寨的构造很简单,中间空地是个不大不小的校场,两旁是凌乱无序排列的两大排石头房屋,上面大多盖着茅草,正对面的建筑比较讲究,主要是木制结构,造的很大,占地至少有后世的两三亩,想来就是那陈白眼以及一些山寨头目所住的地方,有点奇怪的是这正屋大厅***通明,里面却是一人全无,连想像中在厅门口两旁站岗的小喽罗都没有,难道这伙贼人这次大获而归后,就这么的放松了警惕吗?不过,现下刀已出鞘,我也不再去多想,当即就要分出三队去抽冷子暗杀睡梦中的贼人。

    突然“咚!”的一声鼓响,接着由缓而急,一阵急风暴雨般的擂鼓声从正对面的大厅里传了出来,接着包括正对面大厅在内的三面一阵海啸般喊杀声响起,各自冲出了一伙贼人,把我们这群人围在了校场中间。立时,包括我在内众人都是大惊失色,纷纷下意识的紧紧聚拢在了一起,当然无疑的又把我团团围在了正中间。

    “哈哈哈!”一声得意至极的长笑之后,鼓声顿歇,喊杀声也顿歇,正厅大门口走出一名中年大汉,腰粗体大,足有八尺来高,他得意洋洋的站在大厅门口的台阶上,俯视着我们这伙入侵者,犹如俯视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陈白眼!你这个忘祖叛宗、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老子当年真是瞎了眼,居然还给你这白眼狼喂过饭,你说说你对得起我们老陈家,对得起当年把你养大的村里人吗?你死后有何面目见我们老陈家的列祖列宗?”老豹气得不轻,在气自己大意的同时,更是对陷他于“不义”的陈白眼咬牙切齿。

    “呸!你这条老狗,老子当年在陈家村遭尽了冷遇,受尽了欺辱,要不是老子当年命硬早就死了,还老陈家?你们陈家村当年有把老子当本族子弟看待了吗?我心里对陈家村的只有恨!不过,当年你对老子确实还有点情分,老子待会儿给你留个全尸吧。其他人吗?哼哼!你们既然都赶来送死的话,我也就全收下了。”陈白眼冷森森的说着,目光阴沉的在我们人群中来回扫视,就像看见一顿美餐一样的表情。

    “你……你……”老豹被他一阵抢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孩儿们!给我统统杀了。”陈白眼一声高喊,三面的贼人立时就掩杀了过来。

    “放箭!快放箭!”我冲着两个岗楼上的十人大喊,我这边的弓箭手也个个很是迅速的弯弓搭箭射出了一轮箭雨,立时惨叫声四起,三面冲到前头的贼人倒下去了一片。

    “你们这群笨蛋!快给我放箭射回去。”陈白眼在台阶上怒喝起来。

    “快,弓箭手居中,刀剑手居外保护。先射杀带弓箭的贼人。”我也大喊起来。

    好在队伍中我的威望无人能及,众人在经过最初的一阵忙乱之后,并照着我的吩咐列好了圆阵,但尽管如此还是有几名中了对方的弓箭倒地不起,看来凶多吉少。

    也亏得我有处处小心,在两座岗楼弓箭手的不断狙杀下,对方射箭的人越来越少。我们虽然被他们三面包围,但在外面刀剑手的拼死抵抗和保护下,***里面的弓箭手也不停的朝外弯弓射箭,渐渐的扳回了颓势。而贼人既要担心包围圈里面的射来的弓箭,又要担心眼前的刀剑手,更要担心岗楼上突来的冷箭,这样提心吊胆下,虽然人数占着优势却也完全发挥不出该有的战斗力。

    “妈拉巴子的,小罗你快去给我把那帮醉鬼用冷水泼醒,让他们过来助阵。”陈白眼对着不远的一名光头手下高叫道。

    我一听大急,***!听他这话,这伙贼人还有援手,现在我们旗鼓相当,他们有人助阵的话,那可是危险的很。必须在他们援军赶到之前,先解决掉他们相当的人数才行。

    “无名,你带着众人出去给我杀。”我冲着把我围在最里面的十来人喊道。

    “不行,东家。族长交待了,要先保证你的安全。”陈五固执的高声回答道。

    “还安全个屁?我又不是娘们,不用你们保护。快给我出去杀敌,你们这群胆小鬼。”说到最后我就疾言厉色起来,没办法,这群脑瓜子都几乎石化的人,你不对他们用狠话,他们肯定不会就范。

    果然我一骂他们胆小鬼,这伙人就受不住了。其实,他们早就跃跃欲试,只因老爷子有命在先。不过,现在被我这一激,率先有几人就忍受不住的发一声喊,举刀冲了出去。

    剩下的几人互视一眼后,也跟着冲了出去,只剩下无名还是雷打不动的手握刀柄站在我身旁。

    “无名,你也给我出去杀,这是命令。”我一脸严肃的说道。

    无名稍稍一愣后,也不再犹疑像是闲庭信步的,似缓实急的几步出了***。

    我虽然知道无名很厉害,但也一直没有机会看过他的真正实力到底如何,在如今众敌环视情况下,我还真有点担心他的安全,多少有点紧张的看着他脚步镇定的走出圈外。

    “锵!”悦耳的拔刀声之后,接着就是半声惨叫。为什么是半声呢?因为发出惨叫的那个倒霉蛋被一刀从中劈成了两半。
正文 第六十章 灭贼(三)
    我的妈呀!我瞪大了双眼,半张着嘴巴,好不容易“咕咚”一声,吞下了一口唾沫。

    这……这***太……太残忍……太酷了。我实在没有想到,无名所出的第一招居然如此不同凡响,直接就把人劈成了两半,那个倒霉蛋还真是死有余辜,谁不好找偏偏找上他。

    如此血腥的场面,别说我们这伙半路出家来杀人报仇的村人,就是干惯了没本钱买卖的众山贼想来也是绝少见过的。当下,只要见到无名如此杀人法的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一脸骇然的注视着他,甚至有好几人都忍受不住的大吐特吐起来。

    但无名对现在的情景视若无睹,在他把眼前挡道之人劈成两半之后,毫不停留的就突然加速冲入了正对面的贼人人群中,这就犹如虎入羊群,一阵的鬼哭狼嚎,血雨腥风,挡者无不一刀毙命,漫天喷溅的鲜血霎时就染红了他的全身。那伙山贼个个就像纸糊的一样,只花了两三分钟的功夫,无名就杀出了一条血路,杀透了本来聚集着百多贼匪的人群,直逼向正厅大门口的陈白眼。

    陈白眼这回可真的翻白眼了,急声高叫道:“你们他娘的都是死人呀!快给我挡住!”

    在他的呼喝声中,立时有十来个“忠勇之士”挺身而出挡在了他面前。不过,好景不长,连着几声“啊!”、“啊!”之后,又有五六个贼人魂归极乐,就这几分钟的功夫,死于无名刀下的就不下三十来人,这恐怖的杀伤力实在是让在场的众贼人心惊胆寒,还剩下几名挡道的山贼,齐发一声喊,连忙就闪了开去。

    陈白眼这回乐子可有点大了,台阶上就他一个孤单单的光杆司令,而且浑身浴血的无名已经距离他只有十几步的台阶了。

    “妈拉巴子,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家伙,老子以后有你们好看的。”陈白眼恶狠狠的骂完那几名弃他而去的手下,就急步向着台阶的左边跳了下去,堪堪在无名上到台阶之时,钻入了下面的人群。

    无名在第一时间也跟着跃了下去,立时又是一阵鬼哭狼嚎,众山贼纷做鸟兽散,陈白眼逃到哪里无名就锲而不舍的追到哪里,陈白眼被他追的狼狈万分不说,众喽啰也是跟着他倒霉,无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很,只要稍微避让不开,立马就被他一刀结果了性命,害得最后众山贼再无心交战,纷纷退了回去,希望能远远的避开他们往日敬仰的大寨主。

    这突然转变的场面让我们这支复仇队的全体队员都目瞪口呆,这……这还是人吗?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在心中发出如此感叹。这其中就包括我,想起当初自己刚买到他时,问他的职业是什么,他的回答是杀人,而不是直接回答当兵,这就说明了无名当时有着良好的自我判断能力,如此干净利落、杀鸡宰羊般的恐怖杀人手段,实在是不能只单单用军人这个职业就可以概括,只能用专业杀人犯或者杀人狂来形容最恰当不过。当时我只用了十两银子就买了他这么个“杀人利器”,实在便宜的不像话,想想那次买来的四个奴隶除了黑兄妹现在还没多大用处外,香芸那丫头现在可是我的一大得力助手,这个人才的比例就是一半对一半,若都是这样的话,那奴隶中实在是有很多人才呀!看来自己以后要常跑碗盆巷,跟那个讨厌的老奴隶贩子打好关系才是。

    “弟兄们,谁要是帮我杀了这身后之人,我马上就分给他一半的财产,并且跟他拜把子,让他当二寨主。”

    陈白眼多少有点急智,眼见脑袋不保,马上就公开喊价,抛出重利,散财消灾。他这话一落,还真有几个不怕死的向着无名射冷箭,幸好都被无名一一用刀挡了开去,但这一阻隔,他与之陈白眼的距离就拉大了许多。

    “弟兄们,他们人少,今晚谁要杀一人,我就赏他十两银子,杀的多赏的也就多。”陈白眼重新转入了贼群,鼓动起众手下的杀敌热情。

    “快给我放箭!”我如梦初醒的高声喊道。己方刚才充当看客的众队员也个个幡然醒悟,报仇的信念又涌上心头,纷纷拿出弓箭重新向着贼群施射。

    贼人本来弓箭就少,加上先前几名射箭之人做为出头鸟都被岗楼上的十人陆续狙杀了,加上又退了开去,拉远了距离,实在是个个都成了我方的箭靶子,一轮轮的惨叫着倒下了一大批。

    “岗楼上的给我朝着陈白眼射!”

    我故意的高声叫着,果然众贼人一听都是大惊四散,陈白眼又孤零零的显露了出来。

    这时无名已经回头把几个抽冷子的贼人结果了,一见又追了上去。

    陈白眼忙又撒开脚丫子跑起圈来,边跑又边高声叫起来:“弟兄们,我们人多,只要大伙儿万众一心,一定把他们全灭在山寨里……”

    “弟兄们,这次我们要是抵抗不住的话,我们这么多年攒下的银两可就全归了他们了……”

    毫无疑问,陈白眼和我一样也是个飞毛腿,无名的跑步速度不可谓不快了,但比起他来还是差了那么一截,加上他每每拉手下当人肉盾牌阻道,任是屁事没有,还边跑边叫唤的起劲。让我看得心头窝火不已。

    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当下拿着钢刀,一个急冲就窜出了***去,等我到了外头冲出了十几步远,专注于对敌的众队员才发现了,个个惊呼出声,无名也看见了我,顿时也跟着脸色陡变,连忙发力,舍弃陈白眼,向我这边跑来。

    众山贼几个有眼色的,立时就从我们这边的反应知道我是主事之人,是条大鱼。几个就近的山贼就掩了上来,虽然被紧接着的一阵箭雨射倒了几名,但有三名身手了得的,都手舞兵器挡了开去,三人几个快步就与我拉近了不少距离。我方怕误伤了我,都不敢射箭,急急的跟着我跑来。

    我跑出***外后,就马上后悔起来。妈的!怎么脑袋一发热,就不怕死了呢?这可不是玩游戏?但我谢大善人既然跑出来了,当然也没有被吓得退回去的道理,加上我从小练武现在又天生神力,虽然比不上无名这么厉害,但想来以一对三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望着面前张牙舞爪、满脸兴奋之色跑上来的三个山贼,而无名以及身后的队员都一时不能赶到,这以一对三是一定了,害怕也没有用。

    “呀!”我不退反进,双手握刀,一声大喝,迎上两步就全力斜劈向打头的一个山贼。

    这山贼没料到我一个文质彬彬公子打扮的人,会毫不畏惧的率先发动攻击,颇有点仓卒的单手横刀在面前一挡。活该这家伙倒霉,谁叫他争功冲在最前头呢?他一横刀非但没有挡住我的刀势,更是被我的全力一劈,击断刀身的同时,“啊”的发出半声惨叫,被我从左肩膀至上而下斜劈成了两截。

    “噗!”鲜血喷溅了我一身。
正文 第六十章 灭贼(四)
    我在短暂的心跳加速,额头冒汗后,奇迹般的很快就镇定了心神,毫不知足的就冲向剩余的那两名山贼。在他们满脸的疑惑、惊骇中,我又是大力的两刀,把他们一刀两段。也亏得这把钢刀是林铁头亲自为我打造的,质量上乘,相比起这三个山贼的兵器来,实在是削铁如泥。

    “哈哈哈!”我突然感觉心中豪情涌动,一种难言的快感充斥全身,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老豹,你带原先一组进大厅搜敌;陈五你带三十人给我去把寨门把守住,不让走人了一人;其他人给我杀,一个不留。”

    我高声吩咐完毕,就带头冲向了已经傻愣在前面屋角的陈白眼。显然我刚才一口气的三次“一刀两断”,比之无名刚才给他的震撼,也相差不多。

    我向着他全力急速跑,可是比起在后世的飞毛腿也快出了不少,在陈白眼刚一愣神之时,我就跟他只相距了三米不到的距离了。

    陈白眼又是拔腿就跑,但他这次遇到了我,在他刚转身之时,我就一刀全力飞掷了过去。

    “啊!~”陈白眼的惨叫声比起其他人都叫得更为响亮,更为凄厉。这也难怪他会如此,我这全力一击,是专门冲着他下盘去的,那把上好的钢刀不光直接削去了他两条小腿,还铮的一声脆响,插入了他身后石屋墙壁的一块石头里。

    我怕他临死反扑,毫不手软的上去抓住他两只胳膊齐齐反向一拧,伴随着两声骨头“咯嘣”脆响,陈白眼“啊!~”的又一声惨叫,两眼齐齐向上翻白,彻底痛晕了过去。

    我这边的动静,早就引起了众山贼的注意,全体都骚动起来,纷纷在找着逃命的出路,集体都向山寨大门涌去,企图出寨逃跑。

    不过,陈五带领的那伙人可不是吃素的,又得了上面两个岗楼的火力支援,一阵箭雨过去,立时就是倒下一大片。但这伙为数还至少有两百来人的山贼,这回可是有点急红了眼,前仆后继的向着山寨大门冲击。

    我怕他们狗急跳墙,造成我方不必要的死伤,就一手提着晕迷的陈白眼,高声喊道:“陈白眼已在我手,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我如提着只小鸡似的单手提着断去双腿的陈白眼,又浑身染血,一路过去,从陈白眼的短腿处汩汩的流淌下一路红潮,加上身旁紧紧跟随同样浴血的杀人狂无名,这组合这形象实在是有点这个……恐怖,不只那些山贼集体吓得一哆嗦,就是己方的那些队员,也都是面露恐惧之色的看着我们俩。

    “降者免死,不然你们这个大寨主就是你们的榜样。”

    我说着就单手把生死不知的陈白眼,提到胸前展示。我心中极力忍住恶心的冲动,表面上还是一副森冷索命的杀气。妈的!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有点忍不住想吐呢?我心里不由埋怨起自己来。

    欣慰的是,我这苦心扮演的“酷样”,还有这“杀鸡骇猴”的手段,很是奏效。先是一人,接着两人……最后几乎所有的山贼都选择了无条件投降,纷纷放下了兵器。只有极个别想趁机开溜的,都被岗楼上视野开阔的射手逐一射杀了。这样一来,其余的匪众,更是个个乖如绵羊。由着我指挥,让他们全体放下兵器到校场中央集合,双手抱头蹲地,然后就是陈五带人全体收缴了他们的武器,继续守住寨门,其他的人则扼守住校场四周,个个弓上箭,刀出鞘,严阵以待。老豹进入大厅的搜敌队这时也顺利返回,说是把在里面结果了几十名醉酒的家伙,己方没有死亡一人,不过每人身上多少都带了点轻伤。我让左手带伤的他在这休息,其余还能战斗的继续在这山寨其他地方搜敌,务求不放过一人。

    交待完己方的人,我就开始了对众山贼俘虏的训话。

    “好!你们都很能审时度势,识时务。我答应你们的话算数,只要你们不再行反抗我就不杀你们……”

    “东家,这可不行。我们村子这次死了这么多人,怎么能放过这帮杀千刀呢?”老豹第一个不服的站出来反对,其他的队员,显然都跟他一样想法,只是没有胆量开口而已。

    “这里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我自有计较,你休得多言。”我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

    老豹欲言又止的重重叹了一口气,一副恨恨的样子。

    “给。”我把手里的陈白眼递给了他,“你带人把他腿上的伤和你自己的伤都好好治治,他的双手就不要医了,别让他就这么早死就行,我们可要把他带回村去给村里人解恨的。”说完我故意对他使了个眼色,老豹似懂非懂的叫来两人就抬着陈白眼下去了。

    “想必你们都知道,我就是陈家村的谢安平,是安平商团的东家。你们这次进犯我们村,我知道你们大多数的人是无辜的,只是极个别的头目财迷心窍的打起了我们陈家村的主意。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有人把带头的几个头目指认出来,我对他既往不咎不说,还发给他五十两银子,指认的人越多谁的拿的钱就越多。”

    我说完后,就静静的看着他们,我很有把握这群人当中会有人第一个站出来。

    果然,只等了两三分钟,一山贼就站起问道:“谢……谢老板,你说的话算不算数?”

    我哈哈一笑,“我要是不算数,你们现在都是一具死尸了,你还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好,那我就说了。每人五十两,你可要言而有信。这次袭击陈家村,主要是我们大寨主,不,是那个陈白眼的主意,当时除了表示反对意见被他杀死的二寨主外,三寨主,也就是刚刚被谢老板砍……成两段的那位,还有四寨主,就是他。”说着这位身体稍嫌瘦弱的山贼,就指着前面瑟瑟发抖的一人,我向身旁的无名一示意,无名马上就上去提着他走了出来。这四寨主还真是没种的很,毫无反抗不说,还被吓得当场尿失禁了。

    “绑了!”我喝道。身旁立马就冲出两名护卫,手脚齐施,扯下这四寨主的裤腰带,把他手脚反绑了起来。

    “谢老板,你可是答应过我们投降不杀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这四寨主,生死临头,也豁出去了,拚命挣扎着高叫起来。

    “我是说过投降不杀,但没说过不把你这个首恶送交官府法办。”我这话一落,众贼人突然骚动起来,我又马上高叫道:“大家放心,只要你们把带头的首恶招供出来,其余的诸人,我都发给路费遣散回家。”

    果然我这一说,众贼人又都安静下来,我和颜悦色的对那位勇敢的“犹大”说道:“这位小兄弟,你继续说,你已经有五十两了。”说着我就从怀里掏出一张宝钞递给无名,示意他交给那小喽罗。

    当这位犹大拿着如假包换的宝钞时,当场就激动的热泪盈眶,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了。其他的贼人更是看着眼红,纷纷都又骚动起来。

    “不行,谢老板,这不公平。我也要告发我这组的领队李二狗,他当时也是支持陈白眼打劫你们陈家村的。”第二位“犹大”终于出现。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这次袭击陈家村,老子可是亲眼看见你杀了一个老头的,你也逃不了好去。”明显是那李二狗不满的发飙了。

    立时,现场大乱,众山贼终于正式开始了内讧,纷纷相互指责起对方来。最后,只要是被指责到杀人或参与谋划投赞成票的,都一律被我这边一个个的绑了起来,至少绑了百多人。剩下的倒是有点小聪明,一个个都三缄其口,来了个默不作声。

    “好,我现在先押十人进去审问,以免冤枉了好人。”我大声的宣布道。

    当即带着十来名贴身护卫,押着十名被指认的人犯,走进了燃烧着两排火把的大厅。

    “把大门给我关上!”我喝道。

    众护卫忙把大门关上。

    那十名渐觉有点不对劲。其中比较胆大的一人喊道:“谢老板,我是被张三冤枉的,我可没有杀你们陈家村的人呀!”

    “好,那你就先跟我来吧,把你的冤情好好说说。”我一脸平静的说着,就让无名带着两名护卫走到了大厅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大人……”那贼人脸色有点苍白的刚想开口,就被我朝着他面部一拳,揍晕了过去。

    “把他的手脚都给我砍了,舌头也给我割掉。”我冷声道。

    在那两名护卫的愣神间,无名已经毫不犹疑的就拔刀连挥四刀,接着就捏起这山贼的嘴巴,刀尖捅了进去用力绞了绞,这才放开了他。

    “哼哼,投降不杀,我可没说投降不残。”我有点阴沉的说完,终于忍受不住,扶墙大吐特吐起来,直到没得东西吐了才站直了身体缓回了精神,另外那两名护卫好像被我感染般的也是跟着我大吐特吐了一番。

    只有无名还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镇定异常。

    “无名,我再去叫人,待会儿,你就只砍他们的双手,脚筋挑掉,舌头割掉就行了。”我多少有点不忍的说道。

    无名一脸酷样的点了点头。

    接下去的情景就像后世计划生育,那些妇女排队去结扎一样,很是顺利。不出半个多小时,在我换了三个房间之后,就对这伙一百多人的首批山贼做了手术,全都变成了四肢不全口不能言的残障人士。这样我们双方的人数对比就差不多一比一了,加上他们又没有武器,对付起来实在轻松的很。但最后我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选择了一人一次手术的笨办法,又让外面那些自以为聪明逃过一劫的人,陆续进大厅“作证”,慢慢的外面校场人数逐步减少,在只剩下三十多名的时候,这些硕果仅存的山贼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因为进去的人基本上就没有出来过。

    在率先机警的几个山贼带头反抗下,这些人赤手空拳的开始跟我们拚命了,好在现在我们这边早有准备,一轮箭射,众山贼非死即伤。

    我出来后,很是公平对他们一视同仁,除了已死了的以外,当场指挥众人对他们进行了四肢和嘴巴“手术”。

    从基本上来说,我是完全履行了先前“投降不杀”的承诺。而后来因为反抗被我们这方射杀的那些人完全咎由自取,因为他们率先违反了当初的不反抗约定,当然就不包括在“投降不杀”的承诺范围内。

    无名在第一时间就从那位被当场射杀的“犹大”身上取回了五十两宝钞,重新被我揣在了怀里。
正文 第六一章 意外之财(上)
    “了结”了众贼人,任由几十名贼人在山寨的校场上翻滚呻吟,还好的是他们都变成了“哑巴”,都没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最多只“呜呜”的痛叫着。

    复仇队虽然大仇得报,但没有几人是真正高兴的,一个原因当然是为了此次队里牺牲的六名同伴和三名重伤者,另一个原因却极有可能是因为我目睹了我的血腥和“残忍”,若只是一刀结果了这些山贼,队员们的心情肯定是比较愉悦的,但我如今却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实在比直接取人性命还让大部分队员们难以接受。

    “好了!现在除了留守寨门的人员,其他人都跟我一起去遍搜这白虎寨。”我大声的叫着,率先带领无名和几名贴身护卫朝着校场右边的建筑群走去,因为左边先前已经派人去了。

    地毯式的满寨子搜查不久,还真给我们陆续逮住了好几个“漏网之鱼”,我这次就比较仁慈的直接叫人把他们给喀嚓了。虽然搜查进行的相当顺利,但好景不长也有了意外情况,那就是突然发现了一家子的妇女和儿童,一个普通农妇打扮的三十多岁少妇,三个最大只有十来岁的儿童,两男一女,这家人无疑就是山贼的家属了。这少妇在看见我们一行闯入家门后,就脸色惨白满脸惊慌的把她三个孩子护在了身后,跪倒在地朝着我们连连磕头求饶,希望我们能放过她的孩子,复仇队的队员在来这里复仇之前,个个都是本分良善的农户和猎户以及作坊工人,当下见此情形一个个的都手软了,对这少妇颇有点同情的意味。

    我暗暗叹了一口气,从后世无数的电影中,我深深知道斩草除根的必要性,很多上面的主人公都是因为当年的一念之仁,给自己以后招来了杀身灭家之祸,这样的好人看起来实在是愚不可及的很。而现在我就面对了这个杀与放的选择,若是自己一时手软放了他们,那就完全有可能给自己的将来埋下祸端,这些个贼子贼孙他们长大后,难道会个个都忍气吞声的不向我们这批仇人报复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无名,这件事你来办。”我阴沉着脸,尽量压制着自己不忍心的一面。

    无名也没有多说,依旧冷着他那副“尊容”,几步上前,越众而出,挥刀几闪,这些看似无辜的山贼家属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都被他一个个割破了喉咙。

    现场立时一阵窒息般的沉默。

    “今天我们若是放过了这些人,那么就给我们陈家村埋下了祸端。等这些贼子贼孙们长大后,难道他们会不为这些被我们所杀或致残的家人报仇吗?这一切要怪的话,只能怪他们白虎寨找错了对象,跟我们陈家村结了这个血仇,血仇只能用血来偿还,这些山贼既然能随意杀害我们的亲人,我们为什么就不可以。”

    我的一番说辞结束,众人的脸色多少都缓和了一点。

    好在接下去的搜查行动,没再遇到多少家山贼家属,而即使遇到了,也都交给无名解决,其他队员都是来个眼不见为净的自动避让了开去,由着无名这个杀人狂去痛下杀手。

    足足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也正是天际泛着鱼肚白的时候,我们这队才完全结束了这边的搜查。

    我为了以防万一,当即又趁着现在天色渐亮之时,叫大伙儿几人一组散开了去重新返回搜查,并让他们每搜查一处就纵火一处,这样做无疑是要把这白虎寨夷为平地了。

    还真亏了我这一个回马枪,立时又被我们逮住了几名藏匿的山贼,这次不待我吩咐,他们都被众队员争先恐后的乱刀分尸。看来见过一夜的血战,这些人基本上对杀人是不再排斥了。

    等我们这队回到校场时,另一队人员却是羁押回来了七八个山贼和其一群为数不少于二十来人的家属。

    我心头不由一窒,这群笨蛋还真是给我找事。正待想把先前的说辞再说一遍时,身旁的无名不等我吩咐,就拔刀冲了上去,立时一阵的血雨喷溅,一声声的惨叫、哭骂此起彼伏,却又陆续嘎然而止。

    在众人的呆愣间,也就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这群“人犯”都一一被无名结果了性命,一个不留。不过,这次死者当中包括了十几名儿童,而且个个死像都有点惨不忍睹,其中很多人都是直接被他砍掉了头颅。

    “无名!你这个失心疯的杀人狂,他们还都是孩子呀!”一个三十多岁的队员,终于第一个忍受不住义愤,拔刀直指着场中已经杀人完毕,正在用尸身擦拭刀上积血的无名,看他那眼神,好像无名是他生死大敌一样。除了刚才跟着我搜查的这队,其他人也都是义愤填膺的目瞪着若无其事的无名,有好几个也跟着拔出了刀剑。

    “你们这是干什么?”老豹突然大声呵斥起来,“无名这么做是对的!你们也不仔细想想,你们要是现在放过了这些贼子贼孙,也就是你们眼中的孩子。那么不出几年,等这些贼子贼孙长大了,会不对我们陈家村心怀恨意吗?他们会不为他们的家人报仇吗?到时,他们虽然不大可能会杀光我们整个陈家村的人,但要是他们躲在暗处,杀我们村子几个人还是很容易的。你们希望将来这样子的惨事发生在我们村子,发生在我们亲人身上吗?”

    老豹连着几句责问,让原先怒视的队员个个都冷静了下来,又都陆续把刀剑插了回去,一脸矛盾、痛苦挣扎的样子。

    “唉!大家的心情我很理解。”我悲天悯人的叹了一口气,“但我们若是不这么做的话,就对不起我们陈家村,对不起全村上上下下的几百口老少。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他们。我们没有错,有错的是白虎寨,是这些该死的山贼,他们杀害我们的亲人在先。我们只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才能保证以后其他的贼人不再进犯我们,能让我们好好的保护陈家村,保护我们的亲人。”

    我虽然说的很是激情和在理,但有些死脑筋的人,还是转不过弯来,一脸的内疚和不忍。我也懒得再去开解这些榆木脑袋,对无名吩咐道:“无名,你带众人再去那边搜查一下,跟我们刚才一样,把那边的房子也都烧了。”

    说完,我就拉着老豹,带着几名贴身护卫,来到还弥漫着一股子血腥气味的白虎寨大厅。
正文 第六一章 意外之财(中)
    “东家,我们村的那些女人都找到了。”老豹把我拉到离着众人稍远的地方,小声的向我禀告,勉强压抑着他一脸的愤怒之意。

    我心里一咯噔,有点明知故问的随口道:“她们怎么样了?”

    “唉!还能怎么样?除了几个年纪稍微小点的都被……都被糟蹋了。有三个在我们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撞墙而死。剩下那些还活着的,也一个个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

    “唉!带我去看看吧。”我心里对这些女子多少有点内疚之意,要不是我在当初自以为是的选择最佳袭击时段,那这些山贼说不定就没有作案时间去糟蹋她们了。

    我阻止了其余人跟过来,独自随着老豹,来到内厅一个房间,除了门口把守的两个四十来岁老队员外,就没外人了。房间里面的地上躺着三具女尸,其余的女子都是围坐在一堆,嘤嘤哭泣。听到哭声我更是一阵的心烦意乱。

    “你们别哭了,我保证你们的事,我们这群人会守口如瓶的,到时只要你们不说,回到村子里装得正常一点,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你们要记住,我们这批人适时赶到,正好把你们从虎口里救了出来,你们便没有受到过贼人的侮辱,你们还是清白的,知道吗?”

    众女子都是纷纷停止了哭泣,脸色变幻不定的看着我。

    “好了,我说到做到,待会儿,就会叫大家守口如瓶的。主要是你们自己彼此之间也要相互保密,不要让家里人看出了破绽。你们这么做是没有错的,毕竟我们这些男人没有保护好你们,大部分的责任在我们。现在,你们先停止哭泣,相互帮帮忙整理一下仪容。我们再过一会儿就回村子去。”

    说完,我也不再多留,就出了这压抑的房间。

    “老豹,你把这次知情的人员都嘱咐到,让他们严守这个秘密,不要再告诉其他队员了。”我向满脸感慨之色的老豹吩咐道。

    老豹有点沉重的点点头。

    “你先前在这可曾搜到过银两?”我问。

    老豹稍稍一愣才摇了摇头,“没有,他们肯定把银两藏在秘处了,我先前带人逐间搜查都没有多少发现。”

    我心中不由一阵失望。

    “陈白眼死了没有?”我又问。

    “这个背祖叛宗的家伙,命大着呢?我给他止血不久,就醒过来了。要不是想把他带回村子活祭,我一定要捅他九十九刀才能解恨。”老豹恶狠狠的说着,满脸的杀气。

    “带我去见他吧。”

    我没有多余的话,老豹也没多问,就把我带到了内厅里一个很小的空房间。照样外面有两人把守。

    “陈白眼,你只要把从陈家村抢来的钱财,老老实实的交还给我。我把你带回村子后,就给你一个痛快。不然的话,老子就让人活剐了你。”我一脚不客气的踩踏在陈白眼的胸膛上,目光冷冷的注视着他早已苍白的面孔。

    “哈哈哈!”陈白眼有气无力的惨笑着,“你做梦去吧。老……老子,就是被你们活剐了,也不会让你们如意的。”

    我“锵”的一声,拔出钢刀,毫不留情的一刀斩下,伴随着一声惨叫,陈白眼的一只耳朵就落了下来。

    “说还是不说。”为了我辛苦挣来的六千多两家财,我可真有了活剐了他的打算。

    “呸!”陈白眼毫不示弱的冲我吐出一口血痰,还好我闪的快,不然我的腿部就要被他吐到了。

    我丝毫没有对他手软,又是手起刀落,陈白眼忍受不住又是一声惨叫,他的另一只耳朵也没有幸免。我便没有就此打住,刀尖直指着他的大鼻子,一下子就横削了过去,一声闷哼,陈白眼两只白眼向上一翻,又痛晕了过去。

    “呸!”我恨恨的朝他吐了一口唾沫,转身向着目瞪口呆的老豹说道:“陈白眼住哪个房间你知道吗?”

    老豹下意识的摇摇头。

    我也不着急,马上出去派人带来了那个四寨主,他是比较幸运的一位,手脚俱全,而且还没有变成哑巴。因为先前我看过了他当众失禁的表演后,就决定把他暂且留下询问口供。

    “你也看到了,你若是不想跟你们大寨主一样的下场,就乖乖的告诉我你们这次打劫来的钱财下落。只要你告诉了我,我保证不抓你去见官,当然我也不会把你变成四肢残废,口不能言的废物。不然的话,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如何?”

    我把钢刀架在这位浑身抖得如筛糠的四寨主身上,就像看着一件死物,这副作态,可是从后世电影电视上的那些大反派学来的,一般来说对付像眼前这样的胆小鬼还是很管用的。

    “谢……谢老板,你……你真的不杀我,不……不把我弄残废?”有了前车之鉴,我在他心目中的信誉不由让他很是顾虑。

    “当然,我向来说一不二,先前我答应了你们‘投降不杀’,除了那些反抗的,我不是一个也没有杀吗?”我理所当然的说着,满脸的严肃和自得。

    这位四寨主露出比哭还难看十倍的谄笑,“谢老板,当……当然是说一不二的人,相信你的手下也都是知道这一点的。”这小子多说还有点智力,马上就给了我一个大高帽,并且用话把我扣死,“谢老板,你只要召集你的全部手下,在他们面前立誓不杀我,而且不把我弄残废,不把我送官法办,事后既往不咎的把我放了,我就把这次从你们陈家村得来的全部钱财如数奉还。那藏钱的地方,除了我大哥之外,也就我知道,是当初我冒着生命危险才查探到的。你要是不答应我这些要求的话,我就是被你折磨至死,也不会帮你找回被劫钱财的。”

    这四寨主最后硬充起了好汉,一副凛然无惧的模样,但他的表演实在是很不到位,脸上虽然装着不怕死的神情,但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抖颤个不停。

    “好!我答应你。”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口便应承了下来,向身边的护卫示意解开了他的束缚。

    “跟我走吧!”我看着手脚重获自由,难掩一丝喜色的这位四寨主,一招呼就率先走了出去。

    站在白虎寨正门大厅的台阶上,我看着校场左右两边兀自燃烧着的建筑群,看这边大火的形势,估摸着无名带队的搜查队也该返回了。

    果然没过多久,全身重新浸染了新鲜血液的无名,杀神般的第一个领先后队十几步远走了回来,向台阶上的我,拱手报告道:“老爷,事情办妥了。”

    我赞赏似的冲他笑了一笑,点了点头。

    无名报告完毕后,又第一时间上的台阶,站到了我身旁,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让我多少有点不适应。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硬撑了下来,向着陆续赶到校场聚集的众手下喊话立誓道:“我谢安平,今天在此向大家立誓,若是身边这位白虎寨的四寨主说出白虎寨的藏宝秘处,帮我取回陈家村被劫钱财,我就放了他,并且不把他送官,不把他弄残废,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我掷地有声的说完,身边的四寨主如释重负般的大大舒出了一口气。

    “好!谢老板。我这就带你去,把我们这次从陈家村劫来的钱财全部交还给你。”没有了性命之忧,这位四寨主多少也恢复了一点以往的派头和豪气。他说完后,就十分干脆的转身带头往里面走。

    我向无名使了个眼色后,就马上跟了上去,并交待众护卫从大厅上取来三只火把。
正文 第六一章 意外之财(下)
    随着这位四当家进到了一间比较宽敞点的卧房,看其里面暴发户似的摆设,就知道这十有**是陈白眼的这位山大王的卧室了。

    只见他一路走到床榻正对面的一个香案前,上面整齐排列着一排十几个灵位,他伸手抓起其中一个灵位,用力向左一扭,只听的一声嘎吱轻响,却是床榻一边后面发出来的。

    我忙上前察看,只见那里正露出一个正方形的入口,里面黑不隆东的,瞧不太清楚,隐约看出是一条小阶梯。

    “谢老板,这里面就是我们山寨的藏宝密室了。不过,里面机关密布,还是让我一个人进去给你们把钱财搬出来比较合适。”这位四寨主一脸诚恳的说道。

    “呵呵,这些机关想必你应该清楚,既然有你带路的话,我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我笑眯眯的说道。

    “那好吧,你们小心点跟着我走,别踏错一步。不然到时候出了岔子,可别说我害你们。”四寨主一脸郑重的警告道。

    “嗯,我们会小心的,只是你自己也要小心点才是呀!不要走错了路,把我们带偏了,我们可都在跟在你后面看着你呢。”我也不客气的委婉警告着他。

    “给我一支火把,我保证不会带错路的。”四寨主自信满满的打着保票。

    我示意身边一名护卫让出一支火把给他。

    这四寨主还真是够爽快的,拿了火把就打头向着洞口的台阶走入。我让无名第一个跟了上去,自己第二个,身后则陆续跟着七八名护卫,当然在洞口处,我也让留守了五六名手下。

    台阶走尽,在火把的照射下,整个密室的情景一览无余,目前所处的是一个有着后世十来个平方大小的小密室,但是里面除了墙角的一个木箱子以外,就别无他物了。难道这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子就是他们白虎寨的全部家当?而且里面还包括我的那六千多两家财?我多少有点不相信。这白虎寨也太寒酸了一点吧。

    “谢老板,这箱子里大部分的钱财都是刚刚从你们陈家村劫来的。”四寨主解说道,“其他的大概还有三千多两银子,是我们山寨这些年来的全部积攒。只希望谢老板能分给我其中的一部分,让我以后有点过活的资本,做点小买卖,恳请谢老板答允我这一请求,我徐四在此拜谢了。”

    我听得他说出里面还有三千多两的意外之财,早就怦然心动了。又看着这徐四对我行大礼,多少对他的识时务感到欣慰,更对他的脸皮之厚表示肯定。

    “好说,若里面真另有三千多两的话,我就分给你一百两。你以后就用这些钱回老家老实本分的做点小买卖,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不是好过你现在刀口舔血的日子吗?”我一副劝人向善的语重心长。

    “是是是!谢老板的教诲,我一定铭记于心。”这徐四一脸的忏悔听教之意,“只要你能给我这一百两,我回去后一定安安分分的开家馒头店,重新做人。”

    “嗯,那就好。你给我把箱子打开吧。”我不知可否的点头吩咐道。

    徐四明显的愣了一愣,带点诧异问道:“谢老板,你不亲自打开吗?”

    “叫你打开就打开,哪来这么多废话。”我不客气的呵斥道。

    “是是是!我这就给你打开。”

    徐四说着,像是十分惶恐的连忙向那木箱子走去,双手很是迅速的搭在木箱子上,使劲向上开启。

    “嗖!”“嗖!”“嗖!”……

    突然毫无征兆的,从左边的一处墙壁射出一排箭矢,速度急快不说,加上密室又小,人又多,根本没有让人转环的空间。连着几声惨叫,四名离着那处墙壁最近的护卫应声而倒,其余的人包括我在内被这四人替死鬼一挡,都很是机警的迅速卧倒在地,躲过了一劫。

    我扭头向中箭的四人看去,只见他们口鼻俱都冒出黑血,浑身一阵抽搐后,就气绝身亡了。他娘的!不用说这些箭矢上都淬毒了。

    我怒火攻心的向那原先的木箱子位置看去,那徐四却是早已没了踪影。妈拉巴子的!上了这个软蛋的贼当了,我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这王八羔子扮猪吃老虎,还真是表演的很到位,这回老子还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这个狗娘养的,老子不抓住他,誓不为人。”我气恼之极的手掌大力一拍地面,立时呈现一个大手印。

    “你们看见这王八羔子躲哪里去了吗?”我向其余剩下的四人问道。

    “老爷,他是从这墙壁的暗门里溜掉的。”无名持刀一跃而起,指向安放那个木箱子的墙壁。

    我不由暗骂自己一句笨蛋,这房间就这么大,这一边又都是我方的人,这小子除了趁乱从对面溜走外,难道还有其他地方可逃吗?

    我气得头上青筋直冒,也是跟着一跃而起,暗喝一声,上前两步就一个飞脚大力踹在无名刀指的石壁上。

    “轰!”

    一阵烟雾弥漫,没想到我发泄似的大脚一踹,居然还真被我踹出了一条暗道。在我的呆愣间,无名已经从地上捡起一支火把第一个冲入了这条暗道。

    我醒悟过来,也马上跟着一跃而进,后面的护卫,当然也是纷纷跳起跟了过来。

    这条暗道很窄,只有一米不到的宽度,最多只能容两人相互通行。在前面无名的带头下,我们一行紧追了至少有五十多米远,前面才突然开阔了起来。

    所在的是一个大厅模样的地方,足有后世的三四十个平方大小。正中间放着一个大油锅,也不知这些山贼是用来炸人还是炸食物的,正对面有一个小台阶,台阶上一张白虎皮大椅,两旁各有几张板凳桌椅。看着大厅布局,显然就是白虎寨的秘密聚议厅了。

    只是现在,这个大厅里,除了一些死物摆设外,那徐四的身影全无。毫无疑问,这大厅还另有秘道,但我们却一时难以找到,而只怕千辛万苦找到的时候,对方也早已逃远了。

    正在我暗自费神打量四周时,无名突然的拿着火把指向地面,弯腰仔细察看起来。我一见他这做法,马上就知晓了他的用意。

    无名在仔细在原地一圈察看之后,像是发现了什么,马上沿着一个方向笔直急步走去,最后直接走上了那个小台阶,围着那张虎皮大椅四周打量起来。没过多久,他就把刀插在大椅上,一手摸向虎皮椅的一边扶手。

    “隆隆!”沉闷之声响起,台阶的正下方,又露出了一个正方形入口。无名毫不犹豫的又是第一个钻了进去,有他打头阵,我当然也不示弱,也正好身后的三名护卫赶到,我们一行四人,鱼贯走进了这个新入口。

    下到里面,才发现里面的密室几乎跟先前那个小暗室一模一样,都是一半大小,差别就是,现在这个密室里,多出了不少木箱子,沿墙四周整齐排列着,至少有十几个,其中两三个木箱子都打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在旁边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不少的银两和铜钱。

    从这个情景来看,那徐四肯定是刚刚来过这里,并且匆匆忙忙卷款了一翻。我也顾不得察看其他木箱子里面的究竟,马上冷静自己急躁的心情,溜眼四顾,发现身后的一处墙壁孤零零的放着一个木箱子,联想刚才中伏的那个机关设置,很有可能这个房间也是类似,而放这木箱子的这边也应该就是另一个通道的所在。

    我没有迟疑,喊了一声“小心戒备”之后,又是全身发力的飞脚向这处墙壁狠狠踹去。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这一踹到底有多少气力,但是毫无意外的,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密室都似乎一阵摇晃,烟雾弥漫中,这处石壁里果然又现一处暗道。

    无名又是抢在我之前,就第一个窜了进去,我照样第二个。

    让人意外的是,这次的通道不仅窄小了许多,而且似乎很漫长,根据它一直往下的地势,我很肯定这条暗道就是白虎寨的秘密“退路”了。

    终于,在急速奔跑了将近半个小时后,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无名猛得一个加速,随之一声惨叫回荡在这个窄小的通道里,久久不散。

    我赶忙加速上前察看究竟。

    在火把的照射下才看见,这个可恶之极的徐四,正满脸惊骇欲绝的表情坐倒在地上,右大腿上一把利刃透腿而过。而他的身旁正散落着两大袋包裹,其中一个包裹半敞开着,滚落出不少的银锭子。***!这一包裹的重量就至少有好几十斤重了,这小子这般负重跑当然是逃不过我们的追捕,还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徐四,徐四寨主,你他娘的果然有资格当这白虎寨的四当家,老子长这么大,就你骗的老子最惨了。不过,老天爷总算长眼,让你这龟儿子最终还是犯在了我手里。”我恨恨的说着,又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你他娘的,要杀就杀。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这种人的德性,还谢大善人,我呸!你这假仁假义的狗畜牲……”

    徐四还待痛骂,一边无名已经伸手握住他腿上插着的刀柄,用力一绞,立时杀猪般的惨叫响起,在狭小的通道里回声直穿我的耳膜,害得我不得不用手掩耳。好在徐四没有叫唤多久,在无名从他大腿猛得拔刀而出后,他就彻底晕了过去。

    “按照老办法处理他。”我冷声说道。

    其实就是我不说,无名也已经开始动手了,就如个经验老道的屠夫,三两下就完成了顾客要求的剁肉工作。

    我俯身解开地上的两个大包裹,其中一个都是银锭,另一个都是宝钞,里面赫然有我独门标志的部分,粗略数算了一下,至少有八千多两,若是加上这边的银两,就将近一万两了。不可否认,这四寨主在一定程度上便没有欺骗我,目前来看他们山寨还真有三千多两的积攒。

    我把两个包裹重新打包好之后,通道后面陆续跑来三个气喘吁吁的护卫。我马上吩咐两人前后抬着晕迷的徐四,一行人按原路重新返回山寨地面去。

    回到通道入口的那个密室之后,我不客气的小心翼翼翻检起其余的木箱子,不过很可惜,其他的箱子除了一些看样子不怎么贵重的金银首饰外,就只剩下一些绸衣和人参鹿茸之类的补品了。我让大家先行出去后,再带人来搬运。

    这次的秘道之行,虽然又损失的四名手下,但总体来说还是收获大点的。

    上得陈白眼的卧室,我们五人都是齐齐出了一口气。我马上让无名再进去一趟带着留守的几人,搬运尸体和抬箱子。

    在一个多小时之后,这次出行的复仇队除了岗哨上留守的几人外,全部聚集到了校场上,那些碍眼的残废山贼包括原先大厅里面的都被聚集起来,堆放到了校场的最边角,除此之外就是剩下的十来名女子了。经过我先前的一番保证后她们的气色多少好了点,而在此之前,我也吩咐了老豹要他告诫几个知情人,让他们保守秘密的同时相互统一口径,说这些女子没有受到山贼的侵犯。而我为了让她们安心,在凯旋回归的现场也当众宣布了这一“好消息”。虽然有些人会半信半疑,但想来他们也只能把疑问一直闷在肚子里。

    在我一声“出发!回村!”的呼喝声中,我拿过无名手里的一支火把,投入了白虎寨的大厅里,正好落在早就堆放着的一堆木柴上,霎时这些浇了火油的木柴轰然烧起,一下子这个所谓的“聚义厅”变成的土砖窑,烈火从门口窜出老高。

    寨门打开,我们一行抬着受伤者和死难者的尸体,当然也抬着那些从密室搬运出来的木箱子,另外还抬着那个陈白眼和徐四,按老豹的说法准备用他们回村活祭,以告慰这次陈家村全体死难者的在天之灵。

    当众人缓缓而出这个据说有着“悠久历史”的白虎寨之后,我又是一个火把上去,木制的大寨门在这之前也被浇上了火油,遇火即燃,把这白虎寨最后一块该烧的地方也给烧了个干净。

    从此,这白虎寨想必也只能是一个历史名词了。而至于山寨里还存活的那些残废山贼,只有天知道他们当中最后有几人会存活下来。按照我的预估,在没有外援的帮助下,他们全体都必死无疑,而这也是我希望的最终结局。
正文 第六二章 活祭(上)
    我们这支出征的复仇队在中午时分终于凯旋返回了陈家村,出发时九十多号人,回来时也差不多这个数,但这里面包括了被救回来的十二名女人。

    而这次行动牺牲的队员,不多不少刚好是十人,也就是说光抚恤费就要我多出五百两银子的花销,那句话说的没错“打仗是要花钱的!”,这钱显然不是指小钱。另外重伤三人,从他们现在的伤势来看,虽然没有了性命之忧,但基本上都会残废掉。唉!也就是说,他们的下半辈子,要靠商团也就是我来养活,其余的队员则几乎个个带伤,想来一笔不菲的医疗费用是不会少了。

    钱!钱!钱!这一切都要花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这次从白虎寨光银两就带回来了三千多两,总体上来说这次的买卖我亏的还不是太惨,但考虑到这次遇袭之后其他的花销,比如召集人手,加强村子的总体保卫力量;大规模的整修村子,把他建成个堡垒似有安全感的现代化富裕村,能让那些暗中窥伺的贼人望而却步;这两者尤其后者可是一个大工程,具体也不知道要花费我多少的银两,但为了整个商团的进一步壮大,这是很有必要的。因为我在回来的途中,通过老豹已经了解了附近整个太行山山脉的山贼情况,按照他的话,这白虎寨最多也只是中等规模的贼团,其他的好几个大山寨人数都至少是白虎寨的一两倍不等。尽管这些山上的山贼以前大都只收收过路商旅的过路费,从本质上说还只是黑社会性质的,也没多大听说过他们强抢民女,打家劫舍直接害人性命的传闻,像这次白虎寨直接洗劫陈家村的行为,老豹活了几十年了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听闻过类似的情况。而在很久以前官府也派兵进山围剿过一阵子山贼,但都是剿而未灭,死灰复燃,日子久了,加上这些山贼也没做的太过分,官府就在一定程度上和这些山贼保持了某种默契,来了个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他也说了,随着近十几年来破产的农民越来越多,这些山贼的势力也日渐膨胀,保不准一些山大王头脑发热的会干些伤天害理、劫村夺寨的勾当。白虎寨突然进犯本村,就很好的给我们上了血淋淋的一课,给我们敲响了警钟。而现在的陈家村就像个脱光了衣服的美女,另外那些山贼虽然在一段时间内有了白虎寨的前车之鉴,不敢打她的主意,但时间一长那些眼馋的山贼难免会忍不住犯罪冲动。所以,一定要把陈家村现在这个裸女全身捂严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全身穿上盔甲,而且要让她双手持刃,让别人不再对她有非分之想。

    在村口一阵死难者家属的哭喊声中,我们这群凯旋的勇士当然没有多少喜悦的心情。

    我当即让十多个队员保护住陈白眼和那个徐四,又让他们的解说了一番活祭的事情,这才没有让来迎接的村人把他俩撕成碎片。

    刚进入村子我第一眼就看见了闻讯赶来的阿秀和老爷子,这次我比较内敛了一点,加上自己身上还脏兮兮的,当然没有再行上次的当众拥抱亲吻之举,倒是阿秀这次比较激动了一点,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眼中却是蓄着盈盈泪水的向我飞扑过来。

    正在我要顺势张开怀抱迎接她的香拥之时,她却堪堪离着我半尺距离紧急刹住了脚步。

    “夫君!你回来了。”阿秀急喘着气,满脸通红的说道。

    “是呀!回来了。”我冲她淡淡的一笑。

    “你……没有受伤吧?”阿秀说完就带着紧张之色的上上下下打量起我全身来。

    “没有,身上的血都是那些山贼的。”我有点自得的看着她。

    “那就好!”阿秀松出了一大口气的样子,小手安慰似的拍着胸脯。

    “阿乐。这次你们干的很好。”老爷子从身旁冒了进来,打断了我们夫妻的脉脉对视,“本来我们几个老家伙以为你们这次有半数回来就不错了,但没想到大部分人都回来了,而且把贼首都给生擒了回来,哼哼,我看下次哪个没长脑袋的还敢打我们陈家村的主意。你干得很好!”

    老爷子一脸的赞赏之意。都是自家人我也没有对他说客气话,再说事实就是如此,我们这次只损失一小部分的人员,就“全歼”了人数几倍于我方的众山贼,怎么看都是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

    我虽然有些飘飘然,但也没跟他在这方面多扯,转开话题道:“爷爷,现在你就带我们这批人去疗伤吧。这次除了我和无名极少数队员外,几乎都受了些伤。疗伤后,我们还要先修整一下,痛痛快快的睡个好觉,等晚上我们就召集全村的老少,活祭了那陈白眼和徐四。”

    老爷子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自去带人安排。

    “阿秀,先随我回家去。帮为夫沐浴更衣。”我别有深意的冲她挑了一下眉。

    阿秀忙低下了头去,不敢看我,轻轻“嗯”了一声后,就先转身而走。

    我提着此行收获的两大布袋,也忙跟了上去。

    经过一整天清理修缮之后,谢家院子基本上又恢复了原貌,连原先内院我们夫妻的卧室地面,也重新填埋擂平。而有了前车之鉴,我当然不再舍不得那国有钱庄百分之一的保管费了,至少在还没有找到比他们更加有效的保管措施之前,以后我在生意上各种进项还是暂时保存在钱庄里面比较妥当。

    阿秀早已看见了我手里拿着的两大包裹,只是刚才在外面不好问。回到了卧室后,她马上就迫不急待的向我求证这两大袋子装的是不是被劫银两。当我告知她这次不仅重新拿回了自家被劫的那份,还额外有三千多两收入后,兴奋的她连忙就抢过两个布袋,热情高涨的点算起来。

    那装着宝钞的袋子还好说,但那装着银锭子好几十斤重的布袋,阿秀在激动之下也是丝毫没有力竭的提了过去,让我多少有点意外,而她正忙着数钱,当然也就把这种不怎么寻常的“小事”自动给忽略了。

    在我的帮助下,两人花了十几分钟后,完成了数钱大业。宝钞的总数,意外的有七千六百五十两,而银锭的总数跟我先前预想中的倒是没有太大出入,有三千五百二十两。两个布袋的总额超过了一万两,这多少给了我一个意外惊喜。

    点算完毕,在阿秀的建议下,把这笔巨款暂时塞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铁箱子,也不知她是从哪里弄过来的。

    然后,她才拿来了我的换洗衣裳,两人出了卧室锁好房门,跟着她来到厨房提了她早已为我备好的热水,双双进入了浴室。

    坐在特制的大浴桶里,任由阿秀专心致志的擦拭着我全身,我不由的被一种满足和幸福包围,又突然的从心里对她升起一种愧疚之意。

    “阿秀……”我轻声的唤道。

    “嗯……”阿秀轻声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力道适中的搓洗着我的背部。

    我嚅嚅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柔声的说道:“你真好。”

    阿秀双手稍稍一停后,又继续动作起来……
正文 第六二章 活祭(下)
    回到卧室后,我就迫不急待的解开阿秀的束缚,把她压倒在床榻上,肆无忌惮的侵犯着她的全身,带着点我自己都无法控制住的暴虐之意。

    久久,终于我的一声低吼声中,我停止了动作,无力般的趴伏在她柔软的娇躯上。

    “秀儿,对不起。”我心疼的轻抚着早已头发散乱,全身香汗淋漓,脸色略显苍白的阿秀。刚才我对她狂风暴雨的蹂躏,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刚才这种本能**的发泄。我知道这肯定是当初对白虎寨的杀戮引起的,当时我虽然冷血无情,毫无手软和怯场,但我心底知道其实那是我一直暗自强撑的结果,等回了村子,回到了家,心里这种压抑的负面情绪还是一股脑儿的爆发了出来,而发泄的途径无疑就是对自己老婆的进犯了。

    “夫君,你好些了吧。”阿秀还是那般善解人意的对我轻笑着,双手轻轻的摩挲着我的背脊,“妾身知道你这次去给全村人报仇,肯定受了不少罪。不过,现在那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的生活会变得更好的。”

    我赞赏似的狠狠在她小嘴上亲了一口,也轻笑道:“对!明天会更好!”

    虽然我的精力还十分旺盛,但在身旁阿秀的安抚下,还是渐渐的沉入了梦乡。等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是天色全黑了,由阿秀服侍着穿衣梳洗完毕,两人一起走出了内院。

    到的前院,问了站岗的两名护卫才知道,现在已经差不多子时了。

    我也不再耽搁,让两名护卫去叫醒同伴,无名不用说早已经起来,站到我身边。

    在上次召开商团大会的打谷场,此时也是与上次相同,四周都燃上了火把,而且现在还在正中间烧起了一堆篝火,更是把整个场地照得通亮。

    看着早已聚集起来的全村老少,特别是他们集体对着篝火旁那两个萎靡的活祭物品目露凶光,都恨不得上去咬他们一口的样子,让我心中很是感慨了一把,被仇恨侵蚀的心灵创口,只能用仇人的鲜血来疗伤。

    我和阿秀出现后,众村人纷纷向我们问好,并且都围聚到了我身旁。我见众人都用一种敬畏近乎崇拜的眼神望着我,心下不由一阵的热血上涌,忍不住就开口朗声演讲起来:

    “众位乡亲,这次我们全村上下万众一心终于得报了大仇,并且还拿住了两个贼首,为全村人出了一口恶气,这是我们陈家村全体的骄傲。通过这次的复仇,我们要让世人知道,我们陈家村是不好惹的,不管是谁欺负了我们,我们都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当然,对于那些真心对我们好的朋友,就像这次我们村子遇袭时,那新村寨的三姓人家派人仗义出手,帮我们赶走来敌,我们就要对他们以礼相待,有恩报恩。总之,朋友来了,我们陈家村有好酒;敌人来了,我们陈家村有好刀。”

    我慷慨激昂说到这,众人纷纷附和叫起好来,等他们稍歇了,我又继续装出沉重的样子说道:“对于这次村里不幸遇难的人,我们在表示哀悼的同时,更应该为他们自豪。他们做为陈家村的一员,为保卫自己家园无怨无悔的泼洒了自己一腔热血,他们不愧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所以,我现在以陈家村村人的身份和安平商团东家的身份决定,出资在本村选一块风水宝地新建一座英烈祠,专门祭奠此次为保卫全村生命财产牺牲的众男儿,我要给他们树碑立传,享受我们陈家村世世代代子孙的香火供奉。”

    此话一落,众人先是齐齐一呆,接着都是哗然大作,议论纷纷。这事可是千古少有的新鲜事,也难怪他们会如此。但从他们各自兴奋的表情上来看,无疑都是赞成我这个提议的。

    “阿乐,你真的想为他们建这个英烈祠?”老爷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把拉住我的手,激动的问道。

    “当然!我都当众宣布了哪还有假?”我一脸严肃的回答。其实,这个创意,在先前回家的路上我就想好了。这样做的后果,可是对我百利而无一害的。最直接的一个好处就是增加了陈家村全体上下凝聚力的同时,更加巩固了我在村子里的领导地位,把全村上下,特别是里面的青壮年牢牢团结在我周围,给我死心塌地的卖命;另外就是通过这一举措后,必将大大加强陈家村子弟的整体战斗力,会让他们在往后的战斗中有种不怕死的精神,说不定还会让他们以战斗至死后灵位进入英烈祠为荣。

    这一方法还是来自我在后世听干爷爷评论某岛国首相“拜鬼”得来的灵感。而事实上,按照干爷爷的话说,那个岛国的如此传统完全源自于我们中国,只是被他们学了去发扬光大,而我们自己这些子孙却把老祖宗的老习俗当成垃圾丢弃了,实在是让人可气可叹!

    “那就好,事不宜迟。明天我们就让人找个风水宝地把这座英烈祠尽快建造起来!”老爷子有点迫不急待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嗯,待会儿回家后,我们再详细商量一下细节。”说到这我突然脸色变冷,“现在我们还是先活剐了这两个贼首,以解全村人的心头之恨。”

    老爷子也是脸色转冷,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后,就向四周的人群朗声宣布:“大家静一静。现在我们开始活祭仪式。押送两个祭品去坟场。”

    我听说还要去坟场,不由心头微微一怵,这大半夜的去那个鬼气森森的地方,虽然人多势众,但想想还是挺瘆人的。心下不由暗自后悔在白天的时候,让老爷子晚上来活祭。没办法,现在我可是个领头人物,可不能怯了场。只让脸色还不是很好的阿秀由无名和两名护卫相陪先回家去,毕竟待会的血腥场面可以想像我也怕吓到她了,而聪明的阿秀显然也想像到了,犹豫了一下也没坚持。

    我则随着人流向村外的坟场,也就是乱葬岗前头不远的那块大平地走去。好在这次全村人几乎倾巢而出,其中还包括为数不少的老人、妇女和孩子,少说也有三百来号人。而队伍的两旁,青壮年都几乎人手一支火把,把周围照的通亮,还真可谓人多胆肥。

    将行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终于到了地头。

    这坟场比起不远处的乱葬岗其实也就多了一口棺材和墓碑而已,我通过人群的缝隙看去,前面一排明显的都是新坟,一座紧挨着一座。也多亏了老爷子的办事能力,这一天的功夫,就把第一批的好几十口死难者都给安葬停当了,也不知他是怎么办到的?

    几个村老打头,一座一座的分别给各个坟头插上了三炷香,然后就是老爷子和他一个堂弟站在最前面,面向着众新坟了由他那个念过书的堂弟高声诵读了一篇拗口的祭文,我是半句都没听懂。

    等念完了祭文后,老爷子拖长着音调高叫起来,“献~祭!”。然后,就见半死的陈白眼和徐四各自被两人架着走上最前头,而同时也从队伍中走出两人,他们各自拿着一根粗竹杠和绳索。就见这六人通力合作,先是把竹杠插在地上稍稍固定,再把那两个祭品面向着众坟头剥光衣物反绑到竹杠上。

    而这时,人群中有点骚动起来,众皆不约而同的涌了上去,拥挤到了这两个祭品面前。

    “大家先别急,人人有份。按年龄大小排好队。”老爷子高声叫着,好一会儿才让众人乖乖排好了队。

    接下来的场景,不难想像。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胃里一阵阵的泛酸。

    第一个上前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从老爷子手里拿过一把匕首,很是熟练的就对着两具祭品**的胸膛上各自削了一刀,因为两个祭品早已被割掉了舌头,只能呜呜的痛苦呻吟着。

    第二个,第三个……最后直到一个七八岁男孩也在大人们的鼓励下,勇敢的割了两刀后,仪式才算告一段落。而让我有点惊奇的是,那两具祭品虽然全身血流如注,但奇迹般的竟然没有当场死亡,因为从他们鼻间微弱的痛苦呻吟声中还可判断出他们还活着。

    我亲眼所见这有点匪夷所思的活生生“人体解剖课”,在恶心震撼的同时,也深深的警醒:这世界就是如此的残忍和血腥,要想自己过得更好的话,那么只有比别人更加的残忍和血腥。
正文 第六三章 扩充护卫队
    活祭之后,全村人慢慢的从悲伤情绪中恢复了过来。毕竟死者已矣,而且我们这些活人又为他们报了血仇,还为他们兴建英烈祠享受子孙后代的敬仰和香火供奉,这么大的死后殊荣,在一定程度上给了那些死难者家属最大的精神安慰。但不可否认,我每死一人就抚恤五十两银子的物质安慰也起了很大的安定人心作用,特别是由商团出资赡养那些重伤人员和死难者家庭的孤寡老人,并代为育导那些家庭的子女,送他们去镇上免费学堂读书,并且负责他们的住宿和伙食。这一举措在为我赢得全村人的交口称赞的同时,也让商团的护卫队也就是陈家村护村队全体队员都没有了后顾之忧,在他们履行自己岗位职责的时候,更是兢兢业业了。

    在活祭之后的次日,我一口气就花出去了将近五千两的抚恤费和疗伤、丧葬等费用,说我不心疼那肯定是假的,阿秀在要把那笔钱交给老爷子去分发的时候也是一副慢手慢脚,万分难舍的样子,最后在老爷子的一再催促下才算完成了移交手续。

    而我在几乎赔光了此次从白虎寨得来的意外之财后,就马上打起精神,重新开始已经落下一天多的工作,召起人手带队押着将近一万卷的雪纸,向镇上的雪纸行出发。之所以还有这么多存货,大部分是当天村子遭袭时积压下来的,小部分则是作坊员工主动连夜加班赶制的。

    当我们一行人比以往晚了一个多时辰赶到纸行时,纸行的店门口正在排着长龙。我稍稍一呆后,就马上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这些排队的人,无疑都是来应征安平商团护卫队队员一职的。而在纸行里坐镇负责初步筛选的,就是据说现在人模狗样的刘大壮了。我不由对这小子现在这做派又好气又好笑,他现在霸占着纸行店面,还怎么让我做生意呀?实在是没有眼色的很。

    “陈五,你进去跟大壮说说,叫他马上给我暂停招人事宜,把地方给我挪挪,搬到旁边的旅店空房间去。”

    陈五身手了得,是少数几个没有在此次复仇行动中受伤的队员,加上平时为人稳重,性格坚毅,对我的吩咐向来是遵命办理,所以自然而然的我就特别倚重他了,无形中他已经是我这支十二名贴身护卫队的队长,当然这十二名队员当中不包括无名,在亲眼目睹了无名当初的狠辣和悍勇之后,整支护卫队包括已经耳闻的村人都是开始对他畏若鬼怪,不敢和他对视,平时一些风趣之人故意撩逗他说话的现象,更是绝了迹。

    陈五点头应是后,就起身急步走出了车厢。

    没过多久,大壮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慌忙向着车厢里的我解释:“东家,小的还以为你明天才能过来呢?谁知道你今天就过来,这都怪小的考虑不周,今早应该跑去村子一趟向你禀报这两天的招人情况的,但无奈应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一时又抽不得空,还请东家见谅。”

    “行了!行了!哪来这么多废话?你先挪个地方,把这群应征的人带到旅店去排队筛选。快点!”我有点不耐烦的说着,心里却是有点计较开了。这大壮搞搞收集情报的事情还行,让他去干别的事还真是一般般的很,自己抽不出空来向我禀报,你小子就不能指派个人来。怎么说现在整个十里集的人都知道他刘大壮是谢大善人的跟班,他还不能使唤个人吗?这只能说这小子一忙起来就晕头转向,考虑不周了,至少让他来管人事是绝对不行的。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把人带走。”大壮被我不轻不重的一训,额头已经隐见细汗。从他的这一反应,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听说了我这次带队全歼白虎寨的“丰功伟绩”,对我敬畏之心更是加重了几分。

    “等等!”我见他说完就要转身去办事,马上就叫住他,向陈五说道:“陈五你去帮他一起招人。有一条你们要记住,首选对象是本镇子的人,其他的吗除了身手了得之外,最好是拖家带口的。等你们初步确定下来人选之后,我等这边事情忙完了就过去最终拿主意。”

    两人脸上虽然带着点迷惑之意,但还是马上应声一起去办事了。而我之所以这么要求他们,无疑是为了以后这支商团护卫队也就是陈家村护村队,整体忠诚度和纯洁度的考虑。本镇子上的人因为大家都是父老乡亲,有着地域性的乡土优势,加上同在一个镇子里住,打听起他们的为人做派来实在是很容易。而镇子以外的外地人,打听起他们的以往做为当然有些困难,但只要他们拖家带口的,让他们全家都搬迁到陈家村去后,他们也就会慢慢融入我这个团体,在瞬间提高他们忠诚度的同时,也让他们为了自己家人的缘故,难以对我、对商团、对陈家村起反叛之心。

    没花费多少时候,这群应征队伍就被带向了旁边的旅店,留下来的都是迎接我们雪纸店重新开业的人了。

    而我这次也比较会做人,在昨天停业一天后,我对这些购买者当众表示了歉意,并且稍微降低了一点价格来进行让利销售。我这种谦虚大方的做派,无疑赢得了在场众人的欢呼声。我虽然多多少少有点心疼这点小钱,但做为一个生意人我是深深知道,绝对不应该出现“店大欺客”的事情,这次我舍点小钱,买这些“老顾客”一点人情,笼络一点人心,更给自己多赢得一点赞誉,又何乐而不为呢?这些人早就知晓了陈家村的事,而今天想必也有不少人知道我带队全歼白虎寨复仇的事,相比较往日他们对我这位谢大善人更是客气了许多。好几位熟面孔的买家,都在排队轮到他时特意对我表达了,他对陈家村遭遇山贼洗劫的愤慨和同情,同时当然也是大力的赞扬了我带队复仇的英勇“义举”,直说我这是为他们全体十里集的父老乡亲除了一大祸害。我对他们这些奉承话,都是笑眯眯的照单全收了下来。

    由于这次掌柜验牌销售的只有我一人,比起往日当然慢上了许多,但即使如此也只是到了午时时分就把这九千八百卷雪纸全部销售了出去。因为今天降到了每卷三十五钱的售价,点算后营业额为三百四十三两,总体上倒是多出了往日平均值几十两。

    点算清营业额后,我就把它们全部打包甩给了一旁的无名。接着照例留下两个店伙计守店之后,也带上其余的人出了纸行,向一旁的应征处走去。

    因为好些应征的本地人都认识我这位谢大善人,所以都纷纷给我们一行让开了道,通顺无阻的一路走到了队伍最前面的那个小房间。

    房间里,面试场面倒是有点搞笑,陈五和大壮一左一右的分座在一张土炕上,而他们面前的地面上各自都有一个大石墩,想来是测试面试者力气的。大壮这边比较讲究一点,还有个十五六岁面目清秀的少年拿着纸笔在炕上帮他记录,而陈五这边则是孤家寡人,不过他也有纸笔侍候,在我进来的时候,他正侧身在炕上书写,这倒是让我有点走眼了,没想到这小子还能拿笔杆子。

    “东家!”三人看见我进来,包括那位我不认识的少年都忙跟着站起身来。

    “谢大善人好!”面试的两名男子也忙转身向我行礼。

    我朝他们点了点头,向那两个面试之人问道:“你们两个是哪里人?”

    “我们都是本集子北边的黄家寨人,都姓黄,他叫黄二牛,小的叫黄得贵,是本家,不过他得管我叫叔。”这黄得贵倒是还有点眼色,反应也不慢,马上就口舌伶俐的交待了他们两人的身份和关系。

    “那你们都成家了吗?家里还有什么人?”我看他们都差不多二十岁上下,若是家里还过得去的话想必都应该有孩子了。但这也不一定的很,虽然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这个年岁,但说不准还未满十八岁。

    “小的倒是成了,去年俺婆娘给俺刚生了一个带棒儿的,家里除了她娘俩外,小的还有两个亲哥,一个小妹,一位老母;二牛还没成家,他家除了他就只有一位瞎眼的老娘了。”

    “嗯,那你们以前是靠什么营生的?”我对这两人特别的初步印象很好,这黄得贵头脑灵活,那黄二牛粗胳膊粗腿孔武有力。

    “谢大善人说笑了,我们祖祖辈辈都是田里刨食的命,还不都是种地吗?不过,大前年的时候因为收成不好,我和二牛都把几亩地转卖给了老李家,现在我们还算是他们家的佃户。”

    听得他如此一说,我心里不由打了个突兀,问道:“那你们过来帮我的话,不是不能回去给他们老李家种地了吗?”

    “嘿嘿!”黄得贵有点不好意思的搓起手来,“这个,现在冬种刚好结束了。这个,要是我们万一有幸被谢大善人您选上的话,等明年收割的时候最多不要收成,赔他们点钱解除租佃关系就好了。”

    他这一说,我倒也明白过来。我现在开出每月二两工钱的月薪,实在是等于后世的白领高薪,他们若能讨得这饭碗,那当佃户的一点损失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们两人的力气和身手,你们都看过了吗?”我向陈五和大壮问道。

    两人都点了点头,大壮率先说道:“这个黄二牛的力气不错,单手就把这个百来斤重的大石墩给举起来。小的这边已经把他名字给记下来了。”

    “这黄得贵的力气还可以,他是双手把石墩举过头的。我这边也记下了。”陈五也随着禀告。

    我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正露出一脸紧张和期盼之意的两人说道:“我对你们两人还算满意,只要你们以前没有什么作奸犯科之事的话,明天你们就带着家中老小来陈家村报到。”在他俩难掩兴奋之色时,我话头一转,“不过,我奉劝你们,若是我们察知到你们以前有重大劣迹的话,我会随时辞退你们,并且不会给你们一文钱。”

    “东家,你放心。我们都住在黄家寨上,你只要派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我们两人以前可都是本分老实之人。”黄得贵马上就改口叫起我东家,并且委婉的给他俩辩解起来。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我会派人去查的,你们先出去吧。记得你们明天日落之前来陈家村报到,过时就算你们主动放弃。”

    “好好好!我们一定在明天日落前赶到陈家村。那我们就先回家准备了。”黄得贵拉着有点木讷的黄二牛连连向我躬身,慢慢倒退着出了房间。

    在门口排队等候的人看见他俩被直接录取当然个个都是眼红的很,纷纷议论起来。

    我也不再让他们多等,马上就让陈五又叫进了两人,本镇的优先考虑,只要他们给我的感觉还可以,又有一身力气的就马上让他们第二天来陈家村带上家人报到。而至于那些镇外之人,我也比较谨慎了一点,第一感觉不好的马上就不客气的淘汰掉,最好的也只是让他们后天来等消息。

    我让大壮这边记录明天可以去陈家村报到的人,陈五这边这记录那些可以考察留用的镇外之人。

    分工合作下,只花了一个多钟头就把这一百多号人挑拣了完毕,初步的结果是大壮这边共记录了三十六人,而陈五那边也有二十七人。

    我让他们留下继续面试下午赶来的应试者,刚要走时大壮却忙拉着那位帮他记字的少年给我认识,原来是他的表弟,叫陆成孝,是他老娘黄大娘亲妹子的儿子,他如此的意图明显不过,显然是想让我能留用他这位表弟。这小子跟着我这段时间以来还算尽忠尽职的很,正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当即就让他这位表弟留在他自己身边使唤,每月我给他这位表弟一两五的工钱。虽说比起平均工资的二两少了点,但他一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一进来就有这待遇,也算是很不错了。大壮连忙让这位长相清秀的少年向我拜谢。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后,我就自个儿坐着专车先回村了。

    先回到家,果然老爷子和阿秀都还在等我回来吃饭。我以前虽然嘱咐过,若是我有事回来晚了,让他们先吃,但他们还一直如此。这多少的让我有些感动,一股在后世很少有过的一种家庭温暖。

    饭毕后,老爷子就和我商谈了接纳那新村寨三姓人家的具体事宜。这事在先前他就和村里的几位村老通过气了,都没有人反对,我在此之前也是很赞成这一做法的,只不过我这次考虑到在未来陈家村对外防御的问题,建议在接纳这三姓人家之后,不要把这座已经初具轮廓的村寨废弃掉,还不如把它建设成本村的卫星村,派出本村的一些子弟去那里留守,陆续召集一些附近破产的农民,在那里组建护村队的第二支分队,这样一来陈家村就和那个村寨互为犄角。以后,只要一遇到外敌两村都可以互相支援,不会限于孤立无援之地。

    老爷子当然听不懂什么“卫星村”,想当然的认为我是对那个还没正式命名的新村寨叫法,他也从善如流的表示对这个“卫星村”地理位置很看中,并且对两村间互为犄角的比喻深以为然,因为此次山贼来犯,两村尽管事先彼此间都没有打过招呼,但后来这“卫星村”突然从背后派人来援,两村对山贼形成前后夹攻之势,就马上逼退了他们,这经过实践的事情就说明了一切。老爷子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我这一提议,并且表示此事他会让他的堂弟,也就是那个有点文化和学问的陈六公去全权办理,希望我能同意抽出护村队十名队员协助他办事。我当然也没有迟疑的就答应了下来。确定了那座卫星村的留守人手后,其他的事情就相对好办多了,这时代什么都缺,唯有相对饱和的剩余人口还是很多的,只要稍稍透露出去一点风声,想必又要兴起一股移民大潮。而有了人手,建村立寨的就很好办了。

    放下了这件事后,我又和老爷子具体的商讨起构建本村整体防御体系的计划,而首要的一条就是扩建本村的护卫队,我向他说明了此次已经初步招收的情况,并且希望他明天能在村子里腾出一些房间,用来安置这些新招收队员和他们的家人。经过这次几十人的殉难,村子里倒是空出来了一些房子,不够用的话暂时借住到一些村人家里也可以,相信在此次躲过一劫的老李叔带领下,新房子肯定可以很快就盖起来。剩下的就是整个村庄整体重新翻修设垒,老爷子对此也一力的投了赞成票。
正文 第六四章 构建防御体系(上)
    对于构建陈家村的整体防御计划,我心里早就有了点谱儿。从后世的电影电视中也见过不少古代的城池堡垒建筑,正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吗?反正把陈家村当作那些碉堡之类的军事建筑来建设就对了。

    第二天在我结束了一天的生意,而且又直接招收了三十二名护卫之后,就回村找来正在督建英烈祠的老李叔,和他这位现时代的土木工程师进行了一番深入交谈,最后确定了一项伟大的建堡设垒工程。

    首先的内容就是按照先行建城的方法,先把这整个村堡的总体面积界定出来,建设围墙,然后再根据所需在围墙里面建设其他建筑。反正据老爷子所说,在陈家村外围三里范围内的土地都是属于本村的,所以我的构想就是在村子三里外就开始建造围墙,这个提议当时就把这位老泥瓦匠吓了一大跳,按照他的说法凭借他几十年的施工经验来判断,要是这么个建设法光光围墙就至少不下于二千两银子的投入,以百人施工队计算,而到总体建成完工的话,至少也要花费十个月左右的时间,这还不包括后继的在围墙里面铺设道路,兴建住宅等等其他费用。这点工程费还是在我的承受范围内的,我是个要么不做要做就力求完美的人,当下就让老李叔在村子外招收尽可能多的人手来参与这项施工,银两不是问题,不要怕花钱,但是工程的质量一定要保证,而且要争取在半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个工程。有了我不怕花钱的承诺,老李叔马上就放下了心思,精神抖擞的应诺了这份差事,做为本村人他当然知道这项工程的重要性,这次村子遭袭,他自家的一个亲侄儿就被山贼所杀,老李叔可说是有了切肤之痛,要是这个围墙早点建成的话,这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初步确定了这项工程的规模后,我和老李叔又就具体的施工细节做了讨论,我的意思是最好就地取材用山石来做围墙的材料,但老李叔的意思是,若用山石做材料的话围墙就很难造的高,同时又增加了施工难度会拖慢工程的建设速度,他的建议是在围墙的下方用一部分山石固定地基,而上面的则用硬土夯实中间填以石子或者花多点钱直接取土烧砖,用砖块铺设围墙。我想想也是,这时代又没有起重机,若想用石块把围墙造高,真正起到防御外敌的效果,显然这技术上就很难过关。不过,若是按老李叔用砖块的话,倒也是费时费力费钱的很。这时代的砖瓦房还算是奢侈品,由此可见这烧砖烧瓦还是个“精致”的手艺活,出产速度不快不说,这质量也让我也是担心的很,要是有后世的钢筋混凝土来建造就好了。想到这,我突然的就灵光一闪。钢筋混凝土没有,但混凝土说不定就能制造出来,这玩意比起现在所用的那些石灰膏可强上许多了。这混凝土我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它的构成就是石子、水泥、沙子,但问题是现在上哪去找水泥去?不过,我记忆中朦胧的记得在后世的一本闲书中,看到过水泥的发明史,好像最先是个英国的工程师当时接受了建造灯塔的任务,然后就率先发明了原始水泥,后来又得到了后人的不断完善,变成了后来广泛使用的水泥。而这个工程师当时所用的方法,说起来倒是很简单,就是用石灰石、粘土、砂子、铁渣什么的进行充分煅烧,然后粉碎注水调和就成了原始水泥砂浆。既然知道了方法,加上所用的材料都能找到,唯一要考虑的就只是高温煅烧的问题了,不过想来用现在的技术手段,让村里的那些手艺人共同参谋一下,建造个高温土窑还是可以的。这样想完我当即高兴的一拍自己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在老李叔诧异的眼神中,我把这种“新型”的建筑用料向他进行了说明,告诉他要是用这个混凝土来建造围墙的话,就跟山石的硬度差不了多少。我这番自信满满的话语,让老李叔不由半信半疑起来,不过他也没有深究,对我说了这几样所需的材料倒是很好找,特别是石灰石,在附近的太行山山头就有这矿场,可说是应有尽有;而粘土据说在十里集东边,距离陈家村差不多七八里的那条白土河畔就多的是;砂子就更不用说了,镇上就有专门售卖并负责运送的店铺。

    我听得心下更是大喜,拉着他就急忙跑出了内厅,来到谢家前院召集了留守在这里无名除外的总共十六名护卫,分派出十二名人手让老李叔带着去收集制造这原始水泥的石灰石、粘土和砂子,所费的银两在东西运来后到阿秀那儿核算。又唤来已经全家搬迁到陈家村的“司机”富贵,让他驾车带着两人去镇上的辉煌兵器铺运铁渣子,这是我自家的产业,当然是免费的。

    我雷厉风行的做派,这些手下早就领教过不少次,马上二话不说就分头行事了。

    他们两队出去后,我也没闲着,带着无名来到雪纸作坊,找来陈西。让他抽出几名人手,带人在作坊里找块空地搭建高温土窑,至于规格就按照瓷窑的来办理就行了。陈西做为了一个“老”木匠,对这方面倒是不怎么懂,但他不懂村里还是有人能懂的,没过多久就被他找来了一位据说以前在瓷窑有着十几年烧瓷经验的老师傅,唤作陈老根,四十多岁年纪。因他在族里的辈分跟阿秀相当,我便客气的唤了他一声老根哥,陈老根现在是我的雇工,哪能答应,忙让我直呼他名字,我顺势也就答应了下来,毕竟我以他的老板东家身份叫他哥,他一个低级员工倒还真是有些承受不起。虚礼了一番后,我便把自己要建造一个土窑的想法告诉了他。

    我这个东家既然有用得着他陈老根的地方,陈老根当然二话不说的就一口答应了下来,我当即让陈西这个总管事在作坊里抽掉了五名手脚还算灵快的护卫,跟着他忙活起来。不过,按照他的说法,这土窑的建成至少要花费两天的时间。看来也只有两天之后才能见分晓,能不能真正把这原始水泥制造出来。

    我让陈老根今天开始全力负责建窑事宜,用费所需什么的就直接向阿秀报账。交待完毕后,我就出了工棚,找到了在作坊里巡视的阿秀,把今天这事儿向进行了简单说明。

    重新回到了家,大概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最先回来的是去镇上的马车,拉了整整一车厢的铁渣子。我让富贵直接拉到了雪纸作坊,由里面留守的护卫帮忙着把这些铁渣运送到大工棚里备用。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老李叔带队的也拉着三辆大牛车回来了,石灰石、粘土、砂子每样一车。

    我又让众人把这些都搬运到了雪纸作坊的大工棚里,反正那里的地方现在还算宽敞。

    东西备齐了,我暂时也不要他们继续去拉运,毕竟这水泥的制造方法看起来虽然简单,但也不一定能百分百制造出来,等制造出来了再去拉运不迟。

    忙完了这事,我就交待了老李叔让他马上带人去勘测陈家村附近的地形,明天就召集人手正式动工兴建围墙。

    老李叔应诺而去后,我就来到打谷场看看老爷子这边接待新员工的情况,他中午都没有回去吃过饭。听送饭回来的阿秀说,他这次新招收的护村队队员,拖家带口的人数之多大大超出了原先的预计,最夸张的一家三代居然整整来了五十多号人,她的意思是这些队员“家属”里面,显然有为数不少是滥竽充数的。这伎俩想必老爷子这个老地主也是知晓,就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

    所以,我现在就巴巴的赶来看看老爷子的具体处理措施。我的意愿是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现在村子要建造围墙,更进一步的要扩建翻修整座村子,这两样都需要大量的人手,还不如装作不知道,把这些多出来的家属都招收进来。
正文 第六四章 构建防御体系(下)
    到的打谷场,果真是人声鼎沸热闹的很,东一堆西一堆的一家子在等着安置,总体人数不下两百多人。而一边的老爷子和村里几个村老则坐在场边的一排木桌子之后,周围围着一家子的男女老幼二十多人,由一个会写字的村老在埋头挥笔记录着这一家子人口的各自辈分和姓名。

    我走到他们近前的时候,大概是已经记录完毕了,老爷子正在发号施令让旁边的一个村人带着这一家子去安置,那一家子齐齐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俱都欢天喜地地跟着去了。

    我向几名村老很是客气的依次行礼,这可是阿秀多日念叨“教育”的结果。现在我基本上也算是多礼之人。

    “爷爷,地方够用吗?这么多人?”行礼完毕,我就直奔主题。

    “勉强还是够用的,不过明天来的一批都像今天这么多人的话,我怕只能让他们住牛棚了。”老爷子有点犯愁的说道。

    “让他们住牛棚就不错了,将就一下,等新房子起来了,还不美死他们。”一个村老带着点妒意的说道。

    这老头我现在已经算是认识了,有六十多岁,按辈分我该叫他大爷爷,据阿秀说他当初是陈氏族长的候选人之一,也是老爷子最有力的竞争者,但现在他却是老爷子最忠实坚定的拥护者,一切唯老爷子马首是瞻,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而老爷子对他也挺照顾的,多多少少的分派了一些事儿让他去代理。而这位“大爷爷”现在的妒意是有原因的,因为我昨天和老爷子商量的结果是,出资新建造的砖瓦房当作福利让商团里的雇员免费使用,老爷子当时虽然替我心疼钱,但在我一番解说下,考虑到这些房子建造起来空着也是空着,让那些雇员而且大多数还是本族子弟来住,倒也不失为一种笼络人心的手段,所以他也没提反对意见。想必,这位“大爷爷”已经听说这个“福利措施”了。

    “呵呵,看来明天来的晚的是只能让他们住牛棚了。不过,我已经跟这些来的人说过了,让他们每家每户抽出几个劳力,帮忙着给村子里盖房子,这样算起来,不用太长时间他们就住到梦寐以求的砖瓦房了。”

    我看老爷子的态度就知道他想的跟我一个心思,不用说都把这些“家属”一窝子接受了下来。不过,他这个老地主还真是扣的可以,居然让他们这些人抽壮丁给我盖房子,看他“帮忙”的意思,这工钱当然是不用我出分文了。还真亏他想的出来。

    这时,又有一家子来报到了,总人数也有二三十人的样子。老爷子让那位大爷爷主持安置工作后,就出来把我拉到一旁说话了。

    我先是向他说了和老李叔制定的工程计划,当听说我要在村子外围三里地就建造围墙后,他也吓了一大跳,不过随之就是一脸的激动之色。这也难怪他会如此,陈家村要是扩容了,他这个村长兼族长可少不了风光的时候。

    “哈哈哈,阿乐,我陈家庚平生最得意之事就是把阿秀嫁给了你,让你当了我的孙女婿。哈哈哈!”老爷子习惯性的捋着他的灰须,状极愉悦。

    我也忙讨好着说:“嘿嘿,这个还是老爷子你慧眼识珠,我谢怀乐能娶到阿秀这么个贤惠温婉的妻子,能做老爷子你的孙女婿,也是我平生最得意之事。”

    “呵呵,我以前听阿秀说你油嘴滑舌,本还不信,现在算是信了。”老爷子难得的打趣起我来,让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老爷子却是突然沉吟道:“阿乐,你要建这项功在千秋,福泽后世子孙的大工程我不反对,但若是这个工程建好,我们村子可就要更多的人来把守了。而目前,算上刚招收的护村队队员,也还不到二百之数,这个人数可是少了点。按照以后的规模来算,这个内部的管理、巡逻,外部城墙的防御,护村队的总人数至少要三百之数。这样一算,关每月给他们的月钱就至少要六百多两,可是一笔大开销呀。”

    “呵呵,爷爷你放心,这个我早就考虑到了。我的打算和你老不谋而合,这次直接招收个二百来号人,跟我们村的原队员凑够至少三百人,然后让这三百人分成三大队,每大队一个大队长,下设十个小队长。我现在就有两个大队长的人选一个是大哥、一个是陈五,另外一个到时可以直接从众队员之中甄选。除此之外,也顺便统一甄选一下那些剩下的小队长,爷爷你看如何?”我虽然装出征询他意见的意思,其实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是一定要直接把这支武装力量抓在自己手里的。其实,这还只是我的一小部分计划,在我未来的计划当中,我还要招收更多的人手,对这批人进行优胜劣汰,取其精华,构建自己在这时代最精锐的私人卫队。这样,以后自己走到哪都不怕别人来欺负了。

    老爷子微微皱了皱眉,“阿乐,你要直接在这群人当中进行比武甄选吗?不直接委派?”

    他这话的意思我明白,就是直接让本村的众队员担任要职。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想到要让这群新来的人员快速融入安平商团,对我忠诚,我就不能寒了他们的心,用人唯亲。再有的就是,我需要慢慢的淡化掉商团里的宗族情结,毕竟我在这陈家村不是他们陈氏一族的人,他们要召开族中大会的时候,我这个堂堂的商团团长却只能有旁听的权利,却没有发言和表决的权利。这种现象,让我多少感觉有点窝囊。现在还好说,陈氏一族的族长是我老婆的亲爷爷,我是他的孙女婿,但将来呢?万一老爷子百年后,上来个跟我不怎么对付的家伙来当这个族长,那可就有我头痛的了。所以,防微杜渐,防患于未然,我现在就要开始淡化商团内部的宗族色彩,让他们只能忠诚于我这个衣食父母和大老板。

    我点了点头,“爷爷,若是我们直接委派本村子弟的话,这些新来的人肯定口服心不服,不利于整队的团结,而若是大家凭实力说话的话,就会人人信服。再说,我们现在已经让大哥和陈五各自担任两个大队长了,底下的那些小队长让一些新队员来当也无妨。而且,怎么说这些新队员都举家搬迁到我们陈家村了,大家都是本村人,我们可不能厚此薄彼了。”

    “嗯,那就照你的意思来办吧。”老爷子总算是答应了下来,我心里也稍稍舒了一口气,他要是坚决反对的话,我一时还真不能硬扛到底。

    “不过,阿乐,我看三个大队长的人选都必须让我们熟悉之人来当。要不是无名当你的贴身护卫,我看他就比较合适。”老爷子最后还是委婉的表达了他的态度。

    “无名,我正打算让他来当全队的总教官,因为他以前是打过战的,肯定能胜任。至于,第三名大队长之职吗?我的看法和你老的想法一样,最好还是让原先的老队员来担当,本来老豹我就觉得不错,不过他上次在进山探路的时候犯了点错误,我怕众人不服。”

    “嗯,老豹以前一直都是村里的好猎手,上次的事我也听说了,主要责任不在他,不过,他暂时也不便担任这个大队长。我看大山不错,他以前也是个好猎手,而且这次村子遭袭时,听说他一人就射杀了至少五名贼人。要不把他从厕纸作坊里调出来,当这第三个大队长?”

    老爷子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陈大山来,他现在也算是我商团里的一个上层人物,我对他的了解虽然不多,但也知道他很有领导办事能力。前段时间厕纸作坊在他的管理下,很是有条不紊,产量不减反增。而且,听说这人平时在村里就人缘特好,阿秀这位总督察就对他评价很高。想来让他来当个大队长,其他队员应该还是能心服口服的。

    “爷爷,你不说我一时还真没想到他。那好,你抽空去跟他说说,他要是同意的话,就把他调过来当这大队长。”虽然我的原意想把这第三个大队长让给新队员来当,但老子的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加上这个陈大山足能担当此任,也算是人尽其才了。

    “嗯,那我晚上就找他去说说,反正现在厕纸作坊的一切流程工人们都很熟悉了,他在那里也是大材小用。我跟他一说准成。”

    “那就好,爷爷你先在这边忙着,我去那边看看房子的建造情况。记得,晚上一定要回家吃饭。”

    “行了,是阿秀这丫头要你说的吧。我一定记得赶回去,免得受这丫头的唠叨。”老爷子虽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眼里满是欣慰之色。

    “呵呵,爷爷你要是不回去,我也要受她的唠叨了。为了我的耳根子清净,爷爷你可一定要趁早赶回家去吃饭。”

    “你这小兔崽子,说了赶回去了你还唠叨,两夫妻都一个德性。快走!快走!”老爷子抬手挥袖就要赶我走。

    我带着一脸笑意的忙和无名举步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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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古代创业路第六五章选拔小队长

    两天后,高温土窑终于顺利建成,我马上就让陈老根带队,把水泥所需的材料一股脑儿的放入里面进行煅烧。这个类似于烧窑的活儿,陈老根是驾轻就熟,而为了提高温度,我根据他的意见,特意花钱让人去购买了一牛车石炭,也就是后世的煤炭,这样就相对的提高了一定的温度,不过,这一车子煤炭也就几百斤样子的价格要差不多二两银子,不然的话我就让陈西那边也用这玩意对造纸原料进行蒸煮了,想必能大大的提高蒸煮效果和速度,相对应的就会加快雪纸制造速度。虽然我很想进行这项燃料改革,但是考虑到成本,还是果断的放弃了,反正现在满山的木材就是让作坊烧个几百年也烧不完,我实在没有必要去费这个冤枉钱。

    我在这边动动嘴皮子让陈老根全权负责煅烧工作后,就马不停蹄的去打谷场视察刚成立的护卫队小队长选拔工作。

    通过这几天的招收,已经凑够了三百二十五人的护卫队人数,那陈大山也在老爷子的说道下和陈东、陈五三人一起各自担任了一个大队的大队长一职。而今天就是甄选剩下的三十名小队长空缺。这些小队长的待遇是每月工钱三两,整整比普通队员多出一两,而大队长一职则是每月五两,更是优厚的很。

    在我和老爷子商量的结果,就是采用淘汰制进行选拔,按二十五人分成十三组。每一组按照身材高低从低到高排成一队,然后就是抽签决定哪组跟哪组进行比试,两组按照排列顺序“捉对厮杀”,进行第一轮淘汰,完了之后,刚刚比试剩下的人员两组并一组,又通过抽签进行类似的比试,直到最后只剩下成功的二十五人。而还剩下的五个名额则在淘汰下来的三百人当中再进行一轮番“厮杀”,直到最后产生五名。

    我到的时候,正是刚好是午后时分,打谷场四周围着满满一圈拖家带口看热闹的村人,甚至一些外村听到风声赶来瞧个稀奇的也为数不少,而打谷场里面就不用说了,我在老远的地方就听得杀声震天,挤开人群向里观看时才发现几十来号人正在拿着木刀木剑杀的如火如荼。

    找到场边坐镇主持选拔工作的老爷子问了具体情况,原来现在进行的正是二十五人一组的最后一轮比试,怪不得他们都个个如此拚命了,只要赢了之后,工资提高一两不说,他们也马上会成为现场当之无愧的英雄人物,接受大家的欢呼和注目礼。金钱和荣誉一举双得。

    在我跟着入座主席台观战不久,终于陆续决杀出了不少人,这些人彼此都是实力比较悬殊的,决胜者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就把他们打倒在地,并用手中的木刀或木剑指着他们喉咙,表示了自己的获胜。这些人马上就会由几名村老和陈五、陈大山请出场外休息,至于我的结拜大哥,他因为腿上箭伤还没痊愈,只能和老爷子坐在主席台上观战,倒也显得很悠闲。

    在差不多十五分钟后,场上又陆续下去了十几人,这时剩下的大都是实力相当伯仲之间的人员,也就七八对的样子。他们都是鹊起兔落,左闪右挪,一时打得难分难解。想来这样的场面在先前的几轮比试中也出现过,不然这次的甄选活动不会从大早上的一直持续到现在。

    果然,又过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虽然又下去了五六队,但场上却任是还有两对在杀的昏天黑地,难分胜负。虽然这四人都是大汗淋漓,样子有些狼狈,却无疑的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看他们的架势,明显的都是练过武的,不像是庄稼把式,更没有像先前有几对在场上玩摔跤,相互搂抱着在地上滚来滚去,一时你压着我,一时我翻个转儿又把你给压住了,最后直到一方被压的动弹不得叫认输为止,那都是大家司空见惯的地痞无赖打法。而眼前这四位,却是用手中的木剑或木刀,你砍我刺杀的惊心动魄,电闪雷鸣,让我一时有种看后世武打片的幻觉。而其中一人相信在场的多数人都认得,我也认得,那就是老豹。***,还真看不出来,这老小子也是练把式的,和他比试的倒是个新队员,相貌普通,三十来岁年纪,我一时也记不起他的名字来。另外一对,也有个“老”队员,二十来岁年纪,我虽然感觉面熟,但他的名字却也是记不起来,只知道他以前好像是负责看守雪纸作坊的一名普通护卫,不过想来他应该也是陈氏子弟一员,问了身旁老爷子果然如此,是矮了我一辈分的陈氏子弟,名叫陈大勇,他老爹年轻的时候在县城一家武馆学过艺,连带着他也从他老爹手里学了些功夫。我不由有点感慨他们老陈家还是真是人才辈出。这陈大勇的对手是个跟他年纪相当的人,这人我也认识,居然是那个被我当初第一个录取认为头脑灵活的黄得贵,先前我也好像看到那黄二牛获胜了,就不知现在这位黄二牛管叫叔的人物,是不是也能获胜。

    首先的结果,不出我的意外,老豹虽然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毕竟人老成精,打斗经验丰富,在故意卖了对方一个破绽后,飞起一腿踹在对方的腹部,把他踹倒在地的同时,手中的木刀已经直指在了他的咽喉,获得了最终的胜利,立时引来场边观战的众人欢呼。

    而另一边那个陈氏子弟看见老豹取胜后,难免有点心急起来,在他心浮气躁的大举进攻时,却是被那黄得贵取巧绞掉了他手中的木剑,用自己的木剑直指在了他的咽喉,几乎场边众人欢呼的同时,这一边的战斗也顺利结束了。

    这决胜出来的二十五人,无疑大部分的人都是货真价实、身手了得的人物。在我的要求下,这二十五人在陈五和陈大山的指挥下朝着主席台这边排好了队,由我和老爷子亲自接见了他们,并让旁边会字的那位“大爷爷”把他们的名字一一记录在案。

    我很是热情的和这些人一一握手,足足过了一把在后世就曾梦想的领
正文 第六五章 选拔小队长
    两天后,高温土窑终于顺利建成,我马上就让陈老根带队,把水泥所需的材料一股脑儿的放入里面进行煅烧。这个类似于烧窑的活儿,陈老根是驾轻就熟,而为了提高温度,我根据他的意见,特意花钱让人去购买了一牛车石炭,也就是后世的煤炭,这样就相对的提高了一定的温度,不过,这一车子煤炭也就几百斤样子的价格要差不多二两银子,不然的话我就让陈西那边也用这玩意对造纸原料进行蒸煮了,想必能大大的提高蒸煮效果和速度,相对应的就会加快雪纸制造速度。虽然我很想进行这项燃料改革,但是考虑到成本,还是果断的放弃了,反正现在满山的木材就是让作坊烧个几百年也烧不完,我实在没有必要去费这个冤枉钱。

    我在这边动动嘴皮子让陈老根全权负责煅烧工作后,就马不停蹄的去打谷场视察刚成立的护卫队小队长选拔工作。

    通过这几天的招收,已经凑够了三百二十五人的护卫队人数,那陈大山也在老爷子的说道下和陈东、陈五三人一起各自担任了一个大队的大队长一职。而今天就是甄选剩下的三十名小队长空缺。这些小队长的待遇是每月工钱三两,整整比普通队员多出一两,而大队长一职则是每月五两,更是优厚的很。

    在我和老爷子商量的结果,就是采用淘汰制进行选拔,按二十五人分成十三组。每一组按照身材高低从低到高排成一队,然后就是抽签决定哪组跟哪组进行比试,两组按照排列顺序“捉对厮杀”,进行第一轮淘汰,完了之后,刚刚比试剩下的人员两组并一组,又通过抽签进行类似的比试,直到最后只剩下成功的二十五人。而还剩下的五个名额则在淘汰下来的三百人当中再进行一轮番“厮杀”,直到最后产生五名。

    我到的时候,正是刚好是午后时分,打谷场四周围着满满一圈拖家带口看热闹的村人,甚至一些外村听到风声赶来瞧个稀奇的也为数不少,而打谷场里面就不用说了,我在老远的地方就听得杀声震天,挤开人群向里观看时才发现几十来号人正在拿着木刀木剑杀的如火如荼。

    找到场边坐镇主持选拔工作的老爷子问了具体情况,原来现在进行的正是二十五人一组的最后一轮比试,怪不得他们都个个如此拚命了,只要赢了之后,工资提高一两不说,他们也马上会成为现场当之无愧的英雄人物,接受大家的欢呼和注目礼。金钱和荣誉一举双得。

    在我跟着入座主席台观战不久,终于陆续决杀出了不少人,这些人彼此都是实力比较悬殊的,决胜者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就把他们打倒在地,并用手中的木刀或木剑指着他们喉咙,表示了自己的获胜。这些人马上就会由几名村老和陈五、陈大山请出场外休息,至于我的结拜大哥,他因为腿上箭伤还没痊愈,只能和老爷子坐在主席台上观战,倒也显得很悠闲。

    在差不多十五分钟后,场上又陆续下去了十几人,这时剩下的大都是实力相当伯仲之间的人员,也就七八对的样子。他们都是鹊起兔落,左闪右挪,一时打得难分难解。想来这样的场面在先前的几轮比试中也出现过,不然这次的甄选活动不会从大早上的一直持续到现在。

    果然,又过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虽然又下去了五六队,但场上却任是还有两对在杀的昏天黑地,难分胜负。虽然这四人都是大汗淋漓,样子有些狼狈,却无疑的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看他们的架势,明显的都是练过武的,不像是庄稼把式,更没有像先前有几对在场上玩摔跤,相互搂抱着在地上滚来滚去,一时你压着我,一时我翻个转儿又把你给压住了,最后直到一方被压的动弹不得叫认输为止,那都是大家司空见惯的地痞无赖打法。而眼前这四位,却是用手中的木剑或木刀,你砍我刺杀的惊心动魄,电闪雷鸣,让我一时有种看后世武打片的幻觉。而其中一人相信在场的多数人都认得,我也认得,那就是老豹。***,还真看不出来,这老小子也是练把式的,和他比试的倒是个新队员,相貌普通,三十来岁年纪,我一时也记不起他的名字来。另外一对,也有个“老”队员,二十来岁年纪,我虽然感觉面熟,但他的名字却也是记不起来,只知道他以前好像是负责看守雪纸作坊的一名普通护卫,不过想来他应该也是陈氏子弟一员,问了身旁老爷子果然如此,是矮了我一辈分的陈氏子弟,名叫陈大勇,他老爹年轻的时候在县城一家武馆学过艺,连带着他也从他老爹手里学了些功夫。我不由有点感慨他们老陈家还是真是人才辈出。这陈大勇的对手是个跟他年纪相当的人,这人我也认识,居然是那个被我当初第一个录取认为头脑灵活的黄得贵,先前我也好像看到那黄二牛获胜了,就不知现在这位黄二牛管叫叔的人物,是不是也能获胜。

    首先的结果,不出我的意外,老豹虽然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毕竟人老成精,打斗经验丰富,在故意卖了对方一个破绽后,飞起一腿踹在对方的腹部,把他踹倒在地的同时,手中的木刀已经直指在了他的咽喉,获得了最终的胜利,立时引来场边观战的众人欢呼。

    而另一边那个陈氏子弟看见老豹取胜后,难免有点心急起来,在他心浮气躁的大举进攻时,却是被那黄得贵取巧绞掉了他手中的木剑,用自己的木剑直指在了他的咽喉,几乎场边众人欢呼的同时,这一边的战斗也顺利结束了。

    这决胜出来的二十五人,无疑大部分的人都是货真价实、身手了得的人物。在我的要求下,这二十五人在陈五和陈大山的指挥下朝着主席台这边排好了队,由我和老爷子亲自接见了他们,并让旁边会字的那位“大爷爷”把他们的名字一一记录在案。

    我很是热情的和这些人一一握手,足足过了一把在后世就曾梦想的领导瘾。我这新式的招呼礼,在众人一阵惊讶后,马上就都接受了下来,特别是身旁的老爷子也有样学样的跟这些小队长们一个个握手握的亲热。

    接见了这二十五名小队长,剩下的还有五名空缺也马上紧锣密鼓的开始选拔,虽然名义上淘汰的三百人可以再次一起角逐,但实际上通过这几轮比试之后,其中的大部分都或轻或重的受了一点伤,再加上一些自知之明的也都放弃了再次比试(挨揍)的打算。所以,到最后真正上场再一决雌雄的不过百人。我和老爷子也因势利导,直接采用了混战的模式,直到场上最后站着的五人做为最终的胜利者。这样的一个直接后果就是在先期老队员占了大便宜,他们原本就是一个村的人,有些甚至还都是亲戚关系,于是他们都结成团的把一个个新来的队员打倒在地,直到他们喊输退出。不过,这些老队员也好景不长,在几个有心的新队员号召组织下,这边的新队员也马上结成团跟着这些老队员对抗,因为新队员这边人数占优,而那些老队员虽然人数少,但胜在彼此熟悉配合默契,一时两帮人杀的难分难解,呈现胶着状态。

    这场混战还真是比起刚才一对一的单挑更来的刺激万分,一时搞的现场尘土飞扬,观众们目瞪口呆。到最后,大家都打出了性子,纷纷扔掉手中有点碍手碍脚的木剑木刀,都用拳头招呼对方,要不是在这次比赛之前,我和老爷子早就制定了比赛规则,不准他们在比试中下黑手朝人体的要害部位招呼,违反的话就直接开除掉他们,不然的话想来现在早已经是一片哀鸿遍野了。

    这场混战在出乎所有观众的预料,在大家开始用拳头比试后,只花费了差不多一刻钟,就展露出了结果。

    烟尘渐散后,场中除了十几个人还站着交手外,其余的人都躺下来。而这十几个人无疑的也分成了两帮,新队员大概占了三分之二人数,不过看情形现在的状况是这些新队员还处于下风,被人数占少的老队员结阵打得连连败退。

    最后,再次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在六个人一窝蜂的围着一人群殴之后,场上站着的清一色都是老队员了。这些陈氏子弟占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老队员,以少胜多,无疑让这些新队员领教了他们的厉害,也认识到了跟自己队友配合默契的重要性,这次说实话要不是老队员彼此间配合熟练够团结,那败北的肯定是老队员这一方,毕竟新队员的人数可是老队员的一倍多。

    而这最后剩下的六个人在他们彼此一番叽里咕噜后,最后一名看样子辈分最小的人自动退出了这次争斗,让其他五人上前来接受了我和老爷子的接见。很显然这次陈氏子弟在众人尤其在外村人面前露了脸,老爷子的兴奋劲就不用提了,连跟这五人握手的幅度比起上次来都大上了许多,更是乐得他不自觉地咧开着嘴,露出一口的老黄牙。

    总体上来说,除了十来个受伤短时间内不良于行的人外,这次的选拔工作还是十分顺利的,在为护卫队找到这三十个基本合格的基层“军官”的同时,也通过这次活动大大的提高了整支护卫队的士气,更通过一些外村赶来看热闹的观众提高了安平商团和陈家村的知名度,相信只要让别人了解了我这支护卫队的整体实力后,就会让那些暗中窥伺的人马上打消掉他们的贼子之心。
正文 第六六章 视察施工现场
    甄选了护卫队的小队长之后,我就暂停了护卫的招收工作。在把这三百多人的大队分组整编之后,我就开始让无名正式担当他们的总教官一职,让这三个大队采用轮训的方式,五天一期交叉着进行轮训。无名根据我的意见和亲身示范,先开始了口号和队列训练,虽然暂时还看不出效果,但做为后世而来的人,我还是深深知道这两种训练的重要性的。特别是在打过越战的二伯父平时闲聊似的熏陶下,我多多少少懂得了军队里的一些军事常识。而标准的队列和站姿无疑成为一个合格军人的必备素质。我现在就是要让无名把这几百号人当成正规的士兵来训练。反正我现在有了五王爷这位“城隍爷”撑腰,这点小阵仗想来不会招来太多的非议。

    身边突然少了无名的跟随在头几天还真有些不适应,后来我找来那个据说天天逃学的曾伟来当了跟班才算好了点。这小子在上次征剿白虎寨时,就表现了不同于他年龄的勇敢和冷静,在战斗发生的时候,他很是聪明的躲过了一劫,没有受什么伤,而且后来还听人说,这小子专门躲在暗处或者躺在地上装死人,抽冷子杀了两三个贼人,从这方面倒还真的说明了他的临危不乱和有勇有谋。所以,等到凯旋回村的时候,我就派人专门知会了他家里的老娘,把他送到镇上的学堂“深造”,希望他长大后可以做个文武双全的人,当然的等他学有所成的时候就可以给我卖命了。可惜这小子对读书实在是没有什么天赋,三天两头的逃课。而他家里的老娘又管不住他,唯一让他乖乖听话的老爹又归了西,基本上就成了一个没人管的问题少年。我知道后,觉得这曾伟跟我以前年轻的时候很相像,虽然他没有我那时长得帅,但智勇双全这方面还是可以和我略为比肩的,这样放任他不管实在是大大浪费了他的聪明才智,本着挖掘和培养人才的心思,我就让他做了我的跟班。

    “阿伟,卫星村那边的建造情况怎么样了?”我向气喘吁吁跑回来的曾伟劈头就问。

    “东……东家,那边已经起了寨墙、寨门了,里面的砖瓦房也差不多建了十几间了。陈六公说,要全部按东家你的要求建好的话,大概还要一个多月。”

    我朝他赞许的点了点头,这小子很有我类似的飞毛腿潜质,从本村到那卫星村一个来回只花费了十几分钟时间,这速度还行。

    “不错。”我先是不轻不重的称赞了他一声,等他脸显喜意后,我又马上一肃,“不过,你下次要把事情问得更具体一点,比如寨墙建成了多高、多长,寨门有多宽多大,用什么材料建成的等等,你都要问详细看仔细了才来报给我。”

    “哦,我知道了。”曾伟毕竟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有点不乐意的闷闷低下头。

    “好了,有错就改,这样等你长大了你才能成才,知道吗?现在跟我一起去老李叔那边看看。”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以示安慰。

    “好的,东家。我在前面带路。”这小子很有技巧的躲过我的第二次拍头,转身马上就跑出几步远。

    我自失的冲着他笑了笑,举步带着身旁的十个护卫,拉着一牛车跟了上去。

    从开始实施陈家村的防御体系开始,到现在也就过了三天的时间,今天算上去也只有三天半多点。不过,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里,老李叔的施工队就扩充到了三百多人,加上在卫星村施工的一百多人,总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大关。要不是在前天,我和老爷子就当机立断阻止了施工队的进一步招人,今天这数字说不定就要翻番。毫无疑问,这些过来找工的人,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是从十里集外地闻风而来“淘金”的流民,剩下的一半就是冬种结束后空闲下来的农户和佃户。

    步行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了陈家村围墙的施工现场,其实每次坐车往返我都能远远的看见这边的劳动场景,但还是没有现在近距离的观察来的震撼。

    吆喝声、一起喊号子的加油声、催促呼喝声、各种敲击声……响成了一片。只能用热火朝天才能形容。不管怎么说,这时代临时招聘的建筑工人还是都很自觉和卖力的,也不枉我给他们每人每天二十文的工钱,而且还专门给他们搭建了临时的工棚免费住宿,请了村里的几个老妈子给他们煮大窝饭一天两餐免费供应。我这种做法,在这时代无疑成了另类,成了我谢大善人的独门标志。因为我对这些来找工的人在世人眼中实在是太过仁厚了,老爷子就专门为这事劝说过我,意思是把二十文一天的工钱至少改成十五文,把一天免费两餐至少改成一餐,但都被我以提高施工进度的理由顶回去了。我之所以这么“仁厚”,直接的一个目的当然是为了通过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流民同志们口耳相传,扩大我的知名度,为以后自己争霸商场打下良好的名声。想想后世那些在电视台上按秒来计算的昂贵广告费,我这一点点宣传费用实在是便宜之极。再说,我现在一天光光纸行的收入就有好几百两,还会在乎这一天节省下一二两的花销吗?

    “啊!谢大善人来了!”现场忙碌的人群中,一个像是认识我的人激动的高喊了一声。

    “哪里?谢大善人在哪里?”一些不认识我的人,马上向旁人询问。

    “笨蛋!那位身穿绸衣,头戴文士帽,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不就是吗?”

    “谢大善人!”

    “谢大善人!”

    …………

    闻讯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向我集体行起了大礼,大半的人都直接朝我跪了下来,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我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大的阵仗,被这么多人跪拜,虽然心头一阵自得和飘飘然,但毕竟自己深受后世平等思想的熏陶,还是一阵的不习惯。

    “大伙儿都起来吧。”我高喊着也连忙谦和的向着他们拱手作揖,并虚礼抬手示意他们起来,“这些天让你们受累了,今天我吩咐厨房给你们加餐,让大伙儿吃顿好的。”

    我的亲和做派无疑赢得了在场众人的欢呼和感动,纷纷向我拜谢。

    纷扰了好一会儿,老李叔才从外面闻讯赶来。

    我微笑着很有风度的向这群可爱的民工同志们挥手告别,被老李叔带到了一处简陋的工棚里。

    “东家,你这次是来看看施工情况的吗?”老李叔通过这段日子以来的相处,知道我是个实在人,不喜欢听人废话,所以第一句话就直问主题。

    我点了点头,“我刚刚在附近看了看,施工速度还不错。你预计照现在这么多人,我们村子这个外墙什么时候能造好?”

    “这些工人们,在我们这里有吃有喝有住的都很卖力气,若是都照他们目前这个状态的话,我看三个月内就可以完工。”老李叔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就很有信心的说道。

    “那就好。”我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次我除了过来看看施工进展外,就是想让你把我说的那个混凝土具体在工程里使用一下,看看它的具体效果如何。”

    在我把煅烧水泥材料的任务交给那个陈老根之后,他在土窑建成一天后就很是顺利的把那三车石灰石、粘土、铁渣子煅烧成功,并且还捣碎成粉,在我初步的用这些粉末加水加砂子调和后,感觉跟后世的混凝土没什么两样,但当然的也是要通过实践检验一番的。

    “哦,东家你上次说的那个能和石头媲美的东西?”老李叔还是有点不相信的看向我。

    “是的,我今天就拉了点过来,你先用适当的水和砂子跟它调和一下,然后就涂抹到外墙上,等过几天干了后,就看看它的硬度如何。若是好的话,那我们以后,就在围墙里用碎石子搅拌这混凝土填充,那样一来可比用那些硬土、石灰膏什么的结实的多。”

    “行!东家,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我这就找人来开始使用这混凝土。”老李叔是实干派,没有太多废话,这一点我很喜欢。

    “那好,陈虎!你带两个弟兄过去给老李叔帮忙。”陈虎是老爷子堂弟陈六公的亲孙子,二十五岁,已经成家有两个孩子了,事实上他就是阿秀的堂哥,听阿秀说她小的时候,这位堂哥还挺照顾她的,直到了他成婚她也长大了,才没有了以前那般亲近。所以,私底下我也偶尔客气的称呼他哥。当然,他也很有自知之明,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摆大舅子的谱,很懂得现在的上下尊卑关系,让我很是欣赏。因为他从小就好武艺,多少也学了点身手,所以在陈五离队当大队长之后,他就接了我贴身护卫队的队长一职。这两天来,他这个队长还算当得尽忠尽职。

    “是的,东家。”陈虎答应一声,就拉了两个人跟着老李叔去了。

    “阿伟,去做饭的那里招呼一声,就说我说的,今晚给在场的每位工人加餐,每人二两肉,到时用度什么到我家来报账。”做为谢大善人我既然答应了,当然要兑现,马上让曾伟这小子去办理。

    曾伟答应一声,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

    我现在发现,自己随着地位和名声的提高是越来越懒得动手了,什么事都是动动嘴皮子让手底下的人去代劳。这种感觉真的很爽很轻松!也难怪后世那么多的领导每天大小会议不断了,开会干什么?无非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至于底下那些要跑腿亲力亲为的,一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了
正文 第六七章 求兵
    “呵呵,安平贤弟好久不见了!真是想煞为兄也。”李狗官一从马车上下来,就遥遥的朝着台阶上的我拱手打起招呼来。

    “呵呵,嘉言兄长能屈尊来到寒舍,还真让小弟受宠若惊呀!快里面请,小弟已经略备了水酒,为兄长洗尘。”我脸上也泛起了亲切的笑容,又是对他拱手还礼,又是延手相请。

    “呵呵,都是自家兄弟,贤弟你也不用这么客套了。”李成舟一上来就很热情的拉起我的手,两人执手互让一礼,齐齐踏进了我的谢家院子。

    李成舟这个我名义上的兄长要来看望我,这早在我的预料之中,但事实上他直到今天也就是在我剿灭白虎寨山贼之后的第五天才来看我,这让我心里多少的有点不痛快。当然在此之前,那个李府的小李子总管倒是在我灭贼凯旋不久就赶过来问安了一次,但那只代表了李老财却便不代表这李狗官。更让我心里不舒服的是,这李狗官在我给他书信一封后,直到今天才迟迟的率领着五六百官兵赶来“帮忙”,这在我气恼的同时,还深深怀疑他的别有用心。我那次书信上可是明明白白的跟他说明,只要他派个几十人给我壮壮场面就行了,毕竟驱赶那些手无寸铁的“流民”完全不必动那么大的阵仗。而他今天大张旗鼓的带领着这么多人亲来,我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他突然良心发现的真把我当亲兄弟来看待了。

    “贤弟呀!这次为兄刚好去了一趟郡府,直到昨天才回来看到了你给为兄的书信,而且还听属下禀告了此次陈家村遭受山贼洗劫的事。唉!这都怪为兄平时治理地方不利呀,不然哪容得那批贼子猖狂?所以,为兄痛定思痛昨天特意连夜召齐了这批人马,一来给兄弟你助助威,二来吗为兄打探到这太行山上还有一伙穷凶极恶的匪人,专门打劫过往商旅,谋财害命。这伙贼人大概有五六百人,窝藏在距离官道“石羊关”不远的青龙寨,听说这青龙寨跟被贤弟剿灭的白虎寨关系密切,他们的大寨主独眼龙和那个陈白眼可是喝过血酒的盟友呢。”

    入席刚喝了一口酒,这李狗官就洋洋洒洒的说了这一通不咸不淡的话。不过,他这话里的意思,我多少还是听得懂的。这王八蛋带这么多人果然不是来帮我的,看他的意思是反过来要我去帮助他剿灭这青龙寨。***!还真是打得好算盘。

    “呵呵,兄长你吃吃这块獐子肉看看,这可是我昨天听说兄长你要来,特意叫人去山上捉了只活的来,养到今天才给它放了血,新鲜着呢。”我马上岔开话题,很是客气的给他夹了一块獐子肉。

    李成舟倒也沉得住气,夹起那块獐子肉细嚼慢咽起来,边吃还边点头赞赏道:“嗯,不错。是怪新鲜的,难得的是把原有的野味保存了个十成十。”

    他的评语不错,这獐子肉我还是特意让村里听说烹制野味有一手的老猎人做的。这原因倒不是完全为了来讨好这李狗官,主要还是为了借此机会让自己饱饱口福,毕竟天天吃着厨艺一般的家常菜,也有点腻味了不是。所以,在入席开始的时候,我的嘴巴基本上就没有停过,趁这狗官说话的空隙,我几乎把桌上的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哦,对了!安平,你书信上说在陈家村附近流民聚集闹事,现在可好些了吧?”李成舟一副关心的模样。

    我把一块獐子肉咽了下去,“都解决了,不劳兄长再费心了。这次我们还是好好畅饮一番吧。你们老李家酿的这飘香酒果然是一绝呀!”

    我举杯向他相邀,李成舟脸色多少有点不自然的也勉强举起杯,和我对饮了一杯。

    “唉!贤弟,做兄长的这个芝麻官当得苦呀!”李成舟一副感怀身世的样子,“你别看为兄在这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但只要出了这毛县,我李嘉言可屁都不是。要不是在朝中我还有个说得上一些话的二伯父,我这个小小县令怕是早就官位不保了。”

    “兄长瞧你说的,上次五王爷不是答应让人给你说项了吗?兄长你的升迁可是指日可待呀!”我虽然对这狗官很是讨厌,但考虑到他以后还有可能更上一层的当大官,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开罪了他。

    “唉!本来事情都很顺利的,五王爷殿下也却是写了封推荐信到吏部,意思等圣上这次圣诞之后就升我的官到我们广平郡担任太守一职。可是,现今郡上的刘太守是八王爷一党的,都快七十岁了还不愿‘升迁’到朝中任事。唉!加上前些时候,从我们县里过路的一群官属家眷遭到了青龙寨这伙贼人的洗劫,当场就死了十二人,伤者不计,还被抓走了好几名女眷。好死不死的,这群人正好是我们刘太守的亲戚,是从外地举家到我们郡府投奔刘太守的。唉!刘太守勒令为兄十天内剿灭这青龙寨,救出里面的女眷,不然的话就要把这事上报到朝廷。唉!这要是真的给他报上去,又正值圣上圣诞之时,为兄官位不保不说,还不准还会被流放苦寒之地呢!”

    诉完苦后,李成舟自斟自饮仰着脖子干了一杯。看他那消沉的样子,倒不完全是装出来的,而且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表示一下还真说不过去。

    “唉!”我跟着他叹了一口气,“兄长这次还真是流年不利呀!哼!那伙青龙寨的贼人也实在是可恶的很,居然连刘太守的亲戚也敢打劫。兄长这次带来了这群虎狼之师肯定能一举荡平这伙贼寇。小弟在这里先预祝兄长旗开得胜,马到功成了。”

    我还是对他打着马虎眼,再次向他举杯相邀。

    “唉!贤弟,为兄还是实话跟你说了吧。”李成舟一口闷干了下去,“为兄这次来一是为了你在书信上的所托之事,但现在你既然自己解决了,为兄一时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二吗为兄这次真的需要你的帮助,由你带领护村队和为兄一起配合剿灭这作恶多端的青龙寨。我都听说了,贤弟你这次带队灭贼报仇虽然没有外界传闻的以十几人就杀掉了对方近千人,但为兄还是让手下证实了贤弟你是以不足百人的护村队一举而破白虎寨的四五百山贼,这样以少胜多的手段可是为兄望尘莫及的,也难怪五王爷当初这么器重贤弟了。还请贤弟一定要帮帮为兄这个忙才是呀!”

    说完后,李成舟就离座向我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

    我也赶忙起身离座,一把上前扶住了他,“兄长,你这样对小弟行如此大礼,不是折杀小弟吗?万事好商量!万事好商量!”说着我就把他硬给扶回了座。

    “唉!贤弟,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呀!我们毛县历来就不怎么富裕,我这次在全县满打满算的也只抽掉四百九十多名在册的差兵,加上从老李家抽掉的护院和佃户子弟也就六百三十多人。要说这其中能真正打的上硬仗的,我看最多不过半数。而那青龙寨听说在太行山的绿林之中历来都是数一数二的,外界传闻他们人数虽然只有五六百人,但在为兄看来他们只多不少,而且那独眼龙相传更是一身了不得的硬功夫。为兄这次要是光光带着这点人手去的话,实在……实在是有去无回呀!”

    我还是头次见到这狗官如此低声下气的向我说话,心下不由一阵的暗爽,心想你娘的也有求到老子的一天,老子这次要不让你大出血的话,还真是对不起以前你对老子的“观照”了。

    “唉!兄长,你的难处我知道。但你想必也清楚,我们这次护村队虽然对外号称三百多人,但队员大都是乡下泥腿子出身,真正能拿得武器去杀人的,我想最多就是原先跟我一起去杀过贼人的几十个陈氏子弟。而这些人,除了不幸遇难的外,大多数身上还带着伤呢。这……这万一他们这次去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跟村里人交待呢?”我一副为难之极的表情看着他。

    李成舟盯着我看了三秒钟,暗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来,递到我面前,“贤弟,这是当初我和你合伙开那个辉煌兵器铺的契约,只要你这次帮了为兄这个忙,为兄就把这个兵器铺的四成收益做为抵押,让这次随行灭贼的陈家村人员事后都能得到应有的奖赏,你看如何?”

    我心中暗操了他一声老娘,这兵器铺本来就是老子的,你现在却把它拿出来做人情,还真是不要脸的很。不过,想像到自己以后的炼钢计划,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把它接受了回来,故作叹气道:“唉!兄长,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对每名死难队员的抚恤金吧。是每人五十两银子……”

    “什么!五十两!?”李成舟大叫起来,也难怪他会如此失态,前几天我就了解了这时代对待那些沙场战死士兵的抚恤金,没有军衔的一般都是每人二两银子,五十两基本上是一些将领级别的待遇了。

    “是的,是五十两。”我严肃的朝他点点头,“人命无价!这五十两在我看来还是便宜了,这些人家中一般都是有老有小的,他们万一出了点意外,留下家中的亲人怎么过活?所以,除了这五十两的抚恤金外,我们还要替他们向家中的长辈尽孝,替他们养儿育女。”

    我每说一句,李成舟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好一会儿才像刚认识我一般,呐呐道:“以前听别人说十里集的人,都唤你谢大善人,贤弟你如此这般抚恤法,还……还真是当之无愧呀!”

    “唉!兄长,其实我真的很想帮你这个忙的,但你也知道,那些山贼个个都是好勇斗狠之辈。小弟上次带队就一下子折损了一半多的人手,光抚恤费就差点赔的我倾家荡产。好在小弟手头上还有些生意,这几天才慢慢把那些拖欠的抚恤金都给补发了。这……这小弟手头一时也没有这么多的现钱给兄长垫付,而若是没有这一条的话,我怕到时候我手底下这些人不愿给兄长你真心实意的卖命。兄长你要不再想想其他的办法,比如去你邻县的同僚那里求助,或者直接让刘太守从郡府发兵来帮忙。”

    “贤弟呀!若是我能让刘太守和邻县那几个混蛋发兵的话,我还能来求你吗?”李成舟终于又坐不住了,起身紧皱着眉头在堂上走来走去。

    等他来回走了两趟之后,我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痛下决心的对他说道:“兄长,别急。既然你真的需要小弟帮忙的地方,那小弟就豁出这百来斤身板帮你到底了。”

    李成舟一准在等我这句话了,一听我如此说,马上激动的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一副感动万分的模样,带点哽咽之声道:“好!好兄弟!为兄果然没有看错了你。”

    “可是,兄长,你也知道,这个……这次要去剿灭青龙寨,死伤是再所难免的,这个抚恤金想来是很大一笔的花销……这个……”

    “唉!贤弟,你的意思为兄明白。但为兄在任这毛县县令几年来,始终都是安安分分的做官,不干那些贪赃枉法的龌龊事,这……实在是没有太多收入呀!不像贤弟你的生意做的这么大,听别人说,贤弟你那个雪纸行光光一天就进项几百两的银子,而且听说你上次让为兄帮忙宣传的披风和马甲,也是供不应求呀!你这两样可算是天底下最赚钱的行当了。”

    这李狗官还真是一毛不拔的很,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安安分分做官,光我知道的他就在今年加了全县商铺每年的例钱。

    “兄长你有所不知,你说的每天几百两的进项是没错,但我雇了这么多的手下,光光每月给他们的工钱就是好几千两了。加上其他所费的成本,我一天最多也就几十两的收益,而且你也知道,现在我们村子又在建设村墙防贼,这都要我来掏腰包垫付。”哭穷谁不会,我马上也对他哭起穷来。但还是适可而止的话锋一转,“不过,我也知道兄长你没多少积蓄,所以这次是请兄长你帮个忙,我想把现在镇上官道那里,纸行周边的那几块地皮给买下来,打算将来扩大纸行的规模或另作它用。”

    纸行和敬国神厕那边的用地,我早就垂涎已久了,难得现在这么个好的机会,我当然要适时的提出来。

    “这个啊!这个主要是我大伯父管着的,为兄也做不了主呀。”李成舟也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兄长,你这么说可是让我心冷呀!”我故作受伤的沉声说道。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但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足足冷场了两分钟,李成舟终于一拍大腿,率先打破僵局道:“贤弟,你这事我包了。只要你要的地皮在五十亩以下的,我保准我大伯父能同意。”

    “呵呵,兄长果然快人快语。这次只要李伯父同意买地给我五十亩的话,我就为兄长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我拿话头扣住了他,立马又是跟他火热起来。

    “那为兄就先行谢过贤弟了。”李成舟皮笑肉不笑的向我拱手作礼。

    我连忙还礼,一副慷慨之色拍着胸脯道:“兄长,我们彼此之间也不用来这些客套了。你直接跟我说吧,这次你要多少的人手,我马上调拨给你。”

    “这……这个……”李成舟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不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为兄是希望贤弟这次能把你这三十多号人马全部抽掉出来,并且……这个希望贤弟你能亲自带队督战。”

    ***!这王八蛋还真是得寸进尺的很。不过,他这要求早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看这样吧。我这次亲自带领二百三十人去给兄长助阵,毕竟村里还是要人来留守的。兄长你看如何?”我虽然向他征询的样子,但语气中可是不容置疑的很。

    “那好吧。”两人的身份地位是今时不同往日,李成舟一时也不能耐我何。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看兄长你就先陪我去李伯父那里谈谈买地的事吧,谈妥后我马上回来整队召集人手,我们连夜偷袭青龙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好吧!”李成舟有点闷闷的点了一下头,率先离席朝着门口而去。

    我知道他心里多少有了点脾气,但我知道只要这次帮他把那青龙寨给一锅端了,让他切身感受到我的实力,那他这种欺软怕硬的角色,还真是好摆弄的很。

    我不由对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丝阴阴的笑容。
正文 第六八章 诗好菜更好
    李成舟陪同去李府说项,李老财也难得的慷慨了一回一百两银子就半卖半送的把官道旁的那五十亩地皮卖给了我。而且为了昭显对我的看重,他又很是热情的挽留我在他们家吃晚饭。

    不吃白不吃,更何况我对那个刁蛮女李燕的厨艺还是念念不忘的,只是在上次借着五王爷的光吃了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尝到过,这次他们难得有求于我,我可是要好好把握机会才是。所以,我就开诚布公的对这李家爷俩表示,希望还能吃到上次招待五王爷时的京城菜。这话头一落,不只李成舟脸犯难色,就是李老财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伯父,难道上次烧那京城菜的师傅不在府上吗?”上次之后我是知道那“师傅”就是他们家的三小姐,但这时我可是故意得了健忘症,对他们打起了马虎眼。

    “这个倒不是,只是这个我们家的燕儿比较任性了点,对贤侄你多有误会而已。这个……我看还是改日吧!”李老财尽量缓和气氛的说道。

    我心里暗暗不爽起来。妈的!不就是要让她给我了炒几个可口的小菜吗?这两个老王八还真是小气的很,只要你们以长辈的身份压她,她还不是乖乖就范?

    “唉!伯父和兄长有所不知,我这几日着实是食欲不振,已经好几顿都没吃好了。我怕要是再不能吃顿好的,那今晚我可没有多少力气去跑山路,更甚至跟那些如狼似虎的山贼肉搏了。”我有点有气无力地说着。故意用手揉着肚皮。一副无精打采地样子。这也不能怪我如此痞赖了,要是今次错过了,那可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次尝到那丫头的厨艺。让我再次重温当初自己和干爷爷在一起的幸福生活。

    李成舟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我不由想起在先前他可是和我同过席的,当然我先前在自家席上胡吃海喝的情景他也是亲眼见到了,我那样一副吃相,哪里有一点食欲不振的样子?

    “那好吧。贤弟你在这里稍待,我这去找我家的燕儿说说。”李成舟站起身就要朝厅后的内院走去。

    “爹。我是不会给这个无赖烧菜地。”

    声到人至,一位古装丽人从厅堂后的走廊里突然窜了出来。

    “爹,不就是去剿灭那些山贼吗?我们不用这个暴发户帮忙,只要我们出钱在镇上召集一些人手,明确告诉他们杀一个贼人就奖赏他们一两银子的报酬。女儿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山贼不是只有五六百人吗,我们家最多也只花费个五六百两银子。这点钱我们家还是出得起的,何必看这伪君子的脸色,受他土包子的气。”

    李燕口舌伶俐的说完,我们在场的三个爷们都有些目瞪口呆。我主要是被这娘们给气得。奶奶地,又是无赖又是暴发户。又是伪君子又是土包子,还真是把我损得体无完肤了。要不是她家两个爷们就在身旁,我一早就上去抽她个丫的。这……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我如今堂堂的谢大善人,有名望有地位,连五王爷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尊称一声先生,何曾被人当面这么奚落过?这小娘皮也太没有脸色了,这个仇老子先行给记下来,将来找个好机会一定要她地好看。

    “胡闹!”好一会儿李老财最先清醒了过来,重重一拍桌子,起身训斥道,“燕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呢?快向谢贤侄道歉。”

    “哼!向他道歉,做梦。是他应该向我道歉才对!”这小娘皮竟然丝毫不惧李老财这一家之长地威势,振振有词的看向我。看她那态势显然对上次我俩的“过结”还记恨的很,实在是小女子的心性,怎么肚量就这么小呢?

    李成舟拿出长辈的威严,一脸肃然的对她喝斥道:“燕儿,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快快给我进去,顺便给我们烧几个下酒菜。”

    “不!要我给这暴发户烧菜,他下辈子也别想。哼!”李燕向上次一样,在临别转身欲走之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这才袅袅往内而去。

    “这,这……这个不肖之女……”李老财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喘了一会儿气,才转向我歉然一笑,“让贤侄见笑了,这臭丫头平时仗着我家两个老祖宗对她的疼爱,就越发的少了些管束。”

    你娘的!上次你那个狗官侄儿也是这般说法,你们老李家还真是好家教。

    我“京城菜”没吃到,还受了一肚子鸟气,当真是不痛快之极,当下也拉下脸来,起身告辞道:“两位!在下突觉身体不适,还是改日再来叨扰吧。”说到这我转向李成舟一脸遗憾的表情,“这个,至于那剿匪一事吗?我看今晚也不能陪同兄长一起去了。而且,刚才令千斤说的对,只要兄长能出个几百两的银子,这个人手还是很好召集的。”

    “贤弟呀!”李成舟赶忙扑上前来,一把拽住了我的双手,哭丧着脸说道,“你可是答应过我的,现在怎能反悔呢?再说,我那不肖之女他一个小丫头能懂个啥。要是真像她说的这般容易,花个几百两银子就可剿灭一股山贼的话,那这太行山上早就没有山贼了。这次就算为兄求你,你一定要帮为兄度过这个难关才行呀!”

    我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

    ,我是很想帮你的,但是我这人有个毛病,若是饭不话,就浑身没有力气。唉!我也很为难呀!”

    我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是在恨恨的想着李燕那小娘皮,下辈子也不给我烧菜?老子今天就要你乖乖的给我烧菜。

    李成舟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看着我,叹了口气道:“那好吧!贤弟,你先别走。今晚你一定能在我家吃顿饱饭地。我这就进去要那丫头给你烧几道地道地京城菜。”

    —

    “那就有劳兄长费心了。”我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看着他,也跟着他叹了一口气,“唉!其实我也知道兄长你为难。毕竟让一位父亲逼自己女儿烧菜有点不好,但是我要不能好好的在你这里吃顿好地,怎么有力气去帮兄长你剿匪杀敌呢?”

    李成舟讪讪的对我笑笑,放开抓住我的手,向另一边的李老财暗暗使了个眼色,径自往里面走去。

    “呵呵。贤侄请重新入席吧。”

    李老财向我延手相请,我多少还要给他点面子,也就重新坐回了席位。

    “贤侄,来!我们爷俩先干一杯。这酒可是有着十几年的火候了,是精酿的最正宗地飘香酒呢。”李老财满脸慈祥笑容的向我举杯相邀。

    我当即很给面子的和他对饮了一杯。

    “贤侄呀!老夫活了这大半辈子了,还是第一次看走了眼呀!”李老财一杯酒下肚,突然的就打开了话匣子,“当初刚见你的时候。你虽然长相不俗,有点特立独行的风骨。但老夫还以为你仅仅是个没落的世家子弟呢?呵呵,没想到贤侄你短短时间内就在我们这十里集立稳了脚跟,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特别是你机缘巧合得到了当今五王爷地赏识。不怕跟你说句实在话,我们老李家可是一直都看好这位殿下的。将来万一殿下变成了陛下。嘿嘿,那贤侄你的荣华富贵就不用我说了。”说到这李老财突然酒兴大发的又自斟自饮了一杯,接着话头说道,“其实,这些还不是我真正看重你地原因。我真正看重的是贤侄你地文采呀!‘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不尽,春风吹又生’,可真是平凡中见珍奇,道尽了人世间的许多哲理。老夫空活了这大半辈子,这样通俗易懂的至理名言,老夫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李老财边说边自顾自的摇着头,一副自惭自恼的模样。我一见之下,就知道这个老书呆要犯书呆的傻气了,这番情景在我后世的时候,就从身为老知识分子的干爷爷身上看到过,他那时正在自学英语,有时候捧着他那本牛津字典就常常做这种表情。

    “安平呀!这首送别诗要是流传了出去,我想你谢安平的大名必将千古流芳呀!”老爷子又自饮了一杯,脸上一副又是羡慕又是妒忌的表情看着我。

    我一副淡然,自嘲似的向他轻摇了一下手,“呵呵,伯父你说笑了,这样的信手涂鸦之作,怎么能入那些文人大家的法眼呢?”

    “信手涂鸦?哈哈哈哈,贤侄你有一点还真说对了。”李老财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脸上的郁郁之色一扫而空,马上一副训训善导的样子,“贤侄呀,不是我说你,你的书法也太差劲了点,你知道当时要不是你的那首诗写的太好了,让别人忽略了你的书法,我看你早就贻笑大方了。等日后有空了,你过来我这,让伯父好好教导你一下书法,免得以后要你再次信手涂鸦的时候,又写出那般不堪入目的文字来。哈哈哈哈!”

    被这大笑的老小子解了伤疤,我多少的有点不爽。但他也说的对,我现在写的毛笔字实在很难拿出来见人,不过为了标榜自己是个文化人,这毛笔字的门面功夫还是要练好的,就像后世的那些办公室白领,讲话一定要带几句洋文才能昭显自己的“高尚地位”,这时代的上层人也把这书法看成了自己不同于凡夫俗子的醒目招牌。嗯!明天开始就要让香那丫头好好的给我写几副字帖来,我照着字帖就练它个把月,我就不信这书法没有长进。我暗下决心。

    好一会儿,这老王八笑完了,才又开口说道:“贤侄呀!等这次你和嘉言剿匪得胜归来后,我就带你去镇上的清风茶楼好好坐坐,那里每月的十五都有一个比较正式的聚会,到时我们镇上、还有途径此地的许多士子都会以文会友,我想把你那首《送五王爷使鲜卑》地诗带到那好好替你宣传宣传。让他们这些平时自视甚高地士子们好好品鉴一番。你意下如何?”

    我一听清风茶楼就特敏感,再一想起那些老酸儒更是兴趣缺缺,当下连连摇首道:“不劳伯父费心了。我手头上还有多项生意要亲自打理,实在抽不得空去那里。”

    李老财微微皱了皱眉,还待劝说,就进内堂走回来一脸轻松模样的李成舟。

    “呵呵,贤弟,为兄幸不辱命。”李成舟边说边走坐回席上。“为兄终于成功说服那丫头给你做几道京城菜了,这回也算沾了贤弟你的光,我都好久没尝到那丫头亲手烧制地菜肴了。呵呵。”

    我和李老财都有点犹疑的看着他,李燕这小娘

    对我表现出来的恶劣态度,可是我俩亲眼所见,没想进去没多久就搞定了,还真是有些出乎我俩的意料之外。

    “其实这也没什么。”李成舟说着就一脸得意的给自己夹了一口菜,细嚼慢咽了一会儿。见我们一脸专注模样后,才满意的接道:“知女莫如父吗?呵呵,燕儿这丫头,平时就喜欢收集一些新鲜地书画和诗词歌赋。我这次送了她半首绝佳好诗。答应等她给我们烧好菜了,我再把下半首和诗作者告诉她。嘿嘿。燕儿她没有多少犹豫就一口答应了下来,现在正进厨房张罗着呢。”

    真他娘的卑鄙!我心里不由对他竖了一根大拇指。这就好像后世的精彩武打书,刚看到过瘾的地方,下面突然就没有了,这不是让人在心里一直念叨折磨人吗?也真亏这狗官想的出来。

    “哦,还有什么绝佳诗句是这丫头不知道的?莫非……”李老财先是有点疑惑的看向自己的侄儿,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目光转向了我。

    “呵呵,大伯父果然料事如神这么快就想到了。”李成舟拍了自己伯父一记马屁,这才肯定道:“没错,我这次给她地好诗就是,上次安平贤弟写给五王爷殿下的送别诗。我把前面两句随口向这丫头一诵,这丫头就喜欢的不得了,缠着我一定要把下面的两句和作者一并告诉她,好在我当时坚持到底没有理会她地撒娇手段。呵呵,到时我要是告诉她安平贤弟就是这首诗的作者,还真不知道她是如何一副表情。”

    李成舟难得露出一副小孩般捉弄别人地天真笑容,顿时让我对他印象大改。没想到这个狗官,还如此率真温情的一面。

    “哈哈,嘉言你不知道,我刚刚就正好和安平谈论他这首佳作呢?我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李老财一副很是满意的表情,用手捋着他的胡子。

    “是吗?”李成舟一呆后也是跟着大笑起来。

    我看着这两爷俩这般大笑,不知道他们狡猾本性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两个大傻冒。

    “不好意思呀!贤弟,你大概不清楚我们家燕儿的情况,不怕你笑话,这丫头可是我们家中的女霸王,平时就桀傲任性的很,家中她那些兄弟姐妹都怕她的很。而偏偏我们家的两位老祖宗,疼她这个曾孙女疼的不得了,当宝贝一样的供着她。连我这个当父亲的平时对她说话也是爱理不理的,这次难得逼得她怪怪就范,我哪能不开心呢?哈哈哈!”

    白痴!我心中暗骂了一声。既然当老爸当的这么窝囊了,还拿出来向我这个外人说事,还真是不知羞的很。我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先吃喝起来。

    李成舟见我不能理解他的愉悦心情,只好有点尴尬的自斟自饮了一杯。

    “呵呵,安平,还记得上次你送的那份贺礼吗?”李老财适时替侄儿解了围。

    “贺礼?”我有点疑惑的看向他,不过马上明白过来,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记得上次我送的那份贺礼(回礼)可是“贵重”的很,这老小子旧事重提,不会是想让我主动补回份量吧。

    “没错,上次成舟的儿子结婚,你不是送了一副鸳鸯图吗?‘南山一桂树,上有双鸳鸯。千年长交颈,欢爱不相忘。’,画好、字好,诗更好。虽然通俗易懂,但也寓意深刻呀!老夫当初刚看到这首新颖的诗初觉还没什么,后来无意间想起却是回味无穷啊!以前本来还以为这首诗是贤侄你找人作的,但如今看来,想必也是贤侄你亲自所作吧?”

    原来不是嫌礼轻。我心里一松,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淡淡道:“这算不上什么好诗,只是刚好衬个景儿罢了。呵呵,让伯父你见笑了。”

    “贤侄呀!你是太过谦虚了,虽然这首比不得你那首送别诗,但更是浅显易懂,让人一看之下就牢牢记住了,事后回想往往又是余韵未绝。这才是诗品的最高境界呀!”

    我可不懂什么诗品不诗品的,忙给自己夹了一口菜,含糊的应承了过去。而李老财好像谈兴正浓,又对那副鸳鸯图的画功和书法做了一番自以为是的品鉴,完了还问了我那个代笔之人,我只好如是说是自己手下的一个丫环,一时让李老财称奇不已,直夸香芸那丫头功底不凡,他的语气和表情完全是一副恨不得一见她的样子。而香芸这丫头现在正帮我管着粮油店、兵器铺、敬国神厕三处的账呢?我当然不会让她专门来见这糟老头子,对他的殷切模样视而不见。

    好在不多大的功夫,由侍女端上了一盘热气腾腾的大白菜,我们三个男人马上把所有的注意力就用在了这方面,彼此丝毫没有什么客套的竞相夹筷而食。别看这菜普通,但越是普通的菜越能看得出炒菜之人的火候深浅。无疑的李燕这小娘皮,人虽然长得“糙”了点,但这厨艺是没得说的。三人只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消灭了这第一道菜,还彼此都意犹未尽的抹了抹嘴。

    接下来,我们三人都比较少说话,专等着上菜,来一盘争吃一盘,不知不觉间我感觉眼前这两个人也没有以前那么的特别让人讨厌了。
正文 第六九章 暧昧
    李府美美的吃了一顿“丰盛”的免费晚餐,又跟着李一杯清茶后,我的“兄长”——县令大人李成舟终于忍受不住的不断催促起我来,我这才揉了揉肚子,起身离席,向“盛情款待”自己的李老财拱手告辞。

    和李成舟一起来到了外厅,我就对正在吃喝的陈虎吩咐道:“陈虎,你带四人先回去,跟无名打声招呼,就说我说的,叫他马上召起二百三十号名队员帮忙官府剿匪,会射箭的队员让他们都把弓箭给配上,多带箭枝。记得了吗?”

    上次我方偷袭白虎寨被围的时候,弓箭的杀伤力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一开始我方人数大大少于对方,而且还被对方制造了“瓮中捉鳖”的情势,当时队员们要不是几乎人人善射的话,是很难脱困最后反败为胜的。这弓箭在这冷兵器时代,实在是杀伤力惊人,村里那些原本就善射的猎户,基本就像是后世那些拿着突击步枪的特种兵。我若不好好利用这些人的专长,那实在是太过浪费了。

    “知道了,东家,我这就先回去通知他。”

    陈虎恭声答应就要向外走,却被我马上叫住了,“陈虎,你先等等,你跟我兄长一起坐他马车回去。”

    “怎么了,贤弟?你不一起跟我回去吗?”一旁的李成舟满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敷衍道:“兄长你先跟我这名属下回去一起整队,我在镇上还有点私事要解决,随后便来。”

    “贤弟呀!你这件私事不能等剿完贼人再去解决吗?现在时候可不早了。”李成舟一脸气苦模样的看着我。

    “行了兄长。我最多晚你们两刻钟就到。就这么说定了,我快去快回。”我安慰性的拍了拍他厚实地肩膀,就大咧咧地举步向门外走去。我现在对这以前敲过我绣杠地狗官。无论在地位上和心理上都占着绝对的优势。

    我这次所去的地方当然是容秀成衣铺了,自从上次陈家村遭袭,我“闷声不响”地就带队去报仇之后,着实让秦三娘埋怨了好久。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一次我可是吸取教训,要事先过来对她招呼到。

    来到容秀铺子时。因为已经是夜幕时分,店门早已关上了。我让小伟上前拍打了半天的门板后,才有个大汉提着灯笼走过来开门问话。

    这大汉无疑是护院之流的人物了。我在这里进出了好几次,他当然认得我就是他东家亲密的“生意伙伴”,在看清来人后马上就一脸谄笑着把我往里面请去。

    我让小伟和其他五名护卫留在店门外守候,就独自一人来到了后院,在向内院看门的一个老妈子通禀之后,才打开门户把我让了进去。

    我到达内厅地时候。秦三娘已经等在了里面,本来就显得桃红的脸蛋在油灯的照射下更见艳红,有那股子的媚劲儿。她正洋溢着的笑容,定定的看着我从厅门口走入。我一看她如此表情就知道她多少对我这首次的入夜来访,有所误会了。我在她起身相迎过来时。就打趣着说道:“巧蝶,在这晚上我要见你一面还真是困难的很呀!竟然要通过层层盘查呢。”

    “安平,你今晚怎么来了?你昨天不是对奴家说今天来不了了吗?”秦三娘对我地打趣没有接话,而是起身走到我面前,直问我此行的目的。

    我看着她一脸荡漾的春意,以及那患得患失地眼神,不由在心里微微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说道:“今次我是来告诉你,我今晚要带队帮助官府剿匪。明天也许会不来看你了。”

    秦三娘难掩一脸地失望之意,先是幽幽的点了点头,接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伸手抓住我的手臂,脸上带着惶急之色,“剿匪?安平,你上次不是说了不再亲自去冒险了吗?怎么又要带队去?你不去不行吗?”

    我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几拍,轻笑着安慰道:“放心好了,你不是也听了外面的流传吗?上次我可是一人率领十几名护卫,全歼白虎寨一千多名匪众的?呵呵,这次的什么青龙寨可只有五六百人,而且光我的护卫队就二百多人,加上官兵总共有一千多人,这些山贼哪是我们的对手。”

    为了让她安心我故作一脸的轻松,还故意夸大了我方的总体实力。

    “安平,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做我们的商人吗?何必一定要去打打杀杀的呢?剿匪的事自有官府的官兵去解决就是,你和你的护卫队虽然厉害,也不必老做这种出头鸟呀。还是本分一些才好!”秦三娘有点很不以为然的向我建议。

    她这种“商人老实论”的论调也不是第一次对我说明了,但在我对她解释几遍不通后,我就放弃了继续说服她,让她明白商人真谛的打算。商人如果老实的话就不叫商人了,何况在这样以强凌弱,巧取豪夺的年代,商人如果老实就注定了他要么破产要么被人鱼肉的命运。

    我笑了笑,无语的看着她。

    “好了,你爱去就去吧。你们这些男人的心思我是知道的,总想着什么功名利禄的事。你想去立功杀敌就去吧。”秦三娘多少带点怨气的故意扭过了脸去。

    “是!你说的对!我是想着我的功名利禄,但我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呀!我将来如果有了功名利禄的话,那样对你也很好,是不是?”我带着暧昧之色的向她斜眼挑了挑了眉毛。

    “你总是这样,奴家说不过你。”

    秦三娘千娇百媚般的横了我一眼,让我心头突觉的一热,连忙干咳了一声,轻轻松开了她的手,“巧蝶。我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我上次跟你说的我那位县令‘兄长’还在等着我回去呢。我要走了。”

    我说是如此说,但便没有说完就走,相反地是满脸歉意地看着她。

    “那……那你走吧。”秦三娘强忍着不舍之意。勉强对我露齿一笑,“你此番前去,千万小心

    像上次你跟奴家说的一冲动就冲出去亲自杀敌了,还一定要把那个无名带在身边,你不是说他身手很厉害吗?还有……还有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奴家……奴家等你……胜利归来地好消息。”

    —

    听着她一句句的叮咛。我的心也慢慢的彻底融化了。我忍不住双手一张把她结结实实的搂入了怀里,两人彼此都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默默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呼吸声。

    良久,我才推开了她,把双手轻轻搭在她微微颤抖的双肩上,温柔的拭干她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

    此时的她完全就像个被大人遗弃的小女孩,那般的伤心和无助,但我还是不得不狠下心肠说道:“巧蝶。我走了。”

    这次说完后,我没有再多留,果断地转身,一路走出了内厅。走出了后院,走回了店门口。间中没有一次回头。

    “走!”我发泄似的朝着小伟和五名护卫大喝了一声。就向着自己的专驾马车走去。

    几人都看出我脸色不怎么好,俱都闷声不响的急步跟在了我身后。

    回到了陈家村地时候,我难免又要跟家中早已得讯的老爷子和阿秀细细说明一番,最后在他俩地千叮咛万嘱咐声中,被早已等的一脸不耐的李成舟拉出了自家大门。

    在打谷场上,两帮人马满满的挤着将近九百来号人,一帮的人马队列严正、肃然无声,而另一帮人马的队列却是排得东扭西斜极不整齐,混在一堆儿叽叽喳喳的在各自讲着话,吵闹的就像菜市场。

    我在场边一看如此情景,不由的就皱起眉头,“兄长,这就是你凑齐的六百多号勇士吗?”

    “咳,嗯。这个,他们是少了点规矩。”两帮人马如此的泾渭分明、天差地别,即使再脓包的人也是看得出孰优孰劣的,任是他脸皮够厚,也不由有些尴尬起来。

    李成舟面上不好看,当然要拿属下开涮,向身旁一位身着盔甲,军官模样的大汉斥道:了?快给我去好好整整队形。”

    “是!大人。”龙县尉粗声粗气的答应后,就向着这群杂牌兵大叫大嚷起来,“你们他娘的这些狗东西,都给老子闭上你们的狗嘴。各自回到各自的属队去,都给老子把队列给排好啰。动作慢点的,小心老子的老拳招呼。”

    这龙县尉虽然喊话糙了点,但无疑在这些杂牌兵当中还是有点威信的,他这样一喊,他们果真乖乖都住了嘴,纷纷扰扰了五六分钟后,都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勉勉强强的排成了一队队还能让人看的队列来。

    “弟兄们,想必我们这次去干吗你们心中都有数了。”等全场排队完毕,一片肃静后,李成舟马上就开始了即兴发言,“没错!我们是去为民除害剿匪去的,你们放心,我们这次得到了陈家村二百多人的生力军加盟,又有武艺出神入化的谢大善人亲自助阵,我们这次一定会杀的那些贼匪片甲不留。我答应你们,只要我们这次得胜回来,我会大摆庆功宴,给大伙儿论功行赏,酒管够,肉管饱。”

    李成舟虽然含糊的表示事后“论功行赏”,但他最后“酒管够,肉管饱。”的实在话还是引得了在场众人的欢呼雀跃声。当然这里的“众人”,仅仅是指官兵这方面的众人,至于我那边的护卫队还是一片的肃穆气氛。

    李成舟想来是难得“慷慨”了一回,本来志得意满的在接受“众人”欢呼时,却看到我这边队员的冷场,难免有些悻悻然。

    “贤弟,要不你也说两句。”李成舟对我说着,向护卫队那边一群酷男努了努嘴。

    我点了点头,向着护卫队这边的队员喊道:“全体注意了!全体都有!立正!向左转!”

    我喊声刚落,二百三十名队员都向着左边齐齐转去。虽然极个别的队员动作还不是做的很标准,但从总体上看这向左转的口令他们还是执行的整齐划一,连贯一声的。我很是满意无名这总教官这几天来的努力,在短短几日内能有如此成效实在是难能可贵了。

    身旁的李成舟和龙县尉,还有那些杂牌兵显然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场面,个个都瞪大了双眼不能说话了。

    “兄长,兵贵神速。我看我们这个护村队就替兄长你打头阵好了,你们随后跟来怎么样?”我主动向还在呆愣中的李成舟请战,并且自愿替他们官兵打起了先锋。

    “啊!好!”李成舟清醒过来,带着一脸惊喜之意的连忙接口道:“太好了!那一切就有劳贤弟你了。”

    “呵呵,这是我应该做的。既然我答应助兄长你一臂之力,当然要尽力而为。”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唉!说实话,为兄这些下下属真是比不了贤弟你的精兵悍将呀!”李成舟故作摇头的叹了一口气,“一切有劳贤弟了,为兄相信你一定会杀的那帮山匪丢盔弃甲的。”

    我看着这狗官虚情假意的拍了拍我肩膀,以示对我的肯定和鼓励,我也没再多费功夫和他演戏,对他轻笑了一下,就向身边的无名吩咐道:“无名你去带队前进,目标青龙寨。”

    “是,老爷!”无名答应一声后就跑前几步,大声的把我的话向着队伍重新喊了一遍。

    “出发!”

    没想到无名还是个大嗓门,很有后世电影中那些教官的男高音味道。

    在我方队伍启动的瞬间,我转身向正用贪婪目光注视那些队员的李成舟和龙县尉客气的一拱手,带点神秘的笑容说道:“两位,我们待会儿见了!”

    我这话说的有点让两人摸不着头脑,而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我已经随队紧跟而去了。
正文 第七零章 青龙寨(上)
    老豹,这青龙寨具体情况如何,你知道吗?”

    在队伍刚走出陈家村我就找来老豹询问。在上次偷袭白虎寨的一战中,这位老猎手做为探马小队队长,虽然最后没能圆满完成任务,但那样的结果实在是纯属意外,据后来所知,当时白虎寨一名把守寨门的小喽罗临时闹肚子,躲过了老豹那支探马队的摸哨,并且这位仁兄当时蹲在草丛中亲眼目睹了我方探马队的袭杀行动,这名小喽啰“当即立断”连屁股都没顾得上擦,就提着裤子偷偷的向寨内飞报了来敌情况,这才有了后来我方的三面被围。从这一点上来看,老豹的“失误”只能说是运气太差了,实在怪不得他。他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尽管他现在还只是个小队长,我还是对他委以重任,让他在大队中随便挑人,整编成了一支三十来人的探马队,这探马队队员无一不是精挑细选,几乎个个都是循迹匿藏、身手了得的好手。他们可说是这时代的特种部队,我让老豹来任这个中队的队长,他这个职位在队中也算是仅次于三个大队长的第四位长官了。这一次帮助官兵剿匪,我把他率领的整支探马队都召集了过来。

    “东家,这青龙寨在太行山上历来都是数一数二的匪寨,他们的大当家独眼龙据说以前是位退伍的军人,他把所有的手下都是当作正规的士兵来操练的,虽然外界传闻他们只有五六百人,但依我看他肯定还有隐藏的实力。而且就算他们只有五六百人。但他们地战斗力肯定远远超过被我们所灭地白虎寨。若是我们这些人正面对上他们的话,即使能获胜但也一定是惨胜。”

    老豹说完,就一脸担忧之色的看着我。他话里地意思我明白的很。无非是委婉的给我建议,不要去跟这青龙寨硬碰硬的对攻。

    我赞许似的冲他的一笑,“老豹你说地对,跟这些亡命之徒硬碰硬,我们是绝对不干的,我们的命可比他们值钱多了。”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的面对面肉博。那是傻瓜才干的事,我不是傻瓜,所以我是不干的。

    老豹听了我这话,放松了脸色,马上就向我拱手恭维道:“东家英明!”

    我朝他轻轻摆了摆手,郑重脸色对他说道:“老豹,待会儿我们这些人的安危可全靠你了。你先带领着这三十名弟兄去给我打头探路,务必把青龙寨周围的地形给我察看清楚了。你们这次行动要特别注意地就是安全第一。若是不慎被对方发现了,你们就分散开来,最不济的可以逃跑,把自己的小命先保住再说。记住。你叮嘱下去,不要轻易跟那些山贼直接交锋。该避的则避,避不了地就逃。等你探明了地形之后,就快快赶回来报告。就这些了,你先去吧,早去早回。”

    等我说完,老豹还没有完全从我这一番特别的命令中醒过神来,想来自古就少有让属下逃跑地命令。在我轻轻推了他一把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向我拜退,得令而去。

    没过多久,老豹率领他的探马队加速超过了大队的前头,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老豹这人多少还是有点军事才能的,若是让他来当类似后世侦察兵的头子,还真是合适的很。这也算是我独具慧眼,对他人尽其用了。

    “无名,命令部队缓速前进,禁止彼此交谈。”

    我一脸严肃的向一边总教官无名命令,无名沉声答应,立马就跑出传达命令了。我看着一股子兴奋劲儿的无名,暗暗摇了摇头,自从上次他在白虎寨大发雄威之后,他那颗一直渴望战斗的心就没有停止过跳动,他就像一只嗜血的野兽,在尝试了一次新鲜的血液之后,就一发不可收了。还好的是,我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是无可动摇的,而且到目前为止,他的一切还在我的控制范围内,不然我还真的不敢让这个“危险人物”担任我家护卫队的总教官。这是一把利刃,用的好的话就能所向披靡,用的不好的话也可能反噬其身。

    “东家,我们是不是等豹大叔查探清楚青龙寨地形后,就去偷袭他们?”身边曾伟这小子相比起其他人来,对我少了许多畏惧之心,就这么大咧咧的把他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这是军事机密,现在还不是到透露的时候。”说到这我突然脸色一沉,“再说,你也不看看场合?我们身边虽然都是自己人,但毕竟这样事关人命的大事,能随随便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的吗?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跟他说话,再基于我的东家身份和上次杀人时他亲眼所见的“虎威”,曾伟这才知道害怕了,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的应道:“是……是的!东家,小……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知道就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再把它改正过来,就会不断的进步,不断的自我完善,这样一来等你将来长大了,一定能成为一个可造之才的。我看好你!”我轻拍了一下他的头,自然而然的就把在后世干爷爷经常“教育”我的话给照说了出来。

    我一下子骂他,一下子又夸他鼓励他,等于给他一个巴掌又赏给他一颗甜枣吃,这少年老成的小子一时也被我摆弄的服服帖帖起来。

    没过多久,无名传令完毕重新回到我身边,队伍的行军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之后,大家虽然都放缓了行走速度,但包括我在内都是遵守纪律的很,彼此默默无语的一步步向前走着路。

    在沉闷而枯燥的将行了一个多时辰后,据前面带路的一名队员来报告,队伍距离青龙寨只有十里不到地山路了。若是依旧按照现在这个脚程。大概一个时辰内就可赶到。

    我在接到这个报告后,当即就让队伍停了下来,就地休息。恢复

    这一休息就休息了差不多一个来小时,而此时老豹率领地探马队终于完成了任务顺利返回,竟奇迹般的没有一人死伤。等听了他的汇报,才知道老豹这次地探查行动只带了两人同往,其余的人则分成几个小组在青龙寨五里外守候。

    我一听老豹这个方法,不由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先前对他的命令还真是笨的可以,我只是让他去探路,又何必一定要让他把三十多号人都带上呢?又不是像上次那样要去摸哨,袭杀敌人。

    我看着老豹有点忐忑不安的脸色,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赏道:“很好,老豹,你这次虽然违背了我对你的命令。但事实证明你这个临机决断的做法是正确的。”

    —

    在老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我却神色一肃,“但是,以后我的命令。你当时没有立即反对的话,在我决定下来之后。即使是错误地你都要给我去执行下去,不然我要你这个不听我命令指挥的下属何用?”

    “是……的,东家。以后,我再也不敢违抗你的命令了。”老豹和先前曾伟那小子一样,也是第一次见到我地黑面孔,被我吓的不轻,马上郑重地承诺下来。

    我虽然对他发了一通火,但这主要是给自己遮羞的伎俩而已,谁叫当初我给他的命令是错误的呢?而他这个属下居然比我这个老板还聪明,这一点是让我不由有些恼羞成怒。通过这件事,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身边好像少了一个狗头军师,不,应该是少了一个像张良、诸葛亮一样的谋士,要是我有了这样的谋士,那以后像这样一次类似的军事行动,就不用我亲自劳心费力了,当然的也就不会发布出先前那样不合理的命令。古往今来,那些做大事的人,身边除了能打会砍的手下外,一般都有一两个贴身的高级知识分子或者说头脑发达者给他们出谋划策,狼狈为奸,代为解决一些主子不方便解决的一些后顾之忧的。无可否认,我也是即将要做大事的人,现在我的身边能打能杀的人是不少,但没有一个能上的台面给我参谋献计的。嗯,这样的人才以后自己可要仔细注意了才是。

    “老豹,不必担心,以后只要我的命令你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就尽管明说出来。正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嘛,我们要群策群力,众志成城,这样我们就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以后,我除了在大方针上给你指示外,具体的执行就看你自己指挥了,我现在就把这三十来号人的指挥权直接交托给你。”

    我这样自言不足,虚怀若谷的做法,无疑赢得了周围众队员的敬仰和赞叹。老豹更是被我对他表现出的大度和信任感动的一塌糊涂,当众眼眶湿润起来,跪倒在地,向我宣誓般掷地有声的说道:“东家,你既然对我陈田如此这般信任,我一定不负你所托,一定把这支探马队带好,给东家你鞍前马后,报效终身!”

    我一听到他最后斩钉截铁的“报效终身”,实在是心中欢喜非常,当即对他展颜一笑,先前一步,用双手把他搀扶起来,“很好!老豹,我谢安平就是需要你这样赤胆忠心的手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跟着我谢某人,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好好干,我看好你的能力,等将来我们的护卫队扩编了,大队长一职我就给你先预留着。”

    虽然我也知道这样的做作很假,但通过这段日子以来的观察,我发现这时代的人特别是这些下层人物出身的人,都很喜欢这些后世电影电视中用烂的招揽人心桥段。这样一番的做作,很能起到让他们给我卖命的决心和提高忠诚度的作用。

    “谢东家赏识。”老豹这位四十多岁的大汉,终于忍受不住,在眼角滑落出了两行泪水,声音哽咽。身旁的几名队员,好像也深受感染,低头默默的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我见这样下去,我还真不知道何时才算完,马上转移大伙儿的注意力,立即就向老豹询问起青龙寨四周的地形。老豹和身旁的队员见谈到了正事,终于都各自收摄了震荡的心神,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据老豹亲自查探的结果,这青龙寨主体的建筑是在一个大山洞里,当然除此以外,他们也在那大山洞外还有另外的建筑,比如住所、校场、聚议厅、岗楼、寨门。但据老豹冒着生命危险暗自潜入这青龙寨现场勘察来看,外面那些住所里面基本上不住人,这就说明,贼人应该都住在大山洞里,而这个大山洞里面显然另有文章,可惜洞口看守严密,老豹当时无法潜入察看仔细。但有一点是完全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这个大山洞里面是一定有逃生出口的,不然的话,只要到时我们和官兵合并一处,占着人多把他们这个山洞一堵,那他们就只有乖乖等死的份儿了。但显然的事实肯定不是如此,这些狡猾的山贼哪能不给自己预留退路呢?就像上次那个白虎寨,他们还不是给自己挖了条地道吗?怕死是人的本性,特别是这些刀口上舔血的人,他们更是怕死的要命,没有逃生之路他们怎会睡得安稳。

    青龙寨大山洞里另有出口,而我们目前又不知道这出口是几个?在哪里?在这种情况下,这场战斗姑且不论我方能不能打赢,想要全歼他们是万万不能的了。到时候他们万一打不过,只要主动把洞口一堵的话,那他们就可以从容撤退了。

    其他听完老豹叙述的队员显然都想到了上述情况,都有些愁眉苦脸的思索起对策来。

    “大家有什么好的看法,不凡说出来听听。”我有了前车之鉴,立马就主动的让周围众人各抒己见,开始群策群力。
正文 第七一章 青龙寨(中)
    队员都是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他们齐齐把目光都投射上,显然这些人要么对我先前的话还心存顾虑,要么一个个都没有什么好主意。

    老豹干咳了一声,只好再做一次出头鸟,“东家,依我看,我们可以把青龙寨里的那些山匪骗出来再打,就像打猎的时候,我们先预设下陷阱和套儿,用诱饵把他们吸引到我们的埋伏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老豹把自己打猎的经验用到打仗上,还真有点殊途同归的感觉,周围许多队员以前都是猎户,这些打猎时浅显的伎俩都是再熟悉不过,一时都大有豁然开朗的感觉,纷纷点头称善。

    “老豹,你这招引蛇出洞的计策不错,但是我们毕竟人少,对方人多,到时要是这些山贼倾巢而出的话,我们还不一定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呢。还有就是那些山贼又不是笨蛋,相信他们对周围的山势地形,比起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人可是熟悉多了,能乖乖进我们的埋伏圈吗?”

    我的疑问抛出,众人又是一脸的苦恼样,只有老豹在稍一沉思后,又接着说道:“东家你顾虑的是,不过,依属下来看,那些山贼是不会倾巢而出的,毕竟他们自己的老窝还要有人来把守。就算他们出动一半的人手,只要进了我们的埋伏圈,我们有心算无心下,他们必定会大败而归。到时,我们只要和随后赶到的官军合兵一处乘胜攻进青龙寨,必将一战而定。而至于怎么把青龙寨的人手吸引出来。东家你放心就交给我来办。我只要带着手底下这三十号弟兄去摸他们地哨,然后假意装出形迹败露,必定会让那些贼人穷追不舍地。如果他们不追的话,我就带队再回过头去杀他个娘的,来回几次,我就不信他们能忍下这口恶气?”

    老豹提议地这种无赖打法,我很是欣赏,让我感觉很有后世革命电影中老游击的风格。而周围的众人。大多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也没觉得这个计策有什么不妥。我很是高兴自己没有看错这位已经不惑之年的老猎手,他果然是有一定的军事才能地,他要是身在后世那个革命年代,一定就是个出色的游击队队长。

    “呵呵,老豹,你的这个提议很好,不过在具体执行上我们再仔细商量一下。无名、陈五、陈虎。你们和老豹一起跟我过来,其余的人都给我散开去,在四周警戒,不准偷听也不准其余人靠近。知道吗?”

    “是,东家!”众人齐声应是。

    我带着四个核心人物走到十多米开外。在确定别人无法听见后,我就向老豹问道:“老豹,依你看我们的埋伏地点设在哪里最好?”

    老豹见我如此一问,还以为我全盘接受了他的计划,脸上尽是兴奋之色,稍稍思索了一会儿,就答道:“东家,依属下来看,这个埋伏圈最好设在距离青龙寨大约七里左右的鹰嘴崖,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最主要的是此处山道窄小,仅能容两人一起通过,只要到时我们把这些山贼引入其中后,用山石下抛把两边出口一堵,箭石其下,要歼灭他们实在是易如反掌。”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向三人说出了自己心中已经计定好地方案:“我这次的打算是先把这青龙寨的匪人绝大部分都吸引出他们的老窝,利用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就偷袭他们地寨子,等贼人反应过来后,我们再和官兵前后夹击他们。而为了吸引更多贼人出洞,那些官兵无疑是最好的诱饵,陈虎你待会儿就带两个人去联系我们地县令大人,让他带领人马早点赶到鹰嘴崖,在崖顶埋伏,而我们就负责把那些山贼引过去给他们伏击。嘿嘿,我想这个计策我们的县令大人是无法拒绝的。”

    陈虎连忙躬身应是。

    “老豹你就按照原先的计划去把那些山贼给我吸引出来,若是到时候他们出击人数过少的话,我们就把他们围在鹰嘴崖围而不歼,并且故意放跑几个山贼,让他们好去自家山寨通风报信。而若是他们出击人数超过五百来人的话,我们就顺势和官兵合作全歼了他们。怎么样?你们认为我这个想法可行吗?你们四人都是我的心腹,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地方尽管直说,有补充的也尽可发言,我们集思广益才能打胜仗吗?”

    看着我一脸真诚问询的模样,先是我的“堂哥”陈虎出口补充道:“东家,你的这个灭贼方法很是可行。不过,依属下看,我们要是直接去硬攻青龙寨的话,还是有点冒险了,毕竟青龙寨里面的情况我们还不是很了解,要是到时他们留守山寨的人马远远大于我们护村队两百三十多人的话,那我们要想获胜可就很难了。我们还不如让那些官兵去偷袭青龙寨的好,毕竟他们人数比我们多。”

    陈虎还是有点头脑的,马上就看出了这其中的关键所在,而且还理所当然的让那些官兵去冒险。但他毕竟不是我,哪能知道我心里的小九九。自从上次我从白虎寨平白得了三千多两银子还有其他财帛货物之后,我就尝到了其中的甜头,这名利双收的没本钱买卖实在是对我深有吸引力,这次之所以答应李狗官同他一起剿匪,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看上了这青龙寨的家底,想着青龙寨名头比白虎寨响,甚至连太守大人的亲戚都敢打劫,用屁股想也知道他们这些年收敛的钱财是巨大的。我要是不能在官兵攻进寨子前就拔了头筹,这个损失可就大了。

    “你说的对!”我朝着敢于直言的陈虎点点头,“不过,你不用担心,这次老豹就带三十来人去诱敌,依我看那些山贼最多的出击人数不会超过三百。到时。我们就照刚才我们所说的把他们围困在鹰嘴崖。故意放出几人去报信增援,青龙寨地山贼即使知道前面有可能是陷阱

    得不派出大部分人来救地,而这时就是我们最佳的偷了。”

    我虽然没有明确表达出我的想法。但这四个人中包括无名都不是笨人,马上就听出了我话里地意思,俱都有些怪怪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言语。

    “你们还有没有其他要补充的?”

    我向这四人扫视,见他们一个个都摇头,我才沉声说道:“那好。这事情我们就这么定下来了。陈虎你马上带两个人去跟李大人联系,把他们带到鹰嘴崖就地埋伏好。老豹你派个熟悉地形的人跟他们一起去,到时我们和官兵在鹰嘴崖会合后,你再率队去施行诱敌之计。待会儿,全看你们的了。”

    “得令!”两人一起躬身拜退,各自去忙活开来了。

    “无名,陈五。你们一起去整好队伍,不要随意喧哗。让他们各自仔细检查一遍身上的装备,我们马上出发去鹰嘴崖跟那些官兵会合。”

    两人都是不怎么爱说话地实干派,齐齐向我拱手一施礼,就领命而去。

    四人散去。我仰头望天,在枝的空隙间只见一颗寒星闪耀。透射着冰冷和孤傲,就如同现在的我。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过了这么久之后,我发现自己正在一步步地在蜕变,这蜕变从目前看,对我自身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我感觉到自己正在逐渐的掌握这冷血时代的生存法则,实现自己在后世无法实现的上等人梦想,我在这时代无疑地正一步步走向成功,成为一个强者。

    —

    而要成为一个强者,那他首先要必备的就是有仇必报的良好品质。

    在一定程度上说李成舟就是我的“仇人”,他当初逼迫我进献,又巧取豪夺地从我身上取走兵器铺头个月的四成收益,可谓仇深似海。这次他让我协助官府剿匪,又是抱着占我便宜地打算,我当然要和他“礼尚往来”一番,让他尝尝苦头,目前就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摆在了我眼前,用借刀杀人的方法引来青龙寨的山贼和他带领的官兵打个两败俱伤,最后由我渔翁得利。即能让我出出心中积郁良久的一口恶气,又可以大大减少我方人员的损失,实在是一举两得。而至于,到时候李成舟是否会因公殉职被那些山贼所杀,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了。其实,我心底里还是有点舍不得他现在就“殉职”的,毕竟自己以后说不定还要这位“兄长”帮忙的地方。所以,到时候我根据形势,说不得还要在他危难之时救他一条小命,让自己成为他的救命恩人,让他欠我一份大大的人情,从此以后永远在我面前矮个头儿。

    等我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无名和陈五也回来报告全体队员准备完毕了。

    趁着朦胧的月色,我们让熟悉附近地形的探马队打头,队伍缓速往鹰嘴崖赶。

    将行了半个多小时,前面的老豹过来禀告,鹰嘴崖已到。

    我来到队伍前面,果如老豹先前所说,这鹰嘴崖下的山道仅能容两人同时路过,抬头上望,上宽下窄,崖顶距离地面大概有三四十米的高度,若是队伍埋伏在山头上光光扔石头就有底下的人受的了。这还真是伏击的理想地点,现在主要的问题是那些山贼受不受老豹的“诱惑”,乖乖的进入这鹰嘴崖狭长的山道里。

    “我们先登上崖顶看看。”我吩咐一声,率领着无名和十来个贴身护卫,由老豹打头从右边的狭小陡路费了半天功夫才等上了崖顶。

    这崖顶的两边倒是很开阔,每边埋伏个三四百人完全没有问题。而且,这两边都有很多山石,我们这方伏击时就地取材倒是省了很大一番工夫。

    “呵呵,老豹,你的眼光不错,还真是会找地方,这么好的伏击地点就像专门为我们预定的。不过,我就怕到时候那些山贼不上当呀。”那些山贼又不是傻瓜,这个绝佳的伏击点,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东家,我还是那句话,他们要是不上当,我就逼得他们上当。”老豹很有把握的样子。

    “呵呵,老豹其实你只要把他们吸引到这崖口就算完成任务了,若是他们真的笨笨的全部进了这个伏击圈的话,到时候我们也要留点手,放他们几个回去报信才是。”

    看到我脸上淡淡的笑容,老豹心领神会的朝我郑重点了点头。

    下的此处山崖,我又上了另一边的崖顶实地看了个究竟,这才放下了心。毕竟能不能凭借地利把那帮贼人困住,吸引他们的主力出巢,可是至关重要的很。

    “我们这个县令大人还真是够慢的,我们都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再晚点可就要天亮了。”我在鹰嘴崖率众枯等了一个多小时,都不见那伙官兵的影子,还真是让我气恼万分。怕死也不能怕成这样呀!我心底不由对这狗官和那群软脚虾官兵报以十二万分的鄙视。

    又过了十几分钟,正在我考虑要不要再派人去联络催促一下时,就突听得队伍前方传来一声沉喝:“全体注意!有情况,准备战斗!”

    这是陈五的声音,众人一听俱都站起身来弓上弦,刀出鞘。

    不久之后,前面就传来了一阵奔跑中的凌乱脚步声。

    “站住,什么人?”陈五向着前面喝问。

    “是我,我要见东家!”陈虎带点焦急的声音传来。

    我马上分开围着我的几个贴身护卫,走上前去。

    “东家,大事不好了。官……官兵中了……山贼的埋伏了。”陈虎满头的大汗,气喘吁吁的跑到我近前禀告。

    我听得这消息,脑袋不由一晕。***,我们这边正在筹划着打对方一个伏击呢?却没想对方倒先打了我们个伏击。
正文 第七二章 青龙寨(下)
    在哪里被伏击的?对方有多少人?战况如何?”我心发闷,但还是迅速的冷静头脑,问出了关键所在。

    陈虎已经平缓了呼吸,马上一五一十的把情况说了出来:“是在相距我们这里四五里地的老羊坡,对方的人数不少于五百人,他们埋伏在山坡两旁,等官兵队伍过了一半的时候,就发动了突然袭击,当场就被射倒了一大片官兵,而且还把我们包围在了坡底下。幸亏当时龙县尉临危不乱指挥众人围圈结阵进行了反击,但这批山贼人数和官兵相当,又个个训练有素,进攻时有条不紊,弓射了得,加上他们毕竟居高临下,我看若没有我们去支援的话,官兵大概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是李大人让你赶回来叫我增援的吗?”我问。

    陈虎摇了摇头,“不是李大人,李大人没有随队而来,是龙县尉让我赶来叫救兵的。”

    娘的!我暗骂一声,心中窝火之极。这狗官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怕死,居然临阵退缩让手下人去给他卖命,输了他可以把责任推到那龙县尉和老子身上,赢了的话那肯定是他这位县令大人运筹帷幄指挥有方了。这一招官场上古往今来的诡诈伎俩屡用不爽,直到后世的时候,那些官员们还把这种把式耍得炉火纯青,总之一句话:“功劳我来领,黑锅你来背。”

    不过,说实话,这狗官如此做法让我深深鄙视的同时也深感佩服。从这次官兵的遇袭情况来看。这狗官还真是有点先见之明地,至少他目前没有了性命之忧,不用以身犯险。当然地我也不能做他的救命恩人了。

    “无名!陈五!整队出发,目标青龙寨!快!全速前进!”我发一声喊,不理身旁正一脸目瞪口呆的陈虎就跑到了前头去。

    “老豹,你带领你地探马队打头,去把青龙寨的外围暗哨都给我解决了,这次行动我们一定要快!快!”

    在我的呼喝声中。队伍马上行动起来,老豹更是第一时间发一声喊,带着他的探马队,急冲而去。其余的人,也急急的整队加速紧跟其后。

    “东……家,你不去支援……那些被围地官兵吗?”陈虎刚刚跑完,还没歇够,又跟着我们跑。又是有点气喘起来。

    我不无肯定的对他说道:“放心,那些官兵不会全军覆没的。青龙寨的那个独眼龙要是还有点头脑的话,我想他不会把官兵给全歼的,最多是让他们损失过半人马罢了。”:|道:“对了,这次你带去的几人没有受伤吧?”

    “还好。只有一人……手臂上被射中了一箭,伤得不是很重。我们之所以突围成功,还是多亏了龙县尉冒死带队发动冲击,成功吸引了敌人的主力,我们四人才逃出来地。”

    陈虎无疑对那个龙县尉很有好感,一个劲的给他说好话。

    “你放心,我们这次去袭击青龙寨的老巢,就是行的围魏救赵之法,只要到时我们放出几个山贼去给老羊坡那边报信,那些官兵包括龙县尉当然就无事了。”

    我冠冕堂皇地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陈虎这才没有了言语,咬紧牙关,一步不离的跟在我身旁。

    这次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地奔袭,除了少数几个稍微落队的,基本上都圆满的达到了我的要求,第一时间赶到距离青龙寨仅一里地的小树林里。

    这小树林里早已等着两名接应的探马队队员,告知我老豹已经率领探马队去摸哨了。我也趁此空隙让队伍抓紧时间休息、喘口气。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老豹身染血迹的跑来禀告,已经顺利解决了青龙寨外围的暗哨,这次的敌人果真有点棘手,警觉性比起上次白虎寨那些喽啰高多了,在有心算无心之下,我方还是损失了两名人手,一人还重伤丧失了战斗能力。但是相比较下,我们这方还是占优的,因为青龙寨被老豹他们杀死的就有二十六人,二比二十六,总体上来算还是比较划算的,更为重要的是这些暗哨在临死前都没能来得及发出警讯,而这就是摸哨行动成功与否的关键了。

    “无名,这次你来打头阵,和老豹一起去,把他们的寨门夺下后,留两个人用火把给我们画两个圈做为暗号,其余的人由你带领先一步直接杀进他们山洞去,只要留几个头目做为活口就可以了,其余的贼人一个不留。”我暗暗为自己损失的一百两银子心疼了一把,有些后悔没有早些使用无名这把利刃。不过,现在也为时未晚,有了无名的加入,这探马队的实力等于上升了好几个档次,相对应的其队员伤亡也就相对减轻了很多。

    无名眼中迸射出战斗的热情,抿着嘴朝我重重点了一下头。

    老豹一听无名这杀神跟他一起去,当然又惊又喜。在我的挥手示意下,带着无名急忙转身而去。

    我们的大队在两人走后,也紧跟而上。毕竟时间不等人,那边那些软脚虾的官兵也不知道能把那些山贼拖多久,

    速战速决方为上策。

    青龙寨的寨子是建在半山腰上的,地势倒不是很高。大队停在了距离青龙寨二百多米远的山坡下,我抬眼看着前方建立在半山腰上的青龙寨,在朦胧月色的照耀下,隐见寨门两旁两座岗楼矗立,除此以外这青龙寨显得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照明。

    ***!这独眼龙还真有两把刷子!我在心底暗骂不已,这么黑不隆东的看着这青龙寨还真给人一种龙潭虎穴的感觉。我心下不由琢磨开来,这独眼龙军人出身,显然是个打仗的老手。这打仗的老手在打仗之前当然要知己知彼。他们肯定是先知晓了官兵来剿才决定先下手为强打了官兵埋伏,那我们这次来袭击他老巢,他是不是也料敌先机在里面布置了套儿等我往里装呢?

    “陈虎。在老羊坡那里那些山贼真地有五百多人吗?”我有点不确定地向身旁的陈虎求证。

    —

    陈虎微微一愣,马上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是地,东家。那里的山贼人数肯定不少于五百,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把六百来人的官兵给困在那儿了。”

    得到他的肯定回答,我这才稍稍放了心。那里有五百多人的话,即使青龙寨再怎么隐藏实力。也不可能还有五百多人吧,高估他们一点的话,现在这青龙寨里最多也就不多余三百人数,跟我们相当,但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加上无名和这些个个善射地队员,胜败不用想就看得出来。

    有了无名的加入这次摸寨行动果然快上了许多。我们在山坡下只等了十来分钟,就见青龙寨寨门前亮起了暗号。

    “出发!”我沉声向身后一喝,众队员马上警醒,悉悉索索的动作起来。

    我在喊出出发后。向上次那样第一个就跳了出去,向着半山腰处的寨门飞奔而去。并第一时间抽出了我的加强版钢刀。

    有了上次的杀人经验后,我可不再是个菜鸟了,加上前天晚上我在用木刀和无名过招三局两胜后,更是奠定了我的无上信心。我之所以能胜他,主要还是在一个“快”字上,我现在天生神力,力量用的足,挥刀地速度当然就很快,开始的两局无名在一开局就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左支右绌好不狼狈,没过十招就败下阵来,直到了第三局他吸取了失败教训和我游斗大半天才险险赢了我一局,不过那时,这位酷男早已犹如跑完了马拉松般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没有余力再战了,而我地状况最多就像跑完了三千米,身上只微微出了一点细汗,当时我从无名的眼中读出地钦佩、不解、惊奇、疑惑、崇敬等等不一而足的意思,让我着实感受了一把胜利者的喜悦。毫无疑问,以无名为参照物,我现在也是一名高手了。

    我只用了三分钟时间就跑到了青龙寨的寨门口,身后最近的也距离我五十米开外。

    此时,山寨的寨门大开,两旁除了两个接应的队员外,其他人早已不见。

    “你们两个继续留守这里,截下十个弓箭手让他们上岗楼把寨门给我守住了。”

    见两人点头应是后,我马上就举刀向着寨内杀去。

    那个大洞距离寨门只有不到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很是好认。我跑到时,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具尸体了,当然无疑都不是我方的队员。因为我的队员一律都是黑色武士服配皮靴子装扮,一目了然的很。

    我飞步跨越这些尸体,朝着里面奔去,从通道里已经能听见前方传来的断断续续厮杀省和惨叫声。

    迅速穿过十几米的通道,一路又有十来具尸体,还好的是其中也没有我方的队员。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比较开阔有后世百来平方大小的聚议厅,明显这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人工开凿出来的,这青龙寨的洞穴果然大有文章,这种规模这种气派,当初也不知要花费多少的人力功夫。

    “啊!啊!”一连串刺耳的惨叫声传来,把我从对这聚议厅工程的震撼中惊醒过来。

    我抬眼打量这大厅中的情况,我方队员已经被众多匪兵围困在中央。而匪兵正通过大厅左右两个洞口和正面一个洞口源源不断的在继续增兵。

    现场中无名正浑身浴血,东突西进,肆无忌惮的大肆砍杀着敌人,先前的惨叫正是那些倒霉蛋临时发出来的。而正是有这位杀神在搅局,那些山贼才组织不起正式的进攻,乱哄哄的挤作一团,变成我方队员一个个的射杀靶子,***中除了十来个围在外围跟贼人肉搏的外,其余的队员都在不停的拉弓射箭,他们几乎不用瞄准只要往贼群中一射必定有一个应声而倒。而山贼那方只要有人射箭还击的话,无名立即就挥刀杀了过去,带起一阵腥风血雨。

    我看得热血沸腾。暴喝一声:“杀!”就挥刀向着无名的另一边杀去。

    我地这一声大喊。加上山壁地回音,还真有些震撼的登场效果。

    在敌我双方齐齐看向我之时,我已经电闪般冲入贼群。一刀砍落

    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山贼连刀带人砍成了两截。又再地脑袋之后,敌我双方才各自有了反应。

    “弓箭手给我射!给我射死他!”贼群中一个公鸭嗓子高声嚷嚷了起来。

    “快保护东家!跟我来。”老豹的声音也接着响起,颇有点救主心切的带队向我这边靠拢过来。他这做法让我颇有点哭笑不得。你娘的!你这是在救我吗?你这一嗓子把我的身份给喊出来,老子不是成了众矢之的了。

    果然,经老豹这一“提醒”。本来还有点退缩地贼人,立马个个眼泛绿光向我杀来。

    我大喝一声,双手握刀,奋起神勇之力向着前方一百八十度横扫。这把加强版的钢刀,可是我特意让林铁头加足了料的,比起普通的钢刀要厚重上好几倍,相对的也就不怕被我砍断了。这大力一刀横扫之下,果然不负我所望。又有三人被我直接砍成了六截,惨叫声伴随着漫天血雨飞溅开来,煞是灿烂。

    众贼人摄于我这一刀之威,都是惊恐的向后齐齐退了开去。再加上老豹的人马和无名也一起杀向了这边,稍一抵抗。我这边的贼人要么被杀要么就机灵地逃向了另一边去。

    “弟兄们给我加把劲,他们人少我们人多,给我杀!”那公鸭嗓子又从贼群中传出。

    “东家,你怎么一个人就赶来了。其他人呢?”老豹见我没事之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我本想好好训他一顿的,但见他忠心可嘉,还是把这股子怒气忍了下去。

    “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快快结阵,给我射。”我向着众人大声命令起来。

    其实不用我说,其余地人也都在搭弓射箭了,一排剪雨飞去,贼群前方又哭爹喊娘的倒下了一批人来。

    “无名你左我右给我杀!”

    我向着身旁地无名一个招呼,就率先冲了出去,老豹大概恐我有失也第一时间紧跟了上来。

    无名是深知我的厉害的,也没多说朝着左边也冲了上去。

    “老豹,你给我回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我一刀砍翻一人后,就冲着他大声叫嚷起来,这个老家伙跟在身旁,我怕误伤到他还怎么能全力施展身手。

    老豹一听倒很是听话的马上退到了几米开外,归刀入鞘,利索的解下身上的弓箭就弯弓搭箭,帮忙射杀起距离我比较前头的贼人来。

    他这样一来,基本上杜绝了贼人绕道我两旁或身后偷袭的可能,倒是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两人短接远攻一时搭配的十分合拍,让我更是肆无忌惮的大开大合杀得酣畅淋漓。

    “杀!”通道口出现了陈虎、陈五等几名队员,接着通道里像是受到他们感染般齐声传来一阵震天般的喊杀声,大队终于适时赶到。

    本来双方就在相持阶段,这股两百多人生力军的突然加入,众山贼的抗敌之心再无半分剩余,都知道大势已去,纷纷四处逃窜起来。

    “留下两小队守住洞口,其余的人无名,陈五,老豹你们分别带一队,和我分成四组给我杀!”

    我一边砍杀一边还不忘发号司令。

    “前五小队跟我来!”我大喊一声,率性冲入了大厅正面的一个洞口。陈虎这回和其余几名贴身护卫终于赶上了我,也急忙跟着我飞窜而入。

    这里的通道比起外面那条来窄小了许多,在跑进去十来米远后,才发现前面居然还有两个岔道。我丝毫没有犹豫朝着左边就追了下去。

    这一追还真给我追着了,前面不远就给我发现了一小队逃窜的山贼,我快步赶上一刀一个,直到最后一名衣着相对华丽一点像是头目样儿的我才手下留情,要他给我带路去他们大寨主住的地方。

    这小头目命捏在我手里,在我以人格保证饶过他一条小命之后,他也没有多少犹豫就给我带路了。

    这时身后也赶到了三小队人马,至于其他两小队不用说是进刚才那个右岔道了,我恐那两小队有失,打发了一半人数过去那边会合。

    这一边在这小头目的领路下,我边走边问询着青龙寨的情况,这小头目倒是配合的很,有问必答。据他所说,他们山寨管事的有三位寨主,大寨主独眼龙和二寨主“穿山豹”都去伏击官兵了,只留下三寨主也就是刚才的那个公鸭嗓子“毒地鼠”留守。这次官兵来剿,他们寨子三天前就得到线报了,而我们陈家村这股援兵,他这个小头目事先倒是不知道,但至于他们三位寨主知不知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还有重要的一条是这次去埋伏官兵的人数,据他所说足有七百多人,而寨子里留守的不过二百来人。这个消息倒让我半信半疑起来,若他说的属实的话,这青龙寨的人马就近千了,***!若是等他们大队现在就突然赶回的话,那真是够我喝一壶的。
正文 第七三章 寨主床上的女人
    位小头目对我知无不尽的配合,让我对他很是好感,也对他有点心软起来,本来是想事后把他与上次白虎寨那些山贼一样对待的,但现在想想还是把他的舌头割掉,手筋挑掉就行了。

    在他的带路下,我们一行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大洞室面前,被他指认为大寨主独眼龙的卧室。这个洞室一看就知道是重地所在,有铁门大锁把关,我倒不怀疑这小头目会欺瞒我,毕竟他的小命还在我手里。

    我二话不说抬起一脚就用力踹在这铁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晨雾飞扬,铁门被我踹凹进去了一大块,却没有被我踹倒。尽管如此,我身旁的众护卫和那个小头目俱都被我这一手镇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铁门那个大凹槽,一时忘了反应。

    “大……大爷,让小的来吧。”小头目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伸手往怀中摸去。但他的手伸到一半,就被身旁两名护卫用刀架住了脖子。

    “老爷,小的可以替你打开这铁门。”这小头目一脸无辜的望着我。

    我向两名护卫挥手一示意,放开了他,但还是警告他道:“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样,不然的话,我要杀你可是轻而易举的很。”

    “是是是!小的刚刚看见大爷您的威武英姿和这个勃发神威,顿时幡然醒悟,认清了自己以往的种种劣迹,所以现在小的决定从此以后认认真真的做个良民。当然,小地以前粗通文墨。虽说《论语》只能背诵半篇。但是杂学算术还是有一定功底地。”只见这小头目边说边从怀中取去一个小皮套,打开后只见里面装着十来根大小不一的细铁条,他从其中抽出一根。上前把那根细铁条插入大铁锁里,左右撬的几撬,只听“咔嗒”一声竟是打开了那铁锁。

    我亲眼见到只在后世电影电视中才看到过地开锁手段,不由大是惊奇。

    “大爷,小的除了这个开锁的小本事外,其他的比如机关阵式、打探情报、算账理财也是深有心得的。您要是不嫌弃小的。小地愿为老爷你鞍前马后,效命终身。”

    说着这小头目就一本正经的跪在我面前,一脸郑重的朝我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把自己的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我们这一行二十多人,包括我在内都被这小子的这一手给弄愣住了。

    娘的!这小子脸皮还真是够厚的,刚刚才做了我地俘虏,马上就给俘虏他的人表示效忠,这见风使舵的也未免太快了一点吧。不过。我转念一想,马上明白过来,这小子如此这番作态无疑是为了他自己的一条小命着想。难道他看出我有把他弄残废地心思吗?

    “大爷,你就收下小的吧。小地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个对大楚对大爷你有用的人。”这小头目连额头流下的鲜血也不去擦,用满含期望的目光抬头仰望着我。这样子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你叫什么名字?”我不冷不热的问道。

    这个邓寿生立马利索的回答:“小的姓邓,名寿生,今年二十有九,十岁以前我家中还是个大户,颇认得些字,十岁以后,先是死了爹,接着死了娘,只好独自维生,浪迹天下,大前年的时候路遇这里,被青龙寨所虏,被逼入伙跟他们做了山贼。”

    我看着这小子面相最多二十岁左右,却没想有这般岁数了,这脸蛋儿倒是嫩的很,也不知他平时是怎么保养的。

    “二十九岁了,那你老家哪里?可有娶妻生子?”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小的老家在相距这里有百里多里地的鸡鸣镇柳树村,家中有个前些娶的婆娘和一个女娃。”邓寿生稍稍一犹豫就报出了家底。

    “那好,我暂时就收下你了,只要你这次能帮我找到青龙寨的藏宝室,我再正式招你进我的安平商团。我现在就可以把我的身份告诉你,我就是十里集的谢安平。你总该听说过我吧。”

    “啊!”这邓寿生夸张的一声惊呼,接着脸上一副狂喜之色,又朝我磕了一个响头,“原……原来是谢大善人呀!小的早就该想到了,也只有谢大善人您才能显得如此的英明神武,指挥若定;手底下才有这一帮如此的精兵悍将。小的真是三生有幸呀!”说完又朝我拜伏在地。

    “好了,废话少说,你能不能做我谢安平的手下就看你接下去的表现了,快起来给我把铁门打开,找出你们大寨主的藏宝所在。”

    “是是是!小的,一定能给老爷你找到山寨的藏宝。”邓寿生还是有些眼力的,马上就跳起身来,上前把那铁门的插栓拉开,吱吱嘎嘎推开了铁门,从里面有点反常的透射出灯光来。

    “老爷,你先请。”邓寿生勉力装出一副笑容可亲的样子。

    我也不多说,毕竟现在时间紧迫的很,加上现在我自仗“神功护体”,艺高人胆大。而且这铁门还是向外锁着的,里面虽然亮着灯,但想来应该没人,我一提刀就打头走了进去。

    这石室有后世的三十来个平方大小,地面铺着兽皮,门口正对面的岩壁上居然挂着一张形象逼真的青龙腾云图,倒是大出了我的意外。***!什么时候这些山贼也开始附庸风雅了.

    油灯,离着桌子不远的墙角摆放着一张大木床,而这张大木床上正四肢捆绑着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

    —

    我当场就傻瞪在门口,忘了前进。这名女子二十岁上下,秀气逼人,她的额头略突。大眼琼鼻。樱桃小嘴配上她那如玉肌肤,颇有画中美人的神韵。不可否认,她地风采是我活到现在见过女人中最漂亮地一个。

    “你是来救我的吗?”那女子突然出声。声音悦耳动听,让我想起在以前干爷爷养的那只画眉鸟。

    “你是来救我地吗?”见我毫无反应后,那女子又加大了声音,目光清冷看着我,脸色平静。

    “算是吧!”我沉声答应后,向后吩咐道:“你们都在这呆着。先别进来。”

    众人早已听到了里面的女声,齐声应是。跟的最近的邓寿生带着好奇表情的,从我旁边伸头朝内看了看,但马上被我用眼睛瞪了回去。

    我平复了有点加速的心跳,毕竟一个貌美女子被叉开着四肢捆绑在床上,是很能让男人产生冲动地镜头。我还算比较镇定的一路走到床头,定定的看着她,眼睛不由自主的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逡巡起来。心里更是不由暗暗忌妒起那个独眼龙的艳福。他娘的!这么个标致的女人竟然白白便宜了他,实在是苍天不公呀!

    那女子丝毫没有尴尬和害羞地神色,轻轻瞄了我一眼,十分平常的向我说道:“快把我解开吧。”

    “哦。好的!”面对着这个女人清澈如湖水的眼睛,我颇有被她看破心思地尴尬。

    我踏前一步有点笨手笨脚的解开她被绑在床头杆上地双手。期间当然免不了跟她娇嫩手臂的碰触,让我颇有点脸红心跳的感觉。我在心底暗呸自己一口,娘的!都是有老婆有红颜知己的人了,怎么还是收拢不住色心呢?

    “好了,我自己来吧。”这女人松脱双手后,就自己坐了了起来,屈膝把绑在两腿上的布条也解了开来。

    “你在我大伯父也就是刘太守手下担任何职?回去后,我让他升你的官。”这女人边揉着自己的双脚边向我问询。

    “咳,这个,我不是刘太守的手下。现在解释不清,小姐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先下床来吧。”

    我现在可没心思跟她解释来龙去脉,毕竟青龙寨山贼的大队说不准就到了。

    这女人倒像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见我如此一说倒也没刨根问底,只是狐疑的轻瞄了我一眼,就乖乖的挪下床来。

    可是她双脚落地刚一站起,就立身不稳的向一旁倒去。我见此也没多想,很自然的就一把揽住了她,她顺势一靠就倒在了我怀里,随之一股幽兰的气息直入我鼻端。

    这女人终于没有先前的平静脸色,略微慌乱的一把推开我,站直了身体。

    “好点了吗?实在不行的话就先坐下吧。”

    我好意的提醒,却换来她一个羞怒的白眼。

    我见她不回答我,只好干咳了一声,走开一步,向外面嚷道:“陈虎你带十人和那邓寿生进来,其余的人在外好好把守警戒。”

    门外陈虎答应一声后,就带着那邓寿生和我的十名贴身护卫进来。

    “小姐,你要是能行走的话,就先到门外等我吧。”我故作客气的要把她赶开,毕竟要找藏宝所在,她这个刘太守的侄女在这可是不方便的很。

    这女人没有动,突然出声说道:“你是不是想在这找藏宝的地方,我可以告诉你在哪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哦!”我心头一突,故作淡然道:“那你说说看,只要你的条件还合适的话,我就答应你。”

    “很简单,只要你回去后,向刘太守报告说我已经死了就行。当然,我也希望你这些手下能保密。”

    她的这一要求我是完全明白的,毕竟一个被山贼玷污了身体的女人,是被世人所耻笑,给家人蒙羞的。我有点同情的看着这美人,心下不由为她悲惨的命运暗自叹息了一声。多好的一个女子呀!但是为了世俗眼中贞节的缘故,却不得不“假死”掉。

    “好,我答应你。我会让手下严格保密的,谁要是说出去我就要他好看。”我郑重承诺道。

    “嗯!我相信你!”这女人点点头,突然先前一步,仰首到我耳畔。吐气如兰的轻声低语道:“我叫刘婉儿。你记住了。”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时,这刘婉儿已经轻移莲步走向了门口方向。我这才有点如梦方醒地知道她告诉我名字地用意来,无非是给他大伯父刘太守“报丧”用的。心下不由微觉失望。

    只见那刘婉儿一路走到那副青龙腾云的大图前,双手抓住那画轴用力地一下拉,“空!”的一声闷响传来,我向发声处看去,却是从被兽皮铺盖的地面上发出的。我心下恍然,怪不得呢?好好的一个山贼没事在自个儿卧室挂副书画干什么。却原来是另有玄机呀!

    “你!带这个邓寿生出去在外等候,没有我的准许不准让他离开。”我随便指了一名护卫吩咐道。

    爷,其实这机关我一早就看出来了,这女地即使不说帮你找到的。你可一定要说话算数,收留我才是呀!”邓寿生有点不放心看向我。

    “先给我出去,你的事我自有计较。”我不客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是是是!我这就出去。”

    等两人出去后,我就拉开了地道入口上面的兽皮。入目的还是像上次白虎寨时所见的黑乎乎洞口。

    “拿火把来!”我向举着火把的两名护卫叫道。

    “东家,还是让我先下去看看吧。”陈虎从一名护卫手中拿过火把,就自告奋勇地走上前来,回头向身后两个护卫命令道:“大勇。二牛,你们跟我一起来。”

    我稍一犹豫就点点头给他让开了道来。陈虎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提刀顺着洞口的阶梯缓步走了下去,刚担任我的贴身护卫不久的陈大勇和二牛也跟着踏步而入。

    过了三四分钟后,里面突然传来了陈虎地一声惊呼。

    “留下两个在这把守,其他人跟我一起下去。”

    我说完就提刀跳了下去,向着前方的火把闪亮处急步跑去。

    到了地头后,才发现陈虎安然无事,只是举着火把和陈大勇、二牛傻站在那里不动,看着前方。

    “你们没事鬼叫个什么?快往前面带路。”通道狭小,仅能容一人通过,他们三人前胸贴后背挤在一处,让我完全看不清前面地情形。

    “东……东家,前面好多好多的银子呢?”排在最后的二牛有点气喘的向我说道。

    这时打头的陈虎也清醒过来,马上向前走去,畅通了道路,前方的情形让我终于一目了然。

    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大跳。我的上帝呀!我心里暗叫了一声。

    只见前方出现一个跟上面那个卧室差不多大小的石室,正对眼的是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人多高成金字塔形状的银锭子。以每个十两计算,这座“金字塔”至少有上万两。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在这“金字塔”旁边,还整整齐齐堆放着两尺多高黄澄澄的金块,看样子每块大小也有十两重,这一堆至少有千两以上,以现在通行的一两黄金兑换十两银子算,又有上万两。这下可被老子捞到了!发财了!

    我的双手都有点颤抖起来。他娘的!相比较那个白虎寨,这青龙寨也太***有钱了吧。也不知那个独眼龙是怎么积攒起这么多财富的,但想来他以往谋财害命、杀人越货的事儿没少干。那个独眼龙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就怎么明目张胆的把这么多钱摆放在这里,连装箱子什么的都免了。更为奇怪的是,他卧室这道机关也太简单了一点,一找就让人找找了。

    我好一会儿才把眼睛从那堆黄金上移开来,看向别处。这石室里,除了这醒目的金银堆外,其他的也就左右各有四只箱子。

    “陈虎,你去把那些箱子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记得小心一点。其他的人都给我散开。你们两个叫后面跟来的人都先退出去。”

    陈虎镇定了一下心神,二话不说就朝着左边走去,小心翼翼的用钢刀撬开一个个上锁的箱子来。还好一切无恙,显然在机关布置方面这青龙寨要逊色于那个白虎寨。

    我上前察看,其他几人也围拢了过来。两只箱子里放着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碎银子和铜钱,另两只箱子里放着的都是一些华贵的衣物首饰,不用说肯定都是做无本买卖得来的。

    突然这时候,身后不知是谁“啊!”的一声发出惨叫,几人忙回头看去。却见一名队员仰面躺倒在地,左手抓着右手,状极痛苦,浑身抽搐。

    “小明,你怎么了?”陈虎忙上前喝问。

    “毒……毒……银子……”这叫小明的队员,说完这几个字就双眼上翻,嘴角溢血,四肢瘫软在地,一动不动。不用看就知道他已经翘辫子了。

    我们都看得目瞪口呆。这小明也是我的贴身护卫之一,平时在护卫队中插科打诨的很有些人缘,却没想年纪轻轻就突然挂掉了。

    我眼睛瞄向他尸身旁的一块银锭子,一切都明白了过来。肯定是小明受不了这银堆子的诱惑,趁我们一帮人在看木箱子的时候,偷偷拿了一块,却没想当即中了招。

    包括我在内在场的五人,都看到掉落地上的那块银锭子了,就是蠢笨如二牛那样的家伙也明白过来,俱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心底狂怒的同时,更是后怕不已,刚刚看到那一堆黄澄澄的金块,要不是我考虑到在手下面前的形象问题,早就上前摸摸了。他***!这独眼龙应该叫毒眼龙才对,还真是黑的可以。怪不得如此明目张胆的把金银堆出来呢?这不是诱惑别人去摸它吗?这个毒计还真他妈毒到家了。
正文 第七四章 兵器铺掌柜
    稳定心神,走上几步低身察看起这个倒霉蛋的脸色来目圆睁,显然有点死不瞑目,眼神中充满着痛苦、绝望和不甘。这副死状让我心里多少的有点悚然,这涂抹在银子上的毒奇毒无比那是肯定了,奇怪的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古时候这银子是可以用来是验毒的,银子只要一沾毒颜色就会变黑。这堆银子上面有毒是千真万确的,但它们表面上还是白亮亮晃眼的很,这不知名的毒显然非同寻常,有着很好的欺瞒性和隐蔽性,就不知道是不是像以前一些中形容的无色无味,若真的有如此特性,倒也可以称得上是一宝了。我不由有些羡慕起那个独眼龙居然有如此上好的毒药。

    既然银子上有毒,那么那堆金块百份之九十九也是有毒的了。

    我伸手轻轻合上小明的双眼,起身沉声说道:“小明死得其所,他是为了我们众人而死的,出去后谁要是对他说三道四的,我一定要他好看,听见了吗?”

    “是!”几人齐声应是。

    “陈虎,你去把那边的几个箱子也打开,小心一点慢慢来。”

    在我的吩咐下,陈虎马上又勇敢的走向对面开工。

    有了“毒银子”的先例,这次他倒是小心了许多。还好的是这四个箱子也是没有任何的陷阱,不过,其中三个都是空箱子,其他一个里面却只是一副旧铠甲和一把破钢刀,可以猜测这可能是独眼龙当兵时留下的纪念品。

    看见四个箱子里的东西,我不由微微失望。相比起那个白虎寨地人参、鹿茸来。这个独眼龙显然不懂得怎么去保养好自己地身体。

    我走到一个堆放衣服的箱子前。随便拿了一件绸衣,双手用力一扯“嗤”的一声,就把它撕下了一角。用这碎布一圈圈地绕绑在自己手掌上。

    “你们几个都过来,学我用布把自己的手掌绑好。”

    几人在稍稍的一愣神之后,马上都明白了我的意图,纷纷上来,学着我相互把自己的双手用碎布绑好。

    我用碎布饶着自己手掌绑厚实后,就过去单手提着一个厚木箱子来到金银堆面前。首先要装的当然是那堆金块了。我小心翼翼地单手拿起一块,稍稍停留了一下,等没有什么不良感觉之后,才把那金块放入了箱子。

    几个手下见我这个东家身先士卒,哪还不过来帮忙?立时齐齐上阵,七手八脚的一起把这两堆金银堆放入木箱子里。

    大概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们才完成了任务,把两堆阿堵物统统搬进了三个木箱子。看来三个木箱子以前就是装这两堆东西的。两只刚刚好装下银子,一只也刚刚好装下金块。

    “好了,这次回村后,你们每人可以额外有一百两赏金。不过。你们要是把今天这事泄漏出去的话,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我说完用冷冷的目光来回扫视着他们。包括陈虎在内,这四人连忙都向我发誓不把这事透露出去。

    我满意的点点头,“陈俊你和大勇把小明先抬出去吧,别人问起你们就说他是中了机关暗器死的。另外就是叫三个力气大点的人进来。动作快点!”这陈俊是小明地堂哥,先前还能忍住,但此时却是眼眶发红声音哽咽起来,和陈大勇连忙答应一声,抬起小明那早已气绝的尸体就向着来路返回。

    几分钟的功夫,两人就带来了三个身强力壮的护卫。

    “陈虎,你和二牛、大勇还有你。”我随意指派了一个看样子是新队员地大汉,“你们四人一起把这个箱子抬出去。剩下的四人也把这个箱子抬出去。”

    这三个箱子可是沉重非常,没有四人一起抬,还真是够呛地很。

    头四人一起抬还行,毕竟二牛和大勇都是气力过人之辈,但后四人可就有点吃力了。好在这里离着地面也不是很远,想来他们还能撑得住。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跟着后四人一起慢慢出了密室。

    一趟完了之后,我让陈虎和原先的两名队员留守,亲自带着其余的人把那几个箱子都给抬了上来。

    这两趟下来,还好也没花费太多的时间。等出了密室,重新让那位有点另类的刘婉儿把密室入口关上,我才总算稍稍出了一口气。

    这两万两以上的银子弄回去,我让人煮它个七天七夜,把毒都给煮出来之后,想来还是可以用的。不然,只能说明那独眼龙脑子进水了。我心里暗自打着算盘,总得来说到目前为止,我这次的这笔买卖还是大赚的。

    “叫那个邓寿生进来。”我向着门口叫道。

    那先前被我派去看守的护卫马上就带着那个邓寿生进来。

    这小子一看见屋子里多出来的几个大木箱子,马上就堆起了笑脸,连连向我拱手道喜:“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你知道这个山洞里的逃生出口吗?”我冷冷打断了他要出口的奉承话。

    “这个……小的倒是不知道,因为小的在山寨里毕竟还只是个小头目,再说这逃生出口事关重大,我想最多也只有独眼龙和另外两个寨主才知道。”

    “

    你终归比我们熟知这山洞的地形吧。你现在就带着以藏身的地方,把那些逃走的山贼都给我挖出来,最好把那个毒地鼠也给我找着了。”

    邓寿生马上点头哈腰起来,“好的,老爷。只要那个该死的毒地鼠还在山寨里,小的一定帮你把他给逮住了。当初小弟就是被他这个王八蛋逼着入伙的。”

    “那你还给我愣着干吗?还不给我前头带路去。”

    “是是是!我这就给老爷你带路。”

    邓寿生被我一喝,马上精神百倍起来,转身就冲向门外要给我们带路。

    “陈虎你跟着他去。带上外面的人手给我去里面好好扫荡一番。把那些漏网之鱼都给我一网打尽了,还有就是把毒地鼠给我抓来,大勇、二牛留下。其他的人都一起去。动作快点。”

    “那东家你呢?”陈虎有点担心地看着我。

    —

    “我们三人在这里留守,没什么关系地,你快去快回。等你抓了毒地鼠之后,就到这里找我,不过,在半个时辰之内你要是还找不到他人的话。就算了。之后我们再一起去原先那个大厅跟其他人会合。”

    陈虎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一下头,独自出门带队而去。

    “这位公子,我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呢?”

    我刚刚一屁股坐在那个“金箱子”上,那个刘婉儿就走到了我面前,落落大方的接受着三个大男人地注目礼。

    “我姓谢,名怀乐,字安平。”我客气的向她一拱手。

    这刘婉儿倒是不客气的受了我这一虚礼。没有还礼,只是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毫无矜持的上下打量起我来,“哦,你就是那个建造敬国神厕。贩卖雪纸谋得暴利的谢安平吗?”

    我平生还是首次遭受一名美女如此眼神地“看待”,心下不由涌起一股怪异无比的感觉。

    我默不作声。朝她有点僵硬的点点头。

    “嘻嘻,你这人很有趣。你那个厕神紫姑的传说很不错。”

    刘婉儿的笑容很美,让我在短暂的迷失后,才回味出她话里隐藏的意思来,显然她对外间一直流传的紫姑托梦一说是持着怀疑态度地。一想到我当初这个拙劣的造神运动,我的脸蛋破天荒的红了一红。

    “你做为一个大商人,有没有兴趣雇佣一名女子帮你做事。比如像我,我三岁时就能吟诗作画,五岁时就能简单算数,十岁时我已经帮忙家里人算账了,到了十五岁我正式主持家中地各项生意来往,第一年就帮我家赚了很多钱;第二年更是把生意规模扩大了一倍;第三年我们家已经是城里最有钱的一户人家了,所以那一年我尽管已经十八岁了,但我家里人还是舍不得把我嫁出去;第四年也就是今年我们家树大招风,受到了本地士族和官府地联合压制,最后没法下想举家迁徙到这广平郡,接下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我想凭借我出色的生意能力,我可以做你的一个掌柜,你看如何?”

    我半张着嘴,呆呆的说不出话来。我身旁的两个大男人也都是一副看见怪物的表情看着她,显然都被这美女大胆的“自我推荐”举动弄怔住了。

    “怎么样?我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而且我父母家人都已经被这些山贼杀害了。难道你忍心让我这样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的去浪迹天下、流落街头吗?”

    这女人虽然说的可怜,但表情上却是没有丝毫乞求的意思。

    我心想你不是还有一个当太守的大伯父吗?不过也只是想想,毕竟一个正常男人对于美貌的女子还是有点怜香惜玉的,我无疑也不例外。

    “你家以前是干什么的?”我问。

    “开染坊的,兴宏发染坊,位于青州的昌邑郡。”

    “你真的想到我商团做事?”我直视着她。

    “当然,不然我跟你讲怎么多干吗?”她毫不避让的直视着我。

    以我一个挑剔老板的角度来看,这个女人多少是有些真材实料的。光光冲她这份和我对视的“厚脸皮”或者说勇气和美貌,她就能在生意场上无往而不利。这样一位人才,自己可不要放过才是。

    “嗯,实话跟你说,我手底下已经有一名女掌柜了。她名叫香芸,是我买来的一个丫环。不过,她以前的出生很不错,本是汉国的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算账理财更是一把好手。我给她的待遇是管吃管住,每月还给他一两银子的工钱。不过,她刚开始的两个月是没有这一两银子的。”

    “哦,那谢老板你的意思是我给你做事,前两个月待遇也跟你这个丫环一样是吗?”

    “呵呵。刘小姐还真是冰雪聪明。一说就说中了。没错,这前两个月是试用期,你表现好了我才能给你工钱。是不是?放心只要你在前一个月就表现出色地话,第二月我就马上给你一两地工钱。”

    刘婉儿没有立即回答,依旧用开始的那种好奇眼神打量着我。

    “怎么样?你要是觉得合适的话我马上就聘用你了,不过,你若是觉得不合适也没有关系。毕竟像你这样

    亮地女人,出去后喂饱自己的肚子还是没有问题的。在世道险恶。强人横行,你出去后可要万事小心才是呀!”我是稳坐钓鱼台,一副不怕你不答应的表情。

    “好吧,我答应你。”

    “呵呵,很好。刘小姐,你现在就是我辉煌兵器铺的掌柜了,等回去后,我会交待你各项注意事项的。”

    “兵器铺?”刘婉儿首次露出惊奇地表情。轻呼了一声。

    “呵呵,是呀!是兵器铺。这个铺子我正缺一位掌柜呢?我相信你肯定会很适合这个职位的。”

    刘婉儿抿着嘴不说话,眼神有点锐利的盯着我看了两秒钟。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室内的气氛不由一紧,大勇和二牛齐齐抽刀护在我身前。

    “东家。原来你在这呀!”老豹一脸惊喜的出现在门口,遥遥的就向我行了一礼。

    “老豹,你那边已经剿灭干净了吗?我方可有损伤?”我开口就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来。

    “东家,你放心,我这一队就两人受了点轻伤,其他地人都安然无恙。至于那群山贼就更不用说,他们早就没有了抵抗之心,我们一路追着下去,一路射杀。很快就清理干净了。”

    “嗯,你干得不错。”我朝他赞许的点点头,站起身来,“我这就先跟你带人去大厅吧,大勇你和二牛留下等候陈虎他们到来。”

    三人齐声应是。

    人多好办事,八个箱子在众人的帮手下,很是轻松的就抬了起来,涌向门口。

    刘婉儿第一时间跟着我走了出来。

    “谢老板,你这次总共带了多少人过来?”冷不丁地她就问了我这么一句。

    “放心,我的刘掌柜。这些山贼还不放在我地眼里,我保你没事。”

    刘婉儿轻轻斜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一路无事的回到大厅时,陈五也刚好带队从一个洞口返回,我问了他的伤亡情况,还好只死了一人。

    没过多久,无名带队的也回来了,一问之下,果然他这一队最完整,连一个轻伤的都没有,这功劳当然要归于无名的一往无前和身先士卒了。

    “谢老板,你的商团还真是兵强马壮呀!”刘婉儿像是很有感慨的突然又凑近我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她这样稍嫌亲昵的举措给外人看见,多少的有点暧昧之意。周围不怎么知情的队员,一个个都是有些怪异的看着我,有意无意的把目光在我和她身上扫来扫去,一脸的狐疑之色。

    我重重干咳了一声,指着身旁的刘婉儿向众人正式介绍道:“这位是被独眼龙抢上山寨做压寨夫人的刘姑娘,这次刚好被我所救。她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这杀千刀的独眼龙把她的全家老小都杀害了,还强迫她做自己的婆娘,我们一定要替天行道,替被青龙寨所害的百姓们报仇雪恨。”

    “对,这青龙寨太可恨了,刘姑娘太可怜了,我们一定要替她报仇。”一名队员大概也想到了刘婉儿被独眼龙“摧残”的悲惨命运,率先振臂发出了众男人的心声。

    “对,这个狗娘养的独眼龙,太丧尽天良了,一定要杀了他。”

    众队员被激起了妒忌和仇恨之心纷纷吵嚷着要给刘姑娘报仇。

    刘婉儿在我介绍她的“身份”后,就脸色难看异常,呆呆的站着好久没有说话,一脸的木然之色。这让众男人包括我在内都以为她是想起了惨死的家人,不由都为她生出了恻隐之心来。

    “东家!东家!大事不好了……”从外面通道突然传来一阵叫喊声,立马让大厅里众人哄杂的声音齐齐一窒。

    “东家!东家!……”通道里终于窜出一个人来,好像是先前被我命令留守寨门的一名队员。

    “什么事?”我一脸冷峻的看着这位火烧屁股似的队员,其实心里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相信大多数的人都心中有数。

    “启禀……东家,青龙寨的大……大队回来了。”这名队员在我迫视下,多少的恢复了一点冷静,把情况报告了出来。

    “他们到哪里了?有多少人?”我异常冷静的问道。

    “他们大概还在四五里外,人数有多少看不清,不过光火把就至少有一百多支,照他们的行军速度来看,最多两刻钟他们就能到达山寨了。”

    我脑中极力的开动起来,思考着一劳永逸的全歼来敌之法。

    “东家,敌人的人数肯定多余我们,我们不可跟他们硬拼。”老豹第一个站出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东家,我们可以预先埋伏在山道两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陈五说出了比较有建设性的提议。

    “东家,我回来了,我抓到毒地鼠了。”正在我凝思间,陈虎带着剩下的几十个队员也顺利归队。
正文 第七五章 连番变故
    分开人群,走到陈虎面前,地上正跪着一个尖嘴猴腮伙,四十岁上下,神情萎靡。

    “毒地鼠对吧?我不想跟你废话,只要你告诉我这山洞的逃生出口在哪里?我就留你一条小命。”我拔出钢刀架在他的脖子,冷冷的注视着他。

    “大……大爷,这逃生出口在哪只有我大哥才知道呀……啊!”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我就一刀扎进了他的肩膀,入肉寸许有余。

    我把扎进他肩膀的刀尖顿住,冷喝道:“你还有一次机会,说!逃生出口在哪里?”

    “大……大爷,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呀……啊!”

    我一刀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的肩胛,这毒地鼠痛得大叫一声,两眼一翻,向后晕厥了过去。

    “把他给我杀了。”我向陈虎命令后,大声的向众人说道:“现在大伙儿都出去给我搬石头,把这山洞入口给我堵住了。还有把这八个箱子一起搬出去。”

    我命令完就第一个率先向着山洞通道出口走去,无名紧跟在我身旁,其余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抬起八个木箱纷纷跟上前来。

    我小跑着很快就出了山洞,在这洞口两旁到处堆放着一些不大不小的石块,倒是省却了我的一番功夫。我的目的很明确,既然找不出这山洞的逃生出口,倒还不如直接堵他个娘的,由此我也渐渐琢磨出了一个引君入瓮的法子来。

    我一马当先就在洞口左近双手抱起一块大石头,向着洞口走去。

    “砰!”地一声闷响。我在这山洞口扔下了第一块石头。

    这山洞口有两米来高。三米多宽,要是单单几个人地话,哪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洞口给堵上。好在我们这边两百多人,而且石头就在洞口两旁,搬运起来实在是方便的很。

    不待我再次吩咐,众队员都是七手八脚的或抬或搬地和我一样行动起来,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大都能猜到我此举的意图来,都是很自觉的加快了搬运速度。毕竟青龙寨的大队就在眼前了。

    人群中搬运速度最快的无疑就是我了,以前没有机会测试自己真正地“天生神力”,这回倒是有机会测试一下了。石块由小到大,最后当我双手抬起那两尺来宽半人多高的大石块时,包括我自己在内都是呆愣当场,有好几人差点脱手让石块砸到自己的脚。

    这块大石头少说也有后世的五六百斤重,而我感觉自己最多也只用了七分力,这“天生神力”。他***还真是有够变态的,让我甚至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被外星人改造了。

    当我“轰”的一声把这块大石头放落时,感觉整个地面都微微颤抖了好几下。

    “看什么看?都给我快点,山贼马上就回来了。”我朝着石化中地众人一吼。才把他们唤过神来,纷纷如梦初醒般的继续着各自手头工作。

    我本还想试试自己现在的终极力量是多少。但看见手底下这副模样,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搬运起比较小块的石头来。

    在我地带动下,只花费了差不多十分钟的功夫,就把这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特别是我在其中特意加上地几块大石头,别人要想移开它们,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陈五,陈虎,你们各领八十人去山寨两旁埋伏,顺便各带两只箱子走。记住一定要等敌人全部入寨之后,才能发动攻击,知道吗?”这青龙寨依山洞而建,两旁都是十多米高的陡峭山坡,要是有人埋伏在两旁朝下射箭,还真是绝佳场所

    两人欣然领命,由我各自指派了八个小队,抬着四只装着名贵衣物的木箱而去。把这些箱子里的衣服带回去,想来也能卖个百八十两的,也就相当两名手下的抚恤金了,不要白不要。

    “你们都去给我把这两旁的房子烧了!”我指着那些拿着火把的十几个护卫命令,这些人马上举着火把而去,没过多久两旁大多木制构造的房屋燃起了熊熊大火。

    放火还真是个轻松伙儿,没费多少功夫这十几人就顺利完成了任务。

    “我们走!”我用力的一挥手,指挥着剩下的人手一起抬着四个木箱子,向着寨门口走去。

    “你们都下来吧!”我朝着岗楼上的几人喊了一声,又向举着火把的人吩咐道:“你们把这寨门也给我烧了。”

    发布完命令后,我就朝着山脚下望去,果见一条百多只火把组成的火龙缓缓的朝着这边移动,现在的距离大概只有一里地,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到达了青龙寨原有的警戒区——那片小树林里,其实不用我纵火,他们也该知道山寨遇袭一事了。

    “快快快!把火把都给我扔了。”我大声催促起来,因为山脚下“火龙”的移动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在我的催喝声中,拿着火把的众队员都是齐齐把火把扔到了寨门上,只一会儿的功夫这大寨门也是越烧越旺起来。

    “跟着我走。”我大喝一声,率先挑准了那个装着金块的

    和二牛、大勇几个身强力壮之辈合力抬了起来。其忙,我感觉自己一个人就能扛着这箱子走。其他队员也纷纷学着样儿,合力抬起剩下的三个木箱子,和我一起跑路。

    我控制着自己的速度,足足急走了一里多地才在一颗大树旁停了下来,叫过来一名会爬树的队员,让他爬到了大树上向来路察看。

    “东家,山贼没有追来,他们的大队都朝着山寨里跑出了。”树顶上的队员大声向我报告。

    “好!你快下来,我们回去杀他个回马枪。”我心中不由暗自得意,到目前为止。敌人的举动果然在我地意料之中。自己地山寨被烧。那独眼龙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带队回去看个究竟,其次才会想到尾随报仇。

    我高声喊完,第一个就提刀向来路奔回。无名、老豹紧跟其后,剩下的众队员只好苦命地又合力抬起四个木箱子尾随。

    —

    好在我考虑到众人的体力,以及“金箱子”和“银箱子”的问题,故意放慢了速度,让别人刚好跟上。

    往回赶了差不多一里地,前面老远就隐约看见十几个人影晃动。稍一琢磨就知道这些人可能都是青龙寨的探马,这独眼龙不愧是军人出身,还没被袭寨一事完全搞浑脑子。

    跑近了十几步,果然如此。那十几人也是看见了我这边的情形,大是惊惧,齐齐转身向来路跑去。

    老豹眼明手快,一边跑着一边弯弓搭箭,箭去人倒。一连几箭都是如此,让我看得大是羡慕的同时,也是暗暗赞叹。身旁地无名也有样学样的边跑边从背上解下弓箭,一弓射去。前面一贼人也是应声而倒,让我大是惊奇了一把。以前光知道无名刀法了得,却没想箭术也是这般厉害,还真是让我料想不到,不由暗自猜测起无名以前当兵时的兵种来,说不定他就是像后世那些特种部队的出身。

    在这两个神箭手的连番施威下,等我们到达第一个倒毙者之时,这十几个贼人已经都被他俩一一射杀了。这着实让我感叹,娘的!看来以后老子也要学射箭了,队伍中只有我这个大老板没有佩带弓箭,怎么说都是有点丢面子的事。

    两人都很是默契的各自从尸体身上抽回箭枝,并且在每个尸体上补上一刀,还别说这其中还真有几个故意装死企图蒙混过关地,结果当然都一一被砍掉了脑袋。

    说起来有些烦琐,但从第一个被射杀的贼人开始到他们取回全部箭枝,也只不过五六分钟的功夫。

    消灭了这支探马队,相距还在燃着小火、坍塌了一半的寨门只有不过二三百米了,远远地就可看见,青龙寨大队的尾巴正消失在寨门里,几个看守大门地山贼也才刚刚站定身子。

    “给我杀!”

    我大喝一声率先全速冲了过去。

    这两三百米的距离,只花费了我不到一分钟的功夫。

    在四名守门山贼的错愕眼神中,我第一刀就砍落了其中一人的脑袋,其余三人刚刚拔出佩刀时,也被我两刀结果了,一刀一个,一刀两个,干净利落的很。

    走在队伍最后的几名山贼,被寨门口的惨叫声所惊,齐齐回头观看,但迎接他们的是两支尖锐的利箭,都是一箭穿喉而过,一箭毙命,看这准头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无名和老豹赶到了。

    “敌袭!”看见两名同伴毙命,一个山贼率先高喊着发出了警报。不过,为时晚矣,就在他这声叫喊刚落,一把利箭就洞穿了他的胸膛,山寨两旁的山坡上分别飞射下一阵箭雨来。

    “啊!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贼军立马就倒下了一大片。

    我一个闪身躲在了还剩着的半块寨门之后,堪堪躲过一支羽箭。无名和老豹看见,也纷纷学着我半蹲在了未烧尽的寨门之后,搭箭还射。

    “都给我蹲下。”我朝着身后赶来的队员高喊警告,不过还是有几个走在前头的倒霉蛋被山寨里飞出的羽箭射中,应声而倒,其中两个直接命中胸膛,看样子是活不过来了。

    妈拉巴子的!又是一百两!我心底一声暗骂,高叫道:“给我还击!给我射!”

    一阵箭雨马上飞入山寨中的贼群,惨叫声立时四起。

    好在我早有先见之明的让队员多备了箭枝,在我这方十轮箭射之后,贼军明显的弹药开始不足了,而我方却是还有许多,众队员不停的弯弓搭箭,朝着里面的贼群就是一箭,连瞄准的功夫都不用。此消彼长下,山寨里射出的羽箭更是稀稀拉拉起来。

    又是十轮箭射之后,里面射出来的弓箭几乎绝了迹。

    “外面的谢安平!你给老子听着!几十个官兵就在老子的手里!你要是再攻击地话,老子就一刀宰了他们。老子说到做到!”里面突然高喊着传出这么一句,立时让我方地攻势一窒。停顿了下来。

    可以肯定喊话的人**是独眼龙了。我心中对他鄙视不已。***!居然要挟人质这样卑鄙地勾当也干得出来,我虽然不在乎那些

    死活,但手下的几百双眼睛看着我这个大善人呢?我表现出太冷血了。

    “独眼龙。你这个杀千刀的贼头!”我也高喊起来,“想你以前也是当过兵吃过皇粮的,怎么就干起了这些丧尽天良的勾当呢?只要你现在放下武器把那些官兵放出来,我就给你一个痛快,不然地话,等着你的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你仔细考虑清楚!”

    “呸!老子辛辛苦苦给皇帝老儿当了几十年的兵。但到头来退伍回家的时候,家中的老小全部都饿死了。老子现在就只有一条贱命,也没有什么稀罕的,能有这么多官兵陪葬也值了。”

    “你是值了,但你的手下呢?他们可都是拖家带口地,要是上报了朝廷,他们自己要杀头不说,家中的亲人也是要受到牵连的。你这不是陷你手下众人于不义吗?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那些官兵,再自尽以谢天地,我就饶过你们这些手下的一条小命。”

    “哈哈哈!谢安平!你以为我们青龙寨地人个个都是傻子吗?老子死不足惜,但老子死后。你真能放过我这帮弟兄吗?哈哈哈!我的谢大善人,白虎寨那些被你饶过地同道可是被你害得生不如死呀!”

    “哈哈哈!”我也回应似的大笑起来。“我谢安平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我现在就在此当众立誓,谁要是取得独眼龙的项上人头,我就既往不咎放他走,并且给他一千两银子的赏金……”

    “呸!谢安平你这挑拨离间的卑鄙家伙,我们青龙寨没有一个贪生怕死,为钱财出卖弟兄的人……啊!”独眼龙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接着一声怒吼,“穿山豹!你……”

    我心中大喜,就听里面无疑是穿山豹的洪亮声音响起:“谢老板,你的誓言还没发完,等发完后,我就带上独眼龙的人头出来找你。”

    “穿山豹,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大寨主拿你当亲兄弟看待,你却在背后捅他刀子,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人?”一个大概是出于义愤的家伙,大声的责骂起穿山豹来,好多山贼也随声附和。

    “好样的!穿山豹,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发誓只要你提着独眼龙的人头来见,我就马上放你走,并且给你一千两的赏金。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好!我这就……啊!……”穿山豹话没说完,也是跟着一声惨叫。

    “众位弟兄,大寨主早就知道穿山豹这家伙吃里扒外的很,他刚才偷袭大寨主,我杀他是罪有应得的。”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好……兄弟,我没有看错你……啊!”独眼龙刚断断续续的说完,就又发出一生撕心裂肺的惨叫,最后声音像是被突然割断般,嘎然而止。

    “谢老板,现在独眼龙的首级,就在我陈某人的手里,你可要说话算话,我这就出去见你。”

    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刚刚说完,就听一人怒叫道:“弟兄们,两位寨主平时待我们不错,他俩现在死于小人之手,我们一定要替他报仇呀!杀了这个背后捅刀子的家伙!杀呀!”

    喊声之后,就是一阵的兵器交击之声。

    这一连番的变故,让我这个直接的策划者都有点始料不到。

    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里面的打斗声响不减反增,我小心翼翼的从半截厚重寨门之后伸出头来,只见里面的校场上一片人影交错,刀光剑影,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不断响起的惨叫声和倒下的身影,无不说明着这番战斗的激烈程度。

    “弟兄们,我们都是青龙寨的人,别中了敌人的挑拨离间之计呀!”一个像是头目的家伙,比较另类的在打斗***外四处呼喊,但山贼们早就为了争夺他们大寨主的人头杀红了眼,全都把他的喊叫声当作了耳旁风。

    又过去了十分钟,场面上终于有所变化,其中两名实力比较强悍的山贼居然联起手来,一人一边、一前一后抓着独眼龙的人头,向寨门这边杀来。其余的山贼虽然纷纷拦截,但都不是两者的对手,一两招之下就败下阵来。

    两人一前一后终于杀出了重围,飞奔向这边。一支羽箭突然射出,“嗤!”的一声插入身后那人的大腿,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身前那人稍稍一犹豫,就反身背起受伤的同伴向寨门这边继续冲来。

    “老豹,把射箭的那家伙干掉!”我大喝道。

    老豹二话不说,一个弯弓就飞射了出去,堪堪在那人射出第二箭之时,射杀了他。

    “跟我上!”我起身一脚踹开身前的那半截寨门就冲了进去,无名和老豹忙抽刀跟上。

    那背着一人的山贼在看见我冲来后,只稍稍一缓,就义无反顾的继续向着寨门外冲去。

    两人交错间,我和这名比较讲义气的山贼互视了一眼,一晃而过。
正文 第七六章 劳动改造
    我带头杀入贼群后,众山贼因为失去了主心骨,又加讧,完全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窜,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来。有那么几个稍微聪明点的,忙各自拉过一名俘虏的官兵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以为这样一来我方会投鼠忌器。不过,他们无疑打错了算盘,我加速前冲一刀一个很是清爽的就结果了这些挟持者,其中当然也难免由此“误伤”了几名官兵,但好在他们命大,大都没有性命之忧。

    最后的筹码都没有了,加上我和无名那种“一刀两段”的杀人方法,众贼兵完全的失去了抵抗之心。在我大喊一声“投降不杀”之后,这群山贼都是很自觉的纷纷抛下了手中武器,当然也有几个顽固分子坚决不投降的,但几支飞箭过去,立时把他们射成了刺猬。这样几下“演示”之后,加上先前埋伏在山坡上的两大队过来增援,众山贼彻底放弃了拼死和逃跑的念头,一个个乖乖的照着我的命令,高举双手,跪倒在地。

    战后的收缴和清点工作很是顺利,俘虏的山贼共有二百四十多人,重伤的不在此列,都在无名这位总教官的命令下,被我方送了他们最后一程。

    而我方队员的损失,也最终总结报告了上来,死亡八名,重伤五名,其中可能致残的两名,轻伤的就忽略不计了。相比较官兵和山贼来,我方的战果是无比辉煌的。官兵这边除了被俘虏地五十多名外,其余地可说是全军覆没,这独眼龙也真是够狠的。而山贼这边也好不了多少。将近一千来人,现在也就剩下了两百多。

    “东家,龙县尉要求见你。”老豹走到我身旁。小声的禀告。

    我点点头,示意无名继续指挥众手下捆绑山贼之后,就跟着老豹来到被刚刚“解放”地众官兵面前。

    此时龙县尉的形象可谓糟糕之极,披头散发,一身铠甲被砍得几乎成了乞丐装,浑身带伤。一只胳膊还似乎淌着血。

    “谢老板,我代表众兄弟,谢过你的救命之恩。”龙县尉说着就要给我行大礼拜倒。

    我赶忙一把上前架住他,唏嘘一声说道:“龙县尉切莫行如此大礼,小弟在先前没有带兵及时救出县尉大人,实在是深感愧疚呀!”

    我一上来就自谈己过,表情真挚,语气诚恳。

    龙县尉用力下压了两次无果后。这才作罢,站直了身体,用揉合着感激、怨恨、无奈的矛盾眼神看了我一眼,低头说道:“谢老板。你千万别如此说,我想当时谢老板也是有难处的。不然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唉!龙县尉,不是我故意不去救你,而是当时情况紧急,我方又只有两百来人,对方却是有七百多人。我即使带兵去老羊坡救你,也是凶多吉少的很。所以,当时我就想出了个围魏救赵地计策,攻击青龙寨的老巢,让他们及时回援来救,这样一来就理所当然的解了你们的被围之险,可谁知天算不如人算,这个……我实在没想到老羊坡那边的战斗这么快就结束了,这个……还连带着龙县尉受辱,实在是我谢某人的过错呀!”

    我这一番看似自责实则自辩般的说辞,让龙县尉解开心结的同时,不由让他地老脸羞红起来。

    “这个怨不得谢老板,实在是这伙青龙寨的山贼太狡猾了,他们仗着地利之便,以多打少,让我们损失惨重。”

    “是呀!这伙山贼一千八百多人,仗着地利之便围攻官兵六百多人,好在龙县尉你临危不乱、指挥有方,反败为胜,大破了贼军,更亲自斩首了独眼龙这个作恶多端的贼首。实在是可喜可贺的很呀!”我拱着手向他“道贺”。

    龙县尉半张着嘴,足足痴呆了一分钟,才算明白过来,也拱着手向我道贺:“同喜同喜!本官这次要不是和谢老板你里应外合,前后夹击,这伙山贼哪会败得这么快?本官一定把谢老板你地功绩‘如实’上报给县令大人。”

    “呵呵,我一个小小商人,哪有什么功绩可言,这一次的剿匪行动,可都是龙县尉你亲自安排和指挥地,我可不敢贪大人你的功劳呀!”我手头上已经得到了两万多两的收入,对于这个八成不能上报朝廷的功劳实在兴趣缺缺,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这个倒霉蛋。

    “那如何使得?这一次谢老板你可是出了大力气的。”龙县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若不是他现在的形象实在不像一位得胜者的话,我都怀疑他先前是不是真的指挥众人灭了青龙寨。果然这些个当官的,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都很是不错。

    我懒得再跟他客套,断然说道:“这事就这么说定了!龙县尉你还是先把胳膊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吧,我去那边还有点事。”

    “那好,谢老板你先去忙着,我也跟我的这些个手下好好说道一番才是。”龙县尉一脸的堆笑。他从一位山贼的俘虏马上转变为剿匪功臣,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嗯!这事就看你的了,我相信你那些手下也不是笨人,那什么功劳的我不

    你可以把我免去。独眼龙的首级我可以交给你,其尸首你也可以任意处置,但是那些活着的山贼嘛则由我处置。”

    在龙县尉的愣神中,我头也不回的朝山贼那边走去了。说实话,我完全不必去在意这个小小县尉的感受,何况还在我救他一命的情况下,但正如后世人常说的“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该笼络的还是要笼络的。

    被收缴了武器,变成手无寸铁的山贼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等待着我地最终裁决。

    从这些幸存者地人数上看。山贼这份职业是存在很大的风险性的。从他们出征时地七百多人到现在的二百四十人。死亡率是百分之三十左右,无疑是高的吓人。

    我站在这群被成串反绑着的山贼面前,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回巡视着他们。一些胆小者在我的眼光迫视下瑟瑟发抖,一些胆大者虽然没有如此不堪,但他们苍白地脸色无疑告诉我,他们内心的紧张。

    “我知道你们以前大都是良民!”我站在他们面前开始大声的训话,“但你们现在还是山贼,是跟着独眼龙他们祸害老百姓的土匪。我相信你们当中绝大一部分人是杀过人的。按照朝廷的律法把你们送去法办的话,我想你们没有一人能活命。”

    —

    我这话一落,众山贼立即蠢蠢欲动起来,要不是四周两百来张上了弦的箭头对着他们,他们早就要群起反抗了。

    “谢老板,你先前可是说过‘投降不杀’地,你现在要送我们去官府,不是出尔反尔吗”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一人越排站了出来。

    这声音我可是耳熟的很,就是在山贼内讧时,那个大着嗓子,试图劝阻同伙自相残杀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冷视着他。

    “老子……哼!”这人“老子”刚出口。腹部就结结实实挨了他面前看守护卫地一拳。

    我有点不悦的瞪了那护卫一眼,那护卫忙察言观色地退了回去。

    那山贼也有样学样的狠狠瞪了那护卫一眼。梗着脖子继续说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大锤,你有种的话现在就杀了老子。”

    这王大锤长相普通,年纪在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七左右,还算壮实,有点像后世的建筑工人。

    我不再看他,只是朝着脸显绝望之色的众山贼继续高声道:“你们可以放心,我暂时没有打算把你们交给官府,但是我当然也不会白白放了你们。现在放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走,一是让我把你们送交官府法办;二是让我把你们送到陈家村接受劳动改造,由我负责你们的吃住问题,我保证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接受我两年的管束和劳动改造,在两年之后我就一次性发给你们二两银子做为路费,放你们回家去。你们要选哪一样?”

    “屁话!老子还有的选吗?”还是那个王大锤满脸愤恨的就喊出了这句话。

    他的话刚落,就见我身旁的无名一个箭步,急窜上前,一刀就朝他劈了过去。这要是砍实了,无疑一刀两半。

    “住手!”我适时的出声阻止,无名的刀尖恰恰好停顿在他的额间,饶是那个王大锤大咧咧一副不怕死的表情,但现在面临生死关头也是浑身发抖,满头冷汗。

    “王大锤,你好自为之,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我冷冷的盯视了他一眼,无名收刀返回。

    “好了,你们既然都选择接受我的劳动改造,那我就收下你们了。”我说完就朝着身旁几人命令道:“老豹你带领探马队前头带路,陈五你率领大队负责好沿途押送俘虏,逃跑者杀无赦!我们这就回村吧。”

    “是!”两人躬身而去。

    “对了,陈虎,你带刚才那个争得独眼龙首级的山贼来见我。”

    陈虎恭声应是,没过多久就带来了那人,不过那个腿上中箭的家伙也跟着他一起来了。

    “谢老板,独眼龙的首级我们带来了。你一手交钱,我们一手交货。”

    这名山贼身材壮硕,有我现在接近一米八的身高,短发无须,棱角分明,长得还算过得去。

    我定定的看了他足有一分钟,没有吱声。心中却是早就计较开了,是给还是不给呢?这是个问题。一千两对我来说虽然不是很多,但可是相当于给二十名死难手下的抚恤金呀!给了他的话,我无疑是白白损失了一笔钱。但是,不给他的话,我可是有点自打嘴巴,砸了自己大善人言出必行的金字招牌了。

    “实话跟你说,你现在就要我给你一千两赏金的话,我可以给你,但就怕你无福消受。你若是相信我的话,现在就和我一起回陈家村。到时我再给你。”

    这回倒是轮到对方打量起我来了。他也足足盯着我看了一分钟,这才说道:“那好,我相信你。我跟你一起回陈家村。”

    他这一说,我心头立时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有吃惊有佩服有失望。在我地原本打算中,是希望他坚持现在就要一千两赏金地,那

    ,我就可以直接把毒银子拿给他。他中毒而亡的话,由自取,怨不得我。但出人意料地是,这山贼居然接受了我的“建议”。

    “那你现在就把独眼龙的首级先给我吧!”

    我有点故意刁难的看着他。但再一次出乎我的意料,这名山贼毫不犹豫的就提着首级交到我手里。

    “拿去交给龙县尉。”我马上把手上地死人头交给了一旁的陈虎。

    “出发!回村!”我发泄似的冲着众手下一喊,带头朝着寨门外走去。

    此时,天色渐亮,天气微冷。山上飘着些淡淡的雾气。

    由于押送着两百多人的俘虏,队伍行进的速度不是很快。

    “老爷!老爷!小的总算见到老爷了!……啊!”刚出寨门没走几步远,那个多时不见的邓寿生突然就从路边草丛里窜了出来,一脸地激动之色。还差点被我身旁的无名给一刀结果了,好在被我适时拉住了。这无名好像杀人杀上瘾头了。动不动就要朝人挥刀子。

    “好了!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我现在就放了你,你回家去吧。”这小子直到我打胜仗了才钻出来讨好,显见其对我的忠诚度低得可以。

    “老爷!你可不能不要我呀!你可是答应过小地,要收留小的在你手下做事地。”这小子当即就跪倒在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哀求起来,“老爷!你就收下我吧,我保证一定给你老尽心尽力的办事。”

    我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倒山脚下去,但现在众手下都看着我呢,我当然要保持自己应有的老板风度。

    “起来吧!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很好看吗?我暂且就收下你,给你两个月的试用期。这两个月内,你要是真有些本事的话,就能正式成为我谢安平的手下。”

    “是是是!小的一定拿出本事给老爷瞧瞧,一定不会让老爷你后悔收下小的。”邓寿生赶忙一边擦泪一边站起身来。

    “但愿如此吧!”我撇撇嘴,不再看他,继续朝前而走,邓寿生亦步亦趋的紧跟我后。

    大队行进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朝阳升起时,才算是下了山,在山脚下的弯曲小道上七拐八绕的行走起来。据前面老豹传回来的话,这里距离陈家村只有十里路了。

    “谢老板,你们那个陈家村到底在哪里?怎么现在还没有到呀!”刘婉儿从队伍后面赶了上来,紧跟着的还有被我指派保护她的两名护卫。

    “还有十里路,再走一个时辰就到。”面对这位不幸被独眼龙糟蹋的美女,我多少的有点怜悯之心,少有的好脾气起来。

    “天啊!还有十里路要走,我双脚都走出水泡来了。”刘婉儿有点夸张的惊呼起来,引得周围的男同胞纷纷朝她行注目礼。

    我微微皱了皱眉,微带点不悦的表情说道:“刘姑娘,记住你现在已经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了,你要是不想继续赶路的话,可以留下不走。”

    刘婉儿微微一愣之后,自伤身世般的说道:“谢老板你说的对,我已经是无家可归的孤女了。”

    “我希望你以后称呼我东家,毕竟你现在是我兵器铺的掌柜了。”我斜了她一眼,对她的柔弱表情视而不见。

    “是的,东家,小女子记住了。”刘婉儿突然的冷下脸,默不作声起来。

    “谢老板!谢老板!稍等片刻!”龙县尉的喊声从后传来。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龙县尉带头的五十多名官兵小跑着追了过来。他们几乎每人身上都挂着两三个布包裹,不用猜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哎哟!终于赶上你了。”龙县尉气喘吁吁的喘着粗气。

    “县尉大人,你还有什么要指教的吗?”我不咸不淡的问道。

    “不敢!不敢!”龙县尉连连摇手,“我赶过来只是想问问谢老板,这个,你在青龙寨里有没有发现刘太守的亲戚,临行前,李大人可是特地交待过的。”他说着,眼睛不断的瞟向我身旁的刘婉儿。

    “唉,这件事吗?很遗憾,在我赶到的时候,只救出了这位被独眼龙抢为压寨夫人的陈姑娘,至于刘太守的那些亲戚,听这位姑娘说,他们都被独眼龙杀害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龙县尉又瞄了一眼刘婉儿,才接道,“那真是太不幸了,希望刘太守能节哀顺变吧!”

    “龙县尉还有其他事吗?”我现在归心似箭,可没多少闲工夫和他扯淡。

    “没……没事了。告辞!”龙县尉也看出了我的不耐烦,马上向我道别。

    “告辞!”我朝他微微一拱手,就转身继续赶路。

    “多谢东家你的庇护了。”刘婉儿突然凑近我耳畔,吐气如兰的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我加大步伐,一下子就超越了她。
正文 第七七章 沐浴
    队回到陈家村的时候已近中午,而村口早就等着一群家的村人了。好在这次死人不多,相较上次,这次得闻噩耗的家属哭号声明显小上了许多。

    我心里想着去世的干爷爷,脸上多少也带着点哀伤之意,逐家慰问这些牺牲者的家属,在承诺他们一次性发放五十两抚恤金的同时,也表示只要一等村里的英烈祠落成,就把这八位烈士的灵位供奉进去,给他们树碑立传,永享后世子孙的香火。

    这一番表情和口舌下来,还是有点作用的,在大大减低死难者家属悲伤心情的同时,也让我身周众护卫队队员对我更是忠心起来。这一让死者享受极大哀荣的手段,在这时代无疑有着很大的收拢人心效用。

    刚一慰问完这些家属,老爷子就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把就把我拉离了人群,态度严肃万分的对我说道:“阿乐,这一次就算了。不过,我看还是别再有下次了。毕竟我们现在还只是个商团,没必要把整个太行山的那些绿林好汉都给得罪透了。再说,每次出去就死人也未必是件好事。”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岔开话题问道:“我进山的这段时间,村里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没什么大事。”老爷子轻轻摇了一下头,思索了一会儿,接道,“对了,顺兴成衣铺派人来过一趟,说是他们的东家找你有要事相谈,希望你回来后能去汪家庄一趟。”

    “哦!”我有点纳闷起来,这汪酷女这时候找我也不知是为了何事。当初我是和她约定三个月后。才能让我从肚兜生意上收取四成收益的,依照她那吝啬地性格,她找我显然不是为了这四成收益之事。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我马上就把这事撇在了脑后。

    “夫君!”身旁急步走来了阿秀。她虽然极力想让自己保持平静,但双目中闪现“久别重逢”地喜悦还是显而易见的。

    “夫人!”我很是自然的微笑着迎上了几步。

    “看你身上脏地,还是赶快回家去洗洗吧。”阿秀边说着边帮我整理起有些凌乱的衣服。

    我微笑不语的看着她动作,心里升起一股股暖流来。还是有老婆好呀!至少衣服脏了能帮你洗,天气冷了能帮你暖被窝。

    看着阿秀细致整理完我的衣服,我才回头对老爷子说道:“爷爷。你派人去镇上跟铁头说一下,叫他全力打造二百五十副镣铐,用料上不要太讲究,能用就行。还有就是希望你老在村里给挪个大点的地方,用来集体关押这批山贼俘虏。”

    我一股脑儿的就把这些琐事交给了老爷子,惹得我面前地阿秀朝我一阵不满的撅嘴,老爷子倒没说什么,马上就去办理我说的两件事了。

    我笑眯眯的在底下轻轻握了握阿秀的小手。立马让她脸上浮现两朵红云来。

    “夫人,我们这就回家去吧。我想你应该帮为夫准备好热水了吧。”我低着头向她说话,嘴唇差点要贴到她光洁的额头上去。

    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一下自己老婆的额头时。身旁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东家,你打算安排我去哪里住?我想先洗个澡。身上粘乎乎的脏死了。”

    阿秀被这声音一吓,马上退开去了两步,带着惊奇和疑惑地表情看着那个刘婉儿。

    我被这位刘太守侄女冒冒失失的打断了和阿秀亲热,心下极是不悦,冷声道:“现在村子里用房紧张,我待会儿给你找个马棚吧。”

    刘婉儿稍稍一愣后,没有立即回应,若无其事的打量了阿秀一眼,突然亲热非常的上前一把拉住了她地双手,“姐姐,你应该是东家的夫人,我地主母吧?我叫刘婉儿,是东家刚刚聘用的兵器铺掌柜。”

    阿秀已经恢复镇定,用秀目在我和刘婉儿之间轻描淡写的瞄了一眼,“哦,原来是我夫君新聘用的掌柜呀!婉儿姑娘今年芳龄几何?哪里人氏?可有夫家了没?”

    刘婉儿神情一窒,表情看似有点尴尬的松开了握着阿秀的手,低着头轻轻斜了我一眼,没有回答。她这般作态,无疑是希望我代为说明了。

    我干咳了一声,上前一步,低声向阿秀解释道:“夫人,这位刘婉儿姑娘身世可怜,原是青州人氏,我们郡刘太守的侄女,可惜前些日子举家向我们广平郡迁徙的途中,遭到了青龙寨那伙山贼的劫掳,被迫当了那个大寨主独眼龙的压寨夫人,而她家人都被独眼龙杀害了。她现在已经成了孤女,又自觉没有面目投靠她的大伯父刘太守,我听她以前在家里是管理家族生意的,就暂且收留了她,用她来当兵器铺的掌柜试试,合适的就用她,不适合的话那以后再安排。”

    我一五一十如实的向老婆大人禀告了来龙去脉,阿秀这才释然的点点头,神态上轻松了不少,反倒是她主动握

    婉儿的手,轻声安慰起来,“妹子,以前的一切不幸以后只要你在我家安心做事,我和夫君都不会亏待你的。走!姐姐,先带你回家去好好洗洗,给你换身干净的衣裳。”

    阿秀有些同情心泛滥起来,不由分说就拉起这个可恶的刘婉儿向自家走去,对我的眼神示意视而不见。无奈之下,我只好紧跟在两女之后,当然我也不忘了让手下抬着从青龙寨得来的八个箱子。

    “夫君,你先等等,还是让婉儿先洗吧。”一回到家,阿秀就向我提出了这个建议。正待我反驳她,她却是头也不回的拉着刘婉儿有说有笑的向卧室走去,并且让我吃了闭门羹。

    我气恼的同时,更有些惊诧非常。这刘婉儿不会有这么大地吸引力吧?一来就跟我老婆熟络上了。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夫君。妾身和婉儿说了,让她就住到我们这内院来。反正这里空房间很多,空着也是空着。”两女携手而出后。阿秀又向我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我早就打算让这刘婉儿住到内院来地,就像阿秀说的,这内院的空房间很多,空着也是空着。但是,现在被阿秀提出来。却是让我心里多少有些不舒坦。这刘婉儿不愧是生意场上地能手,一来就跟我老婆好上了。

    “夫君,你在这稍待,妾身带婉儿去沐浴,马上就会好的。”

    她这一“马上”,就差不多一个来钟头,让我憋屈的差点就要冲进浴室里去。

    “夫君,因为婉儿一个人洗澡不习惯。所以妾身就和她一起洗了。”阿秀带点歉意的看着我,“对了,夫君饿了吧。妾身,这就给你端饭去。”说完她就急急的朝厨房走去了。

    我心中一阵沮丧。看来今天自己的鸳鸯浴计划是不能如愿了,我狠狠地瞪了一眼正一脸带笑望着我的刘婉儿。此时的她穿着我当初卖给阿秀的一袭碧绿色长裙,外套团花绣金祅,脚上穿着也是当初我和阿秀一起去买过来的藕荷色绣花鞋,我甚至有点恶意的猜想,她里面说不定还穿着当初我带给阿秀的刺绣肚兜。

    —

    也不知阿秀怎么想的,随便找几件她以前地旧衣服给她换上不就得了,何必要拿出自己这么好看的新衣服给她穿呢?把她打扮的这么漂亮,不是让她故意勾引你老公我吗?

    我板着面孔,端起主人的架势,毫不客气地对她训斥起来:“刘姑娘,你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应该知道点上下尊卑地规矩。你只是我家的一名下人,以后别老是姐姐、姐姐的叫,夫人现在是你的主母,你应该称呼她为主母才是。”

    “知道了,东家!”

    刘婉儿难得的朝我淑女一礼,样子做的中规中矩,像是受过良好的训练一般。让我一时想再找她的茬都找不到。

    阿秀没过多久就端着温好的饭菜过来,刘婉儿马上适机上前帮忙,“主母,这些粗活还是交给我这个下人来做吧。”

    阿秀明显的呆了一呆,诧异道:“婉儿,你怎么叫我主母了?我先前不是一直叫我姐姐吗?”

    “这……东家说了,我现在只是你们家的一个普通下人,让我改叫你主母……”刘婉儿有点嗫嚅的回答。

    我一听她一说,就暗叫一声不好。

    阿秀狠狠瞪了一眼,“夫君,妾身和婉儿两人甚是投缘,再说婉儿她现在又没有卖身为奴,只是暂时给我们家做工罢了。依妾身看还是让她仍旧叫我姐姐吧。”

    她虽然说的轻巧,和我一副商量的口气,但她若真是发起脾气,晚上不让我“如愿”,那可是够我受得了。

    我连忙陪着笑说道:“夫人,你说了算,你们彼此爱怎么称呼都行。”

    “嗯!谢夫君体谅。夫君先过来吃饭吧,等热水烧开还要过一会儿呢。婉儿,想必你也饿了,坐下一起吃吧。”

    “这……还是不要了。我还……不饿。”这刘婉儿还真是做作的很,嘴上说着不饿,但一双美目却是没有离开过桌上的碗碟。

    “叫你坐下就坐下,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对这娘们的观感越来越差,真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同情心作樂,收留下她来。

    刘婉儿有点怯生生的跟着我坐了下来。

    阿秀有点责备似的看了我一眼,把手中两只碗饭分别端到我和刘婉儿面前,接着又从托盘里端上几碟菜肴。

    我都饿了一整夜了,马上端起一碗饭就扒开了,完全没有什么形象的大吃大嚼起来。

    我这模样,阿秀早就司空见惯,但一旁的刘婉儿却是初见,不由的有些目瞪口呆起来。不过,她不愧是在生意场上历练过的,马上恢复常色,在阿秀的示意下,细嚼慢咽起来,她这副大家闺秀的斯文吃相,可说跟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让阿秀添了三次碗,再把桌面上所有的家常菜一扫而

    我才打了个饱嗝。喝了一大口阿秀端上来的茶水。饱。

    “夫人,热水烧好了吧。你这就服侍我去沐浴吧。”我有点不死心地朝着她挤了挤眉毛。

    阿秀飞快地瞥了一眼在旁故作充耳未闻地刘婉儿,轻嗯了一声就站了起来。

    我心头大喜。冲着刘婉儿说道:“你把桌子和碗筷收拾一下,我和夫人去沐浴了。有人找我的话,让他等着就是。”

    刘婉儿没有表情也没有吱声,不过阿秀早就羞红着脸跑出去了。我意气风发的哈哈大笑两声,也不再让这刘婉儿坏了我地兴致,站起身就急步跟了出去。

    浴室里。

    我和阿秀浑身**的相互拥抱着。浸泡在大浴桶里。自从第一次如此之后,我和阿秀两人都不由自主的爱上了这种方式。

    “夫君,我们都进来一个多时辰,热水也都用完了,还是快点起来吧。”阿秀在我的怀抱中扭了扭身体,带起一阵的涟漪。

    “好了,再等一会儿,等桶里的水凉了再说。”我死死地抱住她。不让她动弹。

    “夫君,还是起来吧。我们都进来这么久了,会让婉儿笑话的。”阿秀有点小女人态的忸怩起来。

    “呵呵,你管那个丫头作甚?她现在是我们的下人。要笑话她也只能闷在肚子里笑话。”我无所谓的用大手在她身上的嫩肉用力揉搓起来。

    “夫君,不要嘛!……”

    等我们出来的时候。浴桶里的水早就变成了冷水。

    刘婉儿还在厅堂上呆坐着,石塑般地一动不动,双眼有点出神的望着庭院。不能不说她的这种造型让我看起来有点呆傻的感觉,当然同样地不可否认,她的这种造型让我有点感叹她地美丽,让我在心里又不由恨恨妒忌了那个死鬼独眼龙一把,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位美人儿白白的被他糟蹋成了残花败柳。

    我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随意的问道:“可有人找我?”

    刘婉儿像是如梦初醒般的赶忙站起,“大概两刻钟以前陈嬷嬷来通禀过,说是一位老李叔要找你。”

    陈嬷嬷是刚请不久,负责内院看守,以及向内通禀的老婆子,五十多岁,身子还算健康,娘家就在陈家村算起来还是老爷子的堂妹,所以她就托了这层关系才得到这份差事。我本想再请一个老妈子跟她换班的,但被“持家有道”的老爷子和阿秀劝阻了。

    我向刘婉儿轻点了一下头,表示知晓。老李叔找我不是为了混凝土的事,就是那些“免费劳力”的事了。

    “你去告诉陈嬷嬷,让她叫人带老李叔过来。”我的大咧咧的吩咐一声,就坐了下来,随手端起原先那杯未喝完的茶水,仰着脖子就喝了下去。

    “还站着干吗?还不快去?”我见她还站着不动,不由有些生气。

    “夫君,婉儿只是你聘用的掌柜,又不是丫环,你不能对她客气一点吗?”阿秀有点看不惯我的恶劣态度,对她打抱不平起来。

    我这才意识到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只是自己大老爷做惯了,不由自主的就乱使唤起人来,这刘婉儿以前都是差使别人的,今天反而被我差使,这心理难免会有点不受用。我带点歉意的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不冷不淡的瞥了我一眼,让我多少有点狼狈的感觉。还真是有点奇怪和“锐利”的女人!我心下嘀咕。

    “陈嬷嬷!”我毫无征兆的突然冲着厅堂外大喊了一声,不由吓了身旁两女一跳。

    “喛!”陈嬷嬷的听力还算可以,远远的答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这位老婆子就来到我面前。

    “陈嬷嬷,你去外院随便找个人,让他带老李叔来见我。”我阻止了这位“长辈”的行礼,马上交托了任务。

    陈嬷嬷干脆的答应一声,就领命去办事了。

    “夫君,以后你再别这样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乱吼起来。”阿秀有点不满的剜了我一眼,余惊未消的用手轻拍着胸脯。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婉儿,我带你去看房间,左右两个厢房,你挑中哪一间就住在哪一间好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镇上逛逛,给你备置点东西。”

    “多谢姐姐了,这回若是没遇到姐姐你这么善心的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看着两女一下子就“姐妹情深”的相携而去,让我看得不由大摇其头,阿秀毕竟还是太良善了一点,被这刘婉儿只言片语的一糊弄,还真把她当姐妹来看待了。殊不知,对方只是想找个靠山而已。不过,我见她难得有个聊的来的玩伴,也就随她了。
正文 第七八章 哼哈二将
    李叔先前找我,果真是为了那两件事。混凝土试用理想,让这老泥瓦匠很是兴奋了一把,说是以后若是用这混凝土造房子,肯定会大受欢迎。我听到这喜讯,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也着实跟着他乐和了起来。这可是我的又一个生财之道呀!说不准,自己以后的地产美梦就靠这个来实现了。而至于那批“免费劳力”的问题,老李叔倒是表现出了相当谨慎的态度,一是怕这样的做法找来别人的非议,有官府也有民间的;二是怕使用了这批俘虏参加村墙施工,相对的就加快了施工速度,减少了现在那些帮工的雇佣期限,会让他们产生消极怠工的现象。

    我对他的这两个顾虑倒不放在心上,在刚开始的时候,一些人也许会有非议,但只要我宣称这伙人都是从官府借调过来的犯人就行了,再加上我稍微优待一点这伙“犯人”,不让他们死的太早,甚至让这伙犯人给十里集的众乡亲免费修几条路,这非议肯定销声匿迹。而后一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只要发现那些帮工有消极怠工的,直接辞退不就得了,反正现在这五百多号人就显得有点过剩了。

    当我对这个朴实的老泥瓦匠说出上述自己的看法时,他足足呆愣了半分钟,有点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东家,这样一来,不是让许多指望我们村子这个工程吃饭的人,大失所望吗?”

    我被他问得一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述的处理方法。实在是有点太过资本家了,记得干爷爷曾经教导过我,“做为一名成功地商人。在自己创造财富地同时,也要让自己周边的人受益”,但现在我的做法显然违背了这句话,这道理我到现在还似懂非懂,但做为老教授地干爷爷他说的话,可都是有道理的。我当然要好好遵循。

    “老李叔你放心,我现在正在逐步扩大我们商团的规模呢。这个,用人的地方还很多,你可以传下话去,让那些帮工好好干活,我们商团下次只要雇人招人的话,就优先考虑他们。”

    “呵呵,有了东家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老李叔露出一脸地轻松微笑,纳头就向我拜倒,“我在这代那些帮工谢谢东家了。”

    我赶忙一把搀起了他,故作责备道:“老李叔。你可是我爷爷辈的人了,你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我心里头此时算是彻底明白这老泥瓦匠的心思了。敢情他来找我,就是为那帮苦哈哈的帮工说话来着。

    “我这一拜东家你受得起,我不是说了吗?我这是代那几百名帮工向你拜的,若是没有你,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现在还在忍饥挨饿呢。你现在可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呀!”

    看着一脸真挚地老李叔,我心中浩然一叹:“做好人真命苦呀!自己的手底下一下子就添加了几百口要养活的,这个包袱可不是这么好背的。”

    “好了,老李叔,你就放心吧。回去告诉他们好好干活,跟着我干,以后肯定有好日子过地。”

    我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声名所累”了,我谢大善人名声在外,这群穷兄弟一个个的就过来伸长脖子等我施舍了。早知道当初还不如弄个“谢大恶人”当当,那样就完全不必顾忌世人地看法了。

    等老李叔眉笑颜开、心满意足的告辞而去后,我却是有点愁眉苦脸的思索着那五百多人施工队的往后用途来,既然要养活他们给他们发工资,那总不至于让他们闲着不干活吧。想来想去,我就想到了我起家的敬国神厕来,当初我记得自己可是发下了要造九千九百九十九座神厕“宏愿”的,现在加上我家里、村里、镇子里勉强也就四座,离当初的目标可是相去甚远,还不如把这帮子人废物利用,让他们每村每寨的给我造神厕去,这样等到来年春耕,由少积多,“农家宝”又能换来很多的农产品,借机我也可以扩大自家粮油店的规模。

    我的眉头不由缓缓的舒展了开来,不由为自己的聪明睿智在心里大声喝彩了一番。这敬国神厕可是自己发家的起点呀!自己可不能忘了本才是。虽说现在这个神厕的建造方法进献给了朝廷,不再是我的独门专利,但想想依照我那个建造方法,每座神厕就要花费对老百姓来说为数不少的好几两银子,实在是让那些穷人“忘厕兴叹”。

    而这客观现实,在一定程度上表明,我对这公共厕所的未来市场还是有垄断可能的。

    一想到这,我不由得意的仰天“哈哈哈”大笑三声。

    “夫君为何发笑?”阿秀拉着那个刘婉儿适时出现,适时发问。这番情形,倒让我想起《三国演义》里的曹操来,这老贼每次发笑的时候,身边总会有狗腿子伺机讨好向他询问究竟。

    “哈哈哈!”我又大笑了三声,笑得两女有些莫名所以。

    “夫人问我为何发笑,我晚上回房再告诉你。”我故意轻轻瞥了她身旁的刘婉儿一眼。

    “夫君,婉儿已经挑好了右厢房的一间房间,我明天打算和她一起去镇上逛逛,你看可好?”阿秀

    色的马上岔开了话题。

    古代的女人就是这点好,什么事都向自己的老公报告,而老公则什么事都不必让她们知晓。

    “嗯,那你们明天早上就跟我一起去吧。先去纸行,等中午的时候再让我陪着你们一起去逛街。”让这两个大美人儿去逛街,我可是不放心的很。虽然可以多派几名护卫随行保护,但还是没有自己来的心里实在。

    阿秀像是知道了我的小男人心思,冲我轻轻的一笑,点了一下头。

    “咳。夫人。我待会儿要去镇上李府一趟。晚上大概要迟点回来,晚饭就不用等我了。”

    说着我就站起身来。

    “不能吃过了晚饭再去吗?过不了多久,爷爷就要回家来了。我们也好一起吃顿晚饭。”我们一家人(包括老爷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在一起吃晚饭了,也难怪阿秀有点不高兴地样子。

    “咳,夫人,你知道地,李府毕竟是十里集的地头蛇,我应该要经常去串串门。联络一下交情的。何况这次进山剿匪,官兵损失惨重,这个,我应该去李府去正式拜访一番才是。”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少喝点酒。”

    —

    “知道了,那我现在就走了。”

    我不再停留,急步就向院门走去。

    我在外院只招来了无名,没有让其他人跟随。两人刚走出外院地院门,就进三人从两旁迎上了前来。

    “谢老板,你的承诺现在可以兑现了吧。”

    “老爷,我住哪儿?该干些什么差使呀?”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头一人是那个争得独眼龙人头的家伙,而后一个则是那个邓寿生了。

    我有点奇怪的瞥了一眼那前山贼旁边。一直都没有出声的人,现在他腿上的箭伤已经简单处理过了,从他略带稚嫩地面目看,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体格粗壮,四肢发达,两只大眼炯炯有神,勉强算得上是个帅小伙,可是我和他两次的碰面,他都没有开口说话。不可否认,从他俩的面貌上看,很难让人联想到他们以前那份山贼的职业。

    “好,你先等一下,我这就进去拿给你。要宝钞还是银两?要现银的话,我看你要跟我去镇上的票庄一趟。”

    “宝钞就行了!”这名前山贼神色镇定,语气平静。看他的样子,好像对这一千两银子地赏金不是很看重。这倒让我对他多少生出了一点好奇心。

    我朝他点点头,向一旁的邓寿生说道:“你跟着我进来吧。”

    “诶!好的!”邓寿生欢天喜地的就跟着我进来。

    到了外院大堂,我突然驻足向邓寿生问道:“外面那两人,你认识吗?”

    邓寿生稍稍一愣,马上对答如流道:“算认识吧,不过不是很熟。小地和那个说话的都是山寨里地小什长。”

    “他们叫什么名字?以前的身世如何你知道吗?”我接着问。

    “那个说话的,我们都称呼他为‘无情’,至于这个称呼是不是他的原名的倒是不知道了。那个哑巴,无名无姓,山寨里的人也一直叫他哑巴。”邓寿生有点尴尬的看着我,见我微微皱起了眉头,马上接道,“那个无情,听说好几年前就加入山寨了,我们山寨暗地里流传他当时之所以入伙是因为他在老家杀了人,被人一路追杀到了青龙寨深受重伤,正好当时被那个哑巴救回了山寨,所以伤好后,他就跟着那哑巴入了伙。他平时就不爱说话,老是板着一副棺材脸,难相处的很,加上和他要好的哑巴不会说话,他更是惜字如金,一天难得崩出几句话来。不过,他的身手了得,除了那三位寨主,他公认为山寨里的第一好手。听说,他杀敌的时候都是一招毙命,绝对不留活口,这大概就是大家都叫他无情的原因吧。那个哑巴,小的倒是知道一点他的身世,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是一位无儿的山贼收养他的,本希望把他养大给自己养老,可那个山贼在认养哑巴没几天就在一次血拚中死掉了。这个哑巴,在以前听说功夫差劲的很,现在之所以有这副好身手,都是那个无情教他的。”

    我正听得津津有味,邓寿生却卡了壳,没有了下文。

    “就这些吗?”我问。

    “就……就这些了。”邓寿生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看来是后悔当初没有好好把无情底细的打探清楚。

    “无情!”我心里暗暗有点好笑。照这人的性格和作风,以及这外号来看,倒是和我身边的无名很配对的。但显然这无情比起无名这副“尊容”来,要帅上许多。自己要是收服了他,让他和无名一起来当我的哼哈二将,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你们就在这等着吧。”我交待一声。就独自往内院走去。

    阿秀看见我返回以为我改变了主意。先是一喜,当我说出原因后,她不由明显地露出失望之色。

    我和阿秀去卧室拿了一千两宝钞。歉疚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就重新走了出来。

    “老爷,小的可不可以就住在这外院里呀?离着老爷你近些,老爷你

    便随时使唤小的。”邓寿生一脸地奴才相。

    “好吧。暂时,你就跟那些护卫一起住在这外院。不过,我现在交给你一个差事。你要是把这个差使办好了,以后有你的好处。”

    邓寿生一听大喜,赶忙道:“老爷尽管吩咐,小的一定把你交待的差事办得妥妥贴贴的。”

    “你去把太行山绿林的情况,以及毛县范围内大小氏族地情况,都给我打探清楚,限期一个月。你不是识字吗?到时你详详细细的把你打探到的给我罗列个清单出来。给,这是你的活动经费。”我随意的丢给他一两银子。邓寿生连忙接住,“只要你打听的情报让我满意了,我重重赏你。”

    虽说一两银子不是很多,但也够邓寿生花销的了。他赶忙眉开眼笑的拍着胸脯保证道:“老爷,你放心。小地一定在一个月之内。把你交待的差事办得让您满意的。”

    “我这人不喜欢听废话。你能干不能干,一个月后自然知晓。现在就给我去干活去吧。”

    “喛!小的,这就去。”邓寿生倒也有点眼色,立马就朝院外跑去。那副心急火燎地样子,倒还真有点实干派的架势。

    我心里对这主动送上门地奴才,还是抱着考察心态的。要是没什么能力的话,我用他作甚,还不如养条狗呢。

    “无情对吧?这是你们的赏金一千两,你点算清楚了。”一下台阶,我就举着手里的一叠宝钞递了过去。

    无情面色还算平静,但他身旁的那个哑巴却是一脸的激动之色。

    无情接过这叠宝钞,点算了一下,正好十张之数,每张面值一百两。他朝着我肯定的点点头,当即分出了五张递给身旁的哑巴。

    “无情,你现在有了这么多钱,打算干点什么呢?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做事?我每月给你五两的工钱,有免费的砖瓦房住,年底还有红包拿。你生病了,你还可以免费就医,若是你不幸战死了,我给你出殓葬费,一次性给你们家五十两的抚恤费,还帮你们家养儿育女,代你向家中老人尽孝。”我知道对于这种人,你完全没有必要跟他转弯抹角,所以我一上来就开门见山向他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我没有家人。”

    无情十分冷淡的向我说了这么一句,让我颇有种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

    “我可以帮你做事。不过,你要连他也一起请了,待遇和我一样。”

    我微微一怔,实在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下来,让我刚刚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没了用武之地。我心里本就有把他们一起招收下来的打算,这哑巴虽然身手比无情差了点,而且身有残疾,但好歹也是能打的一个人,养着就是。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无情和我说完,就朝着哑巴比划起手势来。我知道这可能就是古代版的哑语。

    两人一阵比划之后,哑巴兴奋的神色溢于言表,扑嗵一声就朝我跪了下来,向我磕起了头来。

    我连忙一把上前,把他硬给架了起来,说道:“我这人不喜欢别人跪拜,以后你就不要如此了。”

    一旁的无情向哑巴打着手势做着翻译。

    哑巴看完,也朝着我打起了手势。

    “他说,谢谢老爷你的收留。老爷你是个很厉害的人,我们俩跟着你一定会大有作为的。”

    我呵呵一笑,上前赞赏似的拍了拍哑巴的肩膀,哑巴也一脸笑容灿烂的看着我。

    我心里奇怪之极,照理说他们每人都得了五百两银子的“巨款”,完全没有必要给我打工的,但现在看他俩的表情,特别是哑巴,好像很乐意给我当手下似的。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我当即十分亲热的就带着两人入了院子,招来院子里的二十多名护卫,介绍给他们认识,而且亲自指挥众人给他俩腾出了一个房间,让一名护卫找来被褥,铺好床铺。两人见我如此看重他们,包括无情无不露出感动之色来。

    安排好他俩的住宿,我又勉力了他俩几句,才和无名重新出门。

    我没有立即就让富贵驾车去镇上,而是先去了一趟雪纸作坊,找来陈西,让他再给负责煅烧水泥材料的陈老根那儿指派几名可靠员工,扩大原始水泥的生产速度。

    安排了这事后,我才匆匆的登上自己的专驾,直奔十里集而去。

    这通往十里集的道路,因为我这辆专驾以及那些输送建筑材料牛车每日来回,早已经面目全非,变得坑坑洼洼起来,当然的人坐在车厢里随之也被颠簸的厉害。这让我不由萌生出马上就要把这条道路改造为水泥路的打算。反正那伙“免费劳力”也是平白多出来的,那村墙的建造也不是特别赶,完全可以先抽掉过来修路。
正文 第七九章 **荡妇
    车缓缓停在了容秀成衣铺前。

    虽然仅相隔一天,秦三娘的气色相比昨日却是差上了许多。

    “安平,奴家知道你会平安回来的。”秦三娘一脸的喜色,情不自禁的就迎上前来。

    “巧蝶,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脸色这般难看。”我很是自然的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一脸关心之色的看着她。

    秦三娘轻轻瞟了我一眼,微微低下了头去,显出一副羞赧之态,平添了一股子柔媚之气。

    我稍稍用力紧了紧手中的柔荑,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想来她昨晚是为我担心了一夜了,此等深情着实让我感动万分,心中一阵荡然之意不由悄然升起。两人一时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都是默然以对,却是丝毫的不感觉到尴尬,反而有种温馨、有种柔情在两人的之间来回传递。

    过了好一会儿,秦三娘如梦初醒般,抬头说道:“对了,安平,你大概还没吃晚饭吧?奴家这就吩咐下去,把饭菜端上来。”

    说着她轻轻抽离了我的手,袅袅向着厅门口走去。

    看着她那美好的背影,我心里一时五味杂陈。是缘?是孽?是甜?是酸?我慢慢的发觉,我和秦三娘感情的发展正在一步步脱离我的掌握,我再也不能向像开始那时候,洒脱的跟她说分手就分手,说无情就无情了。

    不能否认,我现在已经对秦三娘“日久生情”了。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虽然俗了一点却是有其一定道理的。秦三娘这么倒贴我。这些的痴恋我。而且她又长得不是很丑,身材还是一级棒,我若不心动不感动。那我还是个人,还是个男人吗?总之一句话,我和秦三娘保持亲密关系,那是人之常情,情有可原地。

    我在心里为自己找着“天经地义”地借口,但即使上述道理说的在理。也不能排除我对自己老婆——阿秀的愧疚之心。

    不能否认,我在这古代成了一位有钱人之后,我正在一步步地走向“腐化”的生活。三妻四妾的美梦,我以前想都不敢想,但现在我发觉自己渐渐不能抵抗秦三娘的媚力时,我这个想法有些不可遏止的浮上心头。

    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有其深刻道理的。

    秦三娘想来早就有所准备,出去没多久。两个丫环就陆续端上来了丰盛非常地晚餐。

    我在她这里也不是第一次吃晚饭了,很是不客气的就拿箸吃喝起来,而秦三娘坐在我身旁虽然也是拿着碗筷,自己却是不怎么进食。时不时帮我菜,看着我大快朵颐。她好像比自己吃还要高兴,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

    饭后,秦三娘适时给我沏上了一杯清茶。

    “今晚,你可以多陪会儿奴家吗?”油灯下的她,有丝妩媚,有丝期盼。

    我有点机械的重重一点头,端起茶盏,一口就灌了下去。这茶水还是滚烫的,但我的舌头却是丝毫无恙,这也是近日来我才发觉的自己又一变态之处——不怕烫。

    秦三娘先是举袖掩嘴,惊恐地睁大了双眼看着我,但见我朝她眨眨眼,轻笑着朝她伸了一下舌头后,她才转惊为喜,接着转喜为怒,挽袖举起一粉拳就朝我擂了我过来。

    我现在的身手当然是敏捷非常,很是轻松的就接住了她这一招攻势,并且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往怀中一带,她就轻松地被我制服住了。

    “安……平,奴家……奴家……嗯……”

    从容秀出来,登车返回陈家村时,已经是月上中天时分。我不得不叫富贵全力的驾动马车往家赶,由于车速地加快,坐在车厢里我被颠簸的程度可想而知,这让我不由想起在后世电视上所见的牛仔骑牛比赛来,凭着我一路没有被颠散了架的身手来看,我若参加类似的比赛肯定得冠军。

    看着平时镇定如山的无名,样子有点狼狈,双手还打着颤的从车厢里下来,我在心中更加坚定了修路的打算。像后世宣传的“要致富,先修路。”,陈家村连接官道的这条路一定要好好的修缮一下,而且按照我的看法以及现下我财大气粗的实力,干脆重新修条笔直的新路出来,全用水泥铺就。现在这条七拐八绕、弯弯曲曲的小土路,实在是让我受够了。

    下了车,进得自家院子,阿秀果然还没有入睡,和看守内院院门的陈嬷嬷在门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夫君,你回来了。肚子饿了吗?妾身去给你煮碗汤饼去。”阿秀丝毫没有埋怨我回来的迟了,相反很是体贴的要给我煮夜宵。

    我呆了一呆,勉强忍住要给自己一个嘴巴的冲动。

    “不用了夫人,你还是给我烧点热水洗个澡就行了。坐车坐的一身的尘土。”

    “是的,夫君,妾身这就给你烧水去。”

    我心情有点沉重的独自走回内堂,最终还是忍不住给了自己狠狠一个耳光,我这下意识的一搧,才终于切身感受到自己的“天生神力”来,一边的脸颊霎时肿起了老高,连牙齿也有些松动了。

    他***!还真是自作自受!我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轻轻的揉搓起被搧的面颊来。

    “夫

    吗不点灯呀!”阿秀从厨房过来,见我没有在堂上点些诧异。

    “找不到火石。”我轻轻敷衍了过去。

    “哦,热水已经烧好可以用了,妾身回房给你拿换洗衣服去。”

    “不用了,换了待会睡觉还要脱,麻烦的很。我先去打水洗澡,你先进房睡吧,不必等我了。”我逃也似地起身迈出门槛。向厨房急步走去。

    阿秀听话的很。最终没有跟过来。

    我独自一人,深更半夜在浴室一洗就洗了一个多小时,用铜镜仔细观察脸上的肿块消下去了不少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然地话,明天我就不必出去见人了。

    蹑手蹑脚地走回点着灯的卧房,轻轻的吹熄了桌上地油灯,才脱了衣服,摸着上了床。

    阿秀没有反应。大概是太累已经睡着了,我总算暂时放下了满腹心思,渐渐的也沉入了梦乡。

    —

    次日一早,我下意识的伸手向旁一摸,摸了个空的同时,马上就睁眼翻身坐了起来。

    赶忙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铜镜,打量自己的脸蛋,又伸手摸向昨天自己给自己掌嘴地地方。感谢上帝!已经全好了。果然自己现在这副身体有些变态!

    我大大的吁出了一口气,若是自己脸上的掌印被阿秀看见了,还指不定她会想到哪里去呢?这要不是大冬天的,我还可以解释说是拍蚊子拍的。但现在都快是下雪的天气了,又没有后世的环境污染。别说蚊子,苍蝇、蟑螂都几乎绝了迹。

    “夫君,你起来了。早饭已经做好,你漱洗一下,就到堂上就餐吧。”阿秀在卧房门**待了一声后,就转身而走。

    等我换好衣裳出来,阿秀正和老爷子在堂上悄声低语着什么,见我进来,两人都突然停下了议论。

    “爷爷早!”我很有礼貌的朝着老爷子打招呼。

    “嗯!”

    老爷子脸色有点僵硬地向我轻轻点了一下头,态度明显的跟以往有点不一样。联系起刚刚他俩低声议论的情形,我心中不由的一突,有点慌乱起来。

    “我……我先去洗脸了,爷爷你和阿秀先吃吧。”说完后,我急急地向洗室走去。

    狠狠的给自己浇了好几泼冷水,才让有点乱哄哄地脑袋冷静了下来。

    “不会是让阿秀发现了什么吧?”我心中琢磨起来,“难道是昨天那套衣服上有秦三娘的残留气味吗?我都闻了好几遍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才对。难道是我疑神疑鬼想多了?不过,看刚才古怪的情景,他们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才对?”

    我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深呼吸了十次,我才镇定了心神,回到了堂上。

    “阿秀,我昨天回来晚了点。家里没什么事情吧?”我向阿秀探听着口风。

    “夫君放心!昨晚没什么事,一切安好。”

    “阿乐,今天一大早,李府派人来传话,说是李家的大老爷和县令李大人请你过去一叙。”

    听到老爷子这句话,我刚刚吃进嘴里的一口稀饭差点喷将出来。

    赖块妈妈的!原来问题出在了这上头!这个李老财和李狗官,老子还真跟他们有仇呀!我立时把他们恨得牙痒痒起来。也怪不得了,我昨天去镇上跟阿秀说的就是去老李家,本来为了安全起见我是打算顺便去李府兜一圈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从容秀出来的时候都快子时了,这个计划当然也就搁了浅。可谁知,是不是我的八字和那两只“牲口”犯冲,他们今天一大早就派人来戳我的谎,拆我的台了。

    我虽然被老爷子的话一惊,但好歹没有狼狈的被稀饭呛住了,勉强还是生咽了下去。

    我连忙干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若无其事的埋怨道:“这老李家的爷俩还真是的。我昨天刚刚去见过他们了,今天居然又派人来叫?”

    “夫君,我也是这么问那个传话之人的。不过,那人说昨晚夫君好像没有去过李府呀!”阿秀美目一转,轻描淡写般的瞄向了我。

    我恨不得再给自己一嘴巴子,我还真是笨的可以,想想阿秀和老爷子先前的情景,就不难想像,我这个谎言早就被揭穿了,我现在还自作聪明的欲盖弥彰,不是不打自招吗?但现在话已经出口,想收回是不可能了,只有硬扛到底。

    “那个下人知道什么?李家那爷俩招待我是在李府内院中的绿园,他一个下人能进得去吗?”我心急跳,脸不红,虽然我平生睁眼说瞎话不是第一次。但显然这一次是我最紧张的一次。

    “夫君。那个下人说了,他是李府大门前的守门之人。”阿秀一脸失望之色地说完后,不再看我。低着头轻声饮泣起来。

    “阿乐,实话说你昨天去哪里了?而且还是深更半夜地才回来。我去问了无名和那个富贵,他们居然都对我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你要是真去了李府,他们会不跟我说实话吗?”老爷子一脸严肃地望着我。

    我一下子有点进退失措起来,心里真是后悔事先没有跟这两个笨蛋手下对好说辞。他们虽然对我还算忠心,没有把我供出来,但如此的表现,想不让老爷子和阿秀怀疑都难。

    “阿乐,你跟我说实话,你昨晚是不是去镇上哪家青楼喝花酒了?”老爷子这句低沉地话语一落,阿秀的哭声不由渐大起来,我心下更是被这哭声搅得如一团乱麻。说还是不说?这都是有些两难的抉择。

    老爷子见我没有回答,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测,重重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道:“阿乐。你现在是有点钱了,但你也不能把钱花到那些女人身上去呀!难道我家的阿秀还不比不了那些个风尘女子吗?”

    “呜~”老爷子这话一说。阿秀更是放开了声音,伏案大哭特哭起来。老爷子也不知怎么想的,难道见自己地孙女哭得这么伤心,你就高兴了?我心下微恼,却又是无可奈何。

    阿秀这回是货真价实的在哭了,我有点手足失措的不知怎么安抚住她才好。

    “阿秀,别哭了!别哭了!你这一哭,我还怎么跟你解释呀?”我轻轻摇着她的肩膀,可是被她用力一挣,甩了开去。

    “阿秀,我向天发誓,我昨晚没有去青楼喝花酒,若是去了,我出门被马车撞死,吃饭被饭噎死,喝水被水呛死。”我满脸肃然,伸手向天发誓。

    “那……那你说,你……你昨晚去哪里了?”阿秀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看着我。

    “我……我是去……去汪家庄,对,去汪家庄见顺兴成衣铺的东家了……”我急中生智。

    哭声顿止,老爷子和阿秀两人都是有点意外,吃惊无比的瞪着我看。

    “你……你去见那个容貌出众、举止大方的顺兴女老板——汪紫菡了?”阿秀地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对!我是去见她了……”

    我刚说了这半句,就被阿秀“呜哇!”的一声长音打断了,接着的当然又是一阵的“大雨滂沱”之势。

    “阿乐,你太不像话了!”老爷子有点气急败坏地拍案而起,“那个汪家庄的汪紫菡,虽说也算得上是个大家闺秀,但你是有妇之夫,她是未嫁之身,怎能做那人神共弃地芶且之事?这么不知廉耻的**荡妇,实在万万要不得。”

    我不由一阵的气苦,不由朝着阿秀大声一吼:“别哭了!”

    哭声顿歇,阿秀有点紧张兮兮的抬头看着我,轻声抽咽着,一副我见犹怜的凄楚表情。

    “你们怎么不让我把话说完呢?”我一脸委屈的望着他们,“我跟那个什么汪紫菡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在此之前,我跟她虽然合伙做过生意,但我连她真正的闺名今天才知道呢?我昨天之所以去见她,这个,是刚好坐车去镇子的时候跟她的马车碰上被她叫住,请去汪家庄商谈生意上的事了。她毕竟还是我生意上的合伙人,我也不好不给她面子,所以当时我就跟着去了。”

    “那……那你怎么那么晚了……才回来?而且……而且还故意瞒骗我?”阿秀说到最后,眼角一滴热泪又霎时滑落,让我心里不由的又是一痛。

    我暗自咬了咬牙,故作憋屈的表情,“唉!昨晚,那个什么汪紫菡有求于我,意思要我分给她点雪纸的生意做……”

    “她居然敢打我们雪纸的主意,她做梦!”老爷子立马又激动起来,打断我的话,急问道:“阿乐,你答应她了吗?”

    我和阿秀不约而同都有点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当然没有,我有这么笨吗?”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接着说道:“我当时一口就回绝了她这个无理的要求,她当时也没有生气,只是一个劲的给我劝酒。说实话她招待我的酒菜都很是可口美味,比起我当初在李府吃过的都还要好上一筹,这个,当时我就忍不住多喝了几杯,谁知这酒的后劲大的很,我当时迷迷糊糊的就醉倒了。她大概是要讨好我,就让她府上的下人把我抬到……抬到她闺房里睡了一觉。我醒来的时候,才知道时间很晚了。若是告诉你实情的话,又怕你想歪了,所以,这个就违心的撒了个谎,而且叮嘱无名和富贵他们不把昨晚我醉酒的事情说出去。”

    老爷子和阿秀听完我的“解释”,脸上浮现释然之色,阿秀更是重新焕发了生机般,赶忙举起衣袖自个儿擦拭起眼泪来。

    “这个汪家的小姐,还真是不知检点。自己的闺房,是随便就让一个大男人睡得吗?”老爷子气哼哼的说道。

    阿秀像是得到了提醒般,擦泪的动作不由一停,我马上知机的接口附和道:“是呀!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礼仪廉耻的很。还好我醒来的时候是和衣躺着的,不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夫君,你以后不要再见这种**荡妇了。”阿秀语气中明显的带着一股子醋意。

    “是,夫人说的是。下次我只要一见到她,就有多远躲多远。”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厅门口传来陈嬷嬷的声音:“东家,外面来了一位自称是顺兴成衣铺店伙计的人,他说他的东家汪老板有要事请你去镇上一会。”
正文 第八零章 陪着老婆去容秀
    脑袋一晕,差点仰天而倒。

    “叫他马上给我滚蛋,还有以后只要是顺兴成衣铺来的人,一律不用通禀都给我打发了。”

    陈嬷嬷看见我怒气冲冲的样子,连忙答应了一声,有点慌里慌张的去了。

    “夫人,你昨天不是说要去镇上逛街吗?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这就启程吧。至于村里的事,就麻烦爷爷你多多费心了。”我岔开了话题,很是巧妙的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

    “夫君,你的早饭还没吃完呢?还是等你吃完了再去吧。”

    还是阿秀关心我。不过,经过刚才一惊二吓我哪还有食欲?

    “不吃了,没什么胃口。我们还是快点启程吧。纸行那里还等着我去开张呢?”

    阿秀温婉的点了点头,当即让我先去雪纸作坊拿货,她补完妆后就马上过来。

    我和老爷子先一起出了内院,老爷子突然在院门口拉住了我,正视着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寓意深远的说道:“阿乐,不管以后怎么样,阿秀依然是你明媒正娶的正房妻子,你可千万别让她受了什么委屈才是。”

    对此我又能说什么呢?只能苦笑着,闷闷的朝他点了一下头。看来,我先前的一番“解释”,这精明的老地主是没有相信了。

    老爷子轻叹了一口气,放开了我,径自打头而走,我呆了片刹才惊觉过来,赶忙跟上了他。

    在前院老爷子回身朝我挥手示意了一下,率先出门视察村子去了。而我则是让早就跟在我身旁的无名开始召集自己的贴身护卫队。今天队伍中比较特别地当然要数刚刚加入地无情和哑巴两人了。为示看重我还当众为哑巴取了个响当当的名字——无忌,并争得他本人的同意赐我本人之姓给他,哑巴地全名霎时就变成了谢无忌。

    哑巴刚得姓名很是兴奋。双手不停的朝着我比划起来,由无情翻译过来就是一句话:对我的赐名赐姓之举的哑巴表示了千恩万谢之情,并立誓以后要为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实一早我就有这样的打算了,这么好使的收揽人心招数,又不费钱。我是很乐意多多使用地。本来我笼络的首要目标是无情,但昨天我不经意的打听出他的本名原来不叫无情,是有姓氏的,至于什么姓氏,我倒是没有直接询问。所以,我今天只好退而求其次,把这番举措落实到了这个哑巴身上。看得出来,无情对这哑巴是有一定的兄弟之情的。我只要“拴牢”了这个小的,他这个大地相对也就好笼络多了。

    对于这两人的到来,我身边的曾伟这小子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确切一点说是对哑巴地哑语表现出了兴趣。无名也对那个无情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了友好。首次主动的向他点了一下头,而无情则同样酷酷地回以“点头礼”。

    队伍一解散。曾伟就兴冲冲找上哑巴,边说边比划试图跟他沟通,而从哑巴——谢无忌的表情上看,他对这个队伍中年龄最小的同伴也很是兴趣,一脸笑容灿烂的拉着一边的无情,让他做为两人之间“谈话”的翻译。

    我让无名先去当他的总教官,自己则招呼了一声卫队长陈虎,打头向着院外走去。陈虎马上朝着众人一挥手,第一时间就跟上了我。

    还是像往常一样,富贵早就驱车在雪纸作坊的大门口等着了。

    此时的雪纸作坊,也就是以前的陈家院子,通过几日来的陆续改造,已经有点面目全非了,首要一点不同的就是它的大门,由原先那块薄薄的木板小门,变成了现在裹着铁皮的正宗楠木大门,厚重的可以。这也算变相的实践了当初我被拒门外时,对那块木板门所发下的誓言。

    除此之外,原先一米来高的土院墙已经换成了用石块垒成的三米来高石墙,而且根据我的建议,在这一圈石墙顶部都移植上了荆棘,这种荆棘是陈家村附近山头的特产,生命力很是顽强,极易生长,不怕烧不怕砍,更加上枝粗刺长,人要是不小心被扎那么一下,伤口处立马会又痒又肿,用它来做成后世的铁丝网,还真是好用的很。后来,我干脆把这种不知名的荆棘发扬光大,在雪纸作坊的后山上也让人移植了一大片,以防假想敌从几十米的峭壁上引绳子而下,更叮嘱正在监督村墙施工的老李叔在施工中把这特产好好利用一下,等村墙造好后,让他沿着村墙广为种植这种天然的“铁丝网”。

    这样之下,在我想来,以后即使军队来攻的话,只要我紧闭大门不出,那么军队也只能先把这道“铁丝网”去除了再说。想想在这冷兵器时代,要人工去除这道“铁丝网”还真是要费上很大一番力气才是的。

    像往常一样,由陈西这位作坊的总管事出面,打开储存雪纸成品的仓库,这个仓库就在“科研室”的旁边,重新用石砖砌成分离出来的一个小房间,上锁的铁门只有我和阿秀以及陈西三人有钥匙,平时在铁门口还有两个轮值的护卫负责看守,也可谓防守严密了。再加上雪纸最后一道干工序是

    室里,由陈西一手负责完成的,完全杜绝了别人私自品的可能。

    由我随意指派了几名贴身护卫,让他们同我一起进入仓库点算雪纸。完了之后,陈西在一张特制巴掌大小的雪纸上写好日期和点算总数,让我签字,完成交割手续。

    这一套流程,让我自觉很有后世企业的先进作风,很有成就感。

    等我拿完货,坐车来到自家院门前后,阿秀已经带着黄香芸和那个刘婉儿等着了。这三个女人的一加入,若是再让她们特别是阿秀这位主母。跟这些下人同车挤作一团。实在是有些不像话了。

    所以,我毫不犹豫就把除三女之外的其余人等全部赶下了车去,让他们徒步跑路跟车。美其名曰:操练。

    —

    由此我也想到了再重新造辆马车地打算,反正自己现在地钱多的都有点没处花的感觉,与其让它们烂在朝廷地票庄里,还不如拿出来在市面上流通,间接促进地方经济来的好。唉!以前是为没钱而烦恼,实在是为怎么花钱而烦恼。依照现在雪纸和披风马甲两项生意的火爆程度,我现在就犹如开了两家银行,每天财源广进。我现在渐渐感觉自己对金钱这黄白之物都有些麻木了,就像上次从青龙寨得的那两大箱“毒钱”,我都有些懒得去烧煮除毒了。从后世的一些经济杂书上知道,随着财富的不断积累,我很有必要拿着这些多余地钱去投资,让钱生钱。也同时分散风险。所以,我很有必要去开始一项大投资。

    本来,在我的计划中,我是要开始“大炼钢”的。但随着我对这时代渐渐地了解,我这样做实在是等于怀璧其罪。自找死路。在这冷兵器时代,钢铁可是关系一国生死存亡的的大事,我如果开始大规模的炼钢,一个不好被人告以图谋不轨大罪的话,到时还真是危险的很。而我若是选择和五王爷甚至和朝廷合作,一起大炼钢地话,那我真的纯粹是一个大傻帽了,姑且不论我所得的利益是多少,其中的风险是显而易见地,跟五王爷合作的话,直接地风险就是和他一起夺嫡争储,遭受他几位兄弟的暗算打击,这个可是我万万不想要的。而和朝廷合作的话,我又势必牵扯进如今的政治乱局里,一个不好站错了队,或惹得皇帝老儿猜忌,虽然他素来享有仁名,但是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的惩处听说他可没少干。我若是这样做了,实在是没事找抽。加上我现在有车有房有老婆的,每天赚来的钱都用不完,所以,思来想去,我暂时就打消了这“大炼钢”的打算。不能大炼钢,辉煌兵器铺要想赚大钱,还真得另谋发财之路了,也不知这个被我刚刚任命的刘婉儿有没有她当初吹嘘的那么厉害,希望如此吧!

    我当即在车厢里和阿秀说了另造辆马车的想法,阿秀倒是一切唯我命是从。既然我都这么说了,她就习惯性的点头称是,其温顺乖巧的模样着实又让我心疼了一把。

    车厢里的气氛显得有点沉闷,香芸和刘婉儿大概在早上都听见了阿秀的哭声,毕竟当时阿秀的哭声是有点惊天动地的。两人看出女主人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都没有开口说话。

    其实,我一直想跟阿秀说些体己话的,但碍于眼前两只电灯泡,以及阿秀的薄脸皮,也只好保持了缄默。

    车厢四人.一路无语。

    首站当然是到了安平纸行,在门口依旧等着一大***的买家,一见马车来到,都很是自觉的从中让开了一条道儿,让马车长驱直入停在了店门口。

    不用我等多久,身后的一群护卫都还算整齐的后脚就跟到了。不由让我在心里暗自点头,这一路我让先前故意减速的富贵照着往常速度行驶,虽然不是很快,但比起两只腿脚来,还是要快上许多的。从陈家村到十里集,虽说直径距离只有后世的四公里左右,但是要加上那些七拐八绕的距离,却至少在六公里以上,这一队十几人在至少六公里越野跑之下居然没有一个掉队的,不愧是重新从大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些个贴身护卫比起一般的队员来,在长跑这一项素质上还是要强上一些的。

    在陈虎有条不紊的指挥下,众护卫又当起了搬运工,把一捆捆的雪纸搬进了店铺里。等他们忙完,我才带着车厢里的阿秀和刘婉儿下车,让富贵继续载着香芸这丫头去上班。

    阿秀本来是要和我一起上柜台帮忙销售的,但我的大男人心思作祟,当即让刘婉儿陪着她进那个会客所用的小侧间等候。

    今天虽然一人掌柜,但毕竟这些日子来,买家和卖家都是彼此熟悉,配合默契。不到三个钟头手头的销售工作就结束了。

    我这才来到那个小侧间。阿秀正和那个刘婉儿相谈甚欢的样子,看见阿秀地脸色比起先前好上了许多,我在心里不由对这个刘婉儿微微感激了一番。

    “夫人。我们这就去镇上逛逛,顺便去飘香客栈吃顿好地。刘婉儿你也跟着一起来吧。”

    我故示亲热的上前轻轻挽起阿秀的手臂,阿秀

    拒,只好脸蛋微红地从座位上站起。

    “多谢东家了!”刘婉儿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婉儿,那我们一起走吧。”阿秀说完,借机挣脱我的动作。亲热的上前一把挽起了刘婉儿的胳膊。

    “姐姐,那你就带我去你说的那家容秀成衣店看看吧。”

    刘婉儿地一句话,差点把我的三魂吓去了两魂。

    “那好,我这就带你一起去,那里的女老板人很不错的,我去买衣服的话,她都会给我打折,特别是现在她还和我的夫君合伙做生意呢?她不可能不卖我夫君的面子。折扣给我的肯定更多。”

    阿秀脸上泛起得意之色,轻轻歔了我一眼,发现我脸色苍白地样子,不由吓了一跳。惊呼道:“夫君,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刚才站柜累着了?”说着她已经放开刘婉儿。一脸紧张关心的走到我面前。

    “没……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我有点无力的坐了下来,心里一时怦怦乱跳,着实慌乱了起来。和阿秀一起去容秀那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但若是不跟着她去,我又哪能放得下心?

    “阿秀,容秀那里的衣服哪有你自己亲手做地好?我看不如去绸缎庄买几匹上好的布料,你自己拿回家去做。”我这一慌张,连平时表面“夫人”地称呼也忘了,直接就叫了“阿秀”。

    阿秀有点疑惑的看着我,“夫君,容秀那里的衣服很不错的呀!你上次还对我夸赞他们店里师傅的手艺呢?妾身自己做的哪有那些几十年手艺的师傅做的好呀!而且怪麻烦的,还不如直接买几件呢?秦老板看在你的面子上,肯定会给妾身打折的,也花费不了几个钱。”

    我被阿秀瞧得心里更是一阵慌乱,为免她生出怀疑之心,连忙说道:“哦,既然你喜欢那就去那里买几件合适的就好了。我跟他们掌柜的那个胡大娘还算认识,到时她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会给我们打折的。”

    我嘴上说的平淡,心里却是祈祷满天神佛,到时不要让秦三娘跟阿秀碰面。

    阿秀不疑有他的朝我甜甜一笑,难得带点调侃语气的说道:“那到时我们就要多仰仗夫君的面子了,最好她到时免费送我们衣服。”

    我唯有干干的朝她笑了笑,站起身,很有绅士风度的朝外一伸手,“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的打算是快进快出,在容秀买完衣服后就马上走人。

    三人坐在马车上,缓缓而行,车两旁十几名护卫随行。一路行去,包括陈富贵这个车夫在内,都是挺胸收腹的一派顾盼自豪形象。路上的行人早就识得了我这谢大善人独一无二的大马车,都很是自觉的纷纷让向道路两旁,更有甚者朝着我的座驾远远跪拜。

    阿秀早就见识过我如今在本镇上的人气和威望,倒不是很惊讶,但她身边的刘婉儿却尚是首次亲生感受到镇上百姓对我的爱戴,不由一脸的惊容之态。

    “婉儿,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夫君如今在这十里集多少还有点名望,以后你见多了自然就习惯了。”阿秀说是如此说,但神态上却也难免显出一股子骄傲自得之色。

    “姐姐,你还真是嫁得一个好郎君呢。”刘婉儿像是深有感触的说着,默默的放下车厢壁上的小窗帘。

    “婉儿,像你这样的容貌,将来肯定也会觅得好郎君的。姐姐帮你留意一下,只要在十里集范围内的,等你以后钟意谁了,我就替你做主。”阿秀拿出一副大姐大的气派,把刘婉儿的终生大事一力揽了过去。

    刘婉儿毕竟是姑娘家,加上我就在近旁,不由的脸红了起来,首次在我面前露出了娇羞之态,不依的再次叫了声:“姐姐!”就低下了头去。

    我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两位“姐妹”身上,心中计较着待会儿的未知变数。最糟糕的情形,当然是秦三娘和阿秀直接碰面,到时可全要看秦三娘的心态掌握了,她要是万一露出了什么破绽,说错了什么话,那我可真得完蛋了。而最好的情形,当然是秦三娘不在场或者避而不见,那我就无忧了,直接和阿秀买完衣服就走人。但我反复琢磨秦三娘敢爱敢恨的性格,她当时要是知道阿秀来了话,八成会主动出来相见。所以,我一番计较的最终结果就是,赶紧在容秀买完衣服,赶紧带着阿秀离开。

    马车终于缓缓的停落在相距容秀十几米外的街角,因为前面现在披风马甲销售火爆的情景,早就排起了长龙。

    还好的是,容秀借鉴了顺兴的做法,花大价钱买下了旁边两家店铺的门面,把披风马甲的生意和传统服饰分开销售。

    在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开道下,我们一行三人很是顺利的进入容秀传统服饰销售店面,我打眼一看柜台上的胡大娘,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正文 第八一章 带着老婆会情人
    世间很多事情是无法预料的,就像我现在的情形一样

    我一看见胡大娘刚刚松了一口气,一起随着两女走进店门,就听见打横里自己熟悉无比的声音响起,“胡姨,这边缺人呢,你到这边来帮忙吧。”

    话音刚落就见秦三娘的身影从里面刚打通的门口出现。

    秦三娘刚看见我出现,先是一喜,接着看见我身旁的两女不由的一呆,再然后就是带着一股子怨气的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心下大惊,赶忙主动的几步迎上前去,挡住了身后两女的视线。

    “秦老板,今天我带贱内光顾你们容秀,你可要给我个成本价才是呀!”

    我表面上一脸的轻松笑容和自然,但我自己知道我的后背和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秦三娘依旧狠狠的瞪着我,没有立刻回应,更对我故意讨好似的向她挤眉弄眼视而不见。

    “东家,那我就过去那边了,这边就让你来照料一下吧。”胡大娘适时的出声打破了我俩之间的短暂冷战。

    “秦大姐,我是陈家村的秀儿,你不会不认得我了吧?”阿秀从我的身后钻出,一脸笑容的迎上前来。

    “哦,真的是秀儿姑娘,我们有些时日不见了,你变得这么的雍容华贵,我一时都不敢认了。”

    秦三娘终于在我的心跳极力加速到两百下后,放松了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脸笑容的迎上了阿秀。

    “秀儿姑娘,听说你嫁给了谢老板。做了他地夫人。我真得多多恭喜你了。”秦三娘亲热地拉起了她的手。

    阿秀脸上带起一抹娇羞之色,不过还是落落大方的说道:“那就谢过秦大姐你地恭喜了,改日大姐你若是有暇的话。就请到多我家中坐坐吧。”

    我听得脑袋一晕,不由暗暗头痛起来,暗自祈祷秦三娘能有自知之明,委婉拒绝阿秀的这番邀请。

    “咯咯,那敢情好,我以前跟你就投缘的很。反正我也没什么姐妹,就把你当作妹妹来走动,你看如何?”秦三娘半开玩笑似的看着阿秀。她的话彻底地把我打入冷窖,看她的样子,我哪还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无非是打入我家中跟阿秀多做接触,增进彼此感情,等时机成熟了。她很有可能向我求一名份的企图。这可是大大超出了我把她当作地下情人的预期。

    “嘻嘻,姐姐这么说,那小妹真的受宠若惊了,正好小妹也没什么姐妹。那我以后就叫你姐姐好了。”阿秀一脸天真无邪的喜悦表情,让我在一旁看得暗暗为她不值。相比起秦三娘的老辣世故来。阿秀还是太嫩了一点。几句话地功夫,就被秦三娘用感情牌给糊弄住了。

    我不由狠狠瞪了秦三娘一眼,而她却是视若无睹的双手握着阿秀,喜笑颜开道:“妹妹,你这次来是挑选衣服的吧。你在店里随便挑好了,就算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嘻嘻,那小妹就却之不恭了。姐姐你现在可是大老板,我收你几件衣服还真是无伤大雅地很。”阿秀倒也不客气。

    “妹妹,这么说就对了。”秦三娘赞许似的说道,“以后,你少了衣服,尽管到我店里挑选好了,你姐姐我这点东西还是送地起的。”

    “那就多谢姐姐了。”阿秀道谢完,就从身后拉来刘婉儿向她介绍道:“姐姐,这位是我夫君刚请来的兵器铺掌柜,名叫刘婉儿,也算是我的姐妹。”

    秦三娘带点异色的看了刘婉儿一眼,马上堆起笑容了,道:“这位婉儿姑娘还真是出落的标致,我看在这十里集,婉儿姑娘的美貌可算得上是数一数二了。”

    “唉,做为我们女子美貌又有什么用呢?”刘婉儿叹了一口气,“还不如像秦老板你这样有本事,能自立门户,不看男人脸色,自己养活自己。”

    刘婉儿的这句话似贬似褒,一时让平时口舌便给的秦三娘不知该如何接话了。我看得不由暗笑不已,心下对这刘婉儿的词锋算是首次领教了。不过,我一细想下,又有些狐疑起来,听她这话里头的意思,她似乎对这秦三娘甚是了解。难道秦三娘的生平早就名声在外了吗?

    “是呀,婉儿说的对,我们做为女子的能像大姐你这样自力更生,自己养活自己,那是最好不过的。”阿秀适时的出口,化解这些许尴尬的气氛。

    “咯咯,妹妹,多时不见,你的嘴巴倒是又甜上了几分。”秦三娘恢复笑脸,“妹妹,你带着婉儿姑娘跟我来吧,我带你进内去挑选新衣服,那些衣服的款式都是最近几个月在京城最流行的。”

    两女一听都是大喜,赶忙跟上,我苦笑着摇摇头,也只好尾随而行。

    秦三娘带她俩去的是那个作坊院子的一间小仓库,里面堆放的果然都是一些样式新颖,做工考究的女装。

    阿秀和刘婉儿都是兴高采烈的一件件拿起往自己身上比划,一副恨不得当场试穿的样子。最后,两女都没有忍受住华服的诱惑,由阿秀出面把我这个大男人赶了出来。害得

    独自在这院子中徘徊良久。

    我虽然知晓秦三娘自有分寸,不会在阿秀面前乱说话,但正所谓做贼心虚,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不踏实的很。

    终于,在我用双脚在院子中来回“丈量”了十几趟之后,那个小仓库的木门打开,从里面打先走出来了秦三娘。正在我迎上前去,以为阿秀和刘婉儿也跟着出来时,秦三娘却是转身把木门给合上了,里面马上传来了闩门声。

    这时的秦三娘,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朝我一使眼色,我马上心领神会的跟着她向一旁休息室走去。

    秦三娘打发走了两名在休息室旁边站岗的护院。率先走了进去。我后脚也跟着走入。

    我一手合上房门,有些担心地小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她们没有怀疑吧?”

    “奴家跟她们说了,要出来和你谈谈生意上地事。你放心吧。”秦三娘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肯定不是喜悦之情。

    —

    我心头一松,“那就好,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待太久了,早点出去吧。”

    说着我就要去开门,却是被秦三娘给一把拽住了衣袖。

    “安平,你说说你要奴家以后如何与秀儿相处?”秦三娘说着时。眼角的眼泪已经掉落了下来。

    我被她一拉心里一阵不爽,本待要好好训斥她一番地,但一看见她如此模样,心下却是不由一阵不忍起来。

    “蝶儿,这次阿秀来你这里,只是她临时起意,想给那个刘婉儿买衣服。我可不是故意带她来你这里的。”我有点顾左右而言他。

    “你还没回答奴家的话呢?你说奴家以后怎么跟秀儿来往?”秦三娘脸上挂泪,一副倔强表情的看着我。

    我心下不由暗暗后悔。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铁石心肠,把她这股柔情扼杀在萌芽状态了。看她如今的表情,显然她是不甘于只做我的地下情人了。

    “咳。蝶儿,以后只要你不去我家。不接受阿秀地邀约,你们一个在陈家村,一个在镇上,基本上是没有见面机会的。即使以后她又临时起意来你店里买衣服,你只要像今天这样招呼她就行了。”

    “你……你真的是如此想的吗?”秦三娘微微低下了头,泪水又哗哗的流了下来。

    “蝶儿,现在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我轻轻的抬手,温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乖,别哭了,再哭地话,你待会儿怎么出去见人?”

    秦三娘倒也听话,马上收起眼泪,从衣袖中拿出手帕,低头小心的擦拭起来。

    不一会儿,她收好手帕,抬头问道:“安平,那个刘婉儿是什么来历?你为什么要把她请来做兵器铺的掌柜呢?”

    我也没有对她隐瞒,包括刘婉儿的真实身份我也一五一十地向她进行了说明。

    秦三娘听完也不由为刘婉儿此女的悲惨遭遇唏嘘了一番。

    “安平,依奴家看此女不简单地很,她刚刚看向你我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发现我们之间的不妥了。”秦三娘幽幽的说道。

    我脸色一下子就变为煞白,“你……你说什么?”

    “奴家说,那个刘婉儿有可能看出你我之间的关系了。”秦三娘微微皱了皱眉。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的?她又不是神仙?”我一脸的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秦三娘有点赌气的说完,率先走到门口,打开木门,走了出去。

    我呆愣了半晌,只好也随着出了这间休息室。

    秦三娘径自走到那间小仓库,敲了敲门,让两女打开了木门。

    又是良久的等待,直到我又在院子中来回“丈量”了二十几趟,三女这才重新打开木门,鱼贯而出。看着阿秀和刘婉儿分别提着一个鼓囊囊的布裹,显然两人都是收获颇丰。

    我如蒙大赦的赶忙迎上前去。

    “夫人,选好衣服了吧。我们还是快去吃午饭,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

    阿秀一听带点歉意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那好吧。”说着又转向一旁的秦三娘,邀请道:“姐姐,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就餐,让我做个东道请姐姐好了。”

    “我店里还要忙着呢,就不去了。”秦三娘这回没有让我失望,婉拒了阿秀的邀请。

    阿秀听她如此说,倒也没有强求,再次谢过了秦三娘的慷慨赠衣之后,就随着我走出这大后院。

    直到带着两女重新登上了自己的专车后,我才在心底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娘的!这还真不是人干的活儿,这种精神摧残实在不亚于监牢中的酷刑。我在车厢坐下后,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和裤裆都被汗水溅湿了。这可是大冬天呀!我又没有去一万米跑,可想而知这次的容秀之行,我的身心可谓是饱受折腾地。

    “夫君。秦大姐地人品真的很不错!她一下子就送了妾身六套衣服。婉儿也有五套,总共十一套,折算成现银可要好几两银子呢?啧啧。她也真是够大方的。”

    “是呀

    板地人品是很不错,不然你夫君我也不会选择和她一意了。”我干干的笑着,随声附和。

    “嗯,夫君,你以后可要多照顾着她一些才是,毕竟她怎么说都是一介女流之辈。平时在生意场上同那些臭男人打交道是很吃亏的。”

    “好……好的,我一定多照顾着她些。”

    我偷眼向对面的刘婉儿打量,只见她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让我心头不由自主地一毛,难道她真发现了我和秦三娘之间的不妥了吗?

    “夫君,你额上怎么出汗了?”阿秀一脸关心的望着我,赶忙从衣袖中拿出绣帕,上前小心的帮我擦拭起来。

    “大概饿的吧。为夫从小就这个毛病。饿得厉害了,头上就出汗。”我脑筋急转,很是轻松的就说出了一个理由来。

    “啊,那我们还是快快去吃饭吧。都怪妾身不好。夫君早上都没吃呢。”阿秀自责的说着,向着车头方向喊了一声。“富贵,加快车速。”

    陈富贵响亮的一应声,一挥鞭,马车就慢慢加速了起来。

    刚加速行得没有两分钟,就听“聿——!”地一阵马嘶声响起,接着就是行驶中的马车突然一顿,跟着车厢一阵晃动,在惯性的作用下,我们三人齐齐的向着车厢外飞跌而去。

    好在我现在身手了得,左手迅速抓住车厢壁上照我意思特制地扶手,身体向右一倾,张开右臂向着两女揽去,首当其冲的当然是自己地老婆阿秀温香入怀,接着的就是刘婉儿的柔软娇躯也被我用身体挡住。

    阿秀一脸苍白之色,显然吓得不轻,死死的搂住了我的脖子,而刘婉儿大概也是吓得够呛,居然死死的抱紧了我的“熊腰”,大有越勒越紧的趋势。这番情形下,阿秀倒是没有什么,毕竟我和她也算是“老夫老妻”了,这个感官上难免差了一些。但刘婉儿在以前可没跟我有过什么亲密关系,她现在如此紧抱着我,而且好死不死的她胸前两团丰满正好挤压在我的敏感部位上,虽然我极力克制,也深知在此番的场景下很不合时宜,但我做为一个正常的健壮男人,还是生出了健壮男人该有的正常反应。

    我这个正常反应一起,刘婉儿顿时浑身一颤,马上就如避蛇蝎般松开了紧抱住我的双手,但不知是不是天意如此,这时马车突然又是一挫,刘婉儿不由自主的又重新被反作用力推到我身上,本能下她又不由的用原先的姿势紧紧抱住了我。

    这一阵马嘶车晃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才听见前面驾位上的陈富贵渐渐安抚住了受惊的马儿,马车也终于算稳当的停了下来。

    刘婉儿第一时间就羞红着脸放开了我,阿秀却还是赖在我怀里,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富贵,你怎么驾车的?”我朝着车前怒吼。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说这起交通事故主要是他在阿秀命令下加速的缘故,但他做为车夫却也要负上一定的责任。

    “东家,这是意外,这里正好是街角,我已经减速了,但谁知前面打横突然窜出一辆马车来,差点跟我们相撞了。”陈富贵委屈的连忙向我辩解。

    我一听差点火冒三丈,他***,在这十里集地头,谁不识得我谢大善人的座驾,居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驾车想跟我相撞,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辆马车走了吗?走了的话给我追上它。”我总算考虑到这是在大街上,没有当即扯开嗓子喊打喊杀起来。

    “前面坐的可是谢老板?”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让我的身体不由一僵。怀里的阿秀明显的发现了我的不妥,抬头诧异的望向我。

    “哦,原来是汪老板。”我马上平复心情,朗声向外说道,“难道刚才差点相撞的,就是汪老板你的座驾吗?”

    “正是,因为庄上有急事,赶了一些,还请谢老板见谅。”汪酷女不冷不淡的声音响起。

    “哈哈,见谅就不必了。只要没有伤到路人就行。富贵,我们没有撞伤人吧?”

    “东家放心,我们没有撞伤人,倒是对方把路边的几个摊位给撞翻了。”富贵的话里多少透着些自豪之情和幸灾乐祸。

    “哎呀!汪老板,你下次可不要这么急着赶路了。就算家中有急事回去,也不急在一时呀!”我假惺惺的说道。

    “谢老板说的对,小女子谨遵你的教诲了。我们走!”

    汪酷女冷冷的说完,就听见一声鞭扬,马蹄响起,一路远去。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是暗自不爽的很。你娘的!差点让老子车毁人亡,简单一句“见谅”就完事了,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

    “哼!”我冷哼了一声,叫道:“富贵,我们走,车速慢一些。”

    富贵答应了一声,马车再次缓缓行驶起来。
正文 第八二章 同命鸳鸯
    夫君,刚才和你说话的那名女子就是顺兴成衣铺的女阿秀终于恢复了常色,放开了跟我的亲密接触。

    我点了点头,余怒未消道:“是呀,就是她,弄得我们如此狼狈不堪,只是轻轻说声‘见谅’就开溜了,实在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哼!夫君说的对,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刚刚要不是夫君,妾身和婉儿两人肯定都要受伤了。”阿秀少有的发起了火来,一脸的怒容。

    我好言相慰:“呵呵,夫人别气坏了身子,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还是想想待会儿我们点些什么菜吧。”

    “夫君不是喜欢吃那里的烤花搅鱼吗?待会儿这个一定是要点的。”说到吃阿秀也马上高兴起来,“还有上次吃的那道炸酥鸡也不错。对了,婉儿你喜欢吃什么?”

    “我……我这些不讲究……姐姐做主就行了。”刘婉儿有点呐呐的说道。

    “那好,我就替你做主了。”阿秀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对于刚才我和刘婉儿的亲密接触,阿秀就近在咫尺,虽然当时她吓得不轻,没有亲眼看见,但事后想起终归还是知道的。她来个若无其事,倒也避免了我们三人之间的尴尬。

    十里客栈坐落在官道旁,离着官道对面的安平纸行有着百来米的距离,倒也近得很。这说是客栈,但还兼做着酒店的生意,平时本镇的一些有钱人宴请宾客,都是在这里消费。除了嫖之外。这里吃喝赌三样俱全。自从我上次和那个匈奴商人依拉提在这吃过一次后,我就喜欢上了这里地菜肴。不可否认,这里掌厨地手艺无疑是十里集数一数二的。当然在我认为,这位师傅比起那位刁蛮女李燕来,还是要差上一些的。

    三人下地马车,我带着两女刚一走入底楼大厅,就被眼尖的店伙计认了出来,一个劲的点头哈腰。把我们向着第三层的顶楼雅座请去,我招呼了一声身后跟来的陈虎,让他带队去专门招待商旅的二楼就餐,随便点可以适量喝点酒,由我来付账。身边地阿秀倒是细心,叮嘱陈虎别忘了给在门口看车的富贵顺便捎一份。

    在独立的雅间坐定,我一口气就点了十几样菜,又要了一壶飘香酒和七大碗白米饭。两碗是给两女的,剩下的五碗当然是给我自己的了。在这店伙计有点呆滞的表情中,我才止住了继续点菜的架势。刘婉儿在上次见识过我地大饭量后,倒也不觉如何惊奇了。

    上菜的速度还算快。没等多久,就陆陆续续的由伙计端上来了。

    我招呼了两女一声。就率先的扒起饭来。

    菜上到一半地时候,我的五大碗饭已经解决了。

    “伙计,再来三碗白米饭。”

    那伙计差点一跤栽倒,勉强应答道:“好……好地,谢……大善人,请稍等。”

    我看见这名店伙计的表情,自己心里也挺郁闷的。也不知是不是身体中那“神力”的作樂,我现在的食欲渐长,也深刻理解到了我那结拜大哥——陈东以前的无奈,我和他现在两者相较,他的“大饭桶”尊号,无疑要被我剥夺了。万幸的是,我现在家底颇丰,还吃不穷自己,不然就我这食量,还不马上吃的自己倾家荡产才怪。

    “哎哟,我还以为是谁这么能吃呢?原来是鼎鼎大名的谢大善人呀!”说着门口就走入一位二八少女,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嘴,赫然就是李府的那位刁蛮女。

    我一愣之后马上回嘴道:“哦,原来是贤侄女,吃过了没,没吃过的话就坐下一起吃吧。”

    “你……”李燕的小脸立马涨得通红,不过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没有马上被我气走,而是自顾自的坐到了我的对面,也就是阿秀的旁边。

    “谢大善人,想必这一位就是你的夫人吧吗?果然生的花容月貌呀!”李燕小大人般的打量着刘婉儿,自说自话起来,“听说差一点你这位夫人就成了我的弟媳了,真是可惜。”

    两女同时都是红晕满颊,刘婉儿是羞得,阿秀却是被气得。

    “李燕,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事的话赶紧给我走。你叔叔我还要吃饭呢?”我不便指正她认错我老婆的错误,不然的话阿秀只有更尴尬的份儿。

    “我说谢大善人,你大概忘了,这里是我家开的。你有什么权利要我走。”李燕双手插腰,撅着小嘴,一脸挑衅的看着我。

    “砰!”的一声,阿秀拍案而起,不由吓得一旁的李燕一跳。

    “夫君,我们不在这里吃了。换一家去。”说着不待我的回应,就满面含霜的转身率先向着门口走去。一边的刘婉儿赶忙起身跟随。

    “她……她竟然也是你的夫人,不是说你只有一个妻子吗?你什么时候又娶了一房?”李燕的小脑袋兀自没有转过弯来。

    我想着还没有上桌的菜肴,不由暗自吞了一口唾沫,在这十里集除了这十里客栈哪还有更好的吃食地方?当然,若是眼前的刁蛮女肯为我下厨的地方李府除外。

    “记住,你欠我一顿吃的。你

    准备一下,我晚上去你家吃饭。”

    —

    我朝她急急的说完,不等她反应就连忙起身追着阿秀去了。

    “夫人,等等我。”

    阿秀走的急快,不一会儿就走到底楼,朝着大门走去。

    “先把我的饭钱记账上了。”我朝着掌柜的一招呼,连赶几步才追上了阿秀。身后跟着的当然也只是吃了个半饱的众护卫。

    “阿秀,这个李府的小丫头就是这德性。她还是孩子吗?你不必跟她一般见识。”马车上我极力的安抚起余怒未消地阿秀来。也难怪她会如此生气,前有被李家拒婚之恨,现又被这刁蛮女故意忽视。当面错认刘婉儿为她谢夫人。等如又狠狠甩了她一耳光。今天还真是我们两夫妻地遭罪日,我是受惊受怕,而阿秀是受屈受气。典型的一对同命鸳鸯。

    “李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阿秀呼呼急喘了几口气,才蹦出了这句话。让我深有同感。

    “夫人,说地对。李家的人,是没有一个好东西。不就是仗着自己开了家客栈,有个好厨师吗?为夫明儿个。就派人去请个更好的厨师,造家更大的客栈,气气他们。”我有点信誓旦旦的说道。

    “夫君,你这么做不是跟他们老李家对着干了吗?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你不要这么冲动才好。”阿秀当了真,马上冷静下来,反而劝起我来了。

    我故作为难的犹豫了一阵,才说道:“夫人说地对。目前我们毕竟还有仰仗他们老李家的地方,还是过些时候,等我们商团再扩大一些了,我们就在十里集造家更大更气派更高的客栈。气气他们老李家。”

    “夫君,我们民不与官斗。你不是说你那个‘兄长’大人要升迁了吗?我们还是不要跟他们对着干的好。”阿秀一脸担心的说道。

    “呵呵,夫人放心,为夫自有分寸的。何况,你不是知道为夫现在有座大靠山吗?”毕竟刘婉儿这个外人在,我也不好跟阿秀挑明说出五王爷来。

    阿秀会意的点点头。

    “姐姐,对不起。刚刚……”刘婉儿一脸歉意的看着阿秀,被后者打断话头,“别说了,我明白,这不是你地错。”

    “咳,婉儿姑娘,我这就带你去兵器铺看看,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吧。”我赶忙岔开了话题,端起一副老板的架势,“你明天就过去上班,哦,我是说你明天就正式去那里做掌柜。每天回家把当天的账本交给夫人过目,每个月把当月的支出用度和各项收益都统计一下,详细罗列写在一张纸上,也交给夫人过目。具体怎么做,回家后,夫人会告诉你地。”

    “是的,东家。”刘婉儿一副温驯模样,让我很有上位者地成就感。

    “嗯,我相信你的能力,有什么不懂的,就多问多学。香芸那丫头就干得不错,她现在是粮油店的掌柜,每月的账目都理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的。而且,她掌柜的这些日子来,粮油店的生意好上了许多,现在那里已经少不了她了。你可要向她多多学习才是。”

    “是的,东家。”刘婉儿完全变成了应声虫,让我很是满意。

    马车一路来到辉煌兵器铺。

    当我指着刘婉儿,告诉林铁头,这个就是我为他们请的掌柜时,林铁头张大着嘴巴能塞进一拳头。

    林铁头好不容易从惊讶中清醒过来,赶忙把我拉到一旁,一副犹疑之色,“东家,这么一位娇生生的姑娘,这个,她来这儿做掌柜能行吗?”

    “香芸那丫头不就是个女的吗?她还不是做的有声有色?”我反问。

    “这个……倒也是。”林铁头抬手摸起了后脑勺。我很是理解他的顾虑,在这时代重男轻女的思想,倒是跟后世历史上的没有二致。现世的女掌柜不是没有,但像兵器铺这样“男人化”的商铺由女人做掌柜,可说是万中无一,稀罕的很。何况,刘婉儿这掌柜一当,在名义上她可就成了林铁头的上司了,让一个女人压在头上,也难免叫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放心好了,行不行,试过了才知道。先让她做做看,不合适的话,换掉不就得了。还有就是,她只负责平时店铺的买卖和管账,管不了你们这些手艺人,你们各归各的,以后你专心负责打造兵器就行了。”我把话说到这份上,林铁头还有什么好说的,当即就点头答应了。

    我带着两女在兵器铺逛了一圈,简单介绍了铺子里的大小事宜,让林铁头叫来他的几个徒弟,正式宣布了刘婉儿的任命一事。

    林铁头倒也是个细心人,当即叫来了住在铺子后院的一家子,特别介绍了刘婉儿给他的婆娘认识。让她以后好生照顾着些这位女掌柜。

    从兵器铺出来。我就告诉阿秀去赴李府之约,先让两女乘车回去了,随行地还有除无情和无忌(哑巴)之外地其余贴身护卫。

    我抬头看看天上半悬的太阳。估摸着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这时代虽然计时到了一刻钟的精度,但计时地仪器不能随身携带,而我在后世唯一计时的二手手机没有

    所以现在看时间只能靠蒙,误差往往在一分钟至一小

    我带着面无表情的无情和一脸东张西望的无忌,一路踱到了贵方路。想找家面馆把先前没喂饱的肚子给喂饱了。但一路行将下来,却难免又要“享受”起一路的“夹道欢迎”来。没办法,为了我地好名声,我只能一一对这些向我行礼的人点头微笑示意,而且看见哪位老大爷向我跪拜的,我还要做作的上前亲手搀扶他起来,引得一路的交口称赞和欢呼,让我深感虚荣心得到极度满足的同时。也疲累非常。这种疲累倒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我不得不承认我现在有点虚伪。

    唉!没办法,谁叫我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大善人呢?看来。以后来镇上,我一定要坐马车才是。本来。我是个不喜欢张扬,也不喜欢怎么出风头地人,镇上认识我的人也不多,当然也就没有了现在的“轰动效应”,但上次免费学堂的奠基礼上,我在父老乡亲们面前一露面,纸行地一开张,现在镇上十之**的人都认得我了。同后世那些电影明星一样,我现在也为自己地出行开始烦恼起来。

    跟在我身旁的哑巴倒是兴高采烈的很,意气风发,一脸笑容的紧跟在我左后方,前脚跟着我后脚,挺胸握刀,迈着八字步,脸上只差写上“我是谢大善人的跟班”了。

    无情倒是沉稳的很,还是那副酷酷的模样,但他怎么离着我那么远呢?离着我足有十步之遥。

    在闻讯者进一步增多赶来看我这只“大熊猫”之前,我招呼了一声身旁的哑巴无忌,就有点狼狈的返身而逃。

    “等一等!”身后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熟悉。

    我停下脚步,向身后望去,却是顺兴成衣铺的孙掌柜正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

    “孙掌柜,好久不见了,一向可好?”还离着十几步远,我就客气的朝着他拱手行礼。

    “谢……谢公子……”孙老头喘的不行,上气不接下气的,让人瞧着着急。

    “孙掌柜,莫非你找我有事?先喘口气,慢慢说不迟。”我嘴上说着,心里却是早已思量了起来,联系先前汪酷女慌里慌张往家赶差点和我撞车的情形,在想想这孙老头放着店里的生意不做,追着我跑。这事肯定是出在汪府或者说出在汪酷女身上了。帮还是不帮?怎么帮?对自己有没有好处?这可都要详细斟酌仔细了才是。

    “谢……公子……这回你一定要帮帮……我家小姐呀!”孙老头急喘了几大口,终于慢慢顺回气来。

    “哦,你家小姐出事了吗?我中午的时候刚刚见过她,她还是活蹦乱跳的呀!”我故作惊奇的说道。

    “不,不是的。请……谢公子,借一步说话。”

    孙老头说是请,却是上来不由分说拽着我就往旁边一条巷子里走。走进去了十几步远,见前后无人后,他才放开了,朝着跟在我身旁的无情和无忌向我使眼色。他的意思无疑是让我打发走两人了。

    我心下暗恼,这孙老头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要不是看在以往跟他还有那么一点的交情的情面上,我早就甩袖走人了。

    我冷着脸,没好气的说道:“孙掌柜,这两人是我的心腹,有什么事我都不避着他们的,你有事尽管说,若是能帮得上忙的我就帮,若是我力有不逮的,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孙掌柜苦着脸,带点哀求的语气,说道:“谢公子,这次老汉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那帮人从早上开始就围着我们汪府闹腾起来,我们请来老亭长去说理,还让他们羞辱了一通。老汉想来想去,在我们这个十里集也只有老李家能跟他们说通点话。但我们汪府跟老李家一直都没有什么来往,这个,听别人说,谢公子你和他们老李家,特别是李家大老爷和我们的县令大人都很熟识,这个小老儿请你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就替我们汪府出个面,请李家的大老爷最好是县令大人,去调节一二。所需用度,我们汪府一概承担。”

    听完孙老头这一番说辞,我马上就知晓汪府今次这个麻烦儿有点大了,居然要请出县令大人来,说不得还有一些官面上的事儿要摆平。虽然他的最后一句话,对人有点吸引力,但在没有了解事情经过的情况下,我可不会去占这个便宜。

    “咳,这个,说实话,我是和老李家的这两个人物有点交情,但是你也总该把具体因为何事跟我说清楚吧。我这么稀里糊涂的也不好下决定,是不是?”

    “是是是,这个,”说到这他又瞄了一眼我身旁的无情、无忌两人,看我毫无反应之后,才有点无奈的接口道,“其实,这个事情就是,现在有人拿着我家已过世老爷的信物,到汪府来逼婚了。”

    “逼婚!?”我傻瞪在当场。
正文 第八三章 薛大叔逼婚
    怎么也没有想到过,汪府现在的麻烦居然是有人来逼们的婚。不过,扪心一想,就明白了过来。汪酷女虽然为人尖酸刻薄外加小气,但光论相貌无疑也是个十足十的美人儿,更何况现在她做为顺兴成衣铺的女东家,独享女人宝物——肚兜的巨大收益,每日的营业额据说都在三百两以上,加上排到明年的订单,她现在无疑是个真金实银的女财主了。听人说顺兴肚兜这玩意儿现正在京城十分流行,一时引领了京城女子内衣的时尚风潮,更有传言,这贴身之物宫中的那些大小嫔妃也都很是喜欢,以后顺兴这个品牌的肚兜可能要成为御供之物,到那时顺兴这个成衣铺很有进一步壮大的可能,当然随之汪酷女的身价也会不断看涨。

    在如此情形下,突然有人跳出来要强娶这位女富豪,若是成功了,还真是人财两得,名利双收的很。

    “是呀!”孙掌柜无奈的叹道,“这人是我们邻县武安县薛县令的亲侄儿,现年已经三十有六了,在武安县里他素有恶名,人称恶人薛。更何况他家中早有妻妾了,还想打我们家小姐的主意,实在是欺人太甚。”

    看着孙掌柜咬牙切齿的表情,我心下却是暗爽不已。汪酷女呀!汪酷女!你也有今天!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呀。

    我拚命忍住想大笑的冲动,细问道:“这个什么薛县令的侄儿,他还有在朝当官的亲戚吗?”

    孙掌柜思索了一会儿,答道:“这个倒不曾听说过。想必是没有地。”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孙老头的话模棱两可,显然也是不大了解这位逼婚者的确切底细。

    “那这个薛县令平时地官风如何?可有什么贪污受贿,巧取豪夺的?”我话一出口就知道这话是白问了。先前不是说这位县令大人的侄儿平时就在他治下为恶一方吗?官风肯定不怎么样?而至于有没有贪污受贿、巧取豪夺。那完全是一句屁话。纵观中国历史五千年,每朝每代当官的人多了去了,他们当中出过几个清官了?而在历史留名,能让咱们老百姓记住名字的,扳着手指头都数不出五个数来。

    果然我这话一出口,孙老头就乐了一下。接着苦笑,“谢公子,现今这世道哪个当官的不贪污受贿、巧取豪夺地?问题只在于他们敛财的多寡而已。这薛县令的官风,这个,倒和我们毛县的县令大人有几分相似之处,他们在任上的日子也差不多长短了。”

    他这话倒也说的明白,跟李狗官相似,无疑也是一名狗官了。这样的人。窝在县令任上好几年都得不到升迁的,能力实在是有限地很,至少溜须拍马、上下打点这一手公关的功夫很是差劲。这也说明了他目前还没有什么过硬的靠山和后台。

    得出这个结论后,我就立马决定要帮一帮汪府。帮一帮汪酷女,接下孙老头的这一“重托”。

    唉!谁叫我是一个心肠比较软地好人呢?看见汪酷女这么一朵二十来岁的鲜花。将要被三十六岁地中年大叔摧残,我就很是于心不忍起来。帮!一定要帮!我这次帮到底了!

    “咳,孙掌柜,这个忙我帮了。”我一副大义凛然之态。

    “太好了,老汉不知该怎么感谢谢公子了?”孙老头如释重负就向我行起了大礼,被我赶忙一把架住了。

    “孙掌柜,在情在理你们汪府这个忙,我也是要帮的。咳,这个,不过,你也应该知道老李家的交情可也不是这么好打的,我上次为了打通他们这条门路,可是足足花费了我一万两的家底呀!”

    “一万两!”孙老头老眼一瞪,惊叫出声。

    “唉!说出来,我想孙掌柜你也许不信,但当时我确确实实是花费了这个数目,才让他们家那个大老爷认了我这个干侄儿,再借着这一层关系,我就认了我们的县令大人为兄长。当时这笔钱一出,我就差点倾家荡产了,孙掌柜想来你也明白,当时我要不是手头不宽裕,难道会白白把肚兜的生意分给你们顺兴来做吗?”

    “谢公子,你这……这也太……”

    “太挥霍了对吧?”我洒然一笑,“孙掌柜,我当时这一万两花的虽然冤枉了一点,但你也应该看到我现下的成就呀!在这十里集,我一个外来人要想在这里落户安家,生根发芽,做生意如鱼得水,没有他们老李家的首肯和支持,我能毫无阻碍,发家致富吗?”儿对我那“一万两”的说辞不大信,但正所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这根预防针还是要给他打打的,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的过程。

    “谢公子还真是高瞻远瞩的很呀!”孙掌柜感叹了一声,知机的岔开了话题,“那照公子的意思,我们汪府今天这件事儿,该送多少薄仪给老李家合适呢?”

    孙老头倒也直接,主动的询问起价格来了。

    “不急!不急!”我无所谓的微微摇起了手,“你先说说,这个薛县令的亲侄儿怎么就得到你已过世老爷的信物的?是真的吗?”

    “这个信物是一块玉佩,跟我家小姐现在身上带着的正好是一对儿,可以左右相合,很好辨认,倒不是假冒的。他怎么得到我家老爷此信物,小老儿具体也不知晓,不过,我家老爷一直把两块玉佩当作传家之宝,轻易是不会送人的。但小老儿实在不相信,我家老爷会把这块玉佩送给如此痞赖之人,把小姐许配给他。”孙老头一脸的眉头紧锁。

    “那这个薛什么的,就拿了这块玉佩来逼婚吗?”我问。

    “除了这块我家老爷留下的玉佩外,还有据说是我家老爷亲笔所写地‘合婚书’为凭证。另外就是不知从哪里拉来了两位年过半百地老头子做为证人。”孙老头的眉头更是紧锁起来。一脸的疑惑和担忧之色表露无疑。

    这位三十有六地薛大叔倒也计划的周详,人证物证俱在,

    来。他们男方倒是理直气壮的很。而女方唯一的知早已驾鹤西去了,还真是死无对证,百口莫辩。在现今的礼教之下,若没有外来强有力的介入,女方想悔婚都是没得悔地,也就是说若没有我出手相帮。汪酷女十有**就得乖乖的嫁给这位薛大叔了。我心中更是笃定起来。

    “这么说,这位薛什么的人,有可能真的就是汪老爷生前指定的女婿了?”我也学着他故意皱起了眉头。

    “肯定不是,他都大了我们小姐正正十六岁了。我小姐还没出世的时候,他就已经成婚了。我家老爷哪会把刚出世的女儿许给这样的人?”孙老头急忙反驳。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这位姓薛地女婿身份百分之九十九是假的。原因很简单,要是早有这桩婚事的话,这位姓薛的早就找上门来了。哪会等到汪酷女都二十岁了。而且正好出名了,有大钱了,才刚刚好地找上门来。这也未名太巧合了一点。

    我之所以要提出这个疑问,就是要故意让这个事情变得复杂起来。让人看起来难以解决,这也好为以后我的狮子大开口增加些许砝码。

    我重重叹了一口气。“孙掌柜,说是这么说,但现在对方有人证物证,特别是你家老爷地那块传家玉佩,他们要是抱死这些凭证不松手,闹上了公堂去。到时我看你家小姐,想不嫁都难呀!”

    “谢公子,我知道今儿个这事有点困难,对方十有**是冲着我们汪府的家财来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孙老头说着就要给我跪倒,又被我赶忙一把架住。

    —

    我一脸郑重的说道:“孙掌柜,你可千万别如此。我先前既然说过要帮你这个忙,那即使这个忙有些棘手,我也一定会一帮到底的。”

    “谢……公子,多余的话小老儿就不说了,你的这份恩情,我们汪府记下了,以后你有用到小老儿的地方,请尽管差遣就是。”孙老头声音有些哽咽,一脸的感激之色。

    “呵呵,孙掌柜,你太客气了,就冲着往日我们两人之间的交情,我都会义不容辞的帮忙。何况我和你们家小姐还是生意上的合伙人不是?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来侵吞掉顺兴吧。你现在就带我去见见这个姓薛的,让我看看他到底是个如何人物?”

    “谢公子,你不先去李府一趟吗?”孙老头有点疑惑的问道。

    “先见过了这位薛某人,再去李府一趟不迟。走吧。”

    说完我就转身先行向巷子口走去。孙老头愣了一下后,也马上跟上前来。

    “谢公子,你的其他护卫呢?听别人说,你随行的时候一般可都有十几个护卫跟随的。”

    “他们都先回村子去了,你放心好了,兵是贵精不贵多,我这两个护卫可都是很厉害的。薛某人带来的那些狗腿子,还不够他两人打的。”

    孙老头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扫了无情和无忌一眼,没有再吱声。

    走上大街随手招了一辆马车,一行四人直奔汪家庄。

    汪家庄面积相比起陈家村来是稍微小了一点,但在以前来说这庄子却是比起后者的村子来要繁华上许多,原因无他,只因汪家庄离着镇上的市集比较近而已。

    离着汪府还有几十米远的地方,我就听见了前面传来的喧闹声。

    停下马车,孙老头抢在我之前就付了车钱。

    四人下的车来,打眼看去,只见汪府的大门口正聚集着不下五六十人,其中几人正用手使劲拍打着汪府大门,拍打的砰砰作响。而汪府两旁的墙角则聚集了一些庄子上看热闹的闲人,指指点点的朝着这边议论纷纷。

    “汪紫菡,你给我出来。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会连你父亲留下来的遗命都不遵从吧。你这样做是要遭遇天谴的。你过世地父亲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呀!”

    这喊话之人。嗓门洪亮,造型独特。怎么个独特法呢?因为他穿着一身地大红喜服。从背后看去,他的身高大概有后世的一米六五。长得瘦骨嶙峋,体重肯定在一百斤以下。不用说这位就是过来逼婚地薛大叔了。不过,他这体型多少跟我想像中肥嘟嘟或满脸横肉的恶人造型有些出入。

    我又向他身旁的几位打量,两个特别粗壮的大汉左右随侍,看来是他的贴身保镖了,再来就是一位媒婆打扮的老婆子。两个老者,还有几担子放在地上拴着红布地喜篮子。这位薛大叔还真是准备充足的很。

    “敲!给我使劲敲!我要敲得她出来为止。”这位薛大叔带队从早上闹到现在的下午,这番坚持不懈的精神倒是值得表扬。

    得到指示,那几位敲门的更是“砰砰砰!”的敲得震天亮。

    “谢公子,你看,那位穿着喜服的就是恶人薛了。”孙老头脸色铁青,气恼非常,恨恨的向我指认着那位薛大叔。

    这时。薛大叔得到了身旁一名手下地报告,转过身看向了我们。毕竟我们现在相距着他们只有七八步远。

    我一见他那副尊容,差点一跤栽倒,好在我定力非常。最终只是身躯晃了一晃,接着我就感觉一阵胃酸——想吐。

    天杀的胚子!这还真是应了后世那句话“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你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位薛大叔生得那叫一个独特,枣核头,两只眼睛一大一小,最大地那只有两条线宽,最小的那只有一条缝,不仔细看,还以为他是闭着双眼地;一双眉毛一高一低、一长一短,长的像蚯蚓,短的像扫把;塌天鼻,朝外露出的两只大鼻孔能插下洋葱头;歪嘴咧齿,露出一口上好的黄板牙……其实,他的长相虽然一阵阵冲击着我视觉系统的最大承受力,但我还是能硬扛的住的。可是,他如此一副尊容为何还要化妆呢?而且是明显的在他那糙皮脸蛋上给自己涂了一层粉。

    我知

    在的表情有些吓人,因为我很有一种不顾一切冲上去这位变态男的冲动。

    变态男大概被我的狰狞模样吓到了,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喂,我说那位,你哪来的?干吗这么瞪着我看?你认识我吗?”变态男人虽瘦,但嗓门亮,说起话来倒也那么有几分气势。

    “这位是我们十里集的谢大善人,他是我家小姐的朋友,生意上的合伙人,他听说汪府有群恶人来闹事,特地过来看看的。”

    孙老头抢在我之前,就朗声报出了我的名号。他这番一介绍,倒是马上就把我推到了这位薛大叔的敌对面,还真是圆滑世故的很。我不由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谢大善人!?”对面众人齐声惊呼,俱都面露惊惧之色,整齐划一的后退了一步。他们这番举动,倒是大出了我方这边四人的意料。

    ***!难道我剿灭贼寨的威名这几天的功夫就传到邻县去了?我心中窃喜的同时,却又暗自担忧起来。正像老爷子说的,太行山山上的绿林好汉可是成千上万的,若是外界传的太过厉害了,让自己成为这些“好汉”的公敌,众矢之的,那可是大大的不妙。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可都是千古名训呀!

    薛大叔故作镇定的再次询问道:“就……就是那位带领十数人,以一人之力全歼千余众山贼的谢大善人?”。

    “正是!”孙老头完全成了我的代言人,意气风发道,“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就在昨日谢大善人应本县县令之请,率领两百位壮士,助官兵一举剿灭了太行山山上为恶多时的青龙寨。谢大善人当时手提一把两百多斤重的钢刀,七进七出,杀的青龙寨那群山匪魂飞魄散,哭爹喊娘,那独眼龙更是被谢大善人一刀就砍落了脑袋。”

    这青龙寨比起白虎寨可是货真价实了许多,当然对外的凶名也要大上许多。而“独眼龙”这个匪号这几年来更是逞凶多时,尤其生活在太行山这一带的百姓,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独眼龙的。这话一落,对面的五六十人更是害怕起来,又是齐齐朝后退了一步,胆小者已经吓得两腿打颤了。

    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大群爷们竟然如此好吓,这素质也实在是太差劲了一些。若是再被孙老头这么吓下去,他们说不定就集体跑路了。这可不是我目前愿意看到的。

    我哈哈大笑了两声,走上两步,这群爷们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又是齐齐向后退了两步。全都挤到了汪府大门的台阶上,窝作一团。

    “谢……谢大善人,在下名叫薛有才,是……是武安县人氏,家叔是武安县的县令,这……这个我今天来是为了完成家父和汪老爷的遗愿,过来迎娶汪家小姐的。”这位薛大叔退无可退,只好硬着头皮抱拳向我搭话。

    我冲他微微一笑,也是客气的冲他一抱拳,“哦,原来是薛兄。幸会幸会!”

    “客气客气!今日薛某能亲眼见到人人敬仰的谢大善人,还真是三生有幸。”薛有才

    见我态度和善,倒也恢复了几分气度。不愧是在自家地方做惯了恶人的,那架势有那么一回事。

    “谢某也听闻了薛兄的这桩婚事,而且薛兄又手握汪老爷当年的信物,按常理讲薛兄是该娶汪家小姐为妻。不过,谢某也听闻薛兄早有家室了,这个,汪小姐要是嫁过去,薛兄该让汪小姐如何相处呢”我态度上更是对他客气起来。

    “呵呵,谢兄多虑了。”见我势弱,这位薛大叔越发放开了,豪爽道,“我们身为大男儿三妻四妾的很平常吗?我家中现有一妻子四妾,把汪小姐娶过来正好凑成二妻四妾,刚好三对婆娘。”

    “哼!薛公子,请你把嘴巴放干净一点,我们汪府的大小姐,是你想娶就娶的吗?”孙老头终于忍受不住对方的嚣张,开始发飙了。

    “孙伯父,当年我的岳父大人汪老爷,可是亲手把这枚玉佩交给在下家父的。”说着薛有才从怀中掏出了那枚信物,“并且他和家父当时就写好了婚书,约定将来等汪小姐长大之后两家嫁娶的。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当时在场见证的有岳父和家父在世时的好友李三叔、王六叔。”

    “你……你这是一面之词,不足为信。我家老爷的那枚信物,肯定是你从哪里买来或捡来的。”孙老头气得胡子乱颤,牙齿紧咬。

    “孙伯父,你也太狡辩了吧。我薛某人虽然知道有点高攀了你们汪家大小姐,但家父的临终所托我是不得不遵的,希望你老能好好劝导一下汪小姐,两老的遗命我们做后辈的是一定要完成的,不然就是大大的不孝了。”

    我听得不由暗自为这薛有才喝彩,虽然不知这位大叔肚子里的墨水究竟是多少,跟他的名字是不是副实,但就他这几句话来看,其口才却是十分的了得。一下子就把这件婚事扯到了遗命和孝道上,这样一来,他逼婚完全占着理儿不说,也同时把汪酷女逼到了死角。她不答应的话就是不遵他老爹遗命,不孝道了。

    “你……你……一派胡言!”孙老头这回是气得浑身都发颤了。

    “孙伯父,这事儿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急。”薛有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给你们汪家三天时间考虑吧,到时,我希望能顺利迎娶你们家小姐,若是真的要闹到公堂上去的话,倒是有点不妥了。”

    孙掌柜有点求助的看向我。我正待上前敷衍几句,却听得身后一阵马蹄、车轮响动。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百米外的庄口烟尘滚滚跑来一群人马。
正文 第八四章 恶狗相争
    头的一辆豪华马车直奔而来,身后跟着数骑,再之后跑步的不下二十多人。

    看着这群人个个身佩刀剑,显然也是来者不善的。我不由有些好奇起来,难道又是一个来逼婚的不成?或者说是汪府另外请来的强援?

    “聿——!”

    马车霎时在汪府门前停下,卷起一阵的尘土。

    这番造势还真是臭屁的可以,还真以为自己是大人物了。我微皱着眉头,举起衣袖使劲朝面前扇了扇,把尘土倒卷了过去。

    车厢的车门打开,车帘卷起,一人当先弓身而出,步下车来,随之车内又钻出两人。

    那当先之人二十许岁,生的还算一表人才,头戴文冠,腰悬宝剑,左右两个壮汉随侍,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贵公子。

    而这位贵公子,跟我倒是有过一面之缘,赫然就是李家现在的第三代子弟,李老财的亲生儿子,我嘉言兄长的堂弟,李成贵。

    这李成贵很有派头的站在那里,第一眼就瞄上了鹤立鸡群的我,不由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就视若不见的把目光陆续转向了其他人。

    “李三公子,幸会幸会!”我高着嗓子远远的就对他打起了招呼。

    “哦,原来是谢兄,幸会幸会!”李成贵像是刚刚才发现我的样子,也举着双手朝我拱了一拱。妈的!还真是虚伪的可以。

    这时,骑着马来的五六个人已经下了马来到他身旁,身后跑路的那二十几人也陆续气喘吁吁地赶到。

    众手下来齐了之后。李成贵这才迈着他地公子步。大模大样的朝着我们这边行来。

    “孙掌柜,这是怎么回事呀?你们汪府门口聚集着这么多人,不会都是来府上做客的吧。”李成贵很有点明知故问地意思。

    孙掌柜苦着脸。尴尬的笑了笑,答道:“三公子,这些人都是从武安县过来的,至于具体为何而来,我看还是请三公子自己问个究竟吧。”

    我听得不由又暗骂了他一声老狐狸,他这么轻轻的一转移。立刻就让薛李两人面对面了。不过,看这位李成贵来势汹汹的架势,八成也是冲着汪酷女或者说冲着恶人薛这位情敌来的,他俩对上看来是迟早地事。由此,我也深切感受到了汪酷女现时的巨大“吸引力”,她就犹如一只香喷喷刚出炉的肉骨头,香气四溢,招来了眼前这两只恶狗。

    “哈哈。原来是十里集的李家三公子,在下武安县的薛有才,家叔是武安县的薛老县令。在下对李三公子的大名可是闻名已久呀!”薛有才哈哈大笑着,拱着手上前两步。要不是他那长相,还真有那么一副豪迈气概。

    李成贵明显的皱了皱眉。冷冷地盯了他一眼,有点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就是那个武安县的‘恶人薛’吧?李某对你倒也是闻名已久了。”

    他这话可说是挖苦之极,薛有才立马就拉下了脸色来。

    “哼哼,在下这点薄名比起李三公子你的风流大名,可是差地远了。听说三公子你上至七十岁,下至五六岁的男女都是来者不拒地,嘿嘿,还真口味独特呀!”

    薛有才也毫不留情的就把李三公子的“名声”给抖了出来,我根据大壮这位情报官的情报知道,这李三公子明显的就是一个性变态者,据传他曾经在一次酒醉之后,当街就企图强奸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娘,还好的是当时李家的三老爷刚好经过,阻止了这件看似骇人听闻的的丑事。还有的就是,这位三公子家中已经有了一妻三妾,但他还收养了两名七八岁的干女儿,只是据传这两名干女儿是专门供他自己淫乐,满足兽欲的。所以,在这十里集老李家本来就不怎么良好的门风家声,因这位花花太少的缘故,更是变臭了许多。这么一位变态,用屁股猜也知道,汪美人是看不上对方的,这也解释了孙掌柜先前为什么宁愿请我这个外人出面去李家求情,也不愿直接找上他这位李家三公子了。

    “放肆!‘恶人薛’你在武安县干尽了伤天害理的缺德事,今天居然还敢来我们十里集撒野?欺我们十里集无人吗?”说着李三公子身边的一位中年壮汉就呛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刀来。

    恶人薛微微一变色,强自镇定道:“李三公子,我们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次我之所以来你们十里集,也只是为了完成在下家父的遗愿,只要事情一办妥,我们就马上走人。”

    “哼哼,恶人薛,本少爷今天就实话跟你说了,这汪紫菡是我看上的女人,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快快给我滚回你的武安县吧!”见恶人薛怯场,李成贵更是笃定,一副吃定你的架势看着他。

    “李三公子,你可不要欺人太甚,汪紫菡明明就是薛某未过门的妻子,你也是个斯文人,怎能说出如此有伤风化之语?”薛大叔一脸的理直气壮,义正词严。

    “哈哈,恶人薛,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长相,除非当年汪老爷瞎了眼睛,他会把自己这么个宝贝女儿许配给你这个丑?”李成贵一脸戏谑的看着他,可谓句句带刺。

    薛大叔脸上虽然有白粉掩饰,但此时还是涨成了猪肝色,瘦弱的身子颤抖得如风中的百合,显然已经是出离愤怒了。正在众人都以为他要发飙时,他却突然的断喝道:“走!我们走!”

    说完他就带头向停靠一旁的马车走去。

    我心下不由一阵失望,他这一走,狗咬狗的戏是没得看了。***!还真看不出来,这位薛大叔颇有些忍人所不能忍的坚毅品质。

    —

    “站住!”

    李三公子也是一声断喝。

    “李三公子,还有什么事要指教吗?”薛大叔停下脚步,不阴不阳的转身问道。

    “指教不敢当。”李成贵笑吟吟地看着他。“只是要你把身上地那块什么信物。还有什么合婚书给我留下来。”

    “X你娘的,李成贵,你别以为老子是真怕了你了。要不是看在谢大善人的情面上,老子这边五六十人还惧你们区区二十来人吗?”

    薛大叔终于露出了“英雄本色”,立马出口成脏,手一朝上抬起,他们这一行五六十人也是个个呛啷拔出所佩刀剑来,李成贵这一边地手下见此情景。不用主子吩咐,也都是个个刀剑出鞘,形势立时转为严峻,双方都剑拔弩张起来。

    薛大叔的神情有些肃穆,一双个性十足的眼睛,大部分时间是瞟向我这边的,看来他说的果然没错,起先是看在我的“情面”上。才不与那李成贵计较。我谢大善人地威名,果然还是有点震慑力的。

    我马上知机的拉了身旁孙老头一衣袖,孙老头立马心领神会的和我一起,悄悄的从他们中间地带退到了一旁观战。无情和无忌两人当然跟着走了过来。我这一举动,薛大叔的脸色立时轻松了不少。但毕竟我没有远离,他还是不怎么放心的,时不时瞄向我一眼。

    而另一边的李成贵,也是一脸地肃然,一会儿朝对方露出阴狠的目光,一会儿又露出犹疑之色。显然是因为他这边人数少于对方的缘故,没有把握一口气吃下对方。

    两班人马都像是约定好了似的,你瞪着我,我瞪着你,没有一句言语,场面一时沉寂无比。

    我站在一旁无比期待着他们狗咬狗场景地出现,但足足十多分钟过去了,这几十号拿着家伙的爷们俱都是没有进一步地动作。看样子,若是没有进一步刺激的话,他们是肯定打不起来了。

    “薛兄,李三公子,这个以谢某看,你们这架还是不要打了,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吗?薛兄虽然人多势众,但这里毕竟是十里集,我看你们还是早早回去吧。”我高着嗓子,脸上一副悲天悯人之态,端足了和事佬的架势。

    “谢大善人,你说的对。我薛某本来就没有跟他们老李家结怨的打算,我现在就走人。”说着薛大叔又要转身而走。

    “站住!”李成贵又是一句断喝,“你要走可以,但你必须把东西给我留下。”

    恶人薛马上回转了身,阴冷非常的说道:“李成贵,你可别逼人太甚了。”说到这,他转向我,“谢大善人,你也看到了,我薛某虽然想息事宁人,但我薛某人可不是随意就让人欺负的主。”

    “哎呀!两位千万别冲动,正所谓有话好好说吗?李三公子,我看你们就一人退一步,你既然看上了薛兄的东西,那么为什么不出个合适的价钱,把它买下来呢?”

    我这话一出,这两个变态俱都是一愣。

    “我是不会卖的!”薛大叔率先声明。

    “我也不会买的!”李成贵断然响应。

    最后一线和平的希望都没有了,剩下的当然就只能是战争了。

    “给我上!把他身上的东西给我抢过来。”李成贵终于下定了决心,朝着众手下一挥手。

    “你娘的,李成贵你居然敢玩狠的,那老子就奉陪到底。给我杀!死了人,老子负责。”薛大叔已经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了,他这话一出,尽显恶人本色。

    见两帮人马终如所愿的要开打,我心中大喜。赶忙拉着身子有点发抖的孙老头,又往后退出了数步,摆足了置身事外的姿态,也好让恶人薛能放开了胆子,狠狠的杀杀他们老李家的锐气。

    “杀呀!”

    “杀啊!”

    双方各有两个壮汉打头冲锋,霎时就混战成一团。没过多久,就有好几人惨叫着,倒于血泊之中。

    “谢公子,这……这可如何是好?”孙老头被眼前这副打斗场景吓得不轻,浑身颤抖的像筛糠一样。

    我冲他神秘的笑了笑,“孙掌柜,这样不是很好吗?等李家这位三少爷吃了亏,跟这位恶人薛结了怨,那李家就不得不出面了。”

    “可……可是现在都死了人了。我们汪府吃不起官司呀!”孙老头哭丧着脸。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放心好了,你们汪府不用吃什么官司的,我保你们无事。”我信心十足地说道。

    孙掌柜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欲言又止。

    时间又过去了十多分钟,两帮人马已经倒下去了一大片,从形势上看,恶人薛这边毕竟是人数比对方多出不少,已经渐渐占据了上风。而李家这边虽然有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身手很是了得,但他俩各自都被五六人围困,已经渐渐显出疲态,败亡也只是迟早的事儿。

    “李成贵,你娘地,你这是自找的。”恶人薛一脸的阴狠之色,“你,你。你给我过去,把这个王八蛋给我抓过来。”

    此时的李成贵身边只有一人贴身护卫,一听恶人薛的话,这位公子爷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转身就要开溜。

    “给我住手!”我适时的朝着场中一声大吼。双方人马地动作都是齐齐一滞,向我望来。

    “哎呀!你们这是何必呢?打打杀杀的能解决问题吗?薛兄。李三公子,你们就看在谢某人的面子上,就此住手吧。”

    “行!这次是一个误会,我就给谢兄一个面子吧。大家都住手。”李成贵马上就接了腔。

    “不行!我这边死了这么多人,若白白放过了李小子,他们不都白白死了吗?”薛大叔断然拒绝,但看见我脸色微有不悦,才接道,“除非李小子马上立下字据,一次性赔偿我方人员一千两银子的损失,而且保证以后不再向我寻仇。”

    我刚想接口,突然“啊!”的一声惨叫响起,却是场中一人趁对方不注意,抽冷子结果了对方一人性命。

    “**你娘的李成贵,弟兄们,给我把这帮王八蛋统统杀了!”恶人薛血气上涌,有点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无情!无忌!你们两人给我上前劝开他们,有谁敢反抗的,给我把他们都废了,只要留着小命就行。”我也拉下了脸色,看来是时候让这两帮人看看我地实力了。不然,他们还真当我是纸糊的。妈的!那个偷袭的家伙,还真是笨地可以,自己被对方大卸了八块不说,还连带着同伴受累。也不知李家这变态公子从哪里找来的笨蛋手下。

    “是!”

    无情和无忌齐齐点了一下头,无忌虽然是哑巴,但他是懂得唇语地。

    两人很是整齐划一的唰的一声抽刀出鞘,冲了上去。

    这两个前山贼可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拼杀的,当初他俩从几百人的贼群中争得独眼龙首级,脱颖而出,其杀人和伤人经验可说都是炉火纯青的很,场中这些酒囊饭袋哪会是他俩的对手?

    无情、无忌两人一入场,形势立马就明朗起来。铿铿锵锵的一阵兵器交鸣声,伴随着“哎哟!哎哟!”的惨叫声,场中立时掉落一地的兵器,两帮人马俱都个个手捂受创之手跄踉着退了开去。

    两人的身影就如同蝴蝶翩跹而过,说不出的从容和潇洒。

    从两人入场到两人飘然而回,前后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场中被两人所伤掉落手中兵器的众人,都是一脸骇然之色的望着他俩,像是见了鬼一样。其中只有少数几人挡住了两人的各自一招,但也仅仅是限于一招而已,第二招他们就马上受伤败退了。

    我看得暗自点头,无情无忌两人果然还是有些实力的。

    “大家以和为贵!别再妄动刀剑了!”我语重心长的望着这一群呆头鹅,“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双方有任何的死伤。”

    恶人薛和李成贵亲眼目睹了我两名手下的身手,脸上震惊的表情还没有退去,在我的目光迫视下,他们都只有下意识乖乖点头的份儿。

    “现在就让我谢某人做个和事佬吧。既然你们双方都是各有伤亡,我看就不要谁赔谁了。不过,这事的起因,实在是错在李三公子。李三公子,我看你就向薛兄道个歉吧。”

    我看似公允的说出了和解方法,但话里袒护李成贵的意思明显不过。李成贵一听感激非常的看了我一眼,又是立马接腔道:“薛兄,我先前就已说了,我们之间完全是个误会。我李某人在这里正式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刚才的莽撞之举。”

    李成贵多少还是有点眼色,能屈能伸的。他立马双手做拱向薛大叔一揖到底,态度真挚非常。

    恶人薛心里虽然愤愤不已,但他的一众手下个个都受了伤,基本上都是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可说是毫无士气可言,在加上刚刚见识了我的雷霆手段,哪还有跟我叫板的胆量?只能十分艰难的朝我一点头,闷声闷气道:“既然是误会,大家解释开了就行。李公子若是没有事的话,我这就收尸走人了。”

    “没,没事了。”李成贵连忙摇着手,一步步的朝着我这边挪来。

    “哈哈,这就好了。大家以和为贵,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

    我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两人俱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正文 第八五章 敲诈汪美人
    李双方的人马在我这位谢大善人出面弹压之后,都很始打扫起战场来。他们这一次火拼直接死亡的大概有二十多人,受重伤奄奄一息的也有好几个。总之,他们这一次狗咬狗的争斗是以两败俱伤收场,倒是让我这个旁观者过足了一把眼瘾。

    两帮人马各自收尸停当,原先的马车变成了运尸车。

    “谢大善人,薛某这就告辞了。改日大善人你若是有暇的话,请来武安县做客,薛某一定尽心招待。”薛大叔脸上挂起自以为是的真挚笑容。

    “好说,好说,改日有空的话,我一定去武安县叨扰薛兄一番。”我一脸和善的抱拳还礼。

    看来薛大叔是真的想巴结我,听我这话,他顿时大喜,连忙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谢大善人你若是来我们武安县的话,一定要知会薛某一声。”

    “一定,请一路走好。”

    “告辞!”

    薛大叔也没有再做停留,招呼手下一声,看也不看一眼旁边的李成贵,就率先带队向着庄外走去。

    “谢兄,小弟今次多亏你仗义出手,在下先行谢过了。”李成贵突然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纳头就要向我拜谢。

    “别,李兄,你的这个大礼我可是承受不起。”我赶忙上前几步,搀扶他起来。李成贵倒是虚伪的可以,被我这一扶,马上就停止了动作。

    “谢兄,今次你的这份人情,我李某人是记下了。下次你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只管跟我说。”李成贵一副豪气冲天地模样。

    “呵呵,那好。谢某以后有事要李兄帮忙地,一定去找你。”有便宜不占那就是傻瓜了。更何况是这个变态自己提出来的,我当然是不客气的就收下了他这番承诺。

    我这样地回答,显然有点出乎李成贵的预料。李成贵明显的呆了一呆,接着无所谓似的爽朗一笑,“那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今次不便相请谢兄以作答谢。下次一定补上。告辞了!”

    “走好!”

    李成贵也是不再做什么停留,招呼一声手下,残存的十余人也跟着去了。

    看着这两帮人马陆续出庄,我的嘴角不由挂起了一抹冷笑。

    “谢公子,你看今儿这事,真不知该如何解决才好了?还请谢公子能帮帮我们汪府这个忙。”两帮人马散去后,孙掌柜脸色也终于恢复了正常。大概由于我两个手下地特殊表现,他对我的态度也越发的恭敬起来。

    我慢悠悠的说道:“孙掌柜。你们家小姐应该在府里吧。我看还是让我跟她本人细谈一下比较好。”

    “是的,谢公子您说的对,小老儿这就领您进府。”孙掌柜赶忙屈身肃手把我请向汪府大门。

    再一次面对面的亲眼见到汪美人,她的容貌依旧娇美。气质依然高贵中带着一种冰霜之气。但显然地由于被薛大叔上门逼婚,她此时的脸色可是差劲之极。

    “汪老板。今天我之所以来,完全是因为孙掌柜所请之故。”我这第一句话的意思明显不过,表示自己这一次来便不是主动自愿的。要不是孙掌柜所请,我还真有见死不救地打算。

    汪美人和侍立在她身旁的小翠,一听此言,俱都是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秀眉。另一旁的孙掌柜却是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

    汪美人还算沉得住气,马上就岔开了话题,淡淡的说道:“谢老板,听孙伯说刚刚在府门前多亏了你的仗义出手,不然还真是有些不好收拾了。小女子在此谢过。”达对我的谢意了,但她的脸色平静淡然,哪有一丝感激之色?

    我轻轻一笑,朝她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汪老板客气了,刚刚的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当时出手阻止他们双方械斗的,是我的这两名得力手下,你要谢的话,还是谢他们吧。”

    我这是故意想让汪美人儿难堪,在这时代很是看重上下尊卑关系的,我让她一个主人家向我的两名手下致谢,实在让她有些为难了。她不由的朝我一瞪眼,姣好的容颜上显出几丝恼怒之色。

    “咳,小老儿代我家小姐,谢过两位壮士了。”孙老头倒是很会察言观色,马上就挺身而出,向着站在我身旁的无情和无忌拱手作谢,正好替汪美人解了围。无情、无忌倒也有些涵养,很是客气的向他拱手还礼。

    我见美人儿生气,也知道适可而止,马上就转移了话题,呵呵一笑道:“汪老板,想来我们都很明白,令尊在生前肯定是不会把你许给那个薛有才的。但他现在的手里,毕竟握有令尊的信物和那张合婚书,以及两位证人。今次,他虽然被李家的三公子逼退了,但也是暂时的,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看过不了几天,他肯定会让他叔父派出大批官兵,到你府上‘请’你去武安县打

    到时汪老板你看到底如何应对才好呢?”

    说完我就有点幸灾乐涡的看着她,我这个“肯定”的假设,是很有可能发生的。薛大叔这次逼婚不成,又加上跟李成贵结了怨,很可能会请出他的县令叔父,在官面上做文章。

    汪美人明显的蹙起了弯弯细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那……不知谢老板可有什么妥善的应对之法?”汪美人抬起头,两只大眼睛定定的看着我,“谢老板今次若是帮小女子渡过难关,小女子一定不忘你的大恩大德。”

    我一听她这句软语,心中畅快的只想哈哈大笑三声。不容易呀!你这汪酷女虽然酷的要命,但最终还不是向我服软求教了?哈哈哈!

    “呵呵,汪老板客气了。我们毕竟都是有些交情的人。何况我还是你生意上地合伙人呢?我怎能见死不救呢?”我打着哈哈。完全一副热心肠地模样,“不过吗?想必汪老板你也知道,我们做为商人。这个为了要做成一件事情,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哦,那谢老板指的这个代价具体是何物呢?”汪酷女冷冷地注视着我,目光中透射着些许的无奈、怨恨和感伤。不知怎么的,我竟然对她有丝不忍起来。

    “这个,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所指的这个代价当然是指银子了。”我理所当然的冲她说道。

    “谢老板果然不愧是本镇有名的商贾,三句不离本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知谢老板要帮小女子解决好此事,要多少地银子用度呢?”

    —

    “好说好说,这钱其实是本人用来替汪老板你去李府说项的,今次刚好他们老李家的三少爷跟恶人薛结了怨,而我又跟李府的当家人伯年公和县令大人有点交情,正好请他们老李家出面。派人去逼迫那个恶人薛交出身上所带的信物和合婚书来。汪老板你看此法,是否可行。若是可行的话,我看此事宜早不宜迟。不然的话,让恶人薛趁早返回武安县的话。你就后患无穷了。”

    “好吧。我答应你,你给我说个数吧。”汪酷女很是干脆地就答应了这个解决办法。没有丝毫的迟疑,不由让我又是高看了她几分。

    “咳,孙掌柜麻烦你带我这两名手下先出去。”毕竟这银子的问题很敏感,何况我对无情和无忌还没有到完全信任的地步,还是让他们避一下嫌比较好。

    孙掌柜很是明白我地做法,马上就客气的带着他俩出去了。

    我大咧咧地举盏喝了一口茶,“小翠,你也先出去吧。今天你给我沏的茶,比起上几次可好多了,有长进。”

    小翠这丫头瞪了我一眼,把头扭向了一边,一副充耳未闻的模样。

    我有点好笑的看着这个小妮子,朝着汪美人挤了挤眉,示意了一下。

    “小翠,你出去吧。”汪美人发话。

    “是,小姐。”小翠很是不乐意的一嘟嘴,临行前又狠狠给了我一记大白眼。

    “谢老板,你现在可以给我报个确切的价格了吧?”汪美人完全摆出一副买卖人的架势。

    “好,汪老板果然是十里集首屈一指的女商贾,够爽快。”我很是配合的竖起大拇指夸赞了她一句,但对方却是无动于衷的很,一脸镇定的看着我,让我很有种被她看穿的感觉。

    我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嘿嘿,谢老板,那我就开门见山的给你报个价吧。你给我五千两,我保证从此以后,那个恶人薛不会再过来找你的麻烦。”

    我这话一出口,就等着这个小气美人儿尖声惊叫了。但出人意料的是,她却还是先前那副平静样子,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无惧色的大家风范。让我心里多少有点失望。

    场面一时沉寂了足有一分钟。我知道她在衡量这笔买卖的得失,所以我一点也不心急。说实话,依照我现在的家财,我对这五千两便不是十分看重,我看重的是如何从她手中取回原属于自己的那份,想让她肉痛而已,就像我当初肉痛的那样。相对于汪美人前些日子因为肚兜的大赚特赚,这五千两最多是她这些收益中的一半而已,我对她的这次开价也算是合情合理的很了。

    “好!我们一言为定,我出五千两,你帮我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我先给你一千两,等事成之后你把我爹的信物和那张合婚书拿回来了,我再给你剩下的四千两。”汪美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早知道她最终会答应我这个开价的,因为她已经没得选择了。而她的这种付款方式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一千两太少了,我若是拿着这点钱去他们老李家替你求情搬兵,我还真是拿不出手来。我看你就先预付给我一半吧,二千五百两,剩下的等拿到东西后你再付钱。”我也摆足了一副和她讨价还价的架势。

    汪酷女一声冷笑

    “相比起李府的那些护院,谢老板你地那个护卫队可力地。难道谢老板就没有打算让你的手下去办理此事吗?”

    我心中不由一突。果然不愧为女强人。一猜就猜到我的真实意图来。不过。虽然被她猜中心思,我还是不能承认地。

    “呵呵,汪老板。看你说的,像我们这样的生意人,哪能明目张胆的带人去逼迫那个恶人薛就范呢?要知道,他的家叔可是县令呀!正所谓民不与官斗,我哪有这个胆子和那些官老爷做对呢?”

    “原来谢老板还是胆小之人。”汪酷女嘴角挂起冷笑,“那谢老板你三番两次的带队去剿贼却又是哪来地胆量呢?”

    “呵呵。汪老板。我们是在谈你被人逼婚之事,而不是我的胆量问题。我看你就先给我二千五百两吧,不然的话,我可没有十足的把握,去说动老李家的人出面帮你。”我很是干脆的就岔开了她的话题,她咄咄逼人的话语马上就成了无用功。

    汪美人看样子被我这话气得不轻,酥胸起伏,呼呼地直喘气。而我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没来由的产生一阵快意,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她来。这肆无忌惮的一打量,还真让我再次意识到她是个十足十地美人胚子,要脸庞有脸庞。要身段有身段,再加上她现在至少上万的家财。也难怪恶人薛费劲心机要娶她,李变态则为了她不惜跟情敌刀剑相向,殊死拼杀。她这块肉骨头果然香得可以,我不得不承认连我都有点对她动心了。财色双收地美事,对每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有着致命诱惑力的。

    “好!我答应你!”汪酷女的话一字一句的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可见其心情之恶劣。

    “呵呵,那好,汪老板,你就快把这二千五百两的银子拿给我吧。我也好抓紧时间给你办事不是?”我一脸灿烂笑容的看着她。

    汪酷女霍的站起,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向着内房而去。没过几分钟的功夫,她就重新返回,并且手上还拿着一叠宝钞。

    “砰!”的一声响,她把手上的这叠宝钞使劲拍在我身旁的茶案上,“两千五百两!你可要点算清楚了。”

    我看着她拍在案上的那只玉手微微颤抖,心下不由暗笑不已。就她这双没有干过粗活的嫩手,硬要跟红木茶案做亲密接触,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的很,疼痛再所难免呀!呵呵!

    “哪能呢?汪老板你我还信不过吗?”我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老实不客气的拿过这叠宝钞,慢条斯理的点算起来。每张面值一百两,正好二十五张。

    “谢老板,数目对了吧。那你就给我写张凭据吧。”汪酷女负手站立,一脸的冰霜之气。

    “没问题!”她竟然付钱付的这么爽快,我当然也是要极力配合的,当即自告奋勇走向一边的书案,拿起毛笔,摊开纸张,蘸满香墨,就刷刷地写下了一张收条。当然,我也是留了一个心眼的,内容上明确的写明“今收到汪紫菡赠予之二千五百两银子”,特意写了“赠予”两字,那以后她若想凭此做文章可就难了。

    汪酷女接过这张后世格式的收据,稍稍一看,嘴角又是挂起了冷笑,“谢老板果然是个胆小细心之人。”

    我对她的冷嘲热讽故作未闻,任谁被别人敲诈了这些银子都会生气的,既然我现在钱拿到了,让她发发火也无所谓。

    我洒然一笑,马上就冲她拱手作别,“汪老板,以免夜长梦多,我这就给你去办事去了。你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好了。”

    说完之后,我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马上就怀揣着这笔“应得收入”转身朝着厅外而去。

    “呵呵,孙掌柜,你放心,我已经和你家小姐谈妥了,我保证能让李家的人出面解决好此事。”这一次我狠狠宰了小气的汪美人一笔,心下实在是畅快之极,而孙老头做为这件好事的介绍人,实在是功不可没的。所以,我一出来,就笑容亲切的跟他打起了招呼。

    孙老头一听我这话,脸上马上显出大喜之色,连忙道:“那如此就请谢公子你多费心了。”

    “那是一定的。你尽管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的妥妥贴贴的。事不宜迟,我这就告辞了。”

    “那小老儿送谢公子出去。”孙老头比我还紧张,也没有再虚礼客套,马上就在前面带路,送我们三人出门。

    “谢公子走好!两位壮士也请走好!”孙老头倒是很会做人,站在府前的台阶上,很是客气的对着无情无忌两人拱手作别。

    我微微一还礼,就带着两名手下扬长而去。
正文 第八六章 十骑
    然收了汪美人预付的订金,我当然要是替她去办事了人,更是个重信诺的好人,这点起码的做人准则还是必备的。

    我带着无情和无忌两人出了汪家庄之后,就开始了急行军往陈家村赶。两人不愧是做惯了山贼,走惯了山路的,都还能勉强跟上我的飞毛腿。

    当我带着两人急匆匆的赶回陈家村的校场(打谷场)时,无名正在认真的履行的职责,在操练着轮训的一帮护卫队队员,看他们个个筋疲力尽的样子,显然无名这位总教官给他们下足了料。

    我当即阻止了他的继续操练,让无名亲自去叫来老豹,让老豹从他的探马队中挑选五位会骑术的人。接着就让无名带队去马棚,牵来前些日子才买来没多久的十匹骏马。这十匹马,还是当初村子遇袭后,我痛定思痛后用大价钱买来的匈奴战马,不用说这些战马都是从匈奴那边走私过来的,价格上比起以往当然要贵上许多,这十匹就花了我整整五百两银子。有了这些战马,好处是显而易见的,第一个就是大大缩短了陈家村和十里集之间的通讯时间,村里或镇里发生了什么重要事情的话,都可以第一时间通过战马传讯彼此知晓。必要时用这几匹战马组成小骑兵队对敌,也是个十分不错的主意,虽然少了点,但骑兵对上步兵,砍瓜切菜大占便宜是一定的了。可惜的是,自从上次我灭了白虎寨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实践这个骑兵理论。看看它们地威力到底如何。不过。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了。

    无名带队去牵马后,我就第一时间回自家院子,换了一身普通地长袍。也没跟阿秀和老爷子详细说明就急匆匆的来到校场。招呼了无名他们一声,率先跨上一匹高头大马,第一个冲出了陈家村。几日的马术不是白练地,我现在已经算是合格的骑手了。

    冲出陈家村三里多路,我见四下无人之后,才拉马停了下来。身后跟随的九骑。也纷纷拉住马缰,停下冲势。

    我高踞马上,颇有点意气风发的英豪气概,扫视众人一眼后,我朗声说道:“你们大概还不知道我这次带你们出来的目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这次是去诛除邻县武安县地恶人薛的,想必你们当中就有人知道他平时的所作所为了。他在武安县仗着自己当县令的叔父,横行霸道。欺压良民,上至七十岁的老太太,下至五六岁的小女孩,他都祸害过。平时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的缺德事更是没少干,听说武安县最大的妓院和赌坊就是他家开地。这样丧心病狂祸害我们老百姓的畜牲。今天他还想来我们十里集逼娶良家妇女,幸好被我遇见,阻止了他的险恶企图。但这只是暂时的,他一天未死,就要多做一天地坏事。我谢安平,今次就要替天行道一回,去诛杀这个坏事做尽的恶人薛,替老百姓除一大害。你们当中要是有谁不愿意或者没有胆量地,可以现在退出。”

    我目光炯炯的扫视着他们,根据我的观察,好像只有老豹带来的一人脸上有丝犹疑之色,其余之人都是一脸坚定的回望着我。

    “东家,你尽管放心,我们没有一个贪生怕死的,我们跟定东家了,你们说对不对?”老豹率先出声,冲着他带来的五名手下一声吼。

    “对,我们一切听从东家安排。”五人纷纷表态。

    “那就好,现在我们就各自蒙面追敌,事成之后,每人赏十两银子的辛苦费。”说完我就耍先撕下袍子的一角,用碎布包住了面孔。其余人见此,也纷纷照做。

    “老豹,你可知道从我们十里集到武安县的必经之地在哪里?”我问。

    老豹稍稍思索了一下,回道:“启禀东家,从我们这边去武安县必然要经过眼皮底下就直接骑马杀人。除此之外,据属下所知,可是道路繁多,我们一时也不能摸准他们走哪条道儿。”

    我心下不由暗自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派无情去盯梢,现在要追上他们可是有点困难了。不过,我脑筋一转马上就想出了一个主意来。

    “嗯,那我们就先抄小道到达.:+回,应该可以逮住这个恶人薛。若实在不行的话,我就直接杀上他家门去。”我杀气腾腾的断然决定,“老豹,你和无情前面带路。”

    “是!”

    两人齐声应是,各拉马缰,打头而去。

    “跟上他们!”

    我招呼一声,也是打马随行。

    十骑一路飞奔,避开了官道,专检小道而走,倒也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飞驰了足有数十里远,前面带路的无情和老豹才缓缓停下了马速。

    “东家,前面不远就是.

    老豹来到我身旁,用手指着前面山脚下的一。此时,已近黄昏,暮色沉沉下的这个.往,一派热闹景象。***!在这么多人面前骑马杀人,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但我从小就有个死心眼的毛病,见此情景心中不由一股倔劲上来,这个恶人薛今天我是杀定了。

    我一扯脸上的蒙布,随手一抛,下的马来,用手在地上蹭了几蹭,就往自个儿脸上抹起尘土来。几个手下一见我这个动作,都是齐齐一愣,不过他们见到无名和无情丝毫没有犹豫,也跟着我有样学样的抹起尘土来,马上就明白了原委,纷纷下马照做。

    我见众人都“化妆”完毕,重新上马,呼喝道:“我们下去吧!”

    我当先打头。无名和无情左右跟随。一路控制着马匹的速度,下的这个关隘来。众路人见到我们这精壮地十骑,都是纷纷侧目以对。让向了道路两旁。这十匹人高马大,明显有别于中原马地匈奴马,实在是有些惹眼了。

    这时我们距离这个关隘只有不到百步之远,关隘上把守的军队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异常,马上增多了在关卡上盘查地兵数。

    我打眼四顾,没有发现那个恶人薛的影踪。当下率先一拉马缰,就沿着这条官道,往来路慢慢返回。这样一来,当然就避免了与关隘上驻守军队直接碰面的可能。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这一队十骑,慢悠悠的沿着官道将要行到第一个交叉路口时,久违的恶人薛终于出现了。

    —

    我之所以认出他们来,还多亏我的记性不错。还依稀认得他们队伍当中地几人,加上他们人人带伤,更是容易辨认。我仔细在这徒步的队伍中辨认,却是没有发现那恶人薛的影子。但我马上就发现了他们队伍中随行的那辆马车,也就是先行被薛大叔用来装运尸体的那辆。但现在他们的整支队伍都以这辆运尸车为核心,紧紧随护着它。这显然就有点蹊跷了,恶人薛十有**就在这辆运尸车里,而至于那些尸体,想来他早就在哪个僻静地方就地掩埋或者直接抛尸了。

    从这群人行色匆匆的样子来看,显然他们在惹了李家三少爷之后,都人人自危的很,不得早点赶回武安县地老家去。

    我四下一打量官道四周的情形,虽然还是有其余路人来往,但此下我也顾不了许多了。

    我一脸肃然的回头,沉声道:“无情,老豹,猎物出现了,你们两人负责在道路两旁警戒,若有人逃走,随时追敌砍杀。”

    两人一脸郑重的点点头。

    “呛啷”一声,我率先抽出了大刀,直指恶人薛地队伍大吼一声道:“杀!”打马就冲了上去。无名紧跟其后,其余队员也是纷纷抽刀出鞘,打马一拥而上。

    这次突袭连我方的队员都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更遑论自以为无事了地眼前这群人。

    我的目标很明确,直指那辆马车,当先劈到两人之后,就冲到这三头骏马拉持的马车前,一刀一个,把这三头已经受惊的骏马一一砍杀了。这样就直接断了对方驱车逃走的后路。

    接着一刀,我直削车厢而去。“刺啦”一声响,车厢立时就被我这柄加强版的钢刀削去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真实情况来。

    只见车厢里总共坐着四人,恶人薛果然在内,其余的三人分别是他的两个人证和那个媒婆了。

    “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恶人薛不愧他的恶人之名,虽然面色苍白,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强自梗着脖子质问起我来。

    我二话不说,一刀一个,把车厢里,早已瘫软的其余三人逐一砍杀。我此时的心里没有丝毫的不忍,这三人跟着这个恶人薛来十里集逼婚,为虎作伥,实在是死有余辜的很。

    “你……你……是不是李成贵派你来的?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不,我给你三倍。”

    此时,太阳刚好落下山脊,淡淡的夜色笼罩下来,薛大叔的脸上本来就涂着香粉,此时更是苍白的如吊死鬼。我更是看到他的胯下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我朝天举起一刀,狠狠的砍落下去。

    “啊!”的一声,薛大叔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薛大叔一手捂着被我砍落的断臂处,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大概是面临生死关头,他此时的一双眼睛,都不同程度的睁大了许多。

    “壮士饶命呀!只要你放过了我,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银子,只要你讲个数……啊!”

    我又老实不客气地一刀卸下了他的另一只胳膊。自觉心中一阵无比畅快的杀意在不断的滋生壮大。不可否认,我此时对虐杀这个恶人薛没有丝毫的慌张,有的只是那种生杀予夺的快感而已。

    “你……你是……啊!”睁大双眼的薛大叔果然涨了一些眼力,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我一刀就直接砍落了他的脑袋。

    微感可惜。就这么痛快地解决了这个作恶多端地变在是太便宜他了。我翻身下马,俯下身在他怀中一阵摸索,果然在他的贴身处找到了两样自己所需的东西:玉佩和合婚书。

    我收好东西站起身向四周打量战况。只见我周围地五六米范围内再无一个活人,尸体横七竖八躺的到处都是,这些狗腿子无疑都是被无名这个杀人狂一一结果的。而此时的他倒是没有再行绞杀之事,一人静静的坐在马鞍上,在距离我五六米的地方,持刀警戒着。显然他把护卫我安全地责任摆在了第一位。让我看得不由暗自点头不已,有这么忠心而强悍的手下,实在是相当难得的。除此之外,剩下的敌人已经只有五六个了,但他们也只能做无谓的困兽之斗,死亡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我方的十人,看样子都是没什么大碍,都在我的预计当中。无情、无忌和老豹不用说,剩下地五名探马队队员就个个身手了得,对付起这些软脚虾来,又是骑马居高临下。实在是有点欺负人,故意作弊的嫌疑。

    我重新跨上马背时。老豹大概是看见我了我这边的情形,本来负责外围警戒的他,突然一个打马前冲,加入战团,当先一刀就把其中一个大汉劈成了两半。剩下地几名对手,心胆俱裂之下,也是纷纷被其余队员合力绞杀了个干净。

    “走!”我呼喝一声,率先向着山道旁的一条小径疾驰而去,众队员纷纷拍马跟随。

    这次突袭前后,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地时间。让我很是了领略一番后世史书上所写骑兵机动性的优势,通过这场小战役,让我更是看重在这古代骑兵的重要性。十骑尚且如此厉害,那要是一百骑,一千骑,甚至一万骑、十万骑,那天下何处不去的呢?我在心里不由的浮想联翩起来,一股豪然之气更是在心中激荡不已。

    “东家,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十人必须分开走比较妥当一些。”老豹从后面跟上,向我进言。

    他的话,让我有点发热的脑袋不由为之一清。在官道上杀人,这事可大可小,千万马虎不得。我马上就接受了他的建议,把这十人各自分成了四组,两人和三人都分别两组,并且让他们各自洗去脸上的污渍,互相整理一下仪表,趁着天黑各自向四个方向返回陈家村。

    我和无情、无名一组,由认得路的无情在前面带路,趁着夜色急奔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安全返回了陈家村,估摸着也是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了。

    在我之前,老豹和另外的一组也已经顺利返回,在众人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最后两人一组的才迟迟返回,询问之下,才知道这两个从官道返回的人,路上被官兵盘查了好几遍的缘故,耽误了回来的时间。盘查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这次突发的杀人事件了。毕竟案发地点距离.口这个关隘不远,让这些官兵们不得不大张旗鼓的设卡盘查一番。不过,这两个队员分别拿出自己身上携带的安平商团“员工牌”,表示自己是十里集谢大善人的手下之后,那些官兵倒没有怀疑和为难他们,都给他们放了行,刚开始他俩还有些害怕,但几次之后他俩见凭借员工牌畅通无阻,倒很是享受这种被那些官兵重视的感觉,不急不慢的将行了到了现在才回来。

    听着这两名队员得意洋洋的吹嘘员工牌好使,我谢大善人的威名连那些军爷们也敬仰万分,我一时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来。那些在官道上驻守的官兵,可都是属于朝廷军队系统的,平时不要说我这一介商人,就是对上李狗官这样的一县官员,都是不怎么卖账的。我向来都没有跟他们有何瓜葛,更没有给他们送任何的孝敬,他们怎么就这么高看我了呢?

    我想来想去就只能想到了五王爷身上,也只有他这样的尊贵身份,给那些兵痞子们放了话,他们才能这么“重视”我。

    想通了这一点,我倒是对在官道上杀人一事的余波,丝毫不放在心上了。不就是杀了几个该杀之人吗?以前青龙寨下山劫财的时候,听说就没少在官道上杀人,这些驻守官道的士兵也没见发兵去围剿,实在是欺软怕硬的主儿。

    当下,我嘱咐九人不得外传今日之事后,就带着无名和无情、无忌返回谢家院子了。

    等我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时,我才猛然记起,今天本来是要去李府一趟的。但现在都已经九点多钟了,在这时代的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家都早已熄灯上床睡觉,何况我若这时赶到十里集的李府,都已经十点钟了,想来想去还是明日再去不迟。
正文 第八七章 应约
    杀恶人薛一行之后,对我的原有生活便没有带来多大一早,我还是照着以往的生物钟规律起了床,在阿秀的侍候下穿衣、洗漱、就餐,然后就是带队押运着一车雪纸去上班。生活又重新回到了原有轨道,对于昨天的杀人一事,我几乎完全抛诸到脑后去了,因为那事就相当于在后世看了一场无聊的电影一样,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回味的地方。

    通过两次的“剿匪”之后,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上这种名利双收的事情了,相比较现在每天日进斗金的生意来,仿佛我对于这种黑吃黑的勾当来的更有吸引力和成就感。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当初跟着二伯父在县城里混黑社会的时候,沾染了他的流氓痞性,所以即使现在我“重新做人”了,还没有褪尽这一股子不良习好。

    雪纸行的生意依然是非常火爆,但经过这段日子来的规范,在各大买家人人自觉的情况下,销售工作进行的越发有条不紊,越发的顺利,这无疑说明我们买卖双方的默契在无形中更见加深了。

    我每次看着这些几乎都变成了熟面孔的买家们,每天一大早就来店外等候,店门一开就很是自觉的根据号码牌顺序排队进店,不插队不挤队不喧闹。而我站在柜台里一个个的向他们发售雪纸,他们每一个都一脸笑容和感激的离去。这不得不让我很有一种施舍的感觉。由此我也明白了在这十里集为何我的谢大善人名头如此响亮了,这便不主要是因为我出资兴建免费学堂,招收了许多穷困家庭之人来我商团就业。更主要在我想来。还是因为我在雪纸买卖上地故意让利行为,我地“故意让利”本意是为了炒作,但在外人看来我这种“有钱不赚”的行为。实在是高尚非常,完全附和了大善人这种自己吃亏,别人占便宜的良好作风。

    总之,大善人就是要经常给自己放血,让别人占自己便宜地好人职业。名声虽然好听了,但未必能从中得到什么实惠。而且有了这个好名声之后。你还不得不去接受去苦心经营它,不然你的这个名声一毁,那你就是社会公敌了。这正是让我现在有点头痛的地方,怎么才能让自己既能不吃亏,又能维持住“谢大善人”这个良好的身份,这都是眼前值得探讨的课题。

    结束了今天的雪纸销售工作后,我就带着我地护卫队往李府赶,除了表示应约之外。当然也是想能去那里免费蹭顿午饭吃吃,若是再能尝到李燕那个小丫头的手艺,那更是最好不过了。

    我一路通行无阻的从李府大门直走入内,相较以往的要让那些个下人通禀回复之后我才能入内。这待遇实在是千差万别的很。

    随便使唤了一个李府下人去传话,我自己则大模大样的让闻讯赶来的小李子管家带着向绿园而去。

    还是那座阁楼。我做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李家地几个头面人物就都赶了过来,连平时难得一见,昨天才第二次见面的李成贵也最后到场,还一脸和善的率先冲我打起了招呼,我当然也很是和善的冲他拱手还礼。

    “李伯父,嘉言兄长,昨日家中有事未能应约,冒昧之处,请多多包涵。”我一脸诚挚地向两人道歉。这时代很注重表面功夫,我这这方面的才能还算是与生俱来地。

    “毋须多礼,大家都是自己人。快快请坐吧。”李老财还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样,一脸和蔼慈祥的看着我,虚手一礼,把我重新请入座。

    我向着李家余下的几人团团一拱手,也不怎么礼让的当先坐回了席位。

    等几人陆续坐定后,我就开门见山的问道:“李伯父和嘉言兄长昨日派人请我,可是有何要事相商?”

    “呵呵,这事儿不急。安平你大概还没用过午膳吧?还是等你用过了午膳之后,我们再谈不迟。”李老财摆足了一副嘘寒问暖的模样,当即就叫来一旁的小李子,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就见这老管家马上就兔子似的出阁而去。

    “安平,老夫还没有多谢昨日你对犬子的维护之恩呢?唉!我这个劣子屡教不改,实在是让老夫头疼非常。”李老财边说边摇头,一副伤神模样。离他不远坐着的李成贵见老爹当着众人面前如此说自己,当然也没有好脸色,一副愤愤不满的样子。

    “李伯父说哪里话?昨日之事,小侄只是凑巧遇见,和三少爷刚好同仇敌忾,实在谈不上什么‘维护之恩’。”我知道李变态的心思,若是在众人面前承了他老爹的情,说不定就会让他生出睚眦之心,能不招惹他最好还是不要招惹的好。这便不是说我怕了他李成贵,而是因为我完全没有必要去得罪他而已。俗话说“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这个李成贵无疑属于后者。

    “呵呵,安平你说的好,‘同仇敌忾’,那个‘恶人薛’为兄也老早就得知他的恶名了,昨日他竟敢公然带队闯进我们毛县地界强抢良家妇女,实在是胆大妄为非常,也幸亏安平你

    适时阻止了他的恶行,让这个恶人薛狼狈而回。”

    李狗官果然不愧当了这么多年的县官,这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本事还是有些火候的,马上把自家堂弟因跟人争风吃醋械斗死人的丑事,硬说成了见义勇为。若是他只单单这么向外宣传他这位“有名”的堂弟,别人当然不信,但若是和我这位谢大善人扯上了关系,那可信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心下不由暗暗恼恨,这狗官拿他这位变态堂弟和我一起说事,实在是居心不良的很。

    “贤侄,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听说。昨日黄昏时分。那个恶人薛在口遭到十个不明身份人物的袭杀,所行地三十余名部属也没有得逃厄运。听说这十个不明身份地人物各乘十骑高头大马,个个心狠手辣。功夫了得,来去如风。呵呵,还真不是一般人物呀!”

    —

    妈的!这两只狡猾的牲口又不知在打老子什么鬼主意?每次这伯侄俩一唱一和地就准没好事。我在心中暗骂不已的同时,也自然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开始跟他们较量。

    我装出一脸惊奇的模样,“哦,这十个人还真是胆大的很。那个.口不是由军队把守的关隘吗?”

    “谁说不是呢?”李狗官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那里可是有近千戍兵驻守地,那十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就把人给杀了,还真是给了他们大大的一记耳光啊!”

    “呵呵,不管怎么说,这十人也算是为民除了一大害了,这恶人薛在武安县的名声实在是不怎么好。”我一副事不关己的评价着。

    “安平这话说得在理,那个恶人薛实在是坏事做尽了。活该有此恶报。”本来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李家大少爷李成栋随声附和。他是个将近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美髯美须,是李府中让我勉强看着顺眼的人物之一,据大壮处的情报。这李成栋在外地名声还不错,平时有接济贫困学子的良好记录。可说是李府上下难得的有良心之人。

    “咳!”看样子李老财对自己的大儿子也便不是十分喜爱,马上就岔开了话题,“听说贤侄前些日买了几匹匈奴马,我们李府也正有此意,不知贤侄是从哪儿购得地?”

    我心中不由一惊。***!买匈奴马地事,我虽然不是很保密,但也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这李老财果然对我这个侄儿是“关照”有加,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看他这话问的,分明是在怀疑那十骑就是我派去的吗?不过,想想昨天我率领十骑,一路招摇,又在关隘附近的官道上明目张胆的杀人,这一番行为实在是有些莽撞了,想不惹起别人怀疑都很难。但我现在也没有必要担心什么,从昨天戍兵对待我两名手下的态度来看,即使他们知道了恶人薛一行是被我遣骑所杀,想来也不会对我怎么样?而他们的态度就直接决定了官面上的态度,现在我除了官面上的,不敢和官府和朝廷对着干外,其他的势力,我还真是不惧他们。

    “哦,那几匹匈奴马是我通过以前认识的一位胡商购得的,李伯父若是想购买的话,我看是要等到来年春天,天气回暖的时候才可以。”我满不在乎的随意就扯了个谎。其实这十匹匈奴马是我通过大壮让他联系上一位走私贩,再让这位走私贩通过同行关系走私贩运而来的。不过,现场有县官大人在,我当然不能把这实情说出,以免落人口实。

    “呵呵,贤弟你大概还不清楚我们朝廷的一些法度,按本朝律法每家每户饲养的牛和马都得到官府登记报备的,若是不进行登记报备的话,官府有权进行收缴。”李狗官马上开玩笑似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说的这事我是早已知晓的,这法度听说很早以前就有了,主要的目的当然是为了保护耕牛和马匹,这两种现时代比较稀少的“农用拖拉机”和“**坦克”,特别是后者的马匹,若是在战争年代的话,官府就可以根据记录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征用,补充国家的战略资源。但随着几百年的安乐日子过下来,这一条法规早就名存实亡了。道理很简单,现在能养得起耕牛和马匹的大多数人无疑都是有钱人,而有钱人当然就没有那么好的自觉性和耐性去官府登记报备。现在属于有钱人中一员的我,当然也没这么良好的古代法律意识主动去官府上报自家有十头上好的匈奴战马。

    李狗官今天的态度有点蹊跷,怎么看都好像对我有了某种敌意之态,让我很是不明所以。若是换在以前他可不会说出这么句有点刺激我的话来。难道上次剿匪,他的县衙兵差点全军覆没,让他对我心生怨忿了?这个倒是很有可能的事,我去剿匪是发财,他这个狗官去剿匪完全是破财。想想去时的六百多人。回来地才二十几人而已。光光抚恤金、慰问金、赏金、疗伤费等等都要让他赔地“不亦乐乎”。而且正值皇帝老儿圣诞之时,他这剿灭贼匪的“大功”还偏偏不好此时上报朝廷补回损失,他哪又能不肉痛呢?想

    番道理。我心中暗乐不已。

    “呵呵,兄长说的是,这个买了马还要去官府报备地事儿,我还真是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我早就派人去县衙报备了。正好今天兄长在这里,那我就偷个懒。向大哥你报备一下。”我也开玩笑似的随意跟他打起了哈哈。他这个芝麻县官,我现在可没有怕他官威的必要。

    李成舟还想再说,却是被李老财马上岔开了话题,“贤侄认识的那个胡商,可是专做皮货生意的依拉提吗?他可是我们十里客栈地常客。”

    我只好硬着头皮答道:“是的,上次正好跟他有了生意上的来往,让他匀了十匹马给我。”

    “呵呵,贤侄看来和他的关系不错。上次我们老李家想让他匀几匹,他都死活不肯。”李老财的语气中多少透着些对那个依拉提的不满之意。

    我对依拉提还是有点好感的,当然不能因为自己,害得让他遭人记恨。连忙说道:“也谈不上什么关系,只是我给他出了大价钱而已。”

    “哦。那贤侄给他出了什么价位呢?”李老财有些好奇的看着我。

    “也就是在匈奴没有‘禁马令’时价位地五六倍而已,每匹的价格大概在一百两左右,母马稍微贵一点。”

    我这话一出口,饶是眼前几人都是大户人家之人,还是齐愣当场。每匹一百两又不是匹匹都是宝马,也难怪他们如此。

    “贤侄,你还真是有钱呀!也怪不得那个依拉提会把马匹匀给你了,换了其他任何人都会这么干的。”李老财有点感慨的看着我。

    这时,李管家重新返回,和李老财耳语了几句,李老财地嘴角不由浮现出了几丝笑容来,显然李管家给他说的是件什么好事。

    “呵呵,贤侄你可真是有口福了。刚才老夫让小李子去请那燕丫头来掌勺,本没多大希望,没想到她居然同意了。”

    李老财这个好消息一宣布,包括我在内,同桌几人都是脸显喜色,不自觉地咂巴咂巴了嘴。

    “贤侄,自从上次我让燕丫头拜读了你地大作后,这妮子可是对你刮目相看了。”李老财不经意似的瞟了我一眼,“不知贤侄近日来,可有其他的佳作问世?”

    我额头不由一汗,这老小子还真是三句不离他老书呆的习性,每次见面都要问这事儿。

    “伯父说笑了,什么佳作不佳作的?我现在每天忙着做生意,哪还有那份吟诗作画的闲情?”我这回是真的谦虚了。自从上次见识了唐诗的好使之后,我就回家偷偷把自己脑袋中还记得的几首唐诗用简体字默写了出来,压在了自家卧室的箱子底下,必备自己以后不时之需,哪会现在就拿出来白白糟践了。

    “唉!安平,不是老夫说你,你现在也算是家财万贯了,完全可以将手上的生意交给手下人去打理。自己则多出些空闲来,多读写书多做些文章才是正经。”李老财又苦口婆心起来,我虽然知道他这话是他的肺腑之言,但相较他的虚伪客套来,我还是喜欢后者一些。

    我马上就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茶,又从桌上拿了一只大苹果啃的嘎吱作响。对李老财的劝导来了个默然以对,而李老财只有一脸苦笑的看着我,拿我没有丝毫的办法。

    好在掌勺的李燕上菜速度一流,在我吃完两个大苹果之后,第一道类似后世炒面的菜就马上被端了上来。几个大老爷们也没有相互客气,菜盘一落桌,就筷子齐至。他们这一点,让我很是喜欢。按照阿秀说法,这时代一些体面的大户人家就餐一般都是很讲究的,家里大人和小孩平时都是分开吃,不同桌。而若是同桌的话,那都要长辈先在那盘菜落箸了,晚辈才能吃,更严的还有等大人吃完后,小孩才能上桌吃家里大人剩下的饭菜。实在是虚礼严苛的可以。都是自家人这样子的做法又是何必呢?在这方面他们老李家倒是有别于其他大户人家,做的让我很是顺眼。

    好吃的东西总是吃的很快,而且特别的是今天又额外加了李成贵和李成栋两人,这吃菜的速度更是快上了许多。十道菜之后,李家的燕儿小姐就停了勺,而我此时最多才半饱而已。勉为其难的我只好又啃了五只苹果,六个梨子,一盘枣子,才稍算喂饱了肚子。

    见我揉了揉肚皮,打了个饱嗝之后,李老财就挥退了一干下人,颇有点耐人寻味的看了我一眼,又拿眉角轻轻递了一个眼色给县官侄儿。

    “咳,安平,是这么回事。我们昨日之所以请你来府一趟,是因为远距京城的家叔日前传来了一封家信,信上说当今圣上对上次我俩进献贺寿的礼物很是看重,不日将会下诏宣旨传唤你我二人进京庆诞。”
正文 第八八章 玩笑开过头了
    进京?”我不由瞪大了双眼。

    京城离这十里集听说至少要五天的车程,现名天京,据我推测它的所在地域大致应该跟后世历史上的七朝古都洛阳相吻合。这个天京我虽然是比较向往的一个地方,但也没有想过短期内要成行,并且是去那里见皇帝。这一去还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回来,万一皇帝老儿看我这个“上天使者”不顺眼或者对我生出猜疑之心,把我软禁在京城,那可是一件糟糕之极的事情。但现在既然李狗官有确切的内幕消息,看来这京城之行不想走也得走了。

    “没错。”李成舟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安平你毕竟是受厕神紫姑托梦向吾皇献礼恭贺圣诞的,这个,进京面圣原本就是意料当中之事。”

    “那具体什么时候成行?圣上的这个圣旨什么时候到?我得预先回去安排一下。”候安分守己,处处小心,必要时也可以勉强装装孙子,免得自己被别人“另眼相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马上就在心里给自己提起醒来。

    “应该就在这几日内吧。毕竟离着圣上的圣庆之日也不远了。安平你先回去把你自家手头上的事都给料理清楚,备好行装。等圣旨一到,我们就马上启程上京。”

    “好吧。那我现在就先回家准备去了,这皇帝的圣旨还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到呢?”听到这眼前的“头等大事”,我也无心在他们李府打牙祭了,马上就起身告辞。李家地人当然也没有挽留。李老财吩咐了一声李管家。让它领着路径自出了绿园,在外院招呼了一声同样也打了一顿牙祭地护卫队,就一路浩浩荡荡的出了李府。

    本来是要直接回家去的。但想起汪美人那儿地事还剩半截儿在那里,余款没有收回,只好吩咐一声富贵先去汪家庄之后,我就独自坐在车厢里思考起这次即将成行的面圣之旅。想来想去,未来这一次的京城之行,都是吉凶参半、祸福难料的。皇帝老儿特意要招我这个商人觐见。虽然对我来说是个莫大荣耀,但现在对我这个有钱的实在人来说,他的这份荣耀实在是可有可无地很。而且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皇帝老儿万一哪个筋不对,要赏赐给我一个官儿当当,若在以前,我还没有五王爷这座靠山之前,我倒是很希望他能给我个一官半职,让我做生意的时候也好有所倚仗。但现在我若是进入官场就难免要卷入各大皇子之间的派系斗争中去,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政治这个凶险的玩意儿咱可玩不起,也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搞不好一场**下来,咱就莫名其妙的玩完了。我仿佛掂量来掂量去。还是觉得做自己现在这个谢大善人比当官舒坦。所以,这一次去京城,对我来说还真是弊大于利。这让我不由在心里狠狠臭骂了一顿元昌皇帝这老儿,这老家伙七十岁地生日,要去庆贺的人肯定不少,干吗还特地要下旨来让我这个小民千里迢迢的去凑热闹呢?实在是没事找事专门给我找麻烦。连带着我也把李成舟这个狗官狠狠埋怨了一通,这狗官拍皇帝老儿的马屁就专职一点地拍去好了,但干嘛非要扯上老子呢?害得老子硬给加上了“上天使者”这个敏感的能随时掉脑袋地头衔,实在是可恶之极。还有今天宴席上他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要找个机会再好好收拾一顿他才能解气。

    在我的一通腹诽中,专车很快就到了汪家庄的汪府门前。

    下的马车时,汪府大门前早已是等着好几人了,孙掌柜的婆娘孙大婶赫然位于这群人之前。

    “谢公子,你来了。我们家小姐从早上开始就等你来了,快快请进。”

    孙大婶一脸亲切笑容的迎下台阶,往把我往府里请去。我心情正不怎么爽呢?面色有些冷峻的朝她点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孙大婶的对我无礼,表面上看倒没什么不满之处,还是笑容不减的一路把我直带入内院厅堂之中,并且亲自招呼着我落座,送上香茗之后,这才告罪一声,去里面请汪美人而去。

    没过多久,汪美人就由她的贴身侍婢小翠相伴着款款步入厅中。

    我因为想早点回家去,所以也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直接自怀中掏出昨日从那位薛大叔身上搜来的两件物事:一块半月形玉佩和合婚书,放在茶案之上。

    “汪老板,这是你要的两样东西,我都给你拿回来了。验收一下后,就把你答应我的尾数给我吧。”

    汪美人看样子有些激动,急移莲步,上来一把就抓起了那块玉佩,玉手轻轻颤抖起来,反复在那块玉佩上摩挲了好一会儿,才伸手自她的头颈处拉出另一块同样色泽的相似玉佩,她手上各拿一只半月形的玉佩,两者一拼,居然纹丝密合在了一起,成了一个十分规则的月圆形状,

    毫的缝隙。看来是真货无疑了。

    汪美人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才把两块玉佩重新分开,把原先颈上所佩的那枚放入脖梗处重新挂好,又从袖口处掏出一块绣帕,把另外一枚小心折叠包好。

    我见她慢腾腾的样子,不由促催道:“汪老板,这块玉佩对了吧?那你快点把剩余的二千五百两给我。”

    “谢老板你替小女子要回了这块家传玉佩,小女子实在是感激万分。”汪美人说着就对我盈盈一礼,态度诚挚非常。这不由让我大大的意外了一把,这位高头颅的酷女居然主动向我拜谢,实在是让我预想不到。

    “为表示小女子对谢老板你的谢意,小女子已经吩咐下去准备好了酒菜,谢老板一定赏光畅饮一番才是。”

    突然自称小女子又对我彬彬有礼起来的汪美人。让我突然感觉浑身地不自在。

    “这个……汪小姐。我刚刚在李府吃过了,就免了吧。你还是先把那两千五百两银子给我,我家中还有要事。就不多留了。”

    “那怎么行呢?谢老板这一次为小女子可说是奔波劳碌地很,谢老板你一定要留下来,让小女子敬你几杯水酒,聊表谢意才是。”

    —

    汪美人这软话一出,更是少有的对我眨了眨她那双如水的明眸,让我浑身突然地一酥。差点就点头答应下来。还好那两千五百两的银子让我最终保持了清醒。

    “汪老板,其他事慢慢说。你还是先把那张合婚书看一下,验明无误后,就把上次你答应我的尾数交给我。”

    汪美人突然一改以前冷态的对我露齿一笑,“谢老板还真是三句不离本行,那合婚书不看也罢。那个叫‘恶人薛’的恶徒不是已经遭了恶报了吗?”

    我被她这句明显另有所指的话语一说,再被她似笑非笑地眼神一望,浑身更是不自在起来。我心里不由暗自嘀咕。这汪美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又是对我说软话又是对我笑的,让我总有种怪怪的不自然感觉。

    我拿起茶案上的茶杯仰着脖子就灌了一口,接着“砰”的一声放落。瞪着脸显一丝慌乱之色的汪美人,不悦的说道:“汪老板。你别给我转弯抹角的,还是快点把那两千五百两先拿给我。你不会连我地这点辛苦钱也想赖吧?”

    汪美人终于恢复了“正常”脸色,一张娇美的脸孔马上转冷,似乎不怎么怕我似的和我对视了一眼,冷声道:“小翠,把钱给他。”

    “是的,小姐!”小翠答应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叠宝钞,双手捧着,上前几步放到我身旁地茶案上。

    “谢老板,你仔细点算一下。”汪美人还是一脸的冷意。

    我毫不在乎她态度地转冷,相较先前的“热情”来,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她。我很是自然的拿过那叠宝钞,认真的细数了一遍,与上次一样,每张面值一百两,正好二十五张。不过,我这次故意留了个心眼,又装模作样地逐张检查了一遍真伪,在场两女脸上的不满之色更是显露无疑时,我这才满意的把这叠纸钞一折,一股脑儿的塞入怀中。

    “汪老板,数目对了。”我站起身,向着汪酷女一拱手,很有成就感的看着明显气得不轻的她,笑道,“你的答谢酒我这次吃不上,还是下次吧。我先给你记下了,等我下回什么时候有空,就立马过来吃你这顿答谢酒。今次就先行告辞了。”

    “你今天不吃的话,那下次就没了。”汪酷女冷声说完,还不等我反应就转向一边下了逐客令,“小翠,送客!”

    我有点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要不是时机不对的话,我还真想再撩拨几下这位冷傲的冰霜美人儿,她现在气恼的样子,很有一种让我进一步逗她生气发火的冲动。

    “谢老板,请吧!”有其主必有其奴,小翠这丫头嘴上说着“请”字,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恭敬之态。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了。外面风大,你还是在屋里呆着就好了。”

    我一副关心模样的说着,眼睛却是十分暧昧的打量起她微微突起的胸部。这小丫头已经不是第一次招收我的目光骚扰了,但还是马上就羞红了脸,败下阵来,有点怯怯的低下了头去。

    “小翠,还不送客。”汪酷女不悦的催促起来,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

    “是……是的,小姐。”小翠勉强稳定了心神,把身体转向一边,又用那冷冰冰的语调说道:“谢老板,请走吧。”

    她这次说的“请”更是不客气了,但我偏偏还是故意的站在那里不动弹,让这小丫头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哦,对了,汪老板,我还有一事忘了跟你说了。”被这汪酷女毫不客气的两次“送客”,我反而不怎么急着走了。

    “什么事?快说快走。”汪酷女今天对我的态度实在是不友善的

    “呵呵,是这样地,不日内我即将有趟远行。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今日正好给你辞个行,以后你要是有事跟我们安平商团接洽地话,就请找陈家村的老村长。我内子的爷爷陈老太爷相商就可以了。想来汪老板也还记得我们俩地三个月之约吧,现在也差不多快两个月了,等三个月期满,我希望你能按照当初我们约定的,把肚兜的四成收益归入我的账下,到时我若是还没回来的话。就委托陈老太爷全权处理我和你当初的约定之事。”为防这个小气女人赖账,我防范于未然地就开始给她打预防针。

    “远行?你想去哪里?”出乎我意料之外,汪美人紧皱着眉头问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我到哪里去。在我的想像中,按照她的小气性格,她应该故意刁难我才对。

    我有些狐疑的看着她,随口答道:“哦,只是去趟京城罢了。”

    “京城吗?那是个好地方。听人说谢老板你的雪纸最近在京城很是好卖,供不应求不说,价格更是我们这里的一倍有余。谢老板,你应该是想在那里再开家雪纸行吧?”

    “这个倒不一定。只是去看看情况罢了。”交浅言深可不是我的行为,我模棱两可地就给了她这个答案。

    “是呀!像我们十里集这个小地方。那容得下谢老板你这样的大商贾呢?谢老板可有举家搬迁到京城的打算?”

    汪美人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倒让我有点莫名其妙起来。

    “这个,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还是等我回来之后再说吧。临行前,家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我就不再打扰了,告辞。”

    这回不等她再“送”,我就很自觉地转身向着门外走去。等我步出厅口好几步了,小翠那丫头才像是如梦初醒般的忙小跑着跟上前来。

    “谢……谢老板,你真地要去京城吗?”刚一追上我,小翠就有点怯生生的出口相询。

    我一听她这一问,不由回头冲她露齿一笑,“怎么?你也想跟我一起去京城吗?”

    小翠赶忙避开了我的目光,“不是的,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我看见这小妮子欲盖弥彰的样子,心中一个念头悄然生起,赶忙扭头四顾,刚好见四下无人,当下就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转身挡在了小翠面前。

    小翠原本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这突然的举动,她更是没有预料到,一下子收不住脚,整个身子就撞入我怀里来。

    我顺势用双手一揽,霎时就把她整个人给抱住了。

    “小翠,你是不是喜欢我?若是喜欢我的话,明日我就过来跟你家小姐说亲,把你娶过门来。”我半开玩笑似的把嘴巴凑到她的耳朵旁,就说了这么一句。

    小翠大概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给吓傻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让本来抱着捉弄和试探之心的我不由大失所望。

    我有点意兴索然的放开了她,故意自嘲似的笑了笑,“唉!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原来小翠你不喜欢我。算了,就当我刚才没跟你说过话。你就送到这吧,我自己走就好了。”

    说完之后,就转身大踏步而走。

    “站住!”

    身后平地突然起了一声娇喝,让我下意识的不由停住了脚步,回身后望。却见此时的小翠正一脸铁青之色的狠狠盯着我看,双目中射出骇人的凶光,吓得胆大如我之辈都不由后退了一步。

    “小翠,你怎么了?”我有点心虚的看着她。这时我才意识到,小翠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小女孩了,而是已经过了当朝法定结婚年龄好几岁的“大姑娘”了,我刚才对她又搂又抱的,实在是有点太过,好听一点是打情骂俏,难听一点就是耍流氓败坏人家姑娘的大好清白。这个玩笑看样子有点开过头了。

    小翠紧握着一双粉拳,怒气冲冲的噔噔噔几步就走到我面前,冲口而出道:“你明天就过府来向我家小姐提亲!”

    我当即就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勉强用双手撑住了地面,重新站了起来。她这句话,可比什么话都对我有杀伤力。

    “你……你说什么?”我有点不可置信的睁大着双眼看着她。

    “你……你刚才都把人家……这样了……还有上次……你……总之,你一定要对人家负责……还有,我家小姐她也是喜欢你的……你明天就准备好彩礼向我家小姐提亲……人家可以给你做小的……但我家小姐要和你现在的夫人平起平坐……”小翠忸忸怩怩的说完,原本一张铁青的脸早已变成了绯红色。

    我这回是再也忍受不住了,没等她把话说完,我就脑袋一昏,伸手一拍额头,彻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正文 第**章 买一送一
    你……没有料想到吧?”小翠一脸被我猜中的表情,我一把,继续说道,“其实,我家小姐一早就喜欢上你了,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她的心思我这个贴身之人哪能不明了?当初她在得知你已经有了妻室之后,就大病了一场,整日自伤自怜的,直到你那日来府探病,小姐她的病情才逐渐转好了。我家小姐是个命苦之人,早年就丧母丧夫,年纪轻轻就要学着大人般操持家业,她是个面冷心傲的脾性,这些年了也没有什么男人能入她的眼,但自从与公子你几次接触之后,她总是会时不时的跟小婢谈起你,虽然大都不是什么好话,但无疑她的心里总是惦记着公子你的。公子,你就娶了我家小姐吧。她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你娶了她肯定能得一贤内助,为谢家开枝散叶。”

    “我……我……”我坐在地上,面对小翠的“表白”和“推销”,真是无词以对了。汪酷女竟然喜欢上或者说是暗恋上了我!?这个事实就让我够意外和震撼的了,现在小翠居然还要“买一送一”的进行推销,更是让我的脑袋哄哄乱响,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公子你不是近日就要远行了吗?未免夜长梦多,以小婢之见你明天就找媒婆来下聘,先把名份定下了,一等公子从京城返回就进行大婚。”

    小翠越说越进入了红娘的角色,完全一副事外人给两个有情人牵线搭桥的架势。

    “我……我……”我一时竟然找不出好地词语来表达我此时地心情,有郁闷有惊喜有暗笑有无奈。一想到汪美人这么个活生生的漂亮美人儿。更何况她现在还是有着万贯家财的女富婆。我不动心那就不是个男人了;但问题是我老婆阿秀会同意吗?我已经在背地里跟秦三娘这个寡妇纠缠不清了,现在又要明目张胆地把另外一个女人娶回家去,跟她平起平坐。我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若是这样做的话,就有点对不住阿秀了。答应还是不答应呢?我一时在两者间摇摆不定起来。

    “公子,你还是先从地上起来吧。”小翠毫不避嫌地上来,拉着我帮忙着我起来,并且十分细致的伸手掸着我衣服上的尘土,让我首次领略到了她温柔的一面。难道这小丫头真的喜欢上了我不成?我心中一时纳闷不已。难道我现在地魅力真的就如此不可挡吗?我和这个小丫头可有着十来岁的差距呀!两人之间是有代沟的。我之前虽然总是喜欢挑逗她,惹她生气,但从来没有想过要老牛吃嫩草,摧残未成年少女。我的思想还不至于那么的龌龊才是。

    “这个……小翠,刚刚我……这个……”面对着突然变成了乖乖女的小翠,我一时竟有些语拙起来。

    “讨厌!”小翠生气似的拍打了一下我地衣袖,红着脸转过了身去。

    “咳,小翠。这个,你家小姐,这个,真的喜欢我?”我还是有点不可置信的询证。

    “当然了。难道我骗你不成?”小翠有点生气的嘟起了小嘴,薄怒带嗔地看着我。

    “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以前你家小姐对着我总是冷冰冰的,还,这个对我还特别地小气,怎么突然就喜欢上我了呢?”我皱着眉,有点疑惑的伸手挠着后脑勺。

    “我家小姐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但她面冷心热,平时对待府上的下人可是很宽厚的,而且我家小姐历来就是很大方之人,这次我们顺兴生意红火了,我家小姐还特地涨了雇工们双倍的工钱呢?平时更是时不时的拿钱出来赏赐府上下人,怎么说是小气呢?”小翠很是不平的替汪美人鸣冤,据理力辩。

    我被她说的有些哑口无言,她说的这些事据我所知完全是实情,这么看来敢情汪美人对待其他人都是很大方的,唯独对我却是吝啬的可以,这个道理大概就是所谓的因爱成恨吧!我不由为汪美人的小气找到了原因。

    “公子,你要是对我家小姐,还有对小婢……有那么一点……诚意的话,那你明天就找媒人来向我家小姐提亲吧。”小翠虽然脸上羞臊的红艳欲滴,但还是“勇敢”而固执的直视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在她这种目光迫视下,难免的感到一阵心虚,支吾道:“这个,婚姻大事,我们要从长计议,这个,要是我明天来府提亲,被你家小姐当面拒绝了,那可怎么办?这个,我看为了安全起见,小翠你还是先问明白了你家小姐的心思,我再上门提亲不迟。”我勉强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拖延的理由。

    “什么不迟?”小翠一脸的不满,“我家小姐都二十芳龄了,再嫁不出去的话,就要被官府课以重税了。公子你放心,只要你明天来提亲,我家小姐十有**会应

    的。”

    —

    我看着这个人小鬼大的小翠,有点哭笑不得。这个小翠我以前还真是小看她了,说话做事哪有一点小丫头的样子,完全是个久经事故的女说客吗?而且我现在对她的厚脸皮更是自愧不如起来,在这古代竟然还有这般主动当面推销自己,让对方娶自己的女孩子,就是在后世的二十一世纪也是少有听闻的。还真可谓是新时代敢爱敢恨的女性代表。

    “小翠,你现在又不是百分百肯定你家小姐喜欢我,万一明天我提亲被她拒绝,我以后在这十里集还有什么面子吗?还是等你得到你家小姐确信答复后,我再来提亲吧。”

    “什么百分百不百分百的?反正你一定要对我对我家小姐负责,明天就来提亲。”小翠多少又恢复了以前的风范,气鼓鼓的看着我,“不然。我就。我就把你杀害‘恶人薛’地好事到处宣扬。”

    我听得一愣,接着就不由一怒,她不威胁我还好。这一威胁地话,让我对她刚刚升起的一丝好感顿时化为乌有。

    我冷哼一声,脸显不悦之色,“你爱宣扬就宣扬去。”说完我就不再理她,用力一摆衣袖径自大步向外走去。

    “公子!等一等。”小翠叫着忙又追上前来。

    她喊得够大声的,未免引起其他人不必要地注意。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并且小心打量起四周来。还好的是,这里还是属于内院范围,这一路居然没有见到其他下人的影子。

    “公子,小婢刚刚只是一时气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小翠一上来就扯住了我的衣袖不放。

    “小翠,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暂时还没有娶你家小姐的打算,毕竟我和内子成婚才不到两月时间。若是再娶一房,实在是让内子受委屈了。”既然不能拖延,我也实话实话,把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

    小翠一听我这句心里话。当下不由撅起了嘴,双目含泪。“那……那你先前还……如此对待我……还对我说那样地轻薄话……”

    见她流泪,我心头不由一软,只好说道:“我对你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其实我早就有娶房小的打算了,你年轻漂亮,性情善良,正好合适。若是明日专门为你提亲的话,我倒是可以马上就找媒人商量准备彩礼去。”说实话这丫头模样儿长得还不赖,更且身体大概还处在发育阶段,很有进一步塑造发展的空间,等过两年肯定出落成一个大美人来。我虽然对她还谈不上什么男女之情,但对她有点喜欢之情却是有的。不然我也不会每次跟她碰面就去故意招惹她了。

    我这似真似假的话一说,小丫头果然收住了眼泪,脸上带着几丝羞喜又带着几丝犹豫之色。

    我还真怕她不念跟她家小姐的主仆之情,答应了我地提亲建议,连忙补充道:“其实,我对你家小姐也是有那么点意思的,但一个就怕你家小姐脸皮薄不答应我的求婚,再一个我刚刚也说过了,现在就娶你家小姐的话,有点对不住我现在地妻子。我看最好还是等我从京城回来,等你家小姐考虑清楚了,我再上你们汪府来提亲,把你和你家小姐一并娶过来。”我马上就给了她没有确切日期的一个希望。

    果然,小翠一听到我这个变相地承诺,收起了原先那几分犹豫之色,郑重的点头道:“希望公子你能记住今日你说的话,小婢和我家小姐就等你早日从京城返回。”

    我被她抓住这话柄,心里多少有点后悔,但话既然已经说出口,再加上我对汪美人心底里实在是有那么一点企图,也不便反悔,只好对她敷衍似的点了一下头。

    小翠得到了我的“承诺”后,就放松了表情,难得的给了我一个甜甜的纯真少女笑容。

    我闷声不响的转身继续朝着院外走去,心里有点患得患失的衡量着在未来可能的第二次婚姻,娶了汪美人这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人财两得不说,还会附赠其他许多的好处,比如顺兴现今的人脉,汪府的人才势力等等,到时我在十里集的地位更会因为这场婚姻得到更大的巩固和提高,我甚至能够借此机会把汪家庄也纳入到“老巢计划”中来,把汪家庄打造成自己的第二个事业基地,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遏制现在集团内部陈氏一族势力的进一步壮大;但这场婚姻的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一个当然是让阿秀伤心,引起夫妻感情不合,另外一个就是让老爷子甚至陈氏一族离心,动摇我现在的势力基础。我想了一阵,最终也没有下定决心在未来到底要不要进行人生的第二场婚姻。最后,干脆把这事先搁到一边再说,毕竟眼前的当务之急是进京面圣,以及我要考虑在京城采取的具体处事态度,甚至政治立

    有当然就是觐见时的穿着、礼仪等等注意事项了。是时间紧迫呀!

    小翠一路也是闷声不响的直送我到了汪府大门前,我在将要钻进车厢的时候,回身朝她挥了挥手。台阶上的她,有点强颜欢笑地也连忙朝我挥了挥手。让站在她一旁地孙大婶有点惊奇的看着她。

    我再次冲她轻轻一笑。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动起来。

    这次马车直奔陈家村,先是从雪纸作坊找来了阿秀,接着又派人把听说在施工现场的老爷子叫回家。

    在自家内院我先是把自己将要进京面圣一事向阿秀做了说明。阿秀一听说我要远行,还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当即就红了眼睛,死活表示要跟我一起去。我先是以商团生意要她打理为由拒绝,后又以此去可能会有危险之由相阻,但都被她一一否决了。商团地生意可以让爷爷来总体打理,底下的账也可以交给香芸来统筹细算,而至于什么危险的说法,她更是压根儿不信,再说即使有危险她这位做妻子的和我在一起,也是份内事,是应该的。我在感动的同时,不由苦恼不已。这一去我千里迢迢地带着个老婆。可是累赘了许多的。而且,万一在京城状况有什么不对的话,我带着她跑路也是大大的不方便。我越是劝说,阿秀越是不听。最后我拿出丈夫的威严对她进行了一番严厉训斥,但素来不违夫命、对我百依百顺的阿秀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除了一个劲的流泪外,竟然没有丝毫退缩,让我心疼的同时,更是烦躁不已。

    好不容易,总算等到老爷子回来,我把整件事一股脑儿地对他一说,希望他能好好劝劝自己的宝贝孙女,让她打消同行念头。

    “你就带阿秀一起去京城见见世面吧。”老爷子的话最终一锤定音,两票对我一票,我犹豫了好一会儿,只好无奈的答应了还在垂泪地阿秀让她同行。阿秀这才展颜一笑,化悲伤为喜悦。而我只能苦笑着,祈祷未来的这一趟京城之行能万事顺利,无病无灾。

    定下了阿秀同行一事,我想来想去只好再给阿秀加上个女伴,毕竟堂堂地谢大善人出门没丫环使唤实在是说不过去,但现在我手上除了香和那个黑丫头外,就没有其他丫环了,黑丫头不能拉出来见人第一个排除,香芸算账理财还行,让她服侍人却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若是让她和阿秀随行的话,阿秀可能要反过来去服侍她,第二个人选也排除了。而且现在再去奴隶市场买丫环的话,也稍微晚了点。所以,我只好无奈地决定把刚上任兵器铺掌柜不久的刘婉儿给拉过来凑数,这女人有点心机,遇事冷静,当初她身陷土匪窝,居然能很快恢复过来,这就说明她性格坚毅,更加上她现在和阿秀最谈得来话,这一路上也能陪着阿秀解闷不是。

    我把这想法跟老爷子和阿秀一说,两人当即也同意了。三人又各自猜测了一番未来我可能在京城中遇到的事情,比如皇帝会不会赏赐予我,具体如何赏赐;还有皇帝这次七十大寿庆典会是怎样一番热闹景象等等。但相比起两人来,我更是想的深入,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以免他俩徒增忧虑之心。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这次皇帝老儿的寿诞,表面看起来歌舞升平,一派热闹景象。在内里可真是各方势力竞相争斗的良好时机呀!比如那个皇子贺礼进献的更得皇帝高兴了,就更可能赢得他们父皇的感情分,在夺嫡之路上更进一步。还有就是这次寿诞肯定文武百官云集,各国外国使节齐至,在这么个时机下,几大有望争储的皇子肯定都会各自展现实力和各种手段,以期拉拢更多的助力和人手,届时一场精彩的人才、势力争夺战想来也是难免的了。而让我担忧的是,我这个十里集突然冒出来的“人才”,除了五王爷几人知晓外,是不是已经外传到了京城,若是的话,那我这一趟去京城可真是凶多吉少了,而若是让五王爷的对头知晓了五王爷这边有我这么一个“奇才”,到时候“杀人毁才”也是干得出的。

    我越想越是心惊,暗暗后悔当初自己是太招摇了点。在获得五王爷这位大靠山的同时,也是伴随着巨大危险的。现在只能期望,我这么个“人才”除了当事几个知情人之外,再无其他人知晓了。

    阿秀和老爷子倒是没有我这么多疑深虑,两人正在兴致勃勃的谈论要从京城带多少土特产回来的问题。
正文 第九十章 高峰会议
    知即是福!

    我回想起我的“前世”,我是个摆地摊的农民工,有着半吊子的小学文化,但最后自学成才具备了合格的初中文化水平,更是通过“老教授”干爷爷的言传身教,让我开了智,涨了很多学问。于是,我便开阔了人世间的视野,认清了以前许多没有认清的事物与事情,于是我便开始有了以前没有过的想法和烦恼。来到这个后世史书上没有的朝代,我更是比这里的古人多了许多他们不知道的知识,让我有种俯视历史的沧桑感和优越感。当然的站在后世的角度来观察这个世界,我便深切的感受到这个时代的冷血、野蛮、愚昧和残酷,所以我无时无刻都在保持着警惕,防范着身周已知或者未知的敌人对我发起的突然攻击。特别是在陈家村遇袭之后,我对这个世界更是缺乏足够的安全感。从另外一个侧面也可以说明,为什么我会如此热衷于壮大自己的势力了?那就是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积极寻求自保的能力。

    在当晚和老爷子、阿秀商量停当后,我就出内院派人陆续叫来了现在商团里面的第一层管理干部,分别有陈西、陈东、陈五、陈虎、陈大山、老豹、老李叔,若是再加上无名、香芸、老爷子和阿秀的话,商团的领导已经不下十位数了。而这些领导人的数目在以后必将随着商团规模扩大进一步的增加,当然的从这些人姓氏就可以看出陈氏子弟占了大多数,而未来的干部选拔我无疑地就要侧重选拔那些外姓人员。目前来说。那卫星村地三姓人家当中就有几个很不错的苗子。京城之行返回后,可以适当的吸收几人进入商团上层工作。

    几人陆续到来后,正好是晚饭地时间。我就顺便吩咐下去让前院煮饭的老妈子置办了一桌家常菜,我也正好借这个机会第一次尝到了这位老妈子的厨艺,不用说这位老妈子烧菜的功夫是阿秀无法比肩的。我在吃完第一道菜之后,就在心中有了让阿秀以后打消继续为我和老爷子下厨的想法,而从老爷子像饿了一整天地夹菜速度上看,他无疑也会很赞同我这一主意的。我甚至有点好笑的想。老爷子之所以同意让阿秀随我上京,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希望能吃到这位老妈子烧的可口饭菜。

    饭桌上一起吃饭的几人,可都说是商团里面的“老人”了,其中几个还更是我的“亲戚”,所以大家彼此之间也没有特别地拘束,都是和老爷子一般下箸不停,菜上的快,大家吃的也快。没过多久。每人都是纷纷打嗝停筷了。

    饭毕后,我让那位煮饭的老妈子临时当了丫环,分别给我们几人沏上茶才退去。

    这一次商团内部地高峰会议,严格意义上讲还是第一次。几个与会者当然也知道我即将要有重大之事宣布。除了少数几个有耐性点的,包括我地结拜大哥陈东都是一副眼巴巴的眼神望着我。等待着我的谜底揭晓。

    我也没有让他们等待多久,当即就把我即将远赴京城面圣贺寿的事情宣布了出来,这些人乍听之下都是齐齐一呆,接着个个都是一脸兴高采烈的激动之色,纷纷拍掌叫好起来。这番情景让我看得不由暗暗摇头,这群家伙还真是一个个“朽木不可雕也”,怎么就没人从中看出此行的凶险之处呢?我心下大觉失望,虽然对这群没多大文化的古代乡下人没抱太大希望,但总期望他们当中能出现一两个“审时度势”的人才来的,可惜还真是映了那句话,“烂泥扶不上墙”,让他们这些大都没出过自家镇子的人去考虑天下大势,为我出谋划策,还真是有些勉为其难了。看来这次去京城,顺便也得好好注意一下这方面的人才,至少也得雇几个老儒生在自己身边充充场面,不然自己身旁都是这些个五大三粗的人物,在这时代走出去这个形象实在是不怎么好看,完全就是一副土老财暴发户的感觉嘛!

    他们当中最高兴的当属我的结拜大哥陈东了,他咧着嘴笑得正欢。

    “呵呵,阿乐,这次大哥一定要跟你一起去。京城这繁华之地,我一定要去见识一番才是。”陈东第一个就开了口,其他诸人除了老李叔外,都是一脸期盼之态的望着我,意思明显不过。敢情他们都把这一次的京城之行当成公费旅游了。

    “大哥,村里现在扩建,事务繁多,可少不了大哥你和大伙儿帮忙的地方,走我一人就足够了,你再跟着一起去村里的一大摊子事谁来料理?”我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拒绝的意思谁也听得出来。

    陈东有点尴尬的笑了笑,“阿乐,村子里的事不是有二公打理吗?村里现在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就让我同去吧。”

    我看着他那张狗熊脸,想起以前和他的种种,心下不由一软,再想想他现在名义上毕竟还是我的结拜大哥,我可不能在众人面前不给他这位大哥面子,只好点头答应道:“那好吧!你就跟我同去,毕竟‘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嘛,一起去到时也有个照应。”

    “喛!阿乐你说的对极,这些日子来我们两兄弟都没有机会在一起好好聊聊了,趁着这次机会,我们一路上正好聊个痛快。”陈东很是高兴,上前来大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个动作换在我不是谢大善人之前,我当然感觉无所谓,但现在却是完全不一样了,他现在虽然还是我的“结拜大哥”,但同时还是我的属下,更何况他还当着我这么多下属的面前,如此“亲热动作”,实在无疑于当场给我难堪吗?

    还好的是,他只是拍了两拍就醒觉似的放开了,并且带着歉意和尴尬之色地看了看我。我这才把升起地火气给强压。我现在是不能不万分后悔当初自己跟他的结拜之何必呢?找了一位“大哥”。自己当小弟,实在是自己作贱自己。

    老爷子适时的干咳一声,解除了现场有点尴尬地气氛。“阿乐今天招大家伙来的意思,第一就是向大家宣布这一好消息,第二嘛就是给大家各自分派任务。这次即将随同阿乐一起进京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除了阿秀、刘姑娘外,根据我的建议,差不多有三十来人一同前往。也就是两小队多点的人数。第一个小队当然是原先阿乐的贴身护卫队,由小虎子带队,另一个小队就是‘小豹’率领地探马队,小豹,你回去后从你的探马队中挑选出十五名身手最厉害的队员,改日一同随阿乐上京。”

    —

    “是的,二叔!”随行。满脸都是惊喜之色,连忙向老爷子点头答应。其他人都是一脸的羡慕之色看着他。

    “剩下的事,阿乐你来说吧。”老爷子马上就把话语权转交给了我。

    “咳,这次一同前往的就这些人了。毕竟村里还需要人手来看护。虽然我们经过两次地剿贼行动,我们陈家村的威名是打开了。但同时我们也间接把太行山山上的绿林给得罪了,难保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不会过来搞些什么小动作,所以,你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平时该训练地还是要训练,该巡逻的还是要巡逻,上次我们被对手打了个突然袭击地错误你们一定要牢记,吸取教训。”说到这我目光灼灼望向身为大队长的陈五和陈大山,两人连忙拱手作答,“东家,请放心。我们一定小心防备。”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次抽掉了几十人远行,村里的防护力量肯定要降低一个档次,所以,我已经和爷爷商量好了,从明天开始我们的护卫队再扩招一百人的名额,录取的方法和上次一样,但是首要录取的对象是现在帮我们村施工的那些帮工,老李叔你回去后,可以把我这番话传下去。”

    “是的,东家,这么个好消息他们可是天天盼着的。”老李叔乐嘿嘿的应承下来。

    “招收上来的这些人,暂时由大山你来负责统领,陈五你以后就暂代无名的总教官一职,把无名平时教给你的那些训练项目,继续执行下去。”

    两人又是齐声应是。

    “老豹,从探马队分出一半的人手负责我爷爷的护卫工作,至于队长人选,爷爷你就自己看着任命吧。”老爷子平时一般要么在村子里,要么同我在一起,这安全上当然很有保障,也就没有自己专属的贴身护卫队,但我走后,他每天要去镇上打理生意,这安全就不得不考虑了。老豹的探马队可说个个都是身手了得的人物,当然很是适合这个工作。这事在先前就商量好的,老爷子当然没有意见,只是朝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老李叔,你那里的施工就照我以前跟你商量的进行,人手方面可以抽掉那批俘虏过去。不过,到时你可要好好跟陈五、大山他俩协调一下,派人好好看守住他们,别让他们给逃了。当然,你们也要记住,不要太虐待这些俘虏了,我们除了不给他们工钱之外,其他的伙食、住宿就按现在那些帮工的样子来办理就行了。”

    三人又是连忙应是。

    “陈西,我和阿秀不在的时候,作坊里的事你要多管着点才是。平时多出来走动走动,看看生产状况,不要老闷在里面烧火。要知道你现在是作坊的总管事,可不是伙夫。”陈西这人虽然在作坊里已经有了足够的威望了,但他还是没有当领导的良好觉悟,一天到晚的把自己当普通工人使唤,闷在‘科研室’里烧火。这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他实在不是一个管理型的人才,而是技术型的。但我目前又找不到人来接他的班,我们两夫妻这一走,作坊里的各种大小事务,他这个总管事不管是不行了。只希望他不要太孬了就好。

    陈西听完我这话,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勉强着点了点头。而其他人都是一副憋笑不已的模样。

    我也有点好笑地看着他。说道:“作坊里有什么事你不好解决地话。就找我爷爷来商量好了。”

    陈西这回倒是露出了一副轻松的笑容,赶紧又点了点头。

    “其他的也没什么事情了,反正我走了之后。大家一定要齐心合力保护好村子地安全,平时有什么事自己解决不了的,就找我爷爷,大家一起商量着解决就是了。”我对这个现在只有一个孙女没有儿子孙子的老爷子可是信任万分的,特别是在一次我和阿秀颠鸾倒凤之后,无意中谈起往后她若给我生两个胖小子的话。我就让其中一个过继给他们老陈家,改姓陈。我这一许诺立马就让阿秀当场变被动为主动,又掀起了一场大战。而且第二日也立马收到了立竿见影的地效果,除了阿秀尽心尽力的‘随时服侍’外,老爷子当然更是乐不可支,一天到晚的就是催促阿秀给我炖虎鞭、牛鞭之类的大补之物,其用意明显不过。我手上捏有“子嗣”这张牌,哪还不让这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任劳任怨一心一意的给我卖命?我这么做虽然稍嫌下作了一点。但过继自己的亲生儿子一举,也算是真心实意的了,也是对老爷子任劳任怨地一种变相报答嘛!

    “我补充一点。”老爷子慢条斯理的开腔,眼睛逐个打量了众人一番。才接道,“听说最近咱们村子有人拿钱去镇上的青楼包妓。还不只一人如此。而且有些人还拾掇着要纳妾甚至休妻,我在这里要向你们说一句,从明天开始再有包妓的给我发现后,不论是谁都一律逐出我们陈家村

    想纳妾地我老头子倒不反对,但是谁想休妻的,陈氏个族长马上把他在族谱上除名,不是陈氏一族的我这个村长立马就将他撵出十里集,永不得回。你们回去后,都把我说的这些话放出去,告诉他们,别看他们现在有俩钱了,就个个当自己是大爷了,也不想想两个月前他们是些什么东西,还不是起早贪黑的为一日两餐犯愁?做人不能忘本,这是我们陈氏一族的祖训,也是我们陈家村的村训。你们都给我牢记了。”

    “是!”包括我在内都被老爷子这突然的一训,训得有点胆战心惊起来,让我有点糊里糊涂的跟着众人向老爷子低头齐声应是。我虽然心底里是有那么一点点想纳妾的,但老天作证我可是从来没有起过休妻的念头,也不知道老爷子这番话是不是专门针对我的。我心里不由一阵的发虚。

    “东子!”老爷子突然出声。

    “喛!”陈东有点慌张的轻应了一声,微躬着身,做出一副恭听状。

    “我已经做主给你谈好了一门亲事了,等你从京城返回后,立马就成婚。”

    “啊!”陈东显然没想到,瞪大了双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点嗫嚅着问道:“二公,这……”

    “你放心好了。”老爷子有点霸道的一抬手止住了他的问询,“亲家是镇上的好人家,家有二亩良田,就这一个闺女,年方二八,模样儿长得也满齐整的,明儿个我就做主找媒人给她家下聘。”

    陈东有点求助似的一个劲地拿眼睛瞄我,但我现下正心虚着呢,哪会替他出头去触老爷子的霉头,当下来个视而不见,三缄其口。陈东有点不死心的又使眼色向一旁的老李叔求助,老人家更是干脆,来了个闭目养神。

    “东子,娶了媳妇之后,你就给我好好的收收心,知道吗?”老爷子语气加重了少许,定定的看着他,一脸的严肃。

    陈东忙低头应答:“知道了,二公。”

    “嗯!你知道就好,这次你和阿乐去京城,别只顾着玩,你要谨记自己的身份,做好护卫的工作,保护好阿乐和阿秀的安全。”

    “是,二公。”

    陈东照旧低着头,一副乖乖挨训的模样。我有点同情的看着他,但是爱莫能助。

    “好了,其他的我也没什么可说了。阿乐,你还有其他事情要跟他们交待吗?”

    “没……没了……”我赶紧摇头。

    “那你们都先回去各自休息吧。”

    老爷子抬手朝他们轻轻挥了一下衣袖,陈东第一个躬身退步而去,其余的人也纷纷离座告辞。

    “唉!阿乐,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老爷子怒其不争的说道,“东子这个兔崽子,居然在镇上学别人包妓宿娼,你每个月给他的五两月钱,他大都贴给了青楼的那个狐狸精了,真是钱多的没处儿花了。”

    陈东在镇上的红翠楼包妓是我早已知晓的事情,毕竟刘大壮这位情报官我不是白养活的。我心中倒是很能理解陈东这位大哥的包妓行为,毕竟他都是二十六岁的大老爷们了,而且还没老婆,在此之前说不定还是个老处男,这正常的生理需要当然是要解决的。不过,他这位前老处男把每月五两银子都贴给了一个妓女,这实在是败家之举,从投资角度上看,是一种很笨的投资行为,与其每月几两银子的贴,还不如一次性买断呢。十里集当下最红的妓女,身价也不会超过一百两银子。我这位大哥实在是没有经济头脑的很。

    “咳,这个,爷爷你不是给大哥他谈好亲事了吗?等大哥他成了婚,自然就不会有此失当之举了。”我捡着好话说道。

    “但愿如此吧!”老爷子右手捋须,“对了,时候不早了,你先进房去吧。阿秀还在房里等着呢?”

    现在最多也就晚上八点钟的样子,时候是早得很。不过,我也不计较老爷子的语病,马上听话的站起身,向他告辞。

    “慢着!”老爷子又一把把我叫住,“厨房里还温着炖品呢?你先趁热去把它给喝了。”

    我一听不由头大,上几次我都吃了不下五条牛鞭了,不知这回又是什么鞭,在没有后世那些佐料辅助以及好的厨艺细炖之下,这些炖品的味道无疑就是一蛊苦口良药,我这几次晚上晚归,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躲避这些“补品”。不过,也不知道这些玩意儿是不是真的管用,感觉上吃下去后,身体是较以前稍微“强势”了那么一点。但我本来就比较强势,再强势的话,阿秀就有点吃不消了,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说,阿秀也是反对我继续服用这些炖品的,只是碍于老爷子的坚持,她还是每天给我照炖不误。

    “爷爷,我刚刚吃的太饱了,还是晚点再吃吧。”我赶忙推脱。

    “都炖好了,怎么不吃?我去端给你好了,你等着。”老爷子连忙热心的站起,要去厨房给我端炖品。他这般积极的做派,让我很有一种做种马的感觉。

    “爷爷,不用了,还是我自己去厨房吧。”我赶忙拉住他。

    “那就一起去吧!”老爷子也一把抓住了我,不由分说拉着我就走。

    来到厨房,在老爷子的监视下,我皱着眉头,挥箸如飞,很快就干掉了两条驴鞭。老爷子这才捋着胡子,满意的将我放行。

    而我自觉下腹处一股热气上涌,当下也顾不得去漱口了,心急火燎的就往自家卧室里奔去。
正文 第九一章 领旨上京(上)
    秀自从我答应她的随行要求后,就一天到晚的笑得很特别的黏我,让我真正体会到做为一个丈夫的特别幸福之处,那种被自己所爱的女人所依赖的感觉,在某种程度上说也就是一个男人人生价值的体现了。

    阿秀是高兴了,但另外一个女人却是不怎么的愉快。

    在商团领导层会议的第二天,我拒绝了老爷子要我在家中静候圣旨到来由他代班的提议,还是如往常般去镇上的雪纸行上班。而上完班之后,我当然第一时间就去了容秀成衣铺。

    一天没见,秦三娘的容颜好像又一下子憔悴了许多,让我看得心疼无比。

    “安平,你说你能永远和奴家这般相处吗?”秦三娘的眼睛还有点红肿,显然在前天与阿秀的“见面会”之后,她这位第三者很是伤心了一阵子。

    我轻捧着她的脸,郑重的说道:“当然了,蝶儿,我们一定能永远这样厮守在一起的。”

    “有你这句话,即使你说的是谎话,奴家也知足了。”

    秦三娘一副自伤自怜的模样,让我心头不自觉的被其慢慢融化,想到我即将成行的这一趟京城之行祸福难料,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与她相聚,当下也不由一阵神伤。

    “蝶儿,今次我除了来跟你相见之外,就是来预先跟你辞行的。”斟酌了一会儿,我还是打算把自己将要上京一事向她说明。

    “辞行,你要去哪里?去多久?”秦三娘马上收起了自己伤感的神色,双手紧紧的拉住我地衣袖。一副生怕我马上就消失不见地样子。一脸紧张的望着我。

    “想必你也知道我上次搞的那个厕神托梦一事,我还被我地县令兄长拾掇着,把厕纸的制法和敬国神厕的造法进献给了老皇帝当寿礼。昨天我的县令兄长就告诉我,老皇帝在这几日内会下圣旨来宣我进京觐见,并且给他贺寿。”

    我的语气中透着些许好笑和无奈,没想到当初李狗官如此拙劣的“献礼”和马屁,这个元昌大帝居然照单全收了,还真是让我有点哭笑不得。目前来看也不知是我这个当事人地幸运还是倒霉。

    秦三娘听完我这番话,有点受惊过度的样子,连连急喘了好几大口气,才有点口吃说道:“皇上要下旨……宣你进京觐见?”

    “当然,难道我会骗你吗?”我笑笑的看着她。

    秦三娘又是一阵急喘,手按胸口,正待我要给她揉背顺气时,她却是突然一把把我紧紧抱住了。

    “太好了。安平,皇上竟然下旨给你,以后,以后我们更可以平平安安的做生意了。”秦三娘像个快乐的小孩。先前的伤感之态仿佛在这一刻完全的消散不见了。她现在的表现与当初阿秀刚得知这一消息时没什么两样,我也早就预料到了。等她高兴过后才会想起,我要和她分开一段日子地酸楚来,而且我还不能确切的告诉她这段日子的长短。

    秦三娘的兴奋劲比我预计地要短,只持续了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她就马上醒觉了过来。

    “安平,那……那你要去多久?多久之后才能回来?”秦三娘地脸色一下子从阳光灿烂变回了多云天气。

    “还说不准,不过,我想等皇上的寿诞一过,我这个小角色也没有让他多留的必要,到时我自然就可以回来了。”相对于阿秀和老爷子,我也没有把自己心中的担忧告诉她。

    “那……你要走的话,记得通知奴家,奴家……给你送行……”秦三娘似乎已经忍受不住即将的离别了,双目中隐现泪光。

    我安慰似的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吻,笑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我从京城给你带回来。”

    “随便,只要是你带的东西,奴家都喜欢。”得了我安慰一吻,秦三娘终于顺势止住了泪,脸上挂起了有点勉强的笑容。

    看着她强作欢颜的样子,我心里不由一阵的难受,心头一热,脱口而出道:“蝶儿,我从京城回来后就娶你。”

    “什么!?”秦三娘惊喜交加,外带不可置信的呆望着我。

    我话出口后,心下难免升起一丝悔意,但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想耍赖是不成了,对方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再说,反正我已经答应了小翠那丫头,从京城返回后就娶了她

    人,相比起那两女来,我和秦三娘更为亲近许多,给个口头承诺也不无不可。至于,到时能不能实现,那只能到时再说了。正所谓,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到时候要不一娶娶仨,要不一个不娶。

    “我说,等我从京城……”

    “东家!”

    正待我要给秦三娘深情款款的重申一遍我的“口头承诺”,一声大叫从厅外传来,我听得出正是我的护卫长陈虎的声音。我赶忙推开了还在我怀中的秦三娘,后退数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且第一时间向厅门口走去。

    “东家!快!京城来旨,快快回村子接旨!”陈虎一看见我,就无比紧张的边说边上前拉我,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

    ***熊!我心中不由大骂那个狗皇帝,还以为得再过几天呢?没想昨天才刚有个准备,今天立马就到了。而且到的这个时间,还刚刚好是我要吃午饭,甚至要和秦三娘睡个午觉的时候,实在是罪不可赎。

    “蝶……秦老板,我先回去了。告辞!”我虽然表面上镇定非常,但心里对这份圣旨还是抱有敬畏之心的,差点当着陈虎的面把秦三娘的闺名给喊了出来。

    而秦三娘一副比我还心急的样子,赶忙上来帮着陈虎把我推出了厅外,“那你快去接旨吧!可不能让天使久等了。”

    我俩此番的情景多少有点暧昧,好在一旁的陈虎心思完全不在这里,我为免他起疑,也没再多留,赶忙招呼他一声,率先就向院外跑去。

    —

    刚一踏上专车,还没坐稳当呢,我的专职司机就不待吩咐的吆喝一声,一挥鞭,马车一下子就窜了出去。他这番急匆匆的样子,不用说是早得知消息了。我也不跟他计较,紧紧抓牢车厢壁上的扶手,在一路的颠簸中直驱陈家村而去。

    还没进陈家村,就马上感受到了气氛的异常,本来在村子外围施工的工人全都不见了,细想一下,马上明白这些人肯定都去迎接京城来的“天使”去了。

    果然,刚来到村子口,就看见村子唯一的一条大道上黑压压的挤满了人。好在这些人都是十分的自觉,看见我的专车到来后,都很是自动的向两旁让开,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停在了谢家院门前。

    而此时的院门前正停着另一辆两匹骏马拉持的精致马车,还拴着十几匹高头大马,一看就知道是战马。只是可恶的是,好几匹战马居然随地大小便,拉的我家院门口一地的狼藉,让我看着不由暗暗生气。

    我的马车一停下,一下车就被众人簇拥着向谢家院里走,其中大部分的人都不是我的贴身护卫队的,显然这些村人都是想进去看个热闹。

    可惜,他们的美好愿望,刚一进院就破灭了,在原先外院的大堂上生生被两名带甲卫士拦住了去路。看着这两名卫士身穿明晃晃的甲冑,让我在心里暗自羡慕了一阵,这时代兵器好买,但这些属于军器置械的防御护具却是难求的很,有钱也未必买得到,不然我早就给自己弄套来了,反正我浑身是劲,穿着这套笨重玩意也不会觉得累赘。

    在我向两名卫士禀明身份后,这两个家伙倒是跩的可以,除了我之外,其余人包括我的贴身护卫在内统统挡驾,不许入内。

    我独自入内,来到内院时,却见院子当中正站着一群人和跪着一群人,其中站着的有十数人,除了两个身材稍嫌矮瘦服饰华贵的外,其他几人都是身穿甲冑,腰佩刀剑,虎背熊腰的卫士;而地上跪着人的有四人,包括老爷子、阿秀,还有刘婉儿以及那个陈嬷嬷。这番场景让我看着不由无名火起,你娘的!居然让老子的女人当众给你们这帮鬼孙子下跪?我的理智告诉我这只是这个时代的传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的心里却还是一阵憋屈的难受。

    “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唯一平等的是我们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生命。”干爷爷往昔的话语,依稀在我耳畔响起。

    “那个谢安平还没来吗?洒家可是相候多时了。”其中一个矮瘦之人不阴不阳的声调响起,让我立时就明白他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太监了。
正文 第九二章 领旨上京(下)
    来者何人?”一个像是头儿的卫士,向我出声喝问。

    我被他喝叫的心中更是老大一阵不爽,不过,当下我也只能把这阵不爽憋在心里,向他躬身行礼道:“在下谢安平!”

    “哦,你就是谢安平吗?”先前那个说话的太监终于转过了身,我一见他的真容,差一点惊叫出声,还好我在发现自己变了脸色前立即就低下了头去,没被对方发现。***!阉人果然变态的可以,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估摸着大概有四五十岁的年纪,他除了往自个儿脸上抹白粉外,居然还在脸上涂胭脂,想不叫人看着恶心实在是太难了。相比较这位老变态,当初那位死鬼‘恶人薛’,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只能算一个小变态。

    “是的,草民就是谢安平。”我表面上毕恭毕敬的再次重报家门,心里却是加上了一句“废话!”。

    “是谢安平就好,你跪下接旨吧。”阉人轻描淡写地看了我一眼,从一旁另一名小太监手中接过一套黄色丝绸包裹的物事,慢慢的将其打开,从中取出一副卷轴来。

    “谢安平,还不同你的家人在香案前跪下接旨?”老阉人脸显不悦之色。

    我心中骂了一句老变态,有点不情不愿的对着南边的香案打头跪了下去,身后就是原先跪着的四人了。

    老阉人人模狗样慢条斯理的踱到了香案正前方,面朝我们五人而站,当然的我们这些人所跪对象就变成了这个老家伙。我心中不由暗骂。老子跪儿子。让这老妖人折个二十年的寿,明天就归西。

    老妖缓缓展开手上地圣旨,轻咳了一声。朗声读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谢安平上体天心,进献有功,特宣诏进京觐见~”

    我本来做好了心里准备要跪个半个钟头地,却没想想像中超长的圣旨内容却只有如此聊聊数语,老阉人拖长着音调念了最后“觐见”两字后。就没有了下文,让我很是惊诧了一番。

    “谢安平,快快领旨吧!”老阉人的声音响起。

    我如梦方醒地赶忙高举双手接过递到头顶的圣旨。

    “谢安平,你赶快收拾收拾,马上进京面圣。”老阉人一脸催促的模样。

    “现在就走吗?”我双手捧着圣旨站起,有点疑惑的望着他。

    老阉人当即给了我一个大白眼,拉下脸来,“谢安平。皇上可是特地下旨来招你觐见的,难道你还想耽搁几天不成?”

    “呵呵,公公误会了。”我忍住心中的怒气,让自己脸上堆起了亲和地笑容。“我这不是担心公公这一路辛苦吗?这大中午的想必公公和各位将军都没有用膳,就让在下稍尽地主之谊。招待诸位用一顿便饭吧。”

    我说着很是自然的从怀中随手摸出一叠宝钞,也没细看具体数目就很是轻巧的塞了过去,从厚度上看少说也有二三百的样子。老阉人双眼顿时放大,动作很是熟练的就一手接了过去,塞入了另一边的袖口。看样子这老家伙这种受贿的勾当没少干。

    “嘿嘿,既然如此,那就有劳谢公子安排,洒家这一路奔波下来,还真是没有吃过一顿好地。”受了我的钱,老阉人马上就换上了一副亲切笑脸,连称呼也立马升级为公子了。

    你娘个香蕉疤痢的!我心底暗骂!他这话的意思无疑是要我给他准备一顿丰盛地了,这他娘的脸皮还真是厚得可以。

    “公公放心,我们十里集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是各式菜肴还是满丰富地,包公公吃的满意。”

    “呵呵,那就有劳谢公子。”

    “哪里,这是我应当做的。对了,还没请教公公贵姓呢?”

    “呵呵,洒家一个使唤之人还贵不贵的,免贵姓张。”

    “哦,原来公公姓张呀!幸会,幸会,请先进里堂歇歇脚,喝口茶。”

    当下我拿出十二万分的热情,招呼起这位京城来的“天使”,幸亏在我回来之前,老爷子预先早就做了一些布置,从汪家庄请来的上好厨师也早就到了,当下整个村子的人,都纷纷忙碌起来,万众一心的都想要招待好这群来自京城的“大人物”。

    我虽然心里清楚这帮京城来客顶多是三流角色,但抱着不得罪小人的心态,还是好酒好菜的招待着。

    酒菜在众多人手的努力下没过多久就陆续上来了,整整给这群人摆了三桌。

    席上老阉人张公公谈笑风生,俨然一副和我相交多年,相谈甚欢的模样,让我心里不由暗暗佩服起这位老太监的交际应酬水平。

    这场酒宴一直从中午吃喝到了黄昏时分,才在老阉人的开口下让厨房那边停了勺。

    “谢老弟,你明儿一早就必须启程了。要知道,皇上可是专门下诏宣你的,可不能让皇上久等了。”这老家伙还真是能喝的很,照我的估计他至少喝了有五六斤的飘香酒了,但现在他除了面色稍微红润一点外,说话居然还不打结,咬字清晰的很。

    “公公放心,明儿一早我就启程。”

    老阉人见我态度恭敬,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附耳过去。我当然心领神会的就把脑袋凑了过去。

    “此次进京觐见,希望你记住一条,那就是少谈国事,言尽于此,你自己斟酌吧。”

    本来我还以为什么有价值的话呢,却没想只是如此只言片语,说了等于没说。看来我先前贿赂他的那几百两是打了水漂了。

    我心里虽然生气,但表面上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感激模样,“公公你的教诲,在下牢记于心!”

    “嗯。知道就好。现在给我安排个地儿睡觉吧。明儿洒家还要起早宣旨去呢?”

    “怎么?公公不同在下一起回去吗?”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嘿嘿,谢老弟,你还以为洒家是专门来向你宣旨地呀!”老阉人带丝嘲弄之意地看着我。“在你之前,洒家已经去给六个人宣过旨了。嘿嘿,不过你跟其他人比起来,倒是有点不一样的。他们只是被皇上宣去贺寿,你是觐见,你一介平民得睹圣颜。有此殊荣,实数难得呀!”

    我听完好一阵的郁闷

    地,本来我还以为这老东西是过来带路的,早知如此该那么大方地给他行贿了。这钱还真是花的有点冤了。

    “公公,那没有你老领路,我京城又不大熟,怎么觐见呀?”

    “呵呵。谢老弟,你手上不是有圣旨吗?到时到了京城,在皇城外只要拿出圣旨来,自然会有人过来接待你觐见事宜的。”老阉人脸上的嘲笑之意表露无疑。

    我勉强忍住要给他一老拳的冲动。“哦,原来如此。有劳公公指教了。我这就带公公你去休息。”

    —

    当下我也不愿浪费时间跟这骗吃骗喝地老混蛋扯皮,带着微醉的他去收拾一新,重新换了一床被褥的老爷子卧房休息。而那十几个卫士和那个小太监,当然也早就在院子里准备好了厢房招待。

    次日一早,老阉人比起我这个主人来更是起得早,在我家这帮人又免费就餐了一顿后,就率先告辞而去。当然,老阉人在临走之前,又特地叮嘱我即刻启程,不得担误。

    我倒是无所谓的很,圣旨上又没明说要我在领到圣旨的时候就马上出发,想来迟个一天半日也没啥关系。

    不过,我虽然这般想,但其他人就未必这么想了,一早老爷子和阿秀就满院子的忙活开了,先是整理出来两大箱子穿的被搬上了我的座驾,接着就是路上准备吃地干粮,用十几袋大包裹裹着也陆续被提上了车子。

    这两项事情搞定后,阿秀又突发奇想,去雪纸作坊叫人弄来了上千卷的雪纸,说是以备不时之需。接着,她又从村里征集来了几名木匠,让他们把我座驾的车厢一分为二,用一块大布幔隔开,甚至还用小屏风独辟出了一块小地方,当作“更衣室”,里面放上了一个新制马桶,考虑一路颠簸的缘故,还特意地把这马桶给固定了。

    而老爷子这一边一早就去镇上雇了四辆马车,没办法谁叫随行的人多,而镇上能雇到地马车承载量又小呢?即便如此,人员分派下去,每辆马车都塞得满满的。

    这一切忙完后,已近中午,其间老爷子帮我很是接待了一阵闻讯赶来送行的乡人,李府也特地派了李管家来,除了面上表示送行之意外,还告知昨日我那嘉言兄长李县令已经接旨上京,因为当时天使要他即刻启程,所以没有来得及同我告别,就先行一步了。

    我这次进京面圣,显然一天没到就在十里集传遍了。等阿秀和老爷子终于把各方面收拾停当,我们一路向着镇上的官道行进时,一路送行的队伍都能排出五里长了。这番场面很类似于给某位大人物送葬的情景,让我心里很是别扭了一把。

    车队终于来到了靠近镇上的官道,道路两旁的送别声立马不绝于耳的响起。

    “谢大善人,一路顺风!”

    “谢大善人,一路保重!”

    “谢大善人,一路走好,快去快回!”

    “……………………………………”

    这番热闹场面害得我不得不钻出车厢,站在车辕之上做戏般的向众乡人挥手致意,并且还要带上亲切的微笑。

    “谢大善人等一下!”一辆马车快速奔驰而来,很快就追到了我的座驾旁。

    我认出这辆马车是秦三娘的专驾,马上示意车队暂停下来。为避免秦三娘在众人面前“真情流露”,我第一时间就跳下车主动向着那驾车厢走去。

    车帘掀起,秦三娘的一双朦胧泪眼就出现在我眼前。

    “安平,一路珍重!”秦三娘勉强收住了泪,“我这次给你送来上好的十套披风和马甲,你带上京城去,说不定有用。”

    我仔细打量周围,不虑别人会听见两人谈话之后,才轻声道:“蝶儿,你也珍重,我一定会尽快回来见你的。”

    我也没有再多说,伸手入车厢,从她身旁拎起了那个大包的大包裹,转身向着自己座驾返回。

    站在车辕上,我回头再望了一眼正掀起车帘的秦三娘,就马上示意车队开拔。

    不过,车队刚行出了几十米远,逐渐加速之时,我正想钻入车厢,身后却又追来了一辆马车。

    “谢大善人!等一等!”

    我转头望去,一看之下,不觉大是诧异,我没记错的话,这辆马车应该是汪美人的。难道这位冰霜美人,真的钟情予我,在我即将上京之时,终于放下了矜持来送行?

    我只好再次示意车队停下,等着身后那辆马车到来。

    疑似汪美人的座驾很快就追近了,停下后不久,就从车厢里走下一位美人儿来。

    “谢公子,我家小姐特命小婢来送行。”站在车辕下的小翠虽然语气平静,但我还是看到了她眼中闪现的那一抹晶莹。

    听了她的话,我心下微感失望。汪酷女毕竟是酷女,果然没有放下矜持来亲自为我送行。

    “这是我家小姐送给公子你的临行礼物,请公子务必收好。”小翠说着就用双手捧上来一个小木盒子。

    我伸手接过,有点好奇的想打开一观究竟时,却被这小妮子阻止道:“公子,我家小姐吩咐,希望公子路上再单独打开木盒观看。”

    我心下不由更是好奇,但我还是要在临行前给这个小丫头留个好印象的,当即向她轻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小翠,你也多多保重。回去代我向你家小姐问好。”

    “谢谢公子关心,小婢预祝公子一路顺风,早去早回。”小翠向我敛一礼,稍稍低下了头去,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好,我收到了,外面风大,你快回车去吧。告辞!”我客气的向她拱手还礼,以免旁人瞧出什么蹊跷,当即就招呼着车队重新开拔。

    这次之后,我马上就钻回了车厢,整支车队也渐渐的加速起来,离着十里集送行的人群渐行渐远,向着京城所在的南方逶迤而去。

    这个时代最强国的京城,到底是个如何繁华的所在呢?我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种向往,但同时也隐隐的升起一丝彷徨。

    第四卷终!
正文 第一章 黑衣人
    轮滚滚,一路向南。

    车厢里第一次出远门的阿秀显得很是兴奋,和刘婉儿坐在车窗口,边看着车外的风景,边叽叽喳喳的聊得正欢。而我则坐在她们的对面,半眯着眼睛养神,心里在琢磨着几日后觐见皇帝老儿时应该注意的各种事情。第一个要注意的当然是礼节问题,这三跪九叩头的到时看来是难免了,没办法,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这时代的游戏规则就是如此,谁叫你是平民他是皇帝呢?我只能再次安慰自己是老子跪儿子;除此之外到时好像还不能挺着腰只能躬着身跟老皇帝讲话,而且讲话时要诚惶诚恐的样子,不能太随便太大声了;还有就是不能抬头肆无忌惮的打量皇帝老儿的长相如何;最后要注意的当然是老阉人警告过自己的,那就是“勿谈国事”,这个元昌帝可是做了几十年皇帝的人,我可不能像上次忽悠五王爷那样忽悠他,在他面前装高人的话,很大可能穿帮,或者引起他的猜忌之心,那可是没事找事自己找死,这么不明智的行为是自己一定要警惕的。总之,到时我要尽量的保持低调,让京城里的那些大官和老皇帝以为自己只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就行了。

    心中计议已定,我也放下了些许心理包袱,学着两女打开自己这边的车窗,观看起沿途的风景来。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阳光普照,晴空万里。那蔚蓝的天穹澄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就像处女纯真的笑。偻缕微煦地暖风吹入。就像自家老婆阿秀轻轻地抚摸。让我很有一种“懒洋洋”的兴奋劲儿。毫无疑问,这是个适合观光旅游的季节。

    “夫君,你说妾身到时能和你一起入宫觐见圣上吗?”阿秀大概风景看得无聊了。一脸期盼之色地向我问起了这个问题。

    “当然不行!”我当即就一口拒绝了她,“圣旨上只说招我一人觐见,多带个人肯定不准。再说,皇帝有什么好见的?还不是一个脑袋两只眼睛一张嘴巴吗?”

    女人毕竟是女人,贤惠如阿秀者,也改变不了女人天生就有的虚荣心。这皇宫是这么好进的吗?即使她进去了。在我看来也只有给我添乱的份儿。到时光我自己一人就顾不过来了,哪还能兼顾着她呢?

    “哦,妾身晓得了。”阿秀看见我态度很是坚决,语气有些不善,倒是乖乖的不再提出这非分之想。

    车厢里一时陷入沉寂,三人都不再开口说话。

    我见阿秀脸上微有委屈之色,心里是想安慰两句地,但碍于电灯泡刘婉儿在场。只好把平时百用不爽的肉麻话憋回了肚子,最后干脆再次闭目养神起来。

    车队在官道的速度还是可以的,行驶的也很是稳当。将行到中午的时候,车队已经行出了好几十里远。听前头传来的话,正在进入地界。我从车窗上望去。正好看见前面不远就有一家客栈,当即吩咐驾位上的富贵,让他叫住前面领路地老豹,让众人去那家客栈暂作歇息。

    这客栈不大不小,叫做望乡客栈,其所在的地方是个小村落,名字就叫做望乡村,根据店伙计的介绍,这个村落形成的历史只有五十年不到,村民地都是从外地迁徙到这里的,不是原住民。可想而知,其村名地来历便是此因了。

    这家客栈的伙食还不错,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我们这一吃一歇就是差不多一个多钟头,本来我还想让众人今日就留宿这家客栈的,我也顺便在这驿道旁的村落里好好观光一番,毕竟我这个大忙人出来一趟也不容易的很,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此雅兴和机会了。但在阿秀和老豹的双双劝说下我只好打消了此念头,重新登上马车,向着京城进发。

    吃饱了再乘车,麻烦的问题随即而来,在车上坐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之后,阿秀就突然晕车呕吐了起来,而且还吐在了车厢里,立时整个车厢充满了酸臭气味,害得我不得不叫停了车队,出去透气。刘婉儿倒是能忍,没有跟着出来,而是皱着琼鼻,帮阿秀揉背顺气,还从一旁的一个包裹中拿出一些话梅让阿秀吃下了,并且主动拿了一块布擦拭起车厢里的呕吐物来。从这点上看,我当初让她一起陪同阿秀进京的决定还算是十分明智的。同时,我也发现了此行车队晕车的不知阿秀一人,其他几辆马车里也有好几人都从车厢里伸出脖子在呕吐,场面倒是称得上壮观。看来这些大多数出身贫寒的队员,以前都是没有坐过马车的,甚至多数人也没有出过远门。这顿时让我很有种带着一群土包子进城的感觉,而我就是这群土包子的领队。

    整支车队就此在官道上停歇了下来,足足过了半个来小时,阿秀才缓过了些劲来,不再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了。她倒是好心,自己好了点也不忘别人,叫我拿了一大包话梅分给其他晕车的队员。

    话梅分发完毕后,我

    多做耽搁,若是错过了宿头,今晚可只能露宿野外,在我的命令下,这支上京的车队又重新启程,只是速度上比起先前慢上了许多。

    接下来的一路上,阿秀虽然不再呕吐了,但精神头却是一直好不起来,比起早上刚出发时的兴高采烈来,两相还真是天差地别的很。我有点心疼的看着她,却也是毫无办法,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向她讲着后世带来一些笑话儿,虽然有些她都是听过的,但她还是十分配合的在我讲完后展颜一笑,以示鼓励。刘婉儿倒是捡了个现成便宜,我的这些新鲜笑话她以前可都是没有听过的,刚开始她还故作矜持的掩袖轻笑,到最后终于忍受不住笑得花枝乱颤起来。阿秀大概受了她地气氛感染。气色也逐渐转好。这一路笑声。车厢里倒也平添了几许欢快温馨之意。

    太阳渐渐西斜,官道上地来往之人也渐渐稀少。据前面领路的第一辆马车传回来的话,再行差不多二十多里路就可赶到一个名为潮溪地小镇。今晚可以在小镇上落宿。而照着现在的车程,在一个时辰内就可赶到。那时也刚好是太阳下山的入夜时分。

    不会错过宿头,让我暂且放下了心,面对这两张如花似玉的娇颜也更是赏心悦目起来。

    “东家,趁着这次进京机会,可有入京做生意的打算?”

    讲话谈笑的空隙。刘婉儿突然问起了经商话题来。换作以前,我当然没这份心思搭理她这一提问。但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就照直回答道:“入京做生意倒是没这个打算,毕竟是在天子脚下,鱼龙混杂,你在街上随便吐口痰说不定就会不小心吐到哪位官老爷,还是一步步来,先在十里集扎好根再说吧。”

    刘婉儿不由“噗嗤”笑出了声。“东家果然见解独到,小女子佩服之至。”

    我也不去计较她话语里地三分打趣之意,笑道:“好说了,你东家别的本事稀松平常。但做生意赚钱的本事还是蛮厉害的。”

    这回连一旁的阿秀也笑出了声,“夫君。你也不怕别人笑话,哪有这么自己夸赞自己的?”

    —

    我故意板起面孔,一脸郑重的说道:“什么自己夸赞自己?你夫君我这说的是大实话。”

    两女都被我这番做作地表演逗得大笑起来。

    车队正好行驶到一个窄小的转弯之处,两边都是密林,几辆马车的速度都不由慢了下来。两女也渐渐止住了笑声。

    “嗖~”

    突然的一声凄厉破空声传来,紧接着就是“啊!”一声惨叫响起,发声处赫然就是前面驾位上地富贵。

    弓箭!

    我心头不由大震,第一时间就扑向了两女,不由分说把她们齐齐按趴了下来,同时自己也就低了身体。

    果然,在我动作的同时更多类似“嗖嗖”地破空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惨叫声也随之响成一片。

    “咚咚咚~”

    好几只箭矢一齐射定在了外面的车厢壁上,我甚至还听到了它们齐齐发出的嗡嗡震颤声。

    庆幸的是,这些箭矢都没有射透车厢,这还多亏了当初我出钱打造这辆马车时,有点先见之明的选用了上好的楠木做车身,现在果然派上用场了。

    暂时没有了性命之忧,我这才猜测起来敌的身份来。目前来说拦路打劫的嫌疑最大,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伙来犯的抢匪还真是凶残的可以,事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然发起了攻击杀起了人来,而且地点还在官道上,对象还是有着几十人马的车队。从他们胆敢率先发动袭击这一点,对方的人数至少不会在我方之下,只多不少,而且对方说不定还会杀人灭口,一个不留。

    “你们就这么趴着,别起身!”我命令似的说着,不等两女回答,就猫着腰回转身,从一边拿起我那把大钢刀,抽刀出鞘。

    与此同时,敌人第二波的羽箭又是接踵而来,数量上比起刚才更是多了不少。箭矢射入车厢外壁上的咚咚之声不绝于耳,吓得我又赶忙把身子趴伏了下来。

    我匍匐着爬到车厢口,用刀尖轻轻挑开了车帘,刚刚打开一角,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带着呼啸之声,擦过的我耳畔,咚的一声钉入后面的厢壁上。

    香蕉个疤痢!我的一滴冷汗不由从额头滑落。妈的!要是单对单的话是老子怕了谁了,只会躲在暗处射箭,实在是极其卑鄙的行为。以前是我命令手下向别人射箭,现在轮到别人向我射箭,这角色的突然转换还真是让我一时难以适应。由此我也想起了当初我去截杀那个“恶人薛”的情形,才几天功夫就马上轮到了我被人拦路截杀,要说这是报应的话,也未免太快了一点。

    “保护东家!杀!”老豹的叫喊声终于在外面响起,引得我的护卫队员纷纷应和着叫嚣起来,一时杀声四起。

    我心里不由暗

    声笨蛋。要杀就去杀。鬼喊有个屁用。这时,我立我的“避弹衣”——闷声不响地无名来。先前因为车里两女地原因,让他坐到自己身后那辆马车。在现下这种场面也只有这位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大兵能站出来解决问题。

    正想着时。左边密林处此起彼伏的响起了一连串惨叫声,从距离上来推测这些声音地发出者无疑是对方人员,而制造者很有可能就是实干派的无名了。

    “杀!”

    这时右边的密林突然响起沙哑的喊杀声,接着就是一阵整齐的拔刀出鞘,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就传来了一阵兵器交集的打斗声。

    “东家!你没事吧!”车厢外传来了老豹地呼喊声。

    我心里不由又骂了他一句笨蛋。

    “没事!快给我去杀敌去。把对方统统干掉!”我怒气冲冲的暴喝起来。***!这一次的抚恤费不知又要赔多少。

    “是!东家!”老豹应和一声,向着打斗处跑去。

    我提着大钢刀站起,当即就要跟着杀出去,好出出刚才被射时胸中憋得一口鸟气,却听身后阿秀惶急的叫道:“夫君,你别出去!”

    我这才想起车里还有两位女士要保护,只好重新坐了下来。

    “夫人,你放心。我不出去。你还好吧!”我向她柔声安慰。

    “还……还好,妾身没事。”阿秀此时的脸色更是差劲,但好在没有受伤,没什么大碍。

    我看向一边的刘婉儿。见她脸色略为苍白外,倒还算镇定。心下不由暗暗点头。

    “东家放心,我也没事。”刘婉儿还以为我用眼神问询她,马上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侧身与车厢口,提刀向外,有些信心满满地说道:“你们放心,量这些毛贼还不是我手下的对手。很快就会被打发的。”

    我话音刚落,“嗤!”的一声响,一把明晃晃地钢刀突然穿透车厢口的布帘,朝我迎面刺来。还好我本能地身子一个后仰,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而且在对方发觉刺空之后接着横削动作的同时,正好被我挥起钢刀挡住了。

    我两女的惊叫声中,我马上顺着对方的刀身用力直切了过去。但对方的身手还是十分了得的,一个后退就躲开了我反击。

    “刺啦!”一声响车帘被我的钢刀横切去了大半,让我看到了对方了真面目,居然是个黑衣蒙面的瘦削之人。他这身劲装打扮不由让我一呆,***,现在做毛贼的都这么专业吗?

    “保护东家!”这时外面才有人发现我这里遭袭,好几人撇开对手,向我这边冲来。

    让我看得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妈的!一早干吗去了?居然被人无声无息的摸到了我的座驾旁,要不是老子反应灵敏,这一条小命就交待在这里了。看来这些所谓精挑细选出来的护卫,当当打手还行,让他们当保镖实在是不合格的很。

    这眼前瘦削之人,在我一愣神间正要举刀再砍,却听的身后破空声响起,不得不举刀回身挡去,“叮”的一声脆响,正好击开了老豹临时向他射来的救驾一箭。

    “都给我退回去!”我心中火气上飚,口发一声断喝,如猛虎出柙般一跃而出,一手提刀向眼前这位黑衣人闪电般当头劈下。这黑衣人倒滑溜的紧,知道我这一劈势大力沉,就地一滚,就让我劈了空。

    “你是何人?谁指使你们来的?”就是再笨的人,冲他们只顾杀人这一点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毛贼,反而像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

    回答我的是两支迎面而至的袖箭,还好我早就全神贯注防着他了,钢刀一闪快速将其劈落。我知道多问无益,当即使开力气向他杀去。饶是对方身手敏捷异常,但我凭着身体一股神力施展起来的攻击速度还是要快过他许多的,在躲过我一连三刀之后,向他迎面而去的第四刀他终于躲无可躲,只好硬架起他手上的钢刀接了我实打实一招。结果,毫无意外,他的钢刀在我的重劈之下,应声而断。这黑衣人虽然见机得着,连忙向后蹬腿倒退而去,但还是被我刀尖从正面劈中。

    黑衣人离我三米之外站定,双眼睁得大圆,眼神中透露着一种不甘和怨毒之色,他脸上的蒙巾从中而开,露出一张冷峻非常的面孔来,看样子年纪最多不超过三十岁。接着,他的眉间渐渐一丝血迹展现。

    “啊!”一声惨叫自他口中发出,这黑衣人直挺挺的仰面而倒。

    “留两个活口,其余的人全杀了!”

    我向着场中杀气腾腾的喝叫起来,心中的暴虐之意有增无减,要不是考虑到车厢中还坐着自己的老婆,我一早就冲出去杀个痛快了。
正文 第二章 嫌疑犯
    场战斗没有我预想中的那样很快结束。在我杀死了衣人之后,足足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双方的打斗都还在继续。

    对方的总人数大概也只在三四十之数,统一标准的黑衣蒙面,每个人的身手大都不输于我方队员。战斗中虽然对方倒毙的人数在我方之上,但我看见自己手下也一个跟着一个的或受伤或毙命,心下肉痛的同时更是大急起来。这些人还真是扎手的很,若不是我方有无名、无情、无忌、老豹等几位有数高手坐镇搅局,己方其他人的平均水平似乎都稍稍落于对手,若是长此下去,最终的胜利尽管还可能属于我方,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淡结局。

    “结阵!结阵!刀剑手居外!弓箭手居内!无名、无情、无忌你们三人在外负责略阵冲杀!”我大叫起来。相对于这些黑衣人进退有据的相互配合,我方队员大都是各自为战,实在是吃亏不小。

    听见我大声发布命令,有点脑子的队员立马就发现问题所在,纷纷边打边退,靠拢在了一起。而无名、无情、无忌三人也当即照着我的命令,在己方队员外围四处冲杀,掩护着众人后退,慢慢布起了圆阵。

    这个被众人统称为圆阵的阵式,在当初上白虎寨遇围时,就体现出了它的优越性,兼防御与攻击与一体,是一个攻守兼备的阵式。在我当初任命无名为护卫队总教官的时候,我就特地嘱咐过他,把这个圆阵当作队员平时地必备训练项目来抓。虽然队员地训练时日尚短。但好在这个圆阵结起来也没多大技术困难。特别是在三个无字辈高手的掩护下,剩下还能战斗的大概二十来人终于顺利地结好了圆阵。

    而就在这结阵的空隙,短短的差不多两三分钟时间内。无名三人就已经结果了对方好几人,逼迫的对方也不得不纷纷后退,聚拢在一起才堪堪抵住了三人的攻势。

    老豹第一时间在圆阵内拉开弓弦飞出一箭,对方一人闪避不及,箭矢直接穿喉而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当即倒地毙命。

    “射的好!”我看得不由大叫出声,“继续射,瞄准点!”

    “咻!”

    一支冷箭突发而至,饶是我感觉到不对向旁急闪而开时,冷箭还是紧贴着前胸,带起一片碎布,擦肉而过。胸口火辣辣般刚传入我地脑神经,第二支冷箭接踵而至。我急忙一个后仰倒地时。这支箭矢正好紧贴着我的鼻端,我清晰的感觉到它在飞行时产生的气压波动,顿时让我鼻子痒痒的,很有一种打喷嚏的冲动。这枚飞箭也有斩获。它直直穿透了我头上的文士帽,最后“咚”的一声钉在了车辕上。

    正在我准备要不要在地上来个“懒驴打滚”躲避第三支冷箭时。正好拿眼看到无名一刀砍翻一名对手后,就把自己手上地钢刀用力甩飞了出去,紧接着一声惨叫从一旁的树林中传出,一个黑衣人被钢刀透身而过,整个身体牢牢的钉在一颗树干上。毫无疑问,这位死相凄惨的人,就是朝我突施冷箭地那个混蛋了。

    无名在甩飞那把钢刀后,当即又从腰上抽出另一把钢刀来,正好架住了对方两人向他齐齐砍来的一刀,马上跟他们厮杀在了一起。看了这番情形,我又不由佩服自己当初大方地给无名佩两把钢刀的英明决定,必要时他可以拿钢刀当暗器使。由此我也暗暗决定,等这次之后,我要让无名在身上多带几把小飞刀,毕竟用一把好几十两的钢刀当暗器,实在是太过奢侈了。

    我有点狼狈的赶忙从地上一跃而起,第一时间就重新跳回了车厢。自己刚才傻傻的站在外面给人当靶子,没死算命大。

    “无名干得好!”我缩在车厢里,微微抬头从车厢口处朝外吼了一声。

    这时,也刚好是我方弓箭手发威的时候了,他们大都是原先陈家村个个拔尖的好猎手,箭术当然不再话下。在他们的集体施威下,敌方接二连三的发出惨叫。而无名三人更是十分配合的一起迂回到了他们侧翼,让这群黑衣人顿时陷入两面对敌的不利局面。

    又是一轮齐射,对方又有好几人或死或伤,能站着的人数只剩下了十几人而已。

    “撤!”还是先行听到过的那个沙哑声音。发声者显然是这群人的头头,我打眼看去,其人身高与我现在相当,足有一米八几,他在发出撤退命令的同时,几步上前堪堪举刀挡住了无名对他一名手下发出的致命一击。他一人挥刀与无名对决,几招下来竟丝毫不落下风。在这名头头和他身旁两名看样子身手最为厉害人物的拚命阻挠下,无名三人一时也不能撇开他们继续追敌。

    这些黑衣人撤退的很是干脆,在那名头头发出命令之后,马上就各自架起受

    员向着道旁的密林处退去,虽然当中又被我方当场射但多数人还是成功的飞快逃入了道旁密林当中。

    老豹这边的护卫队员哪会甘心,不待我命令就各自擎刀追了上去。

    “穷寇莫追!”我当即从车厢里重新跳出,阻止了他们有点冲动的入林追敌行动,敌暗我明,搞不好对方在密林里早就布置好了机关陷阱,或者有接应增援的人手,若是我方再死几个的话,那真是得不偿失的很。

    —

    “把这三人给我围住!别让他们跑了。”我手指着还在与无名他们缠斗的三人,众护卫倒是听话的很,马上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铛!”

    那名黑衣人头头和无名实打实的硬拚了一招,这一声兵器交击声响亮非常,震颤的耳膜都有些发蒙。可见其用力之大。两人这一击之后都不由向后退去。无名只退了半步就稳住了身形,而对方却是借势迅速地朝后飞退而去。在他身形向后闪退地同时,他突然甩手朝地上用力掷下了一个东西。毫无征兆的场中霎时烟雾弥漫,几秒钟的功夫就向四周扩散开来。

    烟雾弹!

    我心下不由大吃一惊,奶奶地,这玩意在这时代居然就存在了?我霎时有种在看古代电影的不真实感。

    “着!”

    无名大喝一声,在那烟雾弹堪堪落地的刹那,就甩手向着那名头目扔出了钢刀。只听“铿锵”一声兵器交鸣。接着在烟雾中响起一声闷哼,显然对方已经受创。无名丝毫没有停留,在甩刀出去的同时,人也跟着跃入了烟雾之中。

    而另一边的无情、无忌也是在那颗烟雾弹落地之时,齐齐发力,两人像是早有约定似的,都是齐齐一刀简洁明了地砍断了对方握刀地右手,在对方的惨嗥声中。丝毫没有怜悯的又是齐齐一刀,砍断了那两名黑衣人各一只脚。他们这一番举措,让我真正明白了无情这个名字或者说是外号的由来,而无忌他之所以也如此有样学样。想必是无情这位“名师”教导有方。我在心中对他们暗暗点头称赏的同时,也不由更对他们警觉起来。他俩人是不是真心实意的给我卖命呢?若是最好不过。若不是那可要尽早做些防范才是。

    烟雾弹所放的烟雾来的快去得也快,只维持了两分钟左右地时间就逐渐淡去了。我打量无名追去的方向,却是不见他的踪影。不过照无名的身手,我可不会为他担心什么,遇见这杀神,算这群黑衣人倒霉。

    “老豹,你带人去救治伤员,无情,你把那两个人带过来。”打了胜仗虽然高兴,但这一仗我方人员包括我在内可都是打得稀里糊涂地,这群人光看他们的装扮和身手就知道不是为钱而来地劫匪。但不是劫匪,说是杀手又有一点不像,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杀手可没有这么明目张胆来杀人的。

    无情和无忌一人提着一个,马上就来到我面前,齐齐把两位刚变成残障人士的俘虏扔到了地上,并且不由分说各自上前扯掉了对方脸上的蒙布,露出两张年轻的面孔来,俱都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年小伙子。从这两位小伙子受了如此重创都没有马上痛晕过去,就可见其性情之坚毅。

    我手提大钢刀,直指两人,“你们两人只能活一个,谁先说出你们此次伏击我们的原委,我就马上放了他。”

    这两名年轻人互视一眼,像是打成了某种默契,互相轻点了一下头。我刚发觉有所不对时,两人的嘴角都已经溢出了鲜血,带着嘲弄和挑衅之态的看了我一眼,双双软到在地。

    妈的!这个场面怎么这么像后世那些电视电影里常看到的杀手嚼毒自尽镜头?又是烟雾弹又是嚼毒自杀的倒让我一下子有点适应不过来了。让我很有种时空错乱,自己正在主演一部古代时装剧的荒诞感。

    无情在第一时间,就上前捏开他们的嘴巴察看,然后向我禀告道:“东家,他们咬舌自尽了。”

    “咬舌自尽?”他们居然不是嚼毒而死倒让我有些意外,但也让我从先前那种迷糊状态中清醒过来。

    “是的,他们都咬舌自尽了。不过,他们不一定死透,最好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无情难得多话的在一旁给我提供专家级建议。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砍头太残忍了,还是割断他们的喉咙算了。”

    “是,东家。”

    无情和无忌又是整齐划一的一人一刀,直直削断了地上两人的脖子。

    “搜他们的身,看看有什么东西!”我向这两位刽子手命令。两人立即就搜起了两具尸体的身,但一番摸索下来都毫无所获,甚至连几文铜钱都没有找到。

    我有点不信邪的再次命令道:“你们再去搜搜对方其他尸体的身!”

    无情两人倒是

    说,马上就向一旁走去,搜起了起初摸到车厢口偷袭削黑衣人尸首。

    这回他俩倒是有所收获,给我搜回了一块玉扳指。我虽然不怎么懂玉器,但这个玉扳指色泽浑浊无光。一看就知道是地摊货。心下不由大感失望,但有总比没有强,随手拿起就套在了自个儿右手大拇指上。

    “再去搜搜看!”我有点不死心的说道。这些杀千刀地居然不在自己身上带钱。实在是可气可恼地很。

    无情两人只好又去收起了其他尸体的身,但一轮下来,再无任何的发现。看来这群黑衣人在伏击之前,就做好了充分准备,不可能给我留下什么有价值地线索。

    没有了口供,又没有表明身份来历的物证。我一时陷入了迷茫当中。到底是谁跟我有如此深仇大恨,派了这批人手过来杀我呢?我极力回忆自己来到这世界不到两个月时间里认识的几个头面人物,推测着可能的幕后黑手。首推的当然是五王爷,他这种地位的人才能有如此“视死如归”地手下,不过,他现在应该正在冰天雪地的鲜卑,从地理上讲他很难操控这次对我车队的伏击行动,还有就是他没有杀我的理由。他当初可是给了我他身为身份象征的玉龙佩,极力拉拢与我的,花这么大心思杀我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其次的是李家了,但据我从大壮处得来的情报。他们李家还不具备拥有如此地实力,从这两个俘虏宁死也不招供这点来看。他们李家还没有崇高到值得他们如此效忠的地步;再次就是我潜在的敌人,那些太行山上的绿林好汉了,不过,我怎么想都不能把刚刚这群明显有着严格纪律地黑衣人跟那帮乌合之众相提并论,两者的素质根本不是在一个档次地,再说那些绿林好汉还没有团结和义气到如此地步,为报白虎寨和青龙寨被灭之仇,不计个人得失的找我来算账,这更是说不通了。

    排除了三者,剩下的我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大前天被我所杀的“恶人薛”叔父,但在这距离上和时间上也有点讲不通,十里集离着武安县城至少要一天的车程,来回就要两天,这“恶人薛”当县令的叔父得到侄儿被害消息不会超过一天时间?他怎么能这么快就查出我是杀人凶手?这么快派人预先在半路上截杀与我?

    最后一个“嫌疑犯”也排除之后,我也懒得再去凭空猜测了。吩咐无情一声,让他和无忌一起守护我的座驾,以策夫人安全之后,就独自察看己方队员的伤亡情况。

    车队遭遇了突然袭击,而且目前还搞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来袭击自己,众人虽然打退了来敌,但自己这一方也是有多人死伤,士气普遍的都不是很高,相反还有点兔死狐悲的低落情绪浮现在众队员脸上。

    我来到前头第一辆马车旁,意外的发现了正在被人包扎伤口的陈富贵,起初在车厢里听到他的惨叫声,还以为他遇害了,现在居然看见他还活着,倒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我当即上去察看了他的伤势,原来是被对方一箭射中了左肩,根据他的述说,当时马车转弯他正好勒住马缰减速,身体向后一仰时,那箭就刚刚好射到了,照他的话,要不是事有凑巧,那一箭射的位置应该是在他的心脏。而他受伤落车后,又刚好躲过了一劫,趁着双方人马混战之时,他偷偷爬到了第一辆马车的车底藏了起来,直到混战结束我方胜利,这小子第一个爬出来喊了救命,让人给他疗伤。

    安慰了陈富贵几句,嘱咐他好好养伤待会儿不要再驾车之后,我又陆续去看望了其他几名伤员,还好的是重伤的只有两人,但暂时都没有性命之忧,剩下的都是轻伤,不过有好几人腿部受伤,行动不便,想让他们继续上京是不行了。

    最后,我让左手受了箭伤的陈虎统计上来了己方伤亡报告,直接死亡十二人,其中包括早上刚刚雇来的三名倒霉车夫,重伤两人,余者除了无名、无情、无忌少数几人没有受伤外,都个个挂了彩。可说我的这支随行护卫队,刚出十里集家门不到一天就直接减员了三分之一兵力,而我的直接经济损失(抚恤费)也达到了六百两之多。***!还真是称得上损失惨重,上次剿灭青龙寨那么多的人马,可都只死了八人呀!而且这次排除三名倒霉车夫之外,牺牲的九名队员,可都称得上是我们商团护卫队当中的精锐,损失一个就少一个,尤其这几人大都是已经对我十分忠诚的子弟兵,这可不是有钱就能招收到的。我在心中不由暗暗发誓,等以后查出谁是这次袭击事件的幕后真凶后,一定要他百倍的偿还。
正文 第三章 休整
    我的命令下,几人简单地整理了四辆马车,主要是把的箭矢给拔下来,不然的话,以插满箭矢的马车车厢一路行进,也太招摇了一点。收拾完马车,我先让众队员把做了简单包扎的伤者陆续抬上了三辆马车,剩下的一辆马车则用来转载己方遇难者遗体,准备在前面潮溪镇歇脚的时候再买来几口棺材收殓,派几人运回陈家村好生厚葬。接着又让众人收拾了死者散落下来的兵器,特别是那些黑衣人留下来的,他们身上虽然没带钱,但他们每人大都带了一把上好的兵器,这也算是对我此次经济损失的一种变相补偿吧。至于那些黑衣人的尸首,我则大发善心,叫几人在道旁的树林旁挖了个大土坑就地掩埋,一则避免了他们曝尸野外让野兽果腹的命运,二则也尽量避免让过路之人瞧见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次黑衣人总共留下了十八具的尸体,相比起我方来,他们还是比较吃亏的。不过,这十八位死者中,至少有七八名是被无名所杀的,剩下的就是无情、无忌、老豹三人,以及后来的我方弓箭手,各有斩获。总体上讲,除了上述四人外,我方队员在此次的交锋中都没有讨到多少好处,就譬如我的贴身护卫长陈虎,他在单独对敌的时候就负了伤。由此可见,我方队员单兵作战能力普遍的落于对手,战友间的相互配合更是没有对方的熟练和默契。这充分暴露了我方队员的许多不足之处,在以后训练当中肯定需要大力地改进才行。一直以来,我对他们地要求都很明确。那就是把他们培养成这个时代最强的战士。

    战后的现场气氛很是沉闷。众人地表情个个肃穆非常,再不见了早上出发时的那份兴高采烈劲儿。这番有点莫名其妙的遇袭,在一定程度上给这次的京城之行蒙上了一层阴影。原本开开心心的“公费旅游”。突然就变成了死亡之旅,这次虽然这些幸存者逃过了一劫,但说不定在以后的路途上还会遇到类似地险情。不用我多猜,就知道众队员此时的心思。但知道归知道,我一时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重振士气。

    “弟兄们,他们这些人不会白死的。虽然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幕后下黑手的是谁,但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到时我们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还回来,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我站在车辕之上,企图激起大家的同仇敌忾之心,虽然老豹等几位我的铁杆支持者马上随声附和,但其余地人还是没有多大激情响应,让我看得不由皱眉不已。

    这时。道旁的树林里突然一阵响动传来,让神经还处在紧绷状态的众队员纷纷拔刀以对,等看清无名从树林中走出来之后,众人才放下了戒备之色。收刀入鞘。

    “老爷,那人我没抓住。”无名来到我面前硬邦邦的向我拱手报告。脸上带着些许惭色。

    “没抓住?那人不是受伤了吗?”我有点意外地看着他,那人负伤了还能逃脱无名这位杀神的追捕,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无名点了点头,“那人被我地甩刀削去了左臂。但他在林中有两名接应的手下,他们拼死挡住了我,我杀了他们后,那人已经骑马逃走了。”

    无名很是难得的把来龙去脉交待了清楚。

    “没关系!逃了就逃了。”我安慰似的说着,跳下车辕,拍了拍他肩膀,“你既然归队了,那我们就早点出发去前面的那个潮溪镇休整一下。”

    无名突然说道:“老爷,据我观察,这些黑衣人很可能都是军人。”

    “军人!?”我不由大诧。脑袋里迅速回忆了一下从遇袭到对方败退之时的行动,隐隐感觉中他们进退举止还真有点军队的做派。

    “是的,我从小就在军队中长大,他们是不是军人,我一看便知。”无名很有把握的说道。

    对他的判断我是很相信的,但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何时跟当兵的人有了仇怨了。难道是因为当初在.}+行为,惹怒了那些关隘口的守军,所以他们就如此处心积虑的派出精锐部队来杀我?我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我否定掉了。若真是那些守军想报复我,完全不必这么麻烦,直接派兵以官府的名义来抓我不就得了,何必绕这么多弯弯。

    但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了哪些军爷,或者说得罪了哪位将军。我心中的疑团不由渐渐的扩大开来。

    “你先上前面那辆车去吧!我们到了潮溪镇再详谈。”我交待了无名一声,就重新登上了车,命令车队重新开拔。毕竟车队在这里耽搁了很久,同时也阻碍了官道的交通很久,这时虽然已经太阳落山,天色昏黄,但多少还是有几个过路之人的,不过,他们倒是明哲保身的很,知道这里发生“事故”,要么立即绕道,要么都远远的滞留在一边,不敢过来。

    进京的车队,

    临时车夫的驾驭下,行驶的还算稳当。毕竟这四人好手了。

    车厢里,我这才有机会再次安慰起有些受惊过度的阿秀。

    “夫人,婉儿姑娘,让你们受惊了,来犯之敌已经被我们打退,没有危险了。”刘婉儿先前遇敌时的镇定表现,让我心里对她多少有了一丝尊敬之意,所以现在说话的语气,也客气了许多。

    —

    “东家,你的手下果然了得。他们突遇来敌时丝毫没有慌张,战斗时又个个奋勇争先,东家你有这些好手下真是幸事。”刘婉儿毫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词,夸赞起我那群手下来。

    我刚想开口谦虚一番,阿秀却是眼尖的发现了我胸前衣裳地破口处。娇躯不由颤抖了一下。一脸紧张之色地跪爬到我面前,“夫君,你没……没受伤吧?”

    我心中升起一股暖流。随手扯了扯身上的绸衣,笑道:“放心好了,没事,你夫君我可是有九条命的,就是可惜了这一身好衣裳。”

    “人没事就行了,一身衣裳算什么?”阿秀马上放松了脸上地神色。边说着边起身走到一边的木箱子,显然想给我拿套新衣裳换上。

    “夫人,给我拿套内衫就行了。我要穿穿这新式的披风和马甲。”以前因为披风马甲供不应求,我也没有机会能得到一套来炫耀。现下,正好秦三娘送了我十套,倒要穿起来试试看。

    阿秀答应了一声,打开木箱子给我挑了一件内衫。而我则打开一旁装着披风马甲的大包裹,比量着自己身材给自己挑出了一套来。

    因为车厢内还有刘大美人在场的缘故。我只好拿了衣物,跑到屏风后换上。

    当我穿戴着合身的披风马甲从屏风后出来时,两女俱都齐刷刷地看向我,两双美目霎时都睁大了许多。显出一副失神状态。

    我很是满意她俩的表情,稍稍满足了一下自己男人的虚荣心。看着她们我也暂时放下了先前因为遇袭一事的郁闷之心。

    “怎么样?我这套衣服穿起来还行吧。”我笑笑的看着她俩。

    刘婉儿率先清醒过来,有点害羞模样的低下了头,没有出声。

    “夫君,你穿起来整个人都精神多了,这披风马甲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那些有钱人个个去容秀争购呢?”阿秀有些恍然所悟的表情。她这是夸衣服不是夸人,不由让我微感失望。

    “东家,听别人说,这披风和马甲还是你想出来的主意。东家还真是博学地很。”刘婉儿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敬佩之意。

    我还是首次被一位女孩子夸赞自己博学,脸上不由微热,故作谦虚道:“博学倒也未必,杂学倒是有些的。”

    刘婉儿朝我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夫君,此次……是遇上抢匪了吗?”阿秀犹疑了一阵,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算是吧!”我不想让她跟着操心,当即撒了个小谎,“这些抢匪还真是没有眼力的很,我们这一车好几十人他们都敢劫,还真是太岁头上动土。”

    阿秀嚅了嚅嘴,终于没有再问什么。

    等来到“期盼已久”的潮溪镇时,已经又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好在镇上地唯一一家客栈算比较大型的那种,还有一个小院落没有住人,正好给我们这群人歇息之用。

    在打赏了两名店小二各一两银子后,这两人立刻就以十二万分地热情服侍起我们这群人来。我交给老豹两锭银子,让他带两个人随着脸上差点笑开花的店小二,去镇上的棺材店挑几口上好的棺材,把十二名遇难者好生收殓一下。

    老豹二话不说,随手招了两人,不由分说拉起旁边刚发了一笔横财的一名店小二出门而去。

    剩下的另一名店小二,我则让一名“临时车夫”驾车带他去把镇上最好的大夫请来,让他给我们队员疗伤诊治。

    忙完了这两件事,我也甩给了一旁瞧着有些眼热的客栈掌柜一两银子,让他给我找个地方布置祭堂,也做停尸间之用。刚开始这掌柜还不答应,我只好又甩给他一两银子,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看样子四十多岁的老小子,马上应允了下来,在客栈旁边的一处矮房给我们找了一间。

    几人一起帮忙,把“运尸车”里的尸首,小心的搬运到矮房里停放好,并且还留了三个志愿者来守夜。

    客栈老板看见我们从马车里搬运出这么多具尸体,难免吓得面无人色,腿脚哆嗦,好在我“安慰”了他几句,让他装作不见,否则烧他客栈后,他才还回了神。

    接下来,我们一行在战战兢兢的客栈掌柜亲自陪同下,入住了那个小院子。

    我让阿秀和刘婉儿单独一间住宿,自己则拉了无名,两人在相邻的一间卧房议事。

    “无名,你说说。你为什么能肯定那些黑衣人是军人?”我劈头就向他问出了原因。这不是我不相信他的判断。而是

    竟太过匪夷所思了,牵扯到军队系统可不是闹着玩儿刚才在十里集建立地那一点势力。在军队面前完全就像一碟小菜,他们想灭你就灭你。

    “我以前在楚汉边境服役的时候,常常跟楚国的军人有‘接触’,他们在军队中大都习练大开大合地‘血战刀法’,这些黑衣人在交战中几乎个个都施展过此刀法中的一招二式,而且甚是娴熟。更加让我肯定的是。那名逃走的头目向我们投掷的烟雾弹,只有楚**队中的探马营才配备,其制作秘方一直被楚国严格保密,不是随便谁都能持有这烟雾弹地。”

    无名这回没有凭自己的直觉说话,而是列举了两个比较有力的证明。我听完他难得的耐心解释,心下更是肯定了他的推测。

    军人!?他们怎么是军人呢?

    也许他们只是一群被雇佣而来的退伍军人,我只有自我安慰的做如是想。不然,就凭我目前的实力想跟军队叫板。实在是痴人说梦话。

    “老爷,这些人多半不会死心,我们一路上还是小心提防才是。”无名冷冰冰地突然建议。

    “你可有什么好办法?”想想去京城至少还有五六天的路程,我就忍不住一阵头疼。这一路行将过去。路途遥远,保不准幕后黑手在此次失败后又重新召集人手。打我的埋伏,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呀!此时最好的方法,当然是不上京,重新返回十里集去,到了自己地地头,人多势众,除非对方真的胆敢派出军队来攻击,不然地话我还真不怕任何人。但我现在可是领旨上京的,违抗圣旨,不遵圣意,那更是对自己大大的不利。

    “目前,我们只能在往后的行途中预先多派探马探路,探明无碍后再让车队行进。这样虽然会多耽搁些时日,但行途上会更加安全。”

    我有点无奈的点点头,“嗯,那明天就先不走了,我让老豹快马回村子再带些人过来。反正离皇帝老儿的诞辰,还有十来天,应该迟不了。”

    安全第一!

    这皇帝老儿既然要召见我,却又不派一队宫廷侍卫来为我护行,保证我一路上的安全,让他多等几天也是应该的。

    无名带点惊异之色的看了我一眼,显然对我直呼“皇帝老儿”,感觉有点“新鲜”。

    我洒然朝他一笑,“你大概也饿了吧。我们就先谈到这,出去吃饭去。”

    说完我就带头向门外走去。

    在大厅里我随手抛给客栈掌柜五两银子后,这老小子立时抛却了先前的惧怕,桌前凳后满脸谄媚的侍奉起我来。我自己在放开肚皮吃喝的同时,当然也不忘院子里的两女,先让出来帮忙的掌柜婆娘打了一桶热水进去,又让她了几样好菜,端了米饭过去。

    除此之外,我又打发了两人去给在外看车和在矮屋守灵的几名队员送饭。不可否认,做为一名领导者,这份面面俱到的细心还是要具备的。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店小二请来的一位本镇老大夫就到了,我这位东家只好暂时放下饭碗,带着这位老大夫进院给众队员疗伤。叨扰了大半天,老豹也回来,同时带来一名洗尸工,还有两大牛车拉来的十口棺材,这是本镇棺材店的所有存货了,缺少的两樽,棺材店老板保证能连夜赶工做出来,明日一早就可送到。由于这十口棺材木制一般,倒只花费了五两银子。

    我虽然比较节俭,但也知道在这次丧事上我是要浪费一把的,不然,让运尸队运回十里集去,我谢大善人的面子可不怎么好看。我当即让老豹带人回去退货,告诉棺材店老板要选用上好的木料重新制作十二口棺材,价钱上没有问题,并且让老豹先预付他十两银子做为订金。

    死者为大。老豹也没什么好埋怨的,带着两名手下又重新出去了。

    等老豹再次返回客栈后,已经是这时代人们熄灯睡觉的时分了,也就是晚上九点来钟。他匆匆的吃完厨房热好的饭菜后,我不得不把接下来的“调兵”任务向他做了交待,并且嘱咐他到时把那十匹匈奴战马都给征调过来,上次骑兵的威力让我记忆犹新,眼下正是让他们大用之时,毕竟还是小命要紧,也顾不得因此让别人联想到当初袭杀“恶人薛”的十骑了,除此以外,征调的具体人数让我家老爷子拿主意,但我也给了个参考意见,最多不要超过村里留守护卫的一半。我的本意是先让他休息一晚明日再走不迟,但老豹可是急性子,也明白今日遇袭之事非同寻常,当即自动请缨的要连夜骑马回村。

    我见他态度坚决,当然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只好命令手下从我的座驾上解下一匹马来,让他骑着回村征调援兵去了。
正文 第四章 子川
    溪镇的一夜,我没有入睡,而是亲自带头在住宿的小哨,虽然敌人刚刚才遭受了一番惨败,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必要的警惕还是要的,毕竟事关全体队员性命攸关的大事,可不能麻痹松懈。当然一开始几名队员是极力反对劝阻我这一屈尊之举的,但我心意已决,他们也只好感动中带着无奈表情的在我命令下,每一个时辰轮换两名队员同我一起巡夜。包括无名在内的几名队员本来自愿留下来陪我一起站岗,但都被我劝退了回去休息。

    我这么做虽然有点做秀的因素在内,但主要还是因为我最近一段时间精力有些过分旺盛,睡眠日渐减少的原因,加上老婆阿秀又跟刘婉儿同睡了,让我一下子有点不适应,还不如不睡的好。

    一夜平静的过去了。

    站到天色微明的时候,我才在轮换队员的一再劝说下回房睡觉。

    醒过来起床洗漱时,众队员也才刚刚起来,而隔壁两女在我敲了几下门后却是没有什么回应,想来因为昨日旅途疲劳加上受惊过度,两人都还睡得正香。

    招呼着起来的几人一起去大厅吃了早点,刚端起掌柜殷勤端上来的茶水漱口时,却听到客栈外,传来一阵马蹄之声,听其响动至少有十来匹的规模。

    身边的护卫队员,不待我吩咐,纷纷起身手按刀柄,把我围在了正中间,目光齐齐看向客栈敞开的大门处,一脸的戒备之色。

    “聿!聿~”

    一连串地拉缰收马声在外响起。同时也在大门口卷起了一阵尘土。

    一名店小二很有服务意识。不顾刚刚卷起地尘土,就跑了出去迎宾。

    “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歇脚吃饭?”店小二殷勤的招呼起来。

    “你们客栈这两日可有从北边来的客官入宿?”

    一个还算比较平和地声音响起。不过。这人的问题问得有些白痴,店小二不由嗤笑出声:“咳咳,客官瞧你说的,我们客栈几乎每天都有从北边来的客人入宿。”

    声音的主人显然在压抑自己的怒气:“那你这两日有没有见过一位身高大概在八尺左右,留着短发,面目俊朗。鼻直口方,岁数大概在二十五岁左右地谢姓公子经过?”

    我听这人如此询问,十有**肯定对方要找的人就是自己,心下不由一紧,接着一股怒火腾地窜起。这些人还真是欺人太甚了,昨日才刚刚搞了老子一个伏击,今天又明目张胆的打听起我的去向来,还真是一个个不知死字怎么写。

    “这……恕小人一时没留意。”店小二昨天可是收过我一两银子打赏的。哪有胆子在我面前就把我给卖了。

    “哼!你最好说的是实话,不然有你好看。”

    “门外的朋友,找的可是我谢某人?”我嘴上客气地冲着外面招呼了一声,心下却是计较好了待会厮杀时尽量避免损坏店内桌椅。以及留下两个活口讨取口供的念头。

    店外一下子急步走进来十数人,个个身佩刀剑。当先一人一副大户人家子弟的华服打扮,年纪约摸在二十岁上下,长得唇红齿白,勉强算得上是个美男子。而他身旁的其余人都是武士装扮,个个长得也算是彪悍。毫无疑问,这位华服公子是这群人领头地。这些人一见我方都手按刀柄,虎目以对,蓄势待发的样子,齐齐在门口处驻了足。

    “这位公子可是从十里集而来,往京城而去?”华服公子很是客气地冲我拱手一礼,小心询问。

    “正是!”我正襟危坐,冷冷的盯视着他。打算跟他一言不合后,就当先上前擒住他,逼问出想要我命的幕后黑手是谁。

    华服公子脸上显出惊喜之色,当即朝我深深一躬:“那你一定就是谢安平先生了?晚辈可是仰慕先生多时矣。”

    我刚刚暗中鼓起来的劲道,在他这一说下顿时泄尽。让我很有一种一拳打在空处的气闷之感。

    “仰慕我!?”我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难道我在十里集谢大善人的名头,已经让这位看似贵族子弟的外地人达到高山仰止的地步了。

    “先生学富五车,博达通文,正是吾辈读书之人学习的前辈高人。晚辈末学后进,项成文,字子川,先生以后可以直呼我子川就行。”看得出来这位叫项成文的华服公子是真的很高兴,脸上堆满了开心的笑容,像是拣到金元宝一样。

    “先生,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这位子川很是恭敬的向我请示。

    我一听他扯到我的“学问”上,不免呆了呆,但听他自称姓项,是国姓,心中不由灵机一悟,马上点头答应,站起身把他带到入住院子的卧房里,让手下各自退去。

    “晚辈代家祖父向先生问好。”项成文又是十分恭敬的向我躬身一礼。

    我向他轻轻一抬手,故带惊奇的问道:“你家祖父?”

    项成文点

    笑道:“晚辈祖父就是当初跟先生一起喝过酒,得先绝妙赠诗的送别之人。”

    “啊!莫非令祖是……”

    “正是!”项成文没有让我把话说完,就截断了我的话,“家祖目前还在异国公干,不过,晚辈在半个多月前收到了他捎回来的一封家信,信中家祖对先生推崇备至,嘱托家人在日后先生到京城之时一定要好生招待,更是附写了先生当初赠予他的送别诗一首。晚辈有幸拜读先生旷世之作,一连数日都夜不能寐,每每念及先生的高才,真是即羞愧即钦佩。”

    听完他这一番说辞,我立即就把他划入了书呆子的行列,心下不由对他看轻了许多。

    “寥寥数十字的偶得之作。子川你不必太过在意。”我见他不愿说破自己小王爷地真实身份。也懒得去计较对他地称呼,大咧咧地就照他先前的说明,直接叫起了他的字。

    “先生还真是谦逊之人。唉!寥寥数十字?晚辈读书十几载却无几字所得。”项成文自嘲似地摇着头。一脸的颓丧之意。

    我见他如此一副酸臭文人的做派,半天也没切入要害,说明他找我的来意,心下渐觉不耐,于是干脆问道:“子川,你从京城大老远一路来寻我。可是有何要事?”

    经我这一问,这位书呆子才刚刚醒觉似的拍了自己一下脑袋,连忙对我说道:“先生,晚辈从京城得到消息,听说朝廷有人可能要对先生不利,还请先生日后在行途上多加在意,小心提防才是。”

    香蕉你个疤痢!我心下不由大骂!他若是提早那么十几个小时给我通风报信,我一定感激他万分。但现在时过境迁,老子都损失好几名手下了,才来“马后炮”,实在是让我可气可恨的很。

    “晚辈今次来地匆忙只带了府里的十五名护卫。但他们无一不是百中选一的好手,若是先生不嫌弃。就让晚辈一路与先生同行返京。”项成文一脸诚意的看着我。

    —

    “咳,子川你大概还不知道,就昨日黄昏时分,我的车队就遭到一伙不明身份黑衣人的伏击,好在我命大逃过了一劫。”

    “什么!?”项成文惊叫出声后,接着就是一脸自责懊恼的表情,“唉!都怪晚辈不好,若是晚辈能早点得知消息,早点赶来通知先生就好了。”

    你才知道?我心下暗骂,嘴上却说道:“这个怎么能怪子川你呢?只能怪我自己运气不好,子川你能一路从京城赶来给我报信,我是十分感激的。”

    “唉!怎么说晚辈都是有一定责任地。先生请给晚辈一个弥补的机会,接下来的路途中,晚辈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保证先生一路上的安全。”项成文当即一脸坚决之色地向我请命。

    我对他的这份表态嗤之以鼻,老子现在天生神力,手底下又是高手如云,哪还会需要他这区区十几人来保护?本来免费地还好说,但想到若是答应下来,以后一路上要供吃供喝供住的招待这十几口人,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咳,子川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你身娇肉贵,完全没有必要跟我一起冒险。若是你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以后可不好向你家人和祖父交待。”

    项成文信心十足的说道:“先生放心好了,晚辈虽然是读书之人,但从小就习练家传剑术,自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我有点怀疑的打量了一下他稍嫌单薄的身子,又看看他腰间悬着的那柄佩剑,剑长大概两尺左右,剑鞘上镀金镶玉,剑柄上更是嵌着一颗红宝石,怎么看他这把佩剑的形象艺术品多过于杀人凶器。

    “子川,我相信你有自保的能力,但为了你的安全,我们还是分开走比较好。你放心好了,我昨晚已经派人回去增招护卫去了,今天之内他们就可赶到这里。有了这些人手加入,对方肯定不会再轻举妄动。”

    “哦,那先生这次增招的人手大概有几人呢?”项成文有点好奇的看着我。

    “至少有百来十人吧。”根据我的猜测,老爷子知道我和自己的宝贝孙女遇险,肯定会让老豹带来百多名队员来。

    项成文明显的呆了一呆,接着轻笑道:“那看来是晚辈多虑了,先生既然能招来这么多人手,料想敌人若不是有十足把握的话,是不会再来进犯了。”

    我赶忙岔开话题,“子川,你说朝廷有人要对我不利,可知道是何人?我平时在十里集可是安分守己奉公守法的老实生意人,不可能得罪朝堂上的官老爷呀!”

    “这个……晚辈也是隐约听朋友说起,为策先生安全也没细问就急匆匆的赶来了,具体是谁,只能等回到京城之后,再做详查。”

    我有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哦,那如此。还请子川你到时能帮我仔细查查。我谢某人虽然只是一介平民,但此次可是奉了圣上的圣谕进京觐见地,这伙人如此明目张胆要杀害与我。这

    地蔑视皇上的天威,是大不敬之罪。等到了京城见了定跟皇上好好说说这次遇袭之事。”

    “先生万万不可!”项成文一脸慌急的说道。

    “为什么不行?”我故作一脸疑问地看着他。

    “这个……此事晚辈虽然听到传言是朝中之人所为,但还不能完全肯定,先生要是在查实未清之前就向圣上说明,可就有诬陷朝廷命官的嫌疑了。实非智人所为。”

    我不无不可的点点头,“子川,你说的对,还是等你帮我查清是何人所为之后,我再找他算账。哼哼!我谢某人虽然是一介平民,但手底下多少还有几个死士,他既然想要我的命,我当然也不会跟他客气。”

    项成文显然被我阴恻恻的表情吓住了。脸色一时变得有些难看。

    我缓和了脸上地表情,微笑道:“子川,我到了京城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到时还要你多费些心才是。”

    “那是当然。家祖上次在信中可是叮嘱过的,先生这次到了京城。一定要住到晚辈家中来,晚辈家父也是急于与先生一晤的。”

    听他这一说,我心下不由大喜,这次让老豹回村增招之后,我们一行的人数可就有一百多人了,这么多人姑且不论能不能在京城找到合适的大客栈入住,单单一天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就是一笔不小的花销,若是带着这群人都住到了王爷府去,那可是给自己节约了一大笔地费用。

    我想也不想就一口接受了他的邀请,“既然你两位长辈如此抬举于我,那等我到了京城后,就到贵府叨扰几日了。”

    “哈哈,欢迎之至!”项成文一脸的豪爽气派。

    两人又在房中看似融洽的攀谈了好一阵子,间中项成文一力揽下了等我到京城后给我当免费导游地活儿,让我更是高兴非常。送上门的便宜不占,那我可就有点对不起自己了。

    直到项成文又酸气上冒,跟我大谈他对当今士林文坛地一些看法,以及他对《论语》某篇的见解,我一个头听得两个大,当即表示要“更衣”上厕所,把他一起送出了门去。

    在门口,这位突然出现的小王爷表示,既然我一路无须他带来的十几人保护,也正好他在京城还有一些急事等着去处理,所以他就向我先行告辞,先走一步,并且再次叮嘱我,到了京城后一定要去他家做客。我当然很是乐意他的主动离开,当即再三保证到了京城后一定去他们家住,热情的把他送到了小院子门口,客气的跟他拱手作别。

    送走了项成文,我也不“更衣”了,敲开了两女的卧房,可惜正好有刘婉儿这个大灯泡在,让我难以享受独自跟阿秀在一起的“幸福时光”。我心下不由有些后悔当初让这位“大灯泡”跟来的“英明决定”。

    “夫君,你刚刚接待的是何人?妾身问了虎子哥,他也说不清。”阿秀有点好奇的看向我。

    我给了她一个眼色,轻描淡写的说道:“是京城的一位朋友。”

    阿秀略一思索,便即明白了过来,不再跟我深谈。

    “夫人,你看这个,要不要等增援的人手过来后,我派出一半的人手先送你们两人回村子去?”我斟酌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往后的一路上还保不准有什么意外险情,我倒是艺高人胆大不怎么担心自己,但身边留着阿秀实在是让我有点束手束脚,提心吊胆的感觉。

    两女齐齐一呆。

    “夫君,是不是你觉得妾身拖累你,让你觉得累赘了?”阿秀说话时,眼眶已经发红了,俨然一副即将要哭的架势。

    我不由一阵头疼,阿秀以往对我可是千依百顺的很,这一次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在明明知道前方还会有危险的情况下,看她的意思居然还想跟我一起上京。

    “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么想。”我连忙矢口否认,心里却是加上了一句“才怪!”

    “我只是觉得你们回村子去比较安全一点,再说上京路途遥远,你们女人家的出门在外可是不方便的很,昨天你不就晕车了吗?”我找着适当的理由,企图劝说她们回去。

    阿秀据理力争道:“夫君,你让妾身回去,妾身在家中又要整日惦记着你的安危,怎么能安心呢?我们都走了这些路程了,再回去不是白受了这番辛苦吗?”

    我见她都这么说了,知道再多说也没有什么用,她上次的倔驴脾气我可是已经领教过一回了。我有点求助似的看向正在一旁看好戏的刘婉儿,希望她能代为劝说,却见她一副视而不见的把头撇向了另一边。

    “那好吧,你就继续跟着上京好了。”我有点无奈的看着她。

    阿秀得胜似的向我展颜一笑,刘婉儿则在一旁一脸羡慕和敬佩之意的看着她。
正文 第五章 无本买卖
    豹带着增援护卫返回潮溪镇的时候,我刚好吃完了午厅喝茶,当时只觉来路车轮轰隆,蹄声阵阵,连餐桌上的茶盏都不由为之震动,正以为是军队或大型商队入经此地时,却发现这支队伍在客栈外陆续停止了行动。

    当我亲自带人去客栈外查看时,正好看见老豹从第一辆马车里跳了出来。

    他这一次带来的人数大大超乎我的意外,足足带来了两百二十人,而且连原本留守的陈大山和陈五也来了。这次除了带来的十骑匈奴马外,光光雇佣而来的马车就足有二十二辆,这是十里集李记车行能征调的极限数了。当然这么多小马车也是承载不了这么多人的,至少还剩下五六十人是徒步随行,不过显然这五六十人是轮换着的,不然他们个个都是超级马拉松选手了。

    据老豹的报告,他昨夜骑马赶到陈家村的时候,正好是凌晨时分,叫醒老爷子说明我上京车队遇袭之事,老爷子在短暂的惊慌后,就立马做出了要让老豹抽掉陈家村所有护卫的决定,好在老豹及时劝阻,又说我事先有吩咐,才逐渐让老爷子冷静了头脑,但在他的坚持下还是征调了这么多人过来。他们这批增援部队,从天色微明时整队出发,急行军到了现在才赶来了这潮溪镇,中间都没有在路上逗留过。

    我对此当然也不能说老爷子不对,老爷子这也是紧张我这个孙女婿的安危吗?关心则乱,势所难免。

    既然人都来了。我也不好再叫这些人分兵回去。只是照例询问了一番陈家村在抽掉这么多兵力后。怎么防护的问题上。老豹报告说,昨日在我上京后,老爷子就开始了护卫队地扩编工作。一天当中就招收了八十多人,大都是从老李叔地施工队中选拔出来的。老爷子传话叫我尽管放心,他将再招收两百来个名额的护卫队员,加上现在陈家村地人口数是以前的两倍多,又有旁边的卫星村互为犄角,而且几百来号壮实的施工队队员也不是摆设。若是有人再敢来进犯村子的话,必然讨不了好去。

    我想想老爷子的话,也是个道理。现在地陈家村相比起以前,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光光居住人口就已经接近了一千之数,就是十里集的市镇也没有这么多号人定居的。加上几百来号的施工队队员,旁边又扩建了的卫星村二百多村民,这实力在十里集地面上讲还真是无出其右者了。

    放下了村子里的事。我又不得不考虑起这一大批连早饭都还没吃的队员伙食,光光一个客栈肯定是不能短时间内吸纳下这么多人容量的。当即我招呼了一个店小二,给了陈五二两银子,让他带几人随着这名店小二去镇上买点吃地过来。这一边我又招呼那名差点乐歪嘴的掌柜。快点吩咐厨房准备好吃的,有多少烧多少。当然我也警告他,不能以次充好,大家吃的不爽地话,我就分文不给,还有的就是让他尽量在客栈里挪腾出房间,以供这几百来号人住宿。这老小子恬着脸点头哈腰地一一照办,甚至他还说要把他自己的房间也腾出来给我们住宿,我有点好奇的问他自己是不是另有地方住时,这老小子倒是实话实话,他准备今晚就在大厅的饭桌上睡觉了。他这份死要赚钱的可贵精神倒是让我高看了他几分。

    这个小镇的客栈一下子住进来这一大群人,一时倒也成了小镇上的一件新鲜事儿,客栈里本来住着的一些胆小之人,早早的就过来退了房,倒也省下了掌柜的一番口舌功夫。

    本来照着老豹的意思,队伍歇息一会儿就上路的,但我看见他满布血丝的两只兔子眼,知道他从昨天开始已经差不多两天一夜都没睡过觉了,还是坚持着要休息一晚再走。他倒也没再坚持。

    客栈一时容纳不下这么多人,我只好让掌柜出面,去客栈附近的民房出钱住宿,有些人当然不同意陌生人来自己家住宿,有些人看在钱两的面子上倒是同意了下来。这样一间民房几名队员的摊派下去,这二百多号人倒是很快就被“稀释”掉了。果然“群众的力量是强大”,至少在这一点上它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体现。

    忙完了护卫队住宿一事,我就命令着老豹先去房内休息了,招来昨晚和他一起去棺材店的两名队员,给了陈虎十两银子随着他们一起去棺材店拉棺材,有几口先拉几口。

    很快的,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说是毛县十里集那位雪纸发明者谢大善人在镇上客栈落宿,而且还是进京面圣的。

    这样一来的直接一个后果就是,很多慕名之人来客栈找我套近乎,首先而来的潮溪镇的亭长,一个半百的老头子,自称姓荣,是这家客栈掌柜的二堂叔,好不容易将这位爱唠叨的老头打发走,镇上好几名乡绅和儒生又是联袂来拜访,这群人当中几名乡绅还好说,但那些文士装扮的老儒生可就是让我脑袋犯晕了,一上来就问我雪纸的发明是不是受到了圣人圣

    发,还纷纷毛遂自荐给我奉上了写在雪纸上的大作,读,点评一二,更有甚者还恬不知耻的希望我在进京面圣的时候,能顺便转交给当今圣上阅览,这位无耻之尤者一带头,余者几名儒生当然个个奋勇争先,纷纷表示希望我到时能“顺便”转交。对付这些无耻者的办法很简单,对他们的转交请求我一律答应了下来,只是说这个进京面圣旅途遥远,恐怕会不小心遗落掉他们的大作,而且表示圣上国事繁忙,不可能百忙之中还会抽空阅读这么多人的文章,我做为他们的转交之人,当然只能在几位当中挑拣出几篇“最优秀地文章”呈给圣上预览。

    我这一说。几个通透之人当然马上就明白了过来。没有了言语,但一些脑子僵化之人,却是没有转过弯来。当即发表声明声称自己地文章是如何如何的优秀,言下之意他的文章是众人中“最优秀”地。

    —

    我没再多听这些人的呱噪,当即端茶送客。几位乡绅倒是走的快,几位儒生却是慢吞吞的一个落在一个人之后。不过,最终还都是出了客栈。

    他们一走,我马上就发现了自己此次进京面圣的一处商机来。这还是这几个老儒生给启发的。在这时代虽然儒学已经盛行,但却是还没有有效地科举制度,朝廷选拔人才,主要是通过底下官员的各自征聘和上报推荐,然后由朝廷相关部门或者皇帝亲自考核,再委以大小不等的官职,除此之外的当然就是皇帝陛下亲自在天下征召的人才了,而这些儒生要我在面圣的时候“顺便”转交他们的文章。就是希望自己的文章能得到皇上地赏识,被下旨征召入朝,他们的想法倒是美得可以,若由此机会真的被皇上瞧上了。那还真是鱼跃龙门,一步登天了。不过。天底下哪有这么样的好事呢?我跟他们又非亲非故地,何必要帮他们这个忙?不过,若是我有偿替他们这个做这件事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二地。目前,我还看不出从中到底能挣多少的钱,但这反正是无本买卖,赚多赚少都是个赚。而且此去京城何止千里,所经地方像这样的小镇,更是多的数不胜数,这市场潜力还是蛮巨大的,生意也是长远的很的。

    果然,我在房内做不到五分钟,当先一个老儒生去而复返,还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我客气的把请入座,叫人奉上香茶,他刚喝了一口,护卫就在门外禀告,又有一位儒生去而复返,请来拜见。

    这老儒生倒是当即立断的很,立马从怀里给我掏出了一张宝钞,放在了茶案之上,急说道:“谢大善人,本生都到了知天命的年龄了,这次你一定要帮帮这个忙,把本生的文章转交圣上阅览,本生名叫黄得发,你可要记住了,告辞!”

    这黄得发说完,就起身匆匆告辞,我拿起宝钞一看,却是只有区区十两银子,不由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穷鬼。就这点银子,还希望我把他的文章转交给皇上,还真是痴人说梦。

    第二位来的是个较年轻的儒生,大概在四十岁左右,衣服也比先前的那位光鲜许多。

    他也是刚被我请入座喝了一口茶,门外护卫又来报有人拜访,还是一位去而复返的儒生。

    这名儒生也是当机立断,从怀中掏出一张宝钞摊在茶案拍了两拍,急匆匆的说道:“谢大善人,本生都到了不惑之年了,这次你一定要帮帮这个忙,把本生的文章顺便转交给圣上,本生名叫曾文庆,你可要记住,拜托了,告辞。”

    我拿过那张宝钞一看,赫然是五十两,嘴角不由微微一笑,这个价码还是可以的。这曾文庆倒是肯舍得下血本,不愧有几分魄力。

    第三位又是一位“知天命”的老儒生,他比起前两位倒是坐的时间长了些,但也只是喝了半盏茶,第四位就来拜访了。

    这老儒生留下三十两宝钞后,也匆匆告辞而去。我不离座的又接待了第四位,这位是几人当中最年轻的,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但是一看他的衣服穿扮就知道他的身家几何。本来我对他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但他虽然没有银子却有宝贝,是个雕工细致,栩栩如生,婴儿拳头大小的玉麒麟,说这是他家的祖传之物,希望我能收下,当然至于他送我这祖传宝贝的目的,他也当场就做了说明。

    我一脸严肃和断然的马上就拒收了他这个玉麒麟,一本正经的表示他这个转交“小忙”我是帮了,不必把如此贵重之物送我。这位名叫张志文的年轻儒生显然有些舍不得把祖传之物外送,见我如此表示后,犹豫了一下就把玉麒麟收了回去,千恩万谢的拜别而去。

    我之所以不收他这个玉麒麟,主要的原因是我看这个年轻人比较顺眼,次要的原因是我对玉器之类地东西不是很感冒。觉得它还不如银子金子来地实在。与其拿了他这个玉麒麟去换钱,让他记恨自己,还不如不要他的。

    不过。我虽然答应帮他的忙,

    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把他地文章先交给文言文功的阿秀和刘婉儿先读过了,觉得有水平了,我才能在觐见老皇帝的时候,看有没有机会转交。当然。我也不仅仅是为他一人转交而已,进京的路还长着,这买卖的钱途也才刚刚开始起步而已,等往后送稿的人多了,我一次性让两女筛选个十来篇好文章还是要地。不然,白收了这些读书人这么多钱,不给办事,那也太没信用了。

    那个张志文走后。倒是让我空歇了一阵子。正好此时,陈虎三人带着满数的十二口上好棺材返回客栈,倒是让我稍稍吃了一惊,那棺材店也不知有没有以次充好。偷工减料,不然这么短的时间里。哪能一口气造出十二口的棺材。直到陈虎说明这十二口棺材有半数是棺材店老板从邻镇同行那里匀来的,我才释了疑。

    我当即亲自带队去客栈旁边的停尸所在。十二具尸体早就被洗尸工整理好了仪容,我表情沉重的看着队员一具具的把他们搬入棺材,收殓停当。

    入殓完毕之后,我就让一旁地无名这位总教官随意指派一小队护卫,明天一早,让他们护送这批棺木和伤员返回十里集去。无名当即让陈大山统领的一小队接受这份任务。

    直到吃过了晚饭,第五位给我送钱的读书人才出现,却不是早前来拜访过我的。而是听到传闻,专程从邻镇坐车赶来地。这位有心人用绸布包好自己的“锦绣文章”合着五十两宝钞一起递交了给我。在我口头承诺,到时觐见时一定带到后,他才满意而去。

    入夜地时候第六位终于到来,他的孝敬也是五十两;接着就是第七位,他的孝敬倒是少了点,只有二十两。

    第八位“顾客”是在次日一早,我睡醒起来吃早餐的时候出现的,他的转交费也是现在的市场最高价五十两。这群读书人好像事先商量好了似的,目前都没有超过这个数目的。

    接待完这第八位送钱者后,我就正式跟熬了一夜的客栈掌柜结账,这老小子立马就露出了一张苦脸来,细算了半天,才给我报了这两日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一共是四两八百文钱,我大方的甩给他五两银子,一声“不用找”了之后,就招呼着几名早醒的手下去叫醒众人,准备整队启程。换在以前我当然要让大家多睡会儿,但现在时间不等人呀!这一路过去,像潮溪镇这样的小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座,若是我在每个镇都做停留的话,也不知要花费多少的时间。

    “时间就是金钱!”

    我现在深深的体会到这句至理名言的正确性。

    在我的连声催促中,几名队员也不含糊,当即冲进队员各自住宿的卧房和民房,连拉带扯的将队友从被窝里给拽了起来,他们一听是我这个东家的命令,也顾不得埋怨,脸都不洗一把,匆匆的穿衣过来归队了。

    在无名这位总教官的呼喝声中,这两百多名护卫队员,在短时间内就各自按照队属,集结完毕,整齐的在客栈门口排成几列,直挺挺的站着,统一的黑衣武士服,场面上倒煞是壮观。

    等两女被客栈里动静惊醒,起的床来,又是洗漱又是装扮,倒是让我们这群大男人整整等了十多分钟。不过,这十多分钟里,我也不闲着,招来陈虎给了他二两银子,让他去给众人买早餐,带在路上吃。

    等两女算是十分快速的从房中出来,又匆匆吃过了客栈里准备好的早点后,客栈大门口的护卫队员差不多已经站立了二十分钟了。队员们倒是没什么埋怨,这些平时都受过无名队列训练的人,都把这当作了站立训练。

    趁着两女吃早饭的时间,我随手招来无名、老豹、陈五和陈大山四人,让无名在以后的路途中重新肩负起他总教官的职责,对护卫队全体队员进行轮换的拉练式训练,而训练的主要内容就是让队员跟着车队进行越野跑,反正现在队伍中正好缺少马车,队员都是轮换跑步而来的,我也省的再花钱在这潮溪镇上雇车。无名当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我又把整支队伍分成了三个批次,老豹带十骑探马打头探路为第一批次,第二批次则为陈五统领的大队,紧随其后,第三队则是由我直接统领先前的精锐护卫居中,其后的则是陈大山统领的另一大队殿后。至于,第三位大队长我的结拜大哥,昨天遇袭时,他倒霉的被射中了一箭,中箭的地方居然还是上次受了刀伤的大腿,不能下地,在我和阿秀的劝说下,他只好无奈的随昨晚选定的小分队返回十里集去。

    除了这四批次外,则是以拉练为名义跑路行进的队员了,这群人正好与车队两旁随跑策应,观察道路两旁可能的敌情,在训练的同时也正好起到护卫的作用,一举两得。
正文 第六章 大发横财
    伍从潮溪镇出发后,一路行进的速度是相当快的,因远门的新雇车夫说,前面差不多二十里外才有一个叫做松涛的镇子。时间就是金钱,我现在是跟时间赛跑,能赚一点是一点。

    坐着车的人赶这些路倒是没什么,苦得就是跟着车队跑步的六个小分队了,他们很幸运的被无名这位总教官点名,开始轮换式的第一批越野跑拉练。刚开始的几里路,这六十来人大都还能跟上车队的速度,但差不多十里路之后,勉强能跟上的就只有三分之一不到的人数了。为此,我不得不命令车队减缓速度,等着后面的队员陆续跟进。而无名则骑着马,挥舞着马鞭在队伍最后面不断的呼喝着驱赶落队的队员。

    车厢里我倒是乐得清闲,先是把那叠送来的文稿甩给了两女,让她俩从中挑选出最好的一两篇文章来。她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是很乐意的接受了我这份差事。阿秀问我为何要如此,我倒也不太瞒她,告诉她这些文章都是在潮溪镇落脚的时候,那些儒生拜托我“顺便”转交给皇上的。至于内中的转交费,碍于刘婉儿在场,我倒是不便跟她细说。两女听完后,都很是高兴,都说我这么做实在是大大的一件功德,阿秀甚至还突发善心的建议,要我不要挑选了,干脆把这些文章一股脑儿的转交给皇上,颇让我有点哭笑不得,她还真当老皇帝整日没事干,专门来看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儒生文章了。在我一番解释后。阿秀才打消了这念头。不过。对于审这些儒生的稿,从中挑选优秀者,阿秀可没这份学问功底。她以前毕竟只上过三四年地私塾,又加上以前她家里还不是十分富裕,在闲暇之时也没有钱买书自学,难免有点力不从心。刚开始她还兴冲冲地挑了一篇文章阅读,但越读眉头就越皱,在她接连换了几篇文章之后。她终于如实的告诉我,这些书生文章她大都一知半解的看不懂。我对此只有笑笑地表示,她看不懂就别看了。与此相反,刘婉儿不愧是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小姐,当中拿着几篇文章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的朗诵出声,看她的样子,显然是甚解其意。阿秀与她一比。学问不由高下立判。

    看此情形,我只有把审稿的任务,单独委托给了刘婉儿,刘婉儿倒是当仁不让的欣然接受了过去。

    车队赶了差不多两个来小时地路。终于来到了松涛镇,听这镇子的名字。顾名思义,镇子的四周广植松树,离着这镇子还有一段路的时候,我就在车厢里听得松涛阵阵,极疑到了海边。

    在我的命令下,队伍在这松涛镇停下暂作休息。

    我们这支大型车队缓缓驶入镇子中心,难免引得当地人侧目,议论纷纷。特别是最后被无名驱赶着来的那几十位护卫,他们早已是个个浑身大汗,筋疲力尽了。不知道内情的老百姓还以为,是我们故意虐待或惩罚他们。

    老豹打头的探马队在当中一位出过远门地队员带领下,直奔当地最大的客栈——松涛客栈。这客栈的规模还算是比较大的,但他们一时也接纳不下我这支两百多人地队伍。所以,我很是厚道的先让那六十来个累得不行地队员进去大厅休息,让客栈里的伙计赶忙给他们招呼着茶水,同时也让客栈掌柜准备足够的热水,给他们洗澡之用。

    等那掌柜忙完,我则向他打听起本镇的那些读书人来,并且很是坦诚的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份,以及此行的目的,表示自己很想结交一番当地有名望的士林儒生,希望他能代为传达,派人去请来于此一会。

    这掌柜一听我自报家门后,就肃然起敬了,再听我说是进京面圣,更差点顶礼膜拜,对我的要求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当即派人去请。也由不得这客栈掌柜如此诚惶诚恐,对我的话深信不疑,毕竟我这二百多号统一武士服,身佩刀剑的护卫是货真价实的很。

    我大马金刀的坐在掌柜给我主动腾出来的一间会客厅里,慢悠悠的喝着茶,茶案上摆放着潮溪镇那些儒生交给我的文稿。仅仅过去了十几分钟的功夫,第一个到访者就出现了,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自报家门后才知道他居然就是本镇的亭长,相比起我见过的前两位亭长(十里集和潮溪镇),这位当然更是年富力强了许多,说话也更是简单明了了许多,他在做了自我介绍后,就递给我一个包裹,在我诧异的眼神中,他向我解释,这包裹内是他这几年当松涛镇亭长的治政心得,希望我能在面圣的时候,当面转交给皇上。末了他还十分暧昧的朝我挤了挤眼,不由让我浑身一阵恶寒。不过,我旋即明白了他眼神里的意思,当下向他含笑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位年轻的亭长没有逗留多久,再次嘱咐我务必替他转交“治政心得”之后,就立马告辞走人了。

    他一走我马上就打开包裹查看,果然在他“治政心得”的上面,平摊着一张五十两面值的宝钞。我心下不由暗自赞叹这位年轻亭长是位有心人,他显然先一步就清楚了我在潮溪镇的事情

    也传的太快了一点。

    又等了几分钟,众凯子儒生终于一个接一个的陆续到场。从这些人的表情来看,显然还大都不知道我给他们儒生转交文稿的事情,或者说还没有想到,大都上只是表面客气的敷衍着我,没什么特别巴结讨好我的意思。我心下大感失望的同时,不由大骂他们个个是猪脑,大家同是读书人,潮溪镇的那些儒生怎么就想到了,而你们就没有想到?

    我见来的儒生也有十来位了,当下也不再等。轻咳了一声。开门见山的说道:“诸位大概对我请你们来,还有点疑惑,那我就跟你们明说了吧。本人此次进京面圣。虽然主要是为了给圣上贺寿,但也肩负了另一项使命,咳,那就是沿途为圣上甄选民间佳作,锦绣文章,带去京城供圣上阅览。”说到这我从怀中掏出那道卷着地黄澄澄圣旨。吓得这些个儒生赶忙离座跪倒在地。

    这狐假虎威地把戏还是蛮好使的,我志得意满的重新收好圣旨,向他们虚抬一礼道:“都请起吧。”

    众儒生这才小心翼翼地抬头起身,重新入座,但原先敷衍的表情早已不见,都换上了一副讨好中带着一丝惧意的虚伪笑容。

    “昨日,本人在潮溪镇落脚的时候,就收集了该镇一些士子的文章。”我指了指桌案上的那叠雪纸。“只是,本人才学有限,路上听闻属下人员报说,此处松涛镇自来文风鼎盛。多有学问之人,所以。特意召集诸位,希望你们能给潮溪镇地那些士子文章点评一二,本人也好从中选取最优秀的几篇送交皇上圣睹。”

    我这话一落,这些儒生果然个个意动,完全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我心中不由暗笑,拿着那叠文稿站起,陆续的向他们分发了过去。不趁着这次进京面圣的天赐良机大捞一笔,那我就白做了那几年的地摊老板了。虽然现在我对金钱观念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看重,但明白着“无本万利”的买卖不去做,那就纯粹是个傻蛋了。再说,我带着这几百来号人,跋山涉水的去京城见那个老皇帝,其一路地一大笔费用肯定是不能跟这老家伙报销的,我现在在暗中扛着他的天字招牌揽钱,那也是天经地义,情有可原的很。总之一句话,我要通过这次地买卖,把这一趟京城之行的经济损失给补回来。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群文人各自拿起手上地文稿看没多久,就纷纷贬斥起来。

    “这也叫国论?简直一派胡言,误人误己。”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儒生有点激动地抖着手中的文稿,率先开炮。

    “这句‘xxxxx,,一儒生,干脆出口成脏。

    —

    “唉,这位黄得发,书法如此糟糕,还想得入圣眼,实在是不知所谓。”这一位更是对作者本人进行了人身攻击。

    我见他们差不多每人都发表自己的意见后,才向他们开口说道:“诸位,你们当中可有选出几篇佳作来?”

    这十来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朝我齐齐摇头。

    “咳,谢先生,依本生来看,这潮溪镇的几位晚生实在是水平有限,他们如此低劣文章,怎能呈现给圣上御览呢?”还是那位花白胡子的老儒生率先发言,其余之人纷纷点头附和。

    “本生不才,自小开始,每日攻读四书五经不辍,数十载下来,对圣人之言还略有一些心得,本生现在就回家去,拿来请先生过目后,转为交给圣上过目。”老儒生不愧是年老成精脸皮厚得可以,马上毛遂自荐的起身要回家去拿自己的文稿。

    “正好,本生最近也做了一篇为国为民的时弊策论,请先生代为转交圣上御览。”第二位马上跟上。

    这两人一带头,其余之人纷纷响应,各自放下手中文稿,朝我深施一礼后就急匆匆的出门而去。

    这回他们去得快来的也快,不到一刻钟每人都去而复返,好几人都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而且,他们都再一次表现出了惊人的默契,每个人手中都各自提着一个包裹,除了两人是用普通布料包装之外,其余之人都是用绸布打包。

    “谢先生,这是本生的自编的《论语注》,倾注了本生十数年的心血,还请先生务必亲呈给圣上御览。”还是那位老儒生,很显然在这群人中,他还是很有地位的。

    “好说,好说。老先生既然对圣人之言很有心得,那我是一定要让皇上看看的。”我一脸亲切笑容的接过。

    “谢先生,这是在下的《治国论恼欢嘀皇O轮窦茏拥~.

    在一句句的“先生”称呼中,我来者不拒。一律把他们地“包裹”接受了下来。

    “本人还有皇命在身。要尽快赶到京城去,也就不在这里多做逗留了,这就与诸位告辞。”我客气地向这些给我送钱的凯子拱手作别。

    “先生既然事务繁忙。我等也不便多留。就让我等送先生一程吧。”还是那老儒生率先开腔,其余

    才纷纷附和。

    “诸位客气了,请!”

    “请!”

    我招呼门口站着的两名贴身护卫,让他们分别提了那十来个包裹,自己拿起先前那叠文稿,带着这群儒生从会客厅出来。

    在大厅。我假意要掏钱跟客栈掌柜结账时,那老儒生却先行一步跟我说道:“先生地账本生已经代为结过了。”

    “这……如何使得。”我故作为难的说道。

    “使得使得!先生途经本地,本生做为地主,不能招待先生一二,已心存愧疚了,这点店费先生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既如此……本人就谢过了。”

    跟这位老儒生客套了一番,被他们簇拥着来到客栈之外。

    “诸位就此别过,不必多送。”我站在座驾旁边。齐齐向他们一拱手。

    “先生,从京城返回之时,请一定要让我们略尽心意,在本镇逗留几日。”老儒生满面真诚之意。向我发出邀请。

    “这个,到时看情况吧。要是方便,一定要叨扰诸位几日。”

    “那就这么说定了,恕不远送。谨祝先生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

    “告辞!”

    我登上车,接过了两名护卫提来的各大包裹,向着众队员高喊一声“出发”后,就当即就钻入了车厢。

    我急急的打开各大包裹。

    “五十两、三十两、五十两、二十两、十两、五十两……”果然这些读书人也不是太笨,每个人都有孝敬。我嘴角不由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照这种情形继续发展下去,我这一趟的京城之行,看来是要扭亏为盈了。

    “夫君,这些包裹里装得是何物?”阿秀从拉着地布幔后伸出脑袋,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哦,是镇上那些读书人要我转交的文稿。”我说着随意的从一个包裹里拿出一篇稿子,朝她晃了晃。

    “夫君,还真是好心之人。”阿秀满脸喜悦和自豪之情的赞了我一句。

    我毫不脸红的大方说道:“反正是举手之劳吗?能顺便帮到人的当然要尽量多帮帮。”

    “夫君,真是个大大的善人,也难怪十里集地乡亲都称呼你谢大善人了。”阿秀一脸崇拜的看着我。

    我心中暗笑,若是帮人送送东西就是大善人,那这个“大善人”的头衔也未免太不值钱了。

    “东家,往后的途中你还要做好人,帮那些儒生转交文章给皇上吗?”刘婉儿也伸出了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一阵不自在,勉强笑道:“那是当然,反正是顺水人情吗?到时,他们当中要是哪一位的文章给皇上看中,当了大官,这人还不念着我地‘转交举荐之情’吗?”

    刘婉儿抿嘴轻轻一笑,“这倒也是,还是东家想的周到。”

    我升起一种被她看破心思的尴尬感觉,趁着阿秀起身去拉布幔,我警告似的狠狠瞪了她一眼,而她却是轻描淡写地避开了去,站起身帮着阿秀。

    我也没跟她再多做计较,背着她俩利索的挑拣了那些宝钞揣入了怀中。

    经过在松涛镇的排练和预演,此后的行程中,我更是财源广进,各大凯子络绎不绝。一天当中,我一连在六个镇子做了停留,每个镇子的停留时间,最多不超过两小时,其一天的生意总额有一千二百三十两银子,而且还是净收入,比以前我在十里集几项生意的盈利总和还要多。这种赚钱的速度,不由让我有种如坐云端的飘飘然之感。这钱也未免来的太容易了一点!果然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呀!

    刚开始一天毕竟由于时日尚短,通讯不便的原因,我“奉旨选文”消息的传播速度还不是很快,但仅仅是一天的功夫,在队伍落宿在一个大镇,我一次性收受了众凯子孝敬上来的差不多三百多两后,第二天再到下一个镇子时,镇子口的官道上却是早早就等着一大批儒生来“迎驾”了。其热情的欢迎场面,让我不由想到了后世某位省级领导去农村视察的新闻镜头,就差组织小朋友们齐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了。

    我在这镇子又收受了将近一千两的孝敬,都快赶上昨天六个镇子的总盈利了。但我便没有为此太过高兴,相反的心中隐隐感到一阵不妥。

    看来自己这一次是有点玩过火了,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去老皇帝那里告我的状,说我借着他的名号在外面大发横财,那可是假传圣旨、大大的欺君罔上之罪。

    当我决定就此打住,见好就收的时候,情势的发展却是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带队路经当天第二个镇子的时候,在其镇口必经官道上又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而打头迎接我的赫然是一位身穿官服的官老爷。等我有点晕乎乎的下车,接受他恭恭敬敬的行礼自报家门时,才知道他居然就是当地的县令大人。看他刻意讨好我的模样,俨然就把我当成了钦差大臣。
正文 第七章 钦差大臣(上)
    界上的很多事,每每总能出人意料。

    我一个从十里集乡下来的商人,一下子就转变了身份,莫名其妙的变成了钦差大臣。这件事儿完全超出我的想像之外,情势的发展已经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我上次之所以向那几个儒生说自己是“奉旨选文”的本意很是简单,无非就是想“扯虎皮做大旗”把此次上京之行的经济损失弥补回来。只是我有点低估了这时代人们对皇权的崇拜敬畏之心,就这么轻轻的一说,这些长期遭受封建**思想毒害的古代人就深信不疑,这一路行来,对我的接待规格是越来越上档次了。

    在这个名叫龙坪的古镇,据说已经有着五百多年的历史了。我下的马车后,就被这位毛姓的县令大人亲自带往本镇最大的一间酒楼,名曰松鹤楼。据他的介绍,这酒楼也是有着三百多年的历史,世代家传的厨艺,远近闻名。其特色菜更是称得上方圆百里之内,无有与之比肩者。

    这一路同行的总人数不下五十多人,这还不包括在附近道旁看热闹的普通百姓,维持现场秩序的百多位官兵。这场面俨然就是后世新闻上经常看到的,市级领导下乡视察的“亲民镜头”。

    我强自镇定心神,在这松鹤楼接受了毛县令率领下一干人等的热情款待,其与席间作陪着的有当县大小官员,本地的乡绅代表,以及几位的儒生代表。而这场酒宴地总人数不下五十余人,光在二楼地酒席就给开了满满六桌之多。不光我自己能吃饱吃好。连带着手底下的二百多人也一个个能跟着沾光,被人招呼着在底楼或街道旁搭起的餐桌上就座,好酒好菜地招待着。反正不用我掏腰包。我也乐意让众手下领我的情,当即吩咐无名和陈五、陈大山,轮派出一半的队员去吃免费大餐。

    既来之则安之。我心下虽然略微忐忑,但事已至此,我已经是没有回头路了,只能顺其自然。饭照吃,路照走,钱照收,有便宜我当然也照占。所以,席间我跟这些才刚刚认识的人,那也是谈笑风生,酒来杯干,尽显一派豪爽作风。让这帮凯子们大有如沐春风之感。

    还别说,这松鹤楼的酒菜还真是可以的很,比起十里客栈来是丝毫不逊色,让我吃地不由暗自叫绝。

    这一顿酒宴足足吃了一个多钟头。才在我的劝阻下停歇了下来,我打着酒嗝站起。同桌的当地几个头面人物也慌忙跟着站起。我身旁坐着的毛县令更是客气非常的伸手虚扶着我。

    我向着周围一环揖,轻咳两声,宴席间霎时就安静了下来,我这才朗声说道:“谢某在这龙坪镇能得到诸位如此款待,谢某铭感于心。诸位有什么地方要谢某代劳的地方,请尽管直说。”

    “谢先生客气了。”毛县令第一个开了腔,脸显谄媚之色,“谢先生途径本县,我们略尽地主之谊,这是我们应当之事。”

    “正是,谢先生能在本镇停留,接受我等相请,实在是我等之荣幸。应该是我等感激先生才对。”一位看样子是本地地头蛇的乡绅也连忙开腔。

    “谢先生,此一路为圣上选文,千里迢迢,车马劳顿,实在是辛苦非常。我等学生听闻,都为先生此举敬佩不已。”一位至少有六十来岁年纪的老儒生,马上接上,向我自称学生,弄得我不由起了一身地鸡皮疙瘩,却听他暂作停顿后,向旁一名站立的一人一示意,接过一个大包裹,向我接着说道:“本生不才,暂任本地文会执事,这包内就是文会中诸人的得意之作,万请先生收下,代为转交圣上。”

    “这个是自然。不过,皇上毕竟国事繁忙,我也只能酌情从中挑选几篇优秀者呈给圣上,希望诸位见谅。”毕竟我现在“奉旨选文”的风声已经是传了出去了,若是表示把每人地作品都能转交给圣上御览,那也太让人怀疑其真实性了,还不如现在自己就照实说出来。

    老儒生微微一愣,赶忙说道:“这个……当然。还请先生多多举荐一二,我们龙坪文会的学子文章,不是本生自夸,比起别镇来那是好上许多地。还请先生仔细查看才是!”

    老儒生说完,大有深意的用手拍了几拍这包裹,这才向我递来。

    我向身后一直侍立的陈虎一使眼色,他赶忙上来,一把接过了包裹。

    “诸位,谢某现在身负皇命,要尽早抵京,不敢在此多做耽搁,还请各位见谅。这就向诸位辞行了。”我很是客气的高声向众凯子拱手作别。

    虽然我告辞的有点突然,但大家也都知道我“身负皇命”,也没有出言挽留.

    “谢先生,此去京城路途遥远,本县略备了一点土产,供先生零食之用。还请先生务必收下。”在我临上车前,毛县令也从一名家仆那里拿来一个包裹,满脸讨好之意的亲手递给我。

    “县令大人客气,既然是土产,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也很给面子的亲手收了下来。

    “众位留步!告辞!”我站在车辕之上,朝着送行而来的众凯子一拱手。

    “谢先生,一路走好!一路顺风!”这些人像是排练好了似的,齐齐向我一作揖。

    我再次向这些可爱的凯子们一拱手,这才向着车队的前方,大喊了一声:“出发!”

    车队在十余骑探马的带头下,缓缓的移动起来。

    我刚一钻进车厢,还没来得及打开两个包裹,阿秀却早已正面以对,劈头就问道:“夫君,今日是怎么回事?怎么当官的都来迎接你了?是不是……那一位的缘故?”

    我当然明白她说“那一位”指的是哪位,本想跟她实话实说,但想到即使跟她说了实情也于事无补,平白让她跟着自己瞎操心。于是,笑笑着向她点点头,等于默认了她的猜测。

    阿秀的眉头当即深深一蹙,说道:“夫君,妾身总觉得这件事不寻常,还请夫君以后多加小心才是。”

    —

    我心头一暖,无所谓的笑道:“夫人,放心好了。他们这是在巴结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样一来,我们一路之上都有地方官接应,又有这么多护卫随行,想必那些歹人就不敢再肆意行凶了。”

    阿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深蹙的眉头一时却还没有舒展开来。

    我也不以为意,走到一边的角落,背部斜朝着她坐下,正好挡住了她和刘婉儿的视线。

    先是打开那个老儒生给我包裹,里面果然在他们这些人的得意之作上叠放着一沓宝钞,飞快一数,正好是一千两之数。这么多银子一起给我,集体向我行贿,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还真是满有创意的行为。这从一个侧面表明龙坪读书人的有钱之外,也表明了他们之间的团结,相比起其他几个镇子,这一点是难能可贵的很的。

    收好这一千两之数,我又打开那包毛县令送的“土产”,果然里面份量十足,除了差不多二十来个银锭子外,就是一张百元的宝钞了,外带一封信笺,上面洋洋洒洒写了差不多三四百的字,只是多是文言文格式,我轻轻瞄了一眼,就把它撕了几撕,随手抛出了车外。

    不过,这个动作难免引起了两女的注意。

    “夫君,你扔出去的是什么东西?”阿秀率先发问,刘婉儿也是满有兴趣的看向我。

    “哦,是刚才那个镇子一位儒生的狗屁文章,我看得上火,气恼之下就把他给撕了。”我随口就撒了个谎。

    “哦,那文章是怎般说法,把夫君气成这样?”阿秀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夫人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都是一些污言秽语之词,还这个……诋毁圣人。”说到这我忙转移话题,“对了,夫人,这是刚刚那位县令送给我的东西。他本说包裹中的是土产,谁知道却是银钱。”

    我把那个随手包裹抛到她面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不由吓得两女一跳。

    阿秀有点埋怨的看了我一眼,打开包裹一看,不由微微吃了一惊,“夫君,这里面有好几百两呢?他为什么要送给你这么多钱?”

    我轻轻一笑,“当然是希望我上京后,能给他说些好话了。”

    阿秀露出释然之色,接着微带怒意的说道:“依妾身看这这位县令也不是什么好官,他一年的俸禄只有一百两不到,凭什么有这么银钱来送人?”

    “呵呵,夫人说的对,所以你夫君决定等到了京城之后,不给他说好话。”

    “那他送的这些钱怎么办?”阿秀有点好奇的看着我。

    “当然是收下来了,难道还要还回去给他吗?”我有点好笑的看着她。

    “夫君,依妾身看还是以后拿这些钱做些善事吧。”阿秀有点于心不安的看着我。

    “那好,夫人你看着办就是。”这三四百两的银子,我完全不放在眼里,反正不是自己的,倒也乐意给自己老婆做个人情。

    阿秀听我这一说,马上就给了我一个甜甜的微笑,低头重新把这个包裹结好,放到一边的小箱子里。
正文 第八章 钦差大臣(下)
    过龙坪镇这一搭子县老爷亲迎的闹剧之后,我在一天了三个镇子的热情款待,其间最为夸张的是一个名叫石级镇的大镇,当场除了该县县令打头的各大小官吏之外,其他的迎宾人数包括各大乡绅、儒生竟然不下百余人,至于看热闹的平民大众更是人山人海的挤得这镇子街道水泄不通,场面之壮观,堪比后世某位大明星突然出现在都市街头引起的骚乱。

    与迎宾人数成正比,我在这个大镇的一次性收入就超过了两千两,是这一天当中收获最丰厚的一次。光光该县县太爷送来的“土特产”,就有五百多两,而且他还跟上次那位毛县令似乎商量了好的似的,在装着“土特产”的包裹中,有样学样的放上一张信笺,这次我看在他送我这么多钱的面子上,倒是比较有耐心,从头到尾看了个仔细,连猜带蒙,信中留言大致的意思果然是希望我在抵京觐见老皇帝的时候,能顺便帮他美言几句。不用猜,上次被我扔掉的那个毛县令的留言,十有**也是这么个意思。他们都花这么多银子买我一句话,倒也算的是识货的很。

    一天当中我虽然紧赶慢赶的,但还是只走了不到百里之路,过了不到五个镇子之数,赶到第五个镇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拗不过这个镇子老亭长打头的一干人等热情邀请,我只好在该镇的唯一一家酒楼,吃了今天的第四顿免费酒宴。可惜我看着满桌子地菜肴。即使我胃大如牛。但经过了上几次地暴饮暴食后,早已没有了丝毫食欲。跟着我一起沾光的众队员,也是如此。以前大伙儿包括我在内。是因为没得吃而发愁,现在是因为吃不下而发愁,还真是有点饱汉不知饿汉饥的味道了。

    这番情景看在对方众人眼里,还以为我们不满意他们招待地饮食水准,诚惶诚恐的要给我们重新换菜。在我耐心解释后,他们这才释了疑。放松了神色。在席上我象征性的喝了几口酒,夹了几口菜之后,就言归正传的收了他们主动送上来的“孝敬”,再被他们自告奋勇的领路下,率着众二百多名虎狼队员,直奔当地一位乡绅地庭院。还别说,这乡绅提供给我们一行人住宿的庭院,占地足有后世的二十来亩之多。相比起十里集的李家来,也是丝毫不见逊色,这么大的庭院住我们两百来号人,实在也算不上什么。

    当晚我厚着脸皮。当即把老婆阿秀拉入了自己的卧房,酣畅淋漓的和她敦伦了几番。才在她的告饶声中,有点不甘地搂着她沉沉睡去。

    次日大早,我终于又亲身感受到了有老婆的好处来。在阿秀的亲手服侍下,起床穿衣梳头、洗脸、漱口。前两日突然没有了她的这般侍候,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早早地命令下去,让众队员一刻钟时间起床吃饭后,我就让阿秀去叫醒隔壁卧房的刘婉儿一同登上了专车。当我看仔细刘婉儿突然变得憔悴地秀脸时,倒是吓了一大跳,不过,我旋即明白了过来,前几天我禁欲数日,昨晚与阿秀大行周公之礼的时候,动静和声响难免大了一点,加上至少持续了两三个钟头,刘婉儿当然也就一连听了这段时间的床戏,难免一夜想入非非,难以入眠了。一想到这,我突然就想起了当初自己第一眼见到她时的“香艳镜头”,心跳难免加速了两下,接着我又想到,她这么一朵鲜花儿却已被那个死鬼“独眼龙”糟蹋过了,实在是暴殄天物的很,心下又是为她暗觉可惜不已。

    刘婉儿见我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不由羞红着脸低下了头去。而一旁的阿秀注意到之后,立即沉下脸,在我腰间狠狠的捏了一记。我被痛觉所觉,才清醒了过来,掩饰般的干咳了几声,故作关心的问道:“刘姑娘,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

    刘婉儿先是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旋即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不过我看见她连白皙的脖子都红透了。

    “夫君,离皇上的寿诞已不到七天时间了,我们能及时赶到吗?”阿秀显然也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几许羞色,赶忙知机的岔开话题。

    我连忙一本正经的回答:“应该没问题的,今天我们尽量少作逗留,加快行程就是。”自己老婆在场,我也不好跟别的女子太过亲近多话。

    阿秀点点头,表示同意之后,就去一边拉起刘婉儿与她细声耳语往里走去,不久放下当中的布幔,把我的视

    在了外头。

    行行复行行,这一日,我们倒是一连赶了差不多二百来里路,几乎是昨天的一倍之多。这主要的原因还是归功于我现在的演技了。经过连续的几番赶场表演之后,我对自己钦差大臣的扮相已是炉火纯青,拿捏的准确无误,那叫个要有长相有长相,要有气势有气势。由此,一路尽量的把自己在每个人地方要停留的时间,压减到了一个小时之内。而且,我根据昨天的经验教训,每次宴请我酒席时我也控制着只吃三分饱,这样即节省了就餐时间,又有足够的肚量吃下一顿,一天下来,我每隔几小时就吃一顿,连续吃个七八顿也不在话下了。由此,我也切身感受到了,后世那些官员的可敬可佩可贵之处,你想想他们一天到晚的想着怎么去应付那些大小饭局,没有酒量没有肚量没有饭量,他们能应付的过来吗?毫无疑问,当官首要必备的基本素质就是要有一副好酒量,一副好胃口,不然的话,是很难在任上干出什么出色政绩的。

    不可否认,我现在俨然是以朝廷命官自诩了,对自己目前的这个“钦差大臣”身份很是享受,每次在一大群欢迎队伍的前呼后拥下行进,恍惚间我都会完全的进入了角色,真的相信自己就是奉了圣命的钦差大臣了。它让我首次切身体会到了权利和官位是如此的好使,这种气派,这种威风,不用说比之以前我的地摊老板身份,就是比之我在十里集谢大善人的名号来,也更是让人感到一种手握大权、只手遮天,飘飘然的满足之感。怪不得那么多人都一个个的挤破脑袋想着法儿去当官了?官,管也。这种管着别人,掌控别人命运的职业,实在是让人很容易上瘾,欲罢不能的。也难怪即使过了数千年到了后世的二十一世纪,当官也还是最热门的社会行业。

    —

    我现在当着这个“钦差大臣”,虽然心底里还是隐隐有些忐忑的,但在目前的这种大势下,我知道自己早已是骑虎难下了,担心也是没用。现在首要的问题,不是向众人自辨自己不是什么钦差大臣,尽量保持低调,而是怎么顺其自然的去照着这个情势发展,狠狠的去捞上一笔,赚个钵满盆满,以等自己到了京城万一这假冒钦差之事事发之后,上下打点之用时也不缺钱使唤。最不济到时我也可以带着阿秀两人一起逃到别国去,以作平时用度之用。这是最坏的打算,但我知道,凭着我现在身后五王爷做靠山,以及自己上次的进献之功,皇帝老儿也不可能在他寿诞这个节骨眼儿上要治我的罪,杀我的头。从这国内的政治形势上分析,我还是安全的很的。

    这日,谢氏上京车队直接就入住了汤阴县城的驿馆,县令是个许姓的糟老头子,估摸着也快六七十岁了,但显然官场必备的溜须拍马功夫没见落下,席间三句话中,有两句半都是暗捧于我的,拍得我的很是受用。由此我也明白了,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道理,至少我现在在拍马屁的功夫上比起这个老县官还是有许多不如之处的,值得我去大力学习。

    这汤阴县虽然还算不上富裕县,但毕竟也是县府所在,当晚被老县令招来陪席的大小官员就满满占了一大桌子,加上本地的富商、望族、儒生等有头面的人物,总共不下五十余人,闹哄哄的也颇为热闹,一场酒宴直吃到了一更时分才告停歇。

    还别说,毕竟是县府,这些凯子们出手相较那些乡镇的,倒是阔绰了许多,连一些富商也纷纷给我送来了“薄仪”,以壮行色,基本上每人出手没有少于百两之数的,加上那些那个老县令的“土特产”,儒生各自连着文章交上来的“例钱”,我宴后偷偷一点算居然有三千多两。

    我粗略的一算这两日所得,已经在上万之数了。妈的!做这种无本买卖还真是无本万利呀!照那句话说的,“我已经深深感叹于权利的无穷魔力了”。你自己不用开口,这些人也都会很是自觉的给你送钱上门,给你陪着笑脸不说,临走之前还要对你说声谢谢!

    这天底下,哪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职业了!?

    几乎在一瞬间,我就在心底给自己立下了当官的宏愿。此次的上京面圣之行,就是我能不能实现这一愿望的关键了,我是一定要牢牢把握住的。
正文 第九章 抵京
    夫君,快看,看见京城的城墙了!”坐靠在车厢小窗动的欢叫起来,拚命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一起看。

    看到她难得露出这般小女孩的模样,我心头不由升起一股温馨之意。阿秀自从嫁给我之后,可很少有如此稚气纯真表现了。相较于她一板一眼的大家闺秀做派,我还是更喜欢看到她展露出自己天性的一面。怎么说,她今年也才不过二十岁而已。以后世的眼光衡量,她还完全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而已。

    我在她示意下,几步来到她身旁,凑着她一起望向车窗之外。

    只见距离此处大约还有好几里的地方,凭地突起了一道长长的古青色城墙,宛如一条巨龙向左右横卧着身姿,望不到头尾。让人在心中难免升起一股惧畏之意。

    因为距离的关系,我虽然还不清楚这道城墙的高度和长度,但也知道这两项数字肯定是会让我大吃一惊的。

    “夫君,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入京了。”阿秀一脸欣喜的看向我,抓着我衣袖上下乱扯了一气。

    我不由为她的欢快气氛所感染,微笑着凑趣说道:“夫人,反正今天时日尚早,等入城之后,为夫就带你顺便看看这京城的繁华景致。”

    阿秀一听脸上马上显出喜悦之色,但旋即却对我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夫君正事要紧,还是等我们安顿下来,夫君你忙完了正事再去游览一番不迟。”

    我对她的乖巧很是欣赏。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了她地柔荑。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阿秀便没有挣脱我的掌握,只是微红着脸,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深情款款地回望着我。让我顿觉有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天然韵味。

    “咳,东家,眼看入城在即,但我还有好多文章没有看完,你看如何是好?”另一边本来还在“审稿”的刘婉儿,很不合时宜的打破了我们夫妻俩刚刚营造出来的浪漫气氛。阿秀第一时间就“做贼心虚”的抽回了手去。

    我有点不悦地瞪向阿秀身后的刘婉儿。没好气的说道:“看不完就别看了,你今早不是说已经选出了十篇佳作了吗?十篇就够了。”

    刘婉儿不以为意的放下手中一篇文章,无所谓的说道:“既然东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顺便偷偷懒了。”

    一边善心的阿秀却看不惯我俩不负责任的态度,一脸肃容的责问道:“夫君,那些儒生是相信你,才把自己地文稿交给你的,夫君你本来从他们当中挑选区区十篇就有负所托了。现在居然还这般,不是失信于人吗?”

    也怪我平时对她太过宠溺了,加上阿秀又本性淳善,看不得不平之事。现在她居然当着我的面就责备起我这位夫君大人的不是了。

    我本来想借机一振夫纲地。但奈何自己在这事上有些理屈,又看见阿秀一副后怕似的怯生生地看着我。只好为自己鸣不平的说道:“夫人,这可不能怪我。我如此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毕竟我带着这么多文章上呈给皇帝陛下,是要冒着一定风险的。你以为,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吗?”

    “妾身……明白……”阿秀有点自知逾礼的小声回答。

    “明白就好!”看见自家老婆又变成了一副温驯模样,我心中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继续循循善诱的说道:“夫人,我们夫妻俩虽然都比较喜欢做好人好事,成别人之美,但也总不能都不为自己考虑不是?”

    阿秀乖乖受教的轻点着头。

    我有点感慨的训妻完毕,正好瞥见刘婉儿一脸鄙夷之色的看着我,心头不由一恼,轻咳了一声,脸带不悦之色的命令道:“刘姑娘,反正还有些时间,你争取多看几篇文章,多挑一两篇好作品出来。”

    刘婉儿倒也没有反抗,微微一嘟嘴,就听话的拿起刚刚放下的文稿重新看起来。

    大约又行进了半个多小时,车头响起一阵马蹄,老豹的声音传了进来:“东家,京城已到,车队正在排队接受城门官兵的检查。”

    “知道了,叫大家都安分一点。”

    “是,东家!”

    老豹刚答应不久,拉马想去传话时,前头却又奔来一骑。

    “东家,城门官要收缴我们的马匹和武器,请东家定夺。”

    我一听,心头不由暗骂!妈拉巴子的!还正是阎王好见小鬼难当,不用猜这城门官显然看中我那十来匹优秀匈奴马眼馋了,想来个据为己有。

    “你们先去跟那个城门官说,我是奉旨进京,面见圣上的。我马上就过去。”我霍然站起,走到车厢口撩开车帘就跳了下去。

    我正眼打量这天京之城,抬头仰望其城墙高度,足有十几米之高,一条宽约数十丈的护城河横亘在前。而这一面入城的唯一途径就是一条宽约四丈左右的吊桥,敞开的城门两旁各自站立着不下数十位身穿铠甲的军士,个个手持钢矛,腰插长剑,从装备上来说,还是相当不错的。若是我方万一和他们冲突起来,倒是要吃亏许多。

    我忙迈开步子,向着城门跑出。

    我刚跑到近前就看见这群城卒最前方站立的一位中年校官,正满脸狐疑之色对着下马站立的老豹说道:“哦,你说你们的东家是奉旨来觐见圣上的?而你们家老爷又只是一介商人?”

    “这位将军请了。本人就是他们的东家。”我边说着边向他拱手行礼,几步走到他面前。

    还没等对方接话,我又从怀中取出那道圣旨,向他示意道:“这是圣上当初下给我的进京觐见圣旨,你要不要察看仔细?”

    这位城门官倒也有几分胆气,看见我手握黄色卷轴的“圣旨”大咧咧地站着。虽然有些慌张。却也没被吓得当即就跪倒。

    “这位……公子既然说这是圣旨,本官守门有责,却也是要验明一番。确认无误后才敢让诸位携带兵器进城。”这城门官微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我手上的圣旨,慢慢卷开刚看了第一眼,就不

    一软,扑嗵一声跪倒在地,吓得他身后那些不明事理忙跟着跪了下来。

    “下……下官,冒犯公子,还请公子……见谅!”城门官双手颤抖地捧着圣旨,高举头顶,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我没有马上拿回圣旨,志得意满的轻轻歔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位将军,那我们现在可不可以进城了?”

    “可以。可以。”城门官忙不迭的答应。

    “那你还要不要收缴我的兵器马匹了?”我仍是没有拿回他捧着地圣旨,满脸兴致的继续打趣着他。***!居然想占我的便宜,当然是要让他吃够苦头才是的。

    “不必,不必。像公子您这等尊贵之人。您的护卫完全可以在京城携带兵器马匹。”

    “那就好!”我一把从他手上拿回圣旨,重新收入怀中。贴身放好。心中不由暗暗感叹这劳什子玩意的好使之处,就是不知它会不会被老皇帝收回去,若是被收回了去,那以后碰见类似的场面,办起事来可就没有这么顺当了。

    “将军和诸位军爷都请起吧。”我见这位城门官服软,也不好太过得罪于他,客气地招呼着他们起来。

    —

    这位城门官如获大赦的站了起来,向我讨好似的提醒道:“公子要觐见圣上,还是快快请进吧,免得耽误了时辰。”

    我不无不可的点点头,问道:“将军贵姓?”

    城门官微微一愣,脸显一丝紧张之色,答道:“免贵,下官姓张。”

    “嗯,张将军把守城门尽职尽责地很,待会儿等我见到了皇上,顺便向皇上说说。像你这样尽职尽忠的人才,可不能一直屈就在城门一任上呀!”为了不让他记我地仇,我信口就向他胡诌了起来,想卖给他一个人情。

    这位城门官一听之下,却是当了真了,不由大喜,连忙拜谢道:“下官张杰,把守这北城门已经有六个年头了,在任期内虽说不上颇有建树,但也是恪尽职守,没出过任何差错的。”

    我心下不由为他的自卖自夸竖了一根中指,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听到的表情。

    “张将军的话,我会为你带到的。告辞了!”

    懒得再跟他鸡歪,我向身旁的老豹一使眼色,老豹瞬时翻身上马,带着探马队打头直奔城内而去。

    “公子,请走好!”在我转身向后走去时,这位叫张杰的城门官还不忘向我吆喝一嗓子。

    我头也不回的随意向他一摆手,继续朝着自家车队中的座驾走去。

    刚走出二十几步远,就见前面百米之外远远的奔来数骑,当先一人,火红的骏马,火红的衣裳,火红的披风,就像一团燃烧着的火向我这边乘风御电般疾驰而近,一时晃得我有些眼花花的。其后几骑虽然都是拚命地快马加鞭,但显然马匹的素质上比起前面这匹红马相去甚远,都落后了好几个身位。

    我仔细向来人看去,只见马背上一袭火红的披风喇喇飞扬,披风下炽焰般火红的衣裳包裹着一具玲珑娇小的身躯。果然是一名女子。

    再近些时,正好看清了这名女子的长相:细细的柳叶眉微微上翘,妩媚的大眼睛流转,俏挺的琼鼻,鲜嫩丰润的红唇,嫣红的面颊……这无疑是个大美人儿。

    我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当先的这匹红马就已经奔到近前,距离我只有十来米远,吓得我赶忙向一旁的马车靠去,让出空地来。

    合该我今日事多,那匹红马飞扬跋扈的刚一奔到吊桥上,没来由的就昂首一声暴嘶,马速顿歇。像是响应似的,先是车队最前方的那十匹匈奴马响起了嘶叫之声,跟着车队中拉车的马匹也纷纷扬蹄嘶叫了起来,这样一来,不由引起了现场的一片混乱。

    “聿!聿~”红马上的美人儿拚命拉住缰绳,想重新控制住不听使唤了的红马。

    这匹红马显然被缰绳勒的上火,突然一个加速前冲,接着两只前蹄霎时顿地,后臀用力上撅起,两只后蹄使劲上扬,来了个急刹车。

    “啊!”

    “啊~”

    一连串惊叫响起,第一声当然是来自火红美人儿,之后响起的就是他身后跟着的数骑,以及有幸目睹这一“飞马抛人”场面的各位路人了。

    在那火红美人儿惊呼响起的同时,在反作用力以及惯性之下,他那玲珑的娇躯就向空中抛飞了出去,姿态优美,表情慌张。

    我所在的地方刚好是距离“红马抛主”这一壮观场面不到五米远的第一现场,火红美人儿在空中翻转的娇躯,以及她那夸张的面部表情,我都看了个仔细。

    “救!还是补救?”几乎是瞬间的犹豫,这位“燃烧”着的美人儿的身体已经向我刚好砸到。

    唉!美女总是要占便宜的!我心下感叹。若是这空中砸下的是个大男人,又是跟自己毫不相干之人,肯定有百份之九十多的男人会本能的选择躲避。但若是空中砸下的是个大美女,在我看来至少半数以上四肢健全的男人会张开怀中,迎接她的到来。毫无疑问,我属于后者的情况。

    我第一时间,就上前一步,张开怀抱。

    “砰!”

    “哎哟!”

    我使出“天生神力”,生生受了这火红美人儿一记硬砸,没有后退一步,浑身上下也丝毫感受不到什么疼痛之处。反而是已经躺在我怀中的美人儿下落姿势不到位,正好跟我是侧面接触,她那娇嫩的小腹处结结实实撞在了我那钢铁般坚硬的手臂上,发出一声哀鸣,接着她本能的一翻身牢牢抱住了我的身躯。

    天降艳福,软玉温香给我抱了个满怀。美人儿的如受惊小鸟般紧紧贴在我怀里,她胸前那两团丰满,即使我现在是穿着厚皮衣,也能感受的到。而正好搭在她嫩臀之上的右手,更是实实在在的触弄到了她的挺翘之处。
正文 第十章 好心没好报
    人维持这般姿势,足足过去了十几秒钟。当中为了怀中女子的身体,不致让她掉到地上去,我难免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特别是右手所接触到的丰嫩之处,我鬼使神差下也难免用力捏了几捏。

    我暗自吞咽了一口唾沫,干咳了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位……小姐,你没事了吧?”

    话音刚落,就觉得怀中的美人儿浑身一僵,接着她猛得一挣,双手用力向我胸膛一推,身体鼓溜着转出了我的怀抱。

    只是她用力过急,落地时一个没站稳,就扑嗵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哟!”火红美人儿紧皱着眉头,一脸的疼痛状,她这副楚楚可怜的的模样让旁人特别是男人,看得都不由从心底涌起一股怜惜之情来。

    我也不例外,第一时间就上前关心的问道:“小姐,你不要紧吧。”

    说着,我一时也顾不得男女之嫌,伸出右手好心的想拉她起来。

    “啪!”的一声,这美人儿毫不领情的用力一挥手就把我的大手打了开去,“伸开你的狗爪!”

    我手上倒是没感觉什么疼痛,但她的话却是刺人的很,当下忍不住就要发作。不过,见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家,我好男不与女斗,当她放屁就是。又见她细皮嫩肉的拍了我一掌之后,没拍疼我,反而拍得她自己生疼不已,正使劲的甩着小手,一副吃痛状。我见此心下不由大爽。心头的那点不快也霎时消散。笑眯眯地看着她。

    而这位火红女人看见我幸灾乐祸地表情,不由杏目圆瞪,满脸羞怒之意的看着我。叱声道:“你这个大胆刁民,竟敢如此对我,信不信我杀你的头?”

    我看见她这副刁蛮模样就知道这女人不好惹,只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不回答她的话,微一转身就继续走自己的路。向着不远处的那辆座驾走去。

    这时,那匹“肇事”的红马早已经跑进城里去了,车队那些受惊的马匹也陆续安定了下来,被各自车夫吆喝继续向城里行进。而本来紧跟着红马之后地总共五骑,也都纷纷奔到近前,勒住了缰绳,纷纷跳下马来,一脸惊慌之色的急步走向坐在地上的那位火红女人。

    “站住!”一声娇叱从身后响起。

    我稍稍一转身向着发声处看去。只见那火红女人姿势不怎么优雅的腾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急步走到我面前,霍的一扬手,就一巴掌向我搧了过来。

    我从她奔向自己时怒气冲冲的表情中。就知道她来者不善,她一巴掌刚刚落下。就被我伸出一手用力扣住了。

    妈的!还真是好心没好报,要不是老子在她摔下的时候接住你,你丫地不死也要终生残废了。要说她有什么损失的,不就是“情非得已”的为了救她,被我抱了个满怀,顺便被我摸了一下屁股吗?又没见少块肉。而且这还是她自动送上门的。我看着她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地凶狠眼神,心下不由为自己刚才的“见义勇为”大大不值。

    “这位小姐,你也太蛮不讲理了吧!我救了你一命,你不感激不说,还想恩将仇报不成?”刚刚伸手被她拍了一巴掌,我就心里老大不爽了,现在这娘们居然还想动手刮老子地耳光,我更是怒从心起。要不是见她是个小娘皮,我立马就会朝她面部还以一老拳了。

    “大胆贼子,还不快快放手!”被我抓住手腕的小娘们还没开口,其身后赶来的五人却是纷纷叫骂开了,个个争先恐后的奔上前来,当先两人更是边跑边从腰间锵锵的抽出兵器来。

    刚刚跟到我身旁的陈虎和几名贴身护卫见此,也不客气的纷纷抽出佩刀,上前几步挡在了我身前。

    考虑到自己毕竟是第一次来到京城,而且看这帮人的穿着打扮肯定是有些来历的人,我完全没有必要去得罪了他们。

    “陈虎,你们都给我退下!”我喝令了一声,马上就松开了眼前火红小娘皮的手,并且向后退开了一步,以示自己没有什么恶意。

    陈虎几人稍稍犹豫了一下,就退了下来,只是仍旧没有收起兵器,几人很是巧妙的把我半围在了中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朝我们奔来的五人。

    那五人看见我放开了那女人,脸上的敌意稍减,但想是看见我方这边人的样子,也便没有收起兵器,各自上前一步,隐隐把那名女子护在了身后。

    “这位小姐,今日之事谁是谁非我想你心中也明白。现在我们就当两不相欠,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不卑不亢,说的有条不紊。

    “哼!今天这事我记下了,以后别让我撞见,不然有你的好看。”

    这小娘皮也不是一味的好勇斗狠,完全没有眼色,她看见我身边的护卫越聚越多,并且不经意地对他们隐隐形成包围态势,当下她也只好恨恨的撂下这句场面话,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扭身向着城门口走去。其后五人也顾不得去回牵那几座马,赶忙跟上。

    我看着这小娘皮的嚣张模样,恨不得上前拽住她,掀她的裙子,揍她的屁股,好好出出心中一口恶气。自己好心救了她,却反而被她喊打喊杀的,这是个什么样的世道呀?难道在这京城女人都如此不讲道理吗?要不是在上京之前我就叮嘱过自己到了京城后要低调做人,又感觉这小娘们肯定出生贵门,我还真有点忍不住把这个念头付诸实施了。

    我尽量排除心中的那股子不良情绪,向聚拢在自己身周的众护卫发话:“大家都回去,别把路给堵了。跟着车队进城去。”

    听到我的命令,这些队员照着吩咐都纷纷散了开去。车队也重新向着京城之内进发。

    我远远的看见。那个城门官张杰,毕恭毕敬地向着刚走近城门地那红衣娘们行礼,而后者甩都没甩她一下。就径自走入了城去。

    我见此情形,当下不由来了兴趣。也不马上回车了,向着城门口缓步而去。

    看见我又重新走回,这张杰忙讨好似的赶着跑上来几步,向我深施一礼,笑眯眯的问道:“公子。可有

    情让下官效劳地?请尽管吩咐。”

    “张将军客气了,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件事。”虽然知道他笑得很假,但他这种乖巧我还是很欣赏的。心下暗自琢磨这小子,刚刚肯定也目睹了我“美人在怀”的一幕,所以才有这么主动一面。

    “哦,公子请尽管问,旦有下官所知的,下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赞许似的朝他点了点头,“嗯,那你就跟我说说刚刚进去的那位红衣女子情况?”

    这张杰听我这一问,果然没有露出什么吃惊地表情。只是鬼鬼樂樂的向左右瞥了瞥,这才小声的向我禀告道:“公子。要说这位主儿可是大有来头的很。”刚说到这他突又一顿,住了嘴。在我脸显不悦之时,他忙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示意我跟他到没人的边角一处再谈。

    刚一站定我就迫不急待的追问起来:“快说吧!这女子到底怎么个大有来头?不会是当朝公主什么的吧?”

    张杰当即朝我竖了一根大拇指,在我目瞪口呆中,他才慢悠悠地解开了谜底:“公子您果然神机妙算,这位主儿虽然不是当朝公主,但也相去不远。她是八王爷最小的孙女,最为当今圣上所疼爱,特封为安平郡主。在诸位公主郡主中,当今圣上独对这位安平郡主喜爱有加,常常召她入宫觐见,承欢膝下……”

    “等等等等!”我连忙就截断了他的话,伸手挠了挠耳朵,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再给我说一遍,这红衣女子叫什么郡主来着?”

    —

    张杰有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乖乖的回答道:“公子,她叫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我嘴巴张得老大,“安全地安,太平的平,安平郡主?”

    “是的,公子!”

    张杰脸上的表情更是疑惑了,显然他在先前看圣旨的时候没有看仔细内容。不然,他就知道站在他面前之人,也叫“安平”。

    我听得张杰再次肯定回答,不由脑袋阵阵犯晕。他***!老子当初随便取了个字,居然跟一个娘们重名了。实在是大大的晦气。

    我有点无力的朝他摆摆手,“好了,你继续说吧。这……安平……郡主,这么尊贵之人,怎么就带了四五个人出来,还到处乱跑的?”

    张杰轻轻一笑,继续担任解说员:“公子你有所不知!平时咱们这位主儿出来,都至少带着百五十人的,但今天她刚好从马市上购得一匹上好的匈奴马,驶发了性,就跑出城去了,只跟了五位带骑的宫廷侍卫。这位主儿天生好动,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棒的带人在京城四处瞎捣乱,不过她因常常接济城里的一些穷人,教训那些街头宵小之辈,老百姓们倒是挺喜欢她的。”

    我越听不由眉头越皱,怎么看这位“安平郡主”都是一位典型的太妹,而一般来说太妹都是很记仇的。在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跟这位郡主翻脸,捅了马蜂窝时,也不由暗自担忧万一下次在哪儿遇上了,她会不会真给自己好看。

    “公子,您也不必介怀!刚刚公子的‘义举’,在下可是刚刚好见到了。别见咱们这位主儿凶巴巴的,但心眼儿不坏,等她回去消了气,当然就不会再来计较这件事了。”

    张杰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看门狗的,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倒也算厉害,马上就猜出了我心中所担忧之事。

    我心下对他这番话虽然不全信,但也还是客气的向他拱手道谢:“嗯,多谢张将军告知了我这么多事情。”

    “哪里哪里!先生客气了!”

    我扭头看见自己的座驾刚刚好驶进城门,也不再多做逗留,毕竟我还“身负皇命”要去皇城见老皇帝的。

    当下,我就朝张杰拱手作别,向着自己的座驾急步跑去。

    刚一钻入车厢,阿秀的就迎面而问:“夫君,刚刚是怎么回事?妾身从车窗口见到你与一名女子在争吵!”

    “咳,夫人,今天为夫还真是衰运到家了。”我马上就向自己老婆诉起苦来,“那名女子的坐骑刚刚好发癫,把她从马上甩了下来,我好心的接住了她,她不领情不说,还对我喊打喊杀的。你说说,她这个刁蛮女子还讲理不讲理了?”

    阿秀秀眉微皱,满脸的狐疑之色,“夫君,是不是你接住她的时候置手不当?让她有所误会了?”

    我心下暗暗佩服自家老婆的“明察秋毫”,但表面上却是一脸严肃的否认道:“哪有夫人想的这般不堪?我只是事急从权伸手接住了她,马上就把她放下来了,是她自己忘恩负义,恼羞成怒向我发火,我就跟她争辩了两句。她后来自知理亏,就走了。”

    我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阿秀纵然还有所怀疑,也不好再问。

    “夫君,你真的想让众人都住到王府去吗?”阿秀岔开话题,脸上稍显担忧之色。

    也难怪她会如此表情,这几日我一直跟她同房,就有选择性的向她解说了一番,现今京城的政治形势,主要是告诫她到京后,跟我一样不要太过招摇,低调行事。阿秀虽然不懂政治,但也知道官场险恶,动辄就会招来杀身之祸,更何况还是牵扯到争储夺嫡此等关乎国运的大事。

    我现在要去入住五王爷的府邸,其代表的政治含义,我是十分明了的。当初我之所以答应小王爷子川入住他们家,也不完全是为了省钱,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寻求一种名义上的庇护。在刚刚好遭受了黑衣人伏击的次日,这子川的突然出现,跟他的一席谈话下来,我就对暗中对付我的幕后黑手有了大致的轮廓,在我的猜测中十有**就是五王爷的政敌,或者说是“兄弟”。但具体是那一位皇子所为,我却是难以确定的。而且,即使确定了,我也注定要吃下这个哑巴亏,在一段很长时间内要打落牙往肚里吞,不能报仇。

    “夫人放心,为夫自有计较。”

    我轻轻瞥向一边的刘婉儿,见她还在尽职尽责的审稿,便没有倾听我们俩谈话的样子。

    阿秀见我不想再谈,也只好住了口。
正文 第十一章 五王府
    队刚一进城,行的没多久,就听见车旁传来一阵马蹄接着熟悉的男中音响起:“车内坐的可是谢先生?晚辈子川接驾来迟,还请见谅。”

    “哦,是子川呀!我正想驱车去你家叨扰一番呢?你来的正好!我也省得去找人问路了。”

    我说着掀起小窗上的布帘,正好看见小王爷项成文高踞马上,向我拱手行礼。此时他的装扮已是大大不同于上次所见时的“朴素”打扮,只见他头上戴着束发金冠,其正中间镶嵌着一颗大珍珠分外惹眼,身上穿的是一件紫金锦袍,胯下骑着一匹黄毛白斑至少两米来高的威武骏马,壮得简直像头大水牛,我那十来匹还算壮实的匈奴马与之一比,就像发育不全一样,让我不由对他这匹坐骑多看了几眼。再加上这小子长相还不赖,身旁跟着不下二十多人的锦袍带刀护卫,大家一看之下就知道他的身份非同小可。

    “呵呵,先生客气了,先生能莅临敝府,晚辈全家都是欢迎之至的,晚辈这就去前面给先生带路。”

    项成文刚一说完,就朝我一拱手,拨转马头,带队直奔谢家车队前面而去。我看他一副迫不急待的样子,心下不由微微诧异,老子又不是大美女,至于他这个小白脸如此兴奋吗?

    车队在小王爷及其侍卫一干人等的领路下,将行了半个多小时后停在了一处恢弘气派的大宅院之前。

    我从车窗望去,只见此处宅院占地极阔,车子从街头行驶到其大门口停下。一路所见都是七八米高的院墙。光这段路程就花费了至少七八分钟时间,可想而知这王府面积之大。

    “先生,敝府已到。请移步下车。”项成文在外恭声喊话。

    “夫人,刘姑娘,我们这就下车进府吧。”我招呼了两女一声,自己先起身向着车厢口走去。

    项成文看见我轻扶着两女下车,先是呆了一呆,接着马上就拱手走上前来。向两女齐施一礼,做起了自我介绍:“晚辈子川见过两位先生夫人。”

    虽然阿秀脸带不悦之色,刘婉儿红霞扑面,但两女还是很有默契地向他匆忙还了一礼,都显得比较有礼节。

    “咳,子川,这位是我贱内,这位是我下属刘姑娘。这位刘姑娘还待字闺中呢。”我赶忙纠正其错误,指着两女向他逐一介绍。

    项成文脸上地讶色一闪而过,忙客气的向刘婉儿拱手道歉:“刘小姐和先生夫人俱都气质雅秀,雍容华贵。以致在下认错,失礼之处。万万海涵。”

    刘婉儿倒是落落大方的很,抿嘴一笑道:“公子客气了,言误之处再所难免,不必介怀。”

    “好了,你们都别客套了。”我马上打断了他们地话,“子川,你还是带我等进府浏览一番吧!”

    “是,先生。”项成文倒也没再废话,忙向身旁的两名侍卫吩咐,让他们带领我手下众人停车进府好生招待之后,就向我们三人侧身一让,虚手一礼,“三位请跟我来!”

    我向他稍一点头,就示意两女一起跟上,又见陈虎等几名贴身护卫也要随来,稍觉不妥,就用眼光示意他们留了步,让他们跟随大队而去,想必偌大王爷府也不会亏待了他们。

    我们刚刚所站的地方虽然在府门前,但距离王爷府真正的大门还有小段距离。项成文三步一回头的缓步领我们走上王府门前的石阶,足有二十来级之多,高约三米,十里集地李府跟这一比,还真的只能算是小家庭院,更不用说我家那个院落了,院门口也就五级台阶,连半米的高度都没有,一脚就迈上去了。

    “快快打开大门!告诉我爹谢先生来了!”刚一走上台阶,这位小王爷就派头十足的向着把守府门的十来个侍卫吆喝起来。

    两名侍卫连忙慌慌张张的左右各按着半扇五六米高三四米宽红漆大门,向里用力推去,而另一名像是报信的侍卫,也忙向着一旁半敞着的侧门跑出。

    也许是那扇大府门好久没有打开过了,被那两名推开时,发出难听地吱呀声响,刺耳之极。

    “三位里面请!”项成文不愧是个好迎宾,府门刚一被推开,就满面亲切笑容抬手,相请。

    跟在我身旁的阿秀以前就没有去过大户人家做客的经验,更何况是现在的王爷府。她一看这阵势,难免有点失态地走到我近前,一手用力的拽着我衣襟,一副赶集时害怕跟大人走散地小孩模样。而另一边的刘婉儿却像是见过大场面,丝毫不见什么局促的表情,落后我半个身位,亦步亦趋的紧跟着我。

    我侧头向阿秀鼓励似的微笑着点点头,跟着项成文的步伐,不急不慢的迈进了这个五王爷府的大门。

    还真是“一入侯门深似海”,走入大门,穿过一条十米来长的过道后,王爷府的“内在美”就展现在了我眼前。只见一条笔直的石板路直通向距此足有五十米开外的建筑群,而这石板路的四周则是一派花园气象,散置了一些叠石假山,曲廊亭榭,池塘花木。我暗暗估量这个“花园”的面积,足有后世的

    大小。

    虽然知道自家不能跟王爷府比较,但我现下一见如此情景,心中还是忍不住的一阵气闷!***!自家的院子跟这一比,还真是犹如乞丐窝了。

    三人被项成文带领着一路走近建筑群,只见正堂大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嘉善堂”。

    “先生,请稍待,家父马上就来。”项成文一边请我在厅堂里入座,一边忙命令几名侍女端上茶水点心。

    “先生,晚辈已经吩咐侍女整理好了一处院落,供先生、先生夫人、刘小姐三位居住。想必先生夫人和刘小姐旅途疲乏。要不现在就过去暂作歇息。两位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吩咐侍女照办。”这时代重男轻女的思想虽然不是很严重,但相较后世地女权主义不可同日而语,眼见我要和他老爸见面。项成文就语气委婉地要两位回避了。

    “那就有劳子川你了。”我马上就代两女答应了下来。

    阿秀有点神情有点紧张的看了我一眼,见我向她点头后,这才认命似的跟刘婉儿一起站起身。

    —

    “你们先去休息吧。我随后就去见你们。”我拿出了一家之主地气派。

    项成文见我答应,马上就命令两个侍女带着两女去了。

    刚举起茶盏泯了一口茶,就见通往内院的走道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项成文忙起身迎去。我当然也不好怠慢,跟着他站起。

    不一会儿,走道内走出四个人来。打头的一位,四十来岁年纪,身材清瘦,精神矍铄,眉目间依稀跟五王爷有点相像,只是从气质上看却是少了五王爷的那种威严和坚忍。他锦绣长袍,文巾扎头,完全一副儒生装扮,给我的感觉很有一点书呆子的味道。不过。这不是贬义,有了李老财这位老书呆地先例。我现在对这一类型之人可是忌惮很深的。而能让我忌惮之人,当然不是寻常庸碌之辈。不用猜,这位就是五王爷的儿子,项成文的老爹了。

    在这位老皇孙之后跟着的有三人,除了两位侍卫打扮的人之外,另外一位三十多岁贼眉鼠目的文士,倒是让我多看了两眼。直觉告诉我,这人也许可能就是所谓王爷府的狗头军师了。

    “爹爹,这位就是你一直念叨着地谢安平先生。”项成文恭敬的向那老者行了一礼之后,就做为中间人给双方做起了介绍。

    “先生,这位就是晚辈家父,五王爷府的世子,圣上亲封的承顺郡王。”

    我听得这介绍,忙上前一步躬身向他施礼,“草民谢安平拜见郡王。”我嘴上说着拜见,身子却完全没有下跪地意思。在这时代,我这无品无级无官位爵位的平民百姓,面见郡王不给他行跪磕头,可说实在是无礼至极了。我之所以这么做,一个原因当然是不愿意,另一个原因我是以此故示清高,拿出一副恃才傲物派头,免得让对方看轻了自己。

    “哈哈,先生不必多礼。”郡王爷看似完全不介意我地无礼,相反态度亲热的走上前来,虚扶着我的手臂,“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想不到先生满腹才华不说,竟然还如此年轻,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哈哈,先生快请上坐。”

    郡王爷一脸和蔼表情的亲扶着我在堂中正位坐下,几人之中,除了那个文士在一旁的椅子侧坐外,包括项成文都是站着的。

    “文儿,可吩咐厨房准备好了今晚酒席了没有。”郡王爷向我虚手一礼,示意我用茶之后,就向一旁的儿子询问。

    “孩儿早已经吩咐下去,准备妥当了。”项成文恭声回答。

    郡王爷点点头,这才一脸笑容的转向我,关心询问道:“先生,此次进京,路途可还顺利否?”

    我心下一愣,也笑容以对,说道:“郡王爷有心了,此次进京,虽然刚开始遭到一伙不明歹徒的袭扰,但好在人员没受太大损伤,之后就一路平安的到了京城。”

    “嗯,先生遇袭一事本王也听犬子略微说起过,照先生看,这伙歹徒是何人所为呢?”

    郡王爷一副寻根究底的样子。

    我拿眼瞟向站立他身旁的项成文,果然他很是上道的赶忙替我向郡王爷回答:“启禀爹爹,这事先生曾嘱托过孩儿代为询查,但孩儿追查了多日也一无所获,只知十有**是朝中不知哪位妒能忌才的奸臣所为。”说到这项成文顿了一顿,稍稍打量了我和郡王爷的脸色,微一迟疑之色,小声的继续说道,“这个,据孩儿推测,可能是朝中有人听到风声说先生是我们五王府之人,所以就对先生暗加迫害。”

    郡王爷默然不语片刹,浩然一叹道:“唉!这么说。先生还真是被我们五王府所累呀!好在先生你吉人天相。躲过了这一劫。”

    我无所谓的摇首说道:“郡王你不必自责。像上次那些黑衣人的跳梁小丑,就是再来个千儿八百地,谢某也不会惧了他们。他们有种。尽管放马过来就是,来多少我杀多少。”

    现场几人显然是被我这番霸气十足地豪然之语所吃惊,俱都露出重新审

    光看着我。

    冷场了足有二十来秒钟,郡王爷突然状极愉悦的哈哈大笑起来,向我击掌道:“好!先生这番话说地激昂之极,果然不愧一方豪士。”

    我见他一脸赞赏的表情。不由洒然一笑道:“郡王你谬赞了,在下可还是一介小民,算不上什么豪士。”

    “呵呵,先生此次奉旨进京,圣上的赏赐在即,封你个官位也是不无可能的。先生不必妄自菲薄了。”

    “是呀!谢先生你既然能做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样的诗句,又发明了雪纸。成立了商团,而且在下有幸听闻先生,光雪纸一项收益就日进斗金,商团雇工更是将近千余人之数。谢先生实在是当的上一方豪士。”

    本来一直不吱声地那位文士,突然接起了腔。虽然说的是恭维话,但语气中殊少赞赏的意味。

    我轻轻瞥了他一眼,没搭话。郡王爷马上就呵呵一笑,打起了圆场,向我介绍道:“先生,这位姓陈字伯云,以前是小儿的教席,现为本王的从事。”

    我没想到这个獐头鼠目的家伙居然还当过项成文的老师,心下很是诧异了一番。

    看在他学生的面子上,我还是很客气地向他拱手一礼,“见过陈从事!”

    这家伙不慌不忙的也是向我一拱手,“听闻谢先生曾只身领带队,千里追敌,以不足十余人之数就聚歼了不下千余人的山匪,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我虽然有点讨厌这位狗头军师,但也没有必要去得罪他,于是微微一笑道:“这些夸大之事谢某也有听闻,还有说谢某一人就杀光了两千多名山匪的。你想想,若是光光我一人,那两千多名山匪就是站着不动让我砍,我也要砍上个半天了,哪杀地过来。”

    项成文和郡王爷一听,俱都是莞尔一笑。而这位陈从事却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催促道:“愿闻其详。”

    “呵呵,这事说起来也是那些山匪太过可恶,本来我带着村里地一干人等,安安分分的在镇子上做生意,略微赚了些钱,那些山匪就见财起意,趁我不在的时候,袭击了村子,杀伤了大半个村子的无辜百姓。我当时气愤不过,就凭着一股热血召集了村里的数十位壮丁,循着敌踪,找上了那伙山匪的贼窝,把他们一股脑儿全数杀了个干净。那些贼人也就**百之数,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多人。”

    我轻描淡写地交待完事情,现场气氛又是一冷。

    陈从事干干的一笑,“谢先生还真是好大的气魄,以区区数十位壮丁,就把**百之数的亡命之徒杀了个干净。在下佩服!”

    我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怀疑,也不跟他去计较,只是莫测高深的举盏自顾自轻饮了一口茶。

    “听闻谢先生在那个十里集名望甚高,乡民人人称颂为‘大善人’。不知谢先生为那些无知乡民做了哪些好事呢?”这家伙见我无视他的表情,言语更见不客气起来。他这话的语气中明显对我露出了某种敌意。

    我眉头不由微皱,这王八蛋还真是得寸进尺的很,老子不与他计较,他还真当老子怕了他了。

    “伯云,本王想起昨日还有一份公文没处理,你去‘萃文阁’帮忙着处理一下吧。”郡王爷显然也看出了我脸上的不悦之色,马上就插进话来。

    主子既然发了话,这陈伯云脸上虽带不忿之色,还是站起身向郡王爷施礼,躬身告退。

    “先生,请勿介怀,伯云刚才有失礼之处的地方,本王替他向先生告罪。”等这碍眼之人一走出视线,郡王爷就十分客气的向我拱手道歉。

    “哪里!些许小事,我还不放在心上。”我向他微微摆手,满脸不在乎的表情。但是,心底里我却是把这个陈伯云的账给记下了。

    “呵呵,那就好。”郡王爷又是一脸欣赏表情的看着我,“本王本该现在就宴请先生一番,替先生洗尘的。但毕竟皇命要紧,本王就在府中等先生入宫觐见完圣上之后,再为先生补上。”

    我经他一提醒,这才想起自己到京后第一时间就该去觐见老皇帝,不然就是对皇帝不尊的行为了。心下微微着急的同时,不由把眼前这位郡王骂了一遍,这老小子既然知道我身负皇命,还跟我鸡歪这么久,也不知是何居心。

    我忙站起身,说道:“即如此,我也不便多做耽搁了。容我进内与内人交待一番之后,就入宫觐见圣上。”

    郡王爷也笑眯眯的站起身,“嗯,那本王就在府中等候先生被圣上嘉赏的好消息,文儿你这就带先生入内见过先生夫人之后,安排先生沐浴更新。”

    也亏得这郡王爷提醒,不然我还真给忘了在见皇帝之前要洗澡,不然也算是对老皇帝一项不敬的罪名。

    当下我跟郡王爷告辞,被项成文领着,穿过厅堂之后的走廊,左拐右绕的行进了七八分钟,来到了一座小院落之前。
正文 第十二章 小玉
    见这小院的入口圆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叠字。

    “先生,此处就是晚辈让人收拾出来的叠彩轩了,以后这里就权当先生的住宿之处。先生若是住的不舒服的话,尽管告诉晚辈,晚辈随时可以给先生换个地方。里面已经配备了五名使唤侍女,先生若是嫌少的话,晚辈可以再给先生添加几名。”

    项成文完全一副以晚辈自居的谦恭态度,让我心里很是受用,尽管我也知道他们这些皇子皇孙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但从目前来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包括他的老爹和爷爷都在极力拉拢于我。这种情况颇有点让我匪夷所思,我可没有自大到自己仅凭一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就让他们祖孙三代对我如此礼遇有加,这其中一定是另有别的缘故,只是我一时还无法知道而已。

    我装腔作势的打量了一下这院子四周,赞赏似的点点头,说道:“不错,我看这地方就很好,不用换了。况且这院子就住我们三人,五个侍女使唤也足够了。”

    项成文也跟他老爸一样,笑眯眯的看着我,“只要先生满意就行,先生里边请。”

    我抬步穿门而入。边走边好奇的问道:“子川,你们家没有管家吗?还要你这位王孙忙前忙后的亲自来招待我。”

    项成文被我问的稍稍一愣,旋即恭声说道:“先生是我们王府的贵客,又是晚辈家祖叮嘱过要好生招待之人,晚辈怎能失礼让下人来服侍先生呢。”

    我轻轻一笑:“呵呵。那让你这位堂堂的皇族贵冑来招呼我这个铜臭商人。我可是大大受用不起呀!”

    项成文尴尬一笑:“先生说笑了,先生地大才近日已闻传与京城,被士林众大家称赏不已。晚辈有幸能随侍先生左右。那是晚辈地荣幸。”

    “哦,我那首写给令祖的送别诗,已经流传到京城了吗?”我诧异的同时,心下不由一凛。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我这次上京一早计划好要低调行事,低调做人地。若是现在我成了名人,可就违背这一宗旨了。再加上自家知道自家事,我肚子里有多少墨水自己清楚,上次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刚好蒙对了。以后若是再碰上什么要我即兴做诗的情景,我那些后世背来压箱底的唐诗宋词,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万一再有那么几个书呆子找上门来要我跟他们探讨道德文章,甚至待会儿觐见皇帝之时。突然命题要我临场做诗一首,那可是一件十分糟糕的事情。

    项成文点点头,满脸的陶醉之色,摇头晃脑的背起我“原创”地那首《送五王爷使鲜卑》:“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情。”

    念完之后,这位小书呆又显出一副感慨之色,“唉,先生如此不朽之作。必定流芳后世,千古传诵。晚辈当日在一次文会上气愤不过那些沽名钓誉之辈,就当场吟诵了先生这首大作,立时就震惊四座,被众人一致喻为绝诗。在几位同窗好友的再三请求之下,晚辈推却不过,只好把这首诗的来历做了一番说明。于是先生的名讳与同这首诗一日之内就风传了整个京城,人人竞相摘抄吟诵。现今先生的大名在京城士林当中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看着项成文一副向我邀功的表情,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说来说去还是你这小子害得老子现在成了名人,而且早不早晚不晚的,刚刚好是老子要去见老皇帝地时候,也刚刚好是老皇帝寿诞要开始的前两日。照这个情势发展来看,不用老皇帝出口,就会有人拾掇着要我给这位“仁义至圣”的皇帝写贺寿诗。这不是给老子出难题吗?

    见我默然不语,这小子还以为我为自己的突然出名惊呆了,讨好似地凑近我,小声建议道:“先生这首大作,圣上也应该有所耳闻了,若是先生在觐见之时,给圣上当场赋诗一首。让圣上见识先生的渊博学识,圣上一定会重用先生地。”

    你娘的才当场赋诗一首,你以为做诗像喝水一般容易吗?我心下大骂!表面上倒是波澜不惊,淡淡道:“还是等我见到圣上时再说吧。”

    项成文见我对他的“好心”提议便不怎么热情,只好讪讪的住了嘴,继续在我侧前方带路。

    这叠彩轩说他是小院子,其实是相对于整个王府来说的,其占地面积倒是跟我自家内院差不了多少。也是四合院样式,正面厅堂内房,两间厢房。

    我俩刚一走近正堂,里面就急步迎来五名侍女,慌忙向我们躬身行礼。

    “你们快去准备热水和换洗衣物。帮先生沐浴更衣。”项成文向侍女发号施令。

    两侍女答应一声,急步而去。我从她们对这位小主子敬畏的眼神知晓,这小子平时在王府中的做派肯定不怎么好。

    “先生,晚辈就在这里等先生好了。先生准备妥当之后,由晚辈给

    路入宫。”

    我正愁待会儿怎么去问路呢?这小子倒是替我着想的很。

    “那就有劳子川你了。贱内是住在哪一间内房里?”

    项成文望向一边站着的一名侍女,这侍女忙躬身回答:“启禀主子和先生,左厢房住的是秀儿夫人,右厢房住的是刘小姐。”

    我有点奇怪这名侍女的公关手段,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阿秀和刘婉儿的姓名,但也没有太过在意。

    我朝项成文拱了一下手,正要往左内房走。却听得里面的右内房里发出一阵银铃般的欢笑声。仔细一听,里面果然有阿秀地。奇怪地是好像是三名女子发出的声音。除了刘婉儿外,那另一名女子又是谁的呢?

    —

    从这阵笑声传出后,项成文就脸色古怪了起来。看见我一脸疑惑地表情,他解释道:“先生,晚辈的幼妹可能在内房里。”

    “你幼妹?”我不由想起了那个跟我同名的安平郡主来。

    项成文点点头,“是的,晚辈这位幼妹年方十三,生性好动。天真活泼,听这笑声,想必她同先生的夫人和刘小姐相谈甚欢,三人很是投缘呢。”

    我见里面有王府的女眷在内,一时倒也不便进去。

    看出我地尴尬之处,项成文马上就开口说道:“先生,不如让晚辈把小妹叫出来与先生一见如何?”

    “那……好吧!”

    见我答应,项成文当即命令侍女去内唤传。

    不一会儿。里面就当先小跑着出来一位小女孩,头梳双髻,身穿藕荷色锦祅,身高在一米五左右。明眸皓齿,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刚一进来就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一副饶有兴致打量珍奇动物的表情。

    项成文重重的干咳了两声,才把小女孩的目光吸引到了他身上,一脸严肃的说道:“小玉,这位是我们王府的尊贵客人——谢先生,他算是我们的长辈,以后你要同我一起称呼先生。”

    小女孩显然不把项成文地嘱咐当一回事,撇撇嘴,说道:“我已经认了他夫人当姐姐了,若我是他的晚辈,那他夫人也不变成他的晚辈了吗?我还是叫他谢大哥好了。”说到这她不理自己大哥变得难看的脸色,转向我一脸笑容地说道:“谢大哥,你说对不对?”

    “小玉,不得无礼。”项成文沉着脸。

    “呵呵,无所谓。什么先生不先生的我可不敢当,子川呀!你就跟你妹妹各叫各地,让你妹妹叫我谢大哥就好了。”毫无疑问我对这位刚刚见面的小女孩很有好感,这种“好感”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而是纯粹的兄长对妹妹的那种喜爱之情。也许是这个小女孩让我想起自己在后世的两位亲生妹妹吧,以前觉得她们个个讨人厌,但现在自己可以说永世都不能跟她们相见了,当下心中不免涌起一股悲伤之情来。

    项成文犹豫着说道:“这……先生,小妹顽劣,她要是叫你大哥,那你不是与晚辈同辈了吗?”

    “不是说了吗?你与你妹妹各叫各的,只是一个叫法而已,哪来这么多忌讳?”我正心情不好呢,语气难免有点冲。

    项成文明显呆了一呆,旋即低头恭声说道:“是,先生教训的是。晚辈以后和小妹就各叫各的。”

    小玉带着一脸疑惑表情的瞟了瞟低头认错的哥哥,又一脸好奇的盯着我直看。

    我被她看得下意识的摸了摸脸,笑道:“我脸上很脏吗?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看谢大哥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哥如此低声下气的。”小玉一本正经的回答。

    我不由自失一笑,连忙纠正道:“你哥这可不是低声下气,他是尊敬我。”

    项成文的稍嫌窘迫,不悦的向小玉叱责道:“你今日不是要去学女红吗?怎么乱跑到这里来了?”

    小玉像是完全没看见他哥生气的表情,一脸无辜的说道:“我本来是要去的,但听小兰说我们府上来了贵宾,所以就过来帮忙着招待客人了。”

    项成文还待数落时,阿秀和刘婉儿刚好从里面出来。小玉连忙知机的跑过去,一把拉住了阿秀的衣袖:“秀儿姐,我们再进去画画。”说着又转向稍稍落后的刘婉儿:“婉儿姐,你可要教我把乌龟画好。我学会了,可是要画给爷爷看的。”

    我听她要学画乌龟,还要画给五王爷看,心中不免暗笑不已。从一个方面来说,五王爷为了争夺皇位暗藏不露,隐忍不发,这种性格还真是跟乌龟有的一比。

    项成文显然觉得自己的妹妹在别人这般说话,很是丢人,不由气得满脸通红,勉强憋着怒气呵斥道:“小玉,先生还有事情跟先生夫人相谈,你先回去。”

    小玉连忙不依起来,嘟着嘴说道:“不吗。刚刚秀儿姐教人家剪的小娃娃还没学会呢?等学会了我再回去。”

    项成文脸色一沉。正待继续责骂,我一抬手止住了他,笑道:“子川。令妹天真烂漫,你可不要太过苛责于她了。”

    见我出面替他

    话,项成文马上就收了声,苦笑道:“晚辈这个妹妹此调皮捣蛋,平日仗着祖父祖母疼爱,更是疏于管教。倒让先生见笑了。”

    “哼!大哥,我可是一直乖得很的,怎么就调皮捣蛋,疏于管教了?”小玉忿忿地反驳,怒容以对。那可爱地淘气模样,惹得场中之人不由个个宛尔。而项成文完全一副难耐她何的无奈表情。

    “呵呵,子川。照我看令妹现在这样的性情就很好,若是一定要把她教导成一板一眼地千金小姐。湮灭其天性,反而不美了。”我难得的阐发了一下后世的教育学理论。

    我这个“先进”说法,项成文显然有点难以接受,弄得回答不好。不回答也不好,只能呐呐的张着嘴。一时不好接口。

    小玉可不放过这个报复机会,率先盯着自己哥哥尴尬的表情,嗤笑出声,换来项成文的一记大瞪眼。

    为了避免这位小王爷太过尴尬,我岔开话题,向阿秀说道:“夫人,待会儿等我沐浴更衣之后,就要入宫觐见圣上了。你先进去把我地换洗衣物拿来,记得重新帮我挑一套合身的披风马甲。车上的行礼应该都搬过来了吧?”

    阿秀轻轻点头,无奈的看了小玉一眼,巧妙的挣开了她的手,往左内房走去。小玉微有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我一脸亲切笑容的看着她,打趣道:“小玉,你地秀儿姐去去就回,不会耽误你跟她剪小娃娃的。”

    “那就好。”小玉小大人似的点点头,“秀儿姐现在可是我的好闺友了,以后谢大哥可要常常让她跟我一起玩。”

    这小丫头还真是顺杆爬,这回轮到我不好回答了。

    我干干一笑,点头道:“只要她有暇地话,你就可以随时跟她一起玩。”

    “那婉儿姐呢?我也要她常常跟我一起玩。”小丫头大概见我好说话,马上又得寸见此。

    “这个可就要看她自己的意愿了。”我尽量让自己变得耐心起来。

    “她不是你地下属吗?只有你同意了她才能和我一起玩。”小玉眨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理所当然的看着我。

    “这……只要她愿意和你一起玩,我当然不会反对。”自我感觉我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发绿了。

    “好诶!”小玉突然很是高兴的欢叫着拍起掌来,“婉儿姐你看谢大哥不是答应了吗?待会儿你跟秀儿姐就一起搬到我那边住去,以后你们天天陪我一起玩。”

    “什么?搬到你那里住?”我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刘婉儿过去倒还罢了,阿秀也跟着去的话,以后不是让我孤枕难眠吗?这是明目张胆的抢我老婆。

    “当然了。谢大哥,你不是刚刚答应我了吗?”小玉装出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也一脸奇怪的回望她。

    “你刚刚不是答应让秀儿姐和婉儿姐都一起跟我玩吗?我们一起玩的话,当然要住在一起。”

    我彻底傻眼!原来事情可以这样推理的。项成文站在一旁看到我的表情,一副想笑不敢笑的可恶样子,丝毫没有站出来帮我解围呵斥她妹妹的意思。

    这一回我也算是领教了这位小丫头的厉害之处。

    “既然要一起住的话,那你就搬过来这边住好了。”我顺势就把皮球丢还了给她。

    “不行!不行!”小丫头连忙摇着手,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叠彩阁阴森森的我肯定住不习惯,而且这里比起我住的陶云阁可是小了很多了。卧室也没有我那里的宽敝,还是搬到我那边住好。”

    我心里一阵气结,你说搬就搬吗?这小丫头还真是自以为是的很。从这一点上看,她还真是跟我以前那两个亲生妹妹很相像,每次要我这个大哥迁就她们的时候,都是这种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过,心中气归气,我一个大老爷们的当着人家哥哥面,也不好跟她再无理取闹。

    于是,我也不再跟这个小女孩一般见识,朝向刘婉儿,吩咐道:“刘姑娘,你进去把我留在你那里的东西,打包拿出来,我要带走。”

    刘婉儿心领神会的朝我点头答应,也转身朝里走去。

    “婉儿姐,等等我。”小玉一个灵巧的大转身,忙追着刘婉儿去了。

    这时,先前被命令去烧水的两名侍女捧着一堆换洗衣物返回,说是已经烧好了热水。

    我顺手拿起那叠内衣裤,料子还不错,就一把接了过来。又看看那套崭新的锦袍,很是顺眼,也一把接了过来。

    我在自个儿身上比划那件锦袍的时候,阿秀正好拿着一堆衣物回来。

    我把她手上拿的换洗衣物接了过来,又把自己手上拿的一股脑儿塞入了她怀里。

    我客气的招呼一声项成文,让他稍待之后,就跟随着那两名侍女迈步往浴室走去。
正文 第十三章 觐见(上)
    浴室里,我谢绝了那两名还有点姿色侍女的侍浴,只钟就把全身上下洗刷干净,换好了衣服。

    厅堂里,阿秀、刘婉儿,还有那个叫小玉的小丫头都在。

    项成文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洗好了澡,带点敬佩之意的看了我一眼,率先从座位上站起,向我问道:“先生,是不是现在就跟随晚辈入宫去?”

    我朝他点点头,正待说话,小玉却突然蹦到我面前,一脸恳求之色的看着我:“谢大哥,婉儿姐包裹里装得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她说没有你的准许不能让我看。你可不可以让我瞧一瞧?只瞧一眼就好了。”

    我眉头一皱,这小丫头还真是个好奇宝宝,照理说这时代十三岁的小女孩也算是大人了,但眼前的她显然是个例外,还是她哥说的对肯定是她家里人平时疏于管教的缘故。我稍嫌不悦的对她拒绝道:“不行!这包裹里装的是我献给皇上的见面礼,可不能随便让你拆看的。”

    “哦,原来是给我曾祖爷爷见面礼呀!”小玉多少有点害怕之意的吐了吐舌头,那副小孩的天真可爱模样,让我刚刚因她的那点怒气顿时消散。

    我伸手拿过刘婉儿手中的包裹,与一旁的阿秀交待了一声,向项成文一示意就要往外走。小玉却是眼明手快的当先一步就拽住我的风衣。

    “谢大哥,你既然都有东西送给我曾祖爷爷做见面礼,那我怎么没有?我也要你的见面礼嘛。”

    我回头看着她一副小孩子争糖吃的表情。心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小玉。不得放肆!还不快快给我放开。”项成文在一旁严厉地呵斥起来。

    “哼!”小玉给了他哥哥一个大白眼,全当没看见。

    “我现在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当见面礼,下次补上好不好?”面对这个小魔女。我只能像哄小孩一样地哄着她。而且他老哥就在自己身边呢,我可不能跟她拉拉扯扯的一般见识。

    小玉骨碌碌地一转大眼睛,煞有介事的说道:“好!那你下次一定要补上,在场这么多人都是看见听见了,他们都可以作证,你可不能耍赖。”

    我只能无奈地苦笑着向她点点头。小玉这才满意的放开了拽住我的手。

    我第一时间就急步窜出了厅门。项成文忙小跑着跟上。身后依稀传来小魔女得意的欢笑之声。

    出了这个叠彩轩,我才缓下了脚步。

    “先生,舍妹年幼顽劣,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晚辈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于她的。”项成文追上来忙向我道歉。

    我虽然被小丫头敲诈了一顿,但心里却没是不怎么生气和介意的,好歹人家也叫了我好几声大哥。而且我又在她家白吃白住地,她跟我要见面礼也是理所当然的事,照她这种小孩子习性,下次等我在京城逛街的时候。顺便给她挑个玩具什么的就打发了,更是费不了我多少钱。之所以。我要逃也似的出来,主要是怕自己跟她再纠缠下去,这小丫头不知又有什么鬼点子让我难堪。目前来说,这小丫头是我迄今为止所遇见的最难缠人物了。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徒之奈何?

    我当即对着项成文大方的摆摆手,爽然一笑道:“子川,小玉向我要见面礼是天经地义的,我可不会觉得她有什么冒犯我地地方。再说,我看小玉完全不卖你这个大哥的账,你还谈什么管教不管教的?”

    项成文被我这打趣的一说,不由红了红他那张当今公子哥标志地“白嫩脸蛋”。

    “好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带我入宫复旨面圣吧!”

    “是,先生,请随晚辈来。”项成文赶忙向一旁给我带路。

    时近下午三点多钟的样子,我被项成文领着坐上五王爷府地马车,除了车夫之外,随行的还有三十来名王府侍卫。

    在车厢里项成文向我介绍了五王爷府和皇宫的大致位置。王爷府的所在是位于皇城之内,这主要还是因为五王爷被封王的原因,换了那些没有封王的皇子,除了太子之外,最多都只能跟朝廷中那些有头有脸的官员住在内城里。而皇宫的所在则在宫城里面,刚好处于整个都城的最中央位置。

    马车不急不缓的行驶了十来分钟,到了一处极为开阔的大道上,路边广植一种我不认识的高大乔木,在项成文的介绍下,才知这条为直达皇宫的专用通道。从车窗往外望就可看见,其路的尽头处耸立着一道巍峨的宫墙,据我的目测比之外城十多米城墙来此处更要高上好几米,加上宫墙至少在也有二十多米之高的城楼。这宫殿光光这外部建筑就需让人抬头仰视,从而给人一种迎面的心理压迫感。当然这种感觉对于我来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在后世我生活的那个小县城,虽然没有这么壮观的古建筑,但比之更高的现代建筑却还是比比皆是的。所以,这皇宫外墙的如此高度,对我实在产生不了什么威压效果,也不会让我对生活在这皇城里面的老皇帝生出更多的什么敬畏和崇拜之心来。在我的眼中,虽然这皇宫造得气势非凡,但只要它里面住的是个人,而且还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我就完全没有必要去怕他。甚至我还恶意的想,只要自己到时在面圣的时候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就第一时间站着自己的身体优势和天生神力把皇帝老儿逮过来当人质。

    王府的马车,连带那几十名侍卫齐齐的停在了相距宫门口还有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项成文照旧尽职尽责的同我一起下车步行,由他带领着向皇宫入口走去。

    小王爷想来在京城地面上的人缘比较广,一路过去。一路不停地跟把守宫门地好几位御林军士官打着招呼。

    两人一路直走到宫门通道口才被御林军拦住了去路。

    出圣旨。让当头一名带甲校官验明无误之后,这位了行,当然我在这之前是要经过缴械搜身这一关的。等这校官完成了检查程序。他便招呼来一位小太监给我带路。项成文身为皇家贵胄,更是老皇帝的亲曾孙子,但没有老皇帝地传唤,他也只能把我送到这里了。

    我和他拱手作别,被小太监一路引领着往皇宫里面走去。

    通过至少十多米长的宫门过道,这大楚的权力中心才终于展现在了我面前。

    入目第一眼的便是“一望无际”般的宫殿广场了。其面积之大,我已经不能用后世的什么体育场之类地来形容了,总之大的有点离谱。相信这么大的一个广场,站个十来万人也是不成问题的。

    —

    我抬头极力向前方观望,只见宫阙重叠,一层连着一层,数斗数不过来,也不知这大楚的皇宫里头。到底住着多少人。

    跟着小太监亦步亦趋的向左直走了差不多二十几分钟后,才在一处宫房门前收住了脚步。

    “官人请稍待!”这名使唤小太监对我还算满客气的,叫我在大门口等着,自己则进去传话。

    我站在门房口吹了十几分钟的冷风之后。原先那个小太监才笑盈盈地跑将出来,满脸的奴才相。把我一个劲地往里面请。其谄媚和巴结讨好的脸色展露无疑,让我不觉有点莫名其妙起来。我一没费钱打赏他,因为他这个在宫门口不入流的小太监,我完全没有此必要,二我又不是什么当朝大员,他更不用对我这般如此态度。心中虽然有疑问,但我早抱着慎言地打算,只好把疑问憋在了自个儿肚子里。

    被这名有点过分热情的小太监一路“请”到宫房里正对面地一个房间口。

    “刘总管,人已经带到了。”小太监毕恭毕敬的侧身与门口,对着垂着布帘的房间说话。

    “让他进来吧!”里面阴柔之极的声音响起,不由让我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直觉中里面这不男不女之人,一定是个大变态。

    “谢官人,你里面请吧!”小太监谦卑的躬着身,抬手相请。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前两步,掀帘而入。

    房间的整体面积还算宽敞,其正对门口的地方摆放着一个大书桌,书桌之上堆满了各色文牍卷轴,书桌之后,一坐两站着三个人,当中坐着的一人湛蓝色锦袍裹身,头戴羽冠,面白无须,体态臃肿,从外表上看其年纪估摸在五十岁许,此时他正用他那双蚕豆眼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这人无疑就是那位小太监称呼的“刘总管”了。而他身侧两旁站立的两名年轻太监俱都是低眉顺目的站着一动不动,要是在后世我保准怀疑这两人是不是蜡像。

    我见这胖老头刘总管盯着我足足打量了五分多钟都没开腔,终于忍受不住,从怀中掏出那道圣旨,双手捧住,上前一步递到他的书桌上,大声道:“小民谢安平,奉旨入宫觐见皇上!”

    胖太监不为我的喊声所动,只是在嘴角不经意似的挂起了一丝微笑,但我可认为他这是对我友好善意的表示。相反站着的那两名年轻太监倒是被我突然发出的喊声吓了一跳,俱都奇怪的飞快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匆匆的低下了头去。

    胖太监没有伸手去拿那道圣旨,只是轻轻在上面瞄了一眼,终于开口说话。

    “谢安平,那个毛县的县令领旨只比你早了一日,但他在五日之前就进京面圣了。你是何原因如此延误行程,置圣上的皇命于不顾?嗯?”

    老太监诘问的语气虽然不温不火的,但我还是从他隐隐感觉到了他这话里的些许怒意来。

    进京的一路之上我早就对类似的问题有了腹稿。于是,我不慌不忙对答如流的说道:“小民此次奉旨进京,在亲手领到圣旨的当日就整理行装出发了。但是一路之上小民先是遭到了一伙不明来历山匪的袭击,万幸小民招募的那些护卫还算个个尽忠职守,保证了小民的性命安全,但小民的那些护卫却是死伤惨重,小民为了能平安到达京城,能在有生之年入宫得睹天颜,只好耽搁了一日时间来休整上京队伍,并且派人回乡,重新招募更多的护卫来护行。但是这样一来,这上京队伍的人也难免多了一点,滞缓了行程。再加上随后几日,不知是谁泄露了我上京面圣的消息,最后居然以讹传讹,谣传说小民是朝廷下派的钦差大臣,是专门为皇上从民间选取优秀美文,传世巨著的。众所周知,小民可是一无功名在身,二无足够学识堪当如此重任的。奈何小民虽然百般解释自己只是上京面圣而已,但那些士林子弟,包括一些地方官员,都以为小民只是欲盖弥彰,每到一处,他们都必拦道相请。小民虽然已经尽全力的赶路了,但经不起这一路上那些附势之人的阻隔,所以才稍稍迟了几日,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总管大人多多原谅。”

    我长篇大论的说完,就听见这个死老太监突然神经质的桀桀怪笑起来。

    “好你一个谢安平呀!果然名不虚传,口齿伶俐,巧思善辩。洒家在宫中活了这几十年了,从来没见过像你谢安平如此胆大妄为之辈。自己假冒了钦差不说,居然还当没事人似的侃侃而谈,睁眼说瞎话。桀桀!洒家真是不佩服你都不行呀!”

    听到老变态这话,饶是我早有心理准备,后脊梁骨也不由一阵阵的发凉。虽然知道,此次我轰轰烈烈的上京之行,瞒不了朝廷中的那些耳目,但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可是他们为什么不一早治我的罪,派兵来抓我,而让我一路风风光光扛着钦差的大帽顺利抵京呢?难道他们或者说是老皇帝想让我自投罗网不成?那这个老皇帝也无疑是个老变态。
正文 第十四章 觐见(下)
    刘总管,小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呀!”我马上喊起冤纵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如此大不韪的假冒钦差,这都是那些不知内情之人以讹传讹所致,小民对此是万般无奈,寝食难安的!所以,小民就想着此次觐见,能向万岁爷解说一二,以洗刷小民身上的不白之冤。”

    我脸上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但身体却站的笔直,完全没有下跪求饶的意思。我心里早已准备好了万一的打算,眼前这老太监只要胆敢下令拘捕于我,我就马上秒杀了他,还有那两个年轻太监和门外的小太监;然后在别人未发现这里情况之前,把四人的尸体藏匿好;最后自己则第一时间按原路返回,带着阿秀逃出京城,往大汉国跑路。这是最最的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当然不能轻易实行。

    “哼哼!你还真是伶牙俐齿!你既然说自己没有假冒钦差,那为何每到一处就接受地方士绅官员宴请,收受众人贿赂呢?嗯?”老变态似乎真的有些上了火了,目光阴冷的盯着我。

    我勉强压下自己上前一拳打爆他笋尖头的冲动,收起了故示胆怯的表情,挺正身体,居高临下,有恃无恐的斜睨着他,冷道:“刘总管,我可是奉旨入宫觐见圣上的,你故意扣留我的圣旨,不让我觐见是何道理?难道咱们的万岁爷要见我一面,还要得到你的允许不成?”

    这老太监一见面就对我阴阳怪调的,我跟他好言好语的说话,这老变态却以为我好欺负。蹬鼻子上脸起来。他还真当老子怕了他这个老阉人了?既然不能让他对自己有所改观,那自己也完全没有必要再给自己找罪受,委屈了自己。

    “哈哈哈!”老太监不怒反笑。砰地一声拍案而起,蚕豆眼睁大了少许,定定地看着我。

    正在我以为他要发飙时,这老阉人却一字一顿的说道:“小喜,你带他去觐见万岁爷!”

    “是,总管大人。”老阉人左侧身后的一名年轻太监连忙恭声答应。并从老阉人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一枚令牌。

    我有点费解的看着他,却见他已经把目光移到了那道圣旨上,并且一手抓过,就要收起。

    这圣旨的好使之处,我早已是见过的,就这么的被缴了过去,我心里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等等!”我不由上前一步,阻止道:“刘总管。这圣旨你要收起来吗?”

    这老阉人像是完全不屑再与我交谈,回头轻轻示意了那个名叫小喜的年轻太监。

    “谢公子,你既然已经凭借圣旨入了宫,当然要交还圣旨。喏!”小喜指了指一边靠墙地橱柜。“那里都是最近几年来复旨交还的圣旨。除非是万岁爷下旨赏赐封敕之类的圣旨可以准许领旨之人保存外,余者都得上缴此处封存。”

    我听了这个年轻太监还算详尽的解释。心下不由一阵失望。

    “谢公子,请随小的来吧。”太监小喜既不热情也不冷淡的伸手相请。

    我有些留恋的最后看了一眼老阉人手中的圣旨,跟着这位年轻太监走出了这个像是秘书处地古代办公室。

    出了宫房,我忍不住好奇心,向这个年轻太监询问了老阉人刘总管到底是个何许人物?这年轻太监对此倒也没有隐瞒,如实的告诉我这位刘总管是内府负责宫中承宣传达之职的宦官首领,这差事虽然乍一听起来简单明了,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我好歹在后世读了些闲书,在我的感觉中这老太监可能就是类似后世国务院办公厅主任地官职,这权利可是大的可以。心下不由为刚刚自己惹上这么位实权人物有些后悔起来。但现下再后悔也没用,只希望自己以后还有机会去讨好他。

    跟着这位太监沿着一长排宫房直走了十几分钟,到地尽头,又沿着一道大理石雕凿的御道,直走了二十来分钟,才在一处众宫廷侍卫把守的红漆大门前停了下来。

    年轻太监小喜连忙急步上前,向侍卫头领出示了那枚令牌,禀明了来意,再让他检查搜身之后,其余侍卫才在他的示意下,打开了那道红漆大门。

    正当我以为过了这道门槛就可以见到皇帝老儿的面时,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又是一个大广场,虽然没有外面那个那么夸张,但也不小。

    我俩一路沿着御道直走,而御道两旁则各自站着一长排手持长戟的健壮侍卫,直排向御道的尽头。

    我跟着又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才走到了这条御道的尽头,照例是一个紧闭的红漆大门把守,旁边整齐站着不下百人的侍卫队。不同于上次,这次的红漆大门旁,还有两名太监,一老一少。

    照例是一道检查搜身,禀明来意后,侍卫头领才让打开大门,让门口的一位老太监去里面通传,而我则只能先等在门口,静候皇帝老儿的召见。

    足足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里面丝毫不见那个老太监返回的影子。这不得不让我心下窝火大骂不已,老子千里迢迢的被你一纸召唤到这里,你他娘的还摆劳什子“元昌大帝”的臭架子让我等这么久,还真***不是个东西!***!你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当了个皇帝吗?老子还在后世投了个好胎,当了二十一世纪幸福一代的农民工呢?老子喝过可乐,吃过汉堡,穿过西装,戴过手表,还饱受爱国爱党爱人民的政治熏陶。光这几项也是你这个皇帝老儿远远无法比拟的……

    我在肚子里骂骂咧咧的将近一个多钟头,才见那个老太监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宣旨。

    “宣……谢安平……觐见~”老太监刚一站稳,就急促促的扯着公鸭嗓子叫了起来。

    我霎时停止了心中发泄似的谩骂,整了整笔挺地风衣。举步而入。

    这道大门之后地景致跟外面两处完全不一样。除了中间照旧一道五六米宽的御道之外,其余的地方则是

    砌地亭台楼阁,绿树红花。小桥流水点缀其间,红连。虽然也有站岗的侍卫,但人数上比起外面少上了许多,与一些飞禽珍兽相映成趣,平添了几许生动活泼之气。

    —

    顺着中间那条笔直的御道急走了几十步远,我才想起我好像不认识路。而且还不知道皇帝老儿现今在哪个旮旯里驻足。

    “谢……谢公子……等一下。”身后那位老太监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跟了上来。

    “有劳公公了!”我知道这老太监肯定是为我带路的了。

    老太监喘了好几口粗气,才算平缓了呼吸,“谢公子,待会儿见到万岁爷的时候,请你一定要注意礼节事项……”

    我摆了摆手,当即阻止了他地话,“这个我知道,你还是快点给我带路吧。”

    我这次来京面圣早就有了给皇帝老儿行三跪九叩大礼的觉悟。当然不用这老太监再来嚼舌。而且我被磨磨蹭蹭了这么久,已近黄昏时分,王爷府的阿秀也该等的着急了。加上我心中一直悬着的假冒钦差一事,最终也要等老皇帝来揭盅。照目前事情的发展态势来看,老皇帝要么现在还不知道我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但这个可能性很小,毕竟我这次上京之行闹的有点太过轰动了。排除了这一点,而老皇帝居然还不治我的罪,只能说明要么我上次进献地两份寿礼,让他很是满意;要么就是对我还有另外的用意,总之怎么推测,我现在都是没有性命之忧的。不过,心中虽然如此认为,但最终的谜底还是要老皇帝这位庄家来揭晓。

    老太监呆了一呆,旋即向我施礼道:“即如此,那谢公子就随洒家来吧。”

    被这个老太监领着一路左拐右绕地穿廊过桥,刚开始我还能勉强记忆住来时的路,但经不起他地几十绕,到最后我只能无奈的放弃记路一途,彻底让自己迷失在了这皇宫之中。

    最后,两人在一处明显增加了许多侍卫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我知道这应该是到地头了。***!见个皇帝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我粗略算了一下,从刚进宫门开始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了两个多钟头了。

    “你就是谢安平吗?”领头一位像是统领模样,四十来岁年纪的御前侍卫直盯着我询问。他虽然一身衣甲鲜明,人也长得壮实,但毕竟身高只有后世的一米七左右,比我现在一米八几的身高整整矮了十多公分。所以他面对着我只能抬头仰视,让我很有一种自得的感觉。

    “草民正是!”心中尽管不怎么喜欢这人的傲慢态度,但抱着此行低调做人的原则,加上他毕竟是老皇帝身边之人,我还是十分客气的对他做了一个九十度的长揖。

    不过,我如此的大礼,丝毫没有引起这位侍卫统领的好感。只见他冷哼一声,不怎么客气的说道:“你跟我来吧。”

    我心中对这位四十岁男暗骂了一句你***熊之后,装出毕恭毕敬的模样跟在他身后,被他领着来到了一处轩榭之前。

    我偷眼上望轩榭门上的牌匾,上书“翰文轩”三字。

    “启禀皇上,谢安平带到。”这侍卫统领在离着门口还有两米的地方就收住了脚步,弓着腰,压低着嗓子向里面禀报。

    等了片刹,才听见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宣他进来吧!”

    “是!”

    侍卫统领恭声应是后,就扭头向我示意。

    我只好干咳了一声,又做作的整了整皮风衣,向前几步,先是举手在轩门上轻叩了两下,接着才轻手轻脚的推开了这道木门。而木门内所在的就是当今大楚国的主宰,至高无上的存在,他手握千千万万之人的生杀大权。饶是我先前一再在心里对他不怎么敬畏,但现在我临门的一脚却还是忍不住一阵轻微发颤。

    轩门推开一角,我勉强压下心头的那丝紧张之情,侧身而入后,又轻轻转身把轩门给掩上了。这个进门后不忘关门的良好习惯,在这次觐见之前,我可是牢记于心的,总算没有事到临头把这茬给忘了。

    这个翰文轩占地面积很大,轩中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排排五六米多高的大型书架,上面堆放着一些竹简和纸质书本。

    我下意识的第二眼就向右边看去,只见离着我所站十来米远的地方,有着一张很是夸张的长方形书桌,书桌上的两角各自堆放着一些竹简书牍,中间则竖摆着一副也有些夸张的大型笔架,笔架上挂满了不下几十只大小长短不一的各种毛笔,此外还摆放着一些笔墨纸砚,让我瞪眼的是书案上那一大叠醒目的雪纸,这时代目前除了我在十里集销售的之外,我还真想不到有其他人已经仿制出来了。而在这个长方形书桌之后详然而坐的是一位头戴金冠,身穿金丝绣龙黄袍的老者,还有在他身后两侧,几乎靠墙而立的两名老太监。从这一站形布局上看,先前那个胖太监所谓的刘总管办公室摆设,肯定是间接从这里效仿过去的。

    “草民谢安平叩见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第一时间就把自己天生的表演潜质完全挖掘了出来,连滚带爬的急忙上前几步,扑嗵一声重重的跪在明显是硬石板铺成的地面上,接着又咚咚咚作响的一连重重磕了九个响头,要不是我故意控制着力道,我还真怕把地上的那块硬石板给磕裂了,饶是如此,我的磕头声,也在这空阔的翰文轩内显得荡气回肠。这从另外一个侧面表明,这主要是木制结构的古建筑,它的回音和隔音效果都是很不错的。

    说起来要花些时候,但从我进门到下跪给老皇帝磕完响亮的九个头,只花费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磕头的效率还是蛮高的。
正文 第十五章 与皇帝做买卖
    在这硬石板上足足跪了五分多钟,四肢着地,额贴地磕着不痛,但跪了这么久,又是在这个冬季,地面怪凉的不是。尽管不难受,但也不好受。

    我在心里不知操了眼前这位皇帝老儿几代祖宗,极力压制着自己要抬头上瞧这位老混蛋尊容的冲动。***!这老王八如此这番做为,明显的就是在故意消遣于我。

    又过去了五六分钟,我心中的怒气已达到了极顶。先前我虽然做好了给这老王八三跪九叩的心理准备,但没有做好要罚跪这么久的预先打算,而且还是用如此不堪的五体投地狗爬式造型。

    “平身吧!”老王八苍老的声音终于慢悠悠响起。

    “谢皇上!”我赶忙得脱牢笼般的一跃而起,挺身直立。还好我记住了自己的本分,没有肆无忌惮的拿眼打量眼前这位年逾古稀的老头,而是赶紧低眉顺眼的躬身以对。

    “谢安平,你可知道朕为何宣旨让你觐见吗?”元昌帝对我的语气还算平和,像是聊家常似的问询起我来。

    我如实恭声作答:“陛下的圣旨上说,草民这个‘上体天心,进献有功’……”

    “哈哈哈哈!”元昌帝突然抽风似的大笑起来,截断了我的话,“谢安平,你进献的那两份寿礼比起其他人的金银财宝来是比较合朕的心意,但这不是主要的。你以为朕是历史上的那些昏君吗?朕虽然已是古稀之年,但还没有老糊涂,臣下说的假话真话还是分辨地清地。”

    听了他这一暗示性的话。我哪还有不明白的。心中暗骂句老王八。身体却是在第一时间又跪了下去,装出一副受惊状,急叫一声:“草民惶恐!”

    “呵呵。谢安平你如果真地‘惶恐’的话,今日就不会出现在朕面前了。你说说,朕为何要在这皇宫之中,召见你这一介平民呢?嗯?”

    “草民不知!”我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这老王八为何千里迢迢的把我招进宫里来了,不是因为进献有功,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帅吗?我不由胡思乱想起来。

    “你和那个毛县县令李成舟到底是何关系?”元昌帝突然问。

    “没什么关系!”我下意识的回答。旋即微觉不妥,赶忙补求道,“就是在上次给陛下进献寿礼之时,我和他有过几次接触。”

    “呵呵,你可知李成舟今次也给朕进献了一份寿礼?比起你的来,他地可是贵重了许多呀。”

    “草民不知!”我闷闷的回答。心中却是极为不爽起来,那个李狗官既然送的贺礼比老子那劳什子敬国神厕和厕纸贵重许多,那为何还拉上老子一起进献?想来肯定是对老子没安什么好心。

    “听说你是江南人士?”元昌帝又没头没脑的问起我的籍贯来。

    我心头不由一凛。硬着头皮答道:“是的!”

    “那你的家乡是在何郡何县呢?”元昌帝轻描淡写地追问。

    “启禀陛下,草民几个月之前脑袋受了重创,得了失魂之症,除知道自己的姓名。以及根据自己口音断定自己是江南人士之外,其他地往事一概不记得了。还请陛下恕罪。”我“失忆”后被陈家村所救的事情。十里集的很多人都知道了,这老皇帝说不定早就知晓了这一点,当着他的面,我也只能“据实”回答。

    “呵呵,朕听说你是被一山民从山上救下来地,当时你还受了很重的刀伤,可有此事?”元昌帝大概是见我回答无误,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满意之情。

    “是地,陛下!”我心下不由暗骂,你娘的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作甚?

    “嗯,你起来吧!”

    “谢陛下!”

    终于我又能正常直立。

    “朕听说你的生意做的很大吗?”这元昌帝突又莫名其妙的问到了我生意上来。

    “不大不大,草民也只能勉强借此混个一日三餐而已。”这关系到自家钱财的问题,我当然不能含糊。在这时代的法律可没有规定“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而是规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不幸的事情。他要是想剥夺我好不容易聚敛起来的家财,那也只是一句话的功夫。

    “哼哼!不大?朕让内府采办的这些雪纸,听说就是出自你的安平商团。居然要每卷百文钱,整整是以前纸张售价的几倍有余。你如此坐地起价,实在是大大的奸商所为。”

    “草民冤枉呀!”我扑嗵一声又重新跪了下来,***,我起来还没站到半分钟呢?

    “草民的雪纸在十里集一直以来都是统一售价,童叟无欺。每卷只卖四十文钱,而草民尽管知晓那些购买之人一般一转卖就在每卷五十文以上的价钱,但草民总是抱着‘有财大家发’的想法,不敢妄自加价,这个,与民争利。至于,圣上让人采办的雪纸为何如此之贵,草民想来大概一是因为京城物价高于外地,二是十里集的原产地距离京城太过遥远,使得雪纸销售的成本增加,而且在京城之地物以稀为贵,奇货可居,所以才高到百文钱一卷的价格。”

    其实,我还有一个原因没说,这雪纸的宫中采购价之所以比起十里集的销售价高出了两倍有余,百分之两百是内府中负责采购的太监吃了大量回扣,***!这太监也是忒胆大了,连皇帝这么位大主顾也敢如此狠宰,想不佩服也不行。不过,说实话任谁能得了负责宫中采办事宜的肥差,那谁的屁股也别想干净。这样倒吃回扣的事情,早成了有几千年优秀历史传统地官场潜规则,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纪地文明时代。政府采购这一块儿的猫腻事情也屡见不鲜。

    沉默了一会儿。老皇帝才开了腔,“嗯,谅你说

    实情。朕就不与你计较了。你起来吧!”

    —

    “谢陛下!”我松了一口气,第三次重新站起。

    “安平,你这个雪纸是好个东西,难地是它质地面韧不易松裂、光洁如玉而又吸墨极强,比起以前所用的各类纸张,实在是好上了太多。所以朕虽觉得此物售价太过昂贵。但还是难以舍弃换用。若这雪纸能降低售价普及开去,让大楚国的普通子民也能购买此物受用,那真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吉物了,有了它我们大楚国的文治武功必将震烁古今,让后世的子子孙孙永记我们大楚国地辉煌盛世。安平,你可觉得然否?”

    听着皇帝老儿一开口就突然亲热的唤我“安平”,我就大觉不妙。等他带着蛊惑性质慷慨激昂的把这句话说完,还主动的问我意见,我的整颗心霎时就“拔凉拔凉”的了。***!这头老牲口,当初要了我的敬国神厕和厕纸还不算。今天他这话地意思,显然还想让我“进献”出雪纸的制作方法。这可是我的一大金矿呀!老子才挖了一个月都不到呢?怎能凭白送人?你他娘的还不如直接去抢好了。

    我心下暗骂不已。马上装傻充愣,“陛下所言字字珠玑,但草民愚钝,实在不敢对陛下地圣言妄加评断。”

    “好一句不敢妄加评断。”元昌帝不无嘲讽之意的冷笑一声后,就暂时没了声音。

    我小心翼翼地偷眼瞄去,正见他端着一口青瓷盏自得其乐的喝着茶。

    “谢安平,你可知罪?”毫无征兆的老皇帝突然拍案怒喝,震得其上的茶盏叮当作响。与此同时,轩门一下子被打开,涌进一群如狼似虎的御前侍卫。

    我马上又重新跪倒,四肢着地,急叫道:“草民惶恐,草民实在不知所犯何罪。”

    虽然知道元昌帝这头老牲口是故作声势,主要的目的还是迫我“进献”雪纸制法,但我跪下的同时,也留了一个心眼,趁机摊前了一米多,离着他的距离只有三四米远,以防他要治我罪时,我能第一时间上前把他挟持为人质。

    “你此行进京假冒朝廷钦差,借为朕从民间选文的名义搜刮地方,大肆收受贿赂。此事证据确凿,不容你抵赖。朝中已有十数位朝官联名上奏,要朕治你的罪。”元昌帝词严义正,句句都说的我心头发乱。他娘的!老子又没有得罪那些当官的,怎么就有这么多人在元昌帝七十寿诞之际,联名参奏于我呢?我不由怀疑当中有朝廷大员从中作梗,存心找我的茬。而头号的怀疑目标无疑就是上次那伙黑衣人的幕后老板。

    “草民冤枉呀!”我边说边咚咚咚的在硬石板上使劲磕头,表演的十分到位,“草民奉旨上京,外人以讹传讹将草民误认为钦差,草民完全是身不由己呀!还请皇上圣眼明鉴!”

    “既然你是身不由己,那你为何还收受众士子官绅的贿赂?明显就是砌词狡辩。”老牲口一语就把我反驳了回去。

    “皇上,小民是收受了一些士子官绅的贿赂,但小民也是情有可原的。”我不再趴伏于地,而是跪直了身体,梗着脖子,一脸的凛然之色。

    “哦,你说说看。朕还是首次听说收受贿赂还情有可原的。”元昌帝缓和了语气,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小民此次上京原本都是十分低调的,但在一小镇落宿的时候,小镇上一些士绅听闻了小民面圣一事,非要宴请于我,小民推脱不过只好答应了下来。不过,在席上当中几个士人竟然要托稿于我,让我顺便在觐见陛下之时,转交陛下。小民本着他们的一片赤诚之心就糊里糊涂的答应了下来。大概正因为此事,以致其后一些人以讹传讹说小民是为圣上选文,最后更是莫名其妙的误认为草民是钦差。饶是小民百般解释,但众口铄金,小民最后无法下才将错就错,对他们主动送来的钱财不再推拒。因为据小民观察,这些送钱给我的士子官绅大多都是在本地有钱有势,其中不乏一些平日里欺压良善。鱼肉乡里之辈。我收了这些人地钱心安理得。只要我把这些钱用来救济一些穷人,让他们地生活能好过一些,再创建几所免费学堂。让那些贫困子弟也能有机会读书识字,接受圣人之言教诲,‘自古贫贱出良才’,将来其中若有几人因此成才,为大楚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那小民就予愿足矣。如此做为。小民也算是替那些送钱给小民的士子官绅变相做了件好事,给他们积了阴功。小民可是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把这些钱据为己有地。这不是小民不贪财,而是圣人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加上小民又略备家资,实无必要如此巧取不义之财。小民这番肺腑之言,句句发自真心,陛下若是不信。小民也就只能引颈而屠了。”

    没办法,事到临头,我只能舍小财保大财,相比起此次一路收受的差不多十万两贿赂。雪纸的垄断收益更为巨大许多。更何况除了我本人之外,又没有其他人知道我此次所受贿赂款到底几何。倒时我来个二一添作五,又有谁人知晓呢?

    我这一番长篇大论说的也算是言辞灼灼,掷地有声,其公正无私之心可表日月。我说完之后,元昌帝抚须久久未语。

    良久。他朝着轩内的众侍卫一挥手,众侍卫在那名统领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倒退而去,并且还小心翼翼的重新关上了轩门。

    “安平,你虽然情有可原,但你毕竟还是触犯了朝廷的法纪,这罪名委实不小呀!”这老牲口虽然又亲热的叫起我“安平”来,但话里头敲诈我的意思明显不过。

    “草民死不足惜,但若是草民一死,大楚可就少了一个赤胆忠心的良民呀!还有安平商团几百户拖家带口的雇工也少了一个东家了。草民还请陛下能法外开.

    领,主动请求他的宽赦。

    “安平,朕知道你是个很成功的商人。朕今天就跟你做笔买卖如何?”

    “跟我做买卖?”我吃惊的当下也顾不得逾礼,抬头正眼看着元昌帝,只见他正对着我拈须轻笑着点头,丝毫不介意我地正视,一副尽在掌握的笃定表情,或者说一副“老子吃定你地”可恶神情。

    “那好吧。”我认命似的也跟着点点头,旋即说道:“不过,做为买卖的双方,我们应该公平交易,你不能以大欺小,强买强卖。”

    “呵呵,好!咱们一言为定。你先起来,站直身子好说话。”元昌帝很是爽快的答应了我的交易原则,并且马上显出一副生意人的嘴脸来,“只要你是聪明人的话,就会知道我们这笔买卖,你是划算之极的。”

    我第四次重新站起。***!当个皇帝还真是了不起,要你跪时你就一定得跪,不要你跪时你也得主动的向他跪。

    “不知陛下与草民做的到底是何买卖?”我躬身以对,直接切入正题。

    元昌帝淡然一笑,“朕只是向你购买几件物品而已?”

    我心中不由一突,购买我的几件物品?我有什么东西他还没有的?难道问题出在那劳什子“天币”上?我头脑中闪过一丝明悟。

    “那陛下要买的是何物品?”我故作不知的询问。

    “不急不急!”元昌帝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先听听朕给你开出的价码吧!只要你能拿出朕所购物品的一件,朕就赦免了你这次的假冒钦差之罪,既往不咎;若是拿出两件,朕除了给你赦罪之外,还封你为五品的朝廷命官,赐黄金百两,绸缎百匹,奴仆百名;若是拿出三件,你更可以前进一步,朕除了封你为四品的朝廷命官之外,还赏爵与你为县伯,食邑七百户,赐京城府邸一座,黄金千两,绸缎千匹,玉如意十对,奴仆两百人。最后若是你能拿出四件,朕亲封你为郡王,食邑五千户,除京城之外,你可以任意挑选大楚任一未被封赏的地界做为属地,此外朕还赐你京城府邸一座,赏你黄金五万两,绸缎万匹,玉如意百对,奴仆一千人。”

    元昌帝刚开始说话的语气还算平静。但说到后来纵使他极力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但我还是听出了他话里头地期盼和急迫之意。

    “安平,你觉得这些个‘价格’如何?”元昌帝追问。

    “草民惶恐。草民实在不知自己有什么东西值得陛下花如此代价地?”我装傻充愣到底。

    “天币!”元昌帝威严的一喝,挺身而起。“只要你一次交给朕四枚天币,朕还可以赐你免死金牌一副,今后无论你所犯罪过大小,皆可凭此赦免其罪三次。”

    第五卷(

    乖乖!这劳什子天币也就是一块钱的硬币这么值钱吗?给他四枚就给我封王,我那里可是还有十来枚呢!四枚是郡王,五枚就是亲王。六枚或再多几枚地话他会不会连皇帝的位置都让给我?我不由浮想联翩起来。

    “安平,你如实告诉朕,你还保有几件天币。”元昌帝此时已经无法保持他威严天下的派头了,完全一副赌徒等待揭盅的患得患失表情。

    “陛下请恕草民斗胆,不知这天币是何物?”我装出一脸疑惑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向元昌帝询问。尽管我知道这天币十有**就是硬币,但既然我先前装作一无所知,做戏当然要做足。让这个老皇帝真地以为我对天币完全不知情。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除了硬币被他们叫成天币之外,实实在在是不怎么明了它在这时代的象征意义或者说是其他用途。在上次我“出售”了两枚硬币之后。就曾在私底下向多人问询过天币的传闻,但大概是所处阶层的缘故。我所问过之人都是一问三不知,俱称从来没有听说过“天币”这一词。

    元昌帝明显被我问的一愣,接着若有所悟似的,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珍而重之的打开了它,向我展示里面所装之物。只见在以黄色绸布为衬底的小盒内,赫然摆放着一枚银光闪闪地一元钱硬币,也就是这时代所谓的天币。

    “就是此物,相信你不会陌生吧。”元昌帝笑吟吟的看着我,并在第一时间合上小木盒重新塞入怀中放好。

    “这就是天币吗?”我表演十分到位的目露惊奇之色,“草民曾把此物卖给了别人,它竟如此珍贵?”

    元昌帝脸色不由一变,急问道:“那你现在可还有此物?你都卖于谁了?”

    我看见元昌帝如此紧张此物,心念不由一阵闪转,照如今地情势看,他之所以知道我藏有天币,十有**是从荣掌柜和李狗官两人或其中一人那里得到的消息,而结合先前老皇帝地“礼物贵重”一说,李狗官八成是拿上次我“抵买”给李老财的那枚天币做了寿礼。

    “陛下,草民斗胆相询,这天币到底有何来历?”我避重就轻的绕开了老皇帝的两个问题,换了别人也许不敢如此大胆,但我心中本来就没对这个行将就木的大楚皇帝抱有多少敬畏之心,何况我先前和他约定了“公平交易”的原则,加上我现在握有天币,买卖的主动权全在我,我当然要先探听清楚了行情再说。

    老皇帝的脸色不由一沉,旋即像是强压下了怒火,森然道:“天币是当年我朝皇太祖流传下来的遗物,一共九件,朕现在已经收集齐了五件,独缺四件。”

    我一听之下,心中更是大奇,他说的皇太祖不就是楚霸王项羽吗?他遗留下来的?难道他也是后世来的人,或者说还有其他自己未明的原因得到的?

    在这时代呆了这么久,加上

    少还有点学问的老婆阿秀,我断断续续的相对简单了“楚汉争霸”之后的几百年历史。

    据说,项羽当初奇迹般的从刘邦的十面埋伏中突围而出,并且顺利的重返江东老家,他召集各路残部不说,还一面放下他的霸王尊严向各路诸侯频发求援信,一面巩固城池广征士卒御敌,凭借着他的两手准备他四次打退了汉军的攻击;其间他大肆选拔人才,提升了一大批军中骨干,而且他一改往日的骄横和残暴,仁厚待人,礼贤下士,用人不拘一格,制律法,订条文。框范天下;兴农桑。厚商人,振兴经济。更由他一手催生出了一个新兴的武士阶层,由此更进一步因军功而进阶为崭新的贵族阶级。大大地巩固他本人地政权统治。所以,在他重返江东的三年之后,也就是在他第四次打退汉军的攻伐之时,他率领所属地二十万精兵发起了大反攻,以少胜多,歼灭了刘邦五十万大军的大部。他乘胜追击收复了一大片原先被占领的失地,最后甚至攻入了刘邦的关中老巢,迫使的汉军最后只能狼狈西逃,凭借巴蜀天险固守,但至此刘邦的几十万大军早已十去其八,家底几乎被项羽抄了个干净,手下地几名大将更是或死或俘或降,其中如原本的淮阴侯韩信就被项羽亲手斩杀。萧何被俘,基本上已失去了跟项羽一决雌雄的本钱,败亡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正在项羽打得刘邦芶延残喘,将要一统天下之时。北方却传来了匈奴和鲜卑握手言和,联合三十万大军南侵的消息。项羽在考虑了一天一夜之后,不得不暂时撇下刘邦,班师北上抗虏。这位大楚历史上的项太祖,身扛中原民族大义的旗帜,统帅中原各路诸侯的五十万联军,与塞外地三十万蛮军展开了将近一年多时间的激战,最后以中原联军的完胜而告终,歼灭蛮族军队将近二十万人,迫视塞外两族签订了臣属条约,向以项羽为代表的中原势力称臣纳贡。通过这一役之后,项羽地声势如日中天,残存的各路诸侯一切都唯他马首是瞻,项羽顺势称帝,国号楚,史称西楚,定都洛阳,改名为天京。按照项太祖原本地想法是等他称帝之后,让军队休整两月就率兵去剿灭巴蜀的那股残存汉军,但他刚登上皇位不到一月就突然无疾而。因为他生前没有指定谁是太子,他留下的三个儿子的各自势力就各不相让,内争不休,倾轧不已。新皇的人选直到大丧之后第三个月才被确定了出来,勉强登上了皇位,但只此一内耗,楚国的整体实力大损,加上新皇的皇位还不十分稳固,更失去了继承太祖遗志,统一天下的客观条件和雄心。这里面关于项羽之死,民间一直有很多版本的说法,有说是遭天谴的,依据就是当年项羽下令坑杀了二十万人的秦兵,以及杀了自己拥立的名义上楚国皇帝——义帝;也有说他是遭到了汉国所派刺客的暗杀致死,这个传闻相信的人比较多,因为项太祖不死的话,大汉国必被所灭,刘邦必死无疑。

    我当初虽然隐隐猜测这时空的项羽有些不同寻常,但也没细想到他可能也是来自后世的人。但现在元昌帝这么一解释,让我很是确信这个时代历史上的项羽真的有可能来自后世,他原本悲剧一生的转折点就是被刘邦、韩信十面埋伏的时候,那时肯定在他身上发生了不同寻常的情况,或者说他有可能被后世某某人李代桃僵甚至借尸还魂。这些很有想像力的念头,在我心中一闪而过。

    “陛下,不知这天币有何神奇之处?”我终于向这个当事人问出了心中积存很久的疑问。

    “这天币历来是我皇家之物,要说有什么神奇之处的话,那就是此物质地古怪,非金非银,坚硬非常,很是容易辨认。”元昌帝轻描淡写地就把我这关键一问给打发了。

    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关什么皇家秘辛之类的事情,老皇帝肯定是不会告诉我的,只好无奈地继续问道:“不知陛下是从何处得知草民保有此物的?”

    这一问可有些讲究,在我的猜测中李狗官是肯定上贡天币了,但那个荣掌柜有否上贡却是未知之数,还是询问清楚了比较妥当些。

    “哼!谢安平,朕是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朕?”元昌帝终于忍受不住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礼问询,勃然而怒。

    “陛下,草民只是想把心中猜测的与陛下做一验证,别无他意。”这回我倒没被他“吓”得当场跪倒,在目前的情势下,我的气势若是弱于他,那这笔买卖自己无疑要吃亏了,而且动不动的就向他行跪,也未免太作贱了自己。

    见我这一镇定自若的解释,元昌帝倒没继续发怒,反而我还从他眼中读出了些许欣赏之意来。

    “要朕告诉你也无妨,想来你心中也有数了。没错,就是毛县县令李成舟。他原原本本的向朕禀明了他所贡天币的前后来历。而且也是他推测说你不知藏有一件天币而已。现在看来,这李成舟显然没有猜错。告诉朕,你还藏有几件天币?”

    我听他这一解说。心中不由又是愤怒又是惊奇,愤怒地是李成舟这个狗官实在是阴损之极,也怪不得他在领旨之后不等老子就急匆匆地往京城赶了,十有**就是为了向皇帝老儿告密,而且很大可能是诬告,想置我于死地。我自信当初在跟李老财“交易”的时候。自己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李老财根本不可能猜到我还藏有天币,而李狗官更不用说了,他能从何得知?在这世上除了我自己知道自己后世带来的钱包里有十几块硬币外,阿秀也是不明了地。这李狗官如此的向元昌帝一上报,我若是没有天币拿来上贡交差的话,肯定要被老皇帝怀疑,十有**会被下狱接受严刑拷问。他***!李成舟这王八蛋借

    的手段倒是使得炉火纯青。至于我惊奇的当然是听意思。除了李成舟之外,那个荣掌柜好像没有上贡天币或者说没有向他上禀是从我处得来天币的消息。而这两种情况,前一种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因为上贡了天币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冒着欺君之罪的风险,不把我给供出来。

    交还是不交?这个问题不用多想。那肯定是要上交的,一个原因是我目前的情况我不交不成,我头上还顶着一个假冒钦差的罪名呢?另一个原因就是我心动了,元昌帝开出地这个价码对我来说等于就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两块钱就可以买个市长级别的官,三块钱就可以买个省长级别的官,四块钱甚至还可以买个有属地地郡王当当,如此荒唐能让我大占便宜之事,实在是千年难遇,让我无法拒绝,我早早就有的当官念头也不是一两天了,如此地天赐良机我若是错过,那可是要追悔莫及的。但要上交几枚天币,这里却是大有问题。元昌帝可是说了,这天币总共可就只有九枚,他手里已经有了五枚,但若是那荣掌柜手里还有一枚的话,理论上讲我这里最多也就三枚。可问题是,我现在想买个郡王做做,若是上交了四枚,那荣掌柜那枚突然冒将出来,总共九枚的天币就变成了十枚,那可就露了底了。

    不过,我马上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来。元昌帝说的总共九枚,这是指从三四百年前流传下来的九枚,而不是包括我现在所有的,也不包括李狗官上贡的那枚和荣掌柜持有的那枚,严格意义上讲,我和他俩的天币都是“假冒”的,不是正牌货。以后万一剩余的几枚正牌天币一股脑儿的冒出来,我依然有露馅的风险。

    “安平,快告诉朕,你现在还有几件天币?”见我沉默不语良久,元昌帝终于沉不住气的再次相询。

    富贵险中求!过了这个村儿可没这个店了,我要是因为害怕有朝一日败露而畏首畏尾的话,那我一辈子就只能甘居人下,无法让自己做个上等人,不再遭受别人的歧视。上辈子我无法选择的做了一个农民工,早就受够了世人的白眼,而这一辈子上天既然给我了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那我还有什么可畏惧可犹豫的呢?

    我暗一咬牙,硬着头皮,躬身答道:“启禀圣上,草民现在还有四件天币。”

    “你说什么!?”元昌帝突然一声大叫,吓得我不由一跳,还好我听出了他语气中带着的莫名惊喜之意,没有当场条件发射般的向他下跪。

    我只好镇定心绪,再次恭声作答:“草民说,草民还有四件天币!”

    说完,我就小心的抬眼看去,只见元昌帝双手据案,浑身微微颤抖,老脸略略上仰,龙眼微合,一副凝神遥想状。他这番作态无疑是在极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绪。

    我见此也只好耐心以对,等这七十岁的老头能慢慢的从大喜之下缓过劲来。

    但我无疑高估了这位古稀之年老头的心理承受能力,他先前那个造型摆了不到十秒钟,身体就一阵无规则晃动,毫无征兆的一屁股重重瘫坐在了座椅上。

    “皇上!”两声齐齐的轻呼响起。我只觉眼前一花,那两个原本紧靠侧墙站立,差点让我当成雕塑的老太监,眨眼间的功夫就出现在了老皇帝身后,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我有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才确认无误,自己没有看花眼。乖乖!这两个老太监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大内供奉,绝顶高手吧。他们原先站的地方可是离着元昌帝至少还有十来米的距离,说到就到,身如鬼魅,实在是大大的吓了我一大跳。我想起自己先前还有劫持老皇帝的想法,更是忍不住的一阵后怕。我以往自诩的“飞毛腿”,在这两人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没准我还没把手伸到老皇帝面前,这两个老家伙就已经把我给“当场正法”了。

    “皇上,要不要老奴去传御医?”左边一个老太监弓着身,低声询问。

    元昌帝摆了摆手,睁开双眼,端正了身体,望向我急问道:“那四件天币,你可带在身上了。”

    我微微摇了摇头,元昌帝脸上的失望之色表露无遗。

    “你把它们藏在哪里了?你快去速速取来。不行,朕马上让禁卫军保护你去。”元昌帝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晕红,多少又恢复了些精神头,说着就要重新站起。

    “草民把它们藏在十里集的一处妥当之处,就不必劳动陛下的禁卫军了。”我赶忙拒绝,事到临头我可不能不防着一手,以免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必多说,禁卫军一定要跟去,不然朕怎能放心?”元昌帝毫无转余地的说完,又转向身旁那名老太监吩咐道,“祁老你也跟着一起去,务必把朕要的东西带回来。”

    “老奴遵旨!”左边那个老太监赶忙跪地应答。

    见这老太监也要跟着来,我心下更是大感不妙。但见元昌帝可是铁了心了,我一时也找不到理由拒绝。心中只能暗暗祈祷这位九五之尊做买卖的信誉良好,先前答应我的价格如实照付。

    元昌帝摆摆手示意那“祁老”起来后,就站起身从书桌上拿过纸笔,一挥而就后,从案上取过一枚大印玺盖了一个章。

    “曹严,进来!”

    元昌帝朝外一喝,先前那个看我不怎么顺眼的侍卫统领,马上推门而进,急步走到近前书桌前向他单跪行礼。

    “朕现在调拨一团禁卫军给你率领,由你一路保护这位谢安平的安全。速去速回。”元昌帝把那张刚写好的雪纸交给了一旁的祁老。

    “臣领旨!”这回这叫曹严的统领变成了全跪,双膝着地,双手高举,毕恭毕敬地从那位祁老手中接过了元昌帝的手谕。
正文 第十六章 富贵险中求
    乖!这劳什子天币也就是一块钱的硬币这么值钱吗?给我封王,我那里可是还有十来枚呢!四枚是郡王,五枚就是亲王,六枚或再多几枚的话他会不会连皇帝的位置都让给我?我不由浮想联翩起来。

    “安平,你如实告诉朕,你还保有几件天币。”元昌帝此时已经无法保持他威严天下的派头了,完全一副赌徒等待揭盅的患得患失表情。

    “陛下请恕草民斗胆,不知这天币是何物?”我装出一脸疑惑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向元昌帝询问。尽管我知道这天币十有**就是硬币,但既然我先前装作一无所知,做戏当然要做足,让这个老皇帝真的以为我对天币完全不知情。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除了硬币被他们叫成天币之外,实实在在是不怎么明了它在这时代的象征意义或者说是其他用途。在上次我“出售”了两枚硬币之后,就曾在私底下向多人问询过天币的传闻,但大概是所处阶层的缘故,我所问过之人都是一问三不知,俱称从来没有听说过“天币”这一词。

    元昌帝明显被我问的一愣,接着若有所悟似的,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珍而重之的打开了它,向我展示里面所装之物。只见在以黄色绸布为衬底的小盒内,赫然摆放着一枚银光闪闪的一元钱硬币,也就是这时代所谓的天币。

    “就是此物,相信你不会陌生吧。”元昌帝笑吟吟的看着我,并在第一时间合上小木盒重新塞入怀中放好。

    “这就是天币吗?”我表演十分到位的目露惊奇之色。“草民曾把此物卖给了别人。它竟如此珍贵?”

    元昌帝脸色不由一变,急问道:“那你现在可还有此物?你都卖于谁了?”

    我看见元昌帝如此紧张此物,心念不由一阵闪转。照如今地情势看,他之所以知道我藏有天币,十有**是从荣掌柜和李狗官两人或其中一人那里得到地消息,而结合先前老皇帝的“礼物贵重”一说,李狗官八成是拿上次我“抵买”给李老财的那枚天币做了寿礼。

    “陛下,草民斗胆相询。这天币到底有何来历?”我避重就轻地绕开了老皇帝的两个问题,换了别人也许不敢如此大胆,但我心中本来就没对这个行将就木的大楚皇帝抱有多少敬畏之心,何况我先前和他约定了“公平交易”的原则,加上我现在握有天币,买卖的主动权全在我,我当然要先探听清楚了行情再说。

    老皇帝的脸色不由一沉,旋即像是强压下了怒火。森然道:“天币是当年我朝皇太祖流传下来地遗物,一共九件,朕现在已经收集齐了五件,独缺四件。”

    我一听之下。心中更是大奇,他说的皇太祖不就是楚霸王项羽吗?他遗留下来的?难道他也是后世来的人。或者说还有其他自己未明的原因得到的?

    在这时代呆了这么久,加上身边多少还有点学问的老婆阿秀,我断断续续的相对简单了解了当年“楚汉争霸”之后地几百年历史。

    据说,项羽当初奇迹般的从刘邦的十面埋伏中突围而出,并且顺利的重返江东老家,他召集各路残部不说,还一面放下他地霸王尊严向各路诸侯频发求援信,一面巩固城池广征士卒御敌,凭借着他的两手准备他四次打退了汉军地攻击;其间他大肆选拔人才,提升了一大批军中骨干,而且他一改往日的骄横和残暴,仁厚待人,礼贤下士,用人不拘一格,制律法,订条文,框范天下;兴农桑,厚商人,振兴经济。更由他一手催生出了一个新兴的武士阶层,由此更进一步因军功而进阶为崭新的贵族阶级,大大的巩固他本人的政权统治。所以,在他重返江东的三年之后,也就是在他第四次打退汉军的攻伐之时,他率领所属的二十万精兵发起了大反攻,以少胜多,歼灭了刘邦五十万大军的大部,他乘胜追击收复了一大片原先被占领的失地,最后甚至攻入了刘邦的关中老巢,迫使的汉军最后只能狼狈西逃,凭借巴蜀天险固守,但至此刘邦的几十万大军早已十去其八,家底几乎被项羽抄了个干净,手下的几名大将更是或死或俘或降,其中如原本的淮阴侯韩信就被项羽亲手斩杀,萧何被俘,基本上已失去了跟项羽一决雌雄的本钱,败亡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正在项羽打得刘邦芶延残喘,将要一统天下之时,北方却传来了匈奴和鲜卑握手言和,联合三十万大军南侵的消息,项羽在考虑了一天一夜之后,不得不暂时撇下刘邦,班师北上抗虏。这位大楚历史上的项太祖,身扛中原民族大义的旗帜,统帅中原各路诸侯的五十万联军,与塞外的三十万蛮军展开了将近一年多时间的激战,最后以中原联军的完胜而告终,歼灭蛮族军队将近二十万人,迫视塞外两族签订了臣属条约,向以项羽为代表的中原势力称臣纳

    |他马首是瞻,项羽顺势称帝,国号楚,史称西楚,定都洛阳,改名为天京。按照项太祖原本的想法是等他称帝之后,让军队休整两月就率兵去剿灭巴蜀的那股残存汉军,但他刚登上皇位不到一月就突然无疾而。因为他生前没有指定谁是太子,他留下的三个儿子的各自势力就各不相让,内争不休,倾轧不已。新皇的人选直到大丧之后第三个月才被确定了出来,勉强登上了皇位,但只此一内耗,楚国的整体实力大损,加上新皇的皇位还不十分稳固,更失去了继承太祖遗志,统一天下的客观条件和雄心。这里面关于项羽之死,民间一直有很多版本的说法。有说是遭天谴地。依据就是当年项羽下令坑杀了二十万人地秦兵,以及杀了自己拥立的名义上楚国皇帝——义帝;也有说他是遭到了汉国所派刺客的暗杀致死,这个传闻相信地人比较多。因为项太祖不死的话,大汉国必被所灭,刘邦必死无疑。

    我当初虽然隐隐猜测这时空的项羽有些不同寻常,但也没细想到他可能也是来自后世的人。但现在元昌帝这么一解释,让我很是确信这个时代历史上的项羽真的有可能来自后世,他原本悲剧一生地转折点就是被刘邦、韩信十面埋伏的时候。那时肯定在他身上发生了不同寻常的情况,或者说他有可能被后世某某人李代桃僵甚至借尸还魂。这些很有想像力的念头,在我心中一闪而过。

    “陛下,不知这天币有何神奇之处?”我终于向这个当事人问出了心中积存很久的疑问。

    “这天币历来是我皇家之物,要说有什么神奇之处的话,那就是此物质地古怪,非金非银,坚硬非常。很是容易辨认。”元昌帝轻描淡写地就把我这关键一问给打发了。

    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关什么皇家秘辛之类的事情,老皇帝肯定是不会告诉我的,只好无奈地继续问道:“不知陛下是从何处得知草民保有此物地?”

    这一问可有些讲究,在我的猜测中李狗官是肯定上贡天币了。但那个荣掌柜有否上贡却是未知之数,还是询问清楚了比较妥当些。

    “哼!谢安平。朕是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朕?”元昌帝终于忍受不住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礼问询,勃然而怒。

    “陛下,草民只是想把心中猜测的与陛下做一验证,别无他意。”这回我倒没被他“吓”得当场跪倒,在目前地情势下,我的气势若是弱于他,那这笔买卖自己无疑要吃亏了,而且动不动地就向他行跪,也未免太作贱了自己。

    见我这一镇定自若的解释,元昌帝倒没继续发怒,反而我还从他眼中读出了些许欣赏之意来。

    “要朕告诉你也无妨,想来你心中也有数了。没错,就是毛县县令李成舟,他原原本本的向朕禀明了他所贡天币的前后来历,而且也是他推测说你不知藏有一件天币而已。现在看来,这李成舟显然没有猜错。告诉朕,你还藏有几件天币?”

    —

    我听他这一解说,心中不由又是愤怒又是惊奇,愤怒的是李成舟这个狗官实在是阴损之极,也怪不得他在领旨之后不等老子就急匆匆的往京城赶了,十有**就是为了向皇帝老儿告密,而且很大可能是诬告,想置我于死地。我自信当初在跟李老财“交易”的时候,自己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李老财根本不可能猜到我还藏有天币,而李狗官更不用说了,他能从何得知?在这世上除了我自己知道自己后世带来的钱包里有十几块硬币外,阿秀也是不明了的。这李狗官如此的向元昌帝一上报,我若是没有天币拿来上贡交差的话,肯定要被老皇帝怀疑,十有**会被下狱接受严刑拷问。他***!李成舟这王八蛋借刀杀人的手段倒是使得炉火纯青。至于我惊奇的当然是听元昌帝话里的意思,除了李成舟之外,那个荣掌柜好像没有上贡天币或者说没有向他上禀是从我处得来天币的消息。而这两种情况,前一种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因为上贡了天币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冒着欺君之罪的风险,不把我给供出来。

    交还是不交?这个问题不用多想,那肯定是要上交的,一个原因是我目前的情况我不交不成,我头上还顶着一个假冒钦差的罪名呢?另一个原因就是我心动了,元昌帝开出的这个价码对我来说等于就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两块钱就可以买个市长级别的官,三块钱就可以买个省长级别的官,四块钱甚至还可以买个有属地的郡王当当,如此荒唐能让我大占便宜之事,实在是千年难遇,让我无法拒绝,我早早就有的当官念头也不是一两天了,如此的天赐良机我若是错过,那可是要追悔莫及的。但要上交几枚天币,这里却是大有问题。元昌帝可是说了,这天币总共可

    九枚。他手里已经有了五枚。但若是那荣掌柜手里话,理论上讲我这里最多也就三枚。可问题是,我现在想买个郡王做做。若是上交了四枚,那荣掌柜那枚突然冒将出来,总共九枚地天币就变成了十枚,那可就露了底了。

    不过,我马上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来。元昌帝说地总共九枚,这是指从三四百年前流传下来的九枚。而不是包括我现在所有的,也不包括李狗官上贡地那枚和荣掌柜持有的那枚,严格意义上讲,我和他俩的天币都是“假冒”的,不是正牌货。以后万一剩余的几枚正牌天币一股脑儿的冒出来,我依然有露馅地风险。

    “安平,快告诉朕,你现在还有几件天币?”见我沉默不语良久。元昌帝终于沉不住气的再次相询。

    富贵险中求!过了这个村儿可没这个店了,我要是因为害怕有朝一日败露而畏首畏尾的话,那我一辈子就只能甘居人下,无法让自己做个上等人。不再遭受别人的歧视。上辈子我无法选择的做了一个农民工,早就受够了世人的白眼。而这一辈子上天既然给我了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那我还有什么可畏惧可犹豫的呢?

    我暗一咬牙,硬着头皮,躬身答道:“启禀圣上,草民现在还有四件天币。”

    “你说什么!?”元昌帝突然一声大叫,吓得我不由一跳,还好我听出了他语气中带着地莫名惊喜之意,没有当场条件发射般的向他下跪。

    我只好镇定心绪,再次恭声作答:“草民说,草民还有四件天币!”

    说完,我就小心的抬眼看去,只见元昌帝双手据案,浑身微微颤抖,老脸略略上仰,龙眼微合,一副凝神遥想状。他这番作态无疑是在极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绪。

    我见此也只好耐心以对,等这七十岁地老头能慢慢的从大喜之下缓过劲来。

    但我无疑高估了这位古稀之年老头地心理承受能力,他先前那个造型摆了不到十秒钟,身体就一阵无规则晃动,毫无征兆的一屁股重重瘫坐在了座椅上。

    “皇上!”两声齐齐的轻呼响起。我只觉眼前一花,那两个原本紧靠侧墙站立,差点让我当成雕塑的老太监,眨眼间的功夫就出现在了老皇帝身后,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我有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才确认无误,自己没有看花眼。乖乖!这两个老太监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大内供奉,绝顶高手吧。他们原先站的地方可是离着元昌帝至少还有十来米的距离,说到就到,身如鬼魅,实在是大大的吓了我一大跳。我想起自己先前还有劫持老皇帝的想法,更是忍不住的一阵后怕。我以往自诩的“飞毛腿”,在这两人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没准我还没把手伸到老皇帝面前,这两个老家伙就已经把我给“当场正法”了。

    “皇上,要不要老奴去传御医?”左边一个老太监弓着身,低声询问。

    元昌帝摆了摆手,睁开双眼,端正了身体,望向我急问道:“那四件天币,你可带在身上了。”

    我微微摇了摇头,元昌帝脸上的失望之色表露无遗。

    “你把它们藏在哪里了?你快去速速取来。不行,朕马上让禁卫军保护你去。”元昌帝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晕红,多少又恢复了些精神头,说着就要重新站起。

    “草民把它们藏在十里集的一处妥当之处,就不必劳动陛下的禁卫军了。”我赶忙拒绝,事到临头我可不能不防着一手,以免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必多说,禁卫军一定要跟去,不然朕怎能放心?”元昌帝毫无转余地的说完,又转向身旁那名老太监吩咐道,“祁老你也跟着一起去,务必把朕要的东西带回来。”

    “老奴遵旨!”左边那个老太监赶忙跪地应答。

    见这老太监也要跟着来,我心下更是大感不妙。但见元昌帝可是铁了心了,我一时也找不到理由拒绝。心中只能暗暗祈祷这位九五之尊做买卖的信誉良好,先前答应我的价格如实照付。

    元昌帝摆摆手示意那“祁老”起来后,就站起身从书桌上拿过纸笔,一挥而就后,从案上取过一枚大印玺盖了一个章。

    “曹严,进来!”

    元昌帝朝外一喝,先前那个看我不怎么顺眼的侍卫统领,马上推门而进,急步走到近前书桌前向他单跪行礼。

    “朕现在调拨一团禁卫军给你率领,由你一路保护这位谢安平的安全。速去速回。”元昌帝把那张刚写好的雪纸交给了一旁的祁老。

    “臣领旨!”这回这叫曹严的统领变成了全跪,双膝着地,双手高举,毕恭毕敬地从那位祁老手中接过了元昌帝的手谕。
正文 第十七章 危险意识
    风萧萧,旌旗猎猎。

    马如龙,人如虎。

    宫城大门前空广的校场上整齐排列着一千多人的禁卫军,每个禁卫手控马缰,旁立一匹高头大马。只见他们个个盔甲鲜明,武器锋利,不声不响的往那里一站,全场霎时一股肃杀之气弥漫。

    禁卫军毕竟是禁卫军,相比较下我那个护卫队在这群人面前实在是要差上一大截,光光他们每人一副盔甲的标准配置,就不是我方所不能比拟的,更何况他们还每人配备一匹战马,而且那些战马被每个禁卫牵在手里,都乖得象宠物狗似的,这两者间的互动和默契,无不说明这支队伍是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百战之师。

    早已换好了一身明亮精甲的曹严,正跨骑在一匹强壮的骏马上,一手持缰,一手持鞭,在队列的最前头来回巡视了一番队伍,顾盼之间还真有那么点大将军的雄豪气派。

    “上马!出发!”

    曹严很有威严向着这团禁卫军一举马鞭,这团禁卫军立时动作划一的齐齐踩蹬,翻身上马。同时很有规律的从最前一排开始,各自骑马一左一右向着两旁散开队形,一排接着一排……

    “谢公子,快请上车吧!”曹严驱马奔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这个,曹将军,在下能不能先顺道经过五王府的时候暂作停留,以便在下知会一声贱内,也跟承顺郡王爷告一声别。”我尽量缓和着语气,让自己挤出一副亲切的笑容。更是把郡王爷的名头也搬了出来。

    曹严明显地皱了皱眉。连带不悦之色道:“谢公子,曹某身负皇命,要一路保护你地安全。不敢有任何的疏忽之处。这五王府就不必去了,曹某必会派人告知的。”

    我心下大骂地同时,也很是纳闷这位曹某人对自己的敌意。我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元昌帝信任有加的御前侍卫统领。看他连五王府的面子也不给,想来必是有所恃的。

    “那我就去跟五王府的小王爷交待一声吧。”我朝他略一拱手,也不再看他地冷脸,就急步向着场外走去。身旁两名元昌帝特派的贴身御前侍卫。紧紧跟随。

    项成文正带着那一干王府侍卫,站在几名禁卫把守的场地外围抬颈而观,显然有所顾忌而不敢入内。我从宫门出来的时候,这小子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是事后被手下之人叫回来的。

    此时,这位小王爷的脸上带着几许惊奇和疑惑之色,一看见我走来赶忙向我躬身行礼。

    “子川,我有要事得重回十里集一趟。顾不得回王府跟郡王爷和贱内告辞了。你回府后,替我代传一下吧。”我很是随意的就交派了他的任务。

    “是,晚辈一定代到。”项成文虽然脸上地疑惑之色未减,但也没有多余的话问。

    “谢公子。队伍已经准备就绪,就等你一人了。”身后曹严马上就赶了上来。脸色不善的促催道。

    “子川见过曹统领。”

    看见曹严到来,项成文很是客气的向他拱手行礼。而曹严这家伙则完全敷衍似地匆匆还了一礼,也不回话,高举马上,神情很是倨傲。

    我在旁边冷眼旁观,虽然项成文还是那副和蔼可气,不以为意的样子,但眼神中闪过地那丝怒意却还是被我发现了。

    我瞧也不瞧一眼曹严,向着项成文拱了拱后,就转身而走。

    几步来到场中那辆六匹骏马拉乘,两名驭手驾车的豪华马车,登踩而上。

    几乎在我身子钻入车厢的同时,就听得车前驭手一声鞭响,马车一下子就驶动起来,那两名指派贴身侍卫也随即跟着鱼贯而入,一副深怕跟丢我的样子。也难怪他俩如此紧张,元昌帝当时可交待他们不得离开我五尺之外的,若我有了什么万一,他们一律提头去见。这好听点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难听点就是为了监视于我,防止我的逃脱,这一点想来这两个侍卫心中也是十分明了的。而元昌帝的如此措施让我头痛不已,想着我那些后世带来的“宝贝”可都是一块藏在床底下的,到时开挖的时候,有这两人跟着不是什么都露馅了?也不知元昌帝是怎么想的,难道他就如此放心两人吗?

    还算宽敞的车厢内早已坐着一人,就是元昌帝身边的那位老太监——祁老。我之所以迟迟不登这辆马车,一个原因就是忌惮此老的缘故。受到后世武侠电影及其武侠书的荼毒,我虽然现在天生神力,但是对于这位怀疑中的大内高手,还是心存敬畏的。

    这位老太监正坐靠在车厢壁上盘腿而坐,闭目养神,对我们三人的到来,仿佛一无所觉。

    我“远远的”在离着他最远的一角落座,两名贴身侍卫,很有默契的一左一右紧靠着我坐下,对我投去的

    神视若无睹。

    马车越驶越快,车厢外的蹄声如雷。

    我伸手去掀开车厢口一角的布帘,只见这支一千多人的禁卫骑兵,正一左一右的拱卫着我这辆马车。可以想见,有如此一支甲冑鲜明的禁卫军一路护送,穿郡过县是何等威风气派之事。但我现在却丝毫没有吐气扬眉之感,有的是心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危机意识。

    首先就是元昌帝的人品问题,听说他当了几十年的皇帝,还没杀过一个朝廷官员,很是让一些文人士子及一些愚昧百姓歌颂了一番,可惜我现在只是一介商人,跟这个“官”字还没沾边,元昌帝虽然对那些当官的很是“仁慈”,但却便不怎么介意手底下的那批官员每年秋决一大批的“刁民”,以及一些社会上的:元昌帝的“仁慈”是有其两面性和局限性的,甚至可以说是伪善,这个推测出来的结果,就不得不让我怀疑他的人品和道德素质了。若是按照我和他公平交易的原则,他今次可是要大出血赏给我有封地的郡王当的,但是万一他人品有问题,出尔反尔,在拿到我给他的四个天币之后死不认账,那我也只有认栽的份儿,更甚至把我拉出去砍头,我也只能自叹倒霉。这一切的原因都归咎于他是个皇帝,与皇帝做买卖就得做好血本无归的心理准备。

    —

    其次就是关于到时怎么启出四枚天币的问题,在我那个钱包里可是有十几枚天币呢?只要被一人看到,上报给了元昌帝,我就很有可能人头不保或者说血本无归。

    再有就是眼前这三位“身边人”给我带来的不安全感,特别是斜对面的那个老阉人,我有自信仗着自己的天生神力可以干掉身边这两人,但却是完全没有把握能对付这位老太监。而元昌帝当时叮嘱他时,说的可是务必要把东西带回来,没有说把我也一起带回,这是不是元昌帝暗示他等天币到手后就杀人灭口呢?

    我放下布帘,有意无意的观察起斜对面像是入定中的祁老。这位老阉人武功高强,这是毋庸置疑的,不然老皇帝也不会这么信任他,托付如此重要的任务给他。但他到底怎么个厉害法,目前为止我也只是见识了他那鬼魅般的身法而已。不过,就像后世一些武侠书上说的“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他的是身法速度快过我,我就只能处在挨打的劣势了。

    正在我评估着这位老太监的实力时,他突然似有所觉般的轻启双眼,若有若无的瞄了我一眼,眼神如电,一时让我“心如鹿撞”,涌起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来。

    等他重新合上双眼,身上的那种不舒服感觉旋即消失。

    ***!这老妖精不会是练习了武侠书上说的某某邪功吧?我不无寒意的猜测着。

    “咳,祁老,这一路颠簸,你老的身子骨能撑得住吗?”我暂时撇开心中的不适之感,试探性的向他搭起了腔。既然自己有可能打不过这个老妖精,那就尽量的让他对自己产生好感,最大程度地削减他对自己的敌意。

    不过,我这番带着关心意味的问话,完全没有得到老妖精的应有响应,对方完全充耳未闻般的一副闭目凝神状。

    “呵呵,想来你老是老当益壮,身子骨肯定结实的很。不然,圣上也不会让你老一起来了。”

    我对他的沉默不语,心中恼怒,表面上却越发恭敬起来。见他还是泥塑不动的不回话,我便不死心的,继续自说自话的道:“祁老,想必你老在宫中呆了有些年头了吧?小子看你童颜鹤发,一派仙风道骨,不知你老是如何保养的?”

    老妖精还是不回话。

    见这死老太监如此不给面子,我心中尽管恼怒非常,却一时也拿他没有办法。而他对我如此无视的态度,更是增加了我的危机感。这老阉人不会真的是元昌帝派来灭口的吧?饶是我天生胆大,又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但还是感觉一股凉意毫无征兆的从心底升起。
正文 第十八章 老太监.恶梦
    路上我极力的撩拨老太监说话,可惜这老阉人铁了心丝面子,对我的问话三缄其口,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他那副闭目眼神的泥菩萨姿态,要不是我在皇宫的时候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他跟元昌帝交谈过,我肯定怀疑他是个聋子兼哑巴。而身边监视我的两个侍卫,我则没有跟他们说话的兴趣。所以,整个车厢里我自个儿“自说自话”了半个钟头之后,也只好当起了哑巴。

    这支像是出发去打仗的队伍,在禁卫骑军的开道和护卫之下,几乎一路畅通无阻,穿街过坊没有丝毫的阻隔之处。估摸着也就四十几分钟的时间,整支队伍已经行出了天京的北大门。

    在我几次“更衣”的合理要求之下,曹大将军不得不威风凛凛的发布命令,队伍暂停行进。

    我之所以如此要求,一个方面当然是我真的有点尿急,而且这辆皇家马车虽然豪华,却没有后世的人性化设计,元昌帝及其一干手下也没有像我老婆那样的先见之明,在车厢里安装必备马桶,我从入宫开始到现在两三个小时可都没上过厕所,想下车小便纯属正常的生理现象,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不是;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有些受不了车厢里的颠簸和沉闷气氛,这皇家马车虽然比之我的座驾精雕细琢了许多,但大都华而不实,其在快速运动中的颠簸程度比之我的座驾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这还是在比较平整地都城道路上,想着往后下去有些年久失修地官道。若是再照这个速度行进。我还真不知自己受得了受不了。从忍受马车颠簸这一点上看,我倒是相当佩服对面那个依旧雷打不动的老阉人,他在那里盘坐了这么久都没有腿脚麻木的换个动作不说。身体居然还像钉子般不受车厢震动所影响,未曾移动分毫。光冲他这副稳如磐石地功夫,都让我不得不对他再次另眼相看起来,也更加肯定了我起先对他大内高手的猜测。第三个方面,也是最主要的,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要趁着下车这个机会,顺便观察一下这支皇家禁卫队的整体阵容、评估一下它的真正战力,以备以后万一哪天自己对上他们时,有更多的逃命机会。此去十里集启宝,就是我最有可能与他们较量地一次,谁知道老皇帝当初写给曹严这家伙的手谕上是否另有交待呢?这也是我要多多提防的,毕竟自己的性命只有一条而已。还是那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马车完全停稳当了之后,我才站起身向着车厢口走去,身后的那一王姓一姜姓的两个侍卫当然也是急忙站起跟随。

    我钻出车厢,车辕下早已侍立着一名驭者。摆好了木几子供我踩踏下车。

    我装出不经意的样子,居高临下。抬眼四顾。只见曹严正指挥着中段几小队数十骑的禁卫兵,向着四周散开警戒,并命队伍前后两头地士卒摆开阵势,阻止道路两端的任何人等靠近。也就是说因为我要撒尿的缘故,曹大将军他果断地下令把这条都城道路给戒严了。

    “谢公子,请尽快下车方便吧。我们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赶呢!”曹严驱马来到我面前,神色很是不耐地催促起来。

    “知道了,我这不是在挑地方吗?耽误你不了多久。”我朝他一挥手就跳下了车来。也许是因为防守都城的战略性考虑,毗连北大门地这边,一眼望去都没有什么树林植物,空落落的一大片,完全没有遮拦的地方。对此,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跑到大道一旁的空旷处,于露天处解决三急问题。那两个跟屁虫毫无疑问追着我的屁股就来了。

    这撒尿有千多人的禁卫军站岗侍候,还有两个皇家侍卫贴身服务,想想这一殊荣就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我也不例外,我站在那里良久,放水之物任是没有丝毫开闸的意思。

    “我说两位大哥,你们可不可以先转过身去。”我满脸无奈的转头看向两个贴身侍卫。

    两个侍卫倒是很有默契的互视一眼,随即两人都微微侧开了身子。他们这一动作之后,我的大脑马上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蛟龙吐水,霎时淅淅沥沥的响成了一片。

    我轻轻吁出一口气,神情顿时放松了下来。同时,侧着头向后打量大道情景,只见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端已经滞留了很多人。京城毕竟是京城,每天南来北往的人流量可不是吹的。

    见多数路人包括那些禁卫军,都脸色古怪的看向我这个孑然一身在大道旁公然方便的人物。我不得不早早的收起家伙,草草了事。尽管我自认脸皮已经够厚,但奈何只要是正常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进行如此公开的露天表演,多少都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曹将军,可以启程了。”我朝着一脸鄙夷之色看着我的曹大将军一声招呼后,就重新登上了马车。

    其后的一路上,我基本上差不多每隔一个小时,就以方便之由下车,随便察看这支皇家禁卫。曹大将军虽然对我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但他还是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我这个“人有三急”的合理要求。我对这个一开始就对我抱有隐隐敌意的家伙可没什么好感,所以能通过这种方式让他吃瘪,我也是乐此不疲的,相信有皇命在身,他也拿我没有办法。通过几次的观察,我能发现这支禁卫骑军的唯一弱点就是他们的坐骑,到时万一自己真要对上他们,以能让自己逃脱他们的追捕,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一次性让他们的战马失去活动能力,再仗着自己的飞毛腿本事加持久力,再暂时撇除那个老太监,我肯定能溜之大吉。而要如此做的话。后世的无数电视电影已经教给了我方法。那就是给这些坐骑喂巴豆。这东西想必这时代是有地,到了十里集地时候

    要叫人先预备着一些才是,这么有用的东西。反正难的是如何把巴豆一次性喂到这么多匹战马地肚子里,从目前观察所得的情报看,这些禁卫兵个个都是很宝贝自己的坐骑,都是单独喂食,跟这些畜牲几乎寸步不离,唯一的机会也许就是他们入夜休息的时候。这些战马肯定是要被统一圈围起来的,到时要想一网打尽倒也不是不可能。

    心中稍稍地对这支禁卫军有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破解之道”后,我也就稍稍放下了点心思,之后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我都再没有要求下车如厕。这倒让车中的两个贴身侍卫频频侧目奇怪了好一会儿。

    尽管我如此几次“捣乱”,在一定程度上滞缓了队伍的行进速度,但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曹严下令队伍停止行进安营扎寨休息之时,也就四五个钟头的功夫。队伍却已经行出了百里之遥,足是我今次车队进京速度的好几倍。

    我躺在专门为我搭就的营帐之内,帐内照旧一左一右坐靠着那两名贴身侍卫,帐外外三层内三层地围住了不下两三百号的士卒。从这一点上看。曹严倒是完全贯彻了元昌帝对他的临行嘱咐,把我安全问题考虑的十分到位。

    有这么多人“保护”。旁边又没有那个阴森森地老太监“侍候”,我躺下之后只是恍惚间的功夫,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梦中阿秀笑脸盈盈地看着我,扭着她的小蛮腰一件件脱去她的花丝竹袍,露出里面绣着一朵鲜红牡丹花的鲜绿色肚兜,樱唇轻启腻腻的唤了我一声“夫君”,顿时让我整个身子都酥软了起来。我忍受不住一把上前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大口吻住了她,良久才放开她,喘着粗气抬头时怀中的美人儿突地变成了秦三娘,只见她脸带幽怨之色的看着我,双目噙泪,痴痴不语。我正待向她安慰一二之时,秦三娘却是一把推开我,站起身恨恨瞪了我一眼,不顾而去。

    “巧蝶!巧蝶!”我呼喊着向她追去,可惜不管我怎么追都追不到她,总差着一小段距离。最后,我无力的停下了脚步,气喘吁吁,抬头再望,前面的人儿却是驻足回首,竟然变成了汪美人,她还是像我第一次遇见她时的冰霜模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汪老板!”我客气的向她招呼,却见她很没有礼貌的不给我还礼。我正待责问,斜刺里突然出现另一个人来,双垂髻,瓜子脸,弯弯翠眉,小巧挺鼻,圆圆的双眼稚气未脱,不是小翠是谁?只见她一见面就神色不善的嗔斥道:“好你个谢安平,我家小姐对你有情有意,你却对她完全视若无睹,还对别的女人紧追不舍,难道我家小姐还比不上那个克夫的孀居毒寡妇吗?”“不是,不是。”我连忙摇手否认,“其实,我对你家小姐也是爱慕良久的,只是我一直自惭形秽不敢对你家小姐表白而已。你家小姐天生丽质,冰雪聪明,又是未嫁之身,比之秦三娘是好上许多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一声娇叱声响起:“好你个谢安平,我对你用情至深,无怨无悔,不求名份的只希望与你长相厮守,你却为讨好别的女人如此评价与我,你对得起我吗?”我骇然的回身后望,正见秦三娘满面泪痕,一脸愤怒死灰之色的看着我。“巧蝶……听我解释……我……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结巴着想向她解释。“好!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这回被我逮个正着了吧!”身后自己熟悉无比的声音猛得响起,这不下于晴天霹雳,当场就把我吓得瘫软在地……

    “谢公子!谢公子!”我被一阵推搡的从“恶梦”中清醒,猛然睁眼,一下子跳将起来。短暂的迷糊之后,马上就明白了自己此时此景的情况。

    “原来是一场恶梦!”我放松了神情,才发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冷汗湿透了。

    “谢公子,曹统领已经命令队伍开拔,就等你了。”两个侍卫脸色古怪非常的看着我。想必刚刚我在做恶梦的时候,肯定喊了不该喊的话,做了不该做的表情什么的,敢情正被这两位看了个现形。

    —

    我用手从额头上抹下了一滩湿汗,看着帐外映射过来的火把光亮,狐疑的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寅时时分。”

    寅时就是后世凌晨的三点至五点,也就是人们睡得正香的时候,这曹严还真是折腾人,现在叫大伙儿起床上路,铁定被众人在暗地里骂的惨了。也不知道这家伙以前有没有带兵打过仗,此时可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也是夜袭伏击的最佳时间段,专挑这个时辰赶路,不知他打得是何主意。

    “把这营帐给我撤了!”帐外曹严的命令响起,马上我所在的营帐就一阵摇动,害得我不得不提前跑将出来。

    我一脸不爽的看着已经高踞马鞍之上的曹严,他完全一副漠视我的态度,我恨恨的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径直向着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车厢里那个老太监依然早我们一步就在里面了,而且依旧保持他那种变态的盘腿坐姿,紧闭双眼。仿佛他从昨天开始就不曾挪动过位置。有一点我很是好奇的,昨天这老阉人一动不动的坐在车厢里,直到队伍扎营休息,这之中的好几个小时,我都没有看到过他下车解决过三急问题。这种现象很是反常同时也很变态,更让我确认了他除了鬼魅身法之外的另一项功夫,就是忍尿,这一憋四五个小时的毅力实在非常人所及,让我不佩服也不行。
正文 第十九章 家门在望
    坐在抖荡的厉害的车厢内,一脸气恼的用手握住车厢手,我身边的两名御前侍卫也毫无例外,就是对面的老太监此时也再不能保持他那雷打不动的姿势,眯开了双眼,一手握着扶手,承受着这匹马车的剧烈颠簸。之所以出现如此现象,一是因为这里的路况不好,毕竟这时代最先进和奢侈的官道还只是算比较平整的石板路,即便如此这辆缺少后世减震措施的马车行驶起来也是摇晃的厉害,而出了京城百里多外之后就是一律的沙石路面了,其间坑坑洼洼不说,还时不时的出现大小石块,马车的车轮要是幸运的压着其上冲过,必将引起整个车厢内所有事物的剧烈震动,这当然就包括了我们四个人在内。而且在曹大将军急行军的命令之下,两名驭者都拿出自己车把式的看家本领,全力的驱赶着那六头畜牲拉动马车向前进。我虽然几次抗议,但都被这个一早就看我不顺眼的家伙以皇命驳回。

    没法下我只能默默忍受,好在车厢内还有三个家伙陪我受累,而且我现在的身体素质也不是盖得,这点小场面还不致于把我折腾得有多么够呛。

    我逐渐适应了车厢的颠簸,百无聊赖下便想起昨晚自己做的那个恶梦来。首先想到就是自己隐瞒老婆阿秀,在外面有秦三娘这个地下情人的问题,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早做好了终有一天被阿秀知晓此事的心理准备,但从常理上讲,我还是希望这个时间是越迟越好的;其次就是汪美人和小翠这一大一小内定妻妾地终生大事了。同时也记起了上次临别之时小翠代送给自己地那个小木盒子来。当时自己在车厢中因顾忌两女没有立时打开一看究竟,其后先是遭遇黑衣人袭击,接着又一路忙着假冒钦差向那些官员士绅收受贿赂。倒把这件事给忘了个干净,所以至今我还未知汪大美人送给自己的临别之物到底是何东西?心中虽然隐隐猜测可能是她家传两块玉佩的其中一块,以示对自己地芳心暗许、托付终生之意,但没有亲眼见到确认,我还是没有万分的把握。记得当时自己换衣的时候随手把那木盒子放到衣箱内了,若无意外应该还在。到时若还能顺利回到五王府的时候,倒要拿来一瞧究竟。

    现在想想从这个恶梦中,我还是得到许多启发的。我在感情问题上处理的实在是不够老练,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前世中地自己是光棍,这方面缺少经验。现在的问题是,与其让阿秀不知在哪天发现我在外面另有新欢而伤心,那么还不如找一个恰当的时机主动地向她坦白从宽。这又不是后世的一夫一妻制,我完全不必担心坦白之后会出现多大的后遗症,或者甚至说闹离婚什么的,因为这时代是男人的天堂。只有休妻而没有离婚一说。我以前之所以那么“胆小”害怕让阿秀知晓此事,实在是受到后世的思维定式和道德习惯地影响。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哪个向我有如此成就的爷们家里没有三妻四妾的?像我家中独有一妻,又正值壮年地实在是少见非常,这也可以解释了当初为什么我小有名气之后,很多户人家主动把自个儿闺女送上门来的现象,因为这实在是司空见惯,人之常情而已。而至于坦白之后,阿秀让不让我再娶妻纳妾,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照着阿秀地温婉性子,以及老爷子从小就对她的良好封建教育,想来她**会是同意的。再想想要是这一趟我和老皇帝的生意做成了,我成了一方郡王之后,若家中还只有阿秀一个妻子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寒瘎了,同时也肯定会让外人误认为阿秀有失妇德,不让丈夫纳妾,而我当然也就有了妻管严的嫌疑,这在男尊女卑的社会会让很多人特别是男人所耻笑。为我好也为了阿秀好,“增加家庭中成员人数”是很有必要的。

    也许,这次的买卖就是一个契机。到时老皇帝真的能履行承诺,与我公平交易,封我为郡王的话,那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把秦三娘、汪美人、小翠一并的娶过门来。

    唉!不可否认,我来到这时代仅仅两个多月就毫无疑问的被封建思想毒害了,按照后世的伦理道德标准,我这样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对妻子不忠行为,实在是罪不可赎,但放在这时代却完全不算什么。相反自己的女人越多,越能昭显出自己的社会地位和威势,越能让别人瞧得起你。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得到阿秀的首肯,无论身为男人的我怎么好色,我对阿秀的爱还是丝毫没有减少的,她在我心中的地位依然最重要。若到时阿秀寻死覓活反对的话,权衡利弊,我也只能撇开其他的女人,不作他想。

    分析出了这番结论,多日缠绕在我心底的疙瘩不由稍解。虽然现在

    还未知,但无疑我对未来,或者说对老皇帝的道德人切的期望。一步登天,也许就在几日之后得以实现了。从平民到郡王,这光想想就将会是个千古流芳的传奇。

    至此,我对曹严奔丧似的赶路也不再有所抵触了。

    这样在几乎日夜兼程的行军速度下,只三天不到的时间队伍就已经进入了广平郡境内。

    —

    家门在望,更加上有点衣锦还乡的味道,我心里却多少有点患得患失的感觉,随着十里集的慢慢临近,这种感觉随之递增。我不是胆小之人,这一点所有认识我的人都是可以确定的,但现在我有家有业,更有美娇妻陪伴,外面还有一个解语花的情妇和两个预备大小老婆,比较起以前来,我是变得有点怕死了。

    是福是祸?这番几乎身家性命的压将下去是至尊宝还是瘪十,就要初露端倪。

    十里集以前虽然因为地理的缘故也算地上繁华。但他毕竟只是个中等乡镇。比起那些真正意义上地经济重镇来还是相差甚远的。但如今它的繁荣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我一路所见地那些大镇,其人口的流动量甚至还超过一些。这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我的缘故,十里集在短短两月之内。就先后建立了本镇的肚兜、雪纸、披风马甲三大支柱产业,由之带动了就业不说,还促进了镇上客栈、车行、其他各行各业的经济繁荣。毫不夸张的说,这十里集要不是我这个谢大善人,它顶多就是个下三流地“贫困乡镇”,哪像现在在我安平商团的带动下。人民的平均收入提高了好几倍,生活质量更是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呢?我在其中实在是起着非常关键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我很是骄傲自己对十里集做出的巨大贡献,同时我也马上就决定下来了,在这次生意中元昌帝开出的封地条件,这十里集做为自己地老巢肯定是要拿下的,不然自己离开了这里就等于给他人作嫁衣裳了,想到老皇帝当时说的食邑五千户也不知是多大的面积,不知有没有毛县这么大。若是有地话,那当然是最好,没有的话我也不勉强,毕竟现在他到底是给还是不给都是未知数。

    曹大将军威风凛凛地带领这群禁卫军出现在镇外官道的时候。正是午时时分,难免引来路人的一阵瞪目和骚动。这种现象一路行来。倒是见过不少,我也见怪不怪。平时这些平头百姓虽然见过一些军队,但那多是一些地方性质的卫戍部队,无论训练、素质和装备上都比不了这么衣甲鲜明,杀气腾腾的皇家禁卫骑兵部队!不可否认,这支骑军的整体卖相还是相当不错的。

    虽然我现在的心态还不是很好,但也不容错过如此在父老乡亲面前露脸出彩的机会。队伍在镇口刚一缓速,我就从车厢里钻了出来,站于车辕之上,挺胸收腹,一脸气吞万里如虎的豪迈气概,造型做了十足十。可惜迫于我们这支骑军的吓人威势,那些路人都远远的避开了,加上马车两旁密集型的骑队,阻挡了路人的视线,在我摆了两三分钟的po之后,任是没有一人注意到我这个谢大善人。

    “谢公子,陈家村还未到,我看你还是进入车厢里面比较好。”曹严还是那副不近人情的冷面孔,从队伍前面驱马直奔我面前。

    “曹将军,家门在望,我出来透透风不行吗?”我正因为不能被人看到心里不爽呢,当然也没有好脸色给他看。

    “谢公子,圣上交待予我要保证你一路上的安全,你现在这样曝于车厢之外难道不知道危险?”曹严的脸色更见阴沉。

    香蕉你个疤痢!我心下不由大骂,这王八从一开始就看老子不顺眼,完全摆出一副针锋相对的模样,可以说自己和他梁子早就结下了。这么个对自己抱有敌意的家伙,留着迟早是个祸害,若是以后有机会,老子不给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枉受了他这两日多的“款待”之情了。

    “曹严,皇上是让你保护我的安全,但他没有要你把我关在车厢里不让我出来。”反正跟这家伙是敌非友,我也不介意跟他撕破脸皮,直接就称呼起他的姓名,“你要清楚,我可不是你的囚犯或下属,以后你跟我说话最好客气点。”

    “你……”曹严显然没想到我在他这么多下属面前丝毫不给他留面子,脸色一时变得铁青,一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害得我身旁的两名贴身侍卫也一脸紧张的,手握刀柄,应阵以待。

    “曹严,正事要紧!”车厢里适时飘出那个老太监的阴柔声音。这还是自从皇宫出来后,我首次听见他说话,却没想到会是在如此的情况之下。

    “是,祁公公。”曹严马上松开握剑的手,向着车厢恭声作答。

    严冷冷的盯了我一眼,冷哼一声,狠抽了坐骑一记马着队伍前面急奔而去。

    看到他的嚣张模样,我忍不住朝着他的背影狠呸了一声。心想老子这次要是做了郡王,早晚要治治你这个王八蛋。

    此事马车已经转入通向陈家村地那条泥路。除了我们这支队伍。行人更是不见一个,我也不再在外面傻站着吹风,猫着身子。重新转入车厢之内。

    “祁公公,刚才多谢你解围了。”我拱手向着老阉人就是一礼,虽然这老王八一直不理我,不跟我搭话,但他毕竟是我目前不可得罪地人物,这场面话还是要交待一声的。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吗。

    “谢公子。你那东西应该就在你自个儿家里吧?”出乎意料之外,老阉人终于张开“金口”,主动向我问话了。

    但他这个问题实在是让我非常的为难和棘手,同时也感到些许惊惧。奶奶地!这老阉人一开口就是直切要害,若我肯定回答的话,他就说不定马上杀我灭口,再去我家掘地三尺把那东西找出来;若我回答不是,那我启宝的时候。这老家伙肯定是全程跟在我身边的,到时肯定露馅,而他真有杀我之心的话,那时也是要动手的。

    早死晚死都是个死。与其到时启出“宝贝”地时候再跟这老家伙动手。还不如现在就接受考验。老变态这一坎始终都是要迈的。

    我霎时就下定了决心,力贯全身。让自己的身体处于临战状态,表面上却是一脸轻松的笑道:“祁公公猜得不错,天币就在我家里藏着。”

    说完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憋气鼓劲,以备老变态的突然偷袭。

    老阉人在听完我这话之后,霎时间目光大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足足看了十秒钟,看得我心头不由扑嗵扑嗵的直跳。

    “很好!”老阉人淡淡一声,向我轻点了一下头。

    正当我以为通过考验,大松一口气之时,却见他突然双眼一眯,我心头没来由跟着一悸,本能的眨了一下眼睛,顿觉烈风扑面。

    不好!我心中暗叫一声,早已蓄势待发地一拳,极力朝着他轰去。

    “呼!”我这全力一击的铁拳带着隐隐呼啸之声,迅如奔雷,却是完全击了空。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我击拳的右手不由一阵酸麻,好在车厢还算够大,厢壁地材质也是上乘,我向前踉跄两步之后,没有一头钻出车外去,而是借着厚重的车厢壁稳住了身体。

    我第一时间绷紧全身,扭腰转胯,左腿跨前,右腿后蹬,左拳屈前,右拳护后,成自由搏击之势。

    在我想像中老阉人即将发出地致命一击便没有立即打来。当我转身看去时,所见的场景让我惊诧莫名,不由睁大着眼睛怔在了当场。

    只见此时的老阉人双手正一左一右,捏住了那两个皇帝指派给我的御前侍卫的喉咙,几乎在我转身看去的同时,也很是清晰的听到了两声“咔咔”的沉闷脆响,这两个我的跟屁虫,这两日与我寸步不离的贴身侍卫,死不瞑目的魂断当场。

    这转眼间的功夫就秒杀两人,如此的干净利落,更是让我心里惊惧非常,特别是回忆刚刚自己的全力一击却打了空气,实力上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老阉人一手一个提着两具尸体把叠放到了车厢最里面,若无其事般走回在我原先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望都没望我一眼,重新闭目养神。

    我见他没有攻击我的意思,这才算稍稍放下了心,但自由搏击的防御姿势我还是没有撤掉,依旧保持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老阉人闭目出声,语气平静,神态安详,与没杀人之前车厢内所见的没有丝毫异常。也许在这老变态的眼里,杀人对他来说,实如吃饭撒尿一般平常。我心中不由又是佩服又是害怕。

    老阉人开口说出这番话后,我才算是真正放了心。若他真有意想杀我,他完全没有必要跟我说这番废话。同时我也隐隐猜出了这老变态要杀这两个侍卫的原因来,也许就是因为刚才我一时的“口误”,说出了“天币”两字,让那两个倒霉鬼刚好听了个正着,才让他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唉!还真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两个御前侍卫也未免死的太过冤枉了点。尽管我对这两个家伙一直没有好感,但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他们枉死,心中还真是多多少少有点过意不去。

    我闷声不响的挪到老阉人先前所坐位置,一屁股坐下,这才感觉其位置还温温的有余热,心中难免打了个哆嗦。
正文 第二十章 启宝
    不知谢公子你师从何处?竟有如此身手?”正以为老前那样闷声发财,他这一回却是一反常态的睁开眼,张开尊口询问起我来,他定定的看着我,脸上多少带着点好奇和疑惑之意。

    “嘿嘿,祁公公你谬赞了,小子哪有什么身手?这些庄稼把式只是自己平时无事琢磨出来的而已。”知道这老变态不好惹,我只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答。

    “谢公子还真是妄自菲薄了。”老阉人一脸玩味之色的看着我,“你刚才那一拳,实有千钧力道,洒家先前要不是一开始就冲你身旁而去的话,早已死在你铁拳之下了。”

    我心头不由一喜,想想也是,我那一拳的速度,可说是人体的极限了,这老家伙之所以躲了过去,还真不完全是因为他的身法够快而已。不过,这老家伙,主动提出来,到底不知是何用意?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称赞予我,难道是想麻痹予我,让我升起骄敌之心吗?这样一想,心头一凛,对他的提防不由更甚。

    “呵呵,刚才小子鲁莽之处,还请公公勿怪。”我一脸谦恭之态的向他拱手道歉。

    老阉人见我道歉却是丝毫没有回应,只是定定的再看了我一会儿,就又闭目养神去了。

    见他如此,我还是不能完全的放心,斜眼看看他两个倒霉鬼的尸体,任是不敢放松自己对他的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约二十来分钟之后,外面渐渐地传来喧沸之声。兼有兵器出鞘地清鸣声音。跟着就是马车的速度随之一缓,慢慢的停止了行进。我心头不由为之一紧,马上就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一面用心提防着眼前老太监地突然发难,一面急急走到车厢口,掀开车帘,钻了出去。

    站在车辕之上,果然见到队伍的最前头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挡住了去路。我的眼力极好。一眼就瞧出了那一大群挡道之人都是身穿黑色武士服的护卫,在这个地界除了我安平商团的护卫队——陈家村地护村队外,实在是没有其他可能。

    见双方隐隐已有对峙动手的局面,我也顾不得许多,马上就跳下车辕向着前头冲去。

    心中不由暗骂这些护卫笨蛋的同时,也深深感慨他们的无知无畏,要知道这可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皇家禁卫骑军呀!只一个冲锋,任这些护卫有多么厉害的身手都要吃不完兜着走。

    “大家统统住手。别误会。是自己人。”我还没跑到,就高声叫喊起来,引得一路禁军士卒的纷纷侧目。

    我施展开飞毛腿的速度,加上这些禁卫军有心避让。很快就一路无阻地冲到队伍最前头。

    我赶到的正及时,曹严这家伙此时正一脸不耐的抽剑出鞘。用剑尖直指一人。而这一人赫然就是安平商团的护卫大队长之一,我地结拜大哥陈东。

    “住手,大家都是自己人,别误会了。”我赶忙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面朝曹严。

    “曹大将军,这些人是我们商团的护卫,也是陈家村地护村队,你可千万别误会了。”我皱着眉瞧着他还未收回剑鞘的利剑。

    曹严看见我突然出现先是一愣,接着大概发现我身旁没了那两个跟屁虫又是一奇,他马上一脸的杀气瞪着我,“哼!谢公子果然调教的好手下,竟敢阻挡我皇家飞骑营的去路,实在是胆大妄为之至。”

    “曹严,这次你是奉皇命保护我的安全的,但你现在拿着把利剑指着我是何道理?难道还想杀我不成?”这家伙如此的敌意,我当然也不跟他客气,马上厉色以对。

    曹严又是冷哼一声,一脸的冰霜之意,但最终还是还剑入鞘。

    “给你们十息时间速速让开道路,不然莫怪本统领辣手无情。”曹严丝毫不给我面子的,朝着我的护卫队下了最后通牒。

    我心中恼怒,却也拿这个家伙没辙,毕竟他才是这支禁卫军的统帅。当下我也顾不得与陈东叙旧,忙指挥着护卫队先向着村里散去。好在这些大都是新面孔的护卫队队员,都是认识我这个谢大善人的,第一时间就很是听话的向着自个儿身后的陈家村退去,许是他们也知道这伙骑兵的厉害,他们的撤退颇有点溃逃的意味,霎时就跑了个干净,连陈东也在我的示意下,带着惊奇和疑惑的表情,撒开脚丫子往来路跑回村子去了,不由让我暗暗惊奇他的伤愈速度,就这十来天的功夫他腿上的箭伤就全好了?

    “曹将军,陈家村离此只有二三里路了,我看你就把部队安扎在村外,我独自进村办完了皇上的差事就出来。”我向着高踞马上的曹严建议,毕竟让这么多人进村,那不折腾的全村鸡飞狗跳才怪。

    “不行,为了你的安全,队伍必须进村。”曹严断然拒绝了我的请求。

    “这绝对不行!”我也断然拒绝,“陈家村才多大,这么多人骑马进去,还不把整个村子都给拆了吗?你要是如此做,老子就不进村了。要是耽误了皇上交待下来的差事,那可都是你的责任,到时别怨我到陛下面前告你的御状。”

    我祭出杀手锏,这王八也拿我没辙,脸上阵青阵红之后,终于恨恨的说道:“那好,大部队在村外驻扎,由我亲自率领百人进村。”

    我也不想把他逼的太急了,遂道:“好,就这么定了。”接着我脑筋迅速一转,接道:“反正这里马车通行不易,我看我们这就骑马进村办事。”

    说着我也不待他答应,向着身旁一名骑兵挥手示意,连催着他下了马,自个儿则踩着马蹬。跨坐了上去。

    “曹将军。我在前面带路,你们随后跟来吧。驾!”我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当先一骑就冲了出去。

    我之所以这么迫不急待的骑马回村。当然主要的目地还是为了撇开马车里那个老变态,更甚至撇开曹严这个讨厌地家伙,给他们都造成个既定事实,摆脱他们的监视。

    好在我所乘骑的这匹军马是受过专业训练地,很好驾驭,加上我现今的骑术也算是可圈可点。又身穿便装,实非曹严以及那些禁军士

    盔甲的重量所比,所以虽然曹严第一时间就呼喝着百上,但两者的距离还是渐渐拉远。

    我很快就追上了当先退向村子的那群护卫,他们见我这个东家骑马到来,都纷纷让开道路向我躬身行礼。

    我现在哪有闲工夫跟这群手下还礼,只是扯开嗓子向他们喊道:“待会儿有人问我家在哪的话,不准告诉他们。”

    曹严带队至少在我百步开外。我也不计较他会听见,此时此景能多拖延点时间就是很好地,只要我尽快独自启出宝贝,就不怕他们瞧出我的破绽来。

    我不断的用手怕打马臀。这匹骏马吃痛下,马速更是陡增。

    “让开。快让开!”刚一进入村子,我就高声叫喊,村路上的行人纷纷闪避。有村人认出是我这个谢大善人,都纷纷惊呼出声。

    —

    很快我就到了自家院门口,猛一勒马缰,使得这匹军马人立而起,停住马步。

    我从马背一跃而下,照着马屁股就是用力一掌,我的力道可是今非昔比,可怜的马儿吃痛的连连嘶叫出声,一扬四蹄,就箭一样的继续向前飞奔而去。

    “东家!”门口两个陈氏子弟护卫带着无比惊奇神色地忙向我躬身行礼。

    “你们都给我进去,关上大门,不准让人进来。”我说着就急窜入了院门,跑到前院大堂的时候,我又回头冲还在呆愣状态中的两人喊道:“待会儿要是军士硬闯的话,你也别硬拦他们,让他们砸门进来就是。”

    喊完之后,我也不理会那两人,直奔我地以前在前院的卧室处,也就是我藏宝地地点。现在想想,那时自己还以为把东西藏在床铺下面的地底下就万无一失了,实在是天真的可以。

    我一手拉住那门栓上的铜锁,憋劲用力的一扯,铜锁立马就被我卸了下来,我赶忙推门闪身而进,并重新反身关上了房门。为了能更加拖延一点时间,我马上就直奔以前我和阿秀的卧榻,使开神力,把它搬到了门口,堵住了房门。这玩意也不知到底是何木质,着实沉的厉害,少说也有五六百斤重,只知道它是老陈家的“祖传之物”,当初被老爷子当作孙女的嫁妆搬了过来,后来我发了家,嫌它又旧又重,就没有把它搬到内院去,这一回他还真是物尽其用,有这东西堵门,相信这批禁卫军一时也不能耐它何。

    干完了堵门一事,我马上从屋角拿来以前那把留下的旧铁镐,奔到藏宝处就狠命开挖起来。

    时间不等人,我这回可是把吃奶的劲也使出来了,一时泥土四散飞溅,感觉自己完全就是一只土拨鼠。

    ***!当初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就不会把这“家传宝贝”埋的这么深。即使是我如今这般天生神力,但还是费时五分多钟,才挖下了半米多深,挖到了当初所埋的那个包裹。

    我心头不由大喜,一把抛开铁镐,拽出那个包裹。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刚刚我听到响声了,应该就在这里,给我把门撞开。”曹严愤怒的呼喝声在外面响起。

    妈的!还真是狗耳朵灵的很,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我心里不由暗骂。

    “曹将军,我正在忙着皇上交待给我的差事呢,我想你最好还是不要进来的好。”我一边朝门外大声喊着,一边忙解开包裹拿出里面那个后世带来的钱包,照着里面掏出四块硬币,揣入了皮披风的左内兜,把钱包揣入了右内兜。看来当初我对披风人性化的内兜设计,实在是合适之极。

    “哼!谢安平,你如此急急避开我等匆忙而来是何道理?快快给我把门打开。”曹严厉声威喝起来。

    听他这一喊,我心中恼恨的同时,一个大胆非常的念头也在我脑际一闪而过。

    “好,等一下。我马上就给你开门。”我嘴角不由挂起一抹冷笑,再次使开神力,把那几百斤重的床榻挪了开去,拉开门栓,把房门打了开来。

    “曹将军,我之所以如此匆匆赶来,实在是为了皇帝交待给我差事。”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向怀里摸去。

    “你干什么?”曹严一脸戒备之色的后退一步,手按刀柄。

    “呵呵,曹将军,我可对你没什么恶意。”我一脸灿烂笑容的看着他,“你大概也知道圣上今次要我办的事,他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手了。”

    “皇上要的东西?”曹严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他现在的表情,更是笃定了我刚才的想法,果然这位曹大将军对我此行的目的便不知情。

    “是的!皇上要的东西想必你也清楚,不是普通货色,不是人人都能有幸一睹的。”我一边跟他对着话,一边拿眼瞄着他身后跟来的那百来名士卒,意思明显不过。

    曹严一阵的犹疑不决,显然是想一瞧究竟,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毕竟今次元昌帝皇上派出这么多人来一路护送予我,就说明了这所要东西的重要性。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他当然也不是例外。

    “曹将军,我只是想让你做个见证,表示皇帝陛下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手,我们可以返京复旨而已。你要是不瞧一下,我想你也不能安心吧。”我多少带着点嘲意的表情看着他。

    “那好,我就入内与你做个见证。”曹大将军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和我的撩拨,跟着我走入房间,并且很是自觉的掩上了房门。

    “谢公子,到底是何东西?你就拿出来一观吧。”曹严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呵呵,这东西想必曹将军你也是有所耳闻的。”我尽量的拖延着时间,便不着急把东西拿出来给他看。

    “要看便看,哪来这么多废话?”曹严有些不耐烦的促催道。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声,接着祁公公那“悦耳”的声音,终于响起:“谢安平可在里面?”
正文 第二一章 同舟共济
    祁公公,谢某正在这里。”我朝外嚷了一嗓子,并拿出了那四枚硬币(天币),向着面前已觉不妥的曹大将军摊开了手掌。

    毫无疑问,曹严无比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一瞬不瞬的望着我掌心中的四个“宝贝”,那表情就想突然看到了四具散发着无比诱惑力的美女****,眼中尽是贪婪与占有的神色。

    “曹将军,现在你该知道皇帝陛下要的是何东西了吧。”

    我笑吟吟的看着他时,也正好看到了老太监推门而入,急步来到了我面前,当他看到我手中的那四枚天币时,这老阉人一直以来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异色。

    我见目的已经达到,忙又把这四件宝贝揣入了怀里。

    “外面的人都给我退出院外去,没有洒家的准许,擅入者定斩不饶。”老太监少有的一脸凝重,扯着尖细的嗓子,朝外发布了命令。

    一阵脚步响动之后,归为寂静。从这一点上看,这位老阉人在京城肯定是个很有“名气”的家伙,那些禁卫士卒居然都很听他的话,退了出去。

    “谢公子,你可以把天币交给洒家了。”老阉人凝缩着双眼,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呵呵,祁公公说笑了。这东西可是皇上要的,谢某纵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能交给旁人的,一定要亲手交给陛下才行。”为了自身的安全,这东西当然不能交给这位老太监,谁保得准他不见宝起意。据为己有。或者说等他拿到东西后,干脆杀我灭口,替他的老皇帝主子剩下一大笔“开支”呢。

    “谢公子。想必你也还记得当日临行前圣上对洒家地嘱托。这东西还是放在洒家这里比较安全。”老阉人说着已经向我摊出了一只手来。

    “祁公公,我看还是我自己保管最安全。当日临行前圣上可是跟我有过协定地,这东西在交给皇上之前,它的主人是我。”我力贯全身,全面的提防着他。他对我到底有没有恶意,越是这样地时刻才越能表现出来。

    老阉人又耍酷的定定看着我。没有说话,一脸的阴沉之色。

    “谢公子,你交还是不交?”老太监收回手,脸显怒意。

    我心头不由一凛,暗自提气应阵以待,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说道:“祁公公,只要你一路上在我身边保护,这东西放我这不就跟放在你那里一样吗?”

    “嘎嘎!”老太监突然像是受了刺激般的尖声大笑起来。在我和曹严的一个错愕表情中,他已经一掌拍向了后者地面门。

    曹严做为宫廷的侍卫统领当然不是易与之辈,但是老太监毕竟是属于变态级别的人物,加上又事出突然。他堪堪伸手在脸前一挡,下腹处却已经结结实实挨了老变态的闪电一脚。虽然他有裆甲护体。也不由被这鬼魅一脚踢得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嘴里同时“噗”的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来。由此可见老阉人这一脚的力量之大。不过,细心一想,老阉人这一脚若是他全力施为的话,比起我的天生神力来,他还是要差上许多地。

    “砰!”

    尘土飞扬,曹大将军靠墙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只来得及向着老变态说出半个“你”的音节,就被对方随身趋近一手捏住了喉管。联系先前毙命于这位老杀人犯的那两名贴身侍卫,他杀人的一大爱好无疑是捏人脖子。

    生死悬于一线地曹严当然不甘就如此轻易翘辫子,他双手用力扳住老太监的手,让对方不能用劲,同时临死反击似地提起一脚踹向老太监的后背。

    老阉人听风辩位一掌拍落他踢来的大腿后,又是一掌拍向他的脑瓜子,曹严狰狞着面目,腾出一手迎了上去,喀嚓一声脆响,高下立判,曹严痛嗥了半声,被老太监一把掐断。至此情况,他的死亡也只是分秒钟的事情。

    曹严在翻着白眼之前,求助似的向我侧头投来了一眼,让我突然在心里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情绪来,确切一点说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从他遭创到落地受制即将死翘翘的这段时间,也只不过半分钟而已,两人一番生死较量的动作只能用电光火石来形容。

    我一个前跃,老太监马上有所感的扭头向我望来,一脸的杀机展现。

    “祁公公,有话好好说吗?为什么要置曹将军于死地呢?”我尽量装出无害的表情,停在了他两步之外,向他摊着双手。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老太监像是完全看透了我,不无讽意的反问。

    “呵呵,祁公公瞧你这说的。我跟曹将军可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怎么会想他死呢?”我笑呵呵的赶忙辩解。

    “祁……老,今日之事……我曹某向天发誓……保证不说出去……”被我这一打岔,终于缓过一口气的曹严,马上哑着嗓子求饶。

    “可惜你这话说的太晚了。”老太监阴声以对,单手用劲捏他

    同时,另一手又是一掌向他面门打去。

    “祁公公,千万杀不得。”我说着跃前一步,想去抓住老太监拍落的手,这老阉人却是十分机警的避了开去,同时他一个大转身,暂时撇下了待死的曹严,面朝着我站立了起来。

    “谢公子,今日他若不死,他日我想他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这又是何必呢?”

    “咳咳咳!”刚刚在鬼门关打了一个转儿的曹严,翻身剧烈的咳嗽起来。

    “嘿嘿,祁公公,有道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和他都是为皇帝陛下办事之人,没有必要做的如此之绝吧!”其实说心里话,我不是没想过要曹严这王八死翘翘。而且他现在之所以有如此“悲壮”下场。可以说都是我设计的结果。但问题是,我一开始地预想是,老太监因为天币被知晓一事向曹严发飙时。曹严能和他斗个两败俱伤,或者弄个一死一伤,这样一来他们或他就暂时丧失了对我不利了地行动能力,我也能从容的返京接受元昌帝给我这笔买卖预定的“价钱”,至于这位老皇帝到时会不会耍赖,那又是另外一个方面了。不过。从目前地情况来看,我明显高估了曹严这王八的抵抗能力,他虽然不致于被老变态给秒杀了,但分杀却是显而易见的。他现在要是就这么死了的话,就一了百了了,我原先的目的没达到不说,保不准还要为老太监背上杀害朝廷命官地黑锅。我还不如趁机先保他一命,给老太监增加一个生死对手。分散一下老太监的注意力,不致于让自己直接面对这位阴险的老家伙。

    “谢公子,洒家的手底下历来都是没有活人的……”老阉人微摇着头,刚说到这。不防地上“剧烈咳嗽”的曹大将军突起发难,一把死命抱住了他的双腿。

    “谢公子。快动手,今日他若不死,我俩都别想走出这道门去……哼……”曹严急急的说完,后背就结结实实挨了老变态地大力一掌,好在他身上有甲冑遮挡,没有马上呜呼哀哉。

    其实不用曹严痛陈厉害,我也不会放过如此天赐良机。毕竟一路上这位老阉人给我的阴森可怖感觉太让我难受了,他完全就像一只窥伺在我身旁的毒蛇,我保不准他什么时候会下嘴咬我。加上他几次不经意似的向我透露出地杀机,以及刚才他迫我交出天币的举动,都让我更加确定要一除这个祸患地决心。

    在老阉人向曹严拍掌的同时,我劲贯全身,身体迅速前冲,一拳呼啸着直向“固定”中的老太监招呼而去。

    老太监可是见识过我铁拳的厉害,更是亲口夸赞过,见此他老脸不由变色,一个极其夸张的扭身,居然躲过了我朝他胸膛的一击。

    —

    不过,这次我可买了个乖,这一老拳我可是留了半分力气的,真正的杀招是我的大腿,跟刚刚老阉人偷袭曹严的举动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几乎在他扭身躲开的同时,我右腿的一式“横扫千军”就已攻到。

    老太监躲无可躲,只能以左手格挡。但他显然低估了我这一击的力量,喀嚓声连着惨叫声,老阉人被我这势大力沉的一腿扫飞了出去,连带着还紧抱住他双腿不放的曹严也拖地滑行了三四米才松手止住了去势。

    “砰!”的一声,这一回老阉人角色轮换做了一次重力加速度运动,喷着鲜血重重的跌落地面。

    我没有给老阉人反击的任何机会,马上跟上,重重一拳结结实实的擂在他胸膛上,如击打在一个瘪了气的旧轮胎,老阉人胸骨凹陷,又是仰天喷出一喷鲜血,还好我闪得快,赶忙侧身一避,不致让血水喷溅到崭新的皮大衣(披风)上。

    “好……你……皇上……不会……饶过你的……噗……”临死前老太监的一双老眼睁得相当之大,足是我平时所见他那小眼的三四倍,他断断续续的说完这话,又是仰天喷出一口血雾,终于向后一倒,四仰八叉的躺在了那里,不再动弹。

    我异常平静的看着他的尸体足有五秒钟,这才抽出自己的大佩刀上前,居高临下定定的看着他死不瞑目的表情。

    良久,我收刀归鞘,不由朝着这位老变态的尸体暗呸了一口。大内高手?要是他失去了身法速度上的优势,还不是被老子一拳一腿给终结了。看来后世武侠电影上那些飞来飞去、一掌拍轰毙几十甚至上百人的武功实在是不足为信。

    身后的一声闷哼传来,惊醒了盯着尸体“发呆”的我。

    我扭头看去,却见曹严正一脸痛苦的左手握着右手,硬是把脱臼的右手腕给矫正了过来。

    他看见我瞧来,微不可察的神色一紧,我从他的眼中分明读出了一丝惧意。

    “谢公子,大恩不言谢。”曹严一脸感激和真挚的忍痛向我拱手致谢,“曹某欠你一条命,若有机会。曹某以后一定还上。”

    我连忙装出受宠若惊状。拱手还礼,笑呵呵的说道

    将军客气了,我如此做。也不过是与你同舟共济罢了谢。只是,曹将军你看,我们现在该如何了结此事呢?”

    曹严故作思索了一会儿,答道:“这个好办。祁公公是皇帝陛下跟前地老人了,地位特殊。他要留便留,说走便走,我们实在不知他到底去了哪里了?”

    妈地!这曹王八脑瓜子倒也转的挺快的。还真是跟我英雄所见略同,想地如出一辙,对此来个“完全不知情”的冷处理,到时元昌帝问到,就推说老阉人自己无声无息的离开了队伍,没有随队一起返回京城。老皇帝即使有所怀疑。显然也不会想到居然是我和他的侍卫统领一起“合谋”杀害了他的“老人”。

    我犹疑不定的看着眼前这位受伤地侍卫统领,如今他嘴角挂着残血,完全像只待宰的羔羊。说实话我是在杀与不杀他之间犹豫了,我原先的本意当然趁她病要他命。趁机剔除一个潜在敌人的。但是,我现在理智的一思考。却又有留着他的必要了。一是我现在杀了老阉人,想冷处理成功,就必须有他这个侍卫统领从旁提供佐证,让元昌帝相信老阉人是自个儿“离开”了;二是曹严这家伙怎么说都是堂堂的御前侍卫统领,是这支护送我往返京城禁卫军的统帅,我要是现在结果了他,这个屁股就有点不好擦了;再联系在京城出发时他不鸟小王爷项成文地举止来看,他的背景肯定够硬,若是现在他死翘翘了,他的亲戚朋友或者说势力集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由此追查怀疑到了我身上,那我可就真有点麻烦;第三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他若和老太监一起在这个房间死了,我这个凶手地身份肯定昭然若揭,院子外面可是还有百多名禁卫士卒呢?我若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杀害朝廷命官,那就实在是太愚蠢和冒失了。

    “谢公子,曹某今次失手杀了祁公公,还请您多多遮掩一二。曹某感激不尽。”许是发现我脸色上地不对之处,曹严冷不丁的就冒出了这句话来,居然把自己说成了杀害老太监的凶手。

    我稍稍一愣,马上就明白了他话里头的意思。他之所以这么说,自承杀人凶手,就是为了让这个把柄捏在我手里,叫我放心。同时也提醒我,老太监是我们俩一起杀害的,我俩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好说。咱俩现在的关系,不用这些客套。”说到这,我急掠上前,在曹严惊惧的眼神中,我不待他有所反应就一把抽出他腰间的佩剑,退后一步,笑吟吟看着他,“曹将军我借你的宝剑一用。”

    说完我快速返回到老太监的尸体旁,用曹严的那把佩剑,一剑划拉下了尸身上的脑袋。

    我满意的拿起佩剑,看着鲜血滴滴滴落地面,扭头向着呆愣中的曹严笑道:“曹将军,你这把佩剑还真是锋利非常,切人脖子就像切豆腐一样。”

    “谢……谢兄弟,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便是。”曹严很是勉强的朝我挤出一丝笑容。

    “呵呵,曹将军客气了,你的剑锋利是锋利,就是可惜精制了点。我是用惯了大家伙的。”说着我向他示意性的拍了拍摔在自个儿腰身上的那把大佩刀。

    “还给你。”我甩手就朝他掷去了那把佩剑,曹严如惊弓之鸟般下意识地向旁一躲,佩剑在距他身前半米处,直插入地面,只余剑柄。

    曹严傻傻的看着那只剑柄,露出一脸的痴呆状,显然是被我这一手所震撼了。

    我也没想到这随手一扔,居然有如此成绩。不由暗自点头,缓和着气氛道:“曹将军请勿见怪,我师父当初曾教导过我,说是只有把对手的脑袋砍下来,才能证明他真正死透。我的大家伙砍头不利索,就借你的一用了。”

    “没……没关系,谢兄弟,你想用便用就是。”现在的曹大将军已经完全被我的气势所慑,一副完全看我脸色行事的表情。

    我顺势说道:“曹将军,我看现在就先把这尸身给埋了。然后,我就带你去后院,把你的仪容给整理一番。最后,你就同我一起出去,命人去把那辆随军马车叫来,我和你一起把车厢里的那两具尸体也给挪到这儿埋了。”

    曹严先是唯唯喏喏的样子,到最后听到“两具尸体”时才脸显异色,一副想问不敢问的神情。

    “你猜得没错,那两具尸体就是那两个皇帝指派给我的贴身侍卫,他们都和你一样,只是你比较幸运一点,没有被老太监得逞而已。”

    我好心的给他解了惑,末了又加了一句道:“对了,我们返京的时候,皇上要是也问起了这两名侍卫,你就说他们一起随祁公公离开了。”

    曹严苦笑着,很是“乖巧”的冲我点点头。
正文 第二二章 埋尸
    为曹严有伤在身,我很宽容的没有让他跟我一起挖坑我们现在一起合谋杀过人的关系,可是很铁了,我当然多少也要照顾一下他大难不死后的起伏情绪。

    把老太监埋在此处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现在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加上这里也久不住人了,空着也是空着,现在拿来辟作埋尸之所也算是别有用途。只要自己以后把这处当作禁室,不得住人便是。

    我在原先“藏宝坑”的基础上,先是用镐,后干脆拔出自己的大刀当铲子用,忙活了将近半个多钟头,才挖出两米多深,一米多见方的坑洞来。本还想再挖的更深一点,这样就不会发出尸臭什么的,更难让人发觉,但此处两米多深就已见水,也只好如此将就了。

    忙完之后,我本想用脚把老太监的尸身拨拉到坑里,但临时起意,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我弯腰在尸身上摸索了起来。

    不摸不知道,一摸还真是吓了一大跳。我从他怀里居然摸出了整整五千多两宝钞,其中单张五百两面额的还是我首次见到,总共八张,质量考究,像是金箔所制,余者最小的面值也都五十两。太监爱财,自古皆然,看来这位大内高手也不能例外,这老变态也许对自己的武功太过自信了,就这样大方的身揣巨款,现在倒是都便宜给了我。不能不说我这几天颇受财神的观照,隔三岔五的就有人给我送钱。

    我丝毫不客气地把这一叠宝钞揣入了怀中,因为我早有先见之明地是背着曹严搜身的。即使他看见我的动作。也不知道我到底搜到了什么东西。

    我又锲而不舍地在上面细细摸索了一阵,除了一块金灿灿的宫廷腰牌之外,却再无发现。宫廷腰牌对我来说留着可能是个罪证,所以我也没要。正待就此放弃,却又想起自己前世去外地进货时把“巨款”藏在内裤暗兜里的事,鬼使神差的把手伸向了尸身的下方部位,一摸之下,果然其然。有料的很。

    当下我也顾不得非礼勿视地圣人之言,马上就扯下了老死鬼的裤腰带……

    ***熊!我忍住恶心以及一阵尿骚味的化学攻击,在他内裤的暗兜里搜出了一件物事来。

    看着手里这张淡黄色的像是兽皮的东西,我忍不住一阵失望。隔着裤子摸起来还以为是大面额的宝钞呢?却没想是这玩意儿。不过,这位老变态这么宝贝这东西,把它藏在自己地要害部位,想必肯定是有其珍贵之处的。搞不准就是所谓的武林秘芨之类的东东。

    我摊开这卷兽皮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我不认识的一些字体,虽然和时下地楚体有些相近。但还是有着很大的差别。我草草看了一下也无心仔细辨认,就把他塞入了怀里。

    我很有礼貌的把老变态的裤子重新拉上,站起身一脚就把他的尸身连着脑袋一起拨拉进了大坑里。

    我也不急着埋土,毕竟挖个坑不容易。我是要拿这坑埋仨人的。虽然挤了点,但他们三人好歹能在九泉之下做个伴儿。我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转身笑嘻嘻的走向已经坐在那张床榻之上的曹严。

    到了近前,我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关心的问道:“曹将军,现在身体可好些了?”

    “还行,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对于我突然的和颜悦色,嘘寒问暖,他这个老男人显然还有点不适应,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嗯,我看曹将军的气色还是差了一些,我这儿刚好有颗家师赠予的灵丹,特别是对内伤有很好的疗效。”我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并从披风的外兜里拿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递到他面前。此药丸是在我挖坑的空隙时间悄悄所制,成分是百份之九十九的黑泥。

    在短暂失神惊慌之后,曹严忙推手拒绝道:“谢兄弟的好意曹某心领了,这是令师赠予的灵丹妙药,怎能让曹某暴殄天物呢?谢兄弟还是自己留着,以备万一吧。”

    “曹将军不必见外,这灵丹我还有一些备着,你尽管服用便是。”

    我的脸色说变就变,马上转为冷峻。一副他若敢拒绝,我就要他好看的架势。我这番欺软吓人的表演,在前世做为村里孩子王的时候就耍得炉火纯青。

    “这……好吧。”曹严现在完全是我案板上的鱼肉,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苦着脸伸手把药丸接过了过去。

    “呵呵,曹将军,你这便服了吧,早用早好吗。”我见他乖乖就范,又对他示以好脸色,笑呵呵的催促他服用药丸。

    “这……如此珍贵之物,我还是留着在返京路上服用吧。”曹严很没有借口的推脱道。

    “叫你服就服。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嗯?”我又变脸,手握刀把,杀气腾腾的看着他。一副他若不肯就范,就要上前动刀子的架势。

    如此的态势逼迫下,曹严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不再坚持,马上拿起药丸就抛入了口中,咕咚一声吞咽了下去。

    “呵呵,很好!

    意的朝他点着头,这种掌握对手身死的感觉让我很是曹大将军当初对我可是跩得二五八万似的,现在在我面前还不是乖得像条小狗?

    “谢兄弟,你实话告诉我,我这吃的药丸可是真的疗伤用的?”曹严不无担心的看着我。

    “唉!”我重重叹了一口气,故作有点尴尬的看了他一眼,“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你刚才所吃的是我师门秘制的‘七日断肠散’,七日之后想必我们都已经回到京城了,到时我会把解药给你的。”

    —

    曹严脸色大变,怒道:“谢兄弟。你如此做是何用意?难道信不过曹某的为人吗?”

    妈地!信得过你才怪。我心下暗骂。嘴上却说道:“曹将军地为人我当然是信得过的,但是,你也知道。从你在皇宫首次见我之时,好像这个对我就有所偏见和误会。我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呀!我保证等到了京城,交了差之后,我就把解药交给你。”

    曹严怔怔的看着我,没有接话。

    我想了想,便从怀里数出好几张五百两面额以下地“碎银子”。递到他面前,“曹将军,见者有份。”

    我朝他很是客气的递过去了差不多一千多两的宝钞。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尽量让他减少对我的怨恨之心,对付他这样的人物,打他一巴掌再给他一颗红枣吃是很有必要的,这样一来,软硬兼施下,至少在我重新回到京城跟老皇帝做成买卖之前。他应该不会再对我有什么不妥地行动。

    “这……”曹严眼里泛着光,但还是微有迟疑之色的,不敢伸手去接。

    “曹将军,你莫不是嫌分得少了?这里可有一千多两了。”我故作不悦的看着他。

    “谢兄弟。千万别误会,我哪会嫌少呢?”曹严不再犹豫的赶忙一把接过。

    “嗯。你就暂且在这里歇着,我去外边弄点石灰过来。”至此我也算是对这个头疼人物彻底放心了,毕竟在他以为,他的一条小命还捏在我手里呢。没有我的解药,他七日之后就等着断肠好了。

    我走出房门,外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响动,更无人影,想来那些护卫都被尽职的禁卫士卒驱赶出院外了。我先是去外院地厨房里拿了一个筐和一把铲子,这才来到外院的厕所旁,铲了满满一筐子上次建造新式茅厕时剩下的石灰。

    石灰防腐,想必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是知道的。我提着一箩筐地石灰重新回到案发现场,用铲子挑着石灰洒在尸坑里,直到尸身变成了全白,我才满意的歇了手。

    我掸了掸披风,就向着曹严说道:“好了,你这就跟我去整整仪表吧。别让你地那些属下瞧出了破绽来。”

    说完我就率先朝门口走去,曹严一副认命似的下榻,紧跟而来。

    我外院厨房我和他相互对照着整理了一下仪表,这样“亲昵”的举动,我倒是无所谓,反而弄得这位四十多岁的壮汉一脸的忸怩尴尬之色。

    直到曹严全身修饰的看不出一点受伤的样子,我们才一前一后朝着院外走去。

    我们刚站到院门口,外面就传来一阵的骚动。

    却见自家院门前的大道上已经塞满了一大票的人,要不是百多名禁卫士卒人人擎刀组成人墙,肯定早已涌进院子里来了。这群人打头的无疑是村长兼陈氏族长的老爷子了,有他在场坐镇,也难怪外面如此安静。先前我在院内听见外面的响动,还以为只是百来名士卒发出来的呢。

    “阿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秀呢?你怎么一个人带着这么多官兵回来了?”想必老爷子已经把这些问话憋在肚子里很久了,一见我出现就连珠炮的向我高声发问。

    “爷爷,没事。我只是回家拿点东西就走,阿秀还在京城的王爷府做客呢?安全的很,你不必担心。”这么多人面前,我也不好跟他多说什么,只好言简意赅的捡能说的说了。

    说完之后,我就让曹严吩咐手下放老爷子近前,他当然照做了。而且很是上道的不待我说明,就派出一名士官去村外催马车。

    老爷子带着一脸疑惑的随着我进了院子。

    “阿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官兵?”两人刚刚在外堂口站定,老爷子就压低着嗓子追问。

    “爷爷,你放心。这些官兵都是皇上派过来保护我安全的。”说到这我马上转移话题问道:“我不在的这几日,村子里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老爷子摇摇头,有点不满的瞪了我一眼,“除了上次你让人运送棺木回来外,就没什么大事了。其他的几项生意都很好,村墙的施工你也看到了,进展的都很快。”

    “这就好。我不能在这里多留。等外面地马车一到。再逗留一会儿,我就得走了。”我无视他地不满,对于天币这事。我是抱死了不告诉他的,这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想他无辜牵累。

    “你这次回来到底是拿的什么东西?有必要让上千人地官兵随行保护

    老爷子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了这个问题。

    “爷爷,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这东西是皇上点名要的,我若告诉了你,被皇上知道的话。非杀了我的头不可。”

    “那就算了。你这次回京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可眼看着要过年了。”关系到我性命的问题,老爷子也不好多问,自觉的转移了话题。

    我估摸了一下,照好地回答:“应该在一个月内就可以回来的,放心,过年的时候我和阿秀肯定都回来了。”

    “那就好。今年大伙儿好不容易能过个肥年,你这位大善人要是不在的。可就要全村失色不少了。”老爷子絮絮的念叨着。

    “是啊!到时我一定会回来,跟全村人一起过个好年。”我像是对他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这一次我和元昌帝的买卖要是真成了,那无疑这个年是肥地不能再肥了。但要是万一元昌帝的人品有问题的话,或者有其他意外的话。那我这个年可就只能用凄凉来形容了。

    “嗯!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下次回来后,要是可以地话,趁机在京城多办点年货回来,也好让我们这些乡下人见识见识京城的稀罕物。”老爷子想是想到了未来地过年情景,笑呵呵的撸起颚下的胡子来。

    “好好好!即使你老不说,我和阿秀也不会白走一趟京城的。爷爷,你老就代我去跟外面的村人说明一下吧,叫他们各自散了去,别跟那些官兵发生什么冲突才是,他们可是皇上的派来的禁卫军呢?”

    我这一说老爷子马上紧张起来,咂舌道:“老天!我就说这些官兵不一般吧,原来是禁卫军。不行!我得出去让大伙儿都散了。”

    说完他也不再理我,急匆匆的朝着院门而去。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老爷子叫村人各自散去的呼喝声。

    我跟着来到院门口,只见现场的“观众”已经散去了大半,这才放下了心。不然有这么多人堵着,待会儿要想运尸的话,可就有点麻烦了。

    “阿乐,我还得去村外头知会东子一声,我先前还让他叫齐了人手,戒备那些禁卫军,不让他们进村呢?他们万一有个好歹可不成。”说完他就朝我挥了一下手,小跑着去了。看他的样子,这回显然吓得不轻。

    我扭头向着像是发呆中的曹严,说道:“曹将军,我看就让各位军爷,再辛苦一下,散开扩大警戒范围吧。”

    曹严马上闻弦知意的点点头,指挥着这百来名士卒散开,远远的在村道两端尽头站岗。

    我这才向他一示意,重新带着他返回院子,在外院平时护卫所住的一个房间,搬了一个大木箱出来。至于它的用途,不用我说,想必这位侍卫统领也已经知晓。

    没过多久,那辆双人御驾的皇家马车在原先派出士官的引路下,终于奔驰而来,堪堪在我俩面前停了下来。

    “可曾有人进过马车吗?”马车刚一停下我就朝着那两名御者问话。

    两人俱都摇头。

    “你也去那边把守去。”曹严很是配合默契的支走带路的士官。

    等那名士官走后,我们马上抬起那个大木箱子,就登上了马车。

    车厢里那两个倒霉鬼的尸体果然还在,整齐的叠放在原先的车厢头位置。

    我和曹严俱都是很有感触的看了一眼这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我是在感慨老太监的报应不爽,刚刚灭了两个人的口,他自己没过多久也跟着归了西。至于曹严的感触,倒也不难猜,肯定是在暗自庆幸他自己没有跟这两人一起做了亡友。

    我们两人都闷声不响的在车厢内放好木箱子,由我打开后,又由我一手一个提着两具尸体,塞衣服似的把他们硬给一起塞了进去。反正两人是被捏破喉管毙命的,浑身上下也没什么血迹,我也不嫌他们不净。

    曹严在旁一直紧皱着眉看着我施为,显然对我如此处理他同僚的尸体有些不满。

    我也不理他,使劲把木箱子上的栓子扣上后,就示意他和我一起抬下去。

    曹严虽然受了伤,但毕竟还是孔武有力的,抬起这装着两具尸体的木箱子还不是特别吃力。其实,我完全自己一个人就能扛着这箱子出去,但毕竟这样做太过让人注目,只好让曹大将军受累了。

    把箱子抬到案发现场后,我打开箱子,例行的对两具尸体进行了搜身。可惜这两人的油水少了许多,加起来的宝钞和碎银子才不到五百两,其他的他们倒是有几件随身饰品,但我完全看不上眼,不顾曹严惋惜的表情,让它们都做了随葬品。

    想起这两人从京城开始就对我形影不离,一路上兢兢业业,尽忠尽职,实在是古代安全保卫工作人员的楷模,我顿时突发感慨,双手合十,诚心诚意的为他们做了一番葬礼致辞:“姜大哥,王大哥。我和曹统领已经给你们报了仇了,希望你们早登极乐,早死早超生,来世投胎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正文 第二三章 泄密
    为曹严自认为他那条小命还捏在我手里,在返京的一再给我冷屁股看。我说停他就下令队伍停下,我说饿了他就马上让出自己的特供口粮供我食用。

    我看着这位以前不可一世的曹大将军现如今对我如此百依百顺,实在是心怀大畅。看来当日他对我的那粒“七日断肠散”是深信不疑了,这么好使的手段以后有必要的话,多用几次也无妨。

    虽然一路上被我吃喝拉撒睡的耽搁了不少时候,但队伍还是在三日后的下午风尘仆仆的抵达了京城。

    还没到北大门呢,打前头就浩浩荡荡的跑来一大群人,看他们的服色俨然就是宫廷侍卫的身份。

    “曹统领出来说话!”那群人的队伍中间奔出一骑,是位身穿明黄色太监服饰的中年公公。

    曹严忙拍马走出队列,抱拳行礼道:“黄公公,可有何见教?”

    “皇上口谕,着我等陪同你和谢公子火速入宫觐见,不得有误。”黄公公高踞马上,扯着尖细的嗓音撂下了这道“圣旨”。

    曹严稍稍愣了一愣,带着小心问道:“黄公公,除我二人外皇上没让其余人一起觐见吗?”

    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死鬼祁公公做为老皇帝的心腹,皇上的口谕竟然没有让他一起陪同入宫,怎么也说不过去?除非皇上已经知晓他这位老心腹已经死翘翘了。

    “哼!圣上的口谕,洒家还会记错吗?休得再言,圣上还在宫中等着呢?”黄公公板起了面孔。一脸的不悦和催促之色。

    “是!卑职谨遵圣谕。”曹严见此只好跳下马来。半跪“接旨”。

    曹严重新站起,就要招呼自己地亲卫队随行,却被黄公公一把喝阻道:“曹统领。你带这么多亲卫入城行路多有不便,由我等随行就足够了。”

    曹严一听也就点点头没再坚持。

    “车里坐地可是谢公子,还请你下车骑马随我等入宫面圣。”黄公公一眼就瞄向了正挑着车帘远远细心打量他的我。不得不说,这名太监的视力好得出奇。

    “好地!”

    我爽快的高应一声后,就下了车来。由车旁的一名禁卫让了一匹坐骑,踩蹬上马。驱马上前。

    到了近前,我很是客气的朝他抱拳行礼。

    这名黄公公带着点让我浑身不自在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一遍,才说道:“事不宜迟,曹统领你和谢公子就赶快随我等入城吧。”

    我和曹严相视一眼,俱都拍马行入这群不下五十人的侍卫中间,由他们左右拱卫着向着北大门缓驰而去。

    在城门口我又见到了那名城门官“张将军”,没想到他做为这里地一把手,还坚持在工作岗位的第一线。实属难得,看来他当初说自己恪尽职守的话,也不完全是吹嘘的。我不由冲他远远拱手招呼了一声。

    这位城门官眼睛可毒的很,早就远远的看到我了。带着一脸的惊奇之意,见我跟他打招呼。他很是慌里慌张的九十度躬身向我行礼。

    “想不到谢公子竟然认识这张杰?不知跟张家可有什么交情没有?”身旁地黄公公突然来了这一问。连一旁的曹严也一脸兴趣的看向我。

    “张家?”我被他问得一愣。

    看我如此表情,黄公公似有所悟的说道:“没错,就是当今兵部侍郎张延松地张家,这张杰就是他的二儿子。”

    靠!这京城地**还真是多,随便一个守门的小官儿就有如此背景。好在当初我便没有得罪了他,而且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跟他的交情还算是蛮可以的。

    “哦,”我恍然大悟的说道,“我跟张杰只是在我上次刚入京的时候认识的,算不上什么深交,公公要是不说,我至今还不知道他竟然是兵部侍郎张大人的公子呢?”

    黄公公微微点了点头,不再跟我多说,催促着马匹向着内城方向进发。

    队伍刚入内城不远,前面突然锣鼓喧天,唢呐声声的走来一拨儿迎亲队伍。这街道说宽不宽,说窄也不窄,但两拨人马每方都不下于数十人的这样迎头撞上,阻塞交通就是理所当然了。

    “快快给我让开!”前面打头的一名侍卫长高喝出声,但这支迎亲队伍喜乐阵阵,把他的喊话完全淹没了下去。

    “锵!”那名侍卫长一把拔出了钢刀,喜乐陡停。

    “不想死的,快快给我让路……”那名侍卫长刚洋洋得意地说完这句气势如虹的话,就被一支弩箭射穿了胸膛。

    “动手!”

    一声断喝之后,顿时箭如雨下,攻击不只是来自前面的那支迎亲队伍,更有左右甚至队伍后方的两边路人和摊贩。

    从这阵势上看,我们这一行无疑被包围了。

    好在我被这群宫廷侍卫严严实实的保护在了队伍中间,而且那名倒霉的侍卫长刚一中箭,我就马上见机下了马。

    一轮弩箭下来,我方这边人马十亭至少去了两亭,这还多亏了队伍内围的侍卫各个身手了得,挥刀挡箭,居然少有人被弩箭所伤。这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也很是出乎那伙人的意料,他们根本来不及组织第二轮弩箭攻击,就被我方这些侍卫冲到了近前,一场白刃战马上上演。

    “一队攻敌断后,二队跟我走。”黄公公也在第一时间就跳下了马,大声发布了命令,拉起我,不由分说就向一旁的小巷跑去。

    “快给我追!别让那穿皮衣之人跑了。”先前那个大叫“动手”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到他这一叫,我心中不由打了个激灵。***!果然是为我来的,或者说是为天币来地。这劳什子玩意也不知在这时代有什么珍贵之处。这伙人居然在天子脚下地京城光天化日之下杀害宫廷侍卫,进行抢劫勾当,这成本不用说。光这份胆量也实在是够大之极,这从另外一个

    明,这天币在这时代肯定有着犹如长生不老药的价值的!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泄地密,这样一来我不是成了人人欲得之而后快的香饽饽了。这可是大大的不妙呀!

    我心中一阵叫苦不迭,被黄公公一路拉着直往巷子里窜。

    “谢公子,你可把东西带来了?以策安全。赶快交由洒家,入宫呈给圣上。”转过一个弯角,黄公公就一脸急迫之意的向我讨要天币。

    我心头一凛,赶忙大叫一声,一拍额头:“糟糕!我把东西都落在马车里了。”

    “马车里?”黄公公也是一惊,接着狐疑道:“谢公子,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难道不带在身边吗?”

    —

    “公公有所不知,这马车的车厢里有一个暗柜。平时我都是把东西装在一个木盒子里,然后放入暗柜藏好地,毕竟这样比较安全一些。这不先前公公你来传达圣上口谕,催促我跟你走。我一着急一时就忘了这事。”我随口就胡了起来。

    黄公公半信半疑的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拉着我一个劲的跑。再转过一个弯角后,对面却是一道高墙挡住了去路。已经到了这条巷子的最尽头。

    我们不由齐齐回身,向后观望。

    只见跟来的不足十人,曹严赫然就在其中。这老小子上次的内伤还没痊愈,如今碰到强敌当然也只有逃命的份儿。

    “黄公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出宫接我两人,如此重大之事怎么会泄露出去的?”曹严气喘吁吁地一到近前,就一脸不爽的向黄公公怒问。

    黄公公冷哼一声,也不言语,只用眼神一瞟向曹严的身后。曹严刚觉不妥,想向旁边闪去,一把钢刀就已经刺入了后腰,穿身而过。他的甲胄虽然看起来光鲜,但也挡不住这后背蓄力地致命一捅。

    曹严也算是了得,遭受了如此背后一刀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当场嗝屁。而是怒瞪双眼,大喝一声,忍痛一个大力后甩拳就向身后击去。

    这搏命地一拳,也可谓虎虎生风,劲道十足,身后偷袭那人也只好暂时闪身而退。

    曹严则不退反进,猛得的一个前窜就向我和黄公公两人冲来。

    “快制住他!”曹严叫着时,已经攻向了我身旁的黄公公。

    黄公公刚想放开握住我的手迎敌,却被我用力十成十的一捏。顿时,一阵炒豆子的脆响,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从他口中发出。也难怪他如此痛苦,正所谓十指连心,何况还是整只手掌呢?虽然看样子这个阉人也是有功夫在身的,但谁叫他像个宝似的一直抓住我的手不放?如此措不及防下,加上我的天生神力,他这个暗亏实在是吃的不冤,完全是咎由自取,自己找死。

    我又是一个重拳直擂在他的肚腹之上,一下子就把他刺耳的尖叫声打回了肚子。

    这时曹严已是杀到,一把扯住这阉人的头发,把他被我揍得成弓形的身子,仰面拽了起来,一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都给我退后,不然老子一刀就宰了他。”曹严一脸的厉色。

    我看着这位曹大将军后腰上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汨汨的血水正在争先恐后的向外泉涌,不得不暗自赞叹一声他的硬气。如此的重创之下,他还能直挺挺的站着,

    更甚至还挟持着一名人质,什么叫硬汉,这就是硬汉。光凭这一点,他这位宫廷侍卫的统领就不是白当的。

    那群看样子是假冒的宫廷侍卫,微微犹豫了一下就齐齐侧着身子向一旁退去。

    “你来制住他,我们赶快出去。”曹严咬着牙把已经嘴角溢血,脸色惨白,痛晕了过去的黄公公推给了我。

    我知道若是再耽搁一会儿不给他及时救治的话,他肯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玩完。想到这我不再犹疑,一手提起黄公公,一手架住了他,突然向左边的巷墙猛冲了过去,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在快接近巷墙之时,我踩着结实的墙面猛向上走了几步,在即将下落之时,我又猛得一蹬墙面,墙面顿时塌陷了进去,但同时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我带着两人如一只大鸟般,险险的跳上巷子尽头阻道的高墙,又几乎好不停留的跳了下去。

    这道高墙少说也有四五米多高,那伙假侍卫要想追来,可没那么容易。要不是因为阻敌这个原因,我也不会这么麻烦的耍高难度动作,凭着自己的铁腿功完全可以把那阻道的巷墙一脚踹个大洞。

    巷墙的另一面也是个巷子,不过比起原先那一条短上了许多,我带着两人很快就钻了出去,来到一条大街上。

    大街上的行人不少,猛得看见我一手一个架着两人,特别是曹大将军后腰插刀的独特“造型”,顿时吓坏了路人,纷纷惊叫着四下逃避。

    “去……还春堂,就在街尾。”曹严说完,就头一歪瘫在了我身上。我伸手过去一探他的鼻息,还好,这家伙的命够硬,居然还没死翘翘。

    当下,我也不再耽搁,一手一个就提着两人向着街尾急步跑去。

    边跑我还不忘一路高声大喊:“有人造反,杀害朝廷命官,速去报信,必有重赏。”

    这样嚷了几大嗓子,很快就跑到了街尾。

    果然看见外悬着一个药葫芦的大开间医馆,上面牌匾上书写的正是“还春堂”三字。

    “快快快!快叫你们的主治大夫出来。”我一冲进医馆就大叫起来。

    我一边一个太监服饰,一边一个将军甲冑装扮,医馆里的人也不敢怠慢,马上就让人从里间叫出个六七十岁样貌的老大夫。

    “快随我入内医治。”老大夫也不客套,赶忙就让我把人往里面送。

    我随他很快就来到一间散发着混合浓烈药味和血腥味的小房间。
正文 第二四章 续命丹
    是认出了黄阉人品秩不低的太监身份,老大夫首先伸是他。我马上阻止道:“这个别管,他死不了,先救下这个再说。”

    说完后我就一把推开了依旧晕迷不醒的阉人,任他倒在了墙角,要不是我还想留着他问些口供,一早就结果他了他这个累赘。

    老大夫见我如此做态,先是愣了一愣,不过马上恢复常色,若无其事的和我一起架着曹严,把他扶到房间中手术台样式的床榻之上侧躺。

    “赶快给他先止血吧,不然他可就真的没命了。”我看着老大夫呆愣在那里,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不由一脸的不爽,在杀祁老变态之前我倒是很希望曹严翘辫子的,但现在我却有点不希望他就此玩完了。

    “大……人,这位将军身上穿着甲冑,却又被钢刀洞穿而过。从现下的伤势来看,要是拔刀后再脱去甲冑给他止血的话,说不定他当场就一命呜呼了,若是不脱,他的伤口又被甲冑遮挡,小老儿一时也不好给他上药止血。”老大夫一脸为难之色的看着我。

    我经他提醒才正式明白了他的为难之处,曹严他这身光鲜的将军甲胄是固化一体式的,不好分解,穿戴只能由头颈处整件套落,要卸甲也只能从向头颈处整件脱落,但现在他被钢刀从后腰处捅成了“糖葫芦”,把这甲冑固定在了自个儿身上,要想给他治伤止血的话,看似唯一的途径只能把他身上地钢刀给拔将出来后。再脱落甲冑。

    我微一思量。从曹严尚还紧握地手中卸下了他那柄佩剑,照着他甲胄的头领处就使力切割了起来。这把佩剑果然当得上锋利,再加上他这套古代甲冑的防御力以我后世地观点来看。实在是稀松平常,很快就被我在其上切开了一个大口子。

    我双手就着这个切开的大口子,运起神力,沉哼一声,在身旁老大夫和看样子是他徒弟的年轻人两人目瞪口呆中,这甲冑果然被我慢慢的撕裂了开来。间中我用那把利剑辅助了几次,终于把曹大将军这副装饰性多过实用性的甲冑从他身上给剥离了出来。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他救治?”在我的冷哼声中,这两人才如梦方醒般,上前七手八脚地给晕迷中的曹严医治。

    这爷俩的手脚还算利索,没废多少功夫就用剪刀剪裂了曹严创口处的衣服,给他一股脑儿洒上了止血止痛之类的药物。

    “他还有救吗?”等两人给曹严上完药,我就问出了这个最关心的话题。曹严这家伙虽然不知什么原因,一开始就跟我不对付。但现下他如果死翘翘了可对我一定好处都没有,至少在让他与我串供跟老皇帝解释祁老变态“离开”之前。

    老大夫先是用手指在他的颈动脉上搭了搭,这才一脸为难之色的答道:“大人,这位将军伤势极其严重。活得过活不过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到他这么没有把握地回答,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加重语气道:“你知道这位将军的身份吗?他可是宫廷侍卫统领,皇帝身边的重臣,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地话,我看你这家医馆以后就别想开了。”

    老大夫一脸的惊慌之色,结结巴巴地说道:将军的伤势实在是太过严重了……”

    “哼!”我毫不客气地就打断了他的话,“反正你今天一定要尽全力的去救活他,他若没事的话皇上一定能重重赏你,而他若有事的话,哼哼,即使我不说,你都该知道有什么下场……”

    被我这一吓,这老头儿果然经受不住,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最后颤颤巍巍的才重新站起,咬咬牙,躬着身陪着小心向我说道:“不瞒大人,要救治这位将军,目前小老儿还有一法可试,不过,这位将军能不能存活,只在五五之数,你看……”

    妈的!果然留了一手,老子不对他使些手段,这老头子肯定不会把压箱底的绝活拿出来。“医者父母心”,我呸!我心下暗骂,表面上依旧毫不客气地斥道:“还能有救的话就给我赶快救,哪来这么多废话?”

    “是!小老儿这就入内去拿救治所需的药来。”这老头倒也有些眼色,见我如此表态,当下也不再废话,匆匆告辞急步出了这个小房间。

    五六分钟后,这老小子才又重新返回,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玉瓶,从中倒出一粒

    的药丸,让那打下手的徒弟捏开曹严的牙关,就着烧

    “老大夫,你给他服用的是何药丸?可有什么神奇之处?”直觉告诉我老大夫怀中瓷玉瓶所装的药丸,肯定珍贵异常,不然他也不会被我逼到死角了才会拿出来。在这乱世,良药肯定是有备无患,多多益善的。所以,我立时就对他和颜悦色起来。

    老大夫的脸色明显的僵了一僵,有点嗫嚅的答道:“这……这药丸,是小老儿祖传秘制的固气丹,主要的功效是固本培元、缓解伤势之用,比一般的伤药稍微好了一点。”

    “嗯,即如此那烦请老大夫你给我拿上几瓶吧,价钱方面好说。”固气丹只是时下十分普遍的普通消炎药统称,这老小子以前显然没怎么撒过谎,欲盖弥彰的表情展露无疑,我哪会相信他这药丸只是普通疗伤药而已。

    “几瓶?”老大夫惊呼出声。

    “怎么,你不是说是普通的固气丹吗?难道给我弄个几瓶还没有吗?”我故作一脸不悦的看着他。

    “这……大人,小老儿这固气丹有别于他家,有几味草药很难采集,所以备货不多……”

    我眉头一皱截断道:“那算了,我也不要你那么多,你就把怀中的那瓶卖给我好了。”

    “这……这……”老头儿的一张老脸顿时变得苍白,比之先前被我吓唬时更甚,竟是久久说不出话来,当然也没有把拿出怀中那个瓷交给我。

    他这样表情,更是肯定了我先前的猜测,马上打铁趁热的“唰”的一声抽出钢刀,一脸狠色道:“说,这药到底是什么药?”

    —

    我先前的“神力表演”,这老头和那年轻人可都是在旁亲眼观看过的,我这一发火,杀气腾腾的模样,立时把这两人吓得瘫跪在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这……这药名叫续命丹,凡人旦有一息尚存,只要服下就能暂保一时性命无忧,可有起死回生的奇特功效……小老儿祖上几代相传,才只制出了九粒,到了小老儿这辈只留存了五粒,刚刚为了救治这位将军用去了一粒,如今只剩四粒了,请大人看在小老儿精心救治这位将军的份上,就给小老儿保存两粒吧。”说完之后,这老头就咚咚的在地上冲我磕起头来。

    看着这位老大夫一把年纪的份上,我当下一阵心软,缓和语气向他虚抬手,说道:“那好吧!谁叫我心肠软呢?我就给你留一粒吧。”

    “大人……”老大夫失望之极的抬头,一脸的哀求之色。

    “都起来吧。不用谢了。”我又马上截断了他的话,收刀归鞘,上前两步来到榻前,伸手在曹严的怀中摸索了一阵,摸出一叠宝钞,也不细看数目,就随手扔在了老头儿面前,笑吟吟的说道:“这些钱就当是你的诊费和买你三粒续命丹的价格吧。”

    花别人的钱慷他人之慨果然是一点心疼都没有,相信曹大将军救活过来后也不会计较这点“小损失”的,毕竟他的一条命可是金贵的很,若是他不幸没活过来,他一人死人留着钱财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我给他积点阴德。

    盯着面前散落的一叠宝钞,这老头儿和他身旁的年轻人都是忍不住一阵发傻,显然两人都对眼前这堆钱财很是动心。

    我重重的干咳一声,才算把两人给惊醒过来。

    “这价钱你不会嫌少了吧。”我淡淡的斜眼看着他。

    “不……不少了。”老头儿表现的还不算太贪财,没有第一时间就向那叠宝钞扑去。他颤巍巍的伸手从怀中掏出那个瓷玉瓶,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才慢吞吞的双手捧着递给我。

    我身手矫健的一把上前夺过,拔开瓶口上的红布包裹的软木塞凑着鼻子嗅了嗅,一股辛辣的刺激味道直扑鼻端,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看样子这药果然有些道道。我揉了揉鼻子,拿着瓷玉瓶一股脑儿的从中倒出药丸,果然只有四粒。心下虽然有些怀疑这老小子暗中还有存货,但我也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看着还跪在地上眼巴巴瞅着我的老头儿,我还是很守承诺的,捡了一枚随手抛给了他。

    在老头儿一阵手忙脚乱的小心接住后,我才把掌中的三粒续命丹重新装回瓶子。
正文 第二五章 逆贼与狗贼
    这续命丹已经服下去了,什么时候才能把他身上的玩来?”我微皱着眉看着“手术台”上毫无动静的曹严。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曹大将军如今遭小人暗算落得如今田地,我基本上还是十分同情的。

    老大夫拿得起放得起,把地上的宝钞贴身收好,在我的示意下站起,虽然脸色不是很好,但对我还是毕恭毕敬地的回答道:“回禀大人,再过片刻,等药力全散开了就行,不然仓卒动手的话,恐有性命之忧。”

    “嗯!”

    我装出懂行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其实照现在曹严这伤势能不能活得过来还只是个未知之数,真正最危险的就是给他拔除身上所插钢刀的时候,毕竟这不是在后世,可以输血输氧,可以做手术换器官。他身上那把钢刀可是把他捅了个对穿的,而且位置还在肾脏部位,这不知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要是先前那个偷袭之人照着他心肝脾肺其他位置捅的话,他说不定当场就完蛋了。不过,现在他也够呛的很,被人捅穿了一个肾脏,以后对他的传宗接代活动不知有没有影响,若有的话,那他可是失去了人生的一大乐趣了。

    正想的入神,医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响动声。一听来人不少,我就知道城卫军终于如后世的警察般,在罪犯作案完毕后“及时”赶到了。

    “把这医铺给我统统围起来,莫要走了一人。”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后,外面就是一阵的鸡飞狗跳声。

    “里面地人给我听着。你已经给我们包围了。赶快出来束手就擒。”

    一听这话,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敢情外面这伙人把我当成行凶地歹徒了。***。还真不知是演的哪出戏,连最起码地情况都没搞懂就跑出来喊话抓人。

    我尽量忍住气,朗声向外喊道:“外面不知是哪位?进来说话。”

    “呔!里面的逆贼,还不快快出来投降,若再迟疑,休怪本官无情。”

    你娘的!我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老子今天稀里糊涂的遭了两拨人的暗算。本来心情就不好,外面这傻狗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来拿人,这不是给我火上浇油吗?

    “你格老子的,你哪只眼看见老子是逆贼了?赶快给我派人去宫里报信,就说曹统领遇袭,生命垂危,让皇上再派队禁卫过来接我入宫。”

    被我这气势如虹的一骂一说,外面果然安静了不少。但却是迟迟等不到对方的回复。

    我等的不耐烦,一下子走到房门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就是药铺的大堂,地方很开阔。几名伙计和刚好来看病的人都瑟瑟的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而在药铺大门前却是密密麻麻围满了手持刀枪剑棒地兵士。俱都目光炯炯,一脸戒备的看着我。

    我上前几步在堂中站定,完全无视他们的人多势众,伸手一指他们叫嚣道:“出来个能说话的。”

    门口地兵士微微从中让开,走出一位身高体胖的年轻校尉。

    “你们是哪个将军麾下地?又是从哪处听来老子是逆贼的?老子要是逆贼的话还能傻傻的站在这里等你们过来逮吗?简直是……无理取闹……”要不是还要顾忌点他们的颜面,我当即就要骂他们人头猪脑。

    大概是见我器宇轩昂,且又理直气壮,振振有词,这位年轻将军倒是被我的气势所夺,一时也不敢放肆,呐呐的如实答道:“卑职方通隶属第三城卫营,方统领正是在下家叔,暂代内城北部尉一职,卑职是刚好收到线报说这还春堂里面有个当街杀害朝廷命官的……人,事关重大,卑职不敢怠慢就匆匆率队来了,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我正待回答,就听见身后的屋里传来一声惊呼,接着就从里面飞速冲出一人。

    “快快给洒家拿下此人,皇上必有重赏。”

    喊话之人不是那个被我捏断一手骨,且又挨了老子一拳痛晕过去的黄公公,还有谁?***!这阉人怎么好死不死的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清醒,蹦达出来了?还真是百密一疏,过于大意。

    “黄公公!”这名内城北部尉显然认得这阉人。我不由暗自叫糟。

    黄阉人脸色苍白,一脸狠毒之色的看着我,“方通,这人是朝廷钦犯……”

    你娘的!我身体闪电后掠,一拳向他轰去。先前自己留他做口供,实在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这黄阉人果然有功夫在身,在我如此的速度攻击下,好险不险的堪堪在我铁拳轰到面前之时,就地一滚躲了开去。而且这家伙狡猾的很,他就势懒驴打滚的方向正是那群官兵所在的大门,刚好和我调了个对儿,滚速不可谓不快。

    我还待转身趁势追击,当头却是一支弩箭飞驰而来,好在我及时一个后仰险险躲过了这一箭,瞄眼看向施箭之人,正是那位北部尉“饭桶”。而这一耽搁,那个黄阉人正好连滚带爬

    了大门,被那群官兵严严实实的遮掩了起来。

    “你这个人头猪脑的饭桶,”我气得朝他大骂,“老子要是朝廷钦犯,还会站在这里跟你说风凉话吗?”

    “方将军,赶快拿下此人,死活不论,皇上必定重重有赏。”黄阉人躲在人群后不忘落井下石的叫嚷起来。

    —

    ***!这个哑巴亏老子哪能咽的下,“锵”的一声我毫不犹豫的拔出大钢刀,全身杀意渐浓。

    “弓弩手准备,给我射死他。”有了黄阉人的话,这位饭桶果然喜上眉梢,不再犹豫的下达了战斗命令。

    立时前面原本堵门所持刀枪剑的士兵散开,显露出一队半蹲着的弓弩手,齐齐地朝我瞄准。

    我心中不由一凛。一个飞身就朝着身旁不远地柜台里扑去。几乎在同时,十几支弩箭就已攻到。好在我大钢刀及时后撩,堪堪挡开射向大腿的几支弩箭。就地一滚,躲在了一米多高的药铺柜台里。与我暂时同病相怜地还有对面一位瑟瑟发抖的伙计,我也暂时不理他。

    “方通,你这个笨蛋,黄公公已经背叛了皇上,背叛了大楚。他是别国的奸细。黄狗贼,你若有胆量,跟老子一起入宫面圣对质。你敢吗?”我尽量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和杀意,朝外喊话。我虽然自持天生神力,但却没有刀枪不入的本事,更何况这群城卫军居然还有弩箭手,更是让我忌惮三分。要是让黄阉人的奸计得逞跟这群城卫军交了火,引来更多官兵地追杀。那就实在是傻笨透顶,这里毕竟是京城,我认识的人只有寥寥几个,要真是成了通缉犯。那可是大大的不智。这个贼当我是绝对不上的。

    “方将军,千万别中了这个奸贼的反间计。这奸贼狡猾无比,曾欺骗过皇上,犯有欺君之罪。洒家和内廷侍卫曹统领一起奉命捉拿于他,没想却被他偷袭得逞,致使弄得一死一伤的下场,还是快快将他就地正法的好。”

    听这阉人如此一说,我心中又是气愤又是佩服,哈哈大笑道:“你这个没卵蛋的狗贼撒起谎来还真是炉火纯青,哈哈,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你想要地东西,便不在马车上,而是在其他地方。哼哼,你现在若要是杀了我,你这个别国的奸细要想回去交差可就有点难了,哈哈哈!”

    “你……你这个大胆逆贼,赶快交出从宫中所偷之物……”

    “哈哈哈”我大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你这个没卵蛋的家伙,为了当奸细把自己弄得如此不男不女地又是何必呢?不过,我也挺佩服你的,居然为了自己国家,做出如此地牺牲,还真是伟大呀!对了,不知你是大汉国派来的,还是匈奴,还是鲜卑派来的?”

    许是我刚刚说的这几番话太过重大,方通和这群城卫兵迟迟没有再行攻击。

    “方将军,快快给我拿下此人……”黄阉人冷声命令。

    “哈哈哈!”我又是大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没卵蛋的狗贼,这回不想杀我了吗?方将军,你可不能被人当枪使,现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赶快派人去宫中或五王府传话,就说我谢安平回来了,到时一切自有分晓。”说着我就从脖子上摘下那枚一直挂着的五王爷所赠玉龙佩,高举着手朝向柜台外,“这是当初五王爷所赠的随身玉佩,你可看仔细了。”

    “方将军,切莫听这逆贼的一面之词,他是朝廷的钦犯,还是快快将他捉住,只要他到时供出从宫中所偷之物在哪里,将军你必是大功一件……”

    “你这没卵蛋的家伙倒是会蛊惑人心,睁眼说瞎话,方将军,你现在只要留住这家伙,别让他逃掉或自杀了,到时也必定是大功一件。相信我,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一定是别国打入我大楚的大奸细。我在这里又逃不掉,你派人去五王府,去请小王爷项子川过来,他一定能给我担保,然后再由他和你一起陪同入宫,在圣上面前让我和这个阉人当面对质,那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方通毕竟还是有点脑子的,听我这细细的一分析,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说道:“那好,卑职这就派人去五王府传话,刚才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谢公子您多多见谅。”

    “方将军也是无心之过,我哪会计较?”我无所谓的给他吃了颗定心丸,心下却是暗暗决定,等老子脱了困,再找机会报他刚才的“一箭之恩”。
正文 第二六章 拔刀救治
    方通!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跟朝廷钦犯坑瀣一气,到洒家一定要告你的御状,你这个内城北部尉就别想再当了。”黄阉人见我俩居然“和解”了,立时就疾言厉色的呵斥起方通来,这一番说辞也可谓犀利的很。

    方通还没回答,我就大笑着替他代答了:“阉狗,你是不是怕了呀?不管我们两人哪一个说谎,反正有一个是说对的,这又是朝廷钦犯,又是别国奸细的,待会儿到了圣上面前自然分晓,我看方将军只要把我们一起留住,这回升官是升定了。阉狗,你说是不是?”

    果然我这一说,方通就马上命令了几人快马去五王府传信。

    “我说阉狗,这回你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唉!你们国家培养你这么一个大间谍可不容易呀!又是改头换面,又是割**的,这得多大的功夫和勇气呀!你倒好,任务没完成不说,还要陪上自己一条小命。真是可怜可叹!”

    我坐在地上,侧靠柜台,心头大快的跟这黄阉人说着风凉话。不过可惜,黄阉人倒是做起了“忍者龟”,闷声不响的没跟我回嘴,不免少了许多乐趣。

    “方将军,你可仔细注意了。这只阉狗可是有功夫在身的,虽然被我揍得够呛,却说不定他还有什么鬼道道,可莫要让他跑了。”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大门外一声惨叫,接着就是“嗤!”的一声响,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哪里走!”方通一声断喝后。马上又语带焦急的大叫起来。“快给我放箭!给我追!”

    顿时哗啦啦一阵脚步响动,霎时远去。

    妈地!不用猜这黄阉狗见势不妙已经开溜了。这方通还真是饭桶地可以,我都叮嘱他好几次了。居然还让人给逃了,实在是废物之极。

    我拿起大刀,小心翼翼的从柜台里站起身,这才看见大门口还弥散着一些烟雾,联系刚才黄阉狗胜利脱逃的情景,他显然也用上了类似烟雾弹地东西。这玩意以前无名还说是大楚独有。现在看来却是未必,依照我初中生的化学知识水平,这看似神秘的玩意儿,技术含量实在是有限的很。

    追还是不追?犹豫了片刻,我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本来照着以前我的做人原则,不该妇人之仁的饶过已经被我得罪并且怀恨在心地敌人,但现在的情况却有些特殊。黄阉人虽然先前被我所伤,但从严格意义上讲,我和他之间还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要是我现在追上去杀了他,不但不能斩草除根。还指不定会引来他背后势力或组织一大票人马的疯狂报复,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目前我还是暂且放他一马。只希望追过去的这群城卫兵还能有点用,当场把他给射杀了,这样他死在官兵手里,在一定程度上就跟我撇清了关系。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他们的同伙不应该再找上我才对。

    不得不说,成了家特别是到了这京城之后,我越发变得谨小慎微起来,在心里计较这一番,我马上就打消了和黄阉人或者说是他背后所代表势力的继续纠缠。咱还是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少些打打杀杀比较好,毕竟这是京城,而不是十里集。做人要低调!我又在心里,自个儿好好叮嘱了一番当初要来京城时计定的做人做事原则。

    伸手掸了掸屁股,我就重新返回了那个“手术室”,这曹严还算是条汉子,可不能就让他这么死翘翘了。

    老大夫和那个年轻人刚刚可是在里面听了现场直播地,对我畏惧更甚,我刚一进门就吓得这两人浑身打摆子的后退了数步。

    “你们两个放心,别的事你们就甭管,只要给我医好了这位曹统领,你们就肯定有功无过。”

    听完我这番话,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了,现在药力总归散开了吧。你们赶快动手给他医治吧。”看着榻上被钢刀串插的曹严,我怎么看怎么怪,一个人居然可以以这样一个造型“卧榻而眠”,实在是给人很大地视觉冲击。

    见我命令,老大夫连声应是,和那个年轻人一起动手搀扶起晕迷中的曹严。我见他们有些手忙脚乱地,主动上前帮忙,用双手按住曹严的双肩,固定住他的坐姿。

    “阿宝,你动手把刀拔出来,小……小心些。”老头儿一脸凝重之色的嘱咐那个年轻人。而那个年轻人显然还是嫩了一点,一听这差事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头冒冷汗,嘴巴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迟迟不敢动手。

    “老头,就他这样怎么能拔刀

    人不成反变成害人,还是让我来吧。”我说着就示换位置。这小子如蒙大赦,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不待老头子吩咐,就跟我掉了个个儿。

    我手握刀柄,心中也不免有些紧张,曹严能不能救活,就是看“这一刀”了。

    “大人,你天生神力,最好用力一下子就把这钢刀拔出来。”老头儿头上也开始冒汗了,毕竟我先前可是说了狠话的。

    我点点头,朝他叮嘱道:“我数到三就给他拔刀,你可千万要把他的血给止住了。”

    “大人放心,这位将军已经服下了续命丹,加上这上好的止血膏,一定能活过来。”老头儿虽然说的很有把握,但他拿着膏药的手却是依旧抖了不平。

    —

    我也不再跟他鸡歪,当下就扎定马步,手握刀柄,开始沉声数数,“一、二、三!”

    “啊!”

    在钢刀被我闪电抽离身体的同时,曹严身体猛得一挺,霎时被痛醒了过来,圆瞪双眼惨叫一声,维持了两秒钟后又是白眼一翻,瘫软着身子晕迷了过去。

    钢刀出体,血光飞溅,饶是我一早就有先见之明的立即飞身后退,身上或多或少还是被溅到一些喷溅而出的血水。

    老头儿还算镇定,马上就朝着喷血的伤口处用手上黑乎乎的止血膏和起了稀泥,瞧他那手艺,不知怎么的就让我想起陈家村的老泥瓦匠老李叔来。

    老头儿前后活了五六分钟,伤口处的血水渐止。我有样学样的上前用手指搭上曹严的颈动脉,感应了一会儿,还好,这老小子命真是够硬的很,还没归西。

    见我没有不悦发怒的表示,老头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用袖口使劲擦了擦头上的湿汗。

    “老头儿,你的医术果然还不错。”我嘉许似的朝他点点头,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我不是怎么礼貌,但老头儿还是毕恭毕敬地回答:“多谢大人夸奖,小老儿名叫朱通……”

    “猪头?”我不由有些想笑,今天遇到的两人名字倒还真是很有特色,很是好记,一个“饭桶”,一个“猪头”。

    看见这朱老头面色有些尴尬的样子,我也不再对他说笑,这尊老爱幼可一直是我的做人原则。

    “这个,朱大夫,曹统领挺过了这一关,应该没有问题了吧?你看他大概多久能醒?”要是曹严迟迟昏迷不醒,那我到了老皇帝面前可只能演独角戏了。

    “曹将军只要妥当调理,就无性命大碍了。他何时能醒,这可有点说不准,依小老儿几十年的行医经验看,曹将军受了如此重伤,最快醒来的话,也得明天。”

    明天!看来待会儿我入宫面圣这独角戏是演定了。

    当下我也失去了和这老头继续唠嗑的兴趣,交待他好好照看之后,自个儿就溜出了这间散发着怪味的手术室,随便在堂上找了张凳子坐下。

    估摸过去了二十来分钟,正在我由于要不要扛着曹严入宫时,大门外一阵轰隆的马蹄踏地声传来,听响动正是朝这边而来。

    我马上站起冲到大门口站定,果然没过多久,街角就向这边涌过来一大队骑兵,打头一人的正是小王爷项成文。

    妈的!在这狗屁京城总算是看见个比较熟悉之人了,我有点劫后重逢的喜悦之情,使劲朝他挥了挥手。

    项成文的视力也不错,马上就看到了我,不由连连挥鞭催马疾驰而来。

    在距离我还有十来米远的地方,项成文就勒起了缰绳,他那匹黄毛白斑威武骏马打着希聿之声,又是前跑了几步,堪堪在我身前止住马速,停了下来。

    “先生,想煞子川了。先生,你可总算是平安归来了。”项成文还是那副肉麻样,急匆匆的飞身下马后,就朝我行晚辈之礼。

    “子川,我夫人在你家可还好?”我不理他的客套,直接就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我和阿秀认识至今,也就是这几日离开最久了。

    “先生夫人除了时时向晚辈询问先生何时归来外,其他一切都很好。”子川抬头正好看见我身上沾染的血污,惊讶道,“咦!先生身上怎会……对了,先生怎会跑到这还春堂来了?先前听下人来报,说城卫军派人传信先生在此地,晚辈还纳闷了好一阵子呢?”

    项成文像个好奇宝宝的看着我,连着就问了好几个问题。
正文 第二七章 入宫
    这些事一言难尽,等我从宫中回来后再来告诉你吧。写地就把他的问话支了开去。

    “先生还没回宫交差吗?”项成文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嗯!”我点点头,“你来的正好,这就随我一同进宫吧,等向圣上交了差,我再好好跟你解释清楚。”有了项成文带来的这些人马随行做保镖,在安全上可就有了更多的保障,我是不用白不用的。

    “即如此,那晚辈就一起陪同先生入宫城。”项成文很有眼色的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很是恭敬的接受了我的请求。

    这时,他身后的一大票随行侍卫也刚好赶到,纷纷在医馆门口收马下鞍,簇拥到我们身前。我让项成文稍待片刻,自己则回身往医馆里返回。

    在那间手术室我从依旧昏迷的曹严身上取了宫廷侍卫统领腰牌,没有这玩意我可不要入宫,有备无患。又嘱咐了一番朱老头小心照顾曹严之后,就再次走出了手术室。

    项成文看见我手拿金灿灿的腰牌回来,脸上不免又是一阵的犹疑之色。我也懒得向他解释,直接命他让部属匀了一匹坐骑给我,随手把腰牌揣入了怀中。

    “子川,我皇命在身,干系重大,当务之急你还是快快陪我一同入宫吧。到时皇上要是问起的话,我也好顺便替你说说尽心护卫于我的事情,我想皇上听了肯定会很高兴的。”我干净利落的踩蹬上马,顺道就抛出了个顺水人情。

    项成文一听哪还有不明白我话中意思地,马上就打消了疑虑之色。拱手致谢道:“那晚辈在此就谢过先生地美言了。”

    说完之后。他也兴冲冲的蹬上马背,朝着身后一挥手,命令道:“上马!左右小心护卫好先生安全。”

    这些侍卫显然都是经过一定训练的。俱都轰然齐齐应是,很有气势地样子,霎时分出人马左右前后的把我和项成文包在了队伍中间。

    “出发!随护先生入宫!”项成文如臂挥使的指挥着这群侍卫,朝来路返回。

    我被这群人围裹着刚行进了几十米远,就听见身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接着方通洪亮的大嗓门高喊道:“谢公子!请留步!”

    在我的示意下。项成文只好命令众侍卫收马留步,和我一同拨转马头向他看去。

    方通带领着差不多百来号地兵士,他气喘吁吁的跑到距离我们十来步外被一众王府侍卫所挡,停下脚步。

    “方通,你叫先生留步所欲何为?若无紧急之事的话,就先忙你自己的去吧!”项成文可完全不知道先前的内情,脸上有点不悦的盯着方通,隐显责备之意。

    看见五王府的小王爷。方通倒是很有脸色的先对他行了半跪之礼,这才解释道:“小王爷大概有所不知,谢公子先前因事牵扯到卑职地份内职务,为了护卫谢公子的人身安全。卑职率队护行谢公子入宫觐见圣上。”

    项成文听得不由眉头一皱,再待说些什么。却被我抬手阻止。

    “方将军,先前那个阉人你是不是让他给逃了?”我没跟他客套,直接就问出了自己关心的话题。

    方通先是被我问得一愣,接着多少显出一丝羞惭之色,犹豫了片刹,终是无可奈何的冲我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认了。

    见得到他地肯定回答,我心中不由大骂,还真是一群典型的酒囊饭袋,这么多人去逮一个有伤在身地阉人,居然还任是让人给逃了,这不是一群废物是什么?同时我也明了了这“饭桶”现在急冲冲跑来找我的用意,毕竟黄阉人这个敌国的大奸细可是在他手里逃了的,要是追究起来,他这个小小的内城北部尉可担不起太大干系,所以他才这么紧张于我这个知情人,他心里肯定巴望着我能在老皇帝面前给他美言,更甚至推脱责任。不过,话又说话来,方通如今可是功劳没捞到,十分无辜的惹了一身骚,其情也是十足“堪怜”的。

    “那阉人狡猾多端,况且有高深武功在身,方将军一时大意被其逃脱也是情有可原。我想皇上要是问起的话,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方将军你先前明辨是非,把我和曹统领从那群凶神恶煞般的宫廷假侍卫中解救出来,这份功劳你是逃不掉的,我入宫后一定向皇上细细禀明,你这就一起随我入宫城一趟吧。”既然黄阉人已经成功逃脱,我拿方通撒气也没有什么用,与其凭白的得罪与他让他记恨自己,还不如也送他个顺水人情,给他一份功劳,跟他打好关系。除了这原因外,我也正好就此贯彻事先就预计好的“低调原则”,不然要是老皇帝问起我如何识破宫廷假侍卫,如何成功带着身负重伤的曹严脱离险境,我若是照实回答的话,必然就泄露了自己“武功高手”的老底,更甚至会让老皇帝生出什么猜忌之心和杀机来就不好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可得万事小心为是。而现在有了半路“杀出”的这般城卫军,我就好解释了。无非就是曹统领识破了宫廷假侍卫,他冒死带着自己杀出重围,不幸身负重伤,我和他正要束手待毙之时,方通正好带领城卫军杀到解围,如此而已。我不由为自己在短短时间内就想出这么好的说辞暗暗得意。

    方通抓贼的本事寥寥,不过好在脑袋瓜子还不算太笨,虽然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的,但马上就闻弦知意的明白我这是变着法的给他一个功劳,让他得脱失职的责任。他脸上显出惊喜之色,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拱手大声感谢道:“卑职在此谢过公子的提拔之恩,以后公子若用得着卑职的地方,请尽管知会一声就是。”

    我一听也是心下暗喜。哈哈笑道:“方将军客气了。我谢某人就是喜欢结交像将军如此地英雄人物,以后我们有机会多多亲近才是。”

    “呵呵,那最好不过。谢公子以后只要有空尽管来此尉府找卑职就是。”方通多少还是有点眼力地,见小王爷项

    我执礼甚恭的模样,多少也看出了我的一点“份量”法地像跟我套近乎。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叨扰一番的。现下我也不跟将军你客套了。你这就随我一同入宫城一趟吧。”

    说完这话,我就再次示意身旁显得有点呆头呆鹅状的项成文继续开拔赶路,向宫城进发。

    一路上,项成文好几次都忍不住旁敲侧击的询问于我这次皇差的具体情况,显然对我先前跟方通的一番对话很感兴趣。我在一定程度上很好地满足了他的好奇心,捡次要的把事先准备好交差的腹稿,向他预说了一遍,练了一趟嘴。这样到时向老皇帝解释的时候势必更是张口即来,毫无阻滞了。项成文是个聪明人,联系到刚才的情形,很是怀疑的看了我一眼。但终是没有把自己的疑问说出口来。

    因为多了百来号方通带来地步兵,队伍的行进速度倒是慢了不少。但无疑在安全上却更是高了几个档次,加上我要在心里琢磨待会儿跟老皇帝见面时的应对之策,对此我也没什么太大意见。

    队伍行进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才到达了皇城城门,也正好被一群衣甲鲜明的御林军堵住了去路。

    “你们这群该死地城卫军!谁准许你们擅离职守,从内城直闯皇城的,啊?你们想造反吗?”一位高踞马上地中年将官,态度傲慢之极的对着打头的方通喷着唾沫星子。而后者在此人面前,却是屁也不敢多放一个,求助似的眼神看向身后的小王爷和我。

    “司马校尉,今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居然要劳动你来把守城门?”项成文在我的示意下,多少有些无奈的驱马上前替方通解围。

    —

    “哦,原来是小王爷大驾。恕卑职军务在身,不能给你下马行礼了。”这司马校尉显然敷衍居多的朝着项成文微微拱了拱手,就算是见过礼了,对他的问话却是避而不答。

    项成文显然深知这人的脾性,见此也没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朗声道:“司马校尉,这群城卫军身负保卫之责,还请通融一二,准许其入城一趟。”

    “小王爷,你这要求可是大大的不对了。”司马校尉丝毫不给小王爷的面子,“朝廷法度明文规定,城卫军未经许可,不得随意出入皇城,小王爷如此要求,不是视我大楚律法于不顾吗?”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看到项成文这个小王爷受气了,先有曹严这个宫廷侍卫统领,接着又有这个不知具体官有多大的校尉大人。从这两人对他的态度来看,项成文这个顶着五王府世孙名号的小王爷在京城实在活得不怎么畅快,可谓处处招人慢待轻视,实在是窝囊非常。从这种现象来看,五王府在京城的震慑力或者说势力实在是有限的很,不然这些阿猫阿狗的武将官员不会如此这副德性。这不得不让我怀疑自己当初找五王爷当靠山的“英明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小王爷到底是年轻气盛,见对方根本不卖账,终是忍受不住冷哼一声,冷然道:“司马岑,本人说过这群城卫军是身负保卫之责的,难道你没听见吗?要是少了他们的随行保护,出了什么岔子,这个责任你来背吗?”

    项成文多少有点心机,见对方给他乱盖大帽,他也马上不客气的还了一顶。

    司马岑呆了一呆,把目光扫向了我,犹疑道:“小王爷请你说清楚点,这群城卫卒子他们要保护的是何要人?”

    “哼哼!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不过我可告诉你他是皇上要召见的贵宾,你自己看着办吧。”项成文阴恻恻的冷笑道。

    这司马岑听他这一说,定定的看了我五秒钟后,才大手一挥,喝道:“放行!”

    项成文脸色有些阴沉的回到我身边,闷声不响的随着队伍穿过皇城城门。

    “子川,这个司马岑是干什么的?怎么他好像对你这个五王府的世孙爱理不理的,没有一点上下尊卑的样子?”我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项成文虽然脸色有点不好看,但对我还是耐心的解释道:“这司马岑出身于我们大楚的司马世家,当朝的右丞相司马承光就是他的大伯,现在他是负责皇城守卫的八大校尉之一,很有些权势,对我这个靠着祖父余荫有名无实的王府世孙当然就不假辞色了。”

    我故作释然的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不过,我从他愤愤的语气中多少明了了这京城中的一点情况,除了皇族,其他世家的力量也不可小觑。就像项成文虽然顶着个皇族的头衔,但他在司马岑这样有权有势的世家子弟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这支由城卫军和王府侍卫组成的队伍过了皇城城门这一坎之后,总算是一路通行无阻的直奔宫城城门前的大广场。

    老远就看见了在大广场上驻守着一大群禁卫军,看模样依稀是那支随我来还京城的禁卫骑军——飞骑营。若真是他们的话,那可就有点让我纳闷了。当初曹严可是让副手带队入城就地解散的?难道他们又接到新的命令不成?

    我催促着队伍,加紧脚步向着广场上的飞骑营靠拢。

    在距离飞骑营还有百步之遥的时候,对方就从队伍中打马奔出数十骑,成战斗队形拦在了大道当中,吓得领头的方通赶忙喝止住了手下,不敢再跨前一步。

    我心中暗暗鄙视“饭桶”老鼠胆的同时,也大叹晦气,今天从进京城开始就一路不畅,先有假宫廷侍卫“截人”,再有遭遇假迎亲队伍“迎头痛击”,后又接受不明真相的城卫军“弩箭洗礼”,好不容易等到有项成文这位小王爷护驾了,又遇到了两拨拦路的。他娘的!我第一次独自入宫还稀松平常,第二次入宫有大军保护却反而是难上加难了。
正文 第二八章 翰文轩
    前面队伍所为何来?主事之人出来说话?”对方骑马人物就是曹严的副手,一个姓李的三十岁左右家伙。由于彼此隔着有些远,加上前面十几个骑马的王府侍卫所挡,他没第一时间在队伍中认出我来。

    “李将军,是我。”面。

    “谢公子!”这李副统领显然有些意外在如此场合下与我重新见面,我没看错的话,他除了惊愕外,居然还带着一丝窃喜之意,让我有点莫名其妙。

    “李将军,我要入宫向皇上交差,你行个方便让开路来吧。”毕竟现在双方还成对峙状态,我也尽量客气的向他回话,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这李副统领倒也好说话,在稍愣了片刹后,马上拨马侧身,举手向后连挥了两下,他这支骑兵队就分成左右两个队形退到了两旁,空出中间一大片通道来。

    我有些纳闷他居然没有带队退回广场,而是成如此模样让我们通过。不过,他既然准予放行,我也没多想就招呼着方通率队打头继续前进,自己则驻马等着项成文赶上,重新回到队伍中间。

    李副统领没有退到大道旁,而是单骑向我驱马而来,那些城卫军见此当然不敢阻拦,不一会儿就让他来到了我面前。

    “谢公子,曹统领和黄公公呢?他们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见他有点意有所指的问话,我也没直接回答:“此事一言难尽,还是先等我入宫交卸完皇上的差事后。有空再告诉你吧。”黄公公是别国间谍一说毕竟还是我地一面之词。搞不好他是老皇帝亲生儿子地暗探也有可能,还是不要轻易渲染的好。

    这李副统领见我如此敷衍的回答,倒也没怎么不悦地表示。只是继续向我看似小心的说道:“刚刚在内城里,听说一群皇宫侍卫遭了贼人暗算,死伤惨重。皇上闻讯后已经下令关闭城门,全城戒严,捉拿刺客了。不知……”

    他话里的意思我当然明白,这小子肯定猜测到那群被袭的皇宫侍卫就是先前黄公公率领护送我入宫的那支。向我确定来了。本来我告诉他实情也无妨,但我总觉得这小子态度暧昧,而且我还不怎么知道他的底细,多说多错,还是尽量不说为好。所以只是轻哦了一声,不答反问道:“李将军不知是否还有军务在身?我没记错地话,曹统领先前可是命你率队返回军营休整的。”

    “谢公子所猜不错,末将不久刚刚领了旨意。”

    我释然的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李副统领又轻轻瞟了我一眼。说道:“圣上给末将的旨意,就是尽快找到谢公子您,然后让您尽快入宫觐见。”

    “啊?”我多少有点惊讶的看向他。他轻轻一笑道:“末将的运气不错,这不刚想整队吩咐弟兄分头去找您呢。却不想公子您自己回来了。”

    这李副统领刚说完,就发现了我身后赶上的项成文。忙向他抱拳低头,躬身行礼道:“卑职见过小王爷!”

    “呵呵,李超你甲冑在身就不必多礼了。”小王爷一脸和善的举手虚抬,展现出难得一见地亲和力。

    “是!”李副统领完全像是下级见到上级般恭声回答,重新抬起了身子坐正。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朝廷官员这么卖项成文这位小王爷的面子,不免多看了两人一眼,猜测两人间可能的“不正当”关系。

    “李将军,皇上已经知道我回京了吗?”我这一问可有些讲究,在我的原本预想中那黄阉人是假传圣旨把我截走地,那样的话老皇帝肯定还不知道我已经回京了。

    这李超不知内情,被我问得一愣,诧异道:“皇上当然早已知道了……”说到这他地脸色不由一窒,像是想到了什么,忙住了嘴。

    我知道其中另有内情,老皇帝八成是在知晓飞骑营返京后,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更甚至他已经猜到了黄阉人有什么不妥,才下令关闭了城门,全城戒严。不过,这一切李超这个副统领当然事先肯定没有被告知,只是他还算不笨,看他表情显然已经从我的话语间明白了其中的大概,所以才会如此反应。

    一旁的项成文又是一头雾水的看看我看看李超,禁不住问道:“你们两人这是怎么了?李超,你不是原本护送先生来还京城的吗?怎么莫名其妙的跟先生分开了。”

    李超看了我一眼,呐呐的不知该如何作答。

    “此事另有隐情,子川你还是先别问了。李将军你这就一同护送我。”

    听我这一说,李超忙答应一声,向我们两人齐齐施了一礼,拨马向着前方自个儿队伍驰去。

    项成文看着李超远去的背影,似有所悟的凑头向我低声询问道:“先生,难道这事跟你先前对方通所说的那个‘阉人’有关?”

    我不禁有些佩服这小子的脑瓜子灵光,大有深意的笑了笑,道:“子川,有些事你自个儿心中明白就行了,不必都要从嘴巴里说出来。”

    “先生教训的是,晚辈一定谨记于心。”项成文又看似肉麻兮兮向我躬身作谢。

    我有点不耐烦的向他一挥手,“好了!先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快快随队前行吧。”

    说完我就向着自己坐骑的马屁股拍了一记,打头前冲而去。

    队伍由飞骑营护送,总算是一路平安的到达宫门口的那个大校场。

    就此,我让方通和项成文各自在宫门外等候,自己则由李超带路向着宫门口进发。

    —

    “李副统领,皇上不是命你去找那个谢安平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晃悠?”在宫门口一个身穿黄色太监服的太监,满脸不悦之色的瞪着李超。看他跟先前那个黄阉人服色相同,显然在宫中也是个大太监,这阉人年龄估摸在五十来岁左右,相貌普通,身材略显佝偻。

    李超脸上微微闪过一丝怒色,不过很快敛去,换上一副笑脸道:“项公公你老有所不知,我身边这位就是皇上要找的谢公子,我这不是来向你交差了吗。”

    这项公公楞了楞,一双不大不小的暗褐色老眼,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慢条斯理的问道:“你就是那个卖雪纸的谢安平吗?”

    见他语气似有不善,我便没好气的闷声道:“正是!”

    许是看出了我的傲慢之意,这位项公公不禁冷哼了一声,倨傲道:“那你就随洒家入宫觐见圣上吧。”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由两个小太监陪同,先行往内宫里走去。我呆愣了片刹,才醒悟过来的急急迈开步子跟上他们,心中不由暗骂这狗太监狗仗人势,没了**了还跩成这样子,若有了**这狗太监的尾巴不是翘上天了。同时,我也很是纳闷自己又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项太监了?先有曹严,接着又有这太监。妈的!我入京一来可一直都是很低调的呀!我不禁百思不得其解。

    有这位看似宫内大太监的项公公打前,至此一路通行无阻,比起第一次入宫时苦等的情景,那可是快捷了不知多少万倍。

    连续过了两道大门,终于又来到了最里面老皇帝所住的地方,照旧是穿廊过桥过榭的好几十绕,来到了我上次和老皇帝做买卖的地方——翰文轩。

    “你先在这等着。”项老太监不怎么客气的伸手阻止了我继续大步行进,自个儿向着翰文轩走去。

    “项公公,可是皇上要召见的谢安平带到了。”从翰文轩门口急步小跑着赶来一位看似统领模样的年轻侍卫,问了一声后就把目光瞄向了我。

    “是的,陈统领。”

    “那赶快让他入内觐见吧。皇上早有吩咐,他来的话就不用通禀了。”说着也不等项阉人回话,就向我说道,“想必你就是谢安平了,你这就随我入内觐见圣上吧。”

    说完不由分说就拉着我向内走去。

    我当然知道他如此急迫的原因,依着天币对老皇帝的重要性看,显然现在这位九五之尊早已是等的心焦,坐立难安了。

    果然我被这位陈统领拉着脚步匆匆的刚跨上翰文轩的厚木台阶,就听见里面老皇帝的声音传来:“陈达,可是那谢安平带来了?”

    “是的,陛下,谢安平带到。”陈统领马上放开我,对着轩内拱手朗声应答。

    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没过多久,轩门就吱呀一声,被猛得打了开来。

    看着轩门口突然出现,满脸激动之色的老皇帝,我和这个陈统领,以及身周一干御前侍卫俱都傻傻的怔在了当场。

    除了我之外,其余的人显然都是没想到堂堂的大楚皇帝会亲自给我开门,这种行为在这君权之上的封建时代实在是来的太过震撼,太过难以想像了。

    而我是担心老皇帝如此激动的情绪之下,万一有个心脏病、脑血栓的突发暴毙,那我可就大大的赔本了,搞不好还要搭上自己一条小命。所以,也被吓得呆住了。
正文 第二九章 应对
    次见面时,老皇帝因闻我还有四枚天币在手,可是激厥的,毕竟他已经是七十岁的老头儿了,在这古代又没有后世那么先进的医疗水平,大悲大喜的场面实在是不适合他,他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晕厥一次,可就说不定真的挂了。

    于是,我忙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跪倒道:“皇上,请保重龙体,平顺呼吸,稍安勿躁。”

    老皇帝毕竟不是普通人,听我这一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便没有怪罪的意思,不一会儿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激动心情,威严的抬手道:“你起来入内回话吧。”

    我站起时,他又一脸冷肃的向那陈达命令道:“传令下去,所有人等退开翰文轩五十步外,任何人都不许靠近,若有违令者朕必诛他九族。”

    想是很少见到老皇帝如此冷血的一面,那陈达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慌忙跪倒在地:“臣……臣领旨!”

    我也没想到这个素来被称作“仁皇”的老头儿竟然会下如此残酷命令,看他那认真的模样儿肯定不只是吓唬一下别人而已。由此看来,这劳什子天币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我对这次买卖最后能顺利交易成功的信心。

    老皇帝下完命令后就朝着陈达一挥手,然后向我一示意,率先回身朝内而走。

    我马上知机的跟上,跨入轩门后,又小心翼翼的把轩门重新合上。

    扭头看去。老皇帝正站在几步之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便没有回到上次与他见面时地位置上去。

    我小心地向上次两个老太监所站位置打量,却见还是一动不动,低头顺目的站着两个老阉人。其中一个上次见过之外,另一个却是第一次见到,显然上次那个死鬼祁老变态跟我走了之后,老皇帝又从哪里调来了一个补缺,而且毫无疑问,这几个老太监都是老皇帝最贴身最信任同时武功也是相当厉害的老奴才。

    我装出一脸轻松地模样。上前直直跪倒,拱手禀道:“皇上,草民幸不辱命,把你所要的东西一件不少的带过来了。”

    这一次老皇帝没有我想像中的那般激动,仍旧是睁着一双不小的“龙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停歇了一会儿,才向我摊出一手。开口道:“那你把东西呈上来吧。”

    我先是马上伸手入怀,不过也马上装出一副犹疑之色道:“皇上,不知你上次答应草民地‘交换价格’还算不算数?”

    元昌帝便没有对我如此这一说而发怒,只是淡淡道:“君无戏言!朕答应过你的事当然算数。快呈上来吧。”

    我顿觉不妥。照着上次我对这位老皇帝的了解,他应该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才是。我忙进一步的确认道:“皇上。你上次可是答应过草民,只要草民交出四件天币,你就封草民为郡王,食邑五千户,赐京城府邸一座,赏黄金万两,绸缎万匹,玉如意百对,奴仆千人……”我倒背如流的说出了元昌帝答应过我的“买卖价格”。

    元昌帝毫无客气的就打断了我地话,“哼!朕是堂堂的大楚皇帝,难道会跟你这个升斗小民斤斤计较,出尔反尔吗?”

    我心下暗想,那可说不定,谁保证当皇帝的就人品高尚,坚守诺言的。但看他脸色已经不善,还是乖乖地从披风左内兜掏出那四枚天币,装出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再用双手捧着高举头顶,跪行着向他靠近。

    妈地!老子这么奴颜婢膝的卖力表演,要是再得不到这个郡王爵位,那可真是损失大了。

    刚跪行了几步,老皇帝就早已等不及似的,上前两步,一把从我手里夺过了那四枚天币。

    老皇帝抓到这四枚硬币之后,终于不能再保持刚才似是平和的心情了,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非常,丝毫顾不得形象的如狗啃骨头般把这四枚天币拿起用牙齿一个个啃过,确定了它们的材质,他又一个个拿起仔细辨认一番后,突地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状极疯狂,很像是突然神经失常了。

    元昌帝大笑了足有三分多钟,却还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而他身后靠墙的那两个老太监,只是在他刚开始大笑之时抬头看了一眼后,就没有丝毫劝阻理会的意思。

    我受着元昌帝的噪音骚扰,又心挂着他应付给我的“货款事项”,终于忍受不住,用力的干咳一声,朗声道:“陛下,过犹不及,为了陛下龙体着想,还请适可而止,停了这……中气十足的‘龙笑’。”

    被我这一阻,元昌帝果真停下了大笑,不过他却没看我一眼,只是有点呆傻模样的呆看着摊于他掌心的四枚天币,嘴角含笑,许久没见动静,更别说向我兑现他当初答应过我的“交易价格”了。

    五分钟后,我见这个老头儿还是这副痴呆模样,再也忍受不住,又是朗声向他说道:“陛下,小臣已经把四枚天币交到你手上了。”我马上就做实了自己的“小臣”身份,说到这我小心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却见他充耳未闻的样子,不由撩开了直接接道,“你看是不是该把以前你答应过的‘价格’付给小臣了。”

    “哼哼!”连着两声冷哼,元昌帝总算是清醒过来,恢复了常态。

    “谢安平,你如实招来,朕派去保护与你的那两个御前侍卫哪里去了?还有祁老公公哪里去了?曹严哪里去了?你说!”

    你娘的!我心下暗骂,这老王八果真是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又来这一招先声夺人。上次他就是用这一招“逼”得老子答应上贡天币。

    “启禀陛下,曹统领先前因为保护予我,身受重伤正在内城处的‘还春堂’疗伤。已无性命之碍。至于祁老公公的去向,小臣实在是不知,因为当初抵达十里集之时。祁老见我启出了这四枚天币后,就带着陛下指派给我地那两名贴身侍卫离开了。等曹统领苏醒之后

    以为小臣作证。”我把早已备好地腹稿不急不缓的

    元昌帝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我,稍微缓和了语气,问道:“朕先前派了一位内廷传唤官在京城北门外等候,你可遇上了?”

    通过元昌帝这一问。我已经七八分明了了先前被黄阉人截走地缘故,敢情他不是假传圣旨,而是借着旨意,由一群不是御前侍卫的同党假扮了御前侍卫,或者说干脆是杀了原先一批真的御前侍卫而李代桃僵,遂求证道:“可是一位姓黄的公公?”

    见元昌帝点头,我马上答道:“原先是有一位姓黄的公公在京城北门外等候,他说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要小臣和曹统领两人独自跟随入宫,刚进内城,我们这支队伍就遭到一伙假冒迎亲队伍之人地伏击,那个黄姓公公就拽着小臣夺路而逃。在这逃跑的途中,曹统领识破了黄姓公公这伙假冒皇宫侍卫的贼人身份。他先是不动声色的重创了那名黄姓公公,把小臣救出了他的掌握,然后只身勇斗群贼。冲突中那个黄姓的公公,更是逼问小臣天币的下落,贼心昭然若揭,小臣当然不为所惧,誓死不从。曹统领因为要保护予小臣,不顾个人安危,只身与众贼人左殊死搏斗,奈何寡不敌众,终是身负重伤。就在小臣和曹统领情况危急之时,城卫军终于适时赶到,幸亏内城北部尉的方通方将军明辨是非,认清了黄公公那伙贼人地冒牌身份,助我俩杀退了众贼,使得我俩转危为安,化险为夷。其间去还春堂救治曹统领的途中,小臣又幸运的遇到了五王府的小王爷,小王爷为了小臣地安全,当仁不让的随着方通这伙城卫军一起护送小臣入宫。入宫城地途中,小臣这支队伍颇受了一些阻挠,但有小王爷出面,总算是顺利抵达了宫门外,然后小臣又幸运的遇上了李副统领李超,再由项公公领路见到了陛下。万幸小臣不辱使命,成功的把四枚天币交到了陛下手中。”说到最后,我又不忘提醒他的加了这么一句。

    —

    “谢安平,你说说,为什么祁老公公无缘无故的置朕的皇命于不顾,不同你一起返回京城?嗯?”元昌帝语气虽然平静,但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狐疑之色。

    我不慌不忙的拱手启禀道:“陛下,这个就恕小臣难以揣度了,祁老公公做为陛下身前的老臣,我哪敢详细询问他的去处?当时他告辞之时,曹统领也是在场的,连曹统领都没有开口询问与他,我当时一介平民身份,更是不敢出声。”

    “哈哈哈哈!”元昌帝突然又似发神经的大笑起来,在我的诧异眼神中,他又突地收声肃颜,对我狠瞪了一眼,双目中冷芒暴显。

    “谢安平,你可知罪?”

    毫无征兆的元昌帝冲我就是一声暴喝。饶是我有心理准备,也是不由被他吓了一跳。娘个西瓜皮!又来这招。心下暗骂的同时,我马上全身贴拜于地,故作惶恐道:“小……小臣不知。”

    “好好好!又是不知。”元昌帝冷笑一声,“那朕就说给你听,据那两名御者禀告,朕派予给你的那两名御前侍卫从到达十里集那天就没从车上下来过,间中你和曹严一起抬着一个木箱子从车上装卸过东西对吧?若朕没猜错的话,这个木箱子肯定是用来装了那两名侍卫的尸首。还有据当时在场的飞骑营士卒禀告,祁老公公在进了你的谢家大院后就没有出来过,依朕看,唉!祁老八成也是遭了你的毒手了吧?”说到这他突地拔高音度,“还不从实招来,谢安平!”

    听他**不离十的猜出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心下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那两个御前侍卫倒还罢了,祁老变态可是这位老皇帝的头号心腹,不然元昌帝也不会专挑了他来办这等重中之重的大事。***!本来还以为自己这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但被这个七十岁的老头儿一下子就猜出了大概,这除了表明这位老皇帝极高的智商和推理能力之外,也表明了我杀人灭口,事后毁迹灭证的反侦察本领还十分地不到家,有待下次极力的改善之。

    不过,话也说回来,我尽管有些害怕,但也不是被人唬大的,眼前之人虽贵为大楚国的皇帝,但在我眼里他也无非是个手掌大权的七十岁老头儿而已,照着我现在的天生神力,我相信在如此的距离下,很有把握能在他身后两个老阉人过来解救之前,把他擒住做为人质,更甚至一拳就可以把他轰上了天。而且经过上次顺利轰杀了祁老变态之后,我对这些老阉人早没有了心理阴影,未知是容易让人产生恐惧的,知道了他们的真实水平,他们在我眼里也无非是一团血肉之躯,照样受不住我的致命一击。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说,元昌帝在掌握了我生死的同时,我也掌握了他的老命。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蠢的跟他硬碰硬,非弄个鱼死网破不可的。

    “臣……臣无话可说。”我尽量装出害怕状,浑身“颤抖”起来。示敌以弱是一种本事,我在满足眼前之人做为皇帝该有的虚荣心,同时也让他降低了警惕之心。

    “那你是承认杀害祁老公公和那两名侍卫了?”元昌帝突然又变回不愠不火的语气。

    “臣……臣不承认。”我“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暗中全身蓄力,准备在他要治罪予我之时,起身挟持住他。

    “哈哈,朕早知道你不会认。”说完他就转身朝着那个大书桌走去。

    我眼瞟着他向那大书桌缓缓走近,心下一片的天人交战。若是被他走到大书桌后,可就进入了那两个老阉人的保护范围,要想捉住他可就有些困难了。

    心中正犹豫不定间,元昌帝已经加快脚步走到了书桌之后坐定。
正文 第三十章 我不服
    谢安平,你杀害了朕的心腹,你说朕该如何惩处与你

    我一听这种带着商量语气的话心下不由稍安,看来老皇帝目前还是不想置我于死地的。

    “臣……臣……”

    “你先别老是臣不臣的,朕没记错的话,你谢安平还是一介平民呢。”元昌帝有点恼怒的打断了我的话,“你说说朕是该将你满门抄斩呢?还是你自个儿坦白从宽,饮鸩自绝?嗯?两样你随便选一样吧。”

    你***!我心下暗骂,你这老王八给我这么个二选一的选择题,不是明白着让我选第二个吗?若这个老王八真想让我自绝当场的话,那他娘的也太不地道了,人品可是当真坏透了,老子当初可真是瞎了眼。把我一杀了之后,他不就完全不必履行当初跟我“公平交易”的原则了吗?这不是讹我是什么?

    我的火气腾地从心底处上窜,也不再委屈自己,直起了上身,若不是还有点理智尚存,或者说还对这位元昌帝的人品抱有点希望,当下我就要撩开了面子和他硬干起来。

    “皇上,圣人言‘人无信不立’、‘国无信不兴’,你贵为大楚国的一国之君,主宰大楚万千子民的生杀大权,怎么能不讲信誉呢?你若是不讲信誉的话,我们大楚国谁还能讲信誉,那样的话我们大楚国还怎么强盛?怎么能一统华夏,称霸寰宇?”我梗着脖子把前世老爷子经常唠叨的名言照搬了出来,大声地质问起书桌后的元昌帝。

    许是从来都没人这么大胆地质问过他,元昌帝呆了好半晌才回醒过来。砰地一声大力拍了一下书桌。猛地站起,怒喝出声道:“大胆!”

    煽风箱似的呼哧呼哧急喘了几口粗气,元昌帝终于慢慢缓过了些怒气。正像我猜测的一样,这位素来以“仁善”著称地皇帝,没有马上下令要把我推出去砍头,而是大声呵斥道:“谢安平你说说,朕怎么不讲信誉了?你今天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今天定不饶你。”

    “皇上。你现在要让我自绝当前,那你前几日答应过我交换四件天币的承诺不就作废了吗?你这样的做为不是出尔反尔,不讲信誉,那又是什么?”我冷然以对,丝毫不惧这位老头子杀人的目光。

    这话一出,元昌帝又是呼哧呼哧的几大口粗喘,脸上一时阵青阵红,煞是精彩。

    “好!好你个谢安平。朕即位三十余年来,你还是第一个如此对朕无礼之人。”老皇帝毕竟年事已高,被我这一气之下,指着我的手都有点哆嗦了。

    “皇上。有道是‘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小臣站得住一个‘理’字,你现在要杀我地头,就是大大的没有道理。”我理直气壮的抬面以对,完全无视他雷霆之怒的皇威。

    “朕没有道理,那你杀死祁老公公和两名御前侍卫就有道理了?”说完,元昌帝又是“砰”的一声拍了一下书桌。

    “小臣实在不知陛下为何一定要说这三人是小臣所杀,小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本分商人,怎能在禁卫军几千儿郎的环视之中杀得三人呢?”我向他“据理分析”,一脸的无辜之状。

    “你你你……个谢安平,你以为朕没有证据吗?”元昌帝神色一肃,“若朕没有猜错地话,你一定把三人的尸首一起埋入你家院子了。朕即刻命令飞骑营重返十里集,在你家院子细细搜索,定能发现他们的尸首,你以为如何?”

    乖乖地洞!我心下大感不妙,没想到这个元昌帝如此了得,马上就把握住了破案的关键之处,我不由怀疑这老小子以前没当皇帝之前,是不是掌管朝廷刑事司法地,不然哪会这么睿智,十足的刑侦专家。若真地让他下令去谢家院子开挖搜尸,那我百分百会漏馅。

    “皇上,你无故下令开挖小臣的蜗居,那是私闯民宅,也是大大的不讲信誉。”我有点发急的对他乱盖一通。

    元昌帝不怒反笑,“哈哈,谢安平你还不承认杀害那三人?你这样欲盖弥彰不是不打自招了吗?若你是清白的,你何必担心朕派人去你家中挖地细查?”

    看着这老王八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我恨不得上前给他一拳,唉,比起他的老谋深算和老奸巨猾,自己还是嫩了一点,一试就给他试出来了。我心下不由一阵灰心的同时,也马上做好了与他随时翻脸的准备。

    “谢安平,事到如今,你还是从实招来吧,你说说你为何要无缘无故地杀害祁老公公和那两个御前侍卫?那曹严想必也是你的同谋吧?”元昌帝缓缓的重新坐回龙椅,轻抚着龙须,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

    我见老皇帝还没有跟我翻脸的意思,当下抱着万一的侥幸心理收起了马上跟他翻脸动手的念头。反正这老小子已经认定了我是杀人凶手,遂也懒得跟他撒谎,如实答道:“皇上,您猜得没错,曹严跟我是同谋。”反正我也倒霉了,他曹大将军当然也要跟着我“沾点光”,何况我说的完全是真话,“不过,我得事先跟你声明一下,那两个御前侍卫可不是我杀的,他们俩是因为在车中听到了关于天币的事情,让祁老公公起了杀心,给杀人灭口了。而且,我也跟您说明一下,这祁老公公可不是我出主意给杀的。当时也是相同的原因,让曹统领知晓了天币的事情,祁老公公遂也起了杀人灭口的主意,可惜曹统领的身手不是那两个御前侍卫可比的,祁老公公没有马上得手,而是跟他两败俱伤。当时我已经启出天币了,我怕祁老公公在杀了曹统领之后,也把我给杀人灭口了,所以在曹统领的一再劝说下才和他一起联手把祁老公公杀死了。皇上。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身安全着想。为情势所迫,情非得已。而且

    时也怕祁老公公有私心。夺了天币之后不交给皇上,天币的安全考虑,还请陛下您法外开恩。”

    说完之后,我又全身拜伏于地,连连向着老王八咚咚有声地磕了几个响头。若是能用这几个响头让他饶过自己这一杀人命案,那也是十分值得地。何况我在一连磕完了十来个响头之后。脑际磕出了灵光,一下子给我想出了一个保全之法来,心中一时笃定非常。

    “谢安平,朕是想饶过你的,但朝廷律法森严,你既然犯了罪,就必须依法予以制裁,按照《大楚律》。你和曹严合谋杀害朝廷命官,按律当诛。不过嘛,你要是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也不是没有办法。”说到这。元昌帝就住了口,一副老神在在地样子等着我去接腔。

    不过。他这回可要失望了。我上次可是上过他一次当的,吃一堑长一智,这回我是绝对不会自个儿往他预先安排好的陷坑里跳的。若是我跳下去了的话,不用多想,这老王八肯定狮子大开口的要我主动取消上次他答应过我地“交易价格”,让我在这次与他的买卖中血本无归。毫无疑问,在做生意这一方面上讲,这老王八无疑也是个大大的奸商。

    “皇上,我在乡下的时候,乡里的乡亲都称颂您是古往今来少有的至德仁圣明君,小臣相信你的信誉那是世间无人能比的,那是一口唾沫一个坑,金口一开,一言九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所以,小臣相信你一定能兑现当日跟小臣做买卖时,亲口许诺地‘价格’。小臣记得陛下当时说,只要小臣上呈四件天币,你就亲封小臣为郡王,食邑五千户,外加赐京城府邸一座,赏黄金万两,绸缎万匹,玉如意百对,奴仆千人,而且你最后还承诺,要赏赐小臣免死金牌一副,今后无论小臣所犯罪过大小,皆可凭此赦免其罪三次。陛下,您看小臣是不是凭借此免死金牌赦罪一次呢?”

    听得我这一说,元昌帝的表情明显的一滞,连在抚弄龙须的老手也停在了那里。

    看着他如此吃瘪地表情,我心下不由大爽。

    —

    好一会儿,元昌帝才有重新动作起来,冷哼一声道:“谢安平,你刚刚说没有杀害那两名御前侍卫只是片面之词,如何让朕相信与你?依朕看,那两名御前侍卫十有**也是被你所杀的。”

    你娘地个西瓜!我心下大骂,这老王八如此显而易见的栽赃,不是明白着想让我用完剩下的两次免死名额吗?

    心下虽然不愿,但我也实在找不出证明自己没杀害那两个御前侍卫的证据,更何况说实话这两个倒霉蛋之死,也可以说是我间接祸从口出害死的。再加上从老皇帝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很想“收回”这副免死金牌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要是有了这栽赃的心思,这副还未到手的免死金牌迟早要失效,还不如我现在有点自知之明的主动交出的好。所以,我也只好无奈的说道:“那好,就当这两个御前侍卫是小臣杀害的,就用陛下的免死金牌再赦免小臣两次死罪吧。”

    “呵呵,如你所愿,朕就再赦你两次死罪。”元昌帝得意一笑,“不过,你先前欺瞒朕说这三人不是你所杀的,你可是已经犯了欺君之罪。按照大楚律,朕完全可以剥夺赐予你的郡王爵位与封地,贬为庶人。不过,朕是讲信誉的真命天子,也不会欺压与你,剩下的其余赏赐,就照当初跟你说定的‘价格’办理,朕会让内府派人把赏赐之物送到五王府让你接受的。你这就跪安吧!”

    说完这些话之后,元昌帝就朝着我赶苍蝇似的挥了一下手,不再看我,自顾自的拿起书桌上一本纸质书看了起来。

    此时,我的心情可说是五味杂陈,忽而愤怒,忽而失落,忽而恼恨,忽而咬牙切齿,而感触最多的是我现在郁闷之极。照理说,这个元昌帝还是给我留了一份薄面的,至少他还把当初答应过我的京城府邸一座,黄金万两,绸缎万匹,玉如意百对,奴仆千人,都要一一兑现给我,我用四块RMB换来这么多东西,实在是占了他天大的便宜。但问题是,就他一句话的功夫,我从堂堂一个预备役的郡王爷降格为庶民,这差距也未免太大了一点。可说是一下子从天堂掉到了地狱,是人都难以接受。何况对我来说,这些金钱都可买到的东西,实在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官位。钱!老子现在多的是,还未必稀罕这老王八赏赐给我的。

    “我不服!”

    我暴喝一声,不由吓得元昌帝的老手一抖,手中之书掉回了桌面。本来还雕塑状靠墙而立的两个老太监,马上就电闪而至,一左一右护卫在了老王八身旁。

    “大胆谢安平,竟敢对圣上无礼,看洒家取你性命。”站于老皇帝右边,上次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太监,不待老皇帝吩咐,就迅速绕过书桌,鬼魅般向我一掌击来。

    从他话音方落,到他的一双鸡爪般的老手距离我面门一尺左右,前后还不到三秒钟的功夫,这速度实在快得让我有点匪夷所思。看着老阉人狠毒地杀人眼神,以及在一尺开外就可感受到他的强劲掌风,不用猜他肯定是想借机替同僚祁老太监报仇来了。

    好在我现在速度虽然没有他这么变态,但也不慢,在零点几秒的功夫,我马上一个侧身就闪过了他的击面一掌,同时一拳毫不示弱的呼啸着,以牙还牙朝他老脸轰去。若是这一招轰实了,我相信肯定是砸西瓜般把他的脑袋砸个稀巴烂。对于这么一个极度危险而且想置我于死地的对手,即使在皇帝面前,我也是要冒着风险把他早点解决掉的,不然以后让他老是惦记着我的话,那可不是一件怎么美妙的事情。
正文 第三一章 讨价还价
    拳轰去,果如我担心的那般击打了空气,没等我拳势胸膛处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我忍痛闷哼一声身子向后倒跌的同时,不死心的左脚伸直用力由下至上向他撩去,老阉人虽然闪退的急快,但谁叫我的腿长呢,还是用脚尖“点”到了他的小腹,这一点虽然没有使足我的十成力,但也是够这老狗受得了,他当即也是痛哼一声向后飞退而去。

    我被他一掌拍得仰面一屁股跌坐在地,龇牙咧嘴,形象全无,胸口受创处火辣辣般的疼,而对面的老阉人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他一连后退了数步,虽然没有跟我一样屁股着地,但他却是嘴角溢血,脸色惨白,比我受得内伤显然更重。

    我伸手摸向被他所拍的地方,却是摸到了一片碎皮布,不由骇然一惊向胸口看去,只见我的真皮披风竟然被他一掌击出了一个鸡爪印,不用猜里面这个位置的内衣也被他击穿的稀巴烂了。可见其一掌的力量之大,实在是有点让人匪夷所思,而我在受了如此力量一击的情况下,没当场吐血三升也是让我自己有点意外,难道我除了天生神力之外,这抗击打的本领也同样变得如此强悍了吗?不过,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既然有好几件奇怪的事发生在自个儿身上了,那再多这一件也没有大惊小怪的。

    相反的,我很是惊奇这行将就木般的老阉人哪来如此的“神力”?难道他修炼地是传说中“铁砂掌”之类地硬气功不成?这念头刚起,我心下难免大惊失色,记不得在哪部老电影上看过。中了此类歹毒掌法的倒霉鬼。可是在床上痛苦的呻吟了七七四十九日才惨死地。当下我也顾不得仪态,立马在老皇帝面前袒胸露乳的察看起胸口,只见此处红通通的一片。便无电影上所见的在上面留下一个黑色的手掌印,而感觉自己的状态,除了胸口疼痛之外,也没有气闷吐血地现象发生,我这才稍稍放宽了心,并同时恢复警觉地以掌撑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左腿曲前,右腿居后,左拳朝前,右拳护后的摆出自由搏击之态。

    看见我没事人般的从地上跳起,老阉人的眼神中不由露出了震惊和略微惶恐之色。

    我看得出老阉人被我刚才那一脚“点”的有些够呛,基本上可以说是丧失了再战能力,不然照着他刚开始的那速度,他完全可以对我进行乘胜追击。

    此时我不趁她病要他命。更待何时?我心中冷笑一声,右脚尖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就如猎豹般冲向依旧“屹立不动”的老阉狗。

    右拳再次呼啸着全速击向他的面门……正在这时,只听得身后一阵风声直袭向我地后脑勺。我暗叫一声不好。硬生生的收拳转胯扭身,左手成拳用力向后挡去。

    我的这一“神龙摆尾”又是打了空气。同时胸口处又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掌。还好,这次的掌力明显弱于刚才那个老阉人,虽然伤上加伤,但我也只是后退了半步就稳定住了身体,除了加深点痛感之外,便无太大地杀伤力。我第一时间就向旁边飞快的退开了好几步外,以免自己陷入腹背受敌地不利局面。

    无疑刚刚偷袭予我的是另外一个老阉狗。

    “住手!”我朝这个卑鄙的偷袭者怒目而视之时,老皇帝有点迟来的喊停声终于响起。

    “谢安平,朕不追究你的欺君罔上之罪,还赏赐这么多的东西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服的?”元昌帝一脸的义正词严。

    “皇上,当初你可是保证要跟我公平买卖,不跟我强买强卖的。现下,你受了我上贡的天币之后就出尔反尔的找理由剥夺了我的爵位,完全的不公平,是属于强买行为。皇上,天币的价值想必你自己心中有数,你认为我给你的这四枚天币,它们只值你现在跟我交换的这么多东西吗?”

    我正视于书桌后的元昌帝,毫无一点惧色的对他侃侃而谈。在现今的情况下,这个刚过完七十岁大寿的老皇帝身前只有一个老太监还有一战之力,而且我很有信心在极短的时间内也让他失去作战能力。所以,现在可以这么说,在一定的时间内,若无意外的话,这位大楚国的主宰,最高的权利者,他的性命是捏在我手中的。我相信狡猾如狐的元昌帝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不然的话他肯定乐意见到我被这两个老太监掌毙当场。

    元昌帝故作镇定的以手抚须,过了好半晌才开口说道:“天币虽然无价,但你这条命对你来说也同样是无价的,按照我们大楚律,就凭你欺君罔上这条罪,朕杀你几次也足够了。不过,你也说的对,若是一个官位也不给你,难免你心中不服。这样吧,朕就通融一次,你不是现在那个毛县十里集吗?朕就亲封你为毛县的下任县令,你回去跟那个李成舟交接之后即刻上任,帮朕好好治理。过个几年,你只要政绩突出,朕再封你更大的官做。”

    我听他终于有所妥协,心中不免一丝窃喜。但我还是大大的不满意,堪比丞相等当朝一品大员的郡王级别,一下子降级到七品的县令,中间可是差得远了。再说,李成舟这个王八蛋上贡了一枚天币就升了迁,老子上贡了四枚却当的官比他还小,官大一级压死人,那肯定是不行的。老子回到十里集后,还要找他算总账呢?

    我马上又变得恭敬起来,对元昌帝拱手弯腰道:“皇上,小臣虽然是个商人出生,但自信也颇读了些书,懂得了那么一点治国学问。你让我只当小小的一个七品县令,小臣不才那也是觉得大大糟蹋了我的才华,所以。小臣恳请陛下能封小臣一个跟小臣所学才华相当的官位。”既然不能低调。更何况我还显露出了自己强大地“武功”,那我也只有高调了。而且,现在看来。老皇帝是铁定了

    我郡王当地,我也不想进一步跟这位老皇帝闹僵,以秋后算账,所以也只能尽量给自己争取更高的官位。

    我这句黄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话说完,包括那两个半死不活地老太监在内的三人,都是大大的皱起了眉头。

    又是好半晌。元昌帝脸上不免露出讥诮之意的问道:“那照你看,什么样的官位能匹配你这一身的才华?”

    他这一问可把我给问住了,对这时代乱七八糟地官位我可是只知晓一个大概,丞相和尚书他肯定是不让我当的,剩下什么侍郎的京官我也不稀罕,还不如天高皇帝远的在外地当土皇帝,当然我指的这个“外地”最好是十里集所在的属地了。

    思索停当,我很是自然的就恭声禀道:“那就请皇上封小臣做冀州的刺史吧。小臣保证不出五年必定把冀州治理成大楚地第一富州。”

    “哼哼!刺史?”元昌帝冷笑两声,“谢安平,你知道一人要想当一州之长,他要经历多少年的摸爬滚打。才能擢升选用吗?哼!”

    我虽然听着他的冷哼声很是刺耳,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不爽。恭声道:“小臣尽管不知朝廷选用刺史地程序,但小臣自信自己一生所学堪当这一州之长的重任。”

    “谢安平,朕虽然知道你能做出譬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地好诗,但朕可不能在一州之长的人选上太过儿戏。这样吧,朕让你担当毛县县令之外,再赏你一个爵位,封为县伯。”

    公侯伯子男,老皇帝封我为伯爵,估摸着也是至少四五品的级别,但跟我原先郡王的差距还是蛮大的,何况他封我的这个县伯一听就知道是敷衍性质的,没有实际封地的虚衔,比起他上次允诺给我的食邑五千户更是天差地别。

    而且,看着老皇帝一副打发叫花子般的施舍表情,我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怒火中烧,老子在前世摆地摊当农民工就受够鸟气了,来到这民智未开的古代来,做惯了这一个多月的上等人,哪还会受得了这般蔑视?你可以敌视我但不可以忽视我,即使对方是大楚国的皇帝也不行,我在前世早已变得有点麻木的自尊神经,在这一刻突然一下子变得极其敏感起来,被这老皇帝触动之后,就如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

    当下我也顾不得什么上下尊卑的礼节了,上前一步,怒视眼前这位七十岁的老头儿,亢声道:“陛下,我看你就赏我个侯吧,封地我也不要多,你就把整个毛县划归我的食邑就行了。”

    这一回是轮到我强买强卖了,我虽然还对眼前这位老头儿口称“陛下”,但语气强硬,完全摆出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誓不罢休的表情,也更是做足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一往无前气概。

    “大胆!”元昌帝再一次的拍案而起,一双老眼精光四射,充满迫人的威势,让我下意识的心中一怯,腿脚随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还好我从小就生就无视权威的傲骨,马上惊醒和他互不相让的相互对视起来。

    ***!难道这就是上古传说的“龙霸之气”?不怒自威,让人不战而退,在他面前有理没理都先怯了三分。

    我和这位老皇帝对视了差不多一分多钟,终于我示弱般的低下了头去。我之所以这么做,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是怕了他了,不怕他现在能把我怎么样?而是怕他以后找我算账。我刚刚只是凭着一腔突然上涌的热血跟他“对弈”,现在稍微清醒过来,也是暗责自己是有点太过鲁莽了。不过转念一想,我不鲁莽的话,我又怎能忍受得下这口恶气呢?他娘的,本来双方都是讲好了买卖价格的,但等对方收了货后,却又不认账了,换了谁遇上这事都要特别闹心。皇帝不讲信用,为之奈何?难道只能把这口窝囊气自个儿吞下肚去吗?这可不是我的做人原则,要占我的便宜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难得让自己遇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有利机会,这元昌帝先前的一道命令让皇宫侍卫不敢越雷池一步,身旁仅存的两个心腹太监,厉害的一个已经负伤失去了作战能力,而另一个明显的不能担负起“救驾”的重任,皇帝也是人,在如此的场合下,我不相信他心里一点害怕之心都没有。越老越怕死,这位七十岁的老头儿肯定也逃不过这个惯例。

    “谢安平,你如此说话,是想威胁朕吗?”元昌帝不失皇帝威严的冷问出声。

    “小臣不敢!”我对着他拱手做了个长揖,却是没有下跪。

    “谢安平,你是朕所遇最桀骜不驯的臣子了,难道你不知死字怎么写吗?”元昌帝再度加压。

    “小臣只是就事论事。”我虽然不再无礼的抬头和他对视,但还是殊无退缩之意,“皇上原先答应微臣封我为郡王,食邑五千户,但现在我只向皇上你要求封侯给我,食邑区区一小县而已。”

    “哼哼,好一个‘区区一小县’,毛县在册所录共一万三千余户,你想凭你区区一个侯爵,就想食邑这一万三千余户吗?”元昌帝一脸冷肃的眯眼盯着我。

    我不由一呆,显然是没想到还算不上什么大县和富裕县的毛县居然有这么多“户”人家。

    “这……微臣实在不知毛县居然有这么多户。”我多少有点尴尬的看了他一眼,“那这样吧,皇上,我就给你打个对折,你给我食邑两千五百户好了?除了十里集外,另外再随便加几个乡镇给我,凑够数就行。”

    “哈哈哈~”元昌帝突然的“龙颜大悦”。

    我有点诧异的抬头看向他时,突听得身后砰的一声响,轩门被重重的撞了开来。
正文 第三二章 强迫中奖
    大惊失色之时,轩门外已经连闪着进来不下十来名太说,当先两人闷声不响的就挥掌向我攻来。还好我早已见识了这些老太监有点变态的攻击速度,堪堪在他们拍到我胸膛之时,一个快速闪退,向旁跃出了两米开外。

    等我有惊无险的站定之时,身周早已围住了六名太监,剩余的则各个飞快围护在了元昌帝身旁,一副如临大敌、英勇救主之状。

    他们的动作各个都犹如鬼魅,从轩门被突然撞开到我被围前后最多只短短数秒的时间,让我很是怀疑这批阉人的功法都是出自同一门派的。虽然随着上次那个疑似“武术高手”的祁老太监被我轰杀之后,我基本上已经对想像中神秘莫测的古武术失去了兴趣和原有的畏敬,但他们这种快捷似电的身法还是让我羡慕非常的。

    同时我也明白了一件事情,先前元昌帝这个老头儿之所以有闲情跟我相互扯皮、讨价还价,完全是因为想跟我拖延时间,在等这批人物的到来。也可以怎么说,我被这个皇帝老儿给耍了。可以肯定在刚一开始他察觉到我的“厉害”之后,就通过某种传讯方式通知了这批阉人过来救驾。

    “呵呵,谢安平,你现在再给朕说说,你希望朕再赏赐点什么东西给你?”元昌帝老儿此时的表情,在我眼里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可恶嘴脸。

    “皇上,我还是刚才那句话。我们做生意的平生最讲究的就是‘信誉’二字,我现在已经是赔本给你打对折了。你要是还想一毛不拔地话。我也无话可说,谁叫你是大楚国堂堂地一代天子,而我则是你治下可以被你生杀予夺的平民百姓呢?”平静非常又不无含有讽刺意味的说完这些话之后。我双手附后,一脸傲然和鄙视之态地挺身直立,斜睨着元昌帝。事到如今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还不如硬气的点,免得作贱了自己。

    有着市井业余黑帮成员丰富生活经验的我,这种装腔唬人的把式还算是耍得炉火纯青的。元昌帝包括一众太监都显然震惊于我如此这般的“从容镇定”和大胆。

    老皇帝眼中地讶色一闪而过,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非常,定定的看了我几秒钟之后,突然问道:“谢安平你给朕说说,你那个什么厕神托梦一事可否真有其事?”

    我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位老头儿怎么在这时候突然问起这档子事来,不过他没下令当场将我格杀掉,无疑是个好的讯息。稍稍一犹豫我就“如实”并且恭敬的答道:“启禀陛下。这厕神托梦于微臣一说纯属子虚乌有,这事儿全是那个李成舟鼓捣出来,然后用他的官家身份胁迫当时还是其治下小民的微臣就范,微臣为了身家性命之顾。不得不委曲求全屈服于他的官威之下。陛下明鉴!”

    “哼!好一个‘屈服于官威之下’,他李成舟一个小小县令就吓得住你。而朕堂堂一国之君你却毫无半分敬惧之色,是何道理?”元昌帝看似轻描淡写地就戳穿了我的假供词。

    香蕉你个疤痢!我心下暗骂,这个七十岁地老头儿还真是修炼成精了,怎么不早点老年痴呆掉呢?就我所知的中国历史,扳着指头都能数不出五位像眼前这位这么高年龄高智商的睿智“明君”。

    “皇上,您怎么和那个小人李成舟相提并论呢?微臣深知陛下您是一位必将名流千古的一代圣君,说地话做的事都要匹配您做为一国之君地高贵身份和恢弘气度,更有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无边胸怀。而那个李成舟只是靠着他在朝中吏部任事的家叔裙带关系,侥幸当上了毛县县令,由他在任的几年期间,毛县的各项苛捐杂税一年重似一年,老百姓的生活也是一年不如一年,更且他利用自己县令的权利,为其李氏一族大量侵占十里集的农地,以致产生为数不少的无地之民,使得本地乡民对其李氏一族多有怨恨者,要不是微臣的商团大力吸纳了此类流民,十里集一地迟早会发生流民暴动之事。李成舟他对治下百姓不能宽之以仁,教化有方,对皇上和朝廷他未能尽之以忠,知法犯法,十足一中饱私囊、贪赃枉法的酷吏和污吏。”难的逮住这个机会,我马上添油加醋的如是“赞扬”了一番李成舟的“丰功伟绩”。

    元昌帝动作柔缓的轻抚着鄂下的龙须,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完,才突然接口喝道:“谢安平听宣

    我一愣之后马上乖觉的对着元昌帝趴伏于地。果然见我如此动作,元昌帝的老中音再次响起:“朕现封你为十里侯,食邑十里集;再封你为神厕使,朕成人之美让你实现当初曾发下要造九千九百九十九座敬国神厕的宏愿,并赐你专折密奏之权,在你建厕的同时就替朕好好的考察一下当地的民俗风情吧。”

    听完这个让我出乎意料之外的“圣旨”,我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皇帝老儿不愧是做奸商的料子,把我先前所要求的县侯降格到了乡侯,食邑更是从两千五百户缩减到了只有一个估算中不到一千户的十里集。黑!实在是他妈够黑的!更他娘让我莫名其妙的是,这皇帝老儿居然封我个不伦不类的神厕使,而且还要我去造茅厕,想像中实在没有比这更加让人感觉荒唐让我感觉气闷的事了。虽然他给了我什么密奏和考察民情的权利,可算是他钦派到民间的御史,想必将来凭此一点就可油水多多,财源广进,但我毕竟还是顶着个“神厕使”的名头,这一传开了去,我谢安平的名声不臭也变臭了。毒!这一招给我身上泼脏水的计策不可谓不毒。

    “皇上,微臣得蒙圣恩,封了侯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实在不能再接受陛下这个‘神厕使’的封赐,微臣受之有愧。”形势比人强,我已经失去了再次跟老皇帝叫板的资格,如今居然还能得到这个封赏可算是意外之喜了,而且可以看得出来,封我这个侯爵,可说是这个老头儿的最终底价,我当然只能跪地谢恩。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他收回这个看似有着很大权利的“神厕使”职位。

    “谢安平你这次为朕的生辰进献了两份不错的大礼,若是帮朕把你这个敬国神厕和神厕纸在我们大楚国发扬光大,教化百姓斯文,也算是朕与你的功德一件。朕承你的情,这‘神厕使’你当之无愧。”

    我抬头看见这皇帝老儿一脸断然之色,心中不由大急,赶忙轻呼出声道:“皇上,微臣已经说明那什么厕神托梦一事,纯属那李成舟揣测圣意的大胆妄言……”

    “不用多说了,朕意已决。”元昌帝十分粗暴的打断了我的话,冷视着我,“当今天下也只有你这个谢安平敢如此推脱朕对你的封赏,朕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再敢放肆,朕叫你知道何为‘天子之怒’?”

    —

    他***,这不是强迫我中奖吗?看来这次元昌帝是铁了心要把“神厕”的头衔加到我头上了。

    “还有你给朕记住,厕神托梦与你此事千真万确,已成定论。你就不必再前后言语不一,胡言乱语了。”元昌帝这话虽然说的委婉,但看向我的眼神却是凌厉非常。他前后面部表情的变化之大,让我一时有点难以适应,心下不由暗自嘀咕,这老头儿是不是学过四川的“变脸术”。

    他这话里的意思我当然明白,无非是让我“前后话语一致”,统一口径,要一口咬定当初厕神托梦于我,授我造厕造纸之法,做为呈献给大楚国皇帝的寿礼,称赞他为至德仁圣、千古少有的好皇帝。

    果然好名声和好面子历来都是当皇帝的通病,就是眼前这位看似英明神武的元昌大帝也不能幸免。

    “臣……遵旨。”我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了他的封赏,一脸的郁闷之态。心中不免后知后觉的很是后悔,当初自己肯定是想钱想疯了,居然鼓捣出什么狗屁“敬国神厕”来,钱没赚到多少不说,还让自己的名声“香飘万里”到了这京城,实在是自作自受的很。

    许是看见我如此受挫的样子,老皇帝的心情看似又好上了许多,冲我难得的温和说道:“十里侯,你起来吧。”

    我依言站起,老皇帝又说道:“十里侯,你可别小看了你这个‘神厕使’,除了没有处置惩办之权外,几乎等同于朕亲封的钦差大臣了。”

    我细想一下也是,这‘神厕使’名字虽然听着有些别扭,但自己顶着这个头衔可是好处多多的,目前拒绝不了“圣恩”的情况下,我也只能尽量把这职称中蕴藏的价值尽量挖掘出来,让它利益最大化,不然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正文 第三三章 皇恩浩荡
    臣领旨谢恩!”

    心里计较了一番后,我也就无可奈何的接受了老皇帝强封给我的“官职”。我的表情还算镇定,脸上殊无大喜大悲之状,毕恭毕敬地重新跪地给皇帝老儿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个响头一半是为形势所迫,一半却是完全出于我的自愿。心想老子今天委曲求全给你磕了这么多头才得到了这么个“神厕使”,若不把这个官位“发扬光大”,在当今社会实现其“自身价值”的话,那我也太对不起你这位九五之尊的赏识和厚遇了。总之一句话,我今后要从“神厕使”这份有钱途的职位上取回今天这几个响头的应得回报。

    “牛禄,你带他去尚衣局给他找件合适的衣裳换上。”元昌帝冲先前偷袭过我的那个老太监招呼了一声,才向我挥了一下手,“谢安平,你这就跪安吧。”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叫我跪安了,而这一次我当然要给他面子,又恭恭敬敬地冲他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跟着老太监出去。

    终于得蒙圣恩从翰文轩安全出来后,我才发觉到自己的整个后脊背都被冷汗湿透了,与内衣粘乎乎的贴成一片,实在是难受非常。

    此番跟元昌帝这只老狐狸的斗智斗勇实是耗费了我不少精力,能得以全身而退并且还能封侯赐官,完全可以用九死一生和因祸得福来形容。

    至今我都有些晕乎乎的没有完全明白过来,为何元昌帝这么“宽宏大量”的饶过我这个大胆犯上地刁民?我先是坦诚自己杀了他地头号心腹祁老变态,接着又在他面前重创他的另一心腹宦官。最后甚至凭借自己能掌握他生死的有利形势。逼迫着他这位九五之尊接受自己提出地买卖条件,这三项特别是最后一项,可说是大胆罪逆之极。实在是够定我个大逆不道、诛灭九族之罪了。而这位被我冒犯了的大楚国的最高权利者,却对我不惩反赏,实在是让我这个当事人费解非常,不明所以。我可不相信,元昌帝这个也是**凡胎的老皇帝真有什么海纳百川的大海胸怀,对我的对他冒犯都可以既往不咎。从这一次地“天币买卖”中就完全可以看出他的人品实在不怎么样。难道说他这位大楚皇帝对我还另有图谋不成?或者说因为我在这次他的“圣诞”上进献有功,让他将错就错的不能杀害我,以保全他的面子?我脑中分析出了几个原因,但都有些没有头绪。

    “十里侯,刚才洒家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才好。”七拐八绕的走出了翰文轩的范围后,牛老太监突然回身驻足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让我差点撞倒他身上去了。

    我很是诧异他对我的这句软话。在我地想像中他这位老皇帝身边的内臣心腹。完全没必要给我这么个小角色说如此的客气话,更甚至现在这种变相的道歉了。相对于先前另一老太监对我切齿仇恨想置我于死地,这个牛老太监显然没有对我露出太多地敌意,那次因解围救人他偷袭于我也是点到即止。现在想来。当时我中了他的“轻轻”一掌,也很有可能是他故意留了些力道所致。不然做为保障老皇帝安全地贴身两人这实力也差距太大了。这一切表明,眼前这个牛老太监极大可能不是跟那死鬼祁老变态和先前那拍烂我衣服的老太监一伙的。

    “牛公公说哪里话?小子还没谢过先前公公你的‘手下留情’呢?”说着我就十分客气对他拱手一揖,以示感谢之意。

    牛禄的老脸泛起淡淡的笑容,坦然受了我这一礼,这才向我一手虚抬,道:“十里侯,你这次可算是因祸得福了。洒家在宫中也算是待了数十年,还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容忍和器重过像你这么一位主儿。十里侯,你往后可是前途无量呀!”

    “这……恕小子驽钝,至今都未想通陛下为何如此器重予小子,委以这‘神厕使’的重任?还请牛公公能给小子解惑一二,小子感激不尽?”说完我又是冲他一个躬身。

    “万岁爷的圣意,岂是我等臣子能揣测一二的?”牛禄先是高调的说了这么句门面话,这才一双老眼溜眼四顾了一回,见没什么碍眼之人后,压低嗓子道,“若洒家没估算错的话,过了这个年我们大楚国将有一场大战要打了。”

    说完之后,这老阉人便不再看我,自顾自的继续在前头给我带路。

    我半张着嘴,呆愣了好半晌还是没能从他的这句话里品出什么味道来。***,大楚国要打战,跟老皇帝封我这个不伦不类的神厕使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解决了大楚国老百姓的“三急”问题,大楚国的军队就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吗?

    等牛老阉人走出几十步外驻足回望,我才清醒过来,赶忙小跑着跟上。

    “牛公公,这个打战跟皇上器重予我有什么必然联系吗?难道皇上要让我去率兵打战不成?”.着嗓子,满脸诧异之色的就把心中疑问说出了口。

    “十里侯,洒家刚才那番话,你可千万不要随意外传。不然,对你我二人都不好。”牛老阉人没有给我解惑,而是避重就轻的把话头扯到了保密上。

    “这是当然!小子保证绝对不会外传的。”

    我信誓旦旦的打了保票,又一脸期盼的看着他,希望他能说详细点。可惜,这老太监显然不能满足我这一美好愿望,在得了我的口头承诺后,不再跟我搭讪,径直把我带到了一个小院落,吩咐了一名老太监一声,就向我微一点头,不顾而去。

    我冲着这位牛老阉人的背影不由狠呸了一声,妈的!本来老子是想让他解惑地,却被这老小子越“解”越糊涂了。也不知这老家伙是不是故意要这么做地。

    这位接

    太监倒是对我恭敬非常。对我有问必答。

    原来这里所谓的尚衣局。是专门负责皇上穿戴装扮地地方,也就是说本来这里的衣服都是给老皇帝穿戴所用的,而老皇帝让那牛老阉人带我来这里换装。据这位尚衣局管事太监的话,实在是“皇恩浩荡”,是我们这些做臣子、奴才的这一辈子都可遇不可求的难得殊荣了。

    看着这位管事太监一副又是震惊又是羡慕,就差流口水地丰富表情,我多少还是了解一点他的心境的。按照封建习俗,元昌帝的这种赠衣之举。对世人来说实在是礼遇万分,太过厚重了。换了一般的臣子,受到老皇帝如此这般的“贴心关怀”,肯定是要感动的热泪盈眶,几不能言的,接着自然而然地非对他肝脑涂地、生死以报、忠心耿耿不可。但他这一招对我这个没有接受过什么儒家文化和封建思想熏陶的人,就有点平常了一些。要知道,我的衣服可是被他的心腹老太监给“拍烂”地。让狗给咬坏了衣服,做为狗主人的元昌帝他重新赔我一件,完全理所当然。做为受害者地我,实无向他感激涕零的必要。

    随着这位管事老太监入了这个小院落。让一名年轻太监取来了要给我更换的衣物,当然这些衣物都是没有皇家特别是皇帝龙纹标志的那种。除了上好衣料所制的内衣外。居然还有一套容秀独家“商标”的披风和马甲,让我又是大大意外了一把。就这么回功夫,容秀的产品就进了宫了,这在交通不怎么发达的时代,可以说的上是一个销售和商品流通的奇迹。

    —

    打发走了要服侍我换衣的年轻太监,关好房门,自个儿先是利索的检查了放在原先披风右内兜的皮夹子,还好东西都在。也亏了当初那个老变态拍的是我心口所在的左胸膛,要不然拍在右边的话,这皮夹子肯定也要被拍烂,到时候藏在皮夹里面还多余的“天币”必然要露馅,就冲元昌帝对这些玩意的紧张样,不用说,我百分百是死定了,哪还有现在的“苦尽甘来”呢?

    这些衣物显然都是照着元昌帝的身架购买和订做的,让我勉强才能穿的上,这更加让我从心里对老皇帝大是不瞒起来。既然要赔老子衣物了,也总得给老子找件合适的吗?还是多亏了这时代那些服装设计者们,他们设计衣服特别是内衣时都以“宽松”为要,这才让我将就当紧身衣穿上了。

    把皮夹子放入马甲内兜中贴身藏好后,我这才从房间出来,再由这位等候的尚衣局管事太监一路引领着向宫外行去。

    宫城门外,小王爷项成文一干人等早就等候多时。值得一提的是,项成文不愧是个机灵人儿,早就命人从五王府给弄来了一辆豪华马车,不用说是专门给我准备的。

    我刚出宫城大门,眼尖的项成文就第一个发现了我,急步“迎驾而来”。

    “先生,你总算是出来了?先生要是再不出来,晚辈都不知该如何向先生夫人回话了。”

    我从皇宫这个“龙潭虎穴”中重返人间,可谓重见天日,难得的冲他真心夸奖道:“子川,你还真是个细心人。居然还给我备好马车了。”

    项成文也是少有的一红脸,忙说道:“先生,还是尽快回府吧。先生夫人还等着呢?”

    “嗯,那就快回吧。”

    我和阿秀分离了这好几日,实在是让我想的慌。特别是这一次可说是死里逃生的“天币买卖”之后,我更加需要自家老婆的“温柔抚慰”。所以,一听项成文催促,我马上就加快脚步,向那辆豪华马车奔去,直接就把这小子甩在了身后。

    “谢公子,方某已等候多时了。”方通眼力也不差,第二个给我“迎驾”,可惜他这迎驾完全是拦路行为,让我心里不由暗恼。

    我当然知道他“拦路”的原因,微带不悦的神色停下脚步,微一拱手道:“方将军,你的事我已经给皇上说了,若无意外的话,方将军你肯定是有功无过的。我还有要事,这就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

    说完之后,我不再鸟他,径自小跑着登上了马车。

    车厢内空荡荡的一片,除我外再无他人,我难得很有人情味的重新挑开车帘,向着同样小跑而来的项成文招手喊道:“子川,你过来与我同车吧。”

    项成文高兴的答应一声,加快脚步后,终于气喘吁吁的登上了马车。几乎在同时,我就向着车驾上的御者喊道:“启车!回府!”

    这御者倒也很上路,马上就挥了一响鞭,吆喝一声,马车缓缓的移动起来。

    平顺了气后,项成文像是不经意似的问道:“先生,可是办完皇上交待的差事了?”

    我轻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项成文也不在意,把眼睛瞟到了我身上来,带着疑惑的表情问道:“先生,我若未看错的话,先生入宫前身上所穿的衣服好像跟现在的有所不同。”

    我轻轻一笑,“如实”回答道:“在宫中皇上请我喝茶,我不小心把茶水洒到了自个儿身上,皇上就让那叫牛禄的公公去尚衣局,找了件这么小号的给我替换。”

    项成文听我这一“解释”后,大张着嘴,久久不能合拢,脸上完全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好一会儿,项成文才大梦初醒般,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酸溜溜的说道:“先生,皇上能把自己的衣服让给您穿,实在是千古少有的无上隆恩呀!”

    我心里好笑,嘴上却附和着说道:“是呀!万岁爷如此待我,这皇恩实在是犹如汪洋大海般浩荡。”
正文 第三四章 小别再聚
    成文摆足了一副打探内幕消息的嘴脸,继续开口问道次办完了皇上交待下来的差事,不知得了什么赏赐没有?”

    他这一问可问到了我的痛脚上,这次和元昌帝这只老乌龟的买卖,虽说没有让我血本无归,但在一定程度上说我还是让这老家伙占尽了便宜的,加上眼前这小子就是那个占我便宜之人的亲曾孙子,“恨屋及屋”,我当然没好脸色给他看。

    “子川,你是男人是不?”我一开口就冲的可以,让项成文这小子颇有点不知所措的下意识赶紧点了点头,以免让我误会他的性别。

    我于是打铁趁热的一股脑儿教训道:“是男人的话,你别没事就老爱问东问西的?做人要含蓄要内敛知道不?像你这样毛毛躁躁的没有一点涵养和城府,想问就问,想说就说,心里有什么事都藏不住,这是迟早要吃大亏的。你要老是这样子的话,将来如何才能独当一面,做一个对国家对皇上对百姓有用的优秀人才呢?你的亲曾祖父——咱们的万岁爷就曾教导过我,要少说话多做事。你看看你,从今天跟我见面开始,就唧唧歪歪问七问八的,这是典型的多说话少做事,是有背咱们万岁爷的圣训的。你要知道,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以后我没问题问你的话,你最好不要来问我,知道吗?”

    项成文显然还没完全搞明白我突然向他机关枪似数落的原因,脸色阵青阵红了一遍,呐呐的低头受教道:“知道了!先生教训地是。晚辈以后定当多多改正。”

    我冲他一通唾沫飞溅后。心气也顺了不少,见他“认错态度”如此之好,倒也有些不好意思再对他多做“说教”。

    “嗯。知道就好。”既然他一直把我当长辈来对待,我也难得在他面前端端长辈地架子,故示满意的朝他点了一下头,“我这也是把你当作自己人才如此说你,换了外人我也懒得跟他浪费这些口舌了。”

    项成文放松脸上的神色,客气道:“只要先生不嫌子川驽钝地话。还请多多教诲才是。”

    我心里不禁有些佩服这小子的忍功。换了是谁被别人这么一通数落,面上都不会怎么好看,何况他还是皇室贵冑?而这小子在几息间就没事人一般恢复平静,还主动请求我“多多教诲”,这还真是忍功无敌的很。至此,我也很是确信了,这小子一开始接触予我,对我这一介平民执晚辈之礼。是有着不可告人之目的的。从目前的接触状况来看,他或者说五王府对我还是没有什么恶意地,不过这可不代表他们永远都会对我留存善意,这该提防的地方还是要提防的。

    “子川。你府上可还有什么叔伯兄弟没有?”我突然开始对五王府的人员构成感到有些兴趣起来。

    项成文的反应速度还是相当快的,勉强跟上了我这有着跳跃性思维性质的一问。如实答道:“晚辈只有两个姑姑,一个姐姐和妹妹。”

    他的回答和我猜想中地一样,看来这五王府还真是“一脉相传”。

    “子川,你做为五王府这一脉的嫡孙,我是很看好你的。”我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个稍待暗示性地鼓励。

    果然项成文一听这话,马上就在思想上想歪了,刚刚还一副古井无波的“嫩脸”上立即浮现一抹激动地红晕色。

    “多谢先生的赏识,以后子川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请先生多多指正才是。”项成文又是毕恭毕敬地对我行了一个弟子礼。

    我微微一笑,不再言语,颇有些莫测高深的闭目养神去了。

    至此,车内两人很有默契似的一路无话。

    马车一路通顺无阻的来到了五王府。

    我不待项成文“邀请”,就自个儿跳下了车来。

    刚起脚踏上王府大门前的台阶,就听得身后一声叫:“东家!你可回来了。”

    回头望去,只见老豹领头,跟着无名、陈五、陈大山还有无情和无忌,总共六人都向我急步奔来。

    几天没见,更何况此次我可谓是独闯龙潭、九死一生,乍一见到这几位手下的虎将,不由的大是高兴,忙冲他们打招呼道:“你们几人这几日在京城过的可好?”

    几人刚想作答,领头的老豹却马上摆出一副忠臣死谏的模样,一脸严肃道:人,实在是太过儿戏了?要不是今天从东家夫人那儿刚知道这事,我们还一直以为东家你呆在王府里呢?还请东家以后万勿再如此以身犯险了。”

    老豹这老家伙对我忠心是忠心,就是有点爱认死理儿,说话更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完全不懂的修饰一二。

    我讪讪的笑了笑,一派虚怀若谷的说道:“老豹,你说的对。要不是此次事情紧急,我是说什么也要把你们这几个带在身边的。以后断不会如此。”

    我这可不是敷衍他的话,这一次我要是把这几位虎将特别是无名、无情这两位带在身边的话,我又何必凭白在一路上提心吊胆了提防那个祁老变态呢?更且在被那个黄阉人“截走”之后,我也不会弄得“落荒而逃”了。

    老豹见我接受了他的劝谏,脸色马上就好转了许多,这才笑盈盈的替众人回答我先前的问题:“在京城这繁华之地,我们有些余钱又有五王府观照,过的很是舒心。这几日我们已经照着东家夫人的采购单子,大肆采购了一批新鲜年货,只等晚些时候回十里集后,分发给村子里的人,也让咱们陈家村上下多沾些天子脚下的喜气和贵气。”

    我点点头,“嗯!这就好。也省得我再吩咐一次你们去办了。”接着我又有点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凑巧都聚在一块了?不会是专门在这等我地吧?”

    “东家。还真是神机妙算、一猜即中。”老豹不轻不重的拍了我一记马屁,“先前我们听王府侍卫说东家已经回京了,所以就早早的等在这条街口。”

    我很是赞许似地逐个扫视了他们一眼。这才向老豹开口道:“最迟两日,我们就要启程回乡,你代我通知下去,让他们早点做好准备,京城还没逛过的人,让他们抓紧时间轮流着去逛一遍。”

    “

    家!”

    老豹显然很是高兴我在这众位手下面前。头一个交待他去办事,忙拱手应答后,就风风火火的转身跑去传达命令了。

    “陈五、大山、无情、无忌,你们四人一起去京城里最好的兵器铺给我买几把上好的刀剑以及帮众弟兄多备些箭枝。”我财大气粗的从内兜里掏出一叠宝钞,也没看具体数目就甩给了陈五。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堂堂地十里侯了,以后的钱只会多不会少。而且我深知在这冷兵器时代,身边有把好的兵器自个儿的生命就会更多点保障,自己在这方面可不能小气。

    四人齐齐答应一声。也是领命而去。

    “无名,你就和老豹一起留守王府吧。我有事会去叫你的。”

    无名还是那副死鱼脸向我点了一下头后,就转身而走。

    “先生的这几名手下还真是个个千里挑一,晚辈府上有几名侍卫前去切磋武艺。俱都大败而回。实在是让晚辈称羡不已呀!”一旁的项成文很是感慨的说道:“特别是先生刚才称呼地这位‘无名’,据晚辈府上的一位前辈所说。此人浑身上下充溢杀气,定是从尸山血海里存活下来的传奇人物。他能甘心为先生所用,足见先生的不同寻常之处。”

    我收住脚步,很有兴趣地问道:“不知你说的这位前辈是何人?”

    “这位前辈是家祖地至交,平时不大爱露面。不然,晚辈倒可以为先生引见。”

    我笑了笑,没有再接他的话茬,自顾自的拾级而上,急步向着府内走去。

    —

    叠彩轩。

    离别多日,阿秀似乎清减了几分,看得我一时心疼不已。

    “夫人!”

    “夫君!”

    两人痴痴凝望。要不是顾忌阿秀薄脸皮,碍于好几只电灯泡在场,我早就上前把她拥入怀里,好好疼惜一番了。

    “谢大哥,你回来了,我的礼物呢?”正在我们两夫妻含情脉脉之时,身后很不合时宜的响起一声脆叫,打断了这场中刚刚营造出来的浪漫气氛。除了那个人小鬼大的小玉还有何人?

    我一脸恼怒的回头瞪了她一眼,恨不得把她一把拎过来揍她的屁股。这丫头片子也真是太没有教养了,在这节骨眼上横插一杠,想不让人讨厌都难。

    “谢大哥,你这次回来不会忘了给我带礼物了吧。”小丫头一脸不快的嘟起了嘴。

    “这……我本来是给你买了礼物的,但在半道上遇见了劫匪,我在把他们打退之后,不小心把你的礼物给弄丢了……”

    小丫头不悦的娇哼一声,打断了我的话,“说来说去还不是没有给我买礼物。你弄丢了之后,不能重新买一个吗?明显是在骗我,我可不是三岁小孩了。”

    被这小丫头毫不留情的当场揭穿了谎话,饶是我脸皮够厚,也不由红了红脸,亡羊补牢的赶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宝钞,递向她道:“小玉,这张宝钞你自个儿拿去买你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好了。”

    还真看不出这小丫头竟然是个小财迷,一见宝钞,一双美目顿时睁得溜圆,马上上前一步,一把从我手中夺了过去,一副内行人士模样的仔细辨认一番无误后,才一脸大获丰收喜气洋洋之状的小心折好,放入挂在她身上的那个香囊内。

    项成文这一回倒没做作的站出来大声呵斥他这位小妹,只是在旁皱了皱眉,瞪了她一眼。当然后者对他的这番做为是全当看不见的。

    搞定了小玉后,我重咳了一声,下逐客令道:“子川,我和内人还有些家事要谈,就先和她入内一叙了。”

    这话的意思在场之人想来除了那丫头片子外,都很是明了其中意思的。

    “咳,晚辈也正好想起家中还有一些琐事要去处理,这就先行去忙了。等晚些时候,晚辈再准备酒宴,给先生接风洗尘。”项成文说完很有眼色的就拽着他那位不怎么情愿的小妹一同而去。

    “刘姑娘,内人这几日多亏你从旁相陪,辛苦你了。”我难得以朋友的身份,向刘婉儿以示谢意。

    刘婉儿向我轻轻还了一礼,也不说话,就自顾自的向内莲步而去。

    见她这么识趣,当下我也不怎么计较她的失礼之处。

    “你们几个都下去,帮我准备好洗澡的热水。”我向着在旁的几名是侍女吩咐一声,就赶忙上前一步拽住阿秀的小手,向左边卧房急走。

    阿秀被我握住的手轻轻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后,就羞羞赧赧的任由着我直拉着她往卧房走。

    “我的好秀儿,这几日可想死我了。”刚一进入卧房,我的血气就直往上涌,“气喘吁吁”地一把搂过了阿秀,双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揉捏起来。

    阿秀先是嘤咛阵阵,突然一把推开我,紧皱着琼鼻,一脸厌恶之色的问道:“夫君,你这几日可曾洗浴过吗?”

    我讪讪的笑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几日都是赶驴似的赶路,哪还顾得上洗澡。

    “夫人,要不咱们完事后再去一起洗吧。”我求情道。

    “不行!”阿秀毫无转余地的就挣开我的掌握,走到一边打开大衣箱,给我拿换洗衣服。

    阿秀这人素来就有点洁癣,这也是我来到这世界后,养成勤洗澡习惯的主要原因。我知道她“心意已决”,只好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她递来的衣物,拿着就十万火急的向外跑。

    在洗浴室,我也不怕冷的命几位侍女提来冷水,“痛快淋漓”地把自己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洗刷了一遍,特别几处要害部位更是重点照顾,不然到时被阿秀“验收”不通过,还得重洗,这可是好几次经验后心得体会。

    终于搞定。以闪电似的速度换好衣服,冲回卧房。

    心急火燎地一把抱起已浑身柔弱无骨的阿秀向床上压去……

    “圣旨到,谢怀乐接旨!”一声尖亢的叫声,从叠彩轩外穿入轩堂,再传入正在卧房办事两人的耳膜中。

    房内霎时寂静一片。

    “干!”我气得大叫一声,满面潮红的一跃而起。
正文 第三五章 原则性问题
    “谢先生!谢先生!圣旨到了!还请快快出来接旨!”项成文在厅上大着嗓门向着内房嚷嚷,却没有进来,显然是顾忌到我和自己老婆正在里面“谈家事”。

    我心下虽然大是不快,但也知道这次的圣旨八成是元昌帝这老儿,先前答应给我的“封赏”下来了。这可是我一番出生入死讨价还价换来的“辉煌成果”,在这一刻才算是到了真正可以摘果子的时候了。

    于是我大着嗓门冲外头高声一应道:“知道了!叫天使稍等片刻!我整理一下仪容就出来!”

    躺在床上的阿秀早在听到“圣旨到”三字时,就完全从半迷糊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在稍微一愣神之后,立即就手忙脚乱的重新整理起她那稍嫌凌乱的衣裳来,接着又快手快脚的侍候着我把衣服重新穿好。

    等我们两夫妻穿戴好出来,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厅上或坐或站满满当当的挤满了人,几个侍女畏首畏脚的低着头紧贴着墙角而立,刘婉儿则看似大大方方的低头立在堂角,而正位两张凳子上坐着的其中之一赫然就是项成文的老爸——顺平郡王,显然他是十分好奇这看似突如其然的圣旨,所以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凑热闹了。他身旁站着一脸焦急模样的项成文,一见我俩出来,当下他也顾不得逾礼,轻呼一声,如释重负的急声说道:“先生!你可总算出来了,快快请蔡公公宣读圣旨吧。”

    我看这小子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心下不由好笑。这家伙敢情还真是把我当成自家人。关心起我这位“长辈”来了。

    顺平郡王看似责备的瞟了一眼自己地儿子。附和着说道:“是呀!谢先生!香案本王已经吩咐让人摆放好了,您这就恭聆圣旨吧。”

    我斜眼看着他另一旁坐着地一个老太监,显然就是项成文所说的蔡公公了。这“皇宫制造”的阉人对我来说是个生面孔,五十岁上下年纪,小眼睛,鸭蛋脸,微胖身材,此时他正一脸人畜无害地看着我露出一副谄媚之极的微笑。看见我看他,不待我反应,他就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拱着双手连连向我作揖道喜:“洒家蔡庸在这先恭喜谢侯爷!贺喜谢侯爷了!侯爷你得蒙圣上赏识,被亲封为十里侯,如此一夕间鱼跃龙门,平步青云,实是圣上对你的无上隆恩呀!这份圣遇可谓千古少有。也堪称为千古君臣一美谈也!”

    我见这位老太监说的话还算中听,态度也算和善,报之以李的对他笑了笑,“蔡公公。你今天带来的圣旨就不必念了,里面写地内容我早已知晓。”说到这我从披风的内兜里随手拽出几张宝钞(没办法。谁叫我现在钱多的没处花呢?),“喏!这个就当是给你此趟的报喜费,你把圣旨给我,回宫交差去吧。”

    我之所以有此要求当然是因为,我不想接这圣旨时再次向着所谓的皇权下跪。不过,我实在低估了这番大逆不道言论对在场众人的冲击力。这番话刚落,不只那蔡庸脸上变色,连顺平郡王和项成文也是露出一副震惊莫名的表情,我身旁的阿秀更是被我如此不在乎甚至蔑视圣旨地神情吓了一大跳,以至于她苍白着脸拚命地拽着我后衣摆,以示提醒。

    “这……这……侯爷你还真会开玩笑……”蔡庸的胖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

    “我可没功夫开什么玩笑!”我抖了抖手中的宝钞,催促道:“快点,你把圣旨给我!”

    “侯爷……你……你这不是让洒家为难吗?”蔡庸的圆脸上立马露出一副像是吃了一大碗黄连地夸张表情,“洒家要是如此处置圣旨,洒家的脑袋恐怕就保不住了。”

    见他一副可怜兮兮地表情,又见在场众人特别是阿秀被我吓得够呛,我也只好好退而求其次,故作无奈的冲他一挥手,说道:“那好吧!你这就给我快快宣读圣旨,我听着就是。”

    我这话一说,蔡庸这位老太监大是松了一口气,有点做作的用宽大的衣袖轻轻擦了擦额角,整了整衣襟,重重咳嗽了一声以示庄严肃穆后,这才从一旁的年轻太监手里毕恭毕敬地接过了一卷黄绸圣旨。

    霎时,厅上三人还站着外,都齐刷刷地朝着正南面摆放的香案跪了下来。这三人当中除了一老一少两个宣旨太监外,当然就是我了。

    蔡庸像是特意提醒我似的又是重重咳嗽了一声,还向我暗暗使了一个眼色。

    “蔡公公,你赶紧念吧。我听着呢

    说着我看似轻松却是坚决无比地拨开了阿秀在旁扯我衣袖的小手。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跪一跪也没什么大紧,但老子今天可是在皇宫里又跪又叩了好几次了,加上这次皇帝老儿给我的“买卖价格”实在是有些不公道,更且这老王八还不伦不类的封我什么“神厕使”,实在是让我有苦说不出,有气没处发,这一股子怨气早就在我心里憋着了。若是这次还要委屈自己对着代表这个老王八身份的两个阉人,或者死物(香案)下跪,那也实在是太作贱了自己。

    心中一股子怨气和倔劲上冲,这节骨眼上的跪与不跪就成了做人的原则问题。跪下去的话我就是孬种,不跪的话我就是好汉;跪下去的话我就是向现实和命运妥协的懦夫,不跪的话我就是有着自由之精神的英雄。

    —

    蔡老太监又朝我使劲挤了一下眉,见我还是直挺挺的站立着,便也识趣的没再故作咳嗽。他马上收起眼色,对我如此做态故作不见的摊开圣旨,朗声念诵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十里集谢安平,以商兴农,造福一方,颇受乡绅百姓好评,素有大善人之谓,更且文章练达,诗词有工……特封十里侯,食邑十里集;再封神厕使,考察各地之民俗风情,并赐专折密奏之权……”

    我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一听元昌帝这老王八果然说到做到的封我为“神厕使”,并且宣之于众,我的一张老脸立马就涨得通红,心中一时羞愤交加,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背过气去。***熊!这次老子想不名满天下、“流芳百世”也难了。

    这圣旨不长也不短,蔡阉人抑扬顿挫的念了足有五分多钟才念完。

    “谢侯爷,皇上赏赐的京城府邸一座,就在内城的东大街处,曾是一位已故郡王的宅第,虽好些年没住什么人了,但它占地极阔,面北朝南,冬暖夏凉……内府已经督促工部加派人手整修了,不日内就可完工,侯爷你待会儿若是有空的话,可以由小人带路前去观看一二。”说到这蔡阉人干干的咽了一口唾沫,“至于,圣上赏赐的黄金万两、绸缎万匹、玉如意百对、奴仆千人,特别是最后一项,因为时间匆忙,内府还未准备妥善。最迟两日,圣上赏赐给侯爷的这些恩物,必会送到。”

    蔡阉人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卷起圣旨。一等他卷好,我几步上前,一把就从他手中夺了过来。在这阉人的愣神间,把手中早已备好的宝钞塞入了他怀里。

    “好了,圣旨我接了。你回去后告诉内府的管事一声,除了奴仆千人外,让他明日黄昏之前把东西都给我早点送过来,迟了的话,小心我去皇上那里告他个办事不力之罪,还有我那府邸,你让工部的人多加派点人手,争取在三日内给我完工,还有记得提醒他们,到时要是被我看到有什么偷工减料的地方,也给我小心着点我会给皇上‘密折专奏’。其他也没什么事了,你就回宫复旨,替我向皇上请安吧。”我匆匆交待完事情,就越俎代庖的对这个让我“当众出丑”的老阉人下达了逐客令。

    “这……那洒家就先告辞了!”蔡阉人被我如此无礼对待,脸色多少有点不好,勉强答应了一声,朝我一拱手作势就要向外走,却突然的身子一顿,“对了,牛老公公吩咐洒家给侯爷你问声好!”

    他这一说,我多少猜出了这蔡阉人在宫里八成是牛老阉人这一系的,不由对他的印象好上了几分。

    “牛老公公是长辈,理应是我这晚辈该向他问好才是。蔡公公,那就麻烦你回宫后替我向牛老道声谢吧。”我意有所指的叫他给我传话,上次在翰文轩牛老太监那拍我的那一掌怎么说都是对我手下留情了,正所谓礼多人不怪,他当事人既然有心,做为一个饱受新世纪文明熏陶的文明人,我再多说一次谢也是应当的,这在一定程度上说,也是我做人的一个原则性问题。有仇必报,有恩必还!这才是大丈夫所为吗?

    “一定!”

    蔡庸再次向我一拱手,又向顺平郡王和项成文一环揖后,就带着那个年轻太监告辞而去。
正文 第三六章 意图不轨
    哈哈,恭喜恭喜!改从今日起,本王就要称呼先生为了。”一等蔡庸一走,顺平郡王就堆起满面笑容的上来跟我道喜了。看他那像是发自肺腑的高兴劲儿,还真是把我当成自家人了。

    “呵呵,什么十里侯不十里侯的?没得喊见外了,我看郡王爷你还是随便称呼我的字好了。”现在在外人的眼中,我说自己不是五王爷这一党也不会有多少人信,更且今儿个开始自己就算是,加入到这大楚朝“丰富多彩”的政治文化生活中去了,给自己找个还算靠得住的政治盟友,那是万万不可或缺的。

    “那好,既然你如此说,那以后本王还是照旧称呼你为先生好了。”顺平郡王显然很是满意我刚才这番故示亲热的话儿,笑眯眯的看着我,“先生此番封侯,更且被圣上钦授‘神厕使’一职,譬如代天子巡视天下,此等隆恩,真是羡煞旁人呀!”说到这他突然一顿,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接道:“先生此番授了这‘神厕使’,不知第一站去往何处?”

    我被他问的一呆,心想老子这神厕使的主要职责是建造茅厕,你堂堂一个郡王如此不耻下问,实在是大大的有**份,也太过关心我的工作给我难堪了。不过,毕竟他的爵位还比我大上了好几级,我心里虽然有点不悦,但还是稍稍思索了一番,就很给他面子的如实答道:“这第一站吗?当然是先从我身边的毛县开始,不是有句话说吗?‘要做大事,就得先从身边地小事做起’。等我把毛县建设地差不多了。我再出县,由点到面逐步拓展到全国。”

    顺平郡王听我这一说,不由双目大亮。轻一击掌赞道:“看来先生心中是早有定计了,‘由点到面,拓展全国’,有条不紊,稳扎稳打,颇有古人先贤之风也!”

    说到这他眼珠一转。“小儿子川虽天赋稍有不足,但自小还算聪敏,往后还请先生多多教诲才是。先生若是不嫌,今日本王就让小儿拜先生为师。”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顺平郡王就向一旁的儿子喝道:“文儿还不快快跪下拜师!”

    “师父在上还请受学生一拜。”说是“一拜”,但项成文却是不等我有所反应,就咚咚作响的向我连磕了三个响头。

    “这……如何使得……郡王爷你这个玩笑可开大了……说实话我只虚长子川几岁而已,哪能当他地老师呢?”我嘴上说的客气。心中却是大骂:***!早不拜师,晚不拜师。看老子现在被老皇帝“赏识”,封了侯,风光了。就先斩后奏的让儿子给老子拜师,明显的见风使舵。意图不轨。只要项成文成了我名义上的学生,我成了五王府世孙地老师,那我可真正算是上了五王爷这条船,到时想下来可就有些难了。这叫“上船容易下船难”。

    “古语有云‘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先生光凭一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就足可当小儿的师父了。还请先生看在本王‘望子成龙’的份上,收下小儿这个学生吧。”顺平郡王一脸盛意拳拳的看着我。

    “是呀!师父!学生仰慕您的文采久矣,心中早存有拜师的打算。现能得家父首肯,还请师父收下我这名弟子吧。”

    说完项成文又是埋头伏地向我磕起了响头。

    我心里清楚除非当场跟五王府的人翻脸,不然看来这个师父是当定了。心里面飞快的计较了一番当这个师父地得失利弊,从目前的情形来看,显然是利大于弊的,至于以后那也只有等到了以后再说了。

    于是,在项成文又冲我磕了两个响头后,我马上上前一把用手扶住了他,开口说道:“既然郡王爷不嫌我文采粗鄙的话,那我就当了你地师父了。”

    “哈哈哈!好!”见我终于答应,顺平郡王很是开怀的大笑了三声,“先生以后就是小儿地座师了,还请先生能把小儿带在身边,随侍左右,常能对其耳提面训,悉心教导。”

    这顺平郡王还真是一拳紧接一拳,刚刚拜完了师,就紧逼一步要把我套牢,要是每天带着项成文这家伙在身边,那不是等于让他变相监视和控制自己吗?这手段还真是厉害的紧。而且,在场面上来说,我既然当了项成文这家伙的老师,把他带在身边时常加以教导,是理所当然的事,一时也不好推却。不过,我的脑瓜子也算灵光,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既然拒绝不了,那我就收下,到时把这小子当免费劳力使唤就是。他的曾祖父那个老王八不是要我造九千九百九十九座敬国神厕吗

    他在这项对国家对社会对百姓都有好处的工程上,做有的一点贡献也未尝不可。

    我脸上装出一副为难的做派,有点迟疑道:“郡王爷,我这个人一般是闲不住的,要是让子川一直跟在我身边,东奔西走的,到时难免会让他吃点苦。”

    “呵呵,先生尽可放心。”顺平郡王无所谓的摇摇手,“小儿虽身在皇室之家,但打小就特能吃苦。俗语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吗?你带他在身边多让他历练些,吃些苦,也算是对他的一大教导嘛!”

    “既有郡王爷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我双手硬扶起还跪在地上的项成文,笑眯眯的看着他。看得后者不由一阵的不自在,却不得不笑容以对。

    “今日是先生的大喜之日,本王这就吩咐府里众人好好布置一番,为先生准备恭贺晚宴,先生你看如何?”

    我看看天色,已近黄昏,这晚宴一搞,岂不坏了我和阿秀将要做的好事?遂拒绝道:“我看这就不必了。在皇宫中皇上就已经请我吃了一顿饱饭,现在还没消化完呢?

    顺平郡王被我这话说的一呆,脸显羡慕之意的看了我一眼,笑道:“先生即如此说,那依本王看,就让本王明日在府中安排个晚宴,顺便邀请京城一些官员介绍给先生认识,先生你看如何?”

    我稍一犹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本来自己想明哲保身的不想参与到这朝廷的明争暗斗中去的,但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现在已经是参与进来了,为了我后半辈子的幸福,我当然要尽量适应这种政治生活的。而明天的这个晚宴,就当是我正式踏入这个***的第一步吧。

    “那好,本王就不再打扰先生‘休息’了。”顺平郡王似笑非笑的扫视了我夫妻俩一眼,朝我拱了拱手就向门外走去。而项成文则是冲我和阿秀各作了个九十度的揖后,才匆匆跟上他老子的脚步告辞而去。

    我见这两父子终于识趣的告退,便很是威严的朝着堂上一干侍女用力的一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

    “是!”几个侍女齐齐的答应一声,很是训练有素的沿着墙角退步而去。

    至此,堂上只剩下了我夫妇俩,以及那个看似柔顺的刘婉儿。

    “属下在此恭贺东家封侯!”刘婉儿莲步上前,冲我深深一礼,又转向还处在梦游状态般的阿秀敛衽一礼,这才向内告退。

    一等刘婉儿入内,我就一把抱起了身旁的阿秀,兴冲冲的快速冲向内房。

    关门上床,随手把圣旨扔在一旁。

    宽衣解带,正准备一个饿虎扑食,仰躺着的阿秀突然紧盯着我,带着点梦呓般的语气,问道:“夫……君,妾身不是在做梦吧?”

    我嘿嘿一笑,伸手在她胸前恰到好处的一捏,不由让她娇呼出声。

    “夫人,你说你是不是在做梦?”我说着时,已经心急火燎的替她解除身上的束缚了。

    “夫君,妾身不是在做梦吗?”

    回答她的又是一阵力道适中的揉搓。

    “夫人,先别管是不是在做梦,我们还是先来做X吧。你夫君我都憋了好几天了。”我有点气喘的伸手摸向她的三角地带。

    “夫君,快快快……”

    “好的,老公我马上加快。”得到她的鼓励,我立马就一使劲,“嗤啦”一声响,一把扯裂了她那碍事的裙摆。

    阿秀一声轻呼,“用力”的推拒着我,红着脸娇叱道:“妾身是让你快去拿圣旨给我看,谁让你撕裙子了?这一套裙子要五两银子呢!”

    “夫人,圣旨待会儿再看吧,裙子明天老公给你买十套。”我轻轻拿开她推拒的双手,不由分说就强压了下去。

    一声娇呼,小船终于入港。我大大的透出了一口粗气,笑道:“阿秀,你现在可是侯爵夫人了,身娇肉贵的很呢。”说着我故意在她胸前肆意揉搓起来。

    “夫……君,你封了十里侯,那……那以后整个十里集都是……咱家的吗?”阿秀半眯水汪汪的双眼,桃腮绯红,娇喘嘤嘤的问道。

    “那是当然!以后十里集就是咱家的,赶明儿回去,老子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老李家一窝子人统统赶出十里集去。”

    我恶狠狠的说着,动作不由渐渐加大起来。阿秀被我这一折腾,哪还能说话,只能哼哼嗯嗯的压抑呻吟起来。
正文 第三七章 请医
    日一早,我神清气爽的起床穿衣来到堂中,项成文那等候多时了。

    “师父早!弟子给您请安了。”

    项成文一见我进来,就忙不迭的给我躬身问好。

    “免了!免了!”我随意的朝他一挥手,很有点师父的派头,“你这大清早的等为师起床,不光是为了给我问声好吧。”

    “呵呵,师父您果然料事如神,一猜就给您猜中了。”项成文恬着脸,“弟子这一早来等候,除了给您请安外,就是要向师父您讨教一些诗词歌赋方面的学问,还请师父您多加指点。”

    我微微一愣,心下一边暗骂这小子是死书呆,一边故作镇定的说道:“这做学问吗?切记要戒急戒躁,这个除了勤奋之外,最重要的是靠个‘悟’字,正所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项成文双目一亮,击掌赞叹道,“妙妙妙!师父这一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实在是道尽了个中精髓。”

    我懒得理他“发酸”,自走到一旁,由两名侍女服侍着用盐水漱了口,又用上好的绸布擦了脸。

    “师父,弟子今日带来了往日所作的一些诗词,还请师父您评鉴一二。”

    等我漱洗完毕,项成文便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起厚厚的一叠雪纸,用双手毕恭毕敬地递到我面前。

    我眉头不由微皱,淡淡的扫了一眼,随口敷衍道:“先放着吧。今天你师父我的事情还多着呢。等以后有空了再看。”

    “这……好吧。”项成文虽不怎么乐意。但也不敢对我太过执拗,从善如流地重新把他那叠文稿放回了桌案。

    “不知师父你今日有什么事要忙地?若有用得着弟子出力的地方还请师父您尽管知会一声。”项成文对他这个弟子角色倒是诠释的很到位,我还没开口。他就主动请求“出力”了。

    我虽然知道这小子有点做作,但还是带着点赞赏意味地看了他一眼,轻笑道:“嗯,那你现在就给我先去准备辆马车吧,我要出去一趟。另外,你派人将我昨日你见过的几名属下都叫来。”

    “好的。师父,我这就去办。您稍等。”

    项成文答应一声,也没像前几次多嘴的询问我出去的原因,就急急忙忙的出门而去了,看来我上次借题发挥地对他一番训斥倒没白费,让这小子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多嘴多问。

    我在轩堂中等候期间,由几名侍婢轮流伺候着用了几样精制的早点,又让一名毛遂自荐会点按摩敲背敲腿手艺活的侍女舒活了几下筋骨。不得不说。时至今日,我是越来越懂得享受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吗?怎么说,我现在都是堂堂的大楚侯爷。为了以后我的派头,这种享受下人们侍候的生活。是要尽早开始适应的。

    项成文没让我等的太久,就带着我地几名手下来复命了。

    “属下拜见侯爷!”老豹打头的几人,刚一入内,就个个满面红光的冲我纳头而拜,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倒让我突如其来的吓了一跳。而至于他们竟然已知我封侯一事,倒没让我感到太大地意外,要是我没估计错的话,想必这事儿今日已经差不多是满城皆知了。

    “你们都给我起来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地脾气,下次再下跪的话,小心我扣你们的薪水。”我有点不悦的瞪了老豹一眼,不用想如此这番卖力表演肯定是这老家伙带头出的主意。

    老豹的老脸够厚,冲我嘿嘿干笑了两声,率先站了起来,脸上丝毫没有尴尬之色,“侯爷,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的身份可是皇上钦封的十里侯了,这上下尊卑的规矩可不能坏。”

    “什么狗屁规矩?你们以后如果还想继续在我手下做事的话,一律不准跪。跪来跪去的你们不烦,我却看着讨厌。”

    “嘿嘿,既然如此那我们都听侯爷的,以后不跪就是。”老豹俨然成了几人的代表,又是开口应承了下来。

    “嗯,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想必你们都已知道我昨天被皇上封侯的事,整个十里集都做为我封地了。以后你们只要继续跟着我,就少不了你们的好日子过。”我颇有点挥斥方遒的学着领导人的派头,单手插腰,另一手使劲的朝着虚空用力一挥。

    “是,侯爷!”几人很是配合的异口同声向我拱手作答。

    “陈五,昨天交待你的事情办完了吗?”我问。

    “启禀侯爷,已经办完了。昨日属下四人,带了十几名队员,一共买齐了钢刀八十柄,利剑二十柄,箭枝三千余支。属下已经派了两小队负责看守了。”陈五言简意的回答。

    “很好,那你今日就和老豹两人负责把这些兵器分配到各个队员手里。其余的人都跟我一起出府一趟。”我发布命令道。

    “是!”

    几人齐声应答。

    “东家,队伍中的一些伤药已经不多了。是否去城里买一些回来?”老豹建议道。

    他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整支护卫队中还没个队医呢?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太过粗心,实在是护卫队原先那些猎户出身的人,他们自己个个都能算得上是个半医,特别是一些皮外刀剑伤之类的,他们自己都能医治。但长远来看,我还是要请几个专业点的大夫回来当军医的。

    “知道了,这事我亲自去办。现在你就先跟陈五回去忙吧。其他人也一起跟我走。”

    说着我就率先向外走去。无名第一个上前,紧紧跟在了我的身侧。一旁本来闷不作声的项成文反应也不慢,第二个紧紧跟在了我另一边。我斜斜地瞥了他一眼。倒没不让他一起跟来地意思。

    我和项成文一起坐上了五王府的马车,无名几人则和几十名王府侍卫骑上了

    马匹,护卫跟随在前后左右。

    车夫在我地指示下。一路出了皇城,直奔内城还算有点名气的还春堂。

    —

    “大……大人,你来了。”我们带着项成文和无名几人刚一进医馆,那朱老大夫就从那间“手术室”里,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那个曹统领没死吧?”我开门见山的就向他问道。

    “没……没死……”朱老头额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没死就好,醒了吗?”我问。

    朱老头有点胆怯的飞快瞥了我一眼。才细声嗫嚅答道:“还……没……”

    老曹没醒早在我的意料之中,今天之所以来这里,主要是来看他有没有挂掉。要是他挂掉地话,那我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了。而要是他没挂掉的话,甚至清醒过来的话,我倒是可以趁此跟他打好关系,让他欠我一个人情。最不济也能让他改变原先对我的恶劣态度,不再让他敌视于我。

    “那他现在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吧?”我又问。

    朱老头见我没有责怪他医治不力,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应该……应该没有危险……”

    我眉头一皱。不悦道:“什么叫应该没有?没有就没有,有就有。”

    “是是是!”朱老头连连躬身道。“这……曹统领如果能苏醒的话,就没有危险了。”

    “哦,你的意思是他如果一直未醒的话,那就危险了是吧?”我反问。

    朱老头硬着头皮答道:“是……”

    “带我进去看看吧。”

    我不由分说就率先向那手术室走去。

    “师父,请恕弟子多言,您刚才说地‘曹统领’,可是上次与您一起去十里集的曹严?”一旁的项成文很是好奇的问道。

    我懒得回答,只是敷衍似地冲他点了一下头。

    手术室里,曹严身上盖着一条厚毯,依旧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仰卧在小床上。我伸手在他鼻端试了试呼吸,还好,虽然缓慢了一点,至少没有断气。

    我拿眼看向一旁脸上明显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之意地项成文,说道:“子川,你应该知道曹统领的家在哪里吧?你这就派人去他府上通知一声,让他家派个人来照看一下。”老曹昨日受重伤在此,除了几个当事人之外,没人知道他在这。不然,以他御前侍卫统领的身份,断不会如此凄凉场景,除了我连个来看望的人都没有。

    项成文虽然不怎么乐意,但毕竟“师命难违”,不怎么情愿的答应了一声,让一直跟在他身旁看似侍卫头领的中年人去传话。

    我之所以这么做,主要还是为了能撇清楚自己的干系。只要老曹的家人来看望之前,他还是活着的话,那他万一什么时候翘辫子了,我也好歹有个说法。不然的话,自己本来是做好事的被他家人误会做坏事,甚至怀疑是我把老曹伤成这样的,可就有点百口莫辩了。古往今来,好人没好报的事可多的是。

    一行人出了手术室,来到一旁一间像是待客室的小房间坐定,朱老头自是忙前忙后的招呼众人茶水。

    “朱老大夫,你这还春堂开了几年了?”我呷了一口茶,好整以暇的问道。

    对此朱老头倒是答得顺溜,忙道:“这还春堂是家严那一辈开始传下来的,到如今已近六十个年头了。”

    “呵呵,这也算是历史悠久了。”我淡淡的夸了一句,接着问道:“想必像你这样一家医馆,这一年的收入很是可观吧?”

    “这……”朱老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回答道,“不瞒大人,像小老儿这样的医馆,一年的收入勉强还比得上小富之家。”

    “我也不瞒朱老大夫你,昨儿个我刚被圣上封了十里侯,封地就在冀州广平郡毛县的十里集,这侯府中还缺一位像朱老大夫你这样深懂歧黄之术的幕僚,不知朱老你可否有意过来帮我?我保证只要你过来,我就在我的封地给你盖一所比你这间还春堂还大两倍的医馆,可以准许你开馆授徒,把你的医术发扬光大。你以为意下如何?”

    说完我就定定的看着这朱老头,无形中增加对他的心理压力。

    “这……这……”朱老头“这”了半天,也“这”不出个所以然来。

    “朱老大夫你只要过来,我绝不会屈就了你,平时除了侯府有人需要你来医治外,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而你的一家老小我也都可以把他们安置到我的安平商团里做事,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就是雪纸的发明者,毛县十里集的谢安平。”

    “啊!原来……侯爷就是雪纸的幕后老板!”朱老头很是意外的一声轻呼,最后一咬牙,说道:“既然侯爷如此看重小老儿,那小老儿再不答应的话,就有些不识抬举了。侯爷在上,请受属下一拜。”

    我忙起身一把扶住欲下拜的朱老头,笑道:“我这人不喜欢别人给我下跪,特别是像你这样的长辈。以后对我就不要行跪礼了。”

    朱老头脸上露出感动之色,微微点了一下头。

    “朱老你可识得字否?”我突然问道。

    “识得一些!”

    “哈哈哈!”我很是舒爽的大笑三声,为自己在京城招到的头一个“文化人”而高兴非常。

    “朱老你在京城可认识一些有学问或者一些有一技之长的人?”我随口问道。

    “这……属下平时结识的都是一些杏林中人,这做学问的人倒没怎么认识,至于有一技之长的人,属下倒可推荐一人。”这朱老头倒也有几分阅历,很快就端正了做为我一名手下的态度。
正文 第三八章 鄙夫
    哦,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我有点好奇的问道。

    “这人也算是属下的一位旧识,他曾担任过好几任的地方官,从县令到笔吏,沉浮仕途数十年,深通官场之道,这也可算是一技之长吧。”

    朱老头明显是在掉我的胃口,不过我倒不怎么介意配合他一下,遂说道:“这当然算一技之长,你说说他现在担任是何要职?姓甚名谁?”

    “这……此人姓吕单名一个三,字伯通……”

    “伯通!?”我讶然问道,“伯父的‘伯’,普普通通的‘通’?”

    朱老头不知就里,不明白我为何如此惊讶,只是朝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自失的笑了笑,不由想起“前世”射雕中的同名人物,要是此伯通有彼伯通那般厉害武功的话,倒是一个值得大力招揽的人才了。

    见我没再说话,朱老头只好接着回答我先前的问题:“伯通历经宦海沧桑,大前年就已经致休了,如今一直在东大街的文庙旁摆摊以字画为生。”

    我微微一笑,不无讥诮之意道:“既然这吕三深通官场之道,怎会落得如今这番田地?”

    朱老头忙解释道:“侯爷你有所不知,伯通这人的脾气实在是太过刚直了一些,为此他没少得罪人,而他又不屑去做那番钻营取巧之事,所以,虽然以他的才能足可胜任一方太守,但到的老来还是蹉跎成这样子。不过,请侯爷你尽管放心。他虽失意于官场。但毕竟经历过数十年的宦海风波,对其中地一些鬼蜮伎俩他还是颇为熟悉地。若有他在侯爷身旁辅助的话,依属下看对侯爷你是大有裨益的。”

    我见这朱老头不遗余力地为这吕伯通说好话。加上他这些话说的也算中肯,当然不能不给他面子,当即下决定道:“那好吧,晚些时候你就转告于他,让他过来帮我做事,薪金待遇方面肯定包他满意。你们在京城过完年后。就一起往冀州广平郡毛县的十里集寻我就是。”

    朱老头见我没怎么犹豫的就接受了他的推荐,很是兴奋的冲我做了一个九十度地揖:“属下代伯通谢过侯爷了。”

    我坦然受了他一礼,才虚抬着手让他站直。

    一边碍于弟子身份,不敢和我同坐的项成文,此时开口道:“师父若是想找有学问的人,弟子倒是可以推荐一个去处去寻。”

    “哦,是个什么去处?”我不免有点好奇的看着他,脑筋一转。猜测道,“不会是什么文会之类的去处吧?”

    “呵呵,师父您果然是神机妙算,算无遗策。”项成文忙拍了我一记马屁。才接道,“我们京城有不下二十多个还算入流的文会。其中比较出名的有弘文社、旺文社、琅茗文社、以及兰芳社。弟子入的就是弘文社,平日社中一般是半月一小会,整月一大聚,其间或论诗作画,或抚琴品茗,以文会友,以友辅仁。明日就是我们文会约定地整月一聚时间了,师父不妨随弟子一同前往,顺便物色一下师父认为合适的人才。”

    在我的猜想中这些京城所谓的文会,多半都是京城中那些吃饱了没事干地公子哥,打着道貌岸然的旗帜,却行那闲聊打屁,相互卖弄吹捧地一个场合。这样的一个非富即贵的组织里,若能找到真正有学问又能为自己所用的人哪才叫怪了。

    我没好气的白了项成文一眼,说道:“你们这个什么弘文社的人,我可没什么兴趣招揽。还是免了吧。”

    项成文显然有些不明白我为何白他的眼,带点尴尬的解释道:“这……师父,我们弘文社的人虽然大多都是一些没什么真学问的贵族子弟,但平日里也会来一些有真学问,以谋个好进阶的平民子弟,他们当中不乏有师父您中意的人物。”

    我听得不免有些心动,那些被准许参与这个弘文社聚会的平民子弟,想必肚子里多少是有点墨水的,不然弘文社那些公子哥也不会准许他们进入,而我手底下现在最缺的就是文化人,正好对我脾胃。于是,我立马改口道:“那好吧,明日我要是有空暇的话,就跟你去一趟吧。

    一听我有去意,项成文马上高兴起来,“师父,你明天要是真的去的话,还请你今天得空准备好一首大作。以便明日让我等观赏品鉴,学习一二。”

    我听得眉头一皱,老子的诗词是好的(都是前世里记忆的唐诗宋词,名人句子哪能不好),但是毛笔书法却是有些生疏,明日要去了这个弘文社,为此出了糗可不怎么好看,但若是不去就招不到几个有水平的文化人。权衡了一下利弊,我还是决定要去走一遭,到不了到时让项成文这个便宜弟子代笔就是。想通了这点,遂会意的朝着这小子点了一下头。

    又在医馆中等了大约十来分钟,就听得街上一阵马蹄声响,不久就见医馆门口一阵马嘶人喧,一下子涌进来一大群的人。

    当先领头的是一位身穿华服的三十许岁中年大汉,其身旁跟着的就是那个项成文派去报信的侍卫头领,身后则是不下十人如狼似虎的带刀侍卫。

    “我大哥在哪里?快带我去。”中年大汉神色急迫,丝毫不怎么客气的一把扯过那名侍卫头领的衣领。

    “师父,这是曹严唯一的亲弟弟曹仁,现任皇城西门校尉,是皇城八大校尉之一。”项成文在旁轻声给我介绍,脸色却是不怎么好看。

    那侍卫头领显然对那曹仁有些忌惮,丝毫不敢反抗,忙伸手一指道:“就在里面那间房间。”

    中年大汉马上一把放开了他,兴冲冲的向那个小房间疾跑而去。丝毫没有看见大堂里卓然而立的五王府世孙小王爷,或者说他显然不怎么在乎。

    不一会儿。那小房间就传出一声悲呼:“大哥!”

    看吧!”我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朱大夫呢?快给我叫朱大夫过来。”刚走到小房间门口就听得曹仁如此一声大叫。

    “曹……曹将军,小老儿在此。”朱老头见这曹仁发问,不得不镇定心神接话。

    “你们都给我出去。在这杵着干吗?快让朱大夫进来。”

    跟着地侍卫忙不迭地退出小房间。

    我正要打头和脸色有点惨白的朱老头入内,却是被其中一名侍卫拦了下来,不悦地冲我喝道:“你是何人?没看见我家将军在里面吗?快给我滚一边去!”

    “放肆!”我还没出声,身后的项成文就忍不住抢步上前一个耳刮子甩了过去,啪地一声脆响刮得那名侍卫一晃荡,差点一跤跌坐到地上。

    “狗眼看人低!你眼前站着的是皇上钦封的十里侯。昨日若没有他老人家出手相救,你们曹家的大老爷可就性命难保了。竟还敢如此放肆!”

    —

    那名被打的侍卫显然是识得项成文这位小王爷的,虽然被他刮得脸颊肿起老高,嘴角流血,却是丝毫不敢吭声。

    “你们这群王八蛋,没听见老子叫你们都给我出去吗?快点都给我滚到医馆外面去。”里面地曹仁看似无心的指桑骂槐,骂的他一众侍卫慌忙退出了医馆,让出了道路来。

    “小王爷。这次我曹仁领你们五王府的情,等我大哥伤好之后,我们两兄弟必当登门道谢。”这曹二爷倒是个干净利落的主,马上就撩开了话儿。

    “那到不用。”项成文本来不怎么好看的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笑容,“今次救你大哥的可不是我。要谢你也应该谢我的师父,皇上昨儿钦封地十里侯。”

    曹仁这才仔细打量起我这个正主儿来,定定了观看了半晌,才突然向我半跪拱手道:“下官曹仁代大哥多谢侯爷的救命之恩。”

    “曹将军快快请起,你这番大礼我如何受得起。”我嘴上说的客气,但行动上却是没多大让他早点起来的意思。

    “今次侯爷你救了我大哥,我们曹府上下都感激不尽,这一礼你当然受得起。”曹二爷冲我拱手一拜,重新站了起来向一边有点畏缩着地朱老头询问道:“朱大夫,我大哥何时能够醒来?他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禀将军,你……大哥应无大碍了,不日内就可醒来。”

    曹二爷显然对着有点模棱两可的答案有些不满,皱着眉正待喝问,却被我抢先说道:“曹将军你尽管放心,你大哥昨日已经吃了我祖上传下地救命丸,加上他虽然重伤,但万幸不是伤在要害,又救治及时。我想等他醒来后,将养两三个月,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曹仁听得脸色不由一松,“那就多谢侯爷你的吉言了。”说到这他话题不由一转,重重叹了一口气道:“我大哥今次奉旨护送侯爷办差,却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弄得自己伤重昏迷不醒不说,昨日还被圣上下旨降罪,罢了他禁卫统领一职,让他在家闭门思过。”

    “哦,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我脸上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暗想元昌帝这老儿如此处理你哥,没杀他的头,已经算是仁义非常了。而且,听这旨意,让他闭门思过,想必还存了一些在日后重新启用的心思的。

    曹仁怪怪的看了我一眼,“是呀!我大哥别的不说,对咱们大楚对皇上那可是赤胆忠心一片,担任禁卫统领以来,更是兢兢业业,丝毫不敢马虎大意。没想到头来,却还是不明不白的被罢黜了。”

    项成文突然阴阴的从旁冒出一句:“哼哼!曹将军难道对皇上降罪令兄心怀不满吗?”

    “哼!我曹家世世代代尽忠大楚,只要皇上一句话,我们曹家上下都可为了皇上去死。小王爷如此诋毁我曹某,不知是何用意?”曹仁马上毫不含糊的反唇相讥。

    “呵呵,玩笑而已。曹将军你又何必当真呢?”项成文脸上又挂起了无害的笑容。

    “哼!早听别人说小王爷你是爱开玩笑之人,今日一会果然名不虚传。”这位曹二爷的话锋丝毫不弱于项成文,马上顺水推舟的给他盖了一顶有嫌轻浮的帽子。

    项成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却一时找不到有力的言辞予以反击。

    我在一旁看得不由好笑,这唇枪舌剑的一番较量下来,反倒是看似粗豪的曹二爷占了上风。而且,从双方这种针锋相对的情景来看,曹家兄弟肯定是处在五王府的敌对势力一方。

    “曹将军,依我看令兄未醒来之前,还是暂且将养在这里好些,以便朱老大夫就近照料,你看如何?”为避免自己的便宜徒弟,忍不住火气进一步把场面搞得不可收拾,我这做师父的只好岔开话题,出来缓和气氛。

    曹仁稍稍思索了一下,点头道:“侯爷说的甚是,我这就让人去府中调几个服侍的人过来。”

    说完他就向我微一拱手,大步走到门口冲着外面大声嚷道:“侯四!你快给我滚过来。”

    “是,二爷。”医馆门外,马上急跑进来一个侍卫头目。

    “你快回府去把平时侍候大老爷的小红,红玉给我叫来。快去!”

    “是!”

    看着这位曹二爷像是在自家院子一样的发号司令,丝毫不顾忌旁人的眼光。我心下不由对这位看似粗鲁,豪爽任为的曹二爷大生佩服之意,做人就当如此率性而为嘛!若事事顾忌旁人的想法,哪还活个鸟样?

    而一旁有着皇室高贵血统的项成文,显然不是如我这般想,一脸的厌恶之色,皱眉轻声骂了句:“鄙夫!”
正文 第三九章 深意
    有点不悦的瞪了项成文一眼,这小子骂曹仁是鄙夫,变相骂我吗?因为我就是想做这样的鄙夫。

    “朱大夫,只要你把我大哥治好了。我必当重赏予你。”曹仁掷地有声地向朱老头许诺。

    朱老头倒不是贪得无厌,马上就如实作答道:“这就不必了。侯爷昨儿个已经赏赐过小的了。”

    曹仁一呆,转向我正色道:“今次我大哥蒙侯爷相救已经感激不尽了,这医药费怎能还敢让侯爷你破费呢?”说着又转向朱老头,问道:“昨日侯爷赏赐你多少了?”

    看他的意思显然是想把我“垫付”的医药费还给我。

    “这……”朱老头有点迟疑的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反应,才续道,“有……有一千三百五十两。”

    “什么!”曹仁不由惊呼出声。在场其余人也是一脸的震惊之色。这一千三百五十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即使对于一些官宦之家来说。

    曹仁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问询之意。

    我一脸无所谓的笑道:“昨日我急着救曹将军的性命,一时没怎么留意,就随手掏了一叠宝钞给朱大夫,也没细数到底是多少。不过,想来是这个数差不多了。”我将错就错的把原本从他老哥身上掏来的钱,暗示性的说成是自个儿的。

    我这样一说,显然等于做实了朱老头所报的一千三百五十两之数。

    曹仁有点尴尬的说道:“侯爷……我身边一时没带这么多地银两,等回去后,我必定凑齐了还给你。”

    “呵呵。曹将军客气了。不说令兄完全是因为护送我办差而受得伤。就冲着他和我还算过硬地交情,我就不能见死不救。谈钱就伤感情了。”我一脸正色的予以拒绝。

    曹仁一听微微动容,忙正色拱手道:“侯爷高义!我大哥能结识侯爷这般气魄和胸襟的人物。实在是一大幸事。如此,我曹某就代大哥愧受了。”

    我一脸大度地微笑点头。心下却是暗骂这小子,借坡下驴,明显是心疼这些钱,不想“还”给我。这厚脸皮的功力还真是不可小觑。

    正在这时,躺在床上本来一直没怎么动静的曹严。微微睁开了眼睛,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房间里众人的注意。

    我不由暗赞了一声朱老头那续命丹的神奇,而一旁的朱老头见正主儿已经醒来,如释重负地大大放松了脸色。

    “大哥,你醒了!”曹仁喜出望外,忙来到榻前,俯身小心察看。

    “水……”曹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曹二爷。早有准备的朱老头马上从一旁的案几上端上一碗水。

    在曹仁的亲自服侍下,曹仁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完了整碗水,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定定地看向我。好一会儿才虚弱的说道:“谢公子,曹某已经欠你两条命了。若有机会的话。曹某一定会还上地。”

    “大哥,谢公子昨日刚被皇上封了十里侯,已经是侯爷了。”曹仁在旁小声的提醒,却没有顺带告诉他老哥已经被老皇帝炒鱿鱼的事情。

    “十里侯?难道只把十里集封给了谢公子了吗?”曹严有点吃惊的看向我。他做为知情人,显然是对老皇帝如此轻赏予我表示疑惑,而其余人一听之下,却是会误以为他和我地关系够铁,在为我鸣不平。

    我唯有苦笑的朝他点了一下头,表示肯定之意。

    曹严见此默然不语良久。

    “咳,曹将军既然你已醒来,我就放心了。今日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就再不打扰你休息,你安心静养,若有暇地话改日不烦来我十里集做客,我必将扫榻以待。”我客气非常的向他提出邀请。

    “侯爷既如此说,得空的话,我必将前往。”曹严很是坦然的接受了我的邀请。

    “哈哈,那好,我们一言为定,告辞!”虽然有些意外他曹大将军这么干脆就答应了,但至少也说明他对我不再保持敌意。

    “仁弟你代我送一下谢……侯爷。”

    “不必了,又不是在你们家做客。来日方长吗?”我伸手阻止了欲来“送行”的曹仁,微微一笑,大有深意的对曹严说道:“曹兄身上所中的‘七日之毒’,在你昏迷时我已帮你解了。说完我也不等他反应,就大踏步的出了这个小房间。

    从朱老头那儿搜刮了一些上好的金创药和止血膏之类的东西之后,我就带着有点闷闷不乐的项成文出了医馆大门,登上五王府马车返回。

    车上,默不作声了良久的项成文,终于开口问道:“师父,这曹氏兄弟的曹府,向来都与我们五王府不怎么和睦。这……师父,你下节结交予他们,不知有何深意?”

    这小子话虽然说的委婉,但我怎能听不出他其中包含的微微不满之意?无非是想让我主动开口给他一个合理解释。从这一点上看,这小子已经把我这个师父完全当成是自己人了,或者说是当成他五王府这一派势力的人了。

    深意?我心下冷哼,深意就是老子要玩自保,想多个朋友少个敌人,不想让你们五王府当枪使唤。当然我这一心里想法,不能冲他说出口来,遂避重就轻的问道:“这曹氏兄弟的曹府在京城中是属于哪一个阵营的?”

    项成文稍一犹豫,就答道:“他们曹府从表面上看还没旗帜鲜明的表示自己属于哪一派,但据我了解,他们由始至终都是太子一党的人。”

    我微微一呆,显然没想到这兄弟居然是“太子党”,保那个据说行将就木的太子,还真是有点意外。

    见项成文果真把我当成了自己人,如此秘辛之事都告诉给我。我也没怎么顾忌的就问出了自己地疑问:“太子不是据说

    病。命不久矣吗?曹府地人怎么还想保他?”

    项成文无奈一笑道:“谁说不是呢?这两兄弟有点死脑筋,就因为当初太子顺手救了他俩的父亲一命,而如今他们的父亲早已作古。他俩却还抱着太子这棵大枯树不放。实在是不能审时度势。”

    这一听之下,我虽然有些赞同项成文这小子地观点,但更多的还是佩服这曹氏两兄弟的为人,知恩图报,善莫大焉。若是他俩的人品果真如此的好,那我倒是放心。这两兄弟俩什么时候把我的两次救命之恩也给报了。

    我随口敷衍道:“我要结交这两兄弟,也没有什么太大地深意,无非是觉得他俩的人品还不错,跟那曹严还算聊的来而已。”

    我如此回答,当然不能让项成文这小子满意。不过,毕竟名义上我还是他的老师,他还得尊师重道,而且现在他们五王府正值大力拉拢予我之时。只好硬生生的憋住了话,不敢再问。

    —

    回到五王府后,我让无名等人带路,去看望了好几日不见的众护卫队队员。毕竟自己做为他们的最高领导人,这么长时间在他们面前露面。是有点军心不稳的。

    五王府给我护卫队安排地住宿,是在王府旁边的一座大院子里,地方还算干净宽敞。众队员早就个个知晓了我被老皇帝封为十里侯,食邑十里集的“大喜事”,俱都兴高采烈,喜气洋洋上前来给我请安问好。许是老豹早就把我先前的不许跪地规矩交待了下去,众队员倒没给我下跪。

    我学着在前世电视新闻上看来的领导人派头,一路巡视了众队员地住处,从吃穿住行玩等几个方面对他们进行了一方嘘寒问暖的慰问,这样一遭下来,众队员果然个个感激涕零,士气高涨,对我的忠诚度不由大大的巩固加高了一番。

    慰问众队员结束,我就想回府慰问自家老婆。却被项成文这小子拉住了。

    “师父,趁着今天还有点时间,何不去学生的住处品鉴一番学生收藏的字画?”项成文一脸的讨好之意,左右顾盼了一番,这才悄声向我耳语道,“弟子前些日正好收藏了一副据传是百年前吴为大师所作的山水画,还请师父您鉴定一下。若师父喜欢的话,不妨替弟子妥善保管,以免明珠暗投,湮没了吴为大师生前的一番心血。”

    尽管不知道这吴为大师是个什么样的历史名人,但我也明白显然他的作品很是贵重的。听这小子话里的意思,显然很是上路的想把他的山水画送给我。于是,我勉强压下了要开口训斥于他的冲动,故作欣喜道:“吴为大师所作的山水画,为师倒是很有兴趣去瞧上一瞧。”

    “那好,师父您这就跟弟子来。”项成文一听我答应,反而比起我来更是高兴,忙拉着我向他的住处走去。

    我有点不悦的瞪了项成文一眼,这小子骂曹仁是鄙夫,那不是等我变相骂我吗?因为我就是想做这样的鄙夫。

    “朱大夫,只要你把我大哥治好了。我必当重赏予你。”曹仁掷地有声地向朱老头许诺。

    朱老头倒不是贪得无厌,马上就如实作答道:“这就不必了。侯爷昨儿个已经赏赐过小的了。”

    曹仁一呆,转向我正色道:“今次我大哥蒙侯爷相救已经感激不尽了,这医药费怎能还敢让侯爷你破费呢?”说着又转向朱老头,问道:“昨日侯爷赏赐你多少了?”

    看他的意思显然是想把我“垫付”的医药费还给我。

    “这……”朱老头有点迟疑的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反应,才续道,“有……有一千三百五十两。”

    “什么!”曹仁不由惊呼出声。在场其余人也是一脸的震惊之色。这一千三百五十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即使对于一些官宦之家来说。

    曹仁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问询之意。

    我一脸无所谓的笑道:“昨日我急着救曹将军的性命,一时没怎么留意,就随手掏了一叠宝钞给朱大夫。也没细数到底是多少。不过。想来是这个数差不多了。”我将错就错的把原本从他老哥身上掏来地钱,暗示性地说成是自个儿的。

    我这样一说,显然等于做实了朱老头所报的一千三百五十两之数。

    曹仁有点尴尬地说道:“侯爷……我身边一时没带这么多的银两。等回去后,我必定凑齐了还给你。”

    “呵呵,曹将军客气了。不说令兄完全是因为护送我办差而受得伤,就冲着他和我还算过硬的交情,我就不能见死不救。谈钱就伤感情了。”我一脸正色的予以拒绝。

    曹仁一听微微动容,忙正色拱手道:“侯爷高义!我大哥能结识侯爷这般气魄和胸襟的人物。实在是一大幸事。如此,我曹某就代大哥愧受了。”

    我一脸大度的微笑点头。心下却是暗骂这小子,借坡下驴,明显是心疼这些钱,不想“还”给我。这厚脸皮地功力还真是不可小觑。

    正在这时,躺在床上本来一直没怎么动静的曹严,微微睁开了眼睛,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房间里众人的注意。

    我不由暗赞了一声朱老头那续命丹的神奇,而一旁的朱老头见正主儿已经醒来,如释重负的大大放松了脸色。

    “大哥,你醒了!”曹仁喜出望外。忙来到榻前,俯身小心察看。

    “水……”曹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曹二爷。早有准备的朱老头马上从一旁的案几上端上一碗水。

    在曹仁地亲自服侍下,曹仁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完了整碗水,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定定地看向我,好一会儿才虚弱的说道:“谢公子,曹某已经欠你两条命了。若有机会地话,曹某一定会还上

    “大哥,谢公子昨日刚被皇上封了十里侯,已经是侯爷了。”曹仁在旁小声地提醒,却没有顺带告诉他老哥已经被老皇帝炒鱿鱼的事情。

    “十里侯?难道只把十里集封给了谢公子了吗?”曹严有点吃惊的看向我。他做为知情人,显然是对老皇帝如此轻赏予我表示疑惑,而其余人一听之下,却是会误以为他和我的关系够铁,在为我鸣不平。

    我唯有苦笑的朝他点了一下头,表示肯定之意。

    曹严见此默然不语良久。

    “咳,曹将军既然你已醒来,我就放心了。今日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就再不打扰你休息,你安心静养,若有暇的话改日不烦来我十里集做客,我必将扫榻以待。”我客气非常的向他提出邀请。

    “侯爷既如此说,得空的话,我必将前往。”曹严很是坦然的接受了我的邀请。

    “哈哈,那好,我们一言为定,告辞!”虽然有些意外他曹大将军这么干脆就答应了,但至少也说明他对我不再保持敌意。

    “仁弟你代我送一下谢……侯爷。”

    “不必了,又不是在你们家做客。来日方长吗?”我伸手阻止了欲来“送行”的曹仁,微微一笑,大有深意的对曹严说道:“曹兄身上所中的‘七日之毒’,在你昏迷时我已帮你解了。说完我也不等他反应,就大踏步的出了这个小房间。

    从朱老头那儿搜刮了一些上好的金创药和止血膏之类的东西之后,我就带着有点闷闷不乐的项成文出了医馆大门,登上五王府马车返回。

    车上,默不作声了良久的项成文,终于开口问道:“师父,这曹氏兄弟的曹府,向来都与我们五王府不怎么和睦。这……师父,你下节结交予他们,不知有何深意?”

    这小子话虽然说的委婉,但我怎能听不出他其中包含的微微不满之意?无非是想让我主动开口给他一个合理解释。从这一点上看,这小子已经把我这个师父完全当成是自己人了,或者说是当成他五王府这一派势力的人了。

    深意?我心下冷哼,深意就是老子要玩自保,想多个朋友少个敌人,不想让你们五王府当枪使唤。当然我这一心里想法,不能冲他说出口来,遂避重就轻的问道:“这曹氏兄弟的曹府在京城中是属于哪一个阵营的?”

    项成文稍一犹豫,就答道:“他们曹府从表面上看还没旗帜鲜明的表示自己属于哪一派,但据我了解,他们由始至终都是太子一党的人。”

    我微微一呆,显然没想到这兄弟居然是“太子党”,保那个据说行将就木的太子,还真是有点意外。

    见项成文果真把我当成了自己人,如此秘辛之事都告诉给我,我也没怎么顾忌的就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太子不是据说体弱多病,命不久矣吗?曹府的人怎么还想保他?”

    项成文无奈一笑道:“谁说不是呢?这两兄弟有点死脑筋,就因为当初太子顺手救了他俩的父亲一命,而如今他们的父亲早已作古,他俩却还抱着太子这棵大枯树不放。实在是不能审时度势。”

    这一听之下,我虽然有些赞同项成文这小子的观点,但更多的还是佩服这曹氏两兄弟的为人,知恩图报,善莫大焉。若是他俩的人品果真如此的好,那我倒是放心,这两兄弟俩什么时候把我的两次救命之恩也给报了。

    我随口敷衍道:“我要结交这两兄弟,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深意,无非是觉得他俩的人品还不错,跟那曹严还算聊的来而已。”

    我如此回答,当然不能让项成文这小子满意。不过,毕竟名义上我还是他的老师,他还得尊师重道,而且现在他们五王府正值大力拉拢予我之时,只好硬生生的憋住了话,不敢再问。

    回到五王府后,我让无名等人带路,去看望了好几日不见的众护卫队队员,毕竟自己做为他们的最高领导人,这么长时间在他们面前露面,是有点军心不稳的。

    五王府给我护卫队安排的住宿,是在王府旁边的一座大院子里,地方还算干净宽敞。众队员早就个个知晓了我被老皇帝封为十里侯,食邑十里集的“大喜事”,俱都兴高采烈,喜气洋洋上前来给我请安问好。许是老豹早就把我先前的不许跪的规矩交待了下去,众队员倒没给我下跪。

    我学着在前世电视新闻上看来的领导人派头,一路巡视了众队员的住处,从吃穿住行玩等几个方面对他们进行了一方嘘寒问暖的慰问,这样一遭下来,众队员果然个个感激涕零,士气高涨,对我的忠诚度不由大大的巩固加高了一番。

    慰问众队员结束,我就想回府慰问自家老婆。却被项成文这小子拉住了。

    “师父,趁着今天还有点时间,何不去学生的住处品鉴一番学生收藏的字画?”项成文一脸的讨好之意,左右顾盼了一番,这才悄声向我耳语道,“弟子前些日正好收藏了一副据传是百年前吴为大师所作的山水画,还请师父您鉴定一下。若师父喜欢的话,不妨替弟子妥善保管,以免明珠暗投,湮没了吴为大师生前的一番心血。”

    尽管不知道这吴为大师是个什么样的历史名人,但我也明白显然他的作品很是贵重的。听这小子话里的意思,显然很是上路的想把他的山水画送给我。于是,我勉强压下了要开口训斥于他的冲动,故作欣喜道:“吴为大师所作的山水画,为师倒是很有兴趣去瞧上一瞧。”

    “那好,师父您这就跟弟子来。”项成文一听我答应,反而比起我来更是高兴,忙拉着我向他的住处走去。
正文 第四十章 拜师礼
    成文的住处十分讲究,比起我现在落脚的叠彩轩当然坏。把我带到他的书房后,项成文搬来一张凳子,垫着脚从书架最上层的一个暗格里,拿来了所谓吴为大师的早期山水画。

    我看他如此郑重藏匿的样子,马上装出深得画中三昧的大肆夸赞了此画一番,想到项成文这小子之所以拿这幅画来“送”我,想必**成已肯定这是那吴为大师的真迹,所以我也理所当然的确定其是真品。然后当然是“勉为其难”的代这小子收藏了。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些所谓大师的画,但相对来说我还是十分明了这些艺术品所代表的金钱价值的,收藏它们可比收藏金银宝钞之类的市侩之物来的有档次,也更为便利和妥当。

    拿着这画我第一时间就找向了一直在王府养尊处优的刘婉儿,却不巧阿秀和那个鬼精灵小玉也都在她那里。

    小玉这丫头对我现在可说是肆无忌惮,一见我进来,马上眼睛一亮,脆叫了一声“谢大哥”之后,马上就冲我摊出了一只小手,做讨债状道:“你昨日被皇上封了侯爷,我今天特地来给你道喜的。”

    看她的样子明显是来讨喜钱来的了。我现在虽然富得流油,但也深知眼前这个小财迷是喂不饱的饿狼,今天你给了他一两,保不准明天就会向你要十两、百两……而且,在一定程度上说我对贪钱的人,当然不包括自己在内,是十分厌恶的。这道理很简单。若是人人都贪钱地,我去贪别人地钱就有些困难了。

    我眉头一皱,故作不见的略过她。向一旁行完礼的阿秀和刘婉儿说道:“夫人,刘姑娘,我这儿有副山水画,你们来瞧个稀奇。”

    说完我就从装画地轴盒中拿出那副山水画递给她们,其实要不是碍于在场的小丫头,我就不会说的如此委婉了。说是给她俩一起看,但主要还是让后者帮助我鉴定一下。阿秀虽然上过私塾,读过一些书,但对于这些字画之道是有些欠缺的。

    山水画刚一摊开,凑过头来的小玉就惊呼道:“这不是我父亲收藏吴为所作的《寒山图》吗?”

    “吴为大师地《寒山图》?”阿秀和刘婉儿也是随之一声惊呼。

    从这三人的吃惊态度来看,我大致肯定了这个吴为是个大大的名人,就譬如前世记忆中那个堂堂大名的唐伯虎。

    “我父亲的《寒山图》怎么会到了你手里了?”小玉一脸的不可置信,“我父亲可是把这画当成宝贝似的供起来。连我都是不让多看的。难道他拿出来送给你了?”

    我心里虽然有点吃惊,表面上却是无所谓似地轻点了一下头,而且看她的神情,很有可能误会是我偷她家的。我才不得不向她解释道:“这画是你哥哥硬要送给我的拜师礼。我推脱不过,就只好收下了。”

    小玉这才将信将疑地不再说话。而另两女早就睁大了双眼。俯身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所谓《寒山图》欣赏了起来。

    良久,刘婉儿才从画轴上收回目光,端直了身姿,长噓了一口气,看向我,深知我心地点了一下头,并且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显然她早已明了我拿这幅画给她观看的真实用意。

    “想不到,我在有生之年居然有幸看到吴为大师的真迹,真是像做梦一般。”阿秀也“清醒”过来,恋恋不舍地从画轴上收回目光,很有感触似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我马上向她讨好道:“夫人你既然喜欢这画的话,就帮为夫收藏好了。”

    阿秀面色一喜,倒也没推脱,笑盈盈的给了我一个幸福的眼神,就素手纤纤的帮我把这《寒山图》重新卷好,放入轴盒中。

    “东家,小王爷给你的这份拜师礼可是太过贵重了。要知道吴用大师虽然流传于世的画作不少,但其中最出名也最珍贵的却只有三副而已,这《寒山图》就是其中之一,可谓无价之宝,千金难求。”刘婉儿眼神中多少带着点羡慕之意,看着阿秀喜滋滋的把轴盒捧入怀中。

    我一听之下,也是有点喜出望外,实在没想到五王府的人为了拉拢于我,居然肯舍得花如此的代价。

    “哼,我父亲就是偏心,当初我想借他这副《寒山图》给几个姐妹欣赏一下,他都不肯,现在却是把它当作哥哥的拜师礼给送人了。”小玉嘟着脸,一脸的怨色。

    “呵呵,小玉这可不能怪你父亲偏心,要是等你以后也像你大哥一样拜到了我这样的名师,那你给的拜师礼也肯定是不低的。毕竟,这可是代表你们五王府门面的事情,你父亲当然不会吝啬这些死物。”收了她家的重礼,我也难得好心情的打趣起小玉这个小财迷。

    “这倒也是。”小玉眼睛一转,接道,“不过,我可没我哥这么大的福气,找到像谢大哥你这样皇上钦封的侯爷做师父。要不,让我禀明父亲,让小玉和大哥一起拜谢大哥你为师吧。”

    我吓了一大跳,忙道:“这可不行,我有个规矩,收的学生必须是男的,女的不要。”

    小玉皱眉道:“孔老夫子说过‘有教无类’,你收学生怎还区分男女?”

    “怎能不区分男女呢?”我看似不屑的白了她一眼,“你听说过孔圣人收女学生吗?”

    小玉一呆,半晌才没好气的答道:“没有。”

    我呵呵一笑:“这不就结了吗?连他这位老人家都没收过女学生,我当然也学这位圣人不收女学生。”

    阿秀和刘婉儿听我如此一说,都是被逗得咯咯直笑,而小玉则是忿忿不满的分别给了我们一个大白眼。

    “谢大哥,怎么说你现在都是堂堂的侯爷了。我向你讨要喜钱。你不会吝啬地一点也不给吧?”小玉见拜师不成,马上旧事重提,向我讨要喜钱。不。这小妮子地脸皮是够厚的。

    我装出煞有兴趣的样子,看着她,问道:“小玉,照说你家人平日里不会少了给你地零花钱,你怎么还这么贪钱,动不动就伸手向我要钱?”

    小玉被我如此**裸的一说。小脸难得的红了一下,不过马上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家人平日是没少给我零花钱,但你也说了这可是零花钱,哪能有剩余的?所以,碰上你这个大财主,我当然要你施舍一些银钱给我,以备将来的不时之需。”

    看着她一副小大人地模样,我和阿秀两女都不由宛尔。

    我笑道:“你堂堂五王府的‘小公主’。还有什么不时之需的?真到了你缺钱的时候,你家人还不会给你吗?”

    小玉明显有点不耐,皱起了秀眉,婉求道:“谢大哥。我可听说你刚得了我曾祖皇爷爷的万两黄金赏赐,你可不能这么小气呀?我也不要多。你就像上次一样,给我一百两宝钞就行了。”

    看这小妮子得不到钱誓不罢休的模样,我不由心下暗恼,敢情是遇上女无赖了!这一百两还不多?都够普通五口之家过个好几年了。尽管我现在是有钱,但被人白白敲去这一百两,也是会心疼的。

    —

    “夫君,你就给小玉一百两算了,保不准她还真有用处也说不定。”我还没开口,深知我脾性的阿秀就替小玉说起了好话。

    小玉一听,脸上笑开了花,立马一把上去抱住了阿秀,娇声道:“还是秀儿姐姐疼我。哪像有些人,这么有钱了还这么小气?”

    别地人我可以不买账,但自家老婆却是不敢不买,我二话不说从披风内兜里捡了一张百两宝钞出来,刚一伸手,就被小财迷一把夺将过去。

    “谢了。”小玉脸上洋溢起得意至极的微笑,向着两女挥手告别道,“两位姐姐,我要回去学女红了,下次再过来陪你们玩。”

    说完她也不向我打声招呼,深怕我反悔似的,一溜烟就跑出了门去。我心里对这小丫头虽然有点恼意,但也有些无可奈何,谁让她找了阿秀这座大靠山呢?让我有火没处发,有怒不敢言。

    “咳,夫人,我们先回去吧,别再打扰刘姑娘休息了。”我站起身,给了阿秀一个意会的眼神。

    阿秀微微红了一下脸,很是听话地也跟着站起身,向刘婉儿告别了一声,就捧着轴盒跟我一起出来。

    卧室里,我半解着衣服,一脸郁闷的坐着。而我地老婆阿秀,却是一脸欣喜的一手捧着昨日送来的圣旨,一手捧着吴为大师的《寒山图》,一会儿看看左手,一会儿看看右手,时不时的发出傻笑。

    “我说阿秀,你都看了半天了还没看够吗?”我好意的提醒道。

    “老公,你说我们现在有了这么多钱,回去后该干些什么才好呢?”阿秀终于把目光从那两个玩意上转向我,一脸的苦恼状。

    我心下不由暗自鄙夷,还真是乡下丫头没见过多少世面,一夜暴富后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花钱了。

    “咳,老婆,这些钱吗?依照你家老公我的看法,第一吗?就用来加强咱封地的基础设施建设,譬如修路造桥造房甚至造城什么的;第二吗?就是用来投资,扩大咱们商团的规模,比如现在咱们的雪纸生意这么好,很有必要再招些人手,扩大生产,这个拓宽销售渠道,其他的你老公我还要奉旨造神厕呢?这也是一笔大支出;第三吗?就用来做些好事,造免费学堂,让穷人家的孩子都能读得起书,另外吗?建个慈善堂免费给那些看不起病的穷人看病,再修个敬老院给一些孤寡老人养老,修个福利院收养一些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些项目都要我们一大笔的资金投入,到时说不定我们手头这些钱还不够用呢?”我早已在心中计较过的一些设想,原原本本的向阿秀倾吐了出来。

    阿秀越听越吃惊,最后更是不由瞪大了凤目,睁大了小嘴。

    “老……公,你……你好伟大!”阿秀将手中的圣旨和轴盒一把抛落到了桌上,乳燕投林般一下子飞扑到了我怀里,几乎用劲她全身力气的死命搂紧了我。

    我有些受宠若惊的失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马上也紧紧反搂住了她,印象中自从结婚到现在,阿秀可从来没有这么豪放和主动过。

    这一激动之下,难免出错。我这用力一楼紧,马上勒得阿秀连连咳嗽起来,吓得我不得不又马上放开了她。

    “咳……咳……你想……咳……咳……勒死我呀!”阿秀有些不满的瞪着我,边咳边说。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忙给她拍背顺气,“老婆我这不是太过激动了吗?一时没注意,没控制好力道。下次绝对不会了。”

    咳了一会儿,阿秀顺过气,突然正色问道:“老公,你真的想拿着咱们这些钱,去建那个慈善堂、敬老院和那个福利院吗?”

    我早知道她会有此问,也马上正色以对,慨然答道:“那是当然!现如今咱们有钱了,理应这个回报社会,反哺父老乡亲。”

    “老公,你真的这么想?”阿秀有点不确定似的看着我,这也难怪她会如此,实在是以往我留给他的印象,太过这个精打细算了。

    我脸上微红,有点羞恼道:“这还有假?等咱们回去过完年后,我就让人着手实施,反正家里你是管账的,到时给不给钱,还不是你说了算。”

    “那就好!”阿秀盈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黠意,“其实妾身也早就有此想法了,就怕老公你不同意,所以一直不敢提出来。照妾身的设想,这三件善事一起办,先从咱们十里集开始,然后再到其他乡镇,希望在有生之年,全天下都有咱们夫妻俩开的慈善堂、敬老院、福利院。”
正文 第四一章 霸王塔
    看着阿秀脸上散发着的神圣庄严光辉,听着她如此这语,脑袋不由一阵晕眩,头向后一仰一跤就跌躺到了床上。

    没想到!真没想到!自家老婆竟然有如此“伟大而宽广”的理想?这要是在全天下建造免费的慈善堂、敬老院、福利院,哪可得花多少钱呀!这三项善事每一项可都是吞钱的无底洞,不说五万两黄金,五十万两也肯定不够。

    “老公,你觉得妾身这番设想如何?”阿秀一脸希翼的看向我。

    我勉强振作精神,重新坐起,正色的反问道:“老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在全天下都如此这般的做善事,哪得需要多少钱?你可计算过,我们维持每一家的慈善堂、敬老院和福利院,这一年的花费要多少?”

    阿秀微微蹙眉,思索半晌,才慨然叹道:“这三项花销哪一项都是不能少的,真要在全天下实行,却又不知到底将花费多少的银两?光靠咱家接济肯定不够。”

    见终于有些冷却了她的冲动神经,我才稍稍安慰道:“老婆,你要知道,我们都不是神仙,不可能去救助全天下的穷人,我们没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条件。所以,依照为夫的看法,我们还是一步步的来,先从自己的身边做起,尽量让身边的人跟着咱们富裕起来,过上不愁吃不愁穿的美好生活。能帮多少算多少。”

    阿秀一听也重新振作了精神,点头坚定的说道:“夫君,你说的对!咱们就先从十里集做起。让父老乡亲都过上好日子后。再同他们一起帮助十里集外需要帮助地人,也让其余更多地人过上好日子,这样人帮人。最后全天下的人一定都能过上不愁吃不愁穿的好生活。”

    我微张着嘴,心中不由暗暗苦笑。敢情我讲了半天,她压根儿都没听进去,也没完全弄明白我要在自己封地实行“全民福利”地深层次原因,还在设想规划着她有有些不切实际的慈善事业。这“人帮人”说的好听,真正实行起来却肯定不是那么回事了。因为每个人不管好人坏人,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有自己的私心,到最后都难免会变成“自己帮自己”。每一个人都不可能是无私的人!今天你施舍帮助一家穷人致富了,明天这家致富的穷人未必也会像你这般无私地去帮助其他穷人,把这种虚幻的理想建立在“人人都是圣人”的基础上,显然是不现实的,也是十分幼稚的。

    这些道理,是前世我那位“教授爷爷”平时给我唠叨的理论。对此我深以为然。要是我们生活的社会每个有独立思想的人,他们都是品德高尚没有任何私心地圣人的话,那么大同世界就实现了。

    我当然不会给阿秀解释这么先进的社会学理论,尽管我和她相识到结合只有短短几月的时间。但她那善良和固执地脾气跟我却是早已清楚万分,她认准了的事。你很难让她改变心意。我只好带点无奈地对她说道:“阿秀,我肚子有点饿了,你去给我准备些吃地吧。”

    “是呀!也是该吃午饭的时候了。”阿秀这才收起她那坚定的神态,忙出去给我准备吃的了。

    此时早已到了用餐时间,想必那些侍女早有准备,不一会儿阿秀就端着个盛满饭菜的托盘进来了。

    夫妻俩一起吃过了一顿还算温馨的午餐后,我收起了色心,突发奇想地要带阿秀去逛逛这天京的花花世界。仔细想来,阿秀跟随我来京城入住到这五王府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比起在陈家村时的自由显是如被幽禁了一般。我虽然有点大男子,但可没有封建到要自家老婆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地步。而且,好像我在以前还答应过她要逛遍京城的。

    我深为自己的粗心自责了一番,马上亡羊补牢地向阿秀说了要带她出府一游京城的打算。阿秀一听之下,果然很是雀跃,兴奋的小跑着出门要把这一好消息告诉同样被禁足多日的刘婉儿。

    等两女打扮收拾停当足足过去了半个来小时。在此期间,我当然先一步的派人叫来自己的便宜徒弟项成文,记得当初他可是亲口答应过要给我当导游的,加上他在京城怎么说都是有些脸面的主儿,这个免费的劳力和保镖可不能少。另外,我当然也把无名、老豹等几位手下干将也一起叫来

    外为了以防意外,我还让陈虎率领五十名亲卫队在王候。

    这样一来,等我们一行人出的王府,双方的人马一回合,就不下百人之数,看上去倒也有些热闹和气势。

    —

    我和阿秀以及刘婉儿坐了马车,身为我的弟子项成文当然只能骑马在车旁跟随。

    接下来的行程,则一直由他这个地头蛇带领,头站先是去了皇城东北角代表大楚最高精神象征物的霸王塔,据传这是项太祖也就是项羽这位楚霸王在生前,命令动工兴建完成的浩大工程,有八角十五层,足有后世的**十米之高。没有人知道,这位项太祖为何要劳师动众的兴建这座霸王塔,史书上也没有一个确切的记录留下。民间流传的普遍说法是,项太祖之所以要建造这高塔,是为了镇妖避邪,保佑大楚国世代昌盛。所以,也有称此霸王塔为大楚的国运风水塔一说,有了这它才保住了大楚国几百年的平安。

    因为这霸王塔是属于皇家不动产的范畴,又建在皇城之内,当然有一大群皇宫禁卫把守,一般人难得一睹其真容,更别说是想进去参观一下了。即使我们一行有项成文这位五王府的世孙领头,也只能远远的隔着百多米绕场瞧了个稀奇。因为在这霸王塔的四周,百米之内都是一览无余的平地,没有其他的建筑,要想再往里走,除非是皇上亲临或有皇上颁发的通行手谕,不然即使你是皇室中人也是不得寸进,被把守的禁卫军所阻。

    跟随我从十里集来的一群人当中,除了我之外,包括那个像是见过些世面的刘婉儿在内,当在近前见到霸王塔的全貌时,都不由露出一副不可思议般的惊容。

    “天呀!早听说咱们大楚的霸王塔高的出奇,却没想是如此高法。”阿秀发出如是的赞叹。

    “是呀!太祖皇帝当年为何要造如此之高的霸王塔呢?”刘婉儿的眼神有些迷离,一副遐想之状。

    项成文看着霸王塔的眼神也有些迷离,看似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太祖皇帝乃是天上的紫微星君下凡,他的所作所为岂是世间凡人所能揣度一二的?”

    我心下也有些惊奇此塔之高,这么高的古塔若留存到后世,必定算得上是一大千古奇观了。只是我在前世讯息发达的社会,早就见识过了比这霸王塔高的多的建筑物,它当然没能给我产生什么震撼的心理效果。不过,见此塔在皇城之内还如此重兵把守,到让我生出一丝好奇心来,不由说道:“这霸王塔里面不知是何模样?若是有机会得了皇上的恩准,倒是要入内瞧上一瞧。”

    项成文马上向我拱手请求道:“师父以后若有机会进内一观的话,请一定要把弟子带在身边,也让弟子开开眼界。”

    “哦,难道这霸王塔像你这个五王府的世孙,皇室贵冑也不能进去瞧上一瞧吗?”我不免有点意外的问道。

    项成文脸上有些尴尬,讪讪道:“这霸王塔可算是京城一处禁地,除了皇上之外,别说是我,就是皇室族长、太子亲王没有圣意准许也是不得入内的。”

    我一听之下不由暗恼,没好气的说道:“既然向你们这等皇室中人甚至连太子都不能进去瞧上一瞧,那你怎么认为我就能进去?”

    “呵呵,师父你这不刚好圣眷正隆吗?”项成文一脸的讨好状,“皇上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器重,只要你找个适当的时机,向他提出这请求的话,保不准就会恩准了。”

    “那这个霸王塔到如今除了皇上之外,可有其他人进去过?”我问。

    项成文微一迟疑,才道:“这倒没有。”

    靠!我心下暗骂。既然从来没有外人进去过,我若是向元昌帝提出这要求,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我敷衍似的朝他挥了一下手:“再说吧!这次接了圣旨后,我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跟皇上见面聊天。”

    项成文有点不死心的动了动嘴唇,不过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等两女目眩神迷的围着霸王塔,把它瞧了够之后,我们一行才重新启程,赶往第二个旅游点——京城报国寺。
正文 第四二章 大碗儿红花
    听项成文这个地头蛇的介绍,报国寺始建于两百余年前,是大楚国一个笃信佛教的皇帝下旨兴建的。因其所据位置独特,前面有京城最大的庙市和花市,后又有各州郡会馆云集,文人名士荟萃,便吸引了无数风流骚客流连驻足,形成了京城的一大人文景观。

    一行人来到报国寺所在的宣武大街时,果然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常。两女早听说此处的花市有各色争奇斗艳的名花,自然都是要求先去花市一逛,开开眼界。

    对此要求我当然点头答应了下来。

    因为此处人流密集,不好再乘车骑马。于是,我让项成文这小子留下了王府足够的人手来看守马匹和马车后,就和两女一起下了车,由他这个地头蛇带路去逛这京城最大的花市。

    由项成文带来的几个王府侍卫当先打头开路,两旁又有自己的亲卫队随护挤人,我们当中四人一路走去,倒也不觉得怎么难行。据项成文的介绍,这还是快到年尾的缘故,外地来京旅游观光的人大都回家过年去了,而本地京城的人则又忙着准备年货,故而有闲情和时间来游览报国寺的人比起往日来是少了许多的。更加上现在已经是隆冬季节,大多数的花卉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开花的,逛花市的人是更见稀少了。

    果然一行人走到宣武大街中段,左转再右转就到了所谓的花市所在,而整个花市里的人比起大街上地人流明显少了许多。不过,这里开花地花卉倒不像我想像中的那般稀少。倒也琳琅满目摆放的姹紫嫣红。

    从一排排地花架前走过。看着五颜六色大都是平生首见的花卉,别说是两女,就是我这个大老爷们也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夫君。你快看,那些花开得好大好鲜艳!”阿秀扯着我的衣袖,一脸惊奇的指向前面一家花摊的花架。

    我向她所指的地方一看,只见那排花架上一溜都是栽种在陶盆中红彤彤地牡丹花,不由笑道:“这不是牡丹花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牡丹花?”阿秀有点诧异的看向我,“妾身还是首次听说呢。”

    一旁的项成文也稀奇道:“这些花在这大冬天的还开得如此鲜活。倒是少见,师父、师母要不咱们去看看?”

    我听得微微一愣,不由有点奇怪的问道:“难道你以前也没见过此种花朵吗?”

    项成文摇摇头,“弟子虽然不好赏花之道,但也略识得一些名花的,眼前这些冬天里还开的如此鲜艳地花,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弟子平生还是首次见到。”

    我这才想起牡丹花好像不是在大冬天这个时候开花的。难道我看错了?我定眼细看,是牡丹没错!在前世这牡丹花可是国花,我的干爷爷就在自家老院子里种了好几盆,不可能认错。难道这个世界这牡丹花改变了基因。改成在大冬天开花不成?或者说培育这牡丹花的花农懂得了“温室养花”地先进技术?

    “走,大家一起看看去。”

    带着好奇心我一马当先就向那家花摊走去。

    “你是这花摊的老板吗?”我向坐在花架后一张矮凳上。衣着单薄,缩着身子地一名中年人问道。

    中年人一看一下子涌来了这么多人,再看我们的穿着打扮,显然知道我们是非富即贵的人物,神情不免有些紧张,一下子就从矮凳上站起,毕恭毕敬地答道:“是……是的,大爷!”

    “那这些花是你种的吗?”我继续问道。

    “是的,大爷!”中年人一看我对他的花有兴趣,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推销道,“此花是小人栽培了数年,今年才栽培成功的。大爷你看这花开得面儿硕大不说,还红彤彤的让人瞧着喜庆。大爷你要是买过去往家里一放,红红火火的也图个吉利不是。”

    这中年花商显然肚子里的墨水有限,有点粗劣的形容着这“甲天下”的牡丹花。但他也说的实在,这快过年了,谁家不图个喜庆呢?

    我有点好笑的看着这花商,故作惊奇道:“哦,这么说这花是你这只此一家,别的地方买不到了?”

    中年花商一听,腰杆儿马上直了不少,满脸的骄傲之色道:“那是当然。这大碗儿红花可是小人大前年从深山里发现的……”

    “停停停!你叫这花什么花来着?”我满面的不可置信,有点粗暴的截断了这中年花商的话。

    “大……大……碗儿红花……”中年花商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脸色,“大爷,有什么不对吗?”

    我听他再次重申了一遍这花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血压立马极限飙升,差点要仰天吐出三升血来。在前世堂堂的国花牡丹,她花容端丽,雍容华贵,超逸群卉,素有“花王”之称。现如今却让自己亲耳听见有人称呼之“大碗儿红花”,这……这……实在是大大的侮辱了我的国格、人格、性格……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气得满脸通红,伸手一把就拽过了这个中年花商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一尺多高,厉声道:“什么‘大碗儿红花’!?这花名叫‘牡丹’!懂吗?牡丹!”

    身旁众人都被我突然的暴怒吓得呆怔在了原地,个个都住嘴噤声,呆愣愣的看着我表演。

    中年花商早已被我吓得魂飞魄散,被衣领勒得满面通红,憋着声,忙改口道:“是……是的,大爷,这花……叫牡丹……牡丹……小人刚才……叫错了……”

    我深呼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了要暴揍这花商一顿的冲动,手一松放开了他。可惜这花商没得到我的事先通知,抑或早已吓得腿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一脸地狼狈相。

    我给了他凌厉地一眼,斩钉截铁地说道:“你给我记住了这花叫牡丹!”

    中年花商很是配合,忙小鸡啄米似的

    头。迭声道:“是是是,是牡丹,牡丹……”

    我斜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这些牡丹花,我全要了。你给个数,多少钱?”

    经过刚才这番变故。中年花商哪敢随便跟我开价,嗫嚅道:“大爷……你随便给个数就行了。”

    我听得眉头一皱,这买花我还是头一遭,而且这中年花商也说了,这牡丹花还是首次面世,这价格可不好给。给的多了我亏,给地少了又好像我有点仗势欺人强买,也捎带着有点辱没这“国花”不是。

    —

    “给你十两银子。这些花本郡主全要了。”

    话刚落,就听“叮”的一声响,在中年花商面前落下一锭银子。

    我转头一看这位半路杀出的“郡主”,不由的一呆。这不是当日跟我在城门口邂逅,跟我有过“肌肤之亲”。而且还跟我“重名”的安平郡主吗?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的脑袋一时有点短路。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本郡主把这些花搬回府去。”安平郡主一声令下,从她身后马上涌上十来个仆役打扮地大汉,要从花架上搬花盆。

    “等等!”项成文一声断喝,阻止了那些锦衣大汉的所为,笑盈盈的几步上前,向安平郡主笑道:“十三妹今儿怎么有空来逛花市了?”

    安平郡主不怎么给他面子的冷哼一声:“怎么?我逛花市不行吗?”

    项成文有点尴尬的笑了笑,不以为意般的说道:“我只是听说十三妹你近日在家演武,却没想你会出府逛花市。”

    安平君子又是冷哼一声,不再作答。倒是她身旁的一名美婢,马上出口代为回答道:“小王爷有所不知,今日小婢听府里人说,这花市里出了一种很是好看的大红花,所以就禀明郡主一起来赏花了。”

    项成文装作恍然大悟地点头“哦”了一声,这才干咳一声言归正传道:“十三妹……这些花是我师父先看中的……你看……”

    “不行!”项成文话还没说完,安平郡主就断然拒绝了,“这些花我可是先给了钱的,而且你看这花摊老板也把我的钱收下了。这些花现在都是属于我地了。”

    项成文脸色有点难看,显然是有些下不了台,但他毕竟忍功了得,便没有当场翻脸发作,依旧笑盈盈的说道:“那你看,能不能匀几株给我师父?”

    “行!叫他拿钱来买吧。一株十两!”刚刚她用十两银子就买下了全部不下十几盆地牡丹,如此漫天开价,显然是存心的。

    我心里明白,这个刁蛮的郡主虽然故意不看我,装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但我肯定她打一开始就认出我这位“故人”来了。这一切的由头明显都是冲着我来的。

    我虽然打一开始就抱着在京城要低调的打算,但直到现在却显然有些事与愿违,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如今在这京城的作风实在是有些高调了。不过,既然已经高调了,我当然不能再当缩头乌龟,被一个娘们欺负到头上,尽管这个娘们的背景有些特殊。

    我眉头一皱,一步上前,又是一把拽过了刚刚站起退后一步的中年花商,厉色道:“你这人是怎么做买卖的?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们还没谈好价钱呢?你怎么就把别人的订金给收下了?我现在想好了,我出三十两把你这些牡丹全买下了,你把那十两的订金退还给她吧。”

    中年花商一听虽然有点不舍,但终究不敢违逆予我,从怀中掏出了那锭还没揣热乎的十两银子。

    我一把从他手中夺过,也丝毫不给这位郡主面子的,甩手就扔还了给她,她堂堂的郡主当然不会伸手去接,而她的一干手下没有她的命令,也当然也不敢有所动作,所以这锭银子又“叮”的一声掉落到了地面上。

    “愣着干什么?老豹、陈五你们都给我把这些牡丹花,搬回到马车上去。”我边从怀中捡了三十两的宝钞塞到那已经有点呆滞的中年花商手中,边学着那娘们先前的腔调命令众手下。

    “是,侯爷!”老豹、陈五几人都是有些眼色的主,很是配合的齐声应答,颇有些慑人的气势。个个争先恐后的上前,一人一盆两盆的,不待安平郡主出声阻止,就各自快步端着向场外走去,显然是遵照我的吩咐,要把它们端到马车上去。

    “岂有此理!”安平郡主娇喝一声,终于忍受不住冲我怒目相向,“好你个谢安平!本郡主钟意的东西,你居然敢抢?”

    我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诧道:“怎么?郡主你居然认识我吗?”接着又装出一副恍然状,“哦,我想起来了。我和郡主在前些日是有过一面之缘。”

    “你……你……”旧事被我重提,安平郡主当下不由气得满面通红,“你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现在京城里谁人不识?别以为你一步登天,就很了不起了。土包子终究就是土包子!”

    我神色不由一下子变得阴冷起来,心中顿时怒意汹涌,这句普普通通的“土包子”可是大大刺痛了我的神经。在前世做为新时代有中国特色“农民工”的时候,这句“土包子”就长久伴随着我的左右,没想到来到了这个未知的世界,居然又一次重新听到了。

    已退到我身边护卫的无名,更是已经一手握刀,一时杀气四溢。正所谓主辱臣死,他这个杀神可不管你是什么郡主不郡主,美女不美女的。他的眼里只有死人和活人的区别。对方几个懂行的人一见之下,不由大惊之色,忙上前护卫在安平郡主面前。

    “十三妹!这等污言是你堂堂郡主随随便便说出口的吗?你对我座师如此出言不逊,我倒要去请你母亲评评理。”项成文适时出面,脸色难看之极,想想也是,她安平郡主骂他的师父是土包子,那他这个弟子岂不也是土包子甚至连土包子都不如?
正文 第四三章 牡丹之争
    平郡主一连几句“土包子”出口后,大概也觉得自己加上项成文脸色不善,她当下就气鼓鼓地住了嘴。只是加上之前我还跟她有些“旧怨”,她又是堂堂一郡主身份,死鸭子嘴硬,定是拉不下脸来给我这个土包子道歉的。

    “哼!我的事你少管。”安平郡主瞪了项成文一眼,见后者脸色更加难看后,缓和语气道:“谁叫你挑谁当老师不好,偏偏挑这种道貌岸然之人?”

    我一听之下,心下更是暗恨不已。***!不就是当初自己做好人,不小心捏了你一下臀部吗?至于这么记仇吗?

    当下我也不再做缩头乌龟,上前一步,直视着她,义正词严的诘问道:“我说郡主,再怎么说我现在都是皇上钦封的十里侯,你如此出言不逊侮辱予我,就等同于侮辱朝廷命官和当今万岁爷,你如此大逆不道,难道你还有理了不成?”

    安平郡主下意识的躲开了我灼灼的目光,醒觉后马上又有点恼羞成怒毫不示弱的瞪大着双眼,和我相互怒视起来。

    “哼!你一个小小的侯爷,就竟敢说我侮辱你就等于侮辱皇上,难道你和皇上还平起平坐相提并论不成?”

    这小娘皮也可谓伶牙俐齿,不答反问的给我扣了一顶大帽。

    “哼哼!郡主还真是生的一张利嘴。既然如此能说会道,我看以后如果出使外朝的话,就派郡主去担任使者好了。到时只要郡主你这张利嘴一开,必能说的那些外朝蛮夷俯首称臣。”我不咸不淡地冲她故意打趣起来。

    虽说我这句话听来也没什么杀伤力。相反还有点褒义。但却还是把安平郡主气得不轻,只见她酥胸一连起伏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压下了怒气。突然冲着我身后畏缩地中年花商伸手一指,怒喝出声道:“好你个奸商!既然你已收下了本郡主给的货钱,居然还敢出尔反尔的把东西另卖别家?来人!给本郡主拿下,押送到天京府法办!”

    安平郡主这小娘皮见我难对付,就把目标转向了那个中年花商。她如此做为,显然也是为了让我难看。我要是不出手阻止于她,让她真地把这无辜受到牵连的中年花商送去法办了,那无疑让人以为我忌惮她这位郡主的权势,见死不救。我要真是如此的话,在这么多的手下面前,我的良好声誉可要毁于一旦了。

    “慢着!”我抬手示意,阻止了对方欲过来拿人地几名大汉,似笑非笑的看向安平郡主。“我说郡主,你这样做可不对了。这位老板先前他可没答应过要把那些牡丹花卖给你,在场的这么多人可以作证,有谁听见这位老板。亲口同意把那些牡丹卖给郡主了?”

    说到这我环顾一下四周,果然没有一个人接腔。我得意的冲着胸口又开始剧烈起伏的小娘皮一笑,“郡主你也看见了,先前你虽然扔给这位老板十两银子,表示要买下他所有的牡丹花,但这位老板可没同意。说他已经把花卖于你,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你……强词夺理。”安平郡主伸手向我一指,“他明明已经把我给的十两银子揣入怀里了,怎么还说没同意?”

    “呵呵,郡主我看你才是强词夺理,谁说把钱揣入怀里,就表示同意地?这位老板只是见你把银子随便乱丢,好心把它捡起来了而已。他最后不是让我还给你了吗?”我充分发挥了自己摆摊时练就的口才,有理讲三分,没理也要讲三分。

    “好好好!”安平郡主怒极,伸手一指那可怜的中年花商,“你给我是说,你刚刚收了本郡主的钱,心里是不是已经同意把那些花卖给本郡主了?”

    中年花商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回答不出来,只能满眼求助的看向我,显然是希望我能给他解围。当然我也没让他失望,适时出口道:“郡主,你这样盛气凌人,像他这样一位安分守己地小民又怎敢说实话吗?再说你堂堂大楚国的郡主,在闹市跟一位摊贩纠缠不清,也没得失了你的身份,这个实在是有碍观瞻呀!要是这事流传了出去,知晓郡主脾性的人,还能说郡主这是天性纯真烂漫,不知道的就怕会诋毁八王殿下家教不严,教女无方了。甚至这事流传到了别国去,定会使人贻笑大方,这个也实是有损于我们大楚国的国风和颜面了,还请郡主你三思自重。”

    我一番有理有据的说教,当下说得对面安平郡主的脸色阵青阵红阵白,久久作声不得。而她身旁的那个美婢这时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神情有些紧张的轻轻拽着安平郡主的衣袖,像是在劝说似的,冲她耳语了几句。

    我趁机见好就收,微微一笑,很有绅士风度的冲着她一拱手,表示辞别之意后,就向着众手下示意闪人。

    却不想没走几步,身后那个中年花商就急急跟上前来,拦住我的去路,冲我扑嗵一声跪倒,哀求道:“侯爷,请你老人家行行好,就收下小人吧。”

    我微微一呆,旋即释然。这中年花商之所以如此,肯定是怕这个刁蛮郡主事后会报复于他。但也说不准,他是看上我这个跟郡主“硬掰”的侯爷权势了,以图跟着我有个好前途。

    我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人来,只见他一脸的朴实相,年纪约摸在四十岁左右,长得不高也不低,不胖也不瘦。总之,长相上没什么突出的地方。

    “你起来吧!叫什么名字?”我语气还算客气的说道。

    “那侯爷是同意了?同意收下小人了?”中年花商一脸惊喜的抬头看向我。

    我眉头一皱,略带不悦道:“起来再说吧!”

    “是是是!小人这就起来。”中年花商多少还有点眼色,忙从地上站起。还不忘做自我介绍道:“小人大名马大喜。不过小人排行老三,大伙儿都叫小人马三。”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培育地那些牡丹花应该不

    时候开花地吧?”我问。

    马三一听。不由满面惊奇,如实答道:“侯爷猜得没错!这……牡丹本是三四月份才开的花,不过小人用秘法让它在这时节开花了。”

    我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当即决定道:“马三,你既然想跟随于我,那我勉强也就收下了。等你过完年后,就自去冀州广平郡毛县地十里集寻我,那里是我的封地。我给你一句话,只要你以后一直忠心予我,跟着我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侯爷!谢谢侯爷!”马三一听大喜,忙又跪下给我拱手行礼。

    —

    我有点不耐烦的冲他挥手道:“好了好了,起来吧。别挡道了。”

    马三忙又站起。有点迟疑的说道:“侯爷,小的家中还有娘亲和一个婆娘,三个娃,你看……”

    我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截断道:“都带上没关系,到时我自会让人安排给你一家老小住处地。”

    “谢谢侯爷!谢谢侯爷!”马三这才又千恩万谢的让开了道来。

    一行人重新来到宣武大街上。正好与先前搬花返回的几人会合一处。我向身旁的导游项成文问道:“子川,你不是说这附近还有个卖古玩字画这些玩意的庙会吗?带我们去瞧瞧。”

    “呵呵,师父你老人家还真有雅兴!学生这就带你去。”经过刚才我与安平郡主的一番较量,项成文看向我的眼神不免多了几分尊敬之意,忙点头答应。

    一行人又在几名王府侍卫的开路下,向着宣武大街地最里面走去。

    “师父,前面走到底就是了。”项成文指着宣武大街的尽头,介绍道:“这里的庙会现今还不是最热闹的时候,腊月二十九日才算是正式开始,那天可说全天下地货商都会往这里聚集,只要有钱你就可以在这里买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古玩字画不说,就是更色珍奇异兽,珠宝首饰,名马宝剑,外邦奴隶等等,都是可以尽数买到地。直到正月初七那红火的热闹劲才会慢慢消退。”

    我听得不由有些神往,想像到时的热闹场面,不是等同于前世电视上所见的国际博览会吗?可惜回十里集过年是既定计划,再说京城毕竟是是非之地,在这里呆的久了,未必是件好事情。只能把这份神往先暂且压下了。

    “夫君,我们十里集的集市也从腊月二十九开始,今日已经是二十四了,我们趁早赶回去的话,肯定能来得及。今年我们十里集人的生活可是好上许多了,加上有我们的商团,集市肯定大大热闹于往年。”阿秀在一旁一脸神往的凑着趣。她的心思我明白,无非是归心似箭,思乡心切想早点回家去了。

    我冲她微微一笑,打保票道:“夫人你放心,最迟后天,我们就上路,三天时间我们一定能赶回十里集,去赶这个集。”

    阿秀很是欣慰的冲我展颜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们一行人边说边笑的慢慢踱着步,将要来到庙会所在的那条街道时,身后却传来一阵骚动声。我们居中几人不由驻足向后看去。

    一名王府侍卫被随护在我身后的陈五和陈大山带到了我们面前,神色有点紧张的向项成文禀告道:“启……启禀小王爷,刚才……刚才……”

    项成文神色一肃,不悦道:“有什么话快给我说清楚,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是是是!刚才安平郡主带人来,把……把侯爷命人放在车上的花给……给搬走了。”一见主子发火,这名侍卫说话利索了不少。

    项成文眉头一皱,厉声道:“你们这群饭桶,这么多人还看不住那几盆花吗?”

    那名侍卫当即被吓得跪倒在地,磕头求饶道:“小王爷,侯爷,小的们已经尽力了,有几人都被安平郡主带的人打伤了,主子你不在,我们这群做奴才的哪敢跟郡主做对呀?”

    我勉强压下心中要暴走的怒火,做和事佬道:“算了,算了。他说的对,这事怨不得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哼!这十三妹也太不把我们五王府放在眼里了,回去后我一定要去八王府评理去。”项成文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气哼哼的说道。

    “老豹,你带上二十人去把那些花给我抢回来,无情无忌你两人也跟着一起去。记住,只要你们不把人弄死弄残废就行了。当然,面对郡主的时候,你们进行自卫跟她缠斗,别伤了她就是。”我终究还是忍不下心中这口恶气,铿锵有力的就冲着老豹几人发布了如此命令。

    老豹几人只是呆了一呆后,就都齐声应是。老豹招呼一声,立马有好几人自告奋勇的出队,愿意一同前去。

    “夫君,她可是郡主,我们还是息事宁人,不要招惹她为好。”一旁的阿秀见我敢和郡主对着干,脸色一时变得有些苍白,惶然的抓着我的手不放。

    一旁的项成文显然也没想到,我会如此有魄力的突然做出这番决定,满面忧急之色的劝说道:“师父,我这个十三妹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刁蛮任性,仗着皇上对她的疼爱,平日里可是飞扬跋扈惯了的。你老人家还是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收回成命吧。”

    他这话里的意思,我当然听得懂,但这小子哪里知道,我连老皇帝这个老乌龟都不怎么怕,何况这一个小娘皮。

    我手一摆,断然道:“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放心,老豹他们自有分寸,必不会伤了郡主。”

    老豹这时早已点齐了人马,兵贵神速的向着回路杀去了。

    项成文见老豹他们居然个个不怕死的真的听从了我命令,不由傻怔在了当场,好一会儿才顿足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正文 第四四章 人活脸,树活皮
    师父,我这十三妹可不比寻常人。她可是我这一辈皇上最疼爱的人了。

    你要是得罪了她,被她闹到皇上那儿去,可不是一件好事情。依弟子看,师父你老人家为了几盆花与她冲突,实在太过不值了。师父,我们现在赶紧追上去阻止,或许还来得及!”

    项成文在顿足后,一见事态紧急,当下对我说话也更直接了。一脸焦急之色的拉着我就要去追老豹那一帮人。

    说实话,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跟安平郡主这个小娘皮对着干,但她带人明目张胆的抢了我的花,实在是大大落了我的面子。正所谓“人活脸,树活皮”,怎么说我现在都是大楚国皇帝刚刚钦封的侯爷,是个贵族,刚刚一脚踏入大楚国的上流社会,这面子和名声尤为重要。现在在这么多底下人面前,我要是仅仅因为她一个郡主就退缩,显得畏首畏尾的话,那也太脓包了一点。何况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主,在这“圣眷正隆”的当儿,只要我在这件事情上站得住个“理”字,安平郡主这娘们就是闹到老皇帝那里去,我想老皇帝也不能真个把我怎么样了。

    于是,我一手轻轻甩开了他拉着的手,冷笑一声道:“子川,照你这么说,以后只要安平郡主喜欢,我这个十里候的东西就只能随便她抢了?”

    “不不不,师父,学生怎么是这个意思呢?”项成文忙摇手道。“学生的意思是。不希望师父你为了那几盆花,而把整个八王府上下的人都给得罪了。只要师父你这次不与我这个十三妹计较,我保证明日亲自上门去把那几盆花给师父你要回来。”

    项成文急匆匆地说完。又拉起我地手,欲去追赶。

    一旁的阿秀也劝说道:“夫君,你平日里不是常说‘好男不与女斗’吗?还是别与那位郡主一般见识了。”

    我见阿秀的一脸地忧急之色,当下也不希望她过分担心了。只好勉强点头道:“那好吧。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说实话,其实我心里也是有点担心老豹他们把这事闹得过大了。怎么说那小娘皮都是金枝玉叶之身,若是在双方的争斗中。她不小心磕到哪碰到哪了,我都有推脱不了的责任。到时若闹到老皇帝那个老乌龟那里,就显得我有点以下犯上,男人欺负女人了。

    项成文见我终于点头答应,更是大力的扯着我,向来路飞奔急追。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项成文扯着我边跑边吆喝,一路过去撞人无数。那些殃及池鱼不幸被撞之人,见到他的穿着打扮和身后跟着一起跑的侍卫。只能愤愤然地敢怒不敢言。

    终于在项成文这位有着橄榄球运动天分的小王爷开路领跑之下,我们花费了尽可能少的时间,来到了事发地点。

    可惜,毕竟先头我们耽误了些时候。而且。不得不说我这些手下对我的命令和指示可是坚决贯彻予以执行的,在老豹的带领下。他们这些人的行动速度可是快捷非常,早就和对方的人马赶上了。

    一看到现场鬼哭狼嚎,杀声震天地场景,早已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项成文,不由仰天一长叹,放开原本紧抓着我的手,颓然顿足,徒呼奈何。

    我见场中受伤之人几乎都是对方的,心下不由得意万分。还真是不亏了我给他们每人地高工资,这素质这身手比起他们堂堂王府之人都是只高不低。而我最为关心的安平郡主这娘们,果真跟我想象中地情景差不多,只见她毫无郡主风范的挥舞着一口宝剑,正边打边娇喝阵阵的跟哑巴无忌缠斗,而后者只守不攻,一派游刃有余的陪练架势,只一人就缠住了她,让她进退不得。

    “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项成文虽然知道来的完了,但也只好勉强打起精神,重新做起他的调解员角色。不过,场中交战的双方,明显都没有领他的情,还是自顾自的酣斗正欢。

    老豹几人早已看见我大驾已到,当下不由更加卖力。

    “啊!啊!啊!”一连数声惨叫。我方人员像是事先打过招呼似的,纷纷发出了最后一击,不是将对方一脚踹倒,就是将对方一下子逼退。

    “谢安平,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安平郡主被无忌一刀逼退,抬头一看见我在场边正笑吟吟的看着有点狼狈的她,当下新

    不由涌上心头,双目中差点喷出火来,提着她那口宝来。只是她有点过高估计了自己的能力,还没冲前两步,就又被闷声不响的无忌挥刀逼退了,恨得她只好把矛头重新指向了他,又宝剑乱舞的与他杀做了一处。

    “郡主,今日之事可是你的不对了。你竟然在这光天化日,天子脚下,行那抢匪不法之事。实在是置朝廷的明文律法于不顾,做的太过明目张胆了一些。”我不无幸灾乐祸的在旁说着风凉话,一副看耍猴样子的看着她与无忌的打闹。

    项成文有点紧张兮兮的向我求情道:“师父,还是赶快叫你的手下退回来吧。若伤了她可就不好了。”

    我一看也闹得差不多了,当下也借坡下驴,挥手示意无忌退下。

    无忌虽然是个哑巴,但可是机灵之人,在他与安平郡主缠斗的时候,早就时不时注意我的眼色了。所以,一看见我的示意,马上就收刀退回。

    经过了一场“运动”,安平郡主有些“久不胜力”,酥胸剧烈的起伏着,娇喘吁吁,但还是不改她的刁蛮之态,指着场中仅剩几个还能站着的手下就破口大骂:“你们这群饭桶!没看见本郡主久攻不下吗?也没个人过来助拳。”

    那几名倒霉蛋也知道自己是被当作出气筒了,只能默默的站着挨训。

    骂完自己的手下后,安平郡主才把目光狠狠的盯上无忌,叱问道:“你这大胆刁民。你以下犯上,可知罪?”

    无忌这哑巴还没有所回应,我就率先哈哈大笑道:“郡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我心里都清楚,就别在我谢某人当面,说这些有的没有的罪了。有什么事冲我来,我谢某人一力接下。”

    “好好好!”安平郡主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但她现时的脸色却未必好到哪里去,恶狠狠的说道:“谢安平,今次本郡主也把话给你撂明白了,这些花本郡主今天要定了。”

    —

    我无所谓的一笑,“呵呵,郡主早说吗?这些花你若是真的喜欢的话,我让给你就是了。”

    我这话一出,不只安平郡主愣在了当场,就是其余之人也是一脸诧异的看向我。在众人惊奇间,我似笑非笑的接道:“但是,郡主你也知道这些牡丹花可是本人用三十两白花花的银子买来的,你总不能让我血本无归吧。这样,你给我三百两银子,我把这些花让与你就是。”

    “你——你!”安平郡主显然被我这一百八十度转折的话气得不轻,伸手指着我的手都有些哆嗦了。

    一旁的项成文皱着眉,向我悄声建议道:“师父,依弟子看,你今日就把这些花送与我这个十三妹吧。回府后,弟子代为她垫付这三百两的花钱。”

    我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反问道:“难道你师父我如今的家世,还会在乎这区区三百两银子吗?”

    “这……这……”项成文有点尴尬的看向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安平郡主又恨又怒,心里显然是经过了一番天人交战,最后才咬牙道:“好你个谢安平!今日这仇,本郡主记下了。改日必将加倍奉还!我们走!”

    场面话说完后,她用力的一甩她那招牌似的大红披风,又狠瞪了我一眼,这才转身而走。刚才一直未见的先前那位美婢,这时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忙第一个跟上。而其他的狗腿子,则一个个哼哼唧唧的相互搀扶着也是跟随其后。

    见这“无理取闹”的刁蛮女终于被我强悍的败阵退去,这几天郁积下来的心头无明火这才得到了真正发泄。颇有种在水中闭气良久,终于出水透气的一种轻松感。

    我赞许的看向众手下,朗声道:“你们这次把这事办的不错,老豹你把众弟兄的名字都记下了,等咱回十里集后每人加赏五两银子。”

    众手下一听果然个个欢欣雀跃。

    只有一旁的项成文面有同情之色的看向我,提醒道:“师父,今次你得罪了我这十三妹可是后患无穷呀!”

    我不以为意的冲他轻蔑一笑,心想老子过几日就回自家地盘了。正所谓天高皇帝远,难不成这个小娘皮还追到十里集找我报仇不成?
正文 第四五章 心虚
    到身后由我亲卫队保护的阿秀和刘婉儿急急赶来时,经是曲终人散了。为免她担心,对于她的询问,我只好扯谎说那个安平郡主自知理亏,在项成文这位她名义上堂哥的劝说下,把那些牡丹花还给我们了。阿秀听完我这一解释后,这才算是轻拍着胸口放了心。她这副胆小怕事的样子,让我看得不由一阵苦笑。典型的小民意识呀!怎么说她现在都是堂堂的侯爵夫人了,至于这么忌讳一个“小小”的郡主吗?会应付不过来。不过,她毕竟不是我,没有我这样强悍的心理素质和反叛精神,这事也不能急,只能以后看情况慢慢来了。

    败走了安平郡主这疯婆娘,加上时候也不早了,我对再回过头去逛那个庙会失去了兴趣。没记错的话,承顺郡王今晚还要给我在五王府召开个庆贺晚宴呢,自己身为这次晚宴的主角,可不能迟到。这可是我这个十里侯在大楚上流***的第一次亮相,很有必要给到时赴宴的众达官显贵留一个好印象,当然自己也要尽早回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便应付到时的诸方交际。

    总的来说,今天的京城一游我还是相当满意的,当然若是当中没有安平郡主这个恶婆娘介入,那更是完美了。

    “师父,今晚还有晚宴呢?还是早点回府吧。”一旁的项成文大概有些怕我这位师父在外呆的久了,又会惹出什么事端来,所以也忙提醒起我来。

    我不无不可地轻点了一下头。伸手便牵起了阿秀地手。她虽然轻轻挣扎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认命似的低着头跟着我向着马车的方向走去。我这番亲热举动,一干跟着我从十里集过来地众收下倒是见怪不怪。因为当初我在十里集的时候,在他们面前对阿秀就有过类似的亲昵举动,项成文和那些王府侍卫却是有些瞠目结舌,这时代虽然没有想像中历史上那么严厉的“男女之大防”,但我这种公然在大街上拉女人之手的行为也是非常不多见的。我之所以这么做地目的,主要还是为了能把阿秀的脸皮锻炼的更厚一些。让她以后能坦然应付如是让她有些尴尬的场面,以便能更好的符合她现在侯爵夫人的身份。我这做丈夫的如此这般,也实在是用心良苦了。

    只是阿秀地脸皮实在是太嫩了点,红通着俏脸,反而是急急的扯着我,三步变两步跑也似的忙上了车。看来要想让她以后“上的了厅堂”,还要我一番努力才行。

    回到五王府,果然王府地前院大厅里。众仆役正人来人往的在准备今晚地晚宴了。当中一位五十来岁的胖子在指手画脚的,显得尤为卖力,一问身旁的项成文才知是王府的总管,姓姚名元。是五王爷夫人娘家的一位亲戚。前些日子,这位姚总管因出京办事。所以我才没在王府上见到。

    “小王爷好!想必你身旁这位器宇轩昂之人就是十里侯侯爷吧?”姚胖子一见我们进来,忙一脸谄媚的向我们问好,顺带着还拍了我一记马屁。

    “姚伯猜得没错,这位就是我刚拜的座师,你来见过吧!”

    “果然是侯爷你老人家,小的姚元拜见。”姚胖子说着就要向我作势欲拜。我心里清楚这姚胖子肯定是这王府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是五王爷的心腹,我哪能让他下拜?忙上前一把搀住,阻止道:“姚总管你客气了,照理说你是长辈,我这个晚辈可受不起你这份大礼。”

    想必姚胖子本来就没有真的打算给我下拜,见我一阻止,马上又直起了身,向我拱手谄笑道:“即如此那小的就托大了。小的早就听闻侯爷你在十里集白手起家创建偌大商团,更有胆有谋的为民除害剿灭了两股山匪;这造福一方黎民百姓,实在是功德无量。小的今日得见侯爷你真颜,实在是三生有幸!”

    我心下虽然暗骂这姚胖子是马屁精,但也着实暗乐不已。这老胖子把我“生平”两大“丰功伟绩”了解的如此详细,实在是有心之人。

    “哪里!哪里!这些微不足道的前尘往事,还谈不上什么功德无量,不过,你说的这‘造福一方’倒也说的贴切。”我实事求是的说道。

    众人一听我这么“谦虚”的话,都是愣了一愣,还是姚胖子反应最快,忙挑起一个大拇指,赞叹道:“侯爷你还真是‘谦逊’之人,果然跟传闻的一样。”

    我心中一乐,呵呵一笑,道:“姚总管,你还真是会说话之人,五王府让你当这个总管

    用对人了。”

    姚胖子一听,脸上差点笑出花来,忙轻摇着他那只肥手道:“哪里!哪里!小人这份口才还算不上是最好的,不过,这个总管嘛也算是当得实至名归吧!”

    一听老胖子这话,我心下不由对他起了惺惺相惜之感,给他的印象分加了不少。

    “咳咳!姚伯你还是先去忙着吧。”许是有些受不了我们两人的相互吹捧,项成文干咳了两声支开了姚胖子,又向我说道:“师父,这晚宴大概还要一些时候,你和师母还是先去叠彩轩歇息一下。到时等人来齐了,弟子再让人通禀。”

    我见身旁的阿秀脸显乏色,当下也没有拒绝,自又拉起她的手,往后院走去。

    项成文陪我们三人来到叠彩轩之后,说是要去替我这个师父去迎客,便重新返回前面大厅去了。

    “你们去给我准备热水。”我向众侍女发布命令,又拿眼挑逗似的瞟向身旁的阿秀,这无疑是洗“鸳鸯浴”的照例邀请。

    饶是我以前这般类似的邀请她已经接受过好几次了,但这一次她还是绯红着脸,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就挣脱了我,自顾自的就向卧房跑去了。

    —

    我暗叹她的脸皮之薄,只好冲着她喊道:“夫人,给我准备一套上好的换洗衣服,待会儿宴会上穿。”

    也不等她回应,我也自顾自的向着外面的浴室走去。今日碰到安平郡主这个蛮女人,多少有点晦气,还是尽早洗去为好。

    等我洗浴完毕回到卧房,本想抓紧时间和阿秀敦伦一番的,但见她疲色未消,也只好放弃,并且我还十分疼惜的出去让侍女弄来了热水,服侍她擦洗了一番,又让上次毛遂自荐给我按摩过的那位,拿出手艺来给她解乏。

    只是那侍女对着阿秀敲了几分钟背,就被她挥退了。

    “夫君,你说你当了十里侯之后,会不会还像以前那般疼我?”卧房里只剩两人之后,阿秀突然一脸感伤的问我,双眸中映射着某种莫名的凄迷之色。

    我见此不由吓了一大跳,也难怪我会如此,自从我俩结婚以来,她可从来没有在我面前露出过这样无助的神情,更不用说问出如此这般明知故问的话了。

    “阿秀,你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我不是一直都疼你的吗?”我一脸惊诧的看向她。她没有正视我,只是把眼睛看向了另一边的墙壁。

    好一会儿她都没有回话,只听得她轻轻一声叹息,默默地低下了头去。

    我见她如此表现,心中更是纳闷不已。先前她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给我来个大变脸呢?

    “阿秀,有什么事呀?怎么突然就闷闷不乐的?”我弯着腰,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板正她的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盯着她。

    阿秀终于慢慢抬起了头,只是不敢和我对视,垂下了眼脸,轻声道:“夫君,这次你成了十里侯,可曾有添房纳妾的打算?”

    她这直愣愣的一句话,当下就吓得我全身一哆嗦,心头一凛,强装镇定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打算。”

    说是如此说,但仓卒之下我这句话的语气,连我自己都听得出不是很坚决。

    阿秀又是轻轻一叹,睁开双目直视向我,这回变成我心虚的不敢与她对视了,有点做贼心虚的放开了她,重新站直了身体。

    阿秀淡淡的说道:“妾身的意思是,夫君你现在都是侯爷了,等回十里集后,妾身就为夫君你张罗一门喜事。夫君,你意下如何?”

    听她这句话,我心下更是凛然。有阴谋肯定有阴谋!若她真的容许我纳妾的话,想当初我刚刚发家,媒人上门挤破门的时候,她早就同意了,哪还等到现在呀!

    当下我连忙脸色一肃,故作生气道:“夫人,你怎么说这样的浑话?我谢怀乐今生有你这么一位贤惠的妻子就足矣了!哪还能做其他非分之想?”

    我这番话可是经过好一会儿的感情酝酿的,当然不比先前的仓卒之言,说起来算得上掷地有声,声情并茂,催人泪下。

    果然,阿秀
正文 第四六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
    “夫人,你不必太过感动了。正所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对你好那也是应该的。”

    我见阿秀落泪,心下也不由一阵唏嘘,发出了如是的感慨。却见她一听我这话,竟是越哭越厉害了。我仔细看她哽咽垂泪的样子,哪有什么喜极而泣的神情?分明是伤心欲绝吗。

    “阿秀,怎么回事?”我有点慌了手脚,“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吗?乖,先别哭了。”

    我举手正欲给她擦拭眼泪,却被她一手拍了开去,自顾自的从衣袖中拿出绣帕抹起了泪水,竟是一副理也不理我的架势。

    我见她如此对我,原本仅存的一点侥幸心理也被她一把拍散,脑袋不由一蒙,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心中只叫“完蛋了!完蛋了!”,难道她知道我和秦三娘那事了?不可能的呀!在这京城除了我自己本人之外还有谁知道呢?难道是我手底下的亲信之人给她这位主母打的小报告?我一时紧张的有些大惊失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心中暗自鄙视自己的慌张,勉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舌头还是不由打结的试探道:“阿……阿秀,我……我有……什么事做错了吗?”

    “你没错?是妾身错了。”阿秀红着眼睛,不怎么淑女的了一把鼻涕,“妾身本以为夫君敢作敢当,是位堂堂的大丈夫,不同于别的男子,却没想……”

    我见阿秀说到这又呜呜地哭泣起来。让我心中更是忐忑。反正都是个死。我索性一咬牙,探问道:“阿秀,你……你把话说清楚。我哪里做地不好了?”

    阿秀抽抽噎噎了一阵,好不容易才收起眼泪,戚然的看了我一眼,轻摇着头道:“夫君你没做错,是妾身做的不好,留不住夫君你地心。妾身也明白。论家世论教养论美貌,那个汪紫菡都是强过妾身许多的。”

    听她终于说出谜底,我心下大惊的同时,也暗暗透出了一口气,还好,至少我和秦三娘的地下情还没有曝光。当下,我的脑筋一下子灵活了不少,马上就猜出了此事的一些来龙去脉。问题多半是出在第一次上京临行前,小翠那丫头送给我地临别木盒上。当时,我先是把它收入了怀中,在车厢中碍于两女在场。没有打开细看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后来由于半道上遇袭。被其中黑衣人的弓箭破损了衣服,在车厢中换衣服的时候,又因为事情紧急,我就顺手把那木盒子塞在衣箱的最底下,也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再然后又发生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一系列的变故,我都有些忘记了那个木盒子的存在了。肯定是先前我洗澡的时候,嘱咐阿秀找好衣服给我换洗,以备今晚地晚宴所穿,让她凑巧发现了这个木盒子,于是东窗事发。

    瞧如今阿秀的伤心样,那个木盒子里多半是定情信物或者是情书之类的玩意儿。不然也不会漏馅了。

    “阿秀,你说什么傻话?”我心中一时笃定下来,不由大声故作生气的训斥道,“正所谓‘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当初我谢怀乐第一眼看见你地时候,就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要娶你当老婆了。既然你现在已经嫁给了我,就一辈子都是我谢安平的正室夫人。别说我对这个汪紫菡没什么非娶不可地想法,就是有,只要阿秀你不同意,我也一定一句回绝了她。”说完我脸不红,气不喘的定定看着她,一脸的坦然之色。

    许是被我的“真情告白”所感,阿秀抽咽声顿止,脸上浮现一抹晕红之色,有些犹疑不定的望着我,“那……汪紫菡送你的那块定情玉佩又作何解释?”

    “什么定情玉佩?”我一脸无辜和疑惑的看着她,接着做出一副恍然之状,“夫人大概说的是那个小木盒中的东西吧。那是上次我们上京之时,那个汪紫菡托她的丫环送给我的,我由始至终可都没有打开看过。夫人你可有点冤枉为夫了,为夫对她真的没有什么企图之心,一切都是你为夫我太过优秀了,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夫人你要是不信,等回了十里集之后,为夫就跟你一起去跟她说清楚。”

    阿秀一听我这话,脸上顿时泛起些许喜意,不过犹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神情问道:“夫君真的无心于那个汪紫菡?”

    “当然!”我郑重地点头。心里却只能对那汪美人说声抱歉。

    “那夫君当时为何又要收下她送的定情信物呢?”阿秀尖锐的问道。

    我面色丝毫不变的回答:“夫人,那个小翠,也就是当时送东西的那个丫环,她当时也没有明说这是她家小姐的定情信物,为夫还以为盒子里装的是一些汪紫菡让送的一些薄仪路费呢。要早知是什么定情信物的话,为夫一定会当场回绝的。更何况,为夫若早知盒子里装的是定情信物,我怎会不带在身上,还随手乱扔,被你发现呢?”

    我这番话说的据情据理,阿秀至此才终于消除了脸上的疑色。

    “夫君,也许妾身是真的错怪你了。”阿秀带着点幽怨的神情看了我一眼,轻轻一叹道:“不过,夫君你现在即已知道了汪紫菡的这份情意,那又该如何处置呢?”

    “夫人,为夫还是刚才那番话,只要你不同意的话,为夫是绝对不会添房纳妾的。”我这句话可是真心实意非常,说的是真情流露。若要是因为别的女人,让阿秀伤心难过,更甚至影响我们夫妻俩感情的话,那我是宁愿抱着阿秀这个纤纤玉树,而放弃整片森林的。

    阿秀又是幽然一叹,似是深情的看了我一眼,微低下头道:“夫君的这一份情意,妾身是深知的,但妾身也不是善妒之妇,夫君若是在外面真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就……尽管纳了便是。”

    我有点无言的看着她,心中有点窃喜又有点酸楚,上前两步,默默地把她整个人抱入了怀中
正文 第四七章 晚宴(上)
    两人良久无语。默默的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还真有些“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天然境界。这让我不由想起与她新婚第一晚的情景,那时我们行完周公大礼之后,也是这般,好久没有开口说话。

    现在回想那晚是那样的激动人心是那样的难忘,经历过的一切仿佛都像是在昨日一样,而那一切又是如此的让人刻骨铭心,让人回味。那时的我,每每为娶到像她这样温柔善良的女人做老婆而窃喜,好几次都从梦中笑醒,好几次疑似做梦而把自己掐痛。到的后来,我发了财,做上了一名暴发户和土财主后,我对拥有像阿秀这样的美丽女子,已经不再抱着患得患失的心情了,而是变成一种理所当然郎才女貌的心态,更甚至前些日我当上这个十里侯之后,从心底深处还有些嫌弃起她这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乡下丫头。现在幡然回醒,扪心自问,不由为自己的这种心境变化而羞愧。我这条命当初都可说是阿秀救回来的,而我以前的最多也只是一位二十一世纪的农民工,勉强有着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文化水平,我有什么值得骄傲的?阿秀她嫁给了我这只癞蛤蟆,实在是等同于被我吃到了天鹅肉。而我自己呢?有了钱和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后就变坏了,居然还时不时的腹诽这位对自己一心一意温良淑德的结发妻子,实在是不可原谅。更甚至我饱暖思淫欲,有了她一个还不够。吃着碗里望着锅里。跟秦三娘勾搭上了,又有点意淫汪美人和小翠这两个雏儿。这……这……我啥时候变得这么好色了呢?

    我在心中做着翻天覆地的自我反省和自我批评,此时此景下。让我对自己原本善良本性地认定,不由有了一些颠覆。

    “阿秀,我……我对不起你……”一番天人交战之后,我怀着无比歉疚地心情,终于决定要对阿秀做一番开诚布公的坦白,“阿秀。其实……其实……”

    阿秀的娇躯微微轻颤了一下,带着一丝哀婉之气,轻呼了一声“夫君”,并轻轻挣开了我地怀抱,抬头看向我。

    在她那揉合着紧张、无助、期望等表情的眼神注视下,我刚刚提起的那一丝勇气,顿时被削弱了几分。说还是不说?说了的话,她指不定会伤心成什么样?但是现在不说的话。我怕自己以后就更提不起勇气了,而且这事一直憋在我心中,让我平日里对着阿秀时总是疑神疑鬼的,也是气闷非常。而且若往后被她亲自瞧出破绽来。那她岂不是更加伤心难过?我一时变得有些犹疑不定起来。

    “谢先生,小王爷差人来。让你过去赴宴呢?”卧房门外,一侍女音量适中地话适时响起,正好给我解了围。这不由让我暗自感叹,有丝庆幸又有一丝遗憾。

    “好的,我马上就去。”我有点有气无力的回答。

    阿秀见此也没多说什么,默默无言的站起,温柔细致地帮我整理好衣襟,以及头上的文士帽。

    “夫人,我走了。争取早点回来陪你。”我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就出门而去。

    跟着被项成文打发来传话的下人,不急不缓的走向晚宴所在地前院大厅。

    只见此时的大厅里,早已聚集了不下二十来人,也称得上是非常热闹了。不过,这些参加晚宴的宾客,年龄似乎都倾向于老龄化,看样子大都在三十岁以上,少有年轻者,因大家都身穿便服,一下子我倒是看不出他们原先的各自身份。只是其中一位五十来岁地老者,看起来颇有些威仪,显得有些注目,其身周围着好几人,看他们对他说话时脸上无一不挂着一副讨好的假笑,而这名老者居中拈须一副淡然自若、惜字如金地神情,就看得出其身份非同一般。

    而我在打量那名老者的同时,那名老者也是适时抬眼,眼神似若实质的盯了我一眼,不过他很快就又收回了这有些凌厉的目光,似是假寐般的轻轻阖上了双眼,竟对对围在他身周讨好说话之人有些爱理不理的样子,但那些被他轻视之人都好像习以为常似的,没有一人为此露出被轻待的怒色来。这更加让我肯定,这老头不是一般的人物,当下不由留上了心。

    “师父,你来了。”项成文不知从什么地方

    来,忙上来给我问好。

    这时,原本坐在正位上与一名华服老者喝茶聊天的顺平郡王也站起身,两人一同看向我,接着顺平郡王就伸手一礼,两人一起笑眯眯的向我走来。

    我见那华服老者,身材肥硕,脸蛋成胖墩墩的椭圆状,看其体重论斤肯定不下两百来斤。在这物质匮乏的年代,光冲他这体型,这身肉,就可看得出是位非富即贵的人物,而眼下他又跟这顺平郡王平起平坐,后者还一副执礼甚恭的模样,那肯定要不是当朝的一品大员,就是皇亲国戚了。

    “呵呵,谢先生,你来见过端王,他是本王皇祖父一母同胞的亲弟,平日里常在御前行走。”顺平郡王一上来就给我介绍起跟在他身旁的这位华服胖老者,他这一介绍还真让我有些意外。也不知这老家伙是否保养得当,看他的样貌也就四五十岁的光景,几乎跟那五王爷差不多年纪,却没想是那个今年刚过了七十大寿老皇帝的亲生弟弟,他们这两亲兄弟彼此差个二三十岁的,实在是有些少见。

    “晚辈谢安平参见端王殿下!”我拱着双手作势欲拜,果然端王这老小子马上上前,非常热情地一把扶住了我,我当然也就把这磕头礼给免了。

    “十里侯果然是生的相貌堂堂,一派儒雅风范。很好很好!”王一副品头论足的架势,笑眯眯的打量着我,“今早本王进宫面圣,圣上就亲口夸赞十里侯你是位胆大心细的有趣之人。果然没夸错!”

    我听到元昌帝对自己的如是评价,心下不由冷笑。***!“胆大心细”最后还不是亏本大甩卖,被你这老王八给忽悠了?

    我难得的谦虚道:“圣上和端王殿下谬赞了。‘胆大心细’这四字评价,我可是受不起。”

    “呵呵,那圣上这‘有趣之人’的四字评价,十里侯你该受得起吧。”

    端王这老小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元昌帝这老混蛋对我这“有趣之人”的评价,现在听来刺耳非常,多少对我有些嘲讽之意,可说是对我的人格侮辱。我心下暗哼,“有趣之人”!?若论有趣,哪比得上你老娘呢?她老人家先生下了元昌帝这老混蛋,过了个二三十年后又生出你这个老小子,实在是老蚌生“猪”,千古奇谈,有趣的紧。

    —

    我装出一副有些尴尬的神情,苦笑道:“皇上赐,不敢辞。那晚辈就受下这‘有趣之人’的评价就是。”直觉告诉我这老小子是个难缠的人物,我稍稍示弱,懒得跟他太过纠缠。

    “哈哈哈哈,十里侯果然是有趣之人”。许是我这副尴尬的服软表情,把端王这老小子逗乐了,让他长笑出声,把大厅里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这边,纷纷有意无意的靠拢过来,连先前那名被我打量的老者,也重新睁开了双眼,望向了这里。

    端王笑罢,又拈须打量了我一会儿,方道:“圣上今次对你可说是恩宠极致,又是黄金,又是爵位,又是这个‘神厕使’,你回去后,可要心怀皇恩,用心替皇上办事才是。”

    我心下暗恼。这老小子当着众人之面,把这“神厕使”说出来,实在是有些下我的面子。

    “皇上既然如此厚遇予我谢安平,做为臣子的当然唯有肝脑涂地,以死力报之。”我嘴上说着漂亮话,脸上也是一副庄重模样,心里却是冷笑,“死力以报”那是肯定的,自己现在虽然不能对元昌帝这老王八怎么样,但他既然给了我这份“神厕使”的差事,我当然是要“死力”从这上面榨取多多的剩余价值的。

    “说得好!”击掌之声响起。

    放眼看去却是那名我暗中留意的老者,只见他有些喧宾夺主,脸显慷慨之色的说道:“我们大楚国自从仁圣元昌大帝登基以来,四海升平,百姓安康,国富民强,只要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时刻怀着一份忠君报国之心,何愁大楚不兴,一统天下?”

    这老者竟敢在端王与我谈话间横杆插话,来上了这么一句“壮怀激烈”的开场白,对前者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无礼了。

    果然端王回身一看是他,不由眉头轻皱,脸上微微泛起一丝怒色,却是掩饰的极好,非常迅即的转瞬敛去。要不是我用心留意,实在不能发现。
正文 第四八章 晚宴(中)
    平郡王适时干咳了一声,稍微缓和着气氛,向我引见生,这位便是当朝的司马丞相,你快来见过吧。”

    我听说这老头就是上次项成文给我提起过的司马承光,心下不由有些好奇他今天怎么会来这五王府。想想当日项成文陪我一起进皇城时,他的侄儿司马岑拦道,可是不怎么给五王府面子的,由此可见司马世家和五王府的关系便不见得如何要好和友善。不过,这也解释了先前这位右丞相身边为何围着那么多人了,这世间总是不会缺少趋炎附势、溜须拍马之徒的。

    我对着这司马承光一个九十度的躬身大礼:“下官谢安平拜见丞相大人!”心下暗叫晦气,自己都是堂堂的侯爷了,但是见到这些实权派的大佬还是得装孙子,一个个的拜。

    相比起端王先前的“热情”,这司马承光对我可是冷淡了许多,在我行过礼之后,依旧是神情倨傲的直挺挺站着,只是象征性的冲我颔了一下首,就算是跟我打过招呼了。

    我心中虽然暗恼,但对这位相爷却也是一时无可奈何。

    顺平郡王这个地主又是察言观色的,忙向我介绍起在场的其余之人,但这些人大多都是在四品以下的官员,显然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至少在我眼里就是如此,彼此相互见礼时,我大都只是敷衍似的拱了拱手。

    给我引见完毕后,顺平郡王就招呼着众人入席。我这个今次晚宴的主角当然坐在主席之上,同席的除了顺平郡王、端王、司马承光和项成文外。也就另外两个有着三品品秩地老头子。看他们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神情,就知道便不是当朝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刚上了一道菜,坐在正上首的端王就开口道:“十里侯。听说你在老家成立了一个商团,现今京城流行地那个雪纸就是你这个商团生产销售的,可有此事?”

    “是有这么回事!”我见这肥猪有点明知故问,就清楚接下来的话他多半会打我这雪纸的主意。

    果然这肥猪慢悠悠的接口道:“十里侯呀!不是本王说你,你这雪纸好是好,但就是在价格上稍微贵了点。现今士林中人大都改用你们的雪纸了。这每日地消耗量很是惊人,在这京城尤其如此,每每出现供不应求的现象。就是本王的王府要想大批采购,那也得提前两天预定。本王王府这个每日的耗纸量很是巨大,你看是不是能卖本王个面子,以后这雪纸优先供应给本王王府呢?”

    我心下暗骂这肥猪的厚脸皮,嘴上却客气的说道:“这事好办。近日下官正想打算找人合伙在这京城开家雪纸分行,就是王爷不说。以后只要王爷府上所需下官也会优先供应的。而且正巧今次上京,下官刚好顺道带来了一些雪纸,明日一早下官就让人送到王府去。”说到这我又向席上环视道,“当然还有在座众位。小弟从老家正好带了一些土特产,明日一早就给送到府上。等这雪纸分行在京城落成之后。还请诸位多多照顾本店生意,以后只要贵府所需,小店一律七折优惠。”

    “哈哈哈,那本王就不客气了!”端王笑眯眯的看着我,“十里侯,你若是想在京城开分店,本王倒是有一处上好地店面。”

    “哦,那敢情好,下官在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正为这店铺的位置而发愁呢?既然是端王你介绍的,肯定不错。”我故作一脸喜悦地看向他。

    端王怡然自得的看了我一眼,才说道:“这店面正好坐落在内城地东大街,正好与今次皇上赐给你的宅第相近,以后你若是在京城的话。来往也比较方便一点。”

    “那好!”我断然道,“端王你这处店面,晚辈就定下了。不知这一年的租金几何?”

    “安平你这么说见外了不是?”端王故作气恼的轻轻摆着他那只肥手,“本王的这处店面空着也是空着,你尽管拿去用就是。”

    “这可万万使不得!”我忙推辞道,“晚辈怎么能让王爷你破费呢?”

    端王肥手一挥,故作豪气道:“本王虽还说不上富甲一方,但在这京城还颇有些产业。这一个小小的店面,你就不要推三阻四的。你若看得起本王就尽管用着便是。”说到这他又忽的话头一转,“嗯。这样吧。依本王看,若硬要不收你一文钱,你心里肯定会过。正好,本王有一幼孙,整日里无所事事,游手好安平你这分店里找点事做做吧。”

    你娘的!我心下暗骂。这老肥猪明明有心思想与我合伙开店,却是假清高的想让我自个儿开口“求”他,还真***虚伪的很。

    我故作恍然道:“那敢情好!依晚辈看,既然令孙无事的话,就让他与晚辈合伙开这个分行吧。由晚辈依照市面上的半价供应雪纸,其他店铺以及伙计什么的就由令孙统筹安排。王爷你看可好?”

    我这个说法,也就是代理商的一个翻版,乍一听可是有些变相给他那龟孙子送钱的意思,事实也是如此,现在倒卖雪纸可是一大暴利行业。

    端王听我这一说,不由稍稍一呆,接着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呵呵一笑道:“如此最好不过。”

    此时也是坐在上首的司马承光却是不怎么合时宜的冷哼一声,凌厉的瞟了我一眼道:“十里侯,你还真是会做生意的很!”

    这话一出不由让席上众人一下子冷场,其中的讥讽之意,谁也听得出来。

    —

    我心下不由大怒!***!不就是老子没给你好处吗?至于怎么斤斤计较吗?你这老王八要是与这老肥猪不对付,那也不用拿我当出气筒呀!以为老子好欺负吗?

    当下我也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道:“丞相大人谬赞了,我谢安平别的本事没有。不过,这做生意吗却是有些心得。”

    “呵呵,安平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司马丞相的先祖原本也是一位生意人,不过他做的生意可了不得,是在全天下贩运私盐的。”端王这时候很讲义气的出场给我撑腰,还针锋相对的刺了老王八一句,说的极是不客气。

    毕竟端王是皇上的亲弟,身份尊崇,司马承光虽然脸色气得铁青,却也是当场对他发作不得。于是,他毫无疑问地就把矛头又指向了我。

    “十里侯,本相奉劝你一句,你如今可是堂堂的朝廷命官了,在外代表的是朝廷的颜面,你要自省其身,趁早改改你这份商贾习性。”司马承光摆出一副堂堂相爷的嘴脸,对我说教道。

    我还没开口,一旁的端王就大咧咧的说道:“司马丞相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想当年令先祖不也是一名商贾吗?而他不也是历任我朝的户部尚书,在任期间不也是不忘自己的本行生意,把你们司马家的贩盐业发扬光大了吗?”

    这话一出,司马承光又是被气得脸色铁青,一旁的顺平郡王忙缓和气氛道:“大家吃菜吃菜!”

    项成文和另两个已经变得战战兢兢的“三品大员”也忙跟着举箸附和夹菜。

    正在这时,大门外施施然的走进来几人,当前一人扯着公鸭嗓子大声道:“哎哟!大家正忙着呢?洒家真是打扰诸位了!罪过!罪过!”

    在场众人无不齐齐向大门口看去,顺平郡王一见之下,忙起身迎接道:“哎哟!这不是项总管吗?什么风把你老给吹来了。快快请坐。”

    我仔细一打量,才想起这阉人就是接我第二次入宫的那位。

    “郡王爷,你先别忙了。洒家先交卸了差事再说,免得有人要去皇上面前诋毁洒家!”这位项总管阴恻恻的说着话,眼睛无比怨毒地直盯向我。看的我心下暗自不爽的同时,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老子跟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至于一副想吃了老子的架势吗?不过,转念一想,不由有些猜测起来,这项阉人不会跟那个被我一拳轰死的祁老变态有关系吧?

    “十里侯!皇上答应给你的赏赐,内府今日给你理出来了,总共黄金万两,绸缎万匹,玉如意百对,另外还有奴役五百名,剩下的五百名明日再行补上。你这就过来查收吧!”

    这话一出在场诸人都是一阵哗然,一脸艳羡之色的看向我,其中就包括端王和那司马相爷。

    我表面上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却多少还是有点砰砰乱跳起来。这么大的财产以前还只是账面上的东西,这回终于兑现,难免会有些激动。

    我站起身时,项阉人却又阴恻恻的说道:“十里侯,昨日你要我们内府在黄昏前把这么多东西给你带来,现如今已经是戌时时分了,我们内府误了你老指定的时辰,不知可否宽容一二,不要给万岁爷‘专折密奏’呢?”
正文 第四九章 晚宴(下)
    阉人这句阴阳怪气的话让我听着很是不爽,这腔调哪的,明显是来找茬的吗?

    当下我也毫不示弱,冷冷一笑道:“项公公这是说的哪里话,皇上赐我这‘专折密奏’之权,可不是让我拿来滥用的,具体得看是对何事何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密奏的。”

    我这话说的虽然“委婉”,但在场之人哪里听不出来,明显是讥讽他这位内府总管还不够格我用“专折密奏”。

    项阉人被我这话气得急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勉强压下了怒火,从鼻孔里冷哼了两声,才说道:“十里侯可是皇上钦封的‘神厕使’,这‘专折密奏’当然要谨慎使用,相信若不是当朝五品官员以上之人,十里侯你是不屑使用的。”

    他说的这句话,明显是想挑拨在场众官员与我的关系,我哪会上当,故作谦虚的呵呵一笑道:“项公公你这话可是说错了,什么五品官员不五品官员的,我这个差事,可只是奉旨考察各地风情民俗的,对朝廷各位官员可没什么处置的权利,当然本候对公公你这位内府总管更没有这个‘专折密奏’的必要了。”

    毕竟这么多朝廷官员的眼睛盯着,我也不能把跟这个阉人的敌对态度表现的太过明显了,所以适当地就放了些软话。

    项阉人嘴角略微上翘,淡淡的说道:“十里侯既然无怪罪之意的话,那洒家就谢过你的宽宏大量了。你这就跟洒家出来查收皇上地御赏吧!”

    我见这项阉人没跟我没完没了地对干,当下也见好就收。冲着他点了一下头。就向诸人告罪一声,离席朝着门口走去。

    项阉人大概心里还有气,也没等我跟上。很没有礼貌地自顾自先一步出门而去了。我表面上对此若无其事,心里却是已经把这个项阉人划入了自己敌对的黑名单当中。***!找机会一定要把这老货解决掉了,这老货是内府地总管,又是国姓,更加上他从入门后见到当朝丞相和端王都不上前参拜,就可以百分百肯定他是元昌帝这老混蛋的贴己之人。在宫中有着非比寻常的地位,留着他这个与我敌对之人在宫中,让他每天在元昌帝这老家伙面前诋毁自己,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保不准哪天元昌帝耳根子一软,我这一番辛苦积攒下来的家业就可能毁在这种弄臣小人手里。这事万万马虎不得!历史书上血淋淋的记载可是有目共睹地,得罪了当朝皇帝亲信的太监,那悲惨的下场就可以预见了。这些个生理缺陷之人。总是有着眦必报的心态,基本上是很难跟他们讲道理的。我盯着前面老阉人的背影,心中的杀意不可遏止地涌发出来,但旋即我便若无其事的悄然敛去。

    “师父。学生要不要派人去叫你地手下过来帮忙?”项成文第一个也起身离席跟来,很是机灵的向我询问。

    这次元昌帝给我的“赏赐”可有些多了。加上那五百名奴役,这接受起来还真是需要一些人手,王府中虽然也不缺这些帮衬下人,但哪有我自己手底下的人使唤起来便利和安全,想来项成文这小子就是想到了这一点。当即我就朝着项成文赞赏似地点头道:“好的,你派人去让他们带个五十人过来。”

    项成文得到我地准许,忙伸手招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姚胖子,让他亲自去叫人了。

    来到五王府前院的大空地上,王府的一干下人忙在四周打起了灯笼,把院子照得通亮。

    等我终于看清元昌帝赏赐给我的“物品”都完完整整的摆放在面前,纵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更不用说是原本跟在我身后一干过来看热闹的大小官员了,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也难怪众人会如此失态,五王府这前院的空地也算是很开阔了,但一下子摆放下这么多“御赐之物”,包括好几百个木箱子、五百号的奴役,以及四周密密麻麻围着的不下百名皇宫侍卫,还是显得有点拥挤了。

    项阉人显然对在场众人包括大小官员的痴呆表情很是满意,嘴角扯过一丝笑意,冲着四周看护的皇宫侍卫一声令下,大喝道:“给洒家把箱子统统打开!”

    话音刚落,就见从队伍中走出五六人,逐个在众人面前一一把各个箱子打开。

    随着打开箱子数目的增加,在场众人的议论之声也是越来越大,任谁亲眼看到金灿灿的万两黄金摆放在眼前,都很难保持平常之心。

    我看着这些木箱子逐个被打开,从最初的激动欣喜慢慢地变成了愤怒和不安。正所谓财不可露白,这项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忌讳的当场露出这万两黄金,一万匹绸缎,一百对玉如意,其居心叵测可见一斑。再说现在大楚国朝廷垄断的钱庄辐射全国,宝钞通行天下,这万两黄金听起来很多,真要用宝钞折算的,也就一个小箱子的事情,而老阉人却煞费苦心地用这金灿灿刺激别人眼球的真金来交差,说他是办事认真,这无疑是自欺欺人。其真实的目的,细细一想就可以看得出来,这阉人无疑是借此公报私仇,想用这些黄金让我遭到众人的嫉恨,更甚至引起某些人的窥觎之心。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辣。

    等好几百个箱子逐个打开,项阉人这才好整以暇的冲我阴阴一笑,朗声道:“十里侯,你这就查收吧!时候也不早了,等你验明无误,签字画押交割之后,洒家还得回宫当值呢!”

    要说先前我对这老货的杀意还只是本能的自我保护反应,但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后天形成的,就他刚才这“怀璧其罪”的嫁祸之举,我就有了一千个杀他的理由。

    “不忙!”我脸上也挂起了笑,慢慢踱步到众箱子面前,淡淡扫了一眼,这才看向微显诧异的项阉人,没话找话的说道:“公公此次负责置办这些御赐之物,想必很是花费了一番心力吧?”

    项阉人微微一愣,看似漫不经心的答道:“洒家执掌内府总管一职,这些都是份内之事,谈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正文 第五十章 奸人
    呵呵,公公还真是勤恳之人。”我皮笑肉不笑的看在一日之内就凑齐了这么多御赐之物,不能不说公公的办事能力了得呀!若有机会的话,本候一定在皇上面前给公公你美言几句。”

    我这话一说,项阉人不喜反怒:“哼!十里侯若是不在皇上面前诋毁于洒家,洒家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敢劳十里侯你美言?”

    他这句满腹怨恨之气的话,我当然听得出来,当下细细一思索,就对他这种表现的由来明白了大概,肯定是上次觐见应对之时,无意当中泄漏了雪纸的真实市场价,由此这位内府总管遭到了皇上训斥,所以对我这位“告密者”怀恨在心,图谋报复,也难怪他当初跟我第一次见面时就看我不顺眼了。***!这个仇可结的有点冤,当初若不是这事扯到自己头上为了给自己辩白,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得罪”这位项大爷了。可是事已至此,若现在我跟他解释上次“告密”完全是个误会,这阉人肯定会以为我是怕了他而借故狡辩,虽然这“误会”也许可以用银弹攻势摆平,但难保这些反复无常心里变态的家伙,跟我说一套做一套,反倒会在暗中更加肆无忌惮的报复我。何况我现在是堂堂的侯爷,难道还低声下气的对这没**的家伙求饶不成?

    这一番思量既定,我心中马上就打消了向这阉人妥协的可能,暗暗琢磨怎么从**上完全消灭这家伙。

    “呵呵,项公公可真会说笑。”我故作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我谢某可不是那种背后说事地小人。我想我们之间肯定是有所误会了。”

    “哦,是吗?”项阉人斜着眼,冲我哼哼了两声。“那不知当初是谁在圣上面前诋毁洒家以权谋私,中饱私囊?”

    果真我这有点做作似地一服软,这阉人的气焰更是嚣张起来,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只差当众指着我地鼻子骂娘了。

    你***!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我心下暗骂。表面上却是越发摆出一副恭顺模样,表演十分到位的大呼冤枉道:“冤枉呀!项公公,我在圣上面前可从来没有说过你半句坏话。公公你也知道,在入京之前我从来没与你碰过面,更谈不上认识,哪会无缘无故地诋毁你呢?”我这句话可是说的真心实意,事实上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在元昌帝面前诋毁这阉人,相反当初还替这阉人借故掩饰来着。妈的!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对这阉人落井下石了。这都怪自己是太过良善了。好心反而遭了坏报。

    听完我这一番辩白,项阉人阴沉的脸色丝毫没有转晴地意思,那一双老眼反而愈加恨意十足的盯着我,“哼哼!你不要借辞狡辩了。这可是圣上亲口对洒家说的。当初要不是看在洒家对咱大楚对皇上忠心耿耿的份上,洒家这副身家性命就可能遭了奸人所害。”

    奸人!?当下我心中不由火冒三丈。***,老子从小到大,即使当初跟着我二伯父混黑社会,收保护费,占那些老实百姓的小便宜,也从来没有人用这么个令人恶心的名词形容过我,这实在是对我这从小立志当个好人的人地人格的最大污蔑和诋毁。你娘的!若我是奸人,那照你说的你这个阉人岂不是成了好人了?如此颠倒黑白,肆意诽谤,这是万万不可原谅地,即使现在这老阉人跪地冲我磕头求饶,我也暗下决心要宰了他。

    暗自做了两次深呼吸我才勉强把这股怒火压了下去,又是尴尬的冲他笑了笑,“项公公,你说地想必是因为雪纸采购一事吧?”不待他变色发作,我忙接道,“刚巧在公公你来之前,我就和端王殿下商量着在京城里开家雪纸分行,以后只要是内府公公你所需采办的,价格一律五折优惠,你看可好?”

    听完我这番看似服软讨好的话,项阉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也难怪他会如此,从他胆敢贪元昌帝的钱就知道这阉货是个见钱眼开要钱不要命的家伙,以后这雪纸我要是五折优惠给他,他轻轻一倒手就能赚个满盘钵。

    可惜这项阉人实在是唯利是图,太过得寸进尺了,他故作淡然道:“内府采办货物,那些商家历来都是至少半价优惠的,十里侯你要是在这京城开这雪纸分行,当然也不能例外。”言下之意,若我要讨好于他的话,至少要更低的价格给他。

    我故作一脸为难的看着他,“项公公,雪纸若是半价给你已经是没有多少钱可赚了,项公公你若是有心的话,改日我再跟你具体谈谈这内府雪纸采办一事,包准让你满意。”

    说完这意有所指的话后,我故意冲他眨了眨眼,一副意犹未尽、大家彼此心领神会的模样。从古至今这负责公家采购之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猫腻之事,简单点来说,吃回扣拿好处那是绝对少不了的。只要项阉人这内府总管逃不出这个千古就有的潜规则,那我的这番表演就不会白费。果然对我这一做态,项阉人先是一呆,接着眼珠一转,当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很有些默契的冲我微点了一下头,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我不再跟他说话,上前几步,低头故作一副查收赏赐之物的样子。我刚才之所以这么一番卖力讨好这阉货之态,就是为了尽量在众人面前“化解”我与他之间的矛盾关系,这样的话,万一他明天嗝屁了,就会少些人怀疑到我头上来。尽管今日我和这阉人的一番唇枪舌剑,在场众人已经做了目击证人,但至少还让他们想象不到我在心里已经定下了非杀死对方不可的决心,这样一来我的杀人嫌疑当然就会变得最小。
正文 第五一章 杀机
    装模作样地开始逐个察看起这几百号箱子,一旁的项因为先前得到我暗许的好处,少见的没再嚷嚷着要我快点办理交割手续。不过,我也没让这位项阉人等的太久,我走过场似的看了一下又在心中粗略计算了一遍,等到看见无名和老豹率领的众手下一到,就马上大方的向着项阉人朗声道:“项公公,皇上赏的这些御赐之物我已经过目了,数目想来也不会错,你这就把单子拿来,我签字画押吧!”

    我这么爽快的一下子查收完这么多东西,倒是出乎在场众人的意料,项阉人虽然跟我有过节,但现在他还是不无好意的提醒道:“十里侯,这么多御赏之物你真都点算清楚了?等你签名画押后,要是再告诉洒家短少了什么,洒家可不认账呀!”

    我肯定似的点头一笑,故作豪爽地一挥手,道:“不用再仔细点算了,别人信不过,项公公你老我怎么能信不过呢?”

    我这句明显似拍马屁的话,顿时让这位项阉人很是受用,难得赞许地冲我点头微笑了一下,这才一伸手从一直紧随在他身旁的小太监手里接过礼单,也学着我,故作豪气地扯着公鸭嗓子嘎嘎怪笑了两声:“那好!既然十里侯信得过洒家,诚意十足,那就在这份礼单上画押签收吧!”

    我看着他手持礼单,佛爷似的杵在那儿没挪动步子,神情似笑非笑,就知道这老货在给我端姿态。要我亲自过去。这在给我好看的同时,也似乎预示着我可借此机会向他变相道歉认错,这样只要以后我再吃点亏。放点血给他点好处,这样想来这阉货以后也不会再为难我。若这事放在以前,我还是一介平民身份之时,我说不定会果真如他所愿般进行软处理,兵不血刃的解决与他之间地对立关系,但现如今我可是侯爷。已经一脚跨入了官场,正所谓如履薄冰,一不小心就可能家破人亡,连累无数乡人,所以我必须处处小心、时时小心,不让一切危害自己安全地因素存在,想项阉人这种见钱眼开、反复无常的家伙只有从**上把他彻底消灭,才能真正消除隐患。

    当下我心中尽管暗骂。但表面上还是十分配合的轻轻一笑,大步走到他面前,从那小太监手里拿过毛笔,工工整整地在礼单最下方写上了大名。并且按了手印。

    等我办理完这道交割手续后,项阉人马上就冲我露出了自以为亲切的笑容。笑道:“十里侯果然是爽快之人!以后若有暇的话,尽管到宫门口处让人通知洒家一声,洒家随传随到。”敢情这老货还惦记着先前的“雪纸生意”,主动的就把联络方式告诉了我。

    “一定!一定!”我也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今日已晚,明日我定当亲去请公公出宫一晤。”

    “呵呵,那好,洒家明日就在宫中等着你十里侯到来了。”项阉人得意非常地说完,回身朝着顺平郡王等人微微一拱手后,就转身大咧咧地率众告辞而去了。

    我看着项阉人施施然的由皇宫侍卫簇拥着融入夜色,心中不由冷冷一笑。

    随手招过正看着一众赏赐之物发愣的老豹、无名等几名领头之人,走到稍远别人难以听见之处站定。

    我开始细细分派起任务来:“老豹,陈五,大山,你们三人负责把这些东西都给搬到你们现在的下榻之处,反正你们那里还有些空房间。你们三人自己安排,每日轮流点齐五十人专门负责看守,至于那些奴役你们不可太过委屈了他们,每日的伙食要管他们吃饱,短少了什么你就只管对五王府那些个管事的说,谅他们多少也要卖我这个小王爷师父的面子。你们这就安排人手去搬运东西吧!”

    三人一脸郑重和感动之色的慨然应是。也难怪他们如此,我这可不是把几两银子交给他们包管地事情,而是五万两黄金、一万匹绸缎、百对玉如意、五百名奴役,这可是大手笔,像我这么想也没想似的就把这个重任交给了他们,如此的器重和信任,这代表着我是百分之一百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心腹之人了。

    三人领命而去之后,我看向留下地无名、无情和无忌,淡然却又坚定的说道:“你们三人给我马上去杀一个人。就是刚才那个为首地太监项公公,事情无论成败,都第一时间给我平安回来,记住千万别留下任何线索露了马脚,去办事前把这身衣服统统换了,蒙上脸。明天我会去你们住处问你们消息的。”这三人组合的杀伤力我是早已见识过的,在出其不意,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我暗自估算他们至少有七成的把握,把在百多名皇宫侍卫护卫下的项阉人解决掉,并且事成后能全身而退。当然,对于这事后一系列想像到的影响和后果,我心中也是早有预见的,因为这事毕竟是发生在皇城之内,比之上次在内城皇宫侍卫遇袭一事肯定是要更加来的轰动,到时元昌帝龙颜大怒想必是一定了,而这也许正是我所期盼另一结果,这老小子与我做买卖没有信用,出尔反尔,以大欺小,强买强卖,妄为人君,能让他生气、大动肝火也正是我所喜欢的。至于事后会不会查到我身上来,对此我倒是放心的很。这事若让我去做,说不定会自作聪明的留下蛛丝马迹来,但让无名、无情、无忌这三个老手去做我是放一百个心的。

    对于我的这个突然命令,无名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反应,而无情和无忌也只是在刚一开始微微错愕了一下,旋即恢复了镇定。我一直暗中注意这两个半道加入自己团队的人,见他们如此反应,在心下暗暗点头的同时,又不由多了一丝警惕,特别是无情此人,这人的真实身份至今还是个谜,这人就像一把双刃剑,把他这个不安定因素放在自己身边以后也不知是福是祸,而眼下这个让他充当刺客的任务,倒像是一块试金石,若他这回真的真心实意的帮我把这事给办妥了,那我以后就可以更好的大胆用他了,反之,我还是借故早早打发掉他的好。

    这三人听完我的命令,俱都是未发一言的冲我点了一下头,由无名打先一到朝着府外走去
正文 第五二章 拜师宴
    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了。”我拱手朗声朝着在场道歉,又虚手一礼,“请大家重新入席吧。”

    “是呀!时候尚早,大家就请重新入席吧。”做为地主顺平郡王也忙向众人伸手相请。

    于是一众又重新回到大厅各自落座。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无疑又是端王,他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扯着嗓子道:“十里侯,圣上这次如此厚赏予你实在是少有的恩宠呀!真是羡煞我等旁人!”

    这句话倒是说的实在,不过我在心中琢磨这些在场众人中除了羡煞外,想必更多的是妒忌。其中司马承光就是一位典型的代表,别看他表面上摆出一副超然物外的神情,但一双老眼中包含的妒意,只要稍微细心点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只见他摆出一副长官训话的架势,板着他那张老脸对我说道:“十里侯,皇上如此恩重予你,你可一定要为皇上全心全意的办事,当好你这个神厕使,好好的为皇上查探各地民俗风情,也不枉皇上此番器重隆恩。”

    他这话也算是说的中肯,但我还是有些受不了他说这话时那居高临下的倨傲表情。我眼中的怒色一闪而过,对他的这番训话来了个充耳未闻,自顾自的举杯喝了一口酒,又举箸夹了一口菜,细嚼慢咽起来。

    我这故作未闻的冷处理方式,显然又让席上的气氛陷入了尴尬时分。端王和顺平郡王如此人物在这时倒还好些,只是苦了那几个陪衬的朝廷官员,一副如坐针毡、坐立不安地样子。看得我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怎么说他们过来参加这次宴会也算是给我面子地。而我这半个地主没能招待好他们,实在是有些失礼了。

    还好此等气氛没维持多久,在司马承光那张木板脸渐渐变得铁青。正待发作之时,顺平郡王马上站起身率先向着大厅席上众人朗声宣布道:“此次本王邀请诸位来此,主要原因当然是为了庆贺犬子座师谢先生封侯;另一个原因嘛,也是为了请诸位在场做个见证的,借着此次宴席机会犬子正式拜入谢先生门下,以期犬子能早日成才。堪当大用。”说完他朝着早已起立等候在一旁的项成文一挥手,“文儿,快给谢先生磕头吧!”

    没等我有什么心理准备,项成文就离席扑嗵一声跪在我面前,朗声高叫道:“学生给先生磕头!”咚咚咚地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顺平郡王这一出突然让自己地儿子拜师,倒是大出在场众人的意料,当然其中也包括我在内。这老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事知会我一声,这事若说他是为了给我解围临时起意。打死我我也不信,反而让我在其中感觉到阴谋的味道。在这之前项成文虽然在人前人后的管我叫师父,但一来之前的拜师是私下的,事后我完全可以来个矢口否认;二来五王府之前也没有对外正式公开宣布过我就是小王爷地座师。少了这道手续,我这师父也未必当得货真价实。但现在的情况可完全不同。当着这么多朝廷大小官员的面,我这个师父是不当不行了。由此,我联想起顺平郡王先前好心的以我的名义邀请众人请来赴宴,介绍这些个官员给我认识,肯定是一早就对此番的拜师举动蓄谋已久了,这次的宴会该叫拜师宴才对。

    心中虽然对落入对方生气,但谁叫之前我已经当面答应收下这个徒弟了呢?我只好装出一副师长慈者模样,忙离座上前一把搀扶起跪地的项成文,勉力道:“子川,你是我今生所收地第一个弟子,希望你以后认真跟为师做学问,成为咱大楚有用的栋梁之材!”

    项成文忙恭恭敬敬地应声道:“师父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正在这师徒情深之时,有些不合时宜的娇笑之声响起,大厅门口闯进来一位一身火红的刁蛮女郎。

    “八哥,你今次拜师,怎么不请我这个十三妹来观礼呢?”安平郡主虽然对项成文说着话,但她地那怨毒的眼神却一直盯在我身上。

    项成文多少有点局促地干咳了一声,不答反问道:“十三妹今日你怎么有空来八哥家玩了。八哥没记错的话,上次你来这里的时候,大概也总有三四年了吧。”

    安平郡主似是对他如此反应早有预料,轻轻一笑,似当未闻的径自走到端王和顺平郡王面前,轻施一礼道:“兰儿见过二曾祖和八叔!”

    “兰儿,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端王笑容满面看着安平郡主,一脸的慈爱之态展露无疑,“可带了多少侍卫出来?这里虽然是皇城,但到了晚上你一个女孩家的还是不要随便乱跑的好。”

    “二曾祖你这么还是怎么啰嗦?”眼,但还是回答道:“今次兰儿足足从宫中带来了两百名侍卫,你放心好了。”

    端王不以为意的呵呵一笑:“那就好!你出来多久了?还是早点回去,免得你父母担心。”

    安平郡主眉头一皱,哼声道:“不跟你说了。比皇曾祖还啰嗦!”

    说完她就一转身,朝我大喝道:“谢安平,今天下午你的下人仗着人多,本郡主的人才打不过。今次本郡主已经挑好了两百名手下,你也挑出两百名人手出来,看哪一方更厉害。”

    她这话一出我吓了一大跳不说,在场众人也是个个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了。虽然我对自己的护卫队有信心,但可不表示他们的综合实力就等同于大楚的皇宫侍卫了,而且这娘们今次有备而来,她从宫中招来的人马肯定是个个百里挑一的,更是小不得。

    “兰儿,不得放肆!”端王在刚开始的惊诧之后,马上起身喝止道:“皇上准许你调配两百名以内的皇宫侍卫,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可不是让你拿来跟人私斗的。”
正文 第五三章 挑衅
    端王殿下说的极是,郡主你这些侍卫可都是宫廷侍卫上准许,本候怎敢私自让手下人与他们动武呢?”见端王义气的出来给我解围,我马上开口委婉回绝这个刁蛮女的比武要求,又不是练兵打仗,弄个几百人一起比斗混战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搞不好可是要死人的,若死的宫廷侍卫,那我这个干系可就大了。

    “哼!今天你不比也得比,不然你以为本郡主是好欺负的吗?”安平郡主一点也不卖端王的面子,一脸煞气的看着我,摆出一副誓不甘休的架势。

    端王有些尴尬的干咳了几声,继续做和事佬道:“兰儿,想必你与十里候有所误会,本王做主让他给你赔礼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你看可好?”

    我心中虽觉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这个臭娘们道歉有点失面子,但见她如此强势,又是能调动皇宫侍卫,又是对端王不尊不敬的,必是大有所持,更且在我的暗中观察下,自她入厅之后,一众大小官员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就可见其威势之盛。上次虽听那个城门官告知这位刁蛮郡主很得元昌帝的疼爱,但也没料得她会被娇纵到如此的程度。

    “好!兰儿就给二曾祖你面子,只要他谢安平跪地给本郡主磕三个响头,再赔偿打伤本郡主下人的医药费一千两,并且把下午抢走的那几盆大红花还给本郡主,那本郡主就大人有大量,暂且饶过他这一回。”这位刁蛮郡主说完。就用她那嚣张之极的眼神看向我。一脸的挑衅之意。

    她提出地这三个条件听在其他不知内情人地耳中,显得相当合理,有些不明白其中恩怨缘由的端王就眼带询问之色看向我。意思当然是为了征询我的意见,大概以为我会理所当然地答应下来。

    按理说她的这三个条件也算是合理,我现在虽然贵为侯爷,但一山还有一山高,我这个侯爷向她这位郡主磕三个响头也没什么;而她索要的一千两医药费虽贵是贵了一点,但其中可也有包含赔偿金的意思在内。也不算特别过分;而那十来盆牡丹就更不用说了,既然郡主喜欢,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更是应该巴结,主动送给她才是,何况这些牡丹花还是先前我指使手下从她那里“抢”回来的,更应该还回去。

    不过,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我理亏地基础上,而事实我自己认为却是恰恰相反。当初我好心好意地在京城大门口救了这刁蛮郡主。她不感激我不说,还因为我不小心轻轻捏了她一下臀部,就对我怀恨在心、恩将仇报,上次在花市的争花事件。就是完全因为她才挑起来,最后闹至动武也是她在先。我们这方被迫还击而已。她现在理直气壮的来找我兴师问罪,还要我赔礼道歉,别人不知道还真以为错先在我了。这种哑巴吃黄连,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傻事,我是万万不会做的,更且她提出要我向她磕头认错,这在在场众人心里肯定以为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但做为在前世饱受平等民主思想熏陶的我却是万难答应,老子在这时代上几次跪人心中就早已憋屈不过了,现在要我再次委曲求全的跪女人,还是自己讨厌地女人,那是想也不想。当初我连这娘们的皇曾祖都没在保持多少敬意,何况她一个个小小的郡主,我更是没有怕她的必要。

    “我说郡主,你要我磕头认错,赔礼道歉,那你总得先占个‘理’字吧,今天下午地事谁是谁非,我们彼此间心里都明白,要不是你先纵容下人行凶抢了我买的牡丹花,我也不会让手下被迫还击。你地那些下人被我的护卫所伤,那也只能怪他们自个儿学艺不精。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所带的下人也就十来人,又都没有缺胳膊断腿的,你这一千两的医药费要的实在太多了吧,这不是勒索是什么?”说到这我见安平郡主酥胸起伏、怒气勃然快要发飙的样子,忙抬手止住她,轻轻一笑接道:“还有你要我把那十来盆牡丹还给你更没道理,要知道这些牡丹花可是我真金白银从花贩手里买来的,怎么叫‘还’呢?你还不如直接一点说‘抢’好了。”反正都是要得罪的,于是我也没留多少口德,何况我说的这些话可都是大实话。

    “好你个谢安平!真是气死我了!”这位刁蛮郡主再也忍受不住,大叫道:“来人!给我

    无尊卑的狂妄家伙绑了!本郡主要砍他的脑袋!”

    守在大厅门口的几名宫廷侍卫正待遵令有所动作,就听一直不作声的顺平郡王抬手呼喝道:“且慢!”

    “兰儿,本王不管你与谢先生有什么过节。但你要知道谢先生可是有爵位在身的,更为皇上器重封为‘神厕使’,可不是你一个郡主就能说绑就绑,说杀就杀的。更何况谢先生还是你八哥的座师,你看在八叔和八哥的面子上,此事暂且作罢吧!”

    顺平郡王虽然说的还算客气,但他脸上展露出来的微微怒意还是无法掩饰。想来也是,这位刁蛮郡主带着两百宫廷侍卫到他家捣乱不说,更甚至还喊打喊杀地要绑他儿子的师父,这就相当于当众煽他的脸,他还会有什么好脸色给她看。

    “八叔,你怎么能让八哥拜这种人为师呢?”刁蛮郡主眉头紧皱,一脸的气愤之色,“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是胸无点墨,欺世盗名的狂妄之徒,虽然他好运得到了皇曾祖的赏识,但他也只是靠溜须拍马得来的,以后必定不能长久。”

    “十三妹,你这可就说错了。”项成文适时出场为我辩护道:“我师父的学识那是众所周知、毋庸置疑的,想必十三妹你大多时间醉心于武事,对文事一道没有太大注意,你可知这段时间京城最流行的一首诗?”见她有点茫然的微微摇头,项成文自顾自的接道:“这首诗诗名《送五王爷使鲜卑》,是为我家祖所写的,其中的名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早已传遍大江南北……”

    —

    “等等!八哥,这句诗我前些天倒是常常听我父亲和皇曾祖念叨,耳熟的很,你不会告诉我说,写这首诗的就是你这位师父吧?”刁蛮郡主象嘴巴里塞进了一只大蛤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项成文。

    项成文得意一笑,理所当然地给了肯定回答:“正是!”

    这话一出,一些刚知晓此事的在场几人都是不由一阵惊呼出声,俱都是带着一脸高山仰止的仰慕之色看向我,我表面上装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淡然之态,但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飘飘然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刁蛮郡主一脸惊诧的伸手指着我,看看我又看看项成文,“象他这种粗鲁无礼之人,怎能有如此文才?这首诗肯定是他——他叫别人代写的。”象是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她一脸肯定之意的看着我。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但被她**不离十的猜中答案,又被她这么牛眼似的瞪着,多少还是有些心虚,脸颊不由有些微微发热。

    “十三妹,象这种能流传千古的绝诗怎能会是别人代写呢?何况我师父在写这首送别诗给家祖的时候,是临时起意、一挥而就的,更是做不得假。”项成文带点不屑之意的瞟了一眼刁蛮郡主,接着一脸严肃道:“十三妹,你可不能为了私人恩怨而故意诋毁家师的名誉。”

    “本郡主说他这首诗是叫人代写的就一定是!”刁蛮郡主有点蛮不讲理起来,“他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暴发户,肚子里能有多少墨水?”

    “十三妹!”项成文有点愤然喝问道:“家师所作的这首赠别诗,是家祖写给我父亲的家书上告知的,难道家祖还故意撒谎不成?”

    “哼!要我相信这首诗是他写的也行,那你让他当场赋诗一首,是真是假,是好是坏,在场这么多人可以做个见证。”说完这话,这个刁蛮无理外加不可理喻的臭娘们就一脸挑衅之色地看向我,仿佛她真的知道这首诗不是我所作的一样,眼中的嘲弄鄙视之意表露无疑。

    我心中气愤非常,恨不得自己马上变得才高八斗,当场七步成诗,要她好看。可惜我脑筋急转,拼命回忆,这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出一首衬景的诗句来。

    所以,生气归生气,我可还是没有胆量应承下她这个当场赋诗的提议。并且,我为了不让这种形势继续恶化下去,我马上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道:“我说郡主,你今次来好像不是为了辨别这首诗是不是我所作的吧?对于你先前所提所谓赔礼道歉的三个条件我是不会答应的。不过,我也不能让你白来一趟,如果你真的想找回面子与我一争高下的话,这样你从我这方随便三人,我也随便从你方挑三人,三场两胜,你看可好?”
正文 第五四章 还有你
    “哼!谁怕谁?比就比!”刁蛮郡主果然受不住我这一激,马上就接受了我这个比斗建议。

    “好!我们这就出厅,你从我的人当中随便选三人,我也从你的人当中选三人。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双方的比试之人都用木剑好了,你意下如何?”我脸上摆出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她。

    安平郡主眼睛一转,点头道:“这样也行,不过,既然你答应了比试,总的有个彩头吧?依本郡主看,若你输了就得答应先前我所提的那三个条件,另外再当场赋诗一首。”

    听这刁蛮郡主如此一说,我不禁有些作茧自缚的感觉。看来这小娘皮的智商还不是太低,立马把这次决斗的输赢上升到了谁是谁非的程度上,若我这一输的话,要向她下跪磕头赔礼认错不说,还要当场赋诗,尤其是最后一项,搞不好我这个大诗人非穿帮不可。

    “那若是郡主你输了呢?”我有点针锋相对的反问道。

    刁蛮郡主眼睛一瞪:“哼!本郡主怎么会输?”

    我呵呵一笑道:“那今天下午不知是谁输了?”

    “你——”旧事重提,刁蛮郡主有些恼羞成怒,又伸出她那兰花指指向我。

    “好了!好了!”我轻轻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这样吧。若是郡主你输了的话,那我们从前的一切恩怨就一笔勾销,互不相欠。”

    刁蛮郡主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提出如此简单的条件,稍稍呆愣了一下。马上就点头答应下来:“好!一言为定。我们这就出厅比试。”

    说完之后。她就第一个转身,一甩她那件大红色披风,出厅而去。倒是干脆非常。

    我之所以如此大方,只提出如此要求倒真是有些怕了她了,不是怕她背后所代表的势力,而是怕她对我记仇三年,纠缠不清,时不时地逼我要当场赋诗一首。再说我现在基本上什么东西都不缺。也不稀罕她那点赌注,若因为赌注问题,更进一步刺激她让她记恨我,倒反而不美。怎么说,我都是一个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地大气男人嘛!有点绅士风度,让一让女士也是应该的。

    “十里候,你就这么有把握赢我这个重孙女吗?”一旁的端王好心地提醒道:“你可知道,今次她带来的宫廷侍卫可都是平时在皇上身边护卫的。比不得往日里那些花拳竹腿只负责巡逻放哨的氏族子弟。他们个个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是呀!谢先生,今次你主动要求双方比斗,实在是有些莽撞了。”顺平郡王脸色有点不好看。仔细想想,我也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这次表面上看只是我与这位刁蛮郡主地意气之争,但落在一些有心人的眼里。就可能把它看作是八王府和五王府的面子和实力之争了。若我这次输给了这位八王府的郡主,那对五王府来说也是一件大大有失面子的事情。

    “父亲尽管放心,我师父那些侍卫也算是百里挑一的,他们的身手比起我们王府的侍卫强多了,尤其是那几个侍卫头领,依孩儿来看他们地实力非凡,比起宫廷侍卫来应该也差不了多少。”说到这,项成文又有些疑惑的向我问道:“不过,师父你为何提出让对方选人呢?要是我这个十三妹没选上你那几个侍卫头领,这场比试的胜负之数还真是难以预料了。”其言下之意,若刁蛮郡主所挑的三人中没有无名等几个领头人物在内,这场比试我这一方是输定了。原本脸色有些好转地顺平郡王一听这话,又阴沉下来。

    “你们放心,这一次的比试我是赢定了,你们只管看着好了。”我表面上装出一副信心十足地样子,在他们面前打保票,其实自个儿心里也是没有多少底气。当下不由暗恨这个刁蛮郡主来的真是时候,老子刚刚把手底下身手最好的三人派出去办事,她后脚跟着就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了。若有无名无情无忌三人在,我也不会提出让对方选人这个提议了,直接让这三个人上,这三场两胜的胜率一定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剩下的几个领头的除了老豹之外,其余的包括陈五、陈大山、陈虎在内其勇力在我的眼里最多也就中上,与这些如狼似虎百里挑一的宫廷侍卫相斗,其三场两胜的胜率最多也就在五五之数。所以,我干脆就提出让对方挑人的提议,这样一来谁输谁赢就得看这位刁蛮郡主的选择了,但愿她的智商还没有高到完全识破我心中暗自琢磨好的计策。

    “谢安

    是不是胆怯了想当缩头乌龟?快给本郡主出来!”已里的刁蛮女大声叫嚷起来,毫无一点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风范。

    既然她对我不客气骂我是乌龟,我当然也不对她客气,当下冷哼一声,大步朝外而走并且大叫道:“哼!出来就出来,你这么急干嘛?赶着投胎吗?”

    —

    我这句有些市井之流骂街的话,一时让在场众人一阵瞠目结舌,显然都没料到我会如此大胆目无尊卑的同时,还说出如此这般有**份的市井之语。

    连那个刁蛮郡主也显然被我这句很有震慑性的喊话给镇住了,等我走到院中,站在相距她面前三米开外,才完全反应过来。

    “好好好!好你个谢安平,本郡主倒要看看待会儿你输了还是不是如此牙尖嘴利?”

    她气哼哼的瞪了我一眼,少有的没再跟我啰唆,直接进入正题,伸手指着站在她身后整整齐齐排成几列的宫廷侍卫,说道:“这些就是今次本郡主带来的所有人马,本郡主大方点,先让你挑三人。”

    “好!郡主还真是快人快语!”我赞赏似的看了她一眼,“那么我这就不客气了。”

    说完我就装模做样的巡视起这支元昌帝的贴身侍卫队,这仔细一打量,发现这些侍卫果真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从他们的精气神上来看,个个都是龙精虎猛,比起上次曹严率领护卫我沿途安全的所谓“飞骑营”士卒来,只强不弱。

    看了一圈,我也没法确定这两百来号人当中哪一个是软柿子。

    刁蛮郡主在一旁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谢安平,你别磨磨蹭蹭的,快选呀!你要是再不选的话,本郡主就当是你自动认输了。”

    我也有些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这个刁蛮女人还真是越看越讨厌。

    “你,你,你!”我随便伸手指了三指,凭感觉从队伍中挑出了三人。

    “你的手下呢?快点叫你的手下过来,让本郡主挑选。本郡主也不故意占你的便宜,今天下午与本郡主缠斗的那个小子身手不错,本郡主第一个就挑选他好了。”见我选定比斗选手,这位刁蛮郡主很是雀跃,一副恨不得马上让双方开打的样子。

    见她指定要挑选哑巴无忌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现下他去参加刺杀行动,我哪交的出人来?当下我立马提出反对:“郡主你的这份好意我可不领,今天下午与你缠斗的那小子他只是我护卫队里的一个小角色,比他身手好的队员多了去了。不过,郡主你既然已经知道他的身手一般,根本比试不过这三个宫廷侍卫,我倒也不在乎你选他。”我这言下之意,郡主这是故意占我的便宜,有作弊之嫌,而且还暗讽了她自抬身高,我的一名普通手下就能与她缠斗,她的身手高低可想而知。

    “你——”安平郡主被我这话一挤对,当下又是被我气得不轻,伸手指着我,脸色阵红阵青,酥胸好一阵起伏,最终却是让众人有些意外的没有冲我发火。

    我趁此机会马上叫来还留守在王府的我方护卫队队员,也就六个原先贴身护卫,其中包括陈虎,我让他们象平时接受无名训练时整齐的列成一排,站在被我挑选出来的那三名宫廷侍卫身旁。若光从表面上的站姿和精气神来看,我的这几名手下也是不弱于这三人的。

    “郡主,我这里留守的就这几名手下,你随便挑选三人好了。”我一脸无所谓的伸手指着那六名手下,一副你随便挑我都能赢的笃定样子。

    这个刁蛮郡主果然被我这番表现所迷惑,有点疑神疑鬼的逐个仔细打量了我这六个手下一遍,不满道:“你的手下不是很多吗?怎么就这几个人。”

    我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谁叫郡主你今次来的时候正巧呢?皇上今天正好把赏赐予我的五两两黄金、一万匹绸缎、百对玉如意、以及答应给我的千名奴役中的五百人。这么多东西,我当然要尽量多安排点人手看守了。”

    “暴发户!”刁蛮郡主低骂了一声,“那好,既然你不领本郡主的这一番好心,那本郡主就不选先前那个小子了,就他、他。”

    刁蛮郡主随便点了这六名队员中看起来相对弱小的两人,最后朝我伸手一指,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慢悠悠说道:“还有你!”
正文 第五五章 无赖招数
    我看着眼前这位刁蛮郡主得意洋洋的表情,心中大是舒出了一口气,这小娘皮最终还是落在了我的算计之中。在没有了无名、无情、无忌这三位大将后,我之所以主动提出这次的比斗,一个原因就是依照我对这个刁蛮女的性格推测,她十有**会自作聪明的在挑人的时候挑上我,其用意当然是为了让我出糗,给我难堪。而她若真做出这一选择的话,却正是我心中所希望的。我现在天生神力,上次连那个超级高手祁老变态都躲不过我的致命一击,更何况这些宫廷里的小喽罗,我有十足的把握把他们一起给秒杀了。这样一来我和这位郡主之间的恩怨就两清了,这个世界也就清静了。先前我心里没底,就是怕自己错误的估计了这位刁蛮郡主的大胆和任性,担心她没有点到我,但现在看来,我实在是有些杞人忧天,这位郡主比我想象的还要刁蛮、还要无礼。

    “我!”我装出一脸惊诧表情的伸手指着自己,瞪着双眼看向她。

    “正是!”刁蛮郡主嚣张的琼鼻向天,一脸得色的说道:“你先前又没说不准

    本郡主挑你。现在本郡主既然挑了你,你就不能耍赖,乖乖地给本郡主下场

    比试。”

    “兰儿,不许胡闹!十里候如今可是有身份之人,怎能让他亲自下场与这些侍卫比斗,逞那匹夫之勇?这不是大大有失朝廷官员的体统吗?”端王又很是义气的站出来,他这个人情我算是记下了。

    可惜堂堂端王地面子,在这刁蛮郡主眼里似乎小了点。只见她很是不悦地瞪

    了他一眼。气哼哼道:“二曾祖,你怎么老是帮这暴发户说话?我的事你少

    管!谢安平,你要是有种。就不要老是让别人出面替你推诿说话,正大光明

    的接受本郡主这三名手下地挑战。”

    正在我故作思考间,我身旁原先的贴身护卫头子陈虎却有些看不下去了,站

    前一步大声道:“对付这三人,何用我主上亲自出马,我陈虎不才愿替我主上一比。”

    陈虎这一出场倒显得颇有些气势。他的原意当然是好的,怕我与这三人比斗,在大庭广众之下有失侯爷身份。这位阿秀的堂哥对我忠心是忠心,因自小习武,身手比较来说也不赖,但若说他能有十足把握的赢定这三名宫廷侍卫倒也未必。他这一主动请缨,不是有些拆我地台,打乱我的原定计划吗?

    好在刁蛮郡主似乎铁了心要我下场。对陈虎的请战视而不见,一双还算明媚的大眼睛杀气十足地盯着我,冷声道:“谢安平,你就是这么管束你的手下的吗?你若是承认自己是胆小鬼想当缩头乌龟。那就尽管让你这手下替你出场比试。”

    这小娘皮倒是懂得会激人,她这一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我若一怯场的话,倒反而有些不好下台了。于是,我只好故作无奈地向陈虎命令道:“陈虎,退下!本候自有主张。”

    陈虎看了看我,稍一犹豫就恭声应是的退下了。

    “弟子子川不才,原代师父出场一比。”这边刚退下,项成文却又马上上来凑热闹了。这让我和那刁蛮郡主都是有些不满地一起拿眼瞪向了他。

    项成文把我这不满的眼光理解成了关心的责怪,马上冲我自信的一笑,解释道:“师父,你不必担心。弟子自小就随名师习得一些拳脚功夫,自信就是这些宫廷侍卫比试也是绰绰有余地。”

    “八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刁蛮郡主被“自家人”三番两次的出来搅场,心情当然很是不佳,怒气十足地瞪向项成文。

    项成文不以为意的轻轻一笑:“十三妹,正所谓‘师有其事弟子服其劳’,我代师出场与人比试,再是合理不过。”

    “不行!”刁蛮郡主一口就回绝了他,转向我更是不客气地说道:“谢安平,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自己站出来。”

    臭娘们!是不是男人你试过之后就知道!我心下虽然暗骂,但也怕夜长梦多,早点把这事摆平了也好早点回去陪老婆。

    我马上上前一步,向一副跃跃欲试之态的项成文一挥手,断然道:“子川,这事为师自己解决!不用你帮手。你去让下人拿几把木剑来,今次让你看看为师的本事。”

    项成文呆了一呆后,马上露出一副兴奋之色,连声答应着就叫人去拿木剑了。

    “郡主,希望今

    胜之后,你要坚决履行承诺,我俩之前的一切恩怨就了,就当我俩之前从没有见过面,认识过对方。”说到这我拱手朝向在场看热闹的众人,“诸位请在场做个见证。”

    这刁蛮郡主一听我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之色,接着却又愤然道:“谢安平,你这狂妄之徒,你就这么肯定自己能赢吗?你做梦!也请诸位做个见证,若这暴发户输了,他就得当场给本郡主磕头认错,赔偿打伤本郡主手下的医药费,并且当场赋诗一首。”

    “好了,本王做主,这次不论谁输谁赢,以后双方都不能再寻衅滋事。”见在场众人对这见证人一事应者寥寥,端王这个大头只好站出来说话,但有心之人当然听得出他这话明显是倾向于我这边的。

    刁蛮郡主有点不悦的瞟了端王一眼,却是没再说话。

    这时,被派去拿木剑的下人已经急急忙忙的跑来交差了,我上前从一名下人手中随便挑了一根,似模似样的挽了一个剑花,横剑于胸,一脸昂然之色的看向刁蛮郡主道:“郡主,这第一场就让本候亲自出马好了。”

    刁蛮郡主稍稍一愣,眼珠一转,问道:“就你一人先上场吗?”

    “当然——”

    “那就好!”刁蛮郡主根本不让我多说,截断了我的话,转头向那三名宫廷侍卫道:“你们三人一起上!”

    —

    “且慢!”顺平郡王又开腔阻止道:“兰儿,你怎么让他们三人一起上?这可有失公允呀!”

    “八叔,谢安平刚才提出比试的时候,只规定由对方挑出三人比试,三场两胜,又没有规定每场比试每方只能出一人?谁叫他自己笨,第一场只挑了自己一人出场?”

    刁蛮郡主一副就事论事的理所当然之态,让替我出头的顺平郡王一时有些语拙,说不出话来。

    这娘们见此,更是兴高采烈,故意冲我一脸挑衅的皱了皱鼻子,看得我不由有些牙痒痒起来。其实,这一招开场就以多打少的无赖招数,在还没挑人比试之前就在我的计策之内,当然这是在刁蛮郡主没挑上我的情况下的权宜之计,却没想这小娘们也料到了这一点,现在一回想自己主动提出这种比试方式还真是有些过于冒险了,还好之后的事情发展还在我的预料之内。

    我对刁蛮郡主的挑衅视而不见,大咧咧地朗声说道:“郡王请放心!这区区三人之数还不放在本候的眼里。这样也好,他们一起上,我也省的浪费时间,一起解决便是。”

    先前那三个宫廷侍卫被命令一起与我单人比试还有点迟疑之色,但现在一看我这副完全视他们如无物的态度,便不再犹豫,一起上前从府丁手里拿过一把木剑,在相距我三米之外齐齐站定,一副训练有素的军人做派。

    “都散开!都散开!”刁蛮郡主一见我们要开打,忙兴致勃勃的指挥众人退后,以我们四人为中心,空出一大片空地出来。

    “好了!你们可以开始了,不要给本郡主面子,狠狠揍他一顿给本郡主出气,事后本郡主重重有赏。”刁蛮郡主挥舞着粉拳给那三人打气。

    “得罪了!”三人像是早就排练好了似的,又都齐齐冲我抱拳一礼。

    我微微一笑,难得谦让的也举手朝他们一还礼,接着单手执剑,战意十足的挺然而立,表情一下子变得肃杀非常。

    我双目一凝,剑尖直指向他们,杀气森然道:“来吧!”

    我这话一出,这三人便没有上来,相反的却是齐齐后退了一步,彼此眼神间带着些许疑惑些许紧张之色。

    见自己这方未战先怯,在旁观战的刁蛮郡主顿时气愤非常,大叫道:“你们三个笨蛋!快给我上,去揍扁他!”

    三人彼此间互望了一眼,俱都是象给自己壮胆似的大喊了一声“杀!”,吓得在场不少胆小之人都是浑身一哆嗦。

    我见他们一脸坚定之色,杀气盈然的挥剑向我冲来,心下不由暗自赞许。我先前那番做势可是有些讲究的,实力明显弱于我的人,被我这么一糊弄,据照以前我的那些手下来看,是少有几人能再有与我一战之心的,这三人虽然是在那刁蛮郡主的逼迫下才做到这一点,其勇气也实属难能可贵。
正文 第五六章 赢和输
    三名宫廷侍卫手持木剑,面目可憎的向我直杀过来,击力在场外众人看来端的是迅猛非常。当然,他们这种虚张声势的阵仗在我眼里却是不值一哂的。

    三人当中一位率先对我发起了攻击,木剑带着呼啸之声直劈向我的颈部,瞧他那凶狠的眼神,完全一副要把我脖子砍下来的架势,这种眼神和煞气可做不得假。由此也可断定这家伙可不是那些没溅过血的公子哥,这份冷血和狠绝没有经历过残酷杀阵的人是很难磨练出来的。若他这一剑不是冲着我来,我倒是十分欣赏,但事实上他却把我当成杀父仇人般的来对待,从他这一剑的角度、力度、以及速度上来看,这小子分明是想让我非死即残。

    你娘的!老子又没偷你老婆,抢你情人,至于如此拚命吗?我心中暗恨,电光火石间在木剑堪堪只距离我的脖梗处几寸许,我左手瞬间抓住了他的剑刃,与此同时我右手所持的木剑以牙还牙,比对方快了两倍的速度,一剑劈在了他的脖梗处,不能不说这名宫廷侍卫的脖子是十分结实的,当然也不能不说我这“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一剑力道也是十足的,于是在被我这一剑劈中之后,这只“出头鸟”惨哼一声,白眼一翻,霎时如没骨头般软晕在地,同时“咔”的一声脆响,我的这只木剑也断成了两节,我手里握着的连着剑身在内也只剩下了七八寸长。

    而略微落后于“出头鸟”半个来身位,紧接着向我杀来的其余两人,一见他们地同伙一招之下就被我击晕在地。毫无还手之力。心神上难免有所震动,攻势不由随之缓了一缓。就是趁着这稍纵即逝地两人迟缓之机,我空闲出来的双手又堪堪在他俩击到我身上之前。一手一只握住了两人的木剑。

    “喝!”我运起神力,双手拉住木剑用力向自己这边一扯,这两名宫廷侍卫那能与我这般天生神力相抗?两人立即像两只身不由己地布娃娃般向我怀中直扑而来。我不退反进,十分热情的伸展着双臂成十字形向他们迎接过去……

    在两人“幸福万分”的眼神中,他们“美好”的脸蛋与我那两只能力觉几百来斤的粗壮胳膊做了一次亲密接触。

    这一学自前世记忆中某西洋动作片的招牌镜头,现在让我亲身诠释地十分到位。这两名宫廷侍卫也和我搭档的十分顺利,可谓配合默契,我手臂刚一伸开,他们就撞上来了。两人几乎同一时间一起眼冒金星,一起头向后仰九十度,一起屁股着地,最后一起晕倒。表情真实,动作老练。天生的龙套角色。

    这一场比斗仔细描述起来定要颇费些时间,但它从开始到结束只差不多某人多吃了大蒜,放完了一个臭屁的功夫。其间一招一式一目了然,简洁明了。精彩乏呈实无大书特书的必要。真正的高手他追求的是秒杀境界,大巧若拙。干净利落,就是他的作风。从这一点上来说,我无疑是一位高手。

    不过,毫无疑问地这场在我看来简单甚至有点无聊的比试,落在在场的其余眼里却不是如此。包括端王、安平郡王、司马承光在内,众人的脸上无不挂着两个字,那就是“震惊”。

    “郡主殿下!比试结束,本候以一敌三完胜!”我淡淡而笑,一脸戏谑之意地看着正微张着小嘴处在石化状态的安平郡主,“本候希望郡主殿下你能履行刚才应承过地诺言,从今往后,本候与你之间再无任何恩怨瓜葛了。”

    “你……谢安平,你哪儿学来的功夫?”

    从石化状态下恢复,这刁蛮郡主说的第一句话倒是有些让我有些意外。本不想回答的,但现在两人间的“恩怨”刚刚清消,我可不能太不给她面子,又把彼此关系闹僵了。

    我实话实说地回答:“本候这几手粗浅的庄稼把式还用得着去学吗?都是我自个儿瞎琢磨出来的。”

    可惜这世上有些人就是不爱听别人的大实话,这刁蛮郡主显然是其中一个。只见她又招牌似的娇哼一声,一脸的悻悻之色:“庄稼把式?若你用的是庄稼把式,那被你打晕的三个宫廷侍卫又是什么把式?木头把式吗?真是一群没用的饭桶!”

    “郡主殿下!说实话这三人的身手那真是百里挑一的,着实厉害!但正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他们遇上我这个千里挑一的人物

    然是讨不了好去的。遇上我算他们倒霉吧!不过,人都是为郡主殿下你办事才受伤的,郡主你还是早点去找个大夫给他们好好医治一下。”

    我见被我手臂撞晕的一人已经幽幽醒转,忙做顺水人情。怎么说这三人都是宫廷侍卫,我没必要把他们个个都得罪狠了。其实心底里我还是十分关心他们伤势的,特别是那个被我一剑砍在脖梗处的家伙,当时我暗恨这小子手辣,下手时也难免重了点,不然那把硬木所制的木剑也不会被我砍断了,这家伙若不及时救治,说不准就会挂掉。正常比试把人打伤再所难免,但若是弄出人命,而且还是宫廷侍卫的人命,倒是有点棘手。我不由为刚才自己没有手下留情而有些后悔起来。好在一个看服色像是这群宫廷侍卫头领的家伙走上去检查三人伤势,看情形这小子的脖子果然够硬,挨了我这一重剑,居然没有挂掉。我这才稍稍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

    —

    “哼!本郡主的事不用你多管!”刁蛮郡主虽然被我说的有点不悦,但还是伸手示意由那名侍卫头领带人去医治。

    “十里侯果然是名不虚传呀!”端王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韵味十足的发出了如是赞叹,接着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正一脸仰慕状望我的项成文,“小文能找到你这样一位文武全才的人物为师,实在是幸运!幸运呀!”

    他最后一连说了两次幸运,给人一种另有所指的意味。

    “端王谬赞了!这‘文武全才’四字,我实在是担当不起。”我这话当然又是大实话,现如今就武功来说我是很有自信的,但论四书五经的文采来说我却是有点捉襟见肘了。

    不过,我这番话听在这群早已被我深深震撼,并且被我武力所折服的人的耳里,就愈发显得我谦逊不骄傲自满,品格超卓。

    “呵呵,谢先生你可不要妄自菲薄,论文采谢先生你的一首赠别诗无人能及,论武功你刚才以一敌三三拳两脚就击败了宫廷侍卫,这‘文武全才’实在是贴切不过,也难怪当今圣上一早就慧眼识珠,交付先生重任,圣上实在是明鉴万里,洞若观火,仁心通天也!”一脸红光的安平郡王在拍我马屁的同时,也不忘顺带着拱手向南拍他皇祖父元昌帝的马屁。其拍马屁之功底不可谓不深矣!

    “是呀!师父,你文武全才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何必自谦呢!弟子有幸蒙师父不弃,得录门下,倍感荣光。”项成文跟他老爸一样也是满面红光,对着我一脸的傻笑。

    “谢安平,你别得意的太早!”我们这边正热闹,我听着众人的马屁也听得正爽,却冷不丁的听得这句煞风景的娇叱声,实在是扫兴非常。

    “兰儿,你不可再胡闹了,快点回府去!”端王明显的沉下脸来,今晚他这个重孙女三番两次的对我无礼,不管怎么说都有点过了。

    刁蛮郡主甩也不甩一下脸色有点不好的端王殿下,径自向我挑衅道:“谢安平,你先前与本郡主约定的可是三场两胜,你现在只胜了一场,怎么就算你赢了?”

    正一脸不爽的话,听得她这话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傻愣愣望着她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样?本郡主说的没错吧?”刁蛮郡主得意洋洋的看着我,“你要是想赢本郡主的话,至少要等到那三人康复后,再赢他们一场,所以今晚的比试你没赢,本郡主也没输!”

    我被她绕的不由一阵头晕,在场的其他诸人也是一副皱眉思索的神情,显然都是在认真琢磨她这话,论证今晚这场比试我到底算不上赢。

    “荒谬!”死了不少脑细胞我才稍稍绕出了她设的思维陷阱,斩钉截铁地给她这悖论下了定义,“先前我是说过三场两胜。但也规定只能是三对三,你那方的三人被我一人就统统打晕了,接下来的第二场、第三场当然就算他们自动弃权了,所以今晚的比试,我方应该算作三场三胜,怎能只算作一胜?”

    听我这一解释,众人的脑筋也纷纷转过弯来,俱都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哼!他们明明只跟你比试了一场,怎么就算作三场了?本郡主可不认这个账!”
正文 第五七章 龙牙刀
    的!今天还真是遇上女无赖了!看着这刁蛮郡主理直情,我气得一时说不话来。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呢?输了就是输了,在场这么多人可以作证,大家有目共睹,哪还有什么好抵赖的呢?

    我怒极而笑道:“郡主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了得,既然你打定主意不认账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但正所谓‘公道自在人心’,相信在场这么多人心中早已认定今晚的比试是本候大获全胜。你履不履行先前答应过我的承诺,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我也不再理会这胡搅蛮缠的女人,朗声向在场众人说道:“今晚本是邀请诸位来饮宴的,却没想让诸位接连看了两场好戏,实在是大大偏离了主题。反正现在时候尚早,诸位就与我再一同入厅畅饮吧!”

    “正是!正是!姚元你去酒窖把上次圣上赏赐的御酒拿几坛出来,本王今晚要与诸位嘉宾一醉方休。”顺平郡王这个真正的地主忙随声附和,一脸笑容灿烂的与我一起转身,齐邀众人返席。按照地位高低身份尊卑,这第一人当然要数端王殿下,也许他还在为刚才刁蛮郡主的无礼而生气,当下也没多想就带头向着前院大厅走去。由他这一带头,众人当然不敢落后,个个跟上。这样一来,自然就把刚刚的主角——刁蛮郡主甩在了一边,独自凉快了。

    我回头看着她愣在原地有点发傻的表情,心头很是舒畅。对付这种无赖特别还是女无赖,不好打不好骂。对她进行冷处理倒是一个比较有效的办法。

    像是大梦方醒般。刁蛮郡主扭身冲我嚷道:“谢安平!本郡主说过了,这次地比试你没有赢,本郡主可没有义务履行承诺。”

    刚走到大厅门口地我。回头用一种无比轻蔑的眼神瞪了她一眼,一如当初她瞪我的一样。奶奶地!老子本想好男不与女斗,谦让于你,你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老祖宗说的话果然深有道理。做好人难呀!

    刁蛮郡主被我很带杀伤力的一瞪。不由又是楞在了当场,说不出话来。于是,我便很是满意的不再看她,径自入厅回席。

    今晚的这次宴会经过了项阉人和安平郡主这两段插曲,倒也算得上是精彩纷呈,足让在场诸人回味良久。这不,众人再次返席而坐后,除了我所在的主席之外。其他几席地官员都是彼此小声议论起来,看他们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话题当然是少不了我这个主角。

    “先前早就听文儿说谢先生你有功夫在身,却没想是如此的这般了得。”顺平郡王一脸笑呵呵的看着我。那眼神像在打量某种名贵的珍玩。

    “十里侯的武功若不是本王亲眼所见,实在是难以相信。十里侯有如此身手这天下是任其去的了。”端王也是对我满口称赞。看我的眼神与顺平郡王如出一辙。

    这一回我倒是没再故作姿态地谦虚,只是微笑不语,不骄不躁,一副沉默是金的好修养。

    “谢先生今次肯将犬子收录门下,实是我五王府全府上下的幸事。想谢先生你文武双全,必定能将犬子教育成才。为表谢意,本王这就让人去府库挑选一柄上好的兵刃,喜欢先生务必收下。”说到这他挥手招来一名管事模样地中年人,吩咐道,“你去把那把‘龙牙刀’拿来。”

    管事一听不由稍稍愣了一愣,小声求证道:“主上说的可是府库中地那柄龙牙利刃?”

    “废话!我们五王府除了那把龙牙刀外,还有另外一把吗?你快去速速取来。”顺平郡王有点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吓得那管事忙答应着领命急步而去。

    “郡王殿下所说的那柄‘龙牙刀’可是百年前锻造大师薛锋所铸?”久未开口的司马丞相有点急迫的向顺平郡王询问。

    “正是!”顺平郡王微有自傲之色的点头作答,引得在场几人微呼出声。从他们的这一吃惊表情可以看得出来,这把“龙牙”想必是一把上好的名器,颇有些不凡的来历。

    “真没想到这把龙牙利刃竟会是在五王府?”司马承光一脸古怪的神情续道,“自从六十多年前这把名刀从我们司马家遗失后,现如今可算是重现人间了。”

    众人听得他这话

    好一会儿,面带尴尬之色的顺平郡王才解释般的说道:“这把龙牙刀是家父大约在十年前机缘巧合下偶然所得,想必家父不知这把利刃原是来自司马世家,若知的话必当早已奉还了。”说到这他一脸为难模样,“丞相你看……本王已将这把龙牙刀赠给了谢先生……”其言下之意他东西已经送出,与他再无瓜葛,若司马承光想要讨回这把刀的话,就得与我协商。

    这么个烫手山芋扔给我,倒真是有点把我给难为住了。本来这把龙牙刀就不是我的东西,我卖个人情转赠给丞相大人也不无不可,更何况司马丞相贵为一品大员比我这个最多三品的乡候可大多了,我更加应该巴结他才是。但接着一细想,我若这么轻易的就把这把看来是价值不菲的名刀转送给他,那也真是太过作贱了自己。这老小子从宴会一开始就处处针对于我,给我摆他丞相的臭架子,明显的对我带有敌意,加上如今我也算是五王府这一阵营的人了,联系当初项成文和那个城门校尉司马岑的不对付,以及先前端王和这位丞相大人的不对付,他们的关系明显处于对立状态,若我现在完全不要求回报的把这龙牙刀送给他,显然是肉包子打狗,这人情是很难再讨回来的。而且,我若这么做的话,光光先前与这丞相大人唱对头戏的端王就要对我心生不满,更加不用说这把宝刀的原来主人——顺平郡王了。但若我因这事与这丞相大人彻底决裂的话,那也实在是毫无意义。

    送与不送,这还真是个问题!
正文 第五八章 中庸之道
    心中计较了好一阵,我才缓缓开口道:“既然这把龙相家的,那么按道理我应当还给丞相才是。”说到这,我注意观察之下,果见这司马承光脸显喜意,但端王却是诧异中微带怒意的样子,带着微责之意看向我。

    “不过,恕本候冒昧的问一下丞相大人,当初那位锻造大师把这把宝刀打造出来后,令祖上又是如何从他手中所得的呢?”我有点大喘气的突然来了个转折,淡定的质问起司马承光来。

    虽然对我如此这般问话丞相大人有点恼意,但还是如是作答道:“这把龙牙利刃乃是我祖上花重金购得。”

    “呵呵,这就是了。”得到了我想要的话,我脸上立马就露出灿烂的笑容,“本候乃是商人出身,在商言商,郡王爷既然已经把这件宝刀送给了我,那这把宝刀现在就归我所有了。若丞相大人真的对这把宝刀有兴趣的话,那就请开个合理的价钱,只要不至于让我血本无归就可以了。”

    我这一副典型的商人嘴脸,倒是让在场众人大跌眼镜,显然大伙儿都没料到我会跟丞相大人做起买卖来,想必他们原先的想法也跟我先前的一样,在如此的境况下,我对这把龙牙刀的选择只有送与不送,却没想我这两样都不选,而是选择了卖。也许赤面仙不成?天竹道人心直口快,惮在当着这么多文武官员的面做生意大大有**份,但对我来说这却是典型的中庸之道——老祖宗传给我们地做人处世原则,值得我们以后把它继续发扬光大。再说。我若不这般变通地话。一时还真是有点不好处理这事儿。送是白痴的行为,而当面拒绝不送的话却又是莽夫地做派。其实,从心底里我很是为自己能想出这两全其美的想法而自得的。

    现在我把问题扔给了司马承光这个当事人。那一切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买与不买完全看他自己,是他自己的事。想必他心中虽然生气,但我在人前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特别最后还让他自己开价,更是对他显得大方非常。

    不过,我是解脱了。丞相大人却是陷入了尴尬苦恼的境地。这把龙牙刀看在场众人地反应就知道非是一般兵器,这价格当然就值得大力商権,他若给的低了,就会显得他这个丞相大人太过小气,有坠他们司马世家的声誉;但若给的高了,他心里想必也是肉痛外加不甘心的。原本这把龙牙刀就是别人送给我的吗?我白得来的东西他要大放血才能取得,他难免会有点心理不平衡。

    “那照十里侯看,你想把这把龙牙刀卖多少钱呢?”显然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司马承光才开口向我询问,并且语气中还带了三分鄙意。

    “说实话我在自个儿乡下虽然也开了一家兵器铺,也懂得一些兵器的价格行情,但这把龙牙刀显然大大不同于那些寻常兵器。这价格上还真是不好说。若我开地低了,我自己亏了不说。也替铸造这把宝刀的那位薛大师不值不是?但若我开的太高了,却也有点说不过去,毕竟这把宝刀也是郡王爷白送给我的。所以,依下官看丞相大人还是自己斟酌吧。只要你所开地价格对得起这把龙牙刀在外的名声就行。”我漂亮非常地玩了一手太极,又把“皮球”重新推还了给他。而且,最后我强调的这么一句,尽管没有明确说出其价格,但傻瓜也听得出来,要对得起这把龙牙刀的名声,这价格显然不能太低了。

    听完我这话,司马承光的脸色明显有点不好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再言语。

    这时,那被命令去取宝刀的管事正好与一名小厮抬着一只长匣急急赶来,看他们那略微吃力的表情,这长匣中所藏的龙牙刀份量显然不轻。要两人相抬的宝刀!我兴趣一时大增。在场众人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到了抬刀两人的身上。

    顺平郡王起身吩咐那两人,把长匣抬上了大厅正中间的一张案几之上,笑容满面的向我邀请道:“既然宝刃已经送到,那就请谢先生你与本王一起去查收吧!”抬眼四顾了一下,又笑道:“若谢先生不介意的话,可否让在场众人上前一同共睹这把名器的风采?”

    对他这提议我当然不无不可的当即点头应允。

    于是,在场诸位大小官员都是齐齐起身,向那张案几聚拢。

    “谢先生,既然本王已经把这把名刃送予你了,就烦请你亲自去打开,让众位一瞧究竟。”

    我也不谦让,当即上前来到案几边,单手打开微紧的木匣。

    只见匣子中是用一整块红色丝绸包裹着的长方形物体,想必就是所谓龙牙利刃了。我见四周众人早就瞪大了双眼,当下也不迟疑,轻轻解开了所裹丝绸。

    顿时,眼前为之一亮,这把龙牙刀果然名不虚传,刀长约在一米二左右,除了闪着幽幽寒光的寸许刀尖外,通体黝黑;刀身给人以厚重感,刀形后窄前宽,设计上显是极利于持刀之人劈砍;而最具创意的想必就是龙头形状的刀柄了,柄身整体呈金黄色,柄首处正是张着大嘴的一个龙头,雕刻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极似活物一般。

    包括我在内众人刚一睹这把名刀的风采,都不由心神为之所夺,在暗自喝彩的同时集体失声。

    我在稍稍的失神之后,不由自主的伸出右手,单手握住了这个龙首刀柄,顿觉一股冰凉之意从手心直传入大脑,精神不由随之一振。紧接着,手握处传来一阵契合之感,让我从心底不禁生出一种欲持之大力砍杀的冲动。还好我马上惊觉,立即松脱了开来。要知道我身边可是站着两个“王”和一个丞相呢?若我真的举刀轻轻一挥的话,这大楚国肯定要经历一场浩大的**。
正文 第五九章 赝品
    什么鬼刀!?还真是有点邪门,我心下不由凛然。想再动这把刀的,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可不能怯了场,害怕的连一把刀也不敢拿,被人看笑话。于是,我又装作若无其事般的重新把手握上了龙头刀柄,同时心里暗自提高了警觉,若有不对的话赶紧撒手。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这第二次握刀并没有了第一次那种奇怪的感觉,更没有了想拿刀砍人的冲动。

    于是,我放心的单手稍稍用力把这把龙牙利刃拿出了木匣,举于半空,在自己仔细端详的同时,也方便周围众人观赏,以至在场响起一片啧啧不绝的赞叹之声。他们除了对这把传说中龙牙刀的称奇之外,当然也多少也包括了对我单手持刀表演的惊叹。要知道刚刚这把龙牙刀可是被两人气喘吁吁的抬来的,其份量之重可见一斑,而我现在若无其事的单手举于胸前,毫无一点吃力的表情,哪能不赞叹呢?

    “各位,这把龙牙刀本王就送给谢先生了,权当作犬子的拜师礼。”顺平郡王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又庄而重之的把龙牙刀送予我一事当众宣布了一遍。

    “既然郡王你说是子川的拜师礼,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怎么说他都是一番“好意”给我送了这贵重之物,我当然也配合到位的回应了一遍。

    “十里侯还真是力大无穷,举着这么会儿了不觉吃力吗?”端王在一旁看似好意的提醒道。

    “还行吧!”我洒然一笑,重新把这把龙牙刀放回了长木匣,回头看向脸上挂着一丝怪异之色的司马承光。问道:“丞相大人你可想好价钱了吗?”见他皱眉不语。我马上自说自话道:“说实话,这把龙牙刀我本人很是喜欢,丞相大人若不一定要买回去地话。我倒真是舍不得割爱地。”

    我这话半真半假,这把龙牙刀还真是我迄今为止看过的最酷最舒服的一把兵器,我拿起来很是趁手,要不是刚开始它给我地那种怪异感觉,我还真是舍不得把它卖掉的。

    “嘿嘿,既然十里侯你这么喜欢这把刀的话。本丞相也不想夺他人之美,这把刀十里侯你就自个儿留着备用吧。”

    在场几个知情人包括我在内,还真是没想到到最后,丞相大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他先前的模样,似乎是铁了心要把龙牙刀重新弄回他们司马世家去的,却不想他竟在这节骨眼上却放弃了,而且还是如此干脆。

    “这……丞相难道不要这把龙牙刀了?刚才你不是说,这把刀原是你们司马家拥有地吗?”我现在吃惊的表情可不是装出来的。先前这老家伙为了这把刀可差点与我翻脸。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还真是让人有点匪夷所思。难道这老家伙舍不得花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姑且不说他们堂堂司马世家上百年的积攒,就冲他堂堂一个大楚丞相。那每年“节省”下来的积蓄也肯定不会少。我思前想后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把龙牙刀便不是这位丞相大人想要的那一把“龙牙利刃”。所以。在表达了我的惊诧之情之后,没等他回答,我马上追问道:“难道这把刀不是丞相大人你想要地龙牙刀?”

    司马承光赞赏似的看了我一眼,不动声色的微点了一下头,在众人齐齐发怔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这把所谓‘龙牙刀’极似百年前薛锋大师所铸的那柄,但据本人所知便不是真品,至于本丞相是从哪里看出来地?这里就不方便说了。”

    他这话一说完,在场众人的表情可就丰富了,纷纷下意识地把目光瞟向了先前信誓旦旦送我这把“龙牙刀”的顺平郡王。可想而知,这位郡王爷此时的脸色难看非常,发窘的几乎成了酱紫色,当然在他身边的项成文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本来堂堂一位郡王爷送给别人一件赝品当礼物就大大有**份了,更何况还是当着这么多朝廷官员的面把赝品送给自己儿子的座师当拜师礼。

    “司马丞相,记得当年家父曾请过当代兵器铸造大师验明过,这把龙牙刀造型奇特、吹毛断发,连断十数把上好钢刀己身刃口却毫无损伤,确属真品。试问如此利器,若是赝品的话,那世间还有何物是真品?”

    顺平郡王虽然想极力保持自己的谦谦之态,但飞溅的唾沫完全破坏了他的原有形象。对于他的大声质问,司马承光倒是表现的一脸平静。

    “郡王殿下,这把‘龙牙刀’是利器没错,但它绝对不会是真品。”司马承光不怎么给郡王爷面子的斩钉截铁下了定论。见前者脸色越发难看之后,他才又稍稍解释道:“当初我们司马家那位先祖留下的笔记中就详细描述了真品龙牙刀的形状与特点,这把利器虽然在造型上极似真品,但它没有真品龙牙刀的一个显著特点。至于是什么特点,若郡王殿下真有兴趣知道的话,请借一步说话。”

    “好!本王倒要听听是何显著特点?请!”

    顺平郡王显然有点动肝火了,肃手一请,与司马承光两人一起远远走到一处角落站定。后者附耳跟他细语了一阵之后,郡王爷的表情立即由怒色转为吃惊、失望与尴尬。

    “咳咳!诸位!本王今晚很感谢你们来参加此次宴会。不过,现在本王与端王、司马丞相、以及谢先生有要事相商,失礼之处还望诸位多多见谅。”顺平郡王朝着在场众人拱手开腔说着漂亮话,但其言下之意显然是让这些来他家白吃白喝的人早点自觉滚蛋,也就是他下逐客令了。

    果然,几个比较识趣而机警的人马上纷纷向他告辞,在他们的带头下,霎时间刚才还算热闹的大厅走了个干净。在郡王爷摒退左右服侍的下人之后,整个大厅就只剩下了他、我、端王、司马承光、以及项成文五人。
正文 第六零章 提议
    谢先生实在是对不住了!刚才经司马丞相说明,本王谓龙牙刀并非真品。”顺平郡王脸色有些尴尬的拱手向我致歉:“还好本王府尚藏有一口宝剑,剑名青霜,虽比不上薛锋大师所铸的龙牙刀名气之著,但也是上等的一流兵器,世间罕有之物。本王决定用这把青霜剑送予先生替换这把赝刀。先生你看可好?”

    “无妨!无妨!”我一脸大度的说道:“这把刀虽说是赝品,但我本人却着实喜欢的紧,郡王你就不要换来换去的了。何况我是使惯大刀的,这把赝刀刚好份量趁手,握着也舒服,我就要这把赝刀好了。”

    “万万不可!”顺平有点夸张的马上摇手拒绝,见我微觉诧异,他又忙解释道:“本王原以为这把刀是真品,才拿来赠与先生当犬子的拜师礼。如今既已知道它是赝刀,本王怎还能如此失礼拿它送予先生呢?”

    我轻轻一笑,便没有立即接他的话,重新伸手握住这把所谓赝刀的龙头刀柄,把它“轻轻”举于手中,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才转头向顺平郡王说道:“郡王,我说过了,这把刀我很是喜欢,除非你舍不得把它送给我,不然的话我要定它了。”

    “这……”见我把话说死,顺平郡王一时还真是不好收回这把赝刀了。

    “顺平,你把我们单独留下,所为何事?”正在尴尬间,端王这时正好插进话来,一脸询问的看向顺平郡王。

    “也没什么大事?一是为了送赝品给谢先生一事向先生致歉。还有就是年关将近。顺平想与二祖父以及司马丞相商量一下家父何时该从鲜卑回朝一事?”顺平郡王轻描淡写的就交待了留下诸人地缘由。

    “顺平你父亲何时返朝?不是自有圣上圣断吗?”端王明显地皱起了眉头。

    “二祖父,这里也没什么外人,那顺平就直言不讳了。”顺平郡王说是这么说。但眼睛还是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棺材脸的司马承光,这才接道:“现今鲜卑日益自大,对我大楚早有不臣之心,尤其自从去年开始鲜卑就断了向我大楚地礼节朝贡,狼子之心昭然若揭。家父这次以大无畏之气概只身犯险,出使鲜卑。实有抱着为国捐躯之心的。但顺平身为人子,岂能坐看家父一直深处险地而不思救,所以顺平希望二祖父能与司马丞相联名上书奏请圣上,让家父能早日返朝。”

    他的这个提议还真是有些出乎端王的意料,脸上满是惊奇之色,看看一脸正经的顺平郡王,又看看完全一副局外人样子的司马承光。

    我在一旁听得更是有些糊涂了,本以为当初五王爷出使鲜卑是份优差。是当今元昌帝看重他地表现。现在听得其中内情,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若老皇帝真的看重他这个儿子,又怎会大冬天派他出使北寒之地,以身犯险呢?现在仔细想想。元昌帝连七十大寿都没有让人召回这位五皇子为自己祝寿,其孺子之情还真是淡薄的可以。直到此时。我才想通当初项成文这位堂堂五王府的小王爷,为何在京城中不怎么吃得开了。显然那些知情人早已不看好五王爷的夺嫡前景,顺带着就没给他孙子多大面子。

    娘的!我这回可是有点亏大了!我心下不由暗恼。本以为这位五王爷争储夺嫡是很有希望的,现在看来却几乎是最没希望的。失策!实在是大大地失策!本以为是上了豪华游轮,却没想是只破木船,保不准哪一天就船毁人亡了。难怪当初五王爷对我这一介小民客气非常,高看几分。想来当时正是他最落魄失意之时,我这么个假冒的大诗人外加有战略眼光的才士突然出现他面前,大拍他的马屁不说,并且还以他为题赠诗,赠衣,嘘寒问暖地连我自己都感觉有点肉麻。不过,现在想来,当时我的那番表现说不准还真让他从心底里大大感动了一把,所以才在家信中叮嘱自己地儿子跟孙子要对我礼遇有加。

    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端王才叹气开口道:“顺平,不是本王不帮忙,实是圣上对此事心中早有计议,这么贸贸然上书,必会惹起圣上的不满,倒时只怕你父亲更是难以回来了。”

    “这个不用二祖父你担心。二祖父只要在奏章中说,我父亲自觉年事已高,自愿请辞主管吏部之职,回京颐养天年。这样一来,想必圣上会应允的。”顺平郡王说的这番话可

    十足,但他的脸色看似却非常平静,显然这个决定他不是临时起意才提出来的。

    端王微觉诧异的看向他,严肃非常的问道:“顺平,这个决定可是你家父要你转告本王的?”

    —

    顺平郡王给以肯定的点了点头,带点黯然之色道:“家父前几日刚送到的家书中提及自身在鲜卑王庭颇受冷遇,写这信之前更是感染风寒大病了一场,这才有了这番提议与感叹,信中所言显有心灰意冷之态。”

    “唉!”端王有些感触似的重重叹了一口气:“即是你父亲有此决定,那他自己为何不上书皇上请求恩准返朝呢?”

    “唉!”顺平郡王也跟着重重叹了一口气:“此等之事若让家父自己提出,不是徒招他人诽谤吗?一些宵小之辈定会以此诋毁家父,贪生怕死,不敢过久留处鲜卑,改善与之良好关系,有负皇上重托。若二祖父你亲自上书代家父呈情,加上司马丞相也上书并呈鲜卑之不臣之心,想必皇上定会恩准家父返朝,也堵上了那些小人之口。”

    端王又犹豫了一阵,这才慨然下决定道:“那好!这份奏书本王就替你父亲写了。”

    顺平郡王大喜,当即拜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冲他磕了一个头:“家父今次若能顺利返朝,都是拜二祖父所赐。”

    “起来吧。你现在也是一位堂堂的郡王爷了,可不要动不动就朝人下跪。”端王嘴上虽是这么说,脸上却是一副受用之态,显然还是很满意顺平郡王这个磕头大礼的。

    顺平郡王很给他这位二祖父面子的恭声应是,这才站起身转头向一旁一直作壁上观的司马承光,问道:“司马丞相,你看你那份奏章……”

    “郡王殿下,本来此事与我本人没有多大关系,但考虑到鲜卑这头恶狼对我大楚早有窥觎之心,五王爷实是身处险境,旦夕安危。我据实奏明圣上,也是职责所在。”司马承光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不过,郡王殿下你也明白,当初左丞相提议陛下从众位皇子中选出一位出使鲜卑之时,包括我本人在内,当朝诸位大人也都是一致附和的,随之陛下才钦定了五王爷受此重任。现在若由我贸贸然的上书提出让五王爷返朝,而五王爷今次出使鲜卑又毫无寸功建树,这实在是让我有些难做呀!”

    听完这棺材脸大喘气的话,我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他先是把五王爷的危险说的吓人,接着又装出一副为难状,明显的是一副要好处的贪官奸官做派。这还真是被我猜对了,别看他长得一副刻板公正严明模样,背地里还是男盗女娼,贪赃枉法。这伸手向人要好处就是这种人的一个显著特点。

    顺平郡王听得他这话,当即脸色就有点不好看,冷声道:“司马丞相,本王也知道你难做。但是,若家父不能顺利返朝的话,想必我六叔的日子也不好过吧?”没等司马承光变色,他又马上接道:“当然,本王也明白司马丞相你的苦衷,明日本王再等你的答复如何?”

    “那好,明日我再答复殿下吧。时候也不早了,我也不便多留,告辞!”

    司马承光大概心中有气,当下还真是干脆非常,说告辞就告辞,微微一拱手之后,就甩袖出厅而去,很有些狂生的目中无人做派。

    “哼!”两声冷哼同时响起,所发者一个是端王,一个当然就是顺平郡王了。前者肯定是因为刚才司马承光告辞之时,没有和他打招呼。而后者显然是因为对方没能当即答应他的请求。

    “顺平,本王也该回府了。谢先生若改日有暇的话,就请到本王王府一。告辞!”

    端王也是走的爽快非常,朝我拱了拱手,止住了欲送他出厅的顺平郡王和项成文,洒然而走。

    见端王远去,顺平郡王却突然又冲我拱手作了一个九十度的大揖,一脸惭愧之色的说道:“本王有一事相求,希望先生务必答应。”

    我一脸诧异的忙伸手相扶于他,问道:“郡王你何需如此大礼?但有所求,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我谢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这番话可说的是斩钉截铁,脸上的表情更是一副忠肝义胆,肯为他两肋插刀的坚决之态。
正文 第六一章 缘由
    唉!说来惭愧,本王刚才所说这把龙牙刀是赝品,实之嫌。”顺平郡王一脸的尴尬之色:“但本王之所以怎么做,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司马承光这老贼以家父能否顺利返朝相要挟,而这把龙牙刀就是他其中要交换的一个条件。”

    “这么说这把龙牙刀不是赝品了?”我故作诧异的看向他。其实在此之前他断然拒绝我要这柄所谓“赝刀”的提议,我就察觉到他的不妥了,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却没想其中还有如此蹊跷之处,这样一回想,那个司马承光还真是狡猾非常,他先是不动声色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口咬定这把龙牙刀是赝品,然后接着跟顺平郡王说悄悄话,私下里胁迫对方把这把所谓“赝刀”送予他,让堂堂的郡王爷无奈之下只能暗吃这哑巴亏,有苦说不出。他这份睁眼说瞎话,一下子就忽悠了这么多人的功夫,实在是让我佩服之至。当然,在佩服的同时,我这个被他忽悠的主要对象之一,心里也是怨恨难免。

    见顺平郡王无奈的点头,我心中的怒气更不是不打一处来。

    “这个司马老贼还真是会演戏?口口声声说这把龙牙刀是假货,骗得众人团团转不说,还让郡王爷你凭白吃了这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还真是好算计!”我有点事后诸葛的点评,语气中满是不甘之意,任谁知道自己被别人当猴子耍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哼哼!这个司马老贼虽然贵为一朝丞相,但也太目中无人,欺人太甚了。难道我们五王府是怎么好被人欺辱的吗?”项成文也是满面愤然之色。气得不轻。

    “唉!谁叫我们现在有求于人呢?”做为吃了哑巴亏的当事人——顺平郡王倒是看得开,反而劝解起我们来:“据我们宫中地眼线所知,开春之后。圣上很有可能要向鲜卑用兵之迹象,若在那时之前你祖父还不能顺利返朝,实在是祸福难测呀!”

    “大楚怎么会对鲜卑用兵?”我震惊非常地同时大惑不解,这所谓大楚国表面看起来强大,但看其所处地理位置却是三面受敌,险恶非常。牵一发而动全身,从其国力上看也只是守成有余而开拓不足。别人没来攻打就是万幸了,元昌帝这时却异想天开的去主动攻击对方,实在是有些让人费解。难道他不怕身后的汉国扯他地后退,掏他的老窝,还有那匈奴趁机袭扰边疆吗?

    “唉!谢先生前些日离京大概有所不知,今次皇上圣寿,鲜卑来使在宴上出言不逊。大是辱及圣颜。而且此使者更是在寿宴之上当众提出要与我大楚和亲,让我大楚挑选一年轻公主嫁于他们的大单于,要不是当时众大臣开解拦阻,圣上龙颜大怒下早已下令将此使者推出斩首了。再加上自去年开始。鲜卑就借故领地失收,不来我大楚朝贡。这新仇旧怨加在一起,圣上哪能不大动肝火?”

    “鲜卑使者虽然在宴会上提出和亲有些失礼,但陛下也用不着生这么大的气,要砍他的头呀?”在我的记忆中古代几乎历朝历代都有和亲这一事,实在平常不过,元昌帝对此雷霆震怒要砍这使者地脑袋,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要知道,若他真的下令砍了这使者的脑袋,就等于与鲜卑宣战了。印象中,这个老皇帝还真不至于暴躁冲动如此。

    顺平郡王两父子便没有立即回答我这个疑问,而是都带着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阵,顺平郡王才一脸肃容回答道:“我大楚国太祖爷早有明训,除非我大楚亡国,子孙后代不得以女子和与外邦。违者将视之欺宗灭祖,大逆不道,人神共唾之。”

    娘的!居然还有这一典故?我心下微感诧异下,也不禁有些佩服起那位几百年前的“楚霸王”来,他这个训示还真是够种够男人。本来与外邦和亲,特别还是嫁女给对方的这种和亲,说的好听一点是一种以柔克刚地高明政治策略,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一种奴颜屈膝、摇尾乞怜的弱国表现。送自己国家的女人去给那些蛮人睡,给他们传宗接代,实实在在是贱得不能再贱地一种懦夫行为。男人自己没本事却拿这些女人当牺牲品当挡箭牌,这怎么看都不能视之为一种多么高尚和英明的外交手段。

    “原来如此!”我释然点头,又问道:“那圣上就不怕到时万一与鲜卑开战,就有可能三面受敌吗?”

    顺平郡王这会儿到是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拈须对答如流道:“匈奴现时已不足虑,我们大楚若与鲜卑开战,正是他们求之不得之事,所虑者只有汉国。不过,在上月皇上已经让十八皇子迎娶汉国地三公主,互约为友好。想必圣心早有定断。”

    我却不像顺平郡王这么乐观,到时大楚与鲜卑一旦开战,不管最后双方的胜负如何,大楚的国力也必当大幅削弱。从表面上看,我实在看不出对鲜卑开战,大楚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心底里,我隐隐感觉这世界形势可能将要发生大变了。

    “若皇上真的决意要与鲜卑开战,那五王爷可真的有点危险了?”我故作忧虑的皱起了眉头。

    顺平郡王浩然一叹:“是呀!此次家父之所以出使鲜卑,实是为奸人所陷害,被逼无奈下才以身犯险。”

    看他一脸的悲愤之态,我心下不禁升起怪怪的感觉。看他样子,还真是把我当成了头号心腹。***!现在算是被这五王府赖上了。一下子想与他们脱清干系,确是万难非常。

    “所以,现今这番险恶形势之下,本王不得不使尽浑身解数救家父于险地。刚才本王被迫下欺瞒先生,实是无奈之举。还请先生见谅。”扯了这么一大圈,顺平郡王又把话题扯到了开头那段。

    “郡王你无须介怀,只要能让五王爷早脱险地,这区区一把龙牙刀算得了什么?”不等他开口,我就自动放弃了这把还算趁手的龙牙刀。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是不免有些可惜。要想再找这么一把趁手而又锋利的宝刀,可就有些难了。
正文 第六二章 当枪使
    如此,本王就多谢先生了。”顺平郡王终于稍解了露欣然之色:“既然先生你习惯了用刀,那本王就把府中珍藏的另一柄宝刀赠予先生。此刀名为斩破,其为无名匠师所铸,虽无龙牙刀名气之大,却也是一等一的利刃。文儿你这就去库房的密室中把这柄斩破取来。”

    “是,父亲!”项成文看似稍稍犹豫了片刹,就领命出厅而去了。

    本来我因最终没能得到这把趁手的龙牙刀而有些失望,但一听这五王府居然还有宝刀,不由大是来了兴趣。不愧是堂堂王爷府,现在虽然从表面上看在这京城落了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光从他这收藏的宝刀宝剑看,还是有些潜在或隐藏的能量的。从这一点上看,我这个业已打上五王府烙印的小小侯爷,这未来的政治光景也未必是注定一片惨淡。

    “呵呵,既然是郡王你的馈赠,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他这份替代品,但仍是有点依依不舍的仔细端详了一阵龙牙刀,才重新把那长木匣的盖子盖好的。心下不由暗骂,***司马承光!都到了老子嘴里的肉了,还被你撬了出来,你行!这梁子老子是结定了。

    “这本来就是先生的应得之物。这把龙牙刀原送予先生了,却又被本王收回,实在是令本王汗颜呀。司马老贼今次所作所为甚是可恶,本王若不报他今日之辱,誓不为人!”

    “是呀!这老贼还真是可恶。在这么多人面前睁眼说瞎话。而且让郡王你白白吃了这么个哑巴亏!”我在一旁附和道:“这一回算他赢了,等将来有机会,我们非得好好整他一顿不可。要让他连本带利的都给吐出来。”

    “嘿嘿,机会倒不是没有!”顺平郡王有点莫测高深地拈须微笑。

    “哦,什么机会?”我很配合地接口询问。

    “司马老贼的侄子司马辉就在冀州的魏郡担任太守一职,素闻此人巧取豪夺,鱼肉乡里,惨害地方。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夙往虽有民情上馈,但都因司马老贼这个奸相压下。”说到这,顺平郡王却是突然顿住不说了,带点深意地看向了我。

    我被这眼神看得微微一愣后,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心下大骂。直娘贼!老子刚上你们五王府的船。你就开始使唤起老子来了,而且还是拿老子当枪使的那种。

    我马上装糊涂,模棱两可的询问道:“郡王你的意思是从这个司马辉身上找回场子。”

    见我没有当场拍着胸脯给他当枪使,顺平郡王不由有些失望。轻轻点了一下头,当下就对我撩明了话题:“这个司马辉不学无术。却是个阴险之人,他与先生你同在冀州,虽隔了些距离,但却是不可不防。今次,先生你有幸蒙陛下赏识,委以重任,观察民间疾苦,实比代天子巡视天下,满朝文武哪一人心里不战战兢兢,小心先生脸色?只要先生你巡视魏郡之时,如实了解这位司马辉在当地地所作所为,再如实密折专奏给圣上,相信圣上必当还魏郡被其迫害百姓一个公道。”

    他这番话表面听起来还正是正义凛然,一副为我考虑,为百姓请命的大公无私形象,殊无一点阴谋的味道。但我毕竟不是傻瓜,在前世看惯了一些历史剧,也从这番话里品出了一些话外之意来。他现在把我当成了心腹,而我的封地就在冀州,再加上已经升职的李成舟这个狗官明显也是“五爷党”,而他的老家和任职地也在冀州境内,说不定冀州其他郡县的人也有无数不少是“五爷党”,明白着五王府要借我之手排除异己,经营冀州,要把冀州发展成五爷党的一个据点。从这一点上看,如此做法倒是跟当初我经营陈家村时地“老巢计划”异曲同工。而另外一点,我从他话里也实实在在明白了这个有点让我蒙羞“神厕使”一职,却有着很大的威力和广阔“钱景”,以前我虽然也琢磨过,能从元昌帝对我这个不伦不类的任命中取得好处,但现在被这位郡王爷亲口证实,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同时,心中对元昌帝这个不讲买卖信誉老家伙的怨恨之心也消散了不少。

    “如此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他都把话给讲明了,我不得不硬着

    应了下来。当然,至于我要不要对付这个司马辉,人,那就值得让人大力商榷了。

    见我最终答应,顺平郡王才放心似地冲我露出了微笑:“不过,此事也不急在一时,一切都得等家父从鲜卑平安归来之后,再仔细计议不迟。”

    听他这一说,我心下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我心里虽然对这司马老贼有点痛恨,但说到底他对我还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犯不着站在台前跟他真刀真枪地对干,这对我来说可没有一点好处。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很是讨厌被人当枪使的感觉。妈的!五王府就凭让我白吃白住了这么多天,外加一副所谓吴为大师的山水画,以及现在的一口斩破刀,就要让我给他们出生入死的卖命,老子可没这么贱,这么傻,这么不值钱。

    “对了,先生,你似乎与宫中的那位项总管有所误会,不知所为何事?依本王看,先生能与之和好的话,还是尽早和好,此人可不能轻易得罪。”谈完了“正事”,顺平郡王有点苦口婆心的劝解起我来。

    “哦,这个项总管不是一个内府总管吗?难道还有什么大来头不成?”我故作疑惑的看向他,说实话我是真的有点疑惑,从今晚这个项阉人入王府后的所作所为看,此阉人好像对着端王、丞相、郡王都是一副高姿态,一没参见,二没跪拜,架子大的实在是可以。从这一点上看这阉人必是有所持,才会对上述三人如此肆无忌惮。

    “哼哼!来头吗不过是阉人一个,还有什么来头?”顺平郡王对这项阉人心里好像也是有点疙瘩:“这阉人只不过是仗着有个好父亲。”

    —

    “父亲!?”我听得有点雾刹刹。这个阉人的父亲很厉害吗?难道比端王如此的尊贵的亲王还厉害?但是,如果他父亲厉害的话,那他怎么又被送进宫当了太监呢?还真是让人搞不明白。对了,我不是已经派了无名、无情、无忌三人去宰这只阉狗了吗?说不定他现在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我为一个死人花费脑力去思考他的身份来历还真是有够无聊的。

    顺平郡王却不知道我已经把项阉人看成了死人,当下点头耐心的向我解释道:“不错!他的父亲原本不是国姓,因自小就服侍圣上,又加上聪敏机灵,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对当今圣上忠心耿耿,据说还曾几次救过圣上的性命,圣上年轻时之所以能顺利登位也少不了此人的功劳。所以,在陛下登基之后,就封了这阉人的父亲为皇宫太监大总管,还特赐国姓予他,可见对其隆恩之厚,可惜这位项大总管没几年就因病去世了。这阉人得了其父的余荫,被陛下任命为内府总管,平时最是贪财,几次被同僚告发,陛下都因念其亡父之情,草草了事。这样几次纵容下,这阉人更是变得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

    我虽然对死人的事没什么兴趣,但听他这一叙述后,我就更加疑惑了,不禁问道:“他父亲是太监,而且自小就跟随皇上,那项阉人这个儿子从哪里来的?”

    顺平郡王不由哑然失笑:“呵呵,此事说来甚是有趣。这阉人跟已故的项大总管便没有直接血缘上的关系,乃是自小就被收养的一名孤儿,听说这阉人长相甚似项大总管,就被认了儿子。”

    我暗骂项阉人狗屎运的同时,继续问道:“既然认了他当儿子,怎么又让他当了太监?”

    顺平郡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项大总管认了他当自己的儿子,既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因为项大总管对皇上忠心无比,再加上因其身体渐衰,希望培养个接班人在他百年之后,代他继续好好服侍皇上,所以在收养这阉人没多久,就把他给净身了。依本王看,圣上现在之所以如此厚恩于这阉人,固然有其父的因素在内,不过或多或少也是对他本人存了一点歉疚之心的。”

    听完他这一详尽的解释,我才真正明了这项阉人之所以如此嚣张的真正原因。一个皇上纵容惯了的太监,随着日积月累,他的尾巴当然要翘上天去,他当然也可以不把什么亲王、郡王的放在眼里。
正文 第六三章 重剑无锋
    原来如此!”我释然点头。

    “咳,本王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顺平郡王带点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郡王你但说无妨。”我客气的回应。

    “谢先生你好像与兰儿这丫头有所误会。依本王看,咳,她日后未必会与你甘休,若她再有得罪先生的地方,还请先生你千万容忍一二。”顺平郡王煞有其事的向我说了这么一番话。

    我听得不由微微发笑,心想这刁蛮郡主今晚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我落了面子,与我这个“仇”是结定了的,我也没期望她日后能对我和颜悦色。不过,我早就打算好了,等再过个一两日就回老家,到时天高皇帝远,她还能耐我何?

    “呵呵,郡王这事你尽管放一百个心。我打算过个几日就返乡过年,想来日后也不会与郡主有太多见面的机会。”

    顺平郡王一脸诧异的看着我:“先生你难道不知我八叔就在幽州边关镇守吗?兰儿这丫头一年之中都有几月时间与她父亲一起,她今日的‘尚武’脾性就是受了她父亲影响,难保这丫头在去幽州途中,经过你的封地之时,这个,顺当‘看望’于你?”

    “还有这事!?”我不由有些大惊失色,依照这娘们的性格,到时若果真去幽州的话,肯定会‘顺道’来找我的麻烦,到时对于这刁蛮郡主我打又打不得,骂又不好骂,***还真是一件窝气非常的事。我原本还微笑地一张脸。霎时就变成了苦瓜脸。

    顺平郡王有点同情地看着有些发怔的我。安慰道:“先生,兰儿这丫头虽然脾气有些刚直了点,但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之人。到时。先生你就变相给她道个歉,再对她说几句好话,依本王看,她的气马上就会消掉地。”

    有些不明就里的顺平郡王倒是把我与刁蛮郡主的“误会”看得太过简单了,从今天的情景看,她的气能这么轻易被我消掉才怪?难怪今晚她冲我喊完一嗓子后。就主动撤退了,原来早就算计好在将来直捣我的黄龙,找回她地场子。还真是阴险的可以!

    担忧归担忧,不过当下我也不好跟顺平郡王明说,我与这丫头的“仇”结的不轻。事已至此,我也只好故作放心之色的冲他点了点头。

    这时,被命去拿那把“斩破”的项成文正好回来,双手捧着仿似装载龙牙刀的长木匣。

    “父亲。东西拿来了。”项成文很有家教的向顺平郡王复命,毕恭毕敬地把长木匣放于我俩之间地案几之上。

    顺平郡王点点头,伸手指着长木匣向我说道:“谢先生,这匣子中所装的就是斩破了。你请过目。”

    我也不客气。随手就打开了这长匣,入目的照旧一块裹刀丝绸。轻轻扯开它一瞧,只见这把斩破的造型与普通钢刀一般无二,刀身地色泽更是有些偏暗,光从表面上看就像是一把使用了很久的旧兵器。与它一起摆放地龙牙刀这一相比较,实在是犹如一个白天鹅一个丑小鸭。我心下不由一阵失望。

    随手握住刀柄,轻轻向上一提,却是微感诧异,这把刀看似普通,但份量可不轻,虽然跟龙牙刀没得比,但也是类似钢刀的三四倍之重。从它的这一点,我不免看出了一些不凡之处。

    顺平郡王多少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解说道:“谢先生,这把斩破外表看似普通,但经过名匠鉴定,其为陨铁所铸,坚硬无比,持之与人对砍交锋,可说是无往而不利也!”

    我点着头,仔细打量它的刀锋,却见便不是十分的锋利。但是看过《神雕侠侣》的我,可是知道杨过曾使用过的那把玄铁剑的,正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只要他够硬够结实,仗着我现在的天生神力,我拿着它与人对砍之时,定然是所向披靡,斩菜切瓜。

    我顺手挽了个刀花,也算是趁手:“好!这把斩破刀果然是有些不凡,我就收下了。”

    “呵呵,只要先生你喜欢就行!”顺平郡王拈须微笑。

    因为心里惦记着阿秀,何况先前我还答应过她要“早去早回”的,所以我也不想再做耽搁,马上把斩破刀重新放回长匣,向顺平郡王告辞道:“今晚之事让郡王你费心了,若郡王你没有其他什么事的话,我想这就先回去歇息。”

    “嗯,现已亥时,是该歇息了。”说是这么说,但他却没有立即就让我走的意思,继续说道:“本王听闻先生明日要与文儿去弘文社,先生虽然大才,但还是要多做准备为好。”

    “哦,难道这个弘文社还有什么厉害人物不

    我有点好奇的问道。

    顺平郡王明显斟酌了一会儿,才说道:“厉害人物吗?倒也是有几个,其中就有本王的几位小王叔,他们都是好喜吟风弄月之事,倒也不怕太过为难先生。而其余多人,包括当今太子的唯一儿子也就是本王名义上的七弟,右丞相的小公子,左丞相的三公子,马大将军的四公子……想必到时必会刁难于先生。先生虽然才高八斗,但尽早做好准备,就更能万无一失了。”

    我听他这一坦诚不过的一解说,顿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后脊椎骨发凉。***!早知道明天去这个弘文社会招惹这么多对头,打死我也不会去了。老子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吟诗作画。到时若被那些龟孙子以借“交流”之名,行那刁难让我出糗之实,我一个好汉也架不住这么多对头的软磨硬泡、轮番轰炸呀!若在那里丢了人,我“苦心经营”的良好大才子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了。想到这,当场我额头的冷汗就出来了。

    我带着无比怨忿的目光狠狠瞪了一眼在旁的项成文,这小混蛋,明知道我到时会招惹到这么多人,还拉我往里钻,更可恶的是事先还不通知一声,明白着是拿我开涮吗?

    但项成文却有些不明白我眼神的意思,带点疑惑之色的向我恭敬说道:“师父,文社的聚会在明日午时,到时弟子自会通知师父,去请师父你赴会。”

    “咳,为师刚好想起明日不得空,要陪你师母上街去置办年货。我看你就自己去吧。”明白了这个狗屁文社中有这么多人会找我麻烦,我当然没傻到还自个儿往里钻,马上就打起了退堂鼓。

    “师父,这可万万不行呀!”项成文有点大惊失色的说道:“我一早就把你明日要随我一同去文会的消息,通知了社里诸人,现在只怕早已是全城皆知之事了,你老要是不去的话,弟子丢脸是小,只怕有辱师父你的名声呀!”

    顺平郡王连忙附和:“是呀!谢先生,若说你明日不去赴会,只怕那些‘有心之人’就会故意借此事中伤先生,不可不防。”

    —

    看着这爷俩一唱一和,我心下气得恨不得一人给他们一个嘴巴子。妈的!敢情先前项成文这小子要我去这个弘文社找人才就没安着什么好心,一准是为了让我出面给他们五王府打名气、拉声誉。而顺平郡王之所以这么卖力,还这么好心提醒于我,不遗余力的推波助澜,当然也是希望明天的文会我能大大出脸,给他们五王府争面子。***!这父子俩,完全拿我这个刚刚窜红的名人当“头牌”来使唤了,是非要把我身上蕴藏的“剩余价值”尽快榨得一干二净呀!老子刚上了他们的“船”,他们就马上给老子出了两道难题,这个“五爷党”还真不是这么好当的。

    我低着头,心里计较着,这脸色一时不怎么好看。

    “咳,谢先生的大才那是天下公认的。不过,一些眼红妒忌之辈,却是背地里大放厥词,说先生是徒具虚名之辈,一首赠别诗虽写的精妙,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算不得什么大才。先生明日赴会一是为了堵这攸攸之口,二也是让他们瞧瞧先生的真才实学。本王深知先生你不是那些追名逐利之辈,但是任其小人暗中诋毁先生,先生也应该有所应对之策才是。”顺平郡王还真是生的一副好口才,又是激将又是据理分析的,说的我还真是有股冲动。

    项成文马上跟上:“是呀!师父,弟子当日在文会之时,把师父你那首赠别诗公诸于众,虽多数人赞不绝口,称师父你为大才,但也有一些妒忌之辈,大是诋毁师父,说先生之所以做出如此名诗,十有**只是灵光一现而已,算不得什么大才。师父你明日与弟子一起去赴会,就是一个绝佳证明自己的机会。”

    尽管明知这两父子说的话不尽不实,但确实的我心中有点愤愤不满了。心想老子那首“离离原上草”虽是抄袭的,但怎么说也是货真价实的真材实料,千古绝唱,我肚子里的唐诗宋词多的是,这学问比起当世那些狗屁士人当然要高深许多,勉强也当得上“大才”两字,怎么可能是昙花一现?

    思虑半晌,左右衡量了一下得失,去了可能会丢脸,但不去那就代表怯战,变相承认自己不是大才子,一定会出糗。所以,最后我一咬牙,慨然道:“好吧!我答应了,明天跟你一起去!”
正文 第六四章 本分
    管我嘴上答应了去参加文会,但心里却是没什么底。然已经慨然应诺,也便不想反悔。前怕狼后怕虎,可不是我的性格,大不了老子再做回自己就是,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侯爷了,又有了自己的一块领地,这富贵荣华也算是可以了,对于这些大才子的“虚名”不要也罢。我在心里对自己进行着自我安慰,无疑算是对明日赴会一举做了最坏的打算。

    与顺平郡王爷俩道了晚安之后,我便怀着患得患失的心情走向叠彩轩的住所,阿秀还在那儿等着我给她“续话”,或者说阿秀还在那里等着我对她“坦白”呢。本来因为这次宴会之上我与项阉人、司马承光、以及刁蛮郡主等几位斗智斗勇,暂把这一事给淡忘了。现在却又不得不再次面对,这还真有点让我难以适从。

    到底是该“言无不尽”的坦白到底呢?还是就此打住做有所保留的坦白?或者干脆不坦白……

    本来前院大厅到叠彩轩只要十来分钟的路程,我硬是走了半个来小时。

    站在卧房门外之时,我还是没能下定决心执行哪一个方案。犹豫了好一阵,我才有些举棋不定的举手敲了敲门,在推门入内的同时,我故作若无其事一脸轻松的冲内叫道:“阿秀,为夫回来了。”

    室内残灯如豆,光线显得有些昏暗,阿秀原本如雕塑般低头一动不动坐在燃着油灯的桌案旁,一听见我这叫声,才如梦方醒般抬头起身向我迎来。

    “夫君。你回来了。”感觉中阿秀有点强颜欢笑的味道。一边说着一边服侍着我落座,给我端茶到水。

    我看她现在地神色,虽然看似比刚发现我有“外遇”之时好了一些。但那眼里地一丝凄婉之色依旧保留着,这让我暗感自责的同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堵得慌。难道她还从哪里发现了我地不妥之处?若是有的话,我当然要尽早坦白为好,但若是没有的话,我来个不打自招却又有些冤了。我一时有些举棋不定起来。心下暗叹天意弄人。在参加晚宴之前就在这个卧室里,我本已打算了对阿秀坦大船的低部正好有一个大大的凹槽。而由二十多名熟悉水性的最忠心地禁军操纵的神龙,就是暗藏在这里。

    每一位禁军战士随身都携带了一个皮革制的小皮囊用以盛装空气用于水下换气。但是皮囊大了会影响水下的操纵,小了却又不能达到将“演出”完美进行完毕。最后,还是参印“夫君,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歇息吧。”

    我见阿秀若无其事般劝我上床睡觉,闭口不谈前事。有些意动的同时多少有些意外。

    “咳,阿秀,我——我——”虽然见她似乎忘了先前的不愉快,但我还是打算探探她的口风后才来的安心。

    “夫君。你现在已经贵为侯爷了,一些事情你尽管可以自己做主。妾身知道自己地本分。”阿秀没等我开口说完,就对我说了这句让我琢磨了半晌的话。

    “阿秀,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我装出满脸疑惑之色的看向她,心里却是有了点不好地预感。

    “夫君说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只要夫君还疼惜妾身,妾身就再无所求了。”阿秀有点机械的回答。

    我见她又是说这种让我心里有点发怵地话,顿时暗叫不妙。稍稍一犹豫,马上暗下决心。

    “阿秀,为夫先前在参加宴会之前还有些话没有对你说清——”

    “夫君,不必说了,妾身早已明白。”阿秀又一下子截断了我的话:“夫君以后只要紧急妾身是你的正室就行,至于其他的就凭夫君你决断就是。”

    听她明白无误的说出这段话,我这才抬头直视着她。但见她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心下不由暗自叹息了一声。还真是封建礼教害死人呀!阿秀虽然也算是敢爱敢恨一位的优秀女性,但

    归根到底还是一位饱受封建礼教“荼毒”的传统女性,最终还是逃不出出嫁从夫的命运,特别是现在我贵为一方侯爷,家财万贯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理由阻止我填房纳妾了。她这一番话无疑表明了,只要我不撼动她的大妇地位,其他的一切都让我自己做主。

    不知怎么的,听了她这话,我心中还是忍不住的一阵的暗喜,但同时却也是有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先前她虽然也说过不阻止我纳外面喜欢的女子,但可没这么明确过。她能说出此般话来,显然是经过好一番心理挣扎的。

    我一手轻轻握住阿秀的一只柔夷,深情款款的望着她,毫无做作的温柔说道:“阿秀,你是我的妻子,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心中最爱的女人都是你,我爱你。”

    尽管这话连我自己都感觉有点肉麻,但我最终还是勉强忍住了,脸部依旧保持一副情圣的模样。毫无疑问,阿秀以前虽然也听过我对她说“我喜欢你”之类的现代情话,但相比较这句**裸的情感表白,还是羞红了脸,一脸的红霞扑面和忸怩之色,慢慢的垂下了头去。

    果然女人是感性的动物,若她在羞喜之余能理性分析这肉麻话的话,肯定会明白我这句肉麻话除了能给她巨大的心理作用之外,其实就等于一句白话。我即没有对她同意我填房纳妾的话提出反对,也没有表示欢迎,其实也就说我算是默许了。

    不过,幸好此时的阿秀被我这句情话彻底迷晕了,害羞的是像个小姑娘,再也不能保持先前的古井无波状态。

    我见今晚能如此这般顺利收场,当下也不敢再做犹豫。马上站起身,打铁趁热的牵着自家老婆的手就往床榻走去。今天应接不暇的发生这么多一连串之事,是该好好松乏一下自己的身心了。

    “阿秀,以前都是你帮为夫宽衣解带,今天为夫就投桃报李破例给你宽衣解带。”我一脸淫笑的看着如回到新婚之夜般的阿秀,说着时已经一手撤掉了她系在长裙上的腰带。

    阿秀一声轻呼,似喜似嗔的瞟了我一眼后,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任我施为。

    一时室内春色无边,令我心血澎湃的美妙声音再次响起……
正文 第六五章 大还丹
    子老婆热炕头。有时候幸福的标准就是如此简单,把握和珍惜。

    当早晨的阳光透射进卧室之时,时候已经有些不早了,我躺在床上抱着自家老婆,看着臂弯她那秀丽而安详的面庞,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了有心而生的满足,或者说是幸福。

    有那么一会儿,我差点就想唤醒她,然后告诉她我打算今生只要她一个女人,绝不再填房纳妾。不过,这个念头来得快去的也快,一想到秦三娘那伤心欲绝的面容,以及两人现如今事实上的两性关系,我就自觉这个承诺是很难再成立的了。

    所以,直到阿秀醒来后,我还是没有把这个誓言说出口。最后,我只好自我安慰,这时代哪一个身为一侯之尊而只有一个老婆的?我现在既然已经成了古代人,就要入乡随俗的多娶几个老婆,这不禁是生理上的问题,更是身份和面子上的问题。何况阿秀也已经想开了,以后我只要对她更好一点,三妻四妾的也未尝不可,只要在此之前让她把好关就是。她不喜欢的女人我坚决不要,她不同意的即使我心里喜欢包括秦三娘在内我也坚决不娶回家。

    在心中定下了填房纳妾的准则之后,我暂时放下了心理包袱,由阿秀服侍着起床梳洗穿衣,温情脉脉的一起吃了顿还算丰盛的早餐。

    因为心里还有事惦记着,我也不再与自家老婆多做温存。饭毕,闲聊了几句后。就出了叠彩轩。径自往五王府旁边自家护卫队的住所走去。

    刚想出府门,就被闻讯赶来的姚总管姚胖子堵住了。

    “侯爷,昨晚皇城发生了一件大案。若您无急事地话,还是先不要随便外出为好。”

    我心里一紧,故作吃惊道:“大案!天子脚下,皇城之中,谁敢这么大胆?发生了什么大案?”

    “谁说不是呢?这伙凶徒实在是大胆之极。”姚胖子一脸地八卦相,故意压低着声音对我说道:“听说昨晚上宫中的项总管遇害了。”

    我故作目瞪口呆状。但心里的欢喜之情却是非笔墨形容,奶奶地,现在除掉了这个阉人,总算是除了一个心腹之患。好一会儿我才有点口吃般的继续问道:“项总管昨晚在我们五王府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遇害了?是什么人干的?”

    姚胖子很是满意我的表情,更是八卦起来,极力压低着嗓音,神神秘秘道:“听说项总管就是在离开王府回宫途中,被一伙蒙面人袭击身亡的。据说前后时间不到半刻钟,随护地一百多名皇宫侍卫非死即伤,当场就折损了一半之多,啧啧。这伙人的实力非同小可。事后,等巡逻的官兵闻讯赶到。那伙人早已不见了踪影,真是神出鬼没。现在皇城已经戒严了。”

    我从他话中听出无名无情无忌三人想必都是安然无恙,这才算是放下了心。不过,为了不让这姚胖子起疑,我依旧装出津津有味的样子,问道:“这伙人难道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现在皇城戒严了,只要细细搜查想必还是可以逮住那伙凶徒的。”

    “嘿嘿,侯爷你是有所不知,这伙人之所以如此大胆,背后的主子肯定来头不小,事先必定经过了详细谋划,怎会留下什么线索?何况这皇城中住的大多都是皇亲国戚,皇上即使震怒非常,也是不敢轻易下令搜查整个皇城的。不管怎么说,项总管虽然得宠,但归根结底都只是一个阉人,是个奴才身份,他活着时我们还得给他点脸色,现在他这一死,我想大多数人都是暗自称快地,毕竟他生前就不怎么得人缘,若陛下为此阉人要遍搜这些皇亲国戚的府邸,不管最后有没有抓住这伙凶徒,都会大失民心,吃力不讨好,依我看陛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如此做的。”

    看着姚胖子一副侃侃而谈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让我怀疑此人就是五王府地掩藏实力之一,这王府总管还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

    见我脸色有异,姚胖子马上又堆起谦恭地微笑:“嘿嘿,这只是小人的一点片面之词,侯爷你听过就算了。若侯爷你没什么要紧事,在这多事之秋,还是尽量呆在府中为好。”

    “我也没要去什么地方,就是去王府旁边看看我的那些属下。”

    我如实照说,姚胖子马上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由小人亲自给侯爷你带路。”

    对他这要求,我当然也不便拒绝,只好由他。

    两人一起出了王府,果然感觉到今天皇城的气氛有点不一样了,大道上的巡逻官军一队接一队的走过,比起上几次所见,更多了几许肃杀紧张之气。还好,姚胖子有点先见之明,我所要去的地方虽然就在王府旁边,但从距离上来说也不是特别的近,至少也要四五百米的路程。途中,遇到了好几拨上前来盘问的官军,都因姚胖子随身携带的王府令牌顺利过关。若先前就我一个人独自出府的话,还真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了。

    到了地头不久,老豹、无名等几位领头人物都闻讯出来参见。我见无名毫发无伤的样子,心中的一块大石才算是真正落地。

    随口询问了老豹那些赏赐之物是否安全后,就嘱咐他再多派人手看守,并明告众人在离京之前我要把这些黄金存入钱庄,让护卫队全体队员早早做好准备。毕竟,押运着这么多黄金上路是笨人的做法,还是把它们存入钱庄,兑换成宝钞来的轻松和安全。原本这一道手续不用我来走,都是那项阉人故意刁难所致,不过人死为大,入土为安。我也不再与他一般计较。

    因为姚胖子自觉身份。留在了客厅外头,并没有跟随我入内,我也少了许多顾忌。见在场当中没有无情无忌两人,我就直接问无名道:“无情、无忌两人呢?”

    “无忌微感风寒,无情正在照顾他。”无

    中,少有的多了一丝感情波动,要不是我这个熟悉他不容易听得出来。

    我知道他这话中地意思。无忌显然是在昨晚地刺杀行动中受了伤,不过想必是轻伤。

    “哦,最近天气较前些日是更冷了一些,大伙儿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多多注意。”我漫不经心似的随口瞎扯,换来几位不知内情下属地一片感动之声。

    “嗯,这样吧,无名你带我去看看无忌。其他人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下达了命令后,就独自跟随着无名,来到了专门为无忌辟出来养伤的小房间。

    —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刺鼻药味,不由让我皱了皱鼻子。

    “这是为了掩盖血腥味。”一旁的无名难得主动给我解释。

    我点点头随手推门。却是锁住了。

    “谁?”里面传来无情的喝问。

    没等无名给我代答,我就开口道:“是我!我来看望无忌了。”

    木门打开。只见无情地脸色不是很好看,也没给我行礼,闷声不响的就扭头向床榻走去。我知道他与无忌的感情,心下虽微感不悦,但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他一起来到床榻前。

    只见床榻上的无忌正冷巾敷额,双目紧闭,眉头紧皱,一脸的痛苦之状,哪只是无名所说的“微感风寒”?显然是“深染重病”吗。我这才明白无情刚才没有好脸色给我看的原因了。

    我有点不满地瞪向无名,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微感风寒’吗?他的伤到底严不严重?”

    “很严重!”无名干净利落的给了我肯定回答。

    “你们两个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要你们注意安全吗?”我有点怒火中烧,虽然无忌是三人年纪最轻,武功最差,而且还是个哑巴,但要用他一命换那项阉人一命我也是舍不得地。

    “那个太监有武功!很厉害。”无名面无表情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心头不由一惊,暗叫失算。妈地,这个项阉人横看竖看都不像是身怀武功,还真是深藏不露,看走眼了,回忆自己认识的几个太监好像他们都有功夫,难道身怀武功是这些太监的一个必备素质不成?我深呼吸了几次,勉强才压下怒火,心下也明白,无忌这次受伤也不能全怪两人,毕竟三人之中无忌功夫最弱,对敌经验最少,三人又是以寡击众,再加上刺杀对象突然成了武术高手这个变数,难免有照顾不来的时候。

    “无忌应该没有什么性命大碍吧?”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虽然我跟这个哑巴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只要是人总是有些感情的。无疑,对于无忌这个哑巴手下我还是十分看重的。何况,从刚才的情形来看,要是无忌就此一命呜呼了,无情说不定会把我当成仇人来看,那真是得不偿失了。

    “若是伤口处理不当,外加高烧不退,今日就可能没命了。”回答我的是刚才一直闭口的无情,他脸带恳求之色的看向我,接道:“还请老爷看在我俩兄弟为你死力效命的份上,尽早请个好大夫过来,这样无忌或许还有救。”

    我一时有些犯难了,这个风口浪尖的若是去找大夫,**会暴露出三人行藏,无疑等于自投罗网。但若是见死不救,看着无忌就这么死翘翘,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无情,无忌伤在哪里?”我异常冷静的询问道。

    无名还以为我要向大夫叙述伤情,忙详详细细的做了回答:“伤在左肋。是在我们即将撤退之时,被对方一名神箭手射中的,入肉很深,我们只是削断了箭枝,箭头还留在体内,暂时止了血,做了简单包扎。”说着,他轻轻扯开盖在无忌身上的被单,露出其伤口给我看。

    只见无忌的受创处正赫然露出拇指长的箭柄,周围洒着一层厚厚的止血药,虽说是暂时止了血,但随着呼吸,还是会从伤口出渗出丝丝鲜红血渍。

    我伸手摸摸他的面颊,果是如炭烧一般,烫的厉害。

    “还请老爷尽快去请大夫过来,上次老爷你不是刚结识了那位朱老大夫吗?老爷只要把他秘密接到这里就行。若怕事情败露的话,我们还可以悄悄出城,绑架一位大夫过来,大不了我们事后把他灭口就是,迟了恐怕来不及了。”还别说,无情对无忌的兄弟之情那真是没得说的,为了能救回无忌这条小命,他可是一改往日的冷傲,对我是三请四请了。

    我思索半晌,沉吟道:“这样恐怕都不妥当,现在皇城已经戒严了,要想出去可有点困难。即使出去了,怎么把大夫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进皇城来也是个问题,很难掩别人的耳目。”

    “那照侯爷你的意思,无忌他是没的救了。”无情的面色有点冷,那眼神就像是一只困兽,让我不由感到微微心悸,一旁的无名不由悄移半步,侧身在我面前少许,隐隐有防备之态,显然是看出了无情的微微敌意。

    我若无其事的轻轻推开了身前“挡驾”的无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一粒暗褐色的药丸来。

    无情无名都是微感诧异的看着我,我不等两人开口询问,就自卖自夸道:“这药名为大还丹,其成分中包含了千年人参、千年雪莲,百年何首乌等名贵的中药材,稀罕非常,乃是我谢家祖上用秘法秘制而成,总共才得了五颗,到了我这一代,也就只剩下了两粒,据传此丹能医死人而肉白骨,相信用它来救治重伤之人更是没有问题。”

    我嘴上说的越是珍贵,无情他欠我的这个人情当然也就越重,当然相对应的他对我的感激之情也就越发深了。

    两人都被我说的半信半疑,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正文 第六六章 一旨二问
    无名,你去取杯烧酒过来,用来给无忌服药。”我面上装出大方而又有些不舍的表情,这让一旁的无情看见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他嚅了嚅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好开口的样子。

    无名明显的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出门而去。

    说实话我给出这颗续命丹心中是有些舍不得,毕竟它的神奇之处是千真万确经过实践证明的,在这缺医少药的时代其珍贵之处自不必说,用一粒少一粒,现在加上这即将要用掉的一颗,我也就三颗了,就这么用去还真是有点心痛的。没办法,这东西总不能永远藏着腋着,迟早是要用的,用在无忌这哑巴身上,虽然浪费了一点,但也胜在能笼络人心。

    也不知那朱老头有没有撒谎,等以后倒是要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争取能把这“大还丹”批量生产出来,不过想来这事肯定不容易,记得当初我要“拿”他这几粒续命丹时,他可是如丧考妣,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心里计较着,有点依依不舍的看着掌中的这粒小药丸,微微叹了一口气。

    无情一看我这样子,大概误会我舍不得这药丸,连忙躬身说道:“老爷,只要你能救回无忌这条性命,我两兄弟必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今后赴汤蹈火,绝不二心。”

    听他这类似效忠的话,我心里总算感觉今天这买卖没做的太亏。我一脸和善的冲他虚抬手,严肃道:“无情,你不必如此多礼。无忌这次受伤。我也是有一定责任地。这大还丹虽然珍贵。但终究还是要用到人身上,若此药能救回无忌一命,也算是用得其所。”

    无情眼中无疑露出了感动之色。忙替我辩白道:“老爷你不必自责,无忌此次受伤主要还是怪他自己功底不扎实外加太过轻敌所致,等到这次养好伤后,属下必定严厉督促于他。”

    “你也不必对他严厉太过了,毕竟他还年轻,以后地路还长着呢。”我也忙为无忌说起好话来。年轻人嘛。总要有点活力,如果我的手下都像无名无情两人一样死气沉沉的,那也不是我所希望地。

    无情还想再说些什么时,无名已经端着一碗烧酒匆匆返回了。

    现下还是救人要紧,我忙示意无情把无忌扶坐起来,捏开他的嘴巴,就着烧酒把那粒“大还丹”给他服下了。

    等到其体内的药力差不多散开,无忌那炭烧般的脑袋也同时降了温。光从这一点功效来说,我先前的那段“广告语”也不算是太过吹牛,这让一旁的无情不由对我这神药更是信心大增。接下来当然就是正式开始救治地时候了,我先是命令无名把无忌再次扶坐起来。固定住身体,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上次从朱老头那里拿来的止血膏。递给无情,叮嘱他待会儿我拔出那支断箭之后,他要马上给无忌上药止血。

    好在有了上次拔刀救治曹严的经验,加上就伤势来看,无忌这次所受的伤显然比曹大统领那次的“串烧”轻了许多,更是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我这一次救治起来还算是熟门熟路。拔箭、止血,然后就是等着无忌什么时候醒来了。

    不过,我现在贵人事多,当然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傻等。在无忌的伤口止血完毕,重新躺倒床上,呼吸渐渐平稳之后,我交待了无情小心看护,就快步走出了这个充满刺鼻药味的小房间,跟着我一起出来的还有无名。显然他也都有点受不了这里地特殊气味。

    “无名,中午的时候,我要去参加一个文会,你和我的亲卫队一起去。你给陈虎知会一声,叫他午时前带两小队人马到王府报到。”尽管我现在越来越对自己的“功夫”有自信,但凡是总有个万一,把无名这个人体盾牌带在自己身边,还是能多一份保障地。

    对于我这个命令,无名当然没有什么异议,当即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在外厅会合了喝茶喝的有点不耐烦地姚胖子,两人一起返回五王府。

    刚到府门口就与正欲出门的项成文碰了个对着。

    “师父,你来的正好。宫中正来人找你呢,是皇上跟前的近侍牛公公。”项成文边说边一个劲的把我往里请,一副十万火急的模样。

    乍一听到这消息,我还真有点做贼心虚的紧张感,毕竟这位牛公公在这个敏感时期来找我,可是很能说明问题的。不过,我毕竟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人物了,旋即镇定了下来。这位牛公公是来“找”我,而不是派人来“抓”我,我还怕个鸟?

    “他找我有什么事?”我随口似

    道。

    “牛公公没说,不过弟子猜测八成是皇上有事召见,或者是皇上要让他传话给师父你。”项成文便没有发现我刚才刹那的失神,很有弟子做派的对我这个师父有问必答。

    我也没再与这位便宜学生啰嗦,跟随他一起快步走到王府会客所在的前院大厅。

    正见上首左右两个座位上,顺平郡王与那牛公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尤其是后者明显的是在敷衍,眼睛时不时的瞄着大厅门口。一见我出现,他也顾不得失礼,忙从座位上站起,不由分说的撇下了一旁的顺平郡王。

    我忙拱手上前向他问好,打着哈哈道:“牛公公,上次一别我还以为很难再见到你老了呢?却不想今天你老亲自来找我了。”

    总体上来说,这位牛公公是我所见过的太监中最顺眼的一位,所以我对他还算蛮客气的。

    “洒家吃住宫中,今次若不是奉了皇命前来,与十里侯还真是很难碰面。”

    —

    我虽然在心中早已给自己打了预防针,但现在听他所说还真是元昌帝派他前来的,心中仍不免一惊。

    “顺平郡王,皇上有几句话要洒家私下转告十里侯,你看……”牛公公显然是个不怎么废话的务实太监,马上就对此地主人顺平郡王下了逐客令,要跟我谈正事。

    “哦,当然。牛公公你请便。”顺平郡王丝毫不觉得牛公公失礼的样子,忙招呼着其他人等一起退出了大厅。

    当整个大厅只剩下我和他时,这位牛公公却是不怎么着急与我说话了,只是用他那双还算明亮的老眼上下打量我,让我不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咳,牛公公,皇上有什么话对我说的,很重要吗?”我见他迟迟没开口,只好主动开口提醒他。

    我这一出声,牛公公这才像是回过了神,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

    “皇上要洒家问你两句话,第一句话是——内府总管项忠贤是不是你派人刺杀的?”

    我被这一问问得差点心脏病发作,不过好在我的反应还不算慢,马上回答道:“不是!”顿了一下后,我又故作生气的反问道:“陛下为何让公公如此询问本候?本候与项总管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本候犯得着派人行刺于他吗?”

    牛公公看似讥诮似的瞟了我一眼,便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继续说道:“皇上要洒家问你的第二句话是——你是不是已经做了五王府世孙的座师?”

    元昌帝这一问看似明知故问,但其中蕴含的深意我还是懂得的,无非是绕着弯子问我是不是已经参加“五爷党”了。这答案早已被众人所知,我有心想解释性的说两句,却又是无从说起,反正我现在“五爷党”的身份是做实了,一时想“洗白”还真是不怎么可能。所以,当下我也只好点头老实作答:“是的!”

    “呵呵,十里侯的回答果然与陛下猜测的一般无二,当真是圣眼如炬,明鉴万里。”

    牛公公一脸的崇拜兴奋模样,而我这位被元昌帝“明鉴万里”的当事人脸色当然不怎么好看。这两个破问题的答案,用屁股猜也猜得出来。只是这位七十岁的老头怎么会把这件事猜到我头上来了呢?这老家伙的智商和推测能力不可能高到这种地步的呀!我心下难免有所惴惴。

    “咳嗯!十里侯!”牛公公有点贼眼兮兮的四周看了一看后,从长袖中冲我伸出了一个大拇指,低声道:“今次你替京城除了一害,宫里头大多数人都是拍手称快的。”说完后还意有所指的给了我一个暧昧的眼色,不禁让我打了一冷战。

    “牛公公,你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什么叫我替京城除了一害,我压根儿就没除什么害。”我是打定了注意不松口。万一这老太监刚才的话是试探我口风呢?还是小心为妙。

    牛公公却是不接我的茬,重新做回了传旨的角色,又一本正经的向我传达旨意道:“皇上口谕,十里侯接旨!”

    我下意识的就要下跪“接旨”,不过两腿刚弯下马上就醒觉过来,重新站直,无所谓似的轻轻瞟了一眼牛公公。后者倒也会做人,似乎早已料到我会如此,对我这一站着接旨的举措视而不见,自顾自的宣道:“十里侯,你胆大妄为之至,朕限你三日内速速离京,以后不得旨意,不准再踏进京城半步,钦此!”
正文 第六七章 安全第一
    一听元昌帝给我的旨意竟然是要驱逐我离京,心头大时,却有种被羞辱的感觉。***!当皇帝就了不起,想杀人就杀人,想赶人就赶人。

    “遵旨!”我没怎么好气的随口应答,算是接下这份“圣旨”了。

    牛公公对我如此态度倒也好脾气的不以为意,笑呵呵的说道:“十里侯此次做下如此大事,就洒家本人来说是十分佩服的。洒家在这里就先预祝十里侯你一路顺风了。”

    我见这老太监好说话,就故作生气的问道:“牛公公,我自问做人做事无愧于天地良心,皇上凭什么就认定是我派人刺杀项总管的?”

    “呵呵,十里侯倒真会说笑。陛下他明鉴万里,洞察秋毫,不说是整个大楚,就京城里头发生的这些事还能逃得过陛下的圣眼吗?”牛老太监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拍元昌帝的马屁,借此他也巧妙的回避了我这一问。

    我知道这老太监不会明确告诉我原因,只好自己在心中琢磨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不过,我琢磨来琢磨去,这一时半会的还真是琢磨不出什么原因。派去行刺的三人,除了无忌意外受伤,也算得上是全身而退,元昌帝不可能从这三人身上找出什么线索。想起昨晚的晚宴,刚开始虽然我与项阉人发生口角,不怎么愉快,但最后我故意示弱,总体上来说,我俩还算是谈笑甚欢的,也不应该从我身上瞧出破绽来才是。问题只能出在其他方面。

    “十里侯,人死不能复生。此事很快便会揭过。你也不必多虑。”见我一脸苦恼的样子,牛老太监倒是好心地劝慰起我来。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浩然叹道:“唉!还真是做人难。难做人呀!明明这事不是我干下的,陛下却认定是我,我这冤屈还真是没处说了。”

    牛老太监嘿嘿一干笑,便不接我的茬,向我微施一礼,说道:“十里侯。洒家宫中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再与你闲聊了。这就告辞,希望他人有缘再会。”

    我故作吃惊地唏嘘道:“既然公公你还有事,我也不再多留。只是与你老自此一别之后,不知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说着时,我从自个儿怀中一股脑儿的掏出一大叠宝钞,也不细数具体数目便不由分说的塞入他怀中,说道:“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务必希望公公你能收下!”

    牛老太监刚一见我手中的宝钞,一双老眼就瞪得溜圆,故作迷茫和惊诧地看向我:“十里侯,你这是何意?”

    我微微一笑。道:“晚辈自觉与公公你十分投契,公公你要是看得起晚辈。就把这些收下,权当是晚辈孝敬公公的一点茶钱吧。”

    “这……茶钱也未免也太多了一点,如何使得?”牛老太监说是这么说,但一双老手却是紧抓住这叠宝钞不放松。

    我见这老太监最终还是不能免俗,心中暗自感叹,看来太监爱财还真是千古不变的一大特性。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世间又有几个不爱财的人呢?

    “不多,不多。这点茶钱哪能算多呢?今次皇上赏赐了不少给晚辈,公公就当帮晚辈一个忙,帮晚辈花销些银两吧。”虽然知道老太监假清高,但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牛老太监听我这一说,脸上马上就露出了“释然”的灿烂笑容:“那好,十里侯的这个忙洒家是不帮也不行呀!”

    说完,已被他抓在手上的那叠宝钞,顺理成章地就揣入了他的腰包。

    收好了宝钞,牛老太监冷不丁的就问道:“听说十里侯午时要去参加一个文会,对吧?”

    见我点头,他又贼兮兮的四下看了一看,凑着我身前低声道:“到时十里侯你可要多多注意自身安全。”

    我心头不由一惊,诧问道:“安全?难道有人敢打我地主意?”

    牛老太监马上装起了哑巴,连忙干咳了一声,一副急于离开的样子:“十里侯,洒家这就先走一步了,你代洒家向顺平郡王辞行吧。告辞!”说完后他立马兔子似地快步走掉了。

    我满脑子的疑问不能得到解答,不由怔在了当场。***!元昌帝这个老家伙到底是怎么猜到我是幕后凶手的呢?又到底是哪帮家伙想找老子的麻烦?看刚才牛老太监一副唯恐惹火上身的样子,显然这帮人的来头不小?不管了,反正谁跟老子过不去,老子也不让他好过。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现在有神力附身,还怕他个毬。

    当下我也不由厌倦起这里的生活来了,还真是人多的

    事多,老子从乡下进城就这几日的功夫,也没招谁惹这么多烦心事找上来了呢?这京城还真是个是非之地,早走早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元昌帝要我三日内离京,也算是为了我好。

    心中思量了好一番后,我才算是清醒过来。抬头向大厅门口看去,正见顺平郡王和项成文两父子正一前一后的踏步入内。

    我当然知道他俩去而复返的原因,显然是想打听皇上给我传的是什么话。对此,我自有计较,在顺平郡王微露口风之后,我马上就故作为难的表示他的皇祖父给我下了封口令,要我不得外传。顺平郡王父子俩虽然心里痒痒,但听我这一说,倒也不敢再多问。只是两人对我愈加的恭敬了起来。

    谢绝了父子俩要同我一起共进午餐的邀请,自个儿回到了叠彩轩,阿秀和那刘婉儿早就在前厅等着我一起用膳了。

    饭毕。我告知两女,若时间来得及,我们明日就启程回家。大概两女早就盼望早点回十里集了,立马都雀跃欢呼起来。

    看着两女高兴的样子,先前埋在我心头的那点阴霾一时消散了不少。

    —

    又陪着两女闲聊了几句,喝了盏茶,就见项成文打发来的小厮来通知要参加文会了。

    来到前院大厅,项成文早已是整装待发,一见我到来,忙上前给我行礼,倒还真是深得礼多人不怪的道理。不过,在我看来,这小子的贵族礼仪实在是虚伪的可以,动不动的就我这个便宜师父行礼,两人不生分也变生分了。

    我稍稍示意了一下这小子,就自顾自的先行去了大厅。

    来到前院之时,无名以及陈虎带来的两个小队亲卫早就在此待命。

    考虑到牛老太监临走时的劝告,我马上命令无名去护卫队所住的院落,让老豹带上他的探马队一起过来。

    看着一旁还算本分的项成文,免得到时万一真发生什么突发事情,让他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这个做师父的面子上也不好看,于是我也让他今次出门多带些侍卫随行。

    项成文命令一名侍卫头领照做之后,立马就小心的向我询问道:“师父,难道路上有什么不妥吗?”

    对他这好奇宝宝的性格我是深恶痛绝,当场给了他一个白眼,但最后我还是勉为其难的给了他答案:“现在是多事之秋,连项总管这么位人物都被人算计,我们多带些人手出门是有备无患,安全第一。”

    这些天相处下来,项成文多少也知道点我的脾气,得到了这似是而非的答案后,尽管心里头有想法,也不敢再多做询问。

    没过多久,无名就同老豹带着探马队一起过来了。

    于是,加上项成文的侍卫队,我们这支队伍的总人数已经不下一百之数。

    同项成文一起坐进五王府的马车,刚一出王府,我没来由的就突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子川,这次的文会在哪里举办?”我问。

    “在内城的左丞相府,就在皇城西大门的城门口不远。”项成文对答如流。

    我不再言语,独自思量起牛老太监给我的警告来。它的可信度是毋庸置疑的,问题是什么人要算计我,想要我的命?他们要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动手?这都是让我有些郁闷的地方。一直以来大多时候都是我在算计别人,哪轮到今次被别人这么算计?这种感觉还真是***非常不好。

    “无名,命令队伍成战斗队形前进!老豹,你派出探马,五十步内警戒!”我果断的掀开马车车帘,向两人发布命令。

    两人都是毫无异议训练有素的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我这一方的护卫力量就成锥形护翼在马车四周,缓缓前进。

    项成文见我如此阵仗,不免有些紧张,不再顾忌我的脸色,忙问道:“师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有人想……想在半道上袭击我们吗?”

    我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师父我直觉前面会有危险,让你的侍卫也都注意点,别太大意丢掉了自家性命。”

    “不会吧!师父!这里毕竟是皇城,昨儿个才刚刚戒严,何况现在还是白天,谁敢如此胆大妄为?”

    “哼!昨天死的项阉人大概也是如你这般想的,最后还不是着了别人的道。”

    项成文不再言语,也忙掀开车帘,命令他的侍卫队注意四周,保持警戒。
正文 第六八章 刺杀
    出了如临大敌的阵仗之后,我心里才算是稍稍放了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躲不过,索性就多做些准备去直接面对。但话又说回来,我可不是一个找事的主,希望那伙算计于我的人见到我有所提防后能知难而退,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井水不犯河水。

    “师父,你说昨晚项总管遇刺身亡,到底是那伙人干的?”项成文看向我的目光中的明显带着一丝疑色。

    我心里一惊!暗想难道我这个幕后凶手的身份如此明显吗?先是元昌帝,现在又是他的曾孙。

    我没好气的朝他一瞪眼:“我怎么知道?京城的情况你比我清楚多了,为师还想问你呢?”

    项成文看着我的脸色,半信半疑的样子,小心措辞道:“弟子出府前刚收到风声,说此次项总管遇刺一事,幕后的主谋就是昨晚参加我们王府晚宴的与会中人。更甚至有人把矛头直指师父你,因为项总管曾公开宣称要找师父你的麻烦,他这一死,师父你的嫌疑最大。”

    我听得不由眉头一皱,***,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阉人即使死了也不让我安生。刚刚才得到元昌帝的“赦免”,这边又出现此种不利于我的流言。而散布此流言的人,其用心歹毒之极,明显的是要把我置之死地。早知项阉人这一死会给我带来这么多麻烦,那还不如当初多费点银子,直接用钱“谋杀”他好了。

    我没好气的斥道:“你听谁瞎说的?此种流言。显然是用心险恶。欲对为师不利。”

    “弟子也知此种流言可大可小,所以才出言提醒师父最好早做准备。”项成文一脸地真诚和担忧之色。

    “准备个屁!”我不怎么为人师表地爆出粗口:“为师我打算明天就启程回家,等到了自家老窝。虽还敢算计老子,老子就叫他有来无回。你要是想跟我一起走,等回府后就早点整理行装吧。”

    项成文看见我如此本色的一面,当下不免有些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赶忙答应。

    此后一路上项成文就陷入了沉默。只是偶尔时不时的像个害羞地姑娘瞟向我一眼。我也懒得理他,自顾自的想着明日回去后要处理的一系列问题。

    首先要解决的当然是感情问题,秦三娘如何处理始终是我心头的一块疙瘩。虽然这边阿秀是松了口了,而且看样子她对秦三娘的印象也不错,让她入我谢家地门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这事情到底还没有摊开,成与不成还在未知之数。还有就是汪美人和小翠俩的终生大事了,这一回去可是要给她们个交待的。可对于汪美人阿秀好像有点不愿的样子,这还真是个麻烦。

    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回去后总有法子解决的。对此。我只能报以乐观态度。

    其次呢就是自家领地的建设问题了,这还真是千头万绪的让我感到有些为难。以前我只管理过自家地小商品摊子,现在整个十里集这么多号人要我来管理,还真是两眼一摸黑,有些无从下手,只希望到时朱老头介绍的那位据说经历宦海沉浮的吕伯通能帮上忙吧。不过,尽管我对行政管理不怎么在行,但这个大体的方针还是可以确定下来地,那就是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以武力建设为保障”。只要做好了这两点,自家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兵强马壮的,还会怕得谁来?无论在这古代还是在前世地现代,唯一能不看人脸色让别人看你脸色的,就是凭借自家的实力。到时我养他个万儿八千的精锐武装力量,不说什么县令郡守之流的角色,就是丞相乃至元昌老儿都可能要看我的脸色。

    正意淫间,却突听的外面一声尖叫:“敌袭!”

    我赶忙条件发射似的扑卧车厢底,当然我这个做师父的卧倒之时,也不忘拉着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的徒弟,只是这情急之下力道难免重了点,项成文被我扯着下卧的同时立即就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当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松开他时,只见他的手腕已经青肿一片了。

    我还没开口对他说声抱歉,就听见一阵的破空之声传来。

    “扑!扑!~”不下十来枝尖锐的长矛几乎同一时间刺穿了我俩所在的马车车厢。

    “啊!”项成文又是一声惨叫,却是一柄长矛无巧不巧成四十五度角刺在了他的臀部,这还多亏我眼明手快赶忙施以援手,在长矛堪堪入肉之时,我一把便抓住了它,不然他的屁股肯定要更加的惨不忍睹。

    我当即拔出那把斩破刀,一连劈断了几柄穿车而入的长矛,瞬时

    敌方的第一轮攻势。

    “保护小王爷!”车厢外面响起了王府侍卫的喊叫声,显然刚才项成文的惨叫他们都听到了。

    “侯爷你没事吧?”陈虎的叫声也响了起来。

    “我没事!快命令众人去把这伙匪人一网打尽,留一两个活口就行了。”我厉声高喝。这次对方的刺杀行动还真算是雷霆一击,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在我潜意识中,对方最有可能袭击我的时段,应该是在我参加完文会之后,却没想是在这之前。要是换了别人在如此的袭击之下,早已是一命呜呼了。***!知道王府的马车车厢够厚,居然拿长矛当标枪来使用还真是够歹毒,够创意的。

    说着时,我已经一把拽起还在呼痛的项成文,第一时间便跳出了车厢。

    王府侍卫一见我俩跳出,马上便密密麻麻的在我们身旁布起了一圈人墙,从这点上来看,他们也算是训练有素。

    “小王爷你没事吧?属下保护不周,罪该万死。”王府的一名侍卫头领马上上前给项成文请安。

    —

    “我……没事。”项成文皱着眉一脸的痛苦和忸怩之色,恨恨道:“你快派些人手去增援,别让这伙贼人走脱了。”

    侍卫头领一脸犹豫和求助之色的看向我,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出面说道:“乱。”

    项成文也知道我那些手下的厉害,“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反对。

    我这才仔细打量四周环境,却见此处正距离皇城的西大门不远,也就三四百米的样子。大道的两旁商铺林立,可说是个黄金地段,只是因为刚刚的刺杀,大街上的行人早就跑了个精光,店铺也纷纷关上了门,倒是显得冷冷清清。而刚才标枪袭击的地点就是居于马车两旁的两座高楼,此时上面还留着好几具成刺猬状的尸体,高楼里面也依稀传出了打斗呼喝之声。

    这伙人如此的明目张胆,肆无忌惮,还真让我有些想不通,同时也很让我怀疑元昌老儿这位老皇帝对京城的控制力。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的闹市区,而且还是在大白天,这些人如此的胆大妄为,比之我昨晚刺杀项阉人的行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显然不是怎么把皇帝老儿放在眼里。

    “对方来了多少人?”我向那侍卫头领询问。

    侍卫头领没想到我会有如此一问,有点尴尬的笑了笑,不确定的回答道:“对方的人数应该不多,毕竟这里是闹市区,并且离着皇城的西大门也很近。”

    这时,只见皇城中驶出一大票人马,直奔我们这边而来。离得近时,当先的一位居然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司马岑。

    “小王爷,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司马岑高坐于马上,伸手指着早已不成样子的五王府马车。

    项成文的眼中杀过一丝厉色,反问道:“司马将军难道看不出来吗?”

    司马岑眉头一皱,冷声道:“本将听属下来报,此处发生了大规模械斗,本将职责在身就匆匆赶来了。不知小王爷你刚才与何人私斗?”

    “司马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项成文被气得不轻,立马就怒容以对:“明明是本人遭到一伙不明身份歹徒的刺杀,你居然敢颠倒黑白硬指我与人私斗?”

    “哦,居然有此事?”司马岑一脸的惊诧:“这怎么可能呢?”

    “哼哼!这怎么不可能?”我一脸的冷色,目光森然的望向司马岑:“内府的项总管昨晚不就遇刺身亡了吗?”

    “这位敢情就是陛下刚封的十里侯吧?”司马岑不咸不淡的冲我抱了抱拳,回避了我刚才的话题。

    “司马将军的属下还真是消息灵通呀!我这里刚刚遇刺,他就得到消息报于将军了。还真是凑巧的很?本候不知是否有幸见一见将军这位属下?”我嘴角扯过一丝冷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司马岑。

    司马岑明显被我将了一军,脸色微微一窒,冷声道:“本将这名属下现有要事没来,若有机会下次再介绍给十里侯你认识。”说到这他马上话题一转,“小王爷既然说这次是遇袭,那可有证据?”

    “那就是证据!”项成文伸手一指挂于一处高楼栏杆之上的尸体,冷恻恻的看着司马岑。

    司马岑又是眉头一皱,向一旁的副将命令道:“候德,你带几名属下去把尸体搬下来。”

    “慢着!”我适时出声阻止。
正文 第六九章 女刺客
    待司马岑再次皱眉,我便向前一步直视着他,问道:将军你把那些尸首搬运下来后,作何用处?”

    “当然是想从这些尸身上找出对方是何身份?”司马岑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嘴角微微一哂:“那我看将军就不必如此了。这伙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于本候和小王爷,当然事先早已做了完全准备,光想从这些尸首身上找出什么线索,几乎是不可能的。若将军真有心缉凶的话,那还请带队去追捕漏网之鱼吧。”

    “尸首看都未看,十里侯你如何得知不可能找到线索?”司马岑显然也不怎么买我的账,说完这话就不再看我,而是马上示意他的副将带人去办事。

    这一回轮到我皱眉头了,心中暗恼这个司马岑果然如他伯父司马老头一样,都不怎么给我面子。不过话说回来,司马岑的话也不无道理,我一时也不好再去阻止。

    那叫候德的副将手脚倒是挺利索的,没费多少功夫就指挥着兵士从两座高楼上搬运下了总共七具尸体,并且在大道旁展览似的一字排开。

    “候德,你先代本将看看这些尸首,查出什么线索的话再来相报。”司马岑还真是典型的一副领导派头,依旧高踞马上,光动嘴皮子,具体的操作和身体力行都一股脑儿的甩给了这位看似干练的副将。

    那候德对如此命令当然没有二话,马上领命而去。

    由于尸体还“新鲜”,候德带头检查起来倒也还算有模有样。很有些仵作的派头。

    大概过了盏茶时分。这候德才算检查完毕,过来相报。

    “禀将军,这些尸首身上除了衣装之外别无他物。不过从样貌上看。这些人当中有四人俱都是胡人,看他们的手茧,个个都是练家子,至于其余地,属下一时还没查不出来。”

    “哦,居然有胡人参与其中?”司马岑若有所思地看向我俩。

    我一听到这消息却是不由一惊。心下暗想。难道是上次差点被我玩完的那个黄阉人派来报仇的?因为在我原先地猜测中上次脱逃的黄阉人是在大楚的高级卧底,上次他被我先是费了一只手,接着又被我拆穿卧底身份差点陪了小命,难免不对我怀恨在心。但是,若果真是这黄阉人所为的话,那先前向我示警的牛公公又是如何得知这一消息的呢?难道他也是卧底?我一时有点迷糊起来。

    “司马将军,那照你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理?”项成文冷盯着司马岑问道。

    “咳。此次对小王爷你和十里候地袭击事件,咳,这个虽然发生在本将职守的皇城西大门附近,但这案发地点到底还是在内城里头。实非本将的责任范围。所以,这事还是交给内城的尉府来办理较为妥当。”司马岑当即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说完后。他便又马上命令他那个副将让他把这事报备给负责内城治安的尉府。

    “小王爷,十里候,本将生有要事,这便告辞!”司马岑还真是光棍的可以,只留下那个副将和几名兵卒之后,马上就拨转马头,蹄声隆隆的带着他地大队往皇城里回赶而去,一副深怕被这事牵累的样子,有多远躲多远去了,连让我们开口说话的机会也不给。

    被他指派留下名叫侯德的副将也没逗留多久,等内城尉府地大队兵马“姗姗”杀到之时,他也很懂明哲保身的赶紧开溜了。

    只是苦了刚刚赶到地那个内城西部尉,也就是直接负责此处治安的最高长官。项成文刚才受了一肚子的气,对着司马岑不敢发飙,但对这他这个小小的内城西部尉却是可以的。所以,这位倒霉的家伙刚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刚一下马还没开口搭话就接受了项成文这位小王爷五分多钟的口水洗礼。

    “你这个西部尉是怎么当的?京城重地,这些刺客如此明目张胆的就公开行刺,你平时有没有派人在巡逻?这些刺客好几人都是胡人,你是怎么让他们蒙混进来的?啊!我和我师父被袭到现在,都过去多少时候了,你现在才赶到,不嫌来的太早了吗?————”

    这人的骨头比起我前次认识的那个内城北部尉方通来明显软了许多,面对项成文一连串的责问,他这个内城西部尉早已是满头大汗,一个劲的作揖求饶,丝毫不敢有所反驳。

    远远的看见老豹带队顺利返回,我这才阻止了还在“滔滔不绝”的项成文,静等着他们到来,这倒让那西部尉缓过了一口气来,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只见他们一行正押着一位披头散发的俘虏回来,到了近前,老豹向我禀告道:“候爷,此次来敌不多,但个个悍不畏死,很是扎手,属下带队和他们交战,很难留手,所以只抓住了这么一个俘虏,还请候爷恕罪。”

    “没关系!你这次办的很好!”我冲他轻轻摆了摆手,看了看队伍中间几名挂彩的队员,问道:“我们这边人员没有什么损失吧?”

    老豹自豪的笑道:“候爷你放心,我们除了几人受了点轻伤之外,其他都无事。”

    我这才放下心,向押解那名俘虏的两人命令道:“你们把这人的头给我扯起来,让我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两名队员得令后,马上就毫不手软的就向后扯着这人的头发,吃痛之下这名俘虏自觉的就把头向上抬起。

    只是等我看清这人被扯的仰天上抬的面容时,不由的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是个女的?在我的意识中,我很难把一个女刺客归类到要杀我的“坏人”行列。而且从外表上看,这名女刺客显然是个混血儿,不似中原人也不似胡人。但却有着两者结合后的良好基因。容貌很是不俗。这么一位俏佳人却干如此危险地杀人行当,而且还是来杀我地,这还真是老天不开眼了。

    此时。这位女刺客正一脸的痛苦之状,显然是那两名扯他头发的队员动作太过粗鲁所致。

    看见美女如此受罪,我马上不忍起来,有点不悦地朝那两名粗鲁队员瞪了一眼,挥手道:!我看过了,你们快点松手!”

    两名队员虽不知我为何语气不好。但还是马上就松开了手。

    —

    美女刺客感激似的看了我一眼,冲我露出了一个甚是灿烂的笑容,她的这个笑容,不知怎的让我想起某部外国电影的某位女明星,同样是那么地迷人,那么的充满野性。

    于是,我也条件反射似的对这位美女刺客回以礼貌性的笑容。这时,她的嘴角突然挂起了一抹嘲弄似的冷笑。而这嘲笑的对象显然正是我。

    正在我疑惑她为何冷笑之时,她的身体呈现了一种不自然地扭曲,这种肢体的扭曲甚是夸张,让人不由联想起某种冷血的软体动物——蛇。

    “小心!”老豹大惊失色高呼的同时。这美女刺客已经摆脱了那两名队员地束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向我前扑而来。如一头择人而噬地猎豹。

    我心头微微一惊,反映也不慢,不退反进,伸手便向她一把抓去。依照我现在的神力和速度,我自信这一抓之下,这名女刺客必定被我手到擒来。在我的料想中,这名女刺客之所以敢在如此情形下冲我反扑,要么就是想把我劫持为人质,趁机脱逃,要么就是声东击西,想着法子趁乱逃走。不过,她这两个法子好是好,只是用错了对象而已,我的嘴角也不由挂起了一丝嘲弄似的冷笑。这名女刺客实在是太过幼稚了呀!她在参与这次刺杀行动之前,难道没仔细打探过我这十里候现在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吗?

    果然,这名女刺客的速度虽然够快,但比较起我来毕竟还是慢了半拍,我一把便抓住了她欲插向我双眼的右手。

    我得意的一笑,却又不无遗憾的冲她说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呢?”

    女刺客也是得意的一笑,左手处变戏法似的突然变出一把寸长的薄刃来,并且快若闪电的直划向我咽喉处,她这一次的速度,比起刚才来又是快了不少,几乎跟我有的一拼。倘若换了别人,在如此的近距离下,很难躲得过她这温柔的割喉一刀。但她不幸遇上了我,她这第二次攻击注定又是黯然收场。她有双手,我也有双手,她有速度,我当然也更有速度,她出手的刹那,我也出手,并且又一把抓住了她,以示惩戒,我“轻轻”捏了一下她这握刃的左手,在她皱眉吃痛中,那把薄如蝉翼的刀片掉落在地。

    “嘿嘿,你还有招吗?”我冷冷一笑,双手同时用力。虽然我很绅士,也很怜香惜玉,但对于要杀我的人,不管是男人女人,我的字典里可都没有“仁慈”二字。

    这名美女刺客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她的第三波攻击马上就到了。只见她痛苦的闷哼一声,底下的一脚便如蝎子摆尾般攻向我的下体。

    这招撩阴腿还真是歹毒的可以,因为她所穿的靴尖处赫然出现一把寒光闪闪的三角形刀刃,这要是被踢实了不要说断子绝孙,就是连小命也必定难保。

    好在我早料到她有此招,右腿毫不客气的一个横摆就扫了过去。这一次我的攻击力虽然还是有所保留,但也是有限的很,所以两腿相撞间,只听得嘎嘣一声脆响,她的这一阴损招数再一次被我化解。

    “啊!”女刺客这一回再也忍受不住,不禁张嘴痛呼出声。

    我正想落井下石,再说几句风凉话时,却突见这位女刺客的口中寒光乍现喷出一物,直取我的咽喉要害。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马上松手飞退,本能的极力后仰身体,那抹寒光险之又险的贴着我面颊飞过,并且穿透了我那顶文士帽。即便如此,这抹寒光还是余劲未消,直射向我的身后。

    “啊~”

    惨呼声响起,替我挨了这一记“流星”的是站在我身后的一名王府侍卫。不过,这位仁兄不知是该暗叫倒霉还是暗呼庆幸,他的受创处只是在手臂之上,而且看样子便没有中毒迹象。

    我心有余悸的看向已经瘫坐在地的女刺客,心中浮现“蛇蝎美人”四字,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厉色。而这名女刺客却心有不甘似的给了我怨毒之极的一眼,同时右手向地上用力一甩。

    随着砰的一声轻响,霎时四周烟雾弥漫。

    娘的,居然又是烟雾弹!我心下暗骂,当下一个闪身向刚才女刺客所在的位置掠去。虽然,我的反应不慢,速度也很快,但还是扑了个空。

    这时,因为众人被烟雾所阻,早已是混乱不堪,特别是西部尉的那些手下,大叫大嚷,毫无组织性和纪律性可言,纯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添乱的主。让我一时气愤非常。

    “都给我站住不许动!”我大喝一声,顿时让场面好了不少。

    “老豹,你带队退出去,在百步氛围展开搜索。这名刺客腿部受伤很重,量她也逃不出多远。”我还算镇定的发布命令。尽管我有自信刚才我的一腿,这名女刺客早已失去了行动能力,但刚才的扑空,不禁让我对她层出不穷的能力高估了几分。

    老豹答应一声后,马上招呼着他的探马队退出了烟雾圈范围外。

    当然我也没傻站着给人当靶子,若是这名女刺客寻声再给我来一记,我可不能保证肯定躲得过。所以,在匆匆发布完命令后,我马上发力朝着印象中皇城的反方向追去,一路上倒是无意中撞到了不少人。因为这次的烟雾浓度够密,我的速度又够快,害得一些被我撞到的胆小之人,更是鬼叫连连,风声鹤唳起来,让混乱的现场徒添了几许紧张气氛。

    “都给我退出去!”还是项成文这小子见识的早,马上发布了命令。那个西部尉也不算太笨,也有样学样的扯着嗓子,命令他那些如无头苍蝇般乱撞的手下往烟雾圈外撤退。
正文 第七零章 利之所在
    跑出了将近三十多米远之后,才算是脱出了烟雾圈的由的让我很是咂舌。这次女刺客所使用的烟雾弹显然是加强版的,还真是保身逃命的最佳武器,若有可能的话,倒是要多搜罗一些过来备用。

    这时老豹已经带队在周围不成一个包围圈展开了搜索,不过在我的猜测中这名女刺客显然还在烟雾笼罩的范围内,要想逮住她只能等这烟雾散开之后。

    但是,没过多久时间就证明了我这猜测的错误性。因为由无名和陈虎率领的护卫队也顺利凯旋回来了,而且前者手里还拎着一个人,赫然就是刚才那名女刺客,一样的披头散发,抬头看向我的眼神依旧怨毒十分,只是看她的情形比之刚才更是凄惨,嘴角还在不停的往外溢血,脸色惨白如纸。

    我有一种得而复失的愉悦感,忙几步迎上前去,问道:“你们是怎么抓住她的?”

    陈虎见无名闭口不言,忙接腔回答:“启禀候爷,这女贼刚刚施放烟雾弹的时候,我们就在远处看见了,是无名独自上前去擒拿回来的。”

    我微微点了点头,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亲卫队,还好除了几人挂了点彩外,好像没有人员损失。

    陈虎察言观色,禀告道:“候爷,这次来敌十分凶顽,多亏有无名帮衬,众弟兄都无大碍。属下本想留一两个活口,但这些贼子宁死不降,好几个最后自知不敌时甚至都干脆自杀了。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候爷恕罪。”

    好像自从我当上了这个十里候之后。我的这一干属下对我越来越敬畏越来越规矩了。当然也更客套了,动不动就要向我请罪。

    “何罪之有?你们刚才擒回了这女贼,有功无过。”说到这我向拎鸡似的拎着女刺客地无名。提醒道:“这女贼狡猾非常,无名你可不能让她逃脱了。”

    “禀老爷,我刚才已经卸下了她地双手双腿关节。”

    无名冷静非常的回答,却让我不由为之暗暗咂舌不已。敢对如此美女下如此重手,非铁石心肠的人办不到。难怪刚才看这女刺客一脸死相,姿态怪异呢?敢情原来是被突然变成了“残废”所致。

    “很好!”我有点口不对心地赞了他一句。接道:“那这女贼就暂时交给你看管好了。”

    无名会意的点点头。

    “候爷,属下已经把这两个玩忽职守的家伙带来了,请重重处罚他们。”老豹赶鸭似的赶着先前押解女刺客的两名队员来到我近前。

    “噗通!”一声,两名队员双双跪倒在地,都是一脸的内疚和自责之色,同声道:“请候爷处罚!”

    我微微一皱眉,大声喝斥道:“你们都给我起来!”

    两名队员看见我脸显不悦之色,吓得马上从地上爬起。一副惊慌失措地样子。

    “你们负责押解这名女贼,却被她逃脱,虽说这女贼身手了得,但也是因为你们两个一时大意所致。更离谱的是居然在抓住她之后绑都没绑,搜身也想必没搜吧?即使是搜了也没搜干净。她手上一个刀片,脚上一把刀刃,嘴里还有暗器,身上居然还被她藏了烟雾弹。要不老子命大,今天非被这女贼交代这这里不可。这都全拜你们轻敌大意所赐,要是你们抓住她之时,就学学无名,把她的手脚关节全卸了,还会让她这么嚣张吗?”

    我边说边骂,酣畅淋漓,只是在骂他们大意的同时,何尝不是在提醒自己以后千万不要骄傲自满大意轻敌呢?回想刚才与这女刺客的交手经历,要不是自己太自大了一点,在第一次伸手抓住她之时就把她给废了,何来后来的险死还生。

    骂完之后看着两人一副落败公鸡的颓废样子,我这才说出了自己的处罚决定:“你们两个如此玩忽职守,陷我这个主子于险地,本应解雇。”两人地脸色霎时变得灰白,一旁本来喊打喊杀的老豹马上心有不忍,向我求情道:“候爷,他们两个虽大意轻敌,但属下作为他们的队长也难辞其咎,在抓住这女贼时,属下本应让人把她捆绑起来,但属下看她原先的战斗力只是一般,又是一介女子,就大意没让人绑她,搜身也是草草了事。说起来,都是属下地过错。”

    我看着有点自责的老豹,微微一笑,摆手道:“老豹,你也毋庸多说,你作为他们两人地直接领导,当然也负连带责任,难辞其咎。

    这回轮到老豹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了。

    “但是,老豹你此次率领你的探马队奋勇作战,尽忠职守,也是值得大力肯定的。”我一个大转折,三人马上雨过天晴,一脸希翼的看向我。

    “本来这次我是想奖励你们探马队每人二十两银子的辛苦费,不过现在功过相抵,又念在你们是初犯,只能奖励你们每人十两银子,你们可心服?”

    “服!服头。

    正在他们放松神情之时,我却又突然的脸色一肃,冷声道:“不过,我希望你们要牢记这次的教训,再有下次的话,我必定严惩不贷。”

    “是!”众护卫被我气势所慑,齐声应是。

    我这才转向个个脸显羡慕之色的亲卫队,开口道:“你们这次也干得很不赖,希望你们以探马队的这次教训引以为戒。当然比起探马队来,你们这次的奖励多出一倍,每人二十两的辛苦费。在这里我要声明一下的是,但凡以后有战斗,你们的奖励就少不了,这将慢慢形成我们安平商团和我十里候侯府的一项制度。老豹,陈虎,你们把各自在场的属下先记下。等回十里集后再报给我名单。”

    我话音刚落。众护卫都是不由一阵欢呼。什么最实在?还是银子最实在!做了这么多年地小商贩,我深深明白人世间地一个深刻道理——利之所在人咸趋之,没有几人能做到“毫不利己。专门。现在之所以这么多人跟着我混饭吃,主要原因还裸的“利”字,只要是人的世界就是这么现实。这道理我是早已懂得地,所以我时不时的给这些手下一点甜头,就成为一种很有必要的事情,或者说是一种领导手腕。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看着个个兴高采烈一脸兴奋之色的众下属,我毫不怀疑在如此的奖励措施下,若下次再遇到战斗,他们必将会人人奋勇当先,悍不畏死。

    “师父,抓住那名女贼了吧?”身后项成文在众侍卫的簇拥下来到,眼睛死死盯着无名手里拎着地女刺客。

    我轻轻点了一下头。算作回答。

    “子川,你认为这次谁最有可能派这些人来刺杀我俩?”我是有点没话找话了,这帮刺客特别是这位女刺客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专门冲着我来的,项成文跟在我身边实在被殃及池鱼。受了无妄之灾。感觉中这伙人的作风很类似上次打过一次交道的那些黑衣人,但那些黑衣人的幕后首脑到底是谁。至今还是个谜。

    项成文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做苦恼状道:“弟子愚昧,这一时还真猜不出到底是何人所为?”

    “嗯,那现在看来问题的答案要着实落在这女贼身上了。”我轻轻扫了一眼那半死不活的女刺客,心中不由生出滔天的杀机来。奶奶地!当老子是软柿子这么好捏吗?搞了一次还不够,还接二连三的对着老子搞,老子要不搞回去,那还真是天理难容。到时若查出真凶,不玩死他狗日,老子就把名字倒过来念。

    “小王爷,候爷,你看这名人犯,是不是交给下官来处理。下官保证不出三日,就让她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经过交代的清清楚楚。”那内城西部尉突然也从后面渐散地烟雾中冒出头来,一开口就管我要俘虏。

    “不行!”我一口斩钉截铁的就拒绝了对方,“这名女俘,本候还大有用处,要是被你带回去不小心弄死了,怎么办?”

    “候爷,你尽管放心地,下官别的没什么本事,但对审讯逼供一道还是甚有心得的……”这西部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早已不耐的项成文给粗暴的打断了:“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师父说不行就不行,何况这名女俘是我师父抓住的,你还想凭白从我师父手里捞功劳簿不成

    —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项成文一出马,对方果然蔫了下来。

    “好了,这次……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打圆场似的看向这貌似谨小慎微的西部尉大人,正式打量起他来:年龄在四十岁左右,不高不矮,身材偏瘦。

    “下官名叫程勇……”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赶紧带着你的杂牌军给我滚吧,看着你们这群饭桶就来气。”项成文又很是无礼的打断了对方的话,想必经过刚才一连番的打击,这位皇室子弟心里正郁闷非常,不能再保持他以前一贯的良好贵族礼仪,而这可怜的西部尉大人正好给他当了回出气筒。

    “这……这,下官……”程勇一脸为难和恳求之状的看向项成文,又看向我。

    “怎么还不走吗?难道想让我请你走?”

    项成文双目一瞪,还真有那么一副威仪之态,吓得这程勇连称不敢,吞吞吐吐的说道:“下官,只是想……这个……”

    看着他这副忸忸怩怩的作态,我立即明白了他还不想走的原因,笑道:“程大人,你只管带人回去。不过,记得顺便把四周的尸首都给清理干净,我没记错的话,其中好多刺客都是被程大人你带队擒杀的吧。”

    我这话一说,这程勇立马感激涕零,向我做了九十度的一躬身:“多谢候爷……”又转向一旁脸色不怎么好看的项成文,“也多谢小王爷……”

    这程勇感谢完,也不再多说,立马就指挥着他带来的那群杂牌军忙碌了起来。

    “师父,你为什么把这份功劳凭白让给他了?”项成文一脸悻悻的问道。

    “什么功劳不功劳的?我明天就要走了,这份狗屁功劳不要也罢,你想要的话为师全让给你得了。”其实我也明白,把这些包括胡人尸首上报的话,肯定会引起轰动,彰显自己的勇名。但我深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我这么年轻就被封为有实质领地的十里候,又被元昌老儿冠了个可说人人艳羡的“神厕使”头衔,本来就有些招摇的过分了,若再象骄傲的公鸡把尾巴翘上了天,迟早会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的。记得以前干爷爷就教导过我闷声发大财的做人道理,我一直是深以为然的。

    项成文显然是犹豫了一阵,这才叹气道:“算了吧,现在我们王府正值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能便宜这程老头了!”

    我赞赏似的冲他微微一点头,表示孺子可教。现在五王府最要紧的事莫过于尽早接回在鲜卑挨冻的五王爷,这种徒招人眼红和嫉恨的虚名还真是不争也罢。

    “师父,你打算怎么‘招待’这女贼?”项成文无疑算得上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马上又把话题转回了现实。目光灼灼的盯着如死物般的女刺客。

    “这倒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招待’她。”我附和的冷冷一笑。曾看过不少革命电影和历史的我,对用刑逼供也算是“耳濡目染”了。

    “子川,这女贼倒别先忙,只是现在看为师这次跟你是去不成文会了。”我意有所指的瞟向略显狼狈的项成文,他的屁股刚刚开了花,实在很难保持儒雅风范,去那文会装那斯文做派。

    项成文一听之下久久皱眉不语,好一会儿才咬牙说道:“不行!我这次可是当着众多文社中人,允诺一定带师父你去赴会的,若是临时不去的话,岂不是让他们以为我项子川出尔反尔,怯了场。去,师父,我们必须去!”
正文 第七一章 逼供
    我还真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情形还要去参加那个狗屁文会,只好半笑不笑的看着他:“你这模样还怎么去参加文会,不是徒惹人笑话吗?”

    “师父,你在这儿稍等片刻,弟子这就回府重新换套衣服和马车,去去就来。”项成文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匆匆交代一声,就拽过一匹原是王府侍卫的乘马,咬着牙上了鞍,被众侍卫簇拥着向皇城飞奔而去。

    心底里我不由暗自佩服这小子的毅力和勇气,屁股被戳了一枪了还骑马,真是不知“痛”字怎么写。

    反正闲来无事,我随手招过无名和老豹两人,让陈虎留守后,就走进了旁边一座刚刚经过战火洗礼的高楼。说是高楼也就是比起普通民房稍微高那么一点的两层土木建筑,临街的店面原是做为卖绸缎之用的。进去后才知原本此间的主人连带着几名店伙计都被杀死在了店中,正有几名尉府的兵卒在搬运尸体。

    我和无名独自进了偏房,让老豹在门外把守。

    “无名,她没被你弄死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我有点疑惑的盯着无名手里拎着的女刺客,只见她照旧一动不动,直如死物一般。

    “没死!”无名说着就一把扯起了这名女刺客的长发,她还真没死,正用她那快喷出火来的双眼愤恨的瞪着我呢。

    我冲着女刺客展现一个自以为很阳光的微笑,话家常似的说道:“你现在既然已经落在我地手里,想必你也做好了等我用刑地心理准备。不过。我事先还是要礼貌的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只要你告诉我谁是主谋,我可以保证饶你一命。你看怎么样?”

    女刺客显然把我地好意当成了耳旁风,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副老娘就是不甩你的样子。

    我也没多废话,转头问无名道:“无名,你有什么办法让她马上把我要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每数十声后就砍断她一个手指,手指砍完了再砍脚趾,若脚趾砍完了她还不说,那再一寸寸的砍她手脚。手脚砍完,她还是不说的话,那就只有直接杀掉了。”无名一本正经的回答。

    别说这名女刺客听得这话浑身已经微微颤抖,就是我本人也有点毛骨悚然,直接从心底渗出一股凉气来。暗想以前我所知地“老虎凳”、“辣椒水”比起他这个手段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太过慈善了。

    不过,为了配合无名。我还是勉力忍住了这种恶心感,向着女刺客冷笑道:“嘿嘿,想必你也听到了。我看你还是尽早说出来的好,若是等到把你的手指脚趾全砍完你才说出来。你就追悔莫及了,毕竟你的手指脚趾断掉了可不能再生。”

    女刺客虽然浑身抖个不停。但还是没有马上屈服,依旧闭着眼不说话。

    “我数到三,你若是再不识趣的话,那就别怪我残忍了。”说完,我就开始数数,“1……2……

    三声数完,女刺客依旧闭目不言。

    我冷冷一笑,狠下心道:“无名动手吧!先从她的左手开始左手割喉的功夫我可是见识过地,从左手开始也是为了防范于未然。

    虽然我有点为这女刺客可惜,但谁叫她要来杀我呢?还如此的冥顽不灵,不知好歹。她还真以为我下不了手不成?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我可是一早就懂得地。

    无名微点了一下头,先把她放落在地,抓住她的左手一扯一带,咯嘣一声响就把她地手关节给接上了。我知道他如此做的原因,当然是为了待会儿砍她手指之时,让她的痛觉神经更敏感,使她更容易乖乖就范。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是很佩服无名的,似乎在他的眼里没有男人女人区分,而只有敌人或者战友。

    只见她帮这女刺客接上了左手关节后,就拎鸡似的把她拎到桌案前,一手将她的左手按在案上,一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作势就要斩落。

    “我说声。

    “笃!”的一声匕首差之毫厘的剁在案上,离着她的左手大拇指只有不足一公分的距离,便没有见红。

    我心头不免一喜,说实话要真把这么位混血美女弄成“人”,我还真是有点于心不忍的。

    “呵呵,幸亏你现在说还不算太晚,不然的话我想你的纤纤玉指已经少了一根了。”我怎么幽默的幽默了一把后,这才进入正题道:“说说,是谁派你们过来杀我的?”

    女刺客现在的眼神看起来有点飘忽,让人捉摸不定,不过毫无疑问她已经失去了抵抗到底的勇气。

    “我们这一行只听从我们首领的命令,而首领到底听令于谁,我就不知道了。”

    我对她给的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倒也不是特别失望,遂接着问道:“那你们的首领到底是谁?现在在哪里?”

    女刺客明显的经过一番心里挣扎,这才答道:“我们不知道我们首领的名字,每次见面的时候他都蒙着面纱,只是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个男人,年龄大概在五十岁上下。这次本来约好了,等计划成功后就返回城外的一处密室会合,若计划失败的话,就各自隐藏,十日后再去会合。”

    我听得微微心惊,暗想不会这么倒霉碰上了杀手组织吧。记得以前读过的一些武侠书,这些接受佣金的杀手可是不死不休的,被他们沾上了可是象狗皮膏药一样,想甩都甩不掉,除非把他们一网打尽。不过,要对付这些深通杀人之道的杀手,这件事做起来显然有点难度。

    “哦。这么说来你们都是职业杀手了。那你们的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我随意似地问道。表面很平静。心里却是担心不已。

    “我们都是被从小培养起来地死士,我们这一帮人没有什么特定的称谓。”

    女刺客的回答不由让我暗下松了一口气。现在地问题是他们到底是谁培养起来的死士,只要知道了这一点。那以后对付起来可就容易了。不然的话,我在明,对

    ,难免要吃他们的亏。

    “你们平时是怎么个联络法?”我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一脸的殷切之态。只要问出他们地联络方法,到时再引蛇出洞。顺藤摸瓜,必定能找出幕后的真正凶手。

    “我们平时没有什么固定的联络方式,每次任务无论成功失败都会到一个特定的地点会合。”女刺客平静非常的回答。

    “那你们这次的会合地点在哪里?”我对他们这个地点或者说是密室倒是挺有兴趣的,若找到了此处后,命人守株待兔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女刺客显然也了解我的心思,不急不缓地说道:“这次的会合地点本在外城的一处民宅,但是今次我们任务失败,几乎全军覆没。那处会合地点也就遗弃了。”

    我的眉头不由一皱,冷目扫向一脸镇定之色地女刺客,而对方几乎是下意识的回避了一下后,又坦然地与我对视起来。

    我淡淡一笑。微一点头道:“很好!不知你怎么个称呼?”

    —

    女刺客犹豫了片刹,就如实作答道:“我从小无名无姓。我的首领给我取了十三的代号。”

    我心下暗想没有名字才怪,不过对方不肯说,我也不会在这件小事上为难她。

    “那我也叫你十三好了。”我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十三,想必你在你的组织里地位不低,你想想你还有什么可以值得告诉我的。只要你帮我找出你们组织幕后的东家,我保证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女刺客一时脸色微变,忙说道:“候爷你大概误会了,我在组织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色,平时接触到的讯息也不多……”

    我的脸色马上一凝,冷笑一声道:“很好!很好!我看十三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

    ***!居然把我当猴子耍,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还真被这蛇蝎女刺客给忽悠过去了。

    “我不知候爷你这话的意思,我刚才说的句句属实。”这名女刺客明显的胆色过人,在如此的情况下居然还“理直气壮”的和我争辩。

    “嘿嘿,不说别的。十三你先前用得起那么厉害的烟雾弹,怎会只是组织里的普通角色?还有你说你的组织里平时无固定联络方法,那平时你们那个首领是怎么召集你们,给你们发号施令的,你去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无名,动刑!先给我把她的左手手指全剁了。”我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在这吃人的时代,如果你心不狠还真是只能永远做弱者,被人鱼肉。虽然有点辣手摧花的嫌疑,但相对于她先前要置我于死地来说,我还真是仁慈非常。何况我已经给过她机会了,谁叫她自己不去争取呢,如今也不能怪我心狠手辣。

    无名接令正待有所动作,却突听得门外一声惨叫响起,接着就是一片混乱之声。

    我抬手阻止无名的动作,向门外喝问道:“老豹,外面是怎么回事?”

    “禀候爷,是烟雾弹,好像是这伙刺客的漏网之鱼所为。不过,候爷你不必担心,由我把守这里,谅这刺客也不会……”老豹话说到一半却是突然卡了壳,只听得一阵人体翻滚之声。难道这名刺客攻到这里来了?

    正诧异间,“轰!”的一声闷响,室门被一股大力弹开,顿时木屑纷飞。

    我本能的向后一退时,“砰”的一声,室内顿时烟雾弥漫。

    ***!又是烟雾弹!我心下暗骂不已。

    “无名,别让人给我救走了。”我大喝一声后,就向着室外抢去。我在室内反而有点碍事,跑出来后,一来自己安全点,二来无名也能放开手脚,三来就是把守住此处室门,除非这名刺客有我如此神力砸墙而遁,不然他就别想出的此门。

    “侯爷,你没事吧!”烟雾中传来老豹略微焦急的喊声。

    “没事!给我把这门守住。别让这家伙逃了。”我说着时,已经拔出了随身携带的斩破,睁大着眼睛盯着室门。

    而老豹答应一声,也瞬时拔出佩刀,窜步站到了门前。我倒不担心他刚才受了伤,这名老猎手原先可是陈家村数一数二的,平时在山林中都能躲过那些猛兽的袭击,何况是人。不过,想是这么想,嘴上的关心还是要的,所以我一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室门,一边还是开口问道:“老豹,你刚才没遭了对方的暗算吧?”

    “谢侯爷关心,我只被对方划破了衣裳,没什么大碍。”想来这事让他的老脸有点挂不住,语气中满带着愤恨。

    我也没再多说,侧耳倾听室内的动静。

    让人感到有点意外的是,室内至今还没有一点打斗的声音,还真是奇了怪了。

    足足枯等了五分多钟,室内还是没有半点响动,这还真是让我纳闷不已。难道这刺客没有在室内,或者说已经逃走了?难道这名刺客到这儿来只是为了放烟雾弹不成?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名刺客还真是吃饱了撑的,脑子有问题。

    再等了五分来钟后,浓重的烟雾已经慢慢变得稀薄起来,我终于忍受不住,对着室内的喊道:“无名,放烟雾弹的家伙在不在里面?”

    “不在,老爷,小心……”

    无名的话音刚落,我就突觉的身后一股杀气袭来,本能的向旁一闪,一把利剑带着几片碎布和着鲜血划过了我的右臂,留下一道森可见骨的伤口。

    你娘的!我忍痛发狠的凭着感觉一脚便踹向了身后,快若闪电。对方虽然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就向后飞退,却还是被我堪堪点中了身体一下。

    对方闷哼一声,显然也是受了伤。

    “砰!嗤!”

    又是一颗烟雾弹落地,我转身后的一个侧踢明显踢了个空。

    老豹反应过来一个甩手刀就甩了过去。

    “铛!”

    烟雾中发出两件兵器交鸣的声音,闪现一阵火花后,刹那又过于白茫茫的一片,显然老豹的甩手刀被对方化解了。
正文 第七二章 危机感
    !干!你娘的!左手捂住鲜血血淋淋的右手臂,我心常。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我还是头一次受这么重的伤,要不是我反应灵敏,刚才那一剑肯定刺我个透心凉。这刺客还真是奸滑非常,先是破门扔烟雾弹,让我们以为他要入室救人,却没想他是“引蛇出洞”,让我不知不觉的就上了他的贼当。最后虽然也让他受了不轻不重的伤,但怎么说还是让他逃脱了,还真是让我心有不甘。今天,两次死里逃生,不知是该叫幸运呢还是晦气,不过想来是晦气居多的。感觉中,这京城还真不是我该呆的地方,前后总共才住了几天而已,就大小事不断,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候爷,你受伤了?”老豹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我身旁,连忙从他怀里掏出自身携带的金疮药给我敷上,并顺手从他的衣襟上撕下一条布带帮我绑上。

    “无名,把那俘虏给我带出来,我们出去再说。”被这名刺客刺了一剑,我也暂时失去了继续逼供的兴趣。

    话音刚落,就见无名提着那名女俘虏从室内窜了出来。

    老豹和无名一左一右护卫着我很快就出了这处高楼,现在想来先前自个儿往里钻,还真是失策的很。

    来到大街之上之时,才发现原先在这里打扫战场的尉府士卒早已在这里等候了,他们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没有象第一次遭遇烟雾弹那样如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

    从这次的烟雾笼罩范围来看,刚才这名刺客所用地烟雾弹与女刺客使用地品种显然是差了个等级。我吃这烟雾弹的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由对这玩意生出了更多的兴趣。若以后自己也有了这种集刺杀和逃跑两项功用为一体地东西,也算是多了一点保命的资本。这一次受伤后,我这才惊醒自己虽然一下子变得力大无穷。身体的抵抗力也大大加强,但毕竟还是血肉之躯,便没有强悍到刀枪不入的地步。

    “候爷,听说你受伤了,没什么大碍吧?”闻讯赶来的程勇,一脸关心的上前来问候。

    “没事!这点小伤还要不了我地命。”我看他的表情不似有假。也只好忍下拿他当出气筒的打算,难得的回答了他这一明知故问的问题。

    “这就好,这名刺客还真是了得。刚才拦截之时,只一照面下官就损失了好几名手下,都是一招毙命,凶狠之极。”程勇一脸的愤恨之色。

    我皱着眉问道:“他不是受了伤吗?”

    程勇的老脸微微红了一红,讪讪道:“下官的那几个手下原本也以为他受了伤没什么危险,这一贪功冒进。就都白白赔了性命。”

    我心中不由暗骂这些古代警察脓包,但同时也对这刺客地武功深深震惊不已。看来今次的刺杀行动是一环接一环,务必要置我于死地,尤其这最后的杀招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本以为这女刺客已经是很厉害了,却没想这最后出场的刺客才是真正地獠牙。刚才要不是在利剑临身时下意识的挪开了要害,今天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我心有余悸下,也不再跟这程勇太过废话,而后者也识趣地闭了嘴,借口料理那些尸体去了。

    我被众手下团团卫护在大街中央,首次意识到了某种危机感。若不能找出此次刺杀行动的幕后真凶,我以后还真是寝食难安了。而这一切的希望要着实落在这名女刺客身上。

    看着无名手里明显萎靡不振的女刺客,我恨不得马上要对她动刑,撬开她的嘴,让她把该说的都给我说出来。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肯定有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回皇城之时,皇城西大门方向便浩浩荡荡的驶过来一大队人马。等近了一看,才知都是五王府的侍卫,只是人数比起先前多出了至少一倍,正中间一辆五匹骏马拉驰的马车被他们围了个严严实实。看来项成文这小子是真的害怕了,才摆出了如此阵仗。

    “师父,你这是……你受伤了?”项成文从马车上下来,一看见我右臂包扎的伤口,不由大惊失色,忙上前来察看。

    不管这小子的关心表情是不是真的,但毫无疑问的,他如此作态,让我心中很是受用。于是,耐心解释道:“这伤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为师刚才一时大意,被这伙刺客的一名漏网之鱼所伤,不过他受的伤比为师只重不轻。”

    “这伙狂妄之徒,居然如此胆大妄为。若以后查到其幕后真凶,我必不会轻饶了他。”项成文一

    意涌现。显然对他的爱臀受伤至今仍耿耿于怀。

    我对他的心情自然很是理解,不过现在指天骂地的也没用。所以,我马上就转换了话题,说道:“子川,你看我们师徒俩今天都挂了彩,这个文会还有必要去吗?”

    其实,经过这两次三番的体力折腾,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趣再去这劳什子文会上继续脑力折腾。这后者比起前者来,显然更是累人。能借口名正言顺不去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要去。

    项成文看了看我的右臂包扎处,一脸的难色,难以启齿似的说道:“师父,今次的文会是必定要去的,不然,我们师徒俩以后被人闲话不说,还把京城的整个势力都给得罪了,不去不行呀。”

    我微微一愣,也马上明白了其中关键,虽然气愤这小子给我找来这份苦差事,但现在也无法。当即豪气道:“好,去就去吧!”

    说完,我便率先登上了刚换来的马车,项成文也马上跟上。

    —

    我坐在车厢里专门设置的固定座位上,四下打量下,感觉马车很是有些不寻常,但到底是哪里不寻常却一时看不出来。

    刚在我对面座位上坐定的项成文显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马上向我解释道:“师父,这俩马车外表看起来跟寻常那些马车无二,但内里却是大大不同,整个车厢的木板夹层里都装有三寸厚的铁板,所以整辆马车很是沉重,不然的话也不用五匹马来拉驰了。”

    我心中恍然的同时,却是忍不住暗骂不已,你小子要是早点乘坐这辆马车,你的屁股也就不会挨戳了,老子也不用象先前那样手忙脚乱的拒敌,而后来也说不准会把女刺客押到这车里来审讯,当然也就没有了现在的手臂受伤一事。

    项成文还真是察言观色的主,马上就看出我脸上的不快,忙接道:“这种马车我们王府只有一辆,不到非常时期一般是不用的。”言下之意,先前是没有用这马车是还没到非常时期。

    我心中暗骂了一声白痴。若你知道是非常时期的时候,就像今天这样,说不定早就性命不保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种“防弹车”的创意我还是满欣赏的,琢磨着等回到十里集后也造一辆来坐坐,毕竟小命只有一条,在这种保障身价性命的硬件设施上我可不能吝啬了。

    这一次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的慢上了许多,老豹的探马队更是把探路的范围扩大到了百米之外,丝毫不敢再有懈怠轻敌之心。

    不过,在我料来,这次对方的刺杀行动显然已经是真正完结了。而且此处距离今次文会的地点——左相府也只不过五六百米,我就不信对方还有什么埋伏。

    果然,等队伍缓缓到达威严气派的左相府大门前时,一路上都没什么意外的状况发生。

    等马车停定,我随着项成文下了车厢,刚刚落地,就见负责接待的左相府一管事满面微笑的迎了上来。

    “小王爷,我家公子早已在内等候多时了,快请,快请。”这名管事倒也有点眼色,看见挂彩的我,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便没有多嘴询问什么就若无其事的把项成文往里请。

    项成文倒也没去解释,在这名管事的带领着理所当然地就同我往这左相府里走去。

    这左相府的整体构造与五王府大同小异,不过就其府邸的占地面积来说,比之五王府来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话又说回来,五王府毕竟是在皇城里,比这内城的府邸,在身份上却也是尊贵许多的。

    一路笔直的穿过朱漆大门,假山假水、花木繁盛的庭院,到达了前院大厅。

    我俩刚一走进,原本还很热闹的大厅一下子变得安静非常,好几十双眼睛都齐刷刷地瞄了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面门而座的椅子上才站起来胖嘟嘟的一名留须男子,看年纪大概在三十来岁,只见他状似豪爽的笑道:“子川,你今次可是来晚了,我们在座这么多位可是苦候多时,你要是没有合理的解释,我们可不轻饶了你。”

    项成文一脸歉意似的说道:“非是子川故意来迟,只是于途中,我与家师遭到一伙不明歹徒的刺杀,我与家师都受了些轻伤。”

    项成文这轻描淡写似的一句,立时让场面一下子重新热闹了起来,在场众人在短暂的吃惊后,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绝。
正文 第七三章 谢某人的风骨
    哦,居然会有此事?”这胖嘟嘟的留须男子满是惊奇了我,在我的右臂包扎处溜了一圈。

    无名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这才替我介绍道:“这位便是我新拜的师父,《送五王爷使鲜卑》的作者,陛下钦封的十里候。”又转向我介绍这留须男子,“师父,这位是左丞相的三公子姓李,字伯文。”

    “失敬,失敬!十里候还真是生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呀!”刚一介绍完,这李伯文就恭维似的朝我拱手见礼。

    我当然也没怯场,而是笑眯眯的还礼道:“三公子,你也是长得蛮壮实的嘛。”

    李伯文脸色明显的一窒,不过旋即无所谓似的伸手指着我,朗声向在场众人介绍道:“各位静一静!这位便是皇上钦封的十里候、神厕使,也是近日京城传诵一时《送五王爷使鲜卑》的原作者,其诗开创了一派新的诗风、诗格,造词简练,通俗易懂却又寓意深远,让人百读不厌,不忍释卷,流传千古也不为过。今日,十里候能来参加我们此次的文会,实是我们弘文社全体的莫大荣幸……”

    “哼,不就是个暴发户吗?我说伯文你未免太夸大其辞了吧!本公子就不信他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肚子里能有什么大学问,他这首诗想必也是抄袭而来的。”打断李伯文说话的是一位二十来岁相貌清瘦的年轻男子,此时他正翘着一只二郎腿大咧咧的靠坐在一张长椅上,一脸鄙夷之色的斜睨着我。

    我对他当然也不客气。居高临下地狠狠瞪了他一眼。眼中不禁杀机乍现。平生我最恨地就是有人骂我土包子,而他如此肆无忌惮的当着这么多人骂我,我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若是有可能地话,我必定找个机会做了他。

    一旁的项成文明显不悦的重重冷哼了一声,凑耳向我介绍了这小子的身份,原来是司马老贼的小儿子——司马南,据说几个儿子中司马老贼最疼爱的就是他。

    “是呀!这做诗可是个大学问,不是人人都会做地。特别是象那些一看就知道没读过几年书的人,他的肚子里能有多少墨水呢。”随声附和的是一位长得白白胖胖,体重快赶上相扑手的二十多岁男子。他说完后,也是一脸鄙夷之色的瞟了我一眼。不过,就其恶劣态度来说,比之那司马南却是好了一些的,起码没有明指着我。

    听了项成文的介绍,才知这肥猪就是当今太子地唯一孙子——项成隆(成龙)。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他家对这小子寄以厚望,我不由对这“重量级”的选手多看了几眼。

    同时,心里也不由紧了一紧。看来今天还真是宴无好宴,会无好会。刚一进来就给我吃了两道开胃菜。想来若是接着在这里呆下去的话,那各种的刁难和冷嘲热讽想必是会越来越多。应接不暇。

    想到这,我心中不由冷冷一笑,反正在场地这些人当中大多对我存有敌意,老子还不如索性撕开了脸皮,痛骂他们一顿后闪人。

    “哈哈哈哈!”我不怒反笑,伸手直指着司马南和项成隆大声说道,“可笑你们这群井底之蛙。我谢安平肚子里有没有学问,何用你们认可?你们在我眼里最多只是个米虫罢了!你们靠着各自祖荫才能得享现今的荣华富贵,试问你们若是离开各自家族独自出外闯荡,能自食其力,能自己养活自己吗?而我谢安平白手起家,攒下偌大地家业,现如今家财万贯不说,更是得蒙圣上赏识,委以重任,钦封为十里候。这些成就和荣耀岂是你们这群纨绔子弟所能比拟的?今日要不是子川苦苦相求,我谢安平本就不屑来此。不过,既然来了,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现在就当场赋诗一首,诗名《石灰吟》——‘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是我谢某人的风骨,与你们这些不知‘诗’为何物的废物论诗,实在是犹比对牛弹琴,坠了我的名声。呸!”

    我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身便朝着刚才的来路而走,而在场众人包括那两个被我指着鼻子骂的米虫,由始至终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把这通火发完,而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阻止。显然他们个个都没有料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招,让他们个个傻在了当场。

    等我

    前院大厅老远,才听见里面发出拍桌子砸椅子的暴怒一次算是把他们这群贵公子给得罪惨了,现在想来虽有点欠妥,却也是不后悔的。这做人吗?为的就是要活的有个人样,在别人面前有面子。正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若人欺我一尺,我却也是要欺他十丈的。再说,老子明天就回十里集老窝了,到时天高皇帝远,老子还怕他们个鸟。

    —

    项成文从身后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侧着身给我比了个大拇指,哈哈笑道:“痛快大大长脸的一件事。想必不出明日,师父你今日怒骂京城二少之事,必定会流传全城,实为一美谈也!”

    我冷冷瞄了这小子一眼,没有搭腔,自顾自的加速脚步向着这左相府的府门走去。

    把守府门的家丁虽然很是诧异我俩刚刚进去就出来,但也没敢多问,马上就给我们开了府门。

    “师父,你这次所作的《石灰吟》与前一首的大作相比,虽稍嫌修饰,却多出了一份磊落情怀,读之让人血脉贲张,顿生豪情。特别的是托物言志,寓意深刻,实在是文笔细腻,构思巧妙呀。”刚在车厢里坐定,项成文就摇头晃脑的评论起我的这首大作来。

    其实,我今天之所以要抛出这首《石灰吟》来,主要就是为了堵住以前不利于我的攸攸之口,让他们见识见识我这个“大诗人”的才情,毕竟我若能保持住这个称号,在这文风盛行的时代可是诸多好处的。其次,我在痛骂了一顿那些米虫之后,再当场作出这首炙人口的诗,很有转移众人注意力的功效,大大抵消了骂人之后的消极影响,这也算是我用心良苦了。

    “师父,你这首《石灰吟》,我想不出数日,必定也会轰动一时。你看弟子回府后,是不是叫人传抄几份,以便京城的爱诗之人能早日欣赏师父你这首大作?”项成文见我没搭腔,又自以为是的要给我炒作。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煞有兴趣似的问道:“子川,你不觉得为师刚才所为有失鲁莽吗?”

    无名被我问的呆了一呆,象刚刚明白这问题似的脸显忧色道:“是呀!师父,不说我那三哥和司马家,你刚才可是把在场一大群的人都给骂进去了,这得罪的人可不少。”

    我微微一笑,哂道:“我这还是骂得轻了,这群只知道糟蹋粮食的造粪机器,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就在老子面前跩得二五八万的,老子没有当场把他们废掉已经是菩萨心肠了。”

    在“前世”我就看不惯或者说是妒忌那些有钱的公子哥,所以这一世对于这种类似的货色,我当然也没有多少的好感。

    “造粪机器!?”项成文听得我这一说,难免有些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东西?”

    我不由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呵呵一笑道:“这东西不是东西。”

    项成文更是疑惑起来,不过他也没再多问,岔开话题道:“师父,你这次痛骂虽有些鲁莽,但也大大长了我们五王府的脸面。反正,这些人当中多数人本就准备在文会上刁难于你,现在被你先发制人,想来他们心里正受用着呢?哈哈!”

    看着这小子一脸开心的样子,我真有些后悔当初帮他挡住了那杆要“深入”他屁股的长矛。***,老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要替你们五王府卖命,这小子却俨然已把我当他们家的狗狗看待了,还真是岂有此理。

    “小王爷,候爷,外面有人求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厢外传来王府那名侍卫头领的声音。

    “有人求见?是什么人?”项成文皱着眉头朝外喝问,显然对手下不尽不详的禀报有些不满。

    “小王爷恕罪,此人自称姓廖名不凡,说是跟你们认识。”侍卫头领赶紧回答。

    我听得不由一呆,“廖不凡”三个字在自个儿脑中过了一遍,丝毫没有一点印象,看向项成文,见他也是一头的雾水。不过,为了以免自己记错,我还是命令道:“那你带他来见吧。”

    说着我就站起身,来到车厢口,掀帘朝着外面看去。
正文 第七四章 廖不凡
    没等多久,那个自称廖不凡的人便被带到我俩面前。只见此人大约三十来岁年纪,身穿上等绸衣,头戴紫金发冠,扮相十足,也难怪先前我的护卫队和王府侍卫当他是个人物。但此人却长得瘦骨嶙峋,獐头鼠目,给人以十分猥琐的感觉。

    我对这人的第一印象显然不怎么好,心下微有不喜,暗想这小子我以前可从来没见过,哪来跟他认识?看向一旁的项成文,他也是一脸询问之状的看向我。

    “在下廖不凡见过小王爷、侯爷!”廖不凡很是随意性的冲我们拱了拱手,便没有给我们作揖,倒也显得不卑不亢,很有些上位者的派头。

    “廖不凡,本侯没记错的话,好像跟你不认识?你拦住我们的道,意欲何为?”我开门见山的就开口询问,心想这人能独自一人挡道,而且在这么多护卫侍卫的虎视下腿脚不哆嗦,也实属勇气可嘉,就给他一个说话解释的机会。

    “呵呵,侯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刚刚才与侯爷你见过面呢。”廖不凡不卑不亢的回答。

    “刚刚?”我微微一愣,诧问道,“难道是在左相府不成?”

    “正是!正是!刚刚侯爷你在左相府大展神威之时,在下刚刚好在场目睹了全过程。”廖不凡赶忙打蛇随棍上,“侯爷你当场所做的《石灰吟》一诗,振聋发聩,至今让在下震撼非常,所以这才乘马追赶而来。以表在下的仰慕钦敬之情。”

    我被他这句马屁拍得浑身舒坦。呵呵一笑道:“这首《石灰吟》所表达的正是本侯地风骨,贵在‘清白’两字,我们既然清清白白地来到这世上。就要行得端做得正,无论做人做事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极是!”廖不凡击掌附和道,“侯爷这一精辟论断还真是发前人所未发,寓意深刻之至,深刻之至呀!”

    廖不凡一边赞叹着,一边用那崇拜的目光看向我。

    虽然知道他有作假地嫌疑。但好歹他这马屁拍得也算尽职尽业。于是,我对他的印象分不由稍稍往上抬了一抬。

    “大道至简。人世间的许多道理,本来就是简简单单的,只要我们懂得去观察去思考,我们就会掌握这些道理。”

    我一本正经的说出了曾经干爷爷向我说过的话,这话我虽然听着有点玄乎,但也知道是个大道理,糊弄起人来还是蛮管用地。果然。我这话一出口,立时让这廖不凡和身旁的项成文刮目相看几分,都是一脸震惊和崇拜之色的看向我。

    “好了,廖不凡。你说说你这次拦道,主要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快快说来。本侯还要急着回府办事呢?”虽然这人的马屁功夫很有些火候,但我还是有一些免疫能力的。所以,我立马就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这廖不凡拦道不可能只是单单为了表达他对我的“仰慕”之情。

    “这个……侯爷还真是快人快语,那在下就直话直说了,在下这次之所以拦道,主要地目的是为了追随侯爷你的麾下,以后为侯爷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这话一出,还真是让包括我在内的在场诸人有些目瞪口呆。看他地装相也不像是落魄的样子,居然会主动提出要给我打工卖命,实在是让我有些料想不到,更何况他如此地理直气壮、直截了当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得来的,这脸皮的厚度起码有一尺。

    呆愣了片刹,我才反应过来,问道:“你为何要追随我?说个理由先。”“侯爷你白手起家,从敬国神厕到雪纸,独创偌大的安平商团,更是有勇有谋,剿灭太行山两股为祸一方的山匪,现在更是被陛下赏识钦封十里侯,委以重任‘神厕使’,代天子巡视天下,这是何等的隆恩和荣耀,属下能追随侯爷你如此英雄人物,实是三生梦寐以求之事,还用什么理由呢?”廖不凡侃侃而谈,语气真挚,表情诚恳。不过,配上他那猥琐样,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此话马屁的成分占了大多数。

    “哈哈哈哈,你这个理由还真是够充分的。不过,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请求。”

    我说完后就不咸不淡的看着他,查看他的反应。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廖不凡便没有对我这一拒绝的话有太大的失落反应,而是诧异似的反问道:

    难道以貌取人看不上我廖某人吗?”

    —

    “非也!”我微微一摇手,“而是我从不录用来历不明和别有用心的人。”

    “哈哈!侯爷我廖不凡在这京城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经营着‘富贵楼’,也算是稍有家产,怎么算是来历不明呢?至于别有用心的话,侯爷你就更不必多虑了,属下家中也是有老有小的,只要侯爷你答应属下追随,属下这便把家人交给侯爷你来安置。”其言下之意是把他的家人交给我当人质,确保他的忠心。

    我微微一怔时,一旁的项成文开口说话了:“你就是内城西大街那家‘富贵楼’的老板——廖不凡?”说着时这小子就诧异十分的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的重新打量起他来。

    廖不凡不无得意之态的慨然答道:“正是区区在下!”

    我看他的样子,不由好奇的问项成文道:“这个‘富贵楼’很有名吗?”

    项成文这才收回审视的目光,低声向我说道:“这‘富贵楼’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弟子早些就听闻此家老板名叫廖不凡,却没有亲眼见过,却没想是如此人物?”

    听他这一说,我心中更是纳闷了。既然这廖不凡身家不菲,怎么就巴巴的跑来要当我的手下呢?我可没有自恋到就凭自己刚才在左相府的一番表演,他就被我伟大的人格魅力所吸引,心甘情愿放弃原先的老板身份给我来打工了。

    我心念急转,细细分析起他的动机来。这第一个可能是他被别人唆使来我这当卧底,而且这指使者很大的概率是先前派人来刺杀老子的幕后真凶;这第二个可能嘛,他是想搭上我这个朝中新贵的船想向官场发展,冀望以后能求得个一官半职;第三个可能,就是他真心实意的被我的个人魅力所吸引,要追随我建功立业,开拓未来,但这最后一个可能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当即就把它给否决了。

    于是,我直话直说道:“廖老板,你既然经营着‘富贵楼’,有家有产的,就更没有理由非要追随我不可了?叫我怎能相信你呢?”

    廖不凡微显无奈的说道:“属下知道侯爷你是非常之人,就应当有非常人的气魄。属下本一片赤诚投效之心,若侯爷你执意对属下有所怀疑,那属下也没法可想了。取与不取,全在侯爷你一念之间。

    我脑筋一转,呵呵一笑道:“那我问你,若是我答应收下你的话,你想我怎么来安置于你?是在我侯府当个管事呢?还是想在我的商团里另谋个差事?”

    “只要侯爷你收下属下,属下保证在不久的将来,侯爷你必定不会后悔。至于,侯爷你怎么来安置属下,属下都毫无怨言。不过,属下知道侯爷你经营着偌大的商团,这知人善用那是一定的。只要你让属下在你身边发挥自己应有的才能,施展抱负,属下此生就无憾了。”

    廖不凡一脸的庄重之色,很有些为我“慷慨就义”的派头。

    我不由暗自赞叹这廖不凡还真有些不凡的地方,就他这口才,这马屁功夫就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

    “哈哈,廖老板若真的想过来为我做事的话,也未尝不可,不过,我倒要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为了以示你的诚意,你就把你那个富贵楼转让给我吧。我也不让你太吃亏,就作价一千两收购,你看可好?”在我的料想中,他这个富贵楼既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要作价的话说不定一万两都嫌不够,这一千两实等于用一块钱去买钻戒。

    “哈哈,即使侯爷你不说,属下就想着把这家富贵楼送予侯爷了。”廖不凡一脸的大气,“这富贵楼在别人眼里兴许能值几个钱,但在属下眼里比起侯爷你的收录,实在是不值一提。”说着他便从自个儿怀中取出一物,“属下今日正好随身带着这富贵楼的地契和房契,这便献呈侯爷,请侯爷你务必收下。”

    这一回我是深深的被震撼了!乖乖隆的洞!天下竟然有如此离奇荒诞的事?居然有人会哭着喊着的要把自己辛苦挣来的产业毫无保留的白送给别人,其目的就是为了能替那人打工。不是我出现幻觉幻听,就是这人傻了或者疯了。
正文 第七五章 富贵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天上不可能掉馅饼”!

    这两句谚语的含义我可是深深明白的。但是话有说回来,如果明白着的便宜我不去占,那也真够傻的了。横看竖看,这廖不凡献楼给我,除了要我收录他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非分要求,他要给我卖命打工的拳拳之心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本着现成的便宜不占是傻蛋的心理,我稍稍一示意马车近旁的陈虎,他便心领神会的上前几步接过廖不凡呈上的富贵楼地契和房契,并转呈给我。

    “廖老板,你真的宁愿放弃自己的产业,而过来给我做工吗?”我手上拿着代表着富贵楼产业的两样东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他的真实意图来。

    可惜,这廖不凡的表情还是一如刚才的“真挚”,满眼诚恳的说道:“是的,候爷,属下能有幸为候爷你这样的贵人鞍前马后,正是属下一直所期望的。请候爷你务必应允。”

    “好!既然你意已决,我也就成人之美,收下你了。”我嘴角泛起一抹淡定的微笑,深深看了他一眼。是驴是马拉出来溜溜就见分晓。这廖不凡到底对我有没有别有企图,现在还真有些说不准,自己把他放在身边也好过让他或者说让他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对我暗地里使坏。当然他没有什么险恶用心的话最好,有的话我也正好顺藤摸瓜把他们一网打尽,也不用让我一天到晚地想着怎么去提防他们。

    “多谢候爷成全!属下廖不凡参见候爷上就欢天喜地地给我正式下跪行礼。瞧他那个兴奋劲倒不像是做作。不知道内情的人,肯定会疑惑我到底给了他什么重赏,绝然想不到我只是答应他给我打工而已。

    我把手里拿着的房地契塞入怀中。随口似地说道:说你这个富贵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择日不如撞日,我来京城这么久还没下过馆子呢?你这就带我去见识见识京城的美酒美食吧。”

    “谨遵候爷吩咐,属下这便在前面带路。”廖不凡躬身一礼后,就很是干脆的领命而去。

    车队缓缓而动。再次上路。

    车厢里,项成文看着我,一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样子,让我看得暗暗好笑。看来在这小子的心中,我这便宜师父还是有一点做为师父地威严的。

    “师父,你为何要答应收下这个廖不凡呢?说不准他是被人派过来安插到你身边的奸细呢?你不可不防呀!”看着好整以暇的我,项成文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子川,你说一个人要去森林中打猎的话。是只身犯险让猎物在暗中窥伺自己好点呢?还是预先放置诱饵把猎物引诱出来后再打好点?”我摆出一副师尊的架势,循循善诱的说道。

    项成文想都没怎么想的回答道:“那当然是后者好点。”

    我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地赞许样子:“这就是了,我把这廖不凡收在身边。就等于是放置了一个诱饵,他要是奸细的话就最好不过。我会利用他把他身后的那些猎物都给钩出来,一网打尽!”

    项成文一听后,不由的眼睛一亮,拱手低头,恭顺非常地说道:“弟子受教了。”

    我不再与他多说,给了他一个莫测高深的眼神,闭目神游去了。

    富贵楼所在地西大街便不是很远,车队在一个十字路口装过一个弯,回行了数百米就到了。

    有廖不凡这位原先的东家在,此处的掌柜当然不敢怠慢,亲自出马把我们一路直引到酒楼所在的三楼贵宾间,吩咐人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趁着上菜的空暇,廖不凡向那掌柜声明了已把此处产业‘转卖’给我。那掌柜的心理素质倒也了得,只片刻的发愣后,就立马冲着我这位新东家殷勤的谄媚奉承起来,最后还怕上菜速度慢更是亲自下楼去厨房催菜去了。果然,经他这一催,上菜的速度快了不少。

    被我命令一起同席的无名、老豹、陈虎倒是有口福了,三人中除了陈虎稍显拘束外,另两人倒是放得开,只要我一举筷,他们便立即相应的就扯开了腮帮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其“豪放”做派,让项成文这位公子哥看得暗自皱眉不已,严重的影响了他的食欲,从始至终他只是小酌了一杯,意思性的夹了几口菜。要不是看在我这位便宜师父的面子,我想他一早就拂袖而去了。

    席间,我便随口向被我强邀入席的廖不凡询问了一些关于富贵楼的运营情况。还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富贵楼总体的建筑便是这三层的大型“高楼”,由下至上按低中高三档分类招呼食客,一般来说,平均一天的营业额就在千两以上,净收益也基本维持在平均每天四五百两的银子,这样算下来,一年可就有至少十几万的收入,当然这其中要扣除酒楼员工的工资,还有包括疏通上下关节在内的公关费用和其他开支,不过,总体上算下来这富贵楼老板每年的个人收项是不会少于十万两的。而在我原本的概念里,这一家酒楼一年能有几万两的赚头就很不错了,却没想是这数字的好几倍之多。这富贵楼还真是“富贵”的可以,如此个赚钱法,就比如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让我一时有些天上掉馅饼的不真实感觉。由此,我更加怀疑这廖不凡非要到我身边给我打工的真实企图了。因为,按照常理来说,谁也不会傻到会把这么一个赚钱的行当,白白的送人。

    因为还记挂着现在被我命令重兵看守关押在车厢里的女刺客,我也没在这富贵楼久待,等扫荡完了上桌的一十八道菜后,我便离席让那掌柜别再上菜,打着饱嗝招呼着众人下楼回府。
正文 第七六章 人棍
    下楼的途中,我根据廖不凡的建议继续留用了现在的因为据他的话,这掌柜是已经跟了他十多年的老人了,精明干练,诚实可靠,不会有什么花花肠子。表面上我从善如流的答应了下来,不过,考虑到以后安平商团对这家酒楼的控制力,我还是打定主意等回十里集后就物色个得力干将过来这边坐镇。不是自己知根知底的人,用起来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当然,在目前的情况下,这富贵楼暂时还是不能动大手术,于是我当场就任命了廖不凡这位原来的东家为这富贵楼的总监,其职责吗就是全程监督酒楼的整体运营情况。其实,他这职位说穿了也只是个虚衔,因为在刚才席间廖不凡就请求我回十里集的时候一定要带上他,也就是说他明天就要跟我一起上路,他这富贵楼的总监一职当然也就无从谈起。按照本意我还真有点想就依此理由把这廖不凡拴在京城,替我打理这富贵楼,而我这个新老板只要躺着收钱就是了。但是考虑到若是这么做的话,一来廖不凡心里肯定会很不平衡,若他果真只是为了攀我这高枝才白送便宜给我的话,那也太让人寒心了,有点说不过去;二来廖不凡若是别有用心的话,我如此做很有可能适得其反,逼迫他或他背后所代表的势力立即跟我翻牌,直接找我的麻烦,这可是我所不愿看到的。

    所以,最后我还是答应了廖不凡的请求,让他在明日午时前收拾好行李。在京城地北城门相候。

    由于已近年关。按道理来说这富贵楼是要进行年底财务总结,以及员工工资、福利奖赏什么地。按照廖不凡的说法,这富贵楼目前账面上的结余还有五六万两。我这位新东家可以酌情支配这一笔钱。对此,我倒是没多做考虑,立马就把这个繁琐地任务转给了他这位总监,让他代我全权处理,争取在明天出发回十里集前办完。廖不凡对我如此吩咐倒也没有多大意见,很是自然的应承了下来。

    到了楼下后。我便与廖不凡分道扬鏣,让他自个儿忙活去了。

    总体上来说,这次的富贵楼一行我是相当满意的。凭白得了这么只下金蛋的鸡,还真有种被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砸中地不真实感。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运气来了连城墙都挡不住”,好像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的整体运程特别是财运还是相当不错的,正财偏财都是一股脑儿的吃进。短短两三个月的功夫,我就聚敛了这么厚实的身家。现在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大富翁了。

    以前我是为没有钱而发愁,照现在来看,我是要为怎么花钱而发愁了。当然,这是排除了奢侈挥霍这个前提的。其中就包括阿秀要大力发展慈善事业的伟大理想,在我看来她这个理想几乎等于乌托邦地妄想。纯属痴人说梦拿银子往海里洒,因为若照着她的那般想法去做的话,我目前攒下的这些钱却也只能算是小钱,还远远满足不了她要在全天下开免费学堂、食堂、育婴堂地庞大需要。

    我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把这一笔资金好好地投入下去,进一步壮大我的实力,包括军事实力和经济实力——硬实力和软实力,建立起属于我个人的商业帝国。这一切都要好好的筹划,争取把我的投资利益最大化。虽然这些钱得来容易,但也不能随便糟蹋不是?

    想到这,我又恨不得马上就回到十里集这个自己的地盘,大张旗鼓,大展拳脚了。

    车厢里,我收回思绪,不由有点好奇的看着对面坐得四平八稳的项成文,刚刚酒席的时候他就如此坐姿,完全不像是重要部位受过伤的样子,要知道最多在三个小时之前,他的臀部可是被一长矛刺出血,虽然有我这位大力师父解救,入肉不深,但照理说应该也没好的这么快才是,当时碍于人多我也不好多问,现在却少了这份顾忌。于是,我便直问道:“子川,你先前的伤势可是大好了?”

    项成文被我突然这一问问得满脸通红,很是局促的扭了扭身子,瞟了一眼另一边扑克脸的无名(因为有碍观瞻的问题,先前我便让他拎着那名女刺客一起上了车),掩饰性的干咳了一声,讷讷的回答道:“好的……差不多了。”

    “哦,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药了,这么管用?”我一副打破沙

    底的架势。

    “嗯,是宫廷的御用伤药,前些年皇上赏赐给祖爷爷的。”项成文的脸色已经快变成酱紫色了,我想要不是看在我是他师父的面子上,他一早就翻脸了。

    “御用伤药?”我一下子就来了兴趣,“那你这种药有多少?还多的话就匀给师父一些吧。”考虑到自己今天挂了彩的因素,我对这些疗伤药更是热衷起来。

    —

    “弟子身上正好带着一瓶,师父尽管拿去用便是。只是府中的这种御药,这些年已经用去七七八八,早已所剩无几,而且一直以来都是由祖爷爷亲自收藏的,弟子这一瓶也是前年祖爷爷赏赐的,不然的话弟子一定早就拿来孝敬师父了。”说完,项成文便很是爽快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非常的小瓷瓶,递给了我。

    我顺手毫不客气的接过,并收入怀中。心里却是不怎么领他的情,暗想你小子既然身上早就带着疗伤圣药,先前看见你师父我挂彩的时候怎么不第一时间拿出来,显然是舍不得给我。现在却又诸般推脱,更是欲盖弥彰。

    不过,我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表面上我却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对这位小王爷发脾气。

    “没事。”我无所谓一挥手,“我也只是随便这么一说,既然这药没有多少存货了,我当然不能再要。有这一瓶足够了。”

    “对了,师父,你手臂的伤怎么样了?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了吧。”

    被他这一问,我才发觉手臂上的伤口好像一点也不痛了,想起先前喝酒吃菜的时候,我也一直下意识的用这受伤的右手,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我有点纳闷的抬起右手上下用力的动了动,伤口处除了一点微麻之外,完全没有任何的疼痛感。

    我有点不信邪的,用左手扯开了被老豹包扎的伤口,只见早已结。

    这一发现不由让我大吃一惊,先前那名刺客可是结结实实的捅了我一剑的,几乎将我的这支胳膊捅了个对穿,这才多久的功夫,居然几乎痊愈了。

    一旁不明我原先伤情的项成文倒没太大的吃惊,想来以为我原本只是皮外伤而已。我也没对他多做解释,这种有点变态的自我恢复能力,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哈哈,好了,全好了。”我不由开怀大笑。除了天赋神力之外,我现在又多出了一项非同常人疗伤能力,实在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祝贺师父你痊愈!”项成文还以为我因伤情好转而高兴,陪着我干干的笑了两声。

    此后一路上我独自沉浸在自我陶醉的氛围里,暂时失去了和项小子说话的兴趣。直到来到皇城的五王府,马车缓缓停下,我才醒过神。

    临下马车前,项成文看了一眼瘫在车厢里的女刺客,请求道:“师父,这名女刺客可不可以交给弟子来处理?让弟子组织府中的刑讯高手,不愁她把知道的一切都给我们供出来。”

    我冷冷的扫了一眼那名披头散发、毫无动静的“十三”,拒绝道:“这就不必了,先前她已经招供一些了,我想她是聪明人,是不想变成人棍的,待会儿肯定会把剩下的都告诉我。”

    “人棍?”项成文有点疑惑的看看我,又看看那名女刺客。

    我轻轻一笑,解释道:“把一个人的手脚四肢都切下来后,这个人就是人棍了。”

    “啊!”项成文不由轻呼出声,脸色微微变了变。

    “哦,原来如此!”项成文勉强镇定了一下心情,“师父你既然有此妙招,就不愁这女贼不招供了。”

    我微微点了一下头,下逐客令道:“子川,你先回府去吧。我要带着这名女刺客去我护卫队的下榻处,你就不必跟来了。”

    项成文偷偷看了我一眼,说道:“这……师父,可否让弟子一起去?”

    我冷冷一笑,哂道:“你要是想看我把这女贼变成血淋淋人棍的话,就一起过来好了?”

    项成文明显的一皱眉,干呕了一声,连忙挥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弟子在府中等师父的消息便是。我这就下去。”

    说完,项成文立马两步并一步的窜到车厢口,掀帘直接跳了下去。
正文 第七七章 疑凶
    间收拾的还算干净的静室里,我好整以暇的坐在一张着一碗茶美美的呷了一口,静静的瞧着正对面瘫坐在地上,眼神中还透露出不屈和倔强的女刺客。而她身旁正站着面无表情的无名,手中正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要不是我阻止及时,她的根个葱葱玉指就早已报销了。

    端详了足有五分多钟,我最终还是决定没有让无名动刑,这直接的原因就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即使我真的把她变成人棍的话,她也绝对不会招供的。所以,与其把她直接弄死断了线索,还不如暂时把她留着另想办法撬开她的嘴。

    我不无好心对着抱定死志的女刺客劝说道:“十三,这次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了,我想你是明白人,还是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也少受一些皮肉之苦不是?”

    女刺客很是轻蔑似的瞥了我一眼后,干脆闭目不再理会于我。她的这种不合作态度,让我不由生出一股子怒气来。心中暗恨的同时,脑筋急速转动,终于给我想出了一个“不失人道”对付她的办法来。

    “无名,从今天开始你要保证不让这女贼睡觉,也不让她如厕,吩咐下去,让人每天十二个时辰轮流不间断的问她口供,譬如姓甚名谁,为何来刺杀我这个十里候,是谁派她来的,她幕后的老板是谁,诸如此类。但要记住,不准再对她动刑,也不准污辱她。更不要让她咬舌自尽什么的。明天我们启程回十里集的时候。你专门弄辆马车当审讯室把她捎上,在途中也要派人给我不停地问,总之不让她消停片刻要问到她肯招供为止。”我发狠地说出在前世电影里学来的疲劳审讯法。这一招可是经过无数实践证明的。虽然审讯周期会长了那么一点,但成功率可是相当地高,管用的紧。

    无名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显然在怀疑我这逼供方法的有没有用。

    “你只要照我的吩咐办就是了。我相信她不出三天准会受不住。”我信心满满的瞟了一眼女刺客,又向无名说道:“这里就交给你全权负责。我先回王府,明日出发之时。我会派人来招呼你们一起上路地。”

    无名闷声不响的点头答应。

    把这顽固异常的女刺客甩给了他,我是一身轻松。说实话,面对这名野性十足,油盐不进的女刺客,我还真是有点头痛的。

    与无名分开后,我便回到了五王府,本想直接回叠彩轩见自己老婆的,却不想刚一进府门。就给下人告知郡王爷正在大厅相候。

    来到大厅,顺平郡王两父子都在。见我到来,顺平郡王便立马摒退了左右下人。

    我屁股刚坐定,他便开门见山的就问道:“先生。你对今日的遇袭一事,有何看法?”

    我早料到他在此等我地原因。心有腹案的说道:“我自认在京城没得罪过什么人?实在是想不通他们这帮人为何要置我于死地。更加猜不出其幕后的凶手到底为何人?”

    顺平郡王微点了一下头,严肃非常的说道:“今次听小儿叙说遭袭过程,实是凶险非常,若不是先生及时援手,小儿这条小命几乎难保。在此我代表五王府全体上下谢过先生地救命之恩。”说着他便离座,对我深施了一礼。慌得一旁的项成文也马上响应,对着我就要下跪,但大概及时想起了我地忌讳,马上改成了九十度的作揖。

    我也第一时间离座,过去伸手架住了顺平郡王,客气道:“郡王你无须多礼,我做为子川的师父,施以援手也是应当的。”

    “唉!小儿今次能拜先生为师,实属运气,不然今天这一劫实难躲得过去。”

    顺平郡王感叹了一阵,脸显真挚之情,诚恳非常的说道:“不瞒先生,我们五王府如今在京城的处境实属堪忧,听小儿说先生准备明日启程回家,考虑到京城现在的形势本王也不便多留。让小儿随侍先生左右,说实话也是为了让他趁机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给我们五王府准备一条退路。小儿以后就全权托付给先生了,希望先生能多加管束教导。拜托了!”

    一口气说完后,顺平郡王又是对我深施一礼,让我躲无可躲。听他这话的语气,还真有种临终托孤的意味,让我心中一时觉得怪异无比。而且,更让我有点不明白的是,这次这位郡王爷居然会对我如此坦白,居然自承五王府如今的不妙处境,而且间接的指出我是他们五

    备的一条退路。不过,他的这份真诚便没有让我感~我觉得有些许厌恶和痛恨。心想你娘的既然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还硬拉着老子入伙,实属居心不良,要陷老子于不利,其心当诛。

    但是,心中怨恨归怨恨,考虑到如今市已成定局,我早已上了五王府这艘破船,暂时也只能与他们同舟共济了。大概眼前这位郡王爷就是猜中了我现在的心思,才对我如此“坦诚”。

    “郡王你放心,子川呆在我身边绝对安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我豪气冲天的拍着胸脯打着保票。心中却是在一个劲的琢磨,等回十里集后对这位五王府的世孙怎么个“管束教导”法,不过有一条是可以预先确定的,那就是“从严执教”。

    “如此多谢先生了!”顺平郡王又是拱手作谢,“明日午时,本王在此设宴为先生送行。”

    对于顺平郡王的多礼我倒不是很感冒,草草的应了一声后,正打算告辞。却见这家伙又开口问起了那名女刺客来:“听说先生俘虏了一名刺客,可否已经招供?”

    我只好据实答道:“这名刺客意志顽强,狡猾多端,而且已萌死志,要想撬开她的嘴巴,还得用点水磨工夫。我准备明天把她带在路上慢慢审。”

    “嗯!”顺平郡王不无不可的轻点了一下头,“照先生看,京城之中谁最有可能策划这次的刺杀行动呢?”

    我轻轻瞥了他一眼,苦笑道:“这个我一时半会的还真猜不出来。”

    顺平郡王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严肃非常的说道:“若本王没有猜错的话,这次的刺杀行动很有可能是我那位八叔所为。”

    —

    “八叔?八王爷?他不是一直镇守边疆吗?”我还真没料到远在幽州的八王爷会是嫌疑犯,不免有些震惊。

    顺平郡王阴着脸,给出了解释:“嘿嘿,本王这位八叔虽然一直远离京城,但其留在京城的势力却也是不小。这次的刺客当中有好几名异族就很能说明问题,要想搜罗这么多异族人员为其卖命,不是普通之人所能办到的,而本王这八叔正好镇守北疆,要网罗一些异族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据小儿所说,在袭击开始的时候,对方所用的是投掷长矛,而这一招正是本王八叔练兵的得意之作。综合这两点,他的嫌疑最大。”

    我皱着眉,联系上次上京之时遭遇的那伙黑衣人,据无名所说他们都像是军人出生,而这一点八王爷也正好符合。难道真的是这位长年镇守边疆,劳苦功高的八王爷所为?可问题是我在上京之前完完全全的是个本分商人是个小人物,跟这八王爷更是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八杆子也打不到一块儿,他会下如此功夫派出那伙黑衣人来算计我吗?

    “可我好像没有得罪过八王爷呀!他为何要花这么大本钱来对付我呢?”我满脸疑惑的看向顺平郡王,希望他能给我一个答案。

    “唉!这也只能怪我们五王府树大招风,而先生你又被我父王器重非常,加上近期你锋芒太露,才会遭此横祸。”顺平郡王给了我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也不知是在赞我,还是在损我,不过还是稍稍解了我的疑惑,看来若真的是八王爷背后指使的话,那老子也是被五王府给拖累的。

    我心中实在是郁闷非常,自己怎么好好的就得罪了这么位大主儿呢?要说你堂堂的八王爷与五王府暗中较劲,你就去找五王府的人呀,干嘛非要找上我这么位小人物呢?

    “先生所在的毛县,离着幽州也便不是甚远,还请先生以后多加提防才是。”顺平郡王又好心的提醒道。

    “谢郡王提醒,我以后一定多加注意。”说是这么说,但我心中却是不免有些惴惴。想这八王爷手底下的人马没有十万也有八万,若他真的不计后果想欲置我于死地的话,我在十里集还真是只有等死的份儿。唉!还真是流年不利,凭白的替五王府这仨龟孙扛了只大黑锅,代他们受过,而且可恶的是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

    我看向一旁一副同情担忧状的项成文,心中不免恨得牙痒痒起来。暗想老子要是不好过,你小子也别想好过,等回了十里集再慢慢从你身上收回你们五王府欠老子的利息。
正文 第七八章 出京
    日,午时。

    五王府偌大的客厅里只摆着一席送别宴,在座的也只有区区四人而已:我、顺平郡王父子、还有闻讯赶来也要给我送行的端王。

    “时候不早。我也该动身了。在此我先预祝五王爷早日返京,也预祝端王你身体康健,万事如意。”我站起身,端起一杯残酒一饮而尽。

    “哈哈,本王在这也预祝十里候你一路顺风,前程似锦。”端王笑呵呵的也跟着站起身与我对饮了一杯。也难怪他对我如此客气,就在刚才我还再次重申了和他幼孙合伙开店的事,也就是把雪纸贱价批发给他那“游手好闲”的幼孙,让他做代理商,躺着赚钱。这也可说是变相的贿赂了。

    “谢谢先生的吉言。”顺平郡王也第一时间站了起来,端杯一口而尽,“犬子就全权交托先生了,祝先生一路平安。”相比较端王,他的祝福简单了一点,不过也实在了一点。经历过几次的刺杀事件,我还真有点担心在回家的归途中再遭埋伏。还好的是,这次有项成文这位五王府的小世孙陪行,顺平郡王为了他的沿途安全,差点把整个王府的防卫力量抽掉一空,光侍卫就有五百之数。有了这么多随行,想来归途应该会“平静”一些才是。

    “谢某就此作别,后会有期!告辞!”我抱拳向两人微微一揖,一示意在旁带点郁郁之色的项成文,正要转身而走。

    “哥!先别走!”一声娇呼从里面传来,已多日不见的小玉从内堂里飞奔而出。

    “哥!这是小妹给你在报国寺求地平安符。你带上。”小玉脸带戚容地把平安符递到项成文面前。

    项成文缓缓伸手接过。眼中终于忍不住有点泪光闪动,让我在一旁看得心底不禁有点唏嘘。原本还以为这兄妹俩彼此不对付呢?瞧现在的情形却是温馨感人的很。

    “项大哥,这个送给你地。”小玉从另一只手中递过来相同款式的平安符。

    “我也有?”我带点惊讶的顺手接过。左右翻看了一会,就草草的塞入了怀中。

    小玉一见我如此,马上面带不悦的哼道:“这平安符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求来的,一个就要十两银子呢?你要是不稀罕地话就把它还给我。”说着就冲我摊开了手。

    我正尴尬间,顺平郡王已对她怒斥道:“玉儿,不得对先生放肆。”

    小玉马上嘟起了嘴。恨恨的看着我。

    我尴尬一笑,向顺平郡王摇手道:“郡王休怒,说起来是我的不对。我应该马上把这平安符挂在脖子上。”说完我忙从怀里掏出平安符戴在脖子上,向这小丫头示好的笑了笑,换来这个小丫头的一个大白眼。不过,我倒是不以为意。虽然这丫头以往曾烦过我,但现在她这个为我求来十两银子的平安符,足以让我把她以前的恶感统统忘掉。

    “小玉。我和你哥这就走了。下次我托人给你带好吃的。”我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摸她的头,还好醒悟的早,这丫头在这时代已经差不多是“成年人”了,马上中途变相朝她不伦不类的挥了挥手。

    “说话算话。你一回到家后。就托人给我捎一车子好吃地过来。”

    我被她这话一噎,只好皱眉苦笑道:“好!一车子就一车子。”说完我未免夜长梦多。再遭这丫头的敲诈,马上拉起刚把平安符挂在脖子上地项成文,头也不回的就向厅外走去。

    “项大哥!记住哦!我要的一车子是要特大号的那种!”身后传来小玉看似天真无邪的喊声,我差一点一跤摔倒。

    来到王府门口的长街,这里早已停候着一长排的马车,只等着我俩到来了。

    我登上自己座驾的车辕,向着众手下意气风发的高喊道:“目标十里集,出发!”

    前头负责警戒和探路的探马队在老豹的率领下率先而动,过后不久整支车队也缓缓驶动起来。

    有着五王府的通行令牌,车队很快就出了皇城和内城。在外城的城门口,捎带上望眼欲穿的廖不凡自配三辆马车,整支车队更见规模。

    当长长的车队缓缓驶出京城北大门之时,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掀起车帘回首后望。此趟一别之后,这京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有了元昌帝这老混蛋的口谕限制,除非他归天或者主动撤销,不然我想再进京是千难万难了。

    渐行渐远,整个京城的轮廓也渐渐模糊,在午后阴沉下,就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回忆这些日子来在京城的点点滴滴,禁不住让我有种人生如梦的感觉,再回忆从陈家村苏醒开始后的一切,更是让我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深深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隐隐的痛觉告诉我,自己这几个月来所经历过的一切不是梦,我谢怀乐已经不是二十一世纪那个靠摆摊混个一日三餐的农民工了,而是现在大楚国皇帝新近册封的十里候、神厕使,有了自己的老婆陈秀儿,还有一个地下情人秦三娘,有产有房,有钱有势。

    重新放下车帘,我不由长长的透出了一口气。心中暗想即使这真是个梦,我也永远不愿醒来。

    本来还在兴高采烈与刘婉儿谈论回家过年的阿秀,见我有些落寞的样子,不禁关心的问道:“夫君还在舍不得离开京城吗?”

    我微微一笑,故作沮丧道:“是呀!在京城看惯了繁华,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再回去十里集这个穷乡僻壤,怎能不让人心生烦厌呢?”

    阿秀微微皱了皱眉,带点不悦的语气说道:“京城再好那也是是非之地,这么多的王孙贵族和朝廷显要,一不小心得罪了人,就可能招来弥天大祸。妾身这些天在五王府虽说吃住无忧,但总不免为夫君你提心吊胆的。还是我们十里集好,周围都是我们自家的人,让人住的安心,再说皇上现今已把整个十里集赏赐给夫君为封地,夫君只要治理好它,我们一家子以后就可以舒舒服服、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了。”

    好久没看见阿秀生气的样子了,现在一见,不免有些让我赏心悦目。

    “呵呵,娘子说得对。京城虽好,但毕竟不是我们自家的领地,等个三五十年的你夫君说不准就能把我们十里集建设得不比京城差。”我玩笑的说着时,心中却难免对未来的十里集有点憧憬起来。要说想把十里集建设成京城这么大的规模肯定是有些难度的,不过想要把他建设成类似的一个繁华所在却也不是太难,只要有钱有人有创意,十里集未来的发展前景是未可限量的。

    阿秀痴痴的看了我一眼,也笑道:“若到时夫君真能把我们十里集治理成京城的规模,那妾身可要夫君你造一所象五王府那样精致的院落。”

    —

    我一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豪气冲天道:“到时别说夫人你这小小的要求,就是夫人你要为夫给你造一所皇宫出来,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两女一时都被我这话给震住了。我看着她俩目瞪口呆的表情,仔细一品位自己刚才所言,才明白如此说实在是大逆不道之至,你想造皇宫住不是明白的告诉别人自个儿想当皇帝吗?若这句话传到有心之人耳中,足以定我个阴谋造反之罪了。

    我不无担心的瞧向刘婉儿,却见她冲我甜甜一笑,说不出是讥诮还是赞赏的说道:“候爷你的志向当真不小!”

    阿秀脸色一慌,赶忙替我补救道:“妹妹,我夫君刚才只是信口之言,你可千万别当真才是,更不要外传。”

    刘婉儿点了点头,淡笑道:“姐姐放心,妹妹已经忘了刚才候爷所言了。”

    一听她这话,我和阿秀的脸色同时一松。

    经过了这个“口误”,我也不再随意妄言,便自顾自的坐靠着车厢壁,闭目养神去了。两女也知趣的没再打扰我,叽叽喳喳的低声聊起女人的话题来。

    扪心自问,对刚才的冲动之言我事先便无太多想法,但现在静下心来一回味,心脏竟有点控制不住似的砰砰乱跳起来。记得一位相当有名的古人曾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而一位更加有名的伟人也说过“革命无罪,造反有理”,凭什么他们项家当皇帝一当就是几百年,按照“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五百年一兴衰”的历史规律,他们项家也应该是时候挪挪位置了。而现在的天下形势照估计正是大乱的前兆,我这个十里候能不能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把握住历史的脉搏,乘势而起呢?这一切都是很有可能的……
正文 第七九章 举荐之恩
    次车队同进京时的速度不可同日而语,基本上是日出落才停下,晓行夜宿,行到一些大型城镇之时更是过门而不入。这一来是为了赶在大年三十之前能回到十里集过年,二来吗我心底里还真是有些担心当初“送钱”给我的那些当地士绅和官员,因为我压根儿没把他们曾嘱托我把各自文稿“转交”元昌帝的事放在心上,其实说实话这也不能怨我,谁叫当初跟元昌帝做买卖的时候一波三折,其后的京城生活又处处惊心,害得我直到今天坐着马车回家了才重新想起。朦胧中记得我第一次入宫见驾的时候好像是带着一些挑选出的文稿的,后来好像就不知道有没有带到皇上面前了,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我是个诚实的商人,所以在不确定有没有完成这些人的嘱托之前,我和他们尽量来了个避而不见。

    好在前头有全副武装的探马队开道,而车队的两侧又有鲜衣怒马的王府侍卫护翼左右,这一路行来也没太大的阻碍。不然的话,这么大型的车队经过各地难免会引起轰动,进而猜测到我原先的身份,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日黄昏,车队终于行到了松涛镇了。因为近几日几乎马不停蹄的赶路,整支车队的人员都是在野外入宿,难免人困马乏,特别是一直呆在车里的阿秀两女神都是一连的疲惫之色,再加上携带路上备用的干粮已经用完,我只好下令车队在这镇上入住。事先我就叮嘱了自个儿地护卫队和王府侍卫队尽量保持低调。不得扰民。这么做地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尽量避开当日那些给我送钱花的当地士绅。

    可惜还是事与愿违,因为镇上仅有地三家客栈根本容纳不下我们这群近千的队伍,只好在以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松涛客栈掌柜帮助下出钱临时租用了几套民房居住。这才勉强够用。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而然的就泄漏了我的行踪,曝露了我地身份。

    我和阿秀在松涛客栈的贵宾房中刚刚吃了一口饭,就听得值勤的亲卫队长陈虎亲自来报,当地士绅求见。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见!就说我已经睡下了。”我一口回绝,干脆利落。说实话这个借口实在有点烂。现在外面的天色还没全暗下,我这时就睡觉了也未免太早了一点。不过,话已出口我也懒得去改,只希望那些士绅能识趣知退。

    可是没过多久,得令去的陈虎又来门外相报:“候爷,当地士绅定要求见。希望候爷你下楼能与他们见上一见。”

    我心下不禁暗恼,这陈虎平时也是机灵的人,怎么今天就变成木鱼脑袋了呢?要不是碍于阿秀他这位堂妹在场。我当场就要向他发飙。

    “他们到底所为何事?怎么一定要见我?”我忍着怒气故作不知的向外问道。

    “他们中的一位亭长说是专门过来拜谢候爷你举荐之恩地。”大概听出我语气里的不对,陈虎在外小心的应答。

    拜谢?举荐之恩?我脑袋一时有点迷糊,不过转瞬就有点明白过来。难道我当初那一包举荐材料“转交”成功了?

    “那好,我这就下去。”

    说完。我匆匆扒完了碗里的饭,抹了抹嘴。向阿秀交待了一声后,就出门来到了客栈楼下。

    大厅里早已密密麻麻地挤着不下百来人,闹哄哄的一片。我刚一出现,众人便齐刷刷地向我看齐,霎时变得安静非常。

    饶是我见过一些大场面,但在这特定的氛围下,浑身还是感到一阵不自然起来。

    “学生志辉拜谢候爷!”人群当中一位穿扮不俗的中年男子几步抢去,一下子拜倒在我面前。

    “你是……此处的亭长?”我看着这位依稀有点印象的年轻亭长,心中疑惑未消。

    还没待这志辉回答,这时人群中又有一位扮相不俗的老儒生从中走出,微颤着身体就要给我下跪:“老朽闳丰拜谢候爷!”

    看着这老头满头白发,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我马上上前架住他:“老人家我可受不起你这大礼。不必如此!”

    这闳老头却是有些倔强,正色道:“老朽因候爷你的举荐,完成了多年的心愿,得入我大楚鸿文馆讲学,这一拜你定受得起。”说完,这老头子就如一头倔驴,把自个儿没几两肉的身体用力下压,没法下,我只好硬受了他的一拜,才重新扶他起来。

    “此次学生也多亏了候爷你的举荐,才有幸得蒙圣上钦点,吏部提升,不日内将赴鹿县担任县丞一职。候爷对学生如同再造之恩,请受学生一拜。”说完

    志辉不待我反应,也冲我磕了一个响头。

    “你们完全不必如此多礼。你们之所以被圣上钦点,那是凭你们自己的实力,我可没帮上什么忙。”我故作谦虚的脸上微笑,心中却还是有些想不通,难道那一包我转交的众凯子文章,真被元昌帝看到了?而且这位老皇帝还真当一回事或者说很给我面子的从中举用了一批人。之所以说“一批”,可从现在只一镇就有两人被“钦点”看得出来,不然那不下几十篇的文章只选他两人也未免太巧了一点。

    “不管怎么说,候爷你的举荐之恩,我们是不会忘记的。”闳老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的,候爷你此次在民间代天子选拔人才的功德,我们这些受惠之人都不会忘记。”志辉也忙附和。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伸手虚抬,让他起身。

    :+的人才不在少数,别镇更有一人被圣上钦点为州府别驾,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话,那也太让人有点匪夷所思了。”

    我听他这一说,也是大感惊奇。这州府别驾可是个实权派的人物,基本上是一州当中除了刺史之外最有权的人物了。若是有人仅凭一份文章就获得此职,那他娘的也太厉害和容易了,而元昌帝如此大胆任用也太过儿戏了一点。不过,话又说回来,元昌帝既然一下子封我个不伦不类的不像钦差又似钦差的“神厕使”,似乎我这个职位还大过这州府别驾,那他封别人当此职也说得过去。

    —

    “我只负责举荐,至于陛下如何任用他们,我倒没去太大的注意。”我倒是实话实说

    “老朽本打算后日大年初一就动身上京,正好候爷今日来到,老朽在此盛请候爷你驾临寒舍,让老朽敬一敬地主之谊。”闳老头倒是单纯的很,没向我打听什么内幕消息,直接就向我发出了邀请。

    正在犹豫间,却听这闳老头又说道:“老朽寒舍就在客栈左近,还请候爷你稍挪贵步。”

    我看他一副盛意拳拳的样子,而且保不准到他家后还有好处拿,所以就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因闳老头没有开口相请包括志辉在内的其他人等,他们倒也没有跟来,只好目送着我们离开了客栈。

    由亲卫队簇拥着来到闳老头一直强调的他的“寒舍”后,不禁让我小小的吃惊了一把。

    只见他所住的地方居然是一座比之十里集李府都不逊色的大型院落,总体占地面积不下后世的百来亩,如果这也叫寒舍的话,那我十里集那座堂堂的“侯爵府”只能算是狗窝了。心里一阵不平衡的同时,我这才意识到以前那个被我改造过的“谢家大院”,与我如今的显贵身份已经完全不相配了。看来,回十里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大兴土木,动工建造我的“侯爵府”.

    =.准备了,我们刚一坐定不久,酒菜就流水般的上来了。

    席间,闳老头特地叫出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三个孙子来与我相见,一切都做的自自然然,丝毫没有让我感觉他们一家子趋炎附势特意讨好的样子,不由让我对这老头的交际手腕多了一丝敬佩。

    酒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后,我假意要告辞之时,闳老头就挥手示意其中一个儿子离席去取礼物。

    没过多久,他儿子便已取来一小木匣交给了他。

    “候爷,这是老朽家中祖传之物,聊表心意,请务必收下。”

    反正在座也没有外人,我也没怎么客套的顺手接过,翻匣打开一瞧,眼睛不由霎时睁大。

    只见这小木匣中摆放的赫然是犹如鸡蛋般大小的莹白色浑圆珍珠。

    一个传说中的名词出现脑海,我轻呼道:“夜明珠!?”.

    =.是!”

    “哈哈,闳老你还真是大手笔,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此物的占有之心,马上合起木匣,塞入了怀中,一副深怕对方反悔的样子。

    得到了比起自己预料中还要好上许多的礼物,我也无心多留,交待了几句场面话,就出了闳家大院。心中想着阿秀待会儿见到此夜明珠的惊喜表情,是钻孔让她随身佩带呢,还是把它敲碎让她美颜?
正文 第八零章 闺房之乐
    回松涛客栈时,原先的那些人居然都没有退走。一闹哄哄的围了上来。

    我当然明白这些人的目的,无非是为了巴结我,再次的为他们“转交”文稿,侥幸得蒙圣上赏识,从此飞黄腾达,或者呢趁此跟我攀上点关系,以备以后有求于我时好说话。不过,我现在可不缺钱花,再说已经有了一次教训了,衡量其中的得失,我当然懒得搭理这群趋炎附势之辈。

    当即我便示意陈虎让亲卫在前清道开路。

    “候爷,稍等片刻。”前面志辉挥着手向我招呼。

    我看到他手里提着一个黑布包,当即便和颜悦色的示意前面开道的亲卫让他过来。

    “候爷,这是学生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志辉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一开口就说出了挡道的目的。

    “呵呵,兄还真是多礼。”我一脸亲切的便伸手接过了黑布包,暗下往里一摸感觉是个木匣子,联想起怀里揣着的那颗夜明珠,料想此中的礼物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于是我笑得更加灿烂了,“以后兄若有暇来十里集的话,便到我府上作客吧。”

    我随口客气,但志辉却是喜上眉梢,连忙拜谢道:“学生以后若有空的话,一定到十里集拜谒候爷。”

    我也不以为意,淡淡一笑道:“那你到时候可一定要来。”

    “一定,一定!”

    我朝他摆摆手算作道别,径直提着黑布包往楼上的贵宾房而走。对包中到底所藏何物我满是好奇。赶着回房一看究竟。

    房中阿秀正与刘婉儿聊得甚是开心。见我到来,后者很是知趣的马上起身告退。

    我关上房门,满面笑容地从怀中掏出那个小木匣。献宝似地对阿秀说道:“夫人,你猜我这匣子里藏着的是什么东西?”

    阿秀很是配合的接口笑问道:“是什么东西?”

    “当当当当!”我放下黑布包,双手捧着小木匣,面对着她猛地一打开匣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啊!”阿秀掩嘴轻呼出声,一下子就睁大了秀目。直勾勾的盯着小木匣中的夜明珠,一眨也不眨。果然是让她震撼非常,也没白费了我刚才的一番卖力表演。

    “怎么样?够漂亮吧!”我讨好着把夜明珠拿出来,放到她眼前让她细瞧,不无调笑的说道:“美人配珍珠,还真是相得益彰。”说着我便拿着这颗夜明珠轻轻划过她脸上柔嫩的肌肤。

    阿秀立马被我这轻佻地动作羞红了脸蛋,似喜似嗔的瞟了我一眼,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夫君你这颗大珍珠是如何获得的?是你买得的吗?”

    我轻轻一笑。满是骄傲的说道:“你夫君我现在可是堂堂的一位候爷,这些东西哪用得着去买?别人一早就排着队要白送给我了,这颗夜明珠还是为夫勉为其难才收下的呢。”

    这话虽有夸大地嫌疑,但却也说明了我现在的权势。就单单凭着我如今那个“神厕使”的头衔,就有一大票的人排着队来巴结我。要是真个儿去收礼,还真是收不完。我如今已经初步体会到前世那些政府官员地苦恼了,这收礼可不是简简单单一件事,而是个大学问,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一股脑儿的收过来地,在收之前一定要把送礼的人分门别类,什么人可以收,什么人可以不收,什么人不能收,什么人可以多收,什么人适当少收,这都要精打细算,自个儿心中有底,不然的话,早晚得出事。这不能不说是每位合格官员必备的一项技能和基本素质。

    “是别人送的?”阿秀有点大惊小怪的样子,“这……这也太过贵重了一点吧。”

    “嘿嘿,夫人你是有所不知了,这东西虽然贵重,但相比起功名利禄来说,就只不过是一件死物而已了。此物的主人,他的那部《论语注》被为夫转交给皇上过目后,立马就被直选进了鸿文馆讲学,这种一步登天的事,他只拿了这颗夜明珠做为答谢,相比较之下已算是轻了。”

    “哦,那本《论语注》妾身听婉儿提起过,说是那人很有学问的样子。”阿秀淡淡一笑,“若果真这人因夫君你的举荐而得入鸿文馆的话,那收下他这份重礼,也不为过。”

    我端详着手里的夜明珠,提议道:“阿秀,你说把这颗珍珠磨粉给你服用如何?”

    阿秀明显被我这话吓了一跳,忙摇手拒绝道:“不可!这颗夜明珠可是稀罕之物,说不准价值连城,若磨成了粉,那也太过糟蹋宝物了。”

    我哈哈一笑,随手拿过旁边桌子上的一盏空杯,把夜明珠放于其上,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在阿

    呼声中,霎时被我捏成了两瓣。

    —

    我双手轻掸了掸,在阿秀痛惜无比的眼神中掸落手指上附着的珍珠粉,无所谓的笑说道:“好了,阿秀,现在不糟蹋也糟蹋了,你就把这两瓣分两次服用好了,这可是女人养颜美容的最佳之物,你服用之后必定容光焕发,永远十八岁。”

    阿秀现在的脸色看不出是感动还是心疼,好一会儿才吁出了一口长气,似喜似怨的白了我一眼道:“夫君还真是舍得,用这么大的珍珠来讨好妾身。”

    看着她向以前一样对我撒娇的神情,我心中不由感到一阵安慰,也不枉我花这么大本钱了。

    “在为夫的眼里,这珍珠虽然珍贵,但老婆你更是无价的。与其把它当作装饰品,为夫觉得还不如吃进夫人你的肚子里来的实在。”说完我便含情脉脉的盯着她看,直到她再次脸红低头,我才放过了她。

    “那妾身就谢过夫君你的疼爱了。”阿秀虽然依旧红着脸,但看得出来,她很是开心的。

    “哪里!哪里!这是为夫应该做的。为夫人效劳,天经地义。”我很有戏剧天份的朝她拱着双手,故作书生姿态,一时惹得阿秀咯咯直笑。

    看着她花枝乱颤的样子,已禁欲数天的我,不禁有些心痒难耐起来。

    正待有所行动,阿秀却停了笑,指着桌上放的那个黑布包问道:“夫君,你这黑布包里是什么东西?不会又是一颗夜明珠吧?”

    我这才想起这黑布包还没打开看呢?先前自己还好奇万分来着,可是被老婆的绝世风情一迷糊,差点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恭喜夫人!”我笑了笑,停顿了一下,接道:“你答错了!”

    阿秀先是一喜以为自己猜对了,但我的最后一句无疑让她大失所望。当下她不免恼羞成怒,伸起葱葱玉指就在我胳膊上使劲掐了几下,当然她这女人惯用的必杀技对我来说只当是马杀鸡。不过,我看到我们之间终于又回到以前言笑不拘、打情骂俏的样子,心中还是倍感欣慰的。

    “快说,这包裹里藏着什么东西?”阿秀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瞪着我。这是她以前在闺房里常有的“强悍”作派。

    “呵呵,夫人息怒,这包裹里为夫也不知道是何物,我们打开瞧瞧就知道了。”我马上服软,拿起黑布包递给她,一脸的讨好之状。这是我以前在闺房里惯用的以柔克刚“软弱”作态。

    阿秀倒也不客气,拿过黑布包就打了开来,里面是个长方形的木盒子。

    “啊!居然是野山人参,看它根须的样子,起码在百年以上了。”翻开木盒子的阿秀又是大惊小怪起来,问我道:“夫君,这人参也是那人送的吗?”

    “这倒不是,是另一人送的。他也是为了答谢我的举荐之恩。”说实话我对百年人参的价值没有太大概念,心中难免对这志辉的印象大降了几分。

    “夫君,你看把这株人参送给爷爷服用,如何?”阿秀满是期待的看着我。

    “嗯,送给爷爷也行。”我思索道:“但是就这么一株,是不是太少了一点,要不明天我们去镇上的药铺多买几株让老爷子补补?”

    阿秀一听我这话,不由又咯咯娇笑起来:“我的夫君大人,像这种百年以上的野山参,可不是每间药铺都有的。要是妾身没看错的话,此参的参龄大概在四百年左右,不说世间仅有,但也是世间少有的。”

    “哦,这人参居然有四百年了。”我不由微微吃惊。

    四百年参龄的野山参,这个概念我还是懂的,这价值不比那颗夜明珠差多少。当下我对小子的印象又转好了许多。

    阿秀一边小心翼翼的重新合上参盒,一边说道:“人参是大补之物,爷爷毕竟年纪大了,不能一下子让它就吃完。要让他慢慢服用才是。”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要说老爷子自从帮我打理生意后确实老了许多,是该让他多调剂调剂身体,多活个三五十年的才好。

    看着阿秀珍而重之的把参盒重新包装好,拿去放于床头,我在其身后猛地一个饿虎扑羊式紧紧抱住了她,让彼此的身体做着亲密接触。

    “夫人,为夫今天给你带来了这两样宝贝,你要怎么感谢为夫呢?”

    我用嘴在她的耳垂旁轻声细语,回答我的是柔媚之极娇吟之声。我不禁热血澎湃,一下子就把她压在了床榻之上。而这一招也是以前我在闺房间最喜欢的姿势了。
正文 第八一章 我回来了
    日,天刚微明之时,我便起来了。看着床上被我吵发披散,娇慵无限,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我不禁心中升起一股怜惜之情来,暗怪自己昨晚不知收敛,显然折腾得她不轻。要不是今日已经是大年三十,还得赶着回十里集忙活商团的各项杂事,与众乡亲过个好年,我还真想抱着她多睡一会儿。

    我没有让阿秀跟着起床服侍我梳洗,而是硬让她多躺了一些时候。自个儿则着装完毕,出去命令值勤的亲卫通知众人起来备装启程。

    命令发下去不久,客栈外就已听得人喧马嘶了。不过,比起我侯府护卫队的令行禁止,那些王府侍卫显然拖沓了许多,等我和阿秀吃完早饭准备下楼登车了,他们一些人才刚刚起床赶到。两相一比较,这让跟在我身旁也准备登车的项成文很是恼火,当下叫来王府的张姓侍卫头领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这主子一发飙,下面的那些侍卫才个个行动迅速起来。

    辞别了闻讯赶来为我送行的闳老头、志辉以及当地众士绅,高叫一声“出发”后,我这十里候的车队这才缓缓提速上路。

    考虑到距离十里集还有将近百里的路程,而且今天还是大年三十,我只好无奈的打消了像上京时那样每到一镇便做一停留的打算。不然的话,就凭借我上次的举荐之恩还不是每到一镇便大发利市?我现在还真有些后悔前几日只顾着赶路了,也后悔自己在京城多呆了这么久。时间就是金钱,要是我早几日动身回家。那现在的收获也不仅是昨日的那颗夜明珠和野山人参了。尽管我现在不怎么缺钱。但眼看着有一大堆白花花地银子让你拿你却没空去拿,还是让人感觉有些郁闷地。

    隆隆的车轮声,一路向北。终于在下午未时时分。进入了十里集地界。

    “到家了!到家了!”掀开车帘的阿秀看到家门在望,掩不住心中地欢喜,娇呼出声。

    思乡之情殊途同归,车厢外也时不时的欢呼连连,整支车队一时笼罩在胜利凯旋的快乐气氛中。毕竟,对于众护卫队队员来说。他们离家已是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候了。

    车队缓缓减速,官道旁不时的传来路人的议论之声。

    “这不是谢大善人地护卫队吗?”

    “对呀!那个豹头环眼的就是陈家村原本的老猎头,我以前还在集上买过他的猎物呢?”

    “那些打扮光新的锦衣侍卫是什么人?难道是谢大善人新招的护卫?”

    “谢大善人前些时候不是说上京面圣吗?依我看呀!这些人准是皇上派来护送谢大善人回家的皇宫禁卫。”

    “………………………………”

    车队刚进到集中心后,就不得不停顿了下来,因为我回来的消息实在传地太快,集上的众人纷纷抛下了手里的活计过来围观,居然路阻了。

    “谢大善人从京城回来了!”

    道路两旁,一时人满为患。闹哄哄的一片。

    看到离开这么久了,我本人在十里集地人气还这么旺,我不禁在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为了劝开挡道地乡亲,我不得不从车厢里出来。站到车辕之上,像前世的那些电影明星一样向他们挥手致意。高声喊道:“乡亲们好!我谢安平回来了!”

    “谢大善人好!”

    底下众人马上参差不齐的冲我回喊问好。

    让我很有一种疑似前世新闻中大阅兵时领导检阅部队的喊话。而我无疑的就是那位领导,这让我的虚荣心一下子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在车辕上亮相了良久,也接受众乡亲的欢呼良久后,我才有些意犹未尽的高声劝开前面挡道的人群。

    车队终于得以顺利驶进了去往陈家村的道路。不过,刚行到半路之时,车队不得不再次停顿了下来。

    前面来报,陈老爷子带领众村人来迎。

    见他老人家亲自出来相迎,我这个做晚辈的当然不好再在车里端架子,只好和阿秀两人一起下了车,到队伍前面和他碰面。

    “哈哈,阿乐,阿秀,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还隔着些距离,老爷子就声音洪亮的叫了起来,状极愉悦。

    “爷爷!”阿秀虽然已为人妇,但毕竟长久以来都不曾与老爷子分开这么久过,当下便忍不住,小跑着就迎了上去。无奈下我也只好加紧脚步跟上。

    “爷爷,你瘦了。”跑到老爷子面前,阿秀终于勉强恢复了点侯爵夫人的庄重

    一下子扑到老爷子怀里去,只是眼中带泪,不过脸上后的喜色。

    “哈哈,爷爷虽瘦了点,但精神头却是旺着呢。”老爷子眼中也是隐现泪花。

    趁此我也忙上前给他见礼,虽说我现在已是侯爵身份,而老爷子只是一介平民,但怎么说他都是我老婆的亲生爷爷,在外人面前,我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何况看老爷子的神情,我被元昌帝封侯的事还没传到这里来。

    见完礼,我仔细打量老爷子,确实比起上次所见之时又瘦了许多,看来让他独自一人忙活商团里的事,可把他累得不轻,心下不免让我感到有些内疚。

    “爷爷,这次我和阿秀刚好带来了一株比较少见的野山人参。等到家后,你可要好好补补身子才是。”我讨好着说道。

    “哈哈,好!得婿如此,我这个老头子此生足矣。”老爷子显然很受用我刚才这种讨好的话儿,让他在众人面前感觉倍儿的有面子,倒也一时容光焕发起来。

    “对了,阿乐,这些锦衣良马的侍卫到底是何人,不会又是禁卫军吧?”老爷子手指着随护在车队两旁的王府侍卫,低着嗓子问我。

    —

    刚好这时项成文从紧跟在我座驾之后的马车车厢里下来,正朝我们这边走来。

    于是,我便伸手朝他一指,向老爷子解释道:“这是我先收徒弟的侍卫,他是五王府的世孙——算是个小王爷吧。”

    项成文看见我伸手指他,马上加快了脚步。

    “你徒弟?五王府的小王爷?”老爷子不免有些惊诧莫名,瞪大着双眼看着我。跟在他后头包括陈东、陈西以及各村老在内的诸人都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惊讶表情。也难怪他们如此,在上京之前我最多不过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暴发户而已,虽然薄有家产,但社会地位却不是甚高,而现在却突然成了一位小王爷的师父,这身份起伏之大,难免让人感觉有点惊世骇俗。在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眼里,别说是小王爷了,就是一个小小的县令都是他们高山仰止不能俯看的

    我轻轻一笑,点了一下头,心中不免微感得意。是呀!便不是人人都可以做五王府世孙的师父的。

    “弟子见过师父,师娘。”项成文先是彬彬有礼的给我和阿秀见礼,这才看向老爷子,拱手作揖道:“想必这位就是陈老先生吧?晚辈这厢有礼了。”

    “小王爷折杀老儿了,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陈老爷子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颇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项成文此时倒是显出了些许亲和力,态度诚恳的说道:“晚辈是陈老先生孙婿的弟子,晚辈这礼你老受得起。”

    老爷子马上显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眯着眼,咧着大槽牙,抚须傻兮兮的点头微笑。

    看见老爷子这种典型的老农形态,我不觉微微脸红,项小子只轻轻一句,就把他爽得不知东南西北了,还真是有够丢脸的。

    “爷爷,我们还先别在这里耽搁了,早点回去吧。你这就随我一同上车。”

    我拉起还在享受状态的老爷子,不由分说便往自己的座驾走去。

    进了车厢坐定之后,老爷子才算是清醒过来,满是好奇的向我问道:“阿乐,你是怎么当上小王爷师父的?你是教他武功的吗?”

    我力大无穷,武艺精湛的事儿老爷子也是知道的,所以才有第二问。

    我虽然有心向他解释清楚,但碍于车厢中还有刘婉儿这么个人在,一时也不好细说,只好含糊的点头说道:“我仗着有几分力气,很得小王爷父亲——顺平郡王的赏识,所以就拜我为他儿子的师父了。”

    老爷子释然的点点头也没再细究,只是郑重非常的叮嘱道:“阿乐,小王爷即已拜你为师,你以后可要好好教导他才是。”

    免得他罗嗦,当下我也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其后,一路上,我便开口询问了商团的近期情况,得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雪纸的生产量和销售量都近乎增长了一倍之多,当然相对的收益也变得更加的可观了。现在,虽然这些钱在我眼里也不是甚多,但商团的生意毕竟是我当初发家的基础,也是我以后势力扩张的有力凭借,我还是十分上心的。
正文 第八二章 红包
    什么?你被皇上封你为十里候!?还把十里集赏给你了?”老爷子的嘴巴大张着,完全可以塞的下一只拳头。

    此时,我们已经回到了谢家大院内院的大厅之上,在我简单的交待了京城所遇之事后,老爷子就是如此表情了。不过,这倒也在我的意料范围之内。

    “是的,爷爷。不信的话,你看这圣旨。”一旁的阿秀看见老爷子如此震惊显然很得意,忙献宝似的拿出被她一直随身保管着的黄绸圣旨。

    老爷子稍稍回过神,看向阿秀手中黄澄澄的圣旨,不禁又双目睁大,双腿一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嘴唇都哆嗦起来了。

    “爷爷!”我和阿秀不由惊呼出声,马上上前把他从地上架起来。老爷子毕竟年纪不小了,可别把他吓出个好歹来才是。

    我俩把他架到椅子上坐定,又是递茶又是拍背的,好一会儿他才顺过气来。

    “我陈家列祖列宗在天有灵,我陈氏子孙从今往后总算是吐气扬眉了。”老爷子说着时,早已是老泪横流,泣不成声。让一旁的阿秀看得也是悲从心生,跟着默默垂泪不止。这让我看得实在是有些郁闷,你说本来是好好的一件大喜事,怎么这爷孙俩偏偏就哭上了呢?

    “阿乐,允许老头子最后这么叫你一次。”老爷子抓住我的手,一脸的激动和愧疚表情。我正待开口跟他客气几句,却又被他摇手阻止,只听他继续说道:“当日你蒙难我家之时老头子委实颇多冷落。更是一门心思的想把阿秀嫁给李家攀高枝儿。现在想来实在是糊涂透顶,老眼昏花呀!想当初老头子一直以为是你高攀了我们老陈家,现在看来却是恰恰相反。还是咱家的秀儿有眼光呀!老头子这里有一事相求。请你一定要答应。”

    看着老爷子突然变得郑重非常地脸色,我也忙严肃万分地说道:“爷爷你尽管说吧。我一定答应。”对外人我也许不会把话说的这么满,但对从心底里已经把他看成自己亲人的老爷子,我却是真心实意没有诸多顾忌地。再说,老爷子也不可能对我提出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这一点我是深知的。

    老爷子很是欣慰的看了我一眼。这才缓缓说道:“老头子我也知道你如今的身份不同往日。当着阿秀的面,今日我也就把话给说开了,不管往后你有多少地红颜知己,有多少的女人要进你谢家门,但你要保证我家阿秀永远是你们侯府的正房夫人,你们往后生的娃就是嫡子。”

    看着老爷子一本正经,眼中隐含期盼神色,还有旁边阿秀又是感动。又是害羞的表情,我差点笑出声来。不过,最终我还是忍住,也忙板着面孔。郑重其事的点头道:“爷爷,这个要求就是你不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这事我和阿秀在京城的时候就谈过,我也跟你老交个底。往后我这侯府内地大小家事都由阿秀主持,只要往后阿秀不同意,我就不会带任何一个女人进府。”

    老爷子带点询问的眼色看向一旁羞意还未尽褪的阿秀,后者给以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就好。”老爷子像是松了一口气,淡淡地再看了我一眼,“只要往后你不让阿秀受委屈,我老头子保证陈家村的陈氏子弟唯候爷你惟命是从。”

    我哪里听不出他语气中隐含地警告意味,他这反话的意思就是说,我往后若让阿秀受了委屈,他们陈家村全体上下都可能跟我不过去。撇开个人的感情不说,还别说从面前的情况来看,我这势力集团中的核心人员大多都是陈家村的人,尤其护卫队的那三个大队长,包括我身边的亲卫队队长,都是跟阿秀的娘家或者说老爷子沾亲带故的,我若是开罪了两人那就等于同时开罪了我身边所有亲近之人,还真是有牵一发动全身的顾虑。不过,我这也只是一时想想罢了,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有过要虐待自家老婆阿秀不良念头,更不用说开罪陈老爷子了,我现在基本上已经把他当成亲爷爷来看待的。

    于是,我故作生气的说道:“爷爷,这你就放一百个心,你也知道当初我为了娶得阿秀,可是废了不少力气的。现在她终于做了我婆娘了,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让她受委屈呢?还有你老刚才这称呼如何使得?我可是你的孙女婿,你要是称呼我为什么“候爷”,这不就等于当众掌我的脸,让我难堪吗?以后你老还是直接叫我‘阿乐’好了,我听着亲切。阿秀,你说是吧?”末了,我还向阿秀忙打眼色,老爷子有点牛脾气,要是他认准了,往后还真保不准在外人面前还称呼我“候爷”,这要是搁在别人身上可能无所谓,但搁在我身上,却是让我浑身的不自在。就像在前世,哪有爷爷管自己的孙子叫‘局长’、‘县长

    官职的,这不等于彼此闹生分,听着让人心里难受吗

    “是呀!爷爷,夫君可是你的孙女婿,你若是在一直称呼他‘候爷’什么的,不是让人觉得他不孝吗?”阿秀会意的帮腔。

    老爷子沉吟了一阵,才开口道:“嗯,那我往后就称呼他的字——‘安平’好了,若在外人面前直接唤名的话,倒显得我这老头子不懂礼数了。”

    见老爷子在称呼上松口,我也放了心,说实话若老爷子依旧像以前那样在外人面前叫我“阿乐”的话是有点不好听。怎么说我现在的显贵身份已经今非昔比了。

    三人又在大厅料了一些家常后,我才切了过年的正题。按照我的本意,是希望在今晚召开商团的年终总结暨表彰大会的,以便让商团的上下成员都能过个肥年。不过,跟老爷子一商量,却也只能作罢了。毕竟今天已是大年三十,大伙儿都盼着回家吃团圆饭呢。而且,现在已近黄昏,外面正飘着大雪,若把商团全体召集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事的,加上原来的开会场地——晒谷场,在如此的气候下,显然不合时宜。只好等来年天气转好或者找到能容纳上千人开会的合适场地再说。

    好在老爷子在此之前,就给留守的商团上下成员提前发放了一个半月的工资,就这福利来说照老爷子的话我们商团几乎就等于开善堂一样的仁慈了。由此可见,整个商团的人心还是牢牢控制在我手中的,士气就更不用说了。

    考虑到随我一起去京城的护卫队员也要回家过年,和老爷子商量一下子,我俩当即便出院命令陈虎招来各大队长和小队长,以及负责两大作坊作业的陈西和被陈大山推荐接班的陈竹——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还有就是因大雪的缘故早已歇工在家的老李叔。

    —

    除了老李叔外,我让他们各自从下属中抽掉一半的人回家过年,从明天开始轮流放一天的假。至于哪半数人先今天先放假,就抽签决定好了。不过,毕竟今天是大年三十,为了安慰那些倒霉没抽到的队员每人一律发一两银子的红包,当然这只是针对那些普通员工的奖励措施,以此标准每位留守的小队长是一两五的银子,而大队长就是二两银子。这也算是“区别对待”,皆大欢喜了。

    对于我这个还算是人性化的放假决定,他们当然都举双手赞成。当即我就让人拿来签牌,在前院的大堂里举行了抽签仪式。我先让三名大队长和老豹这个独立于三大队之外的探马队队长抽签,选出两人,陈东和陈大山抽中。又让陈西和陈绣抽选,陈竹抽中。最后依次让那些小队长轮着抽。因为有了金钱的补偿,那些没有抽到签而不能回家吃过年饭的人倒也没多大的不乐意。

    抽完了签,我先让那些小队长都各自回去了。留下来的就算是商团的高层了。我先是肯定了他们这一年来的功绩,再就是展望了一下明年美好的将来,最后,我就是实质性的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这发红包可就有些讲究了,我和老爷子先前商量来商量去,才最终给出了每人的各自价码。五位队长(包括我的亲卫队队长陈虎和探马队队长老豹)、老李叔的倒好给,不多不少,每人一百两之数。这是我和老爷子商量的价位,按照我的本意是每人至少给二百两的,不过被老爷子气哼哼的骂了句败家后,我也就从善如流了。不过,说实话,他们这才跟我几个月的功夫?他们每人年终都能拿到这个数,我待他们也算是不薄了。

    而我和老爷子最大的争执就在陈西这位总管事身上,按我的意思,我想一次性给他伍两的,毕竟他掌握着雪纸制作的核心机密,值得大力笼络,但老爷子的想法跟我却不一样,其实一直以来老爷子都对陈西有点自己的看法,总觉得我一下子把他提拔的太快,我对他越看重的话就难免让他恃宠生骄。按老爷子的话说,要不是当初我找上他,他现在还是个没怎么出息的小木匠呢?所以,他的意思是一视同仁,也给他发一百两的红包。最后,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才给他多发了五十两,也就是一百五十两。最后一人,就是刚被任命为厕纸作坊负责人的陈竹了,这小子才接班了陈大山的职位两月不到,按老爷子的话给他发个五两银子意思意思就行了,毕竟就厕纸作坊一个月的总收益也就二三百两银子,这个贡献值也实在是小了点,不过,我却有不同的看法,自从这小子接任后,虽然主要是因为扩大了生产的缘故,厕纸总收益才增加了一倍有余,但其中他这位经理人的功劳却不能抹煞的。所以,最后我给了他五十两的红包。

    看这小子接到红包时的感激眼神,倒也没白费我的一番良苦用心。
正文 第八三章 年夜饭
    这几人发完了红包后,我便拿出这一趟随行京城的队遇难者名单,按照早已交待阿秀记好的功劳簿,逐一宣读了对他们本人或家庭进行的物质奖励和精神奖励。这本应是要在商团大会上做的,但碍于天气和场地所限也只能把除了遇难者之外的部分由几名队长代发了。

    接下来的议题,我们就对陈家村全体遇难者家属慰问的事宜进行了探讨。虽说那些遇难者家属全部都已经获得了不菲的抚恤金,但毕竟生命是无价的,本来今天大年三十全家热热闹闹的吃团圆饭亲人却少了,这些家属的伤痛之情可以想见。所以,我们这些做领导的在这时节下基层去慰问一下,是很有必要也往往会受到很好效果的,能大大增强我们整个商团的向心力和凝聚力。这一招也算是我从前世千编一律的政治新闻中照本宣科学来的,反正没错就是,不然那些政府官员怎么会年年用,而且还屡用不爽呢?

    商议既定,我们一行领导便起身行动了。先是招来我的亲卫队,让他们每人挑着些从京城购买来的过年礼物,权当是给那些家属的慰问品了。

    现在的陈家村虽然扩大了不少,但我们这一大群领导一起行动,还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没过多久就被全村人知晓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尾随看热闹的来了不少。而这也是我所期望的,就像在前世一样,哪个领导下基层慰问的时候不是前呼后拥。更甚至报纸电视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弄得天下皆知地?这是政治地必然,也是身为一个领导者的必然。作秀虽然是个贬义词,但身为领导这一必备职能或者说基本素质还真是不能少。

    毫无疑问。我们这一次商团各大领导的集体行动,反响是热烈地,成果是显著的。在我和老爷子为主的慰问下,遇难者家属无不声泪俱下,感激涕零,而围观者的心灵无不深受震动。毫不夸张的说他们的灵魂由内而外得到了彻彻底底地净化,一个个看向我的眼神包含着的除了崇敬就是崇拜。我想要是现在马上让这些人跟我一起造反的话,他们也是誓死追随的。

    这次的慰问行动取得了圆满成功后,我们一行领导就地解散,回家吃团圆饭去了。和老爷子还有我名义上的结拜大哥陈东一起回到了谢家内院,阿秀早已让人准备好丰盛的年夜饭等着我们了。

    四人坐定后,阿秀本想让人去叫已跟她情同姐妹地刘婉儿同席,却被老爷子劝阻了。毕竟这是自个儿家里的团圆饭。让她插进来,自个儿家里人不舒服不说,她也想必不怎么自在。

    阿秀只好吩咐让在内院侍候的老妈子端菜过去了,当然她同时也没忘同在院内的黄香芸和那两个黑人兄妹。更是很人性化地要放老妈子明天一天的假,让她回家过年去。这老妈子——陈嬷嬷虽说按辈分来算是老爷子地堂妹。但毕竟是隔了几代,便不是什么直系血亲,所以没有邀其同席。不过,她明天这一走,偌大的侯府却是连个端茶递水的下人也没有了。黄香虽是我买来的但现在怎么说都是一位掌柜身份,而且她大家闺秀出生这些粗活可干不来,黒兄妹虽然手脚还算利索,却是太小了,也太有碍观瞻。

    由此我也估摸着等过了年就去碗盆巷的奴隶市场去买批奴隶回来,女的买来当丫环,男的买来交给无名训练当侍卫,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不必支付工钱,从人工成本上来讲是相当划算的。

    家宴上四人吃吃喝喝的还算热闹,只是几杯水酒下肚后,我不由触景伤情思念起前世的父母来,在前世我虽然连续几年都未曾回家过过年,但如今想来却还是忍不住一番思亲之情油然而生。人往往总是这样,等你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席上的另外三人见我神色不对,纷纷看向我。

    阿秀先是关心的问道:“夫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自失的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勉强振作精神道:“别担心,我刚才只因想起那些因我遇难的商团人员了。”

    “安平,你也别多想了。那些人虽然不幸遇难,但他们可也保得各自家人往后的衣食无忧,他们泉下有知,只会感激于你。”老爷子连忙安慰道。

    “是呀!阿……候爷,你没看见先前这些遇难家属没有一人埋怨你吗?”陈东也随声附和。

    我心下有些好笑的看着临时对我改换称呼的陈东,故作亲热道:“大哥,你还是依旧叫我‘阿乐’好了,怎么说你都是我的结拜大哥吗?”

    “胡闹!”陈东还没回答,一旁的老爷子却是不乐意了,“东子虽然名义上是你的大

    同时也是你的下属,更何况你现在还是堂堂候爷之尊尊卑有别,东子若再直呼你名,成何体统?东子,往后在人前你可记得别在像以前那样没了规矩,要称呼他为候爷,知道吗?”

    陈东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向老爷子低眉顺目道:“知道了,二公。”

    我打圆场道:“那以后大哥只要不在人前,还是叫我‘阿乐’好了,我听着亲切。”

    陈东看了老爷子阴沉的脸色,苦笑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免得我以后叫顺了口,改不过来。”

    见他如此一说,我倒也没再勉强于他。

    “这里有一事,我跟你俩说一下。”老爷子看向我夫妻俩,“过了年,正月初五之日,东子就要成亲了。到时,我亲自主持,让全村热闹热闹。”

    我这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上次老爷子因陈东包妓,当场做主给他定下的。典型的封建包办婚姻。

    我连忙拱手向他嘻嘻笑道:“大哥,恭喜!恭喜!老爷子给你定的婚事准错不了。”

    阿秀也在一旁凑趣:“是呀!东子哥,我听人说嫂子还颇识得几个字呢?你可有福了。”

    —

    陈东被我俩这一打趣,当场就臊得满脸通红。

    老爷子也放松了脸色,拈须微笑道:“这门亲事还多亏了这小子是堂堂安平商团东家结拜大哥的名头,不然想对方也算是镇上的小富之家,闺女刚刚二八年华,模样儿齐整不说,还知书达礼,怎会轻易同意这门亲事?现在更不用说了,安平你被圣上封为十里候,这消息一传开,东子的身价当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保不准明日一早,她家就派人来催婚了。这小子当初跟你结拜,还真是狗眼识珠。”

    陈东被老爷子这一打趣,却是半分脾气也没有,只是一副抓耳挠腮的害羞男人模样。

    听老爷子这一说,我心下暗自为这结拜大哥高兴的同时,也不免为这二八年华的闺女大大不值。要知道我这结拜大哥过了年都二十七岁了,整整大了人家十岁,还有他生得这副邋遢熊样,简直可以说是老牛吃嫩草,美女与野兽的古代翻版。

    陈东被我们三人轮番打趣,不由的坐立不安,匆匆夹了几口菜,喝了几口酒后,就逃也似的逃出门去了。

    “唉!”等陈东一走,偌大的大厅里就只剩下我们一家三人,老爷子却是突然发出了一声长叹。

    见我们夫妻俩都是满脸疑惑的看向他,老爷子不无苦涩的说道:“安平,阿秀,你没发现我们这一家子太过冷清了些吗?”

    我和阿秀对视一眼,心中都不免升起一丝忧虑来。按说,我和阿秀单处的时候都是加班加点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这都快三个来月了,阿秀的肚子竟然半点动静都没有。以前我们对此事虽然都没有明说,但也知彼此都是心照不宣,隐隐有些着急的。难道我来到这古代竟然得了前世电视上几乎天天见的医疗广告——男子不育之症?我不免有些胡思乱想起来。

    “你们可要加紧了。”老爷子说完之后,马上催促道:“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俩今天才刚回,就早点歇息去吧。”

    我和阿秀有彼此对视了一眼,也没多说,站起向老爷子一施礼后,就双双往卧房走去。

    一到卧房,刚点上油灯,就见阿秀已坐在床榻之上独自垂泪。

    我当即上前一把把她揽入怀中,笑嘻嘻的说道:“娘子,爷爷可是吩咐过了,我们可要加紧才是,争取明年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夫君,都是妾身没用,都这么久了……”

    没等她说完,我就大张血盆大口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小嘴,更用自己粗长的舌头肆无忌惮吮吸她的香液,好一会儿才放开了她。

    看着眼前柔情似水,娇喘不已的娇妻,我直视着她,疼惜不已的说道:“阿秀,你别多想了,我们结婚到现在才多久功夫?有些夫妻结婚十来年了,才生下一胎,那也是常有的事。为夫有预感,明年你肯定会给我谢家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阿秀柔柔的看着我一眼,低头轻声道:“夫君,为了谢家的香火,等过了年,你还是再添一房吧。”

    我故作生气的双手捧起她的娇颜,狠狠的吻了下去。过了好久,我才空出一手帮她有条不紊的清除身上的衣物。

    几下日尽熟练的挑情手段逐一使出,阿秀立马很是配合的从口中轻唱出若有若无的娇媚之声,一时让我心神俱醉。
正文 第八四章 大年初一
    年初一的早上,我从梦中醒来时,发觉外面居然没有让我很是不习惯。把这疑问告诉身旁跟着醒来的阿秀,她居然不知道爆绣为何物。让我很是诧异了一把。印象中这个时候也应该有爆绣了,也就是把竹子拿来放在火堆里烧发出爆炸声以增加喜庆气氛,这过年的没了鞭炮声那还叫过年吗?暗自琢磨着等起床后,出去让人去雪纸作坊弄些绣子过来当爆仗。

    详细向阿秀询问了这时代过年的习俗,除了吃团圆饭,到亲戚家串门子拜年之外,老百姓们主要的娱乐项目就是舞龙了,不过这舞龙可是得花钱的,按照往年的惯例一般都是正月初八的时候在镇上举行,而费用则由镇上的那些商家分摊。阿秀的意思,既然我现在已经成了十里集的真正主人了,那今年舞龙的费用就应该由我们侯府出,弄一条大龙来舞,热闹热闹。届时也算是跟父老乡亲同喜同庆了。

    对于她的这个建议,我是非常同意的。我正愁如何把皇上封我为十里候,把十里集做为我封邑的消息大面积的扩散出去呢?而正月初八舞龙就正好给了我一个非常好的时机。到时当着众多看热闹的乡人我拿着圣旨一宣布,那我这个十里集的真正主人就实打实了。

    把我的这一想法向阿秀如实一说,阿秀也很是赞同。

    接下来,我也向她说明了想择地建造侯府的事情,按照我的本意是想在镇上另找块地方地,但阿秀却认为还是应该在陈家村里选址。因为毕竟这里是商团地根基所在。对此我也没反对。就同意了她的提议。

    阿秀见我这么快就因她改变了想法,很是高兴,奖励似的亲了我一口后。兴冲冲地就拉着我起床,要去找老爷子商量侯府建造的具体事宜。

    我俩出的卧室,去老爷子卧房寻找时,老爷子却是不在,一时也不知去了哪儿。一起走去前院正准备唤人去寻,却见老爷子正坐在前厅里接待着一大群上门来拜年的众位客人。其中除了几位村老之外。居然还有镇上几位做生意的商人,若我没记错的话,在此之前我和老爷子应该都跟他们没有瓜葛才是。看着在厅角摆放着地一大堆礼物,想来之前过来拜年的人已不在少数了。

    厅上众人看见我夫妻俩出来,除了老爷子之外,都是纷纷上来给我们行礼,包括几位村老在内,都对我口称“候爷”。甚至要给我当场下跪。吓得我夫妻俩忙上前搀扶那几位村老,这几人中可有阿秀的长辈,当然不能受。至于,那几位消息灵通的商人。却没有如此待遇了,我也坦然的受了他们这一礼。

    在老爷子的劝导下。那几位村老免了跪礼,阿秀趁此也识机的退入了内堂去。

    勉强打起脸色,让那几位商人做了自我介绍。我很是好奇他们对我封侯一事的消息来源,旁敲侧击之下,才知是昨儿个回来在镇上路阻之时,护卫队地那些队员透露的,现在可说是满镇皆知了,也难怪他们大清早的上门来给我“拜年”凑个脸熟了。

    在与这几位有些势利的商人互道了几句“恭喜发财”之后,他们也比较识趣地告辞了。

    厅上只留下“自己人”后,我也没有什么避讳了,当即向他们说明了自己打算在村中找块地盖侯府的事情。

    几位老头听我这一说,纷纷都激动不已,让我很是纳闷了一阵。后来听老爷子一分析,才知若我把侯府建在陈家村地话,就变相的告诉世人,陈家村众人都是侯府的人了,那几个老头本来都是一介平民,现在跟侯府搭上了干系,这身份还不是扶摇直上?

    几位老头一商量,很快就给我挑出了两块地儿来,一块在原本陈家村的村西头,那里依山傍水,虽说有村里几户人家的耕地,但完全可以征用过来建府,想必村人也是很乐意的;另一块是在村东,还未完全竣工的英烈祠旁边,那里地势虽没有村西这边平坦,也没有什么耕地,但面积比起村西这边却是大了许多,足可用来建造一座气派非凡的十里侯府了。

    我稍一思量就决定选村东这边的空地,这一个是为了不想占用村人的耕地,再一个村东那头完全属于未开发地段,面积也比村西大,若以后侯府想扩建的话,也更有伸展空间。

    老爷子和几位村老听了我的决定倒也没有异议,马上就对十里候府如何个规划和建造热心的讨论起来。

    其实,我对自己的侯府怎么个建设心中早有计划,那就是把它当成一个军事建筑来建造,府墙就参照现在村墙的标准来施工,都给浇上水泥,而在府墙

    每隔五十米设置一座岗楼,用以警戒和防御之用,再的设计了,参照皇宫和五王府直接把府门改成裹以大铁板的大木门,走道加长加宽,前后设置三重这样的大木门。总之,整座侯府的建造方案突出以坚固实用性为主,然后再兼顾美观。

    我现在也由着他们瞎掺和,反责如今这天气雪下得正隆,加上又是过年,很难马上开始施工。最早也得再等一个来月天气稍微缓和了些才行。

    独自出了前厅,叫来当值的陈虎,让他派两人去作坊扛几株稍微干燥的绣子过来,又让几人从厨房弄来柴火,架在院中燃烧。

    —

    得到我命令的众人虽然都有些糊里糊涂的,但都没有多问,坚定的去执行了。

    院中的柴堆没过多久就弄起来了,我当即命人点火。虽然天空还在下雪,但仍然不能阻止柴堆的熊熊燃烧。

    等那两名亲卫扛着五六株竹子回来复命,我也没多说什么,立马上前抢过一株,直接拿出随身佩带的斩破,兴高采烈的把竹子一连斩成了好几节,然后就一股脑儿的扔到了燃烧正旺的火堆中。

    在旁围观的众人都是目瞪口呆,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想不出我为何如此做。

    站在我身旁不远,亲卫队中最没有什么心机的黄二牛最先忍不住好奇心,瞪大着牛眼,陪着小心的向我问道:“候爷,你这是做啥用处呀?烧竹子吗?”

    看着他们纷纷把我目光聚集到我身上,我也不以为意,笑道:“再过一会儿,你们就知道我的用意了。好玩着呢?”

    其实,玩这种“爆竹”,我以前也只在闲书中看到过,而没有实践过。但想来这玩意应该没有多大的技术含量。

    果然,我话刚说完不久,就听得火堆中“啪!”的一声炸响,吓了众人一跳,齐齐后退了一步,惊异不定的看着火堆,甚至有两个亲卫把手按到了刀把上。看见他们这副紧张模样,我不由更是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火堆中又是“啪!啪!啪!”的一连串响,声音有高有低,有杂有脆,不一而足,炸整个火堆火星四射。

    “还愣着干什么?把竹子砍了放进火堆里烧呀!”说着我以身作则又拽过一株,边砍边往火堆里扔,众亲卫见我如此,那还有不明白的,马上凑趣的拔出佩刀砍起竹子来。

    一时爆竹之声更急更密,更响更多了。

    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当然引来了更多的人围观。先是老爷子带着几位村老急匆匆的从前厅跑出来看动静,在我好一番解释后,他们才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们一群人玩得不亦乐乎。

    紧接着过来的就是还在负责审讯女刺客的无名了,他看到我没什么事之后,没多说什么就又回去了。最后来的人就多了,包括在村内值勤的护卫队队员和听到动静的村中男女老幼,几乎都过来了。等他们看到我们这群大男人原来是在烧竹子,都有点想笑不敢笑的样子,想来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早就哄堂大笑了。

    看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我心里很有成就感,当下向他们大声介绍道:“各位,着这声音,是不是觉得很热闹,很喜庆?”

    众人一听都觉出一些味儿来,纷纷应是。

    “候爷说得没错。这爆绣一响,还真是怪喜庆的。待会儿回家,属下也烧烧。”一位没有佩刀正放假的护卫队员率先附和。

    “嗯,这爆竹是不错!就凭着惊雷似的炸响完全可以驱邪避凶,吓走各类妖魔鬼怪,保我们全村一年安康。”一村老马上把这爆竹的作用上升到了神鬼的高层次。

    众村人一听都是不由大点其头,原先看向我不怎么尊敬的眼神立马又变成了崇拜。

    看见他们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我赶紧大声提醒道:“你们要学我玩爆竹也行。不过,可得记得看好火苗,别到时把自个儿的房子给烧了。”

    “候爷,放心。我们都学你在院子里架火,肯定烧不起来。”

    众村人都七嘴八舌的纷纷附和。

    “好了!你们别都堵在这门口了。”老爷子有点不悦的瞪着把门口挤得水泄不通的众村人,“也想玩这爆竹的,就自个儿上山砍去,不得去作坊支用,违者罚钱。”

    还是老爷子想的周到,马上就杜绝了部分人想去作坊扛竹子的打算。他这一发话,堵在门口的人也一时散去了大半。

    “候爷,李府大老爷来访!”门口的人流刚散开,一护卫队员就持着一帖子来报。
正文 第八五章 李老财上门
    听李老财大驾光临,我不由小小的吃惊了一把。我过了几日后再去好好拾掇拾掇他们老李家呢。现在大年初一他这个当家人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哈哈,贤侄。老夫不请自到给你道贺来了。”李老财刚到大门口,身后跟着好几名手上拿着各色礼物的家丁,一看见我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便连忙向我拱手高声招呼。

    “哈哈,李世伯,好久不见了,近来身体可好?”我也马上故作热情的几步迎了上去。

    “呵呵,托福,还行。”李老财走进大门,手朝着身后一挥,几名家丁训练有素的端着礼物一字排开,“贤侄,这些许礼物是老夫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李世伯客气了,我本还想着抽空去你府上给你老拜年来着,却不想你老却先一步来我这里了。”我笑容亲切的说着,一边示意在旁的老爷子指挥李府家丁接受下礼物。他主动送上门的东西,我当然照单全收。

    “哈哈,贤侄你现在可是圣上钦封的十里候,要你堂堂的一位候爷给老夫拜年,老夫这面子也委实太大了。”李老财说是如此说,但他脸上那得意的表情却是出卖了他,这老小子是巴不得我亲自登门给他拜年的。

    听着这老小子一口一个“贤侄”的称呼,我心中不由暗自冷笑,这老家伙倚老卖老的本事倒不小,他还以为我只是当初那个被他任意敲诈的升斗小民吗?更可恼的是这老小子从刚一进门就给我摆出一副自家长辈地架子,态度倨傲非常。甚至连向一旁老爷子和几位村老打招呼地客套都欠奉了。显然他们都还未放在他的眼里。

    老爷子脸色不怎么好的指挥着几名李府家丁去前厅放置礼物,几名村老也都闷声不响地告辞而去了。

    “李世伯请厅上奉茶吧。”我依旧笑意盈然的虚手相请,轻巧的避开了他刚才隐隐要我去李府给他拜年的话题。要去拜年就要带礼物。傻子才干。

    李老财拈须微一点头就跟随着我走进了前厅。

    等两人坐定之后,老爷子早已命在前院做饭的嬷嬷端上了热茶,而他自个儿则闷声不响的回内院去了。

    “请!”我率先端茶相请,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

    李老财跟着端茶冲杯里一看,明显的皱了皱眉,重新放下了茶盏。看样子显然我这茶的品质他看不上。也是,前院的茶水一般都是为护卫们备用的,当然好不到哪儿去。

    “咳,贤侄,老夫此次来。一是为了给你拜年和恭贺你封侯,再一个嘛,你的嘉言兄长刚刚升任本郡郡丞一职,明日在家中设宴招待各位亲朋好友。我这是代他向你下帖来了。”说完李老财从怀中掏出一张大红请帖,亲手递了过来。自讲身份的人就是不一样,加上前面那张拜帖,他都给我两张了。还真是不懂得节约。

    我随手接过请帖,心中却禁不住怒火隐然。***。还真是天理不公,连李成舟这样地狗官居然都当上了郡丞,这可是相当于前世的副市长一职,从县长到副市长可说连升了好几级。

    我轻轻瞄了一眼后,就把请帖放在了旁边的茶案之上,不冷不淡的说道:“明天若有空地话,我一定去。”

    李老财又皱了眉,淡笑道:“贤侄,明日家宴里到访的可有我二弟怀祖,你们同朝为官应该趁此多多亲近亲近才是。”

    他这个二弟我是有印象地,好像还当着吏部侍郎一职,他们老李家最可以依仗的就是这位二老爷的权势了,可惜在京城的时候我和他没有过什么接触,不然早就摸了他们老李家的底儿了。我故作惊奇的问道:“哦,世伯的二弟也回家来过年了吗?”

    “是呀!是大前天刚到的,这还是陛下的恩典,特准了他一个月的假。”说到这,李老财冲北一拱手后,接着扭身凑近我,神秘兮兮的低声道:“听怀祖说,此次吏部委派给贤侄你的傅相很是年轻,不满三十,不日内即将到达。”

    “派给我的傅相?”我一头雾水,满脸诧异的看向他。

    李老财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不错,此子听说是鸿文馆出身,很受陛下赏识,陛下将他委派给贤侄为相,可见很是看重贤侄呀!”

    我这才稍微听懂这“傅相”的意思了,敢情是朝廷委派下来的“政委”,来我这儿是为了监督和制衡我这个“司令”的。当下心中我不由破口大骂,怪不得当初元昌帝这老混蛋这么便宜封

    呢?原来还有这一后招。若是以后被这“傅相”制在十里集大展拳脚,建立我的商业王国,当土皇帝?心下不免升起一丝阴影。

    “贤侄若想早些得知这位年轻傅相的具体情况,我看还是明日趁早来我府一趟,我二弟怀祖知之甚详。到时他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着李老财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我很有一种一拳轰烂他老脸的冲动。

    “那好,我明天必到。”被这老狐狸搔到了痒处,当下我也只好应承了他的邀请。反正明天也空闲的很,趁机去探探那个李怀祖的底,看看到底是个如何人物,以后要想找李成舟的麻烦,他这一关不得不过。而我准备明天给他老李家回礼也想好了,照旧给他们送一副字画,想必李老财也很是乐意的。

    —

    见我终于答应下来,李老财很是高兴,笑道:“贤侄明日一到,定使我李府蓬荜生辉。”

    我自嘲似的说道:“世伯说笑了,像我这么一个小小的乡候,天下不知繁几?实无这么夸赞的必要。”

    李老财却是一本正经的拈须回道:“贤侄你也不必太过自谦了,这天下的乡候是很多,但若说天下的异姓乡候几人,却是屈指可数的。而当中又被圣上赏识,担当‘天使’的却只唯独贤侄一人了。”

    听他这一说,我心中也不禁一阵飘飘然起来。是呀!靠自己的运气和本事得以封侯的,除了我之外,天下又有几人呢?

    “听说贤侄今次还被陛下委以‘神厕使’的重任,以代天子巡查天下民情,还专赐密奏之权,可有此事?”李老财识机相问。

    我勉强忍住听到‘神厕使’三字而突然飚升的怨气和怒气,对他有点僵硬的点点头,算作回答了。

    “贤侄得此‘天使’一职,不知从何时何地开始巡查民情呢?”李老财问话的同时,盯向我的眼神更见专注了。

    “这个可说不准,我还没有考虑好呢?不过,总得把自个儿领地内的事情梳理清楚了再动身吧。”我随口敷衍。

    李老财干干一笑,道:“老夫倒有个不错的建议,古语有云求远不如取近,就从我们广平郡开始最好。”说到这李老财故意顿了一顿,见我没搭腔后,只好继续说道:“听人说本郡的刘太守今年治理地方之时,出了很大的纰漏,致使本郡流民日渐增多,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就拿武安县一地来说,农桑不兴,百工不利,本地户口流散严重,民不聊生。曾有当地几名乡老联名上书郡府要求撤办武安县令,却都如石沉大海,无音信。唉!本郡百姓在如此昏庸无能的太守治理之下,实在是苦不堪言呀!”

    听完李老财这一番“隐含深意”、“悲天悯人”的自说自话,我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他***,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李狗官刚刚当上郡丞不久,就变着法的想再往上一步当郡守了。想拿老子当枪使,没门!

    我端起茶盏喝的一干二净,故作充耳未闻。

    李老财满含期待的等了许久,见我居然毫无回应,当下难免有些尴尬,也顾不得茶水简陋,掩饰性的端茶泯了一口,末了还像是津津有味的咂巴咂巴了嘴。

    “咳,听老夫二弟说,本郡的刘太守是八王爷一党的,不知贤侄在京的时候,顺平郡王对此事可有什么垂询?”

    我正待再对这老家伙敷衍几句后就端茶送客,却正好看见昨日被我打发到别处院落居住的项成文从厅外走来。

    这小子看见我在会客,当下就要转身退走。我赶忙站起向他招手道:“子川,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位长辈认识。”说完我向一脸探寻之色的李老财,笑眯眯的介绍道:“这位就是顺平郡王的世子,五王府的小王爷。”

    “啊!”李老财一听当下大惊失色,忙起身向着项成文拜倒道:“小老儿李伯年拜见小王爷。”

    “老丈快快请起!”因还不清楚李老财的身份,项成文倒也对他很是客气,忙上前几步抬手虚托,示意他起来。而李老财却是毕恭毕敬的纳了一拜之后,才缓缓重新站起,却是不敢再坐下了。这让我看得心下暗爽的同时,也有点心理不平衡,这小子光论爵位没有我高,只不过占了五王府的家世才把这老狐狸吓成这样,不免让我有点吃味。
正文 第八六章 虚有其名
    子川,这位就是本地望族李家的当代家主,朝中的吏祖是他的二弟,新近升任的广平郡郡丞是他的侄儿。”我不咸不淡的给李老财做了介绍。

    项成文听完我的介绍后,显然对李老财就不怎么感冒了,只是朝他微微拱了拱手也没再客套,转而向我说道:“师父,听侍卫说,你刚才在玩什么爆竹,弟子可不可以也让侍卫去弄几株竹子凑凑热闹?”

    李老财显然早知晓这小子拜我为师的事,所以听他称呼我为“师父”也没露出什么震惊的表情。不过,料来堂堂五王府的小王爷之尊跟我一起来十里集,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你喜欢的话,尽管去玩好了,像这种小事以后就不必征求我的意见,你自己做主。”我大手一挥,无所谓的说道。

    “那好,弟子这就去了。”项成文很是高兴的冲我行了一礼,急匆匆的转身而去了,看来爆竹对这小子的吸引力不小。

    李老财看着项成文的背影走远,这才转向我大有深意的说道:“贤侄这一趟京城之行看来是收获不小呀!”

    “还算凑合吧。”我早餐还没吃,肚子正饿着呢,也无心再跟这老狐狸客套,直接说道:“世伯,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现在就回内堂吃早饭了,你看……”

    李老财的脸色明显一僵,不过转瞬便恢复正常无所谓的说道:“那好,贤侄你就进去用餐好,老夫也该回府处理一些家中琐事了。这便告辞。”

    “呵呵。那你老一路走好,明天一早我准去府上叨扰一二。”我站起身,拱手摆出一副送客的模样。

    李老财干干一笑。道:“贤侄客气了,到时老夫必携全府上下,恭候你地大驾。”

    “告辞!”

    “不送!”

    看着终于把这老狐狸打发走,我第一时间就跑向了刚才他送来给我地各色礼品。光丝绸锦缎就不下十来匹,一一拆开包装还算精致的礼盒,逐个过目。还不错,虽说珍珠不是很大,但好歹也值不少银子,人参虽然也比不了上次那个志辉送给我的野山参,但好歹也算是奢侈品,其他地干货鹿茸之类的也备了不少。心下暗一估算李老财这次送来礼品的价值,肯定是在百两银子以上的。不过,现在这点东西在我眼里实在不值一哂。心下大骂李老财吝啬,怎么说我都是封侯的大喜事,而你们李家在我的领地内也算是第一大地主,就用这点贺礼来打发我。明显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嘛。看来明天去他家回礼地时候,送字画太过贵重了。直接送一卷雪纸得了。嗯,得看看李狗官明儿个的宴会是在什么时候,老子故意最晚一个到。

    重新坐回座位,随手拿过先前被我放于茶案上的帖子,一翻开,却见从中飘落一张金灿灿的宝钞,还没等它掉落案面,我已经一把将它抓在了手里。

    五百两!没错这张质量考究,金箔所制的宝钞,整整五百两之数。我嘴角扯出一丝微笑,这李老财或者李狗官还算是会做人,知道用请帖中夹宝钞这一招,跟在书中夹是一个道理。这是变相给我行贿和示好来了。

    把宝钞纳入怀中,心情虽然好了点,却也没好太多。看请帖上也没写具体时间,我就琢磨着等明天要吃晚饭的时候再去,到时让他们白等一场不说,还可以免费蹭顿饭。不过,至于给他们的回礼嘛,倒也给他们点面子,就重新上升到一副字画好了。

    出厅叫来几名亲卫,让他们把厅上堆得各色礼物都搬到了内院的储物室里去,看着原本还显得十分空旷地室内被这批礼品一堆积之后,慢慢变得充实起来,我心中的满足感也不禁油然而生。

    摆放礼物停当,回到内厅就吃到了阿秀刚刚备好的早餐,虽然她的厨艺没有太大改善,但自从去京城到现在我已经好久没吃到了,一时倒也有些想念,当下放开肚皮把桌上地饭菜一扫而空。做为回报,阿秀给了我一个甜蜜之极的幸福微笑,还掏出手帕,细致地给我擦了擦嘴。要不是碍于老爷子就在旁边,说不准我就要当场慰劳他这一片柔情了。

    勉强压下心中升起的绮念,向老爷子和阿秀问道:“你们可曾知道皇上派到我领地内的‘傅相’一说?”说实话,我对这什么“傅相”可是相当戒备,本以为老皇帝把十里集封给我那十里集就是我的私人财产了,到头来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傅相?”两人都是大眼瞪小眼,显然都没听说过。想来也是,老爷子本身就是个文盲小地主,而阿秀虽然读过几年私塾,但最多只能算是略通文墨罢了,对于这类朝廷的具体官职肯定是不怎么明了。

    看到两人的样子,我就知道没戏,只好直接说

    己心中的看法:“听说这‘傅相’是皇上专门指派给我看八成是用来监督我,或者名义上帮我治理十里集,实际上却架空我这候爷权力,这都有可能。”

    两人一听我这一解释,都不由皱起了眉头,做出一副思虑状,看来两人跟我是同一个心思,不想我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傅相所制肘。

    阿秀建议道:“我们不知这‘傅相’为何官职,或许婉儿妹妹和香知道,妾身这就叫她们过来相询。”

    我一想也是,这两女都是大户人家出身,又都知书达礼,说不定就知道这傅相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当即点了点了,让阿秀去叫人。

    没过多久,阿秀便带着两女来到,阿秀简单的把事情一说后,两女都是用怪怪的眼神看着我们,眼光锐利的我,甚至看到了刘婉儿眼中那一闪即逝的嘲笑之意。

    —

    两女彼此望了一眼,都没有先开口。我不由有些不耐的把目光盯向依旧像大小姐不像丫环的香芸,示意她先说。

    黄香芸带点怯怯的看了我一眼,马上低头回答道:“老……候爷,这傅相只是一个虚名罢了,朝廷委派他给候爷你为相是一方面,但同时这傅相应该还兼任本地的县令一职。”

    我听得我不由一呆,还有这么一回事?居然是来替补李狗官空缺下来的毛县县令一职的,那也就是说他不会来十里集与我争权了,当下心头不由为之一松。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释然的点点头,轻笑道:“那看来这傅相也只不过虚有其名罢了。想来他是不会来十里集妨碍我治理封地了。”

    “候爷,你这么说就错了。”刘婉儿似笑非笑看着我的说道,“这傅相虽只是个虚衔,但他的县令一职却是实的。”

    我不由皱眉道:“他当他的县令,我当我的十里候,难道他这个县令还能管着我不成?”

    刘婉儿举袖掩嘴轻笑了一声,这才细心解释道:“他这个区区县令当然管不着你这堂堂候爷,但候爷你却也是管不了他的。他名义上虽为你的下臣,候爷你却是无权撤换,他更是不对候爷你负责。十里集本属毛县,而他即是毛县县令又为候爷你的傅相,辅佐候爷你治理封地正是名正言顺。”

    “什么?我的封地要交给他来治理?”我不由大叫出声,***!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以为只是个“政委”,却没想是个“特派员”,是直接来夺权的了。若让他来治理,老子这个十里候还混个屁呀?

    旁听的老爷子和阿秀一时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这心里的落差委实过大了。

    “我大楚自奠基以来,早有一套自己的王侯封地制度。不只单单候爷你的领地内如此,就是其他分封的亲王也是如此,其领地内的政事都是由朝廷委派的官员治理的,他们只对朝廷负责。而这些王侯除了每年能收得各自领地内的租税外,可说是虚有其名了。”

    听着刘婉儿一字一句的详细解释,我一颗热血澎湃的顿时变得拔凉拔凉了。他***,难怪先前李老财见到老子还一口一个“贤侄”的叫唤,完全不懂得忌讳,原来我这个“十里候”光听着唬人,却是没有实权。要不是看在我还有“神厕使”这个头衔他还可以利用的话,想必这老狐狸也不会主动上门给我送钱。

    妈的,难道我就如此“束手待毙”?我心中很是不甘起来。

    “其实,候爷你也不必太过在意这个什么傅相了。”刘婉儿款款说道:“这傅相是虚的,县令才是实的,他名义上辅佐候爷你治理封地,说穿了就是跟以前一样,难道他果真从县衙搬到十里集来专门辅佐候爷你治理十里集不成?时至今日,候爷你在十里集的威势可说无人能及,可虑者,不过一李家耳。”

    听她这一席话,我便如醍醐灌顶般大彻大悟,不由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赞赏的冲刘婉儿竖了根大拇指。还真没看出来,这娘们还有点女军师的味道。

    先前我还真是钻了牛角尖了,眼睛一直盯着“傅相”,却忽略了“县令”,他虽然名义上帮我治理封地,其实说穿了也就是治理整个毛县,他既然整个县要去治理,当然也就没有专职辅佐我治理十里集这一说了,换汤不换药。妈的!政治这玩意儿还真得高智商的人才能玩,脑筋转了几个弯弯,我才弄明白了过来,马照跑,舞照跳,老子还是十里集的实权领导。

    只要手中的拳头够硬,别说区区十里集,就是整个毛县,整个广平郡,整个冀州……老子还不是横着走!
正文 第八七章 两全齐美
    开了执念,放开了心胸,这才发现整个世界整个天地同和宽广了。

    被刘婉儿点醒后,我立刻就感觉到自己以前实在是典型的小农意识,不思进取。小小的十里集怎么能够满足我现在要锐意进取的雄心呢?封侯之后我虽然名义上没有了对自个儿领地的治理权,但只要我手头上有实力,这十里集还不是任我怎么鼓捣就怎么鼓捣?朝廷的那些条条框框只能束缚那些胸无大志,饱受封建皇权正统思想荼毒的古人,对我这个二十一世纪“自己当家做主人”的有为青年却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总之一句话,老子以后在十里集爱怎么干就怎么干,老子跟这“傅相”或者说毛县县令来个井水不犯河水,他要是识相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罢了,若是不识相的话那也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好,刘姑娘,没想到你竟然有这般见识。让你去兵器铺当掌柜实在是有些屈才,要不你以后就留在侯府中帮我处理文书工作吧。”我这是准备把她当私人秘书兼参谋来使用了。正所谓人才难得,这正好有个在自个儿身边,当然得知人善用才是。

    “这不好吧。属下只是一介女子身份。”刘婉儿说是这么说,但脸上惊喜的表情却瞒不过众人,她把眼睛瞄向了一旁神情有些若有所思的阿秀,显然是在等她的同意。

    阿秀没有让她失望,马上会意的说道:“婉儿妹妹你虽是一介女流,但见识非同寻常。也算得上是女中翘楚。候爷让你在府中任事,正是想让你一展所学,以免埋没。你便答应了吧。”

    “如此。属下必当竭尽所能为候爷办事,不负候爷和夫人的信任。”刘婉儿一本正经地向我们敛一礼,算是正式答应下来了。

    我看向一旁地老爷子,他除了微微皱眉之外,倒也没有出言阻止。

    如此,刘婉儿在我侯府的地位和身份已经是大变样了。她除了跟阿秀私交甚笃之外,现在又担当重任,俨然有种向侯府女军师看齐的趋势了。其实,说实话我对此女心里还不是百分百地信任,更是对她以前所说的刘郡守侄女身份有所怀疑,不过毕竟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现在我身边能用到的智慧型人才实在是太少了。反正我现在把她放在身边当秘书来使唤。不让她接触自己的核心部分,料来即使她真有点问题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办完了刘婉儿这边的事后,我便让一旁脸显羡慕之色的香芸给我去准备一副字画,至于字画地内容就随便她弄。反正是要明天送去李家当回礼的,到时只要不是空手就成。

    两女各自退去后。刚才一直没出声的老爷子开腔了:“安平,此女来历不明,而且听说还是被山匪祸害过的,你以前留她在府中居住就已有点不妥了,现在居然还留她在府中任事,这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有累呀。”

    我轻轻一笑,故作轻松道:“爷爷你放心,此女的身份据她自己讲原是本郡刘郡守的侄女,虽说现在一时无法求证,但看其学识修养定是大户人家出身不假。即便她就自己的真实身份有意欺瞒我们,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地大罪。至于,你所说的对我“名声有累”更不必去计较了,只要她有才能能为我办事,我自己行得端坐得正,完全不必在意外头的那些闲言碎语。”

    老爷子见我如此说,轻轻一叹后也就不再多嘴了。

    一旁的阿秀这时却突然冲口说道:“夫君,妾身倒有个不错地建议。”

    “哦,什么建议?”我和老爷子两人都有些惊奇的看向她。

    阿秀轻低下了头,有点讷讷地说道:“只要婉儿妹妹成了我们谢家的人,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什么?”我和老爷子都吓了一跳。

    “阿秀,你的意思想让安平纳她为妾?”老爷子瞪着眼看着她,不过光从表情上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生气还是欣慰。

    而我此时的心情却是有点乱了,要说阿秀的这个注意是不错的。刘婉儿她是个难得的人才,而且还是知书达礼的美女,本人可说是美貌与智慧并重,若要保证她的忠心,不对她疑神疑鬼能让我放心任用,那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无疑是一个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尤其是在这个封建时代,女人一旦嫁给了你,那就真的

    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托给你了,丝毫没有反悔的可能举也堵住了别人的攸攸之口,保全了我的名声,可谓两全其美。不过,我现在外头还有三个女人等着我给她们一个说法呢?若是这边突然纳了刘婉儿,那对外头的三女可就有点不公平了。特别是秦三娘,我如今都跟她有过肌肤之亲了,若她现在听到我纳妾还不知是个什么伤心样呢。不是我不想收了刘婉儿,而是现在时机有些不成熟而已。若是……能让这几个女的一同嫁给我,那就最好不过了。我不由为自己的得陇望蜀,朝三暮四而有些微微脸红。

    阿秀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没有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老爷子倒是一副很镇定的样子,看向我,问道:“安平,你对此事怎么看?”

    “这……我看还得从长计议……”饶是我心肠够硬,但当着阿秀这位正式老婆的面,一家三人一本正经的商谈纳妾之事,我还是禁不住为阿秀感到有点心酸。有谁会喜欢把自己的爱人让给另外一人分享呢?

    老爷子轻嗯了一声,抚须看向阿秀,问道:“阿秀,那刘姑娘她能同意这婚事吗?”

    阿秀看似幽怨的轻轻瞟了我一眼,有点机械的回答道:“婉儿妹妹私底下与我交谈之时,对夫君的所作所为都是十分赞赏的,即使她嘴上不说,我也早知她心中对夫君有意。”

    “哦!”老爷子带点惊奇带点严厉的看了我一眼。

    我一脸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说实话我还真的不知道刘婉儿居然会看上我。虽说我生得玉树临风、潇洒不群不假,但我可是有妇之夫,而且我有些见不得光的事,一些不君子的做法,好像她都是知晓的,难道她一早就有了给我做小老婆的打算?难道我真的这么优秀吗?

    “嗯,我看这事你还是先问问人家本人的意思,若她真的有意入侯府为妾的话,爷爷就做主让安平纳了她。”老爷子一锤定音。我虽然对他的自作主张有点不满,对阿秀深感其愧,暗抱不平,但心底里隐隐的兴奋之情却不能不说是远远大过上述各种负面情绪的。唉!男人!还真是**的动物呀!

    阿秀站起身,目无表情,公事公办的说道:“那我现在就去问问她的意思。”说完就轻抬莲步出厅而去了。

    —

    “安平,刘姑娘虽说出身学识高过阿秀,但她毕竟身有瑕疵,而阿秀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后你可不能偏袒了一方才是。”

    听着老爷子隐含警告的话,我的心没来由的似乎被刺痛了一下,放在以前我对刘婉儿从前的苦难遭遇只能算是同情,现在却是带着悲愤了。***!那个“独眼龙”算他小子走运,只被人砍了脑袋,不然的话,老子定要把他阉掉再卖去妓院当人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晓得了。”我没好气的站起身,“我去镇上一趟,若午时还没回来,你和阿秀就不必等我用饭了。”

    说完我也没再看他的脸色,自顾自的快步向着厅外走去。若刚才换了别人揭刘婉儿的伤疤,我非一拳轰烂他不可。趁自己还能忍住没发火前,还是出去透透气,也借此去会会秦三娘,毕竟两人已好久没见了,而我一时也无法托人给她捎信。

    当然,顺带着也去看看被我派到镇上的情报官刘大壮,听听我这段没在的日子里十里集发生了些什么事。上次召集众人时,只因陈家村离镇还有些距离,又加上气候关系,才没有劳师动众的派人叫他过来。这次到镇上,倒也正好顺路去他家一趟,我这样屈尊降贵的去看望他,也不失笼络于他让他为我死力卖命的必要手段。

    来到前院带上亲卫队,出门正要命人去把我的座驾驶来,却见多时不见的司机陈富贵早已伤愈在岗,见我出府马上就驱车前来拜见了。

    我这才想起,这个命大的小子也算是我的一个小小亲信,当初发过年红包的时候好像只把他当普通员工给遗漏了。

    当下宽慰了他几句,给他发了十两银子的红包,在他的欢天喜地下,我的座驾在五十名亲卫队的骑马簇拥下,也算是颇见阵容的向着镇上出发。
正文 第八八章 从长计议
    到镇上,先是下车在贵方路买了些年货,毕竟大过年家当然不能空着手去。让亲卫把各色礼品搬上车,命令富贵驱车直达容秀成衣铺。

    到达地头时,很有意外的发现店铺还在营业,而且生意还不错。显而易见,店内的主要顾客半数以上都是女性,加上好几名女店员,莺莺燕燕的倒也很是热闹。可惜秦三娘不在大堂,胡大娘和张大娘倒是都在。

    我让亲卫队的人在店外留守,自个儿亲自提着几大件还算贵重的礼物,下车挤进了店铺。

    还是张大娘眼尖,第一个发现了我,忙从柜台里出来,把我迎到了后院。

    “巧蝶,这几日来在家还好吗?”途中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向张大娘询问。

    “自己的心上人不见一个多月,怎么能好呢?”张大娘没什么好脸色的看了我一眼,“你要是今个儿不来,老身明日就准备去你府上找你去。”

    我暗感气闷,这老娘们还当真是对秦三娘宝贝的紧,一点委屈都不让她受。我今天要是不来的话,她八准会去我家拽我过来。不过,我毕竟对秦三娘还是有情的,不无担心的问道:“她没什么事吧?”

    “就是瘦的快皮包骨了,其他的倒没什么事?”

    “什么?”我吓了一跳,当下也不再理她,立马放下手上提着的礼物,自顾自的加快脚步,向着秦三娘居住的小院跑去。

    “巧蝶,我回来看你了。”刚冲进前厅我就高声大喊起来。

    “安平。你回来了。”秦三娘第一时间就从内室小跑着出来。一脸的兴奋之情。

    我仔细一打量她地脸色和身段,还好,脸色虽然憔悴了一些。身段虽然苗条了一些,但也远远没有到“瘦得皮包骨”地地步。心下不由暗暗埋怨张大娘这老娘们夸大其辞。

    我心头一松,一脸笑容的快步迎上了秦三娘,张开双臂,她便如乳燕归巢般扑进了我的怀里,喜极而泣起来。

    “巧蝶。听张大娘说你这些日子来瘦了很多了,你是不是又不常吃饭呀?”我轻柔地抚摸着怀中娇娃的秀发,语气似是心疼似是责怪的说道。

    秦三娘幽幽的说道:“奴家平时已经尽量多吃了,但不知怎的还是瘦了一些……”

    我一手轻轻搭上她那骄人的丰臀,在她耳边轻笑道:“那让我看看我家地巧蝶,到底是那里瘦了。”

    回应我的是一声如泣似诉的娇吟,秦三娘前后扭动着身体,整个身躯霎时变得柔软如绵。鼻尖洒发出阵阵诱人的热息。

    我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速起来,大手用力的在她丰臀上一捏,在她似喜似痛的娇呼声中,我便一把抱起了她。向着里面她的闺房走去……

    几番激情之后,秦三娘无力地趴伏在我身上。手指还是像以前那样在我**的胸膛上轻柔的划着圈儿。

    “蝶儿,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淫荡了。”我啪啪两声在她的骄人部位拍了两拍,不无谐谑地看着她。刚才的几番战斗由始至终都是以她为主导,士气高昂,火力凶悍,最终她虽以失败而告终,但虽败犹荣,其过程是惊心动魄,悲壮万分,很是不同于以往。

    秦三娘给了我一个大白眼,接着便媚笑道:“那谢郎你喜不喜欢奴家刚才地淫荡?”

    我稍稍一呆,也跟着笑了,忙点头道:“喜欢,当然喜欢。不过,你可只得跟我一人淫荡。”

    秦三娘听我这一回答,却是停下了画圈圈的动作,把头侧贴在我的胸膛,紧紧的抱住我不说话了。

    敏锐的感觉到她此时心情的异常,我轻抚上她的柔背,关心的问道:“怎么了?生气了?”

    秦三娘抬起头,美目楚楚的看着我,幽幽的说道:“你是不是看不起奴家,嫌奴家太过**了?”

    我心下大讶!不过,马上明白了她自寻烦恼的原因,这时代女人最在意的就是别人说她不守妇道,而秦三娘在外头的名声便不怎么好,我刚才打趣的话实是触动了她的痛脚。

    当下我便哈哈一笑,狠狠的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这才说道:“蝶儿你没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吗?我们男人喜欢的女人都是“出门像贵妇.在家像主妇.床上像荡妇

    秦三娘一听不免呆了一呆,细细一回味后,便噗哧笑出了声来,伸指在我额头轻轻一点,笑骂道:“你们男人还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我故作委屈的说道:“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这可是至理名言来着。”

    秦三娘用嘴在我额头轻轻一点,又用手揉了揉,轻笑一声,又把脸蛋贴在我的胸膛上……

    从秦三娘的闺房出来时,已经差不多午时三刻了,张大娘刚刚好在大厅里布菜完毕,看她那一脸慈

    慰之色的表情,让我很是怀疑她刚才有没有在外头听角。好在这种情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看她那暧昧的眼神,我也不至于感到什么难为情。

    吃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后,我便借故为免众属下怀疑,就出了容秀。其实,我之所以这么早就告辞,主要的原因还是怕秦三娘“旧事重提”,还记得当初上京跟她离别之前,我可是亲口答应过她,等自己从京城回来后就娶她的。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要马上娶她的时机还不十分成熟,至少也得等刘婉儿那边的事儿有个答案了再说。

    而秦三娘不知是忘记了我当初的承诺,还是不愿让我当场难堪,由始至终都没有哪怕旁敲侧击的提起那段“旧事”,这让我稍稍安心的同时,也暗觉自己不够男人,敢做不敢当,亏欠她太多。不过,天地良心我是早已打算好给她一个名份的,只是这时间的迟早、机会的把握却一时有些拿捏不定罢了。

    独自坐在车厢里,我不由为几位还没定下名份的女人伤神不已,这边秦三娘按下不说,那边的汪大美人和小翠这个小辣椒也是迟早要给她们一个交待的。但很明显的阿秀好像对汪大美人抱有成见,她这一关没过的话,我是万万不敢与她们再有什么接触的。娘的!还真是有些窝囊!我这么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面对敌人之时坚勇果决,斩敌如砍瓜切菜,但面对这些娇滴滴的女人之时却是束手束脚,前怕狼后怕虎,藕断丝连,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大不了老子一股脑儿的把她们都给娶了!但是,一想起阿秀那伤心欲绝的表情,心中刚刚激荡起的“万丈雄心”便如高山瀑布一落到底。毫无疑问,这几个女的加起来也没有重过阿秀在我心中的份量,可要是说,这几个女我都不能娶到手的话,那我未尝不会感到遗憾和可惜。唉!还是再等等吧。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候爷,刘大壮家到了!”前头陈富贵的声音响起,把我从烦乱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人还没下车,就听得车厢外头,传来刘大壮和黄大娘激动的声音。

    我刚走出车厢,这娘俩便噗通一声跪倒在了雪地里,给我磕起头来。

    “东家……候爷,大壮给你磕头了。”

    “好了,好了,你快把你娘给扶起来,这冰天雪地的,你也不怕把她老人家给冻坏了。”我跳下车,语带责怪的说着,忙上前从雪地里把黄大娘亲手扶了起来。当初我和阿秀结婚,她老人家还是我们的媒人呢。

    此举落在众人眼里,无不深受感动,这娘俩更是热泪盈眶了。

    —

    我让几名亲卫把车厢里留着的礼物取出,拉上大壮就朝着他家中走去。引得一路看热闹的街坊啧啧的羡慕赞叹之声。

    到了明显重新翻新过的客厅一落座,本想直奔主题,让他做个情报总结,却见黄大娘从内室里拉出了一位做少妇装扮的女人来给我行礼,一介绍才知是大壮刚娶不久的媳妇儿。当下这贺喜红包当然是少不了,连着过年红包一共一百两就发了过去。

    黄大娘代收了两份红包便欢天喜地的拉着儿媳入内去了。

    客厅上只剩下我和大壮之后,我也不便再耽搁时间,让他言简意赅的做起了情报叙述。

    第一个值得关注的情报,就是我以前特别交待要关注的老李家,就在我上京后的不久,老李家也学着我们安平商团大肆扩招了两百来名护院,甚至连给他们的每月工钱也向我们商团看齐。而这两百来名新招的护院,除了分流出去看护老李家名下的十里客栈和飘香酒铺等几类地方之外,大部分都留守在了府中。

    我听得这消息,暗暗皱眉不已,这老李家倒是机警的很,见老子在十里集的势利进一步壮大,便跟着老子搞起“军备竞赛”来了。果然大家彼此心中都有数的很,“一山难容二虎”的通俗道理,谁都是明白的。尤其是现在,这十里集名义上已是我实打实的封地了,我当然不容许领地内还有什么势力能跟我抗衡。这李家若不除,还真是如鲠在喉。

    除了李家的情报之外,其他都是关于十里集的整体形势的,无疑有了“雪纸”、“肚兜”、“披风马甲”这三大支柱产业的带动,十里集人流量比起过去那是多出好几倍,这往来的人多了,自然就带动了其他相关行业的发展,也带动了十里集的劳动就业率,当地的人均生活水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可喜变化。如今的十里集可说是一派欣欣向荣、生机盎然。而这一切毫不夸张的说都是我谢某人的功劳。
正文 第**章 大采购
    完了刘大壮的情报叙述,从总体上来说我对他的工作的,但若要较真的话,毕竟他所说的大部分情报都是街知巷闻众所周知的,换了我去问别人,别人也知道,从这一方面讲他的情报工作还有待大力改进。不过,正所谓来日方长,他统下的情报网还是刚刚建立不久,要想让它马上发挥出无孔不入的显著效果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我便对这个情报头子加以宽勉了几句,同时我便毫不吝啬的交给他一百两银子做活动经费,更让其秘密物色一个最好是外地的可靠之人混入李府,打探更多的内幕消息。

    看这小子收妥银票后,郑重的点了点头,也没太多废话,我很是赞赏的点了点头。心中同时想起那个被我在青龙寨俘虏的邓寿生来,当初我用一两银子的活动经费打发他去调查太行山的绿林势力和本县的氏族势力,好像限期是一个月,现在时间已经早过了,也不知这小子有没有完成任务,或者“携款潜逃”。不过,当初看这人也不像智力有问题的样子,只要他听说我封侯之后,肯定会千方百计来找我汇报工作,到时倒要看看他的工作能力到底如何?若是还过得去的话倒也不妨一用,让他另组一队人马,这样也好过事事都太过依赖于刘大壮,以免让这小子借此生骄,日后尾大不掉。找个人跟他互相制约,互相竞争是个不错的主意,也是很有必要的。

    从刘大壮地家出来后,天色还算早。估摸着是下午三点来钟。问过陈富贵之后知道新年始伊正是碗盆巷人市最热闹地时候,我便让他驱车过去看看。

    到达碗盆巷的巷子口,果见今天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敢情这里也算是十里集居民过年地一大休闲娱乐场所。

    下车后,我便让陈虎领几个亲卫在前头开路,自个儿被其余亲卫队员簇拥其中,浩浩荡荡的挤了进去。好在挡道的众人都十分配合,一见我们这队“气壮山河”的人马杀到,纷纷闪退。这一路进去还算是通行无阻。

    到了里面的“市场”所在,我才知当初为何设计此处之时把这里弄得这么开阔了,显然就是为了满足现在人满为患的情况。记得第一次来地时候见这里还算很空旷,现在却觉得有点拥挤了,在众亲卫的竭力维持下,才堪堪没让我人挤人。

    毕竟,我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了,这不。没过多久,周围的好几人都认出了我来,顿时一大片的问候声响起。为了维持自己一贯良好的亲民形象,我不得不挤出笑容频频挥手与四周的人群招呼。着实有点累人。我不由有些后悔来这里之前没有化妆。

    为了赶快买完奴隶走人,我便让陈虎去找上次有过合作的奴隶贩子李老头过来。

    没等多久。依旧尖嘴猴腮一副猥琐样的李老头便在两名护卫和陈虎地陪伴下急匆匆的跑来了,到了近前,还没等我开口说话,他便噗通一声对着我拜倒在地:“小人李实拜见侯爷!”

    “你起来说话吧。”我还算客气的伸手虚抬,“数月前我在你这里买了几个奴隶,还算不错。今日把你找来就是为了再次光顾你生意的。”

    李老头还算敏捷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抬头仔细打量我,忙做恍然大悟状,轻呼道:“原来就是当日向小人购买那对黑兄妹的公子。当日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实在是罪该万死。”

    看来这小子地对我或者说对黑兄妹还算是印象深刻的。说完,这老小子就做作的又要给我下跪。

    我连忙伸手一抬,故作不悦道:“好了,老李,你也不用跟我来这些虚的,当日我还只是一介平民,什么泰山不泰山的。赶快带我去看货色,本候今天来此可是大采购来的。”

    “是是是!”李老头马上改换了神态,一本正经的说道:“侯爷还是像以前一样真是快人快语,让人心生敬佩。小人这便带侯爷你去看货色。请!”

    我也没再跟这阿谀谄媚之徒废话,示意他在前头带路,途中他让一名护卫去传话后,便一路将我们带到一处大门口通着市场的院落里。

    这处院落有两进,占地面积还算可以,跟我现在的谢家大院差不多,看样子这里便是他们这群奴隶贩子在十里集的办事处兼总仓库了。

    在客厅坐定,李老头着人奉上香茗,便主动进入了正题:“侯爷,小的刚才已经命人去带些上好货色过来了。新近我们商行从西域运来了不少女奴,各个天生媚骨,娇柔可人,若是侯爷你看上那个的话尽管挑走便是,就当是小人对侯爷你的一点孝敬之心。”

    我打了个哈哈,未置可否,端起茶盏自饮了一口。

    李老头也没再多说,跟我饮起了茶来。

    的时候,厅外便叮叮当当的响起了脚镣之声,抬头看奴隶正被数十名护卫押运着过来。

    “侯爷,请移尊步至院内选货。”李老头站起身,伸手相请。

    我轻嗯了一声,慢条斯理的起身,迈着八字步,向着厅口走去。

    在厅口的台阶上站定,居高临下而望,前几排都是清一色的女奴,中间的男奴,最后的便是小孩了。

    —

    这龌龊的李老头果然没有夸大,最前排的女奴一个个生得仪态万千,骚媚入骨,虽大部分的姿色不是非常出众,但胜在几乎每个的身材俱都前突后翘,玲珑凹凸,惹人遐想,充满撩人的异域风情。而她们无疑是这群人当中待遇最好的,穿着打扮都比较讲究,精气神都想当不错。其中的好几名见我在打量她们,都纷纷冲我飞媚眼儿,一个个搔首弄姿的摆POSE,让人看着养眼的很。

    越过这一排向后打量,本地的女奴也有想当部分很有些姿色,而人数占最多的那些男奴也有一些从身架子上看起来很强壮的人物,而放在最后面的那些小孩,却是因为阻挡倒是没太看清楚。

    “老李,你这些货色当中可有什么残疾或重病之人吗?”我随口似的向身旁的李老头问道。

    李老头反应还算一流,马上保证道:“侯爷你尽管放心,这些货色都是小的特意嘱咐手下人给你挑选出来的,品质保证一流。即使当中一两个有点问题,我们商行也是承诺实行一个月内包换的。毕竟,我们荣德商行是百多年的老字号了,在同行中那可是信誉卓著,众所周知的。”李老头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给自己的商行打广告。是个敬岗敬业的典范。

    我轻点了一下头,轻描淡写似的说道:“那好,这些人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吧。”

    饶是李老头也算是见过一些大场面的人了,当我这句话落地,他还是大张着嘴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好一会儿才带点结巴的问道:“侯……爷,你说……你全买了?”

    “废话!你耳朵聋了吗?”我轻瞪了他一眼,“这些人我全买下了,你给我开个价吧。生意归生意,若是贵了我可不买。”

    “是是是!小的这就给你算算。”得到了我的肯定答复,这小老头马上就恢复了镇定,不由让我心生暗赞。

    李老头显然心算了得,略略的扫了场中众奴隶一眼后,皱眉没多久,就开口给我报价道:“侯爷,你看就给小的整数两千两好了,咱们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以后还请你常来照顾小的生意。”

    我暗中也稍稍一估算,这场中除了那些小孩之外,就有差不多将近两百来号的人了,就按上次买香芸的二十两算,就要三千多两,显然这老小子这次是想讨好我,给我打了半折不说还外带附送赠品。

    他的这个人情我领不领,是否记在心中还在其次,但现成的便宜不占那就是傻瓜了。

    我当即大手一挥,果断的慨然应声道:“好!我信你,就两千两好了,你把他们的卖身契都给我找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卖两清。”

    李老头的老脸明显的抽动了一下,很有些勉强的干笑道:“侯爷果然是个爽快的主儿,小的这便给你拿卖身契去。”

    看着这老小子略显迟疑的脚步,我便明了他刚才的报价纯粹是客套话,按他原先的计划,肯定会认为我这个侯爷不屑占他这种小便宜,会把价格重新拉上去,这样一来我承了他的情不说,他还可以大赚一笔,实在是一举两得。可他显然没想到我这个侯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这个偏低的报价,明目张胆的占了他的便宜,让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重新坐回客厅,等了盏茶功夫,才见李老头从內间捧着个大木盒子走了出来。

    我爽快的从怀中掏出银票,点齐了两千两,一手拿过大木盒,一手把银票塞给了他。

    打开大木盒子稍稍一查看,我便重新合上了。我倒不在意这老小子会在这些卖身契上做文章,毕竟他若想在这十里集继续混的话,就不得不看我的脸色行事。

    “如此,钱货两清,我就不在你这里多留了。”说着我就递过去了一张百两宝钞,看他满脸疑惑,我便解释道:“这一百两就当是下次买卖的定金,你先给我囤点上好的货,等再过些时候,我会再来你这里光顾的。”

    李老头的脸色立马多云转晴,笑容灿烂的接过宝钞,点头哈腰道:“小的待会儿就马上差人通知我家掌柜,让他们尽早转运些好货过来。”

    “这也不必太过着急,就一个月吧。一个月后,我再来看货。”

    “行行行!到时小的一定恭候大驾。”
正文 第九零章 训话
    李老头谈妥了交易,这要把这几百号人运走可得要花好在奴隶贩子于此的办事处还有后门可走,我便让陈虎带着几名亲卫出去有多少雇多少的雇来了十几辆马车和好几辆牛车,勉强也能塞得下。不然,若要光靠这些拴着脚镣的几百号人走回陈家村去,也不知要花费多少时候。

    有了交通工具代步,一路上这些奴隶还算老实,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这一行终于在黄昏前赶回了陈家村。

    对于我一下子买回这么多奴隶,村里的人都是大感惊奇,纷纷赶过来看稀奇,围着这群奴隶更确切的说是围住那些女奴评头论足观看个不停,尤其是那些男的,不管他们平时如何个修养,这会儿都纷纷露出一副猪哥样,一时引来众村妇的极大不满,河东狮吼不断响起。

    老爷子闻讯赶来,把我拉到角落询问原因。我也不瞒他,告诉他这些人买来,男的主要是用来当劳工或训练成合格的侍卫;女的嘛挑选合适的几个当丫环外,剩余的优胜劣汰把她们训练成女护卫用来随护阿秀,淘汰的就把她们要么赏赐给有功手下,要么转卖出去;而这些小孩嘛则培养起来,等他们大些的时候为商团办事。

    这里,我当然对老爷子有所保留,我除了要把这些奴隶用作上述用途外,还有着把他们训练成谍报人员的意思,至于那些小孩我心里也早有计划,那就从中进行大规模优胜劣汰。择选出其中的精英。从小就对他们进行洗脑,让他们只忠诚于我,把他们训练成死士。这是一项长期工程,也是我以后要花大力气进行地最机密之事,不是我不信任老爷子,而是觉得老爷子也一把年纪了,还是让他省点心,以免操劳过度。而且这事毕竟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老爷子对于我对男奴和女奴地处理方式基本还算认可,但对于那些小孩的处理可就有点意见了,这些小孩的总数差不多在六十之数,毕竟咱商团不是开善堂地,一下子收留这么多小孩,这一天可得要花多少的钱呀,而要把他们都养大成人,那所开销的费用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要是没有我的死士训练计划。我对老爷子的观点是很同意地,这做好人嘛偶尔做一回两回帮几个人没问题,但一下子如此无私的要帮助这么多人就有点太过吃亏了。好在我对这些小奴隶还有另外的想法,对他们抱着的是长线投资。这短期内吃亏,但长远的收益那是相当可观的。等到时这些死士一旦练成,就等于自个儿身边有了一块无形的坚实盔甲和锋利的匕首,等于身边有了一大批像无名、无情这般地高手,这些所被自己掌控的力量光想想就让人心动憧憬不已。到那时,我还怕的谁来?就像上次那派人刺杀我的幕后首脑一样,到时老子只要看谁不顺眼就派这些死士去灭谁,而自己则躲在幕后偷着乐。这种生杀予夺地快感,正是我辈大好男儿所追求的至高境界。

    而且,我收留这么多小孩地做法,想必会让善良过度的阿秀大力赞赏,也能顺便在她那儿凭白得个好儿,博得自家婆娘倾情一笑。也算是付出总有回报吧。

    我适时的向老爷子说出阿秀要在十里集开善堂的想法,而且表示自己也早有此愿,老爷子见我们夫妻俩都商量好了,加上毕竟这是一件大获民心的善举,也就不再反对了,只是叮嘱我以后多劝劝阿秀,不要让她以后阿猫阿狗的什么人都往自家善堂里送,我们即使再有钱也糟蹋不起呀。对此,我当然也只有苦笑以对了,想必老爷子对自家孙女的脾性是久已深知的。

    得到了老爷子的默许,我当即命人找来陈五和老李叔,让前者调出自己所属的半支大队(另一半在放假)押送这些奴隶去现已空置下来的工棚安置,并就地看押;而让后者立即组织人马在村墙范围内随便找块空地,搭建些简陋的房屋用来以后安置这些奴隶。

    两人奉命而去后,我便让老爷子先随陈五一起去镇镇场子,以免这一大群的猪哥对这批女奴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而我自个儿便亲自回家一趟,向阿秀“报喜”,商量筹建善堂事宜。

    急匆匆的来到谢家内院,阿秀正好跟刘婉儿在厅内下围棋,而香芸和黑妹则在旁观战。这玩意儿阿秀以前是不会的,是寄居五王府之时刘婉儿所教。

    除了阿秀,三女见我突然来到纷纷给我行礼,而刘婉儿今个儿看向我的眼神明显的带

    意,跟我见礼后,就低着头逃也似的跑出厅去了,让诧异的同时,也跟着回过点味儿来。香芸和黑妹当然也很识趣的跟着告退出厅。

    阿秀一边给我端茶,一边公事公办的说道:“夫君,妾身今早已经问过婉儿妹妹的意思了。”

    我接过茶盏,随口似的说道:“哦,那她怎么说?”

    “婉儿妹妹没同意。”我心下不由一惊时,却听阿秀大喘气的接口道:“但她也没拒绝。”

    我心下虽然对她如此说话有点不满,但也很是理解她此时的心情,也就不怎么介意了,淡淡的问道:“那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

    “看婉儿妹妹的意思,是想要夫君亲口去劝说才行。”阿秀此时的语气中明显带点酸味了。

    我见如此情形,心中却是没来由的一暖,嘴角不禁扯出一丝微笑来,忙岔开话题道:“她这事我们先不急。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阿秀显然对我这所谓的“好消息”没什么兴趣,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为夫以前不是说过回来后要开办善堂吗?今天我去镇上的时候,就顺手买来了六七十个奴籍小孩,以后等善堂造起来的时候,就把他们送进去。”

    阿秀这时才回过神来,惊喜道:“真的?”

    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真!比真金还真!”

    “那夫君赶快带妾身过去看看。”说着阿秀便站起身,拉着我就向外头走。我只好有点无奈的放下还没喝一口的茶水,由着她拽着我出了院门。

    登上马车坐定,阿秀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善堂的规划建造情况,我也只好说是已经交代老李叔去办了,不过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这工程进度快不了就是。阿秀对此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要求我多投一些钱进去,我对此也没反对,毕竟这所谓的善堂我是拿他当成死士训练营来看待的,不花点钱让这些小孩的居住条件和生活水平改善点,怎么能让他们忠心于我,长大后给我卖命?

    马车到达工棚的时候,陈五所率领的大队也才刚刚开始安置这批奴隶的具体居住位置。我找来陈五,让他先别忙,而是要求他把除了小孩之外的男女奴隶聚集到工棚前的空地,因为我要给他们训话。陈五听完我这个命令,虽然神色有点诧异,但也没有多问什么,就去办事了。我看向身旁的阿秀和老爷子,他们好像都对我要向这群奴隶训话的做法很有些不理解的样子。当下我也懒得跟他们一一解释。

    人多好办事,在这一大群虎背熊腰的护卫驱赶下,这群奴隶就像绵羊一样的温顺,不一会儿就聚拢到了工棚前。

    我跳上自个儿座驾的车辕之上,很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来回巡视着这群神态各异的男女奴隶,好一会儿,我才冲他们大声开口说道:“你们大概已经知道,你们都被我花钱买下来了,我现在就是你们的主人,我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你们的生死。”说到这我故意一顿,目光凌厉的扫视向他们,当中除了少数几人还算表现的镇定之外,余者纷纷躲避我杀人般的目光,很是怯懦的低下头去,更甚至好几人都浑身开始颤栗起来了。对此,我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知道毕竟像无名这样无惧生死的冷血之辈不好找。上次碰到了,只能说是我运气好。

    我继续大声说道:“我的名字叫谢安平,安平商团就是我创立的。你们当中也许有人听说过我,也许没听说过,这一切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将要给你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说到这我又看向这群奴隶,除了几人对我这话稍有动容之外,大部分人好像都充耳未闻。

    “你们现在也许不会相信我的话,不过,不久之后,你们肯定会明白的。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提个醒,我要在你们当中挑选身手敏捷、头脑灵活的人帮我做事,只要被我选中了,我保你以后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一日三餐不说,男的跟随我满十年我后发给卖身契,愿意离开的并一次性给予十两银子的路费,女的跟随我满五年,若是愿离开的我也发给卖身契,送五两银子的路费。”

    这话一出,这群奴隶终于都集体动容,本来如一潭死水的场面霎时沸腾起来,当下这群奴隶便顾不得禁忌纷纷交头接耳。
正文 第九一章 挑选丫环
    见这群奴隶底下里议论的差不多了,便一声大吼:“

    场面霎时安静下来,我很满意自己这一声吼所带来的震慑效果,便继续高声说道:“由今天开始,我给你们改善伙食,三天后再来这里从你们中间择优选人,机会只有一次,你们好自为之。”

    说到这,我转望围在这群奴隶四周的众护卫,严厉非常的说道:“在这里,我也要给在场本商团的各位护卫提个醒儿,你们当中要是谁想对这些女奴见色起意的,我警告你们趁早给我死了这个心。我丑话说在前头,到时不管是谁犯了这个禁忌,老子都要拿他开刀,绝不留情。你们真的憋得慌的话,就给老子滚回家找自个儿婆娘或去镇上找婊子,只要到陈五那里告个假,我特许一律批准。好了,都散了忙去吧!”

    我的这一场训话,不仅把这群奴隶给镇住了,也把陈五这支护卫大队吓得不轻,我挥手让他们散开,跳下车辕之后,很大一部分人都愣在原地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身旁的同伴提醒才随着大流押送着奴隶去工棚。

    “夫君,你刚刚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粗话呢?传出去名声不好。”阿秀靠近我,低声的埋怨道。

    我无所谓的一笑,说道:“这才是你夫君的真我本色吗?对这些粗汉讲话不用文绉绉的,越直接越好。”

    阿秀气恼似的莞尔一笑,倒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另一旁的老爷子对我刚才爆粗口倒没太大意见,只是面显忧色地说道:“安平。这么多花儿似地女奴交给一大群男人看守毕竟不是个长久之计。我看还是从村里调几位壮妇过来压压场比较妥当一些。”

    老爷子这话还真是说到我心坎上了,我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一顿狠话虽然能打消部分护卫的不良想法,但保不准其中几个精虫上脑。到时把我的警告当成耳旁风,顶风作案。而从村里调几位壮妇过来,一来可以稳定这些女奴地情绪,二来也可以起到监督护卫队的作用,让他们他们有所顾忌,不敢妄为。

    “好。就照爷爷你说的办。”我大点其头,“你老辛苦一趟亲自坐车回去选人好了,还有顺便命人把以前给那些帮工做饭的厨子也叫来,让他们按以前帮工的伙食标准重新开灶,负责这群奴隶的吃饭问题。”

    老爷子显然对我如此“厚待”这群奴隶地做法有点不以为然,稍稍犹豫了一下后,才带着专配给他的几名护卫回村去了。

    老爷子走后,我稍稍想了想。又招来陈五,嘱咐他至少分出一半的人手去负责集体看押那群女奴,不得单独分开看押,没有我的亲自许可虽也无权调遣她们。而且她们当中要求如厕的时候,至少要派出六名人手去护送。至于原因当然就不用多说了,好在当初为了方便那群劳工,靠着工棚旁边临时建造了还算比较合格的大型茅厕,距离很近,特别是有了六人同行的安排,基本上杜绝了个别护卫借此机会办坏事的可能。

    我这一系列防范于未然地保护女奴措施可算是面面俱到了,若是这群护卫当中还有那个不开眼铤而走险的话,那也怨不得我到时要拿他祭刀,现在我怎么说都是堂堂的候爷,杀几个不遵命令的手下还不是小事一桩。这统御手下,必要时就得刚柔相济,不能一味地过于宽纵。而我之所以对这群女奴这么上心,这主要的原因是我觉得在这时代女人搞情报比起男人来更是得天独厚,得心应手,更能让人防不胜防,到时从这些女奴中挑选出合适地丫环和女侍卫人选之外,我还顺带想挑选一些女子组建专属于自己的情报队伍,所以这会儿我就得在她们的人身安全上用点心,给她们留个好印象;至于次要的原因,那就是老子非常看不惯那些无故强奸弱势女人的男人,做为男人你有自己的身体优势不是不可以强奸女人,但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理由,譬如说这女的大大得罪了你,或与你势不两立,这时双方是敌对的,哪还有什么男女之分?这种情况下男的强奸女的那是报仇或报复的一种方式,理所当然;而女的被这男的强奸也只能说她不自量力,咎由自取。但若只凭自个儿一时精虫上脑,下半身驱使就去如此行径,那跟那些四条腿走路的禽兽有什么分别?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四条腿的男人。

    陈五当然不清楚我心里的想法,虽对我这一系列命令有点诧异,还是默然的点点头,领命而去。

    我这才看向阿秀说道:“夫人,你看是不是趁现在

    挑选几个女奴当丫环,不然府里没个服侍的下人实在话了。”

    阿秀轻点了一下头,赞同道:“但凭夫君做主。”

    我轻轻一笑,当下就拉起她的小手往工棚内走去,阿秀轻挣了挣,没有挣脱,只好微红着脸,低着头,认命似的由着我牵着。而簇拥在我身周的众亲卫,俱都对我如此做法,见怪不怪,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

    此处工棚主要以毛竹搭建而成,顶上扎以茅草和木板,虽然外表不是很好看,但胜在工程质量还不错,很是耐用,之所以有如此实用还是当初我特意嘱咐老李叔改建的,不让的话这时代的所谓工棚无异于猪圈的代名词。以前这里住的可有五六百名劳工,占地面积还算是相当可观的,内部大致分为四大间,每间可以居住差不多两百来号人,现在用来安置这群奴隶和用做看守护卫轮班休息之用,也算是适得其所。

    —

    进到分配给女奴集体居住的右手第一大间,从总体上看,这里的居住条件还算过得去,地上都铺有厚厚的干草不说,还有一些粗布制成的大被褥可以御寒;顶棚也是轧的厚实,没有太多的渗漏之处,按照前世的说法,这里的工棚可算是五星级的了。上次听人说,当初要遣散那伙劳工回家过年时,有相当一部分的人不愿意离开这工棚,最后还是老爷子亲自出面劝说才让他们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在此处看守的护卫总人数大概在六十多人左右,分布在四角,差不多刚好是现在这半支大队的一半人数,看来陈五接到我命令后的行动还是十分迅速的,也说明这小子统驭属下的能力很不错。

    陈五本人便不在这儿,留守的几名小队长见我夫妻到来,纷纷上前给我们躬身行礼。我当场勉力了他们几句后,就让他们各自回归岗位,自己则带着阿秀在亲卫队的簇拥下,来到众女奴面前,开始挑选工作。

    这群女奴早在我们这群人进来后,就都很自觉的站了起来,围拢成一处,表情各异的看着我这位领头人,有眼露好奇和惊讶的,有淡漠无所觉的……但更多的还是莫名的畏惧之情。

    我大手一挥,命令道:“你们都散开,排成几排站好!”

    这群女奴听我这一说后,立时像是受惊的兔子般很自觉也很迅捷的站成了几排,尤其特别的是西域女奴清一色又都站在了第一排,这情形让我不由想起前世电视电影里看过的军训现场,两者都是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难道李实这个奴隶贩子在贩卖这些女奴之前还集体训练过她们不成?我心下不免有些狐疑。

    “你们当中识字的站到那边去。”我伸手一指左边的空地。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从中走出五人站到那边。这不免让我心生感叹,要知道这群女奴的总体人数大约在一百二三十人,这文盲率也未免太高了一点。

    “你们这些第一排的人听得懂我大楚话吗?”我向扫视来回扫视第一排的女奴,总数大概在三十多人的样子。

    不负我所望,第一排当中一女奴向前一步回答道:“奴……婢,可以……听得懂。”口音虽然有点异样,但勉强还能听明白。

    我稍稍一打量此女,居然是蓝色的眼睛,金黄色的卷发,跟同排那些西域胡女的栗色头发,黑色眼睛或碧绿色眼睛显然有点不同,而且看她那雪白的肌肤,让我认定她十有**是欧洲白色人种,只可惜此女长得的不是很出众,身材却颇为修长差不多有一米六五的样子,这身高在此年代对女子来说显然是有点偏高了。

    我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名疑似欧洲女人水汪汪的蓝眼睛怯生生看了我一眼,甜腻腻的回答道:“奴婢……名叫丽娜比丝莉.

    “看你的肤色,你应该不是西域人吧?”我不无好奇的问道。

    “回主人的话,奴婢……小时已被波斯商人……贩卖至西域,已不记得……原是出生何地了。”

    “嗯!你今年几岁了?”我问。

    “过新年刚好十六岁了。”

    我心中不免吃惊了一把,看她发育良好十分丰满的身材,怎么可能才只十六岁呢?难道白种女子的基因在这时代就这么早熟了吗?

    “你的楚话是跟谁学的?”

    “是……小时一位同为贱籍的姐姐教的。”
正文 第九二章 暴乱
    还想再多问几句时,却被身旁的阿秀扯了扯衣袖,低道:“夫君,莫非是想让此胡女当我们侯府丫环?”

    我稍稍一愣,旋即便点了点头。用个外国妞来当丫环那也是很不错的,至少可以大大满足一下我在前世无法满足的民族虚荣心。

    阿秀明显的有点不乐意了,带点气恼的说道:“夫君,此等胡女多做为那些大户人家招待贵宾的姬妾或青楼里的下等倡优,怎能做丫环?”

    我听得大感意外,在这时代居然还有如此一说的,为什么胡女就不能当丫环呢?这不是明显的种族歧视吗?

    “阿秀,我看这个什么丽娜丝的就不错,举止十分得体,而且人高马大,说不准以后还能训练成女护卫,当你的贴身女侍卫。”我委婉的给这位洋妞说好话。

    阿秀皱了皱眉,带点不悦道:“夫君若是硬要此女当丫环的话,那妾身也就随你了。”

    见老婆生气,我当然也不好再做坚持,赶忙陪笑道:“那好,这丽娜什么的我们就不要了,你来挑挑其他的。”

    阿秀报以甜甜一笑,对我提议也不拒绝,马上就亲自上前挑选了。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被她挑中的四个女奴都是相貌最普通的,而且毫无疑问都是黄种人的女文盲。看着这四名被选女奴她们又是意外又是感激的表情,我还真有种挫败感,就用这种村妇级的货色来当我们侯府丫环,也实在是太寒碜了。这不是刮我堂堂十里候的脸面吗?但是。毕竟这些都是阿秀这位侯府主母亲自挑选地,当着这么多人地面我当然不能拨了她的面子。只好心里安慰自己,这四名女奴长相虽然惨了点。但身材都很是不错的。

    我本是要一次性在这群女奴中挑个十来个地,但阿秀建议现在四个就足够使唤了后,我也就不再坚持,毕竟女侍卫和女间谍的人选也得从这群人中挑,多留一点也好。

    带着四名欢天喜地的预备丫环要走时,我见那个洋妞一脸失落的仍孤零零站在原地。心下不由生出一个想法来。

    我指了指她,说道:“以后我就管你叫丽娜好了,现在我就暂命你这群人的领班,替我好好照看着她们,别让她们出什么事。”

    洋妞脸上霎时浮现一股莫名的喜悦,忙跪地谢恩道:“谢主人赐名,奴婢一定会照看好她们地。”

    我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重新拉起阿秀正要向外走,却听阿秀说道:“夫君,你也给这四名丫环重新起个名吧,以后好记些。”

    我无所谓的随口说道:“那就分别叫。春梅、夏荷、秋菊、冬雪好了。”

    阿秀轻声念了一遍,一脸喜色道:“还是夫君起的名字好。妾身本想称呼她们叫小红、小桃、小花、小兰呢?”

    我一听心下憋笑不已,自家这位准老婆的才情实在是有限的很,居然连“小花”都给想出来了。不过,话又说话来,我本人若不是占着在前世多看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书,这才情也高不到哪儿去,跟她也算是半斤八两,天生一对。

    “嗯,夫人,你这四个名儿也起得不错。”我很是违心的夸赞道。

    “是吗?”阿秀嫣然一笑。

    我郑重的点头给以肯定回答后,马上拉起她向外走,以免自己突然笑出声来。

    刚出工棚,就见前方不远跑来几匹快马,不一会儿就疾驰到了近前。

    马上所坐地几名护卫纷纷勒缰下马,在一名看样子是小队长的带领下,屈身拱手向我禀告道:“启禀候爷,不久前被要求返工的山贼俘虏发生集体暴乱,在豹队长的指挥下现已平定,所幸除了死伤十来名俘虏外,己方便无人员损失。现已抓获了几名带头闹事地匪首,请候爷过去发落。”

    听完这名小队长的禀报,我才想起上次那群被我劳动改造地青龙寨山匪来。这群人中绝大部分都是亡命之徒,当然不会乖乖的就这样一直被我免费劳役,在我没有上京之前,他们就时不时会在工地里闹点事情出来,后来忍无可忍下由我准许,无名亲自操刀暗地里处决了好几名带头人物之后,他们就消停好一阵子。现在居然又闹起事,还一下子死伤了十来人,看来这不好的苗头又出现了。不过,细想一下,今天刚好是大年初一,对这些古人来说是个比较特别和敏感的日子,先前因为急着给买来的奴隶搭建住所,我也没考虑太多就让老李叔马上找人开工,老李叔当然就顺理成章的

    群倒霉的山贼俘虏,他这种做法难免会让这群免费劳不满,若当中几个不知好歹的俘虏一挑动,这暴乱也就理所当然了。

    我表示知道的点了点头,向一旁的陈虎说道:“你就带队留守此处,等老爷子过来后让夫人与他一道回府。”又转向阿秀说道:“夫人,待会儿你先与爷爷回家等我,我去去便回。”

    阿秀乖巧的点点头也没多问。

    我牵过一名护卫让出的坐骑,在几名报讯队员的簇拥下,驱骑飞奔向看押那群免费劳工的工棚所在。

    当初为了避免这群山贼俘虏跟那些请来的劳工之间发生冲突,就把他们一东一西分成了两处,之间的距离刚好差不多现在扩建的陈家村东西长度,大约有两公里左右,有马匹代步的情况下,也没花费多少时间便已抵达。

    此时,工棚四周看守的护卫比较平时多出了至少一倍,看来先前暴乱的规模还不小。此时,在工棚的空地上,正跪地绑缚着五六人,看样子就是此次带头闹事的几位主儿了。

    “参见候爷!”见我下马,这些护卫纷纷给我躬身行礼。

    虽然心里很有些厌烦他们这套多此一举的俗礼,但必要的形式还是要的,我当即很有气势的朝他们大手一挥:“免礼!”

    —

    众护卫这才重新站直身体。

    我慢步踱到这几名神情狼狈的俘虏面前,一个个打量着他们,没有一人敢抬头与我对视。

    老豹来到我近前,指着这几人说道:“候爷,这几人便是带头闹事的,请从严重惩。”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正待说话,却见当中一名俘虏梗着脖子叫嚣道:“你们要杀要刮就冲老子来,今天这事儿是老子一人挑起的……”

    还没待这名俘虏多说,旁边看守的一名护卫就给了他一记窝心脚,当即把他原想还说的话打回了肚子去,让他咳嗽不止。

    我微微皱眉,向这名还算硬气的俘虏喝问道:“你是何人?原先在青龙寨是干什么的?”

    这名俘虏一连“呸!呸!”的在地上吐了几口血痰,惨笑一声,无视于我对他的威压,大咧咧的说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大锤,老子……”

    还没等这王大锤把话说完,他身旁的另一名护卫一脚就踢在了他的肚子上,又把他的话打了回去,并且邀功似的厉声道:“放肆!居然敢对候爷不敬?”

    “好了,让他把话说完再打不迟!”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位有拍马屁之嫌的护卫。

    “娘的!你家的狗材,怎么老是不让老子把话说完就打?”这王大锤我还是有点印象的,当初在收降青龙寨俘虏时,唯独他一个人敢跳出来跟我掐话,要不是当时我阻止及时,他早已成了无名的刀下亡魂了。不过,说实话这小子还真是耐打,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便缓过了劲来,说话依然中气十足,让我称奇不已。

    “好了,王大锤,你说说你为何带头闹事?”我阻止了还想讨口舌便宜的王大锤,这小子还好不是纯二愣,也有点眼色,见周围的护卫脸色不善,马上收起了脏话。

    “老子……我今天带头闹事,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你们太不地道了,这大过年的不让我们捎个信儿回家就算了,居然还想让我们干苦力,这冰天雪地的搞不好就得死人。老子……我看不惯,就带头打了平时那个贱嘴巴的监工,最后就成这样了。”

    “贱嘴巴的监工?”我看向身旁的老豹。

    老豹脸色有点尴尬的向我解释道:“这人是二叔从镇上花钱雇来的,他老也是想这伙俘虏能用心干活。”

    老豹口中的“二叔”也就是老爷子,我微微一皱眉,当下也不好多说什么。看来今天这次俘虏集体暴乱跟这监工脱不了干系,这名监工平时为了尽职尽责肯定没少虐待这群免费劳工。

    “这名监工呢?”我问。

    “他当时被这王大锤伤的不轻,运回村子治疗去了。”

    我再次看向王大锤,心下一时有点举棋不定起来。怎么说,今次理亏的还是我们这一方,这要痛下决心处决了他们,这实在让自己良心上有点过不去,怎么说我都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吗?但若要就此饶过了他们,那也太过心慈了,而且很难让那些被打伤的护卫心服。
正文 第九三章 隐情
    心中暗自思量了一番,最终还是说出了对这几名俘虏罚:“将他们每人重打二十大板,饿他们三天。若是以后胆敢再犯的话,那就是他们自己找死,一律处斩。”

    老豹听得愣了一愣,诧异道:“候爷,这也判的太轻了吧。”

    我装出一副胸怀豁达的样子,说道:“这次原是我们有点不对,好在我们自己人没有太大损伤,我看就这么算了。还有今天他们这批俘虏就不用去做工了,等过几日,天气转暖了再说。”

    “候爷,对付这些亡命之徒还用得着跟他们讲理吗?”老豹很不以为然的着急说道,“要是太过宽纵了他们,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以后就更加难以管束了。”

    我微微一笑,旋即一脸正色的说道:“老豹,话可不能这么说,无论对谁我们做人做事都得站的住一个‘理’字,问心无愧才是。”

    老豹闻言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点头受教道:“候爷教训的是。”

    王大锤这时突然插话大声道:“候爷,你既然说做人做事都得讲理,那你就该放我回家去侍奉寡母,最不至于也得让人给俺娘捎个信。”

    “放肆!”老豹一声暴喝,“王大锤,你别以为候爷仁慈,就得寸进尺。候爷饶得你,我老豹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王大锤显然对老豹深有忌惮,见他发火,马上乖乖的闭上了嘴。

    我心下虽然也对这小子抓住我语病有点不爽。但听他是为了给家中寡母报信。也算是情有可原。当下我对这小子不免有点好奇起来。

    “王大锤,你以前在青龙寨是干什么的,担任何职?”我把先前问过他还回答地话。重问了一遍。

    “我也不瞒你,我以前在寨子里是负责训练寨丁地,不过没什么职称,弟兄们看得起都叫我一声‘锤头’。”王大锤回答的倒也挺光棍,丝毫没什么顾忌。

    我闻言眼睛不由一亮,记得当初青龙寨那群土匪的战斗力总体上来说还是十分不错地。本以为是那个“独眼龙”亲自操练的结果,却没想正主儿是这看样子傻头傻脑的王大锤。这还真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的大俗话,我还真有点看走眼了。

    老豹显然也是刚刚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在旁不由冷笑出声道:“哼!怪不得起先你一带头闹事,你们这帮弟兄就纷纷响应呢?敢情你王大锤还是个大人物。”

    我不理老豹对王大锤的敌意,自问道:“王大锤,你家中就一个老娘了吗?”

    王大锤闷声不响地点了点头,毫不掩饰一脸的戚容。补充道:“俺老娘原本眼瞎,又有病在身,我都这么久没去看她老人家了,也不知她近况如何?恳请候爷。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派人到武安县微水镇河西村给俺娘报个平安信。免得让她老人家牵挂。若候爷答应,这份恩情,我王大锤永世不忘。”说完就见这王大锤咚咚作响的朝我连磕了三个响头。

    我很干脆的回答道:“好!看在你这一份孝心上,我便答应派人给你捎信回去。”见他一脸的喜色,我又很是大方的说道:“至于,恩情不恩情的,你也别放在心上。”

    “我王大锤做事一向恩怨分明,候爷你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便是。”王大锤一脸郑重地说道。

    我心下不由暗笑,要不是看在你还有几分本事,老子还用得着这么跟你废话,还甚至答应派人去外县给你老娘捎信吗?这份恩情你当然记在心里最好。

    “王大锤,你捎信的事我是答应了,但今天对你的处罚可不能轻饶。以后,你最好告诉你这帮弟兄,老老实实的给我服刑。我以前对你们所做地承诺依然有效,只要你们给我安分点劳动改造两年后,就一律放了你们,还发给路费。”

    王大锤连忙诉苦道:“候爷,你在的时候,对我们这些俘虏那是没说地,虽然每天干活,但也算是吃住无忧,我们这帮弟兄大多数人都领你的情。只是听说你上京之后,过来的那两个监工对我们实在是太狠了,简直不拿我们当人看,无故打骂不说,还常常克扣我们的伙食。他们没来的时候,我们这帮弟兄还能每日两餐勉强吃饱饭,他们来了之后,我们每日一餐只吃糠粥不说,还不给吃饱,弟兄们实在是苦不堪言才闹事的。”

    “竟然还有此事!?”我一脸严厉非常的望向老豹。这一回我是真的生气了,***,居然敢在老子的眼皮底下截留亏空公款,这胆子还真是够肥的。老子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人渣。一时心中杀意顿生。

    老豹在我的逼视下

    屈身拱手启禀道:“回王爷,此处工棚原是东子那队的,这不今天他们那队刚好放假,就由我们接替了。”

    我这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再说,老豹上次跟我一起上京,这一去一回差不多将近两个月时间,而那两个监工想必是这段时期进来的,应该不关他的事。

    我脸色有点阴沉的轻点了一下头,对着几名俘虏身后监押的护卫命令道:“你们先别行刑了。让他们都站起来。”

    —

    又向老豹命令道:“你传我的命令,先把负责此处工棚伙食的厨子给我找来,再把原先负责看押此处的护卫队和那两名监工也给我叫来。”

    老豹是个机灵人当然知道我如此命令的原因,一时脸色变了变,不过马上遵命而去。

    王大锤几名俘虏在身后监押护卫的搀扶下,一个个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我这才脸色严厉的看向王大锤,说道:“你今天说的话若属实,我就不再饿你们三天。若是不属实的话,你该知道我会怎么对你。”

    “候爷,我王大锤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我们现在每天只吃一顿糠粥,每个弟兄都能作证。即使昨日是大年三十,他们这帮孙子也只给了一顿糠粥管饱。我们这些人知道候爷是大善人,定不会如此吝啬,一定是那两名监工伙同看守此处的护卫相勾结故意克扣,才会如此。”

    看不出来,这王大锤还真是粗中有细,这会儿讲起话来,还算得上是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那就好,你们都在这儿等着,待会儿人到齐了,你们当场对质。”

    说完,我不再理他,独自转过身去看向陈家村的方向。零落的雪花点点散落,天色渐黑。我此时的心情也跟着这暮色,变得越来越沉重起来……

    最先被人叫过来的是此处负责伙食的厨子,共两人,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他俩显是从护卫那里收到了风声,一到我近前就慌里慌张的给我跪了下来。

    “候……候爷,我们夫妻俩只……负责烧饭,其他的事,我们一概不知呀!”

    我和颜悦色的冲他俩说道:“你们先起来吧。现在先别慌,你们若真的是不知情的话,我也不会冤枉了你们。等待会儿人都到齐了,我自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夫妻俩听我这一说,都颤颤的站起了身,尤其那中年汉子,双腿不停的发着抖,让我很是怀疑他俩的“无辜”。

    我当即目光凌厉的看向这名中年汉子,正待询问一下他的基本情况,却见他竟然做贼心虚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向我磕头求饶道:“候爷饶命呀!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小人是无心收银子的,只是王小队长威胁说,若我不收的话,他就要将我们扫地出门,另外找厨子。我们没办法才收了他六百文的钱,我……我马上把钱还上。”

    说着这中年厨子便抖颤着手就要往腰间讨钱给我。此时,他身旁的婆娘正怒其不争的瞪着他,一脸无奈的跟着重新跪地。

    我对这厨子的不打自招很有点哭笑不得,但也有点欣慰,怎么说他如此害怕,显然是对我敬畏万分之故。当即我便开口说道:“很好!你这份赃款先别急着上交,只要待会儿你当场给我对质那个拿钱给你的王小队长,这六百文钱就当你的赏钱了。”

    中年厨子闻言楞楞的还没什么反应,他身旁的婆娘见此,忙拽着他给我谢恩:“多谢候爷的饶恕。待会我们夫妻定帮候爷指证那王小队长,要不是他一再胁迫,我们夫妻也断不敢收受他的封口钱,看在我们夫妻俩用心做事的份上,事后还请候爷能继续留用我们夫妻。”

    这夫妻俩的不同表现可谓高下立判,男的窝囊,女的担当,让我心下很为这位中年女人所不值,虽说她长得很普通,但嫁给如此胆小怕事的男人,也只能说是所托非人了。

    我沉吟道:“只要待会儿你们能证明是受胁迫才收钱的话,那你们可以继续留用,若不是的话……”

    这中年女人很是识趣的接口道:“若不是的话,就是候爷不说,我们夫妻也无颜再留在这里了。”

    “嗯,等人到齐了,一切自会明了。”

    说完后,我又重新抬头看向村子的方向,心头一时感觉沉甸甸的,只希望此次事件牵连的人不要太多才好,更希望此事我的结义大哥陈东毫不知情。若不然,扯起箩卜带出泥,惹得自己一身脏,倒有点不好收拾了。
正文 第九四章 集体贪渎
    在夜色降临之时,最先来到的是阿秀和老爷子。

    老爷子一下马车,就脸色十分难看的指着那几名俘虏,向我发问:“安平,听说这些俘虏暴动了,是不是这几个人带头闹事的?”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还待说些什么时,老爷子却向监押他们的护卫喝问道:“你们还愣着干吗?还不给我把这几个贼匪按住往死里打?”

    那些护卫听老爷子这一说,一时不免有些无所适从起来,俱都愣愣的看向我。

    “爷爷,此事另有隐情。”我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简单向他叙述了一遍。

    老爷子听完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居然还有此事!”老爷子显得气得不轻,连喘了几口粗气,“这事一定要查问清楚,我老头子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崽子竟敢如此大胆?”

    阿秀见状忙上前给老爷子顺气,而我也忙宽慰道:“爷爷,你不必太过气愤,为这些人不值得。”

    老爷子好一会儿才平顺了呼吸,闭目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我问道:“安平,待会儿要是查出那些人,你怎么处理?”

    我被问得一呆,这一时还真有些不好回答。要是牵连的人太多,更甚至陈东也涉及在内的话,那到有些棘手了,我总不能为这点“小事”处罚我名义上的结拜大哥吧,若是这么做了定会让别人以为我寡情冷血。不讲情面;但若是不处罚的话。那以后我这个东家地威望何在,以后还怎么服众?奶奶地,这解决起来还真有些头痛?

    我无奈道:“到时再说吧!”

    老爷子听我如此说。也知道我一时难下决断,欲言又止的嚅了嚅嘴,终是轻叹了一口气没再询问。

    这时,陈家村方向,一条长长的火龙向这边移动,显是老豹完成任务带人复命而来了。

    没有让我等地太久。老豹打头的一群护卫陆续到场。

    “启禀侯爷,除了几名不是本村的队员回家过年外,原本看守此处的第一大队二十六名本村队员和两名监工都已带到,其余之人是否今晚就派人去招来,还请侯爷示下。”老豹来到我近前躬身禀报。

    身旁的老爷子插问道:“东子呢?他不在村子里吗?”

    老豹微微迟疑了一下,才答道:“听说是到镇上去了。”

    “岂有此理!”老爷子抖颤着手指着老豹说道:“你马上派人给我到镇上把他给我拽回来。”

    老豹点头应是,就随手招来一名队员,耳语几句后。让他骑马而去了。

    我心里清楚陈东这么晚还在镇上不回,十有**是跟以前那个妓院里的相好在一起,这眼看着再过几天就是大喜日子,他居然还如此不知自爱。老爷子生气就在所难免了。

    “这二十几人中可有一个姓王地小队长?”我向老豹发问。

    老豹粗粗扫了在场一群人,回答道:“侯爷。这些人大多都是陈氏子弟,没有一个姓王的。”

    我眉头不由深深一皱,心下暗叹晦气,这放假还真放的是时候,现在要想把外村的队员悉数找回,最早也得后半夜了。我默默的点了一下头,说道:“外村的人就先别忙。”

    说完,我往前几步站定,看向这二十几名在火把照耀下都有些脸色慌张的本村队员,以及那两名躺在担架上受伤不轻的监工。

    好一会儿,我才开口对他们说道:“我今天把你们都叫到这儿来,想必你们心中大概也有数,我也不用多说了,你们当中是小队长地出列。”

    当下,从这群人中走出两名小队长来,眼神中俱都带着惊慌之色的看向我,脸色微微发白。

    “你们两个说说,你们这群人当中,是谁最先提出要克扣俘虏伙食的?这些日子来,你们从中一共中饱私囊了多少银子?”

    我这看似轻描淡写的话一出口,这两名小队长心中仅存地一点侥幸荡然无存,俱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像是连锁反应似的,他俩身后地队员也一个跟着一个的都跪了下来。

    “反了!反了!你们这群王八羔子!真是气死我了。”老爷子从我身旁一下子蹦跶了出来,伸手戳着这群面如死灰的本村子弟,气愤非常,“安平这个东家平时待你们如何?每个月给你们的月钱少了吗?你们这些狼崽子

    如此忘恩负义,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们对得

    我忙安慰道:“老爷子你先别生气,等我查问详细了再骂不迟。”

    等老爷子余怒未消气哼哼的站到了一边,我才严厉非常指向当先两名小队长喝问道:“你们给我如实回答,要不然我就当你们是首犯,统统扭送衙门定罪。”

    “侯爷饶命,属下愿说。”右边那个年纪较大的小队长最先屈服,一五一十的说道:“侯爷,这克扣伙食的主意是王小六提出来的,他也是个小队长,他答应只要我们全体保守秘密的话,小队长和两名监工每人每月可以拿一两银子,而普通队员每人可以拿半两,属下前后共拿了二两银子。”

    “他说的话属实吗?”我盯向左边的小队长,那小队长认命似的点了点头。

    —

    “那么说,你们在场这么多人都拿了好处了?”我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老子每个月给他们这么多工钱,按这时代的标准都是高薪,待他们可谓不薄,他们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居然还敢集体舞弊,截留公款,抱成团的欺瞒于我,更可恶的是,他们这么多人当中居然没有一人良心发现将此事上报给老爷子和我,其心当诛。

    跪地的队员没有一人出言反驳我的话,等同于他们大家都是默认了。

    我心下怒火汹涌,还真是***人心不古呀!本以为这些古人都是知足常乐,知恩图报的人,却不想跟前世社会的那些人没什么两样,都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良心大大的坏。还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了。

    “很好!”我嘴上泛笑,心里杀意汹涌,若不是他们都是陈氏子弟或本村人的话,老子说不定就要下令集体坑杀了他们。这些人居然为了区区一二两的银子,就背叛了我,他们对我的忠诚程度可见一斑,若是有人暗地里给他们几百两的话,就很有可能让他们反过来在暗地里向我捅刀子。

    “他们原先多少人在此看押俘虏的?”我向老豹询问。

    “第一大队半数左右的人都在这里留守,大概有五六十人。”

    我心下微一思索,大叹了一口气,向着他们痛心非常的说道:“你们太让我失望了!你们要是觉得钱不够花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嘛,我谢某人借你们个百八十两的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你们居然只为了眼前这一点点的小利就背叛了我,你叫我以后还怎么信任你们?我谢某自认待你们不薄,你们说说,你们对得起我吗?”

    说完之后,我哀莫大于心死的摇了摇头,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侯爷,我陈十七畜牲不如,对不起你,任杀任罚,我毫无怨言。”人群当中这名陈十七率先忍受不住良心谴责,半哭腔的大声向我认错。

    他这一表态,好几人也是跟着追悔莫及的纷纷向我忏悔。

    “安平,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理?”老爷子凑到我身边,忧心忡忡的向我低声询问。

    看老爷子此时的表情,我多少是有些明了他在这事上所持的态度。若是极个别的本族子弟犯事他也就罢了,但一下子这二十多人都牵连在内,正所谓法不责众,他身为陈氏一族的族长和本村村长当然要出面替他们求情。

    我不动声色的反问道:“那爷爷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妥当?”

    老爷子稍稍打量我的脸色,这才轻叹了一口气,小心措辞道:“老夫也知道这群兔崽子有些过分了,但说实话,在这事上你我二人也都有些过错。”

    听他这一说,我呆了一呆,不由问道:“哦,我们有什么过错?”

    “唉!这事主要的起因就是安平你太过厚待这群俘虏了,你吩咐下去给他们的伙食标准几乎跟那些请来的帮工相差无几,足可比得上那些小康之家,这每天的花费就差不多要二两银子,这就给了他们这些人可乘之机了。而老夫就错在雇了这两名据说经验丰富的监工,一开始这两人就向老夫提出要降低这群俘虏的伙食标准,当时老夫没有同意,依老夫我看这事八成就是这两人暗地里拾掇出来的。”

    听完老爷子的话,我一细想,也觉得是个理。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们这些人集体贪污虽然情有可原,但仅凭这两点要让我对他们的集体背叛既往不咎,显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错了就是错了,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正文 第九五章 处罚
    闻听老爷子这话,近前担架上一名受伤较轻的监工当即大声喊起冤来:“侯爷,小的二人冤枉呀!这主意都是那个王小六出的,我俩最多就是同他们一样收点好处罢了。”

    “哼!冤枉?你们二人的底细老夫可是深知的很,你们上次被人请去监工的时候,就听说是因为克扣劳工伙食跟其余几名分利不均,闹将起来,才被主顾辞退的。老夫,原本以为你们会引以为戒。”说到这他又指着跪地的本村子弟,“也以为你们这群王八羔子不敢伙同他人干下如此蠢事,却没想最后还是失算了。”

    “侯爷,小的冤枉呀!”

    “别吵了,你们的事待会儿再说。”我很粗暴的打断了这名监工的话,一时让他乖乖的闭了嘴,讷讷的不敢再啰唆。

    我多少有点不耐起来,指着这群跪地的本村籍护卫,再次向老爷子问道:“那按照爷爷你的意思,该怎么处理这些人?”

    老爷子又看了我一眼,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些王八羔子集体克扣伙食费虽然可恶,但还算情有可原,何况他们都不是首恶,依老夫看还是再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把各自贪留的钱两上交,再扣发他们每人一月的工钱。安平,你看如此处理可好?”

    这群本村子弟一听老爷子这一说,个个都是隐见喜色,他们现在最怕的当然是饭碗不保,现在见老爷子出面替他们求情,定然以为我是没有不应允的道理。

    我虽然恨不得把这群背叛我地人统统坑杀。最不至于也要把他们统统扫地出门。永不再用,但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点不现实,要知道商团里现在地权利基础都是本村人。若这么做了必然会让他们寒心,大失民望。不过,若是全部按照老爷子说的处理这些人,实在是太过轻饶了,若以此为榜样,那以后只要有机会的话别人还不是争相效仿。我这个东家还有什么威慑力来统御手下?“唉!”我重重叹了一口气,来回扫视着这群眼光热切地下属,好一会儿我才装作“沉痛”的朗声说道;“不是我不给你们机会,现在按照你们对我这个东家的忠心程度来说,你们已经不再适合担任商团护卫一职了。”

    我这话一落,顿若千钧,跪地的队员个个脸若死灰,难看异常。更甚至几人已经呜咽出声。

    “侯爷,我错了,请侯爷看在我与你两次出生入死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其中一名年纪较轻的队员一边痛苦流涕一边不断磕头向我求饶。

    “二公。你给我求求情,看在我过世爷爷与你地交情上。就让侯爷饶过我这一次吧?”另一人就比较有心机了,知道我决心已下,不可能轻易更改,马上把求情的对象转向了老爷子。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开窍的七嘴八舌请老爷子出面替他们求情。

    身旁老爷子脸色在我说出上述这话之时,就一下子涨得通红。毕竟我刚才这话,就譬如当众给了他一个耳刮子,让他一时很难下台。

    “夫君!”阿秀从身后走来,拽着我的衣袖,一脸不满的看着我,其意思明显不过,当然是要我收回成命,多少给老爷子一点面子。

    “都给我别吵了!”

    我一声断喝后,场中霎时一片肃静。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们这些只为区区小利就辜负我对你们一片信任,背叛我的人,今后势难再担当护卫一职了。试问我若是还将刀剑配给你们,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你们,我怎能保证日后你们不为金钱所诱,在我背后捅刀子?啊?你们给我一个理由,叫我以后怎么还能相信你们?”

    面对我的大声质问,这群待罪之人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是,你们毕竟都是陈家村的村人,上次我们村子遭受贼袭之时,大家都共过患难,我当然不能不讲点情面,你们护卫是不能当了,但你们还可以到作坊里讨点事情干。不过,以示对你们的惩罚,今年一年内你们每月的工钱只能是现在那些雇工地一半,你们愿不愿意干,自个儿拿主意。”

    我这话一出,原本已经绝望的他们,纷纷重新焕发了生机,都是一脸劫后地欣喜。虽说他们这一年内只能拿一半的工资,但相比起同时代的雇工来说,那也是想当丰厚的,何况只要熬过了一年,又可以拿相当护卫时的正常工资,我如此做可说是对他们想当宽容了。而身旁老爷子和阿秀听我这个变相的处罚安慰,脸色也都变得好看了许多。

    “你们明天都到我府来,把各自贪留的银子以及佩给你们的武士服和兵器悉数上交,然后我再具体

    们到作坊工作。还有趁此机会,我要向在场所有人后不管是谁,若是再做出有损商团利益的事情,就不会像今天他们这些人好运了,我谢安平现在就把丑话说在前头,到时我会把犯事之人包括他们的家人一起统统开除,永不再用,并且收回一切原本对他们一家的各项福利。简单一点讲,我将以东家和十里候的名义驱逐他们一家离村,离开我十里集的封地。”

    我的话掷地有声,在场众人一时慑然。

    良久,身旁的老爷子见我不再说话,忙出场指着依旧跪地的本村弟子,训斥道:“你们这群兔崽子!以后一定要记住是谁赏给你们一口饭吃的,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能忘本。今天侯爷看在我老头子的面子上,饶过了你们,但我陈家村的村规却不能轻饶。明日一早,你们一律到宗祠门前谢罪领罚。”

    —

    这话一出,跪地之人个个拉长了脸,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还有,侯爷刚才也说过,若是以后再有人做此大逆不道之事的话,一律照他说的办。我老头子是断断不会再为如此忘恩负义之徒求情了。”老爷子的这一句公开声明,无疑打消了一些人的侥幸心理。

    “好了,今天的事差不多了。你们都起来吧。”我不怒自威的抬手叫他们起来。

    “谢侯爷饶恕之恩!”在当先几人带头下,这群人纷纷给我磕了一头才重新站起。

    我把自己对他们的厌恶之感深深压下,和颜悦色的朝着他们挥手道:“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免得家里人担心。”

    好几人都眼泛泪花的看着我,显然都被我这一番温情攻势所感染,一脸愧疚的低头退去。

    看着这些人各自低头蒙羞快步离去后,我这才重新转向躺在担架上的两名监工。

    先前那名监工一见我望来,又忙辩白道:“侯爷,小的两人是冤枉的,都是那个王小六,他当时保证说他背后有靠山,准不会出事,而且说即使出事了,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处罚。若不然,纵使给我们一百个胆子,小的二人也不会一下子这么明显的克扣这么多伙食费呀!”

    我脸色霎时一凝,缓慢的反问道:“这王小六说他背后有靠山?”

    “是呀!是呀!小的当时还问他靠山是谁来着,但他硬没直说,只表示这人是侯爷你都要卖他面子的主子,小的当时看他信心十足、有恃无恐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所以就信了他,如今看来这王八羔子居然是诓我的。小人愿把得来的二两银子上交,请侯爷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会把这份监工做好的。”

    老爷子显然对他请的这两名监工印象完全改观,不待我说话,就冷哼了一声道:“你们想得美,老夫原本还以为你们做监工经验丰富,不会出什么差池,现在看看惹得这群俘虏集体暴动,你们还真是尽职的很。”

    这名监工被老爷子这话一顶,饶是他一个善辩之人,在事实面前,也结巴着嘴说不出话来

    我适时插言道:“虽说今次这群俘虏集体暴动不完全是你们两个监工的过错,但我听人说,起因就是你们当中一人很是嘴贱,惹得一名俘虏大动肝火饱揍了他一顿,才引起了这次事故。这话属实吧?”

    这名监工更是没话说了,一脸不满的狠瞪了旁边同伙一眼,颓丧的低下了头,而他那名同伙整个脑袋包的像粽子,是有话也说不出。

    “看在你们今次颇受了一些皮肉之苦的份上,你们贪留的那二两银子就当是给你们的医药费好了,不过以后你们就不要再过来帮工了。”我说话还算比较委婉的炒了他俩鱿鱼。

    “谢过侯爷的赏赐,小人感恩不尽。小人不能再帮侯爷你做事,实在是小人今生最大的遗憾。”这名监工挣扎着给我磕了一个头。

    我心里对这小子的口才有些欣赏,当即很会做人的指了几名护卫说道:“你们把他们抬回村子去吧。明日一早再雇车送他们回家。”

    看着这两名监工被抬走,老爷子很有些不满的说道:“安平,这两人办事不力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你没处罚他们不说,怎么还赔偿他们药费?”

    我淡淡一笑,解释道:“这做人吗?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能做的太过了。”其实,我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连原先那群背叛我的混蛋我都“轻饶”了,而这两名监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我雇佣的,也算不上背叛我,我当然要“善待”他们。
正文 第九六章 放
    爷子显然对我这个模棱两可的解释有点不以为然,虽反驳,但还是皱眉摇头不已。

    我也不再对他多做解释,转身看向那几名俘虏。

    王大锤见我看来,马上摆出一副硬汉做派的梗着脖子说道:“侯爷,我王大锤对你如此处罚手下心服口服,现在我也毫无怨言了,让人行刑吧。”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王大锤,我若是现在放你回去,给你七天的假回家探亲,你说十天后你还会不会回来?”

    “什么!?”

    王大锤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着双眼,一脸震惊和兴奋交织的神色。

    我徐徐开口道:“你没有听错,我是真的想放你回去。不过,当然的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大锤冲口而出,不过旋即醒悟过来似的,马上皱眉补充道:“侯爷你要是想让我做对不起兄弟们的事,我是坚决不干的。”

    “安平,你不会是真的想放这人回去吧?”老爷子忙在旁诧异的插嘴问道。

    尽管心里对老爷子动不动就插嘴打岔有些不满,但我也只得开口对他这个长辈进行说明道:“爷爷,这事我自有主张,等回家后我再和你解释。”

    老爷子这才不再打岔,只是满脸疑惑的开始打量起对面的王大锤来。

    “我对你的这个条件很简单,就是等你七天回来后,我会让你当你们这群俘虏的领班。替我好好管束他们……”

    “老子不干!”王大锤很是粗鲁地打断了我地话。“你想让老子反过来帮你当监工,欺压往日的弟兄,门都没有。”

    “哈哈哈哈!”我不怒反笑。大声赞道:“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王大锤的为人,对兄弟够义气。不过,你大概误会我刚才地意思了,我根本没有打算让你当什么监工,以后我也不会再请了。”

    王大锤稍稍一愣,疑惑的问道:“那你是个什么意思?”

    “我之所以请你当领班。这一个原因吗?当然是为了希望借助你以前在山寨中的威望,管束好众俘虏,让他们以后不要动不动的就闹事;但另一个方面嘛,我也是希望在你担任领班之后,我会每月听取你的汇报,这样一来工棚里就不会再有类似克扣伙食虐待你们的事情发生了,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全体弟兄地福利着想嘛。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在这里乖乖接受两年的劳工改造。我便无条件的放你们走,而且每人还可以领二两银子的上路费。”

    王大锤眼睛看向身边的几名俘虏,见他们各自都没有反对,便点头大声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当了这个领班之后。你不能要求我做对不起众弟兄的事。”

    听他这一说,我心中不由冷哼一声,不过表面上我还是正色的说道:“那是当然。但是,你们在服刑期间可不能出现消极怠工的现象,若是到时我听手下报说你们如此不识趣地话,也就怪不得我要拿你们当奴隶来看待了。”

    王大锤忙保证道:“不会!不会!只要侯爷你恢复开始前配给我们的好伙食,我们这些人也不会如此不识好歹,更不会有消极怠工的情况出现。”

    “那就好,我信得过你。若是你们一直好好干的话,我可以考虑在适当地时候去掉你们的手铐脚镣。”我适时抛出一个诱饵。相信手脚整天被束缚着地人,无一例外的会渴望四肢轻松的那一天。

    果然我这一说,王大锤等几名俘虏都是齐齐动容。

    “侯爷,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我代众弟兄谢谢你了。”说完王大锤就跪地给我毕恭毕敬的磕了一个响头。

    “好了,你起来吧。”我虚手轻抬,又示意监押他的两名护卫道:“你们将他松绑,把他的手铐脚镣都打开。”

    两名护卫明显的犹豫了,都愣愣的看着我发呆,一时没有动作。敢情他们都以为我刚才是在做戏来着。

    我不悦的喝道:“没听见吗?我叫你们给他松绑,下镣。”

    两名护卫这才如梦方醒,忙动手把刚站起的王大锤松了绑,不过马上为难的向我报告道:“侯爷,属下没有他们手铐和脚镣的钥匙。”

    我这才想起当初好像就我和老爷子、以及陈东三人有此钥匙。我没带,陈东又不在,当然只好向老爷子询问:“爷爷,你带他们的钥匙了吗?”

    老爷子一脸的不满,反问道:“安平,你不会真的想就这么轻易放走这位首犯吧?他要是趁此一去不回,跑掉了怎么办?”

    见老爷子如此“多事”,我心下更是有点不悦起来,他还真当自己是我“爷爷”了,我现在怎么说都是侯爷之尊,他居然还像以前如此对我指手画脚。想起当初他还差点棒打鸳鸯,把我和阿秀拆散,心中更是有点不爽起来。要

    于阿秀就在旁边,我当下就要冲他发发侯爷的脾气。秀的在场,我也只能勉强压下心头的不满,解释道:“爷爷,我相信这个王大锤他不是这么不讲信用的人,七天后他一定会回来的。”

    老爷子斜了王大锤一眼,冷哼道:“我看未必!”接着又没好气的说道:“钥匙我没带!”

    我心里清楚老爷子对我就这么放走这名王大锤有些不满,而且若无意外情况的话,开手铐脚镣的钥匙就在他身上揣着。

    “锵!”

    我发泄似的一下子拔出佩于腰间的“斩破”,吓得在场众人一跳,其中当然就包括老爷子。

    我不动声色的擎刀走向王大锤。

    —

    而王大锤从最初的略显慌张后,马上就镇定了下来,一脸无惧地看着我向他持刀走近。像是早就预料我将要做什么似地。在我用斩破不费吹灰之力的帮他解脱手脚束缚时。他还是一脸的从容之色。他这种表现,让我心下更是对他看重了几分,也更有了一种把他拉过来给自己长期打工地冲动。多好的一个长工人才呀!不可放过。

    “谢侯爷!”王大锤重获自由后。忙双手握拳躬身向我拜谢。

    “怎么还不走吗?”我先是故作诧异的向他问道,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接道,“对了!现在天色已晚,不便上路,我看你要是不急的话,明天再走不迟。”

    王大锤呆愣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侯爷,你真地就让我这么走了吗?”

    我故作生气的说道:“废话,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而且,我也不是把你的手铐脚镣都给打开了吗?”

    “那……那侯爷,你就不担心我一去不回?”王大锤更是小心打量起我的脸色。

    “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说实话,七天后你要是真的一去不回的话,我也只能杀你这几位往日弟兄出出气而已。”王大锤和那几名俘虏听我这话。脸色都是齐齐地一僵。

    王大锤明显的在进行一番心理挣扎,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开口说道:“侯爷,说实话,我这次回去。也不能保证七天后就能返回,你还是……不要放我走了。”

    听他这一说。我心下更是放心了。原本我还想挑选一名善于隐藏跟踪的属下与他一同上路监视于他,现在看来是有些多余了。

    “哦!”我故作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不能保证按时返回?”“先前我就说过了,我娘眼瞎又一直身体不好,我这一回去,若是她老人家要我侍奉床前的话,我也只能昧心带她远走了。”

    王大锤倒真是爽直地有些过分,居然毫无隐瞒的就把自个儿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我故作沉吟了一会儿,才叹息一声说道:“王大锤你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真汉子,就冲你这一片孝心和坦诚的份上,我这次就叫两名手下一起跟你回去,把你的娘亲接到这里来住,而且准许你每天探望,以尽你人子孝道。而且,不久之后,我准备在村子里开一善堂,你可以将你娘安置在善堂里,你看可好?”

    “这……”

    王大锤显然完全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建议,怔在当场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我故作不悦的沉声喝问道:“怎么,我这个主意不好吗?”

    “不不不!”王大锤双手连摇,“是小人一时有些不相信罢了。”说到这他一脸感激之色的重新下跪,“侯爷如此厚待于小人,小人今生今世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我心说只要你以后给我当长工卖命就好。

    “正所谓百善孝为先,我这也是看在一片赤子孝心的份上,才通融一二。以后你好好干,说不定在两年刑满之后,我就让你在我手下做事。起来吧!”我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就趁此抛出了橄榄枝。

    听我这一说,王大锤果然更是激动了,原本铁铮铮的汉子,这时双眼却隐现泪花,哽声拜谢道:“小人定不负侯爷看重,一定替侯爷你把差事办好。两年后再为侯爷你鞍前马后,出生入死。”

    表完忠心之后,王大锤倒也没再矫情,马上从地上站起。

    我冲他微笑的点点头,知道他此时肯定回家心切,便当即随手招来两名护卫,又让人准备好三匹乘骑,并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递到王大锤面前。

    王大锤正一脸犹豫之时,我说道:“我不是答应过两年后给你们二两银子的路费吗?你就当我现在预支给你的好了。”

    王大锤这才勉强收下了。我示意他同那两名护卫马上上路,他却又一脸为难的说道:“侯爷,我……我那二十大板好像还没打呢?”
正文 第九七章 老爷子发飙
    心下差点被王大锤这话给气得吐血,你不说我还就当了,但是你现在一说,我当然也不能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徇私。

    不过,考虑到这二十大板落下他的屁股开花后,今晚就可能走不成了,我还是忍住怒气,说道:“你的这二十大板暂且记下,留待你回来后再打不迟,不然我看你今晚是走不了了。”

    “那行,我回来后再受这二十大板。”王大锤答应的很是干脆,大咧咧的冲我拱了拱手,手脚利索的跳上一匹护卫带来的马匹,用手轻拍一下马臀,当先向着镇子方向疾驰而去,被我打发同去的两名护卫见此立即上马尾追,不一会儿三骑消失在夜幕中。

    “来人,打他们二十大板。”对王大锤客气,但不代表对这剩下的这六名带头闹事之人也客气,我马上就命令护卫行刑。

    想来这些护卫早已忍了许久,一听我这命令个个喜形于色,好几人争着要拿棒子当行刑人员,最后老豹出面亲自指定了几人才平息。

    剩余的这六名俘虏也算是硬角色,二十大板棒棒见肉,一棒重似一棒,除了最后几大棒时三人忍受不住大呼出声外,其余三人却硬是咬牙撑到了最后。而且,毫无例外的这六人在各行刑人员有意的“关照”下,居然没有一人被打晕过去。要知道,这二十大板听起来虽然不多,但要是真个儿一下下的打在身上,十人当中至少超半数会在行完刑后晕厥。

    这六人此时被打的个个屁股见红。我不无真心地赞道:“很好。还真没想到区区青龙寨还有你等如此硬汉。”我逐个打量这六人,他们毫无例外地个个脸色发青,过了一会儿。我才好整以暇的继续说道:“想必你们现在都在羡慕王大锤,一是他暂时避免了处罚;二是在不久的将来,他还可能成为我地下属。这里我可以给你们交个底,其实你们完全不必羡慕他,我现在就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在你们剩余的一年多劳动改造结束后。我便会从你们当中挑选出期间表现优异的若干人,只要到时当事人同意就可到我手下任事。也就是说,你们现在虽说是在服刑期内,但也可以说在考察期内,只要你们到时被我考察合格了,就可以享受身为我十里候属下的各项福利和殊荣。你们回去后,可以把这事代我相告你们的弟兄。”说到这,我转向身旁地老豹。“你派人去村子里找个大夫,给他们好好治伤。”

    老豹闷声不响的领命而去。

    至此,我也不再理会这六名个个脸显喜色若有所思的俘虏,转向那夫妻厨子。淡淡的说道:“你们以后还负责此处的伙食,那六百文钱就当是给你们的赏钱。不过。下不为例,到时你们若再犯的话,等着你们的就是充军一途了。回去吧!”

    两夫妇赶忙磕头拜谢,逃命似地退去了。

    我这才转向老爷子道:“爷爷,今晚的事办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先回家去吧。”

    老爷子一脸木然之色的点了点头,率先走向了我地座驾,我拉着阿秀随后而行。

    在车厢里坐定,本以为老爷子会开口与我说话,但是一路直到回家他也没有再开口,一时倒让我有些担心老爷子是在生我的闷气。

    到达内院地厅堂后,我见老爷子闷声不响的就要进房,终于忍受不住,赶前几步拦住了他,陪着笑问道:“爷爷,你是不是对我刚才如此处理那些俘虏,还有不同的看法。”

    “不敢,老夫怎敢对候爷你有什么看法?”老爷子软软的顶了我一句。

    我正微感尴尬间,一旁的阿秀开口说话了:“夫君,你刚才也真是的,那些山匪有什么好的,他们原本就个个杀人不眨眼无法无天,照妾身看还是早早把他们交给官府处理的好。”

    阿秀经过上次的白虎寨山贼袭村之后,只要谈到山匪什么的就痛恨不已,显然已是对他们抱有深深的成见和抵触心理。

    我心下暗想,你夫君要的就是他们的“杀人不眨眼”,这些山匪俘虏都是经过训练和战火厮杀考验的,其总体实力不可小觑,若是他们都能为我所用,对我来说就等于如虎添翼,可比再去千挑万选的选取护卫来的轻松和实在多了。

    老爷子听阿秀如此说,也

    口再次对我劝说道:“安平,这些山贼个个心狠手辣熟的白眼狼,他们虽能一时屈服为你所用,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你一口。依老夫看,你把他们当成苦力还成,若真的把他们招进府内迟早必生祸患。”

    听老爷子这一说也不无道理,不过,这群俘虏的整体战斗力实在是对我诱惑太大了,我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再说了,这群山匪俘虏毕竟都是人,而不是什么白眼狼,当中虽有一些人是十恶不赦之辈,但我相信绝大多数的人还是存有一点良知的,只要到时我利而诱之,许以金钱富贵和社会地位,他们十有**还是能为我卖命。老爷子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看来也是深受上次那个“陈白眼”的影响,太过了武断了一些。

    “这个……爷爷你说得对。不过,这些山贼俘虏当中总有几个好的吧,我现在的意思就是想从中挑出这几个好的而已。我先前对那几个俘虏那般说话,也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们以后能好好给我卖力干活,爷爷你不必担心。”.现在家里三人中两人都跟我持不同意见,我只好实行迂回政策,暂避两人锋芒。

    听我这一解释,老爷子的脸色松动了许多,伸手抚须,沉吟道:“嗯,你这话倒也说的在理。先前那个王大锤就很是不错,像你说的也算是有情有义,若是能从中招几个这样的人才,那也好。”

    —

    见老爷子没再给我脸色看,我心里才稍稍松了这一口气。现在商团里的大小事务还真有点离不了他,他要是生气一撒手,我现在肯定应付不过来。

    我适机的岔开话题道:“爷爷,我们还是别再谈这些工事了,想必你也肚子饿了,阿秀你这就去准备晚饭去吧。对了,那几名丫环送来了吧,吩咐她们张罗去,你就不必亲自下厨了。”

    阿秀答应了一声,出厅而去。

    我和老爷子在堂中坐定,各自倒了一杯茶,边闲聊边等开饭。

    过没多久,进厅而来的却是我的结义大哥陈东。他这么堂而皇之的事先便没有通报便突然出现,让我眉头不由为之一皱。看来以后要交待陈虎这小子一点规矩,陈东虽然是我结拜大哥,又是阿秀名义上的堂哥,但毕竟现在我和阿秀的身份不同往日,陈东如此不怎么避嫌的就自由出入内院,实在是有些嚣张了。

    “二公,听说你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吗?”陈东好像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一脸平静的率先开口向老爷子询问。

    “你这兔崽子还问我有什么事?”老爷子气得一下子把茶杯重重放落,“你说你在镇上夜不归宿是怎么回事?”

    陈东一脸无辜的回答:“二公,镇上几名商人力邀我在十里客栈赴宴,我推辞不过,就留在那儿多喝了几杯酒。所以,回来完了。”

    “十里客栈?”老爷子气哼哼的说道,“我看是在红翠楼吧?”

    陈东一脸的尴尬,支支吾吾的说道:“那儿……我已好久不去了。”

    “是吗?”老爷子一脸不信的盯着他。

    陈东忙一脸诚恳的点点头。

    老爷子这才轻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说道:“东子,不是我老头子想对你管束过严。只是你死去的爹临死前把你托付给我,我当然要尽心尽力的教导你做人。这样吧,你要是真的喜欢红翠楼那名头牌的话,等你成婚之后,挑个合适的日子由我做主让你出钱把她赎出来做妾。”

    陈东难掩兴奋之色的急道:“真的?”

    “你这个兔崽子,这回把狐狸尾巴给露出来了吧。”老爷子“砰”的一声拍案而起,吓得我二人一跳,只见他怒气冲冲的指着陈东教训道:“那个婊子有什么好的,你以为他是真心喜欢你吗?他是喜欢你的钱。除非我死了,不然你别想让这等伤风败俗的女子进我陈家的门,做妾也不行。若是以后再发现你去红翠楼的话,你就别想再从商团拿一文钱了。”

    老爷子这一通发飙,还真是我前所未见的,饶是我这个胆子特肥的人,此时也不自禁的一脸肃然端坐,一动也不敢动,以免引火烧身。而做为被训的当事人——陈东此时就更不用说了,一脸的土色不说,还满头大汗,低着头一口大气也不敢喘。
正文 第九八章 雪中舞刀
    我问你,这次克扣那群山贼俘虏的伙食,你有没有参子发了一通飙之后,突然转移了话题,厉声向着陈东喝问。

    听老爷子这一说,我才知道老爷子其实对此事早就心中有底,心下不由为之一喜,这话正是我想问不好问的。从目前所掌握的情况,那个王小六所说的靠山很有可能就是我这位结义大哥兼大舅子,即使不是他,但他做为第一大队的直接领导对此事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更何况被冤枉的可能性非常小,原因就是那个王小六若真无凭借就干出如此大事的话,显然有些不合情理,所以陈东的嫌疑最大。碍于情面我当然不好当面质问于陈东,更不用说对他进行处罚了,现在老爷子出面正好替我做了不便做的事,虽不寄希望老爷子能大义灭亲,但至少也能让陈东引以为戒,以后不敢再胡来。

    “克扣伙食?二公,我怎么会参与此事呢?”陈东一脸的委屈,“这些事都是那个王小六胆大包天干出来的?”

    老爷子神色一厉,喝问道:“你怎么知道是那个王小六干出来的?”

    陈东这时也发现自己此话当中的语病,忙补救道:“我……我这不是听人说的吗?”

    “哦,是什么时候听说的?”老爷子的脸色更是不好看起来了。

    陈东明显的有点紧张,微微迟疑道:“是……是先前那个找我回来的护卫。”

    “哼!那个护卫不是本村子弟,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事先给你通风报信?我这就派人找他来。”老爷子气哼哼地说道,作势就要出厅去叫人。

    “爷爷。稍安毋躁。”我适机地站起。忙拦住老爷子,“这事我看跟大哥没有什么关系,

    还是算了吧。”

    “安平。你这是为何?”老爷子满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相信大哥不会干出如此蠢事,他要是缺钱花的话,完全可以向我这个义弟要吗?大家都不是什么外人,我也不会吝啬。所以,我想大哥对此事是毫不知情地。”

    我之所以站出来为陈东辩护,还是有着自己的考虑的。一来就当陈东是这次克扣伙食事件的幕后主谋。但我碍于情义也不能对他怎么样;二来我想到陈东会干出如此蠢事,很大的因素可能就是缺钱花,想起我和他结义之初,我可是信誓旦旦的表示以后要与他有福同享地,而如今说实话我显然把当初的誓言当成了耳旁风,我对他这位结义大哥有点不地道,虽说没有亏待于他,但也完全不能说是优待他。扪心自问我以前最多把他视之为与陈五、陈大山、老豹这类大队长同级的干部。从没想过把他当做自己真正的大哥,现在想来是自己有点对不起他了,要是我一早就拿个千八百两的银子给他花销,想必他也不会在这方面动歪脑筋。担此风险搞这些“小钱”。

    老爷子静静看了我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道:“那好。既然你这位东家都不追究,那我这个老头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这话可是相当于挑明了陈东就是此事的主谋。我当即打了个哈哈,故作轻松的忙岔开话题向陈东说道:“大哥,晚饭吃了吗?没吃地话,就在这儿吃顿便饭。阿秀已经张罗去了。”

    陈东刚刚可说是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险死还生”,哪还有心思留下来吃饭,忙摇头推拒道:“我已经在镇上吃的很饱了,还是你和二公吃吧。”说到这,他可怜兮兮的看向二公,“先前我在镇上喝了许多酒,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早点回去歇息了。”

    老爷子有点灰心似地摇了摇头,也不言语,朝他轻抬了抬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陈东当即如蒙大赦,赶紧转身,一溜烟的就不见了踪影。

    陈东前脚刚走,阿秀后脚就到了,一脸纳闷地向我俩询问:“刚刚是东子哥来了吗?我在他后面唤了好几声,都没见他回头。”

    我点了点头,敷衍道:“他可能没听见,饭菜做好了吧,我肚子正饿着呢。”说着我向她身后看去,也不知是“春夏秋冬”的哪两位丫环手里正各自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正是冒着腾腾热气的饭菜。

    阿秀也没在多说,赶紧指挥着两名丫环,把饭菜摆上桌。

    先请老爷子入了座,当下我也顾不得客气,率先动筷,吃得不亦乐乎起来。也许是饿的厉害了,感觉这一顿的饭菜吃得特别香。

    饭毕,问了之后才知这顿饭菜是春梅负责烧的,据她自己介绍,她还没被她好赌的老爹卖掉之前,曾给一家小店当过厨娘,烧些家常菜什么的她当然不在话下。而送菜的这两名丫环,微胖的被阿秀指定叫夏荷,稍瘦的叫秋菊,而据说四人中皮肤最白的被她唤作冬雪。对此

    没有异议,只是暗觉用这四个还算高雅的名字称呼这粉的丫环,实在有点糟蹋了。

    和老爷子坐在堂上喝了一杯茶后,老爷子就又催促我与阿秀早点进房“歇息”了。我还没说什么,阿秀倒是有点心急的第一个站起,羞红着脸,轻扯着我的衣袖,其用意无言自明。

    一晚上在求子心切的阿秀刻意承欢下,让我享受到了她不同于以往的别样风情,要不是顾惜着她的身子,这一晚就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了。

    —

    第二日一早,我从阿秀的粉臂香腿中挣脱出来,独自起床穿衣梳洗,阿秀虽也想起来服侍我穿衣,但碍于身体实在太过疲累,有心无力下也只好听我劝说不再急着下床。

    在夏荷和秋菊的服侍下吃过早餐,我先在院中散了一会儿步,消消食,接着按照从前世带来的好习惯便耍了一套军体拳和太极拳,然后我就拎着斩破一刀快似一刀劈弄起来,虽无固定的套式,但胜在动作大开大合,刀速快若闪电,倒也舞的虎虎生风,很有气势。

    天空中雪花依旧稀稀落落的下着,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棱,有一下没一下的向下滴落着水滴。在这看似宁静祥和的环境中,我谢某人独自于院中擎刀挥舞,刀锋劈处带动漫天雪花朵朵绽放,煞是壮丽。这无疑便是一幅充满力感和美感的雪中舞刀图。

    等过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身上微微见汗之时,我才收刀停下。正看见阿秀与几女伫立于屋檐下笑吟吟的看着我,其中竟然包括刘婉儿,此时她正一脸幽怨的望着我,说不出的万种风情,让我微感诧异的同时,也不无自恋的认为这小妮子果真是对我动了春心了。

    见我看来,阿秀忙从袖口中掏出手帕,移步过来给我擦汗。

    脸上虽然没什么汗但阿秀依然擦拭的仔细,不无疼惜的说道:“夫君,赶快进屋歇会儿吧,练了这许久不累吗?”

    我陶醉在阿秀温柔细致的触碰中,微微一笑,自傲的说道:“你夫君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怎会累呢?”

    这话我倒也没有夸大,近段时间以来,我隐隐中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体力、耐力等各方面每日都会有稳步的增长。有时我会很乐观的想,若是长此以往这种情况没有止境的话,那我最后会不会变成“大力水手”;当然有时我也会悲观的想,若是一直这么下去,倒最后我会不会变成一个怪物,就想那只大猩猩“金刚”。这种现象到底是福是祸,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疙瘩。好在到目前为止,我身体的各个方面都自我感觉良好,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副作用。

    阿秀收起手帕,边帮我掸落身上的雪花,边劝说道:“还是早点进去吧,你看这雪都下大了。”

    我也不再推拒,跟着阿秀进了厅堂,看见刘婉儿转身就要回房,我便大声冲她喊道:“刘姑娘,请留步,到堂中来我有话跟你说。”

    刘婉儿像被人点住穴道般定在了当场,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红着脸低着头迈着小莲步跟了进来。

    在堂上坐定,端起茶盏牛饮了一杯,我才向坐于下首处明显有点坐立不安的刘婉儿说道:“刘姑娘,你帮我起草一份通告,大意是说我已被皇上封为十里候,以后十里集就是我的食邑,而十里集在籍的原先住户就是我的领民,以后安平商团要招人的话,我的领民可以优先录取,还有就是从今年起,十里集境内的税收一律下调半成,就是说原先要交纳一两银子的税,我只要他们交纳九百五十文钱,依此类推。大体就是这样,你先给我拟个稿,明天交给我过目。”

    刘婉儿细细听完,脸色不无失落之意,有点心不在焉的点头轻嗯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不过,旋即她又开口说道:“候爷,十里集虽是你的封地,但照理你若是想要调整税收的话,得事先知会你的傅相,也就是本地的县令,得到他的许可才行。”

    我有点不悦的冷哼一声道:“我这是主动下调税收让利于民,又不是上调税收,他还有什么不同意的?你不用多管,等到时我让人再知会与他便是。其他也没什么事了,你先退下吧。”

    说完我马上下了逐客令,刘婉儿满是气恼的样子,愤愤的站起,一声不响的出厅而去了。

    “夫君,你怎能对婉儿妹妹如此粗鲁无礼?妾身看她被你气恼的不轻呢。难道你对她真的无意吗?”在旁的阿秀又是埋怨又是不解的看着我。

    我又一口灌下刚满上的一盏茶水,冲她莫测高深的一笑,便不作答。
正文 第九九章 杀鸡骇猴
    秀见我没有明说也没再多问,轻巧的转移了话题陪我的帐务来,这一块历来是她主管的,只因上次她陪着我上京后,才转托给了老爷子,由他统筹香芸丫头笔录,现在阿秀这位主母一回来,老爷子当然就又把财政大权交换了给她。就在这闲聊似的氛围里,阿秀大致向我说明了从老爷子出得知的整个商团运营情况,这也算是变相的替老爷子做工作汇报了。

    商团自成立以来除去一切花销,我这个东家的纯收入是四万六千七百八十六两,毫无疑问这些所得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来自雪纸的收入。从雪纸发售始日至今也不过是短短三个多月时间,有如此丰厚的收入,可谓日进斗金一点也不为过。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垄断产生暴利”的经济学原理。还记得当初雪纸发售的第一天营业额也就几两银子,后来如滚雪球般的越滚越多,如今的日营业额基本都维持在在六百两以上,相信随着这几日就要开始的扩大再生产后,这个数字还要翻番。心中默默暗算了一番自己现在的总家产,加上老皇帝赏赐的万两黄金,还有在青龙寨缴获的差不多两万两“毒银子”,光这两项“横财”就在十多万两银子了,而且还是我现在正常所得的数倍。这还真应了当初那句话——人无横财不富,看起来以后若有这样的机会要多多把握才是。

    听完了阿秀的汇报后,两人又就商团的各项事务闲聊了几句,我见她脸上地疲色未全消尽。正想和她一起回房睡个回笼觉。却正好瞧见老爷子和老豹双双步入厅来。

    老豹中规中矩地给我和阿秀行了礼,这才向我禀告道:“启禀候爷,昨日缺席未来的第一大队犯事队员现已到齐。请移步前去训话。”

    我不以为意似的淡问道:“那个王小六可曾来了?”

    “那小子没来!”老爷子气哼哼地说道,“也不知是哪个兔崽子事先给他通风报信?今儿一早我见他没来报到,就着老豹带人去逮,却扑了个空,这小子竟是连夜畏罪潜逃了。安平,你看要不要将此事通知官府。让他们发个缉告。”

    我略略沉吟了一下,才微微摆手道:“算了,逃了就逃了吧。”

    老爷子深深看了我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而老豹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除了这个王小六之外,其他还有几人没来?”我问。

    “除了王小六,其他人都已到齐。”

    我微感意外,不过旋即便明白了过来。看起来是昨晚我对本村子弟的“轻判”,让他们以为我也会循例轻饶。

    我目光一冷。沉声问道:“这些人总共有多少?”

    “三十七人!”

    “那好,你拿着花名册去,一一点名核对记录,然后一律打发他们回家去。告诉他们本候爷已经一律开除他们了,他们贪留的银子就算作本候爷给他们的遣散费。也算是本候爷对他们的最后一点赏赐。”

    老爷子和老豹闻我此言都不由齐齐一呆。趁此我让阿秀去卧房拿来了第一大队地花名册,当场交给了老豹。

    老豹拿着花名册一脸苦相的看向老爷子,似在要老爷子出面求情。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我故作不悦的喝道。

    老豹马上惊醒,急忙躬身道:“是!属下这就去!”

    老豹急匆匆领命而去后,老爷子略作迟疑的说道:“安平,你这处罚是不是过重了一些?而且……你昨晚……”

    “爷爷,昨晚的本村子弟怎能跟这些人一样?”我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本村子弟虽然收受了那个王小六贪留的钱,但他们对我本人的忠心毋庸置疑;可这些外村人毕竟跟我们隔了一层,我每月给他们这么丰厚地工钱,他们还敢如此行事,这就完全表明他们心里没有我这个东家,对我更谈不上什么同心同德。所以,还是趁早打发了他们才是,这样一来也起到一些杀鸡骇猴的作用,避免一些人的侥幸心理。”

    其实,我这句话半真半假,按照我的心里话来说,本村人外村人在人性地本质上便无多大的区别,他们都一起背叛了我,所谓对我地忠心这两方面人都谈不上,真要说哪方最不可饶恕的话,那也是本村队员这方,他们做为我的班底子“本家人”,其中的陈氏子弟跟老爷子和阿秀或多或少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血缘关系,他们竟然还做出如此不肖之事,更是不能原谅。昨晚要不是碍于这些本村子弟与商团里诸多高干错综复杂的宗族关系,我也一早就打发他们卷铺盖滚蛋了。现在我如此说不过是为了照顾老爷子这位陈家村村长兼族长的面子罢了。

    老爷子听完我这一番说辞后,沉默良久,没有言语。

    我见他如此,以为他心里有些着恼,忙转移他的注意力,问道:“爷爷,你看剪除了这么多护卫,要不要贴板再招些来补充?”

    老爷子捻须道:“我看就不必了。如今商团的护卫总人数除却这六十来人还有将近六百人,明显有些过多了。现在用他们来守村和押运雪纸外,也无太多用处。老夫还这几天还琢磨着跟你商量一下,是不是把他们租借一些出去?”

    “租借?”我一时有些不明白。

    “是呀!我们先前之所以扩招这么多护卫,也是权宜之计。现在风险过去,还留着这么多人实在是浪费。我计算过了,咱们村子里只要留守个三百名护卫就绰绰有余,再扣除掉你我的护卫以及看守俘虏的护卫,还有至少剩余二百来人。这些人完全可以租借出去,反正平时镇上那些富商也是挺羡慕我们商团护卫的,让他们过去帮忙押押货,把把门什么的,多少也能省点钱。”

    听完老爷子这一说,我才知这“租借”生意原来是类似前世所知保安公司的活计。心下虽为老爷子的精打细算暗暗佩服,但还是开口拒绝道:“爷爷,你的这个想法虽好,但是果真这样做的话,未免太过糟践了他们。这些护卫现在怎么说名义上都是我侯府的侍卫,凭借这种身份他们若是被租借出去给那些小商人甚至普通小民把门护院,被其呼来喝去的,一来我面子上不怎么好看,二来他们心底里也肯定觉得我刻薄寡恩。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

    老爷子听我这一说后呆愣半刹,一旁的阿秀看不过去似的狠狠剜了我一眼,忙上前给他沏上茶。
正文 第100章 落户解禁
    爷子端茶轻泯了一口,这才略显尴尬的说道:“是老安平你现在毕竟已是堂堂候爷之尊,若真要把自个儿的侍卫租借出去是很伤脸面。”

    “爷爷,上次我在上京途中遇险便不是一次偶然事件,加上在京城的一次死里逃生,这是有人要置我于死地。所以,为了我们一家子的人身安全,我还想多招些人手。”我对老爷子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老爷子一摆手道:“这事你自个儿拿主意就成。”

    “我现在的打算是护卫人员再逐步扩招四百人左右,凑满差不多千人之数。”我很是干脆的说出了心中的打算,“另外我也想再扩大一下雪纸作坊的规模,就近在周围圈些地过来,让原住户陆续搬到建好的砖瓦房里去,你看可好?”

    老爷子略略沉吟一下,点头道:“行,这事我去说说,想必他们都是同意的。”

    “还有的就是,我想让外村的护卫人员把他们的家人都接来在咱们村子落户,你看行吗?”

    刚开始招收护卫之时原本是准许他们携带家人来陈家村落户的,但随着外村人特别是外姓人在本村人数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多后,老爷子和一些陈氏村老就联合起来停止了这项优待政策,以至现在护卫队当中至少半数以上的队员都是外村人。这在以前还没什么呢?但随着我的扩招后,这种外村人队员越来越多,势必影响他们对我的向心力。也大大有损整个商团的凝聚力。还有重要地一点就是。若是这一条解禁地话,随着时间的延长,也可以大大虚弱集团内的陈氏宗族势力。这是对我地统治至关重要的。

    对于我的这一个提议,老爷子更是沉吟了良久,这才拈须斟酌道:“此事……老夫还要与几位老人仔细商榷一下,不过,谅必他们都是发对居多的。”

    “爷爷,现在护卫队当中还有半数多人是外村人。他们与本村子弟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抵触心理,现在双方虽没什么直接冲突,但若长此以往,两者之间必定会生出事端。这最好的解决方法,无疑是把这些外村人地家人都接过来落户,对他们一视同仁,这样消除了隐患不说,还更加有利于我们商团的整体团结和未来发展。让我们抱成团不至于被别人欺负,而且我们也可借此扩建一下本村,把它建造成不落于镇集繁华的所在,更甚至在不久的将来。它会变成一座城池,而老爷子你就是这座陈家城池的奠基之人。子孙后代必将记住老爷子你的英名。”

    在我这一番带着蛊惑性质的说辞下,老爷子表面上虽看起来还算镇定,漫不经心似的一下下捋着鄂下灰须,但他眼中闪烁着地热切光芒和渐渐变粗的呼吸声,无疑说明了他心里的不平静。对现在衣食无忧、地位尊荣的老爷子来说,这“流芳百世”地吸引力对他来说无疑是拒绝不了的。

    “夫君,你真地要把咱村建成一座城池吗?”一旁的阿秀也是一脸雀跃的表情,急急插嘴道。

    我信心满满的说道:“那是当然,反正你夫君现在有的是钱,我们每年砸它个十万八万的慢慢建,总有一天会建成一座属于我们自家的城池。”

    阿秀开心的笑道:“那到时,爷爷不是升级为一城之主了吗?”

    老爷子这回脸上也是难掩喜色了,故作矜持的干咳了一声道:“你爷爷可没有做这个一城之主的福分。再说要想把咱村建成城池的话,可非一时之功,我都这一把年纪了,到临死前不知还能不能看的到呢。只希望像安平说的,能在有生之年把咱村建设成不输于镇集繁华的所在,老夫就死也瞑目了。”

    听老爷子这话我心里哪还不明白他这是变相同意我的这个提议了,当下不由呵呵一笑道:“爷爷,你放心,在你有生之年一定看得到这座城池。”

    “但愿如此吧!”老爷子也开心的笑了。

    “爷爷,你就尽管放心,夫君刚刚不是说过了吗?他财大气粗每年要砸个十万八万的,我看不出三年就可建成了。到时爷爷你从村长升格为城主,这可就升了好几级了。”阿秀见我俩没有了先前的隔阂,也很是高兴的在旁凑着好话。

    “你这丫头,就是捡着好话给我老头子听。”老爷子被他这个乖孙女奉承的一个劲的抚须,咧嘴直乐。

    “我这可是实事求是!”阿秀一本正经的学着从我这学来的成语,又满脸自豪的说道,“你现在可有了个做候爷的孙女婿,他给你造区区一座城池算什么?”

    阿秀给我吹大气,也乐了。真没想到自家婆娘居然长,一座城池还只是“区区”而已。这幸亏是在家里,没有外人在场,不然被听了去,还不被人笑话死,而且她更有可能会让外人传为愚妇。

    我没好气的说道:“好了,夫人,你再吹就把你夫君吹上天去了。这城池虽然不是很难造,但毕竟不是捏泥人,捏几下就可以捏出来的。”

    阿秀很女性化的冲我吐了吐舌头,这是平时在床底之间她爱做我爱看的小动作,不过,她这一时兴起,显然忘了还有老爷子在旁,无疑换来他老人家的一个大瞪眼。

    “安平,要扩建雪纸作坊的话,是不是要再招录一些雇工回来?”老爷子朝阿秀瞪完眼后,向我问道。

    “不用了。你老大概还不知道,这次皇帝赏赐给了我一千名的奴役。”上次我只对老爷子说明了封侯一事,对元昌帝的具体赏赐倒还没对他细说。

    “一千名!?”老爷子的眼睛不由为之一亮,旋即疑惑的望向我,询问道:“这一千名奴役还没有交到你手里吗?”

    —

    我不由苦笑一声解释道:“本来已经赏赐给我五百名了,不过,负责此事的一个内府总管刚好过世,皇上当时也没有当即任命他人,所以这事就拖了下来。加上上次我急着回家过年,一时也不方便携带那五百名奴役一起上路,就一并嘱托给五王府的顺平郡王了,等到时内府将皇上赏赐给我的奴役人数凑齐后,就让他派人押送到十里集来。不过,其中大多只是妇孺,好在到我们作坊里做事也不怎么费力气,正好可以让其中的妇女自食其力。”养这一群不用支付工资的免费劳力对我来说还是相当划算的。

    “这怎么都是妇孺呢?”老爷子不由有些失望,“要是多些男子就好了。”

    我听老爷子埋怨,当然不能向他解释这主要的原因是自己得罪了那个项阉人项总管之故,最后自己为免他报复还干脆让无名三人去刺杀了他。

    我聊以自慰的说道:“妇孺也有妇孺的好处,那些女的以后我可以将她们指配给手下那些单身之人,而那些小孩我们也可以把他们慢慢培养成我们商团的班底人马,让人教他们读书写字算账,长大后为我们商团做事。”

    “这倒也是!”老爷子微微点头,“不过,要培养那些小孩长大成人,就是太耗钱了一些。还有你昨天买来的那些小孩奴隶我看只要年龄别太小的话,就一并将他们打发到作坊里干点力所能及的事,不然总白养着他们可不是个事儿。”老爷子这话无疑表示要拿那些小孩当免费童工来对待了。心底里我对他这一做法是持保留态度的,我原本的打算可是想把这些小孩从小培养成对我个人崇拜的一群精英班底,若是让他们都当了童工不人道不说,还有些浪费人力资源了。

    阿秀听老爷子这一说,率先不乐意起来,娇斥道:“爷爷,那些小孩都还小,怎么能让他们到作坊做事呢?添乱不说,若传了出去,对我们家的名声也有累。还是先将养他们几年,等他们大几岁再说吧。”

    “什么名声有累?”老爷子有点不悦起来,“像他们这些小孩,若不是我们好心收留他们,来年能存活下来的十之五六都不到,现在我们每天供他们吃穿,让他们衣食无忧,别人只有说我们的好。他们只是一群奴隶,懂吗?可不是什么富家小少爷,我们让他们干点力所能及的事,又没有虐待他们,这又有什么不仁了?阿秀,不是我这个做爷爷的说你,你的心实在是太慈善了些,虽没什么不好的,但你也总得量力而行,为你夫家考虑一二吧。安平现在虽然有了些家产,但若是照你性子这么胡乱花下去的话,迟早是要败家的。”

    老爷子的一通训,让阿秀闷闷不乐的嘟嘴不已,而我心里说实话却是大觉舒坦的。老爷子这一席话还真是替我说出了心声:你老公就是再有钱,也经不起你只投入没产出的伟大慈善事业消耗呀!不过,我心里虽然高兴,却不能当场表示出来,而且自家老婆有难,我这做丈夫的当然要出来“救驾”,忙打圆场道:“爷爷,你别生气,阿秀心善也是为了给我们一家子积福吗?对了,也是时候该吃午饭了,阿秀你去传饭吧。”

    阿秀弱弱的应了一声,又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起身出厅而去了。
正文 第101章 会叫的狗不咬人
    过午饭后,阿秀独自回房补觉去了,我便就扩大商团具体事宜和老爷子商讨了起来,正说间,却见被我打发去守门的夏荷急匆匆的进来禀报,说老豹有急事求见。

    挥手让夏荷唤老豹进来后,我和老爷子不由对视了一眼,心底里都猜到可能是那些被我开除的原护卫队员闹事了。

    老豹小跑着冲了进来,向我略一施礼之后,就禀报道:“启禀侯爷,那些人听说侯爷要开除他们之后,先前都痛哭流涕要过来向侯爷你求情,被我下令弹压后,经当中几人挑唆,他们竟都拒绝上交随身配备的武器,纷纷叫嚷着要侯爷你出面给他们一个合理解释,属下现派人围住了他们,下一步该如何行事,特来请侯爷你示下。”

    “反了!反了!”老爷子听完“砰”的一声拍案而起,“他们一一个同流合污贪留东家银子,我们没叫他们入罪就已经格外开恩了,再说安平身为东家,他们身为雇工,安平想开除就开除,还用得着给他们这些下人什么解释?真是一群无法无天的刁民!小豹,你现在就去把陈五的第二大队也调过去,若他们再敢不上缴武器以下犯上的,一律都给我抓起来。”

    老豹虽也听老爷子的话,但我毕竟还是正主儿,转头看向我。

    我表面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也是怒火飙升,心想还真是人善被人欺,老子本还想给他们留点情面,大方的没有让他们将各自贪留的银子上缴。这已经够仁至义尽了。这群人居然还如此不知足,老虎不发威他们敢情拿我当病猫了。

    “解释?”我冷哼一声,心中杀意顿起。“那好我这就去给他们一个解释。”

    说完我便霍得站起。

    老爷子一脸疑惑地问道:“安平,你这是为何?跟这些人有什么好解释地?”一旁的老豹倒像是察觉到了我心中的杀机,一脸担心地说道:“侯爷,这些人之所以要你出面解释,是因为他们当中有人事先得到了昨晚处罚同队本村子弟的消息,他们都觉得你……厚此薄彼。对他们有些……不公。”

    老爷子闻听此言,表现一时有点尴尬的看向我,而我心里虽觉得这些人说的是大实话,但谁叫他们不姓陈,不是陈家村子弟,不跟老爷子和我婆娘沾亲带故呢?这可完全怨不得我不讲人情。

    “不公?”我当下冷笑一声,索性挑明了说道,“老子就对他们不公。谁叫他们不是本村人员?这只能怨他们投错了娘胎。生错了地方。”

    说是这么说了,但我也知道此话上不得台面,若这群“刁民”真的要我就此解释,我若照搬此话的地话。这万一传了出去,对我谢大善人的名声可是有污的。谨慎起见。我又重新坐下,老豹的脸色不由为之一松。不过,我接下来的命令又让他的脸色随之一紧。

    “你去叫无名过来,让他先把手头上的事先搁一下。”

    老豹略略犹豫了一下后,才闷声不响的躬身出厅而去。

    “安平,难道你想让无名这个杀人狂去处理此事吗?”老爷子有点担心地说道,“他这人可是把凶器,让他去的话,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我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爷爷,你刚才也说了这些人是‘刁民’,对付这些刁民当然要狠点,不然他们会觉得你软弱可欺,更加得寸进尺了。”

    老爷子嚅了嚅嘴,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安平,这些人当中毕竟不少人是跟你一起进山剿过匪地,你若让无名去他一发狠真弄出几条人命来,不怕冷了手下人的心吗?”

    听老爷子这话,我心中不由冷笑不已。我算是早看明白了,不管是古人还是现代人,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样地,他们都有其人性的优点和弱点。你对他们一味的好,一味的施以怀柔政策,便不见得会人人都感激忠诚于你。这统御之术我多少还是有点心得的,不能一味的失之过严和失之过宽,也不能一味的失之过紧和失之过松。从目前商团的情况来看,我一味的对手下赏赐、优待,十成十的是失之过宽过松了,也是时候该严一严紧一紧。

    “冷手下人的心?”我微微一哂,“爷爷,他们这么多人一起贪留我的钱,而且个个知情不报,他们就没想过冷我这个东家的心吗?”

    我这一问,让老爷子呆愣良久,最后他

    ,放弃了再对我的规劝。

    须臾,老豹和无名来到。

    “无名,你手头上的事可办完了?”我当先就向无名顺便询问了那名女刺客的情况。毫无疑问,这名女刺客出乎意料的顽强,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她还没招供。让我暗自佩服她的同时,也很有些怀疑自个儿从前世电视电影里学来的“疲劳审讯法”。

    无名直接回答道:“老爷,那女的还没招供。你教的那个刑法对她没什么用。”

    听了他这**的话,我脸色不由微赧,当初我可是夸下海口保准三天这女刺客就会受不住,但至今这三天时间早就过了,那女刺客还死硬到底,实在是让我很丢面子。

    “我的这个办法有用的很,肯定是你们执行错误了。”我死撑到底的说道,“这事你先就别管了,尽管放手让你那几个帮手折腾去,改明儿我抽空去指导他们一下。你现在就跟老豹一起去把那群被我开除的人给缴械了,驱逐出村子,若是他们胆敢反抗的话,你自己看着办,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明天开始,你再去履行你的总教官一职,给我好好操练护卫队,总之把他们当成军人来整就行了。”

    无名默然的点了点头。老豹和老爷子见我终于没有要祭出屠刀的意思,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

    “对了!”我望向老豹,“把他们原先每人贪留的银子,给我一文不少的重新缴回,还有我配给他们的武士服也一样上缴。”

    虽然我心里勉强压下了开杀戒的冲动,但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收回原先要赏赐给他们的东西,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的缘故。

    老豹有些为难的说道:“侯爷,他们当中有些人身上如果没有现银怎么办?”

    “那就给我把他押回家去,到他家去取。少了的从你们现在每个护卫工资中扣。”

    见我眼神严厉,老豹忙躬身应是,带着无名匆匆而去了。

    两人走后,老爷子看向我的眼神明显的大别于以往,好像有了点从前未曾有过的敬畏,这发现让我不由暗喜。老爷子常常未经我同意就越代庖的代我这个东家发号施令,在以前我还可以尽量容忍一二,但现在我毕竟是一候之尊了,他若再如此做,实在是有损我堂堂侯爷的威严。他若对我产生该有的敬畏之心,收敛一二自己在人前的“太上皇”表现,这正是我所希望的。

    我和老爷子又就商团的大小事仔细商讨了一阵后,才进卧房抱着阿秀一起补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黄昏时分,才被早已起床的阿秀唤醒了过来,由她亲自服侍着重新梳洗了一遍。

    再次来到厅堂时,老爷子正独自坐着喝茶,而秋菊则在旁伺候着。

    老爷子见我来到,当即向我报告了在我睡觉期间,他代我办好的两件事情。一件就是先前处理那些被开除队员的情况,结果没什么意外,这些人还真是欺软怕硬的主,见到无名这位有“杀人狂”雅号的总教官出马后,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屁也不敢再放一个,乖乖的上缴了武器和队服,当然还有被追缴的赃款,当中居然连一个反抗的人都没有,这让我暗自感叹无名凶名的同时,也不觉有些失望。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会叫的狗不咬人”,先前他们还叫嚣着要我这个东家亲自出面向他们解释,我让无名一出场就个个夹起了尾巴。这样一来虽少了一些麻烦,却也减弱了我原先要“杀鸡儆猴”的目的。另外一件事,就是昨日被我法外开恩逃过一劫的本村子弟,他们也按要求每人过来上交了武器、服装、以及赃款,再由老爷子亲自安排他们进了两个作坊做工。所有收缴上来的东西,都已经按要求登记入册,各归库房。

    我对老爷子安排那些有过的本村子弟进雪纸作坊还是有点意见的,这些人原本对我的忠心就可见一斑,让他们进如此要害部门,这雪纸生产过程的保密工作就要加重了,当即我便向他直说了要将这些人一起打发进山砍运竹子的想法。老爷子虽对此有点不豫之色,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说完了这两件事,我才好整以暇的让秋菊去叫香芸,让她把我昨日嘱托她画的画一起带来。
正文 第102章 喧宾夺主
    芸所画的是一副冬雪飘零图,画中的内容是一位少女仰天看雪,在她的身旁则有一株傲然绽放的寒梅点缀,少女的表情生动非常,那种自伤自怜又不失倔强和坚强的神韵跃然纸上,让整副画充满了一种自强凄美的意境。让我这个不怎么懂画的人也看得出这画是副上佳作品。这要是拿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及此我脑中不由灵光一闪,生出卖画赚钱的法子来。

    用这么一幅以后可能卖个高价的好画当回礼送给李老财,说实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好在这画的原创人就在我家,而且还是我的婢女,以后要是我喜欢的话尽管可以叫她再多画几一幅就是。

    “好!”我冲香芸这丫头挑了个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你这丫头画画的功底还真是有些火候,我看以后给你弄个画廊,专门卖你的画怎么样?我也不亏待你,场地,材料什么的都我出,你只负责画画,我给你一成收益的提成,你看可好?”

    香芸原先听我夸赞,还面露喜色,但后来听说我要她作画卖钱,却是一脸的不乐意了。

    见她闷声不响的不回答,我哪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怎么?你不愿意吗?”我立马摆出主人的威严,加重语气要逼她就范。这卖画可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一卷画轴和笔墨也费不了几个钱,要是炒作一番打出了名气,这财源也必将滚滚而来。虽然我现在很有钱,但我也不嫌钱多不是。何况还是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

    香芸依旧低头抿嘴不语。让我心里更是对她不满起来。这小妮子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以前我对她实行怀柔政策,完全没有把她当作下人来看待。现在看来她自己还真有点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的本分。她做为我地奴仆,我这个做主人地要她干点什么事那也是天经地义的,这卖画的买卖,我完全可以把全部所得占为己有,分给她一成地收益已经是大方的不得了,主恩浩荡了。她居然还不领情。难道她还想要的更多不成?还真是个贪心不足的小女子。

    正待向她展示一下做为主人的威严,训诫一番。一旁的阿秀却看不下去了,微瞪了我一眼,替她辩解道:“夫君,这作画可是一件雅事,香所作地画也是一件雅物,你怎么能用金银这等俗物来衡量它呢?这卖画维生可是一种贱业,我们家又不缺钱。还是不要做这个生意为好。”

    我见阿秀能说出这种有些深度的道理,不禁有些意外,呆愣愣的看了她好一会儿。

    “夫君!”见我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阿秀微红了脸。提醒似的冲我不满的娇呼了一声。

    我轻轻一笑,反驳道:“这卖画怎么是贱业了?这可是一项技术活。没个几年的功底,那肯定是做不出一幅好画来的。这可比农户种地,猎户打猎高雅许多了。”

    我心里暗想你老公以前在前世还是个摆地摊地呢?在当时社会可是笑贫不笑娼,只要你能赚来钱,即使你是个掏粪的,那别人也只有羡慕、妒忌、仰视你的份儿,正所谓当时政府一直所倡导的,劳动无贵贱之分嘛。何况,你自家夫君以前还不是做过神厕和厕纸营生?这两项生意也高雅不到那儿去。

    老爷子一旁捻须附和道:“是呀!阿秀,这卖画本钱可低地很,只要费些纸墨,让香芸每天抽空画个十幅八幅的就成,又不费什么事,到时顺便挂在纸行里卖,也不费什么场地人工,能卖多少算多少,这也是个能生钱地好买卖嘛。”

    老爷子这话一说,香芸当即满脸委屈的掩面泪奔而去,连句场面话都没交代一声。这让我和老爷子看的都是莫名所以。至于这么伤心吗?

    “这丫头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一脸的不满,“她这是典型的恃宠生骄,阿秀你以后可不能太惯着她了。”

    “安平说得对,阿秀你就是心太善了点,才让香芸这丫头目无尊卑。你做为主母以后管教下人的时候可要严厉一点才行,不然怎能服众?”

    老爷子这似是夸奖又似是怨责的话,让阿秀听了蹙眉不已。

    我适时的站起身说道:“好了,我也是时候去老李家一趟了。”

    “夫君,你不先吃了晚饭再去吗?”阿秀乖巧的问道。

    我不禁哈哈一笑:“你夫君空着肚子才好去老李家大吃一顿呀!这个都不懂。”

    我这话不禁让老爷子和阿秀莞尔。

    “我走了!”

    手抄起画轴,一手提过挂于墙上的斩破,我便向着厅

    —

    “夫君,早去早回。”

    我头也不回的朝她摆了摆手,径直出厅而去。

    来到前院带上我的亲卫队,出门登上早已相候的专驾,吩咐司机富贵驶的稳妥一些后,车子一路慢腾腾的向着镇子驶去。

    直到天色全黑了下来,我们这一行才到了门口高悬着两盏大红灯笼的李府。我的座驾还没完全停下,就见李府门口迎上来一大票的人,打头的赫然就是李府的管家“小李子”。

    马车停下,我刚从车厢里钻出头,就见“小李子”领着一票李府下人,跪了下来。

    “小人李全,携府中下人在此恭迎侯爷大驾光临!”

    听着这“小李子”的尖鸭嗓音,我才知道他的原名叫李全。

    我饶有兴趣似的站在车辕上,看着底下一大票下跪的李府中人,心下不禁一阵莫名感慨。曾几何时,我想进这李府之门是何其难哉!记得第一次来此的时候,当时这李全还对我鼻孔向天,一副狗仗人势不可一世的刁奴习性,而现在他却温驯的像只狗一样趴在我的脚下。这种地位的转换,场景的变迁,就只区区数月的光景。这还真应了那句话——世事难料。

    我很享受的看着李全跪在雪地里微微颤抖的身躯,这种感觉甚是让人陶醉。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从车辕上下来,大方的朝这些下跪的李府下人一挥手:“都起来吧!”

    “谢侯爷!”他们像是事先彩排好了似的,异口同声的恭敬回答。

    李老头得命刚一站起,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幸亏着他身旁的一名小厮机灵,赶紧上前搀扶住了他。

    李老头毫不领情的一把推开那小厮,后者不防之下反被摔了个四仰八叉。

    李老头对此视而不见般急步走到我面前,摆出一副奴颜卑膝的模样,恭手相请道:“侯爷,请里边请,我家的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等一干家人都在内厅侯着你的大驾呢。”

    我鸟也不鸟他一下,径直长驱直入的快步走进李府,就像回自个儿家一样,把李老头一干李府下人甩在了身后。

    怎么说李府我也是来过几次的,勉强也算得上熟门熟路,一路无阻的很快就走进了李府的内院之中。

    “十里候侯爷驾到!”李全有点气喘的小跑着跟上了我的脚步,堪堪在我要拐弯走到内厅之时,他扯着嗓子给他们家的老爷少爷们提了个醒。

    不一会儿,就从内厅的厅口迎出李府老中青三代家人。

    “哈哈,侯爷果然是信人。快请里面奉茶。”李老财率先从家人中迎前几步,向着我拱手相请。

    接着说话的是李成舟李狗官,他摆出一副兄长的模样,满脸亲近的打着哈哈说道:“贤弟好久不见了,趁着这几日年假,我们两兄弟要多多亲近亲近才是。快请入内。”

    还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见这李狗官居然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还敢对我称兄道弟,我便有些忍不住要挥刀把他大卸八块的冲动。

    “下官吏部侍郎李怀祖,见过侯爷。”这李怀祖很是察言观色的第三个站出,挡住了我看向李狗官杀人般的目光。

    迎上李怀祖无惧无畏的镇定眼神,我才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盈盈杀机。

    我还算对他客气的微一拱手,面无表情。李家三代很有默契的分开两旁让我通行,我也丝毫不谦让迈着八字步缓步入厅。

    不待李老财相请,我便一屁股坐在了正堂的左手首座之上,李家三代人见此脸色都不由微微变了变。按照这时代的礼节,我是客人,他们以示对我的尊敬,我最多能坐于右手上座,而我现在坐的位置理应是李老财这位一家之主的主人所坐的。我如此表现明显的是喧宾夺主了。

    李老财不以为意似的,干干一笑后,很是自然般的坐在了右手座位。

    李老财摆出了一家之主的派头,向着在墙角处时候的使女喝声道:“快给侯爷上茶!”

    接着他便看向自家家人,和声道:“你们都各自归座吧。”

    别看李老财身无功名,而李怀祖和李成舟都官职在身,但在家中显然他们都很是信服李老财,听他如此说,都各自按照辈分长幼乖乖入了座。
正文 第103章 反客为主
    世伯,今次也没什么好东西带给你,这副堪称传世之飘零图》就当是给你的拜年礼吧。”

    我大咧咧的把手中画轴递给了李老财。

    李老财接过后,便当即在手中展开仔细端看了起来。

    “好,果然是上佳之作,看这笔法着墨跟上次那副鸳鸯图很是相似,这作画之人想必就是贤侄府中的那位丫环吧,还真是位奇女子也!呵呵,贤侄你这份礼可真是够贵重的。”

    李老财说的虽诚挚,但在我听来还是不无讥讽之意,让我心里很是有点不爽。我立马装出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点头说道:“这画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底是画不出来的,如果拿出去卖的话,非千两以上之数我是不出售的。”

    我这话一出,让几位正在喝茶的李家老小差点把茶都给一口喷将出来。

    “哈哈,贤侄还真是风趣。”李老财放下正欲举起的茶盏,我正想再调侃几句时,却见他突然肃色道:“贤侄,听我二弟怀祖说,今次皇上派给你的傅相,很有可能是八王爷一党,到时他必将多方与你做对,贤侄还是早作准备为好啊。”

    “这事千真万确!”坐于下首的李怀祖接口道,“此子姓杨名轩,字存瑞,幽州人士,幼年丧父靠母教养,勤奋攻读,聪明过人,少时就很有诗名,二十岁时就已传书立著,被当地士林称颂一时。后经八王爷亲自举荐入朝,受当今皇上赏识供鸿文馆。现被皇上派任毛县县令兼十里候傅相一职。”

    还真不愧是担任吏部侍郎一职的,这扬轩杨存瑞的人事材料他倒也记得详细。

    看着这兄弟两人一唱一和地。我哪还不知道他们心里打地鬼主意?将欲取之。必先与之。他们对我有所求,现下当然要对我故作关心的先讨点人情。

    我对他们的“关心”当然毫不领情,当即微微一哂。冷笑道:“若是此人不来惹我最好,若是主动来挑惹我地话,我堂堂一位侯爷兼钦差身份,我还会怕他一个小小县令吗?我就是对他来个先斩后奏,想必陛下也是能体谅我的。”

    李家老小一听我这句肆无忌惮杀意十足的话,都是齐齐的怔住了。厅中一时安静非常。

    好一会儿,李老财率先回过神来,哈哈笑道:“贤侄还真是霸气十足。如此,老夫就放心许多了!这杨存瑞往后若是故意刁难于贤侄的话,依老夫看他完全是自找苦吃。”

    对他这句有拍马屁嫌疑的话我自动过滤,自顾自地说道“对了,世伯,我刚才因为急着往你家赶。晚饭还没来得及吃,肚子正饿着呢。你看我是不是先在你这里吃顿便饭后,再叙家常?”

    我这话一出李家老小又是齐齐的呆愣住了。估计都是被我不拿他们当“外人”看的态势给弄傻了。

    李老财这位李家家主的表面功夫果然是炉火纯青,马上又恢复了正常。一脸诚恳和理所当然的忙点头道:“贤侄不说老夫还差点忘了,其实老夫一早就让下人准备了。这便让他们布桌上菜。”

    李老财正要招呼站于厅门口的李全,我抢先开口说道:“对了,你侄孙女在府中吧?她烧的菜很合我的口味,若是方便地话,就让她炒几个下酒菜。”

    李成舟见机忙代答道:“贤弟,你还真是有口福的很。老哥我记得上次小女的厨艺让贤弟你大加赞赏,所以今次就特意还让她掌勺。”说完他便向早已待命的李全示意性地摆了摆手,后者马上识机的快步出厅而去。

    听到狗官这一说,我心里还是十分高兴地,他的那个刁蛮女儿虽说百无是处,但其厨艺实在是让我心折不已,想起上次记忆犹新的绝美菜肴,当下更觉有点饥肠辘辘,急不可待了。

    李老财举杯泯了一口茶,不无自豪的说道:“老夫这位侄孙女别的本事寥寥,但她的厨艺可说是首屈一指,上次不是连五王爷也吃的赞不绝口吗?呵呵,谁将来要是娶了她可是有口福了。”

    “以前小女顽劣与贤弟之间还有点误会,好在贤弟你宽宏大量不与计较。今次,

    我这个做爹的要她下厨烧几个拿手菜招待贤弟,原本以为会费些口舌,却不想她竟一口答应了。呵呵,看来小女对贤弟已经是冰释前嫌了。”

    我看着这伯侄俩一唱一和,话题的中心都指向李燕这个刁蛮女,心下不由暗觉奇怪,当下只好闷头喝茶。

    小李子—

    的手脚还是挺麻利的,没有让我等太久,就指挥着几中摆置好了大餐桌,随后几名丫环也各自端着各色菜肴陆续上桌。

    我也不待主人家招呼,当仁不让的又坐在了主位之上,拿过筷子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李家老小或吃惊或鄙夷或假笑的各种表情,我心下不禁大悦。想当初,我对着他们哪一个都陪着小心,受够了窝囊气,现如今是终于可以翻身了,让他们受我的气。

    我嘴里一边塞着各色美味菜肴,一边如主人招呼客人般,招呼李家老小:“大家别客气,都坐下一起吃吧。”

    李老财干干的笑着,附和道:“大家都入座吧。再晚点可尝不到小燕子的手艺了。”

    众人这才各自起身入座,那神情还真有做“客人”的觉悟,谁都没有动筷与我争食。而我却没有做为“主人”的觉悟,自顾自自己拼命扫荡桌面上的一切菜肴。

    等一起上来的六盘菜都被我吃了个七零八落所剩无几之后,我才停下了筷子,忙热情的招呼道:“大家都别看着呀!快趁热一起吃!”

    —

    我这话一出李家老中青三代都是一副如吃了苍蝇般的腻味表情,其中上次跟“恶人薛”争婚的李成贵对我的敌意尤为明显,狠狠的瞪着我,一副极力在压制自己怒火的样子。

    我故作不觉的摸了摸脸,一本正经似的看向他问道:“成贵兄,你瞪着我干吗?我脸上有污吗?”

    而李成贵却是答非所问的说道:“谢兄,听说你与顺兴成衣铺的汪老板早已私定终身,可有此事?”想必他这这句话已经憋了许久,很是顺溜的一口气就说了出来。

    众人包括我在内都是齐齐一惊,李老财当即斥道:“贵儿,你在胡说什么?安平即使真与汪老板私定终身那也不关你的事,为父早就劝过你了,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我惊诧之余稍一思量就明白了李成贵有此一问的原因,肯定是这小子去骚扰汪美人的时候,汪美人或者汪府“知情人”打发他的时候,拿我的名号挡驾,想让这小子死心。

    李成贵对他老爸的话显然不怎么入耳,依旧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盯着我。

    我毫不示弱的回瞪了过去,一时有些盛气凌人的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李成贵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一张还算白净的脸蛋霎时涨得通红。

    知子莫若父,李老财马上看出了自己儿子的不妥,忙警告道:“贵儿,不许胡闹!你先给我回房去。”

    “砰!”的一声,李成贵发泄似的一手狠拍了一下桌面,愤然站起,狠狠的盯了我一眼后,头也不回的离席而去。

    李老财此时的脸色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常态,很有点怒其不争的样子,勉强向我陪笑道:“贤侄,犬子桀骜不逊,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平时疏于管教之故,还请你别与他一般见识才是。”

    我冷冷一笑,便不回答,场面不由随之一冷。

    李怀祖适机出场,开口缓和气氛道:“下官在京城之时,听闻顺平郡王曾联络朝中显贵,希望能让皇上回转心意,尽早迎回五王爷,不知侯爷你回来之时可有什么确切消息了?”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懒洋洋的说道:“确切的消息嘛倒是没有,不过,我看五王爷的归其不远了。”

    听我这一说之后,李怀祖的表情有点古怪,除了感到惊奇之外我还明锐的察觉到了他眼神中的一丝慌乱,不由让我心下一阵臆测。

    “那就好!那就好!”李怀祖马上装出惊喜的样子,“自从五王爷出使之后,我们这些门人就少了主心骨,一直惶惶不可终日。五王爷回来就好了。我们这些人也终于有了些盼头。”

    “五王爷回程的时候,想必还要在我们家中逗留,看来我们也得尽早做些妥善准备才是。”李老财脸上的欢喜表情倒不像是装的,一个劲的捋着胡须,“这还多亏了贤侄你的提醒,不然到时候,王爷突然驾到,我们手忙脚乱,招待不周就不好了。”

    这时,几个丫环又各自端着一盘菜上来,我也懒得跟他们这些人多啰唆,先吃饱了再说。

    “哈哈,瞧贤侄你这副谗样,看来是被我家小燕子的厨艺给彻底折服了吧?”李老财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的那点不愉快,宛如慈祥的长辈般,打趣着我。
正文 第104章 挑明
    头,当即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一本正经的夸赞道:头别的本事我不晓得,但若说这烧菜的手艺嘛我看放眼天下能与她比肩的也没有几人,就她这水平完全可以入宫当御厨给皇上烧菜。”

    “呵呵,贤弟谬赞了。”李狗官干干的笑着,“自古以来皇宫中就没有女御厨的先例,小女这水平,还不够资格呢。”

    对这狗官我当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当即冷冷一笑便不接他的话,自顾举筷消灭着桌面上的各色菜肴。而李狗官虽有些变色,但脸上还是保持着自以为亲切的笑容。

    眼看刚端上的几盘菜被我吃掉了大半,李老财率先忍受不住口腹之欲加入了争食,随之李家老小也不再与我谦让,各个如饿死鬼投胎,运箸如飞,只几分钟的功夫,菜盘皆空。

    在最后端上来的三道菜也被大伙一扫而空之后,李燕这妮子让端菜的丫环宣布停勺,今天到此为止。

    我勉强算是吃了个六分饱,颇有点意犹未尽。不过,却也不敢再勉强让李燕这丫头再给我烧菜吃,毕竟今天她总共已经烧了不下十几道菜,若惹得她生气,下次再想让她动勺,可就有点困难了。

    我举袖抹抹嘴,又摸了摸肚子,这才心满意足的站起身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再耽误你们一家团聚了,这便告辞。”

    我这吃干抹净立马走人的作风显然大出李家老小的预料,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一时忘了反应。

    等我离席向着厅口走出几步之后。李老财才醒过神。慌忙叫道:“贤侄留步!”说着李老财忙站起身快步向我走来,“实不相瞒,今次老夫有事相求贤侄。还请贤侄在此多待片刻。”

    “哦!居然有事相求于我?”我故作惊奇地回头看着他,“你们李家可是本地望族,朝中显贵,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自家解决不了的吗?”

    我这话明显的把李老财噎了一噎,他干干笑了笑,便不直接向我回话。而是转向李家老小威严地说道:“怀祖、嘉言,你们随我一起去书房与安平一叙,其他人都各自退下吧。”

    李家老小纷纷站起离席,不一会儿,厅中就只剩下我们三人。

    由于上次李狗官暗中阴险的给我下绊子要置我于死地的缘故,今次我来李府本就做好了与他们一家子彻底决裂的打算,何况老李家这位看似最大的官儿和靠山,虽说也是个有些胆色和担当的人物。但据我观察他实在算不上是个什么特别厉害地角色,这层唯一的顾虑一打消,我心下更是大松,刚才在拼命吃菜的时候。我就在心里一个劲的琢磨从明天开始怎么斗跨老李家,是用硬手段还是软刀子。反复衡量着两者之间的得失利弊。

    硬手段当然就是采取暴利行为,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率领我的护卫队精英扮演山贼把他们老李家一家老小统统杀掉,斩草除根,毁尸灭迹,永绝后患,这方法是最简单最迅速最直接的,但同时也是最血腥最有失道义的,也可能事后会给自己招来大麻烦;而软刀子呢就是对老李家采取各种打压手段,一是从官场上利用我钦差地身份和五王府的关系,对李狗官和李怀祖进行政治打压,让他们官位难保;二就是采用经济打压,他老李家的两大财源不是十里客栈和飘香酒铺吗?那我也造客栈开酒铺,总之他们做什么生意我也跟着做什么,与他们打对台,让他们在十里集没生意可做,混不下去。当然,为了让他们早一步陷入绝境,我还可以找几个心腹扮成盗贼,对他们老李家进行盗窃、绑票、敲诈、勒索等手段,榨干他们以前所积累的财富。这样几个方面下来,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老李家要么被迫离开十里集,要么就等着家破人亡。

    这两种手段,我还是比较倾向于后者地,谁叫我心肠软呢?把他们全家上下灭门虽最便捷和有效,但我还是狠不下心的,毕竟除了李狗官外,我和他们家地其余人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而且从本质上来说我是个彻彻底底的好人,做为好人的我,当然不会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野蛮行径。

    我稍稍犹豫着要不要与他们撕破脸皮,当场走人。李老财却又对我一脸诚恳的说道:“安平,

    道你与我们李家有点误会,请给老夫一个向你解释的

    误会?我心下冷笑一声,老子差点被你的侄儿给害死了,若是简单一句误会就能让我一笑泯恩仇,那老子也太好欺负了点。

    “我看就不必了吧。”心火上来我当场就冷下了脸,到此我也不用对他们一直挂着假面具了,“我实话跟你说了,你侄儿当初既然敢阴我,那他就要给我付出应有的代价。”

    李家三人的脸色一时变得煞是精彩:李老财先是震惊然后变得阴沉,李怀祖则是除了震惊和阴沉外多了一种疑虑,而李狗官这位当事人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来回变换,就像是川剧大变脸。

    “李成舟,当初你向皇上密告的时候,想必没有料到我今天会有如此风光吧。”我冷冷一笑,一脸杀机的看向他。

    李狗官当即十分畏惧的后退了一步,苍白着脸,对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辩解道:“贤……弟,我看你是误会了,其实……其实老哥我一早就猜到你身上还藏有多余天币,虽有告密之嫌,不过这……这也是完全为了你好呀!你看如今皇上多器重你呀!”

    —

    我心下不禁有些佩服这李狗官的灵活脑子,如此的境况下还能想出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

    “照你这么说,我还应该感激你才对了?”我一手按住随身的斩破刀柄,杀气腾腾。

    “这……这……”李成舟被我的杀气所慑,虽勉强装出镇定的模样,但双腿还是不由的打着摆子。

    “贤侄,且听老夫一言。”李老财一脸正色的挡在了自家侄儿前面,“嘉言在此事上是有不对之处,老夫知晓他做出如此不义之事后就曾对他大加训斥了一番,更是要求他事后向你跪地请罪。现在既然大家都说开了,正好让他向你磕头认错。”

    说到这他便一脸严厉的向一副不知所措之状的李成舟喝斥道:“还不向安平磕头请罪!”

    李狗官的脸蛋霎时涨得通红,显然经过一番心里挣扎后,他暗一咬牙,噗通一声对我跪了下来,接着便很是干脆的“咚咚咚!”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抬起头来时,狗官的额头已经微微见红,他昂着头,直视着我说道:“安平,我向陛下密告是我的不对,但我之所以这么做,全是因为当初我请你协助剿灭青龙寨之时,官兵损兵折将,差点全军覆没,而你率领的队伍却是几乎没有伤亡,还全歼了山匪。此事让我赔了一大笔银子不说,还大大削弱了我的官声名望,让那些死难者家属痛恨不说,连那些市井小民都敢在大街之上公然嘲笑我为无能昏官,实引为平生一大耻也!而这都因你当时见死不救之故!我没有冤枉你吧?”

    听他这一说,我的脸色不由为之一僵。这还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这狗官暗害于我的原因,居然是因为上次我帮他剿灭青龙寨之时,官兵受伏我没有及时分兵去救援之故,这一饮一啄的因果循环还真是奇妙的很。看着这狗官恨意未消的眼神,以及他那光棍的表情,我本想对这“见死不救”一说加以驳斥,但骨子里被他激起的傲性,却又让我不屑为之了。

    “没错!”我慨然点头,应承了此事,“当时我本来可以先率队去救援被围的官兵,然后再去剿灭青龙寨。但考虑到避免自身队伍的损失和贼寨分兵后兵力空虚的原因,我还是选择了避实就虚的掏山贼老窝。事后表明我的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即使我当时率队去救援官兵,那也是为时已晚了。”

    李狗官听我这一说,不由半信半疑了起来,沉吟不语。

    李老财忙打圆场道:“好好好!既然你们把话都说开了就好,反正事情都已过去,依老夫看,你们还是冰释前嫌,握手言和吧。安平,你看嘉言他可是很有诚意的。”

    我心下暗笑,屁个诚意!这狗官不过是为了自身小命和未来郡守之位考虑,聪明的选择暂时服软罢了。他这能屈能伸的行径,就像以前我和他们老李家的虚与委蛇,现在不过是彼此的位置掉了个个而已。
正文 第105章 敲诈
    久没有表态,刚才一直像是作壁上观的李怀祖说话了我们同为五王爷门下,本应共荣辱同进退,些许误会解释清楚也就彼此解过了,一切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呀!”

    而我之所以没有立即与他们撕破脸皮公开决裂,却也是有着自己一番考虑的。他们老李家在这十里集的势力可谓根深蒂固,要想将他们连根拔起,除了直接运用暴利手段外非一时一力之功。若我现在就完全跟他们决裂的话,必然会让他们早做防范,以后跟他们斗起法打起擂台来可就有点难度了,相反我现在若表现大度一些,甚至“原谅”了李狗官,与他们老李家“重修旧好”,让他们对我放松了警惕心,等我回去准备就绪之后,再对他们老李家进行骤然一击,必将取得非常好的效果。

    仔细考虑了一下两者之间的利弊优劣,我马上就有了取舍。痛痛快快的羞辱一番狗官和他们老李家虽能大快人心逞一时威风,但除此之外却好像没有一点实在的好处,反之我故示大方与大度跟他们老李家再亲近一段时日,对我则是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的。就像以前干爷爷常常教导我的——要能忍一时之气,吃小亏占大便宜。而先前我那番猖狂做派,本色演出,显然是跟这一做人原则相违背的,还真有点干爷爷以前常嘲讽那些个体暴发户的“得志便猖狂”的小人行径了。不过,现在改过也为时不晚。

    我故作犹豫的看看还在跪地地李狗官,又看看一脸热切地李老财和李怀祖。

    李狗官很有眼色。马上便故作内疚与颓然之状的叹气道:“安平。向皇上告密一事,是我李某人亏欠了你,你不能原谅我那也是应当的。”

    李老财立马接口道:“贤侄。这事虽说错在嘉言,但你至少也因此因祸得福了不是?你就看在他真心悔过以及你俩往日交情地份上,原谅他这一次吧?”

    见此,我哪还不借坡下驴,慨然一叹,故作为难道:“我也不瞒你们。今次我来你们家本就打算向你们兴师问罪的,不过想起往日我和你们李家的情分上,李成舟他暗害于我的事可以再从长计议,但要想我既往不咎,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你们老李家不表示点相当诚意的话,我这口火气是很难平顺下去的。”

    我这略作修饰地话等于就是**裸的敲诈了,这李家仨人又齐齐呆愣住了。看来他们还都非常不适应我这种天马行空。不着痕迹的高超谈话方式。

    “这……这贤侄的意思是……”李老财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一脸求知欲的看着我,要我给出一副合理解释的模样。

    我也没让他失望,很快就给出了明确答案:“我看这样吧。为了表示你们老李家的诚意。以及李成舟真心悔过的决心。这第一嘛你们赔我十万两地精神损失费,第二嘛……你就把李燕那丫头借我使唤个一年半载。如此。我才能顺气,不然我心里一直憋着暗火,也不知道以后若是忍受不住了,会做出什么不可预料之事。”

    我这答案一给出,李家仨人又是齐齐的怔在了当场。显然他们都对我如此坦诚和直率感到震撼。而我对他们的如此表现,心下很是满意。

    见三人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应,我装出不耐烦的样子,追问道:“怎么样?我这两个条件可是很为你们考虑了,你们答不答应?”

    李老财地老脸略略抽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贤侄,你这什么精神损失费是什么费用,这十万两也……也要的太多了一些吧……还有……”

    我很不耐烦地打断道:“当日我觐见皇上之时,皇上突然要我上贡天币,我当时不知其中缘故,被吓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整个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和伤害。要不是我凑巧还有一枚天币藏身,我几乎人头不保。这精神损失费,就是给我压惊的。”

    “原来是压惊费呀!”李老财恍然而悟,接着便装出一副为难之状道,“贤侄当日虽说受了极大的惊吓,但这个十万两要的也太多了吧?你别看我们李家表面风光家大业大,却比不得贤侄你商团的日进斗金呀!其实内里这几年我们一家子虽有些结余,但要想一时拿出这十万两之数实在……实在是有些困难呀!贤侄你看是否可以通融一

    少点?”

    我皱眉良久不语,正在李老财脸色变得非常之难看时,我才松口道:“好吧!少点就少点,我给你打个八折就八万好了,吉利。”

    李老财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显然我这个数目还不是他的心理承受价。

    依旧昭显诚意跪地未起的李狗官这时开口道:“安平,我们李家实在没有这么多的现金呀!你看是不是再少点?就四万两银子怎么样?”

    我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不悦道:“四万!?死亡?你是不是觉得当初我没有被你害死,现在还咒我死呀?”

    “不不不!”李狗官慌忙摇手否认道,“我怎会还有如此想法呢?我知道上次剿灭青龙寨之时,你当时也是身不由己,是我误会了你,我如今是真心悔过的。只是我们府中一时实在拿不出八万两的银子,你就通融一下,要少点,我看就五万两好了,我们一家子东挪西凑的勉强应该还能凑得齐。”

    我这才放松了脸色,“八万已经是我心里的底线价了,难道我谢安平的一条性命还不值这个价吗?”

    —

    李老财忙接口道:“贤侄你现如今的身价怎能用金钱衡量的了呢?老夫知道依你现在的身家这十万八万的还未看在你的眼内,之所以这么要求想必是不如此难以平心头之气。依老夫看,就让嘉言再向你磕三个响头,给你端茶认错,让你多消些心头火气。你解了气,这压惊费嘛,你就适当少收点,这五万两现银实在是我们李府手头能拿出的最多之数了。”

    “候爷,我大哥说的完全是实情。”李怀祖插言道,“上次我这侄儿因命奉剿青龙寨损兵折将之后,就大损了好几万两抚恤费,他这些年的所有积蓄赔进去不说,还连带我们全家也被借用去了不少银子。不然的话,今日这八万两压惊费我们也不会如此推诿。”

    我又仔细看了看这位由始至终一副局外人镇定模样的吏部侍郎,心里总觉得这老小子有点古怪,但到底古怪在那里却又一时想不出来。

    我暗一咬牙,一副痛下决心的模样,微一点头道:“那好,我也不是个完全不会通融之人,五万就五万吧。”

    说完之后,我便向旁几步大咧咧的坐在了一张椅子上,故示姿态的瞥向了李狗官。其意思不言自明。

    李老财干咳了几声,威严的开口道:“嘉言,你上前给安平再磕三个响头,端茶认错。”

    李狗官的脸色这时无疑又难看了几分,虽然他还算掩饰的极好,但他脸上肌肉不自然的微微抽动了几下,还是没有逃过我的火眼金睛。装!你就他娘的一直装孙子好了!看到时候谁讨了便宜,谁得不偿失!我心中暗暗冷笑不已。

    李成舟还算麻利的从地上站起,低头几步来到我近前之后,又重新跪了下来,咚咚咚的给我磕了三个响头。李老财端来新沏好的茶递给了他,他接过后双手高举于顶,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说道:“请安平你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原谅我上次的不当之举。”

    我嘴角不由扯出一丝微笑,心头像是六月天喝了冰镇凉茶一样的舒爽。李狗官呀李狗官,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虽知道你能屈能伸忍功了得完全不是真心向我磕头认错,但我还是要夸赞你这装孙子的尽职敬业,让我如今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我故示难堪的让他双手举顶良久,才慢条斯理的接过茶盏,意思性的轻泯了一口。

    “李成舟,我虽原谅了你这次的过错,但也实话告诉你,以后我是不可能对你像往日那般交心对待了,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好自为之吧。”

    刚刚抬头张嘴料想再讲几句场面话的李成舟,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的宣告彼此关系决裂,半张着嘴一时忘了如何措词。

    “唉!这也怨不得贤侄你如此。”李老财慨叹了一声,“不过,贤侄你和嘉言同为五王爷门人,加上你如今被封为十里候,与我们李家在本地可谓彼此同气连枝,以后嘉言若有需要你照拂的地方,还请你看在他为五王爷尽心办事和我们老李家的情分上,多多照看一二。”
正文 第106章 重新审视
    李老财还真是会说话的很,见李成舟的苦肉计没从我点好处,马上就改变了策略,竟然以同为五王爷一党的“大义”和本地的氏族势力来压我,话语间柔中带刚,刚中带柔。

    不过,显然他这一招对我是没什么用的,如今的我甭说他这一小小的李家我不放在眼内,就是五王府要想让我屈服就范、如臂驱使那也是难办的很。

    我嘴角一撇,淡淡一笑道:“李伯父,你可太高看我了,你这个侄儿现在怎么说都是一郡丞了,怎么可能还有要我照拂的地方呢?”

    “安平,咱们都是自己人,老夫也不跟你矫情了。”李老财一脸的坦诚之色,“今次嘉言虽算是高升,但其郡丞的实权却是比起当初县令之时还大大不如,在郡府之时如同一小吏,徒有空架势和头衔,实是名不符实。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当今刘郡守故意刁难所致,刘郡守受任广平郡十数年,早已经将郡府经营的铁板一块,水泼不进,郡府上下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加上他是八王爷所倚重的老臣子,更是对嘉言这五王爷门下处处打压欺慢,嘉言这些时日在任上可说是饱尝屈辱,一筹莫展。”

    李老财说到这时,“挣扎”着从地上站起的李成舟很是配合的露出一脸黯然之色,并发了一声浩然之长叹。

    “安平,为了嘉言以后能少受些窝囊气,也为能对八王爷一派还之以颜色,如今正好要借用到你的钦差身份和皇上赋予你的巡查天下民情之权。向圣上进言弹劾广平郡太守刘士坤。其治理地方不力,致使当地百姓颠沛流离,破产者众。几成民变之势。如此与公你可借此大大削弱八王爷一党之势力,并且借机为五王爷谋得广平郡一版图;与私你可凭此大收民心大涨声望,赢得天下口碑,更赢得五王爷之赞赏和看重,何乐而不为呢?”

    李老财摆出一副好心为我打算地模样,语气真挚而诚恳。

    我心中暗暗冷笑不已。李老财还真是把我当冤大头来看待了。与公老子根本把自己当五王爷一党,与私老子更是不稀罕什么民心名声,一个“谢大善人”就让老子够受地了,再来个为民请命的“包青天”更是吃力不讨好。

    “李伯父,不是我不帮你们李家这个忙,问题是此事毕竟不是个小事情,一切都得从长计议。若是没有经过五王爷或顺平郡王准许,我们就擅自行动的话。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而且我这奏折上去了扳不倒刘郡守怎么办?即使有幸将此事办成了,事后八王爷一党对我个人进行打击报复怎么办?实话说了吧,这么件吃力不讨好而且对我一点实质好处都没有地事,我是兴趣缺缺的很?我看你侄儿要是真想上位扶正的话。何不另找他人或者干脆自个儿给陛下上奏弹劾呢?”

    我面无表情的说着,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势。

    李老财和李成舟此时的脸色已经是不能掩饰了。都变得相当难看。

    “此事候爷也算说地中肯。”李怀祖先是实事求是的说了这么一句,但他马上又向我故作疑惑的询问道:“不过,下官倒有一事不明相询候爷,如今八爷一党对我五爷门下欺压甚重,候爷你既然身为局中人,要想置身事外、明哲保身那是谈何容易。据下官推测,此次朝廷派来的毛县县令杨轩就是八爷一党要辖制候爷你的人选,他到任之后必将多方制肘与为难候爷,若是到时候爷你委曲求全、息事宁人倒也罢了,不过下官料定候爷你不是此种窝囊之人,到时你们之间的冲突在所难免。那时,杨轩背有刘士坤这位本地郡守之呼应,远有幽州八王爷所倚仗势,候爷你如何破这个局呢?”

    被李怀祖这一提醒,我才意识到我如今好像已经跟八爷党结下梁子了,在京城之时那个公开宣称“不会放过我”的刁蛮郡主,她的祖父是八王爷,加上要是一而再再而三行刺于我地幕后黑手真如顺平郡王所说是八王爷的话,那我跟他更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不过,在未证实顺平郡王的推测属实之前,我当然不会傻到跟八王爷一党公开决裂,当个被别人利用地过河卒子。

    见我脸显

    色,李怀祖马上趁热打铁道:“候爷,先下手为强,殃。在杨轩未上任并且还未与刘士坤形成默契之前,你向陛下一本参倒这位郡守,并且能换上咱们自己人。到时,反而候爷你与这位自己人可以相互倚持,共同进退,杨轩就是再有胆难为候爷,只要这位自己人一纸命令,就可以让他无半寸施展之地,动弹不得手脚。那时,候爷你就高枕无忧矣。”

    我心下不由有些佩服李家这一家子人的口才,李老财李成舟不用说,如今这个吏部侍郎更是了得,讲话丝丝入扣,有理有节,很有一种蛊惑人心地魅力。

    “这事不急。”我轻轻一笑,“我先前不是说过了吗?若这杨轩真的如此不识相的话,哼哼,到时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你说的这个什么局的,对我这个十里候可不管用。他若来惹我,我就派人把他暗中做掉,毁尸灭迹,一了百了,他这人一死还什么局不局的。”

    我说的轻巧,李家三人却是听得惊心,都是露出一副重新审视我的震惊表情。

    “呵呵,安平你还真是会开玩笑。”李老财干干的笑了笑,“此事是该从长计议。首先我们得跟顺平郡王或者小王爷打声招呼,问问他们的看法,此事就劳烦安平你捎一声,不过如今你已是小王爷的座师,想必小王爷在此事上还是会尊重你的意思的;其次呢,老夫觉得安平你若是想直接动用武力解决问题的话,恐怕会给人留下把柄,有诸多不妥之处,不是万全之策。”

    “李伯父,你是稳重之人,说的对极,此事我们还是容后再慢慢计议就是,也不急在一时。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改日我再登门与你们相商。”双方都十分清楚,我的五万两压惊费还没到手呢。

    李家三人很有默契似的,相互对视了一眼,李老财这才干咳一声对我说道:“贤侄,五万两的压惊费是没多大问题,问题是我这侄孙女还待字闺阁,这个……若是被你带回家去,这个……外面闲言碎语的,她以后可就难以嫁的出去了。”

    —

    我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先前只垂涎李燕这小妮子的厨艺了,还真把她是位女性,以及这时代的礼教世情给忘了干净。自己虽说看这小妮子不怎么顺眼,但毕竟与她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即使我与她老爸之间有疙瘩,那也是和他老爸之间的事,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这人可是讲理的很。

    而且,现在一细想,若我真的将这个丫头就这么带回家去,必定会引来自家婆娘阿秀的疑心,解释说我只是为了她的厨艺才带她进门,肯定十个人中九个不信,而这九个人中阿秀必定是其中之一。算了算了,以后若想满足口腹之欲的话,也只能多跑几趟李府就是。不过,这里又有一个问题了,以后总有一天我是会和李家决裂的,到时这小妮子可就不可能再给我烧菜吃了,这还真是有点苦恼的很。

    正在我犹豫不决之时,早已察颜观色良久的李老财又说话了,“此事也不无办法解决,老夫这个侄孙女虽说与你相见之初有些小误会,但其后她拜读了你的大作,就已经对你刮目相看了,后来又听说你被陛下赏识封为十里候,更是暗中对你起了仰慕之心,这从今日她心甘情愿为你烧菜之事就能看得出来。”

    正在我目瞪口呆之时,李成舟这位当事人的老爸接腔了:“是呀!小女的心思,我这做父亲的再清楚不过,更有其母亲佐证,小女确确实实已对安平你心生爱慕之意。侍候她的丫环小云就曾好几次看见小女手拿安平你的那首大作小声痴诵不已。”

    李成舟最后一音节落下,李老财立马又接上:“安平,我这侄孙女,两岁能言,五岁能算,七岁就便已识文断字,可说打小就聪颖非常,如今过年刚好十六岁,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算账理财无一不熟,还有就是贤侄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厨艺就更加不用说了。如今我这位侄孙女正是谈婚论嫁的适当年纪,若是安平你不嫌弃的话,我们两家就攀个亲好了,老夫做主将她许配于你,你看可好?”
正文 第107章 天币传说(上)
    个屁?

    我心头不由怒然,我要是娶了李燕这丫头,那我不就变成了李狗官的女婿了吗?原本跟这狗官称兄道弟的就觉得有些恶心和委屈自己了,若真应下这门亲事,我这个“贤弟”变成了“贤婿”,这不更矮了他一截?再说了,老子外头还有三个女人正等着我娶进门呢?突然再加进来一个,不就更添乱了?

    刚想开口断然拒绝,却又想起李燕这丫头的厨艺来,心下不由有些犹豫。我要是如此不留余地就拒绝的话,包管以后就别想再吃到这丫头烧的菜了。于是,临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李伯父,我原本跟你这侄儿称兄道弟的,而且还和你老伯侄相称,比起你这侄孙女的辈分可整整高出了一辈,你现在要我娶她,这辈分不就全乱了吗?”在前世什么辈分不辈分的早就不怎么讲究了,但在这古代却是讲究非常。

    “安平,你先前不是说与嘉言已是井水不犯河水了吗?也就是说你们彼此也就不再称兄道弟了,至于老夫以往虽与你伯侄相称,但说实话老夫的年龄毕竟比你大了好几十岁,老夫就是把你当成孙子一辈来看待也很正常嘛。”李老财轻描淡写的就把我这辈分一说绕了开去。

    我略作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令侄孙女长得如花似玉,美丽大方,温婉可人,说实话我是非常欣赏她的,也未尝不对她动心。”我先是一脸毫无做作,相当诚挚的夸奖了李燕这丫头一番,没办法虽叫吃人的嘴短呢。在场地李家三人都是显出一副十分受用地表情。略一停顿之后。我才来个转折继续道。“但是,要她这么一位可人儿奇女子嫁入我谢家做妾,就怕是太过委屈了她。”

    李家三人的脸色都是不约而同的一僵。继之都是一脸激怒之色。

    “安平,我看你是搞错了!”李老财一副勉强压制怒火地表情,“我们李家虽说不是什么高门显贵,但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拿自家的闺女予人做妾的?老夫的意思是让我家的燕儿做你的二妻,视同于正妻对待。”

    “这个……李伯父请恕我万难答应。”我装出一副为难之状,对这三人地难看脸色视若无睹。轻叹了一口气接道,“我与现在的元配妻子成亲之时就已发过重誓,我这一辈子就只要她这一位妻子,你若是要我娶令侄孙女为妻的话,就等同于让我违背当初所发的重誓了。唉!真是可惜!对你们李家的这份厚爱,我只能无福消受了。”

    三人一时愕然。

    “既然如此,此事我们以后再从长计议吧。如今,老夫有一件要紧事与你相商。还请你移步书房详谈。”见我脸有不豫之色,李老财忙补充道,“此相商之事与安平你可是切身相关的。”说完他便肃手相请。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像是作伪。我这才生起了好奇心勉为其难的与他一同走出厅门,向着已经被我光顾过几次地李老财书房走去。我倒要看看这老狐狸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嘉言。你去内堂筹措那五万两的压惊费,小李子,你派人守住进入书房的院门,不准任何人入内。”

    俩人听到李老财地吩咐都是乖乖的领命而去,我看他慎重其事地样子,心下更是大感好奇起来。

    三人一起来到那间书房各自坐定,李老财也不叫人上茶,劈头就问道:“贤侄你如今可知天币的真正来历?”

    我还真没想到他李老财跟我要密谈的是天币一事,这事还真是跟我利害相关。

    当下我心头虽是大感震撼,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如实回道:“我现在只知道这天币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但具体有什么用,是何来历,我就不清楚了。”

    李老财略微诧异的斜了我一眼,这才捋着胡须,眯眼继续问道:“那冒昧的问一句,贤侄上次进京之时,一共向陛下进献了几枚天币呢?”

    我毫不犹豫地就随口答道:“共三枚!”

    “三枚?”李老财和李怀祖这哥俩的眼睛霎时睁大。

    我无所谓的点点头,确认似的回道:“正是!”

    李老财嘴角泛起一莫测高深的微笑,一副恍然大悟状,“安平,你一下子就进献了三枚天币,也难怪陛下如此器重于你,封侯赐使不说,还赏了你万

    和万匹绸缎,更有千名奴役。”

    听着李老财如数家珍的语气,我心里泛起怪怪的感觉,遂说道:“想必李伯父知道这天币的来历,那就请一解小侄心中的疑惑吧。”

    李老财捋着胡须,便不直接回答我,而是装出一副甚为惊奇的表情,对我说道:“老夫很是好奇,贤侄你身上怎会藏有四枚天币?你以前对老夫所说的是你祖上留传下来的话,我是断然不信的。而且老夫没说错的话,贤侄你是突然出现在陈家村的,据陈家村的村民说你是被你的结义大哥陈东在山中所救,当时你左臂上还插着一柄上好的钢刀,也就是陈东如今所佩带的那把,据说削铁如泥,堪称神兵。而后,据传你被救醒后,就得了失魂之症,除了记得自个儿的姓名外,其余的都忘记了。”说到这他看向我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嘴角泛起一丝自嘲似的苦笑,接道,“记得老夫与你初见之时,你可是一本正经的告诉老夫你是江南人士,而且还有外嫁的三位姑母,这些想必都是敷衍之语吧?”

    —

    当初我第一次上李家门的时候,我应当时的情势所迫编造了一段自己的“身世”,忽悠住了李老财,当时我也深知那些谎话迟早要露馅。不过,随着我后来实力的增强,我深信李老财即使知道了我当时跟他说的“身世”纯属扯蛋,他这只老狐狸也不会旧事重提,当面戳穿我。现在看来,我是过于乐观了。李老财偏偏在这会儿旧事重提,虽说语气不是甚重,也没责备之言,但他到底是何用意,就值得认真商酌了。

    “这个倒不是敷衍之语,我虽然得了失魂之症,大部分的往事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有一些重要之事还是记得的,比如我的名字,我的口音,我以前的口音确确实实是江南口音,这个做不得假,当然算是江南人士,还有就是老家的一些大概情形,我记得我确实有三位姑母,不过她们的音容相貌具体称谓我记得有些模糊罢了。”我这可不是纯属瞎掰,我前世的老家可真真切切的有三个嫁人的姑妈。

    李老财的表情有点僵硬,干干的无声一笑,有点不死心的问道:“那你当时所说,这些天币都是从你祖上留传下来的,也是真的吗?”

    “这个……”我装出有点难为情的表情,“倒是我胡乱说的,不过,我也不是有意欺瞒,因为这些天币到底为何会出现在我身上,我现在也没搞明白?”

    李家哥俩听我这一说都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安平,天币的来历,如今在我们大楚说起来,还是有些讳莫如深的。”李老财终于缓缓开口,道出了天币的具体来历,“当年我朝太祖率二十八天骑突出汉军十面埋伏之后,驾至乌江,一亭长摆舟来渡,可惜那小舟只能再乘一人,太祖无奈登舟之时拿出随身天币赏予留下阻敌的二十八天骑,其中六名职衔高者各得一枚,太祖嘱说此天币为神物,天下共有九枚,他日九枚重聚之时,太祖必率楚军卷土重来,一统天下。其后这二十八骑以一敌百,斩敌数百,六名得到天币之人四死二伤,只一人跳落江水不知所踪,后也未返回江东,共认为已为国捐躯;另一人被擒宁死不降乃被敌军所杀。二十八天骑,可说是全军覆没。不过,他们这二十八人死后也极尽哀荣,太祖返回江东得讯之后,立即下令为他们修造了衣冠冢,亲自到场主持了下葬仪式,并当着众臣百姓之面,亲自下跪向二十八骑的衣冠冢磕了三个响头,以谢他们的阻敌之恩。此举至今仍被广传为一大美谈,在太祖登基以后,更是钦封他们为天骑,在京城之郊修造天云台纪念这二十八人,至今仍为我朝武将的一大圣地。不过,自乌江一役之后,天币的去处也就变得扑朔迷离了,有说太祖重新得回了全部天币,又有说太祖只得回了三枚,在士大夫之中广泛流传被暗中认可的一种说法是太祖便未重聚九枚天币,原因就是他在有生之年未能一统天下。如今看来,这一猜测是十分正确的,皇上从你我手中已经得到了四枚天币,那他现在是不是已经重聚九枚天币了呢?”
正文 第107章 天币传说(下)
    一段天币传说,我心下惊奇不已,项羽身上怎么会有呢?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时空的项羽跟自己所知历史书上的那个项羽肯定不是同一个人。以前我怀疑是后世之人李代桃僵或借尸还魂,如今看来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至于,重聚九枚天币就可一统天下的说法,我刚才乍一听就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时空的项羽,还真是能掰糊的很,用反证法若他这个说法是正确的话,那他还怎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出来送人,而且一送就是六枚,三分之二多,按照当时的情势这可是纯属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行为。再者当时他身上应该就有九枚天币了,照他说的能一统天下,他当时又怎又被人追的狼狈而逃呢?在我看来这位项太祖之所以来此一招,纯粹是为了收买人心激励士气,让那二十几个傻瓜蛋死心塌地的为他赴死阻敌,以便他能轻轻松松的安全逃脱。其用心可谓险恶非常,黑的可以。而后,他给这二十八人做衣冠冢,更甚至给他们下跪,在我看来这纯粹是政治作秀,是收揽人心之举,他这个人的脸皮也真是够厚的。心肠黑脸皮厚!两者兼备!也难怪这位楚霸王差点一统了天下。

    看着李老财望向我的问询眼神,我故作不见,轻声“哦”了一声,一副恍然之状的说道:“原来,这天币是如此个来历,还真是见识了。”

    李老财淡淡一笑,道:“天币的来历。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士大夫间暗中流传。不宣于

    众,普通百姓对此可说是一无所知的,安平你以前不知就里。也属正常。”

    他这一说不是暗讽我以前只是个平头百姓吗?语气中虽听不出什么,但我我心里还是微有不爽。

    李怀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据我所知皇上手中原本就已收齐了四枚天币,加上嘉言和你进献地四枚,如今应该有八枚了。”

    李老财看似漫不经心的马上接口道:“安平,老夫听人说,你第一次与老夫见面之前。曾出售了一枚天币,不知是真是假?”

    我心头大惊的同时也是疑惑非常,奶奶地,这老狐狸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当初我不知这天币的实际价值,只出价五千两银子就卖了一枚硬币给那荣记珠宝行的荣添贵。记得当时在场的也就我、陈东和那个荣胖子三人,用排除法,我没泄密,那个荣胖子得了便宜之后没有进献元昌帝。更是不可能泄密,那省下最有可能泄密的也就是我地结拜大哥陈东了,心下虽还有点不能确定,但也知道此事**不离十。不过。说实话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在上京之前我还不知道这天币居然有如此大的来历。也没有让陈东将当初拿天币卖钱的往事进行保密,而陈东也只把这天币当成了一个稀罕物而已,向人露出些许口风那也是正常之事。当然在这事还没有广泛流传之前,待会儿回去后,可得找他好好的交待一番才是。

    此事说大可大说小也可小,大的方面元昌帝如今手中已经重聚了九枚天币,若让他发觉除了他手头这九枚之外,还有另外一枚的话,难保不怀疑我作假,若是再发现这多出的一枚也是从我手中出去的,那我可就有欺君之嫌了;小地方面我只要来个矢口否认,相信那荣掌柜也会跟我很有默契的配合来个死不认帐,只要到时搞定了陈东,那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于是,我断然摇头否认道:“哪有此事?似天币这种宝物,我怎会无端端拿去卖掉呢?”

    李老财似乎料到我会如此作答,一点也没有惊奇的样子,笑咪咪的说道:“安平,你也知道皇上目前只独缺一枚天币了,只要我们共同合作,将此枚天币赎回,此等大功堪比上次你和嘉言一共进献地四枚,到时你我两家都是少不了陛下的赏赐。”

    奶奶地!原来是打着与我一起分享功劳的主意!我心下渐渐明白过来,这李家还真是无利不起早,势利的可以,一个劲的想从我身上刮好处。还真是把我当凯子来宰了,老子有这么笨吗?甭说如今老子看你们李家不顺眼,就是看顺眼了,你们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占我便宜呀!

    “李老伯,我看你是搞错了吧。若是真有此事的话,我早就禀告皇上,让他派兵把那枚天币找出来了。”.下了脸色,连对他的称呼都改了。

    李老财呵呵一笑,微眯着眼,捋着胡须,“安平,你如此说可就有点不厚道了,老夫就对你实话实说吧。老夫之所以知晓你以前曾将此天币卖予别人,

    结拜大哥陈东亲口告诉老夫的。我想他不会信口胡

    我的眉头不由深深皱了起来,我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便没有冤枉我这位结拜大哥。

    当下我故作惊奇的说道:“李伯父,我看你八成是被我这位结义大哥骗了。我这位结义大哥平时就爱吹牛,他说的话十句里起码有八句是信口胡诌的,你可千万别当真。”我现在是打定主意不改口,即使陈东对这老狐狸透露了一切,我也全把他当成是胡说,打死也不承认。

    李老财当即拉下了脸色,有些恼怒的说道:“安平,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你怎么就不能跟老夫坦诚相对呢?陈东当时可是千真万确的向老夫当面说过,当时你将一枚天币卖给了荣记珠宝行的荣掌柜。”

    我心下不由暗恨,自己这位结义大哥对这老狐狸还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很,居然全给说出来了。

    “不可能。绝对没有这么回事!”我还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这结义大哥肯定是将此事搞糊涂了,我在进京进献之前,可只将一枚天币卖给了你,之后你不是将那枚天币让你侄儿上呈给陛下了吗?我当时没有将此事与他细说,他大概自个儿琢磨着就认为我把这宝物卖给镇上唯一的一家珠宝行了。你老要是不信的话,明儿个我就让他过来给你解释一番。再说了,我要是真将此天币卖给了那个荣掌柜,当初我返回十里集来拿余下三枚天币之时,一定顺带着赎回那枚卖掉的了。而且,你老想想,那个荣掌柜既然照你说得到了一枚天币,怎么没听说他将此物进献给陛下呢?”

    李老财听完我这段似是而非的辩词,半信半疑的看着了我好一会儿,与李怀祖互视了一眼后,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安平,此事可半点欺瞒马虎不得呀!你要是知情不报,可是欺君之罪。”

    —

    我一脸正色的点头道:“正因为此事非同小可,我才不敢半句作假。”

    李老财心有不甘似的轻叹了一口气,看似随口的说道:“那就怪了,原本一直留守本镇的荣添贵听说数月前立了大功,已经直升到了京城总行任总管事了。他原本一个荣氏旁支子弟,能被族中长老如此重任,实是匪夷所思。”

    “候爷,那你如今可知这最后一枚天币的下落?”李怀祖也是跟他兄长一样,一副心有不甘的表情。

    我双手一摊,一副无能为力之状,“若我知道的话,我还会在这里吗?早就去找了。若得了这最后一枚,正如李伯父刚才所说的,必得皇上重赏,这份好事我早就抢着干了。”

    “唉!如此,就太过可惜了。若是能帮陛下找回这最后一枚天币,安平你即使被陛下封王也是很有可能的。”

    看着这李家哥俩大失所望的表情,我心下不由暗爽。

    “谁说不是呢?”我也装出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若是我能记起往事,说不定能想起这最后一枚天币的线索。可惜,如今过去了这么久,这失魂之症我还是未能痊愈。”

    李家哥俩闻听我这感怀身世的话,却是精神为之一振。

    李老财忙关心的问道:“安平,你这失魂之症虽是个稀罕病,难治的很,但也不无痊愈之方。你在京城之时,可曾寻访过名医?”

    我摇摇头,无所谓的说道:“这失魂之症可是伤在头部,不是说治就能治的,急也没有用。”

    李家哥俩听我这一说,也不再多言,只是各自脸上的失望之色更浓了。

    我适时站起身,拱手道:“两位,这天色唯实已经不早了,我这便起身告辞,改日再来拜访。”

    两人也不再做挽留,都还算客气的起身相送。

    三人一前两后来到书房所在的院门口之时,李成舟正在那儿来回的走动着。一见我们到来,忙一脸问询的看向跟在我身后的两位伯父,显然三人事先都是通好了气的。

    我居高临下,理所当然的向这狗官索要了五万两的压惊费。不过,对于要他闺女来我家做丫环的条件却是自动略过不再提起。

    当我的专车离着李府有段距离之后,我看着从怀中掏出的那笔五万两敲诈所得,终于忍不住兴奋之情,哈哈大笑起来。

    李家!今天这些钱只不过是我谢某人收回的一点利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以前输给你们的本钱再慢慢算。

    (第五卷终)!!
正文 第1章 定计
    到陈家村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去了自己结拜大哥陈东住处虽还在原地,但早已是今非昔比,不是以前的那个破落户所在了。在我发达之后,我尽管心里对这位结义大哥不怎么待见,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所以就出钱让人把他家原先那座矮土房推到之后重新修建了一座加院子的砖瓦房,其占地面积足是以前的好几倍。

    我来到院门前的时候,陈东在房里的呼噜声一直传了出来,看来是睡得正香。在我差点把他家的院门给擂破之后,他才停止了震天响的呼噜,听见是我来到,忙出来给我开了门。

    我让其他人都留在院外,独自一人和陈东进了正厅坐下。后者笨手笨脚的给我倒了一杯冷冰冰的茶水,也不知是放了多久的。

    我率先挑着话头说道:“大哥,我看你明天就去镇上买几个丫环使唤,你现在孤家寡人还无所谓,但过几天嫂子进门了,没个下人服侍可不成。”

    陈东搓了搓手,有点尴尬的笑了笑,便没有回话。

    我也笑了笑,从怀中随意的抽出了几张百两宝钞,摊到茶案上,“大哥,你这几日可就要成家了,该置办的东西你尽管去置办,这些钱你先用着,少了的尽管向我再要。自家兄弟,你也别跟我客气。以后你要是缺钱花的话,也尽管对我说就是。我们当初可是磕过头,发过重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陈东多多少少有些意外。有点呆呆的看着茶案上地宝钞。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候……候爷……”

    我一挥手打断他,故作生气地说道:“大哥,如今就你我二人。又没有外人在场,你跟我客套什么,直接叫我的名字得了。”

    陈东憨憨一笑,高兴了起来,也不再有什么矜持的说道:“你地名字,我以后可不能直接叫了。二公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我看以后没人的时候我还是叫你安平好了。”

    我也不再勉强,直接切入话题道:“大哥,我今晚从老李家刚回来,听李家的大老爷说,你曾和他见过面,不知当时到底你和他具体谈了些什么话题?”

    陈东稍稍一愣,举着大手搔了搔头。这才说道:“我和李家的大老爷是见过一次面,大概是在五六天前吧,当时我和几名属下到十里客栈吃酒,李家的大老爷也刚好在店里。闻讯就过来同我敬了几杯酒,并且热情地邀请我上三楼贵宾席。我推辞不过也就去了。席间他一个劲的劝酒之外,就是随口打听了我们两兄弟的一些结拜经过,安平,难道这有些不妥吗?”

    我若无其事的淡淡一笑,轻轻摇手道:“没什么不妥的,不过李家这个位老爷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如今我是十里候,整个十里集都是我的封地,而他们老李家又是整个十里集的地头蛇,一山难容二虎,以后我们两家少不了一些磕磕碰碰的。大哥你以后还是尽量不要与他们再做什么接触才好。尤其是关于我和你之间地一些往事,包括当初我送你的那把钢刀,我当时受伤的情况,还有我身怀的宝物,以及将宝物变卖给珠宝行地事,你以后都不要对他人说起了。若是以后再有人问起,你就一问三不知便是。”

    “这……这……安平,难道我们和老李家要……要不和吗?”陈东的脸色惊讶中带着一丝胆怯。想必以前老李家给他地心理阴影还没有完全消散掉,让他本能的保持对以前高高在上老李家的一种弱者情绪。

    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大哥,我们如今的势力对付他们老李家绰绰有余,难道他们家比之白虎寨和青龙寨还利害不成?”

    我这样一说,陈东的脸色才转好了许多,不过还是带着疑惑的表情,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我当然猜到了他的想法,轻笑道:“大哥,你别担心,我还没有猖狂到拿老李家当那些山贼来处理。我现在就给你提个醒吧,以后我们的商团在生意上要同他们老李家相互竞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这个十里候一定要把他们老李家赶出十里集,不然我会睡不安稳。”

    陈东再一次的默然无声。

    我适时站起,告辞道:“大哥,时候也不早了,阿秀在家肯定等得心焦,我这就先回去。你明儿个就不用去上

    只要交待一下手下人就行,我准你几天假,等你婚事说。”

    陈东默默的点点头,一直送我出了院门。我敏锐的感觉到我这位结拜大哥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位毫无心机,憨头憨脑的莽汉了,而我当然更不是以前那个寄人篱下、谨小慎微的文弱书生。

    回到家后,阿秀果然在内厅里正独自等得心焦,正对着厅口坐着,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

    —

    我刚一踏进内院,她就第一时间发现了,忙起身迎出了厅来。看到她脸上挂着的纯真笑容,我又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家的温暖。有一个自己喜爱的女人在家中等着你平安归来,这这就是一种幸福。

    当下我也快步迎了上去,直接一个熊扑,就将阿秀横抱在了胸前。不理怀中阿秀不依的娇羞模样,以及旁边混杂着惊奇和羡慕之色的夏荷、秋菊两个丫环,我就这样抱着她大咧咧的一路步入了卧房……

    听着卷缩在自己怀中女人的平稳呼吸,我慢慢琢磨起了从明儿开始怎么折腾老李家,把这条地头蛇彻底打趴下的具体法子来:

    第一件事当然就是盖座气势恢弘的安平客栈,地址嘛就定在安平旅店的旁边,反正那儿还有上次李老财当礼金送给的空地,正好适用。他们老李家的十里客栈不是有三层吗?那我干脆修个六层,相信如今有了水泥的帮助,在工程施工上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修成了这座标志性的建筑后,在硬件设施上,十里客栈当然就无法跟我比了,在软件设施上我再配以高薪挖角,把对方厨师店小二的都给挖过来,到时十里客栈的生意惨淡就可以预见了。

    第二件事就是开个安平酒铺,争取能把前世记忆中的白酒给酿出来,这时代的酒普遍度数过低,饮来让人很难有真正醉意的感觉,若是我能按照前世大伯父自酿白酒的方法酿造出足够度数的白酒,定能在这时代引领新的消费风潮,能给自家商团广开财源不说,顺带着也能把老李家的飘香酒铺给折腾的关门大吉。

    若搞垮了老李家这两大支柱产业,那他们家的经济实力必将大幅受挫。只要到时,我辅以给元昌帝的“专折密奏”,若有若无时不时的诋毁李怀祖和李成舟几句,再或挑拨或构陷让五王府的人对他们老李家失去信任更甚至反目成仇,然后再借助其势力对他俩进行打压。只要搞定了这两个在朝廷当官的李家子弟,那他们老李家这颗百年大树就会慢慢枯萎,轰然倒塌的日子也肯定为时不远。

    还有的就是再向李家搞点敲诈勒索,这方面无情这个心思缜密武功高强又干过山贼行当的强人应该能够胜任。自从上次我用祖传圣药——“大还丹”救回哑巴无忌一条命之后,无情对我的态度就越发的恭敬了,加上如今无忌的伤势已经基本稳定也用不着他每天床前看护,让他去办这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而至于对李家的绑票对象我也想好了,那就是想跟我争马子的李家三公子李成贵,到时即打击了情敌又得了李家的银子,一举两得。

    带着心中已成方案的定计,我慢慢沉入了梦乡……

    次日又是一大早,我再次提着我的斩破来到院中耍刀,可惜天公有点不作美,今儿个没有飘雪,没有了昨天雪中舞刀的意境和艺术效果。

    不过,在我胡乱耍弄了十来分钟后,阿秀、刘婉儿、黄香芸以及黑妞、“四季丫环”都陆续或站于厅前或站于走廊,都一脸崇拜和津津有味的看着我,倒让我的男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时,我更是卖力的表演起来,虽没有什么固定套路,但胜在自个儿力大无穷,在我的刻意施为下,斩破在我身周就犹如一条黑龙,刀身和空气磨擦产生的呼呼之声不绝于耳,地上被刀风卷起的积雪也慢慢的在我身周形成一个诡异自动旋转的圈儿,从众女痴迷的眼神中读出我这时造型肯定是酷毙了。

    正意气风发间,却听见内院门口老爷子的喊声传来:“安平,有个说是你下属的人来找你,你快到前院来看看。”

    被老爷子这一打岔,我心神不由一分,身周旋转的积雪像是一下子受到了吸力般,一股脑儿的飞溅到了我身上,马上就把我变成了一个雪人。
正文 第2章 权力架构
    的是多时不见的邓寿生,这家伙一见我出来,就如见人般,一下子扑将到我面前,高呼一声“候爷”后,就跪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呜呜哭了起来。

    我本来就因刚才在内院中舞刀收功时,不小心在众女面前出了丑而对他有些不满,现在又见他如此不堪,心中更是大大不爽,当下也不招呼,抬起一脚就把他踢了个“四脚朝天”。当然,我这一下的力道可是十分轻微的,刚刚好够这家伙摔得屁股生疼的程度。

    踢完之后,我才怒喝道:“你哭丧呀!给我站起来说话!”

    这邓寿生不愧是精于察颜观色的人物,马上利落的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表情虽有点龇牙咧嘴,却还是一动不动规规矩矩的站着,便没有做出什么不雅的举动,比如说用手揉自己的屁股。

    我这才稍稍有点顺气的在前堂主位上坐了下来,旁位坐着的就是老爷子。刚刚我的真性流露,让他有点目瞪口呆。

    摒退了侍候的护卫和丫环,我才向邓寿生开口道:“我上次不是交待你一个月内把事情办完吗?你看看如今都过去了多久了,你现在才回来复命。你说说我该不该再用你?”

    对于我的责难,邓寿生倒是表现的颇为平静,没有我想像中的跪地痛哭求情。

    “候爷,你上次交待小的差事,其实小的不到一个月就已完成了,只是后来你上京面圣,小的一时找不着你。就自作主张去往邻县武安县。并且对此县的一些情况也进行了打探,昨日小地在武安街头听闻你已返家,就连夜赶来复命了。”说着他便从怀中掏出一叠写满字地雪纸。双手呈到我面前,“这些便是小的这段时日来的收获,请候爷过目。”

    我看他整个人相比起初见之时清瘦了许多,想必这些日子他多多少少吃了一些苦,又见他双脚沾满泥泞,双眼布满血丝。倒真像是赶了一夜路地样子。心下不禁有些欣赏他给我卖命的敬业精神。

    不过,我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接过他的情报成果,仔细的看了起来。还别说,这家伙还真有点做情报员的天赋,各种情报都归纳分析地十分合理,让人一看就十分清楚明了,用词造句也十分简练,没有多余废话。可说是极大节约了我这个决策者看情报的时间。相比起半文盲的刘大壮来说,邓寿生他这一手漂亮字和情报归类分析的手段可就专业了许多。

    我大致看完之后,依旧不动声色的问道:“这份东西,是你亲手书写的吗?”

    邓寿生忙点头道:“候爷亲自交待的事。小的哪敢假手他人?”

    我轻“嗯”了一声,这才露出些许肯定之色地说道:“你这份打探的情报我勉勉强强还算满意。不过。要不要正式用你,还得过段时间看你的再次表现如何。要是能有今次差不多的成果,我再正式收下你,当我侯府地管事,拨给你足够的金钱和人手,让你一展所长。”

    邓寿生本来有些失望之色,但听我最后许诺让他当侯府管事,便兴奋不已地一头拜倒,宣誓似的说道:“候爷,你尽管放心,小的今后必定对候爷你忠心耿耿,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很好!”我微示嘉许的点了一下头,“今天我就交待一个任务给你,只要你完成好了,你以后就是我门下的管事,我将对外的情报打探工作都交于你来负责。”

    邓寿生一听脸上的兴奋之色不由更浓,忙做一副慷慨激昂之状道:“候爷请尽管吩咐!”

    “你找个人,让他混入本镇李府当护院,最好能混到李家大公子李成栋的身边。记住,此人要绝对的可靠,而且你不能向他透露半句我们这一方的情况。”的活动经费,到时等那人混到李成栋身边后,你再回来复命。我再具体交待你如何行事。”

    邓寿生微微惊诧了一下,马上就恢复常色,肃然答道:“谨遵候爷吩咐!”

    “你可以走了!”我直接下了逐客令,“记住在外面你可不能透露半点是我下属的风声,在你没给我办好此事之前,我是不会承认的。”

    邓寿生有力的点了一下头,又向我一拜之后,站起身倒退着缓缓的退出了厅门。

    “安平,你让他找人混入李府,到底是何用意?”刚才一直旁听的老爷子,忍不住向我询问。

    我淡定一笑,回道:“爷爷,我也不瞒你,从今儿个开始,我要全力对付他们老李家。找人混进李府,只不过是为了以后知己知彼罢了。”

    老爷子对我此言便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安平,老李家在十里集延续了近百年之久,在你没封侯之前,他们家可说就是本地的土皇帝,他们在本地的势力无孔不入。老夫猜想你如今找人混入他们家,其实我们自己家说不定早已有了对方的奸细。此事,不可不防。”

    我听得不由微微一愣,我先前光顾着算计别人,还真没想到别人也早就算计我了。

    现在经老爷子这一提醒还真大有可能,连我的结拜大哥都被李老财拉去吃酒被探出了不少消息,更何况其他的一些普通员工?而且,更为让人担心的是,如今的安平商团人多口杂,加上当中大部分人都是本地乡人,其中保不准一些人和他们老李家有着藕断丝连的氏族血缘关系。到时我这个东家若让他们与老李家打对台,难保这些人出工不出力,或者干脆吃里扒外与他们老李家一条心。这可是一个大大的不稳定因素。

    以前商团人少的时候还好掌控,如今这千多人地规模,虽说我给他们丰厚地佣金和福利。但谁又能保证他们个个对我死心塌地。甘心为我卖命呢?上次的集体贪渎事件就很能说明问题,人的贪欲是不可能轻易满足地。我对他们一味的怀柔便不能保证他们一直

    ,一定要软硬相结合。一手软一手硬,两手都要抓。到了前世的“宪兵”和“廉政公署”。看来在商团里成立一个严明纪律,打击贪渎的执法队是十分必要的了。这只队伍一定要保持相对地独立性,直接由我任命并且只对我一人负责。而这只执法队队长的最佳人选无疑就是无名了,他对我忠心不说又冷酷无情,在整个商团里早已凶名远播。有他的震慑力商团的“纯洁度”肯定会大幅度改善。若我再让老豹的探马队对商团内的各个人等进行必要的监督和布控,由他们给无名的执法队提供足够地情报和证据,两者相辅相成,必定能将整个商团经营的铁板一块。而到时自己队伍内的奸细也必将无所遁形。

    “安平,是否有什么不妥?难道你已经猜到这奸细是何人了?”老爷子见我久久不语,担心的问道。

    我如释重负地轻松一笑,心下对这位老爷子不由敬重了许多,若没有他的及时提醒。我还不会想到自己地公司内部会有如此大的隐患。这还真是应了那句俗话:“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位自家老婆的爷爷,平时虽唠叨了一点,爱管事了一点。但有他在旁帮衬,对我来说无疑是好处多余坏处的。

    “爷爷放心。这些奸细迟早是要被我们逮出来的,也不急于一时。我现在有个想法对你说说。”

    当即我便把刚才的想法如实告知了老爷子,虚心求教,让他从旁参详一二,给点意见。

    老爷子听完之后,拈须久久不语。而我也不着急,给他和自己的茶盏里蓄满茶,自顾自的喝起了茶来。

    —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才吐出一句:“我看这法子行!”

    我心头一松,当下就要出去派人叫老豹和无名过来,却听老爷子又补充道:“不过,让老豹的探马队和无名的执法队监督和惩处别人,他们自己谁来监督和惩戒?”

    我脑袋不由一晕,这还真是个问题。无名和老豹这两人我是非常信任的,但他们手底下的人,我却不是完全知根知底,这些人若没有了人制约,难保其中一些人会凭此生骄无法无天起来,到时酿出什么祸端来也是可以预见的。看来还要找个第三方来制衡他们,搞的譬如三权分立一样就好了。曾记得在前世时,干爷爷就经常向我唠叨过三权分立的好处,说他是人类历史上最经典也是最为有效的政治制度,也是从根本上杜绝贪官污吏和**的最佳良方。相信,将此良方移植到商团身上也是能适用的。

    我细想了一番,说道:“爷爷,要不这样,我再赋予大壮对内监察之权,让他们三者相互制约怎么样?”

    老爷子马上摇头否决道:“不可,你如此做的话,给他的权力过大了,而且跟老豹彼此不是起了冲突了吗?若以后你要是万一掌控不住他的话,反而更生祸端。再者,他原本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小跟班,能力实是有限,老夫看他会有负你的重任。”

    我知道老爷子一直对大壮有些偏见,不过他说的也有些在理,大壮现在看来对我十分忠心,但我还不是百分百的信任他,而且他权力过大以后,难保会尾大不掉。我之所以要提用邓寿生就是为了这个顾虑。

    “爷爷,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我装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让老爷子很是满意。他捋了捋灰须,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依老夫看,你大可不必再找人来制约他们。你只要给老豹的探马队监察之权而无逮捕之权,若须逮捕只能由你的亲卫队或经你允许下令才能逮捕,这样一来,他们虽有了监察之权,却有名无实没有处置之权,不会对商团里的其他人员造成实际危害。无名的执法队人员则完全可以从你的亲卫队里抽掉,要用到他们的时候让无名带去执法,不用到他们的时候也完全可以重新召回,这样即节约了人力,又避免了他们在护卫队中滋生事端。”

    听完老爷子的提议,我不由对他刮目相看,还真是姜老的辣呀!他这个解决办法可谓一举多得,实为“治国之良方”。

    我当即拍掌叫好道:“爷爷,你这办法还真是妙不可言。一下子就解决了我的心头之患。我现在就派人去叫无名和老豹过来相商。”

    老爷子很是受用的微笑点头。

    我随即站起走到厅口叫来陈虎,让他派人去叫无名和老豹过来一叙。

    两人来到后,我把事情跟他们一说,无名倒没什么反应,但老豹却是乐得不行了。也难怪他会如此,本来他只是一个小队长,被我破格提升为等同于大队长一职的探马队队长后,本就威风的可以,现在我又赐予他对内监察之权,已隐隐有凌驾其余大队长之上的派头,这怎能不让他兴奋?

    我把事情说完,端杯喝了一口茶之后,才好整以暇的向两人问道:“你们俩对此事有什么说的吗?”

    老豹便没有抢着回答,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了无名。

    无名没让他失望,马上就开口道:“我当执法队队长,那总教官还当不当?”

    我微微一笑,肯定的点头道:“当然还当。你的正职还是总教官,副职才是这个执法队的队长。若你没空当总教官的时候,就交托给陈五代为训练队员好了。”

    无名点点头,不再说话。

    老豹这才说道:“候爷,你说的这个监察之权,除了商团之外是不是还包括整个村子?”

    我有点问询的看向老爷子,毕竟如今的村长还是他当着的。

    老爷子当然明白我的意思,点头代答:“当然包括!你以后把眼睛放亮点,若发现村子里有哪个吃里扒外的都给我揪出来严办。”

    老豹更是兴奋,忙点头答应:“小豹必不负二叔的嘱托。”
正文 第3章 探伤
    商团的权力进行了架构之后,我和老爷子就扩大商团再次进行了详谈和具体分工。

    我俩得出的结论是把这项工作分成三个批次来完成,第一批次重中之重的就是先扩大雪纸作坊的生产规模,其中包括扩招所需员工和扩建作坊场地,毕竟早一天将雪纸作坊扩大,雪纸的生产速度和总量也就上去了,随之当然的由此产生的利润也就更多了;而第二批次的工作就是逐步解决那些外村员工和护卫队员的落户事项,好在我在离村这段日子里,老爷子就很有先见之明的让老李叔加盖了许多间砖瓦房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好用到,虽然要完全安置来落户的全部人口还有些困难,但这房屋的缺口不是太大,预计让老李叔手底下的人手赶个工,最多一个月时间就能满足所需;第三批次的工作就是扩招护卫队队员了,现在护卫队的总人数尽管已经有了六百多人,但要用到他们的地方也逐渐增多,其中光防卫陈家村和卫星村两个地方就要用去至少一个大队多的三百来人,在加上看守俘虏营要至少五六十人,村里巡防的五六十人,我的亲卫队五十多人,老爷子的亲卫队二十来人,谢家大院留守的保卫力量三十来人,雪纸作坊的保卫力量也要五六十人,镇上雪纸行和旅店留守的四五十人,这样一分配完全没有了剩余。若在商团扩大之后,这些防卫力量势必有些捉襟见肘,所以未雨绸缪再次扩招就很有必要了。不过一口不可能吃成胖子。再加上要安置这些多员工和护卫队员的家属落户陈家村也不可能一蹴而就。这护卫队员的扩招也只能慢慢来,由少积多,凑够差不多四百人之数为止。

    前两批次地工作我就全部交给了老爷子去办理。而老爷子也是乐于接手,第三批次地护卫招录则由我亲自去做,毕竟这种武装力量的创建和掌控是一等一的大事,不能马虎,更不能轻易假手他人,更何况老爷子一直来对这些喊打喊杀地事完全没有生意上的事来得兴趣。我也不想他不乐意不是。

    两人分派了工作后,我原本要代老爷子去镇上纸行掌柜卖雪纸,但被他以如今我是候爷的尊贵身份不能再行商人之事为由驳斥了,便训诫我以后要少在外人面前谈生意场上的事情,更不能在自家店里抛头露面,因为这样的话明显是有失我这十里候身份的,被人笑话,对此我心里虽另有看法。但表面上却也只能乖乖地点头受教。

    老爷子风风火火的出门而去后,我倒是一时有点无事可干了。闲极无聊之下,本想去见秦三娘,但考虑到会让阿秀生疑也只好暂且把这股冲动忍下。

    左思右想了一番。我才想起自从京城回来之后,我还没有去探望过哑巴无忌的伤势。也没有去看看那个代号“十三”的女刺客到底如何。

    这两人都在前院,倒也不必我多费脚程。

    我马上站起身,独自走到了分配给无情无忌两人居住的小房间。示意性的敲了一下门进去后,正好见到无情和无忌正在“交谈”,看无忌的面色,他的伤势已经好地七七八八了。

    两人见我亲自到访,都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无情忙从炕沿上站起给我躬身行礼,无忌本也挣扎着要起身给我行礼,不过很快被我快步上前阻止住了。

    我一脸责备的说道:“无忌,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就不要见外了。”

    无忌咿咿呀呀地朝着我比了几个手势,无情在旁翻译道:“无忌说十分感激候爷你的救命之恩,若上次没有候爷地救命灵丹,他的小命就不保了。他说,他如今这条命是候爷你救下的,以后他就用这条命来报答候爷,候爷就是叫他马上去死,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我微微一笑对一脸真挚的无忌说道:“你的这条命虽是我救下的,但你也别太在意。而且,你这次之所以受伤也有些怨我当时没有思虑周详,不然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无忌一“听”,忙又咿咿呀呀的连比了几个手势。

    “无忌他说,上次受伤都怪他自己学艺不精和太过大意,跟候爷你可完全不相干。”

    听了无情的翻译,我哈哈一笑道:“你自己知道错就好了,以后可千万不能如此轻敌大意了。”

    无忌忙一脸郑重的点了

    —

    我又转向无情,问道:“大夫怎么说?无忌的伤势什么时候能痊愈?”

    “大夫说,无忌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再将养个把月后应该就能好利索。”

    “那就好。”我有些高兴起来,“无忌就交给你照顾了,短少了什么只管对我说。”

    无情有些少见的欣然点头,并且毫不客气的就开口说道:“无忌的伤势现在虽已经稳定,但还要一些珍贵药物多多调理身子,这些日子来我俩的大半积蓄差不多花了个干净,还请候爷你能预支几个月的工钱给我俩,好去买药。”

    我微微一愣,没记错的话,他们当初可是有一千两的赏金,什么药这么珍贵,就这几日的功夫,他们就花光了?于是,我也不拐弯抹角的就问道:“当初你们不是有一千两的赏金吗?这么快就花完了?什么药这么珍贵?”

    无情有些尴尬的一笑,解释道:“当初一千两的赏金,我们每人分了五百两,无忌他是小孩子脾性拿到这五百两后就买好吃的买好穿的买好玩的,没多久就把银子散去了大半,后来被我告诫了一番他才节约了一点,但到了京城繁华之地,他又故态重萌,胡乱花钱,最后还借了我不少,所以如今便这样了。”

    我还真没想到这哑巴居然如此会花钱,这才多久的时间,五百两银子就花光了,跟那些贵族公子哥的纨绔子弟完全有的一比。

    无忌被我盯得惭愧的低下了头,不敢再抬起来。

    我当即从怀中抽出三张百两面额的宝钞,递给无情道:“这三百两你先拿着,不够用的话尽管再向我支取就是。不过,这其中二百两可是我给你们俩的过年红包,另外一百两是补给无忌的医药费,怎么说无忌这次也是因公受伤,他的医药费当然有我这个东家来负责,不会从你们的工钱中另外扣除的。”

    “多谢候爷!”无情也没推脱客套,拜谢过后就接过了这三百两宝钞。而原本低头的无忌也重新抬头一脸感激之色的看着我,让我心里大觉受用。

    “好了,无忌你就安心在这养伤,记的要忌口,不能乱吃东西。”我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正色道,“不过,以后你可不能再胡乱花钱了。若是管不住自己的话,就将钱存到你无情大哥那里。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总该为自己将来打算一下,存个娶媳妇的钱吧。”

    无忌红着脸,一脸的尴尬之色,让我和无情都不由莞尔。这时,我已感觉到自己和这两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这可是个好现象。

    “你们在聊着,我得去看看那个女刺客怎么样了?”

    我朝他俩随意的挥手,转身正要往外走,却听无情说道:“候爷,我也跟你一起去看看。”

    我有些愕然的回头看着他。

    无情解释道:“这名女刺客我也听说了,候爷若要想她招供或许我有办法?”

    “哦,什么办法?”我有点感兴趣起来。

    无情冷冷一笑,道:“对付女人当然就要用让她们害怕的东西,比如鼠虫蛇蚁,现在大雪封天,就老鼠好找些,而且它们大都缺食饥饿,到时抓它们几窝过来,再将这名女刺客与它们一起关在一个笼子里,我有把握不用半刻功夫就可让她招供。”

    我听得有点毛骨悚然,这大冬天的老鼠可是凶得可以,我还记得前世小时候,有次冬天睡觉之时,自己的一只小手指就被饿坏的老鼠咬去了一块肉,那痛楚至今难忘。而且,这个方法虽有点恶心,却不会马上要了这名女刺客的性命,不失为一个妥善方法。若到时连这种办法都不能让这名女刺客屈服的话,那也只好采取上次无名所提的“逐步断肢法”,再不然只能直接杀掉了事。

    我当即点头道:“好,你这便跟我一起过去,看看这女刺客到底是不是铁打的?”

    无情酷然的点点头。一旁的无忌咿咿呀呀的忙打手势,一副也要跟来看热闹的样子。

    让我不由笑骂道:“你的伤还没全好,就不要跟来添乱了。给我老实在炕上呆着吧!”

    无忌一脸求助的看向无情,无情则干脆来了个视而不见,自打头出门而去。
正文 第4章 旧识
    为了配合无情的行动,早点让那名女刺客招供,我当即发布命令让陈虎带几名人手去抓窝冬的老鼠。因为包括陈虎在内亲卫队中好些人原本都是猎户,这抓老鼠的小活当然完成的很是容易,没过多久就整整抓了一大笼子。

    看着笼子里吱吱怪叫到处乱窜的一大团老鼠,饶是我以往自认胆大,但如今还是感觉后脊梁骨阵阵发凉。

    我也没再耽搁,马上让两人抬着老鼠笼,跟着我和无情一起去看押那名女刺客的房间。

    为了防备被这名女刺客逃脱,我和无名都是下过一番功夫的,专门给她戴上手铐脚镣不说,还专门派了五名亲卫看守和协助审讯。

    我们来到那房间门口的时候,留守的两名亲卫连忙向我躬身施礼,我正想张嘴询问女刺客情况,却突然间闻到一股刺鼻的屎尿气味,让我的脑袋不由一阵发晕。赶紧闭嘴捂鼻正待向门口留守的两名亲卫喝问原因时,脑袋不由灵光一显,想到了个中原因。

    “这几天你们是不是都没有让里面的那名女刺客如厕?”我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侯爷!”这两名亲卫苦着脸,一同躬身作答。

    我心下苦笑不已,看来这帮人对我当初交代的“疲劳审讯法”一直贯彻始终,这些天来还真是难为了他们,每天都要面对“大小便失禁”的女囚犯,也不知是他们受刑还是女囚犯受刑,或者说双方都在同时受刑。我实在很难想象如今那名女刺客的模样。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臭气熏天。

    “你们进去个人,把那女地给我先提出来,再打点水让厨房地王大妈和陈嬷嬷一起把她好好洗刷一下。记得派人在外好好留守。别让她趁机给逃脱了。还有手铐脚镣就不用取下来。洗好了再给她换身干净衣裳,带到那间柴房去。”

    这两名亲卫听我要给这女囚洗澡,都是禁不住面露喜色,其中一人忙手脚利索的领命入内。

    我交代完命令当然也不想在此久留,憋着气急急走了开去,先自去柴房等着了。

    大约过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我正等的有点不耐烦之时,才见洗刷干净换了一套麻服地女刺客被两名亲卫架了进来,身后跟着另三名一起的亲卫。如今这名女刺客明显是一副大病初愈,体态柔弱的娇娇女模样,看起来连走路都很困难,哪还像当初那个连连向我施下杀手险些把我结果了的雌豹模样,要不是她看向我的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倔强和深刻恨意,我还真以为认错人了。

    “禀报侯爷。女犯带到!”五名亲卫一起向我施礼。这些日子来,我这些手底下的人特别是我地亲卫队队员,对我是越来越有礼貌了。

    我轻点了一下头后,立马向着女刺客摆出一副猫哭老鼠的态势。嘴里啧啧有声的叹息道:“我说‘十三’,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背后的东家难道真的值得你这么给他卖命吗?”

    而女刺客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我身上。一双还算妩媚的双眼满带着恐惧之色的盯着我身旁不远地那只大笼子。而里面关着的大小老鼠此时也很是配合,动静闹得越来越响了。

    我对她展露出来的害怕和柔弱一面很是满意,也对无情想出的这法子多了一些把握。

    “十三,你大概也猜到了,这一笼子地小家伙就是专门用来招待你的,它们当中多数肚子还饿着,你细皮嫩肉地倒是正好可以进去满足一下它们的胃口。”我嘴角扯出一丝冷酷的微笑。

    女刺客眼神中满是仇恨的怒火,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一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我被她的眼神盯得难免有些不舒服,冷森道:“十三,你在被捕的那天就应该有今天的觉悟。我用这些小玩意对付你,那也是你咎由自取。当初我差点命丧你手,而如今你却还好好的活着,不能不说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招还是不招?”

    心中默数了三声后,我从凳子上霍然站起,向一旁呆立着的无情下命令道:“交给你了!”

    说完我便向着柴房门口走去,以避免待会儿看到“老鼠吃人”

    情景。

    “侯爷请等一下!”

    我诧然回头,一脸疑惑的看向突然叫住我的无情。

    无情此时的表情很是奇怪,一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

    我忍不住开口道:“无情,有话尽管说,别犹犹豫豫的,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

    无情这才有点难以启齿的说道:“侯爷,此女……好像是属下的一位旧识。”

    “什么!?”我不由大叫出声,心中震惊莫名。在场的其他人也是一副吃惊非常的表情,其中就包括当事人——女刺客。

    “你……你……你……”女刺客第一次正视起无情来,开口一连几个“你”,却是“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她的脸色从最初的意外和漠然,慢慢变成疑惑,再接着变成惊诧和激动。

    “小叶子……”

    无情刚刚开口,就见女刺客的双眼霎时睁大,情不自禁的大呼出声道:“你是雷子哥!?”

    无情默默的朝她点了一下头,女刺客的呼吸霎时变得急促起来,最后白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而无情第一时间就窜步上前,在她身体落地之前扶住了她,一副很是关心的模样。

    靠!这是怎么回事?我心中大是不爽起来。本来还好好的并且蛮有把握今天让这顽固非常的女刺客招供,却不想中间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这就好比夫妻间做足了前戏工作,正要办正事时,却突然来了个熟人电话,十万火急的非要你出去一趟。这还真是他娘的让人憋气非常。

    “无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跟这位行刺与我的女刺客认识的?”我冷着脸,写满一脸的怒气。也难怪我会如此生气,这女的可是差点要我老命的恐怖分子,而无情这位被我寄予厚望和信任的重要下属,却与她是旧识,而且看它们刚才的模样,两者之间的关系还非同一般,搞不好两人以前还是旧情人。这怎能不让我怀疑他的忠心呢?

    无情举重若轻的扶起带着手脚镣铐的“小叶子”,把她扶坐在我刚才坐过的那张凳子上,这才转头向我苦笑一声道:“侯爷,此女的来历属下一清二楚,属下恳求侯爷你就不要再对她用刑了。属下以前与她一同长大,一同相处,一同为人卖命,对于属下来说,她就是属下的妹妹一般。”

    我心头不由为之一愣后,随之大喜。这还真是“得来全部费工夫”,听无情这话里头的意思,他以前跟这“小叶子”是隶属于同一组织,是一块的,当然的也就知道了她背后的指使之人是谁。回想起从俘虏这位女刺客之后的这段日子,还真是纯属瞎折腾白忙活,早知道就早点带无情过来了。而且,看无情头一次对我“软语相求”,料定他跟此女的感情非常深厚。有了这一层关系,虽然不好再对这女刺客做些什么,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却能通过无情和这名女刺客的关系,与她“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最后说不准还能把她收为己用。

    我颇有点迫不及待的正想开口询问,无情却再次开口道:“侯爷,还请容属下去找大夫为她诊治一二,至于内情等她清醒过来之后再让属下细细代为禀告。”

    我心中虽有些不满,但想到这些日子来对这女刺客的非人虐待,以及以后的收降工作还是勉强忍下了,并且还故作十分关心和宽容的说道:“她既然跟你关系非浅,就应当妥善照顾。我看就叫镇里头最有名的王大夫过来为她好好诊治,一切费用就包在我身上。其他的事都等她身子调理好了再说。”

    “属下代她谢过侯爷你的宽宏大量。”无情十分真挚的向我拜了谢,接道,“侯爷你请尽管放心,等她苏醒过后,属下会好好劝导与她的。到时,一定会让她给侯爷你一个交待。”

    我微微一笑,“其实,我也知道你这位‘妹妹’只是受人指使,奉命行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原本也可原谅她对我的行刺。不过,她背后的指使之人非同一般,已经好几次要置我于死地了,我是一定要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的。只要她如实说出那人是谁,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动她半根毫毛。”
正文 第5章 巡视领地(上)
    “侯爷放心,由属下从旁开导她必会如实供说的。”无情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何况即使她有苦衷不便说出,属下也很清楚她背后的指使之人到底是谁?她为谁卖命?到时属下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等的就是无情这句话,心下虽对他吊我的胃口有些不满,但我大人有大量也就原谅他,不与他计较了。

    “嗯,有你这话一切都好办。”我满脸的信任之色,“你这人我还是信得过的,那我现在就把她交给你了。”

    说完后我便立即让人打开那名女刺客身上的手脚镣铐,并吩咐亲卫快马去镇上请那位王大夫过来给女刺客医治。

    在无情再次拜谢后,我就退出了柴房,还十分有人情味的全部带走了其他不相干的人员,以便留给这对久别重逢的“姐妹”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来交流感情。不过,当然的为了以防为一,因小失大,我还是留了一个心眼的,等退出那间柴房一段距离之后,我便小声向我的亲卫队长陈虎耳语了一阵,内容就是让他悄悄安排信得过的几名人手,暗中密切监视无情和那名女刺客,一有异常就马上来报。

    陈虎对我这个命令深以为然的默默点了点头,无论是女刺客还是无情,这两人的厉害陈虎他这位亲卫队队长都是领教过的,特别是这位曾行刺过我的女刺客,若被她逃脱无疑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而且,他心底里的那点小心思我也早就明了一二。无情的真实身份和来历不清不楚。他自己也没有给大家一个明确交待,加上又是临时叛变从山贼那边过来地,当初他被我收留器重地时候。我早就听得一些本村子弟对他的风言凉语,经过了这段时间大家特别是本村子弟虽不再像以往那般对他有所抵触,但骨子里对他还是不那么信任的。刚才我与无情谈话,要给女刺客去除枷锁地时候,陈虎就一度表现出欲劝阻于我的神色。如今我这个命令,无疑正好和了他的意。据我猜测。就是我不说,陈虎也必定暗中要去这么做的。

    撇下了这件事情之后,我就带着亲卫去往村里溜达了起来,或者说对整个村子进行实地视察工作。

    如今陈家村的模样比起几个月前当然是大变样,其中一个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村子里地人口大量增多了,原本只有五六十户三四百常住人口的陈家村,一下子扩容翻了三番的人口,如今常住居民至少已经在三千以上。俨然已经有了一些小型镇子的规模。随着原本落户限制政策的解除,以及商团规模的逐步扩大,村子里的总人口势必再次逐步增多。到了那时,别说建镇就是建城。也是完全可以预见的。

    再有地显著变化就是村里村民原本居住的土房纷纷变成了砖瓦房,这里面有的是以商团福利的形式分发给商团员工居住。他们只有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也就是所住地房子都是我的,它们地地契和房契都在我的手里。而也有不少部分的新式砖瓦房是先富裕起来的一批村民自发掏腰包自主改建的,他们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住上在这时代富人标志的砖瓦房,无疑给了商团里那些后来者极大的憧憬和为商团奋斗、努力工作的动力。

    除此之外,村子里原本坑坑洼洼、一到下雨天就变成水池的小土路,正逐步被加宽加厚变成平坦干净的水泥。被我粗制滥造出来的古代“水泥”虽不能与后世经过多次改进的水泥相媲美,但用在这个以马车为主要陆地运输工具的时代却是绰绰有余,结实耐用的很。而我早就有设想,要慢慢修整陈家村通向镇子方向官道的不良路面。这主要还是局限于如今水泥总体生产能力的缘故,造成这个结果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当时生产所需燃料石煤价格不菲的缘故,还有就是我考虑到对水泥工艺进行保密,有意压缩产量,让它仅限于极少数人明白它的生产流程。而水泥的生产太过简单,完全没有雪纸那般来的复杂,有心人只要注意观察我的所进的原材料就能猜出一二,好在现在还没有多少人能明白这玩意的生意前景,我现在亡羊补牢还为时不晚,只要以后在运进生产原料的时候多买几种多做些迷惑别人的手段,这样一来外人短时间内就别想看透其中玄机。不过,我也知道水泥的技术含量实在太低,它的生产工艺泄密是迟早间的事,所以在它泄密之前,我要做的就是尽快的占领市场。反正我现在本钱够厚,以前所担心煅烧时煤炭价格过高的顾虑,如今已完全不成问题,加上我现在有了官员身份和爵位,我也可以巧施手段一次性买下一个大煤矿,这样一来以后烧制生产水泥就更加不成问题了。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村子里各家各户还留守家中的人基本都很少,除却妇孺老人和巡逻队外,很少见到壮年男子,因为大部分的适龄就业人员都被我和老爷子逐步吸收到商团里面去了。我的出现,虽然还是受到了这些人像上次过年下基层慰问时那样热烈的欢迎和欢呼,但少了那些壮男的在场我是明显的兴趣缺缺。徒步走了一小段路之后,我干脆坐到了车子里,由富贵驾驶着在村子里缓绕了一圈,正式对这个我离开差不多两个来月的“新村庄”进行了实地察看。

    之后,我便带队直接去了雪纸作坊,今天初三,作坊的雇员已经全部返工。只是,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我在这里居然不期遇见了刘婉儿。
正文 第5章 巡视领地(中)
    现,她少了前次所见的那种幽怨和羞意,反而大大方给我行了礼,并且说明了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居然是我老婆阿秀叫她来代替视察作坊雇员工作情况的,看阿秀的用意好像有意让她来顶替自己原本的总督察一职,毕竟阿秀如今已经贵为侯爵夫人,再在外人面前抛头露面的就有些不成体统了。

    听完刘婉儿的解释后,我也重新考虑起对此女的态度来,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那是一定的,而且无论从男人的角度还是从事业的角度来考虑,我对她都势在必得。只是要对她采取具体的行动,这时间上的把握要挑选适当罢了。

    我当即亲切非常的说道:“刘姑娘,以后我要用到你的地方还很多,就让你多费心了。”

    “侯爷客气,身为你的下属,我尽心竭力的为你办事那是应该的。”刘婉儿却不怎么领情的摆出一副公式化表情。

    我轻轻一笑,自认为很是温和的对她说道:“想必刘姑娘你也刚到不久,还没怎么巡视,那正好跟我做个伴儿,一起到处看看。”

    天地良心,我说这话的本心可没有存着调戏于她的意思,但这话听在别人耳里特别是有心人耳里就完全不一样了,跟在我身旁的陈虎和几名机灵的亲卫纷纷避嫌似的转过了头去,故作一副局外人的样子,而刘婉儿这位当事人更是被我这一说说红了嫩脸,娇羞中带着几分薄怒,对我瞪起了一双杏眼。嗔斥道:“侯爷你既然亲自来这巡视。哪还用得着我这下属在此碍手碍脚?属下这便告辞。”

    我看到他们的表情,当然明白过来我这话里头的暧昧之意,当下也不解释。将错就错地一伸手拦住了带着羞恼欲离开地刘婉儿。

    我身旁的陈虎和几名亲卫显然都没想到我会做出如此不合身份的动作,都有些呆呆地看着我,一脸的古怪之色。而刘婉儿却是相反的没有什么震怒表情,安安静静的站在了原地。

    “你们都给我先出去,在作坊门口等我。”我当即没好气的对他们下命令。这几人倒真是有些碍手碍脚,有他们一直跟在我身边。我个人的一点**都很难保全。

    包括陈虎在内地几人,对我这命令当然不敢多嘴,马上自认为很是理解的看了我一眼,匆匆告退。

    我这才有心思泛起一脸灿烂笑容的看着羞意渐浓的刘婉儿,摆出一副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模样,“刘姑娘,我对你可是诚心邀请的,你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侯爷如果你真的有诚意的话。那就不应该是刚才那番态度了。”从刘婉儿地语气中听不出她是不是真生气。

    “我对你的诚意是放在心里,并且表现在行动上的,刚才那番做为,就是我对你诚意的表现。”我依旧笑吟吟地看着羞态可人的她。能冲口说出这种一语双关。隐含深情地话,我发觉自己很有泡妞的天才潜质。

    刘婉儿听到此话。终于败下阵来,低下了头去,双手看似有点紧张的紧拽着衣角,不敢再与我对视,也没有回话。

    我知道这几句话的功夫,能取得如此阶段性的成果就很不错了,看来阿秀上次说的很对,这刘婉儿果真对我有意,而且说不定早已芳心暗许,不然的话,我刚刚这些“流氓话”必将会引起她的激烈反应。唉!看来自己长得太帅太优秀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呀!特别是在这重男轻女,一夫多妻的封建时代,我这么一位有钱有才有权的男人,又懂得怜香惜玉,对女性保持应有的尊重,实在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了。先是秦三娘被我的男人魅力所吸引,接着便是汪美人和小翠被我的高贵气质和高超经商才能所折服,再一个就是如今这刘婉儿被我的不世英雄气概和文才所俘虏。我终于认识到,前世还没有经历过恋爱的谢怀乐居然是如此一位卓尔不凡的世间奇男子,居然会如此受众多女性的青睐。前一辈子的我算是白活了!

    见到了刘婉儿的神态和反应,我的自信心不由迅速膨胀,差点冲动的想毕其功于一役,幸好想到自己外头还有三个女人还等着自己解决呢?何况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比起外头的三女,刘婉儿算是最晚的。如今若要匆匆“收下”刘婉儿,对另外三女实在是有些不公。

    所以,我适可而止的收了嘴,没有再对她口花花起来,并且马上端正脸色,以上司的口吻说道:“刘姑娘,你身为我的下属,我这东家叫你陪我一起去视察工作,完全合情合理吗?你不要想太多了,这只是工作需要而已。”

    刘婉儿有些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又重新低下眼脸,不动声色似的说道:“即如此,那属下就陪同侯爷你一起巡视好了。”

    我故作满意的点点头,也不再跟她多说话,以免自己收不住嘴。避免彼此尴尬,我马上打头开始认认真真的巡视起整个雪纸作坊的工作来。

    如今整个雪纸作坊的工作流程因为保密缘故,早就在陈西的建议改进下分开的更细了,一共被分成了十一道之多,并且把每个生产小组按区域分开,在一定程度上禁止互不相干的不同小组成员来往。

    工人见到我这位东家来到纷纷给我行礼,我也不厌其烦的跟他们挥手致意,但他们都没有离开本职岗位,这不是他们对我不够热情和拥戴,相反的他们如此表现证明了他们对我的足够敬畏,因为我当初就跟陈西交待过我定下的一些作坊里的规矩,让他逐次传达了下去,其中一个就是在作坊里遇见领导出现只要行礼就行,除非领导亲召,不许离开本职岗位。从这一路的巡视来看,陈西他这位作坊总监显然很好的向员工传达了我定下的规矩,并且很好的得到了贯彻执行。
正文 第5章 巡视领地(下)
    婉儿相继巡视了雪纸作坊的各个生产流程,不过当然之重的“科研重地”我只不过与她一起在门外站了站,就在门口简略听取了陈西这位总管事的工作汇报,先前老爷子在提取雪纸去纸行销售的时候就已经向他知会了作坊要扩建的事,陈东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提出如今“科研室”的人手已经明显不足,希望能让我适当增加几个。因为科研室里是整个雪纸生产流程最重要的一道工序:浸灰水,它可说就是雪纸不同于其他纸张的最大秘密,这知道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好,而以前负责这道工序的是陈西一家五口和黒兄妹总共七人,本来让这七人当火夫,一起负责二三十个灶头勉强还忙得过来,但如今又要扩大生产,这七人就显然有点少了。我稍稍考虑了一下,就让陈西自个儿推荐几人。但陈西此人如今虽贵为商团的高层,胆子却还是小的很,连忙摇着双手不敢乱推荐。我也知道此事干系重大,陈西是害怕承担责任。而这个“火夫”的工作非信得过的人不能轻易补充,而我信得过的人如无名、无情、老豹等大将当然不能拿来大材小用,想来想去,我也只能想到那些个奴隶来,他们虽然信不过,但胜在容易控制。为了以防万一,加上这个工序也不是什么重体力活,还是只用比较弱势的女奴为好。不过,为了能让雪纸的秘密永远得以保存,看来这些女奴除非特殊情况是很难让她们重见天日了。

    我当即把这想法告诉了陈西,他对此倒也没什么悲天悯人的反应。相反很是高兴地点头称善。并且让我早点拨人手过来,颇有点迫不及待地样子。他之所以如此兴奋的原因,我早就通过被我指派保护他们一家老小的护卫口中所知。陈西一家人特别是他地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早就抱怨如今的火夫生活了,要不是陈西时常打骂训斥,她婆娘一早去老爷子那里哭诉,要求更换工种了。想想也是,谁希望自己的孩子天天跟着自己烧火呢?将来长大了能有多大出息?不要说还没定性的孩子,就是让成人一天到晚盯着灶炉烧火那也会腻味。也会受不了。

    我对此事还是比较上心的,当即答应了下来,表示待会儿等作坊巡视完毕后就亲自去奴隶营挑人,毕竟如今陈西负责的这一道工序是雪纸生产地关键,也是关系到日后钱途如何的大事,马虎不得,延误不得。

    视察完雪纸作坊之后,我又去旁边的厕纸作坊过场似的视察了一遍。说实话这还是看在它是我自家生意而且还是发家生意的缘故,不然我都懒得去看,至于原因当然是这厕纸作坊如今就像块鸡肋,嚼之无味弃之可惜。赚头是有那么一点,但比起雪纸来却犹如九牛一毛。实在提不起我什么兴趣。所以,前几次与老爷子商议的时候,我们就一致决定把这厕纸生意彻底结束掉,反正如今厕纸制作的方法已经是全天下皆知的秘密了,随着往后时间地推移,它的效益空间只会越来越小,与其等到厕纸作坊倒闭的那天,还不如现在就把两个作坊合二为一,把厕纸作坊空出来的人手都补充进雪纸作坊里面去,这样一来等同于商团内部地资源整合,把各项资源进行最优化的配置,提高生产效率,为商团带来更大地生产效益。这次来我也预先就此事向管事的陈竹打了声招呼,与他通了通气,大意就是等厕纸作坊裁撤后,他的职称、待遇、福利都不会变,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让他尽可放心。陈竹这人勉勉强强也算是个人才,我不能让他太寒心。有了我的保证,陈竹当然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从作坊出来后,我又马不停蹄的坐车去往奴隶营,当然的在上车之前,我又极力的相邀刘婉儿一同前往,而她也没有太过拒绝,只稍稍犹豫了一会,就跟我一同上了车。

    等两人一起坐到偌大车厢里的时候,我才想起此举的失当之处,上次进京之时,有阿秀这“第三者”在场,与她同处一车厢倒还说得过去,而现在我和她却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这礼教远远比之前世要严苛许多的古代,就是我们两人之间原本没什么,被别人看到也变成有什么了。所谓“宁叫人知,莫叫人见”,我和她的之间的名份还没确定下来之前,如此做就有点过于孟浪了。

    只是,让我有些奇怪的是刘婉

    应该知道我如此做不妥,却还是跟着我一起上了车,决心呢?还是在试探我?

    心中怀着疑问,一路上车厢里的两人都各自沉默着,等到达奴隶营后,我本想让她留在车厢里先别下来,不过随即想到我若是如此说了必定会让她更加难堪,她一个女人都可以有勇气跟我一起上车,而我却没有勇气陪她一起下车吗?何况当初邀请她上车的这个始作俑者还是我。我当即把不让她下车的话吞回了肚子,一切都看她自己的决定了。而在我的心里也清楚刘婉儿既然跟我一起上了车,就不会害怕跟我一起下车。果然,在我起身欲出车厢之时,刘婉儿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对她的好感却是不由增加了几分。看来刘婉儿是下定决心要进我谢家门,要做我谢安平的女人了。

    果真,守护在这里的护卫队员,看见车厢里只出来我和刘婉儿之时,都是用一种十分奇特的眼神在我们两人之间瞄来瞄去,一脸的暧昧猜测之色。

    对此,我也只能故作不见,对迎上前来的陈五简单交待了几句,就一起走入了奴隶营挑人。

    那些女奴见我这位主人来到,纷纷向我跪倒参拜,几个已经被老爷子派来监场的壮妇和护卫小队长也忙上前来给我行了礼,我微微颔首招呼过后,就看向了上次那名被我任命为女奴领班的洋妞——丽娜。而她也适时抬头给了我一个相当妩媚的笑容。

    —

    “你让她们像上次那样把队列给我排好!”我向她命令道。

    “是,主人!”丽娜忙从地上爬起,回身向众女奴叫道,“主人有命,姐妹们快都站起来排好队!”

    这群女奴还是像上次那般训练有素,没多少功夫就按上次的队列排成了几列。

    我在这群女奴中间来回扫视了一番,见其中不少女子都很显老,但具体年龄几何却有点无法把握,毕竟这时代未老先衰的人太多了。

    “生过孩子的出列!”我威严地喝声道。

    这群女奴你看我看你的看了好一阵,这才从队伍中间忸忸怩怩的走出了几人,仔细一数总共才七人。

    “已经有过夫家的出列!”我再次喝问。

    这一回出来又有六人。

    “年满二十岁以上的人出列!”

    又出来了五人。

    我满意的点点头,就目前来说用这十八人去当火夫倒也足够了,甚至还可以让她们适当轮休。既然这十八名女奴在未来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内注定不能离开雪纸作坊,那不妨对她们好一点,尽量让她们过的舒坦一些。

    “很好,你们这十八人被我选中了,今天就去我商团的作坊做事,一日三餐供应,有吃有住有穿,每月还可以休息两天。”

    这话一说,刚才还有点忐忑的十八名出列女奴,都是难掩一脸兴奋之色的轻呼出声。而其他没被选中的女奴当然是一脸的羡慕之色了。

    我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这些女奴还真是容易满足!看来让她们去当火夫,未必是一件多么残忍会让她们痛不欲生的事。

    我也没在奴隶营多留,当即命令陈五分派一小队押送这十八名女奴去雪纸作坊,交给陈西安置。

    走出奴隶营,和面无表情的刘婉儿重新上车之后,我突发奇想的要去巡视一下我的整个领地——十里集。

    把这提议向同车的刘婉儿礼貌性征询了一下,得到的回答是默然的点头。

    我二话不说,立即把命令传达了下去,陈虎身为我的亲卫队长,因安全的考虑,建议我抽掉村里的一部分护卫力量随护我左右,对此我也从善如流,让他派人去村里抽掉五个小分队也就是五十人随后跟来,火速到镇上跟我们集合,这样加上亲卫队的五十人,共有百人护卫,相信在这十里集范围内足以自保。不过,由此我也想到了随着以后队伍的壮大,很有必要给自己做一个容易识别难以仿制的令牌,或者类似军队的虎符,这样往后自己调兵遣将的时候就有依有据,显得正规许多,也不会轻易被敌人所趁,钻了空子。

    队伍在镇上会合之后,我就让富贵不急不缓的驾车,绕十里集逐村逐庄的走一圈。
正文 第6章 诚邀
    里集的地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辖内共有九村八寨叫“十里”,但它所包含的面积却远远不只十里,就如同现在大楚还算不上什么大县的毛县,就我所知它也远远不只我前世所知的一个“县”,而是至少两个“县”。所以,在这时代十里集虽只算得上是个中等规模的镇集,但相比起前世的一个“镇”来还是要大上许多的。而且,值得一说的是,大楚经过这几百年的太平岁月,这人口的繁衍程度可见一般,据老爷子这位朝廷的最基层干部所说,大楚朝的全国总人口已接近一亿之多,而十里集的在籍总人口数也有一万来人,特别是如今的镇集,由着雪纸、肚兜、披风马甲的带动,这人流量更是海了去了,照我估算,就一个镇集的日人流量应该也不少于万人。而不用说,整个十里集常住人口最多最密集的地方无疑就是镇集所在地了,而这个镇集所在地的原本名称就是李家集,其由来据传是百多年前现在老李家的先人率先在此定居的缘故,后来随着历史的慢慢变迁,李家集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整个十里集的政治经济中心。到了如今人们倒是慢慢的把镇子所在地的原本名称给淡忘了,取而代之的就变成了外人口中“十里集”,十里集人口中的“镇子”、“集”。不过,随着近段时间来陈家村的异军突起,加上对整个安平商团内部员工及家属落户政策的放松,相信不久之后,陈家村的常住在籍人口就要大大超出李家集了。

    我和刘婉儿坐在座驾里。由百多名护卫左右随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在自个儿地领地内到处巡视。

    这巡视当然要用眼睛看,所以我就打开了车厢壁上地小窗,卷起了厚布车帘。和刘婉儿在小窗旁对坐朝外而视,一路风景秀丽,空气清新,身边又有美女相陪,这情形就如同郊游一般让人顿感身心舒畅。

    我让司机富贵充当了导游角色,让他提着嗓子向坐在车里的我俩解说沿途所见的各个村庄和一些所见风景。在别地地方他这车把式说不定会卡壳,但在这地儿他可是生活了几十年,对他来说实在熟悉不过,加上他原本就不是口呆木讷之人,一路行来只听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这导游一职当的还算是十分投入和称职的。

    原本穿村过寨一切都让人感觉轻松惬意,但等转了差不多一圈最后要经汪家庄回陈家村吃午饭的时候。却遇上了不怎么顺心的事。

    这事情就是被顺兴成衣铺的孙掌柜带人挡道拦驾,并且还诚邀我入他们汪府小憩。早知会有如此情况出现,我就少一事不如多一事地命令队伍略过汪家庄了。

    若换了旁人,我还可以直接拒绝或委婉拒绝。但我知道孙掌柜如此做的授意之人无疑就是汪美人,对于她与公与私我都不能太过绝情。加上我以前怎么说都与这孙掌柜有点交情,一时也有点拉不下面子来。

    于是,不想归不想,为难归为难,我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他的邀请。反正与汪美人再次见面早晚是躲不过的。

    我礼貌性的相请同车的刘婉儿一起下车,原本不指望她会答应,但让人意外的是,她竟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这不由让我一时左右为难起来。若她是阿秀我地元配夫人,倒也说得过去,但她名义上还只是我的下属,加上我和汪美人之间的暧昧,现在带着她一起上门,不是给汪美人脸色看吗?

    我正犹豫着怎么开口让刘婉儿留在车内等我回来,刘婉儿却是率先站起,抢先我一步出了车厢,下了车,让我只能在心中哀叹一声,只希望待会跟汪美人彼此见面的时候,她不要给我带来太多地麻烦就好。

    孙掌柜是见过阿秀的,看到我和一个陌生女子一起下来,不由满脸地狐疑之色。不过,狐疑归狐疑,毕竟如今我如今的身份地位与以往相比已经大大不同,他也不能直接把疑问向我提出来。

    我在他要下跪给我行礼之前,早先一步扶住了他,一脸和善的笑道:“孙掌柜,你我可都是老相识了,以后见面可不要弄这些俗套,不然我可就生气了。”

    孙掌柜的脸色不由为之一松,加上我们以前彼此都接触过一段时间,他基本上还是了解我的为人的,也跟着笑道:“那就多谢候爷你的体恤了,我这把老骨头跪来跪去的可折腾不起。候爷快里面请!”

    孙掌柜一副迫不及待让我进府的样子,我心中微感苦事到临头躲不过,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迈步进府,刘婉儿也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旁。

    “恕老夫眼拙,这位是……”孙掌柜借机向我问询道。

    我只好故作镇定的随口介绍道:“这位是刘姑娘,是我的得力下属。”

    “哦!”孙掌柜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但他眼里的狐疑之色却是丝毫未褪,“如此,老夫就代我家小姐诚邀刘姑娘一并入府小憩。”

    “那就有劳孙掌柜了!”刘婉儿大大方方的还了一礼。

    “刘姑娘客气,能得两位来府作客,是我们汪府全体上下的荣幸,两位里边请!”

    让陈虎带着亲卫队留在门房,我和刘婉儿就随着孙掌柜一起走向汪府的内院。路上所见,汪府的防卫力量比之上次又加强了许多。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由我亲自设计的防伪商标加上品牌、代理等新式营销战略,如今的顺兴牌兜肚可说是成了举世闻名的“皮尔卡丹”,更成了无数贵妇人争相攀比的身份标志和不可或缺的贴身“宝物”。听老爷子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顺兴成衣铺的规模膨胀得十分厉害,原本铺子所在的那条街,几乎变成了“顺兴街”,因为大半的店面都被财大气粗的顺兴给收购了,照老爷子的推测如今顺兴的赚钱速度几乎可以同我们安平商团看齐了。现在十里集每天的两大看点也是两大最热闹之处,一个就是安平纸行,而另一个就是顺兴成衣铺。

    —

    “孙掌柜,这些日子来店里的生意还好吧?”我随口似的向前面带路的孙掌柜问道。

    一听我这一问,孙掌柜脸上自然的散发出红光来:“还行吧。不过,比起候爷你的纸行来却是逊色许多了。”

    我打趣似的说道:“呵呵,我可是听人说,顺兴成衣铺的生意比之我安平纸行丝毫不逊色的。”

    “呵呵,那是人家高看了。”孙掌柜不以为意的说道,“就产量上来说,顺兴每日所产的肚兜就比不上纸行,两者怎能相比?”

    “可每件肚兜和每卷雪纸的价格,两者之间也是不能相比的呀!”我提醒似的说道。

    孙掌柜干干一笑,转移话题道:“对了,候爷,我家小姐说与你当初约定的三月之期马上就到了,正想着派人找你详谈此事呢?今日你恰逢路过,正好与她一叙。”

    我见他终于说到了点子上,露齿一笑道:“孙掌柜不提起,我都快忘了此事了。如此正好,我这名属下可是个生意里手,待会儿就让她代我与你们小姐详谈一下。”

    孙掌柜呆了一呆后,才笑着点了点头。

    我心底轻轻吁出一口气,有了这借口,那就不会让汪美人将刘婉儿想到别处去了。

    三人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上次我来过一次的内院所在,刚到院门口,我就看到了厅前台阶上站着的汪美人和她身旁的小翠,以及孙掌柜的婆娘孙大婶。

    我如今的目力极好,这两位人儿比起上次临别前所见清减了许多,特别是汪美人她如今正用一副十分哀怨的眼神望着我,让我有种浑身发麻的负罪感,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而她身旁的小翠却是一脸怒容的样子瞪着我,那眼神像是在无声的责备。

    三人见我们来到都步下了台阶,由汪美人带领着迎了上来。

    “民女汪紫菡拜见候爷!”

    汪美人正要向我盈盈下拜,我顾不得逾礼,忙上前轻托她的秀臂,阻止道:“汪老板对我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汪美人脸上微微一红,轻轻挣开了我,并且后退了小半步。

    我俩的这一系列小动作哪能瞒得过在旁的孙掌柜,见此情景,忙开口圆场道:“小姐,候爷与我们也算是旧识,他是个念旧之人,刚才他就没有让老朽下跪,你也就免了罢。”我微感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附和道:“是呀!你们以后都不要再行跪礼了,小翠、孙大婶你俩也是。”

    汪美人这时却是看向了我身后面无表情的刘婉儿,脸色一时数变之后,勉强一笑,向我开口道:“想必身后这位就是候爷夫人?民女首次相见,失礼之处还请夫人多多见谅。”
正文 第7章 怨色
    我一时感觉尴尬不已,正想开口解释,一旁的孙掌柜已经代为介绍道:“小姐,这位便不是侯爷的夫人,而是侯爷的得力下属刘姑娘,这次来正好由她代侯爷与我们商谈生意上的事情。”

    我心下不由暗暗感激了孙掌柜一把,这事若让我自己来解说,还真会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

    只见汪美人很是明显的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向刘婉儿施礼表示歉意道:“原来是刘姑娘,我一时眼拙,认错了人,还请海涵。”

    刘婉儿落落大方的还了一礼,有些冷淡的说道:“汪老板言重了,我只是侯爷的一名下属,担当不起你的大礼。”

    汪美人正不知如何接口时,她一旁的孙大婶笑着插话道:“侯爷,刘姑娘,小姐已经命人在厅中准备好了午膳,还请两位移步入席。”

    “是啊,两位快请进。”汪美人忙附和着侧身相请。

    我很有风度的微微颔首后,就率先昂首阔步的向着厅里走去。这会儿我的肚子还真有些饿了,不管接下来的情况如何,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我和刘婉儿还有汪美人三人分主次入了席,而孙掌柜这位汪府下人在我的要求下,被汪美人“恩准”也陪在了末席。

    入席后,我也没跟他们客气,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饭并且十之**的扫荡了一遍桌上的各色菜肴后,我才停下了筷子。

    汪美人没话找话的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说道:“侯爷今次从京城回来后,这几日想必都很忙吧?”

    我心叫来了。这话明显的带着试探之意。我表面上若无其事地点头道:“是呀!这几日我都在忙着商团里地事。毕竟我将近两个多月没管事了,这大小诸事还真是千头万绪,今天我才得空将自己的领地逛了一圈。”

    “原来如此!”汪美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微微一笑。轻巧地岔开话题道:“听说顺兴这些日子的生意很是红火,在这我就先恭喜汪老板你了。”

    谈到顺兴如今的生意,汪美人的脸上不无显出一丝骄傲的神色,但语气还是十分谦逊的说道:“顺兴如今地生意是很不错,不过这还是多亏了侯爷当初的奇思妙想,饮水思源。我们顺兴全体上下都十分感激侯爷你的大恩大德。”

    首次听到汪美人如此谦恭的对我说话,我就如夏天喝了冷饮一样的感到舒畅。

    “什么大恩大德的?”我摇手道,“你也太过言重了,我们合伙做生意嘛最重要的就是大家都有钱赚。如今顺兴生意这么好,我也不是跟着受益吗?”

    “说来惭愧,小女子白白净收这三个月来的全部收益,而侯爷你却分文未得,心下委实过意不去。”汪美人脸显愧色。“所以,今次与侯爷相商之前,还请侯爷你收下你应得地这份红利,还请侯爷你万勿推迟。”

    看着汪美人从小翠那里接过的一个大红包。我心下不由猜测今日之事她早有预谋,定是我带队招摇过市的时候泄露了风声。被她知晓后,就派孙掌柜拦道相请,不然这早就准备好的丰盛宴席,还有这大红包,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一点。

    要在以往我肯定不客气地收下她这份“红利”,但今时不同往日,以后若我把她给娶了,现在拿这点“小钱”实在是多此一举,而且让在场众人看着我好像是个贪财之人了。再说,上次因那薛大叔之事我还敲诈过她一笔,再拿这份本该不属于自己的红包,就显得有失绅士风度了。

    我马上装出凛然之色故作不悦地断然拒绝道:“汪老板,你这份‘红利’我是万不能收的。现在顺兴的生意好是好,但我们先前可是立过契据讲明将前三个月的四成收益算入我的本金,我们怎么能出尔反尔?你看我像是贪财不守信用的人吗?”

    汪美人先是被我的“严厉”语气吓了一跳,接着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似的,脸色微微一红,收回红包,向我道歉道:“小女子冒昧了,还请侯爷息怒。小女子以茶代酒向侯爷你认个错。”

    汪美人向我展示了不曾有过的豪爽一面,端茶向我示意后,举杯一饮而尽,给了我一种很是耳目一新的感觉,与以往我所认识的那个冰山美人已是大大不同了。毫无疑问的,如今的这位汪美人比起以前那位拒人千里之外的酷女,更加让我感觉亲切。

    “汪老板客气了。我可没有要你认错的意思。”我破颜一笑,“但你敬的这杯酒,我却不能不喝。”说完我端起身前桌面

    被小翠满上的一杯酒,也是一饮而尽。

    —

    “好!侯爷果然够豪气!”孙掌柜不无拍马嫌疑的出声称赞,并起身举杯相敬道,“老朽在此也敬侯爷一杯,望侯爷以后能对我家小姐多多看顾一二。老朽先干为敬!”

    又和孙掌柜互饮了一杯之后,汪美人开口说道:“侯爷这次上京面圣想必游览过京城的各处风光,而小女子一直陋居乡野对京城之繁华虽向往非常却未曾去过,小女子不知是否有幸请侯爷你解说一下京城各处的风土人情。”

    我还没开口说什么,本来一直默不作声的刘婉儿却不怎么合时宜的突然插话道:“侯爷,如今午时快过了,我们还是早点谈完正事回去吧,免得叫夫人担心。”

    几人都带一脸讶异之色的看向了刘婉儿,而刘婉儿这个“众矢之的”却是镇定自若,很有点举止端庄优雅非常的举盏轻呷了一口茶,对我们的注目视若无睹。

    汪美人看似轻描淡写的瞟了刘婉儿一眼,收回目光,向我说笑似的问道:“这位刘姑娘,想必就是外界所传,几月前被侯爷剿匪时所救的那位吧?”

    我面部不由一僵,刘婉儿的脸色当然更是不好看。虽说刘婉儿是无礼在前,但她汪紫菡当着我的面揭她疮疤也太不给我面子了,也太不道德了一点。

    “汪老板还真是消息灵通。”刘婉儿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神色,“不错,几月前我是被侯爷所救,如今又得侯爷赏赐,被侯爷命为侯府臣工,专责各项文书处理之事。”

    汪紫菡显然没想到刘婉儿会若无其事的开口承认,后听她被我倚重之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不过旋即恢复常色道:“还真看不出刘姑娘居然如此多才,不仅负责处理侯爷的文书,今次又代侯爷与我商谈生意之事。小女子真是敬佩万分。”

    汪紫菡虽然说的客气,但脸上却是看不出任何敬佩她的样子,相反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鄙视和不屑之意。

    “汪老板,既然侯爷让我与你商谈生意之事,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我家夫人可是还等着侯爷早些回去呢。”刘婉儿摆正脸色道。

    我对汪紫菡刚才的失言以及表现心里甚为不满,当即也催促道:“是呀!时候也不早了,下午商团里还有些要事等我待办。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理个章程出来,早点完事。”

    汪紫菡很是诧异的瞪大双眼盯着我好一会儿,眼神中满是幽怨之色,接着又低下头去一副神山不已的样子。她这表情,瞎子也看得出来,我和她之间有些不妥之处。

    正在我大感不耐之时,汪紫菡才重新抬起头,深深看了刘婉儿一眼,对她说道:“那好吧。想必你已知道当初侯爷与我合作之事,今次相商的就是当初约定的三月之期到后,我们双方如何共同管理顺兴?如何按六四分成所得收益?”

    我摆手插口道:“汪老板大概有所误会了,我当初与你合作可没有要求与你一同掌管顺兴的意思,我只要拿到我应得那四成收益就行。”

    说实话让我出人“帮助”管理顺兴,从中渗透自己的势力,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还真没有这个兴致,也没有这个必要,自己家的生意都忙不过来,谁还有闲心对顺兴横插一杆,再说了,汪紫菡这个女富婆虽缺点多多,但胜在还有点势力和才貌,我对她是势在必得的,到时娶了她,顺兴自然也就成了她的嫁妆,归入我的名下。这也不急在一时。

    汪紫菡呆了一呆后,才看向我,带着疑问之色:“侯爷就如此信得过我吗?”

    我正想开口,刘婉儿又抢话道:“这便不是什么信得过信不过的问题,到时我们会派个懂算账的人到你们顺兴的。只要你们每月按时划出四成收益给我们就行了。”

    其实,我也早就有此想法,放心归放心,但必要的监控手段还要的,刘婉儿说的正好与我不谋而合。

    汪紫菡很是不忿的瞪了刘婉儿一眼,看向我道:“侯爷,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默然点头。

    汪紫菡满脸失望之色的再次低下了头去。

    “如此,这事我们双方就此定下了。最迟三天,我们商团就会向你们铺子派人的。侯爷,叨扰汪老板这么久,我们也该回去了。”

    刘婉儿说完轻斜了汪紫菡一眼,率先站起了身。
正文 第8章 刁婢
    “那好,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也跟着站起身,“今次多谢汪老板的盛情款待,我们这便告辞。”

    汪紫菡默默无语的起身,抬头望着我一副我见犹怜、欲言又止的样子。

    孙掌柜见她如此,忙站起代为相送道:“侯爷客气了,侯爷能来我们汪府做客,是我们汪府全体上下的福气。若侯爷以后有暇,还请常来我们府中坐坐。”

    “呵呵,孙掌柜你还真是会说话。”对他的邀请我模棱两可的回答,“下次有机会的话,必定再来府上坐坐。”

    这时,刘婉儿已经独自离席走到厅门口了,正回首以一种洞察人心的眼神看着我,让我的神经不由为之紧了一紧。当下顾不得再多做客套,离席跟了上去。

    孙掌柜忙随后相送,有点魂不守舍样子的汪紫菡也在孙大婶的提醒下礼节性的挪步,将我们送到了厅口。

    “汪老板请留步吧,不必相送了,以后若有机会请到我侯府做客。”厅门口我回身客气的冲汪紫菡一拱手,怎么说现在我们两家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加上现在的她看起来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这点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还是让老朽送侯爷出门吧。”我这侯爷尽管对他们汪府礼让,但我身为他们的客人,他们又怎能无礼的让我自个儿从内院一路走出府门,而没有个人相送呢?所以,孙掌柜主动请缨,又给我们引路。当然的我对此也没有再拒绝。

    三人走出内院。刚走下前院厅堂的台阶,却听得后面一阵细碎脚步,接着一声娇呼响起:“侯爷。请留步!”

    我第一时间就听出这是小翠地声音,忙回头看去,见她正略微气喘地快步小跑到了我面前。

    我仔细观察她的神色,却丝毫看不出什么端倪,不过却给了我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在我们三人诧异地眼神中,小翠略略喘了几口气。平顺了呼吸,才一脸平静的开口向我说道:“我家小姐要奴婢问你一句话。”我心头不由一惊时,只见她毫不停歇的接道,“我家小姐问你:当日你上京之时小姐要奴婢送你的东西可曾带在身上了?若带在身上的话可否交还我家小姐?”

    我脑袋一蒙,心下颇有点手足无措起来,还真没想到汪紫菡会如此相问于我,看来我刚才对她的一番冷淡态度让她很受伤,激起了她原本就倔强非常地自尊心。她要收回当初送给我做定情信物的玉佩,其意思明显不过,表示要与我一刀两断,要跟我掰了。

    她的这个决定无疑极大的打击了我做为一个男人的自信心。想当初我还只是一个商人身份的时候,汪紫菡就已垂青与我了。更对我有托付终身的意思,没理由我如今被元昌帝封侯,商场官场双得意,事业蒸蒸日上之时,她却提出要与我“分手”的呀!我脑筋一下子转不过弯来,难道就因为刚才对她地冷遇吗?或者她觉得我从京城回来后,没有第一时间来看望她,让她觉得我根本无意于她?不管怎么说,这其中一定是有所误会的。对!一定是哪里让她误会了。

    我呆愣了足有五秒钟,勉强镇定神色,才开口反问道:“你家小姐怎么会有如此不当要求。既然送出去的东西,还怎能跟人要回?”

    小翠一脸冷淡的看着我,微噘起小嘴道:“我家小姐说了,既然那东西不值得侯爷你珍惜地话,放在侯爷你那里也只是暴殄天物,还是自己收回保管的好。”

    我微微一笑,不无揶揄地说道:“我看这话不像是你家小姐说的,倒像是你自己说的。”

    小翠呆了一呆后,才反诘道:“反正我家小姐就是这个意思。”说着便有点恼羞成怒的伸出手,向我直接讨要道,“你是不是把那东西带在身上了?快点拿出来还给我家小姐吧。”

    我脸色僵了一僵时,刚才看戏的孙掌柜忙出言斥声道:“小翠,不得对侯爷如此无礼!”

    不过,这老小子说是这么说,却丝毫没有阻止她的意思,任谁都知道他站在哪一方了。

    “小翠是吧?”刘婉儿这时出场给我解围,她脸上微有倨傲之色的淡淡扫了一眼小翠,“你家小姐既然已经把东西送给了侯爷,那东西现在就属于侯爷了,侯爷给不给,那都是十分合理的事,你如此强要就太没道理了。”

    “哼!你这个女人实在太

    ,刚才你在席上对我家小姐无礼,我还没说你呢?现我。”小翠丝毫不给刘婉儿面子,对她怒目而视道,“你不过是个被侯爷在山贼窝里所救的不明来历女子,别动不动就代侯爷发话,凭你的身份你配吗?”

    刘婉儿这回可是“秀才遇到兵”了,饶是她镇定功夫了得,这回也被小翠说的脸色铁青,大叱一声:“放肆!”随之上前一步“啪”的一声,甩了措不及防的小翠一记“五百”。

    “你敢打我!?”小翠手捂脸颊不可置信般的望着刘婉儿。

    “我这是代你家小姐教训你。”刘婉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一个小小的婢女,目无上下尊卑,竟敢对你家小姐的客人如此出言不逊。打你一巴掌还是轻的了。”

    “你……好……”小翠狠狠的盯了刘婉儿一眼,接着又瞟了一眼正目瞪口呆的我,冷哼一声,扭头回身而去。

    现场我和孙掌柜都被这突然的变故镇住了,我是讶异于刘婉儿的狠辣,听刚才这个耳光的响亮程度,这力道可是着实不轻,相比于以前那位在我面前温婉非常的刘婉儿,我想眼前这位集镇定、睿智、狠辣于一体的女人才是她的真我表现吧。而身为汪府下人的孙掌柜此时的心情,当然是气愤居多,怎么说小翠也是汪府的人,还是他们家小姐的贴身丫环,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刘婉儿打了小翠的耳光,就等于拨了他们汪府全体上下的面子。更何况她还是当着他面做的此事。

    “刘姑娘还真是好手段!”孙掌柜当即语气不善的横了刘婉儿一眼,接着转向我问道:“不知在侯爷府上,刘姑娘是不是也这么严厉管教下人的?”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之时,刘婉儿却是在旁若无其事的说道:“孙掌柜误会了,我虽被秀儿夫人抬爱,平时以姐妹相称,但在侯府当中我却有自知之明的很,怎有什么权利管教下人?我们家夫人一向仁善待人,侯府上下都是感恩戴德,根本不会出现像刚才这位小翠如此目无尊卑、出言不逊的刁婢。”

    —

    孙老头被这话噎得直呼呼,鄂下胡须乱抖个不停。

    我心下暗恼刘婉儿把事情做的太过了,她虽帮我解了一时之围,却也替我把汪府上下都给得罪了个遍。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很。

    “刘姑娘,不管怎么说你刚才都不应该打小翠。”我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她再怎么不对,自有她家小姐管束,你越俎代庖,这又是何必呢?”

    刘婉儿不客气的冲我冷哼一声道:“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在给你出气吗?你想想她刚才对你的态度,她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个侯爷?”

    我被她这话冲得十分不爽,虽说我很看重她的才能,想收为己用而对她有所忌惮,但也不能让她骑到自己头上拉屎呀!当即我便拉下脸色,厉声叱道:“你是我的下属,如今你把汪府上下都给得罪了,我这个东家有权命令你给她们道歉。”

    刘婉儿先是微微一诧,不过旋即冷冷一笑道:“侯爷你对汪紫菡还真是袒护的很呀!秀儿姐姐果然没有说错,你以前既然说无意于她,为何刚才不把那块定情信物交还给人家呢?我看侯爷你对这个汪紫菡还是念念不忘吧。这也难怪,如今她身家丰厚,人又长得不是很丑,谁要是娶了她还真是人财两得,大获丰收。”

    “你……胡说八道!”我被她说中心事,当下不由有点恼羞成怒了。

    “我胡说?”刘婉儿破颜似的一笑,“等我回去后将今日所见之事告诉若秀儿夫人,让她来评评理,看我是不是在胡说?”

    “你……”我被她抓住要害,心中一慌,伸手指着她,冷声道:“此事你最好不要给我捕风捉影,你要是乱嚼舌根真告诉夫人的话,看我以后怎么治你。”对敢于威胁我的人,我当然不会再跟她客气什么。

    刘婉儿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有如此反应,淡定的一笑,自顾自的转身朝外而走,而我手指的目标当然也就没有了。
正文 第9章 默认以对
    “这女子果然了得!”刚才一直在看戏的孙掌柜突然出口,为小翠打抱不平,“看她如此对侯爷你说话,不知是谁目无尊卑?”

    我有点愤愤的放下指着的手臂,冷哼一声,也不答话,快步向着走远的刘婉儿追去。

    孙掌柜也在后赶忙追来,边追还边叫唤道:“侯爷,你可得为小翠讨回公道呀!小翠虽名为小姐丫环,但小姐待她一向如同与姐妹。她今天平白无故的挨了打,你不给她个说法,我看以后你再难与她相见了。”

    孙老头如此说明显是存心的,我虽然心中气恼,但理亏在我方,一时也不好开口与他争辩什么。

    “孙掌柜,你就不用送了,至于小翠我会找机会跟她道歉的。你回吧。”

    我干净利落的撇下孙老头,快步赶上已经走出汪府大门的刘婉儿。在回家之前不能确保她回去后不对阿秀乱说话,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来到汪府门外,刘婉儿这位“肇事者”正姿态优雅、仪态万千的站在马车旁等着我,见我来到后才起脚踩着车辕下我设计的小木阶上了车厢。

    我心中憋着一口气,闷着头也马上跟着快速上了车,再次坐在了刘婉儿的对面。

    面无表情的盯了同样面无表情的刘婉儿三秒钟,我才发泄似的冲外喊道:“开车!”

    马车启动后不久,对面与我对视了一会儿的刘婉儿却是突然噗哧一笑,玉容解冻,接着便有点肆无忌惮的咯咯直笑。而且还笑个不停。

    我由开始地惊讶、疑惑不解到最后变成了尴尬。她如此个笑法,听在马车外各护卫地耳中,他们心里还不定怎么想呢。

    “停停停!给我别笑了!不许笑!”我终于忍受不住她的暧昧笑声。不客气的骂道,“你不是有病吧。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好笑地?”

    刘婉儿被我这一骂之后才慢慢收住了笑声,一脸古怪表情的看着我,说道:“侯爷,你如此冲我发火想必是怕我回去后与秀儿姐姐将今日之事乱说吧?”

    我冷哼一声算作回答。

    “侯爷,你看我像是那种乱嚼舌根的小女人吗?”刘婉儿突然端正脸色。“若你是这般想,那也太过看轻我了。”

    “那你先前那般说话是何意思?”我皱着眉头,“要知道,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你不要以为仗着阿秀与你的‘姐妹关系’,就忘了自己的本分,你只不过是我地一名下属。”

    “哼!下属?是的,我只是你的一名下属而已!”刘婉儿自嘲似的笑了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以为我的身子被那些山贼糟蹋过了对吧?”

    我被她这直率的一问,问得心中大是不舒服,至于为什么不舒服却是一时说不出什么原因。对她这个问题。我只能默然以对。

    刘婉儿接着说道:“不知道你信不信,上次我失陷贼窝便没有遭受贼人玷污?”

    我一听之下眼睛不由一亮。但随之被疑色所代替。

    “我知道你不信。”刘婉儿有点冷傲的轻轻瞥了我一眼,“现在我多说也无益。”

    “这个……”我不觉有些理亏的琢磨着用词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此事……你完全不必太过在意。”

    刘婉儿像是很惊诧地样子,瞪着我问道:“让我不必太过在意?难道你对此事一点都不在乎吗?”

    我被噎了一噎。不在乎?哪个男人不在乎自己女人的贞洁呢?说不在乎那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对她这一问,我只能再次默然以对。

    看到我这样子,刘婉儿不再说话,把头转向了车窗,眼睛看向了车窗之外。我从这个角度看去,正好看到她眼神中的那点迷惘和落寞。看到她这种神情我突然产生一种很深的负罪感,仿佛她之所以如此,都是我害地一样。

    我想开口对她说些什么,却一时找不到什么好的措辞。更不用说兴师问罪,借机向她提出禁口地要求了。

    此后,两人一路无语,而她把头转向窗外的坐姿,也未曾变过。

    马车很快就到了陈家村,也很快就停在了谢家大院——如今的侯府大门前。

    两人几乎同时从座位上站起,我欲言又止的看向她。

    “放心,我不会对秀儿姐姐乱说话的。”

    刘婉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

    时她的冷漠态度让我心中不由为之紧了一紧。有那然发觉自己有那么一点在意她了。

    跟着率先出车厢的刘婉儿一同下了车,正好看见阿秀带着春夏秋冬四名丫环迎出了门口,想必是她早让丫环在门口等候,看见我座驾出现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她,不然不会来的这么凑巧。

    看见我和刘婉儿一同下车,阿秀脸上便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

    —

    刘婉儿很给阿秀面子的上前给她行了一礼,阿秀也很会做人的上前亲热的扶住了她,并当着众人的面以妹妹称呼她,两人在场表现的恰如其分,关系和睦。阿秀如此做无疑给了别人一种信息,提前给人打了预防针,算是用心良苦的很。

    “侯爷你还没有用过午饭吧,妾身已经让人备好了,你还是先进去吃饭要紧。”阿秀表现的中规中矩,摆出一副贵妇人模样。而她如此公式化的表现,却是我心中大为不喜的。她之所以如此做作,想必是被老爷子或刘婉儿暗中劝导的结果。看来是时候跟她谈谈了,我和她夫妻间若都这样一板一眼的说话,那还真是一个“累”字了得。

    我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自己还没有吃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直接把在汪府停留的事情给忽略了,相信若刘婉儿有心,也必会守口如瓶。

    “一早上府里没什么事吧?有没有人来找我?”我边往里走边向阿秀随口问道。

    阿秀思索道:“没什么事。不过早上小王爷和一个叫廖不凡的人倒是来找过侯爷,见侯爷你不在家便没有什么话留下。要不要现在就派人叫他们过来?”

    我略略一想,就知道这两人所谓何来了,项成文当然是找机会想跟在我身边“学习”,而那个自命不凡的廖不凡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来求差事的。

    “不用了。”我摆手道,“他们没留下话,想必都不是什么要紧事,等我吃过饭了再说。”

    一行到了内院,我为了不让阿秀看不出破绽,只好敞开肚子硬逼着自己又吃了三大碗白米饭。饶是我饭量够大,这次也吃了个十二分饱,撑的有点难受。看来对自己老婆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被阿秀邀请同席用餐的刘婉儿倒没有“太饱”的担心,因为先前在汪府的时候,她除了喝茶,基本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吃完了第二顿午饭,我独自来到前堂让陈虎招来暗中监视无情的几名护卫之一,得知无情将那名女刺客抱回他和无忌的卧室,接着又让从镇上请来的王大夫诊治过后,就一直没有出过房间。听那名王大夫说,女刺客只是疲劳过度,身体虚弱而已,慢慢调理一段日子便可转好。

    听那女刺客没什么大碍,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若她出了什么好歹,以后我不就被无情恨上了。若失去了他这么好的“杀人武器”,得力干将,我还真是有点心疼的。

    放下此事,我便又派人去叫那个廖不凡过来,没想到的是随同他一起到来的还有与他同住一个院子的项成文。

    因我想与廖不凡谈酒楼经营的事情,算是商业机密,这项成文不请自来,还真是有点讨人嫌。不过,他这个便宜徒弟如今勉强也算是我的半个自己人,加上他对本地的情形还不太了解,

    应该不会想到我开酒楼是为了和老李家打对台的内幕。所以,对他我也没有刻意避忌。

    让两人各自落座后,我开门见山的就冲廖不凡问道:“我想在集上开一家大酒楼,规模比之你以前的富贵楼还要大,我想让你当掌柜,你看怎么样?”

    廖不凡微微惊诧了一下后,马上起身慨然领命道:“侯爷看重属下,是属下的福气,哪有推辞的道理?属下必定竭尽所能为侯爷把这差事干好。”

    对他如此痛快的回答,我还是相当满意的。

    “很好!”我点点头,“你要知道,这个酒楼可是我商团的第二大生财行业,我是十分看重的,你只要把它经营好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属下不是自吹,属下当初经营富贵楼的时候就对酒楼经营甚有心得。如今侯爷重托,属下有十成的把握把它经营的比富贵楼更加红火。”
正文 第10章 酒楼企划
    看着廖不凡信心满满的表情,我大声鼓励道:“我相信你!若你能将我这安平酒楼经营好,我就让你当我侯府的管事。”

    我这话可是相当有诱惑力的,侯府的管事听起来没什么,但正所谓“宰相门人七品官”,他有了我这个十里候兼神厕使门下管事身份,比之七品官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廖不凡听后果然神情激奋,又拍着胸脯跟我做了一通保证。

    我也借此步入了正题,直接和他交流了一番酒楼经营的心得,我根据前世各种媒体上所得酒店印象与他对侃,还真有点让他刮目相看的感觉。在他得知我要把酒楼造成六层楼之高后,也是大吃了一惊,因为在京城最高的酒楼也只有三层高,就如已经在我名下的富贵楼,它在京城众多酒楼当中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而我把集吃喝嫖赌、住宿为一体的经营理念告诉他之后,他更是差点向我跪地膜拜了。

    按照我的设想,一到三楼由下至上分上中下三个档次做为餐厅之用,分别针对不同消费阶层的顾客,而四楼和五楼则做为住宿之用,当然这种高度的房间招待的当然不是普通大众,四楼每间空房的住宿费参照十里客栈最好的天字号房间标准收费,而五楼的每间空房则多出十里客栈天字号房间标价的两成收费;最高层的六楼则实行我前世学来的VI贵宾准入制度,只接待一些非富即贵的少数人,等闲之人不准入内。当然的这一层是整个安平酒楼地最大特色体现。实行吃喝嫖赌住五样一条龙服务,吃地喝的嫖的样样都是精品,赌地当然也是豪赌。保证让这第六层的所在成为每个有钱人的**窟和销金窟。

    除此之外,我还打算在酒楼的旁边分别建造一间赌坊和青楼,以此来接纳和服务普通大众,分流多数无法上酒楼六层消费的平头百姓,让他们这些百姓也能赌的起,嫖地起。再加上旁边住宿费低廉的安平旅店。安平商团对这些老百姓也算是实行吃喝嫖赌住一条龙服务了。

    我的这个宏伟构想,当即得到了廖不凡这位资深酒店经营者的大力肯定和赞赏,并且向我预测,若能按照我的这个理念去经营的话,财源广进自不必说,在不久的将来安平酒楼也肯定会成为大楚的第一楼,全天下各大酒楼所争相效仿地榜样。

    对于他的这个预测,我也是深信不疑。怎么说我都比这时代的人多了几千年的知识,这差距是相当明显地,加上旁边又有廖不凡这位内行人辅助,安平酒楼建起来之后想亏都难。

    接着我又就酒楼的厨师人选向他问取了意见。按照我地本意是直接从十里客栈高薪挖人,但碍于项成文这位“求知若渴”的便宜徒弟在场。我当然不好将之宣诸于口。廖不凡的建议是花大价钱“邀请”如今大楚或冀州内最出名的厨师,他所谓的这个邀请就包括挖角,与我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按照他的意见京城如今最出名的金玉楼名厨王大余就是一个不错的“邀请”对象,若我让他回京去办此事,他有**分的把握能把这王大余“邀请”过来。当然仅有这么一名厨子是不够的,其他人选可以通过高薪聘请的方式,张贴告示招收天下名厨,这就包括了就近取才,将本镇原有出名的厨子也“诚邀”过来。到时只要一家酒楼最为重要的厨子有了着落,加上又有廖不凡这么一位称职的经理(掌柜)管理,酒楼的行政建设就基本上到位了。

    听取廖不凡的这些建议之后,我首先惊诧的是他所展现出来的才能。我想到的他都想到了,我没想到的他也想到了。有这么一个人才自动送上门来给我用,若他真没有什么异心的话,那还真比走路捡到金子一样的运气。

    我细细思索了几分钟后,对于他自动请缨回京城挖人的要求给予了肯定答复,反正等六层的酒楼造好也要过一段时间,他一来一回有的是时间。

    得到我的认可之后,廖不凡又冲我表达了今后要跟着我这位英明的领导人大干一番的决心,并且雷厉风行的表示现在就可以回去准备行装,马上出发上京办事。而我做为他的上司,当然婉言拒绝了他的这个请求,很人性化的让他明日一早再动身。

    廖不凡当即就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又冲我说了一大通“宽待爱护下属”之类的恭维话。看得出来,他是个很会察言观色并且懂得变通的马屁精。

    我和他足足谈了一个来小时后,我才打发了他回去。

    堂上只剩下我和项成文的时候,这小子也捡着好话,开始对我恭维道:“师父你老人家还真是干大事的人,六层高的酒楼若是建成,势必像刚才廖不凡所说的成为我们大楚乃至天下第一楼。”

    我淡淡一笑,敷衍道:“什么第一楼不第一楼的?只要不亏钱就行。”

    “亏钱?”项成文装出一副十分夸张的表情,“怎么会亏钱呢?如今十里集因为师父你的纸行和肚兜生意火爆,每日的人流不比那些大城市少,师父你这酒楼肯定是大有生意可做。”

    我稍带讶异的瞥了他一眼,看不出这小子对十里集也不是一无所知,而且多少还有点经济头脑。

    我当即考验他道:“那你说说看,我这酒楼要是建成了,比之如今的纸行生意如何?”

    项成文稍稍思索了一会儿,才答道:“这个弟子可说不准,不过在弟子看来,师父你的纸行还有很大的发展余地,只要师父你多招些人手,加快一下雪纸的生产速度,那师父你赚的钱可就更多了。”

    我看似嘉许的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思量让这小子去造厕所,实在是有些屈才了,应该让他在造厕所的同时,再让他干点别的才是。能者多劳嘛!
正文 第11章 豆腐
    “子川,师父我觉得你天资聪颖,是个一等一的可造之才。”我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若让你再去身体力行实践几件事情,想必你的才能更加有所增长。”

    “照师父的意思,是希望我去干些事情出来?”项成文一副虚心求教模样的问询道。

    “不错!”我摆出师父的派头,借机转入自己想好的正题,“为师身边能用的上的帮手太少,而商团里的事务又千头万绪的太多,让为师忙不过来。现下,为师正好给你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让你替为师去办两件要紧事。”

    “师父忙不过来,弟子理应为师父你服其劳,但请师父吩咐。”项成文越发恭敬的拱手垂头做聆听状。

    我也不再拖沓,直接说道:“这第一件事嘛就是让你代为师去督建敬国神厕,样式和规格就按照镇上的那一座来造,我拨给你十两银子的经费,具体你怎么个章法就让你自己琢磨着去办,不过有一样你可要给我保证,不能把神厕建成豆腐渣工程,我也不要你跑太远,就先在我领地内建造好了,每个村每个寨都至少给我造一座;这第二件事呢,就是你替为师在村外督造一间厕纸作坊,为师把这个作坊的具体筹建工作就交给你办了,拨给你二十两的经费,你要保证这间作坊每日生产的厕纸数量差不多能满足整个十里集范围内的民生所需。”本来我是打算放弃厕纸生产了,毕竟生产方法公之于众之后,它的利润空间会越来越小。但考虑到神厕纸是商团头一个开发的生意。就像是商团地一个老牌主打产品,而且自己家每天也要用到它,以后我这发明人兼厕纸地第一个生产者和销售者总不能还要花钱向别人去买吧?那多失面子。所以。为了自己家人以及整个商团上下员工的福,这厕纸作坊还是要办下去的,大不了我不赚就是。安平商团和我十里候地面子不能丢。

    项成文听完我的这两个差事安排,脸色正如我预料的那样很有点为难想拒绝的样子。

    我当即拉下脸色不悦道:“子川,你不会是不想接受这次为师给你的锻炼机会吧?”

    项成文一听,马上装出一副慨然之状。忙说道:“哪能呢?师父你交待的这两件事,弟子一定尽力去办,办得让师父你满意。刚才弟子一时失神,只不过在用心思量师父说地‘豆腐渣工程’到底是何意思?让师父误会了。师父若方便的话,弟子希望师父能为弟子解惑。”

    我刚想摆出老师的派头对他说教一通,但旋即省起在这时代“豆腐”好像还没被人发明出来,想到了这一点,我心下不由大喜。这做豆腐的制作可是简单不过。在前世我小的时候乡下的奶奶就开过豆腐小作坊,卖过豆腐和豆浆,后来因为年老体衰加上没有后辈愿意接她的班,她才歇息了下来。小时奶奶虽然待我不是特别亲。但因为她开豆腐坊的缘故,我还是可以经常喝到豆浆和豆腐花地。因为我的好奇心和馋嘴的缘故,当然她的小作坊我也经常出入,对之还算简单地整个生产过程还记得十之**。相比之酿酒,做豆腐对我来说还真是十拿九稳的很。到时要是被我做出来了豆腐,就如同雪纸一样奇货可居,在前世几毛钱就能买到一大块地东西,在这时代的价值可就要翻上好几百倍了。等建造好的安平酒楼有了豆腐做招牌菜,锦上添花只不必说,想誉满天下也是容易的很,我甚至想到了前世记忆中很有名的一道菜——翡翠白玉汤,也就是青菜豆腐汤,在前世它是经济实惠,而在这里却是物以稀为贵。若再加上酿制高度酒成功,那“天下第一楼”的称号也是指日可待。

    项成文见我沉思不语,还以为我有什么忌讳不便作答,忙识趣的说道:“师父若不便讲,那也就算了。”

    我醒过神,向他解释道:“这‘豆腐渣工程’是俚语,大概的意思就是说粗制滥造。”

    “哦,原来如此。”项成文释然道,“弟子保证不会粗制滥造。”

    “只要你每日抽空监督好那些施工人员就成。你的能力我还是信得过的。”我又不忘夸赞他。反正说几句好话,又不要我花钱,只要他心甘情愿的为我当劳力,我免费赠送就是。

    听了我的好话,项成文露出一副欣然之态,当即也学着先前的廖不凡,雷厉风行的就要领命去办我交待的这两件差事。

    对于他的这个请命,我当然不拒绝,当即甩给他三十两“碎银”,让他尽早去办了。

    等项成文领命而去后,我禁不住想仰天大笑三声。今日之事不能不让我得意,一是无意中被我想到了“豆腐”这又一生财的东西;二是元昌帝当初既然想让我给他在全天下免费造茅厕,以博取好民声,那我就“顺水推舟”转嫁给他的曾孙子去办,让我小小的出了一口怨气,多少在心理找到了些安慰。

    我独自坐在前堂细细回忆了一遍豆腐的制作过程:原料当然是黄豆,这东西在本地就多的很,而且很廉价,然后就是浸泡、磨豆滤浆,接着就是沸煮卤水点浆了,点完浆后当然就是将豆腐花放入特制的容器中压出水分成型,制成豆腐。其中的难点就是卤水的制作,它的好坏直接决定着豆腐的品质,不过相信多用些调料,多试验几次就不难成功。

    我信心满满的当即派人找来陈西,本来我是不想找他的,毕竟如今他是雪纸作坊的技术总监,是商团里的高层人物,让他干回老本行当木匠,为我制作豆腐生产所需的各种用具实在是大材小用,但是考虑到保密问题,我还是让他亲来一趟,把我自己记忆中的各种豆腐生产用具画成草图向他详细解说了一遍,并且让他尽量抽出时间给我制作出来。
正文 第12章 卧底
    陈西前脚刚走,老豹后脚就到了。

    “启禀侯爷,属下早上让手底下的人开始布控之后,果然发现了几个可疑之人。”

    我没料到老豹的工作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有消息了,从另一方面也说明对方的卧底实在是不怎么称职和专业,这么快就露馅了。

    “哦,说说看,总共多少人,他们在我们商团的职位高不高?”

    老豹略略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启禀侯爷,如今发现的总共有六人,当中除了一名普通护卫和一名作坊雇工之外,剩下的有两名小队长,还有两名小组长。”见我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老豹又忙补充道:“不过,这六人原本都不是我们陈家村的人,其中除了一名小队长已在我们村子落户外,其余之人还都是外村人。”

    我心中的杀机隐隐闪现,当下就要下命令对这几名吃里爬外的叛徒处以极刑,但考虑到如此做会打草惊蛇,还是勉强忍住了。这不能怨我残忍好杀,老子这个老板在这时代简直就是菩萨转世,对这些下属就如恩同再造,若没有我雇用他们,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还在饿肚子,甚至不少家庭也已经到了卖妻卖儿的地步,特别是当中的两个小队长和两个小组长,如今我给他们每月的工钱已经加到了三两银子,他们一年的总收入都差不多是明面上大楚一县令一年的俸禄了。除此之外,我更是唯恐亏待了他们,让他们住免费的砖瓦房。请大夫驻村给他们一家子免费医疗。请老学究免费教育他们子弟。如此他们还不知足,那只有一句话:他们地良心都是给狗吃了。

    我越想越是气愤,尤其是已经在陈家村落户地那个小队长。其余人还能说是在村子外居住,商团的一些福利他们享受不到,心生怨愤,才至被人收买。但这小子的一家人可都已经住在陈家村了,而且我对他们这些落户本村地外村人一向都是一视同仁,该有的赏赐和福利。这小子的一家子都从没有落下。如此,他还背叛我,可见其人早已人性湮灭,简直是狼心狗肺,十恶不赦。

    “他们可是都被老李家收买的?”

    老豹已经感受到了我压抑的怒火,大气也不敢多喘,忙恭敬的回禀道:“除了两人之外,其余四人都是。”

    我微微有些意外。诧异道:“居然还有人打我地主意,你说说看这两人的‘买家’是谁?”

    老豹小心措辞道:“据监视这两人的小三和马六所说,一人趁着中午休息时间去了一趟镇上的顺兴成衣铺,并且和孙掌柜进行了接触。小三亲眼看见他暗中给孙掌柜递了纸条;另外一人也是趁着中午休息时间去了镇上的容秀成衣铺,和那里的张大娘进行了接触。马六亲眼看见张大娘邀请他入内详谈了一刻钟才见他出来,并且亲眼看见张大娘送了他一套披风和马甲。”这中午休息时间是我硬性规定的,有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的时间,虽然老爷子对此规定曾有点不以为然,但我这个古代资本家深知给工人适当时间休息劳役结合地重要性,也就一力主张执行了下来。

    听到这两人接触是居然是孙掌柜和张大娘,我大感意外,忙问道:“这两个人在我们这里担任何职?”

    老豹回禀:“两人都是小队长,一人在东子的大队名叫张瑞,一人在小五的大队名叫汪全。”

    两人都是小队长。我心下不由思量起来,顺兴和容秀这两家与我关系都是十分密切的,尤其是容秀成衣铺,它地东家秦三娘还是我的情妇呢,加之那张大娘对秦三娘视同自己女儿看待,断不会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若这两家收买地对象是雪纸作坊里面的人,我还会怀疑他们想剽窃商业机密,获取雪纸生产的“秘方”,但他们收买的是两个小队长,又看似对我没有恶意,那这个“犯罪情节”可就轻多了。再想到这两个小队长一人姓张,一人姓汪,其中更是有些隐情了。

    “那个已经在本村落户的小队长是哪个?他是被张大娘还是孙掌柜收买的?”我又问道。

    “他是张瑞,被张大娘收买。”

    我暗中松了一口气,心中原本压抑的怒火也卸去了十之**。

    “你再让那个小三和马六暗中调查一下汪全和张瑞,看他们是不是与彼此的‘买家’有亲戚关系?不然也太凑巧了一点,跟张大娘联系的也姓张,跟汪府孙掌柜联系的也姓汪。”

    “侯爷说的极是,属下也是这么猜测的。”老豹见我脸色转好,也松懈了原本紧绷的神经,“那个张瑞,属下对他也算是认识的,上次侯爷你上京之时他就有幸跟随,在路遇黑衣人袭击之时是他率先一人跑到侯爷座驾旁挺身挡箭,奋勇护驾,而且还受了重伤,前几日他的身体才好利索了重新归队。”

    “哦,原来还有此事!?”我心情更是大畅起来,看来自己是误会这个张瑞了,这么以为舍生救主的人,肯定不会为了区区小利就把我给卖了,何况我没记错的话,当初遇袭受伤的各护卫,我可是嘱托下去给了他们每人一大笔汤药费的,他也不可能因我薄待的缘故背叛我。我心下对老豹现在才提起这事多少有些不满,他要是早点说出此事,我先前也不会气成那样了。不过,旋即想到老豹之所以现在才提起这事,肯定是为了避嫌,他要是一早就这么说的话,指不定会让我怀疑他故意包庇,替这张瑞求情,这也算是情有可原。

    “千真万确!”老豹严正脸色道,“他当时身中数箭,依旧大叫杀敌不止,手刃了好几名想接近侯爷座驾的贼匪,当时在场的好几护卫都看到了,最后贼人从他背后突施冷箭射穿了他的胸膛,他才不支倒下,当时我们都以为他已不治殉职,却没想他命大的很,如此重伤只将养了两个多月就快痊愈了。”
正文 第13章 队伍建设
    老豹对这位张瑞的描述,当下不禁微微动容。别的他为护我安全死战不退这一条,我就不能不被他有所感动。如此一位肯为我舍身卖命的手下,是一定要把他当成典型来抓的,不但要重赏他还要重用他,并且要把他塑造成为护卫队全体队员人人羡慕和争相学习的模范标兵。按照前世电视新闻上看来的样式,我也完全可以照葫芦画瓢让他轮流给几个护卫大队作报告,主旨就是宣扬忠心护主、为我卖命的崇高思想,大力弘扬以前我一直所倡导“领导核心理论”,那就是只有让大家紧紧团结围绕在以我这个东家为核心的周围,大家的日子才能过得更红火更幸福,我这个“核心”代表着商团全体、陈家村全体、甚至十里集全体的利益,我好了大家才能好,我不好了大家也别想好,为了我这个“核心”大家都应该自觉的无私的为我卖命,必要时完全可以牺牲个人的利益甚至性命来保全我这个“核心”,只有如此整个商团才能持续稳定的发展,绝大多数的商团员工及其家人才能有保障,继续过上好日子。

    由此,我想到了自己以前领导工作方面的缺失,以前我虽然亲自向陈家村村民及护卫全体队员灌输过忠于我的思想,但是进行的便不是很彻底,加上我去京城的这两个来月真空时间,在对商团全体的思想政治工作这方面完全是空白,加上商团内部新进的一些人员,绝大多数人都是外村人而且都没有被我训过话。他们这些人对我的忠心度明显比那些老人要差地多。先前商团出现贪渎,固然一个方面是人类贪婪地劣根性,但主要还是政治工作不到位的原因。我以前只一味的对手下之人进行物质奖励看来是有失偏颇了。也应当对他们进行适当地精神奖励,仿效前世从抗战影片中学来的政治宣传教育工作。俗称就是洗脑。如此两者相辅相成才能发挥更大的效用,才能把队伍给建设好。

    谎言千遍就成了真理!我琢磨着给每个大队至少配上一名“政治教导员”,让他们统一护卫队的政治思想,主题就是完全忠诚于我,为我卖命。而他们的待遇视同于各大队长。直接由我这位最高领导任命或罢免,他们只对我个人负责,当然他们的权限也不能太大,规定他们平时只负责耍嘴皮子地宣传工作,不能干预各大队长的具体训练和战斗指挥,对各大队的内部人事任免待同于各大队长只有建议权,而最终的决定权依旧在我手里,当然这一条将随着护卫队的进一步扩招会慢慢变得宽松。因为我正思量着要在小队长和大队长之间,再设一个中队长职位,毕竟如今一个大队就有几十位小队长了,而三个大队就差不多有百位之众。而且以后只会更多,这么多人的任免和考核若单由我一人来做。势必耗时良久,影响工作效率,等到护卫队差不多扩编到一千人之时,我适当增加几个中队长名额,再把小队长的人事任免权下放给每队的大队长和政治教导员,让他们相互协商决策相互监督,我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这样一来,有了政治教导员编配,不仅在一定程度上净化了队伍,保证了全队上下地士气和军心,还隐隐制约了每位大队长的权力,当他们想独断专权发布命令的时候,就不得不考虑到我安插到他们身边的这么一位特殊人物。不过,这个人选可就有点难度了,最先地一个就是必须是我信得过的人;再一个就是最好能识文断字,并且能说会道,懂得鼓舞士气、严肃团结队伍。这两个条件,少了一样,我都不放心把他们派到队伍中去,不然就是添乱了。目前,我能想到地一个人选就是张瑞,只要他不是太挫,我就让他当第一位“政委”。当然地我首先要搞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无辜?若他真的是容秀派来的卧底,真的对我有了不忠,尽管他曾经为我舍身护驾,那也是无法得到我的谅解的。

    这一系列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良久,我才开口向一直噤声恭候的老豹发布命令道:“老豹,你给我亲自去搞清楚这张瑞的身家来历,特别是我刚才说过的他与张大娘是不是有亲戚关系,最重要的是查清他有没有向张大娘泄漏我们商团内部的事情

    不是容秀一早就派到我们这里的奸细?等你全部查清我报告。记住,此事你一定要小心在意,千万不要给我搞砸了。”

    “谨遵候爷之命!”老豹脸色肃然的一躬身,“属下定会为候爷办好此事。”

    “另外五人,你再让派人给我小心盯着,特别是那两个小组长,看他们有没有和雪纸作坊里的其他人员联系,到时再给我将他们一网打尽。”

    老豹再次恭声领命。

    —

    “还有就是你统下的那个探马队。”我轻轻瞟了他一眼,“虽说他们一大半之人上次跟我一起上京,跟我同过患难,但还有半数之人我们还不能知根知底,保不准里面就有鱼目混珠之徒,你找几个信得过的本村子弟,也给我多盯着的点,尤其是他们当中还没有在村子里落户的队员。”

    老豹一听我这话,微有紧张之色,忙躬身领命道:“候爷吩咐的是,属下回去后,一定

    派人盯紧自己的小队。”

    “嗯!”我微微点了点头,“其他也就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老豹走后,我正想起身回内院陪老婆,却见老爷子和老李叔联袂走了进来,只好重新落座。

    老爷子一坐下就直奔主题道:“安平,刚才你和老豹在谈的时候,我和老李不便打扰也在院子里聊了一下作坊扩建的事。老李的意思,若作坊以后还要继续扩建的话,还不如直接找块大空地重新建造,因为毕竟如今作坊周围的空地不怎么多了,若要征用民房扩建,这成本实在有些大,你怎么看?”

    我心中细细想了一下,是这么个理儿。雪纸作坊的原址是老爷子的院子和后院空地,现在再加上旁边征用三户民居建成的厕纸作坊,还是不能完全满足如今这个阶段的扩建所需的,本来我和老爷子意思再在周边适当征用几家民房,但是其中绝大多数的民房已经不是以前破败的土房了,而是重新修建完成不久的砖瓦房,如今要征用这些房子,房子所有的村民当然没什么意见,有意见他们也不敢出言反对,但是如此做势必也是扰民之举,加上这征用费委实不低,属于吃力不讨好的活。现在听老李叔提出这么个的建议,也算是中肯之言。

    我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那你们看这个选址在那里为好。”

    老李叔便没有作答,而是望了望了老爷子,后者捋了捋须,才慢条斯理说道:“老夫看就建在村墙以内,村子之外就成了,不要靠村墙太远,也不要离村子太近。”

    老爷子这一说看来是老李叔的建议,不能靠村墙太远,也不要离村子太近,当然是为了留下足够空间,以备以后进一步扩建所需。我遂向老李叔问道:“老李叔,你也是这意思吗?”

    老李叔又看了一眼老爷子,见他没什么表示,他才干咳一声回答道:“我也是这么个意思。”

    我在心中勾划了村墙所在的村子平面图,觉得把作坊脱离出村子是很有必要的,而且也可借着这次重建的机会,重新将作坊做一个好好的规划。不仅要把它当成工厂来建,还要把它一个军事堡垒来建,我甚至预想好了将她建成长方形,四周砌上高围墙,在围墙上每五十米设置一个岗楼,派护卫全天候的轮守,里面按不同的生产流程,分别建造相对独立的车间,实行流水性作业,增强保密性,更辟出独立的院落重新建造“科研室”专门供陈西负责的浸灰水煮浆工序,并对该院落设立准入和准出三道关卡,派我的亲卫队负责轮流监督把守。

    我将心中的规划方案和两老进行了讨论,两老原则上都十分赞成我的这个提议。老爷子更是建议,给“科研室”配三道铁门,只有通过了这三道铁门才能进到最里面的工作现场,而三道铁门的钥匙只有我这个东家一人掌握。

    对他这个建议我打了对折,三道铁门加是要加,不过钥匙却变成了三把,我、老爷子、还有陈东。当然给陈东钥匙,只是安慰性质的,到时将三道铁门在外一锁,他有钥匙但人在里面自己也打不开。
正文 第14章 人事调动
    商量完选址修建新作坊的事情后,已经差不多黄昏时李叔告辞而去,我才从老爷子口中得知老李叔提出这个建议的动因,原来是作坊扩建要征用的民房,其中就有他刚建成不久的砖瓦房大院。我这才恍然,也难怪他先前一直不开口,只让老爷子说了,原来是避嫌之故。不过,他虽有点私心,但这个建议却也是非常得当。所以,我就很大度没有对他此举往心里去,对他当然也没有什么不满。

    和老爷子一起回到内院,吃完阿秀早已备好的晚饭,我就让丫环分别叫来了刘婉儿和香芸。叫她们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商讨派何人代表安平商团去顺兴成衣铺“镇守”的事,我琢磨着派香芸这丫头过去就很合适,再加上原本就在顺兴管仓库的黄大娘暗中帮衬,谅必顺兴也不会在账面上做什么手脚。而至于现下由她掌柜的粮油铺这种不怎么赚钱的行当,完全可以另找他人代替。以前找个识文断字而且会算账的手下比较难,但如今就冲着我十里候的名头,安平商团的高薪福利,却也是好找的很。

    两女来到后,我就开诚布公的把我这个想法告知了众人,除了阿秀这位主母有点微词之外,老爷子和刘婉儿都没有异议,香芸这位当事人更是没有拒绝,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让她这么一位理财高手一直窝在小小的粮油铺里实在是屈就了,难怪她会如此反应。而且我如此安排,她可算是高升了。一间普普通通的粮油铺较之如今的顺兴成衣铺。实在是小巫见大巫,没得比,“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那也是人之常情。

    而阿秀有点不愿意我如此安排地原因是因为香芸一直以来都是她地助手,整个商团的财务出入核算,人员报表都是她二人一起经手和办理的,离开了她阿秀地工作量必然大增,到时肯定会忙不过来。我当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当即就想出了一个折衷办法。那就是让刘婉儿来补香这个缺,反正她以前就把自己吹嘘得是一个天才般的经商高手,这算账会计这一方面当然也是十分娴熟,加上我之前许诺过她负责处理各类文书工作,相当于前世所知的秘书一职,现在让她帮阿秀一起管理整个商团的财务工作以及人员报表之类的文书整理,也算是半个本职工作范畴。对于我的这个提议,阿秀大是高兴。老爷子却是微微皱了眉,不过他便没有出口反对。刘婉儿则是大有深意似地盯了我良久,最终点头答应了下来。

    做出了上述两个人事调动之后,我便让老爷子明早去纸行之时。顺便贴出告示高薪招聘两名掌柜,之所以是两名。我这是顺便给兵器铺招的,原本我给林铁头配了刘婉儿当掌柜,不过后来上京把她一起带走了,刘婉儿这个女掌柜没当成,随之我只好让香芸这丫头能者多劳的兼管着兵器铺的账,现在她又要离开去顺兴,这兵器铺势必也得再请个掌柜。虽说我也完全可以节约一点,只招一名掌柜,让他管两个铺子的账,但是新招的掌柜可比不得香芸,我宁愿多花点小钱多招一名掌柜,也不想把两个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到时万一一个掌柜出了岔子,也好过两个铺子同时遭殃。至于应聘掌柜的条件就是能识文断字并且算账了得,尤其我还特意加上了男女不限这一条,待遇为每月三两银子,并且全家人可以落户陈家村,安平商团供给砖瓦房免费居住。如此超高的工薪待遇和福利,我就不信招不到绝佳地人选。而这个面试工作,就让我亲自主持,时间就从明日下午开始,地点就选在纸行。

    交待了老爷子,我又叫香芸把手头上两个铺子的账在三日内理清,以便等新招的两个掌柜上任后能及时交接。

    至此,小型的“家庭会议”圆满结束,每人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天一早,我照例在院中舞了一会儿斩破刀,进行了一番晨练。收功后,我接过阿秀备好地热布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又喝了一口热茶,歇息了一下,才和阿秀一起用过了春梅这个厨娘做好地麦粥和大饼。

    吃过了早餐,阿秀自去找刘婉儿聊天去了,我就坐在内厅里独自思考起酿造高度酒的事情来,安平酒楼要建造,这招牌酒可不能少,不然怎能称得上是酒楼呢。我这琢磨的高度酒也就是前世记忆中大伯父所酿的“老白干”,度数一般都在五六十度,这“老白干”在前世我的家乡很流行,真正的爱酒之人都爱喝这个。而这时代的酒普遍的度数不够,在我看来大都淡而无味。若我酿造出老白干这种纯度酒,那就可比现在的雪纸,又是一个暴利行业。虽说我现在钱多的没处花,但也只是暂时的,毕竟我还要造城,还要扩编护卫队,还要救济穷苦大众,还要修桥铺路做善事,还要盖善堂盖免费学堂……这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多了去了。再说,在这世上谁还会嫌钱多呢?若在以前我还不是十里候之时,我还会担心树大招风什么的,但现在我被元昌帝“器重”,而且在这十里集怎么说也是个土皇帝,手底下更有近千的武装力量,在大楚国我自问要想我害怕的人还找不出几个来。依照我如今的权势,我放开了做自己的合法生意,赚天下人的钱,更是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忌惮的了。

    我拿来纸笔绞尽脑汁按照小时的记忆一笔笔画出了几个这时代能制造的酿酒设备,至于它们的具体名称却是无从想起了,不过好在还隐约记得它们的具体作用。

    等想的不能再想出什么了,我才有点苦恼地挠了挠头,但是我便不气馁,想当初我造白纸的时候刚开始也不是一筹莫展吗,但后来还不是被我折腾出来厕纸了?最后,更是经由陈西的无数次实验而成功造出来了如今的雪纸。
正文 第15章 兹事体大
    当初由陈西改进造纸工艺才有了今天的雪纸,我的思阔了起来。对呀!我完全可以先找来几个酿酒师傅,看看他们是如何酿酒之后,再在他们现如今的工艺水平上更近一步。只按照自己残缺的童年记忆就想把白酒酿造出来,显然是有点让我勉为其难,但若参照别人的酿酒过程,这把握可就大上许多了。

    想到就做,我马上就想亲自招收几个酿酒师傅过来,跑到前院,询问得知老爷子早已上镇子销售雪纸去了,只好重新返回内院,派丫环叫来阿秀和刘婉儿,并让后者照着我的意思,另外书写了一份招聘告示,把薪酬提高到了每月五两银子,而其他的一切待遇和福利同现在的商团员工。完事后,我就带着这份告示,出院坐上专驾命富贵全速往镇上赶。

    来到纸行的时候,正是雪纸销售的高峰,纸行的正门前依旧像以往那样被挤得水泄不通。我当即命富贵把车子绕到了纸行后面,当初纸行后面的所在是个不大不小的仓库,这原是我预想中储备雪纸的地方,但后来雪纸供不应求的火爆销售现象,加上作坊己身的生产能力状况,完全说明了此处仓库的多余性,所以经过我的建议,纸行后面原本做为仓库所在的地方早已被改建成了一个小院子,有着大小十来个小房间,其中几个就权当留守纸行的护卫住宿之用,并且在此处打通了一处后门,修了车道。正好可以容纳我的超豪华型座驾通行入内。

    让在后门处把守的两名护卫开了院门。进到了院子里面。下车后,我当即让陈虎带着我写好地告示,亲自把它张贴到纸行大门前地墙面上。

    而我则在后院小憩了一会儿。又去前面的店面里看了一看,见老爷子还有一阵子忙活,就重新回到了后院。等陈虎回来复命之后,我就带上亲卫队,驱车去向了辉煌兵器铺。

    上次年底分红的时候,我因为大雪封路地缘故就没有派人去镇上叫林铁头回陈家村。而上次顺道去慰问刘大壮之时,我却是凑巧把他一家子给忘记了,幸好老爷子给我补了缺,从阿秀那儿拿了份五十两的红包转交给他,才不至于让这位打铁汉子太过寒心。不过,据老爷子回来跟阿秀讲,林铁头本是十分不愿收下那份红包的,他这么坚持的原因就是我已经将兵器铺的一成收益奖励给他了。他现在在兵器铺打铁完全可说是为自己干活,哪还能另外拿我的红包?最后在老爷子长辈身份地重压下,他才勉强收下。而老爷子对林铁头特别“关照”的缘故,按阿秀的说法是老爷子和他已去世的那个鎏金匠人老爹有旧之故。老爷子就是这么一个念旧之人。

    总结兵器铺自成立以来的业绩。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我看过账本知道。去年底截至除去原材料和人工成本,总盈利为八百八十余量,按九一分成来算,林铁头得八十多两,而我得八百多两,比之雪纸作坊是九牛一毛,但也高过厕纸作坊和粮油铺一大筹。也算是现如今安平商团的第二大盈利行业。不过,当中盈利的部分主要还是当初李狗官私下交给我的那份官府订单起了关键作用,还有就是我自己商团护卫队所订购地部分,若没了这两份订单,兵器铺的效益也就跟厕纸作坊差不了多少。而我虽说在兵器铺上盈利了八百多两,但是要扣除自家商团按成本价订购的几百把钢刀,我还是倒赔了。当然,真正的账不是这么算地,若没有自家这个兵器铺的话,我要到别家订购几百把钢刀,那肯定不只“赔”这么点银子了。

    马车在兵器铺门前停下,我还没下车就听见了铺子里传出石头高兴地叫喊声:“爹,东家……侯爷来看我们了!”

    走出车厢,跳下车,就见铺子里马上迎来了一大群人,在林铁头的带领下一下子就拜倒在了我面前。

    “铁头携众人向侯爷您请安!”

    看着林铁头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心中好笑,当即故作生气的说道:“铁头,你也算是我的老人,怎么还不知道我的忌讳。只准这一次,以后别再给我下跪了,只要向我躬身行礼就行。”说完我又指向其他人等,“你们也一样。”

    “是是是!侯爷训斥的是!”林铁头又忙带头站起,“小人下次一定改正。”

    “好了,都进去.

    —

    林铁头把我引入后院的厅堂在主位坐好之后,又让石头入内让家里的婆娘带着丫头来向我见礼,不过她们显然经过了了石头的提醒,都没再给我跪拜。

    我让其余人等散去之后,厅堂上就只剩下了林铁头一人。我先是向他详细询问了一下我不在这段时期内店铺里的经营情况,从他口中得知除去从李狗官那里得来的订单和我这个大老板自己的订单之外,其余的大部分都是散单,也就是说若没有上述这两大份订单,兵器铺去年基本上可说没赚多少钱。我心下暗自筹算,今年的官方订单是很难弄到了,加上我自己商团所需的兵器也肯定没有去年要的多,看来兵器铺若不再找点出路的话,很可能会亏本。由此,我不禁把炼钢这个以前不敢太过触及的一块,提上了心头议程。

    但是,兹事体大不得不慎之又慎,而且兵器铺就目前来说还是保持现状来的好,因为现今我的工作重点在安平酒楼,至少也得把酒楼给建成了,把豆腐和白酒造出来了,把老李家给斗垮了,我才能腾出手来安心“打铁”炼钢。再有一个就是我以前答应林铁头的那一成收益之故,从目前兵器铺的这点盈利状况来看,我每年分给他一成的收益还没什么,但若等我新式炼钢法试验成功之后,那这一成的收益可就代表着如金山银山般的财富了,而这些财富从根本上来说是完全属于我的。想当初由我资助陈西发明现在的雪纸,我都没有给他分成,更何况将来我亲自试验新式炼钢法成功而成就的兵器铺呢?我早已开始后悔当初自己的慷慨大度了,都怪自己当时想钱想疯了,“病急乱投医”之故。若我果真用前世从打铁铺学来的“灌钢法”炼钢成功的话,从本心上讲,让我和林铁头再按照现在的九一分成,是万难让我接受的。

    所以,我现在要炼钢,摆在面前的就有两个不利因素,一是保密和安全问题,在这冷兵器时代,若能批量的而且海量的生产钢制兵器,那可就等掌握了这时代的军事高科技,对整个国家军事力量的影响是十分深远的,在雪纸方面,元昌帝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许我独享秘密独家经营,但这快速炼钢的秘密在我看来却是很难让我独享的,若万一事情败露,我看十成十这皇帝老儿会又要我进献这新式炼钢法;第二个就是和林铁头的利益分配问题,等将来灌钢法试验成功了,别说是一成,就是半成那也是数不尽的财富,我都是舍不得白送给别人的,现下我能想到的解决方法一个就是找位合适的人选,对林铁头“晓以大义”,让他主动向我开口放弃这一成的收益,另一个就是我干脆另外再请一批人,再开家兵器铺,以示与现在这辉煌兵器铺的区别,不过这样一来势必让人觉得我刻薄寡恩,心里指不定会说我卸磨杀驴做人不厚道,理所当然的两个方法我还是比较倾向于前者的。

    心中迅速的计较了这些利弊得失之后,我暂时压下了现在就开始筹划炼钢的想法。

    “侯爷,你看今年能不能再找几份大订单过来,不然只接些散单的话,我看铺子就没什么赚头了。”林铁头也不算是百分百的粗汉,难得的开口说出了这番有些见底的话。

    我故作沉吟了一会儿,才皱眉说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林铁头见我都这么说了,只好点点头不再吱声。我这才从怀中掏出先前费力画好的酿酒设备草图,与他商讨了起来,目的当然是为了让他把这些东西都给打造出来,而且要对外严格保密。

    对我这个老板亲自交给他的差事,他当然很是上心,在我详细解说了一遍,又对他提出的几点疑惑之处做了解答之后,他便向我保证这些东西一个月内必能全部打造好,向我交货。

    对此,我由衷的夸奖他几句,又叮嘱一番他严格保守秘密之后,就借机起身告辞。

    林铁头是个实干派,双手拿着我给的图纸细细端详,颇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对我当然也没有多留的意思。我倒也不以为意,在他送我出院门之后,就让他留步了。
正文 第16章 结算
    铺出来,我下一站先是去了粮油铺,稍作停留后,就“顺道”向容秀成衣铺进发了。

    车厢里,香芸一脸警惕的盯着我,一双小手紧紧互握着,看得出来,这丫头与我独处一室时还是向以往一样很有些紧张,一副生怕我会对她意图不轨的样子。

    我轻轻瞥了她一眼,心想老子外头已经有好几个女的要烦了,现在哪还会自找麻烦?我完全无视她的反应,自顾自的闭眼想心思去了。

    去年截至,容秀的披风马甲生意很是不错,上次我与秦三娘见面之时,她就给我简单做了汇报,容秀在开始销售披风马甲的这两三个月时间里,总共销售出了八百多套披风马甲,虽说就这么点销售量比之顺兴的肚兜和安平商团的雪纸少的太多,但它们的总销售额是八万多两银子,利润空间却是比这两者大上许多的。这么说吧,一套披风马甲的成本最多也就五两银子,但是我们却按统一零售价九十九两销售,而且一般情况下不单卖,不优惠,谢绝还价,每卖一套就可赚取九十四两之多,也就是说总销售额为八万多两,而我们的总盈利额就可达到七万多两银子,这已经完全跟抢差不多了,就我所知这种利润也就前世所知空手套白狼的传销和毒品交易才有的一比。要不是在我的一再叮嘱下让容秀把每套的披风马甲都按黄金料子来做,力求质量过硬,做工精细。走精品经营路线。更加上容秀自身的生产能力不怎么足,我和秦三娘的暴利才有所限制,要不然容秀若也按顺兴那套“代理销售”模式经营。在全国各地处处开设加盟店,那它所赚地就不只今天这么“少”了。

    我今天之所以来容秀,一个目地当然是为了看望秦三娘,而另外一个目的却是顺道来和她结账的,而这也是今次我特意带上香芸这丫头地原因,带她来主要是老爷子和阿秀的意思。是为了替我好算账的,按照当初我和秦三娘的约定,披风马甲的收益是按三七分成的,其中我占大头,表面上看起来账很好算,但若要具体核对却也要花费一番功夫。秦三娘倒是自觉地很,在我没回来之前,她就主动找过老爷子。要他代表安平商团与她结清去年底截至的我那份七成收益,不过,老爷子考虑到这笔钱的数目太过巨大,加上多少有点避嫌的意思。就让她等我回来之后再行结算。上次我密会秦三娘之时,她就提出过要和我结清去年这笔账。更要将那七成收益当场结算给我,但我觉得和她刚谈完情上完床,马上便要与她算账,沾染铜臭,实在是大失气氛,也不是一个好男人应有的做为,也就当场推脱“以后再说”。不过,这几日老爷子和阿秀都在催着我到容秀结账,我也不能拖得太久,所以今天就顺道来了。

    如今的容秀也学着顺兴的做法,把临近几处店铺都给买下来并与之原来的自家店面合为一处,整个铺子地门面扩展了不少,总共分为了两处,一处依旧是销售以女性服装为主的店面,但它所占面积比之以前整整大了一倍不止,当然衣服的款式也比以前多上了许多;另一处也是原本两个店面合为一处的销售大厅,专卖披风马甲。而这两处胡大娘一般掌柜成衣销售,而张大娘则掌柜披风马甲销售,秦三娘这个东家基本上算是最为轻松地一个。在这一点上我不得不承认她同我是一类人,好听一点是都懂得知人善用,不好听一点就是偷懒。

    来到容秀店铺的大门口,此处虽比之我地纸行和顺兴人流量不算太多,但也是人进人出不绝,算得上是生意兴隆。

    我下车后一眼就看见了和张大娘一起掌柜的秦三娘。如今虽然已经开春,但天气依旧寒冷,时不时的还会下雪,所以现在容秀披风马甲的生意还很是不错的。

    我心下甚为自得看了一阵销售大厅忙碌的样子后,就被秦三娘给发现了。她脸上全是意外惊喜的表情,也没跟身旁的张大娘交待一声,就直接快步向我迎了出来。

    看她那春意荡漾面泛桃花的样子,我当即吓了一跳,忙也快步迎了上去,在她之前朗声打招呼道:“秦老板几日不见,气色更见好了。”

    秦三娘稍稍一愣之后,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才清醒过来似的娇笑道:“还不是托侯爷你的洪福,店里的生意好了,这气色也当然跟着好。侯爷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必这次来是有要事要商谈吧?还请入内再叙。”

    我微笑着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之后,这才把娇怯怯跟在身后的香芸介绍了给她认识,着意强调了她是个理财能手这一点。想必秦三娘早就知晓香的一些情况,对此也没有表现得太过讶异,一口一个妹子的上前拉着香芸寒暄,看小丫头很是受用的样子,对秦三娘的观感肯定很不错。

    三人一起进到了店铺后面的内院,在厅上坐下奉茶,因碍于香芸在场,我和秦三娘彼此都摆出一副生意人公事公办的架势,而我喝了一口茶之后更是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此来的目的,而秦三娘也很是干脆,当即取来账簿交给我查看,我装模做样的翻了几页就随手转给了乖巧站立在一旁的香芸,交待她仔细核算之后,就让她去那边末座坐下算账,而我和秦三娘则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儿,等待她的计算结果。

    我是一直正襟危坐不敢与她交谈太过深入,怕被香芸看出什么破绽而告知了阿秀,秦三娘想必也是理解我的苦衷,从店门前到现在都表现的还算“正常”,让我稍稍提着的心放松了下来。等到香芸坐远,低头用心核对账目之后,秦三娘才幽怨十分的给了我几记白眼。

    我见香芸不注意这边,加上又和秦三娘坐的近,才略感尴尬的侧头小声向她解释道:“蝶儿,今次来是我夫人和她老爷子的意思,包括带这丫头过来。”

    秦三娘不无醋意的低声说道:“你对你夫人还真是听话的很!”

    我装作没听见,端起茶杯又正襟危坐的饮起茶来。
正文 第17章 求职者
    香芸如今的算账水平在我看来完全可比前世所知的那些会计师,尤其厉害的是我发现她的心算能力特别之高,一些计算结果比直接打计算器还要快。本来她就对这些数字特别敏感,当初我讲故事般将前世所学的一些运算法则、阿拉伯记数法、会计知识讲给阿秀和她听之后,她的算账能力就更见精深了许多。我有时候甚至想要不要把自己前世所知的珠算法一并教给她,让她在会计这一领域更上一层楼。但是在此之前,我是一定要先教会自家老婆使用的,以前家业还不是很大,要阿秀操心筹算的东西也少,我就偷了一下懒,没有把珠算盘这个“古代计算器”发明出来。不过,现在看来要想让阿秀省点心,这个超现代的东西不得不早点登上历史舞台了。心里想着等回去后,就随便在村子里找个木匠打造这时代的第一副算盘,反正算盘的样式也用不着什么保密,真正要保密的是运用在算盘上的珠算口诀,到时教会了阿秀后,可得让她守口如瓶才是。我以前对这算盘小玩意还没怎么放在心上,小学时数学老师虽教过,我却完全没学会,直到在汇水巷遇上干爷爷,才明白这小玩意的重要性以及它所代表的划时代意义,并且在他的半强迫下学会了如何打算盘。

    香芸这个理财高手便没有让我等太久,在我刚好饮完那杯茶之后,她的核算结果就出来了,并把它写在了一张雪纸上交给我过目。对她这么高效率的完成此事。我是早已习以为常了。而初见地秦三娘却是不免小小地惊奇了一把。我略略扫了一眼,就把那张雪纸转交给了秦三娘,等她看清雪纸上所写的核算结果。更是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呆呆地看了香芸好一会儿。

    秦三娘由衷的称赞道:“还真看不出来,香芸妹子竟然如此精通筹算一道,这么快就把账目核对的一文不差。想当初我可是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算清的。”

    香芸向她略微矜持的一笑,却便不言语。

    “秦老板,这个数目可对?”我适时插言。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若对地话,我们这就把去年的账目结清了吧。”

    “候爷,还真是快人快语的很!”秦三娘眼里闪过一丝怨色,“奴家这便进屋把属于候爷的那份拿给你。”

    说完她便站起身向着里间的卧房走去。

    不一会儿,她手上就端着一个绣盒出来,当着我的面打了开来,里面正是一大叠的宝钞。

    “候爷这里正是属于你那份的七成收益。总数为五万四千二百八十五两,你请点清。”

    “秦老板客气了,我还能不相信你吗?”我说着客套话伸手接过绣盒,见秦三娘一脸地冷漠便不予回应。心中不由苦笑了一声,女人在有些时候就是麻烦的代名词。看来今天带香芸这丫头一起过来,实在是失策了。

    拿过绣盒顺手交给了侍立在身旁的香芸,便给了她一个眼色,这丫头还不算太笨,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端过绣盒就在一旁座位地茶案上一张张细心的点算起来。

    我干咳了一声,给了秦三娘一个暧昧而讨好地眼色,这才朗声对她一本正经的说道:“秦老板,我过两日再来和你相谈一下关于披风马甲的季节性问题,你看可好?”

    秦三娘这才有了反应,破颜浅笑了一下,不过马上绷紧玉脸问道:“候爷说的‘季节性问题’,是指天气变暖后的情况吧?”

    “是的!”我点点头,说道,“最多再过两三个月,等天气完全变暖后,披风马甲就很难销售了。不过,我想对你说的是,等天气逐渐变暖后,作坊里依旧要加点赶工,在生产速度上不要懈怠下来。”

    秦三娘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终于对我露齿轻笑道:“候爷的这个想法其实张大娘和奴家早就想到了。去年的披风马甲这么受人欢迎,我们就考虑着今年多备点货,等年底天气转冷了,就不至于向去年那样手忙脚乱了。”

    “你们想到了就好。”我很是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等过些时候天气转暖了,那些皮货的价格也下去了,我们正好一举两得多收购些进来生产披风马甲,等备足了货,容秀也完全可以学着现在的顺兴那样,在全国各地征召合适人选代理销售,把摊子铺的更大一点。

    “还是候爷想的周到,这一条奴家和张大娘可没有想到过。”

    看见秦三娘脸显喜色,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香芸已把绣盒里的宝钞数目点算清楚了,双手捧到我面前,暗示性的点了一下头,向我交差。

    我双手接过绣盒,借机站起身向秦三娘告辞,并约定了两日内再放之期。而秦三娘也没有多留我的意思,自送我出了后院。

    和香芸重新登上专驾时,已近午时,正是用餐时间。考虑到下午还要在纸行主持面试工作,我也就不回去了,给了陈虎十两银子,让他打发几个人去镇上的十里客栈备几座饭菜,然后送到纸行来,大家一起与纸行留守的人用餐。花这十两银子“公款”吃顿饭乍听来很奢侈,因为如今商团里大队长一职的月工资才五两,但要想到我花这十两银子备的饭菜可是给差不多百人吃的,分摊下来,平均每人也就百多文的花销而已,这用餐标准也便不算太高档。

    一行来到纸行,却见大门口处依旧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其热闹程度比之早上来时所见更有过之。照时间上看,雪纸和号码牌的销售早应该结束了,还这么热闹八成是因为商团还要招收掌柜和酿酒师的缘故,不过有这么多人来应聘这两个比较有难度的职位,我还是小小的意外了一把,酿酒师倒也罢了,但是掌柜这一职我可是提出了诸多要求的,难道这些人都自以为够格不成?带着心中的疑惑,又让富贵避开纸行正门绕***驱车进到了纸行后院。

    下车向留守的护卫一打听,才明白了纸行门前依旧围着这么多人的真正原因,居然是商团里要扩招护卫的消息,不知被谁提前泄漏了出去,其中大部分的人就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来这打听消息和碰运气的。

    我心中微感气恼,虽说这个内部消息算不上什么机密大事,但居然在我和老爷子定下此事没过一两天功夫就弄得天下皆知的程度,这内部保密的共识还真是如同虚设,商团内部人员的保密意识也太差了一点。本来知道此事的就我和老爷子以及阿秀三人,除了这两人我是从来没对外人说起过的,泄漏点看来只能是出在老爷子和阿秀身上了。不过,这两人目前都是我最亲近之人,我当然不能因为这件“小事”而去质问他们,再说事已至此,追究也于事无补,只能以后在这方面对他俩多多善加引导了。

    —

    本来我是想等老爷子那边的事办的差不多了,村子里的“安置房”够用了,再行扩招商团护卫,但现在看来不给外面这些人一个明确说法的话,他们必将一直逗留下去,长久如此,也必会滋生出一些事端出来。但若出面辟谣说自家商团根本没有扩招护卫的意思,这些人大失所望下也肯定会闹事,我心里虽不怕这两点,但考虑到此事若处理不好会对商团的声誉有损,还是决定采取稳妥的措施来驱散纸行门前的这一大批求职者。

    我稍稍思索了一下,就直接去前面店铺找老爷子商量了。

    老爷子正在店铺里接待几个应聘者,看他摆出一副上位者的架势,而那些人则都是恭恭敬敬的模样,还真像那么回事。

    看见我到来,老爷子顾不得其中一个正对他做自我介绍的中年汉子,马上从座位上站起,上来拉着我不由分说就把我拽到了后院。

    “安平,你看门前围着这么多人,该如何是好?他们都是来应征护卫的。”老爷子有点忧心忡忡的说道,“本来昨天他们来的人也不怎么多,我就没对你说起,今天却一下子涌来这么多人,我看明天听到消息的人肯定会来的更多。你看我们是不是马上开始招收护卫?让他们立即落户本村虽有点难度,但只要督促老李加紧赶工,最多一月时间就能完全解决住房问题。”

    对于老爷子表现出来的紧张之意,我心里倒也没什么不满。毕竟,在纸行的门口可围着好几百人呢?而且这几百人还个个都是壮汉。再者,纸行留守的护卫也才几十人,加上老爷子手中每日销售雪纸所得的营业额都不是小数,也难免老爷子会担心。
正文 第18章 主持面试工作
    听完老爷子的的话,我不由低头沉思了起来。照目前这个情况不招是不行了,但一下子招的太多,其中难免鱼龙混杂,加上安置落户问题又不能马上解决,保不准其中又出现探子卧底之类的角色,这对保持队伍的纯洁性是十分有害的。

    我沉吟着说道:“爷爷你说的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不过我们一下子不能招收太多的人,我看就先招收五十名吧,其他的空额我们以后再慢慢补充。”

    老爷子略作思考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我的折衷办法。

    我当即命陈虎再写份招聘告示贴到纸行门口去,职位当然是商团护卫,待遇则标明了两个档次:普通护卫每月二两银子工钱,小队长则为三两银子,不过这个小官可得凭自己的实力获得。此外,还有诸如免费提供住宿和医疗等优厚福利也让他一一写明。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既然放开口子要招,我当然是要招最好的。冲着如此的优厚待遇,我就不信招不到一等一的勇士。

    做完指示后,我和老爷子回到了前面的店铺,那里还有好几人等着我去面试呢。

    见我和老爷子重新联诀而来,那几个应聘者当中脑瓜子灵光的都知道我是正主,神情和态度更是越发恭谨起来。

    当初设计纸行大堂的时候本来是有桌椅板凳布置地。不过后来因为生意太过火爆。老早就把这些碍手碍脚地物事搬走了,所以现在整个大堂之中只有老爷子刚才所坐的一张椅子,而这些应聘者无疑都是站着的。我和老爷子双双来到后。一个有眼色地护卫忙又从“接待室”给我搬来了一张座椅,并排放在原先老爷子所坐位置的旁边。

    我和老爷子一左一右双双落座后,我见这些面试者都一个个的杵在面前,着实有些碍眼,只好又让几名护卫搬来了几张凳子让他们坐下。

    这些人当然没想到我会对他们如此礼遇,个个都僵在那里。束手束脚的不敢第一个入座。其实,我之所以如此做,完全是照着自己的心里感受。不过,在这些面试者心中,看来是认为我礼贤下士了。我对他们客气,他们也相对的对我更加客气了起来。

    我见他们迟迟不肯坐下,心中不禁有些生气,有点不悦地喝声道:“都给我坐下!难道还要我一个个请你们落座吗?”

    “草民多谢候爷赐座!”当中一个相貌清瘦的老头子。向我纳头一拜后,率先坐了下来。其他人见此也有样学样的纷纷向我拜谢后,才落了座。

    对于这个老头子呼破我的身份我倒是不觉得意外,怎么说我老早以前在这十里集就是个公众人物。这老头子认识我也很正常。让我感觉有点好奇的是,这老头子刚才所表现出来的不卑不亢态度。以及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有别于常人的气质,在这些面试者当中完全属于鹤立鸡群型,这都不能不让我瞩目,我地第一观感就是这老头是个读书人。我不禁多看了这老头几眼,等众人都坐下后,我第一个就向他问道:“老人家你今天是来应聘什么职位的?是掌柜还是酿酒师?”

    这清瘦老头马上站起,回礼恭声道:“小老儿姓名之光草字宏吉,候爷直呼小老儿名字便成。小老儿今次是来应征掌柜的。”

    “那我就称呼你老好了。”我客气的微微一笑,伸手止住了他欲出口地客套话,“老你既然有字,看来还是个读书人吧。”

    老头故作谦虚道:“小老儿可当不上什么读书人,只是小时跟着走南闯北的家叔颇认得几个字罢了。”

    我听他果然是个文化人,心中不由暗暗高兴。这大楚朝虽然承平了几百年,但朝廷地文化教育工作实在是十分滞后,文盲率在各地普遍的非常之高。就拿以前的陈家村来说,一个村子里识字的人数,拌着手指头就能数的完。要招揽一个文化人到自己手底下做事,还真是一件很有些难度的事情。

    我一下子对这老头更见兴趣了,忙追问道:“不知老以前是自己做生意呢?还是帮着别人掌柜?”

    “小老儿年轻的时候倒也做过一

    意,不过后来因年轻气盛得罪了一位官场上的人,最荡产,更欠了别人一大笔债。之后,小老儿也就没有了以往锐气,一直帮人算账掌柜过活。”

    听着老头还算平静的语调,我心中不禁微微叹息了一声,对他年轻时候的遭遇深表同情。做生意人的苦楚,我自己就深深体会过的。民不与官斗,商人更是不能与官斗,若你不小心得罪了这些个大爷,又没有深厚背景的话,就只能打落牙齿自个儿往肚子里吞苦果了。这个道理古今如是,生意人最怕的就是官场上的人,当然最巴结的也是他们。因为只有官商勾结或者说官商一体才是做大生意做强生意并维持自家生意长久的不二法门,不然,你的生意早晚会完蛋。想当初我之所以热衷于求得一官半职,就是为了能实现官商一体化,让自家商团在我如今这张“十里候”和“神厕使”的虎皮保驾护航下,稳步而茁壮的发展,不至于中途被夭折。

    略作停顿了一下,我又继续问道:“老你是哪里人士?以前曾给哪家做过工?”

    —

    “小老儿本是武安县人,后来全家迁居到了本县,在县城做工,刚开始也就是帮些生意人算算账写写保书什么的,后得县城同福客栈钱老东家的赏识,就一直掌柜同福客栈六年有余。”

    他这一介绍,在场众人不少人都露出惊奇之色,颇有些对老头刮目相看的感觉。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身旁同样露出惊奇之色的老爷子,轻声向他问道:“这个同福客栈在县城里很有名吗?”

    老爷子醒过神,向我解释道:“这个同福客栈可是我们毛县第一号的客栈,在县城的同行当中就数它最赚钱。可惜,听说前年这客栈的老东家病故之后,他的唯一的儿子是个败家子,没过多久就把同福客栈败给别人了。”

    我心头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转向老头问道:“老你为何不继续留在同福客栈?难道同福客栈倒闭了吗?”

    老头淡定的回答道:“同福客栈倒没有倒闭,不过,去年底却是新换了东家,小老儿感念老东家当初收留之恩,无颜再继续留在同福给夺走东家家业之人做事。所以,就辞工了。前些时候听人说,候爷从京城面圣回来后,有意扩大商团,就赶着来这十里集碰碰运气了。”

    “那不知除了你之外,当初还有谁跟着你一起离开同福客栈了?”我趁机问出了心中所问。

    老头稍感意外的看了我一眼,略作思索后,才答道:“除了小老儿之外,还有四人,其中一个账房,一个厨子,另外两人都是小二。”

    “嗯!很好!”我略作沉吟了一下,才点头说道:“我们安平商团就是需要像你老这等知恩图报,有情有义,明辨是非的人做事,我现在郑重的宣布你被录取了,你明天就可以来这向我报到,正式上工。以后,我给你每月五两银子的月钱,年底分送大红包,另外也可安排你全家到陈家村落户,并提供免费的砖瓦房住宿和免费医疗。其他还有的多项福利,等你正式加入后,你再向同僚细细询问就是。”

    我这个决定一宣布,老头立时怔在了当场。而其他几个应聘者都人人露出一副艳羡之色的望着他。

    “候爷你这就录用小老儿了?”老头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有点不可置信似的看着我。

    “当然!”我郑重的点头,“你在同福客栈做掌柜的这些年生意一直不错,这就说明你这个掌柜当的十分称职。再加上你不肯替夺走同福的新东家做事,有情有义,在人品上也很是不错。如此,我怎能不录用你呢?”

    老头脸显激动之色,一把拜倒在地,哽咽道:“候爷如此看重小老儿,小老儿往后定当尽心尽力为候爷你办事,以死报之。”

    我忙站起身,上前亲手的把他搀扶起来,和声道:“老你言重了。你年纪比我大上许多,以后也勿需再对我行此大礼了。”

    见我亲手相扶,老头更是激动的身子都抖颤起来。

    我心下暗想,至于把你老激动成这样吗?但不解归不解,为怕他兴奋过度,我只好放开他,重新回了座。
正文 第19章 琥珀酒
    ,你现在就可以先回去了。”我向还在激动中的“若是可以的话,你替我给你那四个旧同僚带个话,我很欣赏他们的骨气,若他们想来我商团做工的话,我一律招用。”

    老头一听脸上不禁显出惊喜之色,忙拜谢道:“如此,小老儿就代四人先谢过候爷的大恩大德。”

    我再次态度温和的向他摆了一下手,老头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退步而去。

    不过,当店门刚一打开,外面就如同泄了闸的洪水,一直围在店门外的人群一下子就朝着里面涌了进来。

    好在把守店门的几个护卫都很有经验,马上不约而同的上前站成一排组成人墙挡住了人流。

    “我是来应征的!快让我进去。”

    “我也是来应征的……

    “……………”

    看着脸显尴尬之色重新退回来的老头,我的眉头不由微微皱了一皱,看来自己所定的待遇太好了一些,以至于让这些来此应聘的人都有些集体发狂了。随手招来身旁一个护卫,让他带着老头从后门走。又招来刚刚复命的陈虎,轻声交待了几条命令。

    陈虎领命后,马上带着几名亲卫一起上前,动作很有粗鲁的把涌进店里来的几个应征者都给驱赶出了门外。

    “你们给我静一静!若谁还敢在此处拥挤争吵,马上取消应征资格!”陈虎威风凛凛的站在纸行大门口的台阶之上,大声宣布了我刚才对他所说地意思,“此处只准应聘掌柜和酿酒师傅地人进入。来应征护卫的到旁边的安平旅店去。半个时辰后将在那里举行招录工作。”

    这个决定一宣布,纸行门前地人群一下子四散,绝大部分的人都个个争先恐后的去安平旅店抢位置去了。而留下来的人没有几个,纸行大门口一下子变得冷清了许多。

    等到外面又进来七八个应聘酿酒师和掌柜的人之后,我才下令让两名护卫去店门外把守,暂时不要再让人进来。

    “你们当中若是来应聘酿酒师的都到右边去,应聘掌柜地都到左边。”我快刀斩乱麻的对着这些应聘者说道。

    一阵纷扰之后,两只队伍马上分清。应聘掌柜的只有区区五人,而其他十几个人都是来应聘酿酒师的,看来在这时代的酿酒技术十分普及。

    我首先指着右边说道:“你们当中有把自己所酿之酒带来的可以留下,没有的就先回去吧。”我直接对没带自己所酿之酒的人下了逐客令,在我看来,他们之所以没带就是因为对自己所酿之酒没有信心,如此我招他们来还有什么用?

    无疑绝大部分地人没有带来自己酿的酒,一个个追悔莫及的样子。在我的逼视下无奈地离开了。留下的只有三个:一人是在腰上拴着个酒葫芦地糟老头,一头的乱发和一脸的胡渣子,给人一种十分邋遢的感觉;另外两人则是一个中年人和年轻人,中年人清瘦。年轻人矮壮,两人手里都各自提着一个小酒坛子。

    “好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我冲左边的五人说道,“我现在要你们从一开始加到一百,限时一刻钟,算出正确答案的留下,算不出和算错的离开。”

    “这……这也太难了吧……”其中一老头轻声惊呼道。

    “是呀!……这给的时间也太少了……”另一中年胖子附和。

    另外三人虽没有开口,但看他们暗自着急的神色,想必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我心中不由微微失望,今天看来这五人都没戏了。这个在前世著名的数学题,虽说对他们这些脑袋有点僵化的古人稍显刁难,但我想要招收的是一流的人才,如此出题也未尝不是一个很好选拔人才的方法。若是有人能在一刻钟内算出正确答案,就他这份急智就值得我大力招揽,可惜从现场情况来看,这五人都不是什么特别有智慧的人。

    我冷冷扫视了他们一眼,冷声道:“对自己没信心的,现在就可以给我滚蛋。”心中对这五人失望,我当然不会再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两人吓得马上噤了声,愁眉苦脸的扳着手指开始筹算起这道看似简单却非常耗时的数学题来。

    撇下这五人后,我便让一亲卫去后院取来了两个碗,我和老爷子各一个。叫那三个带酒来的酿酒师按照年龄顺序轮流上前倒酒,让我爷俩细细品判。

    本着尊老的传统,第一个上前来倒酒的是那个腰上拴着酒葫芦的糟老头,

    倒在碗里成琥珀色,闻之酒气不是甚浓,饮到嘴里是杂着微甜的味道,等吞落肚中后,细细嚼之又有些淡淡的余香留存,给我的感觉很像是前世的葡萄酒。不过,他这种葡萄酒是黄色的,倒让我这个半吊子的酒徒有些拿捏不准它到底是不是葡萄酒,因为在我的记忆中葡萄酒要么白色要么红色,黄色的我基本上没见过。

    —

    我把眼睛看向一旁的老爷子,却见他大呼过瘾的叫道:“好酒!真是好酒!比老李家的飘香酒也毫不逊色!”

    看老爷子这情形,无疑此酒是合格了。

    “你这酒大概是用葡萄酿制的吧?”我向眼前献酒的这糟老头探询道。

    糟老头微微一惊,接着露出一脸赞赏之态,恭声点头答道:“正是!此酒的主料就是葡萄,此酒的酿法最初是老汉年轻时从西域番邦子那里学来的,又经过老汉几十年的不断改进,才有如今这般味道。不是老汉我自夸,我这‘琥珀酒’比之西域那边番邦子所酿的葡萄酒更胜一筹,若拿出去卖,在咱这大楚朝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我故作惊奇的看着他:“哦,那既然这琥珀酒如此之好,你为何不自个儿拿出去卖呢?”

    “候爷说笑了。”糟老头脸显尴尬之色,“若没有官府许可的酒证,我们这些老百姓哪敢私自售酒?”

    我心下这才明白,酒这玩意儿在这时代也得许可销售的,就像铁器一样,实现的都是市场准入制度。不过,这酒相比后者,官府监控的肯定会稀松一点,我就不信这糟老头暗地里没有向别人私售过这种琥珀酒。

    我略带寻味之色的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糟老头,让他感觉浑身一阵不自在之后,我才露出亲切的笑容向他询问道:“你老是哪里人士?如何称呼?”

    “老汉是松涛镇人,因为打小时候就酷爱喝酒,又在家中排行老九,于是别人都称呼我‘老酒’。”

    我听他这自我介绍,又看他腰上拴着的大酒葫芦,料必此物不是他今天来应聘特意拴上的,以往肯定也是酒葫不离身,心中不由暗骂了一声:老酒鬼!

    “呵呵,‘老酒’还真是十分适合你的身份。”我禁不住轻笑了起来,“对了,你这琥珀酒想必要用到不少葡萄,这些葡萄是你买来的,还是自己种植的?”

    “当然是自己种植的!这东西在我们中原还少的很,平时也只有像候爷你这样的尊贵之人才有的享用。它的种子还是老汉年轻的时候,从西域带回来的,如今差不多已有三分地了,老汉我除了拿来酿酒外,还捎带着当水果卖些给有钱人。”

    我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年轻的时候是干哪一行的?”

    老酒鬼完全不怎么避讳的答道:“老汉年轻的是时候是替人赶货的。”

    我心下一琢磨,原来是个挑夫,也就是运输工。看来敢情这个老酒鬼是个走南闯北的老江湖了。

    “嗯!你酿的这‘琥珀酒’不错,我就暂且录用你了,先试用一个月,给你月钱暂定为三两银子,在这个月内若你干的好,我再正式录用你,月钱为五两,并准许你在陈家村落户,还免费分给你砖瓦房住宿,你可愿意?”我心中虽十分看重这琥珀酒,觉得若此酒大力酿造的话,必将钱途广阔,但这个老酒鬼给我的第一影响便不是特别好,加上他种植的葡萄不多,而且葡萄是季节性作物,不可能四季常熟,产量更是不怎么高,这“大力酿造”看来短时间内无法实现。

    老酒鬼呆了一呆后,马上点头如捣蒜的拜谢道:“老汉愿意!老汉愿意!”

    “那好,你就先回去吧,明天再来这报到!”我直接下了逐客令。

    等老酒鬼走后,那个中年人忙恬着脸,拎着酒坛子上来要给我们倒酒。看他那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我也不禁有些期待,和老爷子马上饮尽碗中的残酒,再蓄上这中年人的酒。

    等我俩端碗饮上一口此酒,却都是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头。虽说此酒比之这时代普通的酒好上许多,但若与老李家的飘香酒以及刚才的琥珀酒比却还是有着很大差距的。

    看着中年人一脸的紧张之态,我轻叹了一口气,直话直说道:“你的酒是比下有余比上不足,你还是请回吧。”
正文 第20章 应用题
    年人一脸不甘的离开后,仅剩下来的矮壮年轻人也有了,明显的心里一阵动摇之后,才咬牙上前来给我和老爷子行了礼,并十分主动的做了自我介绍:“小人是石家寨的,名叫石康泰,今年十九岁,这是小的自酿的家酒。”

    说着这石康泰拎起酒坛子,毕恭毕敬的给我和老爷子的碗里倒上了酒。

    我端碗一喝,心下大是失望,这酒比起刚才那个中年人的还有些不如。正待开口打发他走人,这石康泰却抢先一步说话了:“候爷,小的这酒虽还算不上什么好酒,但不过小的最近正在尝试一种新的酿酒之法,若成功了必定能酿造出一等一的好酒,若候爷你能收用小的,小的必不会让候爷你失望,必能给候爷你酿造出好酒来。”

    “哦,新的酿酒之法?”我一下子来了兴趣,“你能简单说一下是什么酿酒之法吗?”

    石康泰左右看了一看,略略犹豫了一阵后,才说道:“这酿酒之法,是小的新近自个儿琢磨出来的,就是用新的法子制作酒曲和进行发^.

    他虽说的十分简单,但我还是理解其中的意思的,看一种酒的品质好坏,其中的酒曲制作和发酵方法都起着最为关键的作用。而且看得出来这石康泰对这新的酿酒之法是很有把握的样子。

    我定定的看了他几秒钟,在他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我地目光之后,我才问道:“用你的这个新酿酒之法。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制作出好酒来?”

    “回候爷。小地前几日已经在试用这种新方法酿酒了,若不是怕来晚了,候爷你已招齐了人。我今天就不会带此一般的酒来了,最多再等三天,这第一炉酒就能出来,到时还请候爷你品鉴。”

    “那好!等三天后,你这第一炉酒出来了,就直接带来陈家村给我品尝。若果真好的话,我就直接聘用你!”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当即做出了如此决定。希望三天后新酒酿出来,他还有信心来找我。

    石康泰明显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并且十分自觉的告退而去。

    忙完了这边三人的面试,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了一刻钟了,我回头便看向了左边正在努力做数学题的十几个人。

    “给你们地一刻钟时间已经到了。你们当中可有人算出答案了?”我朗声向他们问道。

    回答我的是一阵沉默。

    正待我失望的要让这些人一起滚蛋时,却听见当中一人,弱弱了开口说道:“我……我算出来了。”

    众人一起看向了发声处,却见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小伙子。年龄不过十七八的样子,身高不到一米六。一脸苍白的脸色,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觉,看来身子骨是不怎么样,不过好在外型还算长得不错,称得上眉清目秀。

    我多少有点意外的看向他,问道:“你说说看,你算出来地答案是多少。”

    “是不是五千零五十?”瘦弱小伙子带点不确定似的说道。

    我眉头不由一皱,这答案当然是对的,不过看他这不确定的表情,难保他不是瞎蒙地或者说他以前算过现在有点记不清答案了,才会如此。

    “你的这个答案是正确地。”还没等这瘦弱的小伙子露出笑容,我马上转折道,“不过,你要想我录用你,还得给我再算一道题。”我脑筋一转,就想到了当初所学过的一道古代数学应用题,“你听好了,这道题的内容就是:今有人共买鸡.人出九.盈十一.人出六.不足十六.问人数鸡几何||

    说完之后,我一脸戏谑的看着他,这道题是我前世所做过的一道初中代数题,当初可是被我的干爷爷拿来当作“毕业考试题”考过我的,所以印象比较深刻,在我看来这道题虽说不上十分困难但也不算很简单,特别是在这还完全没有代数这一含义的时代,这些古人要想把它短时间内算出来,可是一件十分耗费脑力的事。

    “除了他以外,你们都可以离开了。”我不客气的手指着明显想留下来看戏的其余淘汰者。

    这些人虽有些不甘心,但见我一脸的冷漠态度,以及周围带刀虎视的众护卫,只得乖乖的鱼贯退出了门去。

    仅剩下的这个瘦弱小伙子见现场只留下他一人,不禁更有些紧张了起来。这更让我在心里对他的评价低了一个档次,若雇佣他来做掌柜,就他这种上不得大场面的表现,怎么能替我招待好客人?而且看他这病弱的身子骨,若是一天一小病三天一大病的,还要我代付医药费,请他来更是不划算了。

    在等答案的间歇,我向老爷子建议先一步带队过去旁边的安平旅店压阵,维持一下护卫招录的现场秩序。老爷子对先前能免费喝酒的面试工作还有些兴趣,不过现在让他这个文盲旁听“深奥”的数学考核,早已有些不耐了,一听我如此说,马上答应了下来,急匆匆的抽调纸行留守的大半护卫出门而去。

    半刻钟也就是七八分钟的时间转瞬即过,我看向还在凝思的瘦弱小伙子,发问道:“时间已到,你可有答案了?”

    瘦弱小伙子这才松开眉头,给自己打气似的用力点了一下头。

    见他没有当场说出答案,我有点不耐烦的追问到:“那你说说你算出来的答案吧。”

    “是不是人数为九人,鸡为七十?”还是那种不十分确定的语气。

    我一听他说的正是正确答案,心中大是惊奇。若说他两道题都是瞎蒙的明显有些说不过去,但若说不是,她这种不确定的语气又是为何?难道他太过自卑了?
正文 第21章 考核
    直接告诉他答对了,而是一口气的向他问道:“你是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以前干过掌柜吗?”

    这瘦弱的年轻人忙据实回答道:“草民是汪家庄人,名叫汪浩字旺才,今年一十有七,以前……未曾给人当过掌柜。”

    听他没有工作经验,我倒没有太过在意,不过听他表字旺才着实让我暗笑了好一阵,勉强压下了心中的笑意,我才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说你是汪家庄的人,那你跟顺兴成衣铺的汪老板是什么关系?”

    “说来惭愧,汪老板的亡父正是草民的堂叔,论起辈分草民也算是汪老板的堂弟。”汪浩嘴上说“惭愧”,但脸上却摆出一副余有荣焉的作态。看得出来,现在汪美人在外头的名声如日中天。

    “哦,你居然是汪老板的堂弟。”我一下子来了兴趣,追问道,“你既然是她的堂弟,为何不找她寻份工呢?怎么又跑到我这里来了?”

    汪浩略微尴尬的干笑了一下,才答道:“汪老板的店里早已人才济济,哪还用得到本族子弟帮忙?”

    我一听他语气中所带的略微怨气心里就完全明白了,想汪美人她爹娘早丧,家中只留下她一个孤女掌控家业,加上又无婚配,若招自己的本族亲戚来打理生意,实在是风险甚大,搞不好就会被自己人给吞了家产。她如此做,不失为一个十分英明的做法。

    “你家中除了你之外,还有何人?”我仔细追查他的户口。

    “草民家中父母尚在,不过只有我一个独子。”

    “没有兄弟姐妹了?”我有点疑惑地问道。

    汪浩肯定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身家倒是清白的很。又是独生子。在这时代也算是十分少见了。

    “你以前是做哪一行的?可做过生意?”我例行地问起了他以前的工作经历。

    汪浩略作犹豫了一下,才答道:“草民以前是帮人代写文书和算账的,倒不曾做过生意。”

    我听他这一说。心中不由琢磨了起来,让他来当掌柜是不怎么适合,不过他好歹也是个文化人,而且会算账,尤其后者这一技能,在这时代更是难得。他是个人才这是可以肯定的了。所以。本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原则,我马上做出了决定:“这样吧。因为你以前没有干过掌柜这一行,我不能录用你当掌柜。”在他心头一沉,脸色变换之时,我又转折道,“不过,你的算账能力还不错,我考虑了一下。就暂时录用你为掌柜学徒,就跟在先前被我录用地老身边好了,每月我可以给你二两银子的津贴,先试用三个月。等三个月后,你能胜任掌柜一职了。我再正式录用你,你看如何?”

    汪浩本来听我先前一说,还以为自己没戏了,但我突然来个大喘气,又给了他希望,心情大起大落下,哪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再说,我聘用他为学徒,他每个月不仅能拿到二两银子,还能跟着老头学到不少东西,这样的好事,他更没有拒绝的道理。

    “候爷如此厚待,草民万无推辞的道理。草民谢过候爷的大恩。”汪浩双手作揖向我九十度大拜。

    我向他摆了摆手,说道:“只要你以后好好干,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一片厚望就行。你可以先回去了,明天再来这里报到,我再让老收下你这个学徒。”

    汪浩再次向我拜谢后,倒退着出了纸行地店门。

    这次的面试工作总体上讲还是完成的十分不错的,招了一名掌柜和掌柜学徒,外加一个酿酒师和预备酿酒师。能有如此结果,实出我地意料之外。

    在汪浩走后,把守店门的一名护卫来禀告,外面又聚集了十来个要求应聘掌柜和酿酒师地人,我估摸着离护卫招录的半个时辰还有些时候,就把他们都放了进来。本着赶时间和效率的原则,等这第二批的面试者进来后,我又快刀斩乱麻的进行了先前的类似选拔。

    可惜这第二批人的整体素质比起第一批来差的太多,不说掌柜人选,就是酿酒师都没有一人符合我的选才要求。

    在这边做完了第二批面试工作后,纸行大门外无疑又来了不少应聘者,我让护卫告诉他们明日午时再来之后,就带着亲卫队从后门赶赴到旁边的安平旅店,准备主持护卫的招录工作。

    因为这次来应征的人多,这招录考

    件当然也顺带着提高了许多,一个就是原来的力气考前只要双手举起测试用的差不多百来斤石墩就算合格了,今次我决定要他们单手举起才算合格,这个要求虽然有点严苛,但谁叫名额有限,应征的人又多呢?我这个大老板当然是要从当中挑选最好的。此外,当然也有通融的地方,只要读过书识字的,力量测试这一关可以适度放宽,只要双手举起就行了。

    在我带队来到后,一些认识我的人纷纷兴奋的叫嚷起来,在知道招录马上就要开始之后,这些人一个个争先恐后就要向前挤,都希望自己能抢到一个好位置,场面差点失控起来。好在我身边的护卫人数足够,对付这些不讲规矩胆敢冲撞我这候爷的贱民,他们当然不会客气,一个个不由分说抽出雪亮的钢刀,在我身周第一时间组成了刀阵,敢有妄前者,都被护卫们用刀背一阵的好抽,这阵势犹如在滚烫的沸水中浇入了一大盆冷水,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对手下人的如此野蛮做法,我心中大是赞赏,虽说我在外头还顶着一个“大善人”的称号,但善人之意便不表示就没有自己的威严了,该震慑的时候还是要震慑的,只有恩威并施才能让人敬畏,不然太过脓包和软弱,百姓只有敬而没有畏,我这“大善人”就是大白痴了。

    —

    在安平旅店的刚修建完成不久的大堂里,我和老爷子会了面,站在他身旁的还有此处名义上的管事陈七,他是留守纸行和旅店两处的护卫领队,平时负责协调这两处护卫人员安排之外,另外还兼着旅店的“掌柜”一职,而他手底下的几十号人,也多多少少兼职店小二的工作,其实说他是掌柜,便不十分正确,因为旅店里目前只提供住宿这一项服务,其他的诸如饭菜什么的都不提供,所以,他这个掌柜平时负责的只有收钱和找钱这一项工作,还有就是次日把他手头上的营业所得交给老爷子核对就行了,而那些兼职店小二的护卫也只负责引领工作,这两者都便不算是十分辛苦。这两项虽然都不是他们的本职工作,但陈七每月因此能额外拿到半两银子的津贴,他手底下的护卫每月也能额外拿到两百文的补贴,在物质奖励下他们倒也丝毫没有怨言。以前之所以如此安排,主要还是人手不够的缘故,再说旅店就只提供住宿服务,也完全没有正式招收掌柜和店小二的必要。

    不过,随着我对安平酒楼的规划,安平旅店也应当适当的进行改革,首先在规模上都进行扩大,在原先单层的建筑上加盖一层,增加住宿量;其次就是在档次上也适当的提一提,在原本只面向低端市场的基础上再向中断市场发展,加盖第二层的房间,就是为了这一目的服务的;另外就是旅店的服务项目也应当增加,譬如茶酒饭菜、仓库出租、物品寄存等,都要向如今老李家的十里客栈看齐。这样一来,旅店的管理势必不能像现在这么随便,一定是要正式化的。但是这项工作可得再等些时候才行,因为目前计划中在建的工程实在太多了,如我的侯府、雪纸作坊新址、安置房、善堂、英烈祠等几处建筑都得用到不少人,老李叔的施工队未必能腾地出手来。

    和老爷子具体说明了我的考核要求后,我就让他和我一起分别主持这项选拔工作,老爷子当即答应了下来,并叫人抬来了上次招录时所用过的两个大石墩。而我也当即命令陈七和陈虎两人一起出去维持现场秩序,让应征的人分成左右两队排好,按先后顺序陆续进来考核。我见老爷子身旁早有会字的陈氏子弟陈文摊纸拿笔侍候,也从自个儿亲卫队中挑出一个会字的名叫周喜的亲卫来帮我做笔录。这周喜虽没读过太多书,字也写的不怎么样,但在我亲卫队中好歹也算个文化人,平常人的名字还是会写的。由此,我也想到了在自个儿身边带个会文笔之人的必要性了,本来刘婉儿就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她毕竟是一介女流,不能跟我太过抛头露面,看来只能以后再行物色了。

    这边安排停当之后,出去的陈七和陈虎也已差不多整好了店外秩序,在我事先吩咐后,先放了最前头的两个人进来考核。
正文 第22章 人皮面具
    和老爷子一左一右坐定,向当先两人公布了考核要求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但一听我这个新规定,神情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果然,最终这两人使劲吃奶的力气也不能单手举起这百来斤的石墩,双双被淘汰出局。

    我和老爷子又陆续考核了三十几个人后,当中竟然没有一个通过这项新标准的力量测试,这让我多多少少的感到有些失望。

    又接连考核了十多个,终于有个力大之人单手轻轻松松的举起了石墩,问之姓名居然就叫陈大力,还真是人如其名的很。

    陈大力之后,又差不多淘汰了五六十人才有一人通过,这个人名叫刘德海,本县蔡家集人士,是个有文化的读书人,在我的要求下他流利非常的背诵一篇《孟子》,不禁让我和老爷子有点刮目相看,更难能可贵的是他竟然也用单手成功举起了石墩。这番表现完全当得上“文武双全”四字。我不由特地对他留上了心。

    百来人的应征者当中才有两人合格,这个合格率果真是低的可以,不过这也更加说明了这两人的极端优秀,从根本上来说我制定出这个简单实用的考核方法还是十分奏效的。

    本着这种精益求精的选拔人才策略,经过一个下午的筛选总共也只通过了十六个人。而这当中我和老爷子分别面试的总人数就不下六七百人。

    当夜幕降临暂停招录工作之后,旅店外至少还有陆续赶来的两百多号人没有轮上,这也是没法的事。只有让他们明天再来了。

    和老爷子同车往家赶地路上。在他地提醒下我才省起明天是自家结义大哥陈东的大喜日子,自己要想继续主持面试招录工作最早也得明天下午才能开始。

    身为陈东这位新郎官的义弟,明天他地婚宴上我是一定要到场的。而且要给的贺礼也不能太过寒碜,不然传出去我在外头的名声就有些不好听了。

    当下我也没对老爷子隐瞒,把自己的这种顾虑告诉了他,希望征求一下他的意见。谁知老爷子笑着告诉我,我地那份贺礼,前两日阿秀早已经替我准备好了。保证能让陈东和他的新娘子满意,更不会让我在外头弱了名声。因为据阿秀对他说的,这份贺礼的总价值在三百八十多两银子,其中最珍贵的就是送给女方的一串深海珍珠和翡翠凤头钗,光这两样东西就价值一百二十多两,其他的就是三十多匹上好的绸缎、上好地南北干货、上好的珍贵补品等等。

    我听着老爷子一一报数心中不禁跟着一一肉痛,不过表面上我还是装出责备的样子,直说阿秀帮我准备的这份贺礼还是有点轻了。要是我一早知道地话,断不会送这么少。

    马车到达谢家大院,下了车,我正准备往内院赶。向阿秀问清楚贺礼之事,却被把守大门的一护卫拦住了。

    “启禀候爷。半个时辰前那女刺客醒过来了,无情让我见到你之后,马上向你禀告。”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不由大喜,当下匆匆向老爷子交待了一声,就向无情住宿地那个房间跑去。***!终于要知道谁是幕后向老子下黑手的凶手了,我怎能不激动呢?

    在房间门口我硬生生止住了直闯而入的冲动,镇定了一下心情后,叩了几下门后,才迈着方步推门而进。

    房间里无情、无忌、以及那个女刺客都在。

    无情和无忌见我到来,忙都给我行礼。而那个早已醒来不过依旧坐在炕上的女刺客,则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望着我,我多少读懂了其中包含的意思,有痛恨也有敬佩。

    “小叶子,候爷已经原谅你上次的无礼冒犯了,你还不给候爷行礼问好?”无情难得的做起了和事佬的角色,倒给了我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女刺客显然经过一番心里挣扎,这才向我拱手,冷梆梆的说道:“在下谢过候爷你的不杀之恩。”

    无情提醒似的干咳了一声,又斜视了一眼女刺客,打着圆场说道:“候爷,我这妹子从小就不怎么会说话,还请你多多见谅。”

    “无妨!”我无为所谓的一摆手,“你这妹子平

    是非常之事,性格冷肃了一点那也很正常。”

    “候爷,说的极是。”无情深有感触似的说道,“我这妹子之所以如此不近人情,都是由于平时所干之事太过冷血之故。其实,我和她都是属于同一种人,平时人们称呼我为‘无情’便没有叫错。”

    我对他的这段评论不发表任何意见,静等着他的下文。

    “候爷,你大概十分好奇前几日我这妹子宁死也不愿开口供认吧?”见我点头后,他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续道,“我这妹子之所以如此不怕死,完全是为了一个女孩子,而这个女孩也跟她跟我一样,从小便是孤儿。原本和我们从小一起的还有十几个人,但这些年过去了,如今还活着的就只有我们三人而已。”

    听出了他这话中的弦外之意,我心中不免小小吃惊了一把。这存活率也太低了一点。

    “这个女孩小名叫蝉儿,她是我们这群孤儿当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也是最受我们大伙保护的一个,她从小就有哮喘晕眩的毛病,能活到现在,那是因为我们这些大哥大姐都希望她活着,这是我们全体从小就一直坚持的唯一一件事,所以收留我们的人也就一直让她活着。这次小叶子冒死来行刺候爷,就是有人拿她相威胁,以求一命换一命,并定下了一月之期,逾时蝉儿的性命必将难保。”

    我心下不禁暗暗惊奇这个名叫蝉儿女孩的巨大魅力,居然让这么多人从小就开始心甘情愿的去保护她,甚至一直到现在还有人可以为了她而牺牲自己的性命。

    “小叶子刚才醒来之后,游说属下与她一起取下候爷你的项上人头,以此来救蝉儿一命。”

    我听无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大逆不道之言,心头不由大震,脸上也不禁微微变了色,全身绷紧,暗中更是戒备了起来,无情的实力其实不下无名,虽然他平时一贯保持低调做派,知道他真正实力的人便不多,但我恰好就是其中一个。若有他和这个身手诡异的女刺客合作一起对付我,还真是够我喝一壶的了。

    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严词厉色训斥于他时,无情却是苦笑着接道:“若我真如此做了,救不了蝉儿不说,还枉自赔上了性命。候爷你如今的武功,我是深知的,即使再加上十个我这般身手的人,也完全不是候爷的对手。再说,候爷你当初不嫌我山贼出身,收留身边信任重用,上次更是拿出祖传灵丹相救于无忌,这次又因我轻易饶过了小叶子,我王雷就是再冷血,如此恩将仇报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

    —

    见无情第一次十分坦诚的向我自报了姓名,我心中便无多大的成就感,相反的却是阵阵不爽,他的这番解释我最多只能信一半,而且还是前头那一半,要不是对于杀死我没有把握,更没有命从这里逃走的话,我就不信无情不会兵行险着。看来我还是太过善良了,我对别人好,别人未必也会对我好。尤其是这个女刺客,老子先前看在无情的面子上饶了她一命,她不感激不说,还拾掇着要让无情取我的项上人头,如此恩将仇报,还真是心肠歹毒,冷血的可以。

    “无情,你既然拒绝了你这妹子的挑唆,想必她现在已经被你说服,可以告诉我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吧?”我不再听他絮絮叨叨的讲故事,直奔问题核心。

    无情一脸的肃容,恭声答道:“启禀候爷,此事还是由属下来代述吧。我和我这妹子以前都隶属于一个杀手组织,知情人都称呼为黑风组,我们从小就被这个组织收养,教授偷窃、杀人、追踪等诸般技能,成年后就为这个组织卖命。组织的首领曾向我们全体承诺,只要为他们干完十年后,就可得自由之身。不过,这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三年前正是我为他们卖命十年的最后一年,在一次执行完任务后,我遭到了他们的暗杀,九死一生后侥幸逃脱了性命,从此入了匪窝,过着隐姓埋名的窝囊日子,更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说到这他用双手在自己脸上一阵摸索,在我的目瞪口呆中,揭下了一副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略显苍白的脸。
正文 第23章 请命
    情人皮面具后的真实面容,我心下不禁大是惊奇,以中看过的人皮面具,在这时代居然确有其物,还真是有点稀奇。要不是碍于我现在的身份,我还真想把它要过来仔细瞧瞧。

    “请候爷恕罪,属下时至今日才敢以真面目示人。”无情向我恭声致歉,“属下当时侥幸逃脱了黑风组的追杀,但已深受重伤,为了掩人耳目只好戴上了这张偶得的人皮面具,后凑巧为无忌所救,混迹匪窝,暂时找到一处栖身之所,更是小心谨慎,沉默寡言,怕让人瞧出了破绽,泄漏的身份。如此,这几年才算是平安过来了。”

    “这事怨不得你,你这么做完全是情有可原的,何罪之有?”我很是明事理,并且动情的说道,“你这一切苦难经历,我感同身受。那个黑风组首领,如此出尔反尔不讲信用还真是天下第一卑鄙小人,我算是首次听说了。”

    “候爷骂的极是!”无情咬牙切齿的说道,“黑风组首领就是这般无耻之人,听小叶子说,当初我失踪后,这小人在组内还假惺惺的宣称属下执行任务失败因公殉职了,在众人面前很是为我痛惜哀悼了一番,骗过了组内绝大部分的人。其实小叶子今年也已经服满当初这卑鄙之人约定的十年之期了,她本以为可以重获自由,却没料到首领以蝉儿的性命相要胁,让她来行刺候爷,以一月为限,成功则一命还一命。失败则蝉儿的性命不保……”

    看无情嘴里念念叨叨都是“蝉儿”、“蝉儿”的。一直没跟我说清黑风组地具体情况,这让我多少有点不耐起来,果断地打断道:“目前最为重要的是要搞清楚黑风组内部的具体情况如何。你给我详细介绍一下。这黑风组地规模有多大,里面的成员大概有多少人?还有就是这个‘首领’有何来历,他还有没有其他的身份?最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黑风组是完全独立的组织,还是隶属于他人的?它有没有后台?”

    面对我连珠炮似地问话,无情表现的还算镇定,等我说完。稍一思索后,就回答道:“启禀候爷,刚才属下已经向我这妹子问过了,在属下离开后的三年,组内的情况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据她的估算总人数大概还在两百人左右,而这两百人当中杀手的数目大概在一百五十人左右,其余的人都是非战斗人员。总之它的规模便不是很大。不过,他们人数虽少,却可说个个都是高手,因为这些人从小就被黑风组收养。并进行为期一年地优胜劣汰残酷选拔,在选拔结束后往往十个孤儿中不到半数存活。然后再接受为期五年的杀人训练,最后合格的只存一二。黑风组内的组成十分简单,上面一个首领统帅,下设三个堂——白堂、暗堂、红堂,其中白堂负责情报搜集和接受刺杀委托,三堂中他们地人数最少,但他们几乎在全国各地都有自己收买的眼线,以及暗地里组织地情报窝点;暗堂则是专门负责刺杀任务,三堂中人数最多,属下和属下的妹子原本都是属于这一堂的;而红堂负责的是组内日常事务管理及刑罚,这一堂也有为数不多的杀手,但他们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实力相当了得,当初属下就是差点命丧他们之手。至于,黑风组的首领,这些年来我们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他每次露面都必蒙面,所以属下更是无从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来历了。据属下在这黑风组十几年的经历,属下推测它不是完全独立的组织,至于它的后台属下猜测很有可能就是……”

    说到这,无情停突然停顿了下来,似有些不好开口的样子。

    “怎么?它的后台很厉害吗?”我略微皱了皱眉,但还是鼓励他道,“没关系,你尽管把你的猜测说出来就是,只要它的后台不是当今皇上,我这个十里候还真没有怕他们的必要。”

    听着我十分豪气的言语,无情也不再犹豫,接道:“属下有十足的把握认为黑风组的幕后老板就是当今大楚的八王爷!”

    虽然心中早已猜到这个答案,但真听他掷地有声的说出来,我还是禁不住全身泛起一阵冷意。***!果然是八王爷这老王八想要老子的命,他手上可是握有十几万的边防军,若他真要痛下决心来杀我,老子还真只有挨打

    份儿了。

    我勉强压下心头涌起的不适之感,尽量保持平静的问道:“你为何认为黑风组的老板是八王爷?”

    “启禀候爷,黑风组的总部就设在幽州,而幽州完全可说是八王爷的地盘,在他领内黑风组这个杀手组织已经生存了很多年了,难道他对此毫不知情?”无情据理分析,“他既然知道,这些年来却又完全不为难黑风组,就凭此点,八王爷就脱不了嫌疑。还有就是,属下几年前一次执行任务时,无意中正好看到红堂绰号‘老刀’的堂主居然乔装进出幽州的八王府,以后我暗中留意观察,他每月都有至少一次到八王府报到,而这老刀正是首领最信任的属下,也是实质上黑风组的实际掌权人,因为首领一年都出现不了几次,平时组内的事务都是由老刀来主持。这一点,更加证明黑风组与八王府的瓜葛,属下有理由相信八王爷就是它幕后的东家。”

    “很好,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装出深以为然的点了一下头,“其实我早就猜到当初想刺杀我的幕后首脑就是这位项老八了。谁叫我现在是五王爷这一党的呢?”

    “候爷,有一事属下要向你禀告。”无情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忙向我客气的启禀。恢复真面目的他,比起以前来,对我是越发的恭谨了。

    “但说无妨!”我无所谓的大手一挥。

    无情小心措词道:“属下妹子说,当初上京之时偷袭我们的那伙人好像……好像不是黑风组干的?”

    “不是他们干的,又是谁干的?”我大感意外的大声反问,心头不由生起了一股阴霾和一大串问号来。***!难道除了项老八外,还有哪个皇子看我不顺眼,更是看出我的英伟不凡,以至于当初就超前明智的想把我扼杀在“摇篮”中?

    —

    “属下妹子说,当时组内绝大部分的杀手都去南方执行一个大任务,她就是其中之一,那次任务很棘手,组内还损失了不少人,根本不可能另外组织人马伏击我们。”

    听完无情的解释,我心中更是迷雾重重起来,皱着眉久久不语。

    “候爷,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理是好?”良久,无情终是忍不住,小心的向我开口,询问具体措施。

    我当然知道他心中打得是何算盘,他和这个“小叶子”既然放弃了取我项上人头的打算,当然是想着怎么去黑风组救出那个“蝉儿”,而他们要如愿,只靠他们两人显然是不够的。

    “你说说看,此事我该如何决断才最为妥当?”我把问题抛还给了他。

    “属下不敢擅自评断。”无情讪讪一笑后,又正色道,“不过,既然黑风组想要候爷你的命,候爷你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招齐人手先灭了它。”

    我感叹道:“要想灭掉黑风组,那我们自己人的损失也必定不小呀!”

    无情有点发急的说道:“候爷,黑风组的实力虽然强大,但候爷你统下的护卫队实力也不弱,再加上由我们两人熟知黑风组内情的人做向导,有心算无心下,必能将黑风组连根拔起,永绝后患。不然的话,时间一久,黑风组必定卷土重来,再行刺杀候爷。到时,候爷你防不胜防呀!”看见我面色犹豫,无情更是急切,自动请命道:“候爷你只要让属下在护卫队中挑选两百名人手,并且由属下率领,属下保证能剿灭黑风组,为候爷你除去这心腹之患。”

    我沉吟不语。其实,从心里面我是十分赞同这种以杀止杀的方法的,反正我现在已经成了项老八的眼中钉肉中刺,跟他客气也没有用,我们两者间我这个“弱者”是不甘束手待毙的,总要适当的反击一下,施以眼色,不能让他小瞧了自己。而剿灭摧毁黑风组,断去他的爪牙,就能很好的起到这个作用。不过,我也有点顾虑,万一我这个举动太过触怒了项老八,到时弄巧成拙适得其反,让他更疯狂的来对付我怎么办?而且,无情如此极力游说我出兵,很大的原因是出于他的私心,我答应了他的请求,不是正好被他利用了吗?利用别人是很爽,自己被别人利用却是非常不爽的。
正文 第24章 归心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你刚才也说了,这黑风组里的杀手个个都十分扎手,你就带两百来号人去,未必能全歼得了他们,搞不好我们自己人反而死伤惨重。”

    无情和女刺客听到我这话,原本一脸期待的神情,一下子变成了失望。

    现场一片沉默之后,无情似有不甘的说道:“侯爷,属下率两百人去全歼他们,人数虽有点少,但只要我们事先化整为零,不泄露丝毫消息,出其不意下,还是能一战而定的。”

    我一脸慎重的说道:“你尽管说的也有点道理,但这个风险冒得还是太大了,毕竟我不能让你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幽州本来就是八王爷的地盘,而你刚才也说了,黑风组就是他的爪牙,你带着这么多人去到他的老巢,即使再怎么化整为零,还是很难不被他们所察觉的。”

    “那侯爷你的意思,难道就这么算了?”无情失望中带着莫名的悲愤之意。

    “当然不能就这么轻饶了他们。”我面色一冷,下了决心说道,“这样吧,目前想要全歼了黑风组,显然是有点不现实的。反正你这次去的主要目的是救人,带的人太多了反而不好,我看就让你和无名去一趟,先把人给救出来,顺便可能的话,再刺杀掉几个黑风组里够分量的人物,当是我们先向他们拿点应得利息好了。至于以后再怎么跟他们讨债,一切都等你救回‘蝉儿’再说。”

    无情脸上先是露出感动之色,接着又一副想说不敢说的表情。我见此。不禁有点不悦的喝声道:“难道你和无名这两大高手亲自出马。还救出一个人来吗?”

    无情硬着头皮向我说道:“请侯爷恕罪,若由我和无名两人出马一起去救蝉儿,属下有六分地把握。但是若再……若再加上属下这妹子一同前往地话,属下就有九分的把握了。而且,有了我这妹子帮忙,属下三人必定能顺手刺杀掉黑风组的几个头面人物。”

    我看向炕上一脸挑衅之色望着我地女刺客,心头不由一阵犹豫起来。目前这女刺客还没有宣誓效忠于我,就这么放她走了。无异于是放虎归山,而且说不定还会失去她这么一位十分有用的“女强人”,我心里可是早已把她内定好为阿秀的贴身女护卫了;但要不放,我又没有十足的理由,毕竟上次我可是亲口原谅她的过错了。

    “雷子哥,我早就说过了,他未必会这么大方的。先前他饶我不死,肯定是为了怕与你反目。以便留住你这个高手好为他继续卖命……”

    “给我闭嘴!”无情十分粗暴地打断了女刺客讽刺我的话,并且警告似的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才忙向我躬身施礼道歉:“属下这妹子因救人心切,刚才所说全是无心之言。还请侯爷你千万不要怪罪。”

    我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却是气得不轻。恼恨这女刺客的恩将仇报,老子饶她不死了,她却一点都不领情,一直跟我做对,刚才这句带刺的话,还真是犹如她当初划向我咽喉的那把薄刃,直击我的要害,直接把我心中所想的东西给说了出来,让有很有种哑口无言地感觉。不过,她虽然说的是真话,想必无情他心里也清楚不过,但有些事情直接摊开了说就不怎么好了。

    我装出大度的样子,一挥手,无所谓似的说道:“其实她说地都是大实话,我还有什么好怪罪的。”接着我一脸冷酷地盯着女刺客,“你说得对,先前要不是看在无情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轻饶了曾经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吗?而我之所以给无情面子,饶过你一命,就是因为在我的心里,无情他是人才,是个有份量的人,正如你所说的,我不想因你这么个狠毒女子而失去这么一位得力手下。”

    无情和女刺客的脸色先都是齐齐一僵,显然是没想到,我居然会直接承认了她所说的剖心之言。接着听到我的后半段话,无情是露出激动之色,而女刺客的脸上却是糅合着愤恨和敬佩的复杂表情。

    “侯爷的器重,属下往后……必当以死相报!”无情掷地有声,一脸的郑重和坚决之色。

    我看他如此表现,心中大是一喜。看来今儿个这位冷血杀手才算是真心臣服于我了。要想收服这匹“烈马”,还真是不容易的很呀!

    我见目的已经达到,脸上泛起温和的微笑,适机岔开话题,淡淡的说道:“无情你的为人我是十分信得过的,不过我对你这位‘小叶子’妹妹却是不怎么信得过,我今次放她走了,万一以后她再被人收买或胁迫要害我性命该如何?”

    我把心中的顾虑直接说将了出来,把问题抛还给了无情,目的就是希望无情能给我一个保证,有了他的保证,这头危险的雌性动物才不会逃出我的手掌心。

    “哼!只要救出了蝉儿,我叶馨可以向你发下毒誓,今生再也不做对你不利之事。别人要想收买我是不可能的,因为我这些年已经秘密攒下了不少家资,不缺钱花。而这天下除了小蝉儿,我自信还没有人能胁迫得了我。”无情还没开口,这自称叶馨的女刺客却是率先给我打保票了。由此看来,她对那个小蝉儿还真是紧张的可以。

    “那要是有人拿你的雷子哥胁迫于你呢?”我多少对她的“大气”有点不爽,不无调侃之意的反问道。

    女刺客叶馨神情一愣,接着有点恼羞成怒道:“雷子哥他的功夫比我厉害多了,怎么会被人擒住来胁迫于我?”

    那倒未必!我心下嘀咕,比如老子就可以拿住你的雷子哥来胁迫于你。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来,于是我淡然一笑,不在此事上与她太过纠缠,意有所指的向无情说道:“无情你怎么看?”
正文 第25章 善解人意
    “属下可以担保,叶馨她以后绝对不会再做不利于候爷的事。她要是有违今日之誓,到时不用候爷吩咐,我王雷也必定饶不过她。”

    见无情终于开口做保人,我也放下了心来。这女刺客怎么说也算是个人才,我是不会就这么白白错过的。

    “嗯,有你的担保,我就放心了。”我一脸郑重的点点头,“就让她和无名跟你一起去吧。”

    “多谢候爷的成全!”无情连忙道谢。而女刺客看向我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这时,刚才一直作壁上观的哑巴无忌咿咿呀呀的向我和无情比划起了手势,我有点疑惑的看向无情,却见他皱眉向无忌直接断喝道:“不行!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怎么能再跟我去冒险?”

    我这才明白无忌是不甘寂寞,也想在这次拯救人质行动中插一脚。他见无情拒绝,只好可怜兮兮的把目光看向我,希望我能答应他的请求。

    我对他主动请战的精神是十分欣赏的,不过他如今的伤势虽已基本痊愈,但要马上让他出去跟人打打杀杀的显然还是有些危险,于是我微笑着向他规劝道:“这次你就不要去了。以后这样的机会还很多,等你养好了伤,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无忌一脸失望的噘了噘嘴,身子向后一倒,有点不满的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我和无情见他这般淘气小孩子的表现,都不由相视莞尔。

    “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怎么样?能赶长路吗?”我伸手指向眼眉间疲色还未全消地女刺客。

    无情有点犹疑地回答道:“他现在的身子还没完全调理好,至少还得再过两日才能成行。”

    女刺客叶馨一脸不情愿的说道:“雷子哥。我已经休养了一整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我看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一起去把蝉儿给救出来。”

    “别胡闹!”无情一声低斥,“你现在不把身子完全调理好。就跟着我们一起去,只会拖累我们。”

    这叶馨显然有点怕无情,乖乖地闭了嘴,不敢再说什么。

    我一看这情形,心里更是高兴了起来。看来无情在这女刺客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十分重要的,到时我拴住了他。再把那个蝉儿也控制在手中,我就不信她还不为我所用。

    “那好!这这么定了,两天后我就派无名过来配合你行动。”

    我一锤定音后,就别了无情,自往内院走去。

    内厅里阿秀和刘婉儿正在下棋,见我到来,阿秀忙把手在棋盘上一推,一脸欣然的站起身向我迎来。她身后跟着站起的刘婉儿则显然有些不乐意的样子。给我草草施了一礼后,就主动告辞。我心下轻轻一叹,目送着她出了厅门。

    阿秀看我如此神情,不禁有些醋意地说道:“夫君好像很舍不得婉儿妹妹离去呢?”

    “哪有的事?”我连忙矢口否认。“我刚才只是见她对我的态度不是很好,心下有些好奇罢了。”

    “嘻嘻。我看夫君你是心动了吧。”阿秀明媚的一笑,“不然又怎会关心起她对你的态度了呢?”

    自己老婆的这一问,还真有些把我给问住了。心底里自我一琢磨,还真像这么回事。我要是心里对她没半点想法,就不会在意她刚才对自己是何态度了。

    “夫君,妾身知道你心里对婉儿妹妹的观感是很不错的,她知书达礼又见识了得,夫君若是娶了她,必得一大助力。”阿秀悠然一叹,“妾身知道你心中地顾虑,是怕委屈了妾身,其实,妾身对此事早就仔细思量过了,不然当初也不会主动要求夫君纳了她。夫君,你们两人心里都彼此有意,还是不要白白辜负了这大好韶华,别让她等的太久了。”

    听了阿秀这一席话,我心中一时五味杂陈,阿秀如此的善解人意,委曲求全,这辈子能娶到她是我最大的运气。我定定地看了她良久,而她也是静静的回望着我,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我心中满是感动,猛地一下子把她紧紧抱入了怀里,阿秀娇嘤一声,也默默地回抱着我。

    久久,我才重新放开了她,双手握住她地肩膀,一脸正色的向她问道:“阿秀,我要是再娶其他女人,你心里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吗?”

    阿秀有些慌乱的低了头,避开了我的目光,好一会儿才嗫嚅道:“妾身……心中虽有些……但只要……夫君你高兴,那也没有什么的。”

    多么善良的女人呀!我心中不禁一声叹息,第一次由衷的感谢上苍把我送到了这个时代,让我遇到了阿秀,并且还娶了她当老婆。不然,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县城里的农民工,过着最底层的艰辛生活,别说娶老婆了,就是谈恋爱也是一件让我消费不起的奢侈之事。

    我一脸郑重的说道:“阿秀,你别把我当初对你说的话都给忘了。以后,只要没有你的准许,我是不会纳任何一个女人进来的,知道了吗?”

    阿秀乖巧的点点头,露出甜甜的微笑。她这番作态,不由挑动了我心里的某根神经,让我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勉强压下了心头升起的绮念,我又问道:“你现在真的是心甘情愿想让我纳刘姑娘吗?”

    阿秀又点了点头,露出一脸欣慰的神情,开口说道:“夫君,我和莞尔两人早已彼此视同姊妹,夫君若纳了她,妾身丝毫没有不愿的道理。”

    我心头一松,却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既然你真不在意家里多个妹妹,那我改天就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说说,争取把这事给定下来。”

    阿秀一听我这话,明显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轻笑道:“婉儿这几日的心情可不怎么好,我看夫君明儿一早就过去与她说,让她高兴一下。”
正文 第26章 给陈东放长假
    秀的调侃之言,我聪明的便不直接搭腔,而是轻巧的问道:“阿秀,明儿就是就是大哥的大喜之日了,听爷爷说你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给他的贺礼?”

    阿秀听我这一问,果然被我转移了注意力,点头回答道:“是的,妾身已经为东子哥准备了一份丰厚的贺礼,总共花了差不多五百两银子。”

    “啊!”我不由惊呼出声,从老爷子处得知本以为她花了三百八十多两银子,却不想还不只这个数,这份礼还真是厚的过分了。如今商团里那些大队长每月拿的第一流工资也才五两银子而已,即便如此这五两银子也已经够普通一家五口一月的伙食费了,而阿秀一口气送出的五百两,就是他们八年多的总工资之数。我从小就是由苦哈哈的日子过来的,勤俭节约一直是我要保持的光荣传统,我如今虽然很有钱,但在原则上我还是不希望这样子挥霍和浪费,何况这种挥霍和浪费的对象还不是为了自己,更是有些不可饶恕了。

    “夫君觉得妾身……所费银子太多了吗?”阿秀陪着小心的向我问道。

    尽管心中肉痛非常,不过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这钱她花也花了,再怎么苛责她也没用,何况我也有点舍不得,再说为了“这么点”小钱让我们夫妻间彼此生分也不值得。我马上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矢口否认道:“不多!才五百两银子怎么算多呢?相反我是觉得你这份五百两的贺礼,还是有点轻了。怎么说陈东都是我的结义大哥,不管是为了他地面子。还是为了我地面子。明天我们侯府这份贺礼都要够份量。”

    阿秀听我这一表态,明显松了一口气,有点开心的说道:“妾身早就知道夫君是如此想法。原本妾身是准备了一份差不多三百八十多两银子的贺礼,不过,今天妾身仔细将礼单思量了一番后还是觉得稍嫌不够,这才又花了一百多两购置了几样东西。若是夫君,你觉得这份礼单还是过轻了,妾身明天就再去集上一趟。”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说出去地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只好故作沉吟道:“听爷爷说明儿一早,就得去镇上接新娘子了,你再急急忙忙的去镇上采办贺礼,被人瞧见了反而不好。库房里不是还有很多别人送给我们的礼物吗?你从中挑选几样合适的再补充进去就行了。”

    阿秀略略一皱眉,迟疑道:“别人的东西,我们再转赠给东子哥当贺礼。好像显得我们没有诚意了。要不我们就从皇上赏赐给我们地礼单中,再挑选一件玉如意送给东子哥好了,毕竟是皇家的东西,也瞧着大气不是?”

    “这可不行!”我断然拒绝。这玉如意可是皇上赏赐的东西,这价值可是珍贵非常。我估计若是拿出去卖,就这么一件至少也得值个千儿八百的,而且还必定有价无市。

    见阿秀一脸委屈和不解的看着我,我只好“解释”道:“皇上赏赐给我们臣子的东西,我们随随便便的就拿来送人这可是大不敬之罪,若是被人参上一本,你夫君我可吃不完兜着走,免不了一番牢狱之灾。”

    阿秀一听吓得花容失色,自是不敢再提此事,我趁机说道:“我看上次老李家送给我们的贺礼就不错,你去库房挑选几件够份量地就行了,大不了重新换个包装。”

    阿秀点点头不再说话,我向她轻松一笑,一把就把她横抱了起来,右手力道适中的揉捏着她美好的嫩臀,在她的轻吟声中,我犹如得胜地将军般迈着大步只向卧房走去……

    翌日,初五。天公作美,天空终于放晴,温暖的阳光照射下,整个陈家村都笼罩在一片喜庆地氛围中。

    怎么说如今的陈东已经今非昔比,不再是以前被人“尊称”大饭桶的邋遢儿了,他攀上了高枝,是我如今这位安平商团东家,御封十里候的结义大哥,所以不看僧面看佛面,今天一大早,整个村子就热腾了起来,每家每户都张灯结彩,喜庆非常,就像是自家有人办喜事一样。

    我刚一起床,早饭还没来得及吃,老爷子就过来拽着我这位新郎官的义弟,往陈东的家赶。

    本以为还来的早了,却没想村里跟着凑热闹或帮忙的七大姑八大姨四大叔六大伯早已站满了陈东的院子,见我和老爷子来到后,他们纷纷上前来向我们道贺,我稍稍一愣后,迅即明白了过来,我是今

    官的“弟弟”,自家人有喜事,别人给我道个喜也说爷子就更不用说了,陈东间接就是被他拉扯大的,早已不把陈东当外人看待了。被这些人簇拥着来到厅堂,却不见陈东这位新郎官在场,老爷子还以为他在睡懒觉,当即有点生气的就去卧房拍门。随后不久,却见老爷子和满身大红喜服一脸忸怩之色的陈东一起走了出来,最特别的是今儿个这位新郎官居然把自己脸上乱糟糟的胡渣子剃了个一干二净,让人乍一看还真差点认不出他来,更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我们这些人在看见他这种新造型集体失声后,都不约而同的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最后连紧绷着一张老脸的老爷子也不能幸免。而陈东这位受害者当然只能一脸无奈的被大伙儿笑得满脸通红。

    好在大家对他这位新郎官的笑闹都适可而止,都没有笑得太离谱,在老爷子率先收笑后,这些人也十分识趣的纷纷闭紧了嘴。在老爷子的司令下,这些人分成几组都忙前忙后的开始张罗起来。打扫院子的,贴大红字的,布置洞房的……都各有分工。而我只有站着看他们忙活的份儿。

    等人散的差不多了,我才亲自上前拱手向陈东道贺:“大哥今天大喜之日,我在这里预祝大哥和大嫂百年好合,儿孙满堂。”

    —

    陈东有些拘谨的连忙还礼:“多谢候爷吉言!”

    看他如此表现,我心中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想起当初我失恋之时与他共饮一坛酒的情形,那时落魄的我才算是跟他亲密无间,彼此有那么点兄弟情谊吧。如今我对待陈东的态度是十分复杂的,简略的讲只能用“道是无情也有情”这句话来概括,陈东他对我最大的恩情当然是当初把我救回了村子,并且还让我遇见了阿秀,他可说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和阿秀的媒人,这两份人情对我来说是很难偿还的,所以即使他犯了一些错误我都不能对他进行什么处罚,相反的还要为他尽力开脱,就像上次的集体贪渎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主犯就是他陈东,但我还是不得不在老爷子面前为他说话,帮他开脱。还有就是上次他嘴不严向李老财泄密之事,换了别人,我必定饶不了他,但他是我的结义大哥,此事我最多也只能敬告一声,丝毫不敢怪责。扪心自问,若不是有这两份人情压在我身上,陈东他早已被我灭了不知几次了。

    “安平,今天我想借调一下你的座车去镇子上迎亲,你看可好?”一旁的老爷子分派好人手后,就过来向我提出了如此要求。对这点小事,我当然不会拒绝,马上点头答应了下来。陈东的新娘子,我的“嫂子”能够坐上十里候候爷的座车过门,想必也是一份不小的虚荣。

    这时,为陈东做媒的媒婆也来了,老爷子就带着她往谢家院子看我的座车去了。

    “大哥,你今日大婚之后,尽可多陪嫂子几天,若是嫂子喜欢的话,你也可陪她去县城或者郡府游玩一趟,所有的花销都可到阿秀那里报账,就当是我们商团给你的新福利好了。”我十分大方的提出了让他公费度蜜月的建议。一来吗我是多少还点欠他的人情,二来吗也是为他避嫌,上次集体贪渎的案子风声还没完全过去呢。

    “这……花你的钱,我怎么好意思?”陈东故作推脱道。其实就他那副表露出来的乐意劲,我还看不出他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不准他心里也是抱着趁机出去避避风头的想法。

    “大哥瞧你说的。”我轻轻一笑,“与公你是我们商团护卫队的第一大队长,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大婚我们商团本就应该放你几天假;与私你是我的结义大哥,我们都是自家人,你花我这义弟的钱,也是天经地义的。”

    “这……”陈东又装出一副犹疑的样子。

    “就这么说定了。”我一摆手,加了一句,“我准你一个月的假。”

    陈东显然没想到,我会给他放这么长的假,愣了一愣后,才拱手谢道:“如此就多谢候爷的美意了。”

    我心中微微一笑,想起以前看过的港台警匪片中,那些犯了事的警察常常被领导“放长假”,我如今对陈东也如此处理,还真是与那些警察头子英雄所见略同了。
正文 第27章 赔钱的婚礼
    给陈东放长假之后,我就独自从厅堂走出,在陈东的处转悠了起来,还别说陈东如今的新居,比之我的谢家大院也差不了多少,假山和假水也布置的似模似样,像个乡下小地主的院落,新式的砖瓦房虽也只是单层建筑,但比起其他家的普通居屋要高上了许多,这当然是当初修建之时,陈东特意叮嘱施工队的结果。打了一个圈儿之后,我才觉得我当初出资九十多两银子为陈东重建此居还算是值得。

    在院子里忙活的众人见到我到处巡视,更是个个干劲十足,而我转悠了一阵后,见暂时也用不到我亲自出马的地方,加上早饭都还没吃,就重新回了一趟家。

    在家慢吞吞的吃过了早饭,又和阿秀闲聊了几句家常,最后又拿着我的斩破宝刀在院中练习了一番“乱劈乱砍”刀法,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叫上阿秀,让十来个亲卫或挑或端或提的齐备好贺礼,重新向着陈东的院子进发。

    因为今儿个老爷子和我都得主持陈东的婚礼,所以我在出门前就很是大方让人通知下去让雪纸作坊停工一天,护卫队分两批轮休半天。老爷子当时虽有点不同意我这个做法,但也没有坚决反对。毕竟怎么说,今天都是陈东的大喜日子,若是商团里的人都在上工不能参加婚宴的话,那他这个婚礼就成不了婚礼了。

    等我夫妻俩来到的时候,老爷子早就带着媒婆和陈东去镇上迎接新娘去了。而陈东所在的院子也早已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来道贺地村人。以及一些镇上地商家。甚至连老李家也派来了“小李子”掌柜送来不菲的贺礼前来。如此看来,陈东他这位十里候义弟的头衔,在本地还是十分吃香地。

    在院门口迎宾的是两名陈氏族老。一位是读过书识得字的陈六公,老爷子的堂弟;另一位则是以前跟老爷子不怎么搭对,现在却变成老爷子忠实搭档的大伯公,他是老爷子隔了一代的堂兄,因为他在族里辈分高,以及还有那么一点办事能力地缘故。现在他可说是老爷子的副手,老爷子如今把村里和族里的一些琐事都交给他处理了。而负责接受来宾贺礼的是老豹以及几名陈氏子弟。看他们分工合作,配合默契的样子,还真像是专门受过此类训练的一样。

    众人在见到我这位候爷和候爷夫人出现后,都争先恐后的纷纷上前来给我们行礼。一些商家更是见缝插针的硬挤到我面前做自我介绍,好在身旁地陈虎以及一众亲卫都十分尽职,隐隐组成一圈人墙把这些人都挡在了圈外。

    我让陈虎带人掩护着阿秀先进到院子里去后,就亲自走上台阶和两名村老一同当起了迎宾的任务。毕竟陈东这位新郎官还是我名义上的结拜大哥,我这位义弟这份面子还是要给他的。

    我如此做为,众人无不露出一副万分赞赏和艳羡地表情,赞赏的当然是我为义兄屈尊降贵在门口亲自迎宾。艳羡地当然是陈东如此大的福气结交上了我这么一位讲义气的候爷。一些新来贺喜的人,见到我这位候爷亲自在阶上相迎。受宠若惊的同时,当然也倍感虚荣。我今番如此表现,算是给足了陈东面子,也给足了前来道贺之人的面子。

    在亲自迎接了不下百来名道贺之人后,只见来宾不曾减少不说,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只见村口通向这边的加宽村道上都是涌来的人流,都有点拥堵的现象了。陈东家周围辟出用来招待客人的两家邻居院子都已经客满,看来还不得不借用更多处的地方来待客了。这让我们主家这一方的人都是大感意外,陈东啥时候有这么多亲朋好友了?无疑他们都是冲着陈东这位“候爷义兄”的头衔来的,看来这里来贺喜的绝大部分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种情形把直接负责此次婚宴宴席的大伯公急得满头大汗,他原本早已做足了准备,专门请来了十里集最出名的几名大厨,又未雨绸缪置办了差不多五百来人酒宴所需的酒食,他可是差不多把原来陈家村的总人数都包含进去了。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这未雨绸缪显然还远远做的不够。

    这么多人前来至少表面上都是为了恭贺陈东大婚之喜的,人家一番好意,赶是不好赶的。现在唯一的妥善解决办法,只有

    织人手去镇上采办酒食,再加派护卫维持婚宴的现场有人在此混水摸鱼,做出一些不规矩之事,败坏了喜庆气氛。

    想通了这几点,我当即让大伯公带人去镇子上进行酒食大采购,又命令老豹去发布通知取消原先护卫队的休假,让他们重新上岗值勤,特意叮嘱他要加派十个小队的人手在雪纸作坊外围增防,别让可疑之人靠近,又叫他传令负责把守村子外围出入口的陈五,别让空手而来的外村人以及可疑之人进村,最后我命令老豹,让他和陈大山带上自己属队的全部人手来此维持婚宴的现场秩序。

    两人分别领命匆匆而去后,我留下了原先负责接受贺礼工作的几名陈氏子弟,他们当中好几人都是护卫身份,若让他们都各回岗位,这里的人手肯定不够,就刚才的功夫他们来回搬运贺礼都没有空歇的时间,毕竟前来贺喜的人太多了,据报陈东原先用来置放贺礼的小房间都快放不下了。这么多人都人人有份的给陈东送贺礼,他今次的婚礼稳赚不赔是一定的了,搞不好还能借此小富一把。就拿我的那份来说,可是足足五百两,而村里的人,现在每家每户都有余钱,当然也得意思意思,那也是至少好几百两的收入,再加上这么多不请自来的客人,积少成多,千两以上的收入那是一定的。而他这次婚礼的成本,除了送给新娘家的彩礼、媒钱、给帮忙之人的红包之外,酒宴所需的一切开支都由我这位好义弟来出,也就是说来宾越多,陈东赚的越多,反之我是贴的更多。这一番细算下来,他的一场婚礼,可说是人财两得,大大的丰收了。而我只有当冤大头,乖乖挨宰的份儿。

    —

    也多亏了我做出的两项应急措施十分及时和妥当,此后所见的来宾更是骆驿不绝,一时把整个村子都热闹的像赶集一样,看得我都有些心惊肉跳起来,脸上虽挂着笑,心里却是暗叹倒霉,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口,吃的喝的可都是我的钱呀。也怪自己当初在向老爷子和阿秀面前夸口,要一力承担自己结拜大哥的婚礼费用,现在想后悔都晚了。

    最后,等差不多借用了十几处别家院落,整个陈家村都有点人满为患之后,我才“不得不”让人传话陈五,至此若没有请帖不在婚宴受邀范围内的普通百姓,一律不得进村。

    这命令一下后,村口涌向此处的人流才渐渐稀少了下来。

    我和陈六公接待完眼前的最后一位客人,终于可以歇息一下了,正想找处地方坐坐,却听得远处村口的方向响起了喜庆的迎亲乐声,不久就见我的迎亲队伍出现在了视野当中,向着这边缓缓驶来。

    “来了!来了!新郎迎接新娘回来了!”

    一些宾客纷纷高兴的大声叫唤起来。想必其中大多数人的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

    陈六公见此,忙组织起早已在旁等候多时的鼓乐队,只等喜车到来后就一起奏乐,更有几个村里的小伙子在一旁燃起了小火堆,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根竹竿,显然是拿来爆竹所用。

    等没多久,只见披红戴彩的喜车驶近,车头驾位上正坐着一身新装的陈富贵和一身大红喜服,满面红光,一脸傻笑的新郎官陈东。

    喜车终于缓缓驶到,一时锣鼓喧天,爆竹连连,热闹的程度比之前几天过年之时还有过之。

    陈东还没等喜车完全停下,就有点猴急似的跳下了车来,跑到车厢口等着新娘下车。这一番表现,惹得在场众人都会心的发出大笑。平添了几许喜庆气氛。

    也许听见众人的笑声,有些羞怯,车厢里的新娘子迟迟没有出来。急得车厢外的新郎官有些抓耳挠腮起来,最后在媒婆的小声劝说下,新娘子才终于缓缓步下车子。

    这时代的婚礼还没有盖红盖头的特定风俗,这次新娘子没有盖红盖头,所以她的真面目就曝露在了众人面前。我的眼力极好,再说离着新娘子的距离也不是甚远,所以尽管她低垂着头,我还是第一时间看清了她的长相,身量跟阿秀差不多,也就一米五五左右的身高,虽算不上风华绝代,但也是小家碧玉,肌肤白净,相貌秀丽。陈东这位体态堪比猩猩的八尺粗鲁大汉能娶到她,还真是应了那句大俗话:“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正文 第28章 分派工作
    迎进门,又拜过老爷子这位高堂后,婚庆就算是正式

    好在去镇子采办酒食的大伯公半个时辰前就已完成任务回来了,并且在我的提醒下,先一步在村子里每家每户搜罗了这一场酒席所需的桌子、椅子、筷子、盘子等物事,并在上面先一步摆放好了冷盘。所以,现在酒宴开始,这么多客人第一时间都有落座的地方,也有东西可吃。

    这场婚宴足足持续到了夜幕低垂之时才算是告了一个段落,来贺喜的众人也才一个个“依依不舍”的纷纷离去,也许有了场外两百多名带刀护卫撑场,酒宴期间便没有人在此故意捣蛋生事。我这时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

    等到陈东终于被众人放过一马,灌得醉醺醺的回了洞房后,我和老爷子又代他分别敬了在场诸多村人一杯酒,才正式宣布婚庆到此圆满结束。

    等回到自家院子,我和老爷子都是累得不行,阿秀却还是一脸兴奋,叽叽喳喳的在赞叹今天婚礼的盛况。无疑她很是羡慕今天的新娘子,而我在心里也当然很是妒忌我这位结义大哥。***!这一趟婚礼下来,他抱得美人归不说,还有一大笔的进项。他现在风流快活,而我和老爷子以及帮忙的人,却是个个累得像狗一样,更让我心中不爽的是,我还要为他此次的婚礼买单。

    不过,心里尽管不平衡,但当着老爷子和阿秀的面,我当然不能表露一二。草草的洗漱了一下。我和阿秀就回房歇息了。

    由阿秀服侍着脱去外衣。刚刚躺下,我才想起招聘地事情来,昨日我可是要那些入选地人。来纸行报到的,本以为今日这趟婚宴结束后还能来得及,却不想直到此时方才结束。也不知那几个人还在不在纸行等候,不过,我这个东家言而无信却是要不得的,当下我便重新爬起。向阿秀稍作解释后,去到前院,叫来两名亲卫,命令他们去纸行看看,若那几人还在地话,就通知陈七免费让他们在旅店留宿一宿,明日再向我报到,我再具体安排他们的工作。

    两名亲卫得命而去后。我顺道去看望了一下无名。他依旧居住在以前老爷子的卧房,不过原本和他一起住的黑娃早已搬到雪纸作坊和陈东一家合住了,而黑妹因为陈西那里人手充足的缘故,加上阿秀怜爱就又把她将养在了内院当中。现在整个房间只有他单独一人居住。在我敲门进去后,无名早已身体挺直的在门口相候我地大驾了。

    我让他落座后。就直接将与无情商量好的拯救人质行动向他进行了说明。末了,还特意叮嘱他一切都可以便宜行事,若拯救人质太过困难,我要他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优先,我之所以如此命令,完全是因为无名一根筋的军人执行命令性格,若没有这额外一句,我想到时候他肯定会不顾自己安危也要把那个蝉儿给救出来。若是为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小女孩,而牺牲我手下这位大将,那是十分不划算的。

    从无名房中出来,我想起他孤单单一人的冷清模样,又对照一下今儿个陈东娶妻的热闹场景,再加上无名地年纪也不小了,我这个主人也应该适当关心一下他的生活,为他找个婆娘才是。这样一来,就让无名心中有了牵挂,让他在本地扎下根来,无疑将对我更加的忠心。不过,这样一来可就与我有点小小的冲突,无名成家之后,势必要从这里搬出去住,这是我有些不乐意地地方,毕竟有这么一位高手在自个儿身边近距离保护,我和家人都会多一层的保障。

    稍稍琢磨了一下,我想出了一个折衷地方法,那就是他成家搬出住后,依然要每天晚上过来我家值勤。

    重新回到自个儿卧房,我把要为无名娶妻的想法告诉了阿秀,阿秀也是欣然赞同,我对无名的器重,她当然是知晓的,她更是主动请缨要让她这做主母的亲自为他挑选合适对象,这本来就是我想要她做的,对此我当然没有异议。

    阿秀本来还想跟我谈谈刘婉儿的事情,不过被我肆意一番挑逗后,封住了樱唇,也就没说不出话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怕阿秀“旧事重提”,早早起了床,匆忙吃过丫环准备好的早饭后,也顾不得在院中进行例行的舞刀运动了,直接出了门,坐上专驾向着纸行进发,比之家里常常第一个早起的

    也至少早了半个小时。

    等我来到纸行后,昨儿个交待他们来报到的那些人都早已等候在店门口了,一见我下车后他们纷纷挤到前面来向我行礼。

    我让把守店门的护卫放了行,让他们和我一起进到了纸行里面。

    我先是让一名亲卫带着十几个已经入选的护卫人员回村子向无名处报到,具体安排也让无名分配,等这些人走后,现场就只剩下了三人要分派。

    我把那个汪美人的“堂弟”汪浩介绍给了老头认识,便让前者当场拜了他为师。碍于我这东家的面子,这个弟子老头当然没有不收的道理。

    接下来,我先是交给老酒五两银子,让他带上我的两名亲卫在镇子置办酿酒所需的各种材料和器具,打发他之后,我就带上老头师徒俩来到近旁的安平旅店,介绍他俩给正当值的陈七认识,并告诉他以后这里的经营工作就交给他俩来主持了,本以为陈七会有点不舍这份有外快兼职,却不想他听完我说明后,当即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惊喜表情,十分热情的向两人介绍起了旅店里的情况,并且拿出一本“惨不忍睹”的账本向两人一一说明,事无巨细,言无不尽,恨不得马上就交接手头工作的样子。等最终确认两人都弄明白旅店概况之后,他就借口纸行开张要他亲自过去协调人手,匆匆告辞而去了,丝毫没有一点留恋。事后,我才从底下人的口中得知,陈七兼职的这段时期,别人给他起了个“站柜”的雅号,本来这也没什么,不过外人纷说他是因为本身功夫不高,走了候爷夫人的门路,靠着裙带关系才捞上这份兼职的,最后外界更是谣传,他是因为仗着他哥——陈五大队长,才当上了小队长一职,本身的能力奇差无比,当初选拔的时候,还是候爷看在他哥的面子上,提拔他当了小队长。可以说,陈七因为这份每月有半两银子外快可捞的兼职,站在了备受别人眼红和妒忌的位置上,一肚子的委屈是难免的。也难怪他刚才这么积极主动了。其实,陈七的身手比起他哥陈五来虽差了一些,但总体上讲还是十分不错的,他当初之所以能当上小队长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而我之所以让他这个小队长在此处统领好几个小队,也完全是因为他的个人能力,我正考虑等过些时候,提拔他当中队长呢。

    —

    旅店现今的经营项目实在是太过单一,我准备让两人接受旅店之后,就逐步扩大服务范围,在还没加盖第二层之时,就先增加酒菜供应这一项基本服务。不过,我还没把这个想法说出来,老头就十分尽职的向我如此建议了,我顺势就把他的各项建议照单全收,并且让他一力负责改进旅店经营。他这番尽职表现不免让我在心中对他的评分更加高了许多。

    在旅店稍作停留之后,我让识字的周喜留下充当暂时掌柜,本着多劳多得的原则,我又带着这师徒俩前往自家的粮油铺,反正也是两个人不是,让他们都窝在旅店里就太浪费人力资源了。

    因为时候尚早,守店的傻二才刚刚开了店门,见我这位东家亲自过来视察店铺,忙惊慌失措的上前来给我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躬身礼。

    我也不以为意,当场介绍老头师徒俩给他认识,说是接替香芸的新掌柜师徒。这傻二人长得虽有点傻气,但好在身强力壮,又十分忠厚老实,所以我这个东家打心眼里还是十分喜欢这样任劳任怨的员工的,便没有真拿他当傻子看。

    我让傻二给师徒俩大致介绍了一下粮油铺的情况,别看他傻头傻脑,但在本职工作上,还是十分尽心尽力的,因为他还除了负责磨面、搬货送货、店面清洁等杂七杂八的工作外,还兼任仓库员,所以如数家珍的向两人报告了店里的每日库存情况,说的还像那么回事。

    听完傻二的库存报告,我们又在店铺里具体看了看存货,等到我正打算要返回纸行的时候,还在任上的香芸正好乘着现今老爷子的座驾到达。

    介绍了两人给香芸认识后,我就撂下了担子,临走前吩咐两人从今天开始就正式交接旅店和粮油铺的掌柜工作,具体的分工他们自己看着办。
正文 第29章 动员大会
    日的招聘,总算是凑足了五十个名额的达标护卫人选的护卫,大部分的人身手都十分了得,少部分人的身手虽然差了一点,但都难能可贵的有着不同文化程度,读过些书识得些字,其中更加难得的是除了刘徳海之外,还有两个分别叫做黄崇文和姜大武的也算得上是文武双全,这三人都直接被我任命为小队长。等再过一段日子,护卫队人数近千人要整编的时候,他们只要通过了我的政治审查,我还准备进一步重用他们,任命他们为中队长。

    此外,通过后来的两天招聘,我也分别甄选了一名掌柜和两名酿酒师。入选的这两名酿酒师年纪都不小了,都有着祖传的酿酒技艺,所酿之酒都相当不错,当然比之老酒的“琥珀酒”还是有些不如的,所以我把他们都打发到老酒那儿充当他的助手,有三个老资格的酿酒师用来借鉴和学习,我想我的酿酒大业也离成功不远了。

    至于新招的这个掌柜,却是有点特别,因为她是个女的,而且年纪还只有十六岁,她的名字叫罗彩鹃。这个罗彩鹃在为期三天的招聘活动中,可说是绝无仅有,只此一例。尽管我当初在告示上特意写明招录人选男女不限,但在这时代,难有一名女子敢抛头露面在众目睽睽之下跟这么多大男人抢饭碗的,若是有自信真材实料选上倒也罢了,可万一选不上就是自取其辱,足可引为方圆百里一笑柄。自己糟蹋了声誉不说。家人还要跟着受累。当然她是个特例,她来应聘的那天,毫无疑问的那是众人瞩目。议论纷纷,更有不少大男子主义者当面挖苦,她在如此不堪地场景下最终还是挺了过来,并且在众多待选人员中脱颖而出被我录用。事后我才知道,她之所以有勇气来应聘这份工作,完全是因为家境所迫。家中双亲长年卧病在床,要不少地医药费支出,底下还有一个妹妹和弟弟两张嘴要吃饭,这才厚着脸皮来应聘掌柜。当然她如此做便不完全是一时冲动而为的,而是有相当的自信,因为她家没在没落之时,开着一个布料店,生意还不错。后来她双亲双双病倒,店里地生意都是她来打理,自然而然的就熟悉了掌柜的工作,加上天赋聪颖。算账更是有些心得,最后要不是她爹娘病体拖累。赚的钱始终比花的少,把布料店抵押了出去,她的身份还是个女少东。在我地应用题考核中,只有她用很短的时间算出了正确答案,更加上她的勇气和胆量。于是,我就当即拍板录用了她,并把她带到兵器铺介绍给林铁头认识,让她任兵器铺的第三任女掌柜。

    通过这一次的大型招聘活动,毫无疑问我在无形当中扩大了安平商团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此外还大大增强了商团每个员工的集体荣誉感和责任感,让他们更加珍惜自己手头这份人人羡慕和眼红的工作,增强了以我这个候爷为核心地整个商团的凝聚力。

    在当天我和老爷子宣布这次招募圆满结束时,场外还围着不下五六百名的待选者。他们一听这个消息,个个都像是死了爹娘一般痛心疾首,尤其是当中从外地刚刚闻讯赶到的人,在这些人不甘和不满心理地带动差一点酿成了骚乱,好在现场的护卫人数足够,镇得住场,而我又适机地当众宣布在一个月之后,安平商团还要进行一次招募活动,这才避免了一次不愉快的事件发生。

    结束招聘工作的当天,也就是初七。而第二天正月初八就是十里集的传统集市之日,每年一期的大型娱乐节目——舞龙,也是在当天进行。早在过年的时候,我就计划在初八这个热闹的日子请出圣旨,正式向民众宣布我十里候的合法身份。

    为了配合这次行动我还特意独家出资五百两银子承办了这次舞龙活动,这种大经费的支出在往年是不可想象的,据说在有历可查的《镇志》上记载,之前所筹的舞龙之资最高的记录也就百两银子而已,所舞的“龙”最长也就二十来丈(这时代一丈有两米多不到三米)也就是我所知的五十多米长,我这一出手就是五百两的豪气在这十里集可说是前无古人了,而按照我的要求这条“龙”至少要两百丈五百米长,在古往今来的历史上更是不曾有过的,当初我把这个想法向老爷子一说,老爷子吃惊的张大嘴差点脱臼了,他当时嘴上没说我异想天开和败家,但心理上肯定是这么

    好在我的坚持下,他也没有出声反对,只是把我交待交给了他的堂弟陈六公负责。这事当然瞒不了人,何况我根本就不想瞒人,所以,在定下这事一天后,几乎整个十里集的人都知道了,我此举无疑赢得了满堂喝彩,传为美谈。

    初六这天晚上,陈六公就过来回报,按照我要求所制的长龙已经扎好,并且已经妥善存放在了村外的工棚里,这条龙耗费了三十个匠人三天的时间,共有两百五七节竹骨组成,人工材料所费一百二十三两银子,我在吃惊这条龙“便宜”的同时,不禁有些后悔把它制的过短了,剩下的三百多两银子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花销才好,总不能截留了吧,我可是言而有信的人。不过我随即想到这么长的龙,这舞龙队的规模也肯定不小,当然要花费的工钱也肯定不少,一问才知要把这条长龙整个儿舞起来,至少得用到一千多人,这一听之下我吓得差点摔倒,在我的估算中最多也就五六百人的样子,却不想是这个数的一倍,也难怪当初老爷子的惊讶表情了。

    除了出资独家承办舞龙之外,我也计划要在当天宣布早已让刘婉儿起草好的减税政策,在十里集范围内下调半成的税收,这一条是针对社会各阶层的,只要在十里集范围内的人大家都有好处,当然会得到众人的一力欢呼,相应我的支持率和美誉度也肯定会大幅度提升。

    在阿秀的建议下,我也计划好了要在当天倡导和实施一些善举,比如修桥铺路,扩大免费学堂规模,更震撼的是我将在陈家村修建安平善堂,本镇户籍人口的孤寡老人,或者家境困难子女无力奉养的老人,都可以交给安平善堂免费照料,颐养天年,当然的除了收留老人,安平善堂还收留无父无母十三岁以下的孤儿,这一条不受地域户籍限制,不受男女限制,善堂将专门请人教导他们成才,等他们长大后甚至还可以直接进入安平商团做事。

    通过以上三项的措施,我相信本地的民心士气将被我大力收揽过来,等过了明天我甚至可以宣布我就是本地之王了。

    正月初八这一天对我和整个安平商团的全体人员,更甚至对整个陈家村来说都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大日子,很有必要在事前让大家互相通个气,做好充足的准备。所以,在初七这日我一早就派人通知护卫队,让全队小队长及以上一职的人在日落前都到晒谷场集合开会。

    等我结束招聘工作,和老爷子双双联袂来到晒谷场时,已近日落时分,场中已经来了六七十人,说不定都已到齐了,而且都已经分成四个所属大队排列整齐,等着我的检阅。

    —

    由于无名今天已经陪同无情去幽州执行拯救人质和报复行动,陈五这位代理总教官,立即出列向我行礼报告。

    “启禀候爷,除第一大队大队长陈东休假没来外,其余四队七十三人全部到齐!请指示!”

    “好!入列!”

    由于时间和天气较冷关系,我也就懒得再让各大队一一报数了,当即开始了动员大会。

    “大家应该都知道明天就是本镇一年一度的集市,也知道了我十里候明天要承办大型的舞龙活动,更要在纸行大门外宣读册封本候的圣旨。”我站在临时拼成的桌台上,俯视全场,“所以,明日出不得丝毫岔子。我命令明天除第一大队和作坊留守人员外,其余第二第三大队探马队的全体都到镇上维持现场秩序,若有捣乱者行窃行抢者一律逮捕,试图武力反抗拘捕者,示警三次无效后,可当场格杀!”

    我之所以做出如此严厉的决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明天肯定有人会跳出来跟我做对,嫌疑人有可能是老李家的,也很有可能是项老八的。尤其是后者,项老八他统下十几万的精兵,随便派几个人来捣乱都够我瞧的了,而我这里离着他的幽州之地又不是很远,他很有可能会跟我继续做对,暗地里给我使绊子,更甚至还会继续派人在明天行刺于我。经过几次的亲身经历,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所以,我这是未雨绸缪。不然,明天这些手下碍于喜庆热闹气氛,不敢对敌人下狠手的话,很可能会出现不必要的人员损失。
正文 第30章 说媒
    停歇,等众人差不多消化完我这项严酷命令后,一声“陈五!”

    “有!”陈五马上应声,上前一步,标杆似的站到了队列前面。

    我大声命令道:“暂时取消明天护卫队的训练计划。明日一早你率领第二大队分两处驻守镇子的北部和西部入口,特别是北部官道入口,你要调派人手,在官道两旁沿途每隔五米排成人墙,维持现场秩序,发现不轨之徒可当场缉拿!”

    “是!”陈五大声回答。

    “陈大山!”

    “有!”

    “明日一早你率领第三大队也分两处驻守镇子的南部和东部入口,特别是南部官道入口,你也同样调派人手,站成人墙,发现可疑之人也可便宜行事!”

    “是!”

    “陈豹!”

    “有!”

    “明日你则率领你的探马队五人一组化装成普通百姓,混于人群之中,若发现可疑之人,要小心跟踪戒备,若发现有不轨企图可当场缉拿,胆敢反抗者拘捕者格杀勿论。”

    “是!”

    一口气分派完三队的任务后,我考虑了一下,又朗声命令道:“今晚前半夜的守村任务有第二大队和第一大队执行,后半夜再转交给第一大队。”

    陈五、陈大山、以及暂时代理第一大队的黄得贵,三人出列齐声应是。

    “今晚就到此为止,回去后你们要好好养精蓄锐,散了吧!”

    我大手一挥。率先跳下了桌台。

    我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和老爷子站在一起,看着四队人马在陈五的喝令下,有条不紊的迈着整齐步伐陆续离开晒谷场。看来在无名这位魔鬼教官地严酷训练下,队伍地整体面貌已经大为改观了。如此军容的护卫队,除了人数少点,我想就是比之禁卫军也是不遑多让的。心中一时不禁涌起了几许豪情壮志来,若是我再有几个这样地护卫队,甚至可以达到几万人十几万人。别说区区一个项老八,就是现在的皇帝老儿,我也不会怕他,到时这天下我不就可以横着走了……

    直到老爷子扯了扯我的衣袖,我才从自己的憧憬中醒过神来。

    “安平,村里只留一个大队把守,这人手够用吗?”老爷子想是被上次袭村事件给弄怕了,脸上不无忧虑的说道。

    “爷爷。你放心,有了白虎寨和青龙寨的前车之鉴,我还真不相信还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何况,我如今地身份不同往日。他们胆敢袭村就等同于袭击我的侯府,这可是造反的大罪。是要诛九族的,我想还没有谁有这份胆量。”

    老爷子听完我这话,又思量了一会,才默默的点了点头不说话。

    回到家后,阿秀和刘婉儿又在闲情逸致的对弈,看阿秀一副皱眉苦思的样子,显然棋局对她很是不利,见我和老爷子来到后,她又像以往般故伎重施,伸手在棋局上一推,起身向我俩迎来。而刘婉儿好像对此习以为常了,也不以为意,神情平静的站起来向我俩行了礼。

    我当即摒退了丫环,留下了欲走地刘婉儿,四人一起在堂上开了个内部会议。会议的内容当然是有关于明天的具体安排的,刘婉儿身为我地“秘书”对此倒早有腹案,马上向我说明了她早已帮我制定好的明日行程安排:卯时起床,命人将所扎彩龙搬运至龙王庙,卯时三刻携圣旨到达纸行,并着人在纸行大门前临时搭建高台,摆下香案,以备宣读圣旨时所用;巳时正到龙王庙参加祭龙仪式,并点龙眼主持舞龙活动;之后返回纸行,等舞龙队途径纸行停留后,适机登高台当众宣读圣旨并发布一系列亲民政策和善举;完了之后,我应当摆下丰盛酒宴,发下请帖诚邀本镇亭长和一众乡老士绅赴宴,趁机与他们彼此交流心声,收揽民心;酒宴之后,若有必要,我也可携夫人观赏舞龙灯,与民同乐。至此,我这十里候一天地工作量才算是完成了。

    对她如此的行程安排,我是相当满意的。我想到的她都帮我安排好了,我没想到的她也帮我考虑到了,尤其是后两条,我之前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而这两项却是十分重要的。这时代可比不得前世,县以下的统治基础可都是各大宗族势力,而这些宗族势力的把持者都是当地的村老乡绅,就像陈家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村里诸多事情都得由老爷子这位族长兼村长说了算,我要想把这十里集经营的铁桶一般,少不了本地这些人的支持和配合。若没有刘婉儿提醒,我一时还真忘了这一茬了。

    “刘姑娘如此细心安排,果然了得。”老爷子捋着灰须,不由出声赞赏,“知书达理,秀外慧中,与安平实是十分匹配。”

    刘婉儿一听老爷子的后半段话,当即羞红着脸低下了头去。而我则是有点讶然,搞不清老爷子为何在此时突然说出这般话来。

    却听老爷子意犹未尽的继续说道:“刘姑娘你要是不反对的话,老夫就做个主,下个月就把你们的亲事给定下来。由老夫张罗,风风光光的操办一番,让安平给你一个名分,不致辱没了你。”

    老爷子这可是越俎代庖了,完全没有征求我俩的意思,就把这份婚事给定下来了。我心中虽然有点生气,但也知道老爷子这也是为了我好,再加上还有一个月的转时间,我也就没有出声反对。再说了,如此场合我要是出声反对的话,肯定会让刘婉儿心生误会,这种不智之事我是不会做的。

    见我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刘婉儿不免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我权当视而不见。

    “陈老太爷,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因去年变故小女子失去了双亲,但小女子的大伯父本郡刘太守还健在,她做为小女子的长辈,小女子的婚事理应他首肯才行。”

    她这话可就有点耐人寻味了,我一听之下首先琢磨的就是她的真实身份,难道她果真是刘太守的侄女不成?这话中首先一个要表达的意思是她对这门婚事心下是暗许的,而另外一个意思则又表示要把她娶进门的话,就得去郡守府提亲。
正文 第31章 准备工作
    子的反应上看,他显然是第一次听说刘婉儿的真实身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惊讶莫名的问道:“你说刘太守是你的大伯父,你是刘太守的侄女?”

    刘婉儿波澜不惊的轻点了一下头,好像一点都不以自己与刘太守的这层关系而自傲。

    老爷子把目光瞄向了我和阿秀,见我俩都很平静的样子,大概猜想到我俩早已知晓她的身份了。

    老爷子沉吟着说道:“既然你是刘太守的侄女,这婚事依老夫看还得从长计议,等过阵子再说吧。”

    我心中一诧,听出了老爷子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刘婉儿也没多说,趁机向我们告辞而去。

    “阿秀,刘婉儿的身份,你怎么不一早就告诉爷爷?”老爷子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阿秀有些委屈的看着他,解释道:“是婉儿让我要保守秘密,不能随意告诉别人的。”

    老爷子轻叹了一口气:“唉!若她是刘太守的侄女,这婚事可就有点难办了,凭她的身份怎能甘心入侯府做妾?就是她本人同意,她大伯刘太守也是很难答应的。”

    我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刘太守怎么说都是一郡之首,是一方的大官,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使她的侄女身有瑕疵,而我也是一候之尊,他也不会这么随意答应这门婚事。毕竟这事传出去对他的官声和家声都有些不利。

    “那怎么办?”阿秀有些为我着急了,冲口而出道,“要不就给她一个平妻的名份好了。”

    “不行!”我和老爷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老爷子大概意识到自己语气地不妥。忙有点虚心的解释道:“刘姑娘虽是官宦之家。又知书达理,能力出众,但怎么说都是被安平从土匪窝救出来的。身已不洁,安平能给她一个偏房地名份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话我心里听着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考虑到给刘婉儿一个平妻的身份非同小可,也是我所不愿的,只好附和着说道:“是呀!刘姑娘尽管秀外慧中很是优秀,可惜已是玉已染污。我要是以平妻待之,必会被人说闲话,对我的名声也不好。”

    “那……要是刘太守不同意怎么办?”阿秀有些不死心的问道。从这一点上看,她以前对我说的果然不是掩饰之词,把刘婉儿娶进侯府做姐妹,她还真是很赞同地。

    “到时再说吧!”我有点敷衍道,“若是刘太守不同意,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阿秀替刘婉儿打抱不平。急声道:“夫君,这事你可得抓紧才是,现在外面早已风言***了,说她是你的私宠。你要是不早点给她一个名份,她如何出去见人?”

    见自家老婆对此事如此上心。我只好有些无力的点点头,答应道:“好的!我会尽快找个媒婆去郡府提亲的。”

    阿秀这才放过了我。

    我不想在此事上太过纠缠,趁机起身,和老爷子道了晚安,带着阿秀回卧房提早休息去了。

    次日卯时,我自动醒转了过来,第一时间就起床打开了窗户,看看今天的天气状况。还好,老天爷多少给了我一点面子,虽不是晴天,但也不是雨天和雪天,而是阴天。

    由跟着起床披衣的阿秀服侍着穿好新装,再找出圣旨贴身收好,这才步出了卧房。

    梳洗完毕,向丫环询问得知老爷子天还未亮就起床出去了,我知道老爷子准是帮我去张罗今天要准备地各项事情。果然,等我顾不得先吃早饭马上去到前院想派人去一趟工棚,组织人手把“彩龙”搬运至镇上的龙王庙时,被陈虎告知这项命令老爷子早已帮我传达了。

    在我和阿秀吃完早饭后,老爷子这才回到了家来,他匆匆卷了几个麦饼,就很赶似的不由分说拉上我和阿秀一同出了门,一同坐进我了座驾。本来阿秀是建议我带上刘婉儿的,以备一些突发事情发生时,有她在我身旁参谋出主意。她虽然一片好心,但我考虑到昨晚我才和她谈过婚事,今天就见面地话,彼此难免会有些尴尬,再加上今天这个大日子我带着她在身旁宣示于众,更会给外人传达一种十分不好的暧昧信息,这对我地正面形象是十分有损的,所以,我就十分干脆的拒绝了她这项提议。

    见我态度十分坚决,阿秀也只好不再白费口舌。

    车上老爷子向我交待了他一大早出去帮我做的事,包括了传达搬运彩龙命令、让老李叔组织人手先一步去纸行搭建临时高台、命令护卫队准备行装先一步开拨去镇上执勤、让大伯公去请本地最出名的几个厨子,在纸行后院备好酒宴……

    我应该吩咐别人去做的事情,他都早已帮我做好了。我知道老爷子如此做,完全是出自真心,想替我分忧,便没有什么要架空我的意思,所以,我对他的这份热心肠,也没有像以往那般抵触了。

    三人坐车一同来到纸行,只见在店门前,老李叔率领着他的精干施工队已经在忙开了。

    由于昨天早已贴出告示,纸行今天歇业一天,加上时间尚早,店门前的空地上倒也没有多少闲杂人等。

    我让富贵把马车直接驶进了纸行后院,留出一半的亲卫在院中加固防卫后,才独自率领着其余一半亲卫去镇上的几个出入口查看属下三队人马的具体布置情况。

    先是去了官道北部入口,陈五所属的大队才刚刚到达不久,在他向我行礼后,我也没妨碍他,见他井井有条、分派得当的按照我昨晚命令布置好人手,我心下对他的统帅能力还是十分欣赏的。

    之后,我又去镇南看了一下陈大山属队的布置情况,尽管他统御部下的能力比之陈五差了一些,但好在中规中矩,办事稳重,这大队长他当的还算是合格的。

    而老豹统领的探马队就不用我担心什么了,干特务这一行,探马队有着先天的优势,他们的总人数虽比之三个大队少了许多,但总体的战力却丝毫不差。他们化装成平民,表面上看丝毫看不出什么破绽,这也难怪,他们几个月前几乎全队都是老实本分的百姓,根本说不上什么化装不化装的。
正文 第32章 祭龙仪式
    三队人马的布置工作后,我便重新回到了纸行,看看便叫上老爷子和阿秀开始赶往龙王庙。

    龙王庙位于镇子东面的白土河边,离着镇中心还有段距离,等我们三人来到的时候,龙王庙外头早已聚集了不少人,很是热闹。

    本来我是想带阿秀一起跟我进庙里去观光一番的,却被两人告知龙王庙不仅不允许女人入内,而且也不允许女人在庙门口围观,我仔细打量庙门口的人群,目光所及果真只有雄性动物。如此,我也只好留下一半的亲卫在车子四周把守,让阿秀独自在车里等着我俩回来。

    我和老爷子下了车之后,在场众人都十分热情的涌向我纷纷给我行礼,好在身旁的亲卫队对此情景早已司空见惯,马上组成人墙,十分轻巧的就把这些人挡在了外面。不过,我站在人墙当中,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脸灿烂笑容的拱手给这些人做了一个环揖,当即引来一片喝彩叫好申。

    在“突破重围”辛苦挤到我跟前的龙王庙引领之人带路下,人群十分自动的分道两旁,让我和老爷子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进到了龙王庙。

    此处的龙王庙有两进院落,前院做为殿宇,后院做为管理此处龙王庙的庙祝居所,以及放置祭品、彩龙等杂物的地方。庙门进去就可看得到正殿神龛上所供的龙王爷,黑脸凸眼,高大威猛,无形给人一种不敢直接迎视的敬畏感。当然我这个本质上的无神论者不在此例。不过我还是不得不赞叹此神像地形象生动。走到近处,还看见龙王爷地两旁围以木栅栏,里面站着执枪挺戈、相貌凶狞的虾兵蟹将等一众手下。这庙虽小。但也算得上是五脏俱全了。

    庙中众人见我这位正主来到,大家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不约而同地挤到我跟前争着向我行礼,一下子把众人的注意力从龙王爷身上转到了我身上,我都觉得对龙王爷有喧宾夺主之嫌了,弄得我只好一个劲的向他们点头微笑。这些有资格进到庙里参加祭祀活动的人,在本地可都是有脸面的人物,我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他们的。如此喧扰了十来分钟后,众人才在大呼地“吉时已到!”喊声后,重新把注意力从我这里转移到了龙王爷身上。

    人群散开,我才发现今天主持祭龙仪式的居然是李老财和老亭长,刚才喊话的大概就是老亭长,怪不得听着有些耳熟。

    众人规规矩矩的站立。丝毫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一时庙中充满一种十分庄严的气氛。

    李老财人模狗样站在龙王爷跟前,慢条斯理的念了一大段祭文后,这才扯着嗓子一声喊:“开始献祭~”

    “开始献祭~”

    “开始献祭~”

    …………

    一连数声从庙中传到庙外。没过多久只见从外头一大帮子人陆续抬着刚宰杀不久的三牲进来,也就是羊头、猪头和牛头。在李老财和老亭长的指挥下,这帮人一个个地把三牲在龙王爷跟前的石案上摆放好。

    献完三牲之后,在老亭长一声“下跪”,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纷纷跪了下来,样子都十分虔诚。我见连身旁的老爷子都跪下了,犹豫片刹最终还是没有屈膝,当初我跪老皇帝是逼不得已,现在要我跪这个泥塑地死物,简直是作贱自己了。众人见我没有下跪,纷纷露出一脸吃惊的表情,但碍于我如今地权势,没有一人敢出面指责于我。就是老爷子在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襟,见我没什么反应后,也就作罢了。

    此时,庙中还站着的人,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李老财,他带着耐人寻味的眼色看了一眼,也没多说,径直走到石案旁放着的一个水缸边,伸手从里面拿出了几根柳条,沾着水的就往众人身上洒。事后,我才知道他所洒的水是从三十里外黑龙潭请来的圣水,他洒圣水,意为“风调雨顺”,是为大家图个好兆头的意思。

    等李老财洒完了圣水后,他也跟着面对这龙王爷跪了下来。而老亭长又是一声长音:“请龙神~”

    跟着从人群中站起四个打扮的花里花哨的壮汉,抬起同样打扮的花里胡哨的龙轿,在庙中的神像前有节奏的开始晃动,像是在抬轿子的样子,这样抬了一阵后,跟着一个脸上抹彩的神汉从神像后走出,挥动着手中的黄裱纸,恭恭敬敬的走到龙王爷跟前焚烧,嘴里模糊不清的喊着一些词语。事后,问了老爷子得知,这神汉就是此处的庙祝,而这一系列的仪式都是为了祈求龙王爷驾云布雨,保佑一方平安。

    请完了龙王爷之后,便是敲锣打鼓的出巡仪式了,这当中的主打项目就包括舞龙。

    在那神汉(庙祝)的指挥下,几名壮汉从后院很快就抬出了龙头。

    “有请十里候侯爷点龙眼!”老亭长继续扮演司仪喊话的角色。

    我大大方方不急不缓的走到被人抬着的龙头面前,从庙祝手中接过毛笔,用力均匀的分别在两只龙眼上点了睛。

    “龙王爷出巡~”见我点完龙眼后,老亭长扯起了嗓子喊了一个最大声的,振落屋檐上的一片灰尘。看不出他还真有男高音的潜质。

    “龙王爷出巡啦~”

    喊声接力似的又从庙中传到庙外,一时锣鼓喧天,庙外流水似的涌进来一大群人,当先一人的就是主持舞龙具体事项的陈六公,只见他满面红光,神采奕奕,途中向我和老爷子略施一礼后,便眼不斜视的带着这一大票人纷纷涌向了后院,目的当然是指挥安排人手开始舞龙了。

    等这条长龙由龙头带领,从庙中“游”出,见到龙尾,至少花费了将近半个多小时,让在场旁观的众人无不啧啧称奇赞叹。
正文 第33章 登台
    的行进路线先是绕镇中心所在地的李家集一周,然后北向南途经十里集的各村各庄各寨,按照当初的计划,就是在舞龙队经过纸行门前官道的时候,第一次稍作停留,等我办完“就职仪式”后再继续上路。

    本来按照往年的惯例,舞龙队到达某地停留时,当地的住户都要出钱出物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这一帮子人。不过,今年这支舞龙队的规模实在太过庞大,人数也实在太多了,若还是照往年规矩来办的话,我看除了李家集和陈家村外,其他的庄子村寨都非得集体破产不可。所以,在当初陈六公向我禀报此事后,我这个大善人是好人做到底,让舞龙队途经各地的招待照样进行,事后让各地各派几个代表再到我侯府报销。由我这个安平商团东家身份的侯爷做保,他们当然都十分信得过,搞不好还能让大家稍微赚点辛苦钱。如此一来去除了十里集民众的顾虑外,即热闹了节日气氛,又让他们全体承了我这十里候的一份人情,实在是花小钱买人心,对我来说这买卖是非常之划算的。如此善举,早在前几天就由陈六公派人负责传达了,当然是赢得了一大片的赞誉之声。

    在舞龙队开始巡镇的时候,我和老爷子以及阿秀三人一起坐车返回了纸行,而这时复命的老李叔早已等候我们一些时候了。纸行大门前的空地上按照我的要求,已经临时搭建起了十米左右地高台,并且已经在上面布置了香案。只等时候一到。我直接上去宣读圣旨,发表讲话就是了。

    当我随手掏出怀中地圣旨时,老爷子和阿秀表现的比我还紧张。特别是前者,硬是扯着老李叔亲自跑到店门前查验了临时高台的质量情况,最后更是亲自颤巍巍地登上了高台,身体力行的帮我体验了一下“高空作业”的感受。我当初设计这高台的时候为了图剩事可是没有栏杆的。所以,老爷子下来后就极力建议为了我的切身安全,重新组织人手修建栏杆。不过。在我一再保证就是从上面掉下来也没事地说辞下,加上时间也不允许,他才作罢。

    舞龙队比我们想象中来到的要迟许多,将近午时了才听见从北部官道传来的敲锣打鼓声。

    舞龙队终于到达,便在舞龙队“龙首”的带领下,这条长龙在纸行门前盘绕成几圈,最后慢慢静止了下来,随着舞龙队的鼓乐队此时也是锣鼓顿歇。而一路跟随着舞龙队看热闹的或刚闻讯赶到凑热闹的人。早已把纸行门前的大空地挤得满满地了。更别说南北交通枢纽的官道,此时也早已被拥堵的水泄不通,那些官道上被阻住去路的南北行商各色人等,也只好随波逐流地停下来看热闹。

    “铛!铛!铛!”三声锣响响起。在场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到了锣声传来方向。

    这敲锣地人正是被老爷子从村中特意选出当领锣的陈六叔,此时的他无疑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只见他站在纸行店门前的台阶之上,一身崭新的藏青色新服,一手拿着一面大铜锣,一手拿着一个大锣槌,尽量把自己已经略显驼背的腰身站得笔直。众人无疑都在第一时间猜测他的身份,不过从他整体的精神面貌上看,他都给人一副忠厚老实的庄稼汉模样,这也难怪,他在被招进作坊当小组长之前,就一直是老爷子的佃户,每天过着背朝苍天面朝土的日子,等他在商团当上基层领导后,他这经年累月形成的佃农气质也没能得到根本性的转变,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这副公众形象,让我不由想起小时候乡下那些来村子杂耍卖虫药的江湖艺人,他们的开场白都是先一通锣响,要不是老爷子亲自主持并且选中了他,我是根本不会让这种人以这种形象出面领锣的。

    “铛!”陈六叔大力一敲铜锣,又是一声锣响,比之刚才的三声,更是振聋发聩,“有请十里候侯爷登高台宣读圣旨~”

    不愧是大嗓门中的翘楚,这一喊的气势让在场众人无不震慑,集体失声数秒,更惊得好几匹烈马扬蹄嘶叫不已。

    “有请十里候侯爷登高台宣读圣旨~”身旁早先被老爷子安排好的十几个大嗓门们,异口同声大喊。这种集体的气势,更是给在场众人留下深刻的影响。

    我向着站于门口的老爷子点了一下头,大喊一声:“请圣旨!”

    —

    “铛!”领锣的陈六叔带领一众大嗓门也是一声喊:“请圣旨!”

    现场一片肃然。

    老爷子双手毕恭毕敬的托着一个崭新的红木托盘,托盘上面摆放的就是圣旨了。

    我走下台阶,面朝着店门,半跪了下来。我这一跪,在场众人当然没有不跪的道理,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粒石子,涟漪向四周慢慢扩散,没过多久在场众人都跪了一地。

    我也毕恭毕敬的从老爷子手中接过托盘,然后端着它站了起来,转身向着高台走去。而这时老爷子却是学着众人下跪了。

    拾级一步步登上高台,小心翼翼般的先把托盘放在面南而置的香案上,拜了一拜之后,我这才双手拿过圣旨。

    我双目居高临下的俯视底下一众跪拜的人群,心中突涌起一种无以名状的优越感,一时心情澎湃的有一种想仰天长啸的冲动。我从前世社会一个人下人的农民工一跃而成为今世社会人上人的十里候,这种际遇,这种经历,这种身份的转变,就犹如梦幻一般,怎能不让我激动呢?

    好在我如今的养气功夫还是有些火候的,激动归激动,但我还是十分理智的第一时间把注意力转回到了正事上。

    我展开圣旨,气势威严的扫视了一下全场,这才朗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十里集谢安平,以商兴农,造福一方,颇受乡绅百姓好评,素有大善人之谓,更且文章练达,诗词有工……特封十里侯,食邑十里集;再封神厕使,考察各地之民俗风情,并赐专折密奏之权……”

    本来我是有心想删去后面“神厕使”这一段的,但想到这封圣旨的内容在外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如此欲盖弥彰,反而会给人留下把柄,何况这“神厕使”的名号虽难听了一点,但好在权利够大,比之徒具虚名的十里候更是受人敬畏,多听几回也就慢慢听习惯了。

    等我抑扬顿挫的大声朗读了五六分钟,才把这封圣旨给读完。最后一声“钦此”落下的同时,跪俯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响起长短不一,高低不齐的“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后这些人才有先有后的各自站起。

    等众人纷纷站起身后,我把圣旨重新放回了香案上的托盘,转身向着东面几步,站到了高台的边沿上,双手威严的作势向下虚压,场中一时肃静。这种无形中植于众人心中的威望和气势,无疑给了我很大的虚荣感。

    “我谢某蒙皇上隆恩,封为此地的十里候,从今往后必当尽心尽力的帮皇上守护好十里集,让治下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我这话落下,一时引来掌声、叫好声、喝彩声一大片。

    “侯爷说得好!咱们跟着侯爷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谁说不是?你看陈家村自打搭上了侯爷后,你看那日子过得红火的,啧啧!”

    “…………”

    杂七杂八的议论声喧杂不一,几个大嗓门的话语,自然的传入了我的耳中。

    在闹哄哄的三四分钟后,我又不得不做双手下按的动作,人群的喧噪声这才又消失了。

    “谢某做为十里集的十里候,别的没什么本事,但做生意一项却还是有些建树的。大家都知道,如今的安平商团就是我当初一手创建的。可以告诉大家的是,我谢某人今天不缺钱,所以呢,本着为大家省钱的原则,我今天以十里候的身份宣布,即日起将在十里集范围内下调半成的税收,无论你是农户猎户还是商人匠人身份,即日起都可享受这项减税政策。”这减税政策一宣布,众人都是不约而同的纷纷细声议论起来,其实稍微有见识的人都知道,我这十里候也就是个吃封地税收的虚职,这税率的高低都取决于朝廷,我一个乡侯私自改动封邑税率的做法,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我知道大家心中还有疑惑,不过,我十里候说到做到,给大家减税就减税。反正整个十里集都是皇上赏赐给我的食邑,到时只要我少拿一份就是了。我想本县县令也就是我侯府的傅相他会支持我这一让利于民的举动的。你们只要记住县里税官来收税的时候,只要交比之往年九成五的税就行了。”
正文 第34章 就职演说
    一番慷慨激昂的保证,底下的老百姓这可高兴坏了。半成,乍看起来不怎么多,但若把它折算成现银,那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特别是对社会中下层的百姓来说,这更是一笔不少的金钱支出,如今可以把这一部分省下来,当然个个都是眉开眼笑。现场立时爆发出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侯爷真是大大的善人呀!”

    “侯爷英明仁慈!”

    “侯爷爱民如子!”

    “侯爷万岁!”

    “…………”

    我本来还很高兴看着这些人在底下冲我欢呼,但最后一连听到人群中发出几声“万岁”,还是不由把我吓了一大跳,这“万岁”能是随便可以乱喊的吗?那是皇帝的专用词。我现在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实力,但还没有狂妄到可以自称或让别人称呼自己“万岁”的程度。这事要是被人报到了朝廷,传入了元昌帝的耳中,授人以柄,那是对我十分不利的。

    我站在高台上立马又用双手下压,示意底下的人都安静下来。

    等人群终于相对静下声来后,我便继续朗声宣布我计划好的各项善举:“刚才我对大伙儿说了,我十里候不缺钱花,因为如今日进斗金的安平商团就是我的。所以呢,本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原则,我宣布今年开始我将拿出我这侯爷俸禄的全部,用做咱们十里集的建设教育慈善基金,主要用途有平整和拓宽十里集各村各寨各庄之间的道路;还有就是扩大现今安平免费学堂地规模,放宽入学地年龄性别限制。条件允许的话。学堂每日还可免费供应一顿午饭给就读学生;第三项也是最重要的用途就是筹建慈善堂,我已经计划好了先期将投入五千两银子在陈家村筹建安平善堂,本镇户籍人口地孤寡老人。或者家境困难子女无力奉养的老人,都可以交给安平善堂免费照料,颐养天年,当然的除了收留老人以外,安平善堂还收留无父无母十三岁以下的孤儿,这一条不受地域户籍限制。不受男女性别限制,善堂将专门请人教导他们成才,等他们长大后甚至还可以直接进入安平商团做事。我这三项举措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咱们十里集建设成‘幼有所教、少有所学、壮有所为、老有所养’地一个好地方,让我们十里集人走出去,都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羡慕对象。”

    人群在集体失声了数秒之后,爆发出了震天的掌声和欢呼声。这一回高喊口号和乱拍马屁的人少了许多,有的只是一个劲的鼓掌和激动的眼泪。要说先前我宣布的减税政策。只是取得了大部分人好感地话,那么现在我宣布实施的这三项善举,无疑取得了大部分人的热烈拥戴。这一回,他们的掌声和欢呼声才是真正发自内心地。此时此刻。我这谢大善人的名头才算是实至名归了。

    这次掌声地热烈程度和密集度足足持续了五分多钟都没有丝毫衰竭的迹象,让我心里感觉特爽的同时。也第一次明白有付出就有回报的道理,也不枉费我辛苦一场抛出这“五千两银子先期投资”的噱头。其实,善堂先期的资金投入用不到一千两,一年所费的用度,在我的预算中也不到五千两。我之所以抛出这个噱头,一来很切合实际的表达了我致力于慈善事业的决心;二来传了出去对我的名声也多有好处;三来我也趁机给世人留下一个热衷于公益事业的印象,这样以来那些暗中垂涎我家财的贼人可就不得不三思而后行了。

    独自一人站在高台之上,俯视底下一双双包含尊敬和感激的目光,侧耳倾听如雷鸣般的掌声,这一刻我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两个字,那就是“感动”。

    我“感动”许久后,见到众人互击双掌的速度终于缓慢了下来,才又双手伸出,作势下压。人群霎时肃静。

    我来回扫视了人群一会,才朗声继续说道:“以上三项举措,是我现今所能想到三件‘用之于民’的大事,预计每一项的花销都不是少数。长此以往,仅靠我这个十里候的俸禄是不可能维持这三项善举长久的,自然的要从我商团收益中拿出一些来贴补。我要告诉大家的是,除非商团破产,不然修桥铺路之事就一定会继续下去直到做完,免费学堂和慈善堂也会年复一年的开下去,即使我年老过世了,我也会留下遗嘱,叮嘱我的后辈子孙把这些善事继续下去。”

    我这一番声情并茂的话刚一说完,底下就响起了一大片抽噎哭泣之声。

    这不由吓了我一大跳,好在我第一时间发觉这些哭声其实都是有感而发的。这些哭泣之人刚才居然都被我这段话喧染的心潮起伏,不能自已,以至感动的落泪了。我这才醒觉这时代大众的感情神经可都是普遍脆弱和敏感的,最要不得就是别人对他们好,何况还是我这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十里候对他们好,这更加的让他们受宠若惊,感激涕零了,古语所谓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是这个道理。你可以说他们朴实,也可以说他们傻,但你不得不从心底里佩服他们这种品质,因为你本身所缺少的就是这种东西。

    “今天是个喜庆日子,大家应该高兴才对嘛!”在高台上我像哄孩子般弯腰哄着他们,谁知换来的却是更一大片的哭声。我多少怀着些内疚的心情,刚才我的那番表态可以说纯属政治作秀,放在前世这种伎俩可以说早被大家司空见惯,然而在这时代我刚才的一番煽情表演却还是得到了他们全体的掌声和泪水。我可以说自己很有政治表演的天赋,也可以说这群听众完全没有政治眼光。但不管怎么说,我多多少少欺骗了他们这一点,却是千真万确的。我是个十分诚实的人,我心里不能不承认这一点,并在心里表现出某种相应程度的自责情绪。

    “大家别哭!都别哭了!”我大声叫喊,一连几次双手下压动作,才堪堪止住了渐渐泛滥的哭泣之声。

    “今天我要讲的话就这么多了。舞龙继续!大家该热闹的就热闹去吧!”未免现场众人情绪集体失控,我只好草草结束了这次别开生面的就职演说。

    我此时可没有了刚上台时的意气风发,双手有点匆忙的捧起放着圣旨的托盘,转身就急步朝着高台下走去。
正文 第35章 第六感
    六感一向都很不错,在前世的现代社会如此,在今世尤其如此。当我急步走下高台阶梯一半的时候,我的第六感就告诉我有危险,并且我还鬼使神差的侧头把目光瞄向了这种危险的发源处。

    只见是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驼背老汉,一手拄着拐杖,此时正目光炯炯的盯着我看,在我回视的时候,他很是迅速的低下了头去,一手掩着斗笠遮挡了我的视线,并且马上显出一副老态龙钟动作迟缓的样子,转身慢慢挤进了人群之中。

    ***!有问题!我疑心顿起。今天是个阴天,又没下雪又没下雨的,这老头还以这副形象出现本身就很古怪,再加上他刚才盯着我看的炯炯目光,这能是一位行将就木行动不便的老头子该有的吗?十有**此人是故意化装成老头的青壮年。而最可疑的是,在我回视他后,他不敢直视不说,还做贼心虚的躲入人群当中。要不是碍于现场的形式,我必定马上飞身过去擒拿此贼。***!项老八这乌龟还真当老子好欺负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惹老子,你的人来多少,老子就有把握灭多少,现在无名无情还有那个女刺客叶馨都过去幽州给你“回礼”了,再过几天你也该尝尝老子的厉害。

    心下正有些埋怨探马队的便衣眼睛都长在屁股上了,这么个明显的可疑人物居然都没有注意到?想急步下了台阶派人过去擒拿,却见刚才蓑衣驼背老汉所站方向的人群一阵骚动,因为还站在高处。我很快就搞清楚了状况。

    原来我刚才有些腹诽过早了。不只是我一人发现了这个“蓑衣老汉”的可疑,化装成平民地一组探马队便衣也是如此,他们五人一起合围骤起发难。在对方完全不备地情况不费什么功夫就把他给生擒了。五人分工合作,两人拿出所带绳索结结实实的把他双手反绑不说,还将他的双足缠绕了好几圈捆牢,其中一人还十分机警地从他身上撕下一块碎布,一手捏住他下巴一股脑儿的把碎布硬塞入他口中,以防他大吵大嚷不说。还可阻止他咬舌自尽;另一人则在队友捆绑的同时负责解除他的伪装,一手摘去他的斗笠撕去他的假须假眉,这“老汉”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灰白”头发地中年汉子,目光凶狠,一脸狞相,实非善类;另外两人负责搜身,还当场从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蓑衣里搜出了一把精致的短弩,身上搜出了两把见血封喉的宝刃。这还真是人赃俱获,不容对方狡赖了。

    “大家瞧见了,这贼人化装成老汉,携致命武器混入人群。意图不轨。现被我等侯府侍卫当场缉拿!”一个像是这组领头人的二十来岁队员,也是刚才亲手去除贼人伪装之人。他如此简单解释一下后,便朝着众人一拱手,干净利落的就当先率领四人押着这名嫌犯直接向着安平旅店走去,议论纷纷的拥挤人群都很是自觉的从中散开一条通道,让他们顺利通行。他们这是按照早上刚预定好地方案行事——若擒住人犯一律不用向我本人请示,先统一关押到安平旅店的空房再说。

    我心下对这组探马队的干练作风很是欣赏,琢磨着等回去后要重赏他们,尤其刚才领头这名队员,指挥若定,进退有据,是个人才。等整军的时候,完全可以考虑他为中队长地人选之一。

    当场抓住了这名乔装打扮身怀杀人利器的嫌疑犯,想必他地同伙或者同行,肯定会有些投鼠忌器,不敢再行歹事。这么一想,我心下不禁有些放松了下来,迈着轻松的步伐拾级而下。

    等迈到最后一级阶梯的时候,我的神经更是整个轻松下来了。刚好这时场中传来一声高叫:“起锣!奏乐!”,立时锣鼓喧天,舞龙又开始了。

    “侯爷小心!”一声惨烈十分的喊叫,在我耳旁响起,誓要盖过震天的鼓乐声。

    我心下危急之感霎时陡生,身体本能的向后一仰,一支弩箭快若闪电的由左至右穿透我的衣襟,几乎同时右首人群之中响起一声惨叫,一人胸口中箭仰天而倒,直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眼看是不活了。

    我还没从这位无辜百姓之死的震惊中回过神,陈虎已经如猛虎下山般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扑倒在地,本来我是完全可以不让他得逞的,但想到陈虎此举忠心可嘉,加上我可没有第二次把

    这堪比子弹速度的弩箭,看刚才那位代我枉死的仁兄之上还很有可能淬了毒,我于是就顺着他的冲势倒在了地上。被他一个大男人压着,虽说姿势和造型都有些不雅,但怎么说还是性命要紧,也就顾不得许多了。还好的是,现场众人刚才的注意力大都集中到长龙那边去了,便没有多少人看到我的狼狈样。而且我的亲卫队反应很是迅速,在我被陈虎压倒的同时,个个奋不顾身的冲到我俩近前,很快就密密麻麻的组成了一圈密不透风的人体盾牌,确保了不给刺客第二次刺杀我的机会。

    而闻讯赶到的驻守护卫也第一时间纷纷向我这边涌来,并且很快又在我亲卫队外头组成了第二道密密麻麻的人墙。

    见到已经安全,我这才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陈虎,脸色当然是十分的难看。任谁被别人三番两次的刺杀,他都会有灭对方全家的冲动。我心中暗暗发狠:项老八你好样的!够种!你这是不杀老子誓不罢休了。那好!从今天开始,老子也不让你好过!

    “侯爷恕罪,都是属下保护不力,请侯爷责罚!”陈虎满头大汗的跪在地上,一脸的自责。

    —

    “刚才的情形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要不是你出声提醒,我早已中箭。”尽管此时的心情十分之恶劣,但我多少还是给了这位“堂哥”几点面子,了。我现在皮粗肉硬,普通一箭是要不了我的命,但若是箭上淬了毒,即使不死也够我喝一壶的了。

    “你先起来吧!现在抓贼要紧!对了通知下去,尽量不要将此事闹大……”我话还没完,就听见“肉盾”外头一片混乱。

    “就是他,就是他刚才向侯爷射箭的,快抓住他……”显然是一个激怒非常的中年大婶发出的声音。

    “她才是,我是侯爷亲卫,快让开,别让这女刺客跑了……”这发声者居然还真是我的亲卫——黄二牛,我有些奇怪这愣小子什么时候眼尖如此反应这么快了,带着点疑问望向陈虎,却见他也是一脸纳闷的样子。

    “我认识他,他是我们寨子的黄二牛,他是侯爷的亲卫……”

    “我也认识……”

    几人出口为黄二牛作证后,接着便惨叫声四起,显然刚才那位“中年大婶”眼见事迹败露,一不做二不休,来个鱼死网破,杀人泄愤了。

    “打死她,她是行刺侯爷的刺客……啊!”

    “大家上啊!杀死她!”

    “啊~啊~”

    一时惨叫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眼见百姓死伤惨重,我双目霎时变得赤红,一把推开身前的人墙,大喊道:“都给我去把百姓架开!”

    众护卫齐齐一愣后,除了亲卫队他们都开始朝着那边骚乱的人群跑去。

    “你们也去!”我回头大声命令。

    大概是我现在的神态太过吓人,除了陈虎之外,其余亲卫俱都不敢违令,乖乖的跟着众护卫去了。

    我轻轻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有些紧张的陈虎,没有说话。

    “大家快快让开!刺客自有侯府侍卫缉拿!”组织起来的好几百名护卫纷纷过来维持秩序,激动的人群这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等到一脸灰败的老豹回来禀告情况,我一听之下脑袋一蒙,差点当场吐血三升。

    就刚刚几分钟的骚乱,共死伤数十人,当场身亡的除那名代我送命的一人外,共九人,都是被刺客一刀毙命;重伤的三人,除一人被砍断一只手外,另两人都是腹部中刀,只要不是失血过多,应该都还有的救;其他轻伤的就目前粗略估算就有好几十人,预计还不只这个数。至于那名刺客,当然也是难逃一死,等人群散开的时候,她变得赤身**不说,还被整治的面目全非,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但刺客虽死,怎能解我心中之恨呢?

    眼见正月初八这么一个喜庆的节日,因我之故而被生生搞成了如此一个死伤遍地的情形,我该如何向众乡人交待?我以后还如何服众?

    我一下子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暗暗发誓:此仇不报,老子誓不为人!
正文 第36章 将坏事变好事
    ,你没事就好!”也是一脸灰白色的老爷子赶到我面有余悸的样子。

    “让爷爷担心了,我没事。”见老爷子被吓得不轻,我心中着实有些过意不去,自从我做了他的孙女婿后,他好像苍老的更加厉害了。这些日子来让他劳心劳力的事情不少,让他担惊受怕的也不少。

    “安平,刚才的事,我已经全部知晓了。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尽量妥善的处理好这些死伤者,该抚恤的给以重抚,该慰问的也得去慰问,尽量把死难者的丧事办得隆重一些才好。”老爷子显然事先了解了情况,急着向我建议。

    我这才从刚才的滔天恨意中真正清醒了过来,现在指天骂地、咬牙切齿的完全无济于事,因为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死了的不能复活,伤了的也不能马上痊愈,摆在我眼前的头等大事就是尽量将此事平息下去,把它对自己造成的负面影响尽量减少,有可能的话甚至还可以将这件“坏事”变成“好事”,让我在本地的人气更加的得以提升。我的脑子仿佛一下子开了窍,突然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爷爷,你说得对!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尽快妥善处理好才是。”我马上振作了精神,带头向着旁边死伤者的方向急步走去。

    在离着人群还有几步的距离,我便开始大声叫喊起来:“老豹,你快去将镇上最好的大夫都请来,一定要尽全力将受伤的人给救治好。告诉大夫,若保证三名重伤者不死。我每人都给奖赏百两银子!”

    老豹很是配合地大声领命。急匆匆带人而去。

    这时,我已来到专门腾出放置死伤者地空地,一脸悲愤和伤心的一把跪倒在他们面前。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我很是自然的低头举袖做拭泪状,十分隐蔽地用手指使劲扣了扣自己的双眼,当我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双目通红,隐见泪光了。

    “都是我之过也~”我一声大嚎。想象自己就是《三国演义》中仁义无双的刘备,“若我谢某引颈待戮,何至于众位乡民代我受过,引发这一人间惨事?都是我之过也~”

    我捶心哀嚎,痛心疾首,一脸的自责和难过,配上声泪俱下的表情,还真是有多真实就有多真实。有多煽情就有多煽情。其实,说实话,我心中地内疚和感动千真万确是有的,不过。还没有到要我落泪痛哭的程度罢了。

    我这当先一跪,回醒过来的“观众”当然没有站着的道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齐齐跪了下来。没过多久,目光所及,场中再无一人站立。

    “侯爷,这怨不得你,要怨都怨那杀千刀的刺客,你千万不要如此自责。”一位手上带伤的老大爷,颤巍巍地支起身,泪流满面的相劝于我。

    “侯爷你这么好的一位大善人,为我们十里集办了这么多好事,手下还有这么多人跟着你吃饭,我们全体十里集的乡人都感念你地恩情,我等死不足惜,只要你没事就好!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完全不必自责!”一位衣襟染血地粗壮大汉,也是神情激动的向我表达“无悔心声”。

    “侯爷你完全不必自责!”一位嘴上染血,身上手上也都染血的精瘦汉子,一脸凶狞的叫喊起来,“今天的惨事都怪这些该死的刺客,他们居然想行刺侯爷,那就是跟我们全体十里集人过不去,我们就是拼着性命不要,也要跟他同归于尽!”

    现场的气氛被这精瘦小伙子一带动,大家不由都大起同仇敌忾之心,纷纷跟着附和起来,劝我不要自责。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声建议道:“侯爷的侍卫刚才不是抓了另一名刺客吗?我们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才能解恨!”

    “对!一定要将那名刺客千刀万剐!”

    “对!…………”

    众人纷纷响应。

    我见现场群情激奋,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将那名活口拽出来,凌迟处死的样子,只好站起身,大声说道:“大家都静一静!都先起来说话吧!”

    现场全体都很是听话的马上静声,默默从地上站起。

    “那名刺客是要处以极刑,不过在此之前,一定要先让我们侯府问出他的口供?他到底是受何人指使而来?等问出了我所要的东西后,我就把他交给大家来处理。”虽然按照常理来说,这次的背后主谋应该还是那个项老八,但为了稳妥起见,我觉得最好还是问一问。

    人群霎时议论纷纷起来,议论的

    然是猜测指使行刺于我的幕后主谋是谁?

    等议论声渐歇,我才又一脸戚容的悲声说道:“今次,共有十位乡民代我谢某受过。此等恩情,谢某无以为报,只能尽量让这十名死者的家人从今后都能过上安稳的好日子,我将给他们家人每户一百两的抚恤费,聊表心意,此外,我也将许诺他们的家人可以搬迁至陈家村落户,并且会根据每家每户的具体情况安排他们在我作坊做工,或到我护卫队任职;在场受伤的,你们的医药费全都由我谢某来负责,重伤者,我会每人给以五十两的抚恤金,轻伤者我也会给以十两银子的慰问金,只要你们愿意,明日起也可全家搬迁至陈家村落户。”

    说完这一系列十分优厚的抚慰政策之后,我马上命令识字的陈文和周喜去给这些死伤者一一登记造册,又让亲卫队长陈虎亲自带人去镇上挑选上好的棺木,将死难者入殓,择日给他们集体风光大葬。

    我这一招实的,显然比先前虚的来得更加有效果,现场人群在集体的失神半分钟后,全体轰动了。受惠者个个都像是中了五百万,一扫刚才脸上的悲色,变得都有些喜气洋洋起来,当即纷纷重新下跪向我谢恩,他们这群人比之周围聚集在一起的成千上万人当然是少数,而那些未曾在今次惨事中受惠的大多数人也只有人人称羡的份儿了。

    “呜~”

    正在大家兴高采烈,转悲为喜的时候,现场却是十分不合时宜的响起了不和谐声音。

    “侯爷,都是二牛的错!”一脸凄惨模样的黄二牛,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噗通一声就跪倒在我面前,痛哭流涕道,“我要是先一步抓到那刺客就不会这样了……呜……”

    —

    我见他鼻青脸肿不说,身上八成新的黑色武士服也被撕成了乞丐装,显然先前挨了不少不知名的黑拳黑脚和黑手。心里虽然有点同情他,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当即就给了他一脚,当然是留了力了,正好把他仰面踹倒:“你先别在这里给我哭丧,回去后,我在好好收拾你。你先自个儿去陈七那里领五十鞭!”

    今天要不是黄二牛去追捕刺客,还真不会酿成如此惨事。但我也知道,他如此做,完全是自己的本分,本心是去办好事的,结果阴差阳错的办了坏事,给我捅了个大娄子,那也怨不得他。谁叫他倒霉呢?正好碰上一个嘴功了得,颠倒黑白,兼之心狠手辣的刺客。

    “是是是!我这就去陈七那里领罚!”被我踢了一脚后,黄二牛不怒发喜,忙不迭的重新爬起,向我叩头谢恩后,急不可耐似的起身向着旅店方向跑去了。

    “侯爷,这该死的女刺客,我们不能就这么便宜她了。”还是刚才那位一脸凶狞之相的精瘦汉子,他手指着空地当中已经死的非常之难看的女刺客裸尸,眉间恨意难消的大叫道,“我们一定要将她挂在竹竿上暴晒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再将她挫骨扬灰,才能以儆效尤,一解心中之恨!”

    我心下暗自为他竖起了大拇指,两个字:够狠!我这才第一次仔细打量起这位人物来,只见他差不多一米七的身高,身子虽然看起来精瘦,却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六岁,生的头尖额窄,倒竖眉,三角眼,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人才!我心下给此人下了定义!在某些方面,我正是要用到像他这种够狠够凶的人。想当初,在县城跟着二伯父混的时候,二伯父就没少跟这种人打交道,只要你用得好,用的恰当,这种人就会给你带来极大的好处,忠心不忠心的倒是次要的。其实,我心里早有他刚才所提类似的想法,那就是枭首示众,不过这个做法比起他的还是相当保守,相当小儿科的。再者,我心中想归这么想,但我毕竟在外头还顶着个大善人的头衔,当然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的将此恶事宣诸于口。现在,这精瘦汉子一出场,代我提出了这个建议,正好合了我的心意,也不用我做恶人了。

    “对!她的一条命怎能抵得过十条命?就这么轻易将她打死了事,岂不白白便宜她了?”

    众人齐声附和。

    我故作犹豫了一会儿,才无奈的开口道:“那好!这贼人的尸首就交由你们处置了。”

    众人一片欢呼。
正文 第37章 挑尸
    的精瘦汉子,当先恶狗争食般几步抢上前去,丝毫没的,双手一起用力,背猪似的把整个软绵绵的尸首背在了自个儿背上,看得现场不少人都目瞪口呆。他这样一来,当然没有人上前跟他抢。

    “好样的!真不愧是咱们十里集的男儿汉!”

    不少人挑拇指赞叹。

    这样一来,这位“背猪”的仁兄当然更是得意了。

    “先过去几个人,挑几根上好的竹竿过来!”精瘦汉子很是意气风发的开始发号施令了。

    还真有几个听话的,没过多久果真从不知哪里抬来了几根长竹竿。

    场面一下子更见热闹了,闹哄哄的就像是过年一样。我先前所担心今天节日喜庆气氛被破坏殆尽的想法,想来是有些杞人忧天了。毫无疑问,这时代的大众,有着十分粗放的感情细胞,悲伤来的快去的也快,属于典型的吃苦乐天派,有着一流的心理调节能力。

    人多好办事,众人只花费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这名可悲可叹的女刺客裸尸用竹竿高高挑在了镇口,正好让南来北往路过的人可以欣赏到十里集的一个新景点。还好的是镇口相距纸行至少还有五六百米的距离,还不至于给我带来什么晦气。

    在一大群人兴高采烈参与“挑尸”活动的时候,甚至于舞龙这项主打娱乐项目都不得不延迟。我倒是没跟着去瞎掺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这时代人的某些方面还是有些格格不入的。在我看来。他们如此热衷于对尸体地虐待,实在是有些变态。尽管刚才我接受了三角眼地虐尸建议,但便不代表我也是这么一个变态的人。做为一个在前世受过良好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熏陶地人。我对他们如此的野蛮行径,是持保留和批判态度的。

    趁着大部分的人跟着去虐尸狂欢的期间,我则静下心来想着今日得与失。失的方面是一下子死了这么多无辜百姓,搞乱了我地就职典礼不说,还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我在十里集建立起来的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还有就是让我破了一次“小财”;得的方面,就是多亏了我良好的政治天赋,反应灵敏,处置及时妥当,通过自个儿的高明手段终于将坏事变成了好事,化险为夷。但不管怎么说,今次的惨剧我是破财消灾,我还是吃了亏的。

    “你是几大队几小队地?护卫牌呢?”一声断喝平地响起。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有些惊讶的看向发声处,只见是个小队长模样的护卫,有些面熟。却一下子想不起他是谁,他喝问的对象则是一个普通武士服打扮地护卫。

    只见后者听他喝问后。却丝毫不见慌张,应声道:“我护卫牌放在身上,忘了拿出来挂上了。”说着就伸手向怀中摸去。

    “锵!”

    小队长非常迅速的拔刀,丝毫没有犹豫地就一刀刺向那名护卫的大腿,同时大喝道:“这人是奸细!大家围上,别让他给跑了。”

    他这一叫,已经回到我身旁的亲卫,立马紧张兮兮的又第一时间组成密不透风的人墙,把我包围了起来,让我想看一场好戏都没得看了。

    无疑这名奸细还有些实力,以寡敌众的情况下,战斗还十分激烈的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才被擒拿。

    解除了危险后,我第一时间就将刚才这名小队长召到了身前,一问才知他叫霍睿杰,是前几日刚招进来的一名护卫,也算是允文允武的一个人物,所以刚入队就做了小队长。我现在记性特好,当初面试他的是老爷子,而我只跟他打过几个照面,难怪觉得有些面熟却想不起他是谁。

    我当场很是高兴的高度赞扬了他几句,无非是机警干练,目光了得。连带着当然也十分好奇的询问了他是怎么发现对方破绽的,这霍睿杰还真有些料,很是简单的说出了原因,首先的一个破绽就是此人总是有意无意地低着头,行迹很有些可疑,他事先就是这么注意到他的,后来仔细一瞧对方居然没有护卫牌,所以才断然出声喝问。而他刚才之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拔刀相刺,却是因为他注意到对方怀中鼓鼓囊囊的一块,显然身怀利器,事后果真从贼人怀中搜出了短弩,证实了他的猜测,可以想见的是,这名贼人是刺客之一,搞不好就是针对我的最后杀手锏,务求寻找合适的机会,对我一击即中,还有就是,当时霍睿杰若再迟疑片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这名刺客一箭穿心。

    同时,我心里也不禁对在场特别是不隶属与亲卫队的其他护卫很有些失望,现场所在的护卫多数是隶属与第三大队的,其中不少人都已经算是老人了,近几日虽然补充了几个生面孔进队,但被一个奸细乔装混入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人发觉可疑,相反的却是被霍睿杰这个新人发现,两相一比较,他们的警惕心也实在是太差了一点。看来,扩军整军的计划有必要提前一些时间了,当然队伍的训练也得叫陈五再抓紧抓紧。

    看着几个自知犯了过错的小队长,押解着半死不活的刺客,跪在我面前请罪,我心中尽管想训斥几句发泄发泄,但最终还是冲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站了起来,叫他们多派几个人手先把这名可疑人犯押送到旅店里严密看守起来。为免两个活口被救走或被灭口,我还让现场所属第三大队的百多名护卫全体过去旅店驻守。

    这时候,陈五和陈大山双双来到,分别向我问了安,我没有让他们多留,吩咐他俩各自回岗位,严密把守住镇子的几个出入口,并且设置路障,盘查一切可疑人物。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来行刺的刺客不可能只有这三人。

    两个大队长领命而去后,跟着老豹就带着不下十名大夫来交差了,让我一时有些惊讶十里集的大夫人数之多。问后才知,此中至少一半的大夫便不是十里集“原产”,有的是凑巧路过不请自来的,有的是正好来十里集赶集或凑热闹碰上的。

    我心中虽有些不满老豹不懂给我这个老板省钱,但这些大夫来都来了,当然不能再赶他们走。于是,我就只好亲自带上这十来名大夫去给那些伤者来个集体会诊。

    —

    那些尚还清醒的伤者,见我果然请来了大夫给他们诊治,而且还是这么多,无不露出感恩之色。这才多少让我有了些肉痛后的慰藉。

    只是,接下来的场景却是大出我和众人的意料,这十来名大夫一窝蜂的涌到了那三名重伤者面前,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并且第一时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展开了热烈的学术讨论。显然,这种现象,是我先前当众宣布的一百两奖赏给刺激的。

    最后,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当即让亲卫将这十来名大夫从三名重伤者的身旁架开,并且分别给他们下达了几个指示,第一个指示当然就是给这三名重伤者彻底止住血,失血过多,就是神仙也救不了,这个医学常识我还是懂得;第二个指示就是给三名重伤者止完血后,写出抗炎药方子,防治伤口发炎感染,以至伤情进一步恶化,以前在闲书上看过,说西医的抗炎药还没发明之前,很多人就是死于伤口发炎的;第三个指示就是自愿过去几个给轻伤者治伤,奖金不会少,轻伤者事先虽已经过包扎,但终归还是有些粗糙,再说活着的人总比死了的人有价值,趁机卖人情给他们才能让他们感恩于我。

    这样有针对性的指示,果然让这些大夫发挥出了集体的智慧和力量,除了两个明显对自己医术没什么信心的年轻大夫自愿过去给轻伤者治伤后,其余的大夫个个各展所能的给三名重伤者彻底止住了血,然后又经过一番激烈的学术辩论,最终确定了抗炎药的方子,我则马上让人去药店按方子抓药。

    忙活完这边的伤者救治工作后,那边的挑尸娱乐项目也基本结束了。

    成为公众人物的三角眼有些得意洋洋的带着一大票人返回,并且向我复命。

    我忍住心中对这人的不耻看法,大声称赞道:“你干的很不错!现在我就委派你负责处理这名女贼的尸首。”

    “小人李三谢过侯爷的赏识!”这三角眼欢天喜地的跪下给我拜谢,“小人必定将侯爷交待的事办得妥妥贴贴,保管让侯爷你满意。”

    我当即摆出一副有功必赏的派头,点头道:“嗯!你今次杀贼有功,我也是知道的,你要是愿意的话,明日就携全家到陈家村落户,在我手下做事。”

    “愿意!愿意!小的愿意!小人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明一早就去陈家村落户。”李三高兴的三角眼都笑成一条缝了。

    我心中暗笑,怪不得这李三如此够种够狠呢,敢情是一个没有身家负累的光棍汉,敢打敢拼也就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了。
正文 第38章 刺客喊冤
    三起身告退后,被我命令去登记死伤者名单的陈文和来向我复命。

    我接过名单仔细看了看,十名死者共有九名已经确认其身份,而伤者则总共有八十六名之多,我知道当中很大一部分是人群挤踏受的伤,不过这事心里清楚归清楚,却不能与之一一对证计较,反正陈家村早晚是要扩张的,而扩张的基础就是人口,现在名正言顺的让这些人连带着全家搬迁到陈家村,急是急了一点,但想来还是能应付的过来的。

    我看完后,把单子交给了一直跟在身旁面色肃然的老爷子。老爷子是文盲,当然看不懂,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尊重他的意思。而老爷子也是顺手接过,装模做样的看了看,一旁的陈文则早就知机的上前,在老爷子身边低声说明了名单上的内容。

    老爷子听完没说什么话,仰天叹了一口气,又默默的把单子递还给了我。

    我还是首次看见老爷子悲天悯人的一面,心里不禁有点好奇起来。

    “爷爷,你看今日这事,我如此处理,还妥当吗?”我斟酌着问道。

    “唉!今日无辜死伤了这么多人,你能如此处理最好不过。”老爷子说完,马上岔开话题道,“你现在还是先进店里去,向阿秀报声平安吧。”

    他这一说,我才省起,这会儿阿秀在店里多多少少也应该知道外面出事了,忙点头答应,带着一众亲卫向着纸行走去。

    果真一进到纸行。就见阿秀正在堂上焦急的走来走去。一脸的担心模样。早在我登台发表演说之前,我就给留守此处地护卫队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固守此处保护好阿秀这位主母地切身安全。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私自外调。而且,我事先也特意叮嘱过阿秀,让她好好待在店铺里,外面无论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这一点上阿秀很听我的话,她担心归担心。还是没有冲动地硬要出来一看究竟。

    阿秀见到我无恙归来后,才放松了脸色。

    两人一起来到纸行后院的时候,陈六公正指挥请来的几个当地名厨及其一众学徒帮佣在张罗着酒席,这些人对于刚才外头发生的事,想来还是不十分明了。

    阿秀对先前外头所发生的事也不是很清楚,她只是听得外头一时惨叫声四起,才知事情有异,担心我的安危。在她向我询问具体缘由时。我只是简单笼统地做了一下叙述,当然为了避免她大惊小怪,担惊受怕,我故意隐去了自己遇刺这个情节。只说刚才有人在外头捣乱闹事,现已被护卫队缉拿。

    阿秀也没多想。只是一个劲的吵着要我带她一起去看舞龙,对于她的请求,我当然是尽力满足,告诉她舞龙队预计黄昏时分会经过陈家村逗留,到时我们再看不迟。

    和阿秀又闲聊了几句后,我就以帮忙陈六公整置酒席为由,打发她去忙了。自个儿则又出了纸行,见陈虎已经行动迅速的搜罗了十口上好棺材回来,正在指挥着几人收殓尸体,而老爷子则在安慰那些陆续赶到的死者家属,既然有他们代劳,我当然没有过去自找晦气。径自带人去旁边的旅店“看望”两个俘虏去了。

    负责此处俘虏看押的是陈七,他倒也很是机警的把两个俘虏分两个房间单独看押,除了房子四周重兵把守外,还在每个房间内前后左右留四名护卫看守。这种程度地看守措施,除了强攻外,还真找不出其他的突破口。

    我先是去见了第二个俘虏,直觉告诉我,这个“最后的杀手锏”才是个重要人物。

    由陈七带领着进入看押的房间,这名假冒护卫地刺客,双手反绑,双腿被用粗绳捆粽似的扎紧,嘴里也正被碎布堵地严严实实,满脸的瘀青,一只眼睛肿胀的已经完全遮住了视线。

    我定定看着他的同时,他也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从他的独眼中,我看出了一丝嘲弄之色。我知道这些个刺客都是好勇斗狠、意志强韧之徒,普通的逼供手段是无法让他们开口的,特殊的人物当然要用特殊的方法来招待。

    “周喜,你带几个人快马回村,将上次我还没用过的那个竹笼子给带来,还有就是顺便再捉些小东西关在里面,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对于上次用老鼠刑讯逼供女刺客叶馨半途而废之后,其实我心里一直是有点失望的,而今天眼前这个被擒的刺客无疑的将要弥补我这个遗憾。

    周喜心领神会的连忙应是,很有些兴高采烈的带着几个亲卫一起去了。

    我这才很

    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这名刺客已经变得有点惊恐

    我得意的一笑,当即让人拿来从三名刺客身上分别缴获的三把短弩,一起做了一个比较后,还真给我看出了点特别之处。其中两把短弩无论样式、材料、制工都十分相似,另一把却是与这相似的两把差上了许多,而这另类的一把是从那“蓑衣老汉”身上收缴的。这不由让我怀疑这三名刺客不是一伙的,至少被第一个生擒的“蓑衣老汉”,他无论伪装本领还是刺杀经验与另外两个刺客相比,都显得太菜了,明显不在一个档次。

    期间,我让一直跟在我身旁的老豹,招来先前那组抓获“蓑衣老汉”的探马。问明了那个带头识破蓑衣老汉的小队长,原来是卫星村三姓人家的子弟,姓韩名诺,当初在陈家村遇袭之时,此子就是来援人员的主力之一,所以之后论功行赏,加上身手也很不错,他很自然的就被招进了探马队,并担任了小队长一职。

    —

    我见这韩诺在我这东家面前执礼甚恭,谈吐不俗,更听说他还认得几个字,勉强算是半个文化人,不免起了爱才之心,琢磨着整军后完全可以让他担任一个大队的政委工作。

    在顺便询问了卫星村的三姓人家并入陈家村后的生活情况,又嘘寒问暖,嘉勉了几句后,我才正式对他这个小组的五人进行了物质奖励,每人各十两银子,当场兑现。

    待这韩诺大大方方的代表五人接受了我的奖赏后,我对他的观感不免又好上了许多,这赏银本来就是他们该得的,他要是故作推辞的话,倒要被我小看了。

    重赏完毕后,我则让这五人带路,一起去看他们抓获的另一俘虏。这名俘虏的待遇相比前一位要好上了许多,至少没有被我手下揍得像猪头一样。

    “先把他的下巴给我卸了!”

    我发布命令,马上一个机灵的看守护卫争功似的上前,很是熟练的三下五除二就卸了这位“蓑衣老汉”的下巴。之所以这么做倒不是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他的嘴巴早已被碎布塞堵得满满的,要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他的牙齿还不够锋利,这最主要还是为了给他来个下马威,震慑一下现场气氛。

    “我知道你今次来报了必死的决心!我也不太过为难你。我只要你回答我三个问题。是的话就点头,不是的话就摇头,只要让我满意,我就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蓑衣老汉”听我这一说,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浑身都忍不住打起颤来,因卸了下巴张开的嘴啊啊哦哦的直呜咽,眼里满是求饶之色。

    我看得多少有点意外,没想到这刺客居然是个如此怕死之徒,还真是有些看走眼了。

    我当下神色一厉,机不可失的喝问道:“你是幽州那位派过来行刺于我的吗?”

    这“蓑衣老汉”一愣后,满是不解的摇了摇头。

    我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看了良久,发觉他不像是作伪,才放松了脸色,向先前那位争着卸下巴的护卫命令道:“你把他的下巴重新安上,把他嘴里的碎布也去了。”

    那名护卫倒也没多迟疑,马上又上前手脚利落的执行了我的命令。

    这名刺客恢复了“动口动齿能力”后,正想我所预料的不是当即咬舌自尽或者服毒自尽,而是第一时间向我喊冤求饶:“侯爷,小人冤枉呀!小人根本就没有行刺你的意思!小人只是凑巧路过贵宝地罢了。”

    “哦,只是凑巧路过?”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看着他。

    “是呀!小人只是凑巧路过,顺便瞻仰了一下侯爷你的尊容,可没有任何歹意呀!”这名刺客一个劲的向我辩白。

    “那你说说,你为何乔装打扮,又身藏利器?”我淡淡的问道。

    “这……这小人……”刺客吞吞吐吐了一阵,最后一咬牙,“小人是个军人,之所以如此乔装,还携带短弩,是刚好执行完上司交待的一个任务返程。小人本想是尽早回去交差的,不过正好经过这里时,人群拥挤,不能通行,再加上小人以前听说过侯爷你的丰功伟绩,一向对你钦慕已久,一听说侯爷你要登台讲话,所以顺道就挤到高台近前瞻仰侯爷你的贵容。谁知侯爷你的手下如此了得,一下子就识破了小人的伪装,再加上小人措不及防下就被生擒了。小人实在是冤枉呀!”
正文 第39章 八骏
    说,我们是抓错了人,冤枉你了?”我皮笑肉不笑的

    “不敢!不敢!什么冤枉不冤枉的?”刺客忙堆起一脸让人肉麻的笑容,“小人这也是咎由自取,毕竟小人身藏利器,又恰巧出现在侯爷你近前,难免会让人产生误会。”

    刺客很是通情达理的样子。不过,他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能不“通情达理”,能不大度吗?

    我心下暗自冷笑不已。不管眼前这名刺客是不是冤枉的,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对我还有没有价值可言,有价值的话,我还可以让他多活些时候,没价值的话,留着他也是污染这里的空气,还是尽早处理为好。

    这不能怪我太过冷血,我这只是顺应这时代的生存规则罢了,即使我现在放走了这位自称冤枉的刺客,他也未必会在心里有多感激我,保不定以后还会恩将仇报的向我背后捅刀子,这样的事屡见不鲜,这样的人也是多的很。再说了,刚才他也说不准是在做戏,若我被他三言两语的辩白所欺骗,释放了他,那我可就是二百五了。何况人类的社会本来就是如此的弱肉强食,这个道理古今如是,区别只是在于展现的方式有所不同而已,在所谓的文明社会是倾向于智力型的,追求的是杀人于无形的境界,而在这古代则是更倾向于血淋淋的现实杀戮,残酷的**消灭。所以,我现在要处死这名对我存在威胁的刺客,很是正常不过的是事情。这是我如今身为贵族理所当然拥有地自卫权利。

    “你说你是个军人。那能告诉我。你是隶属于哪个地方,哪位将军旗下地吗?”我很是随和的问出了这个核心问题。

    这名刺客又是一番心理挣扎的样子,最终还是向我乖乖地回答道:“小人隶属于幽州八王爷地靖边军。小人的上司是八王爷手下八骏之一的张万良张将军。”

    我听他果真报出来历,而且还是如此来历,心中不由大感疑惑起来。这小子如此坦白,而且不怎么避嫌的直接道出是从幽州来的,看来还真是有些冤枉他了。我还是首次听说八王爷手下还有什么所谓的“八骏”,顾名思义是八个狗腿子。奶奶地,一听之下心中就大是不爽,狗腿子多就很威风吗?当下不禁问道:“这什么‘八骏’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八个人都是些什么角色?”

    这名刺客有点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但还是知无不言的给我解说道:“八王爷治军严谨,手下猛将如云,干将无数,不过最得八王爷赏识的还是他亲自提拔的八名校尉,其中三名是八王爷从小就收养的义子。最得器重,文韬武略各有所长,于是有好事者就给这八人起了‘八骏’之名,意为八名校尉都是八王爷手下的‘千里马’。”

    这听他一解释。我心里更是不平衡了,奶奶地。一口气就收了三个义子,这跟人打架项老八还真是人多势众的很,而我与之相比可就孤家寡人了。自己以前还真是对项老八了解的太少了,看来以后有必要多收集一些关于他的消息才是。

    我不无嘲讽意味地冷笑道:“我们这位八王爷的爱好还真是特别地很哪,居然喜欢认养假儿子,难道他没有的真儿子吗?”他儿子肯定是有的,不然他那个刁蛮郡主的孙女如何生的出来?

    这名刺客表情非常古怪的看着我,没有当即接我的话,在我目光冰冷的逼视下,他才干瘪瘪的小声说道:“八王爷有一独子,不过,好几年前就已病死了。”

    我一听这个消息,不由愣了愣,几秒钟后,终于情不自禁的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怪不得项老八一收就收三个假儿子,原来是真儿子死了,只能收假儿子过干瘾。

    在场众人包括我的一众手下都十分奇怪我因何如此大笑,对于我和项老八的仇怨,我可是小心谨慎的很,除了有限的几个知情人,我可是守口如瓶的很,包括老爷子都不曾知晓。不过我现在如此放肆大笑,无疑的让现场众人都知道我这十里候跟八王爷不对付了,不然的话,我为何听闻对方死了独子,还这么幸灾乐祸呢?

    而我实在没有理由不幸灾乐祸,在这之前我还真没想到,这位英明神武的项老八居然没有子嗣继承,这在封建时代特别还是在帝王之家,可以说最为让人不能接受的一件事,也可说是项老八的一大恨事,没有了子嗣,我

    项老八就基本丧失了继承皇位的可能,他的年纪已经再生一个的话也早就生出来了,元昌帝怎会将大好河山,让这“太监”儿子来继承呢?即然他当不上皇帝,我更是没有了后顾之忧了,以后跟他对着干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也就不怎么担心他有朝一日登上皇位找我秋后算账,去了这层心理障碍,我还怕他个逑!难道他还会率着十万大军来杀我不成?

    来而不往非礼也!项老八从今而后,也该让你尝尝被人刺杀的味道了。我心中一时几番计较,定下了一系列买凶行刺,或者派人行刺的计策。不过,马上又被我否决了,刺杀皇子的罪名可不轻,不管成功与否,到时万一露了马脚被人追查起来,对我来说都未必是件好事。但是,如果我把行刺的目标转向他的三个假儿子,这动静可就少上许多了。他唯一的独子早已死了,想必对这三个假儿子还是有点感情的,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想想就让人特别期待。

    等我停歇了笑声,我已经在脑中勾画出了,陆续刺杀项老八三个假儿子的方案。为什么是陆续的呢?当然是为了让项老八好好享受一下“连绵不断”的丧子之痛。只要等无情无名他们返回后,我再和他俩好好合计一下,就准备动手实施。

    “你刚才说的张万良,他是项……八王爷的义子吗?”我问。

    见刺客摇头,我当即询问了这所谓八骏的具体情况。原来这“八骏”还真是有些料的,这八人基本上都是从小兵干起,然后才一步步凭借自身的实力升到了校尉,特别是项老八的三个义子,在这刺客的口中那可都是上马能杀敌,下马能写诗的人物,勇力过人,文武双全。

    我虽对他的片面之词不尽信,但也知道这三人毕竟都是八王爷收养的,这能力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接下来我又询问这名刺客一些关于靖边军和幽州八王府的情况,这刺客还真是配合的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我很快就掌握了项老八和整个靖边军的基本情况。

    —

    “对了,我们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笑容亲切的说道。

    刺客颇有点受宠若惊的赶忙恭声回道:“小人姓陈名忠祥。”

    “忠祥!?好名字!”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随口问道:“你先前说替你的上司那个张万良来办事的,到底办什么事呀?”

    这陈忠祥稍一犹豫,就对答如流道:“张将军他有位旧友正好住在本郡,他要小的给这位旧友送一封书信和一些银两……”

    “哼!”我很是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冷着脸说道:“先前还看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看却也未必,你想要我先砍断你一只手才说真话吗?”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愿说实话!”这陈忠祥被我这一吓后,不敢再有所隐瞒,立马就说出了实情。原来那个张万良还真有位“旧友”住在本郡,不过他派这位陈忠祥来当然不是送信和送银子,而是为了杀人灭口,原因就是这位旧友无意中知晓了他几年前毒杀前任校尉的事,他如今身为八骏之一,正是得益于这件往事,几年前被这位“旧友”逃脱,最近才追查到了下落,所以理所当然的张万良就派人来灭口了。据陈忠祥交待,他是张万良二姐的嫂子的弟弟,好几年前就跟随张万良了,张万良毒杀前任之事,他也有幸参与,算是张万良的心腹,再加上他身手还过得去,又懂得一些江湖伎俩,为掩人耳目和保密起见,张万良就派他一人前来行事,在有心算无心和出其不意之下,这杀人灭口的勾当还真给他办成。不过,他的好运在返程后就彻底终止了,十分之不幸和倒霉的被我手下误会生擒,现在还面临随时可能性命不保的境地。

    这陈忠祥还真是老鼠胆,那个八骏之一的张万良派他来,不得不说是个十分不智的决定。

    看着这陈忠祥倒豆子似的将自己知道的和不知道都交待的一遍后,我第一次真正感觉他还真是被我们误抓,被冤枉的。如此看来,这小子也真是太倒霉了一点,我不禁有些同情起他的霉运来。

    不过,同情归同情,放与不放,杀与不杀,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正文 第40章 老鼠逼供法
    完这名陈忠祥出来,我嘴角不由挂起了一丝灿烂的微里拿着的这枚令牌,我更是有些得意了,还真看不出来,这个胆小如鼠的陈忠祥居然还是个相当于县尉(县公安局长)的军候,为了对自己的性命多一份保障,也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这小子主动从鞋底拿出了这枚身份象征的军中令牌,想以此来增加自己的说服力。本来,我还对什么“军候”的不怎么感冒,但看周围的手下听这陈忠祥表明身份后,都大吃一惊的表情,细问之下才知道,这个“军候”手底下至少有上千的士卒效命,在军中那也算是叫得上号的一名尉官了。既然知道了军候是个什么身份,我当然毫不客气的就夺下了他的令牌。心中立马想到有了它之后,让人去行刺项老八的三个假儿子就更有把握了。

    陈忠祥虽然让我完全相信了他所说的都是真话,也让我认为他是无辜的,但这又如何呢?既然一开始就错了,那我也只有将错就错,一错到底。

    在转身出来的时候,我很有深意的给身旁老豹打了一个眼色,老豹心领神会的冲我点了一下头,留在了看押室,没有第一时间跟着我一起出来。

    去向另外一间看押室的途中,正好看见被我打发去拿笼子的周喜众人骑着快马返回了。

    他们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布袋,还隔着些距离,我就听见里面传出的吱吱鼠叫声,让我好一阵“牙酸”。

    他们都一脸急不可待的样子。七手八脚地帮着周喜从马背上解下了那只大竹笼。一起抬到了我近前。

    “禀侯爷,竹笼带到!”周喜一副笑嘻嘻地样子,献宝似的提了提手中的黑布袋。“小东西也不少,除了上次关在笼中还没饿死十几只,今次我们又补充了数十只,足够用了。”

    “好了!都给我小心拿好,抬着它,跟我来吧!”其实。我也有些急不可待了,此种刑法地效果好坏,还得亲自验证一下才是。

    一行人又重新来到那间“假护卫”所在的看押室。

    这名假护卫看来一直都在等着我回来,我刚一出现,他就一脸狠毒的盯向了我。

    我也先不跟他废话,手向后一招,周喜几人立马欢天喜地的抬着竹笼子放到这名刺客面前,每人都提着手里不停蠕动的布袋。围拢在他面前,俱都一脸阴险的看着他。布袋中不时地鼠叫声传出,很给人一种磨牙的感觉。

    至此,这名刺客当然完全明白了我们的意图。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整个身体都下意识的抖颤起来。其实。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潜意识里都是有些害怕这些小东西的,问题只是在于程度的不同而已,一只老鼠窜到你身上或许你会说不害怕,但是好几十只一起在你身上窜动,撕咬,就由不得你不害怕了。真正无所畏惧的人,在世间是不存在的,除非那个人是个傻子,或者脑子有问题,这两类人当中,显然不包括这名假护卫,他看向我地眼神已经由狠毒变成了畏惧。

    我这才好整以暇的对他说道:“我知道你是条硬汉!所以呢,就先让你尝尝我的手段后,再向你问话。”说到这,我看向早已眼巴巴等着我命令的周喜几人,开始津津有味地指挥起来:“可以开始了,先把他绑在凳子上固定好,别让他乱动;再将竹笼的笼底给卸了,把他套在笼子里头,几人一起按住;然后,就先放一只小东西进去跟他亲热亲热,看具体情况如何再慢慢添加,直到他满意为止……”

    我开始有了小时候指挥众娃娃兵在“俘虏”脸上画乌龟地感觉,还真是让人怀念呀!

    假护卫一听之下脸色更是被吓得惨白,看向我的眼神已经有了一丝求饶之意。当他被几人四肢按实仰面捆牢在一张凳子上时,更是拼命挣扎起来,被碎布塞住的嘴巴也响起模糊不清的呜咽之声,当然他这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无功的,四肢被捆实的他,让人看着很像是一头待宰的猪。他的这种激烈反应从另外一个方面表明,他有了招供的意思。

    不过,游戏既然已经开始,当然不能马上结束。我对他看向我的求饶眼神,权当视而不见,依旧兴趣盎然的看着周喜几人按照我的吩咐在忙活。

    卸了笼底的大竹笼很快就罩了上去,周喜迫不及待的就从黑布袋中熟练非常的拿出一只小东西,从竹笼上面

    笼口扔了进去,落点正好是刺客敞开的宽厚胸膛,在功的挣扎同时,早有两人上前分左右将大竹笼按住,以免被小东西不小心溜出竹笼去。

    这小东西许是饿得厉害了,这名假护卫尽管拼命蠕动自己的身体,想把这头小东西吓走,但它居然不为所惧,几下功夫就爬到了他的脸上,而且貌似十分凶狠的咬了一口,刺客闷声惨叫嘴里发出呜咽之声,拼命摇头的想把它甩下来,但碍于身体被绑,摇头的力度有限,丝毫起不到吓阻的作用,反而在这只俄鼠尝了一口鲜肉之后,又见猎物没有什么有效的反抗措施,更是肆无忌惮的在他脸上啃噬起来,一时这名假护卫满面鲜血……

    现场围观的众人,刚开始都还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当看到这只小东西如此血腥的摧残同类后,却又集体失声了,更有几个胆小点的,已经不忍再看,转过了头去。

    我也是看得有点恶心的感觉,不过便没有转过头去,只是专心致志的看着这名假护卫即将崩溃的可怖表情。无疑这种“老鼠逼供法”具有立竿见影的良好效果,心下对此刑讯法子给以了充分的肯定。看来无情还真不愧是刺客出身,这么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法子都想得出来,搞不准他还是个刑讯专家呢。

    —

    刚好这时,外面进来了浑身杀气未消的老豹,他走到我近前,向我稍一行礼后,就凑到我近前,小声禀告道:“侯爷,事情都已经办妥了,东西也清理干净了。”

    我冲他嘉许的点点头,又把视线转向了大竹笼。

    等到笼中之人已经被啃噬的满面血污后,已渐渐无力摇头之后,我才下令道:“好了,先这样吧,开笼!”

    我这句命令一出,众人如释重负,两个负责按笼的亲卫,当即十分迅速的掀开笼子,其中一个还动作凶狠的伸出手去,一把将那只还在就餐的小东西抓在手中,大力摔在地上,小东西立马惨死当场后,他还不解恨的用力踩上了两脚,把它踩了个稀巴烂。

    “够了,给我退下!”我见这名亲卫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马上出声阻止。这名亲卫这才收回提在半空的右脚,悻悻的退下去了。

    “先上去个人,把他的脸先给擦干净。”我命令道。

    几人一阵互望后,周喜大概心里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主动站了出来,上前从这名刺客的衣摆上撕下一块布,粗手粗脚的简单擦拭了一下刺客脸上的血迹。

    这名假护卫此时的脸上布满一个个的大小伤口,面部一阵阵的抽搐,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样子,眼神里除了不时绽现的凶光外,更多的是死里逃生后的疲惫和恐惧之色。

    “现在你已经尝试过我的手段了,我想你是聪明人,只要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的话,我就会给你一个痛快,甚至于只要你提供的消息够份量的话,我还可以饶过你一条小命。不然,等着你的就不只刚才这份小甜点了。”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我现在会叫人松开你的嘴巴,你可以选择咬舌自尽。”我冷冷一笑,“不过,我想你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你若这么做的话,那这些小东西就有口福了。等它们吃完后,我再挫骨扬灰,拌着饲料喂给猪吃……你决定刺杀我的时候,也应该早想到会有如此下场吧。”攻心为上,有必要的话,我也不妨扮演一回恶人。

    见这名刺客眼中果真露出犹疑挣扎之色,我这才满意的让人拿掉塞在他嘴里的碎布。

    “你可以说了,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见这名刺客在给他松嘴后,果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咬舌自尽或服毒自尽什么的,就趁热打铁,立马以命令的口气让他招供。

    “你……你真的能饶过我一命?”看来每个人都怕死,在知道自己可以不死的情况下,都不想死,这个刺客也不例外。

    我很是肯定的一点头,很是严肃的说道:“我刚才说了,只要你提供有价值的信息给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假护卫定定的看着我,见我一脸坦然之色后,才低头咬牙道:“好,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不过你得当众立誓答应我一个条件。”
正文 第41章 如芒在背
    之下,心火立马飙升,霍得一下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你还没告诉老子一字半语呢?却反要老子当众立誓答应你什么条件,你当老子傻呀?

    不过,心中愤怒归愤怒,我还是十分理智的克制住了要再次对他动刑的冲动,表面上装出心平气和的问道:“你说说看,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我婆娘和女儿现在落在别人手里,若我说出知道的一切后,希望侯爷能派几个人帮我把她们救出来。”

    这名刺客说完后,就眼巴巴的看着我,有点急切的等待着我的答复。

    其实,一听他提的这个条件后,我心里就不怎么生气了,只要他招供的信息有价值,这么个小要求对我来说实在是没什么。

    但是,当一个人特别还是处于敌对位置的人相求于你的时候,你当然不能这么爽快的一口答应下来。我故作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道:“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的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在刺客眼露绝望之时,我却又马上补充道:“除非你提供有价值的东西给我,我饶你不死不说,还会派几个身手了得的人,跟你一起去把你的家人救出来。”

    “多谢侯爷!”本来以为完全没戏的刺客,一听还有转机,禁不住有些欢喜的开口向我道谢,“小人保证,小人所知道的东西,对侯爷来说一定有用处。”

    “哦,那你说说看。”我赶忙跟进,见对方还有点犹疑的样子。我又马上掷地有声的说道。“只要你所说地真对我有用地话,我可以随时派几个护卫跟你一起去救人,这一点上我可以用我自己的人格保证。”

    这名刺客一听我这话。当下不再迟疑,咬牙说道:“小人本是太行山上的猎户,大概两个月前,下山卖货地时候,听说十里集有家大户高薪招收护院,每月竟然有二两银子的工钱可以拿。甚至还可能更高。所以,我仗着自己还有些武力,就过来碰运气了。因小人的身手还过得去,理所当然的就被那家大户聘为护院头目,每月可以有三两银子可以拿。本以为这次可以让全家过上好日子了,却不想等我把家人接来这里落户的时候,那家大户却调我去郡府办事,等我几日后回来。我的婆娘女儿就不见了,然后就被告知我必须去执行一项任务,只有任务成功了才能重新让我见到我地家人。而这项任务就是在正月初八刺杀十里候,不成功便成仁。”

    我越听越心惊。不由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见这名刺客停下话。当即便问道:“你说的十里集这家大户是哪一家?”

    刺客惨淡一笑道:“侯爷,这还用得着小人明说吗?除了老李家还有哪一家大户?”

    现场众人一听他说出正角,无不大惊失色。除了我本人之外,别人当然不怎么明了我和老李家之间的恩怨。所以,现场我的一干手下,都是一副大惑不解的表情。老李家居然派人行刺十里候?这怎么可能。想必他们心中都是这种疑问。

    而我却是没有这种疑问,也不觉得这名刺客会故意撒谎骗我,因为我和老李家的恩怨,不是局外人所可以明了的,他要撒谎也不会撒如此地谎。我心中只是暗暗惊奇老李家的先发制人,难道上次一晤自己太过得罪他们了?或者说,他们看出了我心中对他们的杀机了?不然的话,他们如此做可就太过冒险了,成功了还好说,可这要是万一失败地话,他们难道就不怕我报复吗?

    “今天谁要是把这里发生的事泄露半句出去,杀无赦!”我一声断喝后,现场更是一片死寂。刚才自己只顾着好奇,却一时忘了把“闲杂人等”打发出去,亡羊补牢也只有下达封口令了。

    回醒过来地众手下,在老豹的带领下赶忙应是。

    我这才打发走了一干人等,只留下了老豹和周喜二人,让他们关上房门,门口只留两名亲卫把守。

    “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详细一点了,老李家为何要派你来行刺于我,他们这次一共派了多少人?”我阴沉了脸问道。

    这名还被仰面绑于凳子上的刺客,倒也十分配合,马上回答道:“不是小人自夸,小人的身手在老李家的众护院当中是数一数二的,老李家大概就是看中我这一点,才派我来行刺侯爷你的。今次他们具体派了多少人行事,小人也不知情,因为小人是单独行事的,想必其他人也是如此。”

    听他这一说,我不禁低头思索了起来。不管怎么看,这次老李家谋杀我的布局

    草率了,跟李老财一向谋而后动的作风可有点不太像

    “你这两个月来一直在老李家任事吗?”我问。

    “两个月前被聘用后,我在老李家一直负责守护内院。”刺客回答。

    “这么说,在这十里集认识你的人也不少了?”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老李家派一个不少人都认识的人来行刺我,若万一事败,不就当即露出马脚了吗?我想李家人不应该这么弱智吧。

    “在内院任职的护院大概有三十几人,他们都认识我。不过,平时我在老李家任职,很少外出,本身又不是十里集人,所以在本地认识我的人便不多,想必这也是他们逼我就范的一个原因吧。”刺客很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

    尽管这名刺客相对来说在十里集是陌生面孔,但我还是有点不相信李老财会如此不智,没有十足的把握以及万无一失的后招就敢行此险事,遂问道:“当初出面逼迫你的是李家哪位?”

    “出面的是李家三公子。”这名刺客多少有点头脑,回答后立马有些回过味来,眼里带着点疑色的看向我。

    听到他回答的人物跟我心中所想的一致,前后一对照,我就明白了整件事的大概。李家这位人头猪脑跟我争马子的三公子,想必就是整件谋杀案的幕后元凶了。站在这小子的立场,我对他而言有“夺美之恨”,加上上次李家之行,我又丝毫不留情面,与他公开决裂,这小子肯定对我怀恨在心。理所当然的,他就有了杀我泄愤之心。只是不知这小子哪来的狗胆,居然选择如此直接的方式想干掉我。难道他一点也不怕朝廷追究,事后我一众手下报复吗?

    “对了,你身上的短弩哪里来的?这种东西可是受朝廷管制的。”陈家村多猎户,当初我就好奇他们打猎之时不用相对简便的弓弩,却用弓箭,后来才知道弓弩属于朝廷的管制兵器,除了军队和部分官兵可佩用外,普通人若违规使用是要被治罪的。

    “短弩是李家三公子交给我的。小人也不知他从何处弄来。”刺客摇摇头,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后,又道,“不过,小人曾经一次偶尔看到过李家二老爷的侍卫当中有人携带此种短弩,不知三公子是不是从他二叔那里取来的?”

    “李家二老爷?”我心中泛起一抹杀机,很有可能就是这老狗给李成贵这小狗撑腰,然后就有了这次针对我的刺杀阴谋。

    “还有一件事,小人不知当讲不当讲?”这名刺客有些犹豫着说道。

    我眉头微皱,干净利落道:“讲!”

    “前些时候,小人无意中听得,侯爷你的身边有他们老李家的人。”

    我心头一惊,急问道:“你可知是谁?”

    刺客无奈道:“当时小人正好在内院值守,李家大老爷和二老爷在书房议事的时候,我凑巧路过房门口时正好听闻到二老爷说……说侯爷你只是个有勇无谋之辈,派到你身边的人,早晚会有大用。为免房里二人发觉,之后小人也没敢多留,就匆匆走过了。”

    ***!我的“无间道”还没实施成功呢,却又被老李家抢先一着了。李老财这只老狐狸还真是老谋深算的很,我心下顿觉如芒在背,难受非常。我的身边之人,到底是谁呢?要是知道是谁的话?老子非把这吃里爬外的王八蛋给清蒸活剥了不可。

    我把目光瞄向老豹和周喜,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因为两人都算是我的身边之人,都有嫌疑。

    我当下安慰道:“你们放心好了。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们的?”这话我有一半是出自真心的,这对象当然是老豹了。他可是陈氏子弟,加上又得我重用,完全没有背叛我的必要。而这周喜就不同了,毕竟他不是陈家村的原住民,身份也只是我手下的一名亲兵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从感情上我是不相信周喜会背叛我的,目前从理论上讲他只是有嫌疑而已。他是我招录的第一批护卫之一,也算是“老人”了,被招进我的亲卫队前,他可是通过政治审查的,再说他如今一家老小都已在陈家村落户,而且因为他识得字的缘故,近日来我又逐渐倚重他,正是“圣眷正隆”之时,又可能还会进一步得到我的重用,他完全没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背叛我。

    “多谢侯爷信任!”两人都是露出一副激动之色。
正文 第42章 翻供
    刺客期待的眼神中,我终于开口说道:“很好!你今这些事很重要。你的性命是可以保住了。不过,你要想我出人帮你救回家人,就凭你刚才交待的这些东西还不够吧?”

    刺客的“烂脸”急剧抽搐了几下后,口出惊言道:“其实我刚才说谎了!”

    “什么!”我们三人都是吓了一大跳。

    “好狗胆!竟然连我们侯爷都敢戏耍。”周喜迅即抽出佩刀,一副就要上前将他劈成两段的样子。

    “慢着!”我叫住了周喜,“先看他怎么说?”

    我心中尽管也很有一种将他碎尸万段的冲动,但还知道理智,总归先让他把话给说完吧。

    “其实逼迫我的是李家二老爷,因为我知道了一件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刺客干咽了一口唾沫后,才接道,“上次我去郡府办事之时,一次偶然的机会正好看到他从郡守府出来,所以立即上前给他行礼。当时我就见他脸色有异,却没有深究。谁曾想就因此事,凭白惹来了一桩祸事,回来之后他就以我家人相要胁,让我行刺侯爷。更是威胁我,万一行事败露后,就说是李家三公子胁迫的,不然我家婆娘和女儿的性命难保。小人思前想后,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小人清楚,事到如今,她们母女凶多吉少,若得不到侯爷的及时搭救,她们……就完了。”

    原本还以为这名刺客一开始就欺骗于我呢?现在听完他翻供的供词,显然不是如此。心头地怒火自然也就消散了大半。只不过心头地疑惑却是有增无减。

    ***。这个吏部侍郎到底想干什么?他为何要陷害自己的侄儿呢?我整理了一下思路,首先是这位李家二老爷李怀祖跟郡守刘大人有来往,也就是说他很可能与八王爷有瓜葛。他本身是五王爷门下,如此另投门楣之事,当然是怕别人知道,而这名刺客恰巧撞破了此事,他杀人灭口也是常情,可又为何派他来行刺我呢?难道他不怕万一事情败露。就像现在把他地老底都给露了吗?还有他为何要威胁这名倒霉的刺客,事败之后要招供是被他侄儿胁迫的?将这三个疑点一联系,仔细思考了一番,还真给我琢磨出了一个问题来:难道李怀祖改投门楣之事,老李家特别是李老财还不知情或者说还未得李家一家之主的同意,所以才有李怀祖嫁祸自己侄儿也就是李老财亲生儿子这出戏,想借此事拖老李家的全家人下水?他故意如此安排的?

    得出了这个很有可能地结论,我心下还真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怪不得上次这老狗听说五王爷要回来,就脸色不对劲呢?敢情是怕五王爷回来之后整治于他。不过,他这吏部侍郎还真是有些真材实料,颇有些高智商。他策划的这次刺杀行动可说是一石二鸟,第一个就是此事要真成功了。那他对新主子八王爷来说,就是有功的功臣了;若是万一失败了,貌似也可以拖老李家全家人下水,让全家人跟他一起转投八王爷,站成统一战线,这样一来,无疑也增加了自身的政治砝码。

    这条老狗还真是想得美呀!我心中冷笑,老子反击的第一刀就要你这老狗好看,我心下马上决定待会儿就将李怀祖背叛五王爷改投项老八一事告诉项成文这小子,让在京城的顺平郡王好好运作一番,将李怀祖这个叛徒当成典型来抓,务必将他折腾地丢官罢职不可。

    五王府暗蓄的能量我多少是知晓一点的,再说当初五王爷既然能将李怀祖提上如今这个吏部侍郎之位,当然也能把他打压下去。问题只是在于,五王爷未返朝之前,顺平郡王是不是一直要保持低调,万事隐忍下去?当然这个问题也是好解决的,只要我在上面加把火,说据俘虏交待李怀祖除了蓄谋刺杀我外,还蓄谋刺杀项成文,以及协助八王爷在五王爷返朝经过十里集停留之时,于酒宴上要在五王爷地杯中下毒。再就是让项成文捎信给他老爹说,若不将李怀祖此人严正典刑,今后五王府的威信将荡然无存,原本依附门下地官员也必将纷纷效仿。

    有了这几项说辞,我就不信顺平郡王还能隐忍下去,除非他想当千年忍龟,看着五王府的门下势力分崩离析。

    “你叫什么名字?”先前我存了将他

    毁灭”的打算,所以也就没问刺客姓名。但现在我想留他一命,更甚至有可能的话,还想将此人收归己用。

    “小人名叫萧义。”

    “萧义?”乍听之下我不由想起了前世记忆中的某位武侠家,轻笑道,“好名字!”

    “你刚才所说的没再有故意欺瞒我的地方吧?”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萧义脸色有点尴尬的说道:“刚才小人只是担心家人安危,所以……”

    —

    “哈哈~”我大笑一声,摆手道,“算了,只要你刚才翻供的话属实。我还真的可以出人帮你救回妻女。”

    萧义神色激动的说道:“侯爷明鉴,小人刚才所说的句句属实。还请侯爷帮小人救回妻女,小人必将肝脑涂地以报之。”

    这时,身旁的周喜突然向我说道:“侯爷,我看此人所说的不足为信。不要被他骗过了。”

    “哦!“我神色一动,有点诧异的看向道,“为何如此说?”

    周喜很有把握似的说道:“李家二老爷跟侯爷你无冤无仇干嘛要冒险找人行刺于你,这是其一;就算是找人他也不应该找对自己知根知底的人来行刺呀!难道他不怕万一事败之后,此人被俘虏,供出他来吗?就凭这两点,此人的供词就值得怀疑。再说,他刚才自己承认对侯爷你说了谎,难保他一开始所说的就是一个大谎话。”

    我怔怔看了周喜良久,看得对方有点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解释道:“这只是属下的一点浅见。希望侯爷能仔细斟酌一下。”

    我看向一旁不发一言的老豹,询问道:“你怎么看?”

    老豹沉吟道:“属下认为,只要这萧义的妻女真在李家二老爷手上的话,应该不假。”

    我微微一笑,嘉许的给了老豹一眼,心里泛起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不管这萧义的供词是真是假,只要知道他所谓的妻女是不是在李怀祖手里就一清二楚了。

    “萧义,你知道如今你的妻女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吗?”我问。

    萧义的脸上先是一喜,接着又很是无奈的摇头道:“小人不是很清楚,不过小人认为她们应该还在十里集地界。”

    “哦,你怎么知道的?”我有点好奇的看着他。

    萧义面部一抽搐,拿捏不准的说道:“这……只是小人的一种感觉。”

    我眉头微皱,问道:“李怀祖,也就是李家二老爷,他现在还在十里集吗?”

    萧义回答:“他昨天就动身回京了。”

    我暗骂一声老狐狸。只好接着问道:“你婆娘和女儿的有什么特征。比如脸上有没有痣什么的?我让人在十里集找找看。”

    萧义听我这一说,当然是大喜,忙不迭的回道:“小人婆娘脸上倒没什么痣,不过她是个脚,相貌一般。小人的女儿有十岁大了,左边上嘴唇有颗米粒大的胭脂痣,很是好认。”

    听他这一描述,我心下一松。在这十里集一亩三分地,要找这两样有显著特点的人,还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相信交给刘大壮就能办妥。

    “好!我现在就命人去找你的妻女,有消息的话,我会再回来跟你说的。今天就先这样吧。”

    说完我很是干脆的转身就向外走,身后传来萧义有点哽咽的“多谢侯爷!”的感谢声。

    出了门后,我先是打发人去叫项成文和刘大壮过来纸行议事,又命人进去将这萧义重新捆绑,好好看守,不得虐待。

    来到纸行这边的时候,却正好见到刘大壮已经不请自来了,正跟在老爷子身边,一副极尽讨好的样子。不过这小子见我到来后,马上便撂下老爷子,急跑过来向我问安,并且表达了一番赤胆忠心。而我则没跟他多啰唆,立刻就命令他组织人手去找寻萧义的妻女去了。

    见这边死难者的尸体已经入殓,伤者也得到了妥善的治疗。我在现场又好好宽慰了一下死难者家属和伤者之后,就带着老爷子回到了店里,亲卫队长陈虎当然也赶紧跟了过来。

    在接待室我向老爷子和盘托出了我与老李家、八王爷之间的恩恩怨怨,更将刚才萧义的供词以及自己的猜测做了叙述。
正文 第43章 设宴
    的心理承受能力显然要比我想象中的强。在一下子撼之事后,面色也没有什么显著变化。

    “安平你说的对,我们要想在十里集站稳脚跟,迟早要与老李家这条地头蛇一决雌雄。李家二老爷今次胆敢行刺于你,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还以眼色,不能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见老爷子神情有些激动,我愣了一愣之后,马上明白过来。老爷子还在为当初老李家的拒婚一事耿耿于怀呢。

    我顺水推舟的说道:“爷爷,你说得对,我已经想好了反击手段。一个就是要让李家这位吏部侍郎丢官,另一个就是将李家三公子绑票。”

    老爷子的眼睛霎时睁大,急问道:“你有把握吗?”

    我微笑着点点头。

    “若将李家三公子绑过来,你打算如何?”老爷子煞有兴趣的问道。

    “还能如何?当然是索要赎金了。”我呵呵一笑。反正迟早要跟老李家正式开战,适当提前几天也未尝不可。只是如今无名无情这两个得力手下都不在,具体该安排何人去执行这项绑票任务,现在还有点难以决定。

    “那你打算索要多少?事后该如何处理?”老爷子事无巨细的问道。

    我随口说道:“也不要太多,就要他们十万两银子好了?至于事后该如何,到时再看吧。”

    “这……这十万两也要得忒多了吧!老李家一下子能拿的出来吗?”老爷子惊讶的同时,不无担心地说道。

    一想到当初讹诈老李家五万两银子地情景,我的嘴角就不由泛起了一丝微笑:“放心好了。他们老李家怎么说都是本地望族。百年的累积,这些银子凑一凑还是凑地出来的。”

    老爷子想了一想,大点其头。

    两人又相继讨论了其他一些事宜后。把守门口的陈虎来报,项成文到了。

    让项成文进来后,这小子显然已经听说了我遇刺一事,很是真心实意的先向我这师父问了安,然后在表达对刺客谴责和愤怒的同时,旁敲侧击问起了幕后指使之人。

    我本来就没打算对他隐瞒。一五一十的将萧义地口供再次做了一番详细甚至加油添醋的叙述,加上的一点当然就是有关对方蓄谋刺杀他本人和毒杀五王爷之事。再把我先前早已打好的腹稿,向他进行煽动性的鼓说。

    果然,听完我这一番经过润色的说辞,项成文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师父说得对,我这就回去修书一封给我父王,一定不能轻饶李怀祖这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咬牙切齿的说完之后,项成文匆匆向我俩告辞而去。

    一旁刚才一直旁听地老爷子。这时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不由赞叹道:“安平,你这一招‘借刀杀人’还真是了得呀!”

    “爷爷你这可说错了!”我严正脸色道,“这李怀祖本是五王府的门人。现在他吃里爬外,我让项成文他老爹对付他。应该叫做同仇敌忾才是。”

    老爷子捻须摇摇头,便不与我争辩。

    又坐了一会儿后,我和老爷子一起从接待室出来,到后院看了看宴席的准备情况,见已完成了七七八八后,老爷子就准备派人去帖请本地村老乡绅过来赴宴,征询我是不是去掉老李家时,我毫不犹豫地就点头同意了。自从上次我敲诈了老李家五万两之后,我们两家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和气,但心里大家都有数,两家不可能像从前那般“和睦”了。特别是从我今天登台就职演说后,就变相的宣布十里集已是我地地盘,在某种程度上我已经对一直暗中掌控十里集的老李家宣战。加上今天的遇刺一事,我干脆简单利落的将彼此关系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撕掳干净,以后也用不着对他们李家虚与委蛇了。

    其实早在几天前本地的村老乡绅就预先收到了风声,所以几匹送信的快马出去后,不到半个时辰,应邀的人就差不多已经全部到齐了。

    纸行的大堂被当场成会宾室,济济一堂,由我和老爷子做东亲自相陪奉茶。来客仿佛集体商量好了似的,绝口不提今天所发生的那件惨事,只是一个劲的歌功颂扬我的乐善好施,仁义无双。我还是首次享受这么多人一起冲我拍马屁,心下虽然觉得这群人很有些势利虚伪,但还是禁不住一阵阵的飘飘然。

    再待了盏茶功夫后,奉命核查来宾人数情况的陈文回报客人已经全部到齐,而奉命去后院查

    布置情况的陈虎也来报一切准备妥当后,我就站起身众人去后院入席。

    这次酒宴的规格我可是下了血本的,每桌按照五十两的标准来置办,可谓是山珍海味样样齐全,按照去帖相请的九十七人算,共准备了二十桌,平均每桌才五六人而已,可说是相当奢侈了。

    —

    在我宣布开席之后,众人纷纷入座,等到第一盘菜上来之后,我站起身亲自相邀众人共饮了一杯,又说了一些让大家敞开肚子吃喝的客气话后就落了座。刚开始这些人还有些拘谨,小口吃小口喝,正经的像在饮茶论道。不过,没过多久,渐渐酒酣耳热,这些人纷纷露出了本性,一些自持身份比起在座相对身家比较富裕的乡绅还好些,但一些村老可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了,那凶狠的吃像让人很怀疑他们是不是逃荒来的。

    这次的酒宴我也没什么重大事情要宣布的,该说的也在先前的就职仪式上说了,其主要目的就是与这些基层的首要人物彼此熟悉熟悉,见个面罢了。

    与我同席的除了老爷子以外,还有五位,这五人都是老爷子代我相邀同席的,相较别人当然有些档次。其中一位就是十里集的老亭长,也算是跟我认识了;另外一位就是代表顺兴出席的孙掌柜,本来我也是打算让容秀派个代表过来出席的,不过无奈容秀的领导人物都是女性,在这公开场合无疑有些不合适,只得作罢;其余三位也是如今在镇子上稍有名气的商贾,其中两位我还记得是大年初一来我家拜过年,送过礼的。

    席间,除了老亭长对我这位“上司”的态度不温不火外,其余四人,对我倒是极尽奉承之能事,孙掌柜仗着与我算是旧识的身份,很是夸耀了一番我当初和他“不菲”的交情,让同席的几位商贾羡慕妒忌不已。

    这场酒宴整整持续了将近一个多时辰,直到夜幕低垂,才落下帷幕。

    一家人从纸行出来坐车回家的时候,天色已黑。于半途中十分恰巧的碰上了规模宏大的舞龙队正从汪家庄往陈家村运动。我们的车队只好随后慢行,这倒是遂了阿秀的心愿,她把头伸出车厢外,过饱了眼福。只见整条“夜龙”在龙灯的映照下,栩栩如生,像活的一样,让我首次真心赞叹古代人民的劳动智慧。

    舞龙队进村后整个村子霎时欢腾了起来,不时爆响的爆竹声,更是将现场的喜庆气氛烘托的淋漓尽致。在我和老爷子事先的嘱咐下,舞龙队便没有在村里停留,而是缓缓穿村而过,直到离村几里外的工棚处才停歇了下来。在那里早就准备好了他们这一干人等的招待吃食。可以预计在这么多人集体带动的“奢侈消费”下,这几天的菜市行情肯定看涨。

    到家后,我和老爷子便没有马上歇息,而是招齐了大伯公,陈六公以及老李叔等一干村老开了个短暂的碰头会,会议的内容就是如何具体安排今日集上死伤者及其家属迁居陈家村的事宜,除了几个目昏耳背的村老外,主事的几人早已听闻我的这个决定。现在村里几乎成了我和老爷子的一言堂,之所以招齐他们议事,也只是形式一下而已罢了。在场当然也都有自知之明,没有一人出言反对,所以大家就具体怎么个安置移民法很有默契的一致要让我和老爷子来决定。老爷子也不客气,当场就说明了我和他早已议定的方案,其一就是让老李叔暂停村墙的施工,改为在村子里扩建所需的民用福利住房;其二,就是征用村里现在所有的空房,暂且做为新移民的住所。

    老爷子说完,象征性的问询众人有没有其他意见,见众人一致摇头,当即宣布散会。

    散会后两人回到内堂,一直等着的阿秀便命丫环端来早已让人温好的参汤,亲自伺候着我和老爷子喝完。这参汤可是上次那株四百年的野山人参熬制的,本来说好是给老爷子享用,不过老爷子大概是盼孙心切,也一定要我进补,阿秀大概心里也是这般想,于是每天晨起和晚歇,两人一视同仁的都要喝参汤。好在几天进补下来,我也没有流鼻血之类的不适之感,只是某些方面的需求变得更加旺盛了而已。这一点上,阿秀倒是又喜又怕又内疚,近几日更是一连催着我尽快去郡守府提亲,好尽早迎娶刘婉儿进门。
正文 第44章 纳妾许可
    秀近几日的催婚,我心里是欣喜有之,无奈也有之。最想娶的女人,无疑是已经与我有实质关系的秦三娘,但她毕竟是个寡妇,而且年龄似乎也比我大上了一两岁,我倒是不怎么介意外头那些人的看法,不过家中老爷子和阿秀的态度却不得不考虑,这也是我一直有些委决不下的原因。我也知道事情一直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总得给秦三娘一个说法不是。何况我当初可是亲口答应过要给她名份的。

    这日晚上,又在我的勇猛挞伐之下,阿秀嘤嘤求饶,之后勉强完事,我未能尽兴不说,阿秀也是浑身香汗淋漓,疲累非常。

    “都是妾身没用,不能让夫君尽兴,夫君还是尽早迎娶婉儿妹子过门吧。”阿秀娇喘着旧事重提,“多她服侍夫君,妾身也好受一些。”

    看着她劳累过度的样子,我心中有些得意的同时,又很是疼惜和自责。

    “阿秀,要想纳刘姑娘为妾,没那么容易。若要想给她平妻的身份,爷爷不答应不说,我也不会同意。”我终于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刘婉儿虽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但我还没有到非娶她不可的地步,再说她如今在外头的名声已污,我还真不怕她会逃出我的五指山,平妻以待是不可能的,纳她为妾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那怎么办?”阿秀有点无措的说道。

    “唉!”我轻叹了一口气,温柔的抚摸着她略显苍白地面颊,“其实。在为夫心里是不想纳妾地。但是……唉……”

    阿秀动情的说道:“夫君对妾身的好。妾身怎能不知道呢?不过……夫君实在是太过神勇了……这几日妾身实在是有些怕……”

    我轻轻在她地额头一吻,安慰道:“没关系的!为夫忍得住的。”

    “这事怎么能一直忍着呢?如此,夫君岂不是很辛苦。”阿秀已不再是无知少女。与这方面之事当然已懂得了一些。

    我面色微微一僵,接着故作无所谓的说道:“虽然辛苦了一点,但为夫还是可以忍受的住的。”

    “夫君……”阿秀很是感动地紧紧抱住我,将脸埋入我的怀里。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说道:“夫君,要不……你就娶了汪紫菡吧。反正她对你有意……”

    “别说了。”我截断了她的话,摆正脸色道,“夫君知道你不喜汪紫菡,我怎能娶她进门呢?再说,依她现在的身家,她还能甘心入我侯府为妾吗?”

    其实,我这话倒不是完全的惺惺作态,我原本是存了纳汪美人为妾的打算。她有钱有貌,娶了她就是人财两得,这样子的好事,哪个正常男子不动心?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这个纳她为妾地可能性很小。一个是阿秀不怎么喜欢她,为了她而致阿秀伤心我是不愿干的;再一个就是现在的汪美人身价陡涨,若再给我这个有名无实的乡侯为妾,好像也不怎么可能。所以,如今地问题是,要想人才两得,得过两个难关,一个是阿秀这一关,另一个就是汪美人那一关。经过我的仔细思量,这两关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对症下药就行。首先,得让阿秀不排斥汪美人,而这就得汪美人主动结交讨好于阿秀;其次,要让汪美人甘愿为妾,那就得让她深陷情网,对我不能自拔,或者说干脆找个合适地机会,与她生米煮成熟饭,得了她的身心,到时这个名份问题想来也不是个什么问题了。而要想顺利实施这两项对策,小翠这个穿针引线的丫环角色却是不能缺少。有了她的协助才能事半功倍,看来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先让她对我百依百顺了。

    阿秀不是做作之辈,见我这一番表态,嘴上不说,但眸中闪现的一丝喜色却是逃不过我眼睛的。

    “要不……夫君你干脆就收了香芸吧。”阿秀语出惊人道。

    我吓了一跳,立即拒绝道:“香芸这丫头外柔内刚,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欢,还是算了吧。”

    想当初我买下香芸可是打算给陈东做妾的,后来不了了之后才收在府里听用,再后来发现了她的理财算账天赋,才派她去做女掌柜。要说这丫头无疑也算是个才女,出身官宦之家,算账了得不说,书画的功底也是不浅,在相貌上也过得去。要不是碍于她的奴婢身份,她完全可以说是跟刘婉儿看齐的一位奇女子。但若要我拿她当小

    我心里面却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个原因是有陈东这的心理障碍,怎么说她都是陈东先看上的女人,朋友妻不可欺,我若纳了她,不就有点夺兄之妻的嫌疑了吗?再一个就是我知道这丫头心里一直念念不忘她的那个情郎表哥,她要是知道我有收她的想法,搞不好又来一次自杀殉情,那我可就枉做小人得不偿失的很了。而且,打心眼里,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在跟自己同床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别的男人,想想就让人感觉丧气。

    “那……妾身再给夫君物色一位合适的?”阿秀很有一种锲而不舍的精神。

    我心里一喜,表面上却故作犹豫的说道:“这……还是算了吧。”

    近在咫尺的表情,阿秀哪还看不见,忙劝说道:“夫君你就当是疼惜妾身好了,多个姐妹分担,夫君和妾身都可好受一些不是?”

    我一听,脸上更是装出矛盾非常的表情,好一会儿,才犹疑着说道:“这……不好吧。这样岂不是委屈你了……”

    “我的好夫君,你要是不同意,才真正委屈妾身了呢?”

    —

    阿秀轻轻一笑,双手抱住了我的头,亲昵的用额头顶了顶我的下巴。我被她这温柔的举动撩拨的一时又有了原始反应。阿秀也马上察觉到了,抬头娇媚的给了我一记白眼,脸上浮现一抹艳丽的嫩红色,有点忧心忡忡的说道:“夫君,你看它又不老实了。成亲的那会儿还好些,后来就越来越……若是如此一直持续下去,妾身该如何是好?”

    我勉强压下心头的绮念,苦笑道:“我也不想这样的,但它生就如此,我还能有什么办法?要不明天我不再喝参汤了。”

    阿秀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道:“目前……也只有如此了。”

    两人侧身相拥,相互沉默了一会儿后,阿秀出言问道:“夫君,你喜欢何种类型的女子?”

    我毫不犹豫的就开口说道:“为夫当然是喜欢像你这般娇小可人的类型。”

    阿秀很是受用的香了我一口,说道:“那妾身明天就帮夫君物色一位娇小可人的姐妹。”

    听她这一说,我才知道这是“择偶标准”,心下不禁有些后悔起来。我本意就是想得到她的亲口许可后,好顺顺利利的把纳秦三娘为妾的想法对她和盘托出的,而秦三娘可不是什么娇小可人型,相反的是丰腴妩媚型。我只好试探着说道:“阿秀,这事你也不要太过操心。打发给媒人去办就是了。”这事让媒人这中间人来说,也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阿秀却是一口回绝道:“那些媒婆哪有我们自己亲眼看过的确信?还是妾身亲自替夫君把关吧。”

    我只好顺着口风说道:“这倒也是。这事终归是自己亲眼看过,知根知底的才能放心。”

    “夫君放心,妾身一定帮夫君物色一个才貌双全的良家闺秀。”

    见阿秀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如何?若直说的话,只能引起她的疑心。今晚至少已经成功了一半,顺利得到了阿秀的纳妾许可,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把纳秦三娘这事提出来就是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照例在院中舞完刀后,陈虎来报,刘大壮求见。

    我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得了萧义妻女下落,才一大早的来请功了。当下也顾不得先吃早饭,急忙来到前院堂上。

    刘大壮见我来到后,忙上前给我行礼,接着不待我吩咐,并主动一五一十的向我做了汇报。原来,还真给这这小子探听到了萧义妻女的下落,这母女却不是被关押在某处,而是几天前就被人悄悄贩卖到外地去了,暗中接货的就是本镇最大的奴隶贩子李实。因为没有我的进一步命令,刘大壮也就没有做进一步的探查。

    我也没怪责于他,毕竟他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探听到如此确切的消息,就完全值得鼓励了。再说,他若继续探听下去,也未必能从李实那里弄到进一步的消息。毕竟,这是对方的商业机密。

    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拜会一下李实。能尽早得到消息救出这对母女,我也能尽早笼络住萧义这位身手还算不错的人物,也能更好的实施我的报复计划。
正文 第45章 前尚书之子
    过了早饭后,我便带着刘大壮一起赶往碗盆巷。

    因为这两日正好是十里集的传统集市之日,碗盆巷的人口生意当然也很是红火,几乎被人挤得水泄不通。好在还记得上次荣德商行在此地的办事处有后门可走,一行人便绕道进去。

    李实这个奴隶贩子却是不在院内,好在此处把门的护卫都认得我这位大主顾,当即一边去人找李实这个主事人回来,一边不敢怠慢的把我请入大院前厅奉茶,。

    等没多久,猥琐的李老头便急匆匆的小跑着进来了。刚一进厅,就尖着嗓子向我跪地请安。

    我心里清楚这老小子之所以来的这么快,肯定是以为我又过来照顾他生意了。表面上我也没明说,大咧咧的坐着受了他一礼后,这才故示亲热的让他归了座。

    “侯爷,你今儿还真是来巧了。小人昨晚刚好到了一批上好的货色,汉国的,匈奴的,甚至鲜卑的也有。您要不要看个新鲜?”这个奴隶贩子还真是三句不离本行,刚一落座就向我推销起生意来了。

    我今次虽然不是准备来买人的,但考虑到看一下也无所谓,保不准运气好,再给捡到个“无名”和“香芸”也不说定。

    当下便顺着他的话问道:“本朝的可有上好的货色?比如原本出身官宦之家,知书达理的那种?”

    “这……”李实脸显难色的说道,“不瞒侯爷,本朝一般的货色。小人这里倒是备了一些。;也知道。本朝圣皇仁义无双,本朝官员少有抄家之祸,再说即使有地话。大凡此类人家出身的女子俊男都很是紧俏,早就内定了,我们商行很难拿到货源。”

    我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儿,物以稀为贵,元昌帝对待本朝的大小官员可是好地紧,几乎没有砍过一位官员的头。抄没家产,贬人为奴的事情也是少的很。

    “那汉国的呢?听说,汉国近几年政局不稳的很,想来败落地官宦之家也有很多吧?”

    “侯爷说的不错,汉国这十年之内连换了三个皇帝,政局很是动荡,彼此倾轧之下的败官数不胜数,所以此类人家的货色我们商行倒是备的十分充足。昨儿个。小人这里就到了几名上好的汉国货色,三女一男,他们原本都是出身名门,官宦之家。尤其那名男子据说原本还是汉国一位尚书的公子,在汉国也是有些诗名才气的。生得细皮嫩肉不说,还十分地俊俏,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的极品货色,本是要在京城售卖的,这不正好赶上本地集市,小人就做主把他给留下了。嘿嘿,已经有好几位贵人询问过他地价格,都有购买的意思。不过侯爷您要是喜欢地话,小人可以预先把他让给您,而且还给您打个八折。”

    看着这奴隶贩子一脸的淫相,我浑身不觉起了鸡皮疙瘩。不过,听说这个极品货原是尚书的儿子,而且有诗名才气,那怎么说也是个高级知识分子,而自己身边的不正是缺个舞文弄墨的随从吗?当下我便忍住恶心感,开口说道:“那你便将带过来给我瞧瞧。合适的话,我便买下了。”

    李老头一听大喜,忙应声答应,催着属下去带人,还特意嘱咐把那个三个女的也一并带过来。看来他是打算向我打包推销了。

    没过多久,这四个所谓的上等货色和极品货色被带到。三女一男,三个女的还真个个都长得很不错,而那个男的也真像李老头所说的生得细皮嫩肉,俊俏非常,不过此时的他面色过于苍白,少了男人应有的阳刚之气,给人一种十分阴柔之感,实是做“相公”的最佳料子,也难怪李老头把他当主打产品了。听说这时代的多数贵族,都喜好这种道道,专走“后门”。

    李实上前一把将这名“前尚书之子”拽到我跟前,自卖自夸道:“侯爷你看看这相貌,一点也没有夸张,可说是貌比子都,赛过宋玉;这身段,不肥不瘦,刚刚好;这肌肤,嫩滑如水;这牙口……”

    我听得一阵阵泛恶,终于忍不住皱眉打断了他的广告词:“行了,行了,你说说他是什么个价?”

    李老头脸上立时像开了花,搓着手,对我媚笑道:“小人不是自夸,像他原本可是尚书之子,光这名头,就值不少钱,而且他文采风流,在汉国也是很出名的一个人物。当初我们商行为了打通各项关节买下他,可是着实花费不少力气。不过,侯爷您是老主顾了,小人也不敢多赚,给侯爷您打个八折,就这个数吧。”说着李老头就冲我伸出了两根指头。

    “

    对吧。”我微微一笑,“买下了。”

    李老头却是呆愣半晌没回话,好一会儿才尴尬的搓手道:“这个……侯爷,小的意思是……二百两。”

    “什么!”我大喊出声,一拍桌子站起怒声道:“你当本候好忽悠吗?二百两?你干脆去抢好了。”

    我这倒不是做作,因为这个价位实在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比我的心理价位高出太多了一些。要知道当初我买下香芸也才用去了二十两,难道这个男的有相等于十个香芸的价值?

    “侯爷请别生气。小人纵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相欺侯爷呀!”李老头见我真个儿生气,当下也有点慌神,忙解释道:“当初我们商行为了买下他,光这本钱就差不多花费了一百多两银子,再加上沿途的运费,伙食等各项花销,本意是要至少卖到二百五十两的,因为侯爷是我们的大主顾,小人八折贱卖。实实在在是没有多赚侯爷的。先前就有几位卖家愿出二百两买下他,不过被小人当口拒绝了。不信的话,侯爷可以派人出去打听打听。”

    我看这奴隶贩子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再说他也没有这个胆量,敢把二十两的东西提到二百两卖给我,除非他不想在十里集混了。

    —

    “算了!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敢坑我。哼!”我故作余怒未消的重新坐下。

    李老头脸上挂起谄媚之极的恶心笑容,忙附和道:“是是是!侯爷您如今的赫赫威能可说天下共知,小人纵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的。”

    我自动过滤这奴隶贩子的马屁,直视着跟前还带着手脚镣铐的“前尚书之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答我的是一个无比蔑视的眼神。

    李老头一见,马上上前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记狠的,骂骂咧咧的教训道:“你这个死胚!侯爷问你话呢?还不快答!”

    李老头一连几记狠拧,这位“前尚书之子”却还是默声咬牙不答。他罕见的硬气做派,多少让我有些诧异,还真看不出他生得一副娘娘腔的模样,骨子里却是不失男儿血性,实属难得。他这二百两的价格虽然贵了一点,但我还是出得起的,再说,他怎么说都是个高级知识分子,原本又是出身显贵,把他带在身边伺候自己,也给自己长脸不是。

    所以,见李老头举手要掌掴于他,我便马上出声阻止道:“好了,你要是把他的俊脸打坏了,我可不收货。”

    这话一说,无疑等于表示我有意购买了。当下李老头更是眉开眼笑起来,忙收回手,转身给我作揖道:“侯爷教训的是。不过,像他这种原本出身官宦的子弟,侯爷您可不能太惯着他了,适当的时候还是要杀杀他的傲气才是。”

    “你身上不是有他的卖身契吗?总该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吧,你来答。”我懒得跟他废话,直奔主题。

    这李老头却是回答不出来,愣在了当场。想想也是,这些人在他的手里都是货物,他特意记住他们的名字干嘛!见我脸色不豫,他连忙道歉一声,让我稍等后,便亲自去内房捧出了一个木盒,当着我的面,从怀中摸出钥匙开了锁后,一番查找给我挑出了此人的卖身契。

    “禀侯爷,此人名叫严华。”

    “严华!”我淡淡一声,冲着这人友善的一笑。不过,对方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马上对我怒目而视,一张俊脸更是涨得通红。

    “好了!此人我买下了。”我一锤定音的说道。

    “侯爷果然是够豪气!”李老头朝我一竖大拇指,“此等绝佳的货色,也只有侯爷你这等尊贵之人才佩享用。”

    我听得心头一恶,当场拉下脸怒道:“哪来这么多废话。把卖身契给我。”

    李老头心神一慌,下意识的就把卖身契递给了我。

    我微微扫了一眼就折好揣入了怀中。伸手一指那三个姿色不俗的女奴说道:“这三个我出五十两也要下了。把她们的卖身契给我。”

    李老头虽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但见我脸色不善,也不敢说什么,乖乖的找出她们的卖身契递给了我。

    收好了卖身契,我也十分干脆,当场点出二百五十两的宝钞,递给他道:“二百五!给你!”

    这时代还没有“二百五”骂人的说法,所以我直接冲他叫二百五,这奴隶贩子一点也没多想,略作矜持的搓了搓手后,就乐嘿嘿的接过了二百五十两银票。
正文 第46章 大块头有大智慧
    “侯爷,你要不要再看看匈奴和鲜卑的货色,也都是极好的。侯爷你要是想买,小的一律给您打八折。若像上次那般大采购的话,价钱方面我们也可以再仔细商量商量。”忘继续推销,不遗余力的鼓起腮帮子把他手头的各种货色逐个夸赞了一遍。

    “暂时没有兴趣,下次吧。”我抬手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今日我除了来照顾你生意外,另外还有一事相询。你要给我老实回答。”

    见我态度严厉,这奴隶贩子也不敢再唠叨,忙一个劲的点头答应:“是是是!小人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说前几日你收了一对母女?大的脚,小的呢左边上唇有颗胭脂痣,你把她们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老头一脸的为难之状,皱眉道:“侯爷,这个……当初那人将这对母女贱卖给小人时……小人答应要保密……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规矩?”我冷笑一声,“实话告诉你,这对母女跟我很有些干系,你要是不说的话。本候爷很乐意把你请到侯府做客,倒是想必你不说也得说了。”

    尽管我知道荣德商行这个专营奴隶买卖生意的集团背景深厚,暗藏的势力也不小,而这李老头也不是表面上一个奴隶贩子这么简单,但这便不表示我就怕了他们了,这事要不是跟我有关倒也罢了,但多少顾及到我的话。必要的威慑恐吓手段还是要地。强者为尊。你有这个实力,别人才会敬畏于你。

    我如今地雄厚势力,这个消息灵通的奴隶贩子当然是十分清楚的。所以他见我发下狠话,立马毫不犹豫地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忙求饶道:“侯爷饶命呀!小人实在是不知这对母女跟侯爷您有关系,小人事先要是知道的话,一定将那贩卖之人绑缚到侯爷面前,让侯爷你处置。”说到这他一脸狠狠之色的说道。“那两个王八羔子,怪不得当初只要二两银子呢?敢情是坑我来了……”

    “别给我废话。”我有些不耐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说她们母女卖给谁了?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老头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哆哆嗦嗦回道:“小人……不知道……”

    我一听怒火飙升,当即一掌拍下,身旁结实地小圆桌立马被我拍得粉碎。

    “老子跟你浪费这么多口舌,你却说不知道?”我狠狠的盯着已经浑身打颤的李老头。

    “侯爷,请息怒!请息怒!”李老头一副差点哭出来的样子。“做……做我们这一行的,问客人来历是最忌讳的,小人……小人……”

    这奴隶贩子说的也是实情,当初我第一次跟他做生意的时候。他就完全没有问过我地任何来历,直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已。不过。清楚归清楚,我还是十分不爽自己今天这一趟徒劳无功。

    正在我脸色阴晴不定之际,李老头身后的一位大块头属下,上前给我半跪行礼道:“启禀侯爷,当初买走这对母女的客人,小人倒知道一些情况。”

    李老头一见这名大块头出来解围,不但不领情,相反的还十分生气,当即霍得一下子从地上跳起,上前对着这大块头没头没脑地就是一顿好揍,边打边骂道:“你这个杀胚,你既然早就知道,现在才出来说话,我打死你这个不长眼的。”

    我见李老头如一只瘦猴似地上窜下跳,拳打脚踢,而那个如猩猩似的大块头却是逆来顺受,苦苦忍耐,这情景怎么看怎么有些滑稽,当下看戏似的也没有马上出声阻止。

    等李老头气喘吁吁的终于停下手,我才伸手指了指那大块头。大块头虽被李老头狠揍了一顿,但显然没有什么大碍,重新整了整衣襟,正想回话,李老头却是偷袭了他一巴掌,骂道:“你这个杀胚,还不快把知道的禀告侯爷?”

    大块头一脸委屈的看了看李老头,这才向我回禀道:“侯爷,当初那位客人来的时候,小人正好在头领身边当值,小人听他口音像是青州人氏,又见他跟着的几个随从也都是操着青州口音,小人无意中听闻其中一个随从说他们老爷今次这趟运盐又狠赚了一笔,料想这位客人必是位盐商,路过本地的时候就买了她们母女回青州人去了。”

    听这大块头说的头头是道,当下我不禁对他有些另眼相看,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说四肢发达头

    单了。

    “李实,你还记得这对母女是什么时候被卖走的吗?”我看向正欲伸手再打的李老头。

    —

    李老头见我看来,这才有些悻悻的收回了搜,想了一想后,答道:“是大前天,正月初六的下午。”

    都两三天的时间了,只知道对方是个青州的盐商,这去追人还真是有些难找了。我心下不禁有些丧气。***,要收服萧义这个猎户,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这时,大块头却又突然说道:“回禀侯爷,当初那位客人和他几个随从的相貌,小人倒还记得。侯爷若有需要的话,小人可以把他们画出来。”

    “你会画画?”我有点吃惊的看着他。

    大块头憨憨一笑之时,李老头上前又是一个耳刮子,这才向我代答道:“侯爷,这杀胚哪会画画?他只是平时喜欢用炭笔到处乱涂乱画罢了。”

    我眉头不由一皱,斥道:“李实,难道你平时就是这么管教属下的吗?动不动就打人?”

    李老头忙作解释道:“侯爷,你不知道,这大愣子你不抽他,他不长记性……”

    “好了!”我有点不耐的打断了他的话,“不管他是不是涂鸦!你让他给我把那些人画出来,让我看过了再说。”

    李老头这才没话,很有些不情愿的命人拿来了几张比如今雪纸廉价许多的“黄纸”。刚被掌掴的大块头,好像一点也没有负面情绪,保持一颗平常心的接过几张黄纸。因先前的圆桌被我一掌拍碎,他只好把画纸铺在一张椅子上,从怀里拿出了一只长头炭笔,然后就这么弯着腰在椅子上做起肖像画来。

    我起身走到他身旁观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只寥寥数笔,我就看出了他的画风来,完全是我前世记忆中那种写实的素描画吗?当下对这大块头更是刮目相看了。

    看着他几乎没有什么停顿的就一口气画完了六张素描之后,我只有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此时的心情了。不仅仅是他的画功,还有他惊人的记忆力。不愧是“大块头有大智慧”,我心下不禁起了爱才之心。

    比起这时代用毛笔的“抽象”画风,我无疑更加能接受眼前这位大块头用炭笔的写实画风。六张画六个人画得一清二楚,简直跟照相机拍出来的黑白照片差不了多少。拿着这六张画,再加上那对母女显著的身体特征,这一路沿着官道快马追查下去,就容易许多了。

    逐一看过六张画之后,我便没有马上就走,而是看向这位大块头客气的问道:“不知这位壮士如何称呼?”

    “侯爷,他叫大愣子。”大块头还没回答,一旁的李老头却是抢先代答了。

    “没问你,给我一边去。”我怒目而视,吓得李老头乖乖退到了一边,不敢出声。

    大块头这才向我恭声回话道:“侯爷,小人大名叫秦大同,不过多数人都唤小人叫大愣子。”

    我很是打抱不平的说道:“大愣子?我看那些如此叫你的人都是二愣子。”

    这话一出口,一直跟在我身旁的刘大壮和陈虎,不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而这大块头秦大同一听之下也乐了,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我接着问道:“你在这里给李实当了几年护卫了?”

    秦大同略一思索,答道:“快六年了。”

    “六年了。”我故作猜测道,“那想来你在此处的资力也不浅了,现在怎么说也应该是个小头目吧?”

    秦大同略微有些尴尬的看了一旁一直噤声的李老头,李老头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见我看来,又暗示性的干咳了几声。

    “小人,自从六年前加入商行后,就一直在领头跟前当班。”秦大同大概有些惧怕李老头,很是轻巧的回避了我的问话。

    其实,他不说,就从刚才李老头狠揍的架势,就知道他一直未得李老头重用,心下更是不由坚定了招揽于他的信心。这大块头明显的有大智慧,而他在这里却被人冠以大愣子的称号,还真是明珠暗投,白白糟蹋了。就比如明明是一匹千里马,这些个俗人硬把他当驴子来使唤,这让我这个伯乐看着怎能不痛心呢?所以,我一定要把这位秦大同招揽到我的麾下,让他以后有好日子过。
正文 第47章 挖墙脚
    大块头秦大同,越看越替他不值,替他叫屈,替李老龌龊非常的奴隶贩子打工,而且还被随意打骂,真比一棵好好的大白菜让猪给拱了。

    “嗯。我看你这身板很是不错,我身边正好缺少一位像你这么健壮的随从,你是否有意过来我这帮忙?”我定定看着秦大同,直接开始挖李老头的墙脚。

    从秦大同惊喜的表情看,他是千肯万肯的,不过他显然还是有些忌讳李老头,只有一个劲的对我干瞪眼,不说话。

    我自然的看向一旁故作充耳未闻的李老头,说道:“李实,本候看上这个大块头了,你把他让给我了吧。”

    见我发话,李老头这才装不下去了,苦着脸说道:“侯爷,大愣子跟了小人这么多年了,怎么说都是有些感情的不是?小人实在是有些舍不得他呀!”

    “他应该不是你的奴仆吧?”我问。

    李老头摇摇头。

    “那他是你儿子,亲戚?”我又问。

    李老头更是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那他欠你钱了?”我接着问。

    李老头这回赶紧点头。

    我没好气的说道:“多少?我帮他还。”

    李老头伸出了一根手指,大概有了前车之鉴,他忙又开口说明道:“一百两。”

    “什么?”大块头惊呼出声,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头领,去年底你不是说我只欠你六十两了吗?怎么刚过完年几天就变成一百两了?”

    李老头尖嘴一撇。理所当然的说道:“大愣子。你也说那是去年?你当初向我借钱的时候,可说好是按年算地,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这一年地时间,连本带利当然要涨到一百两了。”

    “这……”大块头有些结巴,又有些气恼的说不出话来。

    我这时才恰到好处的出声道:“好了,一百两就一百两。借据有没有?拿过来吧。”说着我便毫不吝啬地拿出一张百两宝钞,冲着李老头晃了一晃。一百两对别人来说是巨款。但对如今我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何况只用这一百两就能收买下这个有大智慧的大块头当属下,给自己打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赚了。

    李老头一见我肯出钱,哪还有话说,连忙在原先那个木盒中一阵好找,最后总算是找到了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我接过一看。眉头不由一皱,却原来是张高利贷的借条,秦大同原先才只借了他十两银子而已,如今利滚利居然到了一百两。间中还说不定被扣了好几年的工资。这奴隶贩子的心肠还真他妈地黑!我心下有些不耻的同时,也不禁有些佩服他的手段。看来这大块头之所以任他打骂,就是因为这张黄不拉叽的借条。

    “是不是这张?你看看。”我把借条递给了跟前的大块头,大块头难掩一脸激动的颤抖着手接过,眼眶微湿的点了点头。

    我这才毫不犹豫的就将一百两宝钞交给了身旁已经眼热许久地李老头。

    我站起身,看着还没从激动中回过神的大块头,便直接说道:“秦大同,现在你和李实的债务已经两清了。这就跟我回去吧。你暂时在我身边当个亲卫,每月的工钱是三两银子,除此外可以免费分配给你一套住房,你有家人地话,也可以让他们搬到陈家村落户。”

    秦大同还没开声,一旁的李老头却是先啧啧赞叹起来了:“大愣子,你今次可算是鸿运当头了,以后受侯爷重用,可别忘了我这牵线搭桥之人呀!”

    秦大同便没有理会李老头地话,只是哆嗦着手,看向道:“侯爷,那这借据……”

    我举手打断了他,笑道:“这一百两就当是我代你垫付的,以后每月在你三两银子的工钱里扣除一两,直到扣满百两银子为止。”

    秦大同一听之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终于流下了感激的泪水来,哽声道:“侯爷的大恩大德小人铭记于心,从今往后,我秦大同愿为侯爷效死命。”

    我还真没想到只花费一百两就能换来这大块头如此激动的表衷心。当下有些意外的同时,也有些得意。

    “很好!你先起来吧!只要你跟着,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但我可以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看不起你。谁要敢叫你大愣子,你直接上去搧他嘴巴子,有事我替你顶着。”

    我这一番话倒也说的很是真心实意和大义凛然。在场众人除了有些不是滋味的李老头外,都一脸艳羡的看着秦大同。

    秦大同更是一脸感激涕零的样子,在我的亲自搀扶下有些受宠若惊的慌忙站了起来。

    既然收下了这个有大智慧的大块头,继续留在这里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在李老头近乎肉麻“侯爷下次再来”的送别声中,我们一行从此处大院的后门走了出来。

    这一趟虽然花费了三百五十两银子,但在我看来还真是非常值得的。现在我的势力集团正在迅速的扩充壮大阶段,人才的招收是重中之重,这次碗盆巷的无意之行,却意外“捡”到了两个十分不错的人才,还真让我有“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感觉。

    我没有直接上车,而是招来在此处等候的众亲卫聚拢,拿出先前秦大同所画的六张画像,指派了两小队人马乘骑去往青州方向的官道沿途查找六人,找到后就可以的话就出钱将萧义母女赎回,不可以的强抢也要把她们给我抢回来。

    吩咐完后,大块头秦大同便自动请缨,要协助追回萧义母女,对此我当然不会拒绝,一来他是亲眼见过这六人的缘故,找起来当然更是容易一些;二来,我也把此事当成一个小测试,考验一下他的工作能力,值不值得我往后进一步的重用于他,所以,我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并当场交给他五十两银子的宝钞做为赎回萧义母女的赎金。

    见我如此器重和信任于他,大块头又差点热泪盈眶,好在他也不是矫情之人,知道事情缓急,也没推却的就接下了五十两的宝钞,向我郑重的点了一下头后,就骑上分配给他的马匹,在马上向我略一施礼后,就随着两小队准备就绪的人马向着官道疾驰而去了。
正文 第48章 女奴
    出去的骑队飞驰而去后,我便低声吩咐刘大壮近几日李家的李成贵和李成栋。

    刘大壮去后,我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还带着手脚镣铐的“前尚书之子”严华身上,见他也正若有所思的盯着我看,我又自然而然的冲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这一回他倒没有误会,只不过还是一幅冷酷到底的做派。

    “来人,把他的手脚镣铐给我卸了。”过,这命令一出口,我才想起忘了向李老头要这几人手脚镣铐的钥匙了。心想这奴隶贩子不提醒我,准是因大块头之事对我心生不满了。***!有机会倒要好好拾掇拾掇他才是。

    众亲卫听到我命令后,见我没拿出钥匙,都互相干瞪眼,还是身旁的周喜比较机灵一点,马上抽出随身的钢刀,上前一阵猛撬,最后终于让这前尚书之子的手脚得了自由。

    “严华,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今时的身份不同往日,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只要用心替我办事,我就不会亏待你的。跟我一起上车吧。”

    说完我也没等他反应,就让几名亲卫一起把另外三名女奴送上车去,然后自己也跟着进了车厢。

    毫无疑问,汉国的前尚书之子严华也没什么选择,乖乖的跟着一起上了车子,坐在我正对面,漠无表情的看着我。

    马车启动后,我就开口询问道:“严华,听说你在汉国是有些诗名才情的。不知属实?”

    回答我的是一丝不屑地冷哼。

    我心头微怒。脸上却是丝毫没有表露,只是淡淡地说道:“听说你们汉国近段时间的政局很是不稳呀!像你以前堂堂的一位尚书之子都受到牵累,贬身为奴。真是可怜可叹。”

    我这话一出口,等于当面揭他地伤疤,马上换来怒目而视。

    对他的难看脸色我装作视而不见,自说自话的续道:“我买下你的初衷,可不是为了你这身好相貌,而是为了你的满腹才学。而且我一般对待自己买来的奴隶也是很宽厚地。只要你尽心尽力的帮我做事,十年后我就还你卖身契,帮你脱离奴籍身份,还你自由之身。”

    听我这一说,严华的双目霎时一亮后,又随之暗淡了下来。

    我还以为他不相信我的口头承诺,马上补充道:“你可不要以为我对你信口胡诌,等你到了陈家村。过些时候就自然明了。我手底下现在就有几百名奴隶,当初我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是这般许诺的。”

    见这严华还是一副冷淡非常的表情,我一时真有些没辙了。***!不愧是显贵出身的公子。现在贬身为奴了,还跩成这样子。要不是老子看上你肚子里地学识。马上把你阉割了去做相公。

    一阵沉默后,我没话找话的说道:“对了,几个月前,我也买了你们汉国的几名奴隶。一男一女,男的叫无名,他现在是我地得力属下,担任我侯府侍卫队的总教官;女地叫黄香芸,她现在也被我大用,做为我商团的一个女掌柜。”

    只见严华浑身轻轻一震,心中正以为他因两位同胞的优厚待遇有所感时,却见他目无表情的干脆闭上了眼睛,依旧不言不语。

    他这一脸臭臭的模样,我恨不得一巴掌搧过去,搧得他满地找牙。不过,我知道但凡有些本事的人,都不容易降服,自己要多点耐心才是。而且,再怎么说他都是我花二百两银子买过来的,我终归要从他身上榨取应有的剩余价值才能如愿,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见一时半会降服不了这位高傲的前贵公子,我也不再自讨没趣,当即把目光瞄向了“廉价”买来的三名女奴,这三女总体看起来都很不错,模样儿都很齐整,一名看起来较成熟妩媚,有二十来岁,身材妖娆非常;另外两名却很是青涩,大概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过也都是美人胚子,再过个一两年的就很有看头了。她们本来就一起挤坐在角落里,见我望向她们,除了当中那名成熟的女奴故作羞答答的向我抛媚眼外,另两位青涩女奴都是如惊弓之鸟般紧紧向着中间那位成熟女奴挤去,靠拢在了一起。看得出来,这三女彼此认识,并以中间这位“熟女”为首。

    我很有些兴趣的出声问道:“你们三个分别叫什么名字?以前家里都是当

    的?”

    “启禀侯爷,奴婢的名字叫翠英,以前是汉国一位吏部右侍郎的第六房小妾。”说着又分别代为介绍了两名同伴的姓名和以前的身世,一个叫婉红,一个叫若雨,都是汉国遭贬的官宦之家女子,不过,没有像尚书和吏部侍郎这么显赫罢了。

    —

    我稍一思索后,就对三人的未来命运做出了安排,两个小丫头进侯府做丫环,毕竟现在家中的“春夏秋冬”生得实在是太一般了,放在乡下普通的小富之家尤可,但堂堂的侯府在人前出来端茶递水的都这般素质,实在是有些丢人现眼。而对于这位妩媚性感的翠英,她本身的条件就十分符合做交际花类型的女谍,等我的安平大酒楼建好之后,倒也可以让她做老鸨,让她利用这个身份给我收集情报,就不知她有没有这一方面的天赋了。

    “你给这吏部侍郎做妾之前是干什么的?”我对着这名叫翠英的女奴问道。

    谁知对方却是当即被我问得红了脸,好一会儿才难以启齿的说道:“奴婢之前是……是一青楼的红牌。”

    “哦!”我心下大喜,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不正好,既然她有过类似的工作经验,这个老鸨的职位就是为她专门设立的了。看来,以后还真得时常到碗盆巷多走走,保不准就像第一次和今次顺手“捡到”几个有用的人才。

    翠英见我脸上带着暧昧笑容的直盯着她看,便娇媚无限的瞟了我一眼,然后满晕红腮的低下了头去,自有一股撩人遐想的迷人风韵。

    此后一路无话,马车直行到陈家村。

    在谢家大院门口刚一下车,就见多日不见的王大锤冲到我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咚咚作响的冲我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王大锤,你这是干什么?要谢我也不用如此呀!”我不禁有些莫名,这王大锤可不是什么做作之辈,至于对我行如此大礼吗?

    “这是我娘要我给侯爷磕的头!谢过侯爷当日的不杀之恩。”王大锤抬起身,额头早已见红了,却是一脸的肃然。

    这时,我才看见王大锤身后走过来了一位拄着拐的瞎眼老太,敢情就是王大锤的老娘。她大概听见了刚才王大锤说的话,知道我这个正主到了,颤巍巍的就要向我跪地行礼。

    “老身谢过侯爷对小儿的收留不杀之恩……”

    我哪能要瞎眼老太行礼,忙上前一把搀扶住了她,说道:“老人家不可对我这后辈行此大礼。”

    “侯爷的大仁大义老身早就听乡人说起过了,侯爷对我母子的大恩大德,老身当以跪礼相谢。”

    这瞎眼老太还真是固执非常,硬要给我下跪,我让王大锤过来相劝,却是换来她对王大锤的一顿拐杖追打,我左右为难的一会儿,只好侧身受了她一礼才罢休。

    本来我就许诺过要王大锤这老娘住到慈善堂的,不过现在的慈善堂还没动工呢,只有让人找来大伯公,让他先安排这位瞎眼老太寄居到村里的一个寡居户里去,伙食一应用度到时找阿秀报销。

    在这母子俩的千恩万谢后,王大锤也当场表示愿意遵照当初的约定,给我在俘虏工棚里当领队,帮我约束好众山贼俘虏,还自愿补罚当初欠下的二十大板。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便命一直跟着他的两名护卫,在王大锤安置好他老娘后,就带他去俘虏工棚外监督补罚二十大板。

    打发走了母子俩,就见把守院门的护卫禀告,李老财今天一大早就亲自上门来了,而且还带着李家的三小姐。现在由阿秀这位侯爵夫人亲自在前堂大厅待客。

    我听得这消息,实在是诧异万分。现在李老财一人上门来就足够我意外的了,尤其是经过上次我对他们老李家的敲诈一事后,何况还带上了李燕这个野蛮丫头,更是让我有些想不通了。难道李老头想履行当初我在老李家所提让李燕当我侯府丫环的条件?这似乎是绝不可能的事。

    我倒要李老财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当下我便先让手下将车里的四人带下来,又让周喜将三女的手脚镣铐也去了之后,就带着四人一同向着院里走去。
正文 第49章 丫环送上门
    里,先让人把严华和三名女奴带到前院空房安置下来施施然的走进了前堂大厅。

    果见李老财和李燕这丫头都在座,前者正向着阿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而后者不知为何却是一副郁郁不乐的样子。见阿秀还算落落大方的坐的笔直,只是一脸矜持的轻笑,难免有些做作,这还真是有些难为她了。我知道阿秀现在虽贵为侯爵夫人,但心里对以前李家的悔婚一事肯定还是有些想法的。今天她之所以出来见李老财,多半潜意识里还是有些敬畏老李家在本地的势力,怕得罪李家家主之故。看来也是时候让她知道,我现在和老李家之间已是一山难容二虎的关系了。

    我一进门,还没等李老财反应,就冲他稍一拱手后,开门见山不冷不淡的问道:“李老今日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在对他的称呼上我直接把“伯父”改成了“李老”。

    堂中的三人见我来到,都各自先后站了起来。阿秀是一脸的解脱和轻松,而李老财则是满脸虚伪的假笑,至于李燕却是如见杀父仇人般的盯着我,对她这目光我自动免疫。

    李老财第一次很是谦恭的向我拱手弯腰还礼,堆起一脸“慈祥”的笑容说道:“安平,说来惭愧,我们老李家本应遵照当初的约定,早点把这丫头送过来的。不过,你也知道这丫头性子倔,我们一家子劝说了好几天,直到今天才把她说动。这不一早就给你送过府来了。”

    听他这话。我不禁有些目瞪口呆。难道这老狐狸真的把自己的侄孙女送给我当丫环使唤了?

    “李老,你这话说地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确定问道。

    李老财脸上依旧挂着“慈祥”地假笑:“安平,你当初不是说若要我们李家答应你两个条件。你就对我们李家既往不咎吗?其中的一个条件就与我们燕儿的有关,你该记得吧。”

    这老狐狸不是晕头了吧?我实在是很难相信自己地耳朵,还是有些不确信问道:“你的意思是……”

    “正是!”李老财故作一脸的亲切,“遵照当初你定下的条件,我李家今日就将燕儿送上门来了。”

    “哼!”这时一声冷哼响起,我这才看向一旁的阿秀。只见她正一脸灰白之色的看着我。

    我心头不由一跳,马上明白阿秀之前对此事一无所知,而刚才李老头又故意把话说地这么暧昧,肯定是让阿秀心生误会了。我恨恨的看了一眼这只老狐狸,忙向阿秀解释道:“夫人,你可别误会。我对这丫头没什么企图的,当初我只是因为这丫头烧的一手好菜,所以就顺口提出让她来我们府中做丫头的话。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妾身有些乏了!先行告退!”

    阿秀显然没有听见去多少,急急的就转身退向后院去了。

    当下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对着李老财一声很不客气的冷哼后,马上就向着后院追了过去。

    几大步赶上。在离着后院院门两三米地地方,我上前一把从后面死死抱住了阿秀。她挣了一挣。没挣开之后,只好任由我抱住了。

    我十分亲昵的把嘴巴凑到她耳旁,轻声说道:“阿秀,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侯府和老李家现在是一山难容二虎,这几天我正琢磨着如何把老李家连根拔起呢?怎么还会去贪图李家这个小丫头的美色?当初就是这丫头的父亲——本县地县令害的你老公在京城差点人头不保,后来你老公总算命大,因祸得福,做了现在地侯爷,又得了实职。所以,上次去李家时,你老公我干脆跟他们撕破了脸皮,申明只有他们答应我两个条件,才对李家既往不咎,这当中除了敲诈他们五万两银子外,还有一个就是让李家这个小丫头来我们侯府当丫环,我当时的本意只是为了羞辱他们一家子罢了,也没有硬要他们答应的意思,谁知这过去好几天了,李老财却主动带这丫头上门给我们当丫环。他们老李家如此委曲求全,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阿秀这时才回过头看我,已是满脸的泪痕了。

    “都是妾身不好!妾身刚才……不该如此失礼的。”

    我扳正阿秀,面对面的看着她,一脸怜惜的举着衣袖擦拭她脸上的泪水,说道:“这也怪我不好。有些事我怕你担心,一直没有告诉你,也难怪你会误会,下次我一定改正。

    阿秀似乎很是享受我现在对她的亲昵动作,一双俏目定定的看着我,说不出的一股温情在彼此心间荡漾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终于细致万分的完成拭泪大业后,阿秀扑入我怀里,紧紧的抱住我,轻声说道:“夫君,你真的要把老李家……是不是有些不好?”

    我眉头微皱,阿秀的太过善良是她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

    —

    “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听出我语气里的微责之意,阿秀还算乖巧的马上闭了嘴,不敢多说。

    “你先回后院休息去吧。”我松开她的怀抱,“下次再来什么人的话,我和爷爷要是不在,你就让刘婉儿出来招呼就行了。不必事事都要你这位侯爵夫人亲自出马待客的。”

    见阿秀一脸认真的点头后,我便直接转身向原路返回。我敢肯定,这老狐狸刚才那些暧昧之言百分之一百是故意的,***,只轻巧的几句话就差点让我们夫妻失和,这老东西的口才还真是了得,用心也十分的歹毒。

    进到前堂我还没开口,李老财就率先开口向我说道:“安平,刚才老夫几句无心之言,让贵夫人误会,实在是罪过。你刚才追过去向她解释清楚了吧?”

    我这时已经慢慢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径直走到堂中的主位坐下,拿起刚才阿秀没喝完的茶,一饮而尽后,这才看向李老财说道:“李老你今天除了送你的侄孙女来我侯府当丫环外,应该还有事情跟我说吧?”

    李老财稍稍一愣之后,马上向我伸出大拇指,赞道:“安平,你果真是料事如神,老夫没有看错你。”

    “我时间宝贵,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我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表面上我的态度是嚣张之极,但心里我却还是十分冷静的,琢磨着这老狐狸又想要我做什么事?难道还是想要我帮李狗官扳倒刘郡守不成?若是如此,不只该不该答应,这刘郡守可是八王爷一党的,而现在八王爷可说是我的死敌,扳倒刘郡守,就等于削弱了八王爷的势力。但是,另外一个方面,扳倒了刘郡守让李狗官继任,却是我十二万分不愿的。何况,刘郡守怎么说都是刘婉儿的伯父,这个因素我也要考虑进去才是。

    我如此无礼的举止做出来,李老财却是丝毫没有生气不悦的意思,让我心下不得不有些佩服这只老狐狸的涵养功夫。

    李老财也坐回了座位,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慨然一长叹后,这才向我低头说道:“老夫今日是向你认输来了!”

    “认输!?”我不由惊呼出声。这个词语此时此刻从这老狐狸嘴里吐出,让我感觉浑身说不出的变扭。老子这几个月来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容易吗?这临到头正要对你们老李家展开酣畅淋漓的全盘报复,你这李家之主却主动上门来向我认输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你说不玩就不玩了?我心下大为光火。

    只见李老财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刚才的平和笑容一下子不见。

    “安平,今日咱们也就挑开了说明吧。我们李家起先是很不忿你一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突然一下子咸鱼翻身做了本地的乡侯,骑到了我们头上,更将我们李家的百年基业置于你的囊中。你要是只想平平安安做个有名无实的食邑乡侯倒也罢了,不过你显然不是,从京城回来后的一系列动作表明你要将整个十里集控于手中。唉!我们老李家在本地风光了百年,又怎能甘心呢?”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但老夫做为一家之主却不能意气用事,老夫深知,依我们老李家现时的实力跟羽翼已丰的你相争,无异于鸡蛋碰石头。”说到这,李老财抬头目光十分凌厉的望向我,“而且,老夫所料不错的话,近日你正在谋划怎么对付我们李家,将我们李家连根拔起,对吧?”

    被李老财一下子说中心事,由不得我不微微变色,脑中马上就想到了萧义当初招供说的那个李家卧底。看来,昨日萧义这位李家护院被擒一事,已经泄露出去了。这个身边的卧底,肯定是在我的亲卫队当中。我一时又有些如芒在背的感觉,***,看来一定要尽快揪出这个人渣才是。
正文 第50章 联姻
    ?你怎么知道我要对付你们的?”我冷冷一笑,既不认。“安平,事到如今,老夫也就直说了吧。昨日你遇刺一事,老夫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这事牵累到我的二弟怀祖,实在是大出老夫的意料之外。唉!大概老夫这位弟弟在京城呆的太久了,忘了自己本家的根还在十里集。难道他不明白,现如今故意触怒安平你,很有可能会给我们老李家带来万劫不复的后果吗?”说到这,李老财已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他太不了解安平你了?在他眼里你这个小小的乡侯最多只是个有点小聪明和好运气的暴发户,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但老夫却是深知的,当初你仅率数十人就胆敢直闯白虎寨寻仇,并且把白虎寨上下屠的一干二净,这份血性和凶性老夫一直都很是佩服的,经过此事老夫就知道你是位有勇有谋之辈;等你在上京途中遇刺、后又在京城遇刺,两次都化险为夷,更被皇上封侯赐爵,委派实职,隆恩浩荡,老夫就更知道你是一位有福气有运气的人。果然,昨日安平你又遇刺,却还是毫发无损的站在了老夫面前。”

    听到李老财对我如此之高的评价,我自己都有点感觉不好意思了。

    “其实,安平你值得老夫最佩服也最忌妒的地方,就是你的文才。你几月前的一首《送五王爷使鲜卑》,早已经流传天下,被当今士林共认为千古绝唱,而你在离京前的一首《石灰吟》前日也从京城传诵到十里集了。‘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浑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通过这首诗。数月后,这天下的读书之人谁不知道你一身地铮铮铁骨?”

    被这老狐狸当面夸赞我地文才和铮铮铁骨,即使我脸皮够厚,也禁不住有些脸红。

    “安平,你是个文武双全又有大富贵大运气的贵格之人,所以。我们老李家甘愿向你低头认输,以后,在这十里集地界一切诸事都由你说了算,我们李家唯你十里候马首是瞻。”

    见李老财掷地有声的说出这番承诺,我却是便不马上接招,而是反问道:“李老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昨日遇刺一事地来龙去脉,不知对你令弟的做为有什么想法?”

    李老财的脸色当即一沉,断然道:“昨晚。老夫做为十里集李氏一族的族长,已经将李怀祖的姓名从我李家家谱中除名了,从今而后,他李怀祖再不是我李家之人。”

    我心下不由惊诧万分。这老狐狸居然将一个身为吏部侍郎的亲生弟弟从自家族谱中除名,这看似实在是有些荒谬。但我却不得不相信李老财他有这份权利和魄力。他这话无疑表明,他们李家将不再插手我和李怀祖之间地私人恩怨了。这也可说是李怀祖的咎由自取,他对自己的家族不忠在先,对自己的侄儿不仁在后,李老财身为他的兄长,为了自己整个家族的集体利益,牺牲他这位亲生弟弟,实在也说不上什么不义。

    “呵呵,李老这份壮士断腕的决心和魄力,实在是让我佩服呀!”从刚才见面开始,我首次向这只老狐狸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李老财对我地夸赞丝毫没有半点高兴的表示,而是再次以十分诚恳的语气对我说道:“为表示我们李家这次认输的诚意,老夫就厚颜向侯爷你提亲,希望你能纳我们家地燕儿为妾,你看可好?”

    要是嘴里有茶的话,我必定会一口喷将出来。当初我直接以不娶平妻为借口,拒绝了李家地联姻,这次李家却是甘愿自降身份,把闺女送上门为妾,让我白占便宜。本心来说,既然他们李家既然肯将自己家的闺女送与我为妾,也就等于将她当货物般贱卖于我了,而且这个闺女还炒得一手十分合我胃口的饭菜,也有三分姿色,那我当然是抱着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理,应承下来的。但是,占了这个便宜之后,却是等于让我放弃对他们李家的全盘报复计划,间接的表示了侯府和李家的联盟关系,这其中的意味却是非常深刻的。我要是答应下来,第一个要担心的就是阿秀和老爷子的反应;其次,就是以陈氏子弟为骨干的商团内部,会不会因此事对我离心。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后,我便不露声色

    说道:“李老,你开玩笑吧?堂堂李家的三小姐怎能这小小乡侯为妾呢?”

    “谢怀乐,你不要欺人太甚!”先前一直不说话的李家小丫头这时终于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对我出声怒叱,而且很不淑女戳指着我。

    我煞有兴趣的看着满脸涨得通红的李燕,轻笑道:“小燕子,我可没有欺你什么,不要冤枉我。”

    “你……”

    “给我住口!”

    李燕还待再说,却是被李老财一声怒喝,生生住了嘴,使劲咬着牙不敢再出声,但她看向我充满愤恨的眼神,我却还是读的懂的。

    “安平,老夫这次可是抱着十二分的诚意,来跟你谈事的。你要是故意轻贱羞辱我们李家,恐怕不是你应有的待客之道吧?”老狐狸此时的脸色显然不怎么好看,说话的语气也是显得强硬了许多。

    “呵呵,李老你起先不是说按照当初约定,要将李燕送给我当丫环的吗?怎么突然又变卦,要让我纳她为妾了?你这不是出尔反尔是什么?”我已经在心头决定拒绝这桩政治联姻了,语气也不由的强硬了许多。

    我这一硬,李老财却是软下来了,当即他便缓和语气说道:“安平,你大概是误会我起先的意思了,我开头可没说要送自己闺女给你为奴为婢的意思。”

    —

    我稍稍一愣,这老狐狸开头还真没直接说要把李燕送给我当丫环的话,不然先前阿秀就不会误会了。

    “你开头虽没有如此明说,但也表示是送这丫头上门履行当初与我约定的两个条件的?”我冷笑道,“你没记错的话,当初我可是提出要这丫头给我当丫环的条件。”

    丫环的身份比之“贱妾”更是不如。若他真的只是想把自己的闺女送上门给我当丫环,我当然乐意。

    “呵呵,当初你是提出这个条件,不过后来,老夫不是又提出一个折中办法吗?当时原本是让你娶燕儿为二妻的,但你硬说对原配夫人已经许下重誓,今生不再娶妻,最多只能纳妾。现在我们李家终于同意你当时的纳妾要求了,并亲自将燕儿这闺女送上门,你不会言而无信,突然变卦吧?”

    我被这老狐狸反将一军,顿时有些哑口无言,细想当时的情景,还真是这么回事。当初,本以为李家绝不可能将自己的闺女送人为妾,但现在李家却是自甘作贱,将闺女送上门来,并当面向我提亲了。这不可能的事变成了百分百事实。还真是让我有点措手不及了。

    见我脸色阴晴不定,李老财趁热打铁的蛊惑道:“安平,我们李家这次可是真心实意与你联姻的,只要你今天收下了燕儿,过几日再补办婚事也不迟。燕儿这丫头,你也知道的,她的厨艺出神入化不说,还生得俏丽非常,而且毫不夸张的说,她聪敏过人,琴棋书画个个精通,算账理财样样拿手。说实话,我们李家近几年之所以干得风生水起,当中少不了燕儿的功劳。你要是同意了这门婚事,凭白得了一位贤内助不说,还间接得到了我们十里集李氏一族的全族支持。以后,这十里集可说就是你的地盘和根基了。”

    听得李老财的最后一句话,我还真的有点意动了。要是得到了李氏一族的全族投诚,就相当于整合了十里集百分之九十九的势力,兵不血刃的解决掉这个地头蛇也未尝不好。以前计划的是吞噬,现在的是融合,两者的手段不同,但目的却相同,都是为了进一步的壮大自己的实力。

    ***,到底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呢?我一时有些犹豫不决起来。接受吧,一劳永逸,却是后果难测;不接受吧,却是又有点不甘心。

    见我久久皱眉不回话,李老财终于失去了耐性,**的开口说道:“安平,即使你心里打定主意要将我们李家连根拔起的话,那我也得敬告你一声,我们李家先祖百多年前在此地扎根,他的旁枝分支有多少户多少人,就是我这族长具体也说不清楚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除非你是当今圣上,不然你以为真的能将我们李氏一族斩杀干净吗?”
正文 第51章 提亲
    老财这句略带杀伤性的话挤兑得很有些不舒服,但却认他说的是事实,老李家他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可不仅仅是他李府上下的几十口人而已,可说在这十里集只要是姓李的都多多少少跟老李家有点渊源。让我有些感叹的是,这时代的人不比前世那些人漠视宗亲关系,相反的很是讲究,论宗排辈的一丝不芶,往往一个昏聩一无是处的老头因为其辈分高,而受到同族之人的格外礼重和尊敬。老李家在十里集的民声虽不是很好,但却不是太坏,他们之所以能在暗中掌控整个十里集,很大的关系就是因为李家的宗亲关系,他们是十里集李氏的长房嫡系子孙。

    可以说我若明目张胆的害得老李家家破人亡的话,十里集的李氏一族肯定视我为仇人,到时我辛苦建立起来的民望就毁于一旦了。因有这层顾虑,我才一直打算在暗中对付他们。

    不过,现在已经被李老财逼到了墙角,躲是躲不过去了,只好先使用拖字诀。等缓过了几日,等无情无名这两员大将从幽州返回后,再慢慢计较与老李家到底是和还是战

    我用商量的语气,缓和道:“李老的诚意,我当然是知道的。不过,此事干系重大,可不可以让我缓上几日,再给你老答复?”

    这回轮到李老财皱眉了。他捻须沉吟良久,才说道:“安平,你与我们李家联姻可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为何还要顾虑重重呢?”

    我干干一笑。故作坦诚道:“我也不瞒李老你。与你们李家联姻我自己心里面是十分赞成的,不过,你也知道。内人的爷爷如今帮我管着偌大地商团,而且他还是陈家村地村长兼族长,他做为我的长辈,这门亲事总得与他商量过了,求得他同意,我才能应承下来。”

    “哦。你说的是陈小二吧。”李老财地脸上浮现一抹不屑之意,不过大概又想到了对方现在的身份不同,旋即收殓,“老夫与他还算熟识,依老夫看我们两家联姻,他多半是同意的。他现在还在纸行吗?老夫可以等他回来后,我们三人再一起商量。”

    我见李老财打定主意要等我的答复,一时也没法可想。

    “夫君。你不用考虑爷爷的想法,妾身以为你还是答应这门亲事为好!”

    突然从后堂走出的阿秀,摆出一副就事论事地态度,向我们盈盈一礼后。大大方方的站在我们面前。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旁的李老财却是率先笑呵呵的开口了:“侯爵夫人说的对极。”接着又转向我道。“安平,你看贵夫人也同意这门亲事了,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此时,我看着阿秀落落大方的表情,心头一时猜测不已。无疑她刚才一直在后堂偷听我和李老财的谈话。而我清楚记得刚才好死不死地向李老财说自己本意是愿意应承这门婚事的,这一点说实话我倒是没有对李老财说假话,就光光是李燕这丫头的独门厨艺,就值得我愿意纳她为妾。不过,这话听在阿秀的耳里却是不怎么好了,指不定她刚才怎么伤心呢?现在她站出来“成全”我和李老财,说不准只是故作镇定罢了。

    “夫人,你也过来坐下吧。”我指着自己身旁一个座位说道,“这门婚事,我们还是等爷爷回来后,我们再一起细细讨论。”

    阿秀却是少见地没有听我的话马上就座,而是依旧摆着一副就事论事地姿态,说道:“夫君,你不是一直夸赞燕儿妹妹的厨艺吗?娶了她可就遂了你一直以来的心愿了,以后有她每天给你烧菜煮饭,铺床叠被,不是好的很吗?再说了,李家做为本地的第一望族,他们肯将自己的闺女嫁予你为妾,这么大的面子,你可不能拒人千里之外。”

    我有点头大的看着故作一脸淡然之色的阿秀,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这时,一旁的老狐狸大概也多少听出了阿秀话中所带的酸气,没有再出声,只是捋着灰须,在我俩之间瞄来瞄去。

    好一会儿,李老财干咳了一声,说道:“安平,陈小二那里你可以尽管放心,他一定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老狐狸这话让人听着觉得好像我很不放心似的,我看向阿秀,果然明锐的看到她眼中略带的怨色。我心中一时恨不得给这老狐狸几个嘴巴子。而且,这老狐狸也真是嘴贱的可以,老爷子的大名本来就有些不雅,他还直呼其名,怎么说现在老爷子的身份不同与往日了,他如此称呼,不是当面叫我也跟着难堪吗?

    我勉强一笑,故作淡定的说道:“反正也快中午了,一切还是等他老人家回来后再说吧。”

    李老财这才抿了抿嘴,不再言语。

    而这时阿秀的大概不想我在人前太失面子,终于走到我身旁的座位落座。

    四人似乎都很有默契的保持了现场的肃静气氛,本来我想向阿秀解释一番说几句软话的,但碍于身旁有外人在场,又有些放不下面子来。

    眼看着已经过了中午用饭时间,终于等到一脸风尘仆仆样子的老爷子从院子外进来。

    老爷子显然已经从门口的护卫那里等到了消息,所以在堂上看到李老财和李家二小姐也不感惊奇。

    “呵呵,小二,你可总算回来了。我们几人可是干巴巴的等了许久了。”李老财摆出一副老朋友的面孔,从座位上站起,神色很是自然的迎向老爷子。

    而老爷子的态度却是不冷不热,微微拱了拱手,略带讥讽意味的说道:“李老爷想来不是专门过来等我这老头子的吧!”

    老狐狸打了个哈哈,很是轻巧的转换了话题:“小二,今次老夫上门来,一来是想看望一下你这个老朋友;二来嘛也顺便向你提亲来了。”

    “提亲!?”老爷子眼睛一瞪,马上就看向了还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的李燕,一脸的狐疑之色,而李燕这小丫头此时却是表现出少见的害羞模样,满脸红晕的低下了头去。看得我也是有些诧异,这大大咧咧刁蛮任性的丫头居然也会脸红?
正文 第52章 不欢而散
    郑重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是呀!上次安平来他就有意娶我家闺女的意思。这不,今天老夫就厚颜把这闺女亲自送上门来了。”

    听这李老财似是而非的话,我是气不打一处来,想出口驳斥却是驳斥不了,上次李家之行,我还真说过要纳李燕为妾的话的,尽管这不是出自真心的。

    “安平,李老爷说的可是真的?”老爷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是不怎么愉快的。

    我犹豫了一下,有点僵硬的点了一下头后,马上补充道:“上次我去李家要他们给我赔礼道歉,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让李燕这丫头给我当丫环,不过当时他们没同意,后来我降低要求让这丫头给我做妾,他们也没同意。本来我以为就这么算了,不过,没想到今天李老亲自将他们家闺女送上门来了。”

    我这番话说的颇为不怎么客气,饶是李老财表面上看似没什么异样,但他捋在灰须上的老手却还是不经意间的颤抖起来,而身为当事人的李燕,刚才的女儿家姿态早就不见,正握紧着粉拳,对我怒目而视,敢情若是没有旁人在场,她就要上前来揍我。

    “哦,李老爷原来送妾上门呀!”老爷子嘴角扯起一抹微笑,“这小事安平你自己拿主意好了。”

    我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勉强干咳了一声,掩饰道:“爷爷你做为我的长辈,这门婚事虽是小事却也不能马虎。我总得征询一下你老的意思。”

    老爷子慢条斯理地捋着比老狐狸短了一截地灰须。好一会儿才出口向一旁静默的阿秀问道:“阿秀,这门婚事你怎么看?”

    阿秀还没说,李老财已经代为回答了:“呵呵。小二,侯爵夫人早已同意这门婚事了,只是安平还有些顾虑,要等你回来看你的态度。小二你也知道,我们两家联姻是互利之事,有了我们李家地全力支持。安平他在本地的权势可谓稳如泰山。”

    李老财的这番话,老爷子却是完全没有听进去,依旧把目光瞄向阿秀。

    “爷爷,这门亲事,我也是同意的。”

    见阿秀果然同意,老爷子这才把目光转向李老财,沉吟道:“要说安平纳妾这事,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他纳的是你们老李家的闺女,却又另当别论了。”

    老狐狸一听,当即有些自傲地捋须微笑。

    “按理,老夫没权管安平这些家事。不过呢。既然安平要老夫拿主意的话,老夫也就代他和你说叨说叨了。”老爷子捋着鄂下语气平和。打着商量的口吻说道:“李老爷有心与我侯府联姻,多少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不知李老爷你把自家闺女嫁予安平为妾之后,具体有些什么措施来支持安平掌控整个十里集呢?”

    老爷子还真是务实的很,直截了当的就提出了联姻的条件。看得出来,只要李老财提出的条件够吸引人,老爷子也就同意这门亲事了。

    老狐狸首次以审视的目光盯着老爷子端详了一会儿,才笑吟吟地说道:“呵呵,陈老弟果然快人快语。只要你同意以保证从今而后李家以侯府马首是瞻,到时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也不要太分彼此,侯府的荣辱不就是我们老李家的荣辱吗?”

    “呵呵,李老哥说的没错,若是安平真与你们李家结成了亲事,他可就是你地侄孙女婿了,到时两家自然也就荣辱相关了。不过,正所谓先小人后君子,李老哥你甘愿把自家闺女送来给安平做妾,不会没有任何要求吧?”

    老爷子在场面上表现的丝毫不比老狐狸差,唇枪舌剑间不落下风不说,还完全占着主动。

    “哈哈,陈老弟还真是个明白人!”李老财爽朗地一笑,“老哥我也不瞒你,之前安平对我们李家多有所误会,此次就是希望借助这门婚事让我们两家化干戈为玉帛,求得安平谅解而已。”

    “哦!”老爷子有点怀疑的把目光瞄向我,见我轻轻点了一下头后,仍是有些不信的向李老财直接反问:“真的只是如此吗?”

    李老财脸上挂着无比真挚的笑容,轻轻点头。

    老爷子不经意似的瞥了一

    的李燕,淡淡的说道:“既然李老哥亲自上门提亲,得安平谅解的话,那我这老头子也就无话说了。”

    李老财不动声色的问道:“那陈老弟的意思是同意这门亲事了?”

    老爷子轻描淡写的反诘道:“安平他这位侯爷正主都没有反对,我这糟老头子还有什么权利敢反对呢?”

    李老财眉头一挑,盯了老爷子一眼,而后者却是半眯着眼,自顾自的捋着短须,丝毫没有拿正眼看老狐狸的意思。态度倨傲得让我奇怪的同时,也微微感到解气。

    李老财显然被老爷子气得不轻,不过他是个深有城府之人,略略变僵的脸色马上恢复正常,转向我,径自说道:“安平,你也听见了,陈老弟也不反对我们两家联姻。这事就这么说妥了,燕儿这丫头今天就留在你府中好了。过个五日正好是正月十五,我们再好好操办一番,把婚礼补上。”

    他一口气说完,不待我们反应,就向李燕急急交待道:“燕儿,从今儿起你就是侯爷的人了,以后要好好相夫教子,做个贤内助。五天后,我再和你父亲一起过来接你回家,补办婚礼,让安平正式娶你过门。”

    “老夫先走了,告辞!”

    在我们的惊愕表情中,李老财向我们略一拱手,就急急的要向外走。

    “等等!等等!”老爷子这会儿也不能再保持镇定的高手风范了,很有些失礼的扯住欲走的李老财衣袖。

    —

    “陈老弟,还有什么事吗?”被扯住衣袖的李老财,有些不情不愿的回身问道。

    老爷子有点不悦的说道:“李老哥,我刚才可没答应这门婚事。你这样把自家的闺女硬留在侯府,不怕传出去有累你们李家的家声吗?”

    李老财故作惊诧的说道:“陈老弟你不是开玩笑吧。刚才你明明说不反对这门婚事的,不就表示同意了吗?”

    “哼!”老爷子明显有点上火了,放开扯住李老财衣袖的手,冷声道,“今天我就实话跟你说了,要我答应这门婚事也容易,只要你当场发誓不让你们李氏本家子弟进入安平商团任事就行。”

    李老财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霎时凝结成霜,当下也是一声冷哼,很不客气的反击道:“陈小二,你要知道安平商团可是属于安平的,它姓谢可不是姓陈,你凭什么不许我们李氏子弟在里面任事?”

    老爷子当即更是恼羞成怒,大声道:“就凭我是安平正房妻子的亲生爷爷!你别以为随便送个闺女上门,就可以搭桥对安平商团有所企图,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陈小二,你对安平的事也管的太宽了一点吧。”李老财阴阴一笑道,“安平平时尊敬你,说不客气点他完全是看在结发妻子的面子上,不过,你也总不能倚老卖老,仗着自己辈分,诸事对安平指手画脚呀!难怪外头说,如今的安平商团侯爷不管事,管事的是陈老爷;陈老爷的一句话,抵得上侯爷的十句话。”

    饶是我心里清楚李老财此番话是恶意挑拨我和老爷子之间的关系,但听后心里不免还是微微有些不舒服,暗觉老爷子平日里大包大揽的是有些太过了,好像他自己是太上皇似的。从一定程度上说,李老财这番话对我是起了一些心理作用的。

    “你……你一派胡言!”老爷子也知道李老财这话的杀伤力,当即涨红着脸,下逐客令道:“带上你家的闺女给我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李家人。”

    “啧啧!真是够威风够煞气的!老夫没记错的话,这里是侯府,而侯府的当家人不是你陈小二吧?”李老财一脸冷嘲热讽之意。

    老爷子这回却是突然冷静了下来,便没有再冲着李老财发火,而是望向我冷冰冰的说道:“安平,这事你自个儿看着办吧。反正老夫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

    说完,老爷子便气哼哼的甩袖,急步径自向着后院走去。而阿秀也是急忙起身追着老爷子去了。

    我还真没想到,两老这一场见面会如此不欢而散。
正文 第53章 调戏燕丫头
    一脸真挚,语气诚恳的说道:“安平,老夫知道你顾会让陈小二为首的一干陈氏子弟不快,导致内部不稳。不过,老夫还是真心劝你一句,安平商团他可是跟你姓谢的,不是姓陈的,你若一直放任陈小二与一干陈氏子弟把持商团,迟早要作茧自缚。”

    我心中明白李老财这话有些危言耸听,但也知道他说的未必完全没有道理。早在商团成立之初,我就有意识的在商团内部进行去氏族化工作,其中就包括逐步提拔陈氏以外的人担任商团各处要职,尤其在护卫队,现在陈氏子弟已经不再是主力了。不过,这个和平演变的工作从总体上注定是缓慢的,到现在为止,商团的高层人物,可以说九成都是陈家村的原班人马。我也知道,李老财说这些话,便不是安着什么好心,他这次之所以把李燕这丫头送上门给我做妾,一个原因固然是害怕我即将对他们李家展开报复行动;另一个原因,却是肯定抱着通过这次联姻,搭上正逐渐壮大的安平商团这趟高速列车,为他们李氏一族带来新的利益和新发展。

    目前的情况是,以老爷子为代表的陈氏一族反对与代表李氏一族的老李家联姻。这两大新旧势力表面上看起来是水火不容的。但是,站在我的立场上来看,这两大势力都是可以利用的,从本心上我还是希望能融合李氏一族的势力的,不过,这个融合地过程却是不能操之过急。现在我地势力集团中骨干人员还是陈氏子弟。这一条是集团纯洁性的保证,轻易不能变动,在没有确保李氏一族百分百对我归心之前。我是不会准许他们任何一人进入本集团核心的。

    而现在地问题是,我要想融合李氏一族的势力,就必然会引起陈氏一族的反弹。首当其冲的就是老爷子的反对,其次再是陈氏一族中的一些既得利益者,在我看来这些人当中主要还是陈家村原本地村老,其他一些年轻点的陈氏子弟抵触应该不会很大。在心底里。我也有一些自信,现在的老爷子他虽为陈家村村长兼陈氏一族族长,但他现在未必能百分百代表的了商团里全部的陈氏子弟。特别是若我这个东家与老爷子出现对立的话,我猜想陈氏子弟中至少会有半数的人会站在我这一方,剩下的一半也会选择中立。不过,自信归自信,我还是不想跟老爷子闹什么不愉快,就冲着阿秀地面子。他刚才撂下的这句话我就不得不重视。

    几番权衡思考之后,我才说道:“我看这样吧。李燕她暂时先留在我府中,在外头就先说她受我夫人邀请,来侯府做客。顺带教授我夫人厨艺。等时机成熟后,我再亲自上你们李家提亲。娶李燕为妾。李老你看如何?”

    李老财的脸色当即一松,不过却还是捻须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安平,你这个办法好是好,不过在你看来,要过个几日才能‘时机成熟’?你总得给个期限吧?”

    我早料到他有此问,很是干脆的回道:“那就以三个月为期吧。三个月后,若我家老爷子还不同意这门婚事地话,那我也就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娶你们家闺女为妾。”

    “老夫看,陈小二他是很难同意这门婚事的,因为安平你若与我们李家联姻,有了我们李家地辅助,他陈小二就不像现在这么得势了。无论三个月还是半年,陈小二为了他们陈家得势,势必都不同意你与我们李家联姻。与其如此,安平你就干脆做回主,自己应承下这门婚事就行了,或者按照先前老夫所说的,再等五日,正月十五,不论陈小二同不同意,我们就正式把这门婚事操办了。”

    “那就以一个月为限吧,不能再短了。我相信,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让老爷子回心转意,同意这门婚事的。”

    见我态度坚决,李老财也见好就收,没再坚持。

    “那好吧。我们就约定一个月为期,到时无论他陈小二同不同意,你都要娶我家燕儿过门。”

    李老财说着就举掌走到我面前,显然是有些怕我反悔,要与我郑重其事的三击掌。

    我很是坦荡的与李老财击了三掌。在我看来,若我想反悔,就是签订了契约也会反悔;若我不反悔,就是你想反悔也没用。

    李老财露出如释重负

    ,脸上再次挂上了招牌似的和善笑容,向我拱手道:留在你这儿了,等老夫回去后,再给她送个服侍的丫环过来,带些换洗衣裳什么的。”

    我给足李老财面子的亲自把他送出院门。

    —

    等我重新回到前堂,早已起身等候的李燕就劈头盖脸的对我好一通怒骂:“你这个暴发户,土包子,要不是太爷爷相劝,大爷爷以一家之主苦苦相逼,本姑娘会嫁给你吗?你这个土包子还如此不情不愿的,那你干脆拒绝这门婚事好了。还弄什么一月为期,要本姑娘不清不楚在这狗窝呆一个月,本姑娘可不是好伺候的……”

    “给我住嘴!”我一声断喝,遏止了李燕喋喋不休的口水攻势,“你要是不想我今天就把你送回家去的话,立即给我收起你的小姐脾气。”

    “你……你……”李燕单手指着我,一脸的委屈模样,双目霎时盈满泪水。

    “你什么你?你现在可说已经是我谢怀乐的半个女人了。不记得刚才你大爷爷跟你说的吗?从今往后,你要好好相夫教子,辅助你夫君我好好的成就一番大事业。你现在就跟我进后院,拜见你的大姐陈秀儿吧。”

    说完之后,我毫不犹豫的就伸手,一把握住了她指着我的纤纤玉手,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向后院走去。

    足足过了十几秒之后,被我拉着玉手的李丫头才如梦方醒的使劲挣扎起来,急喊道:“放开我,快放开我,你这个臭流氓,快放开我。”

    她的好几记粉拳如数落在我身上,却如同给我按摩。在后院门口前,我停下了脚步,回头谐谑的看着她,淡淡道:“李燕你要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你们李家已经将你许配给我为妾了。”

    “你这个臭流氓,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本姑娘怎么现在就是你的妾了?”李燕涨红着粉脸,却是难得的还保持思路清晰,说话流畅。

    我嘿然一笑,不无调戏意味的说道:“正因为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不然本候现在就拉你进洞房了。今日咱们名份已经定下了,拉拉你的小手,你又有什么不乐意的。”

    “你……你……你这个无耻之徒……”李燕的一张粉脸更是涨红的娇艳欲滴。还别说,这丫头害羞的模样,自有一种撩人的少女风情,让我突然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我下意识的干咽了一口唾沫,多少有些不舍的顺势松开她的小手,说道:“好了,我们这就进去吧。你要记得,从今往后要万分敬重你的大姐,若你在她面前还摆什么大小姐姿态,惹得她不高兴的话,可别怪我到时休了你。”

    李燕当即双目一瞪,娇叱道:“你敢?”

    这话一出口,让我一怔的同时,禁不住得意的开怀哈哈大笑起来。

    李燕也回醒她这句“你敢”当中所包含的耐人寻味之意,当下又气又急又羞,最后禁不住羞恼成怒的连声娇叱:“不许笑!不许笑!”

    我霎时突然收声,在她诧异的表情中,冷声道:“我敢不敢,你尽管可以一试。”

    说完我便径直向着后院门口走去,到了台阶之上,我回身后望,李燕正脸色阴晴不定的恨恨瞪着我。我酷酷的一声轻笑,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半敝开着的院门。

    等我快走到内厅台阶之处的时候,不出我的预料,李燕这丫头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跟着我进来了,尽管她的表情十分的不乐意,一脸愤愤之色,还噘着小嘴。

    这时,厅中迎出阿秀,她一眼看见我身后跟来的李燕,脸色不由一黯。

    “夫君,爷爷他只是一时之气,妾身已经劝过他了。只要等他气消了之后,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我知道阿秀现在的心情不好受,忙做解释道:“阿秀,你也知道,我原本是不怎么同意这门婚事的。不过,为了整个十里集的安定,也为了避免与李氏一族进一步争斗,我和李家联姻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现在我已经暂时稳住李家了,让她先留在我们侯府做客,名义上是来教授你厨艺的,便以一个月为限,到时老爷子还不同意这门亲事的话,再慢慢计较。”
正文 第54章 燕丫头的厨艺
    的说辞,阿秀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这时,李燕已经走到我身旁,收起了脸上的不快之色,一本正经的给阿秀敛衽一礼道:“秀儿姐姐,你夫君要我在你府上做客,以后还请姐姐多多关照。”

    阿秀呆了一呆,马上展颜一笑道:“妹妹多礼了。我们姐妹迟早是一家人,别说什么做客不做客的,我们侯府正有些清冷呢,有你留在这陪姐姐,姐姐正求之不得。”

    阿秀说这番话当然是客套居多,不过李燕这丫头却有些较真起来,一脸不相信的反问道:“姐姐在这侯府怎么冷清呢?外界不是一直流传侯府当中有一位刘姓姑娘与你姐妹相称吗?”

    说完之后,这燕丫头还一脸讥诮之意的把俏目瞥向了我。

    “妹妹想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阿秀宽容的一笑,“你说的这位刘姑娘虽与我姐妹相称,也住在侯府,但她却是个大忙人,要帮助我夫君理事的,平日里留在府中陪我的时间可不多。”

    为免李燕这丫头没完没了的,我便适时出声打断道:“好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肚子正饿着呢?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向李燕,带着一丝讨好的神色,“燕儿你若是方便的,就让你秀儿姐姐带你去厨房炒几个小菜,让她也尝尝你的绝佳手艺。”

    见我叫得如此亲热,李燕的粉脸微微一红,旋即似嗔似怒的狠狠瞪了我一眼,带着自傲表情从鼻孔里轻哼了一声。

    这时阿秀却是十分的善解人意。马上上前拉住她地手。亲热地说道:“以前常听我夫君夸赞妹妹你的厨艺,今次姐姐一定要亲自尝尝看,妹妹是如何炒得一手好菜的。”

    李燕这位大小姐显然是个吃软不吃硬地主。阿秀如此的低姿态,马上赢得了她的好感,当下便十分顺从的被阿秀牵着往厨房去了。

    见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可以再次大饱口福,当下更是禁不住有些饿得厉害了。摸了摸肚子,我当即便命厅上候着地秋菊去厨房给我打三碗饭。先甸甸肚子再说。

    等到我一口气消灭完三大碗米饭之后,厨房那边总算是飘来浓浓的菜香味,让我忍不住一连吞咽了好几口口水。

    估摸着又过了十来分钟后,正在我等的有些心急火燎之时,终见夏荷和冬雪各自端着一个食盘从厅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看起来相处十分融洽的阿秀和李燕两女。

    没等两个丫环将食盘放到桌上,我就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把抢过。放到桌上,顾不得菜烫。刚吃了一口,却听得后堂一声干咳传来,接着便见老爷子一本正经走进了厅里。

    老爷子一见李燕,当即便有些变色。鼻中发出重重的一声冷哼,本以为他会拂袖而去。却不知为何便没有如此。我正有些不知该对老爷子如何解释之时,阿秀忙上前说道:“爷爷,是不是肚子饿了?我这就让人给你打饭。”

    老爷子略作矜持的点了一下头,在阿秀的亲自相扶下,跟我一同落了座。

    “爷爷,这是燕儿妹妹特意炒地两道菜,她的厨艺当初五王爷也是赞不绝口的,你趁热尝尝看。”阿秀一脸殷勤的双手拿着筷子,递到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脸色看起来虽然不是很爽地样子,却便没有拒绝尝菜的意思,慢条斯理地接过竹筷后,便毫不犹豫的就举筷夹了一口热菜往自个儿嘴里送。

    刚一咀嚼,他的一双老眼便霎时睁大,略一停顿后,他的一张老嘴就像按了马达般,上下启合个不停。那速度便像是三天没吃饭,举筷夹菜一个劲往自个儿嘴里塞,丝毫不顾惜他刚才刻意保持的威严形象了。

    见老爷子如此一副饥不择食的表情,阿秀先是惊讶无比,接着便掩嘴一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

    我对老爷子如此表现,却是没有多大的惊奇,想当初自己初尝燕丫头的手艺,不也是如此这般不堪情景吗?见两盘菜就快见底了,当下我也顾不得跟老爷子再客气,立马加入抢菜争食的行列。

    在丫环端来饭菜之前,李燕炒的两盘菜就已被我俩消灭干净。

    我抹了抹嘴,看向正显一脸得意状的小丫头,讨好着说道:“燕儿,这两盘菜,实在是不够大家吃的,你看是不是再去炒个五六七八盘菜过来。”

    李燕当即鼻孔向天,很是高傲的冷哼一声,给我来个冷脸相对。

    阿秀再次代我出言相劝道:“我的好妹妹,你就依了夫君之意吧。你看姐姐的爷爷他也没吃饱呢?何况姐姐也还没尝到你的手艺如何?你就再去炒几个拿手好菜吧。”

    李燕看样子对阿秀还真是听话的很,在阿秀的牵扯下,没怎么拒绝的再次跟着向厨房去了。

    见两女出去后,我这才向还在回味刚才美食的老爷子说道:“爷爷,你看李家这丫头的厨艺不错吧?有她在我们家里天天给我们烧菜吃,这种口福可不是平常人能享受到的。”

    见老爷子还是沉默以对,我便小心措施的说道:“本来呢,既然你老人家反对我与李家联姻,我是绝对不敢违背的,不过,你刚才也尝到这李丫头的高超厨艺了,我实在是舍不得将她拒之门外呀!再说,李伯年他做为李氏一族的族长和老李家的家长,亲自送闺女上门给我做妾,这个大面子给我,我当然不好断然拒绝,以致马上与他们彻底公开决裂,这事传出去于我的名声也不好听。所以呢,我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与老李家约定一个月为限,假意要征求爷爷你的同意,如此就自然把这丫头留在了我们侯府。我这可算不上违背老爷子你先前拒婚的意思。”

    听完我的这一番解释,老爷子对着我的脸色当即便好看了许多。
正文 第55章 嫌疑人
    咂巴咂巴嘴,缓缓开口道:“安平,其实老夫没有一这门婚事的意思,你也知道李伯年这只老狐狸奸滑非常,爷爷是怕你上了他的当。”

    听老爷子说出这番骗三岁小孩的话,我心中不免有些腹诽之意:你老人家还真是够虚伪的。

    “呵呵,爷爷的顾虑我当然明白,这李伯年今次送亲上门,原本也就没有安什么好心。”我干干一笑,勉强向他解释道:“不过,他多少也是有点诚意的,爷爷,你大概不知道吧,他之所以如此向我服软,确实是怕了我了,今天他李伯年这一家之主就亲自开口向我认输,希望我大人有大量放他们老李家一马。当然他如此作贱委屈自己,一来是害怕我对付他们;二来吗也不排除想借机让李家人在我们商团里占有一席之地,能分我这十里候的一杯羹。”

    听完我这番话,老爷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点古怪起来,带着十分怀疑的语气问道:“你说李伯年亲自开口向你认输了?”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老爷子半张着嘴,愣了半晌后才合拢,举手轻抚着胡子,做出一副凝眉苦思的模样。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爷爷,老狐狸向我开口认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倒也没什么不妥。”老爷子皱着眉头说道,“只是按照李伯年这老狐狸的脾性,他不是这么一个轻易认输的人,真是有些奇怪了。”

    我心头一松。赶紧给老爷子解惑道:“爷爷。你说地没错,李伯年这只老狐狸之所以这么干脆向我低头认输,却是他不知从哪个王八羔子嘴里知晓了。我即将对付他们老李家地事情。所以,在我没实施针对他们的计划前,他就赶紧领着李燕这丫头登门向我请降求和了。”

    老爷子的神色霎时凝重起来,立即挥退了还在边上侍候地夏荷、秋菊两丫环。

    “到底是谁给李家通风报信的?你心中有数吗?”老爷子前倾,向我低声问道。

    他这一问还真是把我给问住了,我这不正为谁是嫌疑人而苦恼吗?细想当日审问萧义的情景。当时在场的就我、老豹、还有周喜三人,若硬要再加嫌疑的话,那就是当时把守房门的两个亲卫了。除此之外,我还想不出还有其他人从萧义口中知晓,当日派人行刺于我地主谋竟然是李家二老爷。当然,也不排除另有人从他们这几人口中得知这一口供,再辗转给李老财知晓。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我当初可是凶神恶煞般的下了封口令的,谅他们也没胆将此事说与别人听。那么真正的嫌疑人也就只有四个,或者更加精确点的说只有两个,一是老豹二是周喜。要区分两人谁更加有嫌疑的话,无疑是后者。老豹他做为陈家村的陈氏子弟。老爷子的堂侄子,我手下五大大将之一,深得我地器重和信任,好几次生死关头的表现,都证明了他对我的忠诚之心。我很有自信,给他一千个理由他也不会选择背叛我的。相反,周喜跟着我地日子却是短了一些,当初挑他进我的亲卫队,一是看他身家清白,家里就一个老父和小妹;二是看他还认得几个字地缘故。我把他带在身边任用,虽然器重他,心里却不是百分百的信任的。

    而知道我即将对付他们老李家计划的人,就更加少之又少了,我记得这事儿就跟老爷子说过,难道老爷子告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这事看来八准是李老财在得知萧义的口供后,他自个儿从一些蛛丝马迹以及我有仇必报的性格上推断出来的。

    “爷爷,当初我与你说的对付老李家的计划,你该没对其他人说起吧?”保险起见,我还是问了一问。

    “这事你不是还没确定何时动手吗?老夫怎会和人随便乱说?”

    “这就好!”我点了一下头,身体前倾,“我现在心里有一个嫌疑之人?”

    “谁?”老爷子沉声询问。

    “周喜。”

    “周喜?”老爷子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我一脸深沉的把自己刚才所想向他做了说明。

    老爷子听完后,捻须久久不语。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安平,这事老夫看你还是不要过早下定论的好。周喜这小伙子,老夫还是满欣赏的。他的父亲,老夫年轻的时候还算与他比较熟识,这些年周老哥一直卧病在床,多亏了有他这个孝顺儿子照顾,才能活到今天。听说他今年已经是二十三岁的人了

    还没成家都是因他老父的病情和还没及小妹要看顾

    见老爷子称周喜老父为“周老哥”,我就知道他跟周喜老父的交情不错,当下只好附和道:“爷爷说的是,现在表面看起来周喜的嫌疑是最大,不过世事难料,保不准是其他人告密也不一定。”

    “那你怀疑是小豹了?”老爷子的脸色当即有些难看起来,老豹可是他的堂侄,而他老人家素来都是有些护短的。

    我赶忙解释道:“不!当然不是!我是说指不定是其他人无意中得知消息告诉李伯年的。”

    “你说会不会是小王爷?”老爷子提出被我漏掉的另一嫌疑人,“你当初可也是把那萧义的口供原原本本告诉他了。”

    “应该不会吧。当初我告诉他这些是希望他写信给他父亲,对付李怀祖。他若将此事告知了李伯年,不是打草惊蛇,让李怀祖早作准备了吗?”

    老爷子嘴角一撇,肃色道:“那可不一定!李怀祖是李怀祖,李伯年是李伯年,他们虽是亲兄弟,不过大难临头,李伯年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舍弃他这位亲弟弟。”

    还真给老爷子说准了,李老财先前不就把自己这位当吏部侍郎的亲兄弟在自家族谱上除名了吗?

    “那我现在就把项成文这小子叫过来问问。”

    —

    这事有些刻不容缓,要不尽早揪出身边李家的卧底,我还真有些寝食难安。说完,我便马上起身朝着厅外走去。

    来到前院,当即命人去叫项成文过来。

    本来是想回后院等的,不过,此事干系重大,我只好忍着美食的诱惑,留在了前堂,而且我还有个私心,不希望项成文这小子尝试到燕丫头的厨艺,以免他打主意以后天天来我家蹭饭吃。

    好在也没有让我等太久,项成文这小子就急急赶到了。

    “子川拜见师父!”项成文像是一口气赶了八十里路的样子,气喘吁吁的给我行礼。

    “好了,我问你,当日我将李怀祖谋刺为师一事告诉你后,你是如何处理的?”我直奔主题的问道。

    项成文愣了一愣后,马上对答如流道:“当日师父将李怀祖这小人之事告诉弟子后,弟子当即便修书一封让手下几名得力侍卫快马送上京城,把师父当日所说的话如数告知了父王,希望父王能严惩李怀祖,以起敲山震虎的效用。”

    见项成文停了话,我不由把眼睛一瞪,喝问道:“就这些吗?”

    项成文这小子当即被我的凶相吓了一跳,忙又补充道:“之后,弟子……这个又去了李家一趟,出言警告了一下李伯年,希望他与其弟划清界线。”

    项成文的这番话,无疑变相的帮周喜洗脱了大部分嫌疑,我心头一松的同时,却又有些失落起来。***,不是周喜,哪又是谁?

    “我看是你不希望五王府失掉老李家这颗卒子吧。”我不无嘲讽之意的看着他,“要是你师父我跟他们李家做对的话,不知你站在哪一方?”

    项成文赶忙陪笑道:“师父瞧你说的,你可是我师父,若真有那一天的话,弟子当然是站在师父你这一边了。”

    我很是不屑似的一声冷哼。

    项成文略带尴尬的干咳了一声,岔开话题道:“师父,弟子今次来,顺便向你做一下汇报。师父上次交待弟子的两项事务,弟子这几日来已经理出头绪来了。现如今弟子已经分别派人在汪家庄、河头村、黄家寨三处建造敬国神厕,不日内应该都可以竣工;而厕纸作坊前日我和老李叔交流过后,也已经在村外定下了地基,只等这两日找齐了人手马上开工。”

    我见这小子对我交待的事情还算上心,工作效率还可以,当下也不好一直板着脸。

    “嗯,这两件事你做的还算不错,再接再厉吧。争取早日实现十里集地界内每村每庄每寨都至少有一座敬国神厕,同时也要尽快把厕纸作坊给我重新建造起来,恢复生产。这两件事办完后,我准许你去帮廖不凡的忙,等他从京城回来后,就正式启动安平酒楼的建设计划。”

    我知道这小子对当初我设想中的新式酒楼很感兴趣,我如此安排当然正合了他的心意。这也是变相给他奖励的意思。若要让这小子以后给我继续用心办事,这样的“奖励”还是要常给的。
正文 第56章 老爷子的态度
    兴奋非常的项成文之后,我便马上往后院赶,毕竟肚呢,去的太晚了,指不定“行动迅速”的老爷子就把我的那份也给“代劳”了。进到后院,果然老远就看见老爷子和阿秀正伏案咀嚼,大快朵颐,这让我禁不住脚步加快了许多。

    见我进厅,阿秀还算比较克制的停下了筷子,而老爷子夹菜的速度反而却是比刚才快上了许多,这形象只能用“狼吞虎咽”四字来形容,好像别人抢了他似的。

    “夫君,你回来了,快坐下吃饭吧。”阿秀站起,亲自给我端饭。

    我一手拿过饭碗,还没坐下,就把筷子伸向了桌上的美味菜肴。

    李燕这回又炒了四个菜,荤素各半,让我们一家三口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除了阿秀这位女主人的吃相还勉强算得上正常外,我和老爷子都像是在进行“大胃王”决赛,一个吃得比一个快。我想通过这一顿饭之后,阿秀和老爷子两人也无疑被燕丫头的高超厨艺给折服了。

    “想不到妹妹的厨艺如此这般高超,难怪夫君一直念念不忘了。”饭后,举帕轻轻抹嘴的阿秀很有感触的说着,看向燕丫头的目光更见柔和了许多。

    燕丫头很有些得意似的抿嘴一笑,一点谦虚的表示也没有。

    “对了,刚才叫你坐下一起吃,你不肯,现在我们一家子也吃完了,你总该愿意进餐了吧。”说着,阿秀看看满桌狼藉的样子。有点尴尬道。“不过,可惜你刚才烧的好菜都被我们吃完了,剩下地都是我家丫环烧地菜了。你要是不介意,就尝尝她的手艺吧。”

    燕丫头这时倒也不客气,当仁不让的在阿秀旁边位置坐下。我见老爷子为此轻皱了一下眉头,心下不由有些感触。按照这时代地习俗,做妾的身份只略高于奴婢丫环,一般是不能与丈夫和大妇同桌的。平时就餐的时候,她们最多只有在旁边给他们夹菜的份儿。当然这种情况也是有例外的,比如这位妾深受丈夫宠爱,被一家之主赐予同桌地权利。本来,按照燕丫头的出身,是完全不可能给人做妾的,但现在这种不可能的事却发生了,而且还是她家人亲自把她送上门的。我不知是该为此事感到荣幸。还是该为燕丫头的命运叹息。

    在阿秀十分好客的亲自给燕丫头端饭之时,老爷子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并且用眼神向我示意了一下后,径自向着厅外走去。

    来到院中站定。老爷子低声相询:“你问过小王爷了吧,他怎么说?”

    “他说了。是他告诉李伯年的。”我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小子是舍不得老李家这方势力,希望李伯年和他弟弟李怀祖划清界线,所以李伯年就毫不手软的当即将李怀祖在族谱中除名了。”

    “这就是了,既然不是周喜告的密,他应该是没有嫌疑才对。”看起来老爷子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对他这一说法,我倒是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还有一件事。”老爷子抿抿嘴,略微停顿了一下才接道,“安平,李家这丫头真的要留在我们这里一个月吗?这要是传出去被外人说三道四地,可不怎么好听。”

    “爷爷,你刚才也尝试过李家这丫头的厨艺了,能多留她一天,我们一家子就多一天地口福,至于这事传出去,你说是我这个十里候吃亏点,还是他们老李家的闺女吃亏点?”

    老爷子没吭声,显然是无法辩驳我这番论调。

    我心中有数,老爷子之所以如此反应,百分百是被燕丫头的高超厨艺给征服了。

    我立即察言观色的适机叹气道:“唉!说句心理话,李燕这丫头要不是老李家的闺女,就凭她如此出神入化的厨艺,我是一定要将她拿来做妾一辈子给我烧菜做饭的。唉!真是有些可惜了,以后不知便宜了哪家?如今要找个像她这般有水准的厨师,就是有钱也难寻的很呀。”

    见老爷子面无表情的没多大反应,我继续说道:“爷爷,其实就算我和李家联姻,他们李家人轻易也别想踏进我们商团。到时候,指不定我还会反客为主顺势插手他们李家的生意呢。”

    老爷子这才算是有了反应,一手抚须,沉吟道:“要说与李家联姻,以和为贵,避免与他们直接冲突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我就怕到时候,李家借机安插他们家的人进入我们

    乱,与我们老陈家的人冲突起来,反而不美了。”

    见老爷子肯把话说到这份上,也就表示他对我是够坦白的了。我心中有些高兴,再次重申道:“爷爷,你这个担心是多虑了,我压根儿就没有让他们李家人入我们商团任事的意思,特别是对他们委以重任的那种,现在我们商团内部大家都是熟人,知根知底的,团结的很,犯不着再找人充数,破坏这安定和谐的大好局面。若万一我和李家联姻后,他们李家一定要进来的话,到时我最多统统打发他们去建造敬国神厕,或者等厕纸作坊建造起来后,让他们去那里做事,总之不会让他们进入我们商团核心的。这一点,我今天就可以向你拍胸脯保证。”

    老爷别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淡淡道:“看来安平很是同意这门婚事呀!”

    我心头一惊,表面上却是装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笑道:“我刚才也说了,实在是舍不得李家这丫头炒的一手好菜呀!吃过了她烧的菜,爷爷你想想,以后再去吃别人烧的菜,实在是天差地别,没法比的。若是你老同意了这门婚事,就可以把她一直留在我们侯府,以后让她天天给我们烧菜吃,这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

    见老爷子有些不自觉的咂咂嘴,想是在回味刚才的美食,我就知道这事多少有点戏。

    “嗯,这事容我再考虑考虑。”老爷子这般说完之后,又忙解释般的说道,“其实,我先前也说过了,不是我硬要反对你与李家联姻。只是此事之后对我们陈家村和商团影响极大,我们不得不慎重对待。”

    我故作理解的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重新返回内厅。李燕已经吃完了饭,正和阿秀相坐着,头对头十分亲密的在说着悄悄话。见她俩如此迅速就打得火热,多少让我和老爷子感到有些意外。

    见我俩人返回,两人停止说话,都把目光看向了我。

    “夫君,听燕儿妹子说,当初你第一次上她们李府的时候,就欺负过她,还把她的一只手腕都给打肿了,有没有这一回事?”阿秀的眼里满是玩味之色。

    我当即狠狠瞪了告状的燕丫头一眼,这丫头还真是记仇的很,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还记得这么清楚,并且还向刚认识不久的我家婆娘告密,这说明她没有多少心机的同时,也说明她还不怎么成熟,让我感觉她完全没有长大。

    我不理燕丫头瞪回来的白眼,很是轻松的解释道:“当时只是一场误会,这事我老早就跟她父亲解释过了,她要是不提起我还真记不起来。”

    燕丫头故作生气的冲我一声鼻哼,我权当没听见,而阿秀则是一脸好笑的看看我又看看燕丫头。

    为了避免燕丫头揪住此事不放,我忙转移她们注意力道:“对了,我今天去碗盆巷新买了几个奴仆,都是汉国货,一男三女,男的打算留在身边当随从,女的打算都先留在府中当丫环。夫人,要不要想在就将他们带过来给你看看。”

    阿秀秀眉轻皱道:“夫君,我们府里不是已经有四个使唤丫环吗?要是你觉得不够的话,尽管再去工棚挑就是了。你怎么还出钱去买呢?”

    我早知她会如此抱怨,笑着解释道:“夫人,你是有所不知了,我买的这四人当中可有两个都是可用之才,一个就是这男的,他可是汉国一位前尚书的公子,据说以前在他们国内是很有名气的一个人,能吟诗作画舞文弄墨的,我这不身边正缺着这么一位随从吗,就出钱把他买来了。此外,那三个女奴也都是汉国遭难的官宦之家女子,其中一个原本出身风尘,很有些担当,懂得察言观色,是个有历练的女子,夫君打算以后重用她。”

    我这一说明,在场众人都来了兴趣,主要的目标当然都是那位前尚书之子。我当即命厅上侍候的秋菊去前院通知陈虎,让他将那四人都给我送到后院来。

    等没多久,就见陈虎和四名亲卫,分别押送着四人来到。

    老爷子、阿秀和李燕三人刚看到面目十分俊朗的前尚书之子都是齐齐呆了一呆,尤其是两女惊讶和略显痴迷的表情,看在我眼里,让我十分的不爽。心下不由暗骂,这小白脸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有市场。
正文 第57章 京城来客
    重咳,将三人特别是两女唤过神来。

    “这位就是前尚书之子名叫严华,这位是翠英。”我上前着重给几人介绍了这两个我看重的人物,这才顺带介绍了另外两名女奴。

    “这位就是你们的主母,这位是主母的爷爷,你们以后管他叫老太爷。”我反过来向两人介绍了阿秀和老爷子。我这种做法,可是非常看重他们的表现。

    “奴婢见过主母,见过老太爷。”听完我的介绍,翠英忙领着另外两个女奴向阿秀和老爷子半跪行礼。

    而严华这位前贵公子却还是面无表情的站着,一点没有给我们行礼的意思。他这种冷傲的态度,让我心里实在是大大的不爽。你小子即使才高八斗是个大大的人才,但也总不能老是给老子板着棺材脸看呀?

    “我说严华,你总这样子可不成,换了别的主子,就你刚才如此无礼的态度,就可以要你几次性命了。本候知道你以前是个贵公子,如今沦为我的奴仆,让你觉得羞辱。不过呢,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你也不要总是怨天尤人的,如今你能被我买下,已经是老天爷格外开恩了。你想想,要是你被那些好男风的人买去,啧啧,那下场可不仅仅是你现在所谓的羞辱了。你要是果真不愿呆在我这里,替我做事的话,那我也无所谓,顶多把你再转手卖给对你感兴趣的人就是。”

    我这最后一句,可是等同于**裸的威胁了。果见这小白脸脸色阵青阵白阵红的变换了好一阵之后,动作有点僵硬向我们几人拱手一拜。有点咬牙切齿地说道:“在……下……见过主人、主母、老太爷!”

    我心中一声冷哼。“在下”?他现在一个奴隶地身份,还如此自称,而且居然不跪。这骨子里的傲性还是没怎么减少。不过,我也见好就收,毕竟他通过这一礼已经是变相的向我认输了。

    “你之前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呵呵,这就好了。”我脸上当即重新换上亲切地笑容,“从明儿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好了,遇到什么写写画画的都交给你代笔。对了,你想必多时没有沐浴更衣了,待会儿我便命人给你量体买衣,烧水洗漱,整理仪容。”看着旁边三名女奴一脸羡慕的样子,我心头一软,转向她们。“你们三人也一样,等洗漱换装完毕,就先留在本府当丫环。”

    三名女奴见我如此安排她们,都是一脸惊喜的表情。忙又跪地向我拜谢。而严华却还是那张死鱼脸,完全没有一丝感恩的表情。让我看着微微泄气的同时,也禁不住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性冷淡患者。

    “好了,陈虎你先把他们都带回前院去吧。让厨房给他们烧水沐浴,再让王大妈给他们裁量一下身段,让人去镇上给她们每人买两套合适地衣服,完事后一切费用到我夫人这里报销。”我好人做到底的向陈虎具体交待了善待他们的命令。

    陈虎带人走后,我有些好奇的向阿秀问道:“刘姑娘她去哪儿了?这会儿还不见人影?”

    阿秀有些懒洋洋的回答道:“她这几日都去作坊巡视,说是不能老呆在我们侯府不做事干吃白饭。”

    我这才释然的点点头,见阿秀和老爷子面色有异,当下便故作得意洋洋的说道:“夫人,你看这四人还算不错吧。这个叫严华的就是性子太傲了点,若再打磨打磨地话,想必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那个翠英也是,她出身风尘,又给人做过妾室,人又长得不赖,相信以后也是有大用处的。”

    阿秀没说话,老爷子却是先开口了:“安平,依老夫看,这叫严华的男奴还算可以,你说他精通文墨,而且相貌俊朗,把他带在你身边,是很给你长脸。不过,这三个女奴可就长得太过妖治了一些,留在我们侯府怕有些不妥,我看不如将他们转送给村里还没成亲地小伙,让他们感慕你这东家的恩情。”

    听老爷子这一说,我心头不由有些怒气,再怎么说我都是一家之主,买几个漂亮点地丫环充门面,完全是我的权利,老爷子指手画脚的也未免管的太宽了一点,再说阿秀这位女主人还没说话呢,他如此越俎代庖,实在是有些太过了。

    “这三名女奴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转送给村里未成亲的小伙倒也没什么,不过就三个女人

    送给哪三人却是有些不好决定,再说若这个口子一开多属下都要我这东家送女人给他们,就有些不好了。”

    我这话虽说的委婉,却是等于间接拒绝了老爷子的提议。

    老爷子发现了我脸上的不豫之色,抚须干笑道:“呵呵,我这也只是说说,送与不送,全看你这个东家自己的意思。”

    正在这时,陈虎去而复返,急步向我禀告道:“启禀侯爷,京城的朱老大夫携全家前来拜见侯爷,与他一同来的,还有马三一家子,另外还有一位据说是朱老大夫的好友,名叫吕三。”

    “朱老大夫来了!?”我有些惊喜莫名,“快去迎客。”

    说完我便当先向着前院跑去。这几日我算着日子,正觉得朱老头是时候到了,这果然到了。有了他这位医术高超的大夫加盟,短期来看以后自己人生病就不用花冤枉钱了,长期来看,等到他给我带出一大批的弟子之后,我的势力集团就有了自己的医疗队,这可是减少人员死亡率增强队伍士气的好方法。而且,对此我也有了更进一步的规划,那就是前世记忆中的一大暴利行业——医院。在这十里集开办医院,按照我前世记忆中医院那套方法进行有效管理的话,我相信在取得丰厚经济回报的同时,也必将进一步扩大我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继之吸引更多的有识之士投效我的门下,为我所用,壮大我的地方势力。

    小跑着来到前院大门口,果见到一大票人聚集在那里,老少壮的一大堆人,少说也有好几十。我第一眼就看到了这群人最前面的朱老大夫,开怀一笑,忙迎上去道:“我可是日盼夜盼的希望朱老大夫早点前来呀!今天总算是让我等到了。”

    朱老头见我亲自出门相迎,当即有些感动,忙带着一大家子,给我行礼。

    “快起来,都起来。”我满脸亲切笑容的看着他们,热情非常的说道,“你们可是赶了很长的路了,先进府来,我给你们摆宴洗尘。”

    说着我亲手拉着朱老大夫,就一个劲的把他们往自家院里请去。

    —

    “陈虎,你去汪家庄请那个厨子过来,再派人快马去镇上给我挑最好的酒,什么鸡鸭鱼肉的都买上一些。”我大声吆喝着,让陈虎去分派人手。

    刚把人拉进院里,正好见到老爷子、阿秀和燕丫头迎了出来。

    我当即给他们互相做了介绍,我这时才注意到了另外两位人物,其中那个马三我是见过的,他是个花商,当初在京城花市,他的“大碗儿红花”(牡丹)让我和那个刁蛮郡主起了争执,后来他怕被郡主报复,就恳求我收留,因他懂得反季节育花,也算是个有专长的人物,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他的请求。至于他怎么跟朱老头一起来到,却是他们恰巧同日出京城巧遇的,后来彼此知晓都是投奔我这位十里候后,就干脆合在了一处。而那个吕三——吕伯通,我却是首次见面,年纪跟朱老头差不多,也有六七十岁了,看他佝偻着身子,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真有些真材实料。

    彼此见过礼后,我先让阿秀和燕丫头带三人的家眷去后院招待,然后又让老爷子去村里找三处比较宽敞的院子,用来安顿这三家人。我也知道现在村里住房紧张,不过,我要笼络朱老头,顺带着另外两人也不能怠慢,也只好特例特办。老爷子虽然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就出去了。我想有他老人家出马,在村子里腾一腾,还是腾的出地方来的。

    之后,我便亲自在前厅招待以三人为首的一帮子男丁,总数有二十多人,他们全部都是两老头的子孙辈,而马三却是孤家寡人一个,他这次带的家眷只有一个老娘和婆娘,还有三个女娃。在两老头的逐个介绍下,我才大致明白了这些青壮少男丁的各自辈分,当中就数朱老头家最离谱,这二十多人中居然有将近二十人都是他家的,六个儿子十三个孙子,可谓阵容庞大,联系他的大夫身份,让我很是怀疑他年轻之时,是不是吃了独家壮阳药,所以才会如此能生。相比之下吕老头就逊色许多了,只有两个儿子三个孙子。
正文 第58章 各有任命
    中除了我们四人坐着外,其余的人统统只能站着。有冷落这些“后辈”,让丫环给他们没人都沏上了一杯茶,尽管他们只能端在手里。

    在几名亲卫的帮助下,很快就在前厅摆上了几张餐桌,接着由丫环先在桌上摆放好了各式水果点心,这洗尘宴就算是摆起来了。

    等到汪家庄的陈二厨急匆匆赶到,再加上早已派人去镇上采购回来的上好食材,没有让我们等太久,各色还算可口的菜肴就陆续摆上了餐桌。

    与我同席的三人,个个都吃得赞不绝口,而我毕竟胃口被燕丫头养刁了,按理说这个陈二厨的厨艺在这时代的厨师界已算是中上水平了,但与之燕丫头的超水平差距还是很大的。

    席上我只是饮了几杯飘香酒,菜只是偶尔夹几口而已。在我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询之下,我逐渐了解了吕伯通的生平事迹。朱老大夫以前还真没说错,吕老头历经宦海浮沉数十年,光这一点完全就可以写一部长篇了。虽然他的仕途一直不得志,但这种身历其境的宝贵经验和教训却正是我所需要的东西。我一下子就给他在心中定了个职位,按照前世的教法是顾问,按照现在的叫法就是门客或幕僚了。

    而另外一个从一开始就表现的受宠若惊,坐立难安的马三,席上我也故作亲热的问询了一些他的家常。他能懂得反季节育花,相对应的对之反季节蔬菜应该也有所了解。我当初之所以答应收留他,就是看重他这一点地农业专长。

    席上我陆续公开给三人做了工作安排。朱老大夫被我任命为十里候侯府地首席幕僚。每月俸银五两,这头衔听着有些份量,而且还是个幕僚。不过他的本职工作却不是在我身边给我出谋划策,我交待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先留在村中给村里人看病,只要属于商团地人,药费一律商团报销,而陈家村的居民则可以报销一半。早前被我雇佣每月拿固定工资的那个李老大夫早就抱怨只他一人当值忙不过来了,正好借此堵他的嘴,更甚至早点打发这个老庸医走人,当初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他把我“确诊”为得了失魂之症的,要不是他在村子里给人看了几十年地病,有了一些人缘,我也不会出钱请他给村人看病。等建造起大型医馆(医院)之后,我再让朱老大夫正式坐堂收徒。将他的医术发扬光大。当然的我也捎带满足了他一大家子男丁的就业需要,每人都先给以每月二两工钱的待遇,照朱老头的说法,除了两个儿子三个孙子有心继承他的医术外。其余剩下的一十四名子孙都要我“多多照顾”一下,言下之意就是都要给他们安排工作。至此。我才算明白当日在京城我招揽他时,一听说我是安平商团地东家,而且答应他给他家人安排工作后,这老头就毫不犹豫的应承了下来,看来我这十里候让他臣服的主要原因,便不是我的个人魅力了得,而是在他看来我这样地冤大头实在是难找的缘故。不过,为了我地“医院大计”,我这个哑巴亏还真只得心甘情愿的吃下,现在商团里虽然不是很缺人,但要挤进这十四个人还是可以的。至于吕老头,我则直接任命他为侯府的副总管兼幕僚,每月四两银子俸银,具体的工作范畴除了当我的政治顾问外,还包括侯府的日常事务管理,有了他分担侯府当中的各项琐事,相信平时阿秀和老爷子就不用太过劳累了,当然除了对他本人进行任命外,我也答应给他的两个儿子三个孙子解决工作问题。剩下的马三,我也给了他一个侯府管事的头衔,每月三两的俸银,不过他的工作范畴却是与这管事的头衔不怎么搭嘎,因为我让他干回老本行,给我进行反季节育花,条件成熟了再让他正式进行“蔬菜大棚”计划。

    这一顿洗尘宴足足持续了一个来时辰,直到老爷子回报已经在村里给这京城来的三户人家找好了院子,才算告了一个段落。最后,可谓宾主尽欢。

    在老爷子的亲自操持下,忙活了好一阵子才算是安顿好了这三户人家一大帮子的人。

    等老爷子重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时

    来了早已温好的参汤,侍候着他自然就免了。

    老爷子自去休息后,刘婉儿和香芸陆续返回。

    —

    刘婉儿向我汇报了作坊这几日来的具体生产情况,建议我完全可以再一次的扩大雪纸生产规模,因为雪纸只有我们安平商团独家垄断经营,又经过这一段时日人们的试用流行,已经普遍被大众接受并受到追捧,特别是那些士人以及假充斯文之徒,若家里没有雪纸载文写生,还真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雪纸俨然已成了一种时尚产品。所以,近段时期以来,雪纸的需求量不减反增,尽管每日的生产量已经加大了许多,但还是远远满足不了日渐庞大的市场需要。她的这个建议,我当然是接受的,不过,之前我和老爷子以及老李叔早就计划好了重新选址建造新作坊,再者现在村里本来用房就有些紧张了,这节骨眼上当然不好马上在原址基础上实施扩建,只能等缓过这一段时期,老李叔那边的新民房建起来后再说。另外,要加大雪纸的生产规模,便不是只有扩建作坊一途,完全可以加长工人的劳动时间,进行两班倒来解决问题。以前,我规定的作坊工人作息时间是上午卯时(五点)——午时(十一点),中午休息一个时辰(两个小时),下午未时(十三点)——戌时(十九点),也就是每天十二个小时的工作量,这在前世当然被视为资本家压榨劳动力的具体表现,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我才拒绝了老爷子提出的将下班时间延长到亥时的建议。但在这时代我这规定的十二小时工作制却是反而被视为我这个侯爷仁善爱民的重要明证,特别是我硬性规定的中午一个时辰休息举措,可说在这时代开创了东家人性化管理的先河。因为在这时代,你给人做长工的话,除了晚上给你几个时辰睡觉时间外,基本上是没有休息时间和下班这个概念的,他们当中大部分人生活的写照都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吃的比猪差”,特别是像在安平商团拿丰厚工资的这种,本就是相当于可遇不可求的美差,就是东主不说,你自己也不好意思偷懒。所以,现在回头想想,再联系一下这个时代的国情社情,我完全可以在现在十二小时工作制的基础上,实现两班倒的新作息时间,就是把作坊的员工分成白班和夜班两班人马,更加合理的增大作坊使用率,进一步延长劳动力的劳动时间,增加生产效率,提高生产量。这样一来,现在处于相对饱和的工人,再加上先前“招收”下来的二十几人,却是有些不够用了,很有必要进一步的扩招一些作坊工人。

    我把这个想法对刘婉儿一说,刘婉儿呆了一呆后,笑着说,她本来也有此意,正想跟我说呢,却被我抢先说出来了。

    我当然不怀疑她这种说法,当即鬼使神差的笑着打趣道:“我们这不正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刘婉儿轻声重复了一遍从我口中突然冒出的这句诗句,不由的有些痴愣在了当场。

    见她原本一个处事不惊,颇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作风的奇女子,因我随口念出这句诗词后而变成这副样子,我还真有些感觉莫名其妙。不过,我再看看现场的另外三女——阿秀、李燕和香芸,见她三人也是如此一副痴傻神情,心下这才不得不感叹这句在我看来非常普通的诗句对美女的杀伤力。

    我一声重咳,总算把众女给唤过神来。

    “夫君似乎忘了前面一句‘身无彩凤双飞翼’了?”阿秀目光有些迷离的望着我,“夫君以前曾说过要为妾身补全这首诗的,不知现在可曾想到了?”

    我这才想起,这句情诗我以前是对阿秀念过的,可惜的是李商隐的这首诗不在初中语文范围内,而我也没有专门去背过《唐诗三百首》,所以只记得这一句。

    我略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句诗只是我偶然想到的,若再要补个几句的话,我看反而有画蛇添足之嫌。这样最好。”

    阿秀稍作思考了一下,轻笑道:“夫君说的也对,妾身看就这一句已经很美了。”
正文 第59章 孤枕难眠
    秀继续在诗句上闲扯,我便让香芸给我汇报一下近几工作情况。因她几日前已经去顺兴上班,做为我方代表监管顺兴每日的账目出入情况,这份工作,比较起以前她所负责的粮油铺和兵器铺两处却是轻松了许多。

    从香芸的口中所知,顺兴成衣铺这几日的有了几个大动作,第一个动作就是扩大了制衣作坊的生产规模,财大气粗的出高价买下了铺子旁边的一大片民宅和地皮,与原先的作坊进行相连,面积至少是以前的好几倍,另外顺兴也是大力招人,特别是女工,薪资水平也是向安平商团看齐,开出每月一两五银子的工钱,原先十里集那些帮顺兴在家里代加工的家庭主妇,基本上都忍不住这高薪诱惑,大多加入了顺兴作坊;第二个大动作就是进一步拓宽了顺兴的销售渠道,早在去年,汪美人就接受了我当初提出的在全国各地招募代理商,授权他们代理销售的提议,不过,去年顺兴因为自身生产能力不足的原因,步子一直不敢迈的太大,招募的代理商也是屈指可数,而且还都只是周边县一级的地区。现在新年始伊,大概是受了去年肚兜暴利和其他仿造者跟风的双重刺激,汪美人看来是终于下定决心,要拓宽销售渠道,抢占市场了。听香芸所说,现在孙掌柜一天到晚主要忙的就是招待全国各地闻讯赶来争做代理商的各色人等,县一级的代理顺兴只收取每年一百两地代理费,而批发给他们地肚兜则按现在的市价打九折。目前主要前来洽谈的主要都是这一类。已经达成合作意向走了好几拨人;郡一级地代理顺兴则要收取每年一千两的代理费,批发价为原价的八折,目前前来洽谈这一级别的人也有几个。不过,这几人都联合在一起试图压价,还没有谈拢一个;至于更高一级的州,顺兴现在还没有招募这个级别代理商的打算。

    还算比较专注地听完香芸做的工作汇报后,我便温声对她勉励了几句,以期能多多改善一下主仆之间的关系。不过见她面无表情的样子,看来我是有些白费心思了。

    这时刘婉儿却是突然看了一眼刚才一直在旁听得津津有味的李燕,出口向阿秀询问道:“姐姐,这位想必就是李家的三小姐吧?”

    我先前正有些纳闷刘婉儿为何见府中多出一位女子而不感到惊奇,也不出口相问,现在想来却是她完全知道其来历的缘故。

    “是呀!她叫李燕。”阿秀说着又给李燕分别介绍了两女。

    “我先前刚回来的时候,正好听陈嬷嬷说起了燕儿妹子地事,据说妹子你的厨艺很是了得。不知你是从何处学来的?姐姐以后有空肯定要多多向你学习才是。”刘婉儿脸上挂着看似十分真诚的笑容。

    “我从小就喜欢自己烧菜吃,长大了一点就琢磨着怎么把菜烧地更好。吃过的菜多了,自己烧过地菜也多了,自然而然的厨艺上就有了一些进步。”李燕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点也没有了先前在我面前表现出的刁蛮脾性,看她这神情完完全全像是个深有教养的大家闺秀。这不由让我很是惊奇了一阵。心下多少有些赞叹她的前后判若两人,瞧她这话说的,看似回答了刘婉儿的问话,却又等于完全没有回答。

    “咯咯,妹妹还真是了得!”刘婉儿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掩嘴而笑,“早就听人说,李家三小姐是个小才女,出的厅堂,入的厨房,算账理财也是一把好手,看来果然不假。”

    李燕当即回敬道:“姐姐谬赞了,我也早就听人说姐姐一直以来被侯爷器重,不仅在安平商团里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在侯府中也有着特殊的地位。现在看来,这般说法果然是对的。”

    两女看似在相互夸赞,却又是每每暗藏机锋。

    “好了,你俩就不要再相互客气了。”阿秀看出两女彼此有点不对,忙出言阻止她俩,“往后,燕儿妹子也要住在府中,我已经叫人把房间给收拾出来了,就住在婉儿你隔壁,以后你要多多照顾一下子她才是。我们迟早都是一家人的。”

    阿秀的最后一句,让两女当即都红了脸。

    我听着也略有些尴尬的忙做掩饰,用手轻拍嘴巴仰天打了个哈气,刘婉儿和香芸当即很是察言观色的马上告退,只有看似一脸羞意还没完全退去的李燕,便未跟着她

    告辞的意思。

    —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带着阿秀先自去歇息时,这丫头却抬头楚楚可怜的望着阿秀说道:“秀儿姐姐,我第一次住在别人家……一个人睡有些怕,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在阿秀还在发呆之时,我出口断然拒绝道:“不行,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胆小?再说了,你家不是已经给你派了个使唤婢女吗?要是真害怕的话,就让她跟你一块儿睡好了。”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过了今晚之后,就是阿秀每月都有的好几天“不方便”日子了,这“最后一晚”我当然是珍惜非常。

    燕丫头毫不示弱的瞪了我一眼,噘嘴道:“你说小诗这个死丫头,她才十三岁,比我的胆子更小,若跟她一起睡,不是让我怕上加怕,更加害怕吗?”

    我刚想再好好训斥一下这丫头,阿秀忙出声给她解围道:“夫君,妾身今晚还是陪她吧,毕竟她现在还是我们侯府的客人,我们总不能让她住这里的第一晚就睡不好觉。”

    阿秀这个当事人都答应她的请求了,我一时倒不好再做坚持。而我见阿秀这位“大姐”如此对待李燕,心中有点高兴的同时,却不得不为自己今晚的孤枕难眠而感到有些郁闷。

    燕丫头像打了胜仗似的,得意洋洋的冲我哼了一鼻子,亲热非常的拉着阿秀的手,说道:“还是姐姐对我最好!哪像有些人,小气的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有阿秀在场给她撑腰,我也懒得跟她还嘴,只是心中有些恨恨的想着,老子迟早将这小妮子弄到床上,扒光她的衣服,再狠狠的打她一顿屁屁。

    我有些气闷的说道:“夫人,那我先进去歇息了,你也早点去睡。”

    说完我正要往里走,燕丫头却是出声叫道:“姐姐,我今晚跟你一块儿睡,你让他去别的地方睡去。”

    阿秀还没反应过来,我却是完全明白了,敢情这臭丫头霸占我的老婆不说,还想霸占我的床。是可忍孰不可忍,当下我便一声大喝:“好你个臭丫头,你是存心捉弄我来了。小心以后我娶了你,天天要你好看。”

    两女当即被我吓了一大跳,李燕更是被吓得赶紧躲到了阿秀身后去了,缩头缩脑的不敢再跟我顶嘴。见她这般作态,我心里多少有些了安慰,看来男人当发飙时就发飙,不然这些小女人小丫头们得寸进尺,还真给白白欺负了。

    “燕儿妹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回过神的阿秀也替我打抱不平,“夫君同意让姐姐陪你,已经很是容忍你了,你怎能还想叫他让出卧室呢?院子里除了今天给你收拾的那个房间,可没有多余的被褥准备。你难道想让他睡你哪儿?”

    阿秀嘴角带着一丝玩味之意的侧头看着她,看得小丫头一时有些忸怩起来,忙辩白道:“姐姐,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便没有一定要你夫君把卧室让出来。你还是带我去给我准备的房间睡吧。”

    说完,李燕忙扯着阿秀逃也似的出了厅门,由始至终都不敢再看我一眼。她这种前后截然相反的态度,让我大感满意。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我这一发威,你可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

    我带着得意劲独自返回卧室,点起被我加强加亮的大油灯,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这一时翻来覆去的还真是难以入眠。其实,现在估摸着也就晚上八点来钟的样子,这少了平常的闺房之乐,又少了身边有个可以唠嗑的对象,更加上我现在精力充沛,浑身感觉有着使不完的劲,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阵,心中突然有点明白过来,阿秀今晚之所以肯同意陪燕丫头,很大的一个因素可能就是怕了我这连日来的旦旦而伐,索求无度了。自从京城回来后,也不知是途中被压抑太久的缘故,或者是我这人有着特殊体质的原因,在**方面我是变得有些越来越贪婪了。以前只要是阿秀“不方便”的那段时间,我还是可以忍一忍的,但现在我却自我感觉,这事儿一天都不能少了。

    心里想着明天要不去给朱老大夫看看,诊断一下自己身体有没有出问题时,外面正好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正文 第60章 不洁之身
    吗?”我支起上身,有点高兴的叫道。

    “是我,秀儿姐不在吗?”门外传来刘婉儿的声音。

    “不在!”听到不是阿秀,刚升起的热情又马上冷却下来。

    “哦,不在吗?那她去哪儿了?”刘婉儿有点诧异的问道。

    “她今晚去你隔壁房间,陪李家丫头去了。”我有点没好气的解释道。

    “哦,原来这样啊?我本想找姐姐说些事情的。”刘婉儿有些失望的说道。

    我耐着性子问道:“有什么要紧事吗?告诉我也一样。”

    “倒也没什么要紧事。今早我去了镇上的容秀成衣铺一趟,正好瞧见里面刚上架的几套新款春服很不错,我买了一套,正想穿给姐姐看看呢,秦老板她给我打了八折,还邀请姐姐抽空去试装。”

    我听是这么个事,当下也懒得跟她搭腔了,重新躺下。

    刘婉儿不经意似的又说道:“对了,今早我从容秀出来的时候,正好瞧见有不少人到那里闹事呢?”

    “什么!?什么人胆敢到容秀闹事?”我当即一个机灵翻下床来,忙几步上前打开了房门。

    门外刘婉儿正大张着小嘴,目瞪口呆的看着只穿着一件裤衩的我。因我对这时代的内衣穿的不是很习惯,就让阿秀找人给我做了前世记忆中的那种大裤衩,又因为我现在的特殊体质,根本不怕冷,所以。我每晚都几乎只穿着一条裤衩睡觉。更甚至经常裸睡。刚才一听刘婉儿在门外说容秀那边出事,这一着急之下,一时也就忘了给自己披上衣服再开门了。

    在刘婉儿欲张开惊叫之时。我当即也马上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不由分说就一把将她扯进了房里,又迅速的重新关上了房门,这一系列动作可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自己下意识的行为。原因当然是怕别人尤其是就住在对面房间地老爷子听见她地惊叫,以免他们对我俩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不过,等我关上房门之后,才醒悟过来,我如今把人都给拽到房间来了,更是欲盖弥彰,被人知道的话,更加百口莫辩了。

    刘婉儿显然被我这么干净利落地身手给镇住了。在我把她扯进房间,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的张嘴,发出女生特有的尖叫声。

    我当下一不做二不休。十分迅速也十分粗鲁的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让她的“啊”字音只发出一半就嘎然而止。

    我一手捂住她地嘴。一手使劲抱住她的腰,忙对瞪大着双眼看我的刘婉儿解释道:“刘姑娘,恕我刚才失礼了。不过,你这样一叫,不是把别人都给引来了吗?更加叫人误会了。我现在放手,你不要再叫了。”

    刘婉儿有些受惊的赶紧点了点头,我这才慢慢松开了捂住她的嘴,手掌心依稀还残留着那种柔软的让人有些酥麻的感觉。这心神一松懈,我这才真正感觉到怀中美人儿的吸引力,特别是我还环着她蛮腰与翘臀之间地那只大手,虽隔着厚厚的衣服,我却还是感受到那种柔嫩的触感,更加要人命的是,由于刚才太过紧张之故,我地下半身还和她保持最为亲密的接触,因为彼此地身高,我的要害部位还紧贴在她的小腹处。

    自然而然的,各种感官的联合刺激下,我就有了做为一个正常男人都该有的正常反应。

    我略有些尴尬的正想完全放开她时,却见刘婉儿又突然的张大小嘴,发出一声尖叫。我吓得赶紧又条件反射似的,伸手一把捂住了她发出高音的小嘴。这样一来,我们两人更是进一步的进行亲密接触了。如此**的顶着人家身体,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叫它软下来,却是越想越适得其反。

    “刘姑娘,你不是点头答应不再叫的吗?”我恶人先告状,“我现在放开你,你可千万不要再叫了。要不然被老爷子和阿秀听见,我可解释不清。”

    刘婉儿此时早已是满脸通红,一双美目更是差点滴出水来的样子,见我如此说话,赶紧再一次的拼命点头。

    其实,此时我的心里面早已是天人交战了。这种感觉完全是“痛并快乐着”。要说本来我这几日就精力过盛,血气正刚,再加上自家老婆又不在身边,这生理上自然就产生一种十分本能的需求,而现在自个儿怀中就有个美人儿能满足自己这种需求,更加让我感觉诱惑的是,我对这美人儿早就存了非分之想,而且看起来这美人儿多少也对我有那么一点意思

    彼此间的关系可以说都已经发展到了“谈婚论嫁”的在要是办了她,一来能够解决自己的生理需要,兼之满足一个男人的征服**;二来,也可以快刀斩乱麻,把她的名份给定下,以免夜长梦多,让这么一位女才子给溜走了。不过,这般想是这般想,真要去付诸行动,我却是鼓足不了这个勇气,一个原因是毕竟现在这个场合有些不对,门对面还住了老爷子,而阿秀也在这院子里,指不定她什么时候突然返回;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刘婉儿本身了,要是我现在强占了她,事后她对我怀恨在心怎么办?不是适得其反了吗?

    我有点依依不舍的再次松开了捂住刘婉儿小嘴的手,再以自己无比坚强的意志力万分艰难的松开环住她身体的手,向后退开了一步,与她保持相对安全的一尺距离。

    —

    我暗暗吞咽了一口唾沫,长长吁出下腹处传来的一口热气,表面上故作波澜不惊的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有人到容秀成衣铺闹事?是些什么人?”

    刘婉儿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好一会儿她才稍微平复了心情,低声回答道:“我当时也没有仔细打听,他们总数有十来个人的样子,后来都被容秀聘请来的好多护卫给吓走了。”

    “哦,原来如此。”

    我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头的怒火却是上来了。***,在这十里集地界我这个十里候与容秀一起合伙做生意的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可说是人尽皆知的,如此居然还有人胆敢上容秀捣乱,给我难堪,此股歪风若被助涨,那我也就不用混了。看来明天一定要去容秀了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好杀一儆百,让他们知道一下我这个十里候有着大善人的头衔外,还有着大凶人的“美誉”。

    “侯爷,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属下就告退了。”刘婉儿依旧低着头,声如蚊呐。

    我还是首次看见这位奇女子在我面前露出如此胆怯的一面,联想起当初她在青龙寨被人四肢绑缚在床的情景,我心头霍得升起一股男性的征服**。

    “先别急着走嘛,我今晚一个人正有些无聊,你再多陪我一会儿吧。”我鬼使神差般的说出这番话后,禁不住有点后悔起来,因为此时此景,这话让人听来完完全全是**裸的性暗示嘛!刘婉儿这要是一生气甩我一巴掌怎么办?

    不过,接下来从刘婉儿的反应上看,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了。

    她缓缓的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双目中含着一股决绝之意。

    我被她盯得有点心虚起来,强笑道:“刘姑娘,我刚才只是玩笑之言,你可千万别当真。时候也不早了,你回房歇息去吧。”

    刘婉儿却是突然对着我嫣然一笑,盈盈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霎时拉近,她微仰起的姣好面容离着我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在我被她这“不退反进”的突然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时,却见她面对面的冲我吐气如兰,细声软语的说道:“侯爷刚才虽是玩笑之言,奴家却是当真了。”

    我见她如此软绉绉的对我说话,又自称“奴家”,当下浑身不由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浑身顿感有些异常燥热的同时,也敏锐的感觉到她今晚如此做派,实在是有些反常,暗暗告诫自己要对她提防一二。

    刘婉儿见我主动后退却又是迈前一步,重新与我拉近了距离。

    “侯爷,其实奴家一直以来都很仰慕你,也知道你对奴家的心意,只是……唉……”刘婉儿双目满含情意的看着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听到她如此大胆的袒露心迹,我心头早已是激动得怦怦乱跳,口干舌燥,忍不住出声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奴家知道侯爷一直都认为奴家是不洁之身,心头郁闷难消。”刘婉儿一副楚楚可怜,怨气十足的模样。

    我忙做辩解道:“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是很欣赏你的才情的,也相信你上次在车中跟我说的话。”

    “真的吗?”刘婉儿宛然一笑,身体更是向着我前倾,仰起的美丽脸庞与我的胸膛差点相贴了。

    “真……的。”我下意识的将自己身体微微后仰,干咳了一声,非常辛苦的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
正文 第61章 亲身证明
    侯爷你说谎还真是眼也不眨一下。”刘婉儿笑魅我,“奴家知道,再怎么说侯爷你心中都是有怀疑的,除非让侯爷亲身证明奴家的清白。”

    我当下又是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大大的唾沫。

    “刘姑娘……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点明知故问的说道。

    “侯爷,你难道真不明白奴家这话的意思吗?”说着刘婉儿又吐气如兰的靠近了我,“奴家对侯爷你的一番爱慕之心,侯爷难道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吗?”

    面对如此的挑逗,我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心中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自己要冷静,要让她离开,但逐客的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暗暗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这才有点结巴的说道:“刘……刘姑娘……”

    “嘘!别说话!”刘婉儿伸手轻轻捂住我的嘴,“奴家喜欢这样静静的看着你。”

    我切实感受到了捂在自己嘴唇上玉手的柔软程度,而且还带着那么一丝轻微的抖颤。我有点情不自禁的缓缓抬手,整个过程完全像是在放慢动作。心下即希望在我握住她手之前避开我,又希望她乖乖的任我握住。这种前后矛盾的心理,真是连我自己都有些搞不懂。

    在我最终握住她捂在我嘴上这只玉手的时候,心中有惊喜也有些疑惑,惊喜的当然是她没有拒绝我这种亲昵举动,而我是早就给了她这种机会的;疑惑地是。难道刘婉儿真地爱慕我到如此的程度?竟然完全抛开她一惯的矜持。如此挑逗于我?

    心中地这些念头一闪而过时,刘婉儿已经顺势靠进了我的怀里,一声似有若无的娇吟。她把螓首紧紧贴在了我**的胸膛上,用细嫩的脸蛋轻轻的摩擦着……

    如此明目张胆地身体接触与挑逗,我如何还忍受得住,再加上她是先惹我的,我心中更是抛开了她事后会记恨与我的顾虑。

    我顿觉浑身热血澎湃,下体也早已一柱擎天。先前被勉强束缚住的无边欲念霎时如黄河决堤,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我当即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有些心急火燎的向着床榻走去。

    急步走到床边,让她坐在床沿之后,我早已迫不及待的低头一口狠狠吸住了刘婉儿的樱唇,她嘴中发出一声似悲似喜的呜咽,身体微微一僵后。霎时又变得柔软,原先紧闭地小嘴也慢慢松了开来,我趁势将自己的大舌头卷了进去,一种有别于阿秀和秦三娘的幽兰香味。立时沁满心田。

    刘婉儿的身体慢慢变得柔软,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身体更是渐渐散发淡淡地热气……我将自己的一只大手缓缓从她腰间攀上了她地圣女峰,力量适中,肆意的揉捏起来,虽隔着几层衣物,我却用手暗自测量了她的大小,比之秦三娘的丰乳当然是小了许多,但比之阿秀的盈盈一握也是大了一些,她的身体似是抗拒又似是欢迎,水蛇般的蠕动起来,被我大嘴封住的小嘴,更是时断时续的发出娇吟之声……

    我顺势将她压倒在了垫着厚厚被褥的床榻上,边亲吻边腾出一手,很有技巧性的开始脱去她身上的衣物。

    刘婉儿象征性的推拒了几下后,就任由我的摆布了,没过几分钟她的身上就只剩下一件亵衣了,也许是感觉到了冷意和羞意,她突然娇喘吁吁的一把使劲推开了我,鸵鸟般的将自己脑袋使劲埋在我的臂弯里,不敢看我。

    我见她如此一副模样少女娇羞的模样,心中霎时充满了成就感,反而有些冷静了下来,开始不急不燥的轻轻抚摸她展露在外的细嫩肌肤,尤其是她那双圆润适中,充满无限美感的**,让我禁不住有些目眩神迷的感觉,我心中暗自将阿秀和秦三娘与她比较,平心而论阿秀的美貌只是中上,秦三娘更是只能说中等;而两人的身材,阿秀是有点偏瘦的,而秦三娘虽然长得十分丰满,丰乳肥臀,但总体上看也不是十分的匀称;再有两人的肌肤,她们柔嫩和光泽,比之刘婉儿来也是逊色不少的。不得不承认三人中,光论美貌、肌肤、身材的匀称,前两者都是无法与她比拟,这让我感觉有些气馁的同时,也感到某种庆幸,这样的女子即将被我拥有,不能不说是我谢某人的福气。

    当我将自己的大手轻轻摩挲过她娇嫩莹润的肌肤时,我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轻轻的颤栗着。我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怜惜之意,扯过被子温柔的盖住

    好的身体,而我自己也顺势与她一同钻进了被窝。

    被窝里我一把从后紧紧抱住了她,我一边用舌头轻轻舔舐着她圆润的耳朵,一边用手轻轻摩挲着她翘臀上的嫩肉,她情不自禁的从鼻中发出微微呻吟之声,娇躯又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被窝中的热度霎时升高。

    我也渐渐情热,一把褪下自己的大裤衩,将男人的宝物彻底释放出来,侧着身子将它从背后刺向她的臀沟之处……

    柔嫩的触感,立时让我从口中发出一声愉悦的呻吟。刘婉儿当然也察觉到身后的异样,下意识的伸手向后一摸,却是正好摸到我的硬物,她微微捏了一捏后,当即醒悟过来的发出一声低呼,触电般松开了手去。

    我被她捏了一捏,更觉火上浇油,当下不由分说一手将她的一脚握住抬起,让她紧闭的双腿留出空隙,另一手扶正自己的硬物……

    正要刺将下去,却听刘婉儿突然惊慌失措的叫道:“别!别!侯爷,请等一等!”说着她使劲扭过头,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望着我。

    我顿时僵在了当场,有些双目喷火的盯着她。等?都如此这般情景了你还叫我怎么等?现在我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我正待不顾一切外在因素的刺将进去,又听刘婉儿说道:“侯爷,这是奴家的第一次,还请侯爷千万疼惜一二,让……让奴家先取来白帕,摆正身子,好吗?”

    —

    听她这柔柔软语的一解释,我立马明白过来,原来她不是想“悬崖勒马”反悔,而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记得当日与阿秀成亲之时,阿秀也搞臀下垫白帕的那套,以此证明她的贞洁,还记得当晚完事后,她还珍而重之的将那块被落红溅染的白帕藏在了箱底。

    既然清楚了事情原委,我当然不再蛮干,立即轻手轻脚的便放开了她。

    刘婉儿微露感激之色的看了我一眼,翻过身,与我面对面,带着一脸娇羞的低垂着头,细声道:“侯爷,请把我那件绣祅拿来,它小兜里正有一块奴家的白色手帕。”

    我当然很是听话,马上行动迅速的撑着床沿,伸长手把刚才被我甩到床边椅子上的绣祅拿给了她。

    刘婉儿接过绣祅后,脸上的红晕更添了几分,有些笨手笨脚的拿出了那方白手帕,上下嘴唇紧闭着,将手帕十分迅速的拿进了被窝,又重新转过了身去,背对着我。

    她用双手在被窝里面一阵动作后,放平自己的身体,仰面闭目平躺了下来,只见她胸口一番剧烈起伏后,才视死如归的说道:“奴家准备好了。”

    我看得不由一阵好笑的同时,心中也八成肯定了她是雏儿。若她还真是个处女的话,对我来说这诱惑力就更大了,对她更是势在必得。

    灯下看着她秀色可餐的美好颜容,我的心跳禁不住又渐渐加快,刚才微微冷却的浑身热血更是重新沸腾起来。

    我一个翻身,重新压在了她的身体上。为了消除她的紧张,给她的初夜留个美好的回忆,我硬是强忍住直接一杆进洞的满脑欲念,从她的额头开始,或轻或重的亲吻起她的全身……

    当我终于万分辛苦的解下她身上“残存”的肚兜,看见其下无限美好的春光时,脑际顿觉轰然炸响,如此玉笋般的形状微微向上翘起,还有那两点诱人的嫣红,这般光泽这般嫩滑,都是我以前接触过的两女无法比拟的,我彻底的迷失其间了。

    足足痴呆了一分多钟,才被刘婉儿拉被的动作惊醒过来,我当即扯过被子将两人一起捂紧,伏首在她散发着阵阵幽香的胸脯之上,如饥似渴般的恣意亲吻着那两团柔嫩……

    耳边传来阿秀如泣如诉的呻吟声,像是在对我的一种鼓励和暗示。

    过了好久,我才恋恋不舍的转移目标,继续往下亲吻……当我埋首在她的胯间时,刘婉儿禁不住左右摆动,大声的呻吟起来,好在她马上醒悟,用嘴死死的咬住了被单。

    等她的身体已经彻底湿润之后,我才暂时放过了她,抬起头,支起身体,调整自己的姿势,跪伏在她的双腿之间,摸索了一阵之后,身体向前,一手支撑床榻,一手扶正自己的硬物,在玉关上微微摩擦了几下……

    正要有进一步的动作,却突听到门外响起笃笃的敲门之声。
正文 第62章 好事多磨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见身下刚才明显情动的刘婉儿双腿夹住了我的腰,一脸紧张之色的看向房门处,明显她也是听见敲门声了。我再侧耳仔细倾听,没过多久,笃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正好让我听了个真切。

    阿秀来了!?我当即犹如脑袋被人砸了一大锤子,有点晕乎乎的感觉,完全了没有了主意,吓得赶忙滚下床来,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的拼命穿戴起来。

    这时门外第三次响起了敲门声,比之前两次更是清楚了许多。

    “侯爷,入寝了吗?”

    门外传来的问话声,将正在系裤子的我当场怔住了。这不是秋菊的声音吗?她来干什么?居然害得本候如此不堪。

    当下我控制住胸口砰砰乱跳的心脏,站直身,语气十分不善的喝问道:“什么事?明天不能再来禀告吗?”

    “是……是夫人叫奴婢过来的。”门外的秋菊听出我话中的怒气,连忙惶急的解释,“她让奴婢拿床被褥过去。”

    原来是为这事!我还真是有些疏忽了,阿秀本就是畏寒的体质,所以我们所在的卧房备了两床厚厚的被褥,想必李燕那里只有一床被褥,而她又知道我不怕冷,所以就叫人来拿了。明白了事情经过,我心下不由有些后怕起来,这要是阿秀亲自过来拿被褥,那可是正好被她捉奸在床了,好在她偷了一下懒,叫这秋菊来拿。

    “夫人和李家小姐要睡了吗?”我抹了一把额头冒出的虚汗。有些不怎么放心的探问。

    “她们刚才在对弈。夫人已经告负了两盘,没心思再下了。夫人她叫奴婢来拿被褥,料想是快要睡了。”

    是呀!阿秀叫人来拿被褥当然是要睡觉了。刚才自己一紧张。居然连这个简单地常识性推理也没想到。现在听秋菊这么一分析,我心中地石头这才算是落了地,而床上刘婉儿这个大美人——到嘴的肥肉,也不用无奈放弃了。

    “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把被褥拿出来。”

    说完我便转身看向床榻,只见刘婉儿正侧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嘲讽地意味。

    我刚才那般惊慌失措的不堪表现落在她眼里,难免会被她看轻了许多,这实在是让我感觉很气闷。刚才我要是表现的镇定一点,先出声询问,事情也就不会如此了。

    我略有些尴尬的不与她对视,弯着腰从床榻最里面拿了另一套被褥。

    走到门口,开了一条门缝将被褥一股脑儿的塞给秋菊之后,我便马上重新关上了房门。

    来到床前。见刘婉儿还是刚才那副看似嘲笑的表情,不由让我有些羞恼起来。当下我便一不做二不休,马上宽衣解带,很是迅捷地重新将自己剥成一条光猪。胯间的雄物直如标杆般直指着她,居高临下。示威性的向着床上的刘婉儿搏动。

    刘婉儿瞪大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胯间那条十分粗长的异物,半张着小嘴,有些愣愣的发起呆来了。

    被如此一位优秀的女性长久关注自己地男性特征,饶是我脸皮够厚,也禁不住有些别扭起来。

    我一声干咳,趾高气扬的故意说道:“怎么样?我如此雄壮的男人之物,没见识过吧。今天算你有眼福了。”

    刘婉儿回过神,一张粉脸当即羞红得如熟透的番茄,轻呸了我一声,赶紧低下了头去,不敢再看。

    我有些得意洋洋地哈哈一笑,立马跳上床,挑开被子,一骨碌钻了进去。

    我伸手楼过去的时候,刘婉儿却突然推拒道:“侯爷,来日方长,奴家……奴家想回去了,下次好吗?”

    “什么!?”我犹如被当头淋了一盆冷水,奶奶地,还真是好事多磨!我不由痛恨起先前自己对她太过温柔了,花在前戏的时间过多了一些,要是选择直接上马的话,她这回早就被我破瓜,成了我实实在在的女人了。看来男人心软怜香惜玉的毛病是要不得的呀!当然,我心里也很有些怨恨秋菊,这个该死的丫环,她要是走慢点,晚来个一两分钟,甚至几十秒的话,那我和刘婉儿也算是成事了,哪像现在不上不下的还处在尴尬阶段?

    刘婉儿有些歉意的看着我,细声解释道:“侯爷,奴家怕……万一秀儿姐姐晚上回来……”

    我竭力压下直接对她动粗的想法,耐着性子劝说道:“刚才

    是说过了吗?阿秀都叫她来拿被褥了睡觉了,怎么还你放一百个心好了。”

    刘婉儿还是满脸担心的说道:“奴家……还是有些怕……与其这样提心吊胆的,我们……还是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吧。”

    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按理说,来日方长,以后机会多的是,我应该放过她这次。不过,这个前提是两人间还没有发生先前那段激情经历,如今我的欲火已被她撩拨得成燎原之势,她这个罪魁凶手却不给我灭火,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事?

    “我看今晚就很是合适,若是错过今晚,以后再想与你同床共枕可就有些难了。”我这话倒也不完全是无的放矢,过了今晚,阿秀无疑还是要与我每天睡在一起。刘婉儿若想再与我在这卧室同榻,确实是难得很了。

    “侯爷,奴家怕……嗯嗯……”

    刘婉儿再想说些什么,却被我突然偷袭成功,抱住她,用大嘴封住了她的小嘴。刚一开始,刘婉儿极力的挣扎着想躲避我的亲吻,但被我大舌头在她檀口中使劲搅动了一阵后,渐渐软化了下来,从默认到最后的微微迎合。

    我趁机用手轻轻在她身上的敏感部位来回抚摸,刘婉儿再次发出动情的娇吟,身体也再次慢慢变得滚烫起来。

    这一回我可吸取了教训,马上翻身压在她的上面,用脚分开她的两腿,一手在她胯间摸索一阵,触手润滑之后,马上跪伏在她的胯间,稍一对整,就狠狠刺将了下去……

    “啊!”有些措不及防的刘婉儿一声惨叫,使劲的抱住了我,弓起身子,一口便狠狠咬在了我的肩头。

    相对于刘婉儿的痛楚,我此时却是整个身心舒爽得直冒凉气,而有鉴于我强悍的身体,刘婉儿的“激情一咬”也没给我带来多大疼痛。

    —

    她那里给我非常紧凑、层层包阻的感觉,大大不同于阿秀与秦三娘,以至于让我情不自禁的差点尽根而没了。

    “侯爷,你……你好狠的心。”刘婉儿紧皱着秀眉,双目噙泪,怨气十足的看着我。

    我不得不压下进一步动作的**,细声哄道:“宝贝,一会儿就好,痛过之后,你就会觉得舒服了。”

    “你……别动。”

    “我不动。”

    “你别盯着我看。”

    “好,我不盯着你看”

    “你把手从我……上面拿开。”

    “这……好吧。”

    “…………”

    好几分钟后,刘婉儿紧皱的眉头,这才缓缓舒解了开来,刚才使劲夹着我后背的双腿也松了开去,整个身体更是微微的扭动起来,而我偷眼瞥向她时,见她那双迷人的双眼差点滴出水来的样子。

    我当即试探性的缓缓动作了一下,见她没有出声喝住,而反见她细声的呻吟起来,立马像是得到鼓励般,开始由慢到快、由缓到急,大开大合的挞伐起来。

    没超过一分钟,就见刘婉儿口中发出的音量渐高,最后不得不使我一心二用,用嘴堵住她的樱唇。

    十几分钟后,刘婉儿被我封住的小嘴中突然发出一声长吟,用尽全身力气似的紧紧抱住了我,长吟声顿止后,突然又像是完全没有了力气,松开了缠附在我身上的四肢,瘫倒在了床上。

    她这种情景,对已经有过两个女人的本候来说,早已司空见惯,阿秀秦三娘以往与我在床上时,都有过如此的表现。而这是她们身为女人,在**上到达极乐之境的正常反应。

    此时的刘婉儿早已是浑身香汗淋漓,云鬓蓬乱,面带疲色。她有气无力的看着我,半睁着眼,喘气求饶道:“侯……爷,奴家……不行了……饶过奴家吧。”

    看她如此轻易认输,我身为男人心里大感得意的同时,也是苦恼非常,对我来说这才刚刚开始呢,怎能说停下就停下?不过,看她如此疲累的样子,已对她视为禁脔的我来说,当然要更加怜惜一些才是。何况她如此不堪久战,再加上我自己的亲身体验,看来她之前还真是个雏儿。

    这样想着,我这才抽空支起身体,看向我们的结合处,在加强版菜油灯的照射下,果然看见她臀下垫着的那方白手帕,已经染上了鲜红的一朵……
正文 第63章 二夫人
    注意到了我的动作,脸上一羞,马上伸手一把将垫在白帕拿过,匆匆瞧了一眼后就紧攥在手里藏在了身下,不给我看。

    我瞧她如此紧张这块手帕的样子,心里不禁勇起一股自得之意和怜惜之情。

    我以无上的自制力,将自己的凶器从她体内拔出,翻身温柔的拥着她,轻声在她耳旁承诺道:“婉儿,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刘婉儿冲我欣慰的一笑,奖励似的主动亲了我一下脸颊,而我当然投桃报李的当即在她嫩脸上狠狠的打了个嘣儿。

    我勉强让自己抱着鉴赏的心态,伸手在她身上轻轻的摩挲,感觉着她各处肌肤的柔嫩和弹性。

    这种手足之欲,让我从心理上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间歇了二十来分钟后,不知是我爱抚的作用,还是刘婉儿已经彻底缓过气来了,她重新焕发了生机,娇躯水蛇般的扭动起来,口中也再次发出诱人的娇吟之声,我顺着她扭动的身体,往下摸去……触手一片湿腻,立刻不再犹豫,再次翻身压住了她……

    随着我粗狂的动作,整张床榻又吱吱呀呀的发出声响,整个卧房顿时弥漫着浓浓的春意……

    这一夜我注定是无心睡眠了,没想到刘婉儿虽然战斗力不足,但恢复力却是惊人的很,N次会合之后,她才彻底告饶,此时我也勉强畅泄过了一次,虽还未真正满足。但见她私处早已肿胀不堪。只得放过了她。

    与刘婉儿相拥着在床上将歇了一阵后,就见窗外已经微微透出亮光来。

    “婉儿,这天快亮了。我抱你回房吧。”见时候不早,又加上老爷子有早起的习惯,我实在有些担心到时被他堵住出不来,更怕阿秀也跟着早起过来这里找我,看见卧房里的“战场遗迹”。

    刘婉儿懒洋洋地睁眼瞥了一下我,不无怨气地说道:“你是不是怕秀儿姐知晓了我们的丑事?”见我脸上有些尴尬。她忙又细声说道:“我们现在都这样了,秀儿姐迟早是要知道的,奴家以为,反正秀儿姐也一早同意了我们地婚事,你还是尽早跟秀儿姐说明的好,免得她无意中识破,让她伤心。”

    我一听也是个理儿,对刘婉儿来说。我现在与她米已成炊了,迟早是要给她一个名份的;而对于阿秀那边来说,她也早就希望刘婉儿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变成自家实实在在的妹妹。替她分担我这夫君的“恩宠”,这事瞒着她反而不好。

    我当机立断道:“嗯。你说地很对,那我明天就去对她说,择个吉日就将你娶过门来。”

    刘婉儿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开眼,满是喜色的看着我,呐呐道:“那……那你何时派人去郡府向我大伯父提亲?”

    虽然我对八王爷一党的刘郡守有些感冒,但还是硬着头皮应承下来道:“那就后天吧。我明天就去找个能说会道的媒婆,准备一下彩礼,后天就派几个得力的下属去郡府提亲。”说到这我故作犹豫的停顿了一下,才接道,“不过,就怕你的大伯父不同意这门婚事,那该如何是好?”

    刘婉儿看来心中早有计较,没怎么考虑就回答道:“奴家会亲自修书一封让媒婆带给我家大伯父,告诉她事情原委,恳求他同意这门婚事。反正……奴家现在已经是你地人了,奴家想他多半会同意的。”

    刘婉儿虽然这么安排,但我还是有些担心,刘郡守这位八王爷的死忠门徒,因我和他党争之故,拒绝这门亲事。当下不禁出口追问道:“那万一他还是不同意呢?”

    刘婉儿秀眉一蹙,脸显坚决之意回答:“他要是不同意的话,奴家就……不认他这位伯父了。”

    一听她这话,我心中霎时充满了感动,要知道这时代地家族观念可不比我前世的社会那么淡薄,在前世你就是不认自己地亲生父母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关系,但在这时代你不认自己的亲生大伯也可说是一件了不得的忤逆之事,是要顶着很大的世俗舆论压力的。

    我当然不想刘婉儿为难,受委屈,当下便信心十足的反过来安慰道:“你放心,我决定了,我亲自去郡城向你大伯父提亲,我想他多少是要卖我这个十里候一分薄面的。”

    “真的?”刘婉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严肃脸色,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真的!比真金还真!”

    “侯爷,你对奴家真好。”刘婉儿紧紧抱住了我,将螓首埋入我怀中,禁不住热泪盈眶的喜极而泣,顿时溅湿了我的胸膛。

    “你现在已经成了我的女人,我不对你好还对谁好?”我轻轻拍着她的柔背,轻声安抚道,“好了,我的宝贝婉儿,别哭了。以后,你就是我十里候的二夫人了

    坚强一点才是。”

    —

    “二……夫人?”刘婉儿抬起梨花带雨的美好脸庞,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见她如此神情,我这才明白这句简简单单的“二夫人”它所代表的含义,原先说好了我这十里候是纳她为妾的,而做为妾室,刘婉儿当然不配这“二夫人”的称谓,只有我的第二房妻室才相配。也是,想她如此才貌双全的优秀女子,要不是落难贼窝,在外名声不好,怎么能便宜我这暴发户为妾呢?尽管到了现在我们发生实质关系后,她也是愿意给我做妾的,但她心里肯定还有点不甘,而我刚才无意中的顺口一说,无疑给了她无限的遐想和希望。

    我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夫人”什么的还真不是随便可以乱叫的。本心上说,以前我在外面与秦三娘暗中勾当,就觉得对阿秀十分有愧了,所以暗中决定,即使以后自己有了别的女人,也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更不会喜新厌旧,在家中让她受别的女人气,等明白了这时代“三妻四妾”的含义后,我自然而然的我就定下了只能纳妾,不再娶妻的行事标准。前几日好不容易得到阿秀的纳妾许可,我更是对阿秀充满愧疚和弥补之心。娶个平妻过来和她平起平坐,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

    不过,刘婉儿她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更加让我惊喜的是她竟然还保持贞洁之身,刚才的表现更是对我情深义重,让她做妾还真是有些委屈她了。而且,在如此柔情蜜意的时刻,我也开不了口当面悔口说自己说错了。

    这些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稍一权衡了一下,我便一脸平静的说道:“我将你娶过来后,你就是我这个十里候的第二个婆娘,当然叫二夫人了。”

    刘婉儿脸上满是惊喜之色,有点激动的确认道:“那侯爷的意思是……”

    在她还没完全把我说明了之前,我马上截断道:“我的意思是等我将你娶过门之后,你就是我的二夫人。”

    我只抓住“二夫人”这个称谓,却没有亲口确认她平妻的身份,到时我按纳妾的标准迎娶她过门,但名头上还是让人称呼她为二夫人,她当然也不能怨我。这种手段虽有点卑鄙,但为了阿秀,也只好这么做了。

    刘婉儿当然误会了我话里的意思,再次幸福的流出喜悦泪水,死命的抱住了我。

    其实,说心理话,我还真没把自己的女人硬分成什么正室、妾室,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顺应这时代的风俗罢了。三个女人一定要有区别的话,那也是我对她们爱对爱少的问题。

    两人又亲热好一阵后,窗外的天色更是渐亮了。当下,我们只好暂时放下缠绵,默契十分的放开了对方,各自找来衣物重新穿戴起来。

    因为害怕老爷子先起来,我只匆匆的套上马甲和披风,得到刘婉儿的许可后,我便一股脑儿的用被褥将还未穿戴整齐的她和她的衣物一起打包,然后抱着就向外走。

    到了房门前,我先轻手轻脚的开了一条门缝,侧耳倾听了一阵,见外面没有动静之后,才动作麻利的开门窜了出去,踮着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刘婉儿的卧房跑去。途中至少五十多米的距离,只花费了我不到二十秒的功夫,速度不可谓不快。

    将打包的刘婉儿和她的衣物平安送达后,我很是温柔的给了她一个法式长吻,这才志得意满的小心出了她的闺房。

    这回来的路程,我难免有些松懈了一点。以平常速度走到自己卧房门口,刚要推门进去,却见身后对面卧房传来了开门声。

    我还算反应及时的马上进门,不过,正想反身关门,却见正面老爷子正十分诧异的看着我呢。

    “安平,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你拿着被褥干什么?”

    “哦……没事!”短暂的惊慌后,我马上急中生智的解释道,“这被褥我是想给阿秀送去的,她怕冷。”

    “阿秀不是与你一起同睡吗?”老爷子皱起了眉头。

    “哦,她昨晚与李家丫头同睡了。那丫头说是头次在别家过夜,害怕做恶梦。”

    “真是胡闹!”老爷子鼻哼了一声,有些不满的说道,“李家那丫头也不小了,怎会还这么不识大体呢?居然要我们阿秀这位侯爵夫人陪床,今晚她若是还要人陪的话,就打发个丫环过去好了。”

    “爷爷说的是,我也是这般想的。”

    “嗯,现在天也亮了,我看就不要给她送被褥了。”

    “是呀!”我装作恍然大悟状,拍了自己一下脑袋,“我想她现在说不定已经起床了,那就不要送了。”
正文 第64章 乍逢
    险的拿着那床被褥回了房后,我便第一时间开始“打特别是已经被我俩蹂躏得一塌糊涂的床单,上面“劣迹斑斑”,看得我自豪的同时,也暗自咂舌不已,心中暗叹刘婉儿还真是个多水的妙人儿。如此显著的“战绩”也让我多少有些歉意,自己这一夜下来显然是折腾得刘婉儿不轻,今天看来是要嘱咐春梅给她多熬些滋补的鸡汤,让她多补充水分和体力。

    如此一张床单,让有心人一看当然马上就会穿帮,我干脆将它整张揭了下来,换上备用的新床单,又把两人盖过的被褥,使劲抖了几抖,散掉刘婉儿在上面残留的体香,又重新将床榻整理干净,确保让阿秀找不到丝毫异常之处。然后,我拿着这床换下的床单就要出去让丫环洗干净,消灭上面的证据。当然,在临出门前,我也给自己很是细心的把门窗都打了开来通风,以此来驱散房中残留的阴靡气息。

    在客厅遇到了正吃早饭的老爷子,在他询问之前,我就自己主动向他说明了自己要换洗被单。我特意将次洗被单的任务交给了四名丫环中看起来最老实的冬雪,在交托被单之时,我还狠狠给了她一眼,吓得这小姑娘腿脚一软,差点跪下。

    见她这副神情,我心下大是放心,话中有话的吩咐她一定要将床单洗干净后,就马上直接打发她去洗了。

    老爷子自去上班后,我才美美的吃了几大碗稀饭外加十来个大麦饼,尽管昨晚上一夜的剧烈运动。这本来每日清早例行地院中舞刀活动。我也没有搁下。饭后,我独自在院中散了一会步,就拿着我地斩破刀舞将起来。这几日我正琢磨着把军体拳当中一些可用的招式借鉴过来,用到我正在自创的“乱披风刀法”中。

    等到我耍刀完毕,大概将近半个钟头地时间,才见刘婉儿隔壁的房门打了开来,从里面走出了脸上明显带着睡眠不足表情的阿秀和李燕。

    这时辰比起往日阿秀习惯的起床时间可晚了不少。

    我向她们走近的时候,她俩才发现了我。

    “夫君。你练完刀了吗?”阿秀懒洋洋的开口问道。

    “阿秀,你地气色看起来很疲累,昨晚没睡好吗?”我不答反问,一脸关心之色的看着阿秀。

    阿秀冲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我有些不悦的瞪了一眼她身后同样面色很差的李燕,说道:“你给李家丫头陪床的事爷爷已经知道了,他很生气。你今晚可不要再去陪她了。毕竟爷爷说的对。李家丫头的年纪也不小了,她晚上一个人睡觉果真害怕的话,就随便挑个丫环陪她就是了。”

    李燕一听我这话当即也拉下脸来,气哼哼地说道:“我怎么说现在都是你们侯府的贵客。你如此安排就是待客不周。”

    “贵客?”我嘴角一撇,很是不屑的说道。“我昨天可是说过的,你在我侯府做客只是骗骗外人地幌子,事实上你就是你们李家抵押给我侯府的抵押品,看在往日地情分上,我没有为难你把你当丫环使唤就很客气了,你居然还敢说我招待不周?”

    “我……我是抵押品……”李丫头喃喃自语了一句,霎时双目含泪,垂首嘤嘤的哭泣起来。瞧她的委屈样,还真不像是装的。

    “夫君,你也真是的?”阿秀稍稍埋怨了我一句后,赶紧取出手帕给李家丫头拭泪,更是轻声安慰起她来。

    见李燕果真被我这个大老爷们给弄哭了,我还真有点尴尬。想就此走开的话,就有点“肇事逃逸”的嫌疑了;但若要我亲自开口向她道歉,也是我所不愿的。

    阿秀劝说了好一会儿,李燕才渐渐止住了。

    “咳,这个,要不是爷爷今早对此事很生气的话,这事阿秀你也可以自己拿主意。现在我看若她还是要人陪床的话,以后就让香芸与她同睡好了。”

    为了自己以后的口福,再加上刚才我的话是有点太伤人了,我提出了这个折中的方法。

    阿秀一听我这建议,也出声附和道:“燕儿,我看这个法子不错,你昨晚不是说很好奇汉国巴蜀那边的风景如何吗?正好香芸她原先就是汉国人,又加上她出身大户人家,读过很多书,她肯定对巴蜀那边知之甚详的。”

    李燕想了一想后,也就点头同意了。阿秀当即也松了一口气的拉着她去内厅就餐

    我则趁此到了前院,查看了一下严华和那三个女奴。还别说,这四人在我昨日的关照下,洗过澡换上新衣后,都有给我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男的更见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而女的也更见环肥燕瘦,丰姿绰约,尤其是三女中的大姐翠英,经过一夜的休养,脸上显得红粉扑扑,整个人看起来更是艳若桃李,那双水汪汪的媚眼,更见勾魂夺魄的杀伤力了,见我这个主子到来后,她就一直有意无意的用她的一双媚眼儿电我,不愧是专业人士,她这种似有若无的挑逗,让我大感有些吃不消,心中暗暗计较为了以后家宅安宁,还是尽快把她送出府去为好。

    我带着这新收的四人一同来到前堂,一边让人叫前院的厨娘王大妈送早饭,一边很礼贤下士的请小白脸严华落座,后者倒也不跟我客气,很是干脆的就坐了下来,等王大妈把早饭送到后,他也不用我请,自顾自的便吃将起来。

    —

    见旁边站着的三个女奴盯着桌上的稀饭和麦饼一眨不眨,我也很是宽厚的让她们各拿了麦饼和一碗稀饭,当然她们可没有严华这位前贵公子这么好的待遇,只能靠边站着吃。

    静静看着严华吃饱后,我才满脸微笑的对他说道:“严华,今天你就正式跟在我身边上工了,我对你管吃管住不说,若你干得好的话,我还每月给你固定工薪,最少也有二两银子可以拿。到时,你虽然身份上还是我侯府的奴仆,但我保证从此以后,不再会有人把你当奴隶来看。”

    严华不置可否的正视着我,眼中带着一丝不屑又看似带着一丝犹豫之色。

    过了好一会儿,我见这小白脸还不给我回话,当下脸色便有些难看起来。***!老子对你容忍再三,你却当老子完全是摆设。看来是要软硬兼施才行了,先把你关起来饿个几天,看你到时候还是不是这么跩。

    我站起身正要下令,却突见厅堂过道口传来一声似惊似喜的惊呼:“表哥!”

    我愕然的转头看向正傻呆呆站在那里无声流泪的香芸。表哥?我的嘴巴霎时张大,又看向脸色正急剧变化的严华,***,难道这小白脸真的是香芸一直念念不忘的情郎表哥?天底下还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表哥,你是不是来救芸儿回去的?芸儿真的等到你来了。芸儿不是在做梦吧?”香芸边流泪边十分动情的梦呓般诉说着。

    我有些苦笑不得的看着香芸,救你回去?这丫头还真是爱做白日梦,你的情郎表哥他现在自身难保,还救你?

    “我不是你表哥!我不是严华!我不是严汉生!”严华突然面目狰狞的一掀桌子,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如疯了一般向着厅外跑去。

    我措不及防下,被桌上掀飞的一碗稀饭撒到了衣袖,当即被这小白脸给气乐了。你娘的!你受了刺激,也不要这么给我装疯卖傻,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呀!

    “给我把他抓起来!”我马上向外大声下令。其实,不用我说,一直带队候在前堂门口的陈虎也动手了,没三两下就将严华双手反缚,重新带到了我面前。

    “我不是严华!我不是严汉生!”被制住的严华,嘴里兀自自我催眠似的高喊不休!

    我不由不耐烦的当即命令道:“给我去提桶冷水过来!给这不是严华的严汉生醒醒脑子。”

    “不!侯爷!”香芸急步跑到我跟前,扑通一声跪地.求饶道,“天气这么冷,表哥她的身子弱,他受不住的,请侯爷饶过他吧,奴婢愿为他受过。”

    我没好气的说道:“他刚才不是不承认你这个表妹吗?你还替他求什么情?当初你家遭遇大变,你更被贬身为奴,而身为尚书之子的你这个表哥,却没有出手搭救于你,此等无情无义之徒,实在不值得你如此为他求情。”

    “不!不是的!”香芸一边垂泪,一边使劲摇头,“我表哥当时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然他不会不救我的。”

    我哈哈一笑,用眼角肆意陈虎松手后,当即抬腿照着严华的肚子一脚,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他闭上了嘴。

    “严华,你表妹说你当时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能救她出火坑,你说是不是?”
正文 第65章 贱人
    肉不笑的看着跌倒在地面色痛苦的严华,心里多少有暗觉自己今次是做了亏本买卖了,花了二百两却原来买了这么个薄情寡义之徒。光有才有貌有个屁用,这道德素质如此之差的话,就一丑遮百美了,若还把他留在自个儿身边听用的话可是不怎么放心。这纯是白眼狼的种嘛!搞不好那天他会反咬你一口。

    香芸在我把她的情郎表哥踢倒在地的最初惊愕之后,马上飞扑到了严华身边,泪如雨下,一脸心疼的扶住了他。

    “侯爷,请你不要再为难我表哥了,他有什么错,奴婢来代他受过。”香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大义凛然的看着我。

    我让她看得一阵不舒服,心想老子好心帮你教训负心人,你却把我看成恶人看待,这是何苦来由。还真是那句话——好人做不得呀!

    不过,她这个不识好人心的女人报应马上来了。只见,严华一个大力将猝不及防的香芸推到在地,还狠狠的骂了一句:“贱人”

    倒地的香芸一副绝不相信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情郎表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严华这时虽然面色变得惨白了一些,却是突然变得没事人一般,大大方方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向我拱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回禀侯爷,这个女人原是我的表妹没错,不过,她家参与汉国构王阴谋篡国一事后,我们两家早已断绝一切关系了。”

    “哦!原来如此呀!”我眉头微微一挑,“那你刚才何故骂她‘贱人’呢?”

    “禀侯爷。实不相瞒。原本小人与她青梅绣马,两人在她家事发之前还有婚约在身,名义上她早就是我的妻室了。小人心里对她还是有点念记的。不过这贱人被那些奴隶贩子辗转买卖到楚国,身子哪还能干净?小人心里着实有些不痛快,就对她如此称呼了。”严华一脸恼恨异常地表情。

    “呵呵,原来如此。贱人?你还真他妈是贱人。”我抬起一脚,又是把他踹倒在地,狠狠骂道。“你他娘地,身为一个男人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让她被人当货物贩卖,流落异乡,你不后悔自责也就罢了,居然反过来怪责起女人的不是,你他妈地还是不是男人?”

    我这一脚比起前一脚可是力道大上了许多,严华足足被我踢出了三米开外。用手捂着的肚子在那里直打滚。但他却也硬是了得,如此痛楚的模样,却自始至终哼也不哼一声,让我心里的痛快感大大减弱了几分。

    “香芸。你也看见了,你的这个表哥十足是个混蛋。他娘的。还白费了老子二百两银子,今天老子就把他卖到妓院去做兔子。”

    我心里多少有些为香芸不值,气哼哼地劝说起她来。

    “侯爷,他无情奴婢却是不能无义.请你看在奴婢尽心为你办事的份上,还是把他留在府中,赏他一碗饭吃吧。奴婢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侯爷你的这份恩情。”香此时的脸上无悲也无喜,不过她的双眸却是失去了神采。看来还真是哀莫大于心死呀!

    我恨恨的看着地上已经渐渐停止打滚的严华。***,还真是小白脸吃香,都到了这步田地了,香芸居然还不能对他绝情。心下我又是妒忌又是羡慕,若是可能地话,还真想以后向这小白脸问询一下让一个女子如此死心塌地的方法。

    “既然如此,我就卖你一个面子吧,不把他卖到妓院去了。你不用什么下辈子给我做牛做马的,只要你这辈子给我用心办事就行了。”我大咧咧的说着,挥手让陈虎把小白脸拖了下去,又看向面色很有自杀倾向地香芸,说道:“你今天就不用去顺兴了,就在家休息一天吧。”

    不等她说什么,我就命令刚才一直在旁看戏的三名女奴,一同搀扶起她,跟我向着后院走去。

    先让三名女奴把香芸扶回房去后,我再带着三名女奴去见阿秀。

    来到内厅,阿秀正在和李燕下棋,见到我入内,阿秀又是故伎重施很是耍赖地伸手在棋盘上一摊,将棋局搞乱。李燕大概昨晚就见识过她这手段,虽然一脸的不忿,倒也没说什么。

    “夫君,妾身以为你出去了,却原来还在家里呀。”说着她看向跟在我身后的三名女奴,微微皱眉道,“夫君,你真的想把这三人留在后院当丫环吗?”

    我耐心解释道:“夫人,我也知道府中暂时不缺使唤的人,不过,我们偌大的侯府,现在才四个丫环,也太少了一点.

    让她们习惯一下也是好的。”

    阿秀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妾身就是怕这三人不会侍候人。你也说了,她们原本都是出身官宦之家,平常都是由别人侍候的。”

    我被她这一说,才想起这个问题来。若这三人也像香芸那丫头以前那样笨手笨脚的,还真是个问题。当我把目光看向身后三女时,翠英机灵的马上上前给我们施礼道:“回侯爷,夫人,我们三人以前虽出身官宦之家,但端茶倒水、洗衣扫地的事情还是会做的,请放心。”

    “那你们以后,就专门负责府中的端茶倒水这些轻活,扫地洗衣什么的粗活就交给以前春梅她们吧。”我不无偏袒的分派了她们的工作。其实,这也不能怪我厚此薄彼,谁叫春梅四个丫环长得实在一般,又加上家务活十分拿手呢?而眼前这三位娇滴滴的女奴,她们却是个个长得秀色可餐,让她们给人端茶倒水都觉得有些暴殄天物了。

    —

    “多谢侯爷!”翠英连忙大喜的带另外两女向我拜谢。她们是高兴了,不过在厅上还侍候着的夏荷、冬雪两女却是不怎么乐意,正又羡又妒的拿眼瞪着三女呢。

    “夏荷、冬雪,你们四人往后可要与她们三人好好相处,别欺负她们,要知道以后很有可能我会把她们赏赐给自己得力下属为妻为妾的,知道了吗?”

    “是,奴婢知道了。”听我这一说,两女哪还敢私底下打击报复?连忙向我恭恭敬敬的应是。

    而身旁的阿秀大概听说了我以后对她们可能的安排后,也没再说什么,让夏荷带着这新来的三人去安排住宿,具体分派工作去了。

    剩下的冬雪,也被我打发去香芸房里相陪,我还真怕这位失恋的手下干将会轻生。

    厅上只剩下我们三人后,我就把刚才在前院的一段经历如实告诉了两女。

    两女听后,果然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很是为香芸抱不平。李燕更是忿忿的出主意让我将寡情薄义的严华打发去挑粪,每日挑够一千担,挑完了才给他饭吃。我当时就很赞同她这个很有想象力也很有建设性的体罚建议,想象一下这位汉国的前尚书之子,一位原本文采风流的人物,每日在田间地头挑大粪,这副画面,光想想就让人甚觉期待。不过,考虑到香芸的看法,我最终还是否决了,换来李家丫头对我好一阵的大白眼。而阿秀的惩罚建议倒是很适当,建议让他在前院的厨房帮忙,挑水劈柴,本来这活是前院那些护卫义务劳动的,现在都交给他,也算是让他自食其力了。我稍一想了想,就同意了阿秀的主意。

    接着,我便打发了李燕这丫头去安慰香芸。厅内只剩下我们夫妻俩的时候,我便很是干脆的将择日亲自去郡府提亲迎娶刘婉儿的想法告诉了阿秀。

    阿秀其实早就盼着我早点把刘婉儿娶过来了,替她分担了,现在我主动说出来,虽有些意外我亲自上门去提亲,但也二话不说的点头表示同意,并建议明日就是个可以出门的好日子,今天准备好彩礼之后,明天就可以动身前往郡府,争取在十日之内就把刘婉儿娶过门。她这还真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本来就是她如此打算的。郡城离着毛县可不太近,一来一回,又带着这么多东西,少说也要四五天,再加上搞不好,我还要先把刘婉儿送回郡府后才能迎娶,至少得要来回两趟,若在十日之内就把这场婚事办下来,也算是快的了。在她看来,我今日之所以主动提出此事,实属难得的很,想来是怕夜长梦多,等我点头答应后,阿秀连忙站起身,说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刘婉儿本人。

    见自家老婆如此积极热情的帮我张罗纳妾之事,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苦笑。阿秀她无疑是爱我的,我心里很是肯定的这么认为,她之所以如此,不过是我的性能力太强了一点而已。给了自己这样一个自我安慰的借口之后,我心下想了一想,这心情果然是高兴居多,意淫着以后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左拥右抱,三人同床的幸福日子,我一时不由的痴了。
正文 第66章 秦三娘的风韵
    下了心思后,我便想出门去秦三娘那里看看,一来了上容秀闹事的具体情况;二来也顺便做做她的思想工作,给她打打预防针,交个底,以免我突然纳妾,而新娘不是她,对她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要不是目前条件还未完全成熟,再加上她这敏感的寡妇身份,这次我当然是想把她一并娶过门来的。

    重新来到前院,却是正好看到吕老头和马三在等我,他俩除了正式第一天向我报到外,还要让我给他们具体安排工作。朱老大夫却是没有他俩这般麻烦,早已自去村里找李老大夫了。马三的倒也好办,我直接叫了个本村的陈氏子弟带他去村东找块偏僻点的荒地,又给了他二两银子的活动经费,就打发他去反季节育花了。只剩下的吕老头,这时却有些难办了,虽说本来是要他来管理侯府的日常工作的,但目前,侯府的的仆役奴婢实在少了一些,再加侯府现今的事情上主要还是在内院当中,有阿秀在这个主母在,这些内院之事当然还轮不到吕老头插手。稍一思索了一下,我便叫过来两名护卫,让他们带吕老头去现在奴隶所在的工棚,由他这位侯府的副总管进行现场监督,以免那里发生什么让我不快的事情。而且,眼看着各个工程已经陆续开工了,去年那些被我雇佣的众多劳工也要陆续返回,有必要让那些奴隶挪窝,所以顺便我也交代他去找老李叔协商一下,争取尽快搭建一处简陋点的新工棚。

    具体安排了两人的工作后。临出门前我突然起意。让人叫来了老豹,把他拉到一边,暗中叮嘱让他调派信得过地手下。暗中监视周喜。老豹虽然有点诧异,但他也没敢多问。

    坐车来到容秀成衣铺门前,比起上次,店里生意更见冷清了许多。秦三娘不在大堂,我和

    胡大娘打了声招呼后,就独自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后院。在内厅让丫环通报后,没过多久,秦三娘就笑颜如花的急步来到了。

    大概有了我上次的尽心“安慰”,几日不见,秦三娘似乎更添了某种撩人地熟妇风韵,行走间婀娜多姿,优美迷人,她那稍紧的衣服将她美好的身材展露无遗。她的一一笑让我恍惚想起了初见她时的那种顾盼风姿,这都对我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可以想象,经过这几个月来地“情爱煎熬”之后,秦三娘已经恢复如初了。我心中有点替她高兴。又禁不住有些失落。

    “安平,你终于舍得来看奴家了。都好些天了,奴家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秦三娘说是如此说,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怨气,只有欢喜的色彩,很是自然的坐到了我旁边。而原来边上侍候的那些奴婢丫环早就很有眼色自动退下去了。

    “这几日家里实在是忙了一些,你也知道上次与你见面之后,我先是忙于我结拜大哥的婚宴,后来又忙于舞龙,舞龙之后大概你也听说了,有人行刺于我,我又不得不暗中调查了一番。这不,今天刚一有空,我就跑你这儿来了。”我很是流畅的向她简略交代了这几日来的事情,解释了一番这几日自己不来看望她的“苦衷”。

    秦三娘秀眉微蹙,一脸煞气地问道:“到底是何人这么大胆敢行刺于你?当日奴家刚听闻此事之后,差点魂都吓飞了,好在你没事?这些杀千刀的,若是知道是何人指使的话,奴家就是拼着性命不要,也必将他挫骨扬灰才能解恨。”

    “好了,别生气。”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事我已经有了些眉目,不过,你还是不要知道地好。”

    秦三娘却是娇哼一声,突然有些生气的抽回了手去。

    我微微一愣后,马上赔笑道:“我地好蝶儿,这事为夫不是不告诉你,只是怕告诉你之后,让你一起与我担心罢了。”

    听完我这一番话,秦三娘的脸颊霎时变得通红起来,低下头去,不敢看我,贝齿轻咬,低声道:“你是谁的为夫了?瞎称呼。”

    我这句“为夫”可不是瞎称呼,而是有意为之的,一是用作转移她注意力之用,二也可以特意讨好她。见她果然如此羞喜反应,我心下不由暗喜。

    “这可不是瞎称呼。”我故作一脸严肃的说道,“我谢怀乐早就跟你有过约定的,迟早要把你娶过
正文 第67章 得偿所愿
    听了我这话却是丝毫没有震惊的表情,而是一脸正常“这事奴家可不好说,一切都得看侯爷你自己的意思。”

    “蝶儿,其实现在我最想娶的人是你。”我这话可是真正的心理话,半点也不作假。

    秦三娘一脸深情的望着我,轻叹一口气道:“奴家也知道侯爷疼惜,只是……奴家是再嫁之人,实不比刘姑娘如此才貌双全的好女子。奴家只要侯爷你能多抽空来看望,就心满意足了。”

    秦三娘越是明白事理,我越是深感愧疚。自己当初可是答应过她从京城回来后就娶她的,而现在却是去娶别的女人,这事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

    “蝶儿,我今天就回去把你我的事向阿秀说明。”我痛下决心道,“一定先把你娶回家。”凡事都有先来后到,虽说秦三娘和刘婉儿都是妾室的身份,但第二房和第三房多少还是有些区别的。所以,不能委屈了秦三娘,若是她比刘婉儿晚进门的话,对她就有些不公平了。

    秦三娘听我这番决心面色先是一喜,接着又旋即黯然下来:“安平,我不想让你和秀儿夫人之间不和……”

    “别说了,这事我自有主意,反正你就等着我正式迎娶你过门吧。”我说的是斩钉截铁,不过,心里却是多少有些没底,阿秀虽然对秦三娘很有好感,但未必就表示能接受她做自己的姐妹了,只能尽力争取罢了。

    秦三娘却是没能看出我心中的隐忧,立马被我感动地热泪盈眶。一把扑入我怀里。紧紧地抱着我。

    从容秀出来,衣襟上还残留着秦三娘的泪迹。坐上车之后,我便没有马上回村子。而是让富贵驾车去刘大壮的住处,想让他去调查一下昨日上容秀闹事地那帮人。来到他家的时候,陈虎去敲门,被刘家留守的丫环告知刘大壮不在,也不知他哪儿去了。当下我也只好留话给那丫环,等大壮回家后让他马上到侯府向我报到。

    白跑了一趟。我心情当然有些不好。暗想自己是不是给刘大壮太多自由了,因为他的工作性质,他可说是我们商团里唯一一家没有迁居到陈家村的员工,感觉中自从京城回来后,与他之间交流太少了一些,彼此间的主仆情也更加淡薄了一些。看来很有必要恢复以前让他每日一报地制度了。

    特意叮嘱富贵驾车慢行回村,然后我自个儿就在车中筹思着等回家后怎么向阿秀说辞,纳秦三娘为妾。而且还要在纳刘婉儿之前。这可是一件十分有难度的事情。

    马车一路慢悠悠的行驶,但家门最终还是到了。而此时,我还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呢。这事躲是躲不过去了,

    迟早是要面对的。何况我今天可是在秦三娘面前夸下了海口。

    硬着头皮来到内院,却被守门的陈嬷嬷告知。阿秀和李家丫头早上就带着丫环、护卫一帮子人上镇子置办彩礼去了,现在还没返回,心中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独自在内厅来回踱了几趟步后,这办法还是没有想出来,我有些气馁的一屁股坐下。这要让阿秀在不伤心的前提下同意这门婚事,还真是太有难度了。再说,我在刘婉儿之前赶着娶秦三娘过门,她心里多少也会有想法,为了自己以后的性福,也也得想好措辞与她解释一番。

    这女人多了,也未必完全是好事。站起身踱步来到院中,锵地一声拔出斩破刀,发泄似的全力一刀劈向前方,夹杂着凌厉的刀风,这一刀居然在院子的空地上劈出一道足有三四米长地深痕。

    刀气!我心中大感意外的同时,也惊喜非常,这可是传说中地玩意,而如今却被我实现了。我呆愣了良久,醒悟过来后,当即大喝一声,使劲向前又劈出一刀,而这一回除了掀起一地灰尘外,地上却再没出现什么深痕,又试验了几次,还是如此。

    最后,心中大感失望,只好放弃。要不是地上那道深痕还在,我还真以为刚才自己眼花了。不过,刀气这玩意在自个儿身上只昙花一现,却着实让我郁闷非常。

    抱着郁闷的心情,我又拿着斩破在院中施展了一趟“乱披风刀法”,掀起尘土一圈,斩落树枝无数。

    等到微微出汗,我才停歇了下来。抬头正好瞧见,右厢房走廊上黑妹瞪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我。这黑丫头现在就像是我侯府的千金小

    ,阿秀对她宝贝的紧,教她讲话识字不说,最近还教

    我没好气的冲她吼道:“看什么看?回房给我好好练字去。”

    黑妹被我一脸凶相吓得如猫见老鼠,赶紧一溜烟的跑回了房,依稀还听见她插门闩的声音。

    吼了一嗓子后,心下感觉好过了不少,回到内厅,自个儿倒了一杯冷茶喝下。做没多久,就见院外阿秀打头走进院子来,身后跟着一大帮子人,每个人手上或提或抬的拿着许多东西。看起来,无疑都是准备给我上门提亲所用的彩礼了。

    等阿秀指挥着一众丫环,把东西都搬到了库房后,我才起身迎了出来。

    “夫君,你回来了。”阿秀看到我,马上向我报告,“妾身已经准备好明日所用的聘礼,总共有九十九件,其中大件二十九,小件七十。所费价值,妾身估量大概要六百多两银子。夫君,你看合适不适合?”

    我一听居然要花这么多钱,稍稍惊讶了一番。我现在虽贵为侯爷,但在我看来,就这种规格,即使娶妻都绰绰有余了,何况只是纳妾。不过,凭借我现在的身家,我也不在乎这么点“小钱”,何况在阿秀看来,我这次提亲的女方家长还是堂堂一位郡守大人,当然是怠慢不得。

    对此,我也只有点点头表示肯定。

    两人一起入了厅子坐定后,我刚想打发其余人等退下,跟在阿秀身旁的李燕却突然不阴不阳的向我贺喜道:“恭喜侯爷终于得偿所愿,娶得刘姑娘如此才貌双全的美人。”

    我听得心下暗骂不已,什么叫“得偿所愿”?虽说自己对刘婉儿也算是志在必得,但你也不能这么露骨的形容呀!我当即狠狠瞪了她一眼,朝她一挥手,很是不客气的说道:“我有要事和夫人商量,你们都退下去吧。”

    —

    李燕也很是不客气的朝我冷哼一声,很是倨傲的甩头而去。

    阿秀这时却是咯咯的笑出了声来,说道:“夫君,我看燕儿这妮子对你也是情根深种了,今日刚一听闻你要娶婉儿,她当场就白了脸色,难看非常。最后,她虽然强制镇定,但奴家是过来人,哪还有不明白的。先前,看她对夫君对多不加以颜色,有时还和你顶嘴,现在看来她如此那般却完全是为了让你关注于她罢了。夫君,你看要不这次就同时迎娶她和婉儿好了。”

    我听得心头微微一跳,暗想这次自己完全可以同时迎娶秦三娘和刘婉儿两人,搞的定话,也可以加上李燕,更甚至汪美人主仆,到时来个一锅端岂不“一劳永逸”,剩的麻烦?

    稍稍意淫了一番后,我便清醒了过来,现在摆在眼前的头等大事便是娶秦三娘,她还搞不定呢?何况阿秀素来抱有偏见的汪美人?

    “这事我看还是等我从郡城提亲回来后再说。”我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淡淡的避开了阿秀的提议。

    阿秀笑嗔道:“夫君,你倒是不着急,不过,李家和燕儿却是有些着急了。你要知道,李家肯把自己的闺女给你做妾,就等于糟践自己了,若还要她做第三房,这不是让他们更加难堪吗?李家要是得了消息的话,妾身看他们马上会上门来找你理论。”

    我想想也是个理儿,自己若把李家丫头撇到最后娶进门的话,面子上李家是有些不好看。

    当下我便从善如流的点点头,说道:“阿秀你说的倒也对,不过,老爷子这边……”

    阿秀想是知道我有此问,马上说道:“放心好了,妾身今天去镇子的时候,就顺道去纸行征求过爷爷的意思,他也不再反对了。”

    “哦!”我多少有些意外,带着疑惑的神情看着她。

    阿秀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道:“爷爷已经把他的顾虑都原原本本告诉妾身了,而妾身也向他说明了两家联姻的好处,对我们侯府是利大于弊,更向他做了保证,在侯府中必不会让燕儿得宠,所以,爷爷就答应了。”

    我有些惊奇的看着阿秀,还真没想到,她居然也有如此的眼光?

    阿秀有些得意的瞧了我一眼,又压低声音说道:“你放心好了,这事今早我已经和婉儿商量过了,她也同意,不会让夫君你难做的。”
正文 第68章 意外的惊喜
    娘也同意了?”我对刘婉儿的大方多少有些意外。

    “妾身只稍稍说了一下,她就同意了。”阿秀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其实,我们侯府与李家联姻的好处,她也是十分清楚的。”

    “既然老爷子和刘姑娘都同意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好讲的,这事就有劳夫人你来操持了。”

    我淡淡的说完,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立马便以玩笑的语气说道:“也不知你夫君这几天是不是走了桃花运,今早去容秀谈生意,容秀的孙大娘居然也悄悄给为夫说媒,对象就是秦老板,而她的嫁妆就是容秀整个成衣铺,你说好笑不好笑。为夫虽然心里十分敬重秦老板,却是没想过娶她为妾的。”

    阿秀呆了一呆,很是有些惊奇的说道:“居然还有这等事情?那夫君你的意思呢?你是不是当面回绝她了?”

    “怎么说我现在与秦老板还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当然不好当面拒绝。我只是借故推说此事要等我回家与你商量后,才能给她答复。老是这样,那个张大娘也没有好脸色给我看。弄得以后,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去她们铺子了。”

    我故作苦恼的皱了皱眉。

    阿秀微微低头,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其实,秦老板虽是再嫁之身,但也算是个很出色的奇女子。她从无到有创下了如今偌大的家业,这都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比的。更何况,她寡居多年,一直都没什么不雅的传闻。洁身自爱地很。夫君若能纳她为妾。在生意上得她助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见阿秀说出如此一番深明大义地话,我心中狂喜莫名。但是表面上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而且,我也没有完全肯定阿秀这一番话是否出自真心,更是不敢得意忘形,以免让她瞧出了破绽。

    我装出十分吃惊的表情看着她,试探道:“阿秀,你的意思是让我纳了秦三娘?”

    “是呀!”阿秀轻笑着点点头。“反正你娶一个两个也是娶,干脆一次娶三个好了。”

    我不禁愕然以对。印象中阿秀可不是这么大方地女人,要不是在**上她越来越不堪我挞伐的话,我还真不敢奢望得到她的纳妾许可。不过,她现在如此大方的同意我一次纳三个,还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夫君,其实婉儿早就对妾身说起过秦三娘对你有意了,妾身起初不怎么相信。不过后来好几次去容秀买衣的时候,秦三娘都亲自出面给妾身选衣还极力地巴结妾身,那些衣服基本上都是白送的,要不是妾身一再坚持。她是坚决不收钱的。按照妾身以前对她的印象,即使夫君与她是生意上的合伙人。又是侯爷之尊,她也应该不会对妾身如此谄媚,特意讨好。而每当说到夫君的时候,她的眼神就会变得水汪汪的,满是柔情,她自以为掩饰地好,别人看不出来,但妾身有意观察下,哪还能不明白她的心意?唉!谁叫夫君你现在有权有势又如此优秀,长得讨女人喜欢呢?这样也好,等她嫁入我们侯府后,她的容秀成衣铺也就是我们侯府的了,妾身以后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天天有新衣服穿了。依妾身想,此事婉儿和燕儿也多半不会有意见的。”

    听完阿秀地这一通说辞,我顿觉自个儿背后凉嗖嗖的,秦三娘这个外人都被她看出了破绽,而我这个她身边的自己人,她是不是也早就从什么地方看出不妥了呢?

    我还是有些不相信的再次探问道:“阿秀,你真的同意我娶秦三娘入门?她可是寡妇?”

    “寡妇怎么了?”阿秀给了我一个大白眼,“她不是已经守寡很多年了吗?再说,她不是还没有生过孩子吗?”

    见她如此一反驳,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这才是真正落了地。心中狂喜的,禁不住有些冲动的就想马上出门去容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三娘。

    “既然夫人你都没有意见,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一次我一口气纳三个妾好了。”我勉强压抑着心中的狂喜淡淡的说道。

    阿秀这时却是一声娇哼,带着三分醋意的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也对秦三娘有意思了,上次我们同去的时候,我就亲眼看到你盯着她的大屁股猛瞧,就差流口水了。你说,你心

    是早就巴望着将她娶过门了?你刚才假惺惺的跟我说你说媒,肯定是你故意的。”

    我听得背后直冒冷汗,嘴上当然是矢口否认:“哪有的事?对秦三娘我一直只是抱着‘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态,只有敬重她的心思,你如此把我说的不堪,实在是对我最大的人格侮辱。”

    见我态度强硬,又有些生气的样子,阿秀马上就软化了下来:“夫君,妾身这只是一时口快罢了,便没有怨责夫君的意思。”

    —

    见阿秀一脸歉意的拉着我的手,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心下涌起一股愧疚之情,一把将她楼过,使劲抱住,斩钉截铁的说道:“阿秀,我保证,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等她们三人进门后,我就第一时间向她们郑重申明一下,只要她们胆敢惹你生气,与你不和的话,我二话不说就休了她们。”前世古装剧中经常看到那些大户人家的妻妾之间彼此勾心斗角,我心里就替阿秀这位善良的大妇深感危机,所以很有必要在三女进门时,就给她们一个当头棒喝,让她们紧记在我侯府中,阿秀的大妇地位和权威是不容挑战和动摇的,让她们在一开始就绝了与阿秀争宠的心思。

    “夫君,妾身有你这句话就心满意足了。”阿秀也动情的回抱着我。

    两人互相紧紧的拥抱着,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新婚之夜的那种温馨和甜蜜,在这一刻,我俩一起静静的聆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另有一种心神俱醉的感觉。

    不知过去了多久,身后传来的一声咳嗽打破了厅内美好的宁静气氛。

    我夫妻俩都十分不悦的同时扭头一瞪,正好看见老爷子略有些尴尬的看着我们。

    我们呆了一呆后,又十分默契的马上放开了彼此,阿秀更是当场了红了脸,少见的恢复了小女儿做派,娇羞垂首,双手搅着衣角,不说话。

    我这时才注意到天色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爷爷,你回来了。”我招呼了一声,若无其事的向阿秀说道,“阿秀,是时候吃晚饭了,你去叫丫环传饭吧,有可能的话,再叫李家丫头给我们烧十来道好菜。”

    阿秀点了一下头,忙急步出厅去了。

    阿秀走后,老爷子没有像以往对我展开什么说教,而是满脸欣慰之色的对我说道:“安平,看到你俩如今还这般恩爱,我就放心了,只要你还记得当初对我的承诺,我就不会反对你与李家的联姻。”

    我郑重的点点头,向老爷子做出了保证:“爷爷放心,阿秀的正室身份不会改变的,若以后我们有了子嗣,也只能是我与她所生的才能继承我侯府的家业。”

    老爷子一听我这番十分明确的承诺,当即脸上笑开了花,一个劲的手抚灰须,乐道:“很好,如此我就彻底放心了。”

    同老爷子一起入了座后,刚进来侍候的翠英很有眼色的给我们各自上了茶水。老爷子闲谈似的向我说明了这几日来商团的运行情况,又向我告知了打算明日就重新召集去年雇请的那几百名劳工,毕竟现在陈家村的住房太过紧张了一些,再加上英烈祠、十里侯府、新雪纸作坊和厕纸作坊都要用到人手,所以很有必要提前动工。这件事,以前我们就商量过,我也基本上都交给老爷子去打理了。

    等到阿秀带着两名端饭好端菜的丫环回来,我们马上就停止了谈论,因为我们又闻到了类似昨日的菜香味。一问阿秀,果然如此,李燕这丫头显然又被阿秀劝说的下厨了。

    两盘热气腾腾的菜刚放好在桌上,正待大快朵颐,却见陈嬷嬷来禀告,刘大壮来报到了。我当下不由没好气的让陈嬷嬷去告诉刘大壮,让他一直在前堂等着。

    交待完后,我便和老爷子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在饭桌上厮杀起来,一时挥筷如飞,好不热闹。

    李燕这丫头今天看起来被阿秀哄得很是开心,居然一口气给我们烧了十几道好菜,我们三人倒是有了口福,吃得我们直打饱嗝,直呼过瘾。看来经过这一次,我们三人的胃口算是被这丫头彻底征服了。
正文 第69章 分大小
    十二分饱之后,我又喝了一盏茶,与阿秀、老爷子闲才起身来到前厅。

    刘大壮见我来到后,忙第一时间向我躬身施礼。

    “小人下午回家听丫环说侯爷你找过我,就马上前来向你报到了。”

    看着这小子一副若无其事,丝毫没有道歉解释的样子,我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冷声道:“你可真是大忙人,我中午亲自上你家找你,你这会儿才过来向我报到。”

    “小人这几日不正好在忙着侯爷上次交待的差事吗?所以,就来晚了一些,还请侯爷恕罪。”刘大壮忙作解释。

    “我上次交待给你的差事?”我愣了一下后,才想起当初曾交待他,让他找个可靠之人去老李家卧底的事情,“那你现在把这差事办得怎么样了?”

    怎么说我交待给他的这个任务,头尾日期都有十来天了,若这小子还没办妥,那也太不像话了。

    见我放松了语气,刘大壮马上邀功似的回道:“托侯爷洪福,小人前几天正好物色了一位很是可靠的外地人,此人颇有些武艺,名叫卢东,小人前后一共打点了五十多两银子才算是让他答应给我们办差事,此人已与昨日被李家招收为护院了。而且还是位小头目呢。”

    我一听马上有了点兴趣,虽说与李家的联姻的迫在眉睫,但必要的监控手段还是要的,于是问道:“哦,那他有没有被李家的人安排在身边当护卫?”

    刘大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暂时他只在李府地前大院。毕竟他入李府没多久。”

    我微微失望了一下,指示道:“嗯,这也不用急在一时。慢慢来吧。这人你要好好把握住,暗中要秘密的保持联系,别让人瞧出了什么破绽,知道吗?”

    刘大壮连忙应是。

    我淡淡的交付命令道:“今天中午我之所以去你家找你,是要你给我打听了一帮人地行踪。他们昨天带着兵器上容秀成衣铺闹事,听他们的口音都是本县人氏。你今晚就派人手给我打探。有了消息后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这事小人昨日也听属下说过,只是侯爷没有特别交待,小人也不敢擅作主张,再说小人的属下报告这帮人有几个还很扎手的样子,更是没有去招惹他们。”

    我听他既然早就听闻这事,却没有第一时间向我报告,不禁有些生气了,皱眉道:“你既然知道这事。怎么不过来向我请示,你不知道我和容秀的关系吗?”

    刘大壮又忙向我解释:“请侯爷恕罪,本来小人也是要尽快把这事向侯爷回报的,不过。小人见这帮人在容秀讨到便宜,又加上刚好碰到昨日李府招收新人。要小心安排这个卢东进李府,所以……就耽搁了。”

    我勉强忍住怒气,问道:“你既然已经知晓了这伙人,那对他们地情况都了解吗?”

    “这……”刘大壮立时又苦着脸,“小人,目前也只知道他们朝着本县的口音,应该是本县人无疑……”

    “好了!”我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就给我回去调派人手,仔细给我把他们的来历查探清楚,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日一早,你就要给我确切的情报,不然的话,以后你就别再我跟前出现了。”

    虽然我以前有些欣赏刘大壮的情报能力,也很看重他这么一个人才,不过,我也清楚不能对他太过放松,统御手下一张一弛地道理我还是懂得的。以前,对他太松了,现在是时候对他紧一点,多多敲打敲打他才是。

    刘大壮见我发下了狠话,顿时面色如土,当即颤颤缩缩的向我做了保证。然后,在我不客气的朝他挥手后,马上屁股着火般地,窜出门去了。

    重新回到后院,正好瞧见内厅里“偶感风寒”的刘婉儿居然也在,见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后,立马带着一丝甜蜜和娇羞之色的低下了头去。

    除了她和阿秀这位女主人以外,连面色不佳的香芸、长得乌漆麻黑却有一双明亮大眼睛和一口好牙的黑妹都在,当然也少不了李燕这丫头,她看见我进来,跟刘婉儿同样都低下了头去。

    再加上我新收的翠英三名丫环在旁侍候,这内厅里一下子就有了七个美女,个个争奇斗艳的差点让我看花了眼。

    想到,这七个美女,都算是我这十里候名下的女人,我心中就不禁生出一种男人的自豪之情。

    “夫君,你回来了。”在阿秀的带头招呼下,众女都给起身给我行礼。

    “夫君,我们刚才三人正在一起商量,你明日

    她们家提亲呢?”阿秀笑盈盈的看着我,又拿眼轻瞥头故作事不关己样的俩女。

    “我怎么去提亲?”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接着明白过来似的,故意压低声音问她道,“难道这个也有分先后和大小的。”

    阿秀稍稍点了一下头,带着点谐谑之色的看着我,故意高声向我说明道:“按我们这里的习俗,先下聘的就相当于先进门。夫君,这事你自己可要先拿好主意,妾身虽为正室却也不便替夫君做主。”

    我立时有些头痛起来,这事情还真有些不好办了。这三女哪个晚进门都不好,要说按照和我先后发生**关系的顺序,当然第一个先是秦三娘,然后是刘婉儿,最后是李燕这丫头。不过,按照这里的风俗,现实中硬要排序的话,这顺序却刚好与之相反,排第一个的当然是李燕这丫头了,怎么说她都是冰清玉洁,有头有脸的本地望族家中的黄花闺女;而第二个则是刘婉儿,她虽说也有很好的出身和教养,而且背后还有刘郡守这位伯父,但毕竟她是被我从土匪窝里救出来的,声名早已有损;至于秦三娘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是她的寡妇身份,另一个就是她的年龄问题了。

    —

    我有点苦恼的抓来抓头,向正一脸幸灾乐祸看着我的阿秀,问道:“阿秀,这事你有什么看法?”

    “妾身可没什么看法。”阿秀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此事单凭夫君做主。”

    “那能不能给她们同时下聘,同时进门?”我来个一刀切的问道。

    “这个倒也使得。”阿秀稍显惊奇的看了我一眼,“不过,等你娶了她们过门后,总得给她们一个明确的称呼吧。”

    我有些怨气的看着给我出难题的阿秀,心想你要是不说,等我一口气把她们娶过门了,再慢慢计较什么大小也不迟呀。现在这两位当事人在场,这是逼我彻底摊牌了。

    “那你俩怎么看?”我干脆走到两位当事人面前,直接出口询问。

    两女抬头都看了我一眼,刘婉儿眼神中带着哀怨之色,想想也是,记得昨日我俩情浓之时,我可是亲口允诺她“二夫人”的头衔的,这才一天不到,我就变卦了,她心里难免自生自怜;而李燕这丫头的眼神中却满是怒气,想想也是,她堂堂李家三小姐给我这个暴发户做妾就够委屈了,现在居然还不能保证第二房的位置,心里难免有点不高兴。

    “夫君,你怎么能把这个问题抛给她们呢?难道你想让她们主动做小不成?”阿秀又有些添乱给我难堪。看来阿秀这位大妇表面上对我纳妾一事装出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但心底里还是对我怨气十足呀。

    我不禁有些苦笑起来,忙矢口否认道:“没有的事。我可没有这个想法。这个,这事,我看,还是,等她们一起过门之后再说吧?”

    实在没办法下,我只好来了个拖字诀。反正等到时候,她们过了门,木已成舟,米已成炊之后,我想让她们谁做大就做大,做小就做小,都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我的好夫君,这事怎么能拖呢?你可是对妾身说过,明日就要启程去郡城提亲的,这里可就有个难处了,你就只一个人,怎能同时上门给三家下聘呢?你这侯爷要是只去一家的话,可就对其余两家不公了。”

    看着阿秀不依不饶的样子,我不禁又气又恼,恨不得当场抓住她,狠狠揍她的屁股。但是,她说的这个难处也是事实,我若只单单亲自上门去刘婉儿娘家提亲,对秦三娘和李燕是有些不公。不过,我昨晚可是亲口答应了刘婉儿亲自上门提亲的,也不能出尔反尔。

    我稍一思索,才回答道:“那这样吧,明日十一,三家就统一定在五日后的十六号下聘,我呢早原计划明日启程去郡城提亲,而李家这边呢则由老爷子以及一干村老代表我亲自上门提亲,秦三娘那边呢则劳烦夫人你这位正室的侯爷夫人亲自上门,这样一来,就不会不公了吧。至于大小嘛,则暂时不分大小。一切都等她们过门后再说不迟。这事就这么定了。阿秀,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房歇息去吧。”

    我不容阿秀辩驳的,马上硬拉着回房。两人到了卧房,关上门,等我狠狠地拽着她揍了好几下屁股后,她嘤嘤求饶后,我才算是稍稍出了一口恶气。

    “夫君,你真是个无赖!”羞红着脸的阿秀,意有所指的狠狠鄙视了我一番。
正文 第70章 后庭菊
    清晨。

    我早早的起来在院中耍了一趟“乱披风刀法”,出了些汗,又洗了个冷水澡,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吃完了早餐,然后才开始在阿秀的帮助下整理行装,准备启程去郡城提亲。

    这次与我一同前往的还有一位阿秀昨日就在镇子上雇请好的媒婆。此次虽说是我这位侯爷亲自上门提亲,而且又只是娶妾,但风俗使然,媒人这个角色却是少不得的。天还未亮,这位据说以前在十里集与刘大壮的老娘黄大娘齐名的张媒婆,就来我侯府报到了。

    除了媒婆外,当然还有我的五十多人的亲卫队。此外,老爷子也特意给我找来了一位村里的老人,浑名叫陈大胆,五十多岁年纪,别看他年纪大,但辈分在村里却是小的很,得管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老爷子叫二叔公,跟阿秀同辈,据说他很小的时候胆子就特大,稍微长大了点就学着别人开始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的世面,而且尤其对郡城特熟,因为他以前替人挑货的时候,就经常在十里集和郡城这段路上往返。所以,我这次去郡城,老爷子就想起他来,特地叫来给我当向导。

    这次的马车总共准备了三辆,两辆用来乘人,一辆用来运送聘礼。

    等我从房里准备好行装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着我了。

    在阿秀“夫君一路小心!”的叮嘱声中,我朝她挥了挥手,带着早已等候多时的陈大胆登上了座驾。

    一行来到官道的时候。我令陈大胆下车和其余两家马车在路旁等候。自己则带着陈虎等几名亲卫,让富贵改道去容秀成衣铺。在临行前我当然要把喜讯告知期盼已久地秦三娘。

    把亲卫都留在了外面,独自一人进到后院与秦三娘见面。

    秦三娘再次见到我很是高兴了一阵。忙请我落座,亲自给我斟茶倒水。

    我见她一脸患得患失地表情,就知道她在等待我昨天回去跟阿秀“坦白”后的最终结果。当下,我不由恶作剧心起,收起了脸上原本欣喜的神色,举杯轻泯了一口茶。轻叹了一口气才对她说道:“蝶儿,今天我是特地来向你辞行地。”

    “你……你又要上京吗?”秦三娘的脸色立马紧张起来,双手用力的互攥着。

    “我这是去郡城提亲。”我淡淡的回答。

    “去郡城提亲?”秦三娘的脸色立时变得苍白起来,“是……哪位姑娘如此好福气,要让侯爷你亲自上门提亲?”

    我见自己玩的有点过火,不敢再逗趣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为夫近日正走桃花运,去郡城提亲的对象是刘婉儿姑娘。她有个伯父在郡城,你应该认得她的,除了她之外,我也即将向本镇的老李家下聘。迎娶她们家的三小姐。当然,我最想迎娶的还有蝶儿你。本月十六日,阿秀会亲自上门代我向你下聘,争取在月底就迎娶你过门。”

    秦三娘刚开始听我要迎娶其他两名女子,只能默默垂首感伤,但最后突然听见她自己也有份,不禁转悲为喜。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敢确信的问道:“这……这是真的吗?”

    “真!比真金还真!”我大力地点了一下头,“阿秀一听说我想纳你为妾,高兴的不得了。因为她说,只要你变成侯府的人,成了她的姐妹,那以后容秀成衣铺地衣服她就可以随便穿了。”

    我这句“大实话”不由把秦三娘给逗乐了,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道:“肯定不是像你说的这样,哪家地媳妇愿意自己丈夫多娶的?阿秀虽与奴家素来交好,但听说你要娶将奴家娶过门当姐妹,一开始必定也有些不高兴的。”

    我故作一脸惊奇的看着她,说道:“蝶儿你果然秀外慧中、聪颖过人,居然一猜就猜中了。没错,阿秀刚一开始听说我要娶你,对着我当场眼泪就哗哗的下来。更是哭诉说,要想娶你进门,除非我这十里候休了她。唉!最后我实在没办法下,只好向她跪地哀求,苦苦求了一夜,她才勉强同意了我与你的婚事。”

    秦三娘听我说出这番话,脸色一时数变。不过等到我说完后,一脸坏笑的看着她,她哪还不知道我刚才是在故意耍逗她。

    “安平,你太坏了,刚才居然故意说这些话害人家担心。”

    秦三娘一脸“恼怒”的伸手在我胳膊上狠狠拧了几记。我尽管感觉不到疼痛,但还是十分配合的故意呼痛道:“哎呦!哎呦!为夫刚才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你要知道为夫昨日为了能让阿秀同意我俩的婚事,可是在她面前给你说尽了好话的,虽然阿秀也很爽快的就同意了,但

    么说,若没有为夫厚着脸皮开口,她也不会这么干脆感激为夫不说,居然还恩将仇报,把为夫拧得生疼。”

    我一手抓住秦三娘拧人的手,一脸“怨气十足”、邀功请赏样子的看着她。

    —

    我这一说,秦三娘果然上当,颇有点不好意思的向我娇声请罪:“奴家错了,请夫君责罚。”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我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起来,一手悄悄抚上她的丰臀,“这责罚嘛,就是,嘿嘿,下次让为夫尝尝你后庭菊的滋味。”

    说着我便一指按上了我几次而不得的佳处,秦三娘立马娇吟一声,红晕满颊,身躯一软便倒入了我的怀中。

    “你……坏死了……那个地方……怎能……”秦三娘柔若无骨的靠在我怀里,撒娇似的用手轻拍着我的胸膛。

    “哼,你刚才可是亲口说过请为夫责罚的,怎能出尔反尔?反正到了我们洞房的那一天,你是不给也得给。”我装出生气的样子,力道适中的举掌就在她的丰臀上拍了一记,又惹得秦三娘一声娇吟。

    “那……奴家……也就随你了……”秦三娘,声若蚊呐,故作委屈的说道。要不是我的耳力极佳,她又靠在我的胸膛,我还真听不清楚。

    “你……说真的?”这回轮到我有些不相信了。说实话,平常在床事上我可没有走旱道的奢好和经历,尤其是跟阿秀在一起的时候,我更是想都没有想过,因为我对阿秀更多的是尊重之心,最在乎的是我们彼此间的情感交流,对于肉欲我却是反而少了一些,而我对秦三娘的态度,平心而论,可以说刚好与之相反,我更在乎或者说更感兴趣的是她丰腴的**,其次才是彼此间的感情,所以,自从跟她有了关系后,我每每都欲罢不能,在床底之事上更是对她兴之所至,肆无忌惮,完完全全受自己的**支配,每次都把她折腾的不轻。只是我自认为对她十分粗暴的做法,秦三娘这位“受害者”她好像一点也没反感,相反还十分的兴奋和乐于承受。这样几次之后,我当然变本加厉,上两次我就十分好奇想走她的后庭,可她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十分“豪放”的人,但这种“合理要求”却被她以脏为借口给无情拒绝了。对此,我心里当然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刚才我借着她的自动认罚,原想以此事坐地起价,一步步慢慢来,却没想她居然答应了,这还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秦三娘见我如此发问,还以为我又是故意逗她,当即便恼羞成怒的加重力道用手使劲拍打我的胸膛:“你……这个无赖……哪有这般羞人的……”

    加上昨晚阿秀那次,我可是已经两次被自己的女人称呼无赖了。我不生气反而还有些暗暗得意,心想你老公在前世本来就混过黑社会,当过无赖,你们倒也没有说错。要不是前世的社会法制日渐健全,无赖这份职业也是十分有前途的。而我现在这个封建社会,皇权至上,以人治世,更是我等无赖如鱼得水、呼风唤雨的理想时代,没记错的话,汉高祖刘邦,他在当皇帝以前也是个地痞无赖。

    “呵呵,只要你答应了就行。”我重重的在她的肥臀上揉捏了一把,“要不是我的手下还在外面等我,为夫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尝尝我们蝶儿后庭菊的滋味了。”

    秦三娘把头埋在我怀里,又是一阵娇声不依…………

    两人卿卿我我的时间一下子过得飞快,估摸着过去了足有一个钟头后,我才十分不舍的站起身与秦三娘作别。

    “侯爷,奴家送你出门吧。”秦三娘脸上虽也十分不舍,但也不出言再做挽留。

    “还叫‘侯爷’,你该叫我夫君了。”我故作不满的瞪着她。

    “夫……君!”

    秦三娘柔柔的一声叫,叫得我差点骨头都酥了,害的我当场抱住她给了她一个荡气回肠的吻别……

    两人以龟速,总算慢行到了前面铺子大堂。

    早已等候我多时的陈虎等几名亲卫见我总算出来后,都露出一脸欣喜的样子。

    秦三娘至此也不敢与我表现的太过亲密,只故作平常的向我道声“一路珍重”后,就站着肃身相送了。但是,她眼里望向我的那份柔情和不舍,即使是傻子也看得出来。尤其是一直跟在我身旁的陈虎等一众亲卫,想来他们早就察觉到了我和秦三娘之间的特殊关系,只是没有暗中打小报告或故作不见罢了。
正文 第71章 公事私事
    去往郡城的一路上,我是早已做了再次遇袭的心理准的特意叮嘱下,亲卫队的五十来人,也是各自暗中戒备非常,随时处于备战状态。本来这次郡府之行,老爷子是要我加派老豹的探马队随行的,但我考虑到探马队现在被我当成了特务队来用,用以监视内部人员,以防外人窥窃雪纸的生产机密,实在不能轻易调离,若另换其余的护卫随行,他们却是总体档次差了一些,若果真碰到了什么突发状况,到时只有添乱的份,所以还不如不用。

    但这一次我显然是有些多疑了,我们一行五十几人不缓不急的一路行去,晓行夜宿,直到两天后的黄昏到达郡府也没遇到什么意外之事。

    因为到的时候天色已晚,我也不好马上去拜访刘郡守。

    在陈大胆这位识途老马的领路下,我们一行到城东包了一家中等的客栈,准备先歇息一晚后,明日一早再上郡守府提亲。而后,我为了以防万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拜帖,叫来陈虎,让他带上陈大胆和几名亲卫,上郡守府投贴,以便确认一下明日刘郡守是不是在家。不然,到时我扑了空,可就瞎忙活了。

    在这家客栈,洗了个冷水澡,顺便吃了一顿晚饭后,陈虎就回来复命了。告知刘郡守十分客气的收了我的帖子,而且表示明日他将留在府中恭候我这十里候的大驾。

    我见刘郡守这位八王爷门下的忠实走狗,对我居然如此低姿态,稍稍惊讶了一下。不过。旋即有些明白他如此地原因。我这十里候不是还顶着一个“神厕使”地钦差头衔吗?这元昌帝赐予的“巡查天下民情”的差事,可是相当唬人地,只要我愿意的话。我随时可以给他这位一方大员小鞋穿,用我的密折专奏之权向元昌帝打他的小报告,说他的坏话,搞不好真能把他整倒。而这次我投递的拜帖中又没有明确说明是为了何事,难免这位老郡守会疑神疑鬼,对我小心提防。当然地在对待我的礼节上更是不敢马虎了。

    想通了这个道理后,我原本还在担心他是否同意将侄女嫁予我为妾的想法,算是彻底抛开了。心中不禁思量起,明日该如何拾掇这位已近七十高龄的老郡守。

    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照例在客栈的后院耍了一趟刀法。而后再洗了个冷水澡,穿上自己认为最拉风的马甲和披风,收拾停当后,就带着自己的亲卫队。浩浩荡荡的向着郡守府出发了。

    郡守府位于城南,按照后世地面积算,占地大概至少百亩左右,在这时代算不上大。也算不上小。

    等我的座驾在郡守府门口停下的时候,早已收到消息的刘郡守。正穿着一套猩红地官服,挂着一脸亲和笑容的站在台阶上等着了。

    “想必这位就是天下闻名地十里候了,果然名不虚传,下官刘德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我见这老家伙穿着官服,又自称下官,显然是把我当成钦差来看了。而他说的话虽然客气,但脸上却丝毫没有恭敬的样子,也没下台阶相迎,等于是当场给我难堪了。

    当下我也礼尚往来,淡淡道:“刘郡守原来你的名字叫刘德广呀,果然是名副其实,德披广泽,本郡百姓在你这位郡守的治理下,可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家家有余粮,户户有牛羊,本钦差今次见到你,算是一偿所愿了。”

    我说的是极尽溢美之词,但脸上却丝毫没有什么恭维的表情,这些话说出来让人听着反而像是说反话,讽刺于他。

    老家伙的脸上先是一红,接着又变青。他这涵养功夫比之李老财的喜怒不形于色可就差多了,也不知是如何当上这个郡守之职的。

    “哈哈,十里候谬赞了,下官愧不敢当。十里候今次能来我郡府做客,实是下官天大的福气,下官已在府中略备了水酒,给你接风洗尘。请!”老家伙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侧身肃手迎客。

    我微微一笑,也很绅士的伸手相请。两人同排进入了郡守府。

    刘老头把我一路引到前厅大堂,本以为他会找几个幕僚或属官之类的人物作陪,却不想厅中除了他自己本人和几个使唤的婢女,再加上我这位客人外,再无他人。

    老家伙表面上的功夫很足,硬是

    酒桌的主位坐下,几杯水酒后,便开口试探起我的口次十里候来我们郡府,不知是有要事呢,还是刚好路过?”

    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夹了一口菜,咀嚼了好一阵吞下肚去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今次我来郡府,主要是为了两件事。这第一件嘛,就是初步履行一下圣上交给我的差事,一路巡查一下各地的民情,然后写个折子上奏;这第二件嘛,是件私事。”

    “呵呵,下官早就从邸报上得知十里候得遇圣恩,被圣上封侯不说,还委以‘神厕使’的重任,以便在我们大楚各地督建敬国神厕,顺带考察各地民情。从十里候上任始,至今也快一个多月了吧,期间没有一份奏折上呈,是有些不妥呀。也亏得是十里候你,换了旁人,指不定陛下怎么下旨训斥呢?”老家伙摆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看着我。

    “刘郡守,你是有所不知了。当初要不是推脱不掉的话,我还真不想担当如此重任。你说,本来督建敬国神厕也就罢了,却还要我考察各地民情,说句大不敬的话,圣上这不是难为我吗?刘郡守你为圣上守牧一方应该是深知大楚各地的现状的,当今天下当官的哪有一个好的?要么以权谋私,要么贪污受贿,要么占着茅坑不拉屎抱残守缺,碌碌无为,把我们整个大楚上下弄得乌烟瘴气的。当今我们大楚,除了京城周边以及少数几个州郡还算好的外,大多数州郡百姓的生活都不怎么样,最多只能图个温饱罢了。就拿我封地所在的毛县来说,除了十里集外,其余的各乡镇贫富差距都太大了,富的人越富,穷的人是越穷,很多农户纷纷破产,运气好点的租种大户人家的田地,勉强图个温饱,运气差点的也只能卖儿卖女自贬为奴。如此情况,我若如实上奏的话,陛下肯定不喜,但若不如实上奏的话,我就有欺君之嫌了。这些天,我不正为这事苦恼嘛。”

    听完我这一通唠叨,老家伙的脸色一连数变后,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十里候还真是劳心劳力的很呀!要说你这事嘛,好办也好办,不好办也难办。”

    “哦。”我眼睛一亮,装出十分兴趣的样子,讨教道,“刘郡守,你有何办法?”

    —

    “办法嘛倒是有一个。不过,下官也只是说说而已,十里候你听得进去听不进去,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在在的样子了。

    “但请说来。”我故作有些着急的催促道。

    “依下官来看,十里候你若如实将各地情况上奏的话,必将引来满朝百官的攻讧,到时你在朝中便无立锥之地了。但你也说了,若不如实上奏,就有欺君之嫌,这也是大罪。所以呢,你完全可以有选择性的择取自己在各地所见的,能让圣上高兴,又能让自己不受百官攻讧的,一部分佳事上奏给圣上,毕竟皇上是命你巡视整个大楚,这地方多了,有些问题你一时观察不到,注意不到,疏忽了,也不算是你的过错。这样一来,你既讨好了皇上,又讨好了各地官员,何乐而不为呢?”

    听了这老家伙所谓的“办法”,我心中不禁冷笑不已。***!这不就是前世新闻里“报喜不报忧”的常用伎俩吗?粉饰天下太平,社会稳定和谐,百姓安居乐业,常有恐怖袭击、经济危机,那也是外国的。不过,要叫我给元昌帝歌功颂德,再给你们这些地方官个个请功,这天底下哪有这般的好事?前者倒也罢了,他毕竟是皇帝,我拍拍他的马屁也无可厚非,但要我给你们这些贪官污吏说好话,除非能给我极大的好处,不然就是妄想。

    “呵呵,刘郡守不愧为官多年,这种两全其美的方法也亏你想得出来。报喜不报忧,很好,很好。”我笑容满面的夸赞道。

    “呵呵,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老家伙也露出了笑脸,“那十里候的意思是很赞同下官的这个建议了。”

    “这公事嘛,先放一边。”我避重就轻的扯开了话题,“现在我再和刘郡守谈谈我的私事吧。”

    “私事?”老家伙呆了一呆,神色犹疑不定的看着我。
正文 第72章 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点点头,“刘郡守是不是有个亲侄女,闺名叫的?”听我此问,老家伙更是有些疑惑起来,但还是肯定回答:“是有这么个侄女。不过,几个月前,她来本府投亲,不幸路遇山贼遇害了。”

    说完,老家伙轻轻叹了一口气,脸显哀伤之色。

    “呵呵,刘郡守,我这可要恭喜你了。”我向他拱手祝贺道,“你这侄女便没有遇害。”

    “当真!?”老家伙一脸震惊之色,“那她现在哪里?你快带我去见她。”说着老家伙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看得出来,这老家伙很紧张刘婉儿这个侄女。

    “我当然不会骗你。”我稍一用力松开他的老手,解释道,“当初你不是要李成舟去剿灭那伙山贼嘛,当时他就求了我的兵,我亲自带着自个儿的护卫队把你这侄女救出来了。”

    老家伙听完我这话,神色立时有些古怪起来。

    “唉,我这可怜的侄女!唉!”老家伙摇头低叹了一阵后,又关心的问道:“我这可怜的侄女,她几个月来安身何处?她还好吧?”

    “刘郡守放心,刘姑娘自从被我从贼窝中救出后,一直在我家中修养,一切都好。”我很有歧义的把事情做了交待,顿了一下后,我便马上切入正题,“我这次要与刘郡守谈的私事,就是与刘姑娘有关的。这个,自从当日我在贼窝中初见令侄女,就一见钟情。而后令侄女觉得无颜见你。我就将她安排在家中做客,这个,我们这个日久生情。前几日,这个,情难自禁下,彼此就有了夫妻之实。所以呢,这次顺道来郡府拜见刘郡守,也是特地上门向你求亲来了。希望。刘郡守能同意我和婉儿的婚事。”

    老家伙似乎早就料到我有如此请求,脸上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地表情。

    “若老夫没记错地话,十里候你已经娶了一房妻室了。”刘郡守缓缓的开腔道,“不是老夫自夸,老夫这侄女可谓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好女子,不仅才貌双全,还深通陶朱之道,是位不可多得地娴熟女子。她能钟情于你。实是你天大的福气。”

    对老家伙意有所指的话,我装作不解其意,笑呵呵的保证道:“伯父你尽管放心,以后我保证让婉儿过得舒舒服服的。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听我打蛇随棍上的直接称呼他为伯父,老家伙地脸色立时僵了一僵。干笑道:“十里候,你这声‘伯父’,老夫可不敢当。”

    我很是自然的笑道:“我和婉儿都要成亲了,叫你一声‘伯父’,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十里候,如今老夫可说是婉儿唯一的至亲了。”老家伙慢条斯理的捋着他的灰须,“所以,为了老夫这可怜的侄女,老夫也只有厚颜问你一句了,你是否打算以平妻之礼迎娶我这侄女?”

    我心下不由暗骂,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老家伙果然不甘心刘婉儿只嫁给我做妾。好在我对此早就做了心理准备,当下便故作无奈的叹气道:“唉!伯父,其实你老说得很对,婉儿她是个十分优秀地女子,我能娶到她,实在是上苍对我的恩赐。本来,要我娶她为妻,也无不可,不过,唉,你也知道的,当初婉儿她……她身陷贼窝……声名已污,这事在我们那里可说是人尽皆知,若至此一事,倒也不让我太过为难,顶多就是让外人背后说些风凉话罢了,但是,这次我还要迎娶其他两位妾室,我与她们也都是情投意合的很,相比起来,这两位地自身条件更是可以够得上平妻身份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要是单娶她们当中一人或两人为妻,都是厚此薄彼,这不是让我难做吗?所以,经过一番痛苦地思想斗争后,我干脆就狠下心肠,对她们三人一视同仁,一律娶为妾室。”

    老家伙的脸色一时变得十分精彩,用看着怪物的眼神盯着我。

    “十里候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呀!居然一次纳三位妾室。”老家伙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怒气。

    “我也没想到自己如此有女人缘,大概最近正走桃花运的缘故吧。”我得了便宜还卖乖似的说道。

    “十里候你既然有心要娶老夫的侄女,这次为何不一并将她带来呢?老夫也有两年多没再与她见面了。再说,这人生大事老夫没当面问过她,得到她的亲口承认,实在是不放心的很呀!”刘郡守这话明显的是在怀疑我了。

    我当场哈哈一笑道:“伯父说的也是。在来之前,婉儿刚好给你老修书一封,要我转交与你。”说着,我从怀中掏出刘婉儿早已写好的家信,递给了他。

    老家伙稍稍了惊讶了一下后,这才接过过去,拆开信封,展信看了起来。

    这封信被我

    上,我是完全有机会打开来看的。毫无疑问,在出之时,我就拆开看过了,只是她这份信写的是古文格式,当中的内容我连蒙带猜的只瞧明白了一点大概,大致的意思就是说明她与我情投意合,希望大伯父能为她主婚,答应这门亲事。

    我在旁仔细打量这老家伙的脸色,只见他一直沉着脸,想来信中所谈的内容让他高兴不起来。

    —

    足足过去了十几分钟,老家伙才放下手里的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色很是难看的样子。

    我忍不住出口问道:“伯父,你这次可以相信我了吧。我和婉儿彼此都是真心相爱的,还请你老能同意我俩的婚事。”

    “哼!”老家伙毫无征兆一把将信重重拍在桌上,“你们既然都已经商量好了,还找我这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干什么?消遣老夫吗?这个不肖女,我们老刘家的脸面都被她败光了。”

    我一听老家伙这话,当场也拉下了脸色,心下不禁暗骂:***,要你家侄女嫁给我做妾,至于这么丢你们刘家的脸面嘛。别人家的闺女想嫁我做妾还没有这个资格呢?

    我当即脸色一整,语气不善的说道:“刘郡守,让婉儿做妾,虽然对她有些委屈了,但我毕竟是堂堂一位侯爷,也不至于让你们老刘家失了颜面吧?”

    “十里候,老夫这是在说自己家的闺女,可没指桑骂槐之意。这不肖女,她父母才去世不久,她理应守孝三年才能再嫁。可你看看。”老家伙抖着手里的家信,“她在信中居然说早已与你私定终身,非你不嫁。而且,居然要求老夫本月底亲往十里集去为她主婚。老夫若是不去的话,言下之意,她就不认我这个大伯父了。真是气煞老夫!”

    听老家伙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婉儿的父母前几月才刚刚遇害,按照这时代的风俗她还在服孝期间内,是不便嫁人的。当然,也有例外,只要她的长辈比如说眼前这位大伯父出面破例允许,或者说遵照亡父母的遗愿,也是可以通融一下的。所以,眼前这位老家伙我还是要尽量争取,不然到成亲的时候,婉儿没有一个娘家人在场,实在是有些不好,而且与礼不合,很容易遭致外界的流言蜚语。尤其让我没想到的是,婉儿她居然说得出做得到,还真以此婚事要挟自己身为一郡之首的大伯父。看来她还真是铁了心要嫁给我了。我深受感动的同时,心下也不禁为此事暗自欣喜。

    “哦,原来婉儿在信中居然如此对伯父你不敬,我要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她如此写的。回去后,我定要好好训叱她一顿,怎能对伯父你如此无礼呢?”我装出诧异的表情,信誓旦旦的要替老家伙打抱不平。

    “好了,你们的事,老夫算是管不着了,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老家伙有气无力摆了摆手,“老夫就当我们老刘家没生过这么个不肖女。”

    “伯父,你消消气。”我亲自拿起给老家伙的酒杯里满上了酒,“婉儿她如此做也是为了怕你老人家不答应这门婚事。你老也知道,她前些时候失去了双亲,现在对我这个至亲之人难免会更加看重了一点,所以,信里语气难免重了一点。小婿,愿带他向你认错。”

    说完,我便向他自罚了一杯。老家伙的面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伯父,小婿今次就跟你说实话好了。婉儿我是一定要娶的,而你老人家也请务必到时来十里集一趟,为我俩主婚。你也知道,小婿如今还当着这个‘神厕使’,对这份差事小婿一直是一知半解的,到时我们成了一家人后,小婿还要多多请教伯父,以使这份差事办得更加妥贴一点。”

    我这话没有说的十分露骨,但也算是点到明处了,刘老头这个官场上的老油条哪还有不清楚的。他当即闻弦知意的哈哈一笑,手抚灰须,状极愉悦的点头道:“安平,你刚进入官场,是该要人从旁指引一二。既然你如此说了,老夫就当仁不让,从旁协助你把这份差事办好。”

    她这态度的转变也未免太快了一点,我多少有些意外的确认道:“那你老的意思。是同意我俩的婚事了,也答应到时去十里集为我们主婚了?”

    老家伙一脸慈祥的动情说道:“老夫就这么一个宝贝侄女,老夫舍不得呀!只要她过得开心,老夫就心满意足了。”

    靠!我心下暗骂老家伙的脸皮够厚,刚刚还摆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现在却又马上变得舐犊情深起来了。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功夫,我是自愧不如的。
正文 第73章 突发事件
    身为刘婉儿在世的唯一至亲,既然他都同意这门婚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本来至少要守孝一年的习俗,在他这位最高家长的“夺情”下也就只是个过场而已。

    向老家伙解释了一下本月十六我将向三家统一下聘的事情后,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十分好客的要我留宿郡守府,我想到两日后还要正式过来下聘,也就委婉拒绝了。他也没有坚持。

    连着两日,我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几乎逛遍了整个郡府,看得出来,这一郡的首府老家伙还算治理的不错,市面上也相当繁荣。酒肆茶寮商铺林立,南北来往的客商络绎不绝,其人口的流动密度虽小于十里集,但胜在人口的总量大。而人口多了,这个消费市场自然也就大了,当然做什么生意都有的赚。毕竟十里集的发展空间有限,在我的设想中,若等新作坊落成、安平酒楼建好、再加上我的“灌钢法”试验成功后,十里集就完全处于饱和状态了,而这些事情所费的时间,在我的估算中不会超过一年。过了一年后,商团受十里集的地域所限,要想进一步的发展壮大,只能向外延伸,而郡府这里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延伸点,通过这里,我完全可以将自己商团的势力,星罗棋布的遍布全国。到那时,我才算是真正的有自保之力了,别说八王爷,就是皇帝老子我也可以跟他叫板。

    通过两天的观察,我想若是等新作坊造好,扩大了雪纸的生产量后。就可以尝试着在郡府开设一家纸行分店。而后再在这里开家设想中地第二座安平酒楼,赚钱是次要地,以此为桥头堡的来实施商团的全国战略才是重要地。不过。我要想在郡府立稳脚跟,更甚至以此为踏脚点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势力,这背后当然要有官面上的支持才行,刘郡守这老家伙也不知能不能给争取过来,若可以的话当然最好,若不行的话。至少也要保持表面上的融洽,不管怎么说,我们两家以后可是联姻关系了,这老家伙应该不会再对我抱有什么成见才是。只要他这个地方长官不暗中给我使坏,我想我地全国战略就很有可能实施成功。

    两天时间就看似在我的到处游玩中过去了。

    十六日的清早,我打扮利索,收拾停当后,就正式上郡守府求亲了。

    虽然仅仅只是纳妾。但我在程序上却是丝毫不敢草率的,在张媒婆的这位内行人的指点下,我只在那间客栈留下了三名车夫和两名亲卫看守行礼外,其余人等包括陈大胆都让他们特意换上了大红礼服。每人都或拿或端或抬的把一马车的聘礼给搬运下来,而后排成一长串。由我和张媒婆亲自打头步行,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着郡守府进发。我们这般集体亮相,一时就在郡府引发了轰动效应,一些人向我手下打听后,得知是我这个天下知名的十里候上郡守府求亲,更是风一阵的哄传了开来。

    这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路程走完,到达郡守府门前,我们身后早已跟着一大群密密麻麻看热闹地人,少说也有上千人之多。

    我这种十分有诚意的求亲之举,可算是给足了刘郡守这老家伙地面子。

    老家伙也确实很高兴,从府前的台阶上亲自迎了下来,一张老脸都快笑的没缝了。

    媒婆把婚书上呈给他,他很是干脆的就接了过去,然后就十分热情的邀请我们一行入府。

    在郡守府的迎客大厅,刘郡守这次特意将她的老妻刘张氏给请了出来,与我们一同坐下商量此次婚事的具体操办流程。

    本来按照规矩,在成亲之前刘婉儿得回娘家,也就是郡守府,等着我过来迎娶的。不过,毕竟十里集和郡府两地距离太过遥远了一些,这一来一回又是好几天功夫,所以呢,最后在我的建议下,刘郡守做为婉儿的女方家长在成婚之前先一步到达十里集,然后我在村中找户大院供他住宿,做为刘婉儿的临时娘家,这样就方便许多了。

    刘郡守和他的老妻刘张氏暗自贴耳嘀咕了一阵后,也就同意了我这种通融之法,表示成婚那日,他们夫妻俩都会到场替我和婉儿主婚。

    婚事都谈妥了之后,刘张氏就带走了张媒婆,而我则被刘郡守独自留了.

    我也不再敷衍他,话语中稍稍暗示了会在折子中替他向皇上说好话。

    老家伙得到了我这份答复才算是满意了。而我也没再多留,直接起身向他辞行,表示将尽快回去操办婚礼,并在十里集恭候他和郡守夫人的大驾光临。

    —

    刘郡守也没特意留我,只是淳淳絮叨等我将奏折写好后,最好先给他过目,让他给我把好关,确保万无一失。对此,我当然不会轻易答应,只是不置可否的冲他笑笑,拱手作别后,就径自出了郡守府。

    等来到郡守府门前的时候,事先约好的富贵已经和另外两名车把式驱车赶到了。

    我先和陈大胆上了车,等到陈虎让亲卫队报数完毕,张媒婆又从郡府出来匆匆赶到后,我们一行就马上启程回十里集。

    回去的速度比来时快上了许多,只用了两天不到,在次日的黄昏就达到了毛县境内,而我们一行都是归家心切,也就不再留宿,继续赶路,于亥时也就是差不多十点来钟的时候,终于赶到了十里集。

    回到家,却发现阿秀和老爷子都还没有入睡,双双都坐在内厅当中,沉默相对,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气氛。

    “夫君,你总算是回来了。”阿秀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丝毫不顾及一旁还有老爷子和一众丫环在场,起身扑入了我的怀里。

    “安平,你回来就好了。”老爷子一脸的疲态尽显,说完还重重叹了一口气。

    见两人如此情形,我心头微微一跳,不禁问道:“我不在的这几日,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这一问,怀中的阿秀竟忍不住嘤嘤哭泣起来。见她这样,我更是顿感不妙,皱眉向老爷子问道:“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平,在我说之前,你最好有心里准备。”老爷子愁眉苦脸的说道,“在你离开的几日里,我们这边一连出了好几件大事。这第一件事情嘛,是在你离开的那一天发生的,我在去往镇子的途中,突然遭到了不明身份之人的袭击,对方人数大概有五十多人,刚好是我护卫队的数倍,个个身手都十分了得,要不是此事刚好被路经的村人发现,急报于陈五,他快马调兵来解围,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不过,即使这样,跟随老夫的护卫队也几乎全军覆没,当场阵亡的就有十二人之多,其余的人人受伤,其中两名重伤,现在都已残废了。”说到这,老爷子已经老泪纵横了,“唉,这都怪我这个老头子,他们要不是为了护我这条老命,何至于如此?老孙家那可怜的娃子,他今年才刚满十六,又是家中独子,老夫瞧他机灵,把他带在身边,本想培养他几年好替咱们商团办事,却不想……他为救我挺身挨了一刀,当场就赔了性命……”

    我十分冷静的听着老爷子诉说,尽管心中怒火滔天,但头脑却是清醒非常。当下便不理会老爷子正哭得伤心,追问道:“陈五带队来到后,是不是有俘虏?有的话,他们招供了吗?”

    尽管我已经将此事最大的嫌疑人锁定为八王爷,但这事也保不准是另有主谋。而当务之急伤心愤怒是没用的,只有将此事调查清楚,做好以防御措施,然后对来敌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才能杜绝此类恶**件的再次发生。

    阿秀这时挣开了我的怀抱,忙宽慰老爷子道:“爷爷,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老孙家他们也没有怨怪你的意思,以后我们好好关照他们一家子就是了。”

    老爷子举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唏嘘了一阵后,才回答我的问题:“这伙杀人不眨眼的凶徒,个个都悍勇非常,死拼拒降,最后都被陈五率领增援的人马给乱刀分尸了。”

    我听得这话,心中暗恨的同时,也更加怀疑此事是八王爷幕后指使的,因为这帮人明显都是死士,而在我的脑海中也只有他有这份资本,也有理由相信,他在幕后对我策划的几次刺杀行动失败后,就把目标转向了我的身边人。
正文 第74章 剽窃
    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都一并跟我说了吧。”我的一屁股在旁边椅子坐下,担心着从老爷子口中再次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老爷子便没有马上就说,而是抬头看了看我的脸色,大概见我的表情还算正常,才开口缓缓说道:“也是在你刚离开十里集的那一天,刘大壮……他被人暗害了,尸体就藏在从镇子去往我们村子的一处小树林里,便没有掩埋,刚好被进那处小树林小解的汪家庄一庄丁发现了。”说到这,老爷子又特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见我目无表情后,轻叹了一口气,续道,“此外,也在同一天的晚上,容秀成衣铺遭到了一伙不明来历人物的袭击,被人恶意纵火烧毁了整个店面和几处房子,幸好容秀的聘请了不少护院,以多胜少下,最终将来敌给打退了,不过,即便如此,双方也各有死伤,听说那些护院就死了二十一人,还有……秦老板她也不幸……”

    “什么!?”一听秦三娘可能出事,我再也不能保持镇定了,心头犹如被人猛捶了一记,阵阵的发闷。

    “她……她怎么了?”我丝毫不曾注意自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颤音,生怕听到噩耗。

    老爷子怔怔的看了我一眼,才说道:“你放心。她虽受了箭伤,但也只是在手臂处,没什么大碍的。”

    听完老爷子这话,我长长透了一口气,然后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实在太过着痕迹了。有些心虚的看向阿秀。见她正一脸疑色地看着我。当下便禁不住更是紧张起来。

    “秦老板没什么大碍就好,要不然地话,这次的婚事就得耽搁了。”我给自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老爷子皱着眉。沉吟道:“安平,我看你这次婚事还是推迟到下月吧,毕竟我们村才这几天才办完了丧事,你做为他们地东主,马上就操办喜事,实在是影响不好。”

    “这倒也是!”我有些苦恼的跟着皱起了眉。犹豫了一阵,才无奈同意了老爷子的建议,“好吧。就把这次的婚事延迟到下月,具体的日子,你老再与几位媒婆商量。”

    老爷子有些提不起什么劲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安平,这一次最严重地事情是……唉……是雪纸的秘密不知怎地泄露了。”

    本来听老爷子吞吞吐吐的我就心里一直打鼓,以为又有什么噩耗。一听原来不是死人,才放下了心。不过,等我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不由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雪纸的秘密泄露了?”我大叫出声。“是谁泄露的?是那个王八羔子?”

    雪纸的垄断专营可一直是我的命根子,这命根子都快没了。我哪能还保持理智,当即火冒三丈,暴跳如雷起来。若是我现在知道是谁泄露出去地话,马上就会找去把他碎尸万段。

    “唉!这消息也是昨天我才确认的。在淮州寿阳郡新出了一家专门生产所谓新纸的造纸作坊,它们的这个新纸几乎跟我们雪纸一摸一样,除了韧性稍微差点以外,极可以假乱真,现在他们这新纸地售价比我们雪纸每卷便宜了五文钱,前几日已经流传到十里集了。听说他们的东家原先是寿阳地一个大盐商,也有些官方背景,不过,他现在已经改行专门经营这新纸的生意了。这事我和阿秀已经反复推敲过了,这雪纸的秘密应该不是我们这边有人故意泄露出去的,陈西这小子更是没有这个胆量,自从你派专人贴身保护他们一家人之后,他们一家就基本上没有出过作坊,排除他们一家人外,剩下的黑娃和黑妹、以及那几个女奴就更加不可能了。而作坊那边一直防卫严密,完全可以排除被人混进陈西那里的重地。但若不是我们这边泄露的,我就不相信那个盐贩子能自个儿琢磨出了雪纸的秘密,我俩都为此事百思不得其解呢?”

    说完后,老爷子有些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看得出来,这几天他可是伤身伤神的很。

    听老爷子这么一分析,我也是疑惑起来。在前世,从表面上看这老祖宗传下的造纸术倒没有什么特别神奇之处,但在如今这个科技还十分落后的年代,要想自个儿随随便便的琢磨一下,就能琢磨出雪纸其中的秘密的。可硬要说对方的新纸是偷窃了我们雪纸的技术,又没有什么确切的依据。我心里是百

    十怀疑对方是剽窃或借鉴了雪纸的“新技术”,至于弄明白雪纸的玄机已经是次要之事了,目前我要考虑的是怎么应对。

    暂时想不出其中的原因,我也就先不想了,而是再次有些担心的问道:“除了刚才你说的这几件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坏消息?”

    老爷子一听我这话,不由有些苦笑不得的气道:“安平,这几件事就够我们受的了,难道你还想要多出几件不成?”

    我心头不由一松,嘴角扯起一丝干笑:“是呀!我们这一回是够喝一壶的了。”

    “安平,我们现在就等你拿主意了。这个新纸我们该如何应付?”老爷子便无多大信心样子的看着我问道。

    —

    我刚想说些什么,又马上住了嘴,朝着一旁侍立的众丫环,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等众丫环退却,我才异常冷静的问道:“他们这个新纸作坊是时候建起来的?他们的老板是谁?”

    “我在三天前刚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专门派了几名可靠之人去寿阳当地查探了,因为我们两地距离太远,他们至少也得一个月后才能有消息传回。昨日我从路经本地的一寿阳人手里买到与雪纸几乎一摸一样的新纸,算是证实了此事,从这位寿阳人口中,才得知了他们那里有这么个盐贩子改行做纸张生意,听此人说这新纸作坊建造好不满一月,东家姓方,名得财,有个外号叫‘笑面虎’,在当地是个有名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奸商……”

    听到这,我眉头轻轻一跳,脑海中浮现一个胖子的面貌,打断道:“你说这新纸作坊的东家叫方得财?”

    “是呀!”老爷子一愕,“难道你听说过?”

    我冷笑一声,恨恨道:“何止听说过?要是我没搞错的话,我还见过他呢?他是不是还有个附庸风雅的字,叫什么永安的?”

    “这……当时那个寿阳人没说,我也没问。”老爷子更是有些惊奇了,“你真的亲眼见过这个方得财?”

    我没回答,而是接着问道:“他是不是很胖,跟猪有的一比?”

    “没错!那个寿阳人说这方得财除了有个‘笑面虎’的外号,当地人也有背后暗损他为‘胖猪’的。难道你真的认识他?”

    我解释道:“爷爷,其实这人你也见过一面的。还记得当初,我们纸行刚开业不久,有次一个大胖子在店外豪言要全部包下我们当日所产的雪纸吗?后来,我为了让我们雪纸尽快打开知名度,还特意优惠给了他八百卷的雪纸呢?他当时做介绍时,就亲口说自己是淮州寿阳人,叫方得财,字永安,而且还是个盐商,我看八成就是此人没错。

    没想到自己当日的一念之差,居然让方胖子利欲熏心起来,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了。”

    老爷子得到我的提醒,稍一想了想,也记忆起了这么个人物,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应该就是此人没错。不然,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安平,你还是说说该怎么对付此人吧?要是让他生产出与雪纸一样韧性的新纸,那我们的损失就更加大了。”

    我冷静的分析道:“这事暂时来说对于我们雪纸的销售还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毕竟纸张这个东西是消耗品,你写一张就少一张,下次还得再买,更何况我们现在的雪纸还优于对方。即使对方生产了跟我们雪纸质量一样的新纸,但就目前我们两家的生产状况,还是远远满足不了这天底下读书人的每日用纸需求的。”

    老爷子一听,脸色当即就难看起来,语气不善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做大,然后一步步蚕食我们用雪纸辛苦打下来的大好市场?”

    “爷爷你尽管放心,我刚才也只是就事论事的分析一下。这方胖子要是凭自己的真本事琢磨出这个新纸,那我也没什么好计较,毕竟我们自身的生产能力有限,有钱大家一起赚也未尝不好。但我现在九成肯定这个方胖子是通过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剽窃了我们雪纸的秘密,才生产出了他现在这个新纸。这么个大便宜给他白白占去了,我当然要让知道占我便宜的下场。”

    最后一句我说的杀气腾腾。我可以肯定自己现在的脸色很难看,因为阿秀和老爷子都怔怔的盯着我看,眼里满是惧色。
正文 第75章 两队策略
    ,那……你打算具体如何对付这个方胖子?”老爷子沫,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我。

    “阿秀,你先回房去休息吧。”本能上我不希望自己冷血的一面被阿秀亲见,也不希望她参与到阴谋之类的事情上。

    阿秀乖巧的点了点头,自入内去了。

    等阿秀走后,我第一句就问道:“爷爷,无名、无情他们回来了吗?”

    老爷子摇了摇头,面有忧色的说道:“安平,你这次只派了他们俩去执行如此重大之事,可有多大的把握?”

    “爷爷你放心好了,我对他俩可是信心十足。何况他俩还有那个女刺客陪同,你可别小瞧了她,她原先就是那个黑风组的人,加上两人都是精通杀人之道,有心算无心下,黑风组不损失惨重的话,我就不信了。”我话虽是说得这么信心百倍,但还没忘记他们三人这次去主要是为了救那个叫蝉儿的小姑娘,到时他们要分心照顾这个大累赘的话,再加上黑风组那帮人个个也是身手了得,若被他们以多欺少困住,可就难说的很了。算算时间,他们去了都快十多天了,而幽州距此也不是很远,加上他们三人都是用快马赶路的,要是事情顺利的话,也应该赶回来了。心里不禁微微浮现一丝阴靈。

    “安平你可是想……让无名两人也去淮州一趟?”老爷子意有所指的问道。

    我便没有直接回答老爷子的这个问题,而是淡淡道:“对付方胖子地方法多地是,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派人直接杀掉他的。何况现在也不是对付他的适当时候。就让他多活几天吧,等下月我办完了婚事,我再好好地跟他算账。目前。我们先要加强自身的防卫工作,以免像上次那样将你老陷入险境。我看,是时候进一步扩招人手了,我要以后十里集的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大壮虽然身死,但我们的情报工作还是不能落下的。有可能地话,我会将刺探之类的事交给那个邓寿生来主持,让他将大壮留下的那套班子势力整合一下,他主要负责的是对外,而让老豹探马队负责的是对内,有了他们两人相互协调和监察,我想不至于想上次那样,被这么多可疑之人涌入十里集。我们还一无所知。明天开始,你就去告诉老李叔,让他暂停村墙的建设,抽调人手。先把我们村的英烈祠和慈善堂给盖起来,特别是前者。不能再耽搁了,一定要争取在本月内就建好,让这几个月来为了维护我们村子和商团整体利益而牺牲的众烈士英魂得以安息;其次让他再招收足够地劳力,把我们陈家村通往镇子的这条路重新规划拓宽修建起来,最好是在原路的基础上,以直线通行,用上我们秘密生产的水泥,一定要把这条路给建好。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这条路修建好后,我们以后不禁更能与官道相通,还可以防备突发之事发生时,彼此间相互支援,调派兵力。”

    老爷子仔细地听完我这番话后,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你说的这几件事,是该抓紧来办,都非常必要。不过,你想要进一步地扩编护卫队的人数,这个可不能操之过急,以免被一些人滥竽充数,反而不好。还有你若要那个邓寿生接刘大壮的班,不是我怀疑你的眼光,而是此人毕竟是外地人,你把如此重担托付给他,就真的信得过他吗?”

    老爷子所提的这两个问题都很关键,我当然也考虑到了,当下便解释道:“邓寿生这人还是有些能力的,你放心,我早已让人查过他的底细了,他也是本县之人,老家就在鸡鸣镇柳树村,已有妻女。到时把他家人安置在我们村子落户,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我打算以后将我们的护卫队分为两个批次,一个批次为内队,以我们现在的护卫队人员为基础,再每月择优录取五十名补充,直到满千名名额为止,他们平时的活动范围主要以我们村子为中心,任务包括保卫我们村子的安全、守卫雪纸作坊、英烈祠之类的重地,以及保护我们商团重要人员的安全;而另一个批次则做为外队,以我们十里集本地人为主,对他们人员的能力要求我们可以适当的放宽一些,人数也要逐步扩充到千人左右,他们平时的活动范围则以镇子所在的李家集为中心,与我们这里彼此遥相呼应,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每日疏通官道,维持李家集的日常秩序,当然最重要的就是监视每日过往本地的各色人等,若发现可疑之人,马

    布控,一发现对方不妥立即可以抓人审问。这样一还有邓寿生带人监视,就可以确保十里集以后万无一失,固若金汤了。”

    其实,我这个主意就是脱胎于前世记忆中军政分离,军人和警察的模式,现在的护卫队就相当于职业军队,要求和总体战力当然要大于后者。而第二批次的‘警察’,相对的要求可以低一点,因为他们平时对付的主要是本地的犯罪,以及敌方暗中派到本地人数不多的破坏者。

    老爷子听完我这个打算,捻须皱眉,良久不语。

    “你这个主意不错是不错。如此这般将外队人马布于镇子上的话,我看不用多久,你就真正把整个十里集控于手中了。不过,这个外队我们还是要派些可靠之人担当大队长和各级小队长,还有,你说的这个外队也要千人之众,是不是太多了一点。虽然你不在乎这些钱,但一下子要多养这么多人,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呀。我建议,只要五百之数就够了。”沉默良久,老爷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我重新坐下,拿过桌上先前丫环给我沏上的茶水一口饮下,凝眉思索了一阵后,才说道:“内队和外队,我打算把他们分成两个档次来支付薪金,外队就按照我们护卫队现行的薪资来支付,具体人数我看还是维持一千人吧,反正有备无患,以免到时像现在我们这样人手不够,捉襟见肘,反正我还是养得起他们的;而内队各成员的每月薪资我打算在他们现在的基础上每人再各加一两银子……”

    “什么?再加一两银子?”老爷子显然被我这加薪行动吓了一跳,“安平,你可要想清楚,他们现在的薪金就够高了,你要知道即使在那些大城市,普通护卫每月的薪金最多才一两银子而已,而我们的护卫队已经整整比他们多了一倍,你却还要给他们加?”

    “爷爷,这加薪是必然的,毕竟这几个月来我们护卫队的人员死伤太多了。而我们商团里在作坊工作的那些员工,薪金跟他们一样,却丝毫没有什么性命威胁。这样一来,护卫队里的一些人难免会有些想法,他们或他们的家人会觉得与其当护卫,还不如到作坊当佣工。你看最近迁至我们村的人,是不是都有些不愿意到护卫队里去,相反的每人都想进作坊做事?”

    其实,因护卫队员与作坊员工薪金一致而导致的这个问题,我早已注意到了。只是相对本村或本镇的人来说,护卫队人员的待遇对外乡人的诱惑实在太大,我们录取的选择面比之需本地人氏的作坊员工大得多,才不至于出现没人应征的情况。我本想再等段日子,到护卫队扩充至千人整军的时候,再顺势提一提他们的薪金,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得要提前了。

    老爷子当然也早知道这个问题,点了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你也不必一次性加这么多呀?我看就加个五百文钱好了。”

    “爷爷,五百文钱的差距,可起不了多大的效用。”我有些苦笑道,“其实,我们也可以省一点,只要将现在作坊做事的员工工钱每人降个一两银子就是了。”

    —

    老爷子当然知道我在说反话,不以为意的再次劝道:“这每人加一两,这一千人每月就是一千两,每年就是一万两。这要是能剩下一半也就是五千两,总是好的。再说,你若是对内外两队进行区别对待,这两队之间的薪金差距太明显了,难免会让两队彼此之间产生不和,你可考虑到了?”

    “钱赚的再多,你不去把它花掉又有什么用?”我摆出一副暴发户的大气之态,“再说,依照我们商团每日的收入,这一年才一万两的花销实在是算不得什么?我几天功夫就可以把它给赚回来了。”说到这,我看见老爷子的脸色不好看,马上缓和了语气,“不过,爷爷你也说得对,要是内外两队因薪金问题,彼此产生不和就不好了。所以呢,我也想出了一个办法来。那就是每三个月,我们进行一次全军大比武,从内队中分别淘汰出五十人,然后再从外队中择优甄选出五十人,让这一百人相互较量,最后的优胜者则留在内队,如此循环,去弱留强,不禁达到了让两队良性竞争的目的,增强他们的整体战斗力,还会让两队彼此互通,消除隔阂。”
正文 第76章 男奴
    见我居然想出如此一个妙法来解决两队之间将来可能问题,怔怔的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安平,你这个办法很好。如此,我这老头子也就没有话说了。”老爷子深感欣慰的看着我,“明天我就找老李去谈,按照你的意思,先把英烈祠和慈善堂给建起来,然后再征召壮丁新修道路。对了,安平,你买的那些奴隶总不能一直白养着他们吧。我看就先把那些男奴提出来修路好了,至于那些女奴也不能把她们白养着不做事,就先让她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比如让她们打扫一下我们的村子,修剪一下我们村子周围的花草树木什么的,都是可以的,还有你叫小王爷建造的新厕纸作坊也快造好了,到时你就把这些女奴一起打发到那里好了,毕竟厕纸作坊的她们这些女流也是可以胜任的。”

    老爷子真不愧是天生的资本家,随时不忘榨取手上人力资源的剩余价值,在这一点上,我的奸商天赋与他相比显然还是差了一点的。他说的极对,我买那么多奴隶回来可不是花冤枉钱白养着他们的,也是时候对他们进行甄选,挑选出合适的人来进行一系列的侍卫、死士、间谍等培养计划了。而担当这一训练计划总负责人的不二人选当然就是无情了,更甚至有可能的话,我还想让那个叫叶馨的女刺客参与进来。让他俩彼此分工一下,男的交给无情也就是王雷,女的交给这个叶馨。

    “嗯。这些人一直这么养着是不怎么好。这样吧。除了小孩外,那些女奴就先按爷爷你地意思办。明天我就让老豹对那些男奴全体进行一次选,分批挑出合适地人。年纪轻体格健壮的我们就先派人将他们当成我侯府侍卫来训练,年纪大点的,淘去体弱者,我们可以把他们培养成线人,然后打发他们到各地扎根为我们收集情报。不过,要想让这些人给我们真心效命却是有点难度。这个问题,以后再想。等这一轮过后,剩下地我们再打发他们去修路好了。”

    老爷子对我如此安排,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我们两人又就一些细节问题进行了一番商量后,才各自回房睡觉。

    此时已经是夜半时分了,到了卧房,阿秀正坐在桌子旁,右手拄着香腮。强撑着还未入睡。见我来到后,她忙站了起来。

    “夫君,跟爷爷谈的怎么样了,想到解决办法了吗?”阿秀也是一脸忧色的关心问道。

    “阿秀。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以后只要帮我把家管好。把钱看好就行了。”我爱怜的伸手轻轻抚摸着她面颊,见她微微有些不高兴的嘟起了小嘴,我只好宽解道:“你放心好了,我和爷爷已经找到解决方法了。”

    “这就好了。妾身都为这事担心了好几天了。”阿秀这才高兴了起来,她倒没有怀疑我是在给她找借口。

    “唉,这几天让你和爷爷受累了。”我有些歉意的将她揽入自己地怀里,“这次爷爷的遇袭给我敲响了警钟,以后你也更加小心在意,若要出去的话,身边至少要有五十名侍卫的陪同。我以后打算给爷爷和你都配上至少五十名的亲卫。”

    阿秀在我怀中只是轻柔嗯了一声后,就很是陶醉似的将脸蛋紧贴在我的胸膛。

    毕竟我们俩好几天都没见面了,也算得上是小别胜新婚,当下我不禁也有些情热起来。轻轻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后,我便俯首一把吻住了她,由缓到快,那种温馨甜蜜地感觉立时将我们渐渐燃烧、融化、和为一体……

    这一晚,阿秀表现出自己少有的激情一面,与我抵死缠绵,几次春风相度之后,要不是顾惜她的身体坚决不从的话,她还要疯狂下去。

    次日,劳累过度地阿秀,再也不能按时起床了,在我的劝说下她也没再坚持,重新躺下休息。我自己穿衣起床,洗漱之后,便很是体贴地特意嘱咐春梅去杀只老母鸡炖汤,等阿秀起床后给她滋补一下。

    问过众丫环中一直起床最早的秋菊后得知,老爷子天未亮就出去了,也没顾得上吃早饭。我当然知道老爷子心急的原因,必是早早就去找老李叔分派任务去了。

    我见老爷子这么拼命,我这个东家当然也不能偷懒。也没顾得上先吃早饭,而是随便揣了几个馍

    就来到前院,叫人去传老豹了。

    等我匆匆吃完几个馍馍,喝了一口茶之后,老豹就来到了。

    “老豹,你现在就跟我去一趟那群奴隶所在的工棚,排除那些小孩和女奴外,我要你选出一些体格健壮的人来,接受普通的搏杀训练。”我没有让老豹给我行礼,而是自己了当的说明了找他来的目的。

    老豹稍愣了一下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恭声应是。

    “现在就跟我走吧。”说完,我便自己当先向着门外走去。老豹由后立即跟上。

    在临出门前,为了家中阿秀的安全,以防万一下,我特意让陈虎留下了亲卫队一半的人数,让他们分成两组巡逻队,围绕谢家院子进行巡逻。

    —

    一路来到奴隶工棚,没想到吕老头这么早就来此上班了。当初打发他到这里监督,可说纯粹是个可有可无的闲差,见他居然还是一丝不芶的样子,心下对他如此敬业的工作态度不由大感满意。

    吕老头向我见了礼之后,我便向他简单说明了来此的原因。接着我便让守卫此处的护卫通知下去,叫众成年的男奴紧急集合。

    五分钟不到,这些成年男奴就被众护卫赶鸭子似的赶出了工棚,乱哄哄的拥挤在工棚前面的空地上,多数人脸上都不无担忧之色的看着我这位主子,私底下纷纷交头接耳的猜测着此次集合他们的原因。

    我向上次那般登上了马车,站在了车辕之上,大声断喝道:“都给我闭嘴!”

    这声大叫之后,现场马上安静了下来。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闭上了嘴。

    我又照例一脸肃色的来回扫视着这群男奴,好一会儿我才重新开口大声说道:“看你们现在的气色,这些天大概都过得很不错吧?”

    低下的没有人出声回答,但他们看向我的眼神,无疑给了我肯定的回答。

    “你们大多数心里大概都有数,我这十里候虽有大善人的贤名,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出钱将你们买下,又无缘无故的好吃好住的白养着你们。上次我就对你们说过了,我要在你们当中挑选身手敏捷、头脑灵活的人帮我做事.现在就是实践我当初所说话的时候了,你们只要被我选中的人,我保你们以后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一日三餐不说,男的跟随我满十年我会后发给卖身契,到时愿意离开的我甚至还可以一次性给予十两银子的路费。现在选拔的工作马上开始,你们先围绕着这个工棚跑圈,坚持到最后的人就很有可能被我录取。好了,你们现在就开始跑起来吧,就从这边往那边跑。”

    说完我向一旁的老豹使了一个眼色,他马上心领神会的指挥着有骑乘的护卫纷纷上马,然后让他们分开两旁的道路。

    低下众男奴你望我我望你,没有人第一个出来领跑。

    我一声厉喝:“还不给我跑!我数到三,若你们不跑的话,都给我去挖矿。”

    这话刚落,就见当中一人马上起脚向着我刚才所指的方向跑去。看来这小子是深知挖矿奴隶的命运,因为他们都会干到死。

    有这个“出头鸟”一带动,这些男奴,这才撒开脚丫子纷纷随波逐流的跑起来。而当中也有些“聪明人”,不紧不慢的起步故意掉在人群的最后面。早已上马的众护卫也马上跟近,小心看守,以免有人借机逃走。

    “老豹,你去。看谁掉在最后面,给我使劲的抽。那些倒地不起的,马上除名,让人把他们拖下去。”我冷声命令。

    老豹得令,当即抽出马鞭,驱马跟上,照着那些掉队的就毫不客气的一鞭子抽了过去。有他这么个“鞭策”的赶羊人物随后,人群的总体速度渐渐的由慢转快。只两圈的功夫,就淘汰了不少,毕竟这些男奴身上可都带着手铐脚镣的,而且这两圈的路程,照我的估算少说也有前世记忆中的一千米。

    直到十圈之后,剩下的人就少之又少了,而且分成了三个批次,最先的只有四人,当中七八人,最后的十几人。

    我对这个结果勉强还算满意,就招呼还在“策马挥鞭”的老豹结束了这项体能测试。
正文 第77章 软硬兼施
    试后,我便让老豹将那些坚持到最后的人,都带到我人总共有二十几人,毫无例外他们年龄都很年轻,我粗略扫视了一下,当中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与我预估的相差不多。只有年轻才具备可塑性,这批人我虽不至于将他们当成死士来训练,但还希望能将他们训练成合格的侍卫。

    看得出来,这群人虽然个个都累的够呛,但还是难掩一脸的喜色,大喘着气,眼里满是渴望的望着我。

    “你们相比那些被淘汰的人,是幸运的。”在他们巴巴的殷切眼神下,我终于开了腔,“因为你们这些人当中很有可能会成为侯府侍卫,更甚至我本人的亲卫。现在,你们把各自的名字都留下来,然后接受我所选之人的各种搏杀训练,最后合格的,我视你们的个人成绩而定,再具体安排你们什么职位。”

    当下我便让吕老头找来纸笔给他们登记造册,接着又叫来陈五属部负责此处看守任务的一个小队长陈州,让他以后专门从工棚里腾出一块地方,供这二十几个人训练之用,还特别交待他,以后要特别改善这伙人的伙食标准,要让他们顿顿有肉吃,一应费用都到侯府支取。

    这几项命令我是当着这二十几个幸运儿故意大声交待的,当然是赢得他们一片的感激目光。

    我原本是想让老豹留此先暂代这帮人的教习工作,但考虑到若探马队那边老豹这个头领不看着的话,说不定会出乱子。于是。我便老豹推荐一个合适地人选。在无情回来之前暂任这帮人地教官,负责训练这些人的搏杀技能。老豹慎重的想了一想后,就推荐了他地一个属下。名叫刘德海,对此人我还是有印象的,他就是上次被我招录的五十人当中的一个,当得上是文武双全,而且加上他是本县的蔡家集人,也算得上半个十里集人。身家清白,现在既然又有老豹亲自推荐,就更能说明此人很是有些能力,是可以担当重任的一个人选。

    我当即便同意了老豹地推荐,让他立即派人,将这个刘德海叫来。

    借此空隙,我又叫来陈州让他派几个人协助吕老头,将那些女奴集中一块。去村里打扫卫生。吕老头早已登记好了二十几个男奴的各自姓名,见又有自己的事做,显得很积极,立马就跟着陈州一起去了。

    等到刘德海快马赶到。我便当面对他勉励了几句,为了以防无情回来他被“撤职”后。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便开诚布公的向他说明了情况,表示等无情回来,他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回探马队也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当副手。对此,刘德海倒也没有太大的失望表情,只是向我保证了自己会用心教习这帮男奴。我当下也跟他交待了具体的训练程度,让他从严训练,并且给了他可以任意淘汰地十个名额。

    我这一软一硬的手段,当即又让这帮以为逃出生天的男奴,患得患失起来。而这也是我所希望的。

    忙完了这边地事情后,我便驱车到了还在建的英烈祠那里,正好碰上了老李叔指挥着差不多将近百人在赶工。看来老爷子已经与他碰过头了。

    英烈祠原本地设计十分简单,占地也十分有限,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差不多就是我前世记忆中一个小小土地庙的样子,所费的一切用度不会超过十两银子之数。不过,当然我十分坚决的否决了老爷子为我省钱的提议,而是特意拨出一千两的预算,将它的占地面积扩大到前世标准的十亩用地左右,让老李叔不惜血本的用现在市面上最好的工料和最好的工艺建造英烈祠,而且我特意叮嘱他请来壁画艺人,将供奉在这里英烈的生平事迹描绘成壁画,以供后世瞻仰,这可是大手笔,当然要花费的工时和金钱也就更多。要不然,这个英烈祠早就可以建好了。

    老李叔见我来到,忙过来给我行礼。

    “老李叔,早上老爷子是不是已经找你谈过了?”我问。

    老李叔点了点头:“村长已经跟我谈过了,我现在就带了这一帮子人在此赶工,预计不用半月,英烈祠就可以建好了。”

    对他的回答,我深感满意,又顺带着问了慈善堂那边的建造情况,被告知那边已经由那些山贼俘虏在施工,虽然他们各自手脚都带着镣铐,这劳动能力当然会有所影响,不过,好在他们的人数足够,有两百多人

    上我上次可是一手大棒一手甜枣给他们定下了很有吸考察期,只要他们在“劳改”期间内表现良好,两年刑满就可能受到我的重用,想来他们的劳动积极性还是蛮高的。

    我又顺便和他说起了修建水泥路的事情,这事情老李叔倒是有些不同的看法,很委婉的向我说明了水泥这东西的巨大潜在价值,以前用它造村墙就显得很奢侈了,现在居然还用它来造路,是不是太过糟蹋了,而且这一条新路修建下来,这水泥的需求量可是很大的,而目前陈老根负责的水泥生产工作,还满足不了造新路的需要。

    其实,对于水泥的巨大市场价值我是深知的,尤其在军事防御这方面,更是有着十分良好的直观效果,就像我们现在建造的村墙,照老李叔这位有着几十年施工经验的泥瓦匠话说,简直固若金汤,就是那些投石机发送的石弹轻易也是不能撼动的。而这时代火炮还没有出现,这水泥造的围墙可说比龟壳还硬了。当初我把它用到村墙施工上,一来是抱着试验的目的,二来当然也是为了本村自身的防御问题。至于保密方面,我不是没有想到,但这个东西你把它造出啦,不用出去,白白放着也不是个事情,而只要你自个儿用了就不会逃过有心人的眼睛,想捂是捂不住的,当初施工之时,我也只是叮嘱过老李叔,让他叫那些施工人员不准到处乱说罢了。

    既然水泥的这个新发明迟早要被世人所知,我也就尽量趁早榨取它的剩余价值,不过照现在看来,还不是十分适合将它投放市场,至少也得等到新路造好,让世人惊奇水泥路的平坦,充分认识到水泥的效用后,我再坐地起价,好好的赚它一笔。这就是以实物为证的广告效应,记得我在初八的“就职演说”上,就表示要出钱重新修整十里集内各村各庄各寨之间的道路,我完全也可以一视同仁的趁此将水泥应用下去,以起到更大的宣传效果。当然,有了雪纸失密这样的前车之鉴,看来我还要进一步加强对这个水泥配方的保密措施的。

    我稍稍向老李叔说明了自己的用意,他也就没说什么了。

    告别了老李叔,我也去慈善堂那边的施工现场看了看,那些山贼劳改犯的劳动积极性果然很是高涨,可说个个都卖力的干得热火朝天,尤其是见到我这位正主出现后,他们当然不会错失这个良好的表现机会,个个犹如吃了兴奋剂,完全当手脚上的镣铐为摆设,行动变得敏捷非常,仿佛每人身上都有使不完的劲。

    见这些前山贼都表现的如此卖力,我当然也很给他们面子的多留了一些时候,等到他们个个气喘如牛之后,我才向他们大声鼓励了几句,又当众宣布了一次曾对他们当中几个领头人物所说的考察期制度,为他们的未来画下了一个美好的前景。

    从工地出来登上车,我便让富贵驾车去村里我特意建立为商团员工免费看病的诊所,刚好朱老大夫在,而且很空闲的样子,我便不由分说的拉起他,要他跟我去镇上一趟。

    我之所以带上朱老大夫,当然是为了带他一起去给秦三娘看看伤势。本想第一时间就去容秀的,但毕竟纸行离着最近,所以只好先去纸行。

    新纸的出现,便没有对纸行的生意带来多大的影响,纸行前面的空地上依然是像以往赶集一样的聚集着很多人。这些人当中多数都是来炒纸的,这场景让我看着有些像前世记忆中牛市的股票市场。

    —

    从纸行的后门进去后,我便发现这里已经增派了护卫,足是以前的两倍人数,到了前面大堂,也有不少的护卫守卫,柜台前除了预留两个售货的窗口外,几乎都被护卫们给围实了。而老爷子便没有像以往“前临前线”亲自售货,而是坐在柜台的后面,监督着两个原本留在纸行里的本村子弟卖货收钱。看来,老爷子也是被上次的遇袭事件给吓怕了,不给暗中的敌人以可乘之机。其实,他如此坐镇的行为也是多余的,因为每日去作坊领取雪纸的时候,雪纸的数量都已经点数清楚,记录在案,而雪纸的售价是固定的,这雪纸的营业额当然也就固定了,只要等一天的雪纸售完后,核对一下银两自然就可一清二楚。
正文 第78章 狂喜
    爷子叫到纸行后院,和他商谈了一下扩招护卫的事情是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这次卖完雪纸和号牌之后,就将告示贴到大门前去,然后正式开始招募工作。之所以不一早就贴出告示,就怕到时涌到纸行的人太多,以致影响雪纸的正常销售工作。

    因为距离纸行营业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告辞了老爷子之后,我便带着朱老大夫急匆匆的往容秀赶。

    来到容秀店门前,正好看到一片忙碌的施工现场。在旁边还可见到一些被大火烧过的痕迹,这样看起来,容秀果然是被烧毁了原本两间还算阔气的店面。

    从马车上下来,从一片废墟上绕道进了后院。远远的就瞧见一大队的护卫在来回巡逻,警戒非常的样子。

    当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中年人显然认得我,不用我说明来意,就做主将我放行了,并十分热情的亲自引领我和朱老大夫入内。

    来到内院的那个小厅坐定,我端起丫环给我沏上的热茶,刚喝了一口,就见秦三娘从厅外小跑着进来了,我一眼就看见了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长布带,而明显有些臃肿的左手臂就屈肘吊在这条布带上。

    “安平……”

    “蝶儿,听说你的手臂受伤了,你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吧。”当下我也顾不得旁边还坐着个朱老头,一脸关切的上前,很是自然的握住了她那只受伤的手。

    秦三娘本是一脸地激动,但见到厅中还坐着个外人,又见我如此亲昵举动。脸上不由地一红。受伤的左手本能的想挣开,却不小心扯到痛处,不由哎呦一声轻叫了出来。

    “蝶儿。没事吧!”我忙松开她地手,“都是我不好,弄疼你了吗?快给朱大夫看看?”

    说着我便拉着她的另一只手,来到朱老头面前。

    “朱大夫你赶快给看看,她的手臂伤得严重不严重?”我出声提醒故作假寐的朱老头。

    朱老大夫点了点头,让秦三娘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示意她卷起衣袖后,就起身小心的拆开她手臂上地绷带,仔细瞧看了起来。

    秦三娘的伤处在手肘的稍上方,朱老头只左右看了不到一分钟就重新将她的伤口包扎好,一副淡定的说道:“侯爷放心好了,她的伤口处理的很好,已没什么大碍,最多将养一个月。就会痊愈。”

    她的伤处,我在旁也看了个仔细,见已结痂地样子,想来是没多大关系了。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的吩咐道:“那你顺便给她把把脉,看有没有内伤什么的?”

    秦三娘很是幸福似的冲我甜甜一笑。配合着伸出了她地手,朱老头也没表现出不耐烦,搭上了她的脉门。细眯着眼,专注地把起脉来。

    几个呼吸间,朱老头的身体轻轻一震,眼睛霎时睁大,怔怔的看了看秦三娘,又怔怔的看了看我。我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她没什么事吧?”

    “没……没事。”朱老头长长吐了一口气。

    我心里虽还有点疑问,但见他都否认了,也不好再问什么。

    又过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朱老头才松开了秦三娘的脉门。

    在我们的关切目光中,朱老头慢条斯理的下诊断道:“秦老板的身体一切正常,只是有些体虚,以后要多注意休息和保养,不能太过操劳。”

    “这就好!”对朱老头的医术我还是十分信服的,不由长长透了一口气,然后看向秦三娘,叮嘱道:“蝶儿,朱大夫也说了,你今后可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店里的事情尽管交给张大娘和胡大娘她们打理好了。”

    秦三娘乖巧的点了点头。大概朱老头在场的缘故,她一直都表现的有些羞涩。

    “朱大夫,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有自制的良药,你今天可带来了?最好是那种不会留下伤疤的。”还是借口向他讨要起灵药来。

    我这一问,秦三娘马上一脸急切的看向朱老头,想来我的最后一句很让她期盼,哪个女人不爱美呢?伤好后,若手臂上留下不雅的伤疤可不怎么好看。

    朱老头好像早就预料我会有此问,很是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怎么心甘的慢腾腾从自个儿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来,然后闷声不响的递给了我。

    我毫不客气的一手接过,顺带着问道:“这药具

    使用?有什么讲究?”

    “此药是我秘制的膏药,对止血消毒袪疤有着非常好的效用,每天早中晚取少许涂抹患处,照她的伤势看,应该不用十天就会痊愈,不会留下疤痕。”

    这朱老头看起来还真是有几把刷子,上次那个续命丹就很是不错,而这次的这个秘制膏药,真有他说的这么好的话,也是不可多得的一种良药。这要是用他的技术成立一个医药公司,成批量的生产这些良药,相信也是一项十分赚钱的生意。医院和药品的暴利在前世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两项生意等时机成熟后,我当然也是不想放过的。

    秦三娘有些迫不及待从我手中夺过瓷瓶,并开始解起左手上的缠着绷带。

    我看得有些好笑,忙伸手帮她揭开了绷带,又给她打开了那个瓷瓶,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挑出药膏,仔细的涂抹在伤口处。

    这时,旁边的朱老头却是故意重重的一声咳嗽,当我有些诧异的看向他时,他给了我一个眼色后,就自顾自的起身拿起药箱向着厅门走去。

    我和秦三娘都被朱老头这突然的告辞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去看看。这老小子该不会是心疼这瓶药吧?”

    带着疑惑我追了出去,却见朱老头正独自站在后院一株大槐树下等着我呢。看得出来,这老小子是有话要单独对我说。

    —

    “朱大夫,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事不能在里面说吗?”我心里多少有些不快的看着他。他故意避开秦三娘找我说话,显然是把秦三娘当成不可信任之人嘛。

    朱老头有些鬼樂的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后,才小声向我说道:“老夫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眉头一皱,很是干脆的说道:“讲!”

    “那好,老夫在说之前,还请侯爷听后不论是否生气,都不要怪罪老夫……”

    “好了,我恕你无罪。”我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朱老头的啰唆。

    “如此,老夫就实话实说了。”说到这,朱老头又是一卡,气得我差点当场给他一巴掌,还好我记得这朱老头是个人才,勉强忍住了。只见朱老头又小心翼翼的前后左右看了一遍后,才小声的说道:“不瞒侯爷,秦老板她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什么!?”

    我的脑袋霎时空白一片,目瞪口呆的定格在了那里。

    朱老头见我如此震惊表情,微微紧张的解释道:“老夫本来是不敢说的,但侯爷你对老夫有知遇之恩,再加上听说前几日,侯爷夫人已经代侯爷你给秦老板下聘了,这事属下不敢欺瞒……”

    震惊过后,我心里头唯一的一个感觉就是狂喜。毫无疑问,秦三娘肚子里怀的当然是我谢怀乐的种,这就是说我即将要做爸爸了,我谢怀乐在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时代的几个月后,就要传宗接代了。

    “哈哈哈……”我忍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不禁得意的仰天大笑。

    这次轮到朱老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从他脸上古怪的表情看,想来在怀疑我是不是给气疯了。

    “哈哈哈哈,很好,朱大夫,你的诊断没错吧?是两个多月了吗?”我一脸笑容灿烂的看着他问道。

    见我如此表情,朱老头哪还不明白其中道理,一双老眼微微一转,当即便拱手向我道喜:“恭喜侯爷,贺喜侯爷。老夫确信自己的诊断没错,是两个多月了。现在秦老板和她腹中的胎儿都安好。老夫这便写一副我们老朱家祖传的安胎药,确保她们母子平安。”

    “很好!很好!很好!”我心中快活得都不知怎么说话了,顺手从怀中掏出一叠宝钞塞给了他。然后,就急匆匆的转身向着内院的厅堂跑去,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三娘分享。

    不过,跑到半路,我的脑袋清醒过来,马上又转身急匆匆的往刚才那颗大槐树跑。

    朱老头还在那儿,双眼正盯着自个儿手中的那叠宝钞发呆呢。而我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这顺手的一打赏,看来少说也有五百两之数,心下不禁有些后悔起来。但我又马上想到秦三娘肚中的宝贝儿子或女儿,这区区几百两的赏钱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正文 第79章 秦三娘的难题
    老头面前,我很是不客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将他

    “朱大夫,你赶快将你那祖传的安胎药药方给我写好,我带走。”

    “是是是!属下这便写。”朱老头被我打了一个激灵后,马上清醒,生怕我反悔似的飞快的把宝钞塞进了自个怀里,而后就在地上放下药箱,拿出纸笔,就蹲在那儿将药方一挥而就。

    我一手拿过药方,见上面已经写好了服用方法以及一些注意事项,便小心收好。看了看四周后,有不怎么放心的对他低声叮嘱道:“秦老板怀孕一事,你千万记住,不得给我乱说,就是你家人也不要告诉,知道吗?”

    “知道知道!”朱老头连忙点着头。

    “那好,你现在就先自己雇车回村去吧。”

    说完后,我便又转身,拿着药方急匆匆的往秦三娘那里跑。

    很快我便风一阵的跑进内厅,在秦三娘惊诧的眼神中,我在她面前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耳朵贴到她的腹部,仔细的聆听起来。

    秦三娘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安平,你这是干什么?”

    “先别说话,让我听听看。”我还是一脸关注的听着秦三娘肚子里的动静,希望能听见胎声什么的。

    秦三娘这时也有点明白过来了,激动外加口齿有些不清的说道:“安平,你这样……难道……奴家……”

    她这一激动,我是不好继续听下去了。先是哈哈大笑三声,而后直起身坐到她旁边座位。一把搂住了她。

    “我的好蝶儿。你猜得没错。”我亲了她略显呆滞的脸颊一口,“我们快要当爹当妈了。”

    “真……地吗?”秦三娘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奴家有……喜了?”

    见她如此模样。我忙安抚道:“蝶儿,你可千万别太激动,小心动了胎气。”

    秦三娘地听我这一说,激动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安平,你说的是真地吗?不会是开玩笑吧?是朱大夫说的吗?”秦三娘一连串的追问起来。

    我故作生气的说道:“蝶儿,这事为夫怎会跟你开玩笑呢?是朱大夫刚才给你把脉的时候诊断出来的。他可是京城数一数二地名医,是我特地将他和他家人一起请到我们村子落户的。”

    秦三娘得到我的肯定答复,眼里的泪水当即就哗哗的下来了。

    “蝶儿,你有了我们的孩子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反而流泪了呢?快别哭了。”我边安慰着边举袖给她拭泪。其实,她现在的心情我很是理解的。她以前做为一个寡妇,想来根本就不曾奢望过自己还有为人母亲地一天,尽管她如愿的终于等到我给她下聘。将要被纳为妾室,但这一次我是一并娶仨的,而另两人刘婉儿和李燕不管出身还是美貌都要胜过她许多,她心里难免会有点自卑。更甚至担心嫁过去后自身在侯府的家庭地位。而现在这个喜讯无疑给她一个天大地凭持,有了我腹中的骨肉。她在家中众女当然抬得起头做人了。这要是顺利地诞下一名男婴,虽说是庶出,但毕竟是十里候府的长子,到时母凭子贵,那也是可以预期的。

    秦三娘任由我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干,稍稍止住了哭势,哽咽道:“奴家……这是高兴的……奴家终于怀上……你的骨肉了。”

    “是啊!真没想打,听朱大夫说,你居然都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我脸上挂起很是自得的笑,“呵呵,我想肯定是临上京城前的最后那次,我记得那次给你一下子补了很多料,当时我还记得你死命的搂紧我不松手,差点都把我的脖子给勒断了。”

    秦三娘当即被我这轻薄话说红了脸,很是妩媚的白了我一眼,轻笑着狠啐了我一口。

    我不由分说马上还以颜色,当即将她抱住俯首狠狠的吻住了她,在一阵象征性的呜咽声之后,秦三娘马上放弃了抵抗,伸出香舌与我配合无间的热吻起来。

    我当即便有些作茧自缚的被他挑逗得欲火上升,在双方的彼此战斗中先败下阵来,故作有些气喘的推开了她。

    望着秦三娘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一脸无奈的说道:“蝶儿,为了你肚中的宝宝,我们以后不能行房了。”想起上次我们激烈的抵死缠绵,现在想起我都有些后怕,当时没有出事,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秦三娘幽怨的看了我一眼,也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的好蝶儿,以后我们来日方长嘛。等你生完孩子,做完月子

    就可以了,现在先忍忍。”我亲昵的在她脸上亲吻了了安慰话。

    秦三娘明显有些不满的嘟起嘴冲我哼了一声。我稍稍一愣后,马上明白了她的怨气。她是要忍的,而我却是未必,毕竟我可不只她一个女人,相比之下对她是有些不公平。

    “蝶儿,我刚才向朱大夫讨要了一副安胎药的药方。据说是他祖上传下的,应该很不错。”我很有自知之明的马上转移了话题,拿出药方塞到她手里,“以后你就遵照这药方所写的抓药,吃药,好好的在家养胎,为夫我下月初就娶你过门。”

    秦三娘拿着药方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折好放入怀中。

    “安平,你说奴家现在都两个多月了……等到下月过了门,就差不多三个月了,这……过门后最多半年就要生产,万一到时被人闲言闲语,奴家该如何是好?”

    —

    秦三娘这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了,见她一脸愁苦的样子,我也跟着皱起了眉头。这过门不到半年就生下孩子来,按正常情况来算是有点说不过去的。这时代可不比前世那么开放,大着肚子再结婚的事随处可见,婚前性行为在这都是被世俗和双方家长严厉禁止的。这事情要不尽早跟人说明,秦三娘到时肯定会很难做人,指不定背后有人说她给我这十里候带了绿帽子,怀疑所生的孩子不是我的种,不管对秦三娘还是还未出世的孩子这都是十分不公平的,但要是现在说明,那秦三娘也有些难以做人了,寡妇不贞可是世人茶余饭后最好的话题,而且这事被阿秀知道的话,也是我所不愿的。

    我左右思量,权衡了一番后,才说道:“蝶儿,这事先别急,等我忙过了这几天后,也许不用将我们的婚事拖到下月,我会尽量争取早点迎娶你过门的。等过门后,只要你前两个月把肚子掩饰好一点,别让人注意到。等半年多后,你再把孩子生出来,就说是早产,想来不会有人怀疑的。”

    秦三娘听完这番话,呆呆的看了我良久,才无奈点头道:“现今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见她如此神情,我心下有些不好受。将她的肚子弄大,这怎么说都是我这个做男人的错。

    “蝶儿,你放心,到时要是有人风言***的话,我一定要他们好看,不管是什么人。”我斩钉截铁的给她做了保证。但心里却是给这个保证加了一句“阿秀除外”。当然,照阿秀的善良本性,她也不会在背地里说秦三娘什么坏话的。

    秦三娘见我都做了保证,脸上的神情这才放松了开来,露出欣慰的笑容道:“有安平你这句话,奴家就放心多了。其实,只要到时肚中所生的孩子长得像你,别人就不会乱嚼舌根了。”

    “哈哈,你说的也是。”我也笑了起来,“到时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长得差不多跟我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到时谁还敢乱说,就是诚心跟我过不去了,我是不会轻饶了他们的。”

    秦三娘手抚着还十分平坦的腹部,甜甜的笑了。

    我又搂着秦三娘说了好一番亲密话,接着又在她的撒娇挽留下,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午饭。而后,在我的建议下,特意让丫环请来了张大娘,由我开口向她说明了秦三娘已身怀六甲一事。自从上次我被这老女人威胁过后,我就专门找刘大壮了解过她的情况,原来这老女人出身于小康之家,说起来跟秦三娘果然关系非浅,原是秦三娘已过世母亲的手帕之交和金兰姐妹,再加上她年轻时就守了寡,又没改嫁又没生育子女,可说完全把秦三娘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看待了。而这老女人也有些能力,秦三娘之所以能顺利开办起容秀成衣铺,背后这老女人出了不少力。

    这位一直以来视秦三娘如己出的老妇人,听到这个喜讯,当即高兴得不行,激动的当场老泪纵横起来,害得最后秦三娘也跟着与她一起抱头痛哭。还好,这老女人见秦三娘跟着她哭后,很快就停止了下来,反过来劝慰秦三娘。

    “侯爷,以后我这孩儿可要交给你了,你要保证娶她过门后,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张大娘劝慰住秦三娘后,就异常严肃的对我说出了这番话。

    “大娘你尽管放心,蝶儿嫁给我后,我一定要让她过得开开心心的。”我也异常严肃的给了她一个还算满意的回答。
正文 第80章 扩招
    出来,回到纸行后,护卫的扩招工作已经开始了,纸地上比之早上更是变得人山人海,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次的面试地点是纸行的大堂,从后院进去后,老爷子已经开始了招录工作,见我来到后,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坐下,跟上次一样和他一起担当主考官。

    因为这次招募是分成两个批次来选人的,所以,要求举石墩的传统考试项目,也就分成了两个标准,这些过来应征的可以根据自身的实力来选择单手举或双手举,当然还有的就是文化测试了,只要你读书识字,那你的力量测试就可适当放宽,只要双手举起石墩,就算是入选第一批次了。

    想来是贴出的告示早已写明了这两个批次护卫的不同薪资待遇,所以进来面试的人少有先挑小号的石墩来举的,

    不过,结果还是像上次那样,能单手举起石墩的少之又少,而双手能举百多斤重量有是有,但也不是很多。我们两人一起在场面试了五六个小时,直到天色将暗,算算了名单上记录的人数也才不到八十人,之所以才招收这么点人,一个原因是能顺利通过力量测试的人不太多,而另一原因,却是因为应征之人出身地域户籍的关系。

    招收护卫人员,我是很关心这些应征者的户籍的,本镇或本县人一般都优先录取,而且在录取后,我也尽可能的让探马队轮批去这些录取之人户籍所在地了解情况,确认是否真有其人以及他在当地的风评如何。若是他们上报地情况不符。或风评很差,我们当然会毫不犹豫地让他们滚蛋。不过,护卫队成立至今。政审不合格而被开除的人少之又少,不会超过十人。若是这些应聘之人来自外县甚至外州,离十里集太远,这政审起来难度当然就加大了,所以在原则上,除非这人是特别优秀的。我们一般都不会招收外州郡地人。此外,这个时代的乡土观念可是根深蒂固的很,特别是在一个团队里,相比较外乡人,同乡人彼此间更能团结一致。一个是为了队伍的纯洁性,也是为了麻烦,另一个为了通过这种乡土情将护卫队凝成一股绳,增强队伍的凝聚力。

    若按照一天七十几人的招收速度。要想找齐一千来名地合格人选,至少得十几天时间。看来,明天一早我就得坐镇旁边的旅店,先一人亲自主持扩招工作。尽快将人数给凑齐,然后再正式的筛选、训练什么的。不过等人招齐之后的琐事,我完全可以交给老豹和陈五去执行,毕竟我现在是侯爷之尊,事事亲为可是有损我现在的身份的。等到扩招告一段落之后,我就该忙活自己的婚事了,为了秦三娘肚子里地孩子,这婚事可不能拖延太久。既然昨晚同意老爷子将婚事推迟到下月,那就下月初一好了,迟个一两天应该没多大关系,我心里下了决定。在那天之前,我打算尽快的将护卫扩招一事搞定。

    之后又是一连几天的扩招,每天一大早我就来到旅店,亲自主持面试工作。午后,老爷子忙完了纸行那边的事,也过来帮忙。不过,即便如此,每天招录地合格人选也才一百出头而已,最后,我为了加快扩招速度,又分别让陈虎和陈大山担当了面试官。这样一来,通过一连七天的努力,总算是勉强凑够了人数,之所以说是勉强,当然是指内队人选而言地,经过七天的选拔,虽顺利录取了将近九十人之数,但相对外队招收的一千零六十之数,实在是少上了太多。加上这九十人,现在内队的总人数也才七百多点,离着我预期千人的目标还有将近三百人的缺额。看来这内队人员的招收工作也只能慢慢来了。

    这七天时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但小事却也不少。趁着每日晚上的空闲时间,我挨个慰问了这次不幸遇难的员工家属,当先的一个就是我和阿秀的媒婆黄大娘,这老来丧子的伤痛,让这位以前还算健康的妇人一下子病倒了,我专门带着慰问品跟着她追忆了刘大壮生前的事迹,更是和他同仇敌忾的表示,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如此几次,我亲自上门劝慰之后,再加上我朱大夫开的药方调理,她的气色总算是好了起来。

    在扩招工作开始的一天后,

    去赎人的大块头秦大同终于带队顺利完成任务返回,义的妻女给找回来了,他之所以比我预期中的晚了一些时候回来,却是当初那个那个疑似青州盐商的买家居然压根儿就没有回青州去,而是临时起意去了安平郡府访亲,所以秦大同这一路快马一直追到青州都找不到这盐商的人影,不过他们一行倒也凭借秦大同所画的画像,打听到了这个盐商在青州的家址,在秦大同的建议下,先派了个人回去给我报信,剩下的人则等在青州来了个守株待兔,这一连等了几天才总算把这盐商给等回来。秦大同等人当即与这位盐商将事情说明,因为是高价回购,加上这对母女实在是没有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当初这盐商买下这母女俩完全是因为她们价钱便宜,所以,最后经过双方讨价还价总算用三十二两银子顺利将她们赎回了。

    对这次秦大同完成的差事,总体来说我还是相当满意的。所以,按照当初我们的约定,他就随在我身边给我当亲卫了。之后谈起来,我才知道秦大同当初因何向李实那个奴隶贩子借钱,却原来是为了操办他过世双亲的葬礼,之后利滚利之下就有一百两之数,加上他心里多少感念李实当日成全他的孝心之故,六年来这大块头几乎算是免费给这奴隶贩子打工,在遭受李老头不公平对待的情况下,还任是坚持了下来,对李实做到了“不离不弃”。这不得不说,大块头是个认死理的人,只要对他施以小恩,他就会一辈子心里感激你。就像那句俗话说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话说的人不少,但真正做到的却未必有几个。不过,显然这大块头就是其中一个。他的这种行为是我很欣赏的,而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家人了,我只要适当的给他以家人的关怀,相信他就能对我死忠到底。

    顺利救回萧义的妻女,让他们一家团聚之后,他们一家人当然对我感激不已。而萧义更是表示了愿意给我效命的意思,我对此正中下怀,专门让老爷子给他一家在村子里挑了一间新造的砖瓦房,并让他到陈五的属队先当一名护卫,表示若以后他在队内有上佳表现的话,将会进一步得到提升。

    —

    除了秦大同之外,消失很久的邓寿生在我主持扩招工作的三天后也终于回来复命,这小子总算是完成了我当初布置给他的任务,成功安插一名卧底到了李家大少爷李成栋的身边,他的情报工作能力让我初步得到了肯定,终于可以转正了。而我也是马上就对他委以重任,给了他一个侯府管事的头衔,让他专门负责侯府的对外情报工作,也很是大方的一口气派了自己身边五名亲卫负责他人身安全,同时也充当他的帮手,这其中就包括了周喜,自从我让老豹专门派人暗中盯他的梢后,至今都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妥之处,尽管如此,但我既已对他起了疑心,当然不想他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借此机会就打发了他出去,这样一来,他若是无辜的当然最好,若不是无辜的话,等他到我这个情报组织里,脱离我的身边,应该更加容易让他暴露出来。

    不过,为免他以及另外四名亲卫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先是把他们叫到一处告之自己之所以如此安排的原因,一来确实是在有了刘大壮前车之鉴后,加强对邓寿生的人身安全保护;二来就是要他们负责监视邓寿生,以防他生出异心,或背后给我搞小动作,做出不利于我的事情,只要他们发现,随时可以向我报告,而他们五人也不是要永远留在邓寿生那里的,我做出保证最多不超过一年我就会将他们重新调回,另找人接班。最后我也表示,若他们真不想接这份差事的话,我可以找别人代替。结果当然的,他们没有一人推辞。之后,我特意留下周喜,让他暗中盯防其余四名亲卫,以防这四人被邓寿生收买。我如此撇开另外四人的做法,无疑表明了对他的万分信任。当即让周喜这下子感动差点热泪盈眶,当即十分郑重的表示,保证睁大自己双眼,盯防邓寿生和四位同僚,绝不负我的重托。
正文 第81章 雨露均沾
    转正后,我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整合整个十里集的虽说他们总共六人在人数上稍微少了点,但要知道我派给他的五名亲卫身手可是个个百里挑一的,再加上十里集原本的暗中势力以前大半都在刘大壮的控制下,我这个他们名义上的主子又是本地的封侯,相信没有谁敢大着胆子跟他直接叫板。

    结果跟我预料中的一样,邓寿生带着五人,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完全整合了十里集的地下势力,不听话的几乎没有,有那么几个特别顽固的分子,也早就在我的预先授权下,给他们快刀斩乱麻了。他这种雷厉风行的做派,让我很是欣赏。而后,我一次性拨给了他一千两银子的活动经费,让他以本地为基点,向外发展和培植侯府在各地的情报点,近期的目标就是在三个月内初步构建自己在本县范围内的情报组织,而我也想着能在三个月内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方式,将自己的势力逐步延伸出去,慢慢控制住整个毛县。

    在邓寿生要求我给这个情报组织名义时,我心血来潮的给它取名为特工组。尽管邓寿生这小子听得这名字一头雾水,但还是违心的夸赞我这特工两字取得十分之贴切,按照他的马屁词,特工者,特攻也,专职特殊攻击手段的特殊人物。没想到,这小子的这个解释,歪打正着算是给他蒙对了。在我的设想中,就是要将他们这个特工组的成员培养成不一般地人,不单单只是要求他们收集情报而已。还包括暗杀、破坏、绑架等一系列特殊任务。他这个特工组我可是寄予厚望地。

    这七天里。除了秦大同和邓寿生已经返回外,无情无名他们还是没有回来,这不由不让我更是担心起来。他们万一遭遇了不测的话,这对我来说可是无比惨重的打击。

    除了他俩未归之外,那个回京去给我挖角地廖不凡也还没有返回,不过毕竟这里距离京城有段距离,算算时间也快二十多天了,不知那位京城名厨是不是已经被他成功说服。看他当初信心满满的样子,若是成功了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在又过去了两天后,已经是二十七号,再过四天初一就是我同娶三位妾室的大喜日子,但我还是没有等到无情无名的回来,这不能不让我地心里蒙上一层阴影。尽管我对他们的实力是十分信任的,但一山还有一山高。难保那个黑风组还有其他更厉害的人物。这要是一下子痛失了这两位左膀右臂,我都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可能的最坏结果了。心里只能暗暗祈祷,千万别让这个可怕的事情发生。

    直到二十九号的晚上,这已经是这月的最后一天了。过了这天,明天就是初一。也就是我地大喜日子,仍是不见无名无情返回,我这时已经等不下去了,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暗自决定等明日婚礼后,就亲自带队去青州一趟,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初一的前夜,注定是有些沉闷的。在床上阿秀只坚持了半个钟头不到就败下了阵来,而我还没有得到彻底地宣泄呢?但我怜惜阿秀的身体,也就放过了她。两人并肩静静地躺在床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各想各的心思。我脑中想的主要还是无名和无情的事,心中猜测着他们迟归的各种原因,尽量给他们没有身死的可能找理由,相对的我就有点忽略了,阿秀这位妻子对我这个老公明日就要纳妾的心理感受。

    两人彼此沉默了不知多久后,黑暗中阿秀才开口轻声说道:“夫君,明天就是你的大喜日子了,要起早,还是快点睡吧。”

    “哦,我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吧。”我随口答应,转了个姿势,背朝着她。

    又过了好一阵,阿秀小声的试探着低声问道:“夫君,你睡了吗?”

    我稍一犹豫后,才回答道:“还没,怎么了?”

    阿秀突然从身后紧紧的搂住了我,脸颊贴着我的背脊,没过一会儿,我便感受到了她滚烫的泪水。

    我当即吓了一跳,稍稍一想,便马上明白了她无声哭泣的原因,转过身抱着了她,吻了一下她的前额,小声劝慰道:“阿秀,我明天虽然要纳妾了,但我也一早就给你做过保证,等她们过门后,只要是你任何一

    顺眼的,我都会毫不犹豫的休了她,我绝对不会让你的。而且,以后能承袭我们家业的,也只能是我和你生的孩子,这一点我都已经向爷爷保证过了。”

    —

    “夫君,对不起,妾身……心里有点难受……”阿秀轻声的哽咽着。

    听她如此说话,我心里一时充满又是甜蜜又是酸楚的矛盾滋味。

    “我的好老婆,你放心好了,我这一辈子真正所爱的只有你一个女人而已。要不是一些阴差阳错,我也是不会纳妾的,但是,哎,你也知道,有些事,我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呀!”水,我这最后一句话听起来虽有些虚伪,但也未必不是出自真心。想想我将要纳的这三位女人,哪一个是我临时兴起就娶将过来的。秦三娘是因为酒后乱性,而到了现在居然被我搞大了肚子,我不能不对她负责;刘婉儿则是阿秀主动提出来的,而我也十分欣赏她的才能的,也有要纳的原因;李燕就更不用说,这个政治联姻,是为了两家的和平相处,再说她的厨艺过人,谁没有口舌之欲,娶她更是有原因了。

    “嗯,妾身知道,但是……妾身想到以后……不能天天跟夫君在一起了……心里就特别难受。”阿秀稍稍止住了眼泪,但还是心结难开。

    “谁说我不跟你天天在一起了?”我故作生气的反问道。

    阿秀不无哀怨的说道:“以后有了三位姐妹,难道……夫君就不用陪她们吗?”

    “我的好老婆,你老公我在床上的厉害,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轻松一笑,不无自傲的说道,“别说你们总共四人,就是再来四人,老公也是应付自如的很。到时候,你老公我保证给你们四位姐妹雨露均沾,当然老公最疼的还是你这位大老婆,以后即使要分房睡,那也是她们,我和你绝对不会分开睡的。”

    “那夫君的意思是,以后我们还天天睡在一起吗?”阿秀停止了抽噎,声音中带着欣喜。

    “那是当然。老公我怎么舍得和你分开睡呢?”我马上奉上一句免费的蜜语。

    “那她们怎么办?”阿秀有些不信的问道。

    “只要她们方便的话,就一起过来与我们同睡好了。”我无所谓的回答。

    “啊!”阿秀轻呼出声,“那……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我理所当然的说道,“反正到时你们一个人也应付不过来,满足不了我,与其让我一个个房间的跑,还不如大家睡在一块儿。我已经让人打造了大床,明天应该就能够送来,足够六人同睡。反正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也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

    “羞死人了!”阿秀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胸膛,把头深埋在了我的怀里。

    我得意洋洋的哈哈一笑,当即伸手在她嫩臀上力道适中的搓揉起来,依旧战意高昂的胯下之物紧贴上了她的小腹。阿秀的娇躯轻轻一颤,慢慢变得滚烫,如水蛇般不安分的在我怀中扭动。

    我的大手,适时的向下伸去……

    阿秀微喘道:“夫君,不要了……”

    我的指头轻轻在那密处一沾,明显的感觉到了粘滑的湿意,立马肆无忌惮的轻柔摩挲起来。

    “真的不要吗?”我动作不停,戏谑的在她耳边挑逗性的问道。

    回答我的是一连串模糊不清的轻声低吟。

    正弄到阿秀欲拒还迎之时,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什么事?”在这关口被人打扰美事,我的语气当然十分不好。

    “侯……侯爷,奴婢是秋菊,陈嬷嬷要奴婢报告侯爷,说……说是外院值守的护卫来报,无名无情两位爷回来了,还有……”

    “什么!?”一听无名两人回来,我惊喜的当即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边胡乱的拿过自己的衣服穿上,一边关心的朝门外问道:“他们都没受伤吧?”

    “奴婢……不知!”

    我电光火石的胡乱穿上衣服,听她如此回答,也没再多问,鞋子也顾不得上穿了,当即上前打开房门,一路飞快的向着前院跑去。
正文 第82章 意想不到
    、无情,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我一脸惊喜的看着前厅大堂中等候的无名两人,从表面上看两人都没有受什么伤,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下了。除他们之外,厅上还有那个女刺客叶馨,以及站在她身边正一脸好奇看着我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不用猜此人必是那位蝉儿了,还真说,这名叫蝉儿的小女孩虽然长得比较一般,而且比较瘦弱,一副病态,但我第一眼看到她,就顿生一股子亲近之意,也难怪叶馨和无情一直对她念念不忘,甘冒大险去救她了。这还真是很有个人独特魅力的奇怪小姑娘。

    无情无名两人动作利索给我了行礼,他俩躬身时都看到了我赤着脚的样子,两人眉头都是微微一颤,眼中微显激动之色。而叶馨和那个蝉儿在这两人的带头示范下,也规规矩矩的给我了行了礼。看得出来,叶馨这个女刺客比上次对我礼貌多了。

    “侯爷,属下三人幸不辱命,已经将黑风组总部的头领人物一网打尽了。”

    无情一脸轻松的向我做起了他们三人此行的工作报告。原来,他们三人一到了幽州之后,就在女刺客叶馨这位识途老马的带领下,先是布网抓住了黑风组红堂的负责人——老刀,顺带着解决了当时正保护这老刀的红堂杀手精英,在三人独特的严刑逼供下老刀很快就说出了蝉儿的下落,之后他们便没有马上将他灭口,而是让无名秘密监押了起来。等到无情和叶馨终于成功救回蝉儿后。他们便以这位老刀为幌子,发布了各项命令,陆续召来黑风组各堂的骨干人员。最后当然都将这些人等一个一个地逐一给清除了。

    这事情无情虽然交待起来非常简单,但其中地过程,想来是惊险非常的。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他们居然有如此的妙法,一劳永逸地瓦解了黑风组。也不知他们如何使黑风组这个杀手组织的第二号人物乖乖就范的。不过想来,这个老刀落在他们三个杀人不眨眼之徒的手里,肯定是吃足了苦头。

    值得一提的是,在无情他们以凌迟片片削肉的方式不断折磨下,直到这可怜地老刀痛不欲生的只求速死,才松口招供出了黑风组的所谓神秘首领,原来这位“首领”只是老刀本人想出的一个障眼法而已,实际上根本没有这号人物。黑风组成员所见的蒙面首领完全只是个有名无实的跑龙套角色,而且每次的扮演者都不一样,全是被老刀胁迫来演戏的,演戏完后往往都会被其杀害灭口。或者说正要有首领地话也是老刀本人。不得不说,老刀这种故弄玄虚的方法。在黑风组内起到了非常大的欺骗作用。

    无情他们本来不信他这种说法,又折磨了他几天后,直到他几次受刑不过主动翻供最后又确认,才算是信了。

    从这位黑风组实际的掌权者口中,无情得知了黑风组地真正来历,它果然有着深厚的八王府背景,确切地说它是八王府暗中势力的一个揽钱组织,在这黑风组成立之前,老刀的身份就是八王爷身边的一个心腹亲卫,早期黑风组的组成人员也多是八王爷麾下的军人,而后成员的组成才慢慢被战争遗孤、奴隶等角色逐步替代。他们这个组织当初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八王爷筹集军费,后来随着逐步的发展它的性质也渐渐变得邪恶起来,不择手段的通过一系列包括杀人、绑票、敲诈等手段达到敛财的目的,当然其中也少不了为八王爷这位总后台干一些脏活累活,比如上次我在京城之时,他们就遵照八王爷这位大老板的指示,调派了组内最为出色的一干人手,精心安排了针对我的刺杀行动,不过结果却是让他们损兵折将,伤筋动骨了好一阵,也直接导致了这次黑风组的覆灭。

    不过,从老刀的口中,无情也再次证实了上次上京途中伏击之事确实不是黑风组所为,而至于最近一次的刺杀行动,黑风组更是没有参与其中,而据老刀交待,自从在京城一次黑风组失手并实力大损后,八王爷就传来严令让他们收了手,不得擅自展开针对我的报复行动。

    其实,我早就相信了上次女刺客叶馨的推测,那次在上京路上袭击我的那伙人便不是黑风组所为。这不禁给了我一个大大的问好?要知道当初我上京之时,还只是十里集的一个小小暴发户,便没有跟谁在利益上产生根本冲突,若硬要说有的话,那也是十里集的地头蛇

    但我很是怀疑他们家有这种实力,再说了当时我和李处于蜜月期呢?他们也没有理由定要将我置之死地。记得无名说过当时的那伙黑衣人很有军人的行事作风,这一点看似也排除了李家的嫌疑。

    除了项老八之外,还有谁在我封侯之前,跟我过不去呢?我皱眉思索了一阵后,没有结果,也只好暂时将这个疑惑抛开了。

    “你们连夜赶回,大概都累了,都先下去休息吧。”

    见无情停口不说,我便以为他的工作报告结束了,于是很体谅的让他们回去睡觉。

    无情却是欲言又止的向我说道:“侯爷,属下还有一件事请求你来定夺。”

    “哦,还有什么事?”我很感好奇的问道。

    “是这样的,这次属下三人虽全歼了黑风组各堂的首要人员,但毕竟人力有限,便没有将整个黑风组一网打尽,而且,属下三人商量一下,也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因为黑风组上下级的联系,几乎都是单线联系,普通的组员,便不完全知晓黑风组内的具体情况,更是不知道黑风组的背景如何。由此,属下和叶馨就有了个想法,何不将黑风组残存的势力全盘接受过来,为己所用呢?更何况属下和叶馨以前都曾是黑风组的一员,对其内部结构了解的还算比较清楚,所以,这次属下和叶馨两人自作主张,从老刀那里拿了令牌,趁机铲除了一些顽固分子后,就打铁趁热的接受了黑风组现存的势力,并大胆提拔了几个黑风组成员,充为三堂(白堂、暗堂、红堂)骨干。在还没有请示侯爷的情况下,属下如此擅自主张,还请侯爷惩处。”

    此时,我被他这个消息给彻底的震住了。他们仅仅三人灭了黑风组主要成员,替我报了仇不说,还居然把黑风组这个杀手组织给全盘接受了过来,这个结果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就在刚才,我还在为他们的性命担忧呢?这个巨大的反差,一时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接受了整个黑风组,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我凭白增加了一大批专职杀手,外带遍及大楚全国的情报网,这不是正好给我瞌睡送枕头嘛。

    “你说……你已经接受了黑风组?这黑风组以后就是我们的了?”我很是怀疑刚才自己是否听错了。

    “是的,侯爷,属下这次之所以成功救出蝉儿,还报了自己当日之仇,又接受了黑风组,当中无名出力不少,没他从旁帮忙,我们二人实在有些力不能及。”无情真心实意的向一旁的无名躬了一躬。

    —

    无名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便无任何的表示。叶馨微有不满的皱眉轻哼了一声,而当事人无情对无名如此反应却丝毫不以为意。

    我暗中稳定了激动的心神,赞声道:“这事你做得很好!你有功无过,我该大大赏你才对。”

    “属下当日芶延性命于贼窝,隐姓埋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侯爷你挥兵剿灭之时,轻饶了属下性命不说,还重赏了属下。这次更是因为属下之故,宽恕了叶馨的不敬,以德报怨的让无名协助我二人救回了蝉儿,让属下得报了大仇。如此大恩大德,属下连报答还来不及呢,怎还敢请赏?”

    无情语气真诚,满面感恩的看着我。

    到了今时今日我才发现无情或者说王雷,其实是个能言会道很会说话的人物,以前他故意装出不爱说话的样子,大概就像他说的,为了掩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听了他这番不邀功外加感恩的话,做为东家我心里自然很是舒坦。不过,做为一个老板,你对属下有功不赏的话,就不是一个成功的好老板了。

    “无情,你三人这次帮我解决了心腹之患不说,还帮我增强了安平商团的实力,如此大功岂能不赏?你就不要推辞了。再说,钱我不缺,你们三人这次我可以一次性奖励每人各三百两银子。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提出一个除银子之外的合理要求,只要我做得到的,都答应你们。”

    我知道对他们三人一味的砸银子增加忠诚度不是明智之举,所以我临时起意加了一个可供他们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奖励方式。

    包括无名,三人听我这一说,都是有些发起愣来,显然都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么个有开创性的奖励方式。
正文 第83章 奖赏
    了一会儿,我见他们都没有率先开口,只好出声提醒想好了没有?想好就快说吧。你们要是一时决定不下的话,明天再跟我讲也行。”

    叶馨看了一眼无情,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便出来打前阵道:“既然侯爷你都这么说了,我等却之不恭,小女子不要三百两银子的奖赏,只是希望你能收留下小女子与小女子的这位妹妹。”

    见这女刺客突然变成淑女般的一口一个“小女子”自称,我便深感诧异了,最后听她居然只是要求我收留,更是让我大感意外的同时暗喜不已。她的身手我可是亲身领教过的,毫无疑问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一个尤其精通刺杀之道的专业女人才,想来在这时代也是难寻的很。我心里早就存了要把她收揽到自己这边的心思,一来可以请她这个专业人士去给那些女奴当教官,帮我培养出一大批像她这样的女刺客或者女侍卫;二来在必要时我也想让她这个女高手充当阿秀的贴身亲卫,保护阿秀的安全。虽不知她到底因何会提出这要求,但就她的态度上看,应该是很有诚意的,而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看起来今晚我的运气实在是不错。我连忙稳定自己的心神,掩饰住自己惊喜的心情,不动声色的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嗯,你的这个要求也算是合理,那你以后就留下来,帮我做事吧,让我今晚想想。明天再派给你差事。”

    “多谢侯爷!”叶馨见我答应。很是真心实意的拉着那个蝉儿给我拜谢。

    “无情该你了,你说说你的要求吧。”我心里清楚无情肯定是不会选择三百两银子地,所以我很好奇他到底会提出什么要求来。

    “其实叶馨刚才所提地与属下所想的差不多一样。”说到这无情抬眼打量我一下我的脸色。“若侯爷准许地话,属下希望她姐妹俩能入住侯府内院。嗯,这个,蝉儿她一直有哮喘晕眩的毛病,属下也希望侯爷能请来名医为她医治。”

    我有些惊奇的看了看这个蝉儿,还真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个毛病。而无情还真是不客气。严格的来说,他所提的可不只一个要求而已。不过,他倒也无私的很,这两个要求都不是为了他自己。

    让她俩住入内院倒也简单,而且也正是我所希望地,怎么说内院多出个女高手防卫,也是我乐见的事。可要医治蝉儿的哮喘晕眩毛病,这可不是一次性就能解决的。猜得出来,她这个毛病肯定由来已久,搞不好要经年累月的一直治疗下去。但既然我早已有言在先,他所提的也都算是合理。我当然不好拒绝。

    这些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后,我立马毫不犹豫给予了痛快的回答:“行!你的这个要求我也答应了。明天一早我就让丫环带她去给朱大夫看看。这朱大夫你应该也认识。就是京城还春堂地那位,他的医术相当高明。不过,若是他也没办法治愈的话,我会在镇上贴出求医告示,重金悬赏的,直到治好蝉儿姑娘为止。”

    “如此,就多谢侯爷了。”无情又带着那个蝉儿给我拜谢。

    摆摆手让他们起来后,我便看向一直默不作声地无名,直截了当的说道:“无名,该你了,你是想要三百两地银子,还是像他们那样向我提个合理的要求。”

    “我想要把上好的钢刀。就像陈东的那把。”无名也没有客气,很干脆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过,他这个要求,可是有些难为我了,陈东那把钢刀可是我从前世带过来的,真正的德国开山刀,就是比起我的斩破刀也差不了多少,要想再找一把这样的,我一时半会的还真没辙。虽说,陈东那把钢刀是我当初名义上交给他包管的,但其实也就相当于送给他了,我又如何好意思开口讨回呢?

    “无名,你要这样的好刀,我一时半会的可找不到。”我实话实说,见无名眼中微露失望之色,我便又接道,“要不我明天就让人写张‘求刀告示’,帮你寻把好刀?”

    “行!”无名欣然同意,他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侯爷,关于黑风组的具体处置和人员安排还请示下。”见我陆续同意了三人的要求后,无情便把话题转移到了重新转移到

    组处理问题上。

    我凝眉思索了一阵后,才连问道:“黑风组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还有多少人?你都能控制的住他们吗?”

    无情一一给我做了回答。经过上次京城谋刺我未遂,再加上这次被三人屠戮后,黑风组中负责刺杀行动的暗堂人数几乎损失过半;而负责组内日常事务管理和刑罚的红堂,也是黑风组组内最为重要和核心的一堂,几乎被这三人清除一空,人员损失在八成以上,好在这一堂的总人数也不多,按照他的说法也才二十几人,而他们也只杀了包括那个老刀在内的差不多二十人而已;至于组内一向实力最弱的一堂——白堂,倒是人员损失不大,他们也只是按照老刀的口供,杀了几个他的心腹人物,剩下的还有差不多三十几个在组内有编制的白堂成员,这三十几人你乍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但就是他们这些人构建了黑风组在大楚的全国情报网,他们每人在当地都有着不小的地下势力,而这一点正是我最为看重的。不过,无情在说明白堂情况的时候,只是一笔带过,显然对它的重视程度相当不够,甚至还带着可有可无的心思。这不能怪他没有眼光,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无情是个刺客出身,他推崇的是力量至上,当然对白堂这些在组内档次最低,实力最弱的人员瞧不上眼。

    无情最后做总结道:“我们因为急着赶回向侯爷请示,所以只粗略做了估算,现在黑风组内的总人数大概在一百人上下。至于剩下的这些人基本上都与以前黑风组的核心人物没有什么瓜葛,而且有些老面孔我们都很熟悉,再加上我和叶馨以前在黑风组内还有些人望,他们还算听我们的话。”

    “那白堂那几十个人呢?他们可是遍及全国的,你有把握都能控制他们吗?”我问出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

    无情稍稍一愣后,信心十足道:“侯爷,你放心。这些人都是小角色,他们以前大都是在当地的一些混混,当初黑风组之所以招收他们进组,只是顺手而为,便于黑风组在各地接受生意,除了已被我们所杀的那几个总部人员外,白堂其他在录的名单中,其实都与黑风组没有多大直接联系,他们只是在黑风组要求的时候打探一些消息,而每单他们接受的生意,黑风组则给以一点的提成,两者间更像是合作关系。现在,我们只要按照以前的惯例跟他们合作,应该没什么问题。”

    —

    听他这一解释,我算是明白过来了。这跟前世那些公司大量外派的所谓区域经理、市场开拓经理之类的差不多,名义上是这个公司的经理级雇员,其实大多数都是要自负盈亏、只拿提成的业务员。这样一来公司可说是基本上不花钱,干好干坏都是业务员自己的事。按照这个模式,也难怪黑风组能“支撑起”这么庞大的情报组织,我还以为它是直接用钱给砸出来的呢,却原来根本没花钱。黑风组如此方式构建自己的情报网,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不花钱就能让他们这几十人给自己打探消息,开拓杀人业务,但是坏处也是很明显的,那就是很难保证这些人的忠心,也很难在真正意义上控制住他们。甚至到了关键时刻,他们还很有可能给你假情报,拖你的后腿。

    想了一想后,我又问道:“那以前黑风组有什么具体措施来控制他们?”

    无情见我对白堂如此上心,虽有些不以为然,还是将他知道的情况告诉了我:“也谈不上什么控制,无非就是将一些不怎么听话的人杀掉,或者在几个生意特别好的地方,绑架他们家的亲人逼他们给组织卖命。”

    看来黑风组不愧是专业的犯罪组织,这绑人恐吓什么的倒是用得恰到好处。不过,他们以前显然走的是精品路线,只对几个生意特别好的地方进行了控制,而且出发点是为了敛财,这与我现在要将其整合为自己侯府的耳目这一目的,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我要的是将他们全体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这总不能全部都通过绑架他们家的亲人来达到目的吧,再说这些人抓过来除了要专门派人看守他们外,还要给他们吃的喝的,病了还要给他们找大夫看病,麻烦非常。这可不是长久控制一个人的好方法。
正文 第84章 重整黑风组
    像《天龙八部》中那样的生死符就好了,那样的手段们这些人牢牢控制在手中。不过,这也只能想想罢了,这时代人的武功可没有武侠小说中想象的那般出神入化,上次那个被我轰杀的大内供奉祁老太监就是一个明证。这老太监除了身法快了点,力量大了点,其本身实力便没有像那些中描写的那么夸张。

    生死符这般的武功不现实,那就退而求其次,找种慢性毒药,逼迫或诱使这些人服用,就像《鹿鼎记》中神龙教主发明的“豹胎易经丸”,只有定期服用解药才能让他们不至于由胖变瘦或由瘦变胖,以致最后痛苦的死去。想到这一办法,我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朱老大夫。既然他有起死回生的“续命丹”,相反的应该也有“夺命丹”才是。若是没有的话,也完全可以叫他研制,毕竟救人比害人容易多了。

    “侯爷,这是整个黑风组三堂的名录,请侯爷过目。”无情从怀中掏出黑风组的名单,双手呈给了我。

    我顺手接过,打开仔细看了起来。这份名录显然是从老刀手里得来的,样式看起来有些陈旧,但厚度十足,按照三堂的分类,从红堂、暗堂、白堂依次记录,不过上面记载的人名划掉的比之现存的占了绝大多数,显然前者代表的就是早已身亡之意。

    从头翻到了尾之后,我便又把这份名录递还给他,沉吟道:“白堂在录的这些人。以后你要逐步加强对他们的控制。不过。暂时先要与他们维持原样。至于暗堂和红堂,你也照搬以前黑风组地制度就行了,当然你觉得某些方面不合理地话。也可以自己拿主意改善一下。”

    “这……侯爷的是意思是,黑风组交给手下管理吗?”无情迟疑着没有接,有些不确信的看着我。别人不知道黑风组所代表地实力,他这个原本黑风组成员的老杀手,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然了,除了你之外。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吗?”我微笑着反问道。

    无情稍稍一愣后,这才接回了名录,马上向我拱手承诺道:“既然侯爷信任,属下必当尽心竭力的为侯爷将黑风组管理好。”

    “嗯,黑风组交给你,我是很放心的。不过,你能者多劳,我这边也要你亲自训练出一批人来。我看你刚才将黑风组地总部迁到十里集好了。这样你也好彼此兼顾一下。反正现在你们人也不多,卫星村那里正好还有些空房子,你们就暂时住在那里好了。”对无情我现在还算是比较信任的,不过。做为一个上位者,对手下必要的防备手段还是需要的。把黑风组的总部迁移到自己眼皮子低下。一来便于自己对他的控制;二来也是为了他们自身的安全和发展。

    “属下也正有此意,在属下三人先一步返回十里集前,属下就交待了他们,尽快将总部迁到这里来,并且销毁黑风组在幽州所留的一切痕迹。”

    见无情想地很周到,我放下了心思。

    “这就好,他们预计什么时候能到?不会出什么茬子吧?”我问。

    “侯爷放心,这事属下交给了几位以前组内认识信得过的人来负责,不会有什么差池的。属下已经与他们约好了明日黄昏前在纸行前会合。”

    无情这事倒也安排的还算细心。但是,我却从他这话中听出了一些别地苗头,现在无情在黑风组中可是处于绝对的领导地位,也就是说,若是无情愿意,这个杀手组织就是他地私人武装,更让人担心的是,若无情他日生有异心的话,这黑风组还会成为我的心腹之患。

    “如此甚好。”我点头称善,话题一转,问道,“你对黑风组的未来发展有什么想法?”

    无情微有些尴尬道:“这……属下一时倒没有细想。”

    “我倒是有些建议,黑风组现在人员损失严重,头等的大事就是补充一些新鲜的血液,扩充一下组员的人数。黑风组以前不是专门挑选一些军人遗孤、奴隶什么的来进行残酷甄选吗?他这个办法可圈可点,好的一方面是,通过这个办法,保证了黑风组每个杀手的战斗力;坏的一方面,就是太不人道了。所以,对这个方法

    可以适当改善一下,在甄选到自己合适人选的同时,些不必要的人员伤亡。我会具体琢磨出一些考核测试方法,到时再与你们仔细商讨后,最终总结出一个最好的方案来执行。这是当前黑风组的头等大事,明日就去碗盆巷看看,挑选一批奴隶回来,明晚我们就把事情给确定下来。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要改变黑风组以前的作风,反正我还养得起他们,先让他们暂停杀人的营生,进行全组整顿,要剔除一部分意志不坚、心怀不忠的人员,然后就是在现今黑风组待遇的基础上,增加一些我们商团的福利模式,比如月薪制,普通组员每月我可以给他们三两银子的工钱,小队长级别的则有四两,中队长级别的五两,像你这般的大队长级别六两,除此之外,有家庭的我还可以在村子里免费分给他们砖瓦房住,生病了也可以到村里开办的诊所免费就医,总之要让他们对我们商团有归属感,到时做好了这一点,他们才能真正给我们用心办事。整顿之后,黑风组将成为我侯府的利爪和利牙,到了特殊时刻,我才会将之展露出来。你觉得如何?”

    我长篇大论完,很有深意的看着无情的反应。其实,我提的这几个建议,特别后两条,主要就是增强我这个侯爷对黑风组的影响力和向心力。

    “侯爷的这几条建议都很好,只是……侯爷你出钱白养着黑风组这么多人,是不是有些不妥?”

    看着无情没有在总体上反对我所提的几条,我暗自松了一口气。仔细斟酌了一下他的顾虑,还是有点道理的,若一直白养着他们这些人,时间一久,意志消磨,他们自然就会产生惰性,丧失锐气。

    “你说对,一直白养着他们是不是个事儿。嗯,那这样吧,杀人的营生我们还照做,每次让组员轮流去执行。不过,所接单子在五百两以下的我们不接,而且在接受生意之前,一定要调查清楚将杀之人是不是该杀,免得为虎作伥杀错好人,这一点很重要,有时要是情报不能确定的话,宁肯放弃。还有一点就是要特别注意身份的保密。”我适当的改换了一下黑风组做生意的宗旨。

    无情想了一想后,便点头同意了我提出的解决方案,由心赞赏道:“侯爷如此变通一下,倒也不失为一个妙法。”

    我很是受用的接受了他的马屁。黑风组“照常营业”后,想来自负盈亏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进行杀人买卖,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是很赚钱的。不过,这每笔单子坐下来后,这银子具体怎么分配我倒是不怎么清楚,遂向无情这位内行人士问道:“黑风组以前接受生意后,所得银两是如何进行分配的?”

    “这具体该如何分配倒没有硬性规定,但一般都是组织吃大头,大概要占到所得的八成左右,执行人员占一成多,拉到生意的人占大概半成左右。”

    听到这答案,我心下震惊非常,不由暗骂黑风组果然是够“黑”,在我预想中,每笔单子的执行人员也就是杀手至少要占到一半的收益,缺没想只是可怜的一成多,要知道他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

    不过,等我心里骂完对方心黑之后,又暗乐不已。若按照这个比例来分配的话,这黑风组可能又是商团里另外一只生蛋的金鸡了。但显然的,我若还是照这个老黄历进行利益划分的,无疑会挫伤执行人员的工作积极性,让他们心生怨愤。再说,在这之前我压根儿没有想过让黑风组给我敛财,我还是可以适当的让一些利的。

    “嗯,如此分配,对那些执行人员是十分不公平的。”了一下,我便重新给出了分配方案,“我看他们至少要占到三成收益,组织嘛就六成,剩下一成给那些帮我们拉到生意的人,也不能让他们太吃亏了,毕竟他们也是担着一定的风险的。”

    “侯爷英明!如此分配,属下可以保证他们会尽心尽力为侯爷办事。属下代黑风组全体谢过侯爷。”无情一脸的惊喜,向我躬身拜谢。
正文 第85章 纳妾记
    和无情下去休息后,我又亲自带着女刺客叶馨和蝉儿院。见到阿秀正好已经起来在厅中等候,我便带着两女给阿秀做了简单介绍,然后让她这位女主人具体安排个空房间给她们长住。阿秀在之前,可说对两女毫不知情,不禁一脸的疑惑,但见我没有详细说明,她也没多问,直接唤来丫环,带着两女给她们安排住宿去了。

    在卧房等到阿秀回来后,我便详详细细的把这两女的具体来历做了一番介绍,并且把自己要让叶馨训练女侍卫的想法也告诉了她。阿秀这才彻底释了疑,奖励似的给了我一个亲吻。

    今晚我可说是心情大好,一是因为无名他们终于平安归来;二是无名他们不禁帮我解除了黑风组的威胁,还变废为宝的将它给接受了过来,为自己又添一助力。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明天我又要当新郎官了,而且新娘有三位,都要被我名正言顺的给娶回来当小老婆,虽然我心里因此事对阿秀身怀愧疚,但不得不承认,我的兴奋之情还是居多点的。这不能说我对妻子不忠,只能说八成性发育成熟的男人都会如此渴望,只要自己的能力足够,应付的过来,女人当然是越多越好,不过,其中大部分男人无法如愿而已。

    明日之后,我在这时代就会有一大三小的四个老婆,这在前世的国内,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男人若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十分的成功了。有时候半夜醒来。我都怀疑自己这几个月来地经历都是不是一场梦境。但每次地事实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千真万确的。

    卧房里我们两夫妻的心情看似都不错,毕竟之前我都把自己该说地话给说了,彼此间没有了什么隔阂。接下来的节目。我们便没有马上睡觉,虽然时候已不早,但我还是欲罢不能和阿秀继续了先前中断的爱潮,享受了一番酣畅淋漓的鱼水之欢。

    次日一大早,我神清气爽的起床,阿秀尽管感觉有些疲累。但也是坚持着和我一起起来。

    我本想例行的在院中舞刀,但禁不住阿秀和前院早已等候地三个媒婆的一连催促,只舞了几小段之后,我连早饭也来不及吃,就被阿秀拉着去打扮起来了。

    被侍候着沐浴更衣,穿上大红喜服,梳弄好已经留长的头发,戴上新郎帽……整整被阿秀和众丫环折腾了足有一个多小时。我才被放了出来,急忙让丫环给我端上早饭,匆匆喝了几大碗米粥,又被阿秀拉着到前院给三位媒婆观看。在我的一身装扮得到三个媒婆的一致认可后。阿秀便魔术般的拿出三个大红包,每位媒婆一个的送了出去。

    这三个媒婆敢情早就等着这处了。三人连客气的话也没有,都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过去,每人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在这之后,院外由老爷子带领着进来了好几个村老,阿秀这个晚辈,便没有摆侯爵夫人的架子,马上上前给几位村老见礼,在她的带动下,我这个她的丈夫,当然也不好光站着,也只好跟着上前向他们拱手问候。

    这几个村老,表面上当然都不敢受我们夫妻地礼,受宠若惊的赶忙向我们还了礼,连称不敢。一番谦让后,老爷子这才说明了他们地来意,原来是要他们做为迎亲队的男方亲友去迎亲的。本来按照本地的纳妾风俗,只要媒婆过去迎亲就行了,但老爷子和阿秀商量后,考虑到女方的面子问题,还是让每支迎亲队添加两位男方亲友,而这些村老就是人选。本来照我心里的意思,只要每支迎亲队一个村老就行了,但阿秀和老爷子竟然这么决定了,我也不好反对,毕竟怎么说我要将娶的三个女人,她们三人都不是普通的女子,最厉害的刘婉儿她有本郡太守这位伯父撑腰,而且前天,她这位伯父携正房妻子很给我们两人面子的专门提前从郡府到了十里集,下榻在我让老爷子提前安排好的位于村东的一处新造宅子,由此看来,刘郡守是十分重视我们两家这次联姻的;而李燕,就更不用说了,她身为本地百年望族的李家直系小姐,而且还有位当郡丞的父亲,背后所代表的本地势力,不容忽视;而秦三娘,虽说三女中最没有背景的就是她了,而且还是再嫁的寡妇,不过她的嫁妆可是整个容秀成衣铺,更重要的是她居然优先于阿秀怀上了我的种,光这一点,目前三女中我最看重的当然就是她了。

    我将迎娶的三房妾室都有要照顾她们面子的问题,于是,当场老爷子就随意给每支迎亲队指派了两位村老,而当然的阿秀又是变

    的拿出了六个大红包,给这六位村老每人分了一包。头子也是一句客气话都没说,都接受了下来。这让我心里一阵的不爽。不过,事后跟阿秀提起才知,因喜事发的红包,若对方客气或不接受的话,表示很有可能会给我们带来晦气,这是民间的一种禁忌,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

    安排好了这几位迎亲队的主要人物之后,在老爷子和阿秀的主持下,一帮子人又详细讨论一番具体的迎亲示意。没过多久,被命报时的秋菊和冬雪两人来报,吉时已到。这一帮子人,顿时个个如临大敌,不约而同的站起,整衣,然后在老爷子的带领下,鱼贯向着厅外走去。

    在阿秀的提醒下,我们两夫妻随后跟了出来,到了院门前,看着三位媒婆和六位村老各就各位,分别率领着每队至少五六十人的人马向着各自的女方娘家浩浩荡荡走去,这之中除了鼓乐队外,还有由我一名亲卫统领的三个小队的护卫。而这三个幸运儿,分别为陈大勇、陈俊和二牛,前两位都是本村的陈氏子弟,按照辈分都算是与阿秀同辈,但年龄都小于她。看着三人穿着大红礼服,兴高采烈的样子,我心里就不由一阵好笑。也难怪他们三人这么得意,当初我表示要在亲卫队中挑三人去迎亲这个消息时,包括陈虎在内,个个都争先恐后的想要一个名额。最后没法下,我出了主意让他们抓阄,而且亲自主持。结果,就是今天这样了。

    送走了三支迎亲队伍,我本想回去里面等。但阿秀却表示,我这位新郎官在大喜的日子一定要有诚意,让她的三位姐妹感觉有面子,而这方法就是要让我站在自家院口等,一直等到迎亲队返回。

    而我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好几次我都想让人搬张凳子来做,但见阿秀也一直光站着陪我傻等,也不好提出这个要求来。最后,还算是我怜惜,借故她身为正房大姐,没有在门口亲自等候她们三位偏房妹子上门的道理,才打发她入内休息了。而她一走,我也顺理成章的让人拿来凳子,坐了下来。

    又差不多等了一个来钟头,首先听见了村东响起了鼓乐声,然后村子里就像是约好了似的,爆竹声到处霹雳啪啦的响了起来,这表示迎亲队接到新娘后,开始返程了。不过,在这之前我和老爷子以及阿秀早就商量过,村东刘婉儿那边因为离此距离过近的缘故,要绕远道迂回一下,便不是直接就送到我这里来,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三支迎亲队伍在村口会合后,才一起送到我这新郎家,不然若是谁先进了我这门,就表示比其他两位大了,而我这同时迎娶的方式,就表示了我对她们三人一视同仁,不分大小,我如此做也算是煞费苦心。

    等到差不多午时的时候,村口方向这才唢呐齐鸣,锣鼓喧天的响了起来,然后村子里的爆竹声又到处炸响。我这次因为只是纳妾,更主要是经历过几次三番的刺杀之后,我不想给人在大喜之日触了霉头,所以我只是在本村外的十里集范围内请了一些乡绅村老而已,尽量低调,但是今日所表现出来的喜庆气氛,比之陈东大婚那次也是不遑多让。

    沿途村道两边站满了瞧看的村民,他们的脸上个个洋溢发自真心的灿烂笑容。站在台阶上远远的看着三支迎亲队伍缓缓走近,我尽管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心脏却还是不争气的加速了跳动。

    等到三支队伍在院门口停下,三位媒婆上前来给我行礼后,我才从梦幻般的感觉中清醒了过来。走下台阶,站在三辆喜车前等着三位新娘下车。

    —

    在三位媒婆的各自搀扶下,三位打扮的“焕然一新”的新娘,几乎同时步下了喜车。之后的程序,因为只是纳妾,也比不得娶妻的繁琐程序,直接就在三位媒婆的搀扶下,和我一起步入了“新房”。

    等到我亲自将三位新娘分别送入洞房后,喜宴也算是正式开始了,我便重新出来,站在院前的台阶上招呼陆续赶来祝贺的村民以及邀请的村老乡绅。

    正嘴角笑得快抽筋时,一骑快马从村口方向飞奔而来,我甚好的视力依稀看清马上之人便是老豹。我看得眉头不由一皱。在这次婚礼之前,我以防有人来捣乱,就特命护卫队以及他的探马队外松内紧,加强本村的防御和对内部人员的监控,看他如此紧急的样子,难道又发生什么意外大事了?
正文 第86章 不速之客
    久,院门前过来道贺的众人也发现了飞骑而至的老豹瞧看,一时引得人人注目。

    老豹的快马将要冲到人群时,就飞身跳下了马,借着前冲的惯性,急步向我跑来。我见他如此十万火急的神情,当然知道他要向我报告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

    “侯爷,属下有要事禀告。”老豹急匆匆的说完后,便拿眼左右打量了一下,这意思明白不过。我也没什么废话,马上和他一起进到院里,走到一僻静处。

    老豹先打量了一下四周,才小心向我禀告道:“启禀侯爷,安平郡主不请自来,定要进村向侯爷你道喜,本来她带几个亲随进村,我们也不为难她,但是她居然要带百多名据说是皇宫侍卫的人一起进村。侯爷对我们早就有所命令,同一队进村之人超过二十的就要先得到你和村长的准许,所以,现在她的侍卫队正在村外与我们护卫队对峙着呢?具体该如何处置,还请侯爷示下。”

    听到居然是那个刁蛮郡主找来了,而且刚好是在我这大喜的日子,我禁不住有些头痛起来。当初在京城之时,我可是把她给得罪狠了,她这次表面上来给我道喜,实际上当然是未必,很有可能是趁机来捣乱,报当初我得罪于她的仇的。若她的身份只是八王爷的孙女,这个我倒是不会有什么顾忌,但她同时还是元昌帝最为疼爱的重孙女,身边还跟着一百来个皇宫侍卫,这就不得不让我有些投鼠忌器了。

    “这个刁蛮郡主说是来向我道贺。她可曾带了礼物来了?”在我的猜测中。若她是存心来捣乱地话,按照她地性格肯定不会多此一举的拿着礼物上门。

    老豹对我如此跳跃性的发问,有些没反应过来地愣了一愣。而后才回答道:“礼物倒是带了,看起来还很丰盛的样子。”

    “哦,居然带礼物了?”见自己的猜想错误,我心里多少有些惊讶。这刁蛮郡主一直以来对我是成见甚深的,而且按照上次在京城之时她对我的恶劣态度,她完全没有必要对我如此多礼。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阴谋。对!一定是有阴谋。我心中很是肯定的这么想。

    我接着问道:“那你们不让她带队进村后。她是个什么反应?”

    “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就是她身边几个手下很生气,差点拔刀相向,后来还是她出口阻止了那些人,以致没有与我们发生冲突。”

    听老豹这一说,我更是肯定了。按照我头脑中留存地印象,这刁蛮郡主啥时候变得如此隐忍和彬彬有礼了?事情反常即为妖,这其中定是有古怪。只是我一时想不出具体古怪在哪里罢了。答应让她带着百名皇宫侍卫进村。这是不可能的,不然的话,万一她进村后发起神经,命令这百多名护卫乱来。那对我们造成的损失可就大了。如今,也只有亲自去打探一番。看看她到底所谓何来。反正这边的婚宴有老爷子以及众多自认是我长辈的村老在主持,离开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嗯,既然她如此有礼,我做为地主,理应亲自出面去迎接她。怎么说她都是郡主吗?爵位比我大。”说完我便去命令护卫牵来一匹坐骑,和老豹一起向着村外驰去。

    出了村口,不到百米的距离,就见到了己方由陈五率领的护卫大队二百多人正摆出一副严阵以待地架势,而他们的对面则是人数明显不少于三百人的车队,当先的一辆马车比之我现在地座驾还大了不少,装饰得富丽堂皇突显贵气不说,所拉的五匹白马就是我这个不懂马之人也知道它们皆为纯种地匈奴马。不用说,这辆超豪华的马车里坐的就是安平郡主了。

    我方护卫见我这个东家驱马来到后,纷纷让开道,让我通行到了这辆豪华马车前。

    “郡主大驾光临,本候有失远迎,请多多见谅。”停住坐骑之后,我便拱手朗声打招呼,准备先来个“先礼”,要不要“后兵”,到时候再看。

    “十里候还真是好大的架子!”马车内安平郡主熟悉的盛气凌人的强调响起,“本郡主听说今日你纳妾,特地好意带了礼物前来向你道贺,你的这些手下却无故阻拦。十里候,你说该怎么处置你这些看门狗?”

    安平郡主的这一句“看门狗”实在是太损了点,这一下子就我这方的二百多号人全给得罪了,好一些人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我当即哈哈一笑,语气转冷道:“我说郡主,你这话说的可就一点道理都没有了。我的手

    已经把事情经过都告诉我了,你要是有诚意的话,带一起进村,他们哪还敢阻拦你的凤驾?但是,你却要带百多人一起进村,这就不是为客之道了。我现在所住的村子小,一下子塞进你们这么多人可照顾不过来,你这是存心为难我这个主人了。而且我们村也有村规,凡是一队超过二十人要进村的话,就要先得到我的批准,他们如此完全是遵照我的命令办事,他们不只无过,还有功的很。”

    “哼!算你说得对!”刁蛮郡主很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没有反驳,而是话题一转,“十里候,本郡主这次来除了给你道贺外,还带来了皇上的圣谕。”

    我心头一跳,惊呼出声道:“皇上的圣谕?”

    “是的,自从上次你离京后,皇上对你就特别在心。这次本郡主,因要返回幽州与家人相聚,就特地让本郡主带来了旨意。”

    —

    我从刚才的震惊中马上清醒过来,心想不就是个圣旨吗?老子又不是没接过,都好几回了,我还吃惊个屁。

    于是,我便不怎么在乎的应道:“哦!原来如此,那你把皇上的圣旨交给我吧。”

    听出我语气里对圣旨的不尊敬,安平郡主的语气中明显也带上了几丝怒意:“皇上便没有交给本郡主圣旨,而是让本郡主带来了口谕,你想不想听?”

    我心里暗骂元昌帝偷懒,连份圣旨也懒得写。嘴上应道:“当然想听了,你说吧,我听着。”

    “岂有此理!哪有像你这般骑在马上恭听圣谕的?”刁蛮郡主终于忍不住发起了火,不过她旋即有强行压抑了下来,“还有皇上这次让本郡主带的口谕,叮嘱过不得传于他人听。你上车来跪听吧。”

    我稍一犹豫后,就跳下马,上前踩着踏凳,登上了这辆豪华马车。

    掀开厚厚的车帘,首先便感受到了一阵热浪袭来,显然是车厢里燃着取暖的炭炉,第一眼所见的就是对面靠壁所坐的刁蛮郡主,此时她正一脸冷意的看着我。车厢里除了她本人之外,还有两个侍候的婢女,依稀就是我在京城所见的两张老面孔。

    “你们都先下去吧。”刁蛮郡主威严的向两婢女命令。

    等两婢女下车后,她本来冰冻的表情突然松弛了下来,还让我打寒战的冲我明媚一笑。

    我忍不住催促道:“好了,皇上到底让你带了什么口谕给我?快说吧。”

    刁蛮郡主脸色一整,突然又变得严肃异常的说道:“你既然想恭听圣谕,那先就跪下来吧。”

    我听得不由心下火大。暗想要老子给你这不讲理的臭娘们下跪,你干脆做梦去好了。

    “这里就我们两人,跪什么跪?”我很是不爽的盯着她,“你要是不说的话,我也不稀罕,我这就下去。”

    说着,我便要起身朝车厢外走。

    “等等!”刁蛮郡主焦急出声,“我说便是。”

    “那就快说吧。等我听完后,我还要赶着进洞房呢。要你愿意的话,也可以顺便一起来——喝杯喜酒。”我露出胜利的笑容,冲她暧昧的一笑。

    这刁蛮丫头顿时被我这话气得不轻,一张还算不十分难看的脸变得红彤彤的,相当饱满的酥胸也起伏了好一阵。

    表面上总算是恢复平静的刁蛮郡主,一本正经的说道:“谢怀乐,本郡主有个提议,不知你同不同意?”

    我随口回道:“讲来听听看?”

    “本郡主觉得你创立的这个‘安平商团’应该更名,你说呢?”

    看着这娘们冷冷的表情,我心里又是一阵的不爽。虽然知道她这个提议很正常不过,但如今安平商团早已名声在外,天下皆知,这叫我突然更名,不是打击我这十里候的信誉度吗?即使要改,那也是她改“安平郡主”的封号。

    我很是干脆的拒绝道:“你这个提议,我不接受。你要知道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这一更名,可对我们商团的打击不小。我看,还是你请求皇上,改一下你的郡主封号吧。”

    “你~好!”刁蛮郡主从牙齿缝里蹦出的高声叫道,“你……你干什么……啊……不要……”

    正在我目瞪口呆之际,她冲冲阴阴一笑,刺啦一声将自己所穿绣袍的袖子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一支白嫩的藕臂。
正文 第87章 通牒
    此表现,我当然马上明白了她的用意,心里不禁很有着她,难道她以为如此这般就能让我害怕吗?那我前世的黑社会就是混假的了。

    等到她又是刺啦一声将自己的另一只袖子撕开,我终于忍不住开腔说道:“喂喂喂!我说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神经?你要想演戏的话,拜托也要表演的真实一点才行呀!怎么只撕袖子呢?裙子也该撕开才对嘛,即使你害羞不敢撕,叫我帮忙也是可以的。还有你的衣襟也应该扯松一点,最好把你里面的胸脯给露出来些,这样的话,别人一看才会相信,我这十里候意图非礼你这貌比东施的安平郡主。”

    我一番好意的“指导”,但对方显然不领情。

    “你你你,你这个……混蛋!”刁蛮郡主见居然吓不住,当即停止了“自虐行为”,咬牙切齿的伸指戳向我。

    我无视她眼中燃烧着的怒意,而是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盯着她露出一大截的粉臂瞧看,还真别说,这刁蛮丫头脾气是臭了点,但人还算长得标致,尤其这如雪的肌肤保养的很好。看来我对她的“东施”形容是有点过了。

    “你的狗眼看什么看?”刁蛮郡主下意识的放低了手。

    “我在看狗。”我丝毫不客气的回敬。

    刁蛮郡主显然还是第一次碰到我如此痞赖的回答,愣了一愣后,才明白过来我这是在反骂她是狗。

    “你居然骂我是……我要杀了你。”醒悟过来的刁蛮郡主当即气血上涌,满脸涨得通红,霍得一下子跳起。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就杀气腾腾地朝我刺来。

    我迎面就感觉到了她眼中充满地杀机。***,敢情她还真是想杀我,而不只是一时的气话。对一个将要杀你地人。不管她是男人还是女人,是美是丑,你终归是高兴不起来的。而我也是,确切一点讲,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刁蛮郡主很快就冲到我面前。举匕狠狠向着我的胸膛刺落。毫无疑问,这娘们是个狠角色,瞧着落势,就是她临时想收回也是不可能了。

    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手一伸就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捏,就听得她“哎哟”一声呼痛,匕首跟着掉落。被我顺势接在了手里。

    这时车厢外传来了那两个婢女的声音:“郡主,你没事吧?”

    刁蛮郡主还没回答,我就将匕首贴在了她的脸颊上,冷声漫不经意似地说道:“你可想好了。你要是说错了话,我保不准手一颤。就划破了你的嫩脸。”

    刁蛮郡主一脸不屈之意的瞪着我,而我则毫不退让的看似满不在乎的回瞪着她。

    “郡主,郡主,你没什么事吧?”车厢外的两婢女的声音更近了,看起来要是刁蛮丫头再不回答,两人就要登车查看了。

    意识到我很有可能用匕首划破她的脸,这刁蛮丫头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十分不情愿地喊道:“我没事!你们都下去吧!”

    见她如此回答,我忍不住有些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这丫头尽管性格倔强,但终究还是个女人,照样不能免俗,害怕自己被毁容。

    刁蛮郡主恼羞成怒的大声喊道:“笑什么笑?不准笑!快把你的臭手松开!”

    我很给她面子地停了笑,不过,我却是一把下拉,将她搂在了自己怀里,在她失神间,我微微扳转她的身体,举起一掌,啪地一声狠狠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掌,还别说,手感很不错,弹性十足。

    “啊!”刁蛮郡主一声很是夸张的惨叫,当即眼泪就忍不住哗哗的下来了。

    “这一掌算是我对你刚才要杀我的回礼,以后要记住做错事情是要受到惩罚的,还有就是千万别得罪我。”我有点意犹未尽的收回了手,并且一把推开了她,任她滚落在我身前。

    “郡主,你怎么了?”

    两婢女显然都听到了主子的惨叫,这回她俩也没有了什么顾忌,只觉得车身一阵摇晃,两人显然已经登上了车。

    “不准上来!都给我下去。”刁蛮郡主突然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声叫了起来。

    我当然明白她之所以如此命令的用意,显然是怕自己这个主子现在的丑态,被两婢女看见。

    两婢女显然犹豫了一阵,这才一起低声应了是,下了车去。

    看着这倔强异

    蛮丫头,很是坚强的用衣袖擦干了泪,眼中满是恨意我。我心里就觉得一阵毫无来由的不爽。

    我装出很是好奇的问道:“兰丫头,按说我和你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什么一定要三番五次的来找我麻烦呢?”

    刁蛮郡主没有回应,只是看向我的眼神更见锐利了。

    我毫不气馁的接着问道:“难道你是因为八王爷——你的祖父跟我有些过节,而故意找我的茬,跟我做对?”

    “没错!”这回她倒是痛快的承认了,“你这个暴发户仗着五王府撑腰,居然敢一直跟我们八王府做对,前些日子是不是你派人去幽州,杀害了我府中数人?”

    给这一问,我倒是有些惊奇了,昨天无名他们才回来,而这丫头是从与幽州反方向的京城途径此地,怎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难道八王府用飞鸽传信不成?

    —

    这念头一闪而过之后,我便马上义正词严的否认:“一派胡言!”

    “就是你派人干的!”刁蛮丫头很是固执的说道,“除了你,这天底下还有谁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杀害我八王府的门人?还有当时一个侥幸逃回来的门人证实,其中一个满脸是疤的凶手就是你十里候的手下。”

    “满脸是疤的凶手”不用说指的就是无名了,我心中不由一阵苦笑,无名他们还真是百密一疏,居然让活人看去了真实面貌。

    “我说兰丫头,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你认定了是我幕后主使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好辩驳的。”我摆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着她。

    “哼哼!是不是你指使的?你心中有数。”刁蛮郡主一脸冷笑的看着我,“我这次来是代表我们八王府给你下通牒的,首先,你必须交出这次行凶的全体凶手;其次,你必须跟五王府划清界线;再次……”

    “停!”我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所谓通牒,“我说兰丫头,我记得你叫我上车来是要给我传达圣上口谕的,我可没心情听你八王府的什么通。要是没有皇上口谕的话,我也懒得在这里听你废话了。”

    说完我便作势起身。

    “谢怀乐!”刁蛮郡主一声大喝,语气中充满威胁的意味,“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所提的条件,那你以后就等着我们八王府的报复吧!”

    “报复?”我毫不示弱的回道,“要说报复也是我对你们八王府的,你们几次派人行刺于我,我十里候还没正式报复呢?现在居然还敢威胁于我,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走不出十里集?”

    “你敢?”刁蛮郡主脸色当即一变,她刚才已经见识过了我的手段,心里自然的对我升起一丝畏惧之心。

    “敢不敢,只是我一句话的事情,就你们这两三百人,我有十足的把握将你们全歼,并在事后推得一干二净。”我脸上挂着一丝嘲弄的神色看着她。

    “你……妄想!”这刁蛮丫头脸上的惧色更浓,“本郡主在带人来你这里之前,早就派人先一步回幽州了,要是我们在三天内没有消息,他们必定把账算在你头上。到时皇曾祖必定为我报仇,把你抄家灭族。”

    我听到她如此色厉内荏的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我收住笑,变得一本正经的说道:“兰丫头,你这话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这次要想把你们全体留下而不泄露风声,是有点困难,就此作罢吧。”

    刁蛮郡主的脸色明显一松时,我趁机缓和语气接道:“怎么说呢,要不是你们八王府先惹上我,我这小小的乡侯也没胆子惹你们,但是正所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们八王府上次既然派人来刺杀我,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这一次我派出三人就短去了你们八王府的一臂,就是想让你们知道,我这十里候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其实,我是个和平主义者,你不犯我的话,我也不犯你,但是你若犯我的话,我必还之,这句话你可以代我传给你的祖父。就目前我们双方的情况来说,你们最好不要再对我有什么不友好的举动,不然我不能保证,到时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来,有可能我也会派人行刺,而行刺的对象,可就说不准了。”
正文 第88章 行凶
    …大胆!你信不信,我将此事告诉我祖父后,他马上你?”刁蛮郡主此时的脸色可说是非常难看。

    “你祖父也不是没有派人来杀过我,”我无所谓的一笑,“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们最好不要再惹我。”

    “谢怀乐,你以为你这个暴发户能和我们八王府抗衡吗?黑风组只不过是我们王府的一个外围势力罢了,要是我祖父对你动真格的话,杀你易如反掌。”刁蛮郡主露出一脸轻蔑之色的看着我。

    我心头微微一动,表面上却丝毫没有什么变化的泰然笑道:“杀我真的是易如反掌的话,你祖父又何必派黑风组这些人来送死呢?难道你祖父的脑子有问题不成?”

    “你……你竟敢骂我祖父?”刁蛮郡主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瞪着我,呆愣了好半晌后,突地一下子跳起,整个人就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雌豹,疯了一样的向我猛扑过来。这多少让我有些意外,难道她屁股的伤都好了?

    “你疯了!”我一把握住她抓向我的爪子,将她重新搂入了怀里,固定住不让她动弹.“不就是说你的祖父脑子有问题吗?他杀得我,我就骂不得了?”

    刁蛮郡主使劲全身的气力想挣脱开我,但直到把自己累得憋红了脸也不能如愿,只能气恨非常向我发狠话:“谢怀乐,你现在逞得一时之快,以后就等着我们八王府的报复吧。”顿了一顿,见我脸上毫无反应,更是加重语气道。“你今天不是新纳了三房妾室吗。等我回去后,我定要让我爷爷派人先把你的这三房爱妾逐一杀死,然后再将你那个乡下妹妻子也杀掉。最后生擒于你,折磨你七七四十九天,才取你地狗命!”

    本来我对这刁蛮异常地丫头还抱着些天真想法,认为她只不过因出身皇族,从小就集千万宠爱于一身,在性格上难免显得对人盛气凌人了一些。任性了一些,但在本心上说,她多少还是有点这时代大多数女性都有的良善本质的。但之前她拿着匕首要杀我在先,现在又听得她如此恶毒地灭我全家计划,我只能用一句大俗话“最毒妇人心”来形容她了。

    干你娘的!居然想要杀我的全家,那我现在就杀了你。顿时我的怒火和杀机就上来了。

    我当即手一伸一把就扼住了她的喉咙,双手微一用力,就见这娘们的舌头吐出老长。双眼直翻白,双手使劲地向我身上拍打,却一点也不能撼动我分毫。

    眼看着她双手拍打我的力道越来越轻,或者只要我在手上稍微再用点力。她马上就死翘翘了。

    但是,突然的我刚才心中涌起的杀机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任是狠不下心肠来了结这一狠毒女人的性命。要说我现今也算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物了,亲手死在我手里的人不少,但不得不说当中还没有一个女人。

    也许是不杀女人的原则,或是我对杀了这个元昌帝最为宠爱地重孙女的后果有所顾忌,所以,最终我还是在她即将断气之前适时的松开了手。

    侥幸逃过一劫的刁蛮郡主,这回地样子更见狼狈了,整个人便如面条般浑身无力瘫在了地上,猛烈的咳嗽着,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眼泪鼻涕直流,一时淑女形象全无。

    我静静的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劲。就像小时候第一次偷到别人家大西瓜,有那么稍微一点歉疚,但无疑更多的是欣喜和成就感。

    我有些调侃似的说道:“兰丫头,这回你该相信我刚才说的话了罢,我要杀你实在是易如反掌。不过,你运气好,今天正好是我的大喜之日,我不想见到血光,所以呢,你的这条小命我就暂时寄下了。”

    说着我便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她无意中半翘着的丰臀,这次我的力道倒是轻的很,而且所拍的这边不是先前我所惩戒于她的部位,不至于弄疼了她。

    刁蛮郡主被我这一故意轻薄,当即便如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一扭头,头发凌乱,目光凶狠的无声盯着我,我想若是她的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我早已被她凌迟了。

    “兰丫头,今天我看我们就先到这吧。本来这大喜日子的,我也不会这么待客的,但是谁叫你如此蛮横无理,还对我诸多威胁呢?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吧,回去幽州后你就当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

    后呢,我也不想与你们八王府有什么瓜葛。”我心这,斟酌了一下后,又补充一句道:“还有一件事你可以代我传给你的祖父,那就是我谢安平,现今还算不上是什么五王府的门人。要说一定有关系的话,也是在万般无奈下收了项成文这个名义上的弟子。而这事在我看来,可是完全做不得准的。”

    对于拥兵十多万的八王爷,打心底里我还是有点发怵的,而今天又加上了这刁蛮郡主的刻意“提醒”,让我很有些担心真会招来八王府疯狂的报复,谁叫对方人多呢?虽然我不十分的害怕,但也经不起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呀!所以临到最后我还是尽量的想把与八王府之间的疮疤给揭过去,虽知这一想法有点不切实际,但为了自身以及家人的安全,还有以后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不得不试试看。

    不过,我自认为的委曲求全,便没有换来眼前这位早已对我充满恨意的刁蛮女该有的反应。

    “我该说的话都说了,我想你也未必真有皇上的口谕要传达给我,如此我便告辞了。”

    我有些受不了她这种纯用杀人目光的无声攻击。而且从村里出来的也有些时候了,我还要赶着回去洞房呢,没必要在这里讨晦气。

    说完后我便不再做停留,转身走到车厢口,正待掀起车帘弯腰出去,突听得身后的风声,下意识的身体向旁一让,如雪的匕首擦着我的肩膀刺在车帘子上,立时在划拉出一个不小的破洞。

    我一回头正好看见刁蛮郡主咬牙切齿地对我欲举匕再刺。

    干你娘!我这回可是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了。就是脾气再好之人遇到别人连续两次的要取自己性命,也会变得暴跳如雷。而这第二次行凶,刁蛮郡主显然是吸取了第一次的失败教训,居然不声不响的摸到我背后捡起了先前那把锋利匕首,正好选择在我掀车帘要弯腰而且会弄出声响的时候下手,这时机的把握不可谓不好,要不是我的身手还过得去,而且还保持一点警惕之心的话,说不定真的要中她的招了。尽管我现在的身体变得强硬非常,普通兵刃临身难以对我构成生命威胁,但毫无疑问刁蛮郡主的这把匕首不是凡品,真要被刺实,搞不好就是一个血窟窿,这一次实在是有些凶险了。我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后怕的同时,心中的悔意恨意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

    老子管你是天之骄女,还是老皇帝最爱的重孙女,老子今天非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不可。我一发狠,当即攥手如刀砍向她持匕的手腕,只听得一声咔嚓脆响,匕首化作一道寒芒深深钉在了车厢壁里,不见了匕身。

    与此同时,在她还没来得及张口大声呼痛的同时,我身如闪电的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并且毫不手软的,就一手刀砍在了她的颈动脉,她的身体一僵后立时瘫软在我的怀里,昏迷了过去。

    —

    刺啦一声响,我很是粗暴的撕裂了她的绣袍,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以及最里面隐约可见的大红色肚兜,也亏得车厢内温暖如春,这大冷天这臭娘们居然穿得如此单薄。先将她双手翻转,虽然她的右手手腕明显已经骨折,但我还是用碎布条将她与左手一起绑牢,然后又陆续用碎布将她的嘴巴和双腿捆猪似的绑定。

    我这才歇了一歇,好整以暇的从旁边摆放的茶几上倒了一杯茶,自己泯了一口后,就将剩余的一股脑儿泼到了她的脸上。

    刁蛮郡主幽幽醒转,呆愣了片刻后,就马上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稍一挣扎,大概触痛了右手手腕的伤势,当即眼露痛苦之色的停下了动作,眼里已经隐见泪花了。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我已经绕过你一次的行凶了,没想到你不感恩不说,最后居然还是想杀我。难道我真的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我越说越气,***,还真是好人当不得,自己刚才这一当好人,差点就赔了性命。我又报复性的在她另一瓣未受伤的翘臀上使劲拍了一掌。

    从她脸上痛苦的表情看,这一次她的两瓣美好嫩臀定是招相辉映,都留下了我五指大手印的独门标记。
正文 第89章 亵渎
    为她的小嘴被我用碎布从口中捆住,想喊是喊不出来哼的哀叫几声,然后就继续用喷火的杀人目光狠狠的盯着我直看,尽管她的双眸中还饱含泪水。

    “怎么的,你还倔?”说完,我又一掌拍在她的那张嫩臀上,一下子痛得她浑身直打颤,眼里总算是不争气的流出了泪水,眼神中的那份倔强也顿时减弱了几分,露出了女人那种特有的娇怯神情。

    我顿时大感解气,很有成就感的哈哈大笑了两声,但考虑到外面还围着她的几百名手下,我不得不稍微收殓了一点,止住了笑声。

    “这样才对吗?你做为一个女人,老是这么凶巴巴的谁人敢要?还是温柔一点的好。”说着我便很随意的伸手在她嫩臀上轻抚起来。

    刚一开始,我对自己这番举动也没什么特别的用意,无非只是下意识的行为罢了。不过,等我看到眼前这位刁蛮的郡主突然脸色通红,身体微微颤栗的不安扭动起来,我才真正发觉到自己这种行为的不妥之处,我居然对她习惯性的用上了自己的独门挑情手法,这种手法至今在阿秀三女身上实践过,都被证明有着很好的催情效用。也难怪这个如此倔强的蛮横女人会变得如此这副情景了。

    见她如此真正女人的做派,我不禁更是有些得意了。

    我手上的动作便没有因发现自己这种行为的不妥而停下,相反的我更加注意力集中肆无忌惮地将自己独门秘技发挥地淋漓尽致,手掌的活动范围也不再渐渐仅限于她的臀部。而是向上和向下延伸。力道或轻或重,或缓或急,五根手指如乐师娴熟得拨弄自己地乐器。在弹奏一曲美妙的音符。而无疑的我就是乐师,我的乐器就是跟前这位刁蛮女的娇体。

    无可否认,这位安平郡主除却她这种臭之又臭的刁蛮、任性、盛气凌人地坏脾气,她是个美女,而且还是个身材十分妖娆的美女。平心而论,见她美妙的身体在我手掌的爱抚下而颤栗。我突然有了那么一种心动的感觉。

    当我有些情不自禁的用自己的两根长指沿着她的臀沟向下缓慢拂去,她地身体更是紧张万分的抖颤个不停,就像是受惊的一只小鹿,有那么一瞬间我心中对她突然充满了一股子怜惜之意。

    一声若有似无的娇吟从她鼻中哼出,她地身子猛地一下子绷紧,而后便如全身脱了力般的瘫软了下来,憋气了良久后,才剧烈地喘息起来。饱满的酥胸更是起伏个不停。

    我爱抚的双指立时感受到了一阵温湿,心中好笑的同时,胯下之物不禁有些不安分的挺立起来。

    “怎么样?兰丫头,滋味不错吧。”我充满复仇的快感。暂停了手上的动作,“你要是想继续的话。我可以帮忙。若是你不说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刁蛮郡主猛地扭头,再次用她那种杀人的目光瞪着我,但我感觉的出来,这一回它的杀伤力实在太弱了点,从某种意义上说,反而平添了几许妩媚之色。

    “兰丫头,你最好不要再用这种目光看我,不然的话,我会以为你喜欢我的。”说着我的双指便又开始动作了起来,她的身子再次剧烈的颤抖起来,不一会儿眼中透露出来的凶悍之色便完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水雾之气,看向我的眼神中竟有了一丝求饶的意味。

    她这种神情的转变被我一丝不漏的看在眼里,便没有引起我的怜香惜玉之心,反而激起了我心底隐藏的征服之欲。

    我的呼吸随着她身躯不自然的扭动也变得有些粗重起来,**的源头更是坚硬如铁。

    似是感受到了我的不妥之处,刁蛮郡主很有些不安的开始挣扎起来,企图松开自己手脚上的捆绑,但依照她如今的情形,无疑是无用功。

    此喇一声,我很是粗暴的撕裂了她绣袍的下摆,露出里面雪白色的亵裤,于是不假思索的除却了眼前这最后的障碍物,映入眼里的是两瓣红彤彤的嫩臀。

    这时的刁蛮郡主再也不能保持她那份镇定和倔强了,从被绑的口中发出声声呜咽,眼里满是惊慌和

    色。

    “我的刁蛮郡主,你这时再求饶已经没用了。你就做好被我惩罚的准备吧。”

    我一把将她的身体面朝下翻转了过来,双手扶住她的小蛮腰向自己身边一拉,然后便叉腿跪伏在了身上,只用了三秒中的时间就解开了自己的衣物,露出了男人的特有凶器。

    这时刁蛮郡主突地屈腿上弯,双脚的后脚跟正好打在了我双臀,这种“临死反击”的行为无疑更激起了我的凶性,我当即便顺势身体下伏,重重压在了她的身上,凶器沿着她双腿之间处用力的向上一顶……稍一阻碍,凶器便长驱直入,尽根而没。

    感受到身下娇躯的颤栗,听到她发出的痛苦呻吟,我不禁发出了一声舒畅的闷哼。

    一阵凶猛的冲刺后,身下娇躯渐渐的开始变得柔软起来,而我也渐渐放缓了动作,将身子侧躺了下来,一手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顺手揉捏起她的那双饱满酥胸,从手测的结果看她的大小与刘婉儿看齐,属于不大不小的那种类型,而且在此时她的风情就如同那晚的刘婉儿,都是那种内媚的体质,这不禁让我产生某种错觉,尤其在她身后看不到她脸的情况下,恍惚间让我有些错以为她就是刘婉儿了。

    —

    我不禁顿起了些许怜惜之意,减轻了自己的力道,将平时自个儿在床上实战中悟出的爱抚手段也渐渐用在了她的身上,一时撩拨得她从鼻中发出似是哭泣似是喜悦的呻吟声。我仿佛受到鼓励般将进出的频率加快了许多。

    “郡主,郡主。”这时不怎么时宜的车厢外再一次的响起了那两个婢女的叫唤声,让我不得不暂停了身上的动作,而刚才还在呻吟的刁蛮郡主这时也十分配合的收了声。

    我凑嘴在她嫩白的耳垂上一舔,这才轻声说道:“我的野蛮乖乖,我现在就将你解开,你知道该怎么说话吧。”

    说完我便很是干脆的先解开了绑在她嘴上的碎布,刚好这时车外又传来那两个婢女的叫唤。

    刚一松口的刁蛮郡主就发泄似的冲外喊道:“你们两个该死的贱婢,叫什么叫,再叫本郡主就将你们舌头拔掉。”

    刁蛮郡主的喊话丝毫听不出有什么异样,车外也再次变得一片肃静起来。这不禁让我大是松了一口气。

    到了此时,我才醒觉自己刚才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点。强奸皇室郡主,而且还是老皇帝最为喜爱的重孙女,可以说这事万一捅出去可是大大的有损皇室的威严,是对皇室的一种亵渎行为,也够得上是大大的欺君之罪,就光这一条罪名,我以后就别想在大楚继续混下去了。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我,谁叫这皇室刁蛮女刚一开始就设下圈套想色诱我呢?而之后被我识破后,居然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心理底线,最后她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也是咎由自取的事。不过,话又说回来,此事虽然错不完全在我,但还是万万不能让第三人知晓的,不然我就只有携家跑路的份儿了。一想到我如今在这大楚可说是功成名就,娇妻美妾,钱财权势可说样样都有了,可若以后要放弃这一切,是个人都会有些舍不得。

    现在错已铸成,想追悔也是没用,只好尽量补救吧。抱着此种心理,我一时变得有些放不开手脚来。尤其,现在我俩的身体还保持着最亲密接触状态,正所谓牵一发动全身,我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暂时维持现状。不过,我还是遵照刚才所说,又十分小心的解开了绑在她双手上的碎布。

    双手刚一解脱,刁蛮郡主立时本性难改的就想回身赏我一记五百。但是她的身体一动,就自然的引发了我身下凶物的反击。

    一声嘤咛,挥来的手顿时无力的垂落了下来。

    “我的小乖乖,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对我这么凶干嘛?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说着的同时,我灵机一动,本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做事原则,又重新在她身上施展自己的独门秘技。

    刁蛮郡主本能性的反抗了几下,被我用手用力抱住后,便老实了下来。
正文 第90章 婉转承欢
    如行动。见她放弃了抵抗,我的动作又开始慢慢加刁蛮丫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红唇中发出勾人心魂的呻吟声,甚至在一些细节动作上还情不自禁的配合着我,一时不由让我如鱼得水,渐入佳境。一想到如此一匹胭脂马在自己胯下婉转承欢,而且她的身份还是一位皇室郡主,光这样想想就给人一种别样的刺激了,更何况我现在身体力行,已经夺取了她的宝贵贞操。

    从这位刁蛮丫头的如此反应看来,至少她在身体的本能上已经不再抗拒与我了,而这一点正是我所得意的。心中不免有些飘飘然的暗想,任你这匹胭脂马顽劣异常,但最终还是被我这位驯马师给驯服了。

    两人彼此都有些忘我的酣战了不知多久,最后终于在我的一声低吼和她的一声惊叫后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我的小乖乖,你真是让我欲罢不能。完了,以后要是没有你这匹胭脂马在身边,我可是不能活了。”完事后,稍一喘息了一下,我便开始了像以往那样讨好其他几位女人的情话攻势。说着,我便支起身,很是温柔的在她脸颊上一吻。

    我的这种亲昵举动便没有引起她的任何反应,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只见她满身香汗淋漓,酥胸起伏不定,一副闭目养神的情景,虽从她的侧面看不清她整个人的面部表情,但她抖颤的睫毛无疑表露出她此时的复杂心情。

    “我地小乖乖,这一次我们无巧不巧地彼此成就了好事。这不能不说是我俩天生的缘分。自从在京城城门口巧遇于你。当时只见你一骑绝尘而来,全身上下通红着装,就犹如一把冬日里的艳火。你地光亮和绝世风姿深深刺进了我的心里,让我久久不能忘怀,而后,我见你落马,便奋不顾身的上前接住了你,当时生受了你的一记掌掴。要说心里没气那是骗你的,但要说从此记恨于你,那也绝对不是,现在想起,我感觉甜蜜要多余对你的怨愤,只是当时我身为堂堂男子汉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而且你对我好像一点好感都没有,这不免让我有些伤心。以至于对你说话凶了点,现在想想如此对你这位佳人实在有些唐突了。那次与你分别之后,我从城门官那里打听出了你地身份来历,得知你是天之娇女后。这不禁让我很是伤心了一阵,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与你再次见面了。不想那次在花市居然再次巧遇与你。我当时之所以如此那般胆大与你起了争执,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希望自己能在你心里留有一席之地。而没想到的是,谁知我故意与你争花之后,居然让你更加的讨厌我,而后在五王府你带人找上门邀斗时,我虽有心相让于你,但你却点名让我亲自上场,而且那些宫廷侍卫还对我暗施辣手,为了我自身安全,我想故意留手也不行,弄到最后你对我的误会就更深了。唉!要是让我早点遇见你该多好,我们以前也不至于会如此误会重重。”

    我再接再厉的把从我们相识到后来“误会”地过程解释一遍,让她尽可能的减少对我的敌意。

    过了一会儿后,我见她还是闭目没有什么反应,便没有气馁,而是进一步的表白心迹道:“其实,我一直以来在你地面前都表现很强势,这都是我可怜的自尊心作樂。我地理智告诉我不可能与你这位天之骄女发生什么故事,但我的内心还是无法压抑对你爱慕和占有之心。这一次,我如此大胆冒犯于你,一是因为我真被你两次要杀我的行为伤透了心;二是因为我和你的娇躯进行亲密接触后,你的迷人风姿和妖娆身段让我不能自拔,最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对你的爱欲之心……”

    “你……这个无耻之徒……”沉默良久的刁蛮郡主终于带着哭腔说了话,眼角不争气的溢出了泪水。

    见她终于开腔我大受鼓励,对她对自己的不雅称呼丝毫不在意,继续告白道:“你说得对!我今天对你的所作所为是很无耻,但我绝不后悔。上苍要是给我一个机会重新选择的话,我也一样会选择占有你。我这一辈子能一亲你的芳泽,得偿所愿,死亦无憾了。你先

    一直想杀我吗?来吧,你杀了我吧。”

    我如此说,当然不是希望自己真的被她杀掉,而是以退为进,让自己掌握主动。再说,按照这时代的封建传统,我都跟她已经这样了,而且她之前还失手了两次,她有点自知之明的话,都不会再杀我。本来我想做足戏要将插在车厢壁上的那把锋利匕首拔出递给她,但考虑到它的锋利性还是最终放弃了,少了这一有力道具,对我的演技来说无疑是个小小的考验。

    我将“慷慨就义”的神色在自己脸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可惜的是唯一的评委和观众便没有第一时间理会我,而是拿起地上散落的破裂衣裳拼命盖住自己的羞人部位。终于将自己勉强遮羞后,她才费力的支起身,脸色略显苍白,眼神有些飘忽的看向我。

    一见她如此神情,完全没有了以前一贯的娇蛮之气,我暗自估算她还要杀我的几率立降了三十几个百分点,心头大是松了一口气。要是她果真还想先前那般冲动的要那匕首刺我,那我也只有与她撕破脸皮,一拍两散。

    “兰儿,我知道你一时不会原谅我今天对你的冒犯行为,但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够接受我,更甚至可能的话,我……我希望能高攀,让你下嫁与我,我谢怀乐对天立誓,若你下嫁与我后,我将一生一世对你不离不弃,不论疾病、困苦、痛苦都不会放开你。”我深情款款的望着她。

    我的这句类似西方证婚词的誓言显然起了作用,刁蛮郡主眼神的焦点集中到了我脸上,脸色一下子又重新变得凶悍起来,阴冷非常的说道:“把你的妻妾休掉,上呈奏折请皇上赐婚。不然我项兰对天发誓一定会让你后悔。”

    她这一条件可就把我给彻底难住了,为了她这一棵树苗,我怎会放弃家中的娇妻美妾这一片小树林呢?何况将她与其他几女一比较,无疑我对她的敢情最为薄弱。她将自己的份量等同与其他几女的总份量让我做二选一的选择题,无疑一开始就高看了自己,尽管她有着皇室血统,但在我这个有着“新思潮”头脑的人来说,她终究还是个女人,而且是脾气比较臭的那种。早知道她会如此要求,我先前就不会对她费这么多唇舌了,纯属白搭。

    “兰儿,你要我将其他妻妾休掉,不是让我难做吗?我若真按你说的办,那我就是那种无情无义的趋炎附势之辈了。试想,我若如此那般为人,还值得你下嫁吗?”我勉强耐着性子,很是委婉的说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我不管,总之,我的未来郡马必须只能有我这一房正室,不能纳妾。”刁蛮郡主很是干脆的拒绝了我的反问。

    “兰儿,你就不要固执了,我最多答应你上奏皇上将你赐婚于我后,立为我的二妻,与我现在的正房夫人平起平坐。你若不答应的话,我也没办法了。总之,我是绝对不会休妻的。”见劝说无用,我的语气也不由变得强硬起来。

    —

    刁蛮郡主冷哼道:“我就知道你之前说的都是花言巧语,你既然一早钟情于我,为何不休妻?”

    我马上辩解道:“我钟情于你不假,但我不能有了新人忘旧人,将自己的结发妻子抛去一边,你认为我是那种不负责任,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的寡情之人吗?”

    “结发妻子?”刁蛮郡主很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这个乡下村姑怎能与我这堂堂郡主平起平坐?没得折了她的福,催了她的命。”

    见她如此评价阿秀,我的火气猛地一下子又上来了。

    “哼!她这个乡下村姑可比你温柔的多,你不想跟她平起平坐的话,我也没办法了。我们最多就当今天所有的事都没发生过。”

    说完,我也顾不上虚情假意了,拿起衣服站起身,开始穿戴起来。

    “你……你……这个言而无信的无耻小人……你说要娶我的……”见我一副要开走的架势,刁蛮郡主再也不能保持刚才的强势做派了,眼神里的焦急之色一眼就看得出来。
正文 第91章 不是你娶我,而是我娶你
    说过要娶你,而且发誓在你嫁给我后会善待于你,但答应休妻的。”我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你最好考虑清楚了,虽然我内心里是十分舍不得你的,但我同样割舍不下与我夫人的结发之情。”

    等我穿好衣服转身欲走时,一直紧咬着嘴的刁蛮郡主,终于又开口说话了:“你要不休妻也行,但我必须做大,她做小。”

    我知道如此提议对她来讲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不过显然的她这个条件,我还是不能接受的。

    “有道是‘糟糠之妻不下堂’,当初我和我的夫人阿秀也算是共历过患难,而且她一向谨守妇道,对我还有救命之恩,我早已对她发过誓,不管以后我有多少的女人,她都是我的正室。本意上,我是绝对不会再娶妻的,但对你我实在是心存愧疚,加上你的尊贵身份,我才提出以妻礼相待。你以后若真嫁到我侯府,与阿秀两人平起平坐是十分合理正常的事。”

    “嫁到你侯府?”刁蛮郡主很是不屑的把小嘴向上一翘,“是你嫁到我郡主府才对。我允许你不休妻,将她一并带到我郡主府已经是有违大楚的祖制,格外开恩了。你居然还想让我嫁到你侯府,你以为你是郡王或亲王嘛。”

    ***!居然还有如此之事?怪不得以前古装剧上看到驸马要给公主洗脚,敢情这里的郡马也是一个级别的待遇,我一下子有些傻眼了。若真要自己嫁给这个刁蛮女,如此地糟践自己。那我岂不是白痴一个。

    我斩钉截铁地反驳道:“我可不管你这一套。要我堂堂大好男儿‘嫁’给你入郡主府,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你若真想与我共结连理的话,那你只有嫁给我入我地十里候府。”

    “你……”刁蛮郡主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非常。咬牙道,“你若不嫁给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我一听她居然又开口威胁我,心里的怒气不由更胜。

    “代价?”我当下冷了脸,“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要想杀我的话。只管动手就是。反正我这癞蛤蟆吃到了你这天鹅肉,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刁蛮郡主突然泪如雨下,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我头一个要杀的就是你那个村姑夫人,然后再一个个地杀掉你的小妾,不管你以后娶什么人,我就杀什么人,直到你不敢娶为止。”

    我一下子还真被她这杀人大小老婆的歹毒计划给吓住了。我自己对接二连三的暗杀早已免疫了,但我还真担心别人会打我家里人的主意,有道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家的大小老婆要是被这蛮不讲理的刁蛮郡主给惦记上了。按照我对她的性格了解,她绝对是说地到做得到。会千方百计的派人来杀她们。

    “你这个蛇蝎女人!”我再一次的失去了绅士风度,一步上前,伸手一下子就扼住了她的喉咙,“你想杀我地女人,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相对于上次对她生气的杀心,这次更甚。随着我手上力道地逐渐加大,她的双眼已经完全的翻白,但是突然的,在最后关头我还是功亏一篑的松开了手,而此时她已经休克了。

    心里我对自己的优柔很有些不耻,但同时却还是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没有破了不杀女人的做人原则,也庆幸自己避免了在杀掉这个元昌帝最宠爱的重孙女之后所带来一系列不可预料的不测后果。

    既然杀她不得,但同时又不能将她放虎归山,让她以后来害自己,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先将她囚禁一途了。

    思虑停当,我便重新将她双手双脚绑缚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我便没有堵她的嘴,因为现在她赤身露体的模样,我还真不怕她开口叫人上车来救驾。

    捆绑完毕后,我又像上次那般照例在她脸上浇了一杯茶水,不过这一次的效果比起上次差上了许多,我只好又辅以手掌轻轻拍击。

    等到她咳嗽着苏醒,缓过神,我便好整以暇的对她说道:“兰丫头,你今天不是来向我贺喜的吗?我这个地主就和你一同进村好了。对了,你的衣服放在哪里?你这样赤身**的万一着凉了可不好。”

    刁蛮郡主对我善意的提醒便没有太大的反应,或者说一点也没有女人该有的矜持,只是又用之前那种喷火的眼神瞪着我,不过里面多了一种心碎的意味。

    尽管我自觉便没有对她不起,她之所以被我强奸也是她咎由自取,但我还是不由被她瞪得一阵心虚。

    我干咳了一声,说道:“现在我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到我们侯府做客,逗留几日,你看可好。”

    刁蛮郡主依旧沉默。

    “你既然不说的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完后,我便掀开厚重的车窗帘朝外大声命令道:“郡主有令,调派十名侍卫随同进村,其余人等俱都退回镇子等候。”

    喊话完毕,我见外面跟随郡主的下属便没有行动,我便不由加大了语气:“你们还不给我遵令行事?想抗令吗?”

    —

    车外还是不见丝毫动静。这让我气馁的同时,也深感这刁蛮丫头对属下统御有方。

    “郡主!”

    “郡主!”

    这时又是那两名郡主身边的婢女开始喊叫起来。

    我走到刁蛮郡主身边,凝声道:“你叫两婢女上车,然后再照我刚才所喊重新命令一遍,不然的话,我就让你光着身子下车,我说的到做得到。”

    刁蛮郡主虽然还是无声抗议,但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表明了她此时的心情。

    “郡主!你还好吗?”这个婢女显然起了怀疑之心,直接开口询问起来。

    我不由催促道:“我数三声,一、二……”

    “小青、小薇,你们上来,其余人等各自遵令行事。”刁蛮郡主最终再一次的败下阵来。

    两婢女很快就上了车,而我在她们刚一看见刁蛮郡主**被缚的情景欲惊呼时,就很是利落的让她们昏迷过去了。然后我就让她们享受了优于主人的待遇,只是将她们双手双脚绑住,外加堵了嘴,便没有做真人秀。

    有了刁蛮郡主的最终认可,她的座驾很快就开动了起来,我从车窗向外探头看,随行一同跟来的果然只有十位身着锦服的宫廷侍卫。

    收回视线后,我便彻底松懈了下来,以欣赏艺术品的目光从头到脚逐寸打量眼前这位**郡主。这一回她倒是有了女人应有的反应,脸上微微泛红,双腿下意识的收缩在自己胸前,企图遮挡住我的视线。殊不知,她这半遮半掩的模样,却是更加会引起男人的**的。要不是天时地利不适宜,我还真想再一次的侵犯她。很难想象,之前我两次对这么个美人儿起了杀心,而且两次都差一点要将她杀了。

    好不容易强迫自己转移了视线后,我才稍稍刹止住了自己蓬勃的欲念。

    我站起身,在车厢内搜箱倒柜的找了一阵后,总算找到了一套看起来像是这刁蛮郡主的衣服。

    “我的刁蛮郡主,今天算是你的福气,我平生还是第一次侍候女人穿衣服。”说着我便解开她手脚上的束缚,本以为她会有所反抗,但事实上她却是配合的很,任由我捡来还算完整的亵衣给她穿上,而后又穿上我给她找到的这套新绣袍。

    给她换好衣服后,我故作感叹道:“兰儿,先前你要是一直这么乖的话,今天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回应我的是一声貌似不屑和不满的冷哼。

    “兰儿,你既然已经成为我的女人,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好了。现在就跟我回家,今天是正好是我的大喜日子,就当我们提前洞房好了。”

    “哼!你要想娶我,除非你封王。不然就是我娶你。”刁蛮郡主很是高傲的昂了昂她的额头,这让我很有一种想拍她屁股一掌的冲动。

    “你要娶我,除非我变成女的,你变成男的。”我给了她一个白眼,“不知你信不信,其实上次你的皇曾祖按我俩事先的约定应该是要给我封王的,不过,他言而无信,最后只封了我一个乡侯。不信的话,你下次有机会去问他好了,我想他当皇帝的不至于向你这个最受宠爱的重孙女撒谎,你也顺便将他欠我的王爵还给我,到时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娶你了。”

    “真有其事?”刁蛮郡主眼里明显带着一丝惊奇。

    “千真万确。”我理直气壮的向她告状道,“想必关于我上次封侯一事的其中确切原由,你们八王府也应该很清楚,本来按照我和你皇曾祖的约定,只要我上呈给他四枚天币,我就可以封王,谁知他东西到手后,就毫无诚信的只给我分了个小小的乡侯。”

    “你……你上呈了四枚天币!?”刁蛮郡主双眼瞪得溜圆,一副惊骇欲绝的表情。
正文 第92章 软禁
    以为我上呈几枚?”我意有所指的反问道。

    “不可能的?你怎会有四件天币?”刁蛮郡主一脸的不可置信,“我们大楚建国数百年以来,我们这些后人每每穷其一生的寻找天币,能寻得当中一件就是天幸了,而你居然有四件,你是如何寻到的?”

    “都相传了几百年的宝物了,我若是要去找当然很难找到,而我这四枚却是我祖上流传下来的,你大概没有料想到吧。”我脸上露出微微的自傲神色。

    “你祖上流传下来的?”刁蛮郡主狐疑的看着我,“你在十里集被救后不是据称得了失魂症吗?怎么又记得这天币是你祖传的?”

    我很有耐心的对她解释道:“自从上次被我义兄从山中救回来后,大多数事情我是记不起来了,但零星的我还是会记得一些特别的事情,就像我的姓名以及天币这件事。”

    “如果你没有骗我的话,那你敬献有功理应被封为异姓王。”刁蛮郡主十分难得的站在我这一方为我说话。

    “是呀!”见她终于说出一句人话,我对她的观感立时好上几分,当即便肆无忌惮的批评起元昌帝来,“不是我在背后说你皇曾祖的坏话,他做为一个大楚国堂堂的皇上,本应一诺千金,却没想出尔反尔,实在不配做一国之君。”

    刁蛮郡主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但出奇地她没有对我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进行反驳。我见她如此,见好就收的也便没有再说元昌帝地坏话,而是转换话题道:“兰儿。我说地话句句属实。要不你代我向你的皇曾祖求一下情,让他把那个我应得王爵赏给我得了。”

    “赏给你?说得轻巧!”刁蛮郡主白了我一眼,“我们大楚至太祖立国至今数百年。被封为异姓王的也不过五位之数,而现在这五位异姓王早已成为历史了。”

    我一听她这一说就明白这五位异姓王最后地下场都不怎么妙,心中不由暗自碎念这大楚皇帝还真是个个刻薄寡恩的很,元昌帝与我做买卖不讲诚信,想必就是遗传了他们祖先的这种劣根性。

    “说实话我对什么王爵不王爵的便不怎么在乎,主要还不是为了能娶你过门?”

    “其实要我嫁给你。除了封王外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刁蛮郡主又是高傲的仰了仰她光洁地额头。

    我看她这一副很是臭屁的样子,心里又生出要打她屁股的冲动。心想老子又不是非要娶你不可,你现在倒是自作多情起来了。

    不过,考虑到自己毕竟占了她的大便宜,我还是十分配合她的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哦,还有什么办法?”

    “你只要随我一同去往幽州,求得我家人的认可,然后再连同我家人一起上书请求皇曾祖下旨赐婚。那我一郡主嫁给你这个小小乡侯也未尝不可。”

    听了她这一转之法,我当然明白了她心中转的是什么心思,要求得她家人也就是八王爷地认可,无非就是让我宣誓效忠他老人家。投向他们八爷党的怀抱罢了。

    我故作心动的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段时日我要忙的事情很多。暂时还离开不了。等缓过这一阵子后,我才能与你成行,这段日子你就暂住在我府中,与我一起培养一下感情好了。再说,我对你家中地情况一概不知,你总得给我详细介绍一番,我们再制定一套详细的说服方案,让你地家人同意我们这门婚事吧。”

    刁蛮郡主明显的被我这番话给迷惑住了,一时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发了好一会儿的愣。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你这段日子就安心住到我家中好了,也好跟我的妻妾们彼此多增加一些了解,以后一家人也好相处。”

    我快刀斩乱麻的给我们这次的谈话做了结束语。

    而此时,这辆豪华马车也进了村子,我故伎重施的用茶水泼醒了两个婢女,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全交给了刁蛮郡主,而她只是简单说了句:“你俩要是将今日之事泄露半句出去,你们就别想再见到自己的家人了。”

    两婢女立时被吓得面无人色,立马跪倒毒誓保证守口如瓶。

    对于刁蛮郡主如此严厉的御下手段我算是亲眼见到了,我猜想要不是场合和时候不对的话,她很有可能会杀了眼前这两位贴身婢女灭口,谁叫她们倒霉的看到她被我浑身**绑缚的情景呢?同时我也对刁蛮郡主对自己态度的突然转变感到一丝费解,我可不认为自己跟她春风一度后,这妮

    定我非君不嫁了,唯一的理由就是她对我存了其他的

    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谢家大院门前。

    众人见到我这个准新郎官居然从车上同三位女子一起下来,都是露出一脸惊奇的表情,几乎集体失声。

    —

    我无视众人的神情,只是微微客气的朝着他们拱了拱手后,就径自带着三女走进了院内。而此时的刁蛮郡主也配合的很,摆起了十足的郡主派头,在我的引领下,两名婢女和十名侍卫的簇拥下,一脸威严不紧不慢的跟我走进了院子里,连眼尾都没有扫一下这些凡夫俗子。

    自家院子里也就在外堂摆放了两桌酒席,招待的都是些还算上档次的人物,比如本地的乡绅村老等人,当然老爷子也在其中,而老李家这次特地派来送婚的李家大少爷李成栋,他也在席间,而另外一位够分量的人物项成文这小王爷自然也没缺席我这便宜师父的婚宴。

    见到我们一行来到,两席上诸人都不禁很是讶异的看了过来。

    “这位是本朝的安平郡主,最受当今圣上宠爱,今次是特意前来为我贺婚的。”

    简单的给众人做过介绍后,我本想趁他们愣神间赶快入内,而项成文这小子偏偏此时站了出来,很是惊奇的向刁蛮郡主问道:“十三妹,你怎么来了?”

    刁蛮郡主脸色微有不快的反问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项成文被她凶的稍稍一窒,干干一笑道:“十三妹,为兄这不是关心你吗?你这次想必是顺道路经此地吧。”

    “好了,子川,郡主她一路从京城赶来,很是劳累,我现在正要安排她休息呢?还是改日你们两兄妹再叙旧吧。”我很是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俩的对话,对着刁蛮郡主伸手虚引,而她显然也没什么兴趣跟眼前这位堂兄叙旧,昂首挺胸的就跟着我穿过外堂,来到后院。

    到了内院,阿秀这位正室大妇正指挥着一干丫环在里里外外的忙活,见到我这位新郎官居然带着个生面孔姑娘入内,也是一脸的讶异,当然她倒是没有多问。

    而刁蛮郡主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阿秀,但还是很快就确认了她的身份,正满含敌意用不善的目光打量着她,还好的是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当场对阿秀发飙。

    “阿秀,这位就是安平郡主了,这次她前来,除了向为夫为我贺喜外,也想在我们府中暂住,你给她们主仆三人准备好歇息之处。”

    听完我十分随意的介绍后,阿秀少有的没有露出什么失态表情,很有侯爵夫人威严的微微向刁蛮郡主见礼后,就专门指派了秋菊和夏荷两丫环去收拾最后的两间空房,她自己这个女主人则亲自将我们引到内厅待客。

    我本想就此出去向各桌敬酒,而后也好与三位美娇娘早点圆房,不过,考虑到刁蛮郡主目前对阿秀满含敌意,还是不放心的暂且留了下来。

    “十里候这次一口气娶了三位妾室,想必陈夫人心里有些想法吧?”在主位上坐定奉茶的刁蛮郡主,一开口就有些语气不善了。

    阿秀微微有些慌乱的看了我一眼,见我似若无闻的举盏茗茶后,才稍稍镇定了些,启口回道:“郡主哪里的话,我夫君这次娶的三位妹妹,平日里我就与她们相熟,彼此姐妹相称,现在名正言顺的都成了一家人,我心里只有高兴的份儿。”

    刁蛮郡主状似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姿态优雅的双手端起茶杯,轻泯了一口。

    见阿秀吃瘪,我这个做丈夫的当然不能袖手旁观,立时语带双关的插嘴道:“郡主,我看你今天也够累了,还是早点沐浴歇息去吧。”

    说完我不待她反对,就自作主张的叫来翠英,让她为这主仆三人引路。

    刁蛮郡主很有些羞愤的“哐”的一声,将茶盏重重放在了桌上,站了起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后,她倒也没多说什么就乖乖的跟随着翠英出去了。

    几人去后,阿秀不由纳闷的向我说道:“夫君,不知是否妾身的错觉,这安平郡主好像很不喜欢妾身。”

    “你大概还不知道这刁蛮郡主就是八王爷的孙女吧。她这次是来者不善,是专门来找麻烦的,幸亏你老公我机灵,随机应变,半软半硬的将她迫到我们家中‘做客’,以后你尽量不要单独与她相处好了。”

    阿秀似懂非懂的轻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正文 第93章 洞房
    出来后,我这个新郎官不得不出来意思一下的敬酒。自家院子里的两桌酒席,好在诸人包括老爷子和项成文都没有故意留难我,要跟我拼酒什么的,所以每桌我也就能免则免的一视同仁各敬了一杯而已。

    敬完这两桌人之后,我便拉壮丁的拉了项成文这个便宜徒弟一起出来,让他代我这个做师父的去向摆在别处的各桌敬酒。正所谓“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对此命令项成文虽然皱成了苦瓜脸,但还是没敢拒绝。我倒是理解他的苦衷,这次的纳妾尽管我已经极尽低调了,但这场婚宴至少也摆了百来桌之多。不说别的,光就陈家村现如今过千的居民,我这个东家就不能不考虑进去,所以光就自家村子,我按每桌十人算,就摆了六十桌,而其余的四五十桌,主要是招待那些十里集地界内自发来道贺的人,这还是尽量控制入村人数的结果。这其中三教九流多的很,不过他们的酒宴都被安排在了卫星村,万一有什么治安问题一时也波及不到本村。

    有项成文这个便宜徒弟代我去敬酒后,我这个做师父的便回院完成今天这场喜事的最后一道程序——洞房。

    不过,等我回到院内,站在三间相连的洞房前却是被难住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三间洞房内的新娘是三女中的哪一位?何况即便是我知道了,也不知该先进哪一个洞房。原本按照我的计划完全可以与三女一起洞房的,但是负责操办喜事地老爷子和阿秀很是坚决地反对了这一提议。

    在走廊上来回踱了几步后。我便暗暗下了决定。根据三女与自己的关系密切程度,在心里给她们排了顺序。这顺序当然是秦三娘第一,刘婉儿第二。而李燕则要排到最后。

    拿定主意后,我便招来了正好路经的翠英,先问了刁蛮郡主地情况,见已安排好她们主仆住处后,就向她打听清楚了这三间洞房的各自归属。

    走进左首第一间的洞房,就看见了头盖大红头巾身穿大红喜服的人儿坐在床沿上。旁边站着两个侍女,正好认得其中一个是在容秀内院见过的。

    见我来到后,两侍女很有眼色的马上自动退出了房去。

    “蝶儿,以后我们总算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在床沿与她并排坐定后,我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另一手揭开她的红盖头。

    “夫君……”秦三娘喜极而泣的侧身紧紧抱住了我。

    “蝶儿,你现在身怀六甲,可不能太过激动。”我小心非常的一手轻轻抚摸她已微隆的小腹。

    闻言秦三娘立即生生止住了哭势。

    “蝶儿以后你就安心在家中养胎。容秀的事你就交给张大娘和胡大娘打理好了。”我爱怜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嗯!”秦三娘乖巧地点了一下头,满脸的幸福之色。

    “蝶儿,今次如此仓促将你娶了过来着实有些委屈你了,不过。我保证以后在家中我会对你们一视同仁的,绝对不会让你受欺负。就像今次。你要知道我可是头一个就进了你的洞房。”

    之后,我便绞尽脑汁将记忆中地甜言蜜语通通练习了一遍,直哄得秦三娘霞飞双颊,羞喜满面,显露出本身自有的一股子妩媚之态。要不是考虑到她有孕在身,我便忍不住要与她共享鱼水之欢了。

    好在秦三娘还记得今天除了她这位新娘外,还有其他两位一同过门地姐妹。所以,在我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她便主动要我去陪其他两女。

    对此,我当然也便不太过坚持,看看窗外阳光照射的位置大概差不多下午三点来钟,我估摸着接下来两次洞房后,这吃晚饭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所以,我就先让她好生歇息着,表示等差不多晚饭的时候再过来与她共餐。之后,我又特意叫来在门外不远处等候的两婢女,让她们务必小心侍候着,短少了什么就尽管去内厅向侯爵夫人禀报支取。

    两婢女恭声答应后,我才在秦三娘海样深情的双眸注视中,依依不舍的走出了这第一间洞房。

    接着要进的就是紧挨着刘婉儿的第二间洞房了。

    进了房间,才发现这间洞房的布置摆设几乎跟秦三娘的那间毫无二致。而且房间当中,除了新嫁娘坐在床沿上之外,也从旁侍立着两个年轻婢女,看她们都是生面孔,不用猜就知道是刘郡守送的嫁妆之一了。

    两婢女出去后,我便按照既定的程序先挑开

    红盖头,而后就见到了刘婉儿这张似喜带嗔的如花美是我第一次在近距离观看她的美貌了,但今天经过特意打扮的她,还是给我一种惊艳的感觉。无疑的若光论相貌,家中几女就是那刁蛮郡主都要在她的艳光面前黯然失色。而更加难得的是,刘婉儿她除了美貌之外,还有满腹的才识。不得不承认,能娶得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实在是我走了狗屎运外加桃花运的结果。

    良久,刘婉儿不敌我炽热目光的注视,一脸娇羞的低下了头去。

    我不禁喟然一叹道:“婉儿,我谢怀乐能娶得你如此才貌双全的优秀女子,实在是三辈子的福气。”

    “你知道就好。”刘婉儿抬起头,眼里映射出水样的春情。

    “我当然知道!”我很是自然的坐在了她身旁,伸手揽住了她的细腰,贴耳对她温柔说道,“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尤物,我以后必当倍加珍惜的。”

    说完,我的另一只手便攀上她柔软的酥胸,而此时刘婉儿的呼吸也明显的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这一次我和刘婉儿可是名正言顺的行周公之礼,所以,她也不再刻意压抑自己的情绪,战至酣处,她便发出足可让任何人想入非非的**声。起先我可是被她的女高音嗓子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明面上还算比较矜持的她,到了床上居然还有如此豪放的一面。不过,她越是如此,我便越是喜欢,越觉得自己兴致大增,战意高昂。

    —

    一时,这一场“厮杀”可谓战况空前的激烈,直到最后我见她发出几可让全村人都听得见的嘶喊声,我才不得不暂缓了攻势,动作变得和风细雨起来。

    等到估摸着快将近一个钟头,时间也将近下午四点多钟了,又见身下的美人儿已经几度潮起潮落,我便抱着速战速决的态度,一口用力吸住了她的小嘴,双手同时屈肘盈盈握住了她滑腻的酥胸,以传统的男跪式发动了最后的冲刺……

    一声闷哼,一段长吟,我松开了刘婉儿的小嘴,微喘的趴伏在了她**后略微抽搐的娇体上。

    “婉儿,没想到你居然还如此豪放不羁的一面。”我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口,面带调笑之意的看着她。

    刘婉儿有气无力的白了我一眼,便伸手搔痒般的在我大腿上捏了一记。

    我惩罚性的身体向上一耸,身下的刘婉儿当即发出一声妩媚的轻哼。

    “你是不是还想跟为夫大战三百会合?”我微支起身居高临下,威风凛凛的挑衅道。

    “别……”刘婉儿略微慌张的连忙出声,见我正一脸戏谑的看着她,不由笑嗔了一声“讨厌”,并挥手在我手臂上轻拍了一掌。

    见她如此亲昵彼此毫无隔阂的表情,我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甜蜜之意。无疑经过这次的洞房之后,刘婉儿才算真正属于我谢怀乐的女人了。

    把先前在秦三娘房里练习过的一番甜言蜜语向她声情并茂的照本宣科了一遍,外加动手动脚的好一番亲热后,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刘婉儿也顿时变成了个十足的小女人,只懂得用那种迷离的目光盯着我傻笑的份儿了。

    从刘婉儿房中志得意满的出来后,我才发现时候已近黄昏了,本来预计要花的一个小时,足足延长了一倍。看来要想在夜幕降临之前全家聚餐,这最后一个洞房要花的时间尽量要控制在一个小时之内了。

    来到第三间洞房,房内依旧是先前两间的类似布置和摆设,以及一位新娘子、两名婢女。

    等两名婢女告退又关上房门后,看得出来坐在床沿头盖大红布的李家三小姐明显紧张了,双手用力的与膝盖处紧捏着,显得微微泛白。

    我脸上带着莫名的微笑,心想你这小妮子也终于有害怕的时候。

    我便没有直接上前去揭她的红盖头,而是在她斜对面的小圆桌旁坐下,自斟了一杯她们李家的飘香酒,好整以暇的看着蒙头的她。

    其实,说实话我对李燕这丫头除了她不凡的厨艺外,便无多大的好感。我还记得与她第一次见面时她骂我“喷香商人”的情形,这对我来说可是奇耻大辱。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我不用一年,这小妮子就自个儿乖乖送上门等我雪仇。我嘴角不禁浮现一丝邪邪的微笑。
正文 第94章 闺房生子秘技
    对了五分多钟后,我才主动打破了沉默,不无调侃之“小燕子,你今天嫁给我为妾,是不是心里还有些不甘啊?”

    让我没想到的是,以往看起来很有胆量,敢作敢当的李家三小姐,这一回却是变成了哑巴,一言未发,只是更加用力的紧攥着喜服的下摆,双手微微的有些颤抖起来。

    怕她过于激动,我马上转换了语气,以回忆的口吻说道:“小燕子,其实我们两人还是挺有缘分的,我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那时的你风姿绰约,美艳的不可方物,而我这个当时的小商人却是三生有幸的跟你触额相遇相识,直到现在的相合。”说着,我起身上前轻轻握住了她一双发白的手背,怜惜道:“小燕子,你说我们是不是前缘天定,上辈子就注定是一对情侣呀?”

    李燕在被我握住双手时整个身体就明显的变得十分僵硬,在我说出这般情话后,她的身体总算是放松了下来,不过,还是带着轻微的颤栗。

    我一点也不心急,双手极尽温柔的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点点的消除掉她的紧张感。

    我由衷的赞叹道:“真没想到,就是你这双纤纤玉手,竟能烧出天下间少有的美味,娶到你之后,为夫以后可就有口福和性福了。”说着我便拉起她的双手,凑嘴在她的手背轻轻一吻。

    小妮子顿如触电般想缩回手去,但我如何会让她得逞?而她也没有太过反抗,只再挣扎了一下后。见没挣开。就便任我牢牢掌握住了她的一双玉手。

    而这时,我才慢条斯理的伸手除下了她地红盖头,露出李燕那张似羞似喜地少女脸庞。

    一看到她居然如此的表情。我心中未免有些讶异。按理说,这李家三小姐,同其他两女一同嫁给我做妾,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不甘心,但现在看她的样子,好像很高兴。难道我刚才似是而非地情话。居然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燕儿,没想到你今天打扮得竟然如此美丽?就像一朵盛开的百合。”我不无惊艳的夸赞,并且露出一副神魂俱醉的模样。

    李燕这小妮子当即便羞红了双颊,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前。还真没看出来,这丫头平时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这临到头却还是逃不过少女应有地矜持与害羞。俗话说的好,“女人脸红红,准是想老公”。由此,我不得不相信李燕这丫头片子对我是早存了爱慕之心的,回忆了一下她对我恶劣态度的转变,大概就是在得知自己是那首《送五王爷使鲜卑》作者之后。

    想到这。我不禁有些得意起来,没想到在这时代冒充才子。随便写一两首诗就给我带来这么大的好处,博得了名声不说,现在还能骗得一青春少女的芳心。

    既然这妮子对我早已动了心,这接下来的节目安排,我就更有把握多了。当下,我便得寸进尺的一手拥住了她,另一手则缓缓上攀,到达了她地腰腹位置,轻轻抚摸,暂不上移动。

    “燕儿,能娶得你如此一位青春可人的佳偶,实在是我谢某三生的福气。”本来又变得有些僵硬的娇躯,在我这句情话后,立马松软了下来。

    我先是在她额头蜻蜓点水地轻轻一吻,而后便由缓到快,逐步的从她地细眉、眼睛、琼鼻、脸颊……然后就是她的双唇,先浅尝辄止的几下试吻后,再一口略显强势的用力吻住了她的小嘴。在她一声无力的娇吟声中,我粗长的舌头立时趁虚而入,进入了她微启的檀口,好一番的舔弄。初始,这小妮子只懂得紧闭着双眼,任我施为,直到她浑身变得滚烫,呼吸变得急促后,才忘我的用笨拙的丁香小舌与我的大舌相互纠缠起来。

    而此时,我原先停在她腰腹处左手也水到渠成的顺势上移,轻轻掌握住了她有些不堪一握的椒乳,缓缓的肆意揉捏起来。

    初尝滋味的小丫头,这时哪还忍受得住我这种双管齐下的爱抚手段,立时变得情动非常,反客为主有些疯狂的迎合起我来,双手更是紧紧的拥住了我,香舌贪婪的与我互相吮吸起来。

    见她居然如此热情,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我

    以了相应的热烈回应。在我的帮助下,她的身上的减少,直到最里面贴身穿着的一件绣着鸳鸯戏水图的大红肚兜后,我便一把将她推到在了床榻之上,顺势压了上去……

    在我一双大手以及大舌头的用心侍候下,小丫头从口中发出似若欢喜似若痛苦的呻吟声,全身的肌肤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玫瑰红色。

    我适时将她的鸳鸯肚兜扯开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的无限春光,两点诱人的粉红早已涨大了起来,向上骄傲的挺立着,上面带着微湿的汗意,如阳光下一朵带露的蓓蕾。

    —

    李燕的**显然还没完全发育成熟,规模也是几女当中最小的,但这种略显稚嫩的天然美态,却也是另有一番撩人的风味,让我有种倍加怜惜的心动感觉。

    我一口轻轻含住了其中一朵蓓蕾,另一手轻轻的揉捏着,这种实在的接触,更是让我和她彼此点燃了一股熊熊的**之火。

    好一会儿,我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嘴,半跪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双眼微眯,双腿紧闭,身体不自然扭动的李燕。此时她就像一条发情的美女蛇。

    我以膝盖撑地了跨走到了她的面部上方,将自己男人的骄傲**裸的展露在了她的面前。

    察觉有些讶异的李燕刚一睁眼看见眼前之物后,便紧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不过她突然起伏得更剧烈的酥胸无疑出卖了她此时的复杂心情。

    我冠冕堂皇的对她温柔说道:“乖燕儿,你先帮为夫舔舔这个宝贝,这样之后为夫才能更好的为你做种,让你尽快给为夫生个大胖小子。”

    说着我便抓过她的一只手,将它搁在了我的大宝贝上面。

    她的手象征性的抗拒了一下之后,便小心翼翼的握住了昂立的前端,本来紧闭的双眼,也偷偷的睁开了一条细缝,难掩一丝好奇的盯着我胯下雄物打量了起来。

    “乖燕儿,你快帮为夫舔舔吧。”我软语相求的同时,身体前伏,正好将大宝贝对准了她的樱桃小口,彼此只隔寸许。

    身下的李燕明显有些犹豫不决的将头扭过了一边去,半信半疑的向我小声问道:“夫……君,这样真的能行吗?”

    “行!怎么不行?”我信誓旦旦的说道,“这种闺房生子秘技,是我上次进京面圣之时特意向宫中的首席御医黄御医私底下重金问来的,待会儿你只要听我吩咐行事便是。听他保证说此技百试百灵,他就是悟得此秘技后,一口气生了五个儿子。”

    看见这丫头还有点犹豫的样子,我马上装出生气的样子说道:“算了,你要是不想给我生儿子的话,我也不强求于你,我去别房就是。”

    说着我便重新直起身,作势欲下床。

    “别!夫君,奴……家不是不想。”李燕一见我生气,果然慌了神,一把将我抱住,“只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家母曾传授奴家相夫之道,好像……没有夫君说的这般。”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天底下的闺房之乐花样多的去了,你母亲没有跟你全部讲清,那也正常,在这生子秘技之所以是秘技,就是不便公开。你反正按在我的指示无误的做下去,我保证你能为我生个大胖小子。”

    “奴……依了夫君便是。”

    听到这丫头总算是同意了我的口J要求,我心中不免乐开了花。在之前的**经历中,这种帝王般的享受,我也就在秦三娘那儿品尝过一两回,而且还是不完整的那种。一想到待会儿这妮子就要跪伏在我胯下为我品箫,我就忍不住的一阵激动。身为君子的我,能想出如此温柔的雪仇方案,也算是很有创意了。

    我脸上也难掩喜色,不禁“转怒为喜”,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乖燕儿果然听话。为夫现在就可以向你透露一点,以后家中除了阿秀外,只要你们三人谁先给我生个一子半女的话,我就让她当二房。”

    这没什么心机的丫头,一听这承诺,她的一双大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正文 第95章 摧花败玉
    的节目当然就相当的精彩了。

    我先是**着身子仰躺了下来,而后我很是怜香惜玉的以免她冻着用被子将她抱紧,而后我才指挥着这小妮子开始施展“重金求得”的生子秘技。

    当看着她怯生生的微张着小嘴,终于将我雄物的前端含入,我不禁全身打了个激灵,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叹息声,心中更是不由升起一种“报仇雪恨”后的征服**。当初她骂我喷香商人,而如今她却是跪伏在我的胯下心甘情愿的为我这暴发户口J,这种关系的陡然进化和转变,让我很有一种身为男人的自豪感和成就感。

    李燕初识这般战阵,一没经验,二无相关的技巧,只有在我的耐心指导下,笨拙无比的俯身含着我的雄物,困难无比的慢慢吞吐舔弄起来。

    尽管她的贝齿时不时的轻咬到我的嫩肉,但错有错着的更加刺激了我,侍候的我直吸冷气。这不禁让我在心理上和生理上都得到极大的享受。

    直到她的口技和手技慢慢变得熟练起来,已经变得有些力不从心,再加上时间紧迫,差不多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后,我才暂时放过了她。

    我搂过她,一把将她压在了身下,一本正经的说道:“好燕儿,现在我们就开始正式行周公之礼,完成生子秘技的最后一道程序。你只要像刚才这样照着我的吩咐坐就行了。”

    说着我便双手分开她的双腿,趺坐她的身体中间,胯下之物直指她地幽门。

    “等……夫君等一下。”正要有所动作。李燕连忙推拒了我一下。赶紧扭身从身后地枕头下方摸出了一方白净手帕。

    我看得不由暗暗一笑,敢情这时代对于女子来说初夜的落红是非常之重要的。

    我给了充足时间让她在自己臀下垫好手帕之后,才缓缓地将雄物对准目标。狠狠刺将了下去。

    “啊!”很有些措不及防的李燕,当即痛叫出声,整个身体也向上弓了起来,双手更是推挡在我的胸膛,杜鹃般呻吟道,“痛!”

    我心中满是复仇的畅快。不过表面上我还是适可而止的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装出非常地表情劝慰道:“好燕儿,每个女人初夜都会有此阵痛的,你先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的。”

    “夫君……你能轻一点吗?”李燕的眼泪早已流了出来,梨花带雨的挂在她还算秀丽的脸蛋上,说不出的一种美艳。

    我循循善诱的解释道:“燕儿乖,做这种事怎能说轻就轻地了呢?长痛不如短痛。你暂且忍耐一下,再过一会儿,你就会觉得很舒服了。”

    说完,我便掰开她推挡在我身上的双手。硬是重重压将了下去。

    在李燕的呼痛声中,我如猛虎扑食一般压服着她。身体起落的动作开始明显加快加大加急。

    “啊~痛~轻一点~慢一点~”

    李燕极力地开始挣扎起来,使劲力气想推开身上的我,但她显然是失望了。她这种反抗地姿态,让我很有种正在实施强奸错觉。刚开一开始我还感觉有些新鲜,但在兴头上她时不时对我推拒几下,无疑让我感到有些不爽。

    再一次在我胯部重重拍落下来时,李燕的双手又本能推挡在我的腹部,当下我便大为扫兴的冲她吼道:“你还想不想给我生儿子了都吃不了,还怎么给我传宗接代?”

    李燕闻言稍稍一呆后,便收回了阻断的双手,完全放弃了反抗,逆来顺受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这样一来,我当然是毫无顾忌的继续摧花败玉的复仇伟业。现如今有着强悍体力的我,要在床上摆弄这么个在前世还算未成年的小丫头,当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之事。只见我动作大开大合、迅猛彪悍,身上如装了自动马达般,以几乎恒定的起落速度,一下一下的冲击着李燕娇软的玉体,荡漾起一**激情的春潮。

    尽管她一副蹙眉皱额极力忍耐的样子,但还是不时的从口中哼出婉转动听的美妙音符,这不禁大大的给我助了兴,一时让我更是龙精虎猛起来。

    逐渐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燕本来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了开来,有些紧绷的身体也渐渐变得松软,而原本口中哼出的痛苦语调,已经带上了欢快的节奏。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燕的娇吟声渐急渐响,

    声高八度的音量从她口中喊出,她的身体猛地向上紧几秒后,又浑若无骨的瘫在了床榻之上,只懂得大口大口的呼气,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而这时的我也在享受她**时给我带来的生理享受,不由暂停了下身的动作,腾出一手在她身上到处游走起来。

    我冲着半眯着眼,脸上一副回味表情的李燕,调侃道:“燕儿,为夫没有骗你吧。现在你的感觉如何?”

    李燕微微张开眼脸,给了我一记嗔怪的媚眼,算作是对我的回答了。

    “哼!你上面的嘴不说,我让你下面的嘴说。”我故作恼怒的挺身向上用力一顶,李燕立时发出情不自禁的娇哼。

    “夫君……饶了奴家吧,奴家已经承受不住了。”李燕一副不堪再行伐的娇弱表情,楚楚可怜的向我求饶。

    我得意的一笑,嘴上却是鼓励道:“我的好燕儿,你现在还没承受为夫的雨露呢?怎能轻言放弃?难道不想要给为夫生个宝贝儿子。”

    李燕稍一犹豫后,才说道:“那……夫君,你现在能不能就……”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故作为难道:“唉!这都怪为夫我太过健壮了。为夫也想让你早点承受为夫的精华,但这可不是我想让它出来就出来的。”

    “那……能不能下次……”李燕刚才显然被我摧残的怕了,一副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

    我眉头一皱,微显不悦道:“这怎么行?别说为夫现在正处于将泄未泄之时,若不尽快出精,对身体可是大为不利的。而且为夫为了配合这一次的生子秘技,特意挑选了今日这个婚期和你圆房。要想让你怀上男胎,这可是有讲究的,便不是随便哪天哪个时辰就行。错过这次,下一次的良辰吉日也得直到三个月后。”

    “那……奴……全凭夫君做主。”李燕无可奈何的同意了下来。

    “嗯!这就好。我们现在就换个姿势。”说着我便将她的上身拉了起来,一手拖住她的嫩臀,将她抱入了自己的怀里,面对面的朝着我,两人贴身相拥,下身还保持紧密的接触。

    这招拜佛式,我已经在前三女身上实践过了,而从她们三人的各自反应看,无疑这一式是很有杀伤力的。

    李燕这个雏儿相比较在这一式的施为下,更是没有什么抵抗力了。没过多久,她就开始尝到了甜头,不禁有些食髓知味的反过来配合起我的动作来,眼神迷离,娇喘阵阵,彻底丧失了自我。

    而接下来的,我更是抱着打铁趁热的心思,又与她互相交换了不下十来个**姿势,有些是前世在成人片上看来的,而有些则是自个儿临场发挥琢磨出来的,其中至少半数都是我的新尝试。

    这一轮辛苦下来,李燕早已是体力不支,木偶般任凭我的摆布了。到最后我见她脸色苍白异常,再加上两人的结合处也稍显滞碍,这才放过了她,采用对我本人来说最具刺激性的背入推车式进行了冲刺……

    在我一天当中射出了第三次精华后,我才心满意足,春风得意的拥着李燕,说起了已经练习过两次的缠绵话儿。

    “好燕儿,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礼物,今生能娶到你,和你同床共枕,现在我都有做梦的感觉。”

    “好燕儿,你的肌肤真是吹弹可破,如鸡蛋白一样的柔滑,啧!啧!我怎么亲都亲不够。还有你的屁股蛋儿,捏起来滑不留手的,我真想捏一辈子。”

    “好燕儿,为夫与你‘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

    这些情话儿,虽然说起来听起来都肉麻兮兮的,但对于自己的女人来说,只要你会说,她们都能感到满足和幸福。

    李燕这丫头比较其他几女,对于这一系列情话的免疫最差,耳根子也最软,或者说最是好骗,在我刚说了几句后,她便流出了幸福的泪水,更是激动无比的抱住了我。

    这让我心里对自己哄人手段得意非常的同时,也不禁感叹李燕的单纯了。
正文 第96章 新人敬茶
    由于李燕初承恩泽,再加上我故意报复的缘故,竟被我折腾的下不了床了。她本来是要坚持着起床的,但她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再加上我的劝阻,只好作罢。

    看着她秀眉轻蹙,娇慵无力的样子,此时的我饶是铁石心肠,也不免起了怜惜之意,心中更是豁达非常的暗下决定,对她既往不咎,以后不再为难于她。

    于是,我便担当起身为一个合格丈夫的应尽职责,对她嘘寒问暖。先是起床叫来她的两个服侍婢女,吩咐其中一个去打热水给她清洗身子,另一个让她去炖些燕窝、银耳之类滋补品。

    这番特意讨好下来,李燕看向我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爱慕和甜蜜。

    直等到其中一个婢女打来热水后,我才算是暂时完成任务的功成身退,在她恋恋不舍的挽留目光中,走出了房间。

    而此时早已过了掌灯时分了,原本我是打算夜幕降临前完成三次洞房壮举,并且来一次全家聚餐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这最后一次洞房所花费的时间比预计的要多了一倍不只,再加上李燕“身体有恙”,这次全家人的第一次聚餐显然是不能实现了。

    因为早前答应过秦三娘,所以我先来到了她的房间。见到我虽然晚来了点,但还是言而有信的来找她,看得出来秦三娘很是高兴,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

    亲手挽着她一起走出了房间,去会合隔壁的刘婉儿,秦三娘初始还有些羞意和一些其他想法。但在我的坚持下。最终没有再拒绝我这亲昵举动。而我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要在刘婉儿面前故示我对秦三娘地宠爱,让她这个厉害女人以后不至于把秦三娘这再嫁之人看轻了。当然。要是在阿秀面前,我可不会做如此让她心里难受地蠢事。

    见到我如此亲密携着秦三娘出现的刘婉儿,眼神中虽然微微透出酸意,但脸上却未表现出丝毫的不妥,而且还十分积极迎上前来给我和秦三娘见礼,主动冲她喊了声“姐姐”。

    这一声称呼在她虽未必有什么特别地意思。但还是不由让秦三娘有些受宠若惊,立时对刘婉儿大生好感。两人一时亲热的还真如姐妹一般。

    两女寒暄了好一阵,才在我的出言建议下,三人一起去内厅吃晚饭。

    内厅中,阿秀这位大妇早已在主位上坐的端正,见到我们三人一同前来,饶是她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我敏锐的发现了她眼里地一丝落寞。

    “妹妹。拜见姐姐!”

    秦三娘和刘婉儿来到阿秀近前,就像是事先经过彩排一样,行动一致的向着她行了个十分正式的跪礼。

    “嗯!”阿秀故作矜持的向着她俩微微颔首,不过便没有马上叫她们起来。

    这时。旁边侍候的秋菊和翠英两丫环都各自端了一杯茶过来交给了两女。两女接过后,恭恭敬敬的端着茶盏。半举过头顶,递向了阿秀。

    “姐姐,请用茶!”

    两女又是深有默契的异口同声向阿秀这位大妇敬茶。

    阿秀居高临下看着两女,略显犹豫了一下,便首先接过了刘婉儿献上的茶,轻泯了一口放下后,这才端过秦三娘地茶照样浅尝辄止的喝了一小口。

    这顺序的先后,即使我这个局外人也看出了些道道,更何况土生土长在这封建时代的三女。我仔细观察地结果,在阿秀率先喝了刘婉儿献上的茶后,刘婉儿地嘴角明显浮现出了一丝得意和胜利的浅笑,而秦三娘相反,尽管脸色看起来还算平静,但眼神比之刚才明显黯淡了不少。

    当着阿秀的面,我也不好对秦三娘有什么劝慰之言,只能在旁暗示鼓励的眼神。

    “你们都起来吧。”姐妹都是一家人,大家要和和睦睦,尽心尽力的服侍好夫君,为我们谢家开枝散叶。”

    “是!”

    两人恭声回答后,才相继起了身。

    “好了,大家都过来吃饭吧。”

    我适时的出场招呼大家一块落座吃饭,不过,对此看似十分平常的同桌吃饭问题,两女表现出明显的犹豫之色,要知道若光论她们妾室的身份,在家中要不得宠的话,是没有权利与丈夫和大妇同坐的,所以她俩都请示的目光看向了阿秀。

    “以后在家中,你们可以随意一点。都一起坐下吃饭吧。”

    阿秀语气温和,但

    大妇威严的让两女与她一同落了座。

    “夫君,听丫环说,燕儿妹妹身体微恙,妾身已经让春梅给她炖燕窝滋补了。”

    阿秀的消息倒也灵通的很,这么快就知道了李燕下不了床的事情。

    我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就好。她已经对我说过了,等明儿一早再过来给你行礼敬茶。”

    阿秀轻点了一下头,表示知晓。

    等我接过丫环打来的米饭,本以为可以开动了,却又听阿秀说道:“夫君,爷爷他已经搬到作坊里去住了,他让我通知你一声。”

    “什么?”我拿起筷子刚想扒饭,听闻这消息,不免大吃了一惊,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搬出去了?”

    —

    阿秀解释道:“以前家里单单我们三人,倒也没什么。而现在我们家里新进了这么多人口,这内院已经显得有些拥挤了,爷爷搬回原来自家的老宅子也好,妾身也是同意的。”

    听完阿秀的话,我稍一思量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所在,现在的谢家大院虽然多了些人,但还说不上拥挤,老爷子之所以搬出去住,主要原因还是为了避嫌。在以前我这个侯爷只阿秀一个老婆,而且还是老爷子的亲孙女,三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当然没什么忌讳,但现在我一口气又添了三个老婆,老爷子尽管已经是五六十的老汉了,但世俗该有的避忌还是难免的。

    他搬出去住倒也好的很,至少以后家中我就少了很多顾忌,比如下次我再与阿秀白昼宣淫的时候,他总不会在事后每每训斥了,而且以前因为他的卧室就在我们的对面,相距不远,晚上我们夫妻敦伦时,每每怕吵到他而未完全尽心,他搬出去后,这一层的顾虑就完全没有了。没有了他在旁“监督”,现在我就突然感到自由了许多。

    “哦,原来如此。”我故作释然的点点头,“现在我们的宅子是小了点,看来新侯府的建造速度要加快,争取在今年年底搬进去,到时地方大了,再请爷爷搬进去同我们一起住。”

    “妾身也是这般想的。”

    阿秀听我如此建议,给了我一个满意的微笑。而这一还略带天真的笑,无疑把她刚才刻意维持的大妇威严破坏殆尽。

    “对了,夫君,今天下午刘郡守派人来说,明日一早他会到我们家里与你商谈要事。”

    我一听阿秀传达的这一消息,就知道刘老头所谓的“要事”,就是我要上呈的奏折一事。点点头表示知道后,我就开始吃起饭来。今天除了早饭外,我到现在才吃第二顿呢。

    见我如此,阿秀也就没有再说话,随后也端起饭碗,开始吃起饭来。

    见我这夫君和阿秀这大妇都动筷了,刚才一直在旁噤声不动的刘婉儿和秦三娘这才最后跟着进食。

    四人各自不发片言的吃完了饭,期间我是饿急了没空同她们说话,而她们显然对第一次“新家人”聚餐还没完全适应过来。

    各自接过丫环递上来的茶水漱了口后,我便打发一干下人退出了厅去。

    见三个老婆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我便正襟危坐,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态势,正待向她们提出今晚大被同眠的命令,却正好瞧见了厅外被两婢女搀扶着走来的李燕。

    见到她如此“步履维艰”的样子,我心下顿时怜惜之意大起,微带责备的训斥道:“燕儿,我不是叫你不要下床吗?怎么还过来?”

    见我生气,以前的刁蛮少女现在一下子便显得有些紧张起来,忙解释道:“奴……是特意来给姐姐敬茶的。”

    见她如此,我当然也不好再说她,只能把场面交给阿秀这位“大姐”来收拾了。

    “燕儿妹妹,你这份心意姐姐领了。”阿秀说着,便上前亲手扶住了她。

    这时,那个名叫小诗的小婢女很是明白主子心思腾出手来,到旁边的茶案,新沏了一盏茶。

    “姐姐,妹妹给你敬茶。”李燕顺势跪了下来,接过茶盏,双手举过头顶,呈给了阿秀。

    阿秀倒也没推拒,很是利索的照例轻泯了一口后,就微笑着扶起了李燕,便让她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落了座。若从刚才阿秀对三女的态度上说,无疑她对李燕是最好的。
正文 第97章 同寝一室
    燕的加入,今晚上全家的第一次碰面会,也算是名副

    当下我不禁意气风发,大声宣布道:“今天我们一家人第一次正式团聚,为了以后你们姐妹间相处融洽,全家和睦,美美满满。我决定,以后我们就住到一块儿,从今晚开始,蝶儿、婉儿、燕儿你们三人都统统搬到内院来住。”

    三女齐齐讶然,都把问询的目光看向了阿秀这位“大姐”。

    阿秀之前虽然早就明了并且暗许了我这大被同眠的计划,但临到头来在三女的注视下,也不禁变得有些羞赧起来。毕竟我这个提议,在世俗的眼光中实在是有些荒唐了。

    见阿秀如此,我便出声解围道:“这事你们大姐也同意了,就这么定下。”

    我摆出一家之主的气势,不容她们反驳,就让还未离开的小诗两婢女去通知,让三女各自的服侍婢女将主子们的衣服,日常所用什物都搬到内房来。

    “几位娘子,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这就随为夫一同入房歇息去吧。”

    三女听我这一要求,又都把目光瞄向了阿秀这位正室。

    阿秀这回倒没回避,而是很给我面子的说道:“既然夫君是为了我们全家以后的和睦着想,那我们就都听他的吧。”

    说完她便扶起行动艰难的李燕,就要朝着内室走去。刘婉儿见机也马上跟着站起,从另一边帮忙扶住了李燕。

    而秦三娘最后一个一手拄腰站起,看她有些吃力的样子。吓得我马上走上前去一把扶住了她。一脸关心的看着她,眼带问询之色。而秦三娘心有灵犀地朝着我微笑着轻摇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无妨。并在三女发现之前,主动松开了我地手,急步赶了上去。

    几人鱼贯走进内房,首先看见的便是居于右首靠墙位置最醒目的大床。这大床在这时代来说还是比较新潮和另类地,因为它是屏风床,是根据我小时老家睡过那种老式大木床。左右后上方都安上了规格一直的几面屏窗,可以从床里面将各扇屏窗的小木窗进行上推下拉,天气热的时候可以打开,天气冷的时候可以闭合。这些屏窗,每扇的正面都做了金漆,上面都不类同地描绘了一些风景、历史人物、仕女。床的上方则用几片薄木板盖了个严实,

    若是躺在床上往上看,你可以看到一副比较完整的山水画。而前面则是做成了两扇推窗。可以左右推拉,晚上睡觉时可以将床的四面都关个严实。

    除此外前面还有与床连为一体做成圆拱形的涂金大木架子,上面镂空雕刻着各色的栩栩如生的动植物外,也十分相对称的在左右各刻了一些惟妙惟肖地人物。如骑马跨刀的威武将军、站阁楼据袖掩面的婉约仕女,气派不凡的斯文官员。而更难得地是在这大木架子的上方。一左一右各站着一只做欲叫状地喜鹊木雕,可谓是“双喜临门”的好兆头。再一个就是紧靠着大木架子的一张与屏风床同一长度的长方形蹋床,以便就寝时,脱鞋后踩踏上床之用。

    按照我的设计,这张屏风床长度有两米,这是为了我现在已经长到一米八几的身高考虑的;宽度为四米,除了我和阿秀外,再加上现在的三位妾室,五人同睡绝对是没问题的;高度则为两米三,榻床距离地面的高度大概是半米,所以基本上除了我之外,其余诸女都可以在床上站起来而不会碰到头。

    这张划时代的屏风床,有着很好的实用性和艺术性,是两者完美的结合,是属于概念性的新潮设计。

    大床的床垫则是三张经过特殊处理的黑熊皮,上面盖以两层的大床单,人躺上去,比之前世的席梦思更是柔软舒适,而且更加的保暖。而几人同睡的大被则是特制的,按照这张大床的长宽足有两米长四米宽,被套填充的不是这时代通用的布絮(这时代棉花还没有大规模种植和使用),而是我派人专门收集清洗晾晒过的鹅绒,可以说这张鹅绒被也是我在这时代的首创,既轻不说而且还十分的透气御寒保暖。

    “怎么样?这张屏风床,是本村的数位木匠,花费半月有余,按照为夫的设计图纸专门打造的。我想天下间此床可谓独无仅有了。”

    我得意洋洋的站在大床前,开始充当解说员,向几个老婆介绍此床的各项特点。

    “夫君,此床是很不错,若是在大城市里,我们商行完全可以考虑专门打造此床进行贩卖,那些大户人家肯定喜欢。”听完了我兴致勃勃的解说后,刘婉儿第一个开了

    出了自己的一番见解。

    “婉儿说得对,要不是此床不利于运输,而且容易被人仿造,我们完全可以在本地开间家具店,生意肯定不错。”

    秦三娘随即附和。

    “要我说,要想在集上开家俱店也不无不可,只要我们所请的师父手艺精湛、做工考究,完全可以向那些有钱人宣传一下,让他们掏钱来定做,只要价格合适,而距离又不是很远的话,我们也可以实现上门送货的服务。至于别人会仿造,那也好办,只要我们像顺兴肚兜和容秀披风那样,在家俱上专门打上别人难以仿冒的标志就行了。”李燕也不敢落后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看得出来,我这新娶的三位妾室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是做生意的料。独剩下阿秀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字也说不出来。

    “这事容后再说吧,目前我还没有做这家俱生意的打算。”我一票否决了她们的提议,现在商团连雪纸的生意都做不过来呢,这家俱的生意还是暂且作罢吧,尽管知道这家具业也是一个很不错的赚钱行当。

    三女见我没有同意她们,脸上多少有些不乐。阿秀见此,忙出言代我解释道:“夫君的意思是我们商团人手不多,光目前的摊子我们商团上下就有些忙不过来了,实在没有精力去兼顾其他。开家具店的事,等以后我们商团人手足够的时候,再谈不迟。”

    —

    “姐姐说的是,我们三人光顾着有利可图,忘了我们商团的现状。就现在的安平商团,只要扩大了雪纸的生产规模,比做其他生意都强。”刘婉儿又是的第一个站出来坦诚自己的错误,积极向阿秀这位大姐靠拢。

    秦三娘和李燕也连忙附和,纷纷向刘婉儿看齐。

    见到她们三人都十分巴结敬畏阿秀的样子,我顿时放了心。

    而后,我便让一家人都围着房中的圆桌坐下,叫阿秀拿出特制的飞行棋。当初上京之时我为了在车上与阿秀以及刘婉儿打发无聊的旅途时光,特地让人制作了这四色飞行棋,一路上三人倒也玩的津津有味。这飞行棋四人一起下的时候才最好玩,三人次之,而两人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所以一般情况下,只有她们两人的时候,她俩都比较喜欢下围棋,尤其棋力和棋品都相当糟糕的阿秀,对这围棋十分的痴迷,尽管她是输多赢少。而我对这黑白纵横之道却是一窍不通,丝毫没有什么兴趣。

    飞行棋的玩法很简单,在阿秀和刘婉儿的双双解说下,李燕和秦三娘立时就明白了大概。在我的退位让贤下,四人立时兴致盎然的各自分配了不同颜色的棋子,开始轮流掷骰。轮了好几圈,才叫秦三娘先投到了六点,开始了正式的起飞,她本人自然是欢欣雀跃,而其他三女却是“妒忌”非常。

    我看着这四个老婆相处的如此融洽,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把麻将也发明出来给她们娱乐。这想法经我稍一思量,就给否定了,这麻将可不比这飞行棋来的简单快捷,制作麻烦不说玩法也相对复杂了一些,而且毕竟它是一种赌博工具,容易让人上瘾,前世的社会就有不少家庭悲剧因为这玩意产生。一想到以后她们若是每天通宵搓麻将,家里的事不管不顾的情形,我就不禁打了个冷战。这“毒物”还是不要在我手中发明出来的好,毕竟是太损人阴德了,对于一向坚持做好人的我来说,此事万万是不能干的。

    在我的恍惚间,第一盘的结果就出来了,因为这飞行棋全凭自己手气居多,所以,阿秀和刘婉儿尽管已经是老手了,但还是统统败给了初出茅庐的学生李燕,相反的刚开始手气很不错的秦三娘垫了底。

    一盘结束后,四人当然是意犹未尽,马上又开始了第二盘。

    这时,被命“搬家”的婢女也纷纷来到,将四人各自的东西搬了进来。好在卧室在当初设计的时候就很宽阔,足有六十多平米,三女的东西尽管都不少,但还放的下,而且便不显得拥挤。

    见她们丝毫没有暂停游戏来指挥众婢女摆放的样子,我这个模范丈夫一家之主只好亲自站了出来,在房中划了三个地方,用来各自安放三个小老婆的东西。

    等到众婢搬运摆放完毕告退后,她们也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等到我故意在旁哈气连天,而秦三娘因有孕在身首先罢战后,她们才自觉的停止了这个新式游戏。
正文 第98章 一拥四美
    兴高采烈的站起,一扫刚才昏昏欲睡的样子,大声说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入寝吧!”

    说完我便以身作则,开始脱衣上床。不过,我刚一脱下了外面的披风,这几个大小老婆就忙上前来,七手八脚的服侍起我,帮忙脱下了剩余衣服,只剩下里面的内裳。

    看着眼前四个大小老婆,而且个个都是美女,服侍着我脱衣,我不由有种如在梦中的晕晕然陶醉感。心下大生感慨:在前世老子只是个勉强户口的小商贩,而且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二十四岁老处男,而如今我却有了四个妻妾,而且个个貌美如花。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感谢让我“转世”的老天爷一声的。

    我第一个跳上床后,便向几个老婆怂恿道:“几位夫人,这个鹅绒被盖着可舒服的很,又松又软,而且还十分的保暖,你们都赶快脱衣上床来吧。”

    三位小老婆再次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阿秀。

    我知道要是阿秀这位大妇不做个表率,另外的三人是不敢上床来的,于是便向阿秀道:“阿秀你是她们的大姐,就先起个带头作用,上床来吧。”

    阿秀稍稍一犹豫,但见我态度坚决的样子,便红着脸乖乖的脱下了身上穿的碧青色绣袍。

    有了她这个带头示范的人,三个小老婆尽管还是有些放不开的样子,但也都跟着脱起了衣服。

    理所当然的,看着这么四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在我床前纷纷解衣宽带,我心中地某点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看向四人地眼光也渐渐变得炽热起来。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在随着与数位女人发生关系之后,做为一个十足十的男人,我是变得越来越色了。今天下午加上刁蛮郡主那次。我可是“洞房”过三次了。可现在我咋就又战意高昂呢?我有些深感自豪的同时,也不禁担心自己身体是不是出了毛病。古人云“过犹不及”,我现在地性能力可是比之正常男人的平均值“过”了太多了。本来我就打算好了找朱老大夫看看的,但近段时间一忙,再加上自我感觉良好,也就把这事给淡忘。不行!看来明天一定要去给朱老头把把脉。确诊一下自己的身体有没有问题。

    等到阿秀第一个爬上床来后,我才从刚才的恍惚中回过神来,不由暗叫了声可惜,刚才只记住了她们脱衣秀的前半段了。不过,现在看她们四人一起上床来地情景,也是不可错过的。我霎时就把自己的一双眼睛睁大了。

    三个小老婆之中,最为羞怯的居然是表面上烟视媚行的秦三娘,只见她一手娇怯怯的紧抓着胸前的衣襟。最后一个才慢腾腾的挪上了床。

    我本来是被挤到最里面了,等几女都上来后,我便得意地哈哈一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当然顺带着也就把床上的大被子也给掀了起来。猝不及防的四个老婆,立时被我这一招给弄得连声惊叫起来。

    “哈哈~”我得意的大笑着。趁乱挤到了她们四人中间,一左一右大手一伸,来了个“一拥四美”。

    “啵~啵~”两记很是夸张地亲吻声,弄得右边近水楼台的刘婉儿和左边地李燕娇羞不已。

    在四个大小老婆的身上各自施展一番如鱼得水手法,卡足了油后,我便大放豪言道:“为夫今晚就来个一英战四雌,不过三轮誓不罢休。”

    这话当然是引来四女的一齐不满娇嗔。

    而我则用直接的实际行动回应了她们,这头一个当然要从阿秀这位大妇开始,这一来当然是为了讨好她,二来若是没有她的带头表率,我想其余三个小老婆也放不开。

    所以,我再次在她们四人身上一番魔手肆虐后,我便一个翻身从右边的刘婉儿身上翻了过去,一把将阿秀搂入了怀里,并且十分霸道的狠狠吻住了她的香唇,故意刺激的她发出阵阵**的娇吟。

    此时其他三女虽竟然装出视而不见、充耳未闻的样子,但一个个的脸蛋都映上了一层迷人的霞色。

    我抱着速战速决尽快挑起其余三女性趣的作战指导思想,马上三下五除二的成功将她剥成了**羔羊,不待她反抗,就争分夺秒的就剑及履至,提枪上马。一声娇媚至极的轻哼,阿秀认命似的闭上双眼,任

    她身上驰骋了。而我一边开始这有益身心健康的运~随着动作慢慢解下自己身上的衣裳,故意展露出一身精赤的男性健壮体魄,以及身为一个男人足以自我夸耀的雄厚本钱。

    旁边三个小老婆这时的脸蛋更是变得红若胭脂了。我表面上装出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但暗中却也是饶有兴趣的观察三女各自反应。

    她们的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有偷看,不同的是各自的掩饰态度。最先故作羞装,双手蒙眼的是距离“战场”最近的刘婉儿,而忍不住偷看的也是她,她的手指缝开的也未免太大了一点,接下来按照从里到外的顺序依次是李燕、秦三娘,李燕刚开始也学着刘婉儿用手指蒙眼,但很快随着我和阿秀之间的战况逐渐激烈,她连自己什么时候把双手拿开都忘了,只瞪着双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们,小嘴有些夸张的半开着,只差流口水就是十足十的女色狼了。而相比较前两人,秦三娘表现的最为磊落,刚一开始她虽然也害羞的闭眼不敢看我们的现场夫妻秀,但很快就入乡随俗,以一副纯欣赏的目光看着我们表演。

    三个小老婆各自面对如此香艳场面的表情,一丝不漏的被我收入眼底,一时心中不免大感刺激,足以自傲的雄物更是坚硬如铁,刺激的阿秀这位大妇情不自禁发出阵阵欢悦的呻吟之声,我想此时的她也因为现场三位旁观者的异样刺激,提前开始进入兴奋期。

    果然如我的所料,在我双手紧紧捏住她的双峰,动作刚一加快时,她就突地从口中发出一声长吟,**了。前后也就差不多五分钟,而我此时还没有热身完毕呢。这固然跟她的敏感体质有关,但旁边三位小老婆的观战因素却也一个重要方面。

    见阿秀如此,我便暂时放过了她,不过便没有马上就撤兵,两人依旧保持亲密结合的同时,我的右手便摸上了旁边距离最近的刘婉儿。她假装慌张的惊呼了一声,就被我侧身吻住了红唇,又被我无比熟练的脱去了内衣,连最后坚持的肚兜都没剩下了,变成第二只**羔羊。

    刘婉儿毕竟被我提前开过瓜,再加上她本身的恢复性很好,所以,下午我虽然已经与她来过几个回合了,但此时与她再做一两次交流,想必她也受得了。

    “侯爷,饶过奴家吧。奴家……不行了……”

    刘婉儿一边在我魔手的爱抚下呻吟,一边告饶。我心中认定她如此只是为了掩饰自己今天才破处的言辞,所以丝毫没有理会她。等到触手温湿后,我便“宝刀出鞘”从阿秀身上转移到了刘婉儿的阵地。

    —

    四女中,无疑刘婉儿最为美丽,而她的身材也最为匀称,皮肤最为光滑、细腻、富有弹性。这从她旁边李燕那掺杂着妒忌和羡慕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

    不得不说,对于刘婉儿的**,四女当中我是最为迷恋的,所以在旁有人观战的情况下,比之刚才与阿秀的那次,感觉更甚。所以,动作上也一改以往开始阶段和风细雨的样子,变得粗暴、肆虐,充满了霸气。

    一次次的猛烈冲刺,体现着力与美的同时,也震动的这张屏风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声。

    我留意观察另外三女,包括阿秀在内都露出一副混合着惊奇、崇拜、爱慕的表情看着我。

    在刘婉儿身上畅快非常的驰骋了差不多也就五六分钟,她也步了阿秀的前尘,双手先是紧抓着我的右臂,十指入肉,双目紧闭,而后她便突然的皱眉猛烈摇晃脑袋,最后她很有些夸赞的长吟一声,头向后仰望,弓起身子,维持这个姿势足有十秒钟,才无力的瘫在了床上,身体明显的有些抽搐了。

    另外三女俱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还在闭目享受**余韵的刘婉儿,纷纷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停止了动作,一脸无辜的看了看她们,耸肩道:“大概她见你们在旁观战,太兴奋了。”

    “夫……君,奴……今天真的不行了,你饶过奴吧。”

    回过神的李燕立即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楚楚可怜的向我求饶。
正文 第99章 胯下争风
    也是,请夫君饶过这一回吧。”

    李燕身后的秦三娘也做出一副害怕状,随声附和,并且还意有所指的伸手轻按在了自己的腹部。

    我当然知道她的顾虑,她现在可是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前世看过诸多杂书的我,对孕妇的相关知识虽不是很了解,但也模糊记得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为了胎儿安全是要彻底禁止房事的。而这次我之所以还是要叫她一起来“大被同眠”,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叫我当初为了讨好阿秀,保证要与她每天同睡,而想出这个“双赢”的计策呢?若是单单把秦三娘排除在外,必定会引起其他三女的怀疑,所以,我就一视同仁的也把秦三娘这位孕妇也拉上了大床。

    不过,我早已想好了瞒天过海的计策,那就是到时我和秦三娘只要随机应变的做做样子,不真个**就是,只要瞒过了前一两个月后,公开宣布她怀孕一事,到时就万事大吉了。

    “夫君,既然两位妹妹都身体不适,你就饶过她们一次吧。”阿秀也看不过去的样子,替两女求情。

    我郁闷的看着她们,原本今晚我就没打算要跟她俩来真的意思。看她们的样子,好像我是个不知体恤的鲁男子了。我看看胯下明显体力不支的刘婉儿,边上则是一直以来不耐久战的阿秀,不用说今晚的“三轮”是没戏了。

    “哼!你们的夫君我是怎么不知怜惜的人吗?既然这样,燕儿,你过来。帮我用嘴含一下。你身体不便。嘴巴和手总方便吧。”我故作生气用手指着李燕命令。

    李燕见我脸色不好,先是微微紧张,但听到我地命令后。脸蛋霎时变得通红,怯生生地把目光瞟向了秦三娘,微微噘起了嘴,意思像是在说我偏心。不过,她还是十分听话的慢慢将身子挪了过来。

    我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从刘婉儿身上撤了出来,身子翻到她旁边靠坐了下来。只见两腿之间地雄物如标枪一样直指天空,它还时不时的向上一翘一翘,像是在炫耀它不凡的战力,上面还残留着未干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现一抹妖异的光泽。

    李燕盯着我雄赳赳地雄物,一阵子的犹豫。我当然知道她在犹豫什么,这不我上面还残留着明显的我和刘婉儿的体液呢。

    “怎么?觉得不干净吗?”我故作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李燕连忙辩解:“不……不是……”。

    “不是正好,现在就开始吧。我都有些等不及了。”我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李燕微微苦着脸。向着我跨间埋下了头去。

    这时,另外的三女都各自默不作声的看着我俩,其中尤以阿秀和“清醒”过来地刘婉儿表情最为丰富,她俩都没有过与我口J的经历。脸上除了好奇之外,更多是震惊。以及某种道不明说不清的异样神色。

    当李燕的小嘴几乎要碰到前端时,我突然出声阻止道:“等一下,你先拿块手帕过来,把它擦干净。你夫君我可不是不讲道理地人。”

    李燕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我,但见我正一脸戏谑表情地看着她,微微一愣,当即回了我一个甜蜜的微笑。当她正要起身去拿手帕时,最外头的秦三娘早已代她下床,从床边的挂衣架上帮她拿来了一方干净手帕。

    李燕有点感激和羞涩的看了她一眼后,就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帮我擦拭起来。

    我再次感受了她略显笨拙的“手艺”,不过还是刺激的我,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叹息。

    擦拭完毕后,李燕便不再故作磨蹭了,一个低头就含住了我的要害,开始卖力吞吐吸吮起来。比之下午的那次,这一次她的口技明显的进步了许多,至少我胯下嫩肉被她咬到的概率大为减少了。

    我在**享受的同时,也特意观察了旁边观摩的三女,将她们的各自反应尽皆收入了眼底。除了秦三娘外,阿秀和刘婉儿两人都无疑的对李燕表现出了些许的敌意和妒忌之色,看得出来她俩都吃醋了。而这也是我想要的一个结果。

    在以往,我对阿秀和刘婉儿根本就没有提出过类似李燕这般的无理要求,一是我怕如此有不尊重她们之嫌,二是怕惹她们不高兴。但下午我经过李燕那般拙劣的全套服务后,不禁有些上了瘾,最终还是忍受不住自己心中**

    ,也想尝试一下阿秀和刘婉儿的这般侍奉。从现在这小小愿望是不难实现了。

    “嗯……不错……好燕儿……你比下午会弄多了……”我一边做出很是舒爽的样子,一边毫不吝啬的夸赞起正“埋头苦干”的李燕。

    这话听在其他三女耳中,当然是有些刺耳,我明显的察觉到包括秦三娘在内她们对李燕的敌意正不断增加中。我也知道适可而止,以免以后李燕在家中难做,所以接下来,我就一直闭目享受,不再做火上浇油之言。一时,床上只有李燕时不时弄出的啧啧舔食之声。

    率先打破现场沉默的是刘婉儿,她直言不讳的向我问道:“夫君,这样你很舒服吗?”

    我睁开眼,冲她暧昧的眨了眨眼,反问道:“你说呢?”

    刘婉儿脸上立时浮现了两朵红云,胸口微一起伏后,便说道:“那……那奴家以后也这般服侍夫君。”

    看她一脸郑重承诺的样子,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还好我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破坏如此良好的床底氛围。

    “何必以后呢?你现在就可以学着服侍我。”说着我便看向还在卖力干活的李燕,“你先停下,让婉儿来。”

    李燕明显有些不情愿的让出了位置,幽怨的给了我一眼。

    刘婉儿微微犹豫了一下便支起身体,凑了过来,也不擦拭,就俯首将我的雄物含住,有模有样的学着刚才李燕的样子,开始格外专注和细致的舔弄起来。

    —

    看到如此一位完美的女人,在为我吹箫,这刺激感比之下午的雏儿李燕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见她猩红的小舌,无师自通的轻轻掠过马眼之处,我的子孙袋不由为之一紧,差一点就爆发了出来。还好,我马上镇定心神,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才勉强把这种兴奋劲给强压了下去,不然可就当场在几女面前出糗了。

    毫无疑问,刘婉儿在这一方面比之秦三娘和李燕都有着更高的天赋,特别是她那灵动的香舌,不时的挑逗着我的敏感地带,让我很有一种又爱又怕的另类感觉,好几回我都情不自禁的倒吸冷气,更时不时的并紧双腿。

    等到她很有天赋的开始口舌并用,上下夹攻之时,我顿觉开始浑身燥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中更是异常矛盾,即想要她停下,以免自己当场出丑,又想让她继续,让自己充分感受这种另类的满足。

    就在我这一犹豫间,好感一**的从下身直冲脑际,等我想喊停时,却是再也忍受不住了,双手一把捧住了胯下刘婉儿的双颊,用力下按的同时,下身向上一挺,所有激情一下子就在她的小嘴中爆发了出来。

    等**过去,饶是我脸皮过厚,但在四个妻妾的目光注视下,还是当场臊红了脸。尤其,看着正捂嘴干呕的刘婉儿,心中更是一片歉意。

    “这次纯属意外。”我无力的给自己‘早泄’做辩解,“都怪婉儿她侍候人的手段太厉害了,我一时忍不住就这样了。婉儿,你要知道我这东西可是大补的东西,古书上曾记载女子若常食像你夫君这般俊朗强壮的男人之精,不但可以袪病强身,还能永葆青春,延缓衰老。”

    我一点也没有羞耻感的自夸,并且表面上还装出一副权威的学究之态。

    “不会吧?”最没心机的李燕,第一个表示出了怀疑。

    “爱信不信?”我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吓得她立马止了声。

    还好的是,至少刘婉儿听完了我这番自圆其说的理论后,干呕的现象明显的减轻了。

    “夫君……”最里面的阿秀,眼含幽怨,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我稍稍一愣后,当即就明白了她的不言之意,当下心中苦笑一声,当下支起身,就爬到了她的身边。不由分说就一把抱住了她,狠狠地一阵痛吻后,我才放过了她。

    在她耳旁,暧昧的低声说道:“夫人,待会为夫就将‘种子’尽数给你。现在你也学她们那样,帮为夫一张雄风。”

    这话换来的是阿秀一个满意的幸福微笑。
正文 第100章 两面典型
    我美美的享受了一番四个大小老婆的口舌服务,最后将种子尽数给了阿秀。对于这一点即使三个小老婆有想法也只能藏在心底,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由于这一晚花费的时间多于平常,所以第二天等到差不多日正当中的时候,我们才正式起的床来。四女多多少少都有点不良於行,但都坚持的起来,服侍着我穿衣洗漱,让我心里顿感幸福的同时,也不禁赞叹这时代做为一个男人,特别是有钱男人的幸福。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过早饭(午饭)后,便来到院中一起观看我的舞刀。期间,我故意潇洒的向她们展示了几个高难度动作,譬如一百八十度后空翻,三百六十度扫堂腿,引得她们惊呼连连的同时也赢来阵阵喝彩之声。

    欣赏完舞刀节目后,她们四姐妹便进厅又兴高采烈的开始了飞行棋。我只好耐着性子在旁看着她们厮杀,几轮后正在我渐感无聊时,守门的陈嬷嬷来报,刘郡守来访。据她说,原本这老家伙一早就来了,但是他等了好一阵子,都未见我起床,只好现在第二次上门来。

    一想到这老狐狸这次抱的打算,我就不觉的皱起了眉。要在以前,我对他这八王爷一党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尽管他是一郡之首,我也会毫不客气的直接打发走人。但现在这老小子跟我的关系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是刘婉儿的亲伯父,在她父母双亡地情况下。实际上他已经是我地“岳父大人”了。因此。在某种程度上,我还真不得不卖这老小子一个面子。

    只身来到前厅,我以晚辈之礼相待于他。让这老小子开怀的哈哈大笑。

    “伯父昨日差人来说,今日有要事与我相商,不知所为何事?”奉茶完毕,我便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反正躲是躲不过去了,也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刘郡守稍稍愣了一下后。也没隐瞒,直接说道:“安平,现在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老夫就有话直说了。上次你跟老夫提起地奏折一事,不知你现下是如何打算的?”

    我故作沉吟了一会儿,才回道:“这事我已经跟几位得力属下商讨过了,他们中多数人也觉得伯父你上次向我提的方法很好,不过呢。就是若我这‘神厕室’不干出一点成绩的话,实在是辜负了皇上对我的一片信任。”

    刘郡守听完我这一说辞,脸上的神情倒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捻须不语。

    我见他如此。便进一步说道:“我现在地打算是这样的。在本郡当中先专门挑出一个差县和差官来,当作恶劣典型上报。”说到这。我打量老小子的脸色,果然是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

    “除此外,我也打算在本郡当中挑出一个好县和好官,当作良善典型上报。一正一反,一良一恶,正好相互参照,以免以偏概全,贻笑大方。如此,伯父你怎么看?”

    我的一个大喘气,让刘郡守的脸色立时又好看了起来。微笑着拈须点头赞赏道:“安平,还真亏你想出如此一个好办法来。”接着他便语气一转,探问道:“不知你现在是否已有待定的人选?”

    见他没有反对我这看似“两全其美”的方法,我心下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回道:“这恶劣典型,我已经有人选了,这良善典型吗,我现在还在考察阶段。”

    “哦!”刘郡守的眉头稍稍一皱,“不知这恶劣典型是本郡哪个地方官?”

    我也不瞒他,直接将这倒霉蛋给说了出来:“这个人想必伯父你也深知,他就是武安县地县令薛景文。”

    当初我带着十骑蒙面截杀了那个上十里集来逼婚的“恶人薛”,而他的叔父正好就是薛景文,理论上说,尽管这个武安县令还不知道我就是杀害他侄儿的凶手,但我们之间已经是仇家了。所以,本着斩草要除根地千古名训,再加上这个薛景文实实在在是个大大的贪官,把整个武安县治理地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我理所当然的要借此机会为民请命,把他这个社会败类,人间毒瘤给摘除掉。

    刘老头的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干咳了一声,假作好心提醒的说道:“安平,你大概对这薛景文了解还不全面吧,你可知道他原配夫人的长兄的妻

    当今左丞相府中的副总管?他当初之所以能当上这个走的左丞相府的门路。不然,你以为在本郡,我这郡守会放任他在地方上胡作非为?”

    我听得这个薛景文与左丞相府的“复杂关系”,心里不由暗觉好笑。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宰相门人七品官”,这刘老头好歹也是一方要员了,居然还如此顾忌薛景文的这“深厚背景”。

    —

    当日在京城之时,我就进过这左丞相府,还跟那个左丞相的三公子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对着他这个丞相府的正角都是没有好脸色的,何况大舅子老婆什么妻舅的副总管当然不在我的眼内了。

    我有些很不以为然的勉强点了点头:“多谢伯父的提醒。不过在我看,即使到时候皇上下旨砍了这薛景文的头,那左丞相府的什么副总管也不敢得罪我。”

    “哈哈哈!”刘老头突地哈哈大笑道,“安平你说的对,老夫还真有些人忧天了,想你今时的身份和实力,是没必要顾忌一个小小的副总管。”

    我不置可否的微笑不语。

    “安平,说实话,老夫一直以来早就想为武安百姓除此一大污吏了。唉!只可惜老夫每每顾虑太多,说起来老夫是深感惭愧呀!”

    听刘老头突然说出这一番自我反省的话,我多少有些意外,要不是我了解他的为人,还真以为他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了。当下不由暗中琢磨他之所以如此说的用意来。

    果然等刘老头做足了忏悔的表情后,当即话锋一转,说道:“有鉴于老夫年事渐高,致仕已是早晚之事,所以呢,老夫希望本郡的下任郡守是个能吏,能将本郡治理的井井有条。”说到这,老小子看了一下我的脸色,见我丝毫没有什么特别表情后,并又继续道,“要说这能吏,在郡府中现担任长史的张承张子泰,就是一个。这些年若没有他在老夫身旁协助,老夫也不能将本郡治理的如此兴旺。他从吏二十余年,可谓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在外的官声也是很好的,更难得的是这些年他跟随老夫身边,对本郡的风土人情以及其他一些情况知根知底,依老夫看,他是本郡下任郡守的最佳人选。”

    听完他这一段话后,我哪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让我把那个良善典型的名额给这个素未谋面的张承张子泰。这事可不能轻易答应下来,一是因为我对这个张子泰还不了解,他这个长史万一也是个大大的贪官污吏,我要是将他举荐上去,等以后东窗事发,我可逃不了干系;二是因为,刘老头现在虽算是我的长辈了,但他的面子在我这里还没大到哪儿去,仅凭他只言片语就要把这个名额给他,我是非常不愿意的,往俗的一面说,这个名额可是代表着不菲的白花花银子,往雅的一面说,我要对皇上和天下百姓以及自己的良心负责,这个“良吏”的人选可得仔细甄选。对此,既然他还没有把话挑明,我就故意来个不解其意。

    我装出一脸吃惊的表情,说道:“伯父,你现在看起来还是老当益壮的很,怎么这么早就想着致仕呢?我看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这句奉承话说的刘老头高兴不已,不禁抚须微笑道:“老夫的身体一直以来还算康健,不过毕竟岁数大了,也是到了该退的时候了。毕竟岁月不饶人啊!”

    “伯父你太谦虚了。想当年廉颇七十岁还能披挂上马呢?小婿看你如今的精气神完全能与之相媲美。”我一个劲的捡他好听的话,希望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过,显然我这一美好愿望要落空,刘老头马上又把话题转了回来:“安平,你看我推荐的这个张子泰,你觉得如何?”

    “这个,说实话我对本郡的这个张长史可谓一概不知,实在不好评价。”见躲不过,我也只好打起了马虎眼。

    刘老头微微皱了皱眉,严肃脸色说道:“安平,老夫实话跟你说了吧。老夫这郡守一职的任期年底就要结束了,而这张子泰是老夫的妻弟,是自己人。等老夫告老还乡后,由他接任本郡郡守,对他对你都算是一件好事。”
正文 第101章 谋划
    此。我就说了嘛,这刘老头不可能无缘无故推荐与人,这张子泰是他的小舅子,他俩有了这层关系,再加上这些年的狼狈为奸,不挺他挺谁?

    “原来张长史竟是伯父你的妻弟?”我露出恍然的神色,“伯父,既然他是自己人,我也就有话直说了,我这个良善典型所选的官员都是要求县一级的,而他担任的可是本郡长史,是你的佐官,官级有些大了,还有你说他这些年为官不错,但总得说出一两样不错的有据可查的政绩吧。”

    刘老头听完不禁又皱起了眉来,迟迟不语。而我就是看透了广平郡这些年在他的治理下,可谓毫无起色,一县不如一县这一点,让他知难而退。他要想给自己的妻弟找政绩还真是难得很,因为压根儿就没有。

    “安平,据京城传来的消息,右丞相似乎很关心我们广平郡的下任郡守人选。安平,你也不想到时真换上他的人吧?”好一会儿,不甘心的刘老头又突然从口中嘣出了这么一句话。

    尽管知道他这话的意图,但我一听这事跟那个司马老头扯上了关系,还是变得关心起来。当初我可是被这老贼阴过一把的,若此事属实,我当然不会让他阴谋得逞。再说,若此事属实,到时广平郡的郡守变成了这老贼的人,我在他的辖区,说不定要受他的窝囊气。

    “此事可是当真?”我略带怀疑之色的问道。

    “千真万确。”刘老头一脸的郑重,“早在前年,司马老贼就曾向吏部推荐本郡郡尉地人选。但最后遭到左丞相地极力阻挠才作罢了。这一次老夫即将卸任的消息传出。他怎能错过?”

    我心里也清楚这事十有**是真的。所以,也就相信了他地话。

    一想起那把得而复失的龙牙刀,我就对司马承光这老混蛋耿耿于怀。不禁愤愤的说道:“这司马老贼的手还真够伸得长的。”

    “是呀!”刘老头一见我生气,立即附和道,“按理说他身为右丞相负责的是只是监察百官和刑罚之事,至于官员地任免一贯以来都是属于吏部的权能。这老贼一直以来就想插手吏部,这是明显的越职了。”

    我还是首次听说这右丞相的职能范围,不禁一下子来了兴趣。遂问道:“司马老贼这个右丞相负责监察百官和刑罚,不知那个左丞相负责的又是什么?”

    刘老头显然没想到我会问如此简单的问题,有点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后,才回答道:“左丞相在朝中主要负责全国的内政事务,其中兵部和工部都归他统辖。”

    听完介绍后,我便知道这两个丞相都算是很有实权地实力派人物,而且看得出来,司马老贼统辖的是刑部。但他又有监察百官的职能,与之统辖兵部和工部的左丞相,两者间显然不相伯仲,相互制衡。

    也难怪当初司马老贼看我不顺眼了。因为元昌帝给我顺口封地神厕使,名义上这个钦差的职能仅是视察各地民情。但再加了一个专折密奏地特殊待遇后,就完全变了性质了,几乎就等同于代天子监察天下百官,而原本这份权利是归司马承光这个右丞相的专利。我这神厕使横空出世等同于变相分薄了他的权利,谁遇见像我这般出来“抢食”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我露出恍然的神情,接着问道:“那现在的吏部、户部以及礼部是何人统管?”

    刘老头倒也不烦,很有耐心的给我解说道:“原本吏部一直是由五王爷统管的,不过他去年出使鲜卑后,皇上重新任命了一个吏部尚书,现在就由这位新尚书统管。至于户部,本朝太祖训,须独立于其他五部,其尚书和左右侍郎直接由皇上任免,其他在朝官员不得越职干预,所以这户部尚书一职的品衔虽名义上与其他五部的尚书相等,实际上在朝中却有着比之其他五部更超然的地位,平时就是左右丞相都管不着这户部尚,而现任的户部尚书便是崔铭崔老大人,在位已经快三十多年了,只比老夫小了一两岁,年轻时曾是当今圣上的伴读,素来德高望重。至于礼部尚书的人选素来都是出自皇族,现任的就是当今圣上的族弟,被封为德安侯的项昌德,不过他平常一般都不管事,礼部都交由两位侍郎共同主持。”

    通过刘老头的解说,我大致了解了这大楚朝所谓的六部权

    ,大致可以分为四个派别,左右丞相、五王爷、以及书的崔铭。而其中身为右丞相的司马承光是六爷党,丞相看起来也不是八爷党一派,因为当初提议派皇子出使鲜卑就是他提出来的。由此可见,当初五王府在朝中的势力是不可小觑的,也难怪在众皇子中成为众矢之的了。

    “安平受教了。”我很是诚心的给他做了一拱表示谢意。接着我便主动话题一转说道:“反正伯父年底才任期圆满,我们只需从长计议,细细谋划一番,那司马老贼的阴谋就别想得逞。”

    “哦!计将安出?”刘老头本来略显惺忪的眼神陡然一亮。

    我很笃定的微微一笑道:“眼前就有个很好的机会。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这次我打算在秘呈给皇上的奏折中弹劾武安县的县令,我很有把握能成功。只要张长史在我密折上奏之前,先一步上书弹劾,不就能在圣上心里留下好印象了吗?”

    —

    刘老头听完我这建议后,半晌不语。拈须沉思了好一阵子,才迟疑道:“这要是弹劾不成功怎办?依老夫看,安平你就不如把那个良善典型的名额给了子泰吧。”

    我一听这话,不禁冷笑出声。***!自己又要好处,又不肯担风险,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

    “伯父,不是我不给你老面子。要说张长史他若果真政绩斐然的话,就是我不在密折中奏知,皇上也一定是会耳闻的。而事实上张长史这些年政绩平平,你硬要我把他夸上了天去,难道皇上不会让人核实吗?到时万一此事败露的话,可是欺君的大不敬之罪,不是害人害己吗?”

    刘老头一时被我挤兑的哑口无言。

    “伯父,你只要让他按我说的去做,我保管下任郡守的位置就是他的。”

    我见好就收,也不想让他一张老脸太过难堪,怎么说他毕竟还是婉儿的伯父不是?

    见他还是难决断的样子,我又继续鼓动道:“其实,此事万一不成功的话,对张长史也没有太大的不利。难道你真的以为会因此事得罪那个左丞相府的副总管,进而得罪左丞相不成?”

    刘老头显然正好被我说中这层顾虑,不禁有些尴尬的讪笑出声。

    “伯父,我不是说你,你若任其武安县令在地方鱼肉百姓,等到他被我弹劾后,你身为他直接的上司,多多少少要负上一个治下不严的责任。你可想好了。反正这一次我是一定要这武安县令好看的。”

    见我都把话说到这份程度了,刘老头才终于叹了一口气,妥协道:“那好吧。回去后,我就让子泰按你说的行事,成了自然好。不成的话,我们再另外想办法。总得要让他干出一些像样的政绩出来。唉!希望不要因此事得罪了左丞相府,不然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听他说这种丧气话,我不由心中暗骂。***,这岁数还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越老越怕得罪人,越怕死。就他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也不知当初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当上这郡守的。

    我忍着气说道:“伯父尽管放心,若此事万一不成的话,我可以借调兵力协助张长史剿匪,反正这太行山上的山贼多如牛毛,剿个几趟,砍些贼头回来,就是实实在在的政绩。还有的就是,你老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也可以给张长史出些治理地方的主意,把整个郡府弄得更加兴旺繁荣起来。到时上缴朝廷的税款一多,这就更加给他晋升郡守一职铺平了道路。”

    我这两个有建设性的主意一提出来,刘老头原本还有些凝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灿烂了起来。

    “呵呵,安平你可是有大能耐的人,老夫怎能信不过呢?”刘老头这一高兴,当即就给我戴起了高帽来,“外界可是一直盛传当初你仅率十数人就灭掉千多人贼寨的英勇事迹,还有上次嘉言能顺利灭掉青龙寨,这可全都是你的功劳。至于做生意,你就更拿手了。只短短数月,你就积累了如此的身家,试问当今天下,只要有点常识的人,谁不晓得专售雪纸的安平商团?看看如今的十里集,之所以如此兴旺,可全都是你这个十里候的功德。本地受益的百姓,谁不领你的情?”
正文 第102章 你办事我放心
    这一碗**汤灌下来,让我着实的受用了一番。

    “呵呵,伯父夸奖了,我这点小小的成绩,当不得你如此盛誉。”虽然他说的这些话都是事实,但做人嘛该谦虚的时候还是要谦虚的。

    刘老头当即哈哈一笑:“安平你的这些成绩可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只单单发明雪纸一项就足可让你名留青史了。”

    名留青史!?我不由呆住了,之前我光顾着发明白纸赚钱,可没想到白纸在未来的历史价值。记得历史书上那个太监蔡伦就因发明了造纸术而永载史册,就不知这个时空的千年以后,我这个白纸的发明人是不是也会有如此殊荣呢?不过,在我看来,这什么历史地位都是虚的东西,等我死后,早就一了百了,老子对这身后名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伯父,我看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你回去后,就将此事与张长史仔细商量一下。我的意思呢,是最好先派人到武安县多收集一下那个薛景文贪赃枉法的罪证,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先行将其罢职收押。等再过些时日,我将自己的护卫队扩编完毕后,让张长史最好来一趟十里集,与我一起商讨剿匪一事,至于到时知会不知会郡丞,伯父你自己那主意好了。”

    对现在担任郡丞一职的便宜岳父李成舟,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的。所以,末了就特意加了这么一句,相信按照以前刘老头对他这位副官的压制情况来看,九成九是不会把这份未来的剿匪功劳分给别人地。更何况在名义上。郡丞地品秩可是稍稍大于长史的。按照排位先后,郡丞晋升为下任郡守的希望明显地大于后者。

    刘老头很是会意的干干一笑道:“嘉言他做为郡丞,平日里协助老夫管理本郡各项事务。本就很忙了,怎能还让他辛苦。再说,子泰身为郡长史本就负责本郡的治安,剿匪是他的份内之事,劳烦同僚就不应该了。”

    刘老头这番委婉的表示,正好认同了我心中的猜测。

    “如此甚好!”我们不言自明地互视了一眼后。我便话题一转道,“再具体一点的事情,譬如如何繁荣郡府的市面,我看还是等下次与张长史碰面时再具体相商。”

    “嗯!老夫这就回去打点行装归程,尽快与子泰写好奏折,弹劾薛景文贪赃枉法,鱼肉乡里,欺男霸女等罪状。有了此事做铺垫。再加上剿匪治理地方有功,老夫任期结束后,安平你再与老夫一起联名上奏推荐他为下任郡守,老夫看此事就有八成把握了。”

    啊呀呸!我一听这老家伙理所当然的认为我要与他一起联名上奏。保举他的妻弟,心里就大觉不爽。看来这老家伙在此事上是一定要拉我下水的了。不过。我现在也不能与他翻脸,毕竟这次我出的几个主意,表面上是为了给张子泰捞政绩,但实际上却是为了我自己。蛊惑他弹劾薛景文就不用说,我是明显的要拿他当枪使,好借刀杀人;主动地要求出人出力协助他剿匪,表面上更是真心实意的为他这个长史着想,但实际在此之前我早就有了以剿匪为名行练兵之实的构想,毕竟现在的护卫队人数多了,尽管由无名担任总教官把他们操练地很好,但老是把他们当看门狗养着,久而久之还是会失去战斗性的,所以为了增强他们整体地战斗素质,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他们真枪实弹的上战场。而在这和平年代,让他们剿匪,无疑成了最有效的练兵方式;至于帮助他繁荣郡府的经济,我更是为自己打算了,安平商团老是窝在十里集不是长久之计,要想让它进一步的发展壮大,就只能走去的,而这个进军全国的桥头堡,郡府的地理位置就必然的成了首选之地。

    由于以上的原因,我暂时忍住了不出声对他的“语谬”进行反驳,更是对他的试探眼色视而不见,若无其事的直接问道:“伯父今天就想回去吗?反正此事不急,何不再多住几日?”

    刘老头油然看了我一眼,摇手拒绝道:“不了,毕竟老夫现在还是一郡之首,长期不在任上打理政务就有些失职了,还是尽快回去的好。”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留了。我这就进去叫婉儿出

    别与你。”说完我不待他回应,便起身向着内院急

    来到内院,四女还是在兴致勃勃的下着飞行棋呢。将事情向婉儿说明后,她便只好在游戏中途退了出来。而我又让阿秀打开库房,尽快挑选一些够份量的回礼给刘郡守送行,弄得秦三娘和李燕两人只好干瞪眼,不过后者灵机一动,当即拉了自个儿身旁的两个婢女充数。

    我和婉儿先行一步,而阿秀则带着几个丫环去库房挑选回礼去了。

    在前堂我俩会同刘郡守后,三人便一同前往旁边不远刘郡守及其妻室下榻的大宅子前,正好看见刘张氏在大门口指挥着仆人搬运行礼上车。

    其后,婉儿当然是忍不住泪光莹莹的与刘张氏这位大伯母相拥话别,看得出来两人之间还是很有点感情的。让我在一旁看得也不禁有些触景伤情,想起了前世家人。以前我一直在潜意识里回避这个念头,但此时它还是不可遏制的从脑海中崩了出来。不知当初那个想杀我的飞鹰帮精瘦汉子是不是在我之前就杀到我老家了,虽然猜测这事十有**不会,但这一想起来心里还是不踏实的很。若自己的前世家人没事的话,不知他们在得知自己“失踪”后会怎样?伤心是肯定的了,不过,好在家中不只我一个独子,除了我外,还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不至于让父母老来无依无靠,也无子送终。这样自我安慰的一想,我心里才舒服了点。

    等我唏嘘感伤完毕,阿秀也指挥着一行丫环送来了回礼。刘老头对此倒也没拒收,一概笑纳了。

    这一番送行,足足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告结束。等到他的马车驶出了视线之外后,婉儿才在阿秀的殷殷劝慰下,带着满脸离伤返回。

    而这刘老头前脚刚走,等我回到院子时,项成文就等在了前堂。

    这小子还是一样的多礼,非常热情的向我和两位师母行了弟子礼,更是向婉儿说了一大堆预祝我们俩百年好合的吉利话。

    等到两女入内后,这小子又礼数周到的奉我入了座,自个儿则十分乖巧的站在了我面前。等我很给他面子让其入座后,才在我下首坐了下来。

    —

    “你这次来。有什么事?作坊那边建造的如何了?”对这个便宜弟子,我说话一向都很直接。

    “是这么回事。”项成文忙恭声作答,“家父今日快马来信说,师父交待给他押送御赐之物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三日前押送队伍就启程了,预计大概再过十天左右就可到达十里集。至于作坊那边已经建造的差不多了,这几日正处在最后的施工阶段,预计最多再过半个月时间就可竣工。”

    “好!你办事我放心!”听了这个两个好消息,我依旧不吝啬给这便宜徒弟送上赞语。

    项成文装出很受用的样子,冲我貌似憨憨的一笑,露出少有的稚嫩一面。

    我当然不会被他这表面功夫骗过,他们家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五王爷如此,顺平郡王如此,他这个五王府的世孙也当然如此。这从他平时的待人接物方面就可看得出来。

    “对了,本地的敬国神厕应该都造的差不多了吧?”我问。

    “都差不多了。除了本村早已有了两间神厕外,其余的八村八寨都在兴建,因为雇请的人手有限,这施工速度稍微慢了一点,不过预计最多不过三天,都可完工。”

    当初我给了他十两银子做为建造十六座敬国神厕的经费,这难免让他手紧了一点,“人手有限”、“施工速度不快”这也说得过去,所以我就没有苛责于他了。毕竟要让马儿不吃草的情况下又要让他跑得快,这难度实在是有些高了。

    所以,我仅是不置可否的冲他点了点头后,就没再言语。

    项成文小心翼翼似的打量了一下我的脸色,干咳了一声道:“师父,弟子这次来,除了向你禀报这两件事外,还有一事相求。”

    我心头微觉奇怪,自打他拜了我这个师父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向我开口相求事情呢。
正文 第103章 认妹
    说来听听,要是为师能办得到的,一定帮忙。”我趣的样子。

    “师父,是这么回事。二曾祖(端王)与司马丞相前些日已经上书奏请弟子祖父返朝了,不过,尽管如此,圣上似乎还有些犹豫,至今没有发下确切旨意。所以,今日家父来信中提及,要让弟子代他向师父相求一事,希望师父也能上书奏请圣上让弟子祖父返朝颐养天年。”

    说完,这项成文还真是不含糊,立马就扑通一声,冲我跪地一拜:“请师父务必成全。”

    让这五王府的世孙下跪相求,说起来是挺有面子的一件事。但实际上我却觉得他这一跪实在是对我的感情讹诈。让我感到自己若是不答应他,就会很理亏的样子。

    心里虽有些不愿,但我还是很给面子的马上离座,亲手扶起了他,并慨然答应道:“此事为师答应了。不就是写到奏折吗?反正为师这几日也要写述职报告给皇上,顺便就把此事向他提一提就是。”

    “如此多谢师父了!”项成文一脸欣然之色的向我作揖。

    看到他高兴的样子,我心里又有点不爽起来。虽说帮五王爷求情只是顺便的事,但我总觉得还是有点亏了。

    “子川呀!为师这几日要抽空整训护卫队,忙的很。商团里的一些事你要多操心了,等那八村八寨的敬国神厕建好后,为师给你二十两的经费,你再辛苦一趟到隔壁的松涛镇、古仁镇也把神厕给督建起来。”说完我便从怀中掏出了两锭银子。递给了他。趁着这么个好机会。我当然也相应地提出了对他地要求。

    项成文的脸色稍稍一僵后,就接过了银子,连忙答应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定把你交待的这份差事办好。”

    孺子可教!这小子对我交代给他造茅厕一事心里肯定是有些抵触地,不过,他却丝毫没有把这份不满表露出来,这番城府和隐忍的功底,还真不是一般。

    “嗯。你办事我是信得过的,你要知道这是圣上特意交托给为师的圣差。马虎不得,为师让你去督建,就是要你把好关,不可粗制滥造,只要你将这神厕造的好,为师就可以替你在上呈的密折中美言,让圣上对你这曾孙有个好印象。”我适时地给他抛出了这个诱饵,反正又不要钱。

    果然这小子一听代我造茅厕。竟然还可上达天听,一双眯眯眼陡然就亮了起来。

    “多谢师父美言。弟子一定替你把好关,将神厕造的美轮美奂,绝不让人粗制滥造。”这一回的承诺。项成文可是真心实意多了。

    “如此甚好!”我赞许的点了点头后,便委婉的下了逐客令。“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忙去吧。”

    “是!师父,弟子暂且告退。”

    项成文彬彬有礼的起身,倒退着告辞而去。

    打发走了这小子后,我便打算入内找婉儿这位才女商量一下怎么写奏折的事情,毕竟她以前可是挂着个负责我文书工作地幕僚头衔。再说,要让我写那文绉绉的奏章,我现在的水平也写不出来,只能找她这位“身边人”来代笔了。

    刚跨进内院,却正好见到了刁蛮郡主带着两个婢女与女刺客以及那个蝉儿站在一起,三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走近了才听到刁蛮郡主正蛊惑似的对着那个蝉儿说道:“蝉儿你现在年纪还比较轻没什么其他想法,若等再过一两年,等你可以嫁人了,难道还想永远留在这里吗?”

    而那个蝉儿此时却把目光望向了我。那眼神是如此地明亮、清澈,给我一种很是奇怪的感觉。微微出神间,她已经向我行了一礼。

    她这一动作,其余诸人也都发现了我,纷纷扭头向我望来。

    “兰丫头,这大冷天气地你不在房内,跑出来干什么?”我很不客气的一开口就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哼!难道我出来透透气也不行吗?”刁蛮郡主也立马反击。

    我根本不看她气鼓鼓的脸色,转而向旁边的女刺客问道:“叶馨,你两姐妹跟这兰丫头认识了吗?”

    我有此问,是看她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项兰的郡主身份。

    “刚认识。不过,她还没有告诉我们郡主的身份。”叶馨微微斜了一眼刁蛮郡主,很是平静的回答。

    “你……认识我?”

    主项兰很是差异的指着叶馨问道。

    叶馨冷笑一声道:“郡主在京城之时可是风云人物,我怎么不认识?”

    —

    刁蛮郡主显然对叶馨如此冷漠态度很有意见,冷哼一声,不悦道:“放肆!刚才你既然认识本郡主,怎么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而且还不给本郡主行礼请安?”

    叶馨回以很是不屑的冷哼。

    我当然知道她为何如此对待这位郡主,无非就是因为黑风组以前与八王府的特殊关系。

    刁蛮郡主当即被她这无礼态度气得不轻,愤怒的转向我问罪道:“谢安平,你是如何管束手下的?竟然让她如此目无尊卑,以下犯上?”

    看见她吃瘪,我心里早已憋笑不已了。所以,我故作无奈的耸肩道:“我的刁蛮郡主,叶馨她虽名义上是我的属下,但实际上却是我府中的客卿。她的私人行为,我可不好管。”

    项兰这天之娇女一连碰了两鼻子的灰,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你……你们……好……”刁蛮郡主咬牙切齿的说完后,一跺脚气哼哼的急匆匆回房去了,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气愤的婢女。

    见她这一走,叶馨和这个蝉儿也想告退回房时,却被我拦住了。

    “叶馨,以后在院中,你帮我看着这个刁蛮郡主,别让她到处乱走,若一旦发现她有什么不妥行为,譬如她想逃跑,或对几位夫人无礼时,你可以做主先把她给我拿下,看押起来。”

    得到我这明显有违常理的命令,叶馨这个女刺客表现的好像一点都不奇怪。只是稍稍冲我点了一下头就完事了。而她身旁的那个蝉儿,也好像一点也不吃惊,只是满带好奇之色的看着我。等我回望她时,她却突然怯生生红着脸的回避了开去,让我一头的雾水。

    “对了,她刚才跟你说什么来着?”我装出一脸好奇的问道。

    叶馨一脸无波的回答:“也没什么?都是她在说话,蝉儿只简单回了几句而已。”

    我又把目光瞄向了这个蝉儿,关心的问道:“蝉儿,你这些日子还住的习惯吧。”

    “谢侯爷关心。蝉儿还住得惯。”

    见她还算盈盈大方回话,然后又用她那双清澈无比的大眼睛看着我,不知怎地我心里突然又生出一股子亲近之意来。

    “你以后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好了。不要太拘束,短少了什么尽管说,我会让夫人交待府中丫环的。”

    “多谢侯爷!”

    “别谢来谢去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认下你这个妹妹,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哥了。”一想到前世不能相见的两个妹妹,我心里不由的微微一酸,满含期待的看着她。说实话,我这认妹的举动虽有些唐突,但完全是出自真心,真挚无比。

    蝉儿有些犹豫的把目光看向了叶馨,一时不能决定。

    叶馨原本冰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笑道:“既然侯爷看重,蝉儿你还多想什么?快答应下来就是。”

    蝉儿一听,脸上也露出欢喜之色,盈盈向我拜倒,正式行礼道:“小妹拜见大哥!”

    “好好好!”我心情无比舒畅的接受了她这一礼后,马上上前轻扶着她起来,“大哥今天能认下你这个妹妹着实高兴的很。大哥这便带你去见大嫂。”

    说着,我便情不自禁的拉着她向着内厅走去。

    “阿秀、蝶儿、婉儿,燕儿,你们都快过来。为夫今天新认一个妹妹。”刚一走到台阶处,我便开始向着里面兴高采烈的大喊起来。

    四个大小老婆马上就被惊动的从厅里迎了出来。

    阿秀一脸古怪的问我道:“夫君,你说新认的妹妹,莫非就是蝉儿姑娘?”

    对她的明知故问,我还是满脸笑容灿烂的回答:“当然就是蝉儿了。”

    “那妾身就恭喜夫君了!”

    阿秀微微憋笑的向我拱手道喜,其他三位妾室也忙附和着一起恭贺。

    这时,我才发现了不妥之处,因为我手上还紧握着自己“妹妹”的小手呢。难怪自己这个四个大小老婆脸色这么古怪了。回头一看,自己这妹妹蝉儿正羞红着脸,紧低着头,下巴都快贴到胸口了。
正文 第104章 见面礼
    大笑两声,略微有点尴尬的放开了蝉儿的小手。

    “今天我认了蝉儿这个妹妹,理应要好好庆祝一番。叶馨,你去知会一下无情,让他到这儿来给我和蝉儿做个见证。夫人,你去安排一下今晚的晚宴,记得要丰盛一点,再派人把爷爷一并请来,我们一起好好的聚聚。”

    新认了一个妹妹,这件事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了。我开始发号施令,让她们都忙活了起来。

    四个大小老婆见我如此重视这位新认的妹妹,都有些意外,不过马上都热情的上前来拉着蝉儿说话了。一时,我倒成了局外人。

    趁着这功夫,我刚才的兴奋劲才稍稍过去了。这才想到,好像我这个刚做大哥的要给这新妹妹一份见面礼才是。不过,至于给份什么礼物,我却是有些为难了。这给红包(给钱)太俗了,这要是给首饰,我一时又不知道蝉儿喜欢什么样的款式.想来想去这事还得问一下女人才行。

    于是,我便叫来旁边的翠英,她以前怎么说都是大户人家的妾室,而且还是出身红尘,对于一个女人的喜好应该很是了解才对。

    把事情向她一说后,翠英果然不负我所望的给出了意见。这见面礼最好还是玉器类或珠宝类的首饰,因为这样的东西,只要是一个正常女人都会喜欢的。

    我一想也真是这个道理,这天底下不喜欢这类东西的女人还真没听说过。

    接受了翠英这个建议后,我便到厨房找到了正交待春梅和秋菊去买菜的阿秀,把事情与她一说后。也得到了她地认可。当即她便拿了钥匙兴致勃勃地与我一起来到库房挑选礼物了。

    两人也顺便一起鉴赏了一番。我是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自己家里现在已经有了这么多的珠宝首饰,金的、银地、玉的应有尽有。我俩挑选了好一阵子。才一致选中了属于御赏之物的一串珍珠项链。

    重新回到内厅,却见我的三个小老婆正和蝉儿在一起下飞行棋呢。我凑上前去观战,没想到竟然是蝉儿这只菜鸟领先,只差一个棋子就可走到终点了。

    原本她们看到我回来是要停战的,但我见蝉儿如此大好的局面,当然不会扫她地兴。示意她们继续。而最终棋局的结果蝉儿理所当然的赢了。

    我这才好整以暇的将装着珍珠项链的锦盒递给了正一脸兴奋的蝉儿。

    “蝉儿,这是你大哥的见面礼,你一定要收下。”

    “多谢大哥!”蝉儿稍稍一愣后,就很是大方的接了过去。这一点,让我很是高兴。她没有太过矫情,是真把我当自己人来看待了。

    “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地话。大哥我再给你换。”

    蝉儿依言打开锦盒,看到这串几乎每颗珍珠都相同大小的珍珠项链,不禁惊喜的叫出声来。她身旁一周的女人也同样如此,每人看向这串珍珠项链地目光都充满了目眩的神色。

    “喜欢吗?”

    我见到众女地表情。心里大是得意。

    “喜……欢!”

    蝉儿有些激动的回答。

    “喜欢的话,就戴上吧。”我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这……”

    蝉儿明显的有些犹豫了。

    “那好。我这大哥亲自给你戴上。”我上前一把拿过这串珍珠项链,不由分说就亲自动手将它戴在了她的脖颈处。

    “大哥……”

    蝉儿泪光莹莹的望着我,一脸的感动之色。

    我心里也微微触动,但还装出笑脸,故作训斥道:“蝉儿,今天我们应该高兴才对,你怎么哭了?来,笑一个。”

    蝉儿勉强给了挤出了一个笑容,这种笑中带泪的神情,不禁让我的眼眶也湿润起来。

    正在我俩兄妹情深之时,叶馨和无情来到了。

    两人分别给我们一家子行礼后,这才略带疑问的看向了正在拭泪的蝉儿。

    蝉儿当即解释性的向两人解释道:“蝉儿今天新认了一个疼惜蝉儿的大哥,蝉儿这是高兴的。”

    “无情在此恭喜侯爷这两日双喜临门。”

    无情释了疑后,立马又拱手向我道贺了。现在的他比起以前来,实在是判。大概是大仇得报,或者说解开了心结之后,他以一点点的消散。不过,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已经可以真面目示人的他,依旧还是带着以前那张无情的人皮面具。

    “呵呵,我和你应该算是同喜才对。我想蝉儿早在以前就把你当成亲生哥哥来看待了,而她现在又认了我这个大哥,你我以后也可以算的上是兄弟了。”

    “属下不敢!”无情故作惶恐的忙作揖推辞道,“侯爷认蝉儿为妹是她的福气,而属下虽一直以来也把她当成亲生妹妹来看待,但怎能凭此关系僭越与侯爷你兄弟相称呢?”

    “无妨!”我故作大方的说道,“其实,在我心中早就把你当成兄弟来看了。”

    —

    “蒙侯爷厚爱!”无情略显感动之色,“不过,自古上下尊别有序,还请侯爷收回成命。”

    我见无情如此有自知之明,心中很是满意。若他这次没有坚持原则的话,我还真有些怀疑他对我的忠心了。

    我故作遗憾的说道:“那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就收回刚才的话。不过,你我心中有数就行了。还有叶馨,我知道你和蝉儿姐妹情深,上次你我之所以发生误会就是因为她。你这份恩情,我就帮蝉儿记下了。”

    无情郑重的点了点头,而叶馨虽没什么表示,但我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欣慰之色。

    “这里是内宅,你们俩就不要太过拘束了。大哥我正式介绍这几位嫂子给你们认识。”我这四个大小老婆无情以前都是见过的,而叶馨在内院住了这些日子对她们也早就认识了,但毕竟彼此间还没有在正式的场合结识。而我之所以如此做,就是表示我完全把他们当成自家人看了。

    果然我这一番做作,他俩很是领情。一本正经的再一次给我这四个大小老婆行了礼。

    看到自己这一番收拢人心的手段很是奏效,我不禁有些得意的大笑道:“哈哈哈,今天我真是太高兴了。无情,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无情也难得的露出笑容道:“属下奉陪到底!”

    “哈哈哈,你们喝酒可不能忘了我这个糟老头。”

    老爷子人未到,声先到。话刚落下才施施然的从厅口走了进来。

    “爷爷,想必你听说了,我今日先认了这个宝贝妹妹!”说着我便献宝似的将蝉儿拉到了他面前。

    “你的眼光不错。”老爷子当即给我竖了个大拇指,“前些日子老夫还住在这里的时候,就觉得蝉儿很是讨人喜欢。正琢磨着等你婚事过后,让阿秀认她做个妹妹呢?却不想被你抢先一步了。”

    阿秀在旁嘻嘻的笑出声来:“怪不得爷爷之前一直在我面前夸赞蝉儿这丫头呢?敢情还有如此打算。不过,现在夫君认了她做妹妹,也就相当是妾身的妹妹了,倒省了妾身一番功夫。”

    “哈哈,阿秀说的也是。”老爷子很是畅怀的捋着胡须,看向正一脸羞赧之色的蝉儿,“蝉儿,既然我这孙女管你叫妹妹,拿你现在应该怎么称呼我这糟老头了?”

    蝉儿想必早就料到老爷子有此一问,当即就脆生生的叫了声“爷爷!”

    老爷子的一双老眼霎时睁大,接着便很有些夸张的开怀哈哈大笑起来,那一撮灰须更是抖颤个不停。

    “好好好!你这一声‘爷爷’叫的我这老头子实在高兴。给!这是爷爷的见面礼。”

    老爷子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锦盒递给了她。

    蝉儿一脸纯真笑容毫不客气的一把接过,而后就打了开来。

    我凑过头去一看,只见里面以葱绿色的缎子为垫,放着一把洁白如玉的梳子。我心中不禁有些纳闷起来,这梳子看起来虽然做工精细,样式也很不错,但终归是个小物件,老爷子拿这么一把梳子当见面礼也太寒了吧。

    “爷爷,你偏心!”一旁的阿秀明显有点不悦的瞪向了老爷子,“以前我一直要你把这把梳子给我的,你却不肯。现在怎么又拿出来给了蝉儿?”
正文 第105章 做媒
    老爷子略带尴尬之色的忙向阿秀解释道:“阿秀,你也知道这是我们家的祖传之物,原本都是要传给我们老陈家每一代的儿媳的。唉!可惜你父亲死得早,只留下了你这么一个女儿,我本想是要让你招婿的,到时再将此物传给你,没想你最终还是嫁作了他人妇,所以这东西爷爷就没有给成了。”

    老爷子这一解释不要紧,阿秀一听更是有些愤愤不平了,她是嫁出去为他人妇了,难道蝉儿以后就不嫁出去为他人妇了?更何况我还是你的亲孙女呢?她心中肯定是这般想法,只是碍于现场的气氛发作不得罢了。

    “哼!反正爷爷你偏心就是。”

    阿秀在众人面前少有的做出不符合她现在身份的气恼表情。

    一旁的蝉儿此时很有些过意不去的说道:“嫂……子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不要就是。爷爷,我还是把梳子给嫂子吧。”说着她便把放着象牙梳的小锦盒递给了阿秀。

    这时我有些看不过去的插言阻止道:“不就是一把梳子吗?虽然是祖传之物,阿秀你也不必太斤斤计较了,这把毕竟是爷爷的见面礼,还是给蝉儿算了。你要喜欢的话,赶明儿为夫给你再买把一摸一样的就是。”

    阿秀斜了我一眼,道:“夫君,这把可是我家祖传的象牙梳,做工精细,质地天然,美观大方,至今已经传了好几代了,观之外表还滑然如新,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我听她这一说。才知道这把梳子竟然是用象牙雕琢而成的。其价值当然比之一般地梳子不知大了多少倍。怪不得老爷子拿出来给人当见面礼呢?

    老爷子有些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阿秀,你也不能怪爷爷偏心,我们老陈家祖上就留下了规矩。这把象牙梳即使送人也是不能送给外嫁的闺女的,爷爷要是能给你地话,一早就给你了。”

    “这是为何?”阿秀满脸的不解。包括我在内的在场众人也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我更是在心里嘀咕当初定下这个规矩的老陈家祖先的古怪了。

    老爷子露出回忆地神色,轻叹了一口气道:“要说我们老陈家祖上在未迁徙到十里集之前,可也说的上是官宦人家,后因祸被罢官免职。抄没了家产,才携家带口的迁徙到了此地定居。而这把象牙梳据传就是当初我们祖上大房媳妇也就是我祖***曾祖***嫁妆之一,这是她当时唯一保存下来的值钱东西,而这个规矩也是她老人家定下的。至于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众人原本还以为最终他能说出原因来,却不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心中不由大是失望。他要不是我的长辈,我当场就想要他好看。你都把大家地胃口给吊起来了。却很不负责的不给个具体说法,也太不厚道了。

    “爷爷,我刚才只是发发小脾气罢了,你不要太在意。既然这规矩是爷爷祖***曾祖奶奶定下的,秀儿当然要遵循。”

    阿秀顺了气。把那小锦盒推回了蝉儿,略带俏皮地说道:“这把象牙梳嫂子是很喜欢,不过你未必一定要转送给我,以后你借我用用就是,反正我们都住在一个院子里。”

    “只要嫂子喜欢,你尽管借去用便是。”蝉儿也开心的笑了。

    “好了,大家都入座吧。阿秀你先让下人先上些点心果盘。我们一起边吃边聊。”

    我适时地邀请大家一起入座。

    除了无情略带矜持坐到末席外,叶馨这个女刺客和蝉儿都表现的很是自然。

    几人坐定后,没过多久,丫环们就陆续端着些点心水果上来了。

    “蝉儿,你今年应该有十五六岁了吧。”我开始询问起自己这个妹妹的具体情况。

    蝉儿一本正经的回答:“回大哥,蝉儿今年正好二十岁了。”

    “啊!”

    在场众人除了显然早已知情的叶馨和无情外,齐齐的瞪大着双眼张口结舌了。

    “你……二十岁了?”我这做大哥的有些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或者说蝉儿她故意谎报年龄。

    蝉儿一脸无辜点了点头。

    “这……这大哥我怎么看你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呢?”我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这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要是我一早就知道她已经芳龄二十的话,还真说不定还会不会认她这个妹妹。

    这时无情笑着解释道:“侯爷你是有所不知,蝉儿她天生一副娃娃脸,属下与她分别三年

    与她重逢,心里也有些奇怪她怎么一点都没长大的样

    见众人一副看怪物的表情,蝉儿这时嘟起了嘴,明显的有些不悦了。

    “娃娃脸好!老头子我想有张娃娃脸,让自己看着更年轻一些呢?”

    老爷子率先开口缓和现场气氛。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七嘴八舌的说起了“娃娃脸”的好处来。

    “妹妹,你今年既然已经二十岁了。那我这个做嫂子的可得抓紧时间给你找个好婆家。”

    —

    蝉儿的脸色恢复正常后,阿秀便拿出了“长嫂为母”的架势,开始为蝉儿的终身大事担心起来。

    我这个做哥哥的一听也不由附和道:“对啊!蝉儿,你有没有意中人了。有的话,就告诉哥哥,哥哥给你做主,让他来向我们家提亲。”

    蝉儿的娃娃脸霎时就羞红了,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道:“雷子哥、馨姐都还没成家呢?哪还轮得到蝉儿?”

    我们大家都是齐齐一怔,将目光盯向了无情和叶馨。

    我当即便笑骂道:“蝉儿你还真是不厚道,你雷子哥和馨姐这么疼你,你却拿他俩当挡箭牌?”

    蝉儿略带内疚的向受害两人微微一笑,却还是口硬的对我说道:“我说的可是真话?”

    “你说的是真话,是你这做大哥的有些考虑不周了。”

    我自承错误的轻轻一笑后,转向无情问道:“无情,我没猜错的话,你今年也应该二十又六了吧。也是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了?”

    “雷子哥今年二十七岁了!”一边的蝉儿有些幸灾乐祸的给无情曝了料。

    无情狠狠瞪了她一眼,而后者显然不怕她,冲他做了个鬼脸。

    无情很是无奈的苦笑道:“蝉儿这丫头没说错,属下今年是二十七岁了。不过,属下历来都是一个人,习惯了。”

    “你这习惯可不好!”我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要说以前你居无定所还怕连累人家,但现在你已经安定下来了,而且年纪也不小了,理应成家才是。古语云‘不孝有三,无后最大’,你现在可得抓紧呀!也不想自己王家从你这儿断了香火吧。”

    无情很有些尴尬的掩嘴干咳。

    “要不你先从奴隶营那儿挑选个漂亮的女奴,就当我送给你的,怎样?”我实在无法想象,像他这么一个看起来相当健康正常甚至彪悍强壮的男人,都二十七岁了还保持单身,没有过正常人的性生活。所以,同样做为男人,对他这个下属的生理需求是很了解,提出如此奖赏,正说明我这个老板很人道很讲人情味。

    “哼!”

    一声冷哼,从叶馨的鼻孔发出。我看向她,见她正一脸不悦的斜视着无情,眼神里竟然带着那么一丝紧张之色。而无情这个当事人也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叶馨,接着便一脸凛然之色的向我说道:“侯爷的心意属下心领了,但这份奖赏恕属下不能接受。”

    他的话明显让叶馨冰冻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把他俩之间的各自表现都看在眼里的我,哪还不明白?

    “莫非你心中已有意中人了?”我故作好奇的追问。

    “这……”无情明显的迟疑了,下意识的又瞟了一眼叶馨。

    “哈哈,难道真有了?你说出来,我这个东家给你做主,让你把这事趁早给办了。”我一脸促狭的表情看着他。

    “雷子哥的意中人就是馨姐!而馨姐的意中人就是雷子哥。”蝉儿又不甘寂寞的曝料了。

    “蝉儿!”

    两声恼羞成怒的呵斥,不约而同的响起。出声者无疑就是无情和叶馨这两个当事人了。两人一起喊完后,各自大有情意的互望了一眼,又都默契的红了脸低下了头去。

    “哈哈哈!”

    我很有些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有我这一带头示范,蝉儿、老爷子、我的四个大小老婆也都跟着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你们俩也真是的,既然大家彼此都有意思。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哪还害什么羞。无情,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主动一点。自从上次你与叶馨相逢后,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做闷声葫芦。我这东家给你做主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正式替你向叶馨求亲。叶馨你的意思怎么样,不反对吧。”
正文 第106章 蝉儿身世
    我大包大揽的开始做起了媒人来,并且很是期待的看着叶馨的表情。

    对于大家的注目礼,这个冷血女杀手也少有的红了脸,不过她马上就恢复了常色,对我只是略显忸怩了一下的就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我不反对!”

    众人一听她这回答,惊讶的差点下巴一起掉到地上去了。***!还真是一点都不矜持,够直接的。真不愧杀手本色。倒是同样是杀手出身的无情此时早已涨红了脸,一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干咳一声道:“既然你不反对那就好,那我这个东家就替无情做主了,在这个月就替你们挑选个好日子,把你俩的喜事给办了。”我转向还有些愣神的老爷子问道:“爷爷,你老看这月哪一天比较合适?”

    老爷子轻啊了一声后,才如梦方醒般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道:“这月的十六日子不错,那一天正合适。”

    “那行,就十六好了。”我拍板决定,“也就十来天的日子了,这几日爷爷你老帮他俩在村子里物色一套合适的房子,做为他俩的新房,就算是我这个东家给他们的喜礼吧。”

    无情忙摇手拒绝道:“这……这如何使得?”

    我一口驳斥道:“当然使得!你现在和叶馨可都是我们商团的高层人物了,我这一套新房的奖励给你们也是应该的,何况这也花不了我多少钱。”

    老爷子也附和道:“是呀!你们俩成婚呢?怎能没有自己地家呢?老夫就近给你们俩安排所房子。”

    “这……如此便多谢侯爷赏赐了。”见老爷子都出来说话了,无情倒是没再推脱。

    我故作生气说道:“唉!无情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跟我这个东家是越来越客气了。这可不是好现象呀。就你我现在地关系,又在我的内宅,你完全可以放松一点、随意一点嘛!”

    无情略带尴尬的一笑道:“是。属下尽量改正。”

    我开怀大笑道:“哈哈,那就好。你这几日就等着做新郎官吧。”

    无情被我打趣得一脸地忸怩,而叶馨这位准新娘却是满脸的幸福神色,有些痴痴看着他,嘴角稍有的带着一丝甜蜜的微笑。她这一刻与众不同的风情,倒是让我看得微微出神了半晌。直到下人们陆续送上来茶点才反应过来。

    “无情,你给我们说说,你和叶馨两人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喝了一口茶之后,我便开始八卦起来,打听起她俩地恋爱史,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彼此的暗恋史。

    我这一问,众人也都来了兴趣,连老爷子也不能例外。都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状,聚精会神的看着她俩。

    饶是叶馨的脸皮够厚,此时也是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去,不敢迎视众人的目光。而无情这个大男人更是臊得满脸通红。讷讷的不知该如何说话了。

    “这个我知道。”关键时刻还是蝉儿仗义出言替她俩解了围,“馨姐在小时就很敬慕雷大哥了。因为那时雷大哥是我们这一批人当中最优秀的,而且雷大哥她还十分照顾我们这些一起地兄弟姐妹。而雷大哥应该是在馨姐十六岁的时候,开始慢慢喜欢上她的。只是他们俩人都是闷葫芦,不敢彼此透露半点心声,以致直到今时今日才在蝉儿和大哥的撮合下缔结良缘,终成眷属。”

    从无情和叶馨地震惊表情看,蝉儿这些话无疑说的是正确地。

    我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蝉儿,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难道他们都把彼此的爱慕之情吐露给你知晓了?”

    蝉儿稍稍一愣后,便不屑的哼声道:“他们才没有告诉我呢!这些都是我看出来的。”

    无情和叶馨都是感情特别内敛的人,要看出他们彼此的爱慕之情来还真是不容易。我虽对蝉儿的回答有些怀疑,但便没有深究。

    众人又开始转换话题,轮流对着两位好事将近的人进行轮番打趣,好歹让他们先行感受了一番做为“新人”的喜庆滋味。等到一顿还算丰盛的晚宴结束后,无情和叶馨两人便深有默契的马上离席告辞,在我们一桌人哈哈的取笑声中逃也似的跑掉了。

    准新娘和新郎逃走后,我们一家人(包括老爷子和蝉儿)便没有马上散席,而是又坐下来一起喝茶。

    老爷子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后,便突然悠悠的说道:“安平,你这院子里住的郡主到底是个如何打算?”

    我

    笑道:“爷爷,你该知道我和八王爷之间的关系,这这次趁我大喜之日假传圣旨故意来捣乱,我当然不能就怎么轻易的放她回去。更何况有了她在手里,对我们来说总是一件好事。”

    老爷子微微一惊道:“哦!她竟敢假传圣旨?”

    我点到即止的将上次项兰这刁蛮郡主故意骗我上车企图栽赃于我的事说了一遍。众人听完俱都义愤填膺,纷纷大骂这个郡主刁蛮无耻。

    —

    李燕更是气哼哼的说道:“夫君,她竟敢如此不知廉耻的欲陷害于你,你还干嘛对她如此礼遇,让她和我们住在同一个院子,奴家认为应该将她重新觅地看押起来。”

    她的这一建议,立即得到了秦三娘和蝉儿的响应。

    “她怎么说都是堂堂的皇族,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郡主。我们怎可如此无礼相待?”老爷子微带不悦的瞪了一眼李燕。

    我毕竟心里有鬼,刁蛮郡主被我霸王硬上弓的糗事让我多少有点内疚,更何况老爷子也说得在理,现在可还是项氏的天下,皇权还十分的巩固,我可还没有疯狂到去挑战它。所以,我便点头附和道:“爷爷说得对,这刁蛮郡主她的身份非同一般,我们做为地主不可如此无礼。”说到这我又加重语气申明道:“你们记住,她是我特意请来府中做客的,知道吗?”

    四个大小老婆一齐会意的点头。看来她们都不太笨。

    老爷子略略皱了一下眉的说道:“安平,她毕竟是堂堂一郡主,你不可留客太久呀!”

    我心里暗笑老爷子的谨慎,淡定一笑道:“这个我省的。”

    老爷子见我如此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再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我们一家子加上蝉儿六人给足他面子的将他送出了大门口。

    回来途中,蝉儿也本想回房的,但我实在有点舍不得这个新认的妹妹,再加上现在也就晚上八点来钟的样子,我便又让她与我们一起回厅。

    我的四个大小老婆一回厅就又立即开始了飞行棋大战,剩下蝉儿一人又不好意思不理我去观战,只好陪着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了叙话。

    “蝉儿,你可还记得自己原本是哪儿的人?家中可还有亲人没?”我开始全面的了解这个妹妹。

    蝉儿的脸色明显一黯,娓娓道出了自己的身世:“我只记得大概五六岁时的情景,我的家乡应该在南方,因为我现在还会讲一些家乡话,听人说这是南方某地的土语,记忆中我好像没有父亲,只有一个瘸腿的母亲,她脸上好像有一块很大的黑色胎记。有一天,她特意做了一顿特别好吃的鸡蛋面给我吃,等我吃完后,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了,醒来后我已经和一大群小孩在一起了,被关在一个大木笼子里面,一直被送到了幽州。”

    我轻轻一叹,唏嘘道:“你那母亲还真是狠心!”

    蝉儿凄然一笑道:“以前我想起她常常很恨她。但自从来到这里后,我便不再恨她了。特别是现在,我认了你做大哥,相反我还有点感激她。”

    见她如此神情,我当然不想再让她想起伤心往事,当即便顺着她的话,笑道:“其实我也应该感谢她才对,若没有她的成全,我可没有你这个妹妹可以认。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一起去看她们下得如何了。我赌这一盘你的燕儿嫂子获胜,你赌谁赢?”

    蝉儿被我成功转移了注意力,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赌秀儿嫂子获胜!”

    “那好,我们既然开赌了,总要有些彩头才是。若大哥我输了,赔你一百两银子。”

    蝉儿惊呼道:“啊!我可没这么多钱!”

    “若你输了大哥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要什么?”蝉儿诧异的看着我。

    我淡淡一笑道:“只要你以后答应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就行。”

    蝉儿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后,便大咧咧的说道:“行!若我输了,大不了欠你一个人情就是。”

    游戏的最后结果无疑验证了我的运气和眼光,李燕继续了昨晚的好运,手气一样的顺,骰子掷出来的点数往往不多不少刚刚好,最后很是顺利的赢了一盘。

    蝉儿一见这结果,倒没多大的气恼,只是看见我在偷笑的样子,微微的朝我别了别嘴。
正文 第107章 新婚燕尔
    妾之后的几日我便一直与几位大小老婆享受温馨美满活,至于商团现在的运作程序都已经上了轨道,而目前我又没有进一步开发新项目的打算,所以诸多事情则统统交给了老爷子打理。尽管有时候我心里也觉得老爷子对商团的事情太过热心了一点,但不得不承认,要是少了他从旁帮忙的话,我这个东家可不会有现如今的悠闲。

    商团的事,目前我是很放心的。但自个儿的护卫队以及黑风组的事,我却是不得不适当关心一下,毕竟这两支武装可都是我手中的利器。所以,每日我都从“百忙”当中专门抽出空来,听取无名和无情对各自队伍的训练情况和工作汇报。

    护卫队在进行一轮的扩编后,正式分编为内队和外队,目前无名主要负责的依旧是训练原班人马的内队,外队则交给了陈五负责。至于外队的人事安排上,按照以前内队选拔人才的机制,小队长级别的职位采取比武循环赛的方式决出,大队长级别的则由我直接任命,我也是按照如今内队的形式,任命了三个外队的大队长,他们分别是原先一直留守纸行和旅店的护卫领队陈七,他是陈五的亲弟弟,在能力上是完全可以胜任这一职的,再加上他也算是我的嫡系,所以由他负责的是外队第一大队,在具体人数的分派上,我特意照顾他,将几个零头划归到了他的帐下;外队第二大队长一职我则交给了霍睿杰,就是他在上次我的“就职演说典礼”上看破了萧义假扮商团护卫地刺客身份,并成功将其擒拿。那时他就给我留下了非常好地印象。再加上他本身是个允文允武的人物,所以,尽管他来护卫队的时间不长。也不是十里集地本地人,我还是决定破格重用他;外队第三大队长一职我则任命给了刘德海,他是跟霍睿杰同一批次招进来的人,而且还是当初那一批被我第一个相中的人,是个张口能背《孟子》,单手能举百多斤石墩的文武全才。印象特别深刻,而且在之前通过老豹的举荐我还让他特意暂代为奴隶营的教官,帮我训练那批通过体能测试合格地男奴,自从无情回来后,他只能退居为副,考虑到如此很是浪费人力资源,所以我就让他担了这个缺。

    按照计划,这次我本是打算将在日益壮大的护卫队中增加一个中队长职位的。但考虑到内队的千人之数还未凑齐,而且一下子提拔这么多中队长,无形当中会削弱大队长的权利,虽说这原本就是我的真实企图。但毕竟还没跟几个大队长通过气,更重要的是我这几日正是新婚燕尔。每日的风流阵帐让我应接不暇,欲罢不能,实在是没空专门抽出时间去落实这件事,而将这事交给别人我又不是特别放心,所以就拖延了下来。

    黑风组自从将总部移至十里集后,我便专门在卫星村挑了一块地方供他们全体居住,暂定为重整后黑风组地新总部,当然私底下我也特意关照了老豹,让他的探马队暗中盯牢这些恐怖分子,以防当中个别的异己分子钻了我们孔子。还好的是,几天下来,听老豹地汇报,通过他的暗中仔细观察这些人在卫星村都很安分,没有什么异常形象。根据无情地汇报,黑风组全体队员在卫星村定居下来后,他在当天对他们做了思想工作,并且将我这个新东家的福利政策和新分红方式做了详细介绍,这些专业恐怖分子的反应都是十分热烈,一致表示今后将坚决跟我卖命。要不是这几日来我深陷风流窝,不能自拔的话,我还真得亲自到场给他们鼓舞士气,增强他们对我的凝聚力和忠诚度。

    除了对护卫队和黑风组的关心外,我还不至于到“**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地步,所以有空的话,主要是四个大小老婆在“四国大战”下飞行棋的时候,我便让人叫来负责特工组的邓寿生,让他向我汇报最近阶段有价值的一些情报,让我对内对外都有个大致的了解。

    此外,我也不讳疾忌医终下决心请来了朱老大夫,让他给我做了一次全面体检,等朱老头检查完毕惊叹于我的“健壮如牛”表示我的身体一切正常后,我不得不厚着脸皮向他敞开心扉,直说了自己的超高性能力,并且担忧的向他询问这是不是性亢症状,因为我记得前世看过的一些杂志上有这方面的性知识普及。听了我如此直白的叙述

    老头又郑重十分的给我诊脉半晌,良久良久才皱眉说的脉相一切正常,但是我的房事如此频繁,而我又没有用药物帮助,而且完事后又没有疲累气虚之状,实在是大违常理,按照他的建议,保险起见,他会每天过来给我诊一次脉,没病最好,有病的话早发现早治疗。他这番诊断倒是让我心里患得患失起来,不过,对于他的建议我当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毕竟我现在还年轻,可不想有什么暗疾缠身。

    从那次之后,朱老头就成了我府里的常客,每次他来的时候,我也时不时的向他旁敲侧击有关毒药的问题,尤其是那种天底下他人难解只有施毒之人才能解的慢性毒药。至于将这毒药拿来何用,当然是为了用它更好控制那些不听话的人,尤其像黑风组这般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分子,我实在很难相信,通过之前的几项福利政策和怀柔手段就可让他们彻底归顺。但是,朱老头由始至终都没有给我正面的回答,要么说些毒药害人非医者之道的话,要么就干脆装傻充愣,顾左右而言他。要不是考虑到我以后还要他给我诊断把脉,我一早就逼问与他了,现下也只好暂时忍耐,等他确诊自己无恙后,我再慢慢收拾他。

    这一晃眼,一个星期七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这几日我是深深懂得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含义,过足了幸福生活的我,在听到属下来报,京城来的内府押送队伍已进入十里集地界后,才不得不整理乐不思蜀的情绪,在四个大小老婆的服侍下,穿戴整齐,点齐我的亲卫队人马,出村迎接。再怎么说,这支押送队伍背后所代表的可是皇权,更何况这些人不远千里的从京城出发专门给我送东西,我对他们礼遇一点也是应当的。

    我一边坐车带着一行人向着村口方向而去,一边又派人叫来吕伯通吕老头,他现在还负责奴隶营的日常管理,而这一次我要一次性接受元昌帝赏赐给我的一千名奴隶,这个接受工作正好交给他来全权处理。好在自从七天前从项成文那里知道这些人将到十里集后,我便让人在原先的奴隶棚旁边又扩充搭建了一个足以容纳千人之数的大竹棚,更是很人性化的在奴隶营旁边扩建了一排简易茅厕,以便解决这么多奴隶的卫生问题。而吕老头倒是想的比我更周到,在他的建议下,我又加上了提前多储备粮食这一条,不然一下子猛增一千人,要解决他们的口粮可是个可大可小的问题。

    我们一行人来到村口等待,负责传递消息的探马队快骑来报押送队伍现已到镇集,正往村子这边而来。

    等没多久,果见前方一片尘土飞扬,渐渐的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

    到了近前,当先马上一人做武将打扮,赫然正是我一个认识的人物——李超,他之前可是曹严这个宫廷侍卫统领的副手,也就是说他可是宫廷的侍卫副统领。我还真没想到,这次内府的押送队伍竟然是他带队。

    —

    在我愣神间,李超已经下马来到跟前给我见礼了,在态度上显得对我十分的亲近。

    对于李超,我的印象还不错,当即也十分客气的向他还礼。两人客气完毕,他就向我禀明了此次的来意,果然是他负责此次奴仆的押送事宜。

    而后,其身后一行浩浩荡荡的押送队伍就出现了,只见整支队伍由一长串的马车组成,从这里望过去少说也有好几十辆之多,几乎望不到边,而在两旁押送的兵卒都是宫廷侍卫打扮,清一色的骑兵,场面看起来甚是壮观。

    通过李超的解释,我才知道这次之所以搞出如此大的动静,当中顺平郡王出了不少力,这些马车至少半数都是他通过各种渠道弄到的,再加上内府刚换上的总管竟然就是上次来五王府宣旨的蔡庸蔡阉人,他因牛老阉人关系对我也还算客气,也卖了一个面子给我。所以,这般千人众的奴隶才有了马车带路的优厚待遇,从京城到这只花了十天不到的时间。不然的话,按照常规,他们这些人可是要徒步跋涉,期间人员的“损耗”不说,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到达十里集。

    对此,我心里也算是领了蔡阉人和顺平郡王的情,找机会还回去就是了。
正文 第108章 借兵
    负责此次“送货”而来的内府年轻太监在奴隶营交割便盛情相邀李超和那太监入府饮宴,为他们一行接风洗尘。还好除了招待这两位主客之外,身为我侯府副总管的吕老头早已安排好了招待其他皇宫侍卫闲杂人等的准备工作,倒为我省了不少事。

    力邀两人与我一同坐车来到了谢家大院后,先行让人准备的酒席早已安排好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我便开口向李超询问起他老上司曹严的近况。被告知曹严现在竟然还在家中闭门思过,心中不禁有些感叹起来,这小子也真够衰的,一次还算简单的护送任务,最后弄得身负重伤差点翘辫子不说,还丢官罢职,侥幸元昌帝没有砍掉他的脑袋,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不过要等元昌帝重新起用,官复原职的话,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他之所以如此衰运,平心而论一大半的原因在我,不过这也丝毫怨不得我什么,想必看在我救他两次性命的情分上,这小子心里应该早就不记恨我了。更何况当初他和我一起合谋击杀了那个变态的祁老阉人,我们彼此的关系也算是够铁的了。

    席间,内府的年轻孙姓太监向我传达了新认内府总管蔡庸蔡阉人的问候,而我当然也礼节性的与他客气了一番,同样要他向蔡阉人传达我的问候。

    等到一轮宴席差不多结束的时候,项成文这小子刚好出现。他这一等场,李超和孙姓太监赶忙起身向这小王爷施礼。看这两人对这小子的恭敬样子。倒不像是特意装出来。尤其是李超他更是拿出了说是顺平郡王让他转交地一封家信,可见这位御前侍卫副统领与五王府地不菲关系。

    项成文当着我们的面就拆开了家信,匆匆看罢后。就重新装好塞回怀中,表情一时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师父,弟子有要事与你相商。”

    项成文这一表示,李超和那个孙太监马上识趣的连忙离席。而我也没有特意留下他们,直接让陈虎招呼他们下去休息了。

    两人走后,特意走到我跟前。压低嗓子道:“师父,父王来信说,幽州那边最近兵马调动频繁,两月内必有战事,若是针对匈奴倒也罢了,但若是鲜卑地话,家祖的境遇可就十分危险。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父王决定孤注一掷,在圣上旨意下来前,暗中先将家祖接回我大楚。”

    我听到这消息,眉头不由深深的皱了起来。心下更是不由暗骂。***你家孤注一掷就罢了,看你的意思还明显想托我下水。老子现在可是有家有业,手底下好几千人跟我吃饭呢,老子犯得着跟你们一起玩命吗?

    项成文这小子可是察颜观色的主,一见我皱眉,便一咬牙跪地恳求道:“弟子在这里求师父救我祖父一命!请在两日内上奏皇上,请他早日下旨恩准我祖父返朝;另外弟子也厚颜向师父你借兵,至幽州边界处接应我祖父返国。”

    你娘地!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果然是要老子出力。我心中暗骂不已。本想一口回绝,却又觉如此太过没有人情味,怎么说这小子也是我名义上的徒弟,而且这次押送这千名奴仆的事情上我还欠着他们五王府的人情呢。但不拒绝的话,我这个冤大头当得也实在是有些不爽。

    “上奏皇上一事为师早就答应你了,而且草稿也早已打好,只等润色后就派人快骑转折密呈。”我表面上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不过你要向我借兵,到底要借多少?多的话,你也知道我这个师父是拿不出来的,少了地话,就是借给你也没有多大用处,你说是不是?”言外之意无非是你小子最好不要向我借兵了。

    “不瞒师父,这次李超负责押送的这五百多飞骑营中,差不多有五十多名禁卫是我五王府的死士,他们这次就是为了专门去接应我祖父暗中返国的。弟子要向师父借地兵也不多,就五十之数好了。”说到这项成文眼光轻轻向我一瞟,“不过,弟子希望这五十人当中至少半数是黑风组的原班人马,这领军人物最好是无情。”

    我心头微微一惊,即惊于五王府地暗中势力竟然躲藏于禁卫军中,又惊于黑风组被

    一事竟然被他知晓。但表面上我却是丝毫不动声色,说道:“子川,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再过三日,就是无情的大婚之日了,你却在这时要求他冒着生命危险远赴边疆为你办事,如此是不是有些不厚道了。”

    说完后我便顺手拿起身旁的酒壶自斟自饮了一口,一点也没有要他从地上起身的意思。

    项成文冲我一个无奈的苦笑,略带歉意道:“无情的婚事弟子也听说了,要不是为了确保这次行动万无一失,顺利迎回家祖,弟子也不想劳烦他。”

    我又自斟自饮了一口,一副无视他的架势。

    项成文纳头而拜,泣声再次恳求道:“师父,此次我祖父的身家性命就全在你手上了,还请师父看在当初他折节与你相交的情分上,出手帮他一帮吧。”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便宜徒弟很会说话,而且这脸皮的厚度也堪比城墙,加上这一次他这五王府的小王爷也不知几次向我这个小小乡侯下跪了,尽管我知道这小子每次向我下跪都必定要从我这里得到好处,但我也仍是不得不领他这份情,谁叫我心太软呢。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问道“为何一定要无情去呢?其他人不行吗?”

    这小子见我语气松动,立即喜形于色,解释道:“师父,无情他可是我们大楚数一数二的刺客,当年他有个外号就叫做‘追魂’,将近十年的刺客生涯中,他几乎没有任何失手,自从三年前他突然消失后,世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却不想被师父你招揽到了手下。弟子之所以挑中他,除了他有一身追魂夺命的高超身手外,还因为他原本出身黑风组,而黑风组以前的总部就在幽州,想必他对幽州的地形了如指掌,这样就可以更加避人耳目了,这也是弟子希望半数之人都是黑风组原班人马的原因。”

    见项成文这小子竟然如数家珍的报出无情的来历,我心底不禁生出一丝冷意来。心下更是推测他之所以知道如此详细,八成是现在黑风组当中的某内奸透露出去的,要知道无情现在还戴着人皮面具呢,除了对他早就认识的同组之人外,其他人实在是无法知晓他的真实身份。这个内奸不除,迟早要给我带来更大的祸害。

    “追魂!你倒是知道的详细!”我冷冷扫了项成文一眼,断然道,“只要你告诉我,是谁向你泄露消息的,我就答应帮你。”

    —

    其实,我心里已经决定借兵给他了,因为我突然明白到一条,就是不管我这次帮不帮,他五王府都是会托我下水的,何况我现在在外人的眼里早已是纯种的“五爷党”了,这政治烙印一被打上,要想消去可就不怎么容易了。所以,我要是不想与五王府彻底决裂的话,这个忙我就不得不帮。项成文这次故意在我面前透露禁卫军中藏死士的事情,以及显摆自己对无情和黑风组的消息灵通,其意图就是在向我暗示他们五王府的暗中实力,让我对他们存有忌惮之心。还别说,要不是这小子的这一番表演,说不定我还真不买他五王府的账。不过,即使我不得不买账,也要捎带着弄点利息回来。

    “想必师父已经想到了,弟子之所以对无情的事情知道如此详细,其实是黑风组中有我五王府的人。此是小事,师父现今与我家早已是一体的了,还请师父饶过此人一命。”项成文装出一副很体恤手下的样子,向我求情。

    我冷冷的注视着他,良久不语,就在他张口欲言之时,我哈哈一笑道:“子川你多虑了,为师可没有要你牺牲自己下属的意思。”

    项成文故作羞愧道:“是是是!弟子误会师父的意思了。”

    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言规正传道:“子川,为师这次就答应你的借兵请求。不过,我的意思最好还是不要让无情带队了,我看就由无名代替吧,至于幽州地形什么的,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项成文见我终于答应他的借兵请求,先是一喜,但听到我要让无名代替无情,脸色又僵住了。
正文 第109章 辣椒郡主
    起来吧!”

    我终于格外开恩的,让这便宜徒弟从地上站起。

    项成文起身后,一副小心翼翼生怕惹我生气的样子,嗫嚅道:“师父,恕弟子直言,无名他是当兵出身,勇往直前,杀敌立功什么的他倒是在行,但论到护卫保驾,藏迹匿踪什么的还是出身刺客的无情最为内行。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弟子还是希望师父让无情带队。”

    听得这这小子还是如此固执,我没好气的说道:“你一定要无情成行的话,就自己去跟他说好了,只要他本人同意,我也没意见。”

    说实话,我心里是十二万分的不同意让无情去带队,这眼看着就是他的大喜之日了,而且我本人还是他和叶馨的月老呢,这棒打鸳鸯的坏人我可不想当。

    项成文听到我这气话,愣了好一会儿才无奈点头道:“那好,弟子这就去跟无情说项。”

    “等一下!”看这小子说干就干的就要告辞去找无情,我连忙又叫住了他,“你准备让这些人什么时候动身?”

    “当然是越快越好。”项成文分秒必争的说道,“弟子去求得无情同意后,就想让他马上带队出发。”

    我本还想暂缓一两日,先让无情大婚之后再行动呢。但听他这一说,就知道没戏,不由更加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不能迟一日等他大婚之后再行动吗?”

    项成文苦着脸道:“师父,你也知道家祖现在深陷险境,随时都有性命之忧。救人如救火呀!怎么能等?弟子也知这次让无情带队有些强人所难。但等家祖顺利迎回后。弟子一定亲自向他请罪,便让家祖亲自为他俩证婚。”

    见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的打发他走。

    堂上只剩下我一人地时候,我便没有回内院,而是独坐在椅子上琢磨着这次与五王府联合救人行动后地利弊得失。这好处是明显的,若此次行动顺利的话,他们五王府就欠我一个大大地人情,万一自己以后有事要他们帮忙的话。就变得理所当然了;这坏处也是明显的,若此次行动被有心人知道,特别是元昌帝知道的话,搞不好会对我心里有想法。

    对于无情是否同意他的请求,这根本就没什么疑问,他十有**会答应。项成文这小子的身份怎么说都是五王府地世孙,是皇族贵冑,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还是我名义上的徒弟,无情他就是不买他五王府世孙的面子,也得买我这十里候徒弟的面子,这道理是显而易见的。

    果然。没过多久,项成文就带着无情来向我报到了。后者已经答应了前者的带队请求,过来接受我的正式命令呢。

    “无情,三日后可就是你地大婚之日,你若是接下这次任务婚期就得延迟了。”我好意的提醒道。

    无情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多谢侯爷关心,此次任务毕竟干系重大,属下的婚事等归来之日再办不迟。”

    “那叶馨会同意吗?”我略皱眉头地看着他。

    无情一脸平静的回答:“属下不打算将此事告诉于她,等我走后,还烦请侯爷转告。”

    听到这吃力不讨好地请求,我的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了。当下不禁恶狠狠的瞪了他身旁的项成文一眼,让这小子马上胆战心惊低下了头去。

    见无情本人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讲的,叹了一口气后,便也由他了,当即命他去黑风组挑选五十人配合五王府这次的迎人行动。

    等两人都去后,我便又叫来陈虎,耳语叮嘱于他,让他去给无情悄悄传话,让他在这次行动中伺机清除黑风组内的奸细。刚才由于项成文在场,我不好独自留下无情嘱咐此事,让他起疑心。但这颗五王府安插在黑风组内的钉子却是非拔不可的。

    陈虎领命而去后。我不禁有些开始担心起这次行动后自己的亏损情况,尽管黑风组内无庸手,但毕竟他们人数太少,在这次迎接五王爷暗中回国的任务中也不知会有多少变故,万一项老五遇到前有围度后有追兵的倒霉情况,黑风组这五十来名的杀手再加上五王府自己的五十多名死士,这百来人无疑会有肉包子打狗之嫌。现在也只能看他们自己的运气,只希望不要伤筋动骨才是。

    带着这种不怎么好

    ,我一路慢腾腾的回到内院。

    走到院中,又正好瞧见刁蛮郡主项兰在与蝉儿说话。

    —

    在她们发现我之前,正好被耳尖的我听到项兰这刁蛮女在数落我的话:“蝉儿妹子,不是姐姐说你,你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哦,姐姐忘了你都二十岁了。姐姐是说你涉世未深,太过单纯了,要知道谢安平这个暴发户可是个十足的色胚、无赖、登徒子,他之所以认下你这个妹妹,八成是看上你了……”

    听到这我哪还忍得住当即出声大喝道:“项兰,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刁蛮郡主回头一看是我不禁吓了一跳,本能的连忙后退几步站定。不过,她旋即意识到自己如此太过示弱了,立马脸色一板,抗声道:“什么胡言乱语,本郡主看你分明是被说中心里所想了,才如此恼羞成怒。”

    我被她这话刺的当场就想上去给她一巴掌,但考虑蝉儿在场,如此做的话不就更加让她误会了?所以,只好深深忍住。

    我很是不屑的冲她冷哼一声,不再看她,走向蝉儿道:“蝉儿,你不要听她说的这些混帐话,大哥我之所以认你这个妹妹可是真心实意的,你应该感觉的出来。”

    “哼哼!好一个真心实意?先认妹,后借故亲近,还不是借此贪图她的美色。”刁蛮郡主冷嘲热讽的斜视着我。

    我差点忍不住就要挥掌给她一个“锅贴”,但手刚抬起就被蝉儿拉住了。

    “大哥,她的话蝉儿怎会相信呢?大哥我们还是回厅看嫂子们下棋吧。”说着蝉儿便拉着我径自向着内厅走去了。她如此的作态,当即就把这个刁蛮郡主气得不轻,只见她狠狠在地上跺了两脚后,才气哼哼的回房去了。

    蝉儿见项兰回房后,便松开了我的衣袖,停下脚步回身一脸正色的看着我。

    “大哥,安平郡主她好像对你又爱又恨。”

    我被她这句直白的话说得不由一愣,旋即便少有的红了脸。

    “蝉儿,你在胡说什么。”

    蝉儿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窘迫的样子,自顾自的又说道:“大哥,安平郡主好像正打算近期离开这里,返回幽州去。”

    “哦,她竟然有此打算,她告诉你了。”我不禁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蝉儿微微摇头道:“她没告诉我,但我感觉的出来……我是说……我在刚才跟她的谈话中听出来的。”

    我冷笑一声道:“她既然在我们这里都住了这些时日,怎能这么快就舍得离开呢?我看是时候给她换个好地方了。”

    以前我还顾忌她的郡主身份,但今天见她竟然在背后如此的说我坏话,挑拨离间,实在是十分的可恶,不给她点厉害看看,她还以为我真忌惮她了。

    蝉儿赶忙劝道:“大哥,你可不能太过轻待她了。再说你若一直这么将她留在侯府,也不是长久之计,应该想个稳妥的方法解决此事。”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若一直这么软禁着这个刁蛮郡主也不是个办法,迟早会惹起八王府更甚至当今老皇帝的不满。但她杀不得,放了她又怕她回去后对我或家人伺机报复,这就进了死胡同了。目前看似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娶了这个小泼货,让她成为自己婆娘,尽管这个刁蛮郡主性子泼辣的可以,但尝过她滋味的我对她娇好的**还算是满意的,娶她过来后,适当调教一下,迁就点也能过日子。不过,这个辣椒郡主却要独占妻位,这就是症结所在了。

    一想到这,我便苦恼的随口问道:“蝉儿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蝉儿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好办法到没有,笨办法倒有一个。”

    我来了点兴趣,追问道:“哦,说说看。”

    “这笨办法就是大哥你娶了安平郡主就是,我看得出来她对大哥好像是有好感的。”

    我一愣后,故作生气道:“这果然是笨办法。若你大哥我娶了这个刁蛮郡主为妻,你现在的几位嫂子怎么办?”

    “难道安平郡主会不容几位嫂子吗?”蝉儿一脸天真的看着我,让我心中更是一阵的郁闷,要是她容得下的话,我还用得着你来提醒?
正文 第110章 蝉儿的馊主意
    算了,这事我另外再想办法。”我无奈的叹了一口问道,“你先前怎么不去看你四位嫂子下棋,跑到院子里跟这刁蛮郡主聊天了?”

    蝉儿一脸无辜道:“我原本是与嫂子们在厅内轮流着下棋的,但我一连好几盘都是垫底,就出来透透气了。谁知在院中没站多久,安平郡主就找上我谈话了。”

    真搞不懂这个刁蛮郡主为何三番两次的主动找蝉儿说话,而且每次都在她面前说我的坏话,还真是闲的。

    “以后你见到她最好不要理她,直接走掉就行。”

    蝉儿听话的点头。

    “对了,叶馨在房里吧?”我问。

    蝉儿摇头道:“她去奴隶营挑人了。”

    我微感诧异道:“我不是让她大婚之后再去的吗?”

    前些时候,我将训练女侍卫保护内眷的想法正式告诉了叶馨,希望她能负责此事,理所当然的叶馨一口就应承了下来。而我这个老板则很厚道的表示,让她在大婚之后再正式开展此事,没想她现在就等不及去开始工作了。这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蝉儿微微一笑道:“馨姐可是闲不住的人,再说她怕留在院中被各位嫂子取笑,干脆提前去为大哥做事了。”

    想到这个冷血女杀手也有如此害羞的一面,我便不由呵呵笑了出来。不过,一想到等无情走后,我要代为转告他的不辞而别,就不禁皱了眉。这还真是个苦差事。

    “大哥。你找馨姐有事吗?”蝉儿有些好奇的看着我。

    “没事!只是随便问问。”现在无情应该还没走呢,我可不想让叶馨知晓后,跟着他一起去。毕竟这侯府地内宅之中,有她在地话,安全系数高上了太多。

    蝉儿见我如此回答,也没在此事上纠缠,而是重新回到原来的话题。

    “大哥,其实我有个法子。可以让安平郡主乖乖的嫁给你。”

    “说说看。”看她煞有介事地样子,我心里又有了一丝希望。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安平郡主她心里是有大哥的,只要大哥你肯对她好一点,多花点时间与她彼此培养一下感情,到时你们只要两情相悦,最好有了夫妻之实的话,我看她十有**会下嫁于你的。”

    看着蝉儿信心满满说出这个建议,我心里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殊不知。你大哥我这个“生米煮成熟饭”的方法,早就实行过了。

    我只好耐心的向她解释道:“蝉儿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要郡主下嫁给大哥地话,必须得求得八王府同意不说,还得皇上下旨赐婚。即使他们娘家人都答应了。肯让她嫁给我,但你阿秀嫂子的妻位可就不保了。”

    蝉儿轻轻一笑道:“这事说难也不难。只要到时八王府肯同意这门婚事的话。大哥你便可要求他们给予秀儿嫂子平妻的身份。”

    我苦笑一声道:“可你大哥便不想这样,你阿秀嫂子的大妻地位不能变,我能给这刁蛮郡主的最多只是平妻身份。”

    “啊!”蝉儿少少的惊讶了一下,“这就有些难办了。安平郡主,妹子虽没与之多做接触,但也深知她是个心高气傲之人,肯下嫁于你了,还怎会屈居人下。”

    “是呀!这刁蛮郡主可不是个通情达理,委曲求全的人。”我随声附和,见她一副凝眉思索地样子,又不由劝道:“算了,蝉儿。你的心意大哥知道,还是别为大哥这烦心事头痛了。”

    蝉儿舒眉向我古怪一笑道:“大哥,妹子其实有个好法子。就不知道你肯不肯去实施了。”

    本来我对她的“法子”已经彻底失望了,但见她如此的热心,不好打击她地积极性,只好顺着她的话,随口道:“什么好法子?”

    蝉儿对我地敷衍态度,丝毫不以为意,依旧十分热心的说出了答案:“妹子刚才不是说过,让大哥你去俘获她的芳心吗?到时你们俩两情相悦,成就夫妻之实后,嘻嘻……最好让她梦熊有兆,那样的话,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我的眼睛瞬时睁大,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像是首次认识她一样。这……这还真是没想到,蝉儿看起来如此一位单纯可爱的“小女生”,竟然会想出如此卑鄙的馊主意。不过,毫无疑问她这种小恶魔的本质十分和我的口味,呵呵,我喜欢。

    “大哥,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蝉儿脸色微红的问道。

    我回过神,邪邪一笑道:“妹妹,你这个法子好是好。不过,就是具体实施起来有些困难,难道你想要我对她用强不成?”

    蝉儿回以我一个白眼道;“大哥你现在可是有四个大小老婆了,而且听说四个嫂子好像在嫁给你之前,都对你有好感。只要你拿出当初勾引……吸引她们的手段,你还不是很快就能如愿。”

    听她这一说,饶是我一直以来都很自谦,但还是禁不住一阵得意的嘿嘿直笑。心想你大哥早就把她“水到渠成”了,只不过她肚子里现在有没有人命,还有些拿不准罢了。

    “呵呵,就当你大哥魅力无穷,但她……这个要梦熊有兆的话,至少也得两三个月才能知晓吧。”我在一定程度上认可她这个办法。要是让这个刁蛮郡主怀上了我的种,我就不相信她还能跟我硬的起来,特别是在这古代,未婚生子可是个大大丢面子之事。光想想自己一个乡下的暴发户让她这天之娇女怀孕,就是一件足可自豪和炫耀的伟事。

    “所以说,大哥你可得抓紧才行呀。此事若早点成功的话,你和八王府彼此关系也就可以适当的改善了。”蝉儿说完还十分俏皮的跟我眨了眨眼睛,一脸戏谑的看着我。

    “蝉儿,大哥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是如此的……足智多谋。”我本想说阴险狡诈的,但临到口边,就变成了褒义词。

    蝉儿嘻嘻一笑,很有些得意的下巴上翘道:“大哥你知道就行了,以前雷大哥和馨姐都是这么说我的。”

    对于她如此的厚脸皮,我算是甘拜下风了。

    我摆出一副兄长的架势训斥道;“蝉儿,要知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太聪明的话,担心以后没人要。”

    —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蝉儿早就摸透了我的性子,当即毫不示弱的就给了我一个大白眼:“蝉儿没人要的话,大哥你就得养我一辈子。”

    我哈哈一笑道:“得!那大哥我养你一辈子得了。”

    蝉儿一听,当即羞恼成怒的就举起粉拳揍了过来。这小妮子对我当真是越来越缺乏敬畏了,还好她这一拳被早有防备的我躲了过去。

    我一路哈哈大笑的跑回了内厅,而身后则追着不依不饶的“小蝉儿”。

    厅上众人见我俩如此胡闹,也没有露出什么大惊小怪的样子,因为在此之前,已经有好几次相似的场景出现了。

    我也不知道为何总是有意无意的逗弄这丫头生气,然后就时不时的会上演这种我逃她追的情景,而两人闹到最后,我都会被她抓住“饱揍”一顿,想当初第一次与她胡闹被抓后,这小妮子还不敢对我如此放肆,不过随着玩闹的次数增多,她下手的力道也就越来越狠。

    这一次,也不例外,在你追我逃的围着内厅跑了好几圈后,我不得不“失手”被她擒拿,饱受了她一顿如雨点般的粉拳侍候。

    见她撒气完毕,我故意伸着懒腰,一脸享受的刺激她道:“蝉儿,这次你的按摩手劲比起上次来进步多了。”

    正待她要发飙时,阿秀适时出言给我解了围。此时她已经头名胜出,而其余三位妾室还在埋头盯着棋盘厮杀呢。

    “你们两个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如此胡闹,也不怕下人们看见了笑话。”

    蝉儿对阿秀这位嫂子可是敬重的很,当即冲我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嫂子,这都怨大哥,他总是故意惹我生气。”蝉儿是恶人先告状。

    阿秀一脸气苦的看着我,恨其不争的说道:“夫君,爷爷先前来找过妾身了,他责备妾身不该迷惑夫君,以致近日来夫君不理世事,耽于家中沉迷酒色。夫君,妾身知道你是顶天立地大有为的奇男子,以后你不可再如此了。”

    当着下人的面,尤其是蝉儿这个妹子的面,我被阿秀这大老婆说得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但她毕竟在理,我也不能太过大男子,斤斤计较了。

    阿秀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当即挥手摒退了左右侍立的丫环,而蝉儿这丫头早就很有眼色的先行告退了。
正文 第111章 一滴精一滴血
    中只剩下一家五人的时候,阿秀便端出大妇的姿态。

    “妾身与三位妹妹已经商量好了,以后日间大家不再陪你胡闹。而且晚上,夫君最多只能与两人欢好。”

    我一听这个新规矩,立时就皱起了眉头。日间不能与她们随时宣淫倒也罢了,我忍一忍也能忍得过去,但晚上却要我只能她们四人中的两人欢好,这对我也忒不仁道了一点。

    我苦着脸道:“阿秀,你这个每晚只能与两人欢好的约定也太没道理了吧。你应该知道你老公我天赋异禀,你们出两人怎能侍候得了我。”

    阿秀脸上微微一红,再难保持大妇的威严,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夫君,妾身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古语有云‘一滴精一滴血’,你若每日这样旦旦而伐的话,妾身担心……”

    “什么‘一滴精一滴血’?这完全是谬论。”我驳斥道,“为夫的身体可是健壮如牛,这是朱老大夫认可的。你若是让为夫每日欲求不满的话,反而对我的身体有害。再说,你们四人每月都有不方便的几日,这样平均下来,为夫也不可能天天与你们四人一起享受鱼水之欢。这规矩还是不要也罢。”

    这时,我见三位妾室也已结束了棋局,便转向她们道:“你们三人觉得呢?”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互视了一眼后,又都把目光瞄向了阿秀,显然是唯她马首是瞻了。

    阿秀在我“不屈不饶”的眼光逼视下,终是选择了让步。

    “那好吧。这一条不算。妾身只是希望夫君对房事有所节制。量力而行罢了。”阿秀幽幽的看了我一眼后,便径自回房去了。其余地三位妾室,也都或同情或嗔怪地看了我一眼。跟着鱼贯而去,当然她们临走前是不会忘记带着那盘飞行棋的。

    我一头的纳闷,这四个大小老婆啥时候如此地团结一致了,而且看起来阿秀这个大妇很是镇得住三个小妾,一个个都是看她的眼色行事。不过,这也是好事。没什么值得我大惊小怪的。

    这会儿我可不想跟着她们入内自讨没趣,所以,我在厅中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儿,就想到了那个刁蛮郡主来,上次与她春风一度后,也不知她有没有被我蓝田种玉,珠胎暗结。想着先前蝉儿所出的馊主意,便起身往着刁蛮郡主的卧房走去。

    来到她地卧房前。我便整装了一番,让自己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然后再敲响了她的房门。

    来开门的侍女小青见到是我驾到,不禁露出一脸吃惊的表情。

    而房内的项兰见到我到来。也是大感差异的样子,不过她半句也没说就故意把脸扭到了一边去。

    “你们两个都出去吧。”

    两个侍女第一时间都将目光看向了自家主子。

    “你们都出去吧。”

    刁蛮郡主看似幽怨的狠狠盯了我一眼后。才点头示意两个侍女退下。

    我十分自然地顺手将房门关上,便拴好了门栓,这才回身露出一脸牲畜无害的笑容对着她。

    “你……你想干什么?”刁蛮郡主微微紧张的向后挪了挪身子。

    当然是想干你!我心里如此想着,嘴上却说道:“兰儿,先前在院中我的态度有些不好,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说着时,我已经走到了她地面前,很是自然的在她对面坐下。

    “兰儿,你该知道我心里面是有你地,你应该能感觉的出来。”我含情脉脉的盯着她,直到她一脸羞怒的转过头去不敢与我对视。

    “我的好兰儿,我也知道你最近在生我的气。但是,便不是我不想娶你与你百年好合,这你应该知道。”我故作一脸伤感的看了她一眼,重重叹了一口气。

    “哼,你这个骗子,当初骗我到你这狗窝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刁蛮郡主怒气十足的盯着我。

    我尴尬一笑道:“这……最近几日忙了一点。一时抽不出时间罢了。这不,今天刚好有点空闲,我这不就找你来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一起回幽州?”项兰一双还算美丽的丹凤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我早料到他会有此问,很是自然的露出为难之色道:“

    实在是抽不得空.商团里还有很多事要我忙呢。”

    “哼,你骗谁?你要是忙,那你这几日足不出户的干什么?”项兰一脸的怒容,一副恨不得要咬我一口的样子。

    —

    “呵呵,我的好兰儿你这是在吃她们的醋了。”我一脸笑容灿烂的说着,一只手很是自然的搭上她柔嫩的手背。

    项兰愤儿抽回了自己的小手,不过我还是敏锐的感觉到她的脸色变得柔和了许多。

    “我的好兰儿,自从上次我们……好了之后,每每念起我都想的慌。”

    我契而不舍的又一把握住了她的一手,项兰奋力挣了几下,见挣脱不了,当即用另一只手向我掌掴而来。我当然早就防着她动粗了,当即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她。

    两手被制的项兰,当即又羞恼成怒的冲我喊道:“你给我放手!”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意有所指说道:“对你我是绝对不放手的!这辈子你都别想逃脱。”

    项兰原本差点喷出火来的双眼,霎时变得有些迷离起来,显然是被我这句相当霸道的情话给镇住了。

    趁着她这会儿正处于失神的状态,我动作很是迅猛的一把将她拥入了怀里,并且一口封住了她的小嘴。等她醒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羊入虎口,为时已晚了。

    尽管她刚开始反抗得很是激烈,就如一只被渔网网住活蹦乱跳的大鲤鱼,想挣脱渔网的束缚,但显然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我粗长的舌头在她檀口之中极尽挑逗之能事,她的香舌虽极力避让,但实在是避无可避,很快就我纠缠在了一起。而此时我的双手也没闲着,左手用力托着她的后脑勺,用来配合我的亲吻攻势,右手则从她的后背一路往下,一直延伸到她那无比挺翘丰满的臀部,爱不释手的揉捏着,除了这两方面之外,我的腿也没闲着,将自己的右腿挤入了她的双腿之间,用大腿用力摩擦她的羞人之处。在我口舌齐施,手脚并用,上中下三路齐头并进的攻击下,结果当然是她的节节败退,到最后她完全是放弃了一切抵抗,任凭我施为了。

    等到她的身体已经柔软得没有了骨头一般在我怀中不安分的扭动,鼻中又时有时无的发出状似愉悦的哼声后,我便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边吻着边往着床榻处快步走去。

    直到我将她压伏在床榻之上,项兰都没有再行反抗,而是一直紧闭着双眼,很有些鸵鸟的不敢与我对视。

    不过,为免又生枝节,到了嘴边的鸭子飞走,我抱着速战速决的作战方针,一心两用的一边亲吻一边解开了披风的纽扣,又动作无比熟练的解开了自个儿衣服的下摆,让自己引以为傲的男人凶器杀气腾腾的“脱颖而出”。

    这时我才暂时松开了她的小嘴,让彼此缓缓气。

    “兰儿宝贝,哥哥我真是想死你了。”子,呼吸急促的说着,双手却是相当灵巧的松开了她的腰带。

    “你……放开我。”刁蛮郡主很是没有中气的向我说了这么一句。

    与其说她这是在命令我,还不如说是在向我求饶。

    看到她如此软弱的一面,我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征服的**来,当即便将她压在了身下,稍一调整姿势,便直捣黄龙的向上一挺……

    两人同时都从口中发出一声轻哼。只见她秀眉轻蹙,小嘴微张,双腿突然一下子上抬,紧紧夹住了我的腰身,双手更是紧紧抓住了我披风,完全一副欲拒还迎的媚人姿态,平添几许魅力。

    如此我那还忍受得住,再说时间宝贵,我也没打算在此多做耽搁,便开始大刀阔斧的动作起来……

    连着几个惯用姿势的奋力冲刺,在身下这刁蛮郡主几乎歇斯底里的**声中,我终于破纪录的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前后不过十几分钟而已。不过,此时的项兰比起我来更是不如,她也不知是几次潮起潮落了。

    趴在她身上略微喘气的我,想着自个儿又在她肚子里播了一次种,心情不免大好起来。
正文 第112章 诚意
    人经过这一番的激战,包括我在内饶是自诩天赋异禀也有些性福后的心理疲惫。我和她仿佛很有默契似的好久都没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不用说,此时的我在暗自得意的同时,还猜测着这次她怀孕的大概

    “谢安平,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想过和我一同回幽州,向我家人提亲?”

    望着身下项兰看向我的复杂眼神,我心中突生一丝歉意之情来。毕竟咱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感情动物,而且现如今自己与她早已几度春风了,可说是占尽了她这个天之骄女的便宜。

    我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温声说道:“兰儿,你的心思我明白,但你也应该知道,我若就这样和你一起去幽州提亲的话,你的祖父八王爷会同意吗?而且之前我已经说过了,你要是想让我贬妻的话,是不可能的事。”

    听我重申以前的原则,项兰眼中的愠怒之意表露无遗。不过这次,她倒没有再发郡主脾气,只是一声不吭的狠狠盯着我。

    “唉!”我故作伤感的叹了一口气,“兰儿,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但我又不能做薄情寡义之人。唉!真是左右为难呀!”

    听我这一说,项兰的脸色略有好转,并且闭上了原本怒瞪的双眼。

    我从她的身上翻下,左手却很有些恋恋不舍的轻抚她美好的嫩臀。打心里说实话,经过两次的春风一度后,我心里多少有些割舍不下她了。

    “其实。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如你所愿的嫁给你。”

    在我**渐热,胯下不雅之物再次蠢蠢欲动地时候,原本闭眼地项兰。突又睁开了双眼,直视着我,郑重其事的说出这番话。

    “哦!”我故作惊诧的与她对视起来,“什么条件能让你堂堂一郡主下嫁给我这个小小乡侯?”

    刁蛮郡主一改往日地刁蛮之态,一脸严肃,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个所谓的条件:“只要你说出当初敬献给圣上的天币是从何处得来?并且发誓从此后效忠我们八王府。”

    看到她如此一本正经的神情。但偏偏又与我裸裎相见,我差点忍俊不禁的扑哧笑出声来。幸好,我地忍功也算了得,终是没有笑出声来,不然的话,此时还算严肃的氛围就完全给破坏了。

    “嗯……你的……这个条件……”我随口敷衍着便转过了头去,很是辛苦的忍住笑,不再看她。

    “你到底答不答应?”

    见我态度敷衍。项兰紧追不舍。还略带撒娇似的拽着我胳膊,用力摇晃了好几下。

    “兰儿,你的这个所谓条件完全算不上什么条件?天币从何处得来?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它们都是我的祖传之物,而至于宣誓效忠你们八王府。我看到时只要我娶你为妻后,成了八王爷地孙女婿的话。我想不效忠他老人家都不行了。”

    我的这个回答,可谓圆滑非常,即像是答应了她这个条件,又像是根本就没有答应。

    看到项兰一脸吃瘪的愣在当场,我心里憋笑不已,好一会儿,她才清醒过来,复又问道:“上次你说上呈地四枚天币真是祖传之物?”

    我郑重点头,反问道:“不然你以为我是捡来的吗?”

    项兰用一副审视地目光看向我,见我眼皮也不眨一下,不由信上了几分。

    “那好,你明天就跟我一起去幽州,向我爷爷提亲。”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项兰一口气就说出了这番话。

    这回轮到我大感意外了,不由瞪大了双眼看着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了。

    “兰儿,你不是开玩笑吧。你就这么同意了?”我很是不确信的看着她。

    “我的身子既然早已被你坏了,那你就要给我负责。”项兰避重就轻的向我表明了态度。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这乡侯以平妻的身份迎娶你这个大楚国最受宠的郡主?”我还是有些不相信她态度的突然转变,心里不无得意猜测她是不是对**食髓知味,已经变得离不开我了?

    “哼!”项兰当即给了我一记大白眼。

    我不以为意的轻轻一笑道:“你不说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回答我的又是一声她的冷哼。这更加肯定了我的推测。

    “呵呵,这就好了,只要你想通了这一层,不让我左右为难的话,我们就做一辈子的夫妻,永不分开。”见这事情突然变得明朗起来

    到娶了这个辣椒郡主后,就等于得了一块护身符,更如今与八王府的敌对状态,让自己少了一个劲敌,多了一个强援,何乐而不为呢?

    “你别高兴的太早!”见我笑得如此得意,项兰这小娘们禁不住泼冷水了,“要想我爷爷同意这门婚事,而且还是以平妻的身份下嫁一新晋乡侯,是千难万难的很。”

    我被她这一噎,当即还真有些开心不起来了。

    “那你说怎么办?”我把问题抛还了给她。

    项兰一把扯过被褥,将自己美好的身段遮掩的严实,也将我色色的目光阻挡在外后,才懒懒的瞟了我一眼,说道:“那就得看你的诚意了。”

    “诚意!?”我不禁疑惑起来。

    —

    “对,就是诚意!只要拿出足可打动我爷爷的东西,再加上我从旁劝说,想必这件婚事就不难办了。”

    我心头微微一动,问道:“那你爷爷平时最喜欢什么东西?我找最好的送给他。”

    “我爷爷平时最大的喜好就是下棋,不过你想送给他一套上好的棋具就可打动他的话,就别妄想了。”

    我皱眉的苦思了一会儿,故作泄气道:“那你说,我怎么做才能打动他,让他同意我们的婚事。”

    项兰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首先你要将上次觐见圣上的一语一行都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他,再表示以后与五王府一刀两断,效忠八王府;其次,将雪纸的制作秘方做为聘礼。”

    什么!将雪纸的秘方当聘礼!?我的双眼霎时睁大,无疑这是被气得。这还真是给她一点颜色,她就开起染坊来了。就你这蛮不讲理的泼妇,还值得我下如此大的血本?虽说你是堂堂大楚国皇帝最宠爱的郡主,是皇室贵冑,有着优秀的基因和血统,而且相貌不俗,身材惹火……但归根究底,还不是女人一个。我极力控制住当场给她一巴掌,然后再狠狠Q.

    冷静!冷静!我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和欲火,正好迎上她那略带狡黠的目光。

    “好!若这么做能让你爷爷同意咱俩婚事的话,倒也值得。”我一副痛下决心的神情。

    “你答应了!?”项兰的眼里写满了不信、惊喜,以及某种其他的东西。

    “当然!”我一脸深情的看着她,一手顺势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为了能娶到你,我做点牺牲也是值得的。”

    项兰微露感动之色,眼中渐显迷离的看着我。

    我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又说道;“不过,我这些天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护卫队要整编,作坊要扩大,善堂和英烈祠要落成,这些事都得我去操心。再说我若与你一同去幽州的话,总得给你的家人置办一些礼物吧。若明天匆匆成行的话,我怕来不及。所以,我看再过几日,等我将手头的事情料理完毕,交待清楚,再与你一同去幽州。而且,在此之前我也想跟家里的妻妾预先通个气,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

    对付项兰这个蛮女,硬碰硬是不行的,得用智慧战胜,一个拖字诀让我运用的可谓炉火纯青。等再拖个一两月的话,到时她肚子里早就有我的娃了,我还怕她作甚?

    不过,要想顺利播种成功,她这里我可得时常来慰问才是。

    项兰听我这一番解释后,脸上虽显失望之色,倒没出现愤怒的神情。

    我打铁趁热的继续甜言蜜语道:“我的好兰儿,这几天你就帮我准备要送给你家人的礼物,最好列个清单出来,明天我再来你这儿拿,差人去置办,你看可好?”

    项兰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等醒觉过来时,见我正直勾勾盯着她看,不禁羞红了脸,侧过了脸去不敢看我。

    她这副少有的媚态,勾引得我又不由有些蠢蠢欲动起来。只是想到现在已近黄昏时分,差不多是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了,到时若被自己的几个大小老婆找到这儿来,甚至捉奸在床的话,可就有些晦气了。不过顾虑是这么顾虑,但我的身体还是不争气已经开始热身,做好了战斗的充分准备。

    “咚咚咚!”

    正想着时,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我暗自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唾沫,生生止住了正欲伸向被窝的双手。
正文 第113章 张子泰
    侯爷,有客来访!”

    门外喊话的是翠英。这让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

    “来客是谁?”

    我很是不爽的朝外大声问道。

    “是……听说是本郡的长史大人。”

    听到居然是上次刘老头口中的张承张子泰来了,我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自从上次要刘郡守让张子泰过来十里集相商后,前后时间也就不到十天的功夫,这刘老头的妻弟就主动找上门来了,可谓行动迅速。

    “兰儿,我有事暂时就不陪你了。”

    这刁蛮郡主此时估计还在害羞,没多说什么,只是拉起被子将自己的脸蒙上了。

    还算快捷的提上裤子,整理好衣服出来。正见翠英一脸古怪之色的站在门口等我。而郡主的两个婢女小青、小薇则“护住心切”的急急进房去了。

    “客人在前厅相候吗?”我干咳了一声,明知故问的看向她。

    翠英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夫人们都在房里下棋吧?”

    翠英又再点了一下头。

    “张长史此来夫人们知道吗?”

    翠英这回开了腔:“已经禀告过大夫人了,大夫人让奴婢找你来的。”

    我心头微微一跳,追问道:“这么说大夫人知道我在这里……与郡主谈事了?”

    翠英很没有下人自觉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给了我一个媚眼后,才笑嘻嘻的说道:“大夫人便不知道侯爷在这里……与郡主谈事。是属下问了这两位妹子才知道的。”

    我神色一松后。便狠狠瞪了她一眼给以暗示性地警告。

    没想翠英这小娘却是大胆地很。笑眯眯的还了我一记略带诱惑的眼神。

    看着徐娘半老地她,我是多少心动的。不过,现如今要我忙活的女人实在太多了。暂时对这前名妓没有什么性趣。

    无视她的秋波攻势,自顾自的向着外院走去了。而翠英则是“契而不舍”跟了过来,之前她已经被阿秀这位大夫人指派负责前堂的待客工作。

    来到前堂之上,正见客位上首坐着一位差不多四十多岁身着官府地儒雅中年男子,慢条斯理的印着茶,此人无疑就是张子泰了。

    “张长史大驾光临。未曾远迎,失礼失礼!”我几步迎上前去,客气率先向他拱手打招呼。

    “侯爷客气了,倒是张某此次冒昧来访,未曾事先知会,有失礼数了。”张子泰马上起身还礼。

    “呵呵,我们就不要相互客气了。请坐!”

    两人分主客位坐定后,就见尾随而来的翠英。很有眼色上前来给我俩重新沏茶。也许是翠英这种少妇的风韵正合这位长史大人的口味,在她给她斟茶之时,很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了良久。

    我心中不由暗骂此老是十足的色胚,更可恶的是这家伙还当着我地面用如此有色的目光吃我家下人的豆腐。虽说我暂时对翠英没性趣,但也不代表以后没性趣呀!

    我重重的干咳了一声。威严地向翠英挥手道:“你想下去吧。”

    翠英施礼告退,不过她临走前似有若无的给了张子泰一个媚眼,让这老家伙愣了好半晌才收回恋恋不舍地眼光。

    张子泰回过神忙故作镇定的端茶掩饰道:“侯爷府中有如此姿色的下人,实在是让人羡慕呀!”

    我明显的不悦了,看了就看了,还拿来评头论足。

    “我想张长史这次来,不会是专门来看我家下人的吧。”

    “呵呵,侯爷说的是。”张子泰端正了脸色道,“此次来拜访侯府之前,下官已经去过一趟武安县了。”

    “哦,这么说张长史已经将薛景文给法办了。”对此事,我没有多大意外,这可是当初我和刘郡守也就是她姐夫早就商量好的。

    “正是!”张子泰一脸铁面无私的点头,“薛景文身为地方的父母官,却不为民办事,反而贪赃枉法,欺男霸女,鱼肉一方,实在罪恶滔天,下官在接到消息后,就秘密组织人手赶赴武安县查证,共查出此贼贪污官银三万四千六百二十两,纵容家人、亲属致死无辜人命十八条,致伤致残无辜百姓人数一百余人,其罪行可谓罄竹难书。所以,下官依照大楚律,当即将他缉拿,并上书朝廷奏请依法将他法办。”

    我听得心中暗暗好笑,不知道

    人还真以为这狗官是秉公执法,是个大大的好官呢。

    我轻轻一笑:“这么说,薛景文你已经带来了?”

    “是啊!下官正想将他押往郡府呢?顺路就来拜望侯爷了。”

    “按我们大楚律法,薛景文该判何罪?”我问。

    “当然是死罪。”张子泰理所当然的回答完,话音一转道,“不过,自从当今陛下登基后,鲜有对犯官处以死刑了,按照以前的惯例应该被判为流放三千里。”

    我听得眉头不由轻轻一皱,心下更是大骂不已,***薛景文这狗官犯下如此多的人命,居然还不给判死刑,还真是没天理了。

    当下我端起茶杯,自饮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张大人,我曾听说过,有些犯事的官员受不了这个流放之苦,然后就畏罪自杀了。我想薛景文这个武安前县令,应该也会如此吧。”

    张子泰身为一郡的二把手,也可谓久历官场的人物了,一听我这话,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当下面色微微一僵,干笑着忙端杯品茶掩饰。

    见他如此神情,我就知道这家伙胆怯了,当即神色一冷道:“想必张大人也曾听闻过去年本候所作的那首《送五王爷使鲜卑》,其中就有这么一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其意思想必张大人应该明白吧。”

    张子泰一脸为难之色的说道:“下官明白是明白,可是……”

    —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一口截断,十分强势的看着他,“只要你现在马上去给我将此事料理干净的话,那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谢某人的朋友。反之……哼哼……”

    张子泰的脸色当即一沉,一副想发火却又不敢发火的样子,自个儿压抑了好一阵后,才**的低头道:“好,此事张某就替侯爷你料理了。”

    “呵呵,我就知道张大人是个明白人。要说我们俩也算是亲戚吗?你是刘郡守的妻弟,而我则是他老人家的侄女婿,按辈分算,你还是我的长辈呢。”见他颇为识时务的答应下来我原本严肃的神色,在他这句话之后马上放晴。

    张子泰也放松了神情,一脸谦逊的说道:“侯爷客气了,我们还是平辈论交的好。”这家伙说是这么说,当随即话题一转道,“听我姐夫说,侯爷愿意出兵协同下官一同剿匪,下官实在是感谢之至。侯爷你当初自带队伍以少胜多剿灭两匪寨的威名,下官可是敬仰已久了。就不知侯爷你愿意出多少人马,来协助下官?”

    这家伙还真是不肯吃亏,刚答应替我办事后,就想讨要价钱了。

    “好说,好说,只要张大人需要,本候当然是竭尽所能,鼎力相助。”打了个哈哈,在这家伙还没开口道谢之前,我马上语气一转,“不过呢,你也知道现如今本候的这个封地实在是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交错不堪,要想维持好地方秩序,也需要不少的人手。我看这样吧。本候先借调给你五百之数,若你觉得实在不够的话,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张子泰见我口气一转后,还以为我不会出太多的兵,但最后我却是一下子出了五百之数,还是让他稍稍惊讶了一番。从他的神色看,我就知道这个兵力数目就是他心里的期望值了。不过,要不是我眼神锐利,就被他瞒过去了。只见这家伙,故作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既然侯爷只能抽调这五百兵力的话,那下官也不能太过强求了。”

    见他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我不由在心里暗自问候了一下他的八代祖宗。要不是考虑到我的练兵大计,以及商团的郡城发展大计,我当场就要他好看。

    “不知张大人从郡府中可抽调多少兵力剿匪?”我切入要提问道。

    “这次的剿匪事宜,我姐夫是大力支持的,行了诸多方便,所以,下官预计能抽调三千的精兵。”

    我一听之下,暗自琢磨了一番后,便放下了心来。练兵归练兵,但我也不想自己的手下给他们当炮灰,而是想让他们跟着这些官兵多积累一些实战经验罢了。所以,这一次练兵行动我是打算让无名这位总教官亲自带队的,而且必要的时候采取轮训制,实战一批换一批。
正文 第114章 口腹之欲
    下来我便与张子泰就剿匪事宜进行了具体的磋商,更声明我借调给他的五百“精兵”可以交给他调度,但是指挥权却是不会交给他的,甚至必要时我这五百精兵可以单独行动。张子泰虽对这一条有些不满,但见我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也就只好默认了。相互约定的合兵剿匪日期,基本上也给确定了下来,也就在半月之后,他这个一郡长官将亲率三千精兵赶来十里集,与我这十里候一同在侯府坐镇指挥剿匪。不用说,这家伙是不敢以身犯险,亲赴前线的,与上次李成舟这狗官一样,打算躲在后面“遥感指挥”,捡现成的功劳。

    商量好剿匪的事情后,张子泰又旁敲侧击的向我询问了一番我这神厕使的密奏之事,其用意无非就是想我在上呈的密折中替他向元昌帝美言几句。对此,我当然是来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这家伙也知道我肯出五百精兵帮他剿匪已是仁至义尽了,若再硬要我在密折中给他美言的话,实在是有些得寸进尺,所以也还算知趣的没有在这上面跟我纠缠。

    与这家伙商谈了多时,我也懒再跟他墨迹了。于是,我便直接让人叫来无名,介绍给他认识,言明无名将是率领五百精兵的统帅。没想到这家伙对我这头号手下也有听闻,很是热情洋溢的赞扬了他一番“忠肝义胆”、“武功绝世”之类的话语。不过,当然的按照无名地性格,他无疑是热脸贴冷屁股。

    看见这家伙吃瘪。我心中暗爽之后。便委婉地给他下了逐客令:“张大人,这一次剿匪我们应该兵贵神速,我看你还是尽早回去做好准备才是。”

    “如此。我便尽早返回郡城调兵了。”张子泰这回倒也识趣,忙打着哈哈主动提出了告辞。

    我点点头,又转向无名指明其意命令道:“无名,前武安县令薛景文要‘畏罪自杀’,你一块儿跟着张大人去看看,若他真自杀了。你就回来禀告于我。”

    无名面无表情的点头应是。

    张子泰听我此言,眼中的不满之色一闪而过后,便马上恢复常色,带着无名去了。

    两人走后我便回了自个儿地卧房,只见四个老婆还在掷骰子下飞行棋呢,除了她们四人,蝉儿这丫头当然也少不了。本以为她们过几天就会对这玩意腻味了,却不想还是兴趣盎然。心下不由有些微微失望。

    见我来到后四个大小老婆多少给了我一点面子,暂停了游戏,各自给我行礼。

    “夫君,会客结束了吗?客人走了?”阿秀略带诧异的向我询问。

    我点点头。

    “听说客人是本郡的张长史。怎么这会儿功夫就匆匆走了,妾身早已吩咐下人在准备宴席呢?”阿秀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听她这一说。我还真觉自己有些怠慢这个张子泰了,毕竟这家伙还是我“亲戚”来着。就是看他不爽,但至少也得给婉儿几分些面子才是。

    抬眼瞧见婉儿也正一脸疑惑的望着我,我马上解释道:“张大人公务繁忙,要赶着回去,我本想留他下来好好招待的一番地,可惜留不住了。”

    两女这才释了疑。

    在我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正瞧见蝉儿站在她们身后,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仿佛看穿了我的把戏一般。

    我故作不以为意,转向阿秀道:“阿秀我看以后前厅招待客人的工作就不要让翠英负责了。”

    阿秀稍感惊讶问道:“怎么,翠英服侍客人不周到吗?”

    “没有,就是觉得这个她风尘之气太浓了,给客人印象不好,我看以后前厅招待客人的活儿就让夏荷做好了。”

    阿秀释然的点点头,同意了我的安排。

    “好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大家一起都出去吃饭吧。”我招呼着众女出去一起吃饭。

    燕儿这妮子却是出声反对道:“这一盘我们才刚刚开始呢?等我们下完这一盘后再去吃。”

    我故意把眼睛一瞪,作势训斥道:“每天就知道下棋,难道你就不能找些其他事情做做吗?譬如说,每天给为夫炒几道小菜,就知道下棋下棋,也不腻味。”

    我这完全是在借题发挥了,明着只是单说她一人,但实际上却是连着把另外三个妻妾也说进去了。不知怎地,每天看着她们四人躲在房里下飞行棋,刚开始的几天还好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是越来越看不惯了。

    燕儿立马不满的撅起了小嘴,一副想哭又不敢哭地样子,可怜兮兮的望着我不说话。

    阿秀忙出来缓

    “夫君,燕儿她年纪轻,稍稍贪玩了一点也是有地,气了。我们姐妹四人以后也会收一点的,不会在一天到晚就知道下棋了。”

    我见自己这装腔作势的一放火,众女个个都噤若寒蝉的样子,男子的虚荣心不禁大大的得到了满足,马上见好就收。

    “嗯!”我故作威严的点了一下头,表示接受她的意见。末了,看见燕儿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终归还是心软,缓和语气冲她说道:“等吃完饭后,你再来下棋不迟。”

    —

    燕儿的脸色马上由阴转晴,更是得寸进尺小兔似的窜到我跟前,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紧紧搂在了她的怀里。从手臂上感受到她胸前的那两团柔软,就是我再铁石心肠也转瞬变成柔情蜜意了。

    看着其他几女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我不由略感尴尬。燕儿这小老婆也真是的,自从被我破瓜后,对我的痴缠可是一天胜过一天,现在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特别是蝉儿这个“外人”的面,与我这般亲热,还真是让我有些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一想到她毕竟过了新年后才只有十七岁而已,比我前世最小的一个妹妹还小着一岁呢?虽已作人妇,但一些孩子气终归还是脱不了的。

    想通了这一点,我便没有推开燕儿,而是大大方方的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故作威严的扫视了一眼憋笑的众女,径直带着燕儿先出了房门。

    一家人(包括蝉儿)其乐融融的吃完饭后,便按照以往的惯例坐着喝茶闲聊了开来。

    “夫君,前日张大娘过来说,容秀新近请了一个京城来的女工,由她做了几套款式新颖的春装,十分漂亮,明日妾身想同姐妹们一起去看看。”阿秀提出了出府的要求。

    “让张大娘叫人把衣服送到这里来给你们挑选不就行了了,何必劳师动众的出去?”我是不愿看着四个大小老婆一天到晚的在家下棋,但也不想看到她们抛头露面的去逛街。

    “明日我们打算除了去容秀看看衣服外,也想逛一下街,毕竟好些日子我们都没有出去过了。”

    看着几女个个期盼的眼神,我也不好太大男子主义了,于是便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她们的逛街要求。

    五女见我同意,纷纷露出兴奋的神色。

    “明天我带大家去镇上最好的胭脂店,首饰店看看,那里的掌柜我很熟的,由我介绍去光顾的话能打八折。逛完街后,我们中午就在我家的‘十里客栈’吃饭,我请客。”燕儿第一个跳出来,说出了自己的行动安排。

    秦三娘也马上凑趣道:“你们在容秀看上的衣服都拿走,算我的。”

    婉儿笑吟吟的看着她们说道:“既然你们俩都这么大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明天要吃驼峰、熊掌、猴脑、猩唇,我还要挑十件八件的漂亮衣服。”

    燕儿正不知如何回答时,秦三娘笑着替她解围道:“婉儿你不愧是出生于大户人家的,驼峰、熊掌什么的说的就像是白菜萝卜一样,十里客栈虽然有名,但这几样山珍可不是天天有备货的。”

    “是呀!你真想吃的话,得提前一个月预定。大不了下个月的时候,我请你吃这些山珍好了。”燕儿对她的玩笑话还真当真了。

    阿秀笑着说道:“婉儿你还真是难为燕儿了,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我们侯府的人,你要她带着我们去她娘家白吃白喝的还要点这些山珍,不是让她难做吗?”

    婉儿故作无辜道:“妹子这不是想跟她开个玩笑吗?”

    这时我不禁好奇的向燕儿问道:“燕儿,这十里客栈还真有做这山珍的生意?”

    燕儿头一仰,满脸骄傲之色道:“那是当然,我们十里客栈虽名为客栈,但在本州内却是以饮食称著的,山珍海味只要客人需要,像什么驼峰、熊掌、猴脑、猩唇、象拔翅、大乌参、鱼肚、鱼骨、鲍鱼、海豹、狗鱼内备齐。”

    我一听之下,不由食指大动,她这一长串的吃食,我基本上是都没有尝过。前世我没这个机会和能力倒也罢了,这一世我好歹也有钱有势,这口腹之欲当然要好好的满足一下。

    当下我便拍掌叫道:“那敢情好,我看你明天去十里客栈的时候,就给我预定这些山珍海味,尽快的都给备齐,倒是我可要好好开开这洋荤。”
正文 第115章 吃独食
    四个老婆和蝉儿在客厅闲聊了一些时候,我便让婉儿了要上呈的密折草稿,两人又就这奏折的具体内容进行了一番讨论,其中的主要内容包括了敬国神厕的建造情况,还有当然是我鼓捣出来的所谓两面典型论,不过由于时间上的关系我只找出了薛景文这个恶劣典型,良善典型却是还没有着落,再说了本郡在刘老头这个庸官的治理下,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要想在郡内找个廉吏和能吏还真是一件难事,更重要的一点是,我实在是没什么理由向皇上美言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这得等我以后考察了,把这用为拉拢那些地方官员的手段。此外,我也在奏章的委婉的向元昌帝提出了迎回五王爷的建议,算是实践了当初答应项成文这小子的请求,毕竟现在外界已经认为我是五王府的人了,我现在替五王爷求情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之后的事,我便将这份奏折的书写交给了婉儿,让她务必在今晚完成,明日交给我过目。

    婉儿倒也明事理,说干就干的让人让人拿来笔墨纸砚后,就在客厅里亲手执笔书写了起来。而此事,其他四女早已有些等不及了,在阿秀的出头下,便先回卧房,继续下棋厮杀了。

    而我现在反正也没事情,便坐在一旁,看着婉儿下笔如有神的写着奏章。还别说,此时她另有一种让人心动的魅力,让我一时舍不得眨眼。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到她停笔向我望来。感觉就像是只一会儿功夫的事情。

    拿着她书写好地奏章。粗粗浏览一遍,觉得很是切合我地意思后,便取出自己的随身印信。盖了章,这玩意我还是平生第一次使用,是在婉儿的建议下,由她亲自设计刻制地。

    忙完了正事后,一想到她刚才那动人的媚态,我便又蠢蠢欲动起来。表面上我却又故作正经的说道:“婉儿,为夫还有一事想与你秘密商议一番。”

    “哦,何事?要紧吗?”婉儿不疑有他,一脸好奇的模样。

    “嗯。在这里不合适,我看还是去你以前的卧房吧。”

    我使劲憋着笑,在她未发觉之前,马上将自己的脸转了过去,并率先走出了内厅。

    不知我真实意图地刘婉儿当然也马上跟了过来。

    两人一起进到当初那间分配给她的卧房后。我便在门口探头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瞧见我们后,便关上了房门,拴上了门栓。

    见我如此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婉儿禁不住催问道:“夫君,到底是什么要紧事?难道这份奏章还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呵呵。你这奏章写得很好,为夫现在就用实际行动奖励你。”

    小羊羔即已入圈,我也放下了刚才的做作,搓着双手,一脸淫笑的向她走近。

    看到我如此一副色狼作态,婉儿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羞红了脸,故作生气白了我一眼,嗔道:“夫君,秀儿姐才刚刚要你有所节制的,你现在却又乱来了。”

    “什么叫乱来?”我理直气壮的瞪着他,“夫妻间彼此享受鱼水之欢、闺房之乐,那是天经地义之事。再说了,现在你们四姐妹也得加把力,趁早给我侯府添个一子半女才是。”

    说完后,我便上前一个虎扑,一把将这小羊羔抱在了怀里,先是用大嘴封住了她柔嫩地双唇,一手摸在了她的嫩臀,一手抚上了她的双峰,而胯下**之物更是紧紧贴上了她的小腹,可谓上中下三路并进,深得兵法要旨。

    婉儿稍稍象征性地推挡了几下,就马上柔弱无骨的倒在了我怀里,任凭我施为了。

    抱着速战速决,免得其他几女吃味地作战心理,我一把将怀中人儿抱起,向着床榻走去,边走边动作熟练的解开了她的衣裳。

    正在婉儿“衣不蔽体”,露出一大片春光,看得我呼吸急促之时,她却是极力的抗拒起来了:“别……夫君……别……”

    见她不配合,我不免有些扫兴,不悦道:“你看为夫下面都硬得这般厉害了,还怎能放过你。”

    婉儿满脸委屈的看着我,嗫嚅道:“奴家……今日身子不方便……”

    “啊!你昨晚上还不是好好的吗?

    到在这兴头上,却刚好碰到她“大姨妈”来了,还是感郁闷。

    “要不……奴家……”婉儿红着脸,一双媚眼水汪汪的看着我,并且马上用实际行动做出了表示。一只玉手已经伸向了我胯间,轻轻握住了我的把柄,不禁让我浑身打了个激灵。

    我暗吁出了一口气,全身各部位除了一处外都不禁松弛了下来,向着她一本正经的点头道:“如此甚好!”

    看我在这会儿还如此故作威严,婉儿不由噗嗤笑出了声来。不过,她笑归笑,倒也忘了正事,动作很是轻柔的便解开了我的亵裤,让我的“小谢”暴露了出来。只见她双手稍稍一套弄之后,便将自己的螓首埋向了我的胯间……

    此时我站于床榻之前,而婉儿却是半跪于床榻之上,低头细看,正可瞧见她胸前的迷人风光,如晶如玉,如粉琢的迷人两团。只见她**微颤,轻启朱唇,将那物事的肥大含在口中像吃冰糖一般,百样咂舌,弄得我是痛并快乐着,说不出的欢喜又是说不出的难受,简直让我魂不附体,不用说,婉儿现如今的口技可说是日渐让我**了,尤其让我赏心悦目的是,她那一头乌黑的头发,配着脂红粉白、吹弹可破的小脸蛋,以及白净光滑犹如天鹅的颈项,黑白分明,尤其让我大动淫兴,又有混合着香油脂粉以及她独特体香的气味只扑人鼻子,还真是要人的命。她的粉脸不住在我胯间擦动,耳边的环子像是在荡秋千似的摇荡,再看自己的傲物,即粗且大,红赤昂长,青筋暴露,非常之雄伟,放在她的樱桃小口里面,几乎装不下,好像要将她的朱唇撑破了一般。我被她舔弄得几乎是快活的不行,当下便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按住她那双滑腻的粉头,胯部也情不自禁的在檀口中来回抽送起来……

    —

    等我们俩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时间足足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多钟了。按照以前,这时候我和我的四个大小老婆,早已躺在床上做那每天都爱做的事。

    两人一起进到卧房,蝉儿已经不在,想来是回房睡觉了。而我的三个大小老婆,则少有的停止了“罢战”,正坐在椅子上聊着闲话。

    看到我们进来,阿秀和秦三娘倒没什么异色,独独燕儿却是一脸不爽的朝着我们冷哼了一声。

    “怎么?你们还没睡吗?”说,“刚刚为夫和婉儿就奏章一事商讨的久了点,现在才弄好。”

    “哼!你骗谁去呢?要商讨的话,干嘛不在厅里,两人偷偷跑到厢房里去干什么?”燕儿很是吃味的瞪着刘婉儿,这小妮子可是爱憎分明的很,显然对婉儿的吃独食行为很是生气,或者对我撇开她们仨人,独独宠幸婉儿很是吃味。

    我这才仔细一打量身旁的婉儿,在房中特制油灯的照射下,还真是一脸的妩媚和春意盎然,平添几许动人的妖娆气质。不用说,我这谎言一下子就被穿帮了。

    我马上掩饰性的哈哈大笑两声,走上前去,一把将这小妮子搂在怀里。

    “我的小燕子,是不是吃醋了,这么大的酸味,也不怕人笑话。”

    “夫君,你偏心。”小妮子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嘟着小嘴,故意把脸转向了一边去。

    我吧嗒一声,在她脸上香了一口,“为夫当然偏心了,为夫对最疼我们的小燕子。”说着我转头看向其他三位正似笑非笑看着我们的大小老婆,“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夫君你也太偏心,这么疼爱燕儿,我们三人心里早就有些不舒服了。”秦三娘半真半假的向我埋怨。

    我理所当然的笑道:“呵呵,谁叫她是你们四人当中年龄最小的呢,更何况她还炒得一手让我不可抗拒的好菜,我不疼她疼谁?这可怨不得我。”

    “夫君,你偏心!”这时阿秀突然鹦鹉学舌般的也来了这么一句。一时众人皆笑,包括刚才还在愤愤不平的燕儿。等她醒觉过来,再想板着脸孔时,却是怎么装也不像了。
正文 第116章 张大娘的马屁功夫
    日一早,我便将自个儿要上呈的奏章封印了,装入备密封好,然后我便来到了前院,叫来早已值勤的秦大同,命他带着五名亲卫一同快马上京呈奏这密折。

    大块头见我交托这一重任给他,当下便十分兴奋的答应了下来,而且马上就招了平时要好的五名亲卫,一同收拾行礼,准备启程。

    看着大块头带着五人一起风风火火的出去后,我便来到了内院。

    内院中众女包括蝉儿馨在内都早已等候我多时,见我来到后,燕儿第一个就问我她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得到我的首肯,众女便唧唧喳喳高兴成一团,随即便叫了秋菊和夏荷这两个随侍的丫环,一行人便前呼后拥的向着府外走去了,在院门口我的御用司机富贵已经等候多时,见侯府这一大群女眷出行,便忙从车驾上下来给我们行礼,恭候着我们上车。

    原本这次我是不怎么打算跟她们一起去的,不过考虑到她们的安全,再加上自己这些天一直窝在家里好久没有出去活动过了,也应该适当的透透气才是,所以就决定一起跟她们去凑个热闹。

    好在我的御驾马车车厢够大,装下这十几人还是绰绰有余的。随行的除了我的亲卫队几十人之外,还包括我临时征召来的探马队五个小队,这样一来总人数就过百了。

    一行浩浩荡荡的向着镇子方向进发,沿途我透过车厢上的窗户,可以看到到处都是热火朝天地劳动场景。远处村东地方向可以看到一座直冲云霄的方形标志性建筑。那便是即将竣工落成的英烈祠所在了,原本按照这时代所谓祠庙地建筑风格,是没有这一标志性建筑的。还是我按照前世关于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记忆,硬给加上了这一处英烈碑,当然它的规模和高度无法与前者相媲美,最多只是前者的一个缩小版仿制品罢了。

    这个英烈碑总高也就差不多**米的样子,碑座分两层,四周环绕汉白玉栏杆。四面都有上下地汉白玉制台阶,上层呈方形,下层座为海棠形,东西宽大概有十一二米左右,南北长有二十来米,上下两层四面都镶嵌着四块巨大的汉白玉,我准备以后陆续请来名匠在上面把我一生的丰功伟绩都给雕刻上去,流传后世。碑身是一块长六米多。宽一米多,厚也一米多,重大几十吨的大石,当初为了从山上搞它下来。再打磨齐整,没少花我的钱。光为了这块巨石,前后我就将近费了近千两的银子。我也没想过,把材料改做混泥土,但考虑到它的耐久性和庄重性,还是决定用整块的大石来打造。而汉白玉这东西在别处是稀罕物,但在这太行山麓就有处矿脉盛产这东西,虽然价格比之普通地大理石稍微高了点,但还是在我的承受范围内,所以在不违制的情况下,我就出钱大批量的买来专门用来装饰英烈祠了,不过耗费地银两也没有比花在那块巨石上的多。

    除了这英烈祠外,其他处如安置房、新地雪纸作坊、慈善堂、村墙等几处也是一派车来人往的忙碌景象,其中作坊和慈善堂这两项工程也快要竣工了。

    更值得我高兴的是,从陈家村到镇子之间的水泥路铺造也已经完成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路段,预计不超过十天可以全部完工,最多半个月就可以投入实用了。一想到以后可以免受做马车的颠簸之苦,我就感到特别的有成就感。不过,我想随着我这铺路造桥的善举推行,想必有关方面的各色人等都应该知晓这水泥的军事价值了,那到时候我坐地起价的机会也就来了。

    马车不疾不慢的驶进了镇子,然后在众女的一致同意下,直奔容秀成衣铺。

    尽管因为天气逐渐转暖的关系,披风和马甲生意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是现如今的容秀店门前依旧是人来人往一派繁荣气象。

    我们这帮人的阵势一到门前,早就被多数人认出了我的身份,我们刚一下车就接受到了四人群的行礼和致意之声。而我则保持一贯的亲民和谦逊姿态,频频微笑向四周还礼。

    一番叨扰后,我才带着众家眷进了容秀的店面,胡大娘早就等在了迎了出来,径直把我们带到了后院库房和作坊所在,等闻得消息过来张大娘过来后,她才告退。

    在几女个个眼睛放光的反锁库房在里面试穿各色衣服后,我一个人只好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替她们守门。她们中间要不是多了个蝉儿的话,我倒是想在里面大饱眼福。

    隐约听得她们在里面唧唧喳喳的说着笑着,让我一时心里有种痒痒的感觉,要不是这库房没窗户,而且看样子门板上也没有什么门缝,我早就想一窥春色了。为了弥补这个遗憾,我暗暗决定等回去后,我就让自己的这四个老婆在房间里一件件的将新衣服试穿给我看。

    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后,房门打开,张大娘独自走了出来。见她悄悄向我递了个眼色后,便径直走到不远处的一棵槐树下站定,回过身来望着我,我只好有些无奈的走了过去。张大娘现在的身份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我的丈母娘,再加上以前我就领教过她的狠手段,所以在她面前我的身份优势不禁荡然无存。

    “侯爷,蝶儿身怀六甲之事已经都对老身说了,老身现在就想问你,若蝶儿这一胎生的是男丁,你打算给她一个什么名分?”

    张大娘还真是有够干脆的,开门见山的就问了我这一处。

    —

    好在我对这问题,心中早有腹案,于是还算从容的回答道:“若她这胎生的是男丁的话,我打算给她一个二夫人的头衔,虽说名义上她还是我的妾室,但实际上我从来就没想过薄带于她,以后只有对她更好。”

    从她的脸色上看,我这一回答她基本上还算满意,不过,随即便追问道:“但若你的正室将来也给你诞下了男婴,那我蝶儿这孩子等他成年后,你是如何个打算的?”

    这个问题更是敏感之极了,涉及到我家未来还没出生的两个或几个儿子如何分家产的事,我这个准爸爸都没想这么长远呢,她这个假太婆倒预先想到了。

    我当即便放下了脸色,有点不悦的说道:“这是我的家事,我想就不用你老太过操心了吧。”

    张大娘无视我有点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老身只是希望,到时侯爷你不要太过厚此薄彼,等孩子成年后,不管他如何,你至少要将容秀交给他来继承,让他有个成家立业的凭持,毕竟这家铺子是蝶儿和老身的多年心血。”

    听她说出这番用心良苦的话,我的脸色立马转好,当即便向她说道:“大娘,不管蝶儿这胎生的是男是女,我都会让他(她)快快乐乐的成长的,若是男丁等他长大后,我虽不能保证让她继承我的爵位和整个安平商团,但我可以保证至少可以让他衣食无忧,若是女孩的话,我也肯定是要给她找户好人家,让她一辈子吃穿不愁的。”

    张大娘很满意我的这番保证,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如此,老身就放心多了。侯爷你也别见怪,大概老身年岁大了,这几天一直想些胡七八糟的事情。”

    我轻轻一笑,“哪能呢?你老为我和蝶儿未出世的孩子操心,我只有感激的心,没有生气的道理。”

    张大娘难得的冲我展颜一笑,感叹道:“老身心里清楚,蝶儿能以孀寡之身,再嫁得你如此郎君,也算是她前世积的福缘。”

    听得这委婉的马屁,我顿时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这老太婆平时可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主,没想到这拍马屁的功力居然如此了得,轻轻一拍,就让我心里十分的受用。

    自我陶醉了一回,我便故作谦虚道:“大娘谬赞了,我能娶得蝶儿如此的佳妾,是我的福气才对。”

    张大娘呵呵笑了两声后,便主动转换了话题:“老身有个侄儿在侯爷你的手下当差,还请侯爷你以后能帮忙照看一二。”

    “哦!”我心头微惊,表面却不动声色的问道,“不知大娘这侄儿叫什么名字?”

    “他叫张瑞,是老身大哥的儿子,可惜他父母去世的早,十岁时就跟随老身过活了,不过他心高气傲的很,十六岁时就独自出外闯荡,这些年没少让我牵肠挂肚的,前些日子才刚回来就被侯爷你选进护卫队。唉!老身没生养,平时就当他是亲生儿子了。”
正文 第117章 巧遇
    原来是张瑞呀!”我一脸灿烂笑容的说道,“他很不京途中遇袭,他可是奋不顾身的为我护驾,差点丢了自己性命。他的武勇我很是欣赏。等过了几日,我便要重用于他呢。”

    其实,在老早之前通过老豹的调查,我就已经知道张大娘与张瑞之间的姑侄关系,也证明了张瑞对我的忠诚,再加上听说张瑞这人也有点文化,我已经在心里内定他为第一大队的“政委”了。

    听我夸赞自己侄儿,张大娘当然很是高兴,对我的神色更是亲切了许多。

    “侯爷你可不要因为老身的缘故,对他太过偏爱了。”

    “呵呵,张瑞他能文能武,更重要的是对我赤胆忠心,如此一个人才,就是你老不说,我也是要破格重用的。”

    张大娘向我施礼道:“如此,老身就代侄儿先谢过侯爷了。”

    “大娘客气了!”我忙上前将她轻轻扶住。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话,才见众女从库房中走了出来。见秋菊和夏荷两人手上都各自提着一个大包裹,看来众女都是战果辉煌。

    “夫君,我们这里已经挑好衣服了。我们打算接着去贵方路看看胭脂水粉和首饰,你看可好?”阿秀向我拿主意。

    我很是开明的说道:“当然好,今天为夫主要是来陪你们的,去那里你们自个儿拿主意好了。”

    众女一声欢呼。

    李燕这妮子更是趁机向我问道:“夫君,我想回家看看也行吗?”

    “回家!?”我稍稍一愣后,才明白过来。“你说回娘家吧。你一个人回去可不好。而我们这么多人闹哄哄跟着你一起去也不行。我看就下次吧。”

    本来若她像当初阿秀以妻室身份嫁给我的话,新婚后是有回门这一说的,但她只是以妾室身份嫁我。这回门也就可有可无了。不过,我也不能让她太过委屈了,抽空陪她回门一次就是,当然前提是她那个狗官老爹不在李府。

    李燕不依道:“你一个人配我去不就行了吗?”

    我推脱道:“不行。这次我都没准备什么礼物,空着手上你家拜见各位长辈可不好。”

    李燕只好无奈道:“那好吧。等今天回去后,你就要把礼物准备好。明天一起去我家拜见各位长辈。”

    见她一脸渴望地样子,我也不好太过扫她地兴,便点头答应了下来,李燕这才转忧为喜。

    一行人出了容秀后,便没有登车,而是正式开始了逛街。

    这好近百人一起在街上行动,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不行。认识我的人,都纷纷向我行礼。好多人都是一脸激动和崇敬的向我当街跪拜,虽然我这人一向讨厌跪礼,但见他们如此虔诚,我这个素有大善人美誉地侯爷。当然也只好频频向她们微笑还礼,尽显亲民和儒雅风范。

    身旁众女见我如此受人尊敬。一个个都与有荣焉的满脸自豪之色。

    众人在李燕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家据说是本镇最好的胭脂铺——馥香斋胭脂铺。

    让众护卫留在店外,我和几女一同进入店铺,谁知抬头就看见了一个俏丫环正用非常凶狠的眼神瞪着我,这不是小翠还有谁?我向她旁边看去,正瞧见汪美人一脸幽怨之色的望了我一眼后,便故作不见地转过了身去。

    不过,我身旁眼尖的刘婉儿已看到她了,惊奇的叫道:“咦!这不是汪老板吗?还真是凑巧的很呀,你今天怎么也在这?”

    “哼,馥香斋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家小姐就不能在这吗?”

    正主还没说话呢,上次被刘婉儿赏了一巴掌的小翠,就面色不善的出口了。

    刘婉儿轻轻睇了她一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目无尊卑的无礼刁婢,是不是嫌当初教训地你还不够呀!”

    “你……”

    “小翠!不得无礼!”

    汪美人这时候总算是发了话,让气得不轻的小翠无奈收手。

    “小女子,见过侯爷和各位夫人!”汪美人看似一脸从容之色的给我们行礼。

    阿秀一脸亲切的上前拉住了她地手,微笑道:“原来你就是汪家妹子呀!早就想见你一面了,今次凑巧,总算是遂了我的愿。哦,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就是侯爷地结发妻子陈秀儿,你若不嫌弃的话,

    一声秀姐好了。”

    汪美人定定的看了阿秀一会儿,才略显慌乱的说道:“原来是侯爵夫人,小妹婢女刚才无礼,还请见谅。”

    阿秀一脸宽容的笑道:“刚才我这婉儿妹子也有些不对,我们彼此揭过便是。”

    汪美人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有些忸怩的抽回了手,便向阿秀道别道:“妹子出来也有些时候了,店铺里还有事要道理,就先走一步了。”

    阿秀还没反应过来时,汪美人就头也不回的急步出了门去。

    “小姐,等等我。”身后的小翠连忙跟上,当然临出门前她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婉儿。

    我心里多少有些感慨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呆了半晌。最难消受美人恩,不管怎么说,我对她都是有些无情了。今天这次意外的重逢,是不是预示着上天让我去弥补呢。

    阿秀不无醋意的向我微嗔道:“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看?”

    我这才有些尴尬的收回了眼神,瞥见刘婉儿嘴角正满含笑意的看着我。

    —

    李燕有些好奇的向阿秀问道:“大姐,刚才这位‘汪老板’应该就是顺兴成衣铺的女东家吧?”

    见阿秀点头确认后,她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怪不得我家三叔对她一直念念不忘,闹得要休妻呢?”

    李燕说的三叔当然是李家的花花太岁李成贵了,一听这小孩子对汪美人还贼心不死,我心里就不大爽快。

    刘婉儿瞟了我一眼,笑着说道:“燕儿妹子,我看你还是让你家三叔趁早死了这条心,汪老板她早就有心上人了。”

    “啊!她有心上人了?是谁?”李燕满脸好奇的追问道,“对了,你怎么跟她认识的?”

    刘婉儿笑道:“经常帮夫君打理生意,一来二去的自然也就跟她结识了。”

    看着刘婉儿有点得意洋洋的样子,李燕不满道:“哼!帮夫君打理生意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以前也经常在家帮忙打理生意,十里客栈之所以这么红火就全是我的功劳。”

    “哦!?”刘婉儿满是不相信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李燕气恼道:“不信你去问我大爷爷。”

    秦三娘似乎对李燕很是照顾,又替她解围道:“这事我可以作证,燕儿说的没错,十里客栈这几年就是由她暗中打理的,镇上大多商户都知道。”

    看着众人惊奇的眼神,李燕很是骄傲的仰起了脖子。

    蝉儿连忙凑趣的巴结道:“嫂子你还真是厉害,不但菜烧得好,居然还会打理生意。小妹以后可要多多向你讨教才是。”

    李燕一本正经的点头道:“你是夫君的义妹,都是自家人,不管烧菜,还是打理生意,以后你要学的话,我尽力教你便是。”

    “那小妹就先行谢过大嫂了。”蝉儿使劲憋着笑。

    阿秀打岔道:“好了,燕儿,你说是这的常客。那就帮我们选上几款好的胭脂吧。”

    众女这才想起干嘛来的了,纷纷向着货架走去。

    从这馥香斋出来后,她们又一连逛了好几家店铺。让我这个大男人首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逛街的辛苦,直到中午快吃饭了,在我的提醒下,她们才停止了一家接一家无休止的逛,驱车直奔十里客栈。

    到了地头,在客栈的三层贵宾间坐定,有李燕这李家三小姐的吩咐,客栈厨房还真给我们匀了几道难得的山珍海味,其中就有熊掌、驼峰两山珍和鱼翅、鲍鱼两海味。前者的驼峰和鲍鱼都是我没有尝到过的。另外,李燕也帮我预定了其他没尝过的山珍海味,还说等食料凑齐了后要亲自下厨给我整治,倒让我有些喜出望外。

    等各色美味佳肴陆续上来后,席上吃的最欢的就属我和蝉儿了。我主要是因为肚子饿了,而蝉儿却是因为这些菜她以前都没尝过,加上性格使然,在吃这方面她可是放得开,可谓一点也没有淑女风范。

    众人吃饱喝足,又饮茶闲聊,养精蓄锐了一番。

    李燕突然建议道:“我们下午应该去买肚兜了。这女人的贴身宝物可要细细挑选才是。”说完后这妮子还略带妩媚的瞄了我一眼。
正文 第118章 遗腹子
    秀紧跟着附和道:“听香芸说,顺兴的肚兜最近又有款式,不仅作工考究不说,上面的刺绣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让人看了很是喜欢。”

    我还没反应过来,秦三娘和蝉儿也是马上赞同。只有在旁刘婉儿默不作声。

    “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阿秀站起身,上前拉着刘婉儿的手,“婉儿,姐姐知道你之前与汪老板有点误会,现在姐姐就带你去与她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刘婉儿抿嘴一笑,点了点头。

    我这个堂堂侯爷也只有随大流了,跟着众人鱼贯出了十里客栈,向着顺兴成衣铺步行而去。

    如今的顺兴成衣铺可说是远近闻名的所在了,每天至少一半的客流都在它这里。

    我们刚走进顺兴所在的这条街道,就可感受到它的拥挤和繁华,用人流如织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

    在众亲卫的开道下,我们顺利的抵达顺兴成衣铺的零售大堂。

    我抬头巡视了一番,没发现孙掌柜的踪影,不过,没让我等太久,就见他急匆匆的忙从后堂走了出来,向我行礼。

    “真是没想到,侯爷你今天会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恕罪!”比起以前,面对着我孙掌柜显然拘谨了许多。

    我一手虚托,客气道:“孙掌柜,我们都是老熟人,你也甭跟我这么客气。你自去忙你的去吧。”

    “这如何使得!侯爷你难得来一趟,还是请入内堂奉茶。诸位侯爷夫人要是喜欢这些贴身之物的话。也可至货仓仔细挑选,那里有些做工比货架上地还好些。”

    我一听如此,也不便拒绝。诸女更是不用说了。

    穿过新辟出来地过道,来到后院所在,以前这里还是个小院落,现如今因为合并重新装修了原先相邻的几个院落,就变成大院落了。好在以前的小院落还没有大变样,我还是认得一些地。

    众人在孙掌柜的引领下。走过一道长廊,来到了一间雅舍所在,这里就是当初我和汪美人首次相见的地方了。想起她当日给我的惊艳感觉,那情景仿佛就在昨天。

    这间雅舍里的布局,大致上没有太过改变。

    里面早有服侍的丫环,等我们坐定后,便依次给我们沏上了茶。

    我泯了一口茶,便随口问道:“孙掌柜。我家地香芸在你这做工,还算上心吧。”

    孙掌柜笑道:“香芸这丫头可是个了不得的女子,她算的账,又快又准。一文不差。现在我们铺子已经离不开她了。”

    对此我早有所了解,轻嗯了一声后。又问道:“那最近黄大娘可曾上工了?”

    “早上了好几天了。”孙掌柜颇有些唏嘘的感叹道,“唉!黄大姐也真是命苦,家里原本就这么个独苗说没就没了,好在她儿媳妇早已有了身孕,她才有了些盼头,若能生的个小子出来,她们老刘家也不至于绝了后。”

    对于刘大壮的遇害,其实我一直让邓寿生和老豹暗中全力侦查,可惜至今还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

    只记得他遇害的前一天我曾命他调查那伙袭击容秀成衣铺地匪徒,心中揣测他的遇害可能与之有点联系。不过,那伙人早已都销声匿迹了,让人根本无从查起。

    “她儿媳妇有身孕了?”

    刘大壮的媳妇有身孕,这事我是不知道的,想起这个遗腹子,我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可以说是我间接害得这孩子在没出生前就没了父亲。见孙掌柜点头,我沉吟了一会,便让他叫黄大娘过来一叙。

    孙掌柜便命一丫环去代传。

    没过多久,便见黄大娘和香芸相偕而来。

    两人向我们见礼后,便起身站立一旁。

    “黄大娘,我这次叫你来,主要是向你道歉地。”我沉痛非常的说道,“大壮他是我身边地亲近之人,遭贼人所害,我这个东家却至今未能找出凶手为他报仇,实在是于心难安呀!唉!”

    黄大娘早已是泪流满面了,哽咽道:“侯爷,你千万别太自责,这都是他的命……老身相信侯爷你迟早会找出真凶,为他雪恨的……”

    “嗯!”我一脸沉重的点头,转开话题道,“听说你儿媳妇已经身怀?”

    黄大娘收泪点头。

    见事情确认,我便开宗明义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大壮他以前虽是我的下属,但其实在心里我一直是当他弟弟般看待的。这次弟妹有孕,不管她生下的是男孩女孩,我都希望能收他(她)为义子或义女,你看可好?”

    在场众人听我这一说,都是震惊非常。要知道这时代等级森严非常,我这个堂堂侯爷收一个平民家的子女为义子或义女,等于让这孩子从平民的身份一步跨越到贵族身份,这可是一件十分稀奇罕有之事。

    —

    黄大娘愣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这……这如何使得……我们家高攀不起呀……”

    我摆手道:“只要你们家不嫌弃,我看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明儿个我就让朱老大夫上你们家给弟妹瞧瞧身子,也顺便带点补品过去。他是京城有名的大夫,总比我们这儿个强些。”

    “老身……老身谢过侯爷了……”黄大娘喜极而泣的向我拜谢。

    “大娘你快起来吧。”我微笑着示意香芸搀扶起她,“现在我们两家可都是亲戚了,你也不用对我太过见外了才是。”

    黄大娘这才笑中带泪的站起。

    我顺带着夸奖道:“香芸,听孙掌柜说,你在这儿干的很不错,没有给丢脸,以后接着好好干。”

    香芸在我面前表现还是有些拘谨,默不作声的给我行了一礼,就算是回话了。

    旁边的阿秀怜惜道:“香芸,听说这几日你都回来很晚,这可不好,从今天开始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就回来,这样也安全些,知道吗?”

    香芸这才开腔回答:“是,大夫人。”

    阿秀站起道:“黄大娘,我们正好要去库房看看,挑选一些合适自己的肚兜,你这便带我们去吧。”

    黄大娘连忙应是。

    “夫君,我们这便去了,你在这儿等我们回来好了。”

    阿秀说完,便带着诸姐妹风风火火的跟着黄大娘去了。

    见她们出去后,孙掌柜便挥手摒退了丫环。

    “侯爷这次来的很凑巧,正好我家小姐也在这儿,你看要不小老儿去请她过来与你一叙?”

    我原本还以为汪美人在与我们巧遇后,心情不佳,早就回家去了,却没想居然还留在镇上。便随口问道:“她在作坊那边吗?”

    “是呀!平常她都是呆在府里的,这次难得出来,已经在那边呆了有一个时辰了。”

    看着孙掌柜一副热心非常的表情,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了。这时候与汪美人再见面,不是让彼此都很尴尬吗?还有那“刁婢”小翠,她的尖牙俐齿也是够我受的了。

    显然见到了我的犹豫之色,孙掌柜便轻轻一叹道:“侯爷,你别怪小老儿聒噪,其实我家小姐她心里很苦呀!她父母早亡,说实话要不是有小老儿和几个老伙计看顾,老爷生前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早就被她那些黑心的族人给谋去了,以前顺兴没有如今规模的时候想这心思的人还少些,但现在你也知道,顺兴这偌大的家业,每天日进斗金的,只要是姓汪的谁没这个心思呀!先是从邻县来了个‘恶人薛’逼婚,幸好侯爷你出面给打发了,不过从那以后,我们汪府就没有消停过,那个李家的三少爷就没少到我们府上捣乱,接着汪家庄的老族长三天两头的上门来让我家小姐给族里捐钱,这些倒也罢了,更有些汪姓同族诋毁说既然汪老爷过世了,这顺兴便是他们汪氏一族共有的产业,只要是与我家老爷同族的,顺兴他们便也有份子,好在我家老爷这一房都是一脉相传,没有亲兄弟,几个血缘较近的也隔了两三代,不然顺兴早就被谋了去了,加上我们有先见之明,重金请了许多外地的护卫,这才止了他们动手强夺的心思。但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呀!其实,侯爷你心里大概也明白,我家小姐她早已对你心生爱慕了,上次听闻你连娶三妾之事,我家小姐一连好几天都是郁郁寡欢,暗自落泪。侯爷,你要是也对我家小姐有心的话,就不要让我家小姐如此神伤,如此受委屈了。”
正文 第119章 为妾的条件
    完孙掌柜这番肺腑之言,我心中顿觉很有些不是滋味美人现在看起来表面风光,背后却有这么多苦楚。现在的这个时代,重男轻女的形象虽不是特别严重,但还是有的。她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在这么多贼心之人的环视之下,活得也实在是很辛苦。她表面冷傲,让自己显得坚强,其实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的伪装罢了。她的内心其实应该很是脆弱的,在感情方面应该尤其如此,想她当初放下架子送我那枚定情玉佩的时候,肯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却不想我这个“无情汉”,言而无信,让她独守闺至今。

    我随之也是长长一叹,既然孙掌柜这个忠仆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没有什么要保留的了,直接把自己的顾虑给说了出来:“孙掌柜,我也不瞒你,其实我一早就对你家小姐有意了,而且你家小姐还送了家传玉佩做为定情信物。要说,我们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早就应该双宿双栖了,可惜你也知道你家小姐是个孤傲之人,要想让她嫁予我为妾的话,别说是现在她已有着偌大的名声和家业了,就是以前也是很难的。而我早就答应我的原配夫人再先,娶妾是可以的,但是要想娶正妻的话,却是不行。所以,这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果然听我这么一说后,孙掌柜的眉头便深深皱了起来。

    “侯爷,不是小老儿我自卖自夸,我家小姐不说相貌是方圆百里内一等一的人儿。就说现在攒下的这偌大家产。也是当今天下有数地了,更何况她从小便知书达理,品性淳善。常常接济穷人,将来许了人家一看就是个贤妻良母。这么一个有貌有财有德地女子,本说嫁给你一个侯爷为妾也没什么。但是,我家老爷临终前有嘱咐,他这一房几代以来都是一脉相传,直到他四十多岁才独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就想着等她长大后,找一可靠之人入赘我们汪家,好继承香火。他这个遗愿,我们这些尚存之人可不得不遵呀!”

    “难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入赘你们汪家不成?”我明显有些不悦起来了。甭说现在我有着侯爷的身份,就是以前我一介平民也不可能做别人家地上门女婿呀!这上门女婿即使在前世那个发达的二十一世纪都是个贬义词,窝囊男人的代表,就不用说现在这个封建社会了,这上门女婿被人看不起不说。而且在家中还根本没有一点地位可言,其身份等同于清朝的奴才。

    “不不不!小老儿怎能有这般意思呢。”孙掌柜双手连摇,“小老儿的意思是……这个只要你答应若是将来我家小姐有朝一日诞下男婴的话,希望能让他姓汪。以继承我家老爷这一房地香火。只要侯爷你答应了这一条,小老儿保证即使让我家小姐为妾也是能心甘情愿的。”

    看着孙掌柜一脸的紧张和企盼。我原本想一口答应下来的心思,马上就止住了。要在前世的那个社会让孩子随他妈姓,根本就没什么可以大惊小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现在这个男权至上的社会却是大大的不同,让一个男人将自己地儿子改姓他姓,不说是一件很失面子的事情,也可说是对自己父母有失孝道了。尤其最后一条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朝代,很有可能给人诟病。不过,对我来说,这最后一条实在是没什么束缚力,因为我的父母早已“过世”了,而我之所以让自己未来地儿子随母姓,也是为了完成已亡岳父的遗愿,让自己地媳妇以尽孝道。再说了,我现在就已经有四个老婆了,而且一个已经怀孕,按每人给我至少生一个的保守估计,未来自己的子女至少有四个打底了,有没有汪美人这一处,我未来的儿子也是不会少的。更何况,我可以让汪美人多生几个儿子,到时候再随便挑个去姓汪就是了,现在又没有计划生育,官府可不管你家生男孩还是生女孩,一次生了几胎,我现在有钱又有能力,孩子生多少也不怕花钱,不多生干吗。除去了这些,若我娶了汪美人的话,那顺兴偌大的产业可就正式并入我的商团了。这可是人财两得,财色兼收的美事。自己不答应的话,就是脑子有病了。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其实我心里早就一百个同意了。不过,看到孙老头如此的

    我便知道若自己答应的太痛快了,反而不美。

    —

    我装出犹豫不决的表情,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咬牙一副断然状,沉声道:“好吧。这事我便答应了。”

    “侯爷,你……你真的答应了?”孙掌柜想来对此条件原本是没抱太大希望的,乍一听我同意,还有点难以置信。

    我向他点头后,便问道:“我只同意让你家小姐与我生的其中一个男婴姓汪,其他的可都要跟我姓谢。”

    孙掌柜脸上笑开了花,连忙点头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嗯!那就好了。这事我们就这么定下了,你现在就可以去问问你家小姐的意思。若她同意的话,我们就尽快将婚期给定下来。”我对汪紫菡这个冷傲美人儿早已是垂涎已久,快刀斩乱麻的马上就直奔主题。

    “好好好!小老儿这就去问。”

    孙掌柜显然也是怕夜长梦多,更怕我反悔,马上站起身,向我匆匆一礼后,就急急的小跑着出去了。

    独自坐在这间雅舍中,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的样子,也没见到孙掌柜返回,这让我心中不免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又过去了十来分钟后,自家的几个老婆倒是满载而归的回来了,而那孙掌柜却是还没有见回。这让我更是有些不安了?难道如此条件汪美人还不同意?

    “夫君,你看我这件肚兜漂亮吗?”燕儿双手拿着一件肚兜,在我眼前晃耀。也就她,刚在众人面前这么大胆,肆无顾忌。

    “漂亮!”我随口敷衍。

    “那这件呢?”燕儿又拿出一件。

    “很好看。”

    “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好看?人家可是专门为了你才挑选的。”燕儿拉着我的手撒起娇来。

    “好了好了!我看就是。”被这小妮子缠的不行,我只好打起精神耐心看起她挑选的肚兜。直到将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发表评论后,这妮子才放过了我。

    阿秀这时说道:“夫君,三娘刚才好像有些不舒服,脸色也很差,我们还是尽早回去,让朱老大夫给她看看吧。”

    我听得心头一跳,赶忙看向三娘,见她脸色苍白,精神不济的样子,不由站起身上前抓住她的双手,焦急道:“蝶儿,你没事吧?”

    秦三娘给我一个宽慰的笑容,“没事,就是有些累了而已。”

    我暗暗自责,今天我们一行可是走了不少路,逛了不少地方。三娘可是有身孕的。

    看到我的愧疚表情,三娘马上又劝慰道:“夫君,我没事的,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好好好!那你先做这里歇会儿,等休息够了,我们马上就回去,让朱老大夫给你号号脉,这样才放心些。”

    说着我便拉着她在我刚才的座位坐下。

    见我如此紧张秦三娘我的另外三个老婆多少都有些吃味,特别是燕儿,即使以前秦三娘一直与她要好,现在看见我如此,也不免有些不高兴的嘟起了小嘴,不过她还是关心的说道:“夫君,蝶儿姐姐最近的身子好像是不大好,还经常的干呕,而且这几日的饭量比起以前也明显的少了许多。”

    她这漫不经心的一说,我和秦三娘这两个当事人心里有鬼不免有些紧张,仔细打量阿秀和刘婉儿的脸色,见她们似乎都没有想到其他方面去后,才稍稍放下了心。

    这时蝉儿大有深意似的看了我一眼,笑嘻嘻的打岔道:“今天跟着诸位嫂子来逛街,还真是大占便宜,买衣服、吃饭都不用花钱。就是买首饰,也有几位嫂子代出了。哥哥给我的零花钱都不知道怎么去花掉才好。不过以后,还有这么多好事的话,几位嫂子可不能落下了小妹。”

    她这一逗趣,众人都是不禁大笑起来。

    被转移了注意力的李燕,当下便挖苦道:“你还小妹呢?都比我大好几岁了,这里我才是小妹。”

    众人又是大笑。

    正说笑间,却见房门口走进了孙掌柜。而他身后跟着她的婆娘孙大婶,以及汪美人和小翠
正文 第120章 婚约
    赶忙向阿秀诸女挥袖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和汪要事相商。”

    阿秀她们稍稍奇怪的看了一眼我后,也便没有多说什么就先后出去了。

    四人向我行礼后,孙大婶便率先向我直截了当的发问道:“侯爷,我家小姐若嫁予你为妾,生下子嗣后,你真的能让孩子改姓汪吗?”

    我瞥了一眼低着头做一副娇羞状的汪美人,见她也正露出一副倾听的神情,便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说句不怕难为情的话,要不是我对你家小姐早已情根深种,不想与她就此无缘,而且我也觉得让你家小姐嫁给我为妾,实在是太过委屈了她,这事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现在我只希望,你家小姐将来嫁给我后,能替我多多生养子女了,除了过继给汪氏一房外,也能继承我谢家的香火。”

    我这番话说来当真是声情并茂,有无奈有深情,更有一股子对汪美人的怜惜之意,身为当事人的她,这会儿更是不敢与我正视,将一张俏脸埋得更低了。而她一旁的小翠,则是一脸羞喜状的冲着我微笑,显然是对我刚才这番所言很是满意的样子。

    孙大婶对我如此堂而皇之**裸的感情表白多少有些吃不消,呐呐的不知该如何接话了。这时孙掌柜出马替她婆娘解了围。

    “侯爷,之前小老儿回去和我家小姐商量了一下,我家小姐原本是不相信你会答应让自己儿子改姓汪的,不过。她现在亲耳听见你刚才所说的话。应该是相信,所以……”

    孙掌柜话说到这,她地婆娘孙大婶赶忙截口道:“所以。我们地意思是,毕竟此事干系重大,口说无凭,希望侯爷在将来的下聘婚书中注明此一条,如此也能让我们安心,更能让九泉下的我家老爷瞑目。”

    孙大婶这般说法。明显地是不相信我刚才所说了。但见她一脸紧张,而其他三人除了紧张外,都有些埋怨的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清楚,孙大婶要我如此白纸黑字的保证做法,是她自己个人的主意。说不定,孙掌柜过了这许久才来回话,就是因为讨论孙大婶这个提议耽搁的缘故。

    我虽然对孙大婶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些生气。但也知道在这时代堂堂一位侯爷答应让自己儿子跟随妾室地生母姓,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更是不能保证我将来不反悔。

    “好!”我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今天回去我就写好聘书。将此事注明,再挑个良辰吉日。我亲自上门向你们家小姐下聘。如何?”

    “这样当然最好!”孙大婶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一脸的灿烂笑容,“我看下个月的初六就是个适宜下聘嫁娶的黄道吉日。”

    “啊!下个月吗?”我语气里明显的透着失望。

    “我看过皇历了,这月的十八也是个黄道吉日,要不就那日下聘。下月初六,正好迎娶。”孙掌柜此时也是一脸喜庆地样子。他的这个提议我是举双手赞成的,当即便点头答应道:“好!那就这样。这事我们就如此定下了。虽然我只能给你们家小姐妾室的身份,但我一定会将这次婚事操办地热热闹闹的,不能委屈了你家小姐。”

    孙掌柜笑道:“呵呵,侯爷宠溺自己妻妾地美名,我们可是早有耳闻的了,相信我家小姐嫁到侯府后,你是不会厚此薄彼的。”

    孙大婶也忙附和道:“是呀!侯爷与妻妾间琴瑟和谐的美谈,不知羡煞多少旁人呢?”

    见这两夫妻一唱一和的给我拍马屁,而且还是针对我十分得意之事,我当然感觉很是受用。

    我正要略作谦虚时,正好敲门声传来,接着便见燕儿推开了房门,向我问道:“夫君,我们要回去了,你答应过妾身要回去准备礼物,明天陪我回娘家拜见长辈的。”

    这小妮子还真是有点恃宠生骄了,我心中暗暗决定回去后今晚要让她受点惩罚才行,至少明天让她下不了床,不然她还真是越来越不怕我了。

    我当即脸色一板,冲她挥手道:“知道了!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小妮子有些不满的嘟起了嘴,但还算是比较听话的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这个,今天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吧。”我略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回去后我便找好媒婆,置办齐备彩礼,这月的十八便上你们汪府登门求

    ,下月初六迎亲。”说到这,我促狭的突然冲依旧说道,“紫菡!你说这样安排,可好?”

    汪美人明显的浑身一颤,很有些手足无措,红着脸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得她如此娇羞,冰山解冻的一面,我心里满是成就感,差点想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以免美人儿羞恼成怒,我只好拼命忍住这种想开怀大笑的冲动。

    孙大婶一脸笑意的替自己东家解围道:“侯爷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家小姐没有出言反对,就当是默认了。”

    孙掌柜哈哈大笑道:“是极!是极!”

    —

    见我们三人取笑,汪美人终于不依的跺脚娇嗔:“你们……我……我不理你们了……”

    说完他便举袖蒙脸,娇羞无限的碎步出了门去。小翠这丫头则满含异样眼神的看了我一眼后,马上追了过去。

    “呵呵,侯爷,小老儿没说错吧,我家小姐对你也早是春心荡漾,恨不得早点嫁到侯府去了。”孙掌柜一脸暧昧之色的调侃,颇有点为老不尊的样子。

    一旁的孙大婶不禁笑骂道:“你这个不知羞的老货!”

    我满脸自得的微笑,冲这对老夫妻拱手施礼道:“这件婚事若成,那都是二老的功德。我在此多多谢过了。”

    “不敢!不敢!”孙掌柜连忙摇手,“不瞒侯爷你说,要感谢的应该是我们才对,你帮我们完成了我家老爷的遗愿,也了却了我们夫妇这些年来的心头大事。你对我家小姐如此的情深意重,我家小姐尽管嫁给你为妾,那也是她的福气啊。”

    我连忙表明道:“我能娶得你家小姐如此才貌双全的佳人,也是我天大的福气。”

    对我的夸赞,孙老头两夫妻都很是受用,笑眯眯的算是默认了。

    至此,也算是皆大欢喜。我趁机告退,毕竟外头众女还等着呢。

    刚一走出这间雅舍,我的四个老婆就迎上前来。

    燕儿率先迫不及待的发问道:“夫君,你刚才跟他们到底在商量何事?怎么汪老板满脸通红的就跑出来了?”

    我一打量其他几人的脸色,见她们都是一脸好奇的样子,知道这事不好相瞒,而且我也根本不打算瞒她们,毕竟阿秀答应过我是同意我纳妾的,而且这些日子来我很有些欲求不满,而她们四人在床事上也明显的感觉有些吃不消,我再给她加一个姐妹或者说两个姐妹(翠儿)进来,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为了她们的身体健康考虑。只好干咳了一声,宣布道:“我已经与孙掌柜他们商量好了,我决定这个月的十八向汪府下聘,准备下个月纳汪家小姐汪紫菡为妾。”

    “啊!”众女都是一起娇呼出声。

    “哼,难怪呢?刚才那个汪紫菡羞红满面的,她心里肯定欢喜的紧。”又是燕儿这妮子,又醋意十足的做了一回出头鸟。

    “夫君,汪家小姐真的答应给你做妾?”阿秀很是震惊和怀疑的看着我。

    我默然点了一下头,给了肯定的回答,至于汪紫菡愿意为妾的条件,在这么多人面前,我却是便不说明。

    婉儿却是似笑非笑的说道:“看来人家对我们夫君是情根深种了,已经是非君不嫁,如今她偌大的身家,竟然还答应给我们家夫君做妾,我倒是佩服她的紧。”

    阿秀恢复了镇定,冷静道:“婉儿说的对,既然人家都不介意嫁给我们夫君为妾,那我们姐妹便也只有欢迎她的加入了。”

    除了燕儿还有点不满意外,其他三位妻妾在此事上倒也是通情达理。

    “此次纳妾之事,我们回家后再仔细商量一下。阿秀,这回你要再辛苦一趟了,帮为夫找个最合适的媒婆,再帮为夫置办好到时下聘所用的彩礼,不能显得太寒酸了,具体的价值就按她们三人的来办吧。”

    阿秀点头答应。我看她就这次我再纳妾一事,倒没表现出太多不满的样子,心下也放心了下来。看来她真的是去了心结,或者说在她看来我反正已经纳了三个小妾了,再纳一个也便不是什么不可原谅之事,而且我这般强悍,在她们四人无法满足我所需求的情况下,我有这个能力和本钱再找几个小老婆,这也是人之常情,理所当然的事。
正文 第121章 大棒侍候
    行返回陈家村的途中,车厢内众人少有的变得沉默起

    我心里清楚,对于汪美人这个姐妹的加入,自己这四个大小老婆多少是有些不愿意的。毕竟我才纳妾不久,现在又纳妾,而且还是位不可多得才貌双全的佳人,这无疑给她们带来很强的危机感,怕自己不再被我所宠。在这个男权至上的时代,她们有此想法,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蝉儿溜眼四顾了一番后,便出声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闷气氛,向我询问道:“哥哥,小妹很是好奇,汪家小姐现在这么大的身家,她怎么还愿意嫁给你为妾?难道真想嫂子说的,她对你是情根深种,非君不嫁吗?”

    我扫视了一下四个老婆的神情,见她们都露出倾注的神情。

    “这个,这里反正也没什么外人,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好整以暇的干咳了一声,“其实汪家小姐对你大哥我情根深种没错,非君不嫁却也不一定。再说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到她会以妾室身份下嫁给我的奢望,实在是今天孙掌柜夫妻俩出面给我做媒,我推脱不过,再加上,怎么说呢,汪家小姐她如此才貌双全的人儿,你大哥我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其实我对她心里也是多多少少有点念头的。更何况,我听闻孙掌柜述说了她这个女东家的心酸之处,她父母双亡,留下顺兴成衣铺这个产业让她继承,实在是不易,要不是孙掌柜夫妇这两个忠仆从旁照料于她。也不知她能不能撑到今天。在以前。顺兴铺子还小,生意也只是普普通通,想要算计于她的人倒也不多。但现在就不同了,顺兴成衣铺可以说是天下闻名日进斗金,在全国各地都有它的代理商和加盟店,假以时日,她必将成为我们大楚地女首富,所以。这段日子里,她没少受到一些心怀歹心之人地骚扰,尤其汪家庄的汪姓一族,变着法的要瓜分她地家产,实在是让人气愤非常,好在我这个十里候是顺兴成衣铺的合伙人,顺兴多少也有点我的份儿,这些人忌惮于我。才不至于闹得太过分了。不过可虑的是,她现在除了有钱之外,本身也是才貌出众,随着她的名气财气日渐传播于外。垂涎于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趋之若骛。到时万一出现几个不怎么在乎我这个小小乡侯地官宦子弟,要强娶与她,以便财色双收的话,实在是糟糕之极了。”

    顿了一顿,见她们都露出有些同情的神色,我便总结道:“所以,一来我是本着爱惜于汪家小姐之心,二来也是孙掌柜代他家小姐向我表明了情意,向求于我,我不好拒绝,就同意了这门婚事。不过,这也不是她愿意下嫁于我为妾的主因,实在是她亡父一脉,几代单传,临终前曾留下遗愿,希望她招婿上门,生下男丁,延续他这一房的香火。而你哥哥我当然是不可能入赘的,于是就与孙掌柜商量出了一个折中方法,那就是汪家小姐下嫁给我为妾后,将来万一生下男丁的话,就改姓她们家的汪姓,继承她亡父一脉地香火。”

    “啊!”

    几女同时惊叫出声。

    “这……这……”蝉儿一脸惊容的吞吐道,“哥你对汪家小姐也太……好了一些吧。”

    刘婉儿正色道:“夫君,你怎么能答应她这事呢?要是传播出去,可是对你的名声有累呀!让自己的儿子改姓母姓是要被世人耻笑地。”

    我虽然早就预见到她们听闻此事后的惊奇,但还是低估了她们对此事地关切程度。

    “婉儿,你多虑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助自己的妾室完成亡父的遗愿,这是大孝大善之事,世人只有称颂的道理,怎会耻笑于我?若真有那也是那些蠢夫愚妇。”

    燕儿直剖我心的冷哼道:“夫君,你肯定是早就对这个汪紫菡有心了,她貌美非常,又家财万贯,现在正好孤立无援,你想趁此讨好于她,以便抱得美人归,财色兼收。”

    被这小妮子当场戳穿心事,我恨不得当即上前脱光她的衣服打她屁股。

    “没有的事!”我一脸正色的反驳,“你夫君是这种趁火打劫乘人之危的人吗?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帮助她尽孝道,以便她嫁给我后,能安心顺心的跟我过日子。”

    秦三娘也忙帮我说好话道:“燕儿,夫君他不是这种人,你可不能冤枉了夫君。”

    小妮子冷哼一声表示不屑后,倒

    多嘴。不过,我早把这次账的记在心里了,琢磨着要折腾的她三天不能下床。

    四个老婆,现在只有阿秀这个大妇没有说话,只是用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似哀婉的望着我。她的这种表情,让我心里很是没底,有些飘。

    我只好亲自开口向她询问道:“阿秀,你对这事应该不反对吧。”

    阿秀缓缓启口道:“夫君刚才说得对,你之所以如此是为了帮助汪家小姐尽孝道,妾身还有什么反对的道理?”

    她说是不反对,但语气中却是颇含幽怨之意,让我心神不由为之一紧。难道阿秀见我对汪紫菡这好,吃醋了?

    —

    我连忙试图解释道:“阿秀,汪家小姐她实在是可怜了一点,我这是完全出于同情她,才答应她这事的。”

    “是啊!她是父母双亡是很值得人同情。”阿秀随着我的话,“妾身自小也是父母双亡,不过有一祖父健在,就不值得让人同情了?”

    她这一说,我才省起自家这个大老婆的身世,她也是父母双亡的人,因为老爷子的缘故,倒让我一时忽略了这一点,更何况在我没纳妾之前,她因发现了汪紫菡给我的定情玉佩后,就对她抱有敌意,难怪她会对此有些吃味了。

    “阿秀,当初我早就答应你了,将来我们生的孩子中,让其中一个男孩改姓陈,以便继承你们老陈家这一脉的香火,你不会忘了吧。其实,你也知道让汪家小姐给你夫君做妾是有点委屈了她,我答应她此事,多少也是抱着补偿于她的心思的。对此,你也不要太过计较才是。”

    阿秀面色一红,大概也明白自己刚才语气有些不好,点头受教道:“妾身不敢!妾身谨遵夫君教诲。”

    见阿秀如此恭敬作答,我多少有点意外,不过心里还是高兴居多的。对这元配妻子,我一直以来是抱着又爱又怕又愧的复杂心理,见以前还有点强势的她终于在众人面前向我服软,男人的自尊心不由大大的满足了一番。

    “如此甚好!”我很是嘉许的向她点头。

    “哥,你原来在此之前,就有先例了,难怪?”蝉儿一副释然表情的看着我,眼里有些意外又有些称赏的意思。

    婉儿假装怨责道:“姐姐你倒是瞒得我们好苦,今天要不是夫君说将出来,我们几人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秀儿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辩解道:“这事我可不是对几位妹妹有意相瞒,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呢。等到时我为夫君诞下一子半女之后,此事再讲也是不迟的。”

    见阿秀如此说话了,婉儿倒也没再穷追猛打,其他几人也没再此事上纠缠。蝉儿更是话题一转,说到了此行的个人的收获物品上,首饰如何,胭脂水粉如何,车厢内一时众人的气氛有热闹了起来。

    回到家后,已近黄昏时分,几女与我一同吃完春梅准备的晚餐,便又各自忙开了,对着铜镜佩戴新买首饰的,忙自个脸上涂脂抹粉的,或者拿出飞行棋开始准备厮杀的。

    她们倒是都有事情可干,独独剩下我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在被燕儿拉去勉强下了几盘飞行棋后,我便伸手在棋盘上一摊,大声道:“今天时候已不早了,大家都各自回家歇息吧。”

    燕儿这小妮子玩性正浓,不由嘟囓道:“现在最多才戌时三刻呢!”

    我拿眼朝她一瞪,刚才一同“参战”的蝉儿不由娇笑出声,很是识趣的连忙告辞了。

    四个大小老婆都还算比较听话的乖乖跟我回了卧室,在丫环的服侍下,几人稍作清洁后,便正式开始每晚的例行之事。

    我上前一把拽过燕儿这小妮子,嘿嘿淫笑道:“燕儿,你今天对夫君我很是不敬,根据我谢家家法第一条,不敬夫君者,当任由夫君大棒侍候。”

    燕儿这时候才知道怕了,怯生生看着我:“谢家家法?奴家不知道呀?何时定下的?”

    我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不知道正常。为夫刚刚定下的!”

    在燕儿惊惶的求饶声中,我很是粗暴的将她剥成了**羔羊,将她压在了床榻之上,在旁边其他三个老婆幸灾乐祸的观战之下,我更是杀气昂然,挥戈猛进……
正文 第122章 各处施工情况
    日因为我的重创,燕儿这妮子还真的是下不了床了。出了一口恶气的同时,倒让我有点过意不去,因为这次实在是折腾的她惨了做为赎罪和安慰,我亲自吩咐厨房炖了补品,到床前亲热的喂她吃完。燕儿开始倒也颇多怨愤的样子,不过,毕竟她这人没什么心机,而且耳根子最软,见我后来对她如此体贴、温柔,再加上我几句真挚非常的道歉和甜言蜜语,她马上又与我言归于好了。

    因为此次意外,原本与燕儿约定的回她娘家李府之行,当然也就取消了。

    而我清闲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出来整理一下商团事务了。

    在安慰完燕儿之后,我先让阿秀去库房挑了些上好适合孕妇进补的补品,而后便带着来到前堂,叫了个亲卫让他带着这些补品与朱老大夫一起去镇上的黄大娘家一趟,去瞧瞧大壮她媳妇的身子,这是我昨天答应过黄大娘的事,当然要守信。

    忙完了这些私事后,我便带着一众亲卫,正式出府,在村子里巡视了起来。

    第一站当然是先去雪纸作坊了,尽管这里一直有老爷子坐镇,但我这个东家太久不出现也是有些不好。

    到了地头,虽然时候还算早,但老爷子果然先一步押运着雪纸先走一步,去镇上的纸行了。

    于是,我便独自进到“科研室”找到了陈西,向他了解了一番雪纸作坊的现状。

    现在雪纸作坊的日产量大概在两万卷左右,而纸行地销售量当然也在这个数目。按每卷四十文地固定销售价。那么每日的销售额在八百两银子左右,而一个月的总营业额也就是两万四千两银子,除却人工、本钱以及商团地其他花销。我这个东家每月的平均纯收入应该也能在两万两银子,而一年的话当然就有二十四万两银子的总收益了。这还是只单单算了雪纸带来的收益的,除此外还有厕纸、粮油铺、兵器铺,以及顺兴肚兜和容秀披风马甲,尤其后两者,它们每月给我带来地总收益还要大于雪纸。

    总体上来说。现如今这个雪纸作坊的生产能力已经到达了瓶颈,除非再扩大员工和生产线,不然很难再进一步提高。不过,随着新雪纸作坊的即将竣工,可以预见现如今雪纸的生产能力还能翻番。到时也可以想见,我的家财将会以几何倍的速度不断增加。

    这么来说吧,我现在发愁的不是怎么去赚钱,而是怎么去存钱和花钱?人没钱的时候烦恼。而钱太多了也是让人头痛地事情,尤其是在这极度缺乏安全感,人权很难得到保障的封建时代。要是每月把这么多钱都存入钱庄的话,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别人不清楚。我可是清楚的很,这个由大楚朝廷独家垄断地钱庄。它们之所以能正常运营至今,靠的完全是大楚这个朝廷地公信力,可是万一到了大楚国遇到外敌入侵或发生大规模战争的话,这钱庄的运营也就岌岌可危。而我正好有些预感到朝廷可能有的军事行动,所以当然没傻到还要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存到钱庄去。相反这几日我还琢磨着,怎么在战争到来之前,把自己先前存在钱庄里的钱都给弄出来,不管是在盛世还是乱世,手里有硬通货储备,都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当然前提是你有能力去保全它不被别人偷抢了去。所以,本着安全方面的考虑,我便向林铁头定做了十来个有我设计厚度足有好几厘米的大铁皮箱子,将每日从老爷子那里交割过来的银两都存在里面,用铁锁锁住,藏进了原先给三个小老婆准备的房间里,若没我和阿秀掌管的钥匙,就是有人用铁锤砸也很难砸开这几个铁皮箱。

    至于花钱的方面,第一个方面我就想到招兵买马,扩充自己的军事力量,在这人命贱如草的时代,你有实力才能被别人认可,才能保证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再说,万一到时大楚和鲜卑开战的话,十里集这里虽然不是边疆,但离边疆却也不是太远,难保到时候战事不利成为战场,我现在扩充战备,也是为了防范于未然,让自己有自保能力,不至于让毫不容易挣下的产业毁于兵灾。第二个方面,当然就是想到做善事了,不然我这“谢大善人

    衔也太名不副实了,这善事最先的当然是要履行当初演说”时对全镇之人的承诺,那就是修桥铺路,扩建免费学堂,安平善堂,赡养孤寡老人,收留孤儿等等。第三个方面,当然就是在自己的享受上了,不然自己赚这么多钱干什么?这物质上的不用说,锦衣玉食那是一定的,这个十里候府也是极尽奢华的,精神上的方面我则想到了著书立说,这成名嘛是要趁早的,在被封侯之前,我只是一介平民身份,而且还没攒下如今的万贯家财,填饱肚子,娶个老婆就很知足了,倒没想到这方面上来,但是封侯之后,这钱多了,老婆多了,势力也渐涨了,自然而然的就从物质层面升华到精神层面上来,这是好听的说法,通俗一点的说法是,我想“洗白”。因为我这十里候的发家史实在是有些让我难以启齿,而元昌帝这个老家伙给我的“神厕使”头衔更是让我蒙羞,所以,我就琢磨着通过著书立说,让自己摆脱暴发户这一行列,或者说至少要让世人提起我的大名时脑中出现的第一个定义不是这三个字,我怎么说都是二十一世纪过来的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有文化有知识的新青年,这三个字让我现在实在是有些抵触。至于著书立说的内容吗就多了,譬如我早已用简体字默写好的记忆中的诗歌,以及几篇记得滚瓜烂熟的古文《爱莲说》、《马说》、《陋室铭》等等,将这些大杂烩一股脑儿的装订成册,书名我也想好了,就叫《谢安平选集》,然后将之自费印刷刊发,免费倾销到全国各地,可以想见到时只要有读书人的地方,就会出现我的选集,就会有人拜读我的大作,然后当然的他们大多都会震撼于我的文才和思想,最后成为我的忠实读者或仰慕者,到那时我才是名冠天下,誉满神州。

    从雪纸作坊出来后,我便往晒谷场现场观摩了一番无名对内队护卫的训练情况,便发表的一番例行打气的训话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各处施工现场,头一处就是英烈祠,因为竣工在即,我当然要现场去查看一番。

    到了地头,老李叔正好也在,到省了我再派人去叫他。按照他这个老工程师的估算,英烈祠最多三天就能全部竣工了。到时,按照我以前的许愿,要将自安平商团成立以来,为了陈家村和商团利益牺牲的众多英烈灵位都要迁入英烈祠,享受香火供奉。这个迁入仪式当然马虎不得,场面当然要恢宏庄严,不能太冷清了。所以,届时,我这个安平商团的东家,本地的十里候,便要出面邀请本集甚至本县、本州各个有头有脸的人来观礼。此事老爷子早就向我提过,也挑定好了这个灵位迁入仪式的良辰吉日,也就是本月十七日的申时,而隔日十八日就是我向汪府下聘的好日子了。

    原本我是没想到时邀请本镇之外的人的,但老爷子在提醒下,我还是同意了邀请本县县令也就是我侯府的傅相到时来观礼,顺带着也就再邀请县内的其他县吏和各方知名人士。本县之外的因为来回路途关系,也就不邀请了。

    视察完了英烈祠后,我便带着老李叔一起去看了看其他各处的施工情况,以我字号冠名善堂也快竣工了,在老李叔的估算下也就不超过十天的工程;新的雪纸作坊和厕纸作坊也在收尾阶段,跟善堂的竣工期相差不多,此外商团员工福利房的建设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开展,房源数每日都在稳健的增长中,目前已经基本上能满足那些新迁入员工家属的住宿需要。

    而至于我的十里候府,因为人力和建筑面积的关系,现在只在筑基阶段,对此我到也不急迫,只要等再过几天各处施工陆续完成后,剩余下来的劳力,我便准备弄一半过来专门建造我的十里候府,剩下的另外一半则全力继续已停工的村墙垒造,到那时陈家村就有些小城的味道了,届时我若是再规划一条商业街,将我的安平纸行,甚至容秀成衣铺和顺兴成衣铺都迁入进来的话,我想十里集镇集的风水就要全部转移过来了。
正文 第123章 训练场
    视察完各处施工情况后,我便去了一趟奴隶营,先是处奴隶日常工作的吕伯通,询问了奴隶营的情况,因为众奴隶在这里有吃有住,即使有人不小心得了病,吕老头也会找“村卫生所”的李老大夫和朱老大夫过来给他们诊治,倒没有一人减员。不过,吕老头的看法,也跟老爷子一样,我这个东家养着这么多奴隶,却只是让他们干一点轻活实在不是个事儿。那些成年的男奴还好些,除挑选出来训练的外都打发去修路了,女奴和那些未成年的小奴隶,却等同于啥事也没干,按照他的建议,我完全可以雇请专业人士来给这些女奴包装一下,然后甩卖出去,争取捣腾个好价钱,而那些小奴隶中也可以择选出其中资质不出的,请人来教他们读书识字,梳妆打扮,以及媚惑之道,等他们成年了都可以将他们卖到大户人家去,想必都能卖个好价钱。

    吕老头的建议不可谓不好,不过,一来我现在不缺钱,再说了养这几百名奴隶实在是太便宜,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跟养猪差不多,只要给他们吃的,他们都不挑食,好养活的很;二来我可不想做奴隶贩子将活生生的人当货物般买来卖去,这么做实在是太损阴德了,何况这些奴隶特别是女奴我将来可是有大用的,规划中安平酒楼需要她们当服务员、性工作者,以及商团的情报员,我还怕就她们这些人到时还不够用呢,断没有将她们卖掉的道理。至于那些小奴隶因为年龄地关系。可塑性很强,我早就打定主意将要将他们个个都培养成只忠于我地死士,这些死士不仅仅是武力方面的。也包括智力方面的,武功高强地我当然要,有特殊才能的譬如经商、算账、口才、演技等等人才我也是不会放过的。

    所以,对于吕老头的建议,我只是接受了一半,同意让他从女奴当中挑出资质上佳的人选。然后请专业人士过来对她们进行侍候男人的技能培训,那些小奴隶则等到善堂落成之后再具体安排。对此,吕老头倒也没再坚持,应承下了这项任务。

    听完了吕老头地工作报告后,我便进到工棚里面。首先我便去到被辟出的男奴训练场,看到这二十几个遴选出来的男奴,都在一板一眼的各自在做着训练,现场没有一个偷懒的。因为无情这个教官缺席。而我也没有派人来顶替,本以为他们当中总有几个趁此松懈的,却没想个个都如此勤奋,看来渴望自由和人往高处走的本能。即使是奴隶也没有改变。

    他们见到我这个主人来到后,都纷纷停下来。向我跪拜。

    随着人们向我跪拜次数的增多,现如今我已经不怎么讨厌别人向我这么行礼了,而且这些向我如此礼数地还是这些贱如货物的奴隶,站在他们面前,俯视着他们,我不得不承认,这种生杀予夺的优越感很让我陶醉。

    让他们起来后,我便赞许道:“你们没有一人偷懒,这很好!”顿了一顿后,我接道,“本候事先给你通一个消息,我将要在你们当中挑选成绩最好的前两人做为我地亲卫,记住只有两人,到时要是还没成家的话,我会挑选两个貌美地女奴嫁予他为妻,希望你们继续努力。”

    前程和美色的诱惑果然非同凡响,众奴隶果然个个变得神情亢奋,看向身旁竞争对手们的眼神也立马变得不友好起来,只差动手了。

    对此效果我早有预料,正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有竞争才有动力,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以及避免不必要的人力损失,我还真想让他们像罗马角斗士一样彼此做生死决斗,二十几个人最后只剩下的两人当然就是最强者了。当然,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残酷和不仁道了一些,还只是停留在我的脑中而已。

    所以,在抛出这个诱饵后,我便叫来负责此处看守的陈州,让他对此处未来可能发生的打斗事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人命,他就不要插手其中。

    出了男奴训练场之后,我便又去了新辟出来的女奴训练场,叶馨这位教官正好也在。

    相对于那二十几个遴选出来还带着脚镣的男奴,这十几个由叶馨挑选出来的女奴待遇就好多了,她们的手脚都很自由。

    叶馨见我这个东家来到后,便没有让那些正扎着马步的女奴

    拜,趁机休息的意思。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动!”她很是威严的一喝,止住了几个正要向我行礼的女奴动作。然后,才施施然的转身向我行了一礼。

    我点点头,扫视了一下这十几个女奴,当中赫然就有鹤立鸡群般人高马大的“领班”丽娜,看来我当初的眼光不错,她是个当侍卫的料。

    我开口问道:“叶馨,这么多女奴当中,就这十几个合格吗?”

    “妇人的体质当然比不得那些男子,这十几个女奴还是属下勉强凑上的,当中还有好几个的资质便不是很好。”

    —

    我再次点头,说道:“宁缺毋滥,你再训练她们几天,若是其中真有几个不合格的话,就淘汰掉好了,我再买些女奴回来补充,争取能将人数凑齐百人,不过我希望她们到时都至少能有你一半的伸手。”

    叶馨皱眉道:“若想她们有属下一半的身手,还要凑齐百人之数,依属下侯爷你至少还要买千名女奴,而且还要给属下两年的时间。”

    “啊!”我不禁大感失望,不过旋即想起叶馨的身手实在是太变态了,当初我可是差点着了她的道的,要求有她一半的身手实在是有些高了。

    我退而求其次道:“那我给你一年的时间,你帮我训练出至少百名有你三成身手的女侍卫,你看能否办到。”

    叶馨稍一思索后,便应承道:“若是如此,属下应该能办到。”

    谈完了公事,我便明知故问道:“叶馨,无情出任务了,你应该知道了吧。”

    叶馨点头。

    “这个,本来你婚期将近,我实在是不想让他出任务的。”我给自己辩白道,“都怪我那个便宜徒弟,是他硬要点名让无情去,我先是拒绝他了,而他还不死心去找无情,硬是让无情答应了他,我也没办法……”

    叶馨一脸平静道:“侯爷,属下没有怪你的意思,雷子哥答应小王爷的请求,总有他的道理。”

    见她没有生我的闷气,我也放下了心。

    又和她就女奴具体训练闲谈了几句后,我就出了训练场。

    到此,我也算是将陈家村各处走了个遍了,视察工作也算是基本结束。

    而现下让我关注的主要有两件事,一个就是陈家村到镇集的那条水泥路,因为最多半个月这条划时代的高速马路就能正式开通投入使用了,到时它的出现,必然会引起一些有心人的重视,而我也能因这再大发一笔横财;另外一个就是护卫队的整编工作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在护卫队现有的编制中增加一个中队长的职位,按照我的设定是一个小队为十人,一个中队为百人,一个大队为三百人,也就是说按照现在护卫队总数一千八百多人的规模,需要中队长的人数是十八个,其中内队大概有八个名额,当然这八个中队长的人选必须是由我亲自任命才能上任,几个大队长最多只有提供几个候选人给我酌情甄选的权利;其次按照我的设想,还要在每个大队增加一名“政委”,当然明面上不可能是这个称呼,考虑到各大队长的抵触情绪也不能叫“监军”,我琢磨来琢磨去就给这个职位起了个十分文雅的叫法——大队督察,他们的主要职能就是向各大队队员宣传忠诚于我这个东家的主题思想,还有就是稽核该队每个所属队员的功罪赏罚,不过他们没有人事任免权,这项等同于与大队长,他们都不能随意撤换小队长以上级别的队员,若要撤换必须得到我这个东家的同意,而小队长及以下队员的撤换必须事先征得该属队中队长和大队长或大队督察的同意,除此外,他们不能干预各大队长的具体工作和战斗指挥,至于他们的待遇和地位则等同于各大队长,当然若是在我事先的授权下,以及特殊情况下,他们可以事急从权,夺取大队长的指挥权。总之,这个大队督察的权利不能让他太大凌驾于大队长之上,也不能让他太小,在大队中没有自己的威势。

    这两件事,头一件倒也不急,第二件却是被我拖了有些时候,考虑到护卫队的重要性,以及可能即将来临的两国战争,我必须马上开始着手整编了。
正文 第124章 整编护卫队
    午的时候,回家吃完饭,我便派人去将商团了几个头请到我家来。

    首先来到的当然是老爷子了,在我和他说明原委后,他便和我商量了起来,给我提了几条十分有建设性的建议。

    半个多小时后,人员全部到齐,与会的主要人物有老爷子、老李叔、老豹、陈西、陈五、陈七、陈大山、霍睿杰、刘德海、邓寿生、吕伯通、马三,以及暂代第一大队大队长一职的黄得贵。

    让这些人在前厅奉茶后,我便开宗明义说明了此次高峰会议的主题。

    “各位,这次我请你们来主要是为了商量一下关于护卫队的编制问题,毕竟现在护卫队的人数,每月都有增加,我计划中的编制人数是五千人,其中内队至少要占两千之数,为避免到时各大队指挥混乱,很有必要再在每一大队中增加中队长一职,每一中队百人,也就是下辖十个小队,你们看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此事,我早就和老爷子通过气,他当然是赞成的,老李叔、邓寿生、吕伯通因为跟护卫队没啥关系,当然也只能乖乖旁听。其实这些人当中对此能发表意见的主要是归属内队的老豹、陈五、陈大山三人而已,黄得贵虽然也是商团老人,但毕竟他现在只是顶着陈东的缺,未授实职,至于外队的三个大队长陈霍刘三人,因为只是刚刚走马上任,抱着谨慎的态度,他们当然也不敢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见众人都没有开口回话。我便点名道:“老豹。你觉得我这提议如何?”

    “侯爷。整个商团都是你的,护卫队该如何整编,只要侯爷你下命令。我们必当遵守。而且在属下看来,侯爷地这个提议很是恰当,以前护卫队人数不多,大队长下辖地小队长也不是很多,战时大队长向小队长下命令,也很好传达。但现在就拿我的探马队来说,人数就有两百多人,光小队长就有二十几号人,要不是这些人当中大多都是本村子弟,说实话属下还真的记不全他们地名字,若在探马队中再设两个中队长,对属下来说是方便了许多。”

    我朝他点点头后,又点名道:“陈五、大山。那你们俩人呢。”

    两人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回道:“我们两人对侯爷如此提议也是很赞成的。”

    见三人都没有抵触心理,我算是放下了心。

    “那你们呢?”我又看向了黄得贵和外队的陈霍刘三人。

    四人也是互相看了看,还是黄得贵率先表态道:“侯爷如此编制很是正确。属下以前就是小队长,刚开始一个大队的人数不多。我们这些小队长都还能被大队长认识,但后来小队长的人数一多,大队长就很难再叫出所有小队长地名字了,这要是在战时,大队长指挥起众人来可是不方便的很。”

    霍睿杰也接腔道:“黄大哥说的对,属下现在这个大队也是有三十几个小队长,说来惭愧,属下现在最多也就记住了其中十来个人的姓名。”

    陈七和刘德海也赶忙跟上:“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在每个大队增加一个中队长是很有必要。”

    “那好,既然你们都赞成我这项提议的话,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我现在就定下几个中队长的人选。”说着我便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的拟定名单,“探马队地韩诺,第一大队的张瑞和黄崇文,第二大队的汪全和姜大武,第三大队的陈峰和赵广,第四大队(外队第一大队)地李荣和曹中磊,第五大队的张羽和陈雷,第六大队地李杰和韩鹏。剩下的缺额,就由你们几个大队长来提名,只要我了解后,觉得合适的话,就会批准的。”

    其实我刚才宣布的内容跟手中的名单是有些出入的,其中韩诺和张瑞我原本是想让他们担任大队督察的,但从现场的气氛来看,以及考虑到这些个大队长的心理承受能力,再说这大队督察的职位实在是太过重要,这人选丝毫不能太过马虎和轻率,而我现在能定下的也只有两个,其他还有四个缺额呢,如只是给两个大队设置“监军”,这两个大队的大队长心里难免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这时还是

    进为好,若猛地一下子加中队长又加大队督察,他们心,也难免会有些怨气,我可不能太让属下寒心。另外,这名单中的人,我至多也就认识三分二之数,剩下的我主要是通过邓寿生和老豹提供给我的情报,

    —

    “属下领命!”几个大队长恭声应承。

    “嗯,你们最好在明日就将各自推荐的人选报上来,我批准后,最迟三天,我将在大会上宣布对他们的正式任命。”

    几人恭声应是。

    我扫视众人道:“今天大家正好都在,若是你们有什么建议要提,有什么话要说的话,就趁机说说吧。”

    “我先来说两句吧。”老爷子慢悠悠的开口,“安平这次对护卫队进行调整是很有必要的,之前他与我商量的时候,我也很赞成。我这里要补充一点,以后内队中队长的月薪是五两银子,外队中队长的月薪是四两,不过,经过我和安平商量,将外队大队长的月薪再提高一两,由原先的五两变成六两。”

    打工者没有不喜欢自己工资提高的,陈霍刘三人也不能免俗,当即面现喜色的向我和老爷子拜谢。

    “另外的就是,这次中队长的人选也不是固定不变的,这次任命后,要是他们不能胜任本职的工作,我们就会考虑将他撤换。你们可以把这几条事先向他们说明。”

    几位大队长又躬身应是。

    “我也来说几句吧。”吕伯通咳嗽一声,“说实话我对商团护卫队不熟,但是我觉得随着护卫队规模的不断扩大是很有必要制定一些规矩,我听说现在护卫队只有执法队,而我相应的具体规矩,我觉得十分不妥,正所谓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如此才能使整个护卫队上下令行禁止,政令畅通,堪称强兵精兵。”

    我听到此提议,当即抚掌赞道:“好!说得好!”想想前世的人民解放军,他们都是把纪律性和政治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以前我只想到了执法,却忽略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一条,颇有些舍本逐末的意思。我不禁对这吕老头另眼相看,不愧是沉浮宦海几十年的人物,见多识广的很,“那吕老你对制定护卫队的队规,还有什么具体的建议。”

    吕老头微微一愣,不过旋即应对道:“这队规,依属下看完全可以借鉴现在我们大楚军队的规矩,只要在细微处加以修改就是了。”

    我心里不禁微感失望,这时代大楚军的军规我也知道一点,那就是繁琐非常,甭说是让那些目不识丁的兵士记牢,我看就是那些领军的将领也未必都记住了,而且有一点,除了几条有用有威慑性的外,其余的基本上来说都是凑字数的,在实际工作中很难执行到位。这形同虚设的军规,不要也罢,还不如咱们人民解放军那首《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来得朗朗上口,通俗易懂。

    于是我便不置可否的向他点点头,看向其他人:“你们还有什么好的建议?”

    这时霍睿杰出口道:“刚才吕老说的很对,现在我们护卫队人数增多,其中难免有些良莠不齐,是时候制定相应的队规,对其进行约束。还有一点,属下认为,护卫队现如今的训练量还不是很大,应该适当增加一点。”

    我看向现在负责外队训练的陈五,陈五会意的回答道:“现在外队的训练量是比不得内队,因为毕竟两队护卫的体质是有些差异的。”言下之意外队护卫的体质和内队的不是同一个档次。“不过,属下现在已经在渐渐加大外队的训练量了。”

    “很好,你们应该都已知道我打算每三个月让内队和外队都要进行一次比试,届时内队将选出实力最弱的五十人,外队则选出实力最强的五十人,由这百人进行两队间的整体大比武,内队一方胜利则继续留在内队,失败则全体降入外队,而外队则与之相反,胜利的话则全体升入内队,失败则继续留在外队。而且,我现在决定给到时的大比武加个彩头,胜者一方,我将奖励一百两的银子。”
正文 第125章 斩草除根
    个大队长一听之下,都是精神一振。这一百两虽然若按五十人来算的话,每人平均也能得到二两银子,相当于现在外队普通护卫每月的工资。

    “除此以外,我还决定届时将这次的大比武安排在镇集公开举行。到时可以让世人看看我们护卫队的武勇。”

    我这一宣布,几个大队长都微微一错愕,然后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不过从他们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们显然都在心里将此事的重要性又加大了许多。

    “你们对护卫队还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

    我又将目光瞄向众人。

    这时老李叔出场说道:“现在我们商团的各大设施都要竣工了,我粗略算了一下除了村墙、侯爷的侯府,商团的福利房几处还要用人外,其他各处基本上就没有要用到了,这至少要遣散如今一半的劳力,也就说将近四百多人劳力以后我们商团用不到,我认为,这一下子要遣散这么多的人有些不妥,我们商团应该尽量少遣散些人,当然我们也不能出钱白养着他们,大家应该想些法儿,即能继续雇佣他们,又能对我们商团有利。”

    老李叔现在可真算是成了民工代表了,全心全意为民工谋福利,这不管搁在现在还是搁在二十一世纪,可都说是十分难得的,其品格无疑是高尚的,但相当对于现在我这个资本家来说,他做为我公司的一名高级雇员,他这种情操。我这个老板却也未必喜欢。

    老李叔叫大家一些想法。其实说穿了就是让能说得上话的老爷子和我想法,其他几人在没清楚我这个东家地意向前,当然对此事不便插口。

    老爷子很给他面子地率先说出了一个主意:“我看这样吧。安平的侯府先前因为其他几处施工耽搁了。现在要尽全力的加快施工,尽快将侯府给建起来,这要用到不少人,你看能用多少就用多少。”

    见老爷子帮我说了这一建议,我在旁不由补充道:“如果晚上条件允许地话,你也可以安排人晚上继续施工。总之,要尽快将我的侯府建起来,你也知道我现在居住的谢家大院是越来越不宽敞,也很失我现在这个十里候安平商团东家的身份。”

    老李叔听我俩这一说,难得的挤出一丝笑容来:“晚上只要不刮大风不下雨的话,多点些火把,也是能照样施工地。这样一来,到时能再招二百来人。”

    我沉吟了一下。便道:“以前我就有过承诺,我们商团招募护卫的话,这些劳力可以优先录取,反正我们护卫队还要增加人手。我们可以在劳力当中择优录取一些身手还过得去的人,满足条件的话。甚至可以让他们一些人直接进内队,差一点的也可以归到外队,我想如此一来,总该能录取个一两百的人吧。若是还有多的话,就一盖分摊到村墙或修路那边去。”

    老李叔听得连连点头不已。

    我不忘叮嘱他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商团就不要再招收施工的劳力了。”看见老李叔皱眉,我心下一软,接道“不过,若真是一些活不下去地流民,你可以视具体情况予以招收过来,不过你也知道,毕竟我们陈家村就这么大的地方,若招收的人太多了,反而不好,容易出乱子,要知道适可而止。”

    “这个属下省的。”

    老李叔拱手退下后,我见众人再无说话,便要宣布散会,却听老爷子说道:“还有件事情,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趁着大家都在,就一起商量个妥当地方法出来。”

    顿了一顿,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他才捋着灰须,接道:“前个月地时候,我们十里集这边就出现了一种名叫‘新纸’的纸行,它除了韧性比起我们的雪纸差点外,其余的几乎没有什么分别,而且它的每卷售价还比我们的雪纸便宜五文钱。现在一个月过去了,这新纸的流传越来越广,再加上它表面上看起来几可与我们雪纸一摸一样,虽说现在还没有威胁到我们雪纸的销售,但老夫看来,这是迟早的事。老夫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新纸要是解决了韧性问题的话,我们的雪纸就再无任何优

    了。这个问题,我们一定要趁早解决,绝对不可让么流传,这里我要说的是,这新纸九成九是窥窃了我们雪纸的制作方法,所以我们绝对不可对其姑息养奸,任它背后的商团一直这么发展下去。”

    老豹头一个附和道:“侯爷,二公说的对,现在这新纸用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而且还有不少人打着售卖雪纸的旗号,但实际上他们卖的都是这新纸,更有一些不良奸商,将新纸雪纸相互掺杂在一起运售,让人难辨真伪。这对我们商团的声誉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的,属下觉得,此事还是尽早解决的好。”

    其余几人也是纷纷表态,支持老爷子的观点。

    对这假冒雪纸的新纸事件,我心里早就有了决定,原本就打算这次将护卫队整编好后,再着手进行处理的,不过,现在见大家对此事都这么关心,我也不好让他们失望。

    —

    “那你们对此事,有什么具体的解决方法?”我将这问题抛给了众人。

    老豹眼冒凶光,冷声道:“这事明白着是对方窥窃了我们商团的雪纸秘密,依属下看,还是斩草除根,一劳永逸的好。”

    “如此我看不妥!”原本有些寡言的陈五出声反对,“若真要是将对方斩尽杀绝的话,天下人都知道是我们侯爷做的了。到时天下人将如何评价侯爷?”

    陈大山和陈七也点头称是。

    见三人反对,老豹有点不悦的反问道:“那我们就让对方一直这么逍遥下去?一点事情也不做?”

    陈五胸有成竹的说道:“现在我们侯爷怎么说都是天下知名的人,而且还有着皇上亲封的钦差头衔,我们可以派人到淮州,打通各处关节,再状告对方剽窃我们商团的雪纸秘方,有官府出面对其进行打压,我们再趁此让这新纸的秘方永远消失。”

    听完陈东这一主意,除我、老爷子和老豹外,众人皆是点头称善。

    老爷子叹息道:“本来小五的这个主意是很不错的。不过,今早已经从淮州寿阳传来消息了,这新纸作坊的东家方得财,他的妻兄就是寿阳郡守王延,而且据传新纸作坊这王延也参了一份子。二者的关系可说根深蒂固的很,我们要想从官面上做文章,可就有些难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照我的方法,派人过去一杀了之。”老豹说着便向我请命道,“属下愿率手下前去寿阳,替侯爷彻底了解此事。”

    其实,对这事我一直亲自前往淮州寿阳解决的,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照陈五刚才说的,在官面上做文章,有官家出面解决,其次的方法,当然也就是最直接最暴力的,那就是杀人灭口,彻底销毁新纸的制作方法。不过,这一来一回至少也要半个来月,实在是有些不方便。而且现在十里集这里,一时也离不开我,或者说我一时也不想离开。要是指派手下去做的话,首要的人选当然是无情这个有着杀手从业经历的一等一刺客,不过他现在不在;其次的当然是无名,但他同样有事在身,再过几天那个张子泰就要带领人马过来会合了,他这个五百剿匪精兵的统帅也离开不得;第三人选就是女刺客叶馨了,反正她现在只负责女侍卫的训练,到抽得了空,若再加上黑风组的那些剩余人马,想来也能顺利成事。不过眼前我当然也不好打击老豹的积极性。

    沉吟了一会儿,我便向他点头道:“这样吧。我就将此事全权交给你和叶馨处理,你可以挑选探马队的五十人,再加上叶馨带领的三十人,你们相互要配合好,务必要做到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说到这我目光不由一寒,“若有必要的话,把那个王延也给我一并解决了。”

    老豹见我还派了叶馨跟他一起去,脸上难免有点不愿,但见我坚持也只好同意了。

    交待完这事后,我见众人再无其他要说,便正式宣布了散会。不过,我还是让老豹和邓寿生,以及老爷子继续留下议事,另外还让人去快马传唤叶馨过来。
正文 第126章 侯爷英明
    下邓寿生当然是为了询问他最近的情报工作,据他的他已经在邻近的几个镇集物色了合适的人选,并在当地设立了情报点,按照他现在的工作速度,完全可以在两个月内完成当初我交待给他的情报工作,毛县范围内每个乡镇都将有我们的情报点。对这些事情,我没避着老豹和老爷子。不过,邓寿生倒是谨慎的很,尽管当着老豹和老爷子的面让他汇报工作,但他也只挑这些笼统的情况来讲,而且便没有透露出具体的内容来。等到叶馨来到后,邓寿生更是闭口不语了。

    “侯爷叫属下来,不知所为何事。”叶馨向我和老爷子见礼后,便直接向我询问传她来的用意。

    我微微一笑道:“我想让你赶回老本行,帮我解决一件为难之事,你可愿意。”

    叶馨毫不犹豫的回答:“侯爷但有所命,属下一定照办。”

    我对她如此态度当然很是满意。

    “那就好,想来你最近也听说过有一种叫做新纸的商品,它除了韧性以外,外表几乎跟我们商团的雪纸一般无二,现在它已经大大影响了我们商团的生意和声誉,而且我有理由怀疑这种新纸是窥盗了我们商团雪纸制作的一部分秘法才制作出来的,所以我们绝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这新纸的作坊在淮州寿阳,东家叫方得财,在当地有“笑面虎”之称,他的妻兄还是寿阳郡守王延,而且新纸作坊还有他的一份子。我要你做地就是在黑风组内挑选合适地人选。把“笑面虎”的一家子都给我除掉。这是一个,还有一个就是一定要彻底销毁新纸的制作方法,这个比较难一点。你要在动手前查清有哪些人知晓新纸地制法,然后再一一将其灭口,这些人中除了“笑面虎”的家人以及新纸作坊里那些负责主要工序的匠人外,说不定还有其他人,你到时一定要调查清楚,不能漏掉一人。另外。那个郡守王延,你觉得有必要的话,也给我一并解决了。当然你在动手前,一定要确保自己和下属能全身而退,不然我宁愿你无功而返。知道吗?”

    叶馨微露感动之色,拱手道:“侯爷放心,寿阳我是去过的,那个笑面虎以前也曾是我们黑风组的主顾之一。属下也了解一点他地情况。还有那个王延,本身就是一个大大的贪官,他的手下也没有几个身手了得的侍卫,到时若有必要的话。宰掉他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就好!”其实对于王延,我心里也是除之而后快的。毕竟怎么说笑面虎都是他的妹夫,而且新纸作坊还有他地份子,到时若除掉笑面虎,他这堂堂一郡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行动至关重要,为了安全起见你就把黑风组现在所有的人马都带去,另外我也让老豹率领探马队五十人协助与你。”

    听了我的安排,叶馨却是微微皱眉道:“侯爷,黑风组现下还有战斗人员三十几人,我们完全可以顺利完成此次任务,不必麻烦探马队了。”

    她虽然说的还算客气,但言语之中不无有些轻视探马队地意思。

    老豹当即不客气的冷哼道:“叶馨,我想你是搞错了,侯爷在你之前就答应将这差事交给我们探马队了,要不是侯爷坚持,我们探马队也完全用不着你们黑风组地帮忙。当初在京城,也不知是谁被我们探马队斩瓜切菜般消灭殆尽的?”

    叶馨面色一冷,反讥道:“当初也不知是谁以为将我抓住了,还喜滋滋带到侯爷面前请功,差点让侯爷一命呜呼了。”

    被提起当初自己的糗事,老豹当即有些羞恼成怒。

    “够了!”我一声断喝,适时止住了欲要发飙的老豹,“你们如此,我还怎么能放心让你们一起去完成此事?你们以为那个“笑面虎”是泥人吗?随便你捏?他现在身边肯定是护卫成群。还有那个王延,他怎么说都是一郡之守,手底下的侍卫也肯定少不了,要是他事先发现情况,调动军队的话,你们不要说顺利成事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成问题。你们黑风组和探马队的人再厉害,能做到以一敌十,以一敌百吗?我让你们两组人马一起去,就是希望你们能相互配合,精诚协作,然后出其不意,顺利成事。探马队除了战斗力外,平时主要擅长的就是打探敌情,所以先期,探马队最好要化整为零,进入寿阳将各种情况打探清楚,然后再协同黑风组一起执行暗杀人物;而黑风组我想你们除了杀人之外,想来平时最擅长的就是遁迹逃匿之术,所以,你们事先也要安排好具体的退路,等完事后,带着探马队一

    遁走。”

    叶馨和老豹相互对视了一眼,一起躬身向我称颂道:“侯爷英明!”

    “你们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安排就好。”我欣慰的点点头,“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回去各自挑选可靠人员,再彼此具体协商一下,就马上出发去寿阳。”

    两人恭声应是后,便相继告退而去。

    老爷子有些忧心的说道:“安平,王延毕竟是朝廷命官,一郡之守,要是连他也除掉的话。我怕到时朝廷会追查到底,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反问道:“若是我们放过了王延,难道他会善罢甘休吗?与其等他找我们麻烦的时候我们再动手,还不如在次之前就一并解决了他,一劳永逸。”

    见老爷子皱眉不语,我便安慰道:“爷爷,你放心,叶馨可是精于刺杀之道,而老豹也是老猎户出身,不会留下受人把柄的丝毫线索的。再说了,即使到时朝廷明知道是我谢安平下的手又如何?我不是还挂着一个钦差的头衔吗?元昌帝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跟我过不去的,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见我信心满满的样子,老爷子还是忧心的叹道:“龙威难测啊,就怕到时,事情不是你所想的。”

    —

    见他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了。其实,我之所以有把握到时把那个王延咔嚓掉后,元昌帝不会追究,一个原因就是到时大楚肯定已经与鲜卑打仗了,老皇帝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到战事上去,对一个郡守的死亡,想来也不会太过震怒;另一个原因就是到时我已经差不多将自己的护卫队(私兵)扩张到五千人数了,老子有了这般实力,想那老皇帝也不会对我轻举妄动。即使他想处置我,也只能兴师动众的带军队来,不然我岂会束手就擒?不过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的这两个原因,现在这个时候都有些不好宣之于口,尤其后面一个更有些大逆不道的嫌疑,我怕老爷子承受不了,也就只能作罢了。

    老爷子告辞之后,邓寿生才再次正式的向我进行了工作汇报,并且向我呈报了现在特工组成员的具体名单,当然这名单中写的只是特工组的核心成员,那些为数不少的外围成员,便没有列在其内。

    对于他这个情报头子的近期工作我还是相当满意的,据我派去“保护”他的周喜四人报告,这邓寿生目前便没有在特工组中培植自己心腹势力的情况发生,还算是十分“老实”的,所以我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将黑风组的“白堂”拆分出来交给他打理,补充他们特工组的实力。不过,这个想法现在还不十分完善。要知道白堂现在虽只有三十几个成员,但他们都是全国各地有些实力的黑社会大佬,这要是一下子被特工组接受的话,邓寿生这个特工组头子的实力和地位就一下子提升了无数倍了,除了怕他消化不了和难以驾驭这些人外,我还怕到时进一步的刺激他的权利欲,不能再像现在这般“老实本分”了。另外一点就是我要照顾到无情和叶馨等人的想法,毕竟我若这么做,有些故意削减黑风组实力的嫌疑,难保到时他们心里没有疙瘩。

    此外,邓寿生也向我汇报了现在李府卧底的两人情况,其中一个是以前刘大壮安排进去的卢东,他近日凭借自己还算出色的身手,得到了李府管家的欣赏,已胜任李府前大院护院的一个小头目,他传来的情报基本上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什么价值;另外一个则是邓寿生亲自安排到李成栋身边名叫王洪的卧底,他传来的情报倒有些价值,说是李成贵已经收到我将要纳汪紫菡为妾的消息,很是震怒,在府中更是扬言要我好看,对此事李府的家主李老财虽把他叫过去训斥了一通,但显然没有什么成效。至于李成栋这位李家的大少爷,很有李老财的文人做派,当初这个王洪之所以被他相中,带在身边,就是因为王洪练得一手好字,让这自命不凡的李成栋欣赏之故。李成栋每日的生活一般都很有规律,要么在府中埋案读书,练字饮茶,要么就是出去与人吟诗作画,故弄风雅,对家中的诸事一般都是不怎么爱打理。不过,据这王洪所说,这李成栋为人处世很有些能力,是李府他们这一代除了李成舟之外最杰出的人物了,要不是他以前无心仕途,他现在的官可能当的比李成舟还高,他是属于平时那种不显山不露水腹中却有文韬的人物
正文 第127章 两名嫌犯
    寿生向我汇报完李府的情况后,便又向我汇报了关于和容秀成衣铺遇袭,以及刘大壮被害的调查情况,据他得来的情报分析,这三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好像是三伙不同人所为。老爷子遇袭时,那伙人个个都是悍不畏死,凶顽异常,其目的主要是为了杀人,可以肯定是某方大有势力的人物指使,其中八王爷的嫌疑最大;而容秀成衣铺遇袭,秦三娘受伤,那伙人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求财,试图打劫,做法很像是太行山上的山匪所为;最后刘大壮遇害时现场虽没有目击者,但从他背后的致命伤,以及死不瞑目的表情可以推测,他极有可能是死于自己人之手,所以凶手可以圈定在他生前熟悉的人。这三者,后两者邓寿生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容秀遇袭时,在反抗中杀死了为数不少的贼人,邓寿生通过悬赏,已经有人认出了几个死者的身份,除了一个是外县之人外,其他的都是本县之人,只待具体核实,就能顺藤摸瓜的牵出背后的团伙,至于杀害大壮的嫌疑人,已经圈定了两个,都是大壮生前的狐朋狗党之流,他已经派人布控了,只要我一声令下,就可以将这两人缉拿审讯。

    见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这三个案件调查到这种程度,他的工作能力我还是十分欣赏的。对于杀害大壮的两个嫌疑犯我稍作犹豫,就下达了逮捕令。当即叫来陈虎,让他带十名亲卫跟着邓寿生。将这两名嫌犯缉拿过来审讯。

    估摸着他们回来交差至少也要半个多小时。我便来到内院中稍作休息。内厅中,除了燕儿暂时缺席外,其余的三个老婆和蝉儿四女不用说又在飞行棋盘上厮杀了。

    我很有些不屑的看了她们一眼。忍不住说道:“你们每天都在下这飞行棋,难道都不觉得腻味吗?”

    阿秀白了我一眼:“我们除了下棋外,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可干地吗?”

    我想了想,也是,在这时代普遍地缺乏娱乐活动,而她们现在又有不少下人侍候。在家里平时只要动动嘴根本用不到她们动手,家务活、缝缝补补什么的是根本不用干的,闲下来也就是聊聊天,下下棋、睡睡觉打发时间了。

    我不由失笑道:“也是,你们平时除了下棋,在家里还真没什么事情可干地。”说到这,我顿了一顿,“不过。阿秀,既然你这么闲,我看是不是早日帮为夫准备好下聘用的聘礼,不要到时候慌手慌脚的出了纰漏。反而不好。”

    “不是还有好几天吗?你这么着急干嘛?”阿秀又给了我一记白眼,“放心。绝不会耽误你的好事的?”

    见阿秀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我只好讪讪一笑,在旁观战,不再说话。从盘面上看,阿秀明显地处于最劣势,好几次都在原地徘徊,难进几步,看来只能垫底了。

    几分钟后,一棋战罢,四人成绩果然是阿秀最差。

    “夫君,你发明这个飞行棋还真是不错,玩起来又轻松又有趣,而且比起围棋来还不用费脑子,省心又省力。”刘婉儿得了第一名,看起来心情不错。

    “是啊,哥,你能不能再发明一种棋,跟这差不多的?我们每天玩这个,迟早会玩腻的,到时候换一种,轮着玩最好。”蝉儿一脸希翼的望着我。

    头脑中闪过可说是让人百玩不腻的麻将,但它的危害性太过巨大,只好否决,不过除了麻将外,不是还有象棋、跳棋,以及玩法多样的扑克牌吗?于是,我便夸下海口道:“行,到时候你们觉得玩腻了,哥再给你发明一种更有趣的棋,保证绝对比这飞行棋还好玩。”

    “好好好!”蝉儿不由高兴地拍掌道,“哥,那我要你一个月内,不,半个月内把这种比飞行棋还好玩的棋发明出来。”

    见蝉儿高兴,我也不好拒绝,打下保票道:“行,到时我一定把这棋给你发明出来。”

    我的三个老婆却不像蝉儿对我这般信任,此时都是一脸怀疑之色的看着我,不由让我好生气闷。

    “怎么?你们都不相信我能再发明出一种棋来吗?”

    大概见我脸色不好,秦三娘忙点头道:“相信,奴家相信夫君你一定说到做到!”

    阿秀却不像秦三娘对我如此敬畏,笑道:“我不是不相信你

    明一种棋出来,不过,你说比这飞行棋还好玩,妾身信。”

    刘婉儿也点了点头,表示支持阿秀地说法。

    “哼,等到我发明出来的时候,看你们还相信不相信?”说到这,我不由恶作剧兴起,“我们不凡打个赌,到时为夫若真发明出这种棋,你们就各自答应为夫一个条件,如何?”

    阿秀和刘婉儿互望了一眼,带着笑意道:“行!到时,你若发明出比这飞行棋还好玩地新棋的话,我们就各自答应你一个条件。不过,若你输了,也要各自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好,咱们三人一言为定!”我见自己的奸计得逞,不由开心的哈哈一笑,伸出手和她们相互各击了一掌。

    见我这么自信的样子,阿秀两人都不由有些狐疑起来。

    “咯咯,两位嫂子,你们可上了我哥的当了。”蝉儿幸灾乐祸的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输?”刘婉儿瞟了她一眼。

    蝉儿得意的一笑:“知道就是知道。”接着她便话题一转,向我问道,“哥,你刚刚在前厅干嘛呢?”

    —

    我随口道:“也没干嘛,也就是叫大家来一起商量商团的事。不过,待会儿哥我要审案。”

    “审案?”蝉儿一下子来了兴趣,“那一定很有趣,那待会儿我可不可以去看看。”

    我看她很感兴趣的样子,不忍拒绝,便只好点头答应。

    阿秀好奇的问道:“夫君你要审的是什么案子?”

    我微微一叹道:“是两个杀害刘大壮的嫌犯?我已经叫陈虎带人去缉拿了。”

    阿秀对刘大壮还是有印象的,跟着叹气道:“唉!只苦了刘大壮的媳妇,孩子还未出世,自己的丈夫却先死了。”

    几女一起唏嘘了一阵,顿时都没了下棋的心情。

    几人聊了几句家常,时间倒也过得很快,直到下人来报陈虎已快马押来了两个嫌犯,我便带着蝉儿一起来到了前院,正式审案。

    一看这两名嫌犯的神情举止就知是街头混混之流的人物。其中一高一矮,高的长相看起来还有些顺眼,那矮的长相却只能用贼头鼠目来形容了,而且他还是一脸的麻子。

    邓寿生向前来给我介绍道:“侯爷,这两个嫌犯都已带到,这高个子名叫李宝强,是从小跟刘大壮一起长大的,平时跟刘大壮来往比较密切。这矮的大家都叫他刘麻子,平时也跟刘大壮来往密切,自从刘大壮被侯爷你赏识派在镇上办差后,他就一直跟在刘大壮身旁帮忙,算是刘大壮的头号心腹。据属下的调查,刘大壮遇害之前,这两人都跟刘大壮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而且,刘大壮生前最信任的就是这两人,所以,依照刘大壮遇害时情形,有理由怀疑凶手就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或者是两人一起合谋杀害了刘大壮。”

    我示意的点点头。

    “侯爷,小人冤枉啊!小人与刘大壮情同手足,怎么可能杀他呢?再说,小人手无缚鸡之力,就是有这个贼心也没有这个能力啊!”刘麻子率先就喊起了冤。

    邓寿生冷哼出声道:“你手无缚鸡之力?那你上个月怎会将一个大汉的手脚都给打断了?”

    刘麻子被问的一愣,讪讪道:“那只是我一时失手。反正小人绝对没有杀害大壮。”

    邓寿生冷叱道:“你说没有就没有?这要审过之后才知道。”

    我冷眼旁观两人,见刘麻子满面惊惶之色,而那个李宝强看起来却是一脸平静,事情反常即为妖,心下一琢磨,便觉得后者大是可疑了。

    于是,我便向他问道:“李宝强,你有什么话要说的?”

    李宝强这才一脸坦然之色的说道:“回侯爷,有道是清者自清,小人与大壮自小便一起长大,虽不是亲兄弟,但彼此之间却是胜过亲兄弟,我怎能下得了手杀害于他,请侯爷明察。”

    我盯着他足足看了十来秒,见他没有心虚的回避我的目光,还是一脸的坦然之色,心下不由怀疑自己刚才的推断了。

    这时,本来在旁的蝉儿突然愤愤的叫道:“哥!我知道谁是凶手了,就是他!”
正文 第128章 真凶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她指的是李宝强,而且她肯定的样子,不由诧异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凶手?”

    蝉儿一愣,有点强词夺理的回答道:“反正没错,就是他杀的人。”

    “这位小姐,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李宝强一脸苦相的喊冤了。

    “哼!反正就是你杀的人,我可没有冤枉你。”蝉儿还是一脸的肯定之色,“你有胆子杀人,干嘛没胆子承认?‘不是亲兄弟,胜过亲兄弟’,哼,虚伪!”

    李宝强一脸无辜的望向我,辩解道:“侯爷,属下真的不是凶手,还请侯爷你明察。”

    蝉儿当即气愤填膺道:“哼,还说不是你,明明就是。”

    “侯爷冤枉啊,小人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位小姐,让她如此陷害小人,还请侯爷做主。”

    李宝强只差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诉了。

    我冷冷瞪了一眼李宝强,便上前走到正一脸怒容的蝉儿身旁,小声问道:“蝉儿,你怎么肯定他是凶手。”

    蝉儿还是一口咬定道:“哥,反正我知道,他真的是凶手。”

    我一脸纳闷的盯着她,直到她有点难以启齿的说道:“哥,我……我从小就对坏人很敏感,只要他们是坏人,我就感觉的出来。”

    “哦!”我还是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你信我!我没冤枉他。”蝉儿有些恼怒的说道。

    见她生气,我只好装作认可的点点头,转身向李宝强问道:“你说你是冤枉地。那我问你。大壮遇害那天,你在什么地方?有何人证?”

    李宝强对答如流道:“大壮遇害地那天,小人正好有事外出。便不在十里集,这事很多弟兄都是知道的,不信,侯爷可以去打听。那天临走前,小人还记得跟大壮辞行来着,但是刘麻子就在大壮身边。他可以为小人作证。”

    “刘麻子,可有此事?”我转头问道。

    刘麻子愤愤的瞪了一眼李宝强,犹豫了一会儿,才有些不情愿地点头道:“是,确有此事。不过,侯爷,小人当时虽在大壮身边,但当时李宝强向我们辞行后。没多久我也跟着离开了。”

    “那你在大壮那儿离开后,去了何处?可有人证?”

    刘麻子一愣,带点惶急之色道:“小人当时离开后,就去飘香酒铺打了点酒。回家自斟自饮了几杯后,就……就睡觉了。”

    我目光一凝。加重语气道:“那这么说,你当日与大壮分别,打了酒后,就一直在家里睡觉,可有人证?”

    刘麻子见我神色不善,一张麻子脸当即变得苍白异常,额头也沁出了冷汗来,赶忙辩解道:“小人……去酒铺打酒的时候,可是很多人瞧见的。”

    我紧紧逼问道:“那打酒之后,你在家里的这段时间呢?有谁可以证明,你一直呆在家里睡觉?”

    “侯爷,小人自小就一人过活,平日里家中都只有小人一人,这叫小人如何证明啊?”刘麻子差点哭出声来了。

    我冷冷一笑,突然转向表情看似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李宝强,问道:“对了,你说你当日有事外出,去哪里了?”

    李宝强稍稍一愣,马上回答道:“小人去武安县访友了,直到三日后返回,才知大壮遇害了,那日我还特地去大壮家祭奠了一番呢。”

    “访友?你倒是交游广阔啊,居然在武安县也有朋友?”我微微一笑,“能告诉我,你武安县的这个朋友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吗?”

    李宝强很是淡定地回答道:“小人自小开始狐朋狗党就有许多,武安县的这个朋友也跟大壮一样都是小人的生死之交,他叫杜老四,在武安县也算是个有名号的人物,侯爷只要派人去武安县一打听就知道了。”

    这时邓寿生向我禀道:“侯爷,这杜老四是武安县东大街的一霸,手底下有几十号人,平日里专门欺行霸市,欺压弱小,在东大街每月收受各商家的孝敬钱,民愤不小呢。”

    我哈哈一笑道:“李宝强,你居然跟这杜老四此种恶霸是生死之交,真叫人刮目相看啊。”

    李宝强默然以对,一时让我有种老鼠拖乌龟,无从下手的感觉。我心中暗恼,要不是顾忌他俩是十里集本地人,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我的间接下属,我早就命令下去动刑了。

    大概明了了我地难处,这时蝉儿突然又出声向李宝强说道:“李宝强,当日你去大壮家祭奠的时候,是不是后背上全是冷汗啊?这些日子来,你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梦见大壮来向你索命?所以,这几天晚上你都怕睡觉,经常失眠?”

    李宝强脸色明显的一变,很有些恼羞成怒的叱道:“你……胡说!”

    “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中有数。”见对方终于露怯,笑容,“我若没猜错地话,那个武安的杜老四就是你地四哥吧?当初你们七人在太行山上秘密结义,共饮血酒,发下毒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唉,只可惜现在你们七兄弟,已经死了两个了,当日的宏图壮志,想必更是实现无望了。”

    除了当事人李宝强之外,其余诸人包括我在内对于蝉儿突然冒出的这些话听得是莫名其妙。

    “你是谁?你怎会知道……”但见李宝强大惊失色的的从地上一跃而起,凶态毕露的逼视着蝉儿。

    “放肆!”

    一旁压阵的陈虎,一声断喝,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这一脚的力道虽不是很重,但也不轻,李宝强被踹得一声闷哼,却是没有当即跪倒,反而接着这一踹之力,一声怒吼,满脸杀气的向我身旁的蝉儿猛扑过来。

    “啊!”蝉儿一声惊叫,忙躲到了我身后。

    见蝉儿受惊,我心中暗怒。***!当老子是死人啊!不由分说,就是一脚迎着李宝强踹了过去。

    —

    这小子的反应还是不错的,第一时间便双手在前面一挡,正好挡住了我这一踹。不过,他显然错误的估计了我这一脚的神力,当即便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腾云驾雾般倒飞了出去,嘭的一声响如破麻袋一样直落在前堂的门槛上,接着便噗的一声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给我把他抓起来。”我一声厉喝,陈虎和另外两名亲卫当即如梦初醒,吓得赶忙上前一把将神色已经萎靡非常的陈宝国按趴在地上,其中一个亲卫抽出自己的裤腰带将他捆猪似的手脚连着反缚了起来。

    绑好后,陈虎和两个亲卫诚惶诚恐的跪地请罪:“侯爷恕罪,属下办事不力,先前没将嫌犯绑缚起来。”

    我心里对他们的疏忽多少有些不满,前次在京城的时候,可是探马队的人可是有过前车之鉴的,没想到自己的亲卫队也会犯这种错误。不过,在此之前,包括我在内都没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他们也算是情有可原。

    “这次就算了,不过你们下次可不要再犯如此低级错误了。”我脸色一整,“你们可是我的亲卫队,保护的不只我本人的安全,还有我家人的安全,要是今天不是我出手,我这妹子可就危险了。你们要牢记此次的教训,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陈虎一脸羞惭之色的应诺道:“是,属下绝不敢再犯!”

    我几步上前,走到李宝强面前站定。

    “李宝强,你现在应该用不着狡辩了吧。你说,你为何要杀害大壮?”我冷冷的盯着他,“只要你说出原因来,我说不定会给你一个痛快。不然的话,我会叫你生不如死?”

    “嘿嘿!”李宝强冷冷一笑,嘴角又溢出一口鲜血,“要我说出原因也可以,但要这位姑娘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她是如何知道我的秘密的?”

    蝉儿的脸色还有些不好,听他如此说,便从我背后钻出头来,冷哼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你心中有鬼,别人当然早晚会知道你的秘密。”

    “哈哈哈哈!”李宝强突然有些歇斯底里的大笑起来,“好一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万万没想到李某人的这条性命会断送在一个女人手里,哈哈哈哈。”

    “老实点!”一个亲卫看不过去,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这时邓寿生出言威胁道:“李宝强,你现在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侯爷的问话,要不然你家中的妻女,可就要跟着你遭殃了。”

    “哈哈哈哈!”李宝强又疯笑起来,“我好恨!生不逢时……”

    疯笑嘎然而止。

    陈虎第一时间捏开他的嘴巴,只见他嘴角涌出一口黑血,怒目圆睁。

    “侯……侯爷,他死了,中毒死的。”见嫌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去,陈虎多少有些忐忑,刚刚他还保证绝不再犯错来着,“他口中可能含有毒丸,一见事情败露,就咬破畏罪自杀了。”

    “他娘的!”我不禁大骂出口,“把他给我带下去,将他的人头砍下来,带去大壮的坟头祭奠。”

    “他……他疯了。居然一点也不顾忌自己的妻女。”邓寿生也有些气急败坏。

    “他没疯!”我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小子知道我这个谢大善人不会对他的妻女怎样?”顿了一顿,我接道,“不过,他这次可要自作聪明了,我虽然不会杀了他的妻女,却也不会让她们好过。陈虎,你现在就带人去将他的妻女押来,贬身为奴。”
正文 第129章 特异功能
    虎接到我的命令后,愣了半晌,才说道:“启禀侯爷去带人李宝强家中的时候,他的妻女就不在家,听他说他的妻女前天就回武安县的娘家省亲了,属下当时也没想太多,但现在看来李宝强早有预谋,给他的妻女留好了退路,现在就是去武安县拿人,也未必能找的到她们。”

    “干他娘的!”我气得不禁有些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这也难怪我如此生气,李宝强这阴人说自杀就自杀,让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原本他死了就死了,但他却留下了一大堆的疑问给我,他为何要杀害大壮?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为何这么决绝的就自杀了事?

    现在他人一死一了百了,抓他的妻女又抓不到,这感觉让我很是不爽。

    蝉儿向我眼神示意道:“哥!我有话对你说。”

    我明白其意的挥手,让众人退下。

    堂中只剩下两人,我便迫不及待的问道:“蝉儿,你现在跟我说说,你以前认识这个李宝强吗?你到底知道了他什么秘密,让他这么干脆的就自杀了?什么七兄弟秘密结义?难道李宝强真有拜把兄弟?”

    “哥!其实……”蝉儿犹犹豫豫的说道,“其实……我说了,你以后可不要不理我……”

    我故作生气的说道:“蝉儿,你瞎想些什么?哥怎会不理你呢?”

    对于蝉儿这个义妹,我是发自内心的喜爱的,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认她为妹是我笼络无情和叶馨地一种手段。也是我在这个世界对“前世”亲生妹妹地一种精神寄托,但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对她可是当作亲生妹子来疼爱的。这可做不得假。

    “哥,其实我从小就有些与众不同。”蝉儿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回忆道,“大概七八岁的时候,我发高烧大病了一场,然后突然不药而愈了。从那时开始,我对别人就有了一种很奇怪地感觉,什么人对我真好?什么人对我假好?我往往都能知道,而且在盯着别人眼睛看的时候,甚至会明白

    别人内心的一些想法。随着年龄的长大,我的这种感知本事也渐渐变得更加厉害起来,由原本模糊的明白别人所想,到最后变得完全洞察别人心中所想。刚开始我对自己拥有这种本事还沾沾自喜,但我后来发现每次有意或无意地得知别人内心深藏的阴暗秘密之时,我就会变得很沮丧,事后往往会出现恶心、呕吐、甚至晕迷之类的症状。身体也渐渐变得比之以前差上了许多,久之竟然变得有些诸病缠身了。”说到这。蝉儿自失的一笑,“别人不知道原因,就以为我这是体弱多病,所以就给我取了个‘蝉儿’的绰号。多亏了哥你收留于我,更不弃的认我为妹,请朱老大夫为我调理身子,不然我想早就不久于人世了。”

    我对蝉儿的这番解释,刚开始当然是有些不信,但思前想后,她也没有骗我的道理,而且还是这种很容易让人拆穿地谎话,不过想通之后我就变得震惊不已了。我这义妹,她竟然有特异功能!?心灵感应术或者说他心通,这只在前世电视电影或中才能见到过的本事,居然就有活生生的例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不过,想到自己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在一次晕倒后,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未知的古代,不也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吗?这样一想,也就对她有此特异功能之事渐渐释然了。

    我尽管有点相信了她地话,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么说,你……你刚才就是盯着李宝强的眼睛看,然后就知道了他心中的秘密?”

    蝉儿点点头。

    我突然想起,好像有一次跟蝉儿见面时,当时我还没有认她为义妹,她当时好像也用她那双乌溜溜大眼睛盯着我看了半天,难道?我心里一凛,浑身不觉有种凉飕飕之感。

    我干咳一声,有些拿捏不定的说道:“蝉儿,你有如此通人心之术,除了哥以外,还对谁说了?还有……你来到十里集后,对谁使用了此术。”

    “除了哥以外,此事我对雷子哥和馨姐都没有说,我怕说了,反而不好。”蝉儿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般,怯怯的看了我一眼,嗫嚅着说道,“来到十里集,自从被哥

    ,我……我就对哥和刚才这人使用了此术,不过,我有意的,只是……只是怕哥对我们不利……”

    一听这话,我即使有心理准备,当下脸色也不由的一沉。任谁在知道自己心底的秘密被别人知晓后,都不会有好脸色,即使知晓秘密的人是自己亲近之人。

    好一会儿我才缓过脸色,问道:“那怎么说,哥心中的秘密你都知道了?”

    蝉儿打量着我的脸色,缓缓开口道:“我当时只知晓哥对我们没有恶意,还有……哥好像有两个亲生妹妹……之后,我也没再多探。”

    见她还没有知晓我心底最深的秘密,我不禁大大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怀疑的问道:“你真的只知晓哥的这些事情?”

    “我当时只想确定一下哥对我们是不是有恶意,在确定哥对我们没有恶意后,我就没再盯着哥你看了,至于哥有两个亲生妹妹的事,也是我最后模糊感觉到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

    我盯着蝉儿看了好几秒,而她大概怕我误会,只是低垂着眼帘,一脸坦然之色的接受我的注视。

    我最终选择了相信她的话。再说,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蝉儿,你大概听说过,哥出现在十里集之前,曾得了失魂之症,很多以前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至于哥以前是不是有两个亲生妹妹,唉!哥现在也不能确定。”说到这,我面色一整,严肃非常的加重语气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有如此通人心的本事,你以后除非万不得已,就不要再用了,你刚才也说了,用过之后会有很多后遗症,这对你的身体很不好。还有一点,你一定要切记,以后你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此事,知道吗?”

    蝉儿乖巧的点点头,眼眶中雾气闪现,一副很是感动的样子。

    “谢谢哥的关心,刚才要不是看到哥委决不下,我也不会擅自使用此术的。不过,哥,刚才这人真的是个十恶不赦之徒,他以前杀过很多人呢。”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哦,你还知道他什么事情?”

    “这人其实不是真的李宝强,真的李宝强早在十年前就被他暗中杀害了,他的真名叫石信,是太行山上原来黑虎寨的大寨主,只因他六年前杀害了一名朝廷命官,被朝廷通缉,他便处心积虑的让人在十里集找到了与他相貌神似的李宝强,在了解了他的一些情况后,便将他杀害,冒名顶替,他当时还怕被熟悉李宝强的熟人辨出真假,特地借故外出,一年后才重新返回十里集,这样即使原本熟悉李宝强的人也丝毫看不出他的破绽了,就这样他在十里集顶着李宝强的身份,一直隐藏到现在,暗中他却一直还是太行山上的一名山贼大王,操控着黑虎寨的一切。一年前,他暗中联络太行山上与他齐名的另外六位寨主,秘密结盟,更是彼此结为异性兄弟,他们七人的共同目的,就是想以此为基点,联合起七家最厉害的山寨力量,一统太行山几十万之众的山贼势力。不过,除了这一点之外,其他六人不知道的是,这个石信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也是他真正的目的,他想到时在一统太行山几十万山贼势力后,肆虐我大楚中原之地,而且在适当的时候,联同鲜卑铁骑,前后夹击幽州之地,一举歼灭我大楚靖边的十万靖边军,然后他再借着鲜卑人的力量,攻城略地,建立他自己妄想的一方势力,更甚至还妄想自己像当年我们大楚太祖爷般力挽狂澜,把鲜卑人赶出中原,建立他自己的王朝。这人简直是个疯子,到时,我们大楚的北方门户一旦被打开,后果不堪设想,这要死多少人。这也是他最可恶的地方,他明明是我们大楚人,却早在几年前就被鲜卑人收买了,更是痴心妄想的想在鲜卑这个外族的帮助,一举登鼎,做他的皇帝梦。”

    没想到蝉儿这么个孤儿出身的人也这么爱国,看到她几乎咬牙切齿的神情,我心中突然有些感慨起来。按她的意思,这个石信无疑就是个“汉奸”了,无论是在哪个时代,“汉奸”往往比侵略者都要来得让人痛恨。
正文 第130章 兄妹
    好了,我的蝉儿,他不都已经死了吗?你还生什么气爱怜的看着她,“我看你的脸色还不是很好,要不要哥现在就让人通知朱老大夫过来,给你瞧瞧?”

    “哥,我没事,自从你让朱老大夫给我调理身子后,我的身体可是好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弱不禁风,动不动就头晕气喘的。”蝉儿冲我可爱的吐了一下舌头,“刚刚我也只是开始的时候稍稍头晕气喘了一下,现在好多了。”

    “真的没事?你身体不好,可不要讳疾忌医。”我看着她的脸色,虽比刚才好看了一点,但比起平时,还是稍显苍白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不行,我看还是叫朱老大夫来一趟吧,反正我可是每月给他不菲的俸银的,总不能一直让他闲着。”

    看我自顾自的要出去叫人,蝉儿不由有些感动又有些好气的娇嗔道:“哥,我真的没事。”

    “有事没事,终归还是让朱老大夫确诊一下才放心。”我说着便走出前堂,叫来陈虎,命他派人请朱老大夫过来一趟。

    “哥,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何必麻烦朱老大夫呢?他可是个大忙人,听人说,现在村里不管大病小病的人们都想让他瞧一瞧,才放心,弄得原先的李老大夫都有些不满呢。”

    其实此事,我早有耳闻了,但我现在还故作一脸好奇的凑趣道:“哦,还有这事?”

    “哥,你平时都忙于商团的事务。这些琐事当然不知道。我这些都是私底下听那些丫环说地,他们平日里没事,就最爱嚼舌根了。”

    我脸色不由当即一沉:“哦。是吗?你说说看,我们府里,到底谁最爱嚼舌根?”

    蝉儿马上发现了我脸色不对,忙解释道:“哥,你可不要生气,这些丫环。虽爱嚼舌根,但大都谈地是府外的事情,对府里的事,她们平日里就是私底下也是不敢妄议地,这一点我可以给她们担保。再说,平日里她们也很少出去,即使出去的话,也是有你的亲卫队队员跟着一起去。她们可没有胆子在外面乱说话。”

    我一想想也是,对府里的这几个丫环,我虽说管的相对比较宽松,甚至还很人性化的规定。让她们每月轮休两日,但私底下她们可是探马队地重点监察对象之一。平时基本上不给她们独自外出的机会,即使外出,我也是硬性规定以保护为名,至少派两个亲卫一同跟随。这种监管措施可是相当到位的,基本上就杜绝了,她们暗中被别人买通或泄露侯府情报的可能。

    我放松脸色,微微一笑:“哥可不是这么爱生气的人。哥只是有点好奇,你说说,我们府里到底谁最爱嚼舌根?放心,你说出来,我绝对不会惩罚她的。”

    “好,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我肯定的点头。

    “要说我们府里地丫环,最爱嚼舌根的,非翠英莫属了。她原本就出声于风尘之中,很会能说会道。平日里,府里的丫环没事都最爱听她讲在汉国的各色经历了。而且她地脾气也很好,私底下没有跟谁红过脸,现在,府里的丫环都服她,都尊称她为大姐呢。”

    看来我地眼光还是不错的,这个翠英能在短时间内,就让府里的几个丫环信服,果然很有交际能力和领导能力,完全有独当一面的潜质,到时等我的安平酒楼建好后,她表面上可以是老鸨,暗地里也完全可以胜任一个谍报组织的女首领。看的出来蝉儿刚才在说翠英时,脸上也是带着一丝尊敬之意的,这让我意外的同时,也更加肯定了翠英的个人能力。不管怎么说,现在翠英的身份可只是我府上的一个丫环,能让蝉儿这侯府的半个主人尊敬,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为了更加了解一点翠英的实际情况,我便顺着话儿说道:“这么说,这个翠英还真是了不起呢。这么快就让这些丫环都信服了。”

    “谁说不是呢?”见我认同翠英,蝉儿很是高兴,“刚开始,包括我在内,和那些丫环都有些瞧不起她的出身。不过,等接触下来后,就感觉她这人挺好的,脾气好,会说话,很体贴,而且懂得很多东西。”

    我故作郑重的说道:“嗯,看来让这个翠英在我们府上当丫环,是有

    她了。”

    蝉儿马上为翠英鸣不平道:“是啊!照我说,哥你完全可以让她到商团帮忙,她可是能识文断字的,而且还会算账。”

    我现在当然不能告诉她自己的打算,只好敷衍道:“嗯,哥会认真考虑的。”

    接着我们两兄妹又聊了一些闲话,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才见朱老大夫姗姗来迟。

    我多少有些不满道:“朱老大夫,你可是越来越难请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呢。”

    朱老头是个人精,一听马上苦着脸解释道:“侯爷,刚刚属下实在是脱不开身,不然早就过来了。”

    我一听之下很有些好奇,不由问道:“哦,是什么事让你脱不开身?”

    按道理只要是听到我的传唤,村里人应该没有阻人的道理,距离又不是很远,朱老头早就应该到了。

    朱老头马上向我大倒苦水:“侯爷,你是有所不知。自从属下被侯爷你任命为侯府首席幕僚,侯爷你又打发属下去给村里人看病,这一看不要紧,现在村里人不管有病没病,有大病还是小病,都喜欢要属下给他们诊治,属下现在可真是从早忙到晚,只差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了,要不是身边还有几个儿孙帮衬,属下实在是撑不住。今天,这不刚好村里有个孕妇难产,他们家人硬是把属下拉了过去,属下和几个接生婆子忙活了半天,总算是保的她们母子平安。所以,侯爷这里才来迟了。”

    —

    我听得暗自好笑,这朱老头自从在村卫生所坐诊后,凭着自己的高超医术,马上就得到了全村人的认同。而那个赤脚医生李老大夫因为医术实在是不怎么样,在朱老头这个专业人士的鲜明对照下,其庸医的本质当然就无所遁形了。我想村里人要不是看在大家彼此几十年的交情上,早就哄他走人了。而这个李老大夫的脸皮也实在够厚,即使这样的情况,他还是每日在村卫生所枯坐,大概是舍不得我每月给他不菲的坐诊费。

    我笑道:“真没想到,朱老大夫你还擅长妇科。这是谁家的婆娘?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朱老头讪笑道:“是陈六公家最小的孙媳妇,生的是第三胎了,头两胎都是女婴,这次毫不容易再怀上了,居然意外难产,不过这次他们家因祸得福,终于添了一个男丁。说实话,属下对妇科只是略知一二,不过比起那几个蠢笨的接生婆子,还是多懂一点的。陈老太爷当时也刚好在他们家,侯爷的亲卫来传属下后,就是老太爷命属下在那接生完,再来侯爷你这报到的。不然,别人早就放人了。”

    我一听原来如此,也就完全明白了。陈六公可是老爷子的堂弟,而且还是他们那一代极少数的老知识分子,平时跟老爷子的关系很是不错,也难怪老爷子肯为他出头。

    “哦,这么说,你一定是得了一个大大的红包了。”我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侯爷料事如神,属下这次是得了一个大红包。”朱老头不轻不重的拍我一个马屁。

    我言归正传道:“好了,我们就别再光聊天了。这次我请你来,目的是要你给我这个妹妹把脉的。”

    说着我一指旁边的蝉儿。

    朱老头的眉头很是轻微的皱了一皱,这才状若平常的上前来给蝉儿把脉。

    朱老头闭目一手搭着蝉儿的脉门,一手时不时的捋着他不算很长的灰须。良久,才睁眼松开了蝉儿的手腕。

    见朱老头把脉良久,我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马上追问道:“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哥,我好着呢。能有什么事。朱老大夫,你说是不是。”蝉儿看似一脸轻松的样子。

    朱老大夫咳嗽了一声,这才说道:“侯爷,令妹除了体质弱了点外,其他……没什么大碍。我再开副温养的方子给她,让她平日里多做调养就是了。”

    “好好好!你现在就开副最好的方子,有多贵开多贵,别怕花钱。”对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妹子,我是真心实意的不希望她有事的。

    朱老头点点头,自去旁边的文案上,拿起笔墨,稍作思量后,便一挥而就,开了药方。
正文 第131章 阳盛之体
    拿过朱老头递过来的药方,看了一看,见上面密密麻好几种药,不由微微有些惊讶。

    “朱老大夫,我妹真的没事吗?你怎么给她开这么多的药?”

    朱老头不慌不忙的解释道:“这几种药都是温养调理身子的,一起服用才更有疗效。”

    “哦,原来这样。”我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朱老头,收好药方,不再说话。

    “侯爷,若没有其他事,属下就先去忙了。”朱老头借机告辞。

    “慢着,我还有一件要紧跟你商量。”我阻住朱老头后,便又看向蝉儿道,“蝉儿,你先到里面去吧。我还有些事要跟朱老大夫商量。”

    蝉儿乖巧的点点头,便退去了。

    “侯爷,是什么要紧事?”蝉儿刚一离开,朱老头就十分好奇的问我。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他有些心虚似的转头避开我的眼神。我才慢条斯理的问道:“朱老,你实话告诉我,我这个妹妹的身体真的没什么不妥吗?”

    朱老头赶紧摇头:“没,没有!”

    我神色一肃,加重语气道:“真的没有?”

    朱老头这回可不敢再连忙否认了,苦着脸,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原本我心里还只是怀疑,现在看他的表情,看来是另有内情了。

    我眉头一皱,有点不悦道:“你说吧,我早有心理准备了.是不是蝉儿她的身体很不好?”

    朱老头这才无奈的点点头,向我阐明道:“蝉儿小姐地是先天体质赢弱。可说是阴盛之体。加上后天一直以来调理不当,心血不足,故可说是久病之体。尽管这段时间来她一直服用属下开给她地虚补之药,体质有些增强,但是……”

    见朱老头停顿不语,我不由焦急的追问:“但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但是,她先天体质不足,后天又长时间调理不当。更加一点她身上似有一种极其耗神损精的隐疾,恕属下无能,几次号诊,都未能弄清这是何种疾病。所以,据属下推断,若蝉儿小姐一直如此地话,她……活不过……三十之龄。”

    “什么!?”我一声大叫,猛地一拍旁边的茶案。嘭的一声,檀木所制的茶案当即四分五裂。

    厅外把守的亲卫队听到如此响动,第一时间便过来查看,在我不耐烦的挥手下。又迅速退去。

    而朱老头此时也被我这突然所发地怒气吓住了,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只差磕头求饶。

    “侯爷,息怒。侯爷,息怒。此事,是蝉儿小姐苦求属下不要告知他人的,属下可不是有意欺瞒。”

    “你说,可有医治之法。”

    朱老头想来早有腹案,马上对答如流道:“医治之法倒不是没有,而且不只一个,可是实行起来却是十分困难。一个就是药物治疗,属下有一祖传秘方,是专治久病阴盛血虚之体的,不过必须以天山千年雪莲为药引,而且至少要三株之数,分三次服用,此物一株世间就可谓千金难求了,何况是三株,据属下所知,我们大楚的皇宫之中千年的天山雪莲也仅有两株而已。另外一种医治之法,就是要尽早寻一阳盛之体的男人,让他早日与蝉儿小姐结为夫妻,这样适当的阴阳调和之下,蝉儿小姐但可增寿十年。但是,一来阳盛之体地男人,一时难寻,二来,就是寻到了,两人之间也未必相互喜欢,肯彼此结为百年之好,再者,这不是治标之法。”

    他这两种医治之法果然是相当困难,千年的天山雪莲,自己只有在前世的武侠中看到过,是著名的疗伤增功圣药,没想到在如今现实中嗨真地存在,虽说在皇宫之中,但在我看来也未必不能搞到。还有就是这个什么眼盛之体的男人了,看来自己要尽早给这义妹张罗婚事,虽说不能治本,但终归还是有点用处地,再说了蝉儿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在这时代早已到了出阁的年纪。

    沉吟思索良久后,我才让朱老头从地上站起。

    “朱老,你是从何处得知,皇宫中有两株千年天山雪莲的?”

    “不瞒侯爷,属下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有几个在皇宫中当御医的朋友,属下就

    们处得知的。”

    我点点头,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除了皇宫之外,别处可还有这千年天山雪莲?”

    朱老头沉吟了一会儿,才答道:“据属下猜测,除了皇宫中的两株千年天山雪莲外,京城的皇族中肯定还另有暗中收藏的,不过到底是哪家,就不得而知了。”

    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五王府,想着他们上次暗中收藏的龙牙刀,保不准就收藏着千年天山雪莲,这样一来三株算是凑齐了。

    “朱老,你跟我说说,这个阳盛之体的男子,有什么一些特征,与不同于常人的地方,这样以后也比较好找些。”

    朱老头有些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这才回道:“这阳盛之体的男子,一个比较显著的特征,就是**亢进,可谓每晚无女不欢,还有一点么,就是一般来说,这阳盛之体的男子都长得十分粗壮,而且脾气容易暴躁。”

    —

    我不由拿眼一瞪:“你这不是说我吗?”

    “这……这……”朱老头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不瞒侯爷,其实侯爷就是阳盛之体。”见我脸色不善,他马上又补充道:“不过,侯爷你不同于那些一般的阳盛男子,那些男子虽也**亢进,每日无女不欢,旦旦而伐,但是往往事后会体虚神乏,若不适可而止的话,他们往往也不会活过三十岁。还有一点就是,他们的脾气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暴躁,但是侯爷你可没有这样的状况。对了,还有一些阳盛的男子,有面赤的现象,这是明显不同于常人的。”

    我脸色大是不悦:“照你这么说,这阳盛之体的男子个个都是脾气暴烈的之辈,让我妹嫁给他们,不是要受委屈?还有他们若是也活不过三十岁,到时不是让我妹做寡妇?”

    “这……属下说的是大部分阳盛之体的男子脾气是不好的,但肯定也有例外的。还有,就是属下略懂的一些房中之术,到时可以授以令妹夫妻,让他们按法而施,想来更能彼此阴阳调和,延年益寿。”

    “哦,朱老,你居然懂得房中之术?”我眼睛不由一亮,想着他家祖孙三代差不多二十来个的男丁,就知道这老头平时战斗力超强,播种有术。

    朱老头讪讪一笑,“属下只是略懂一些而已。侯爷若是感兴趣的话,属下回去写一些心得体会,呈给侯爷阅览。”

    我不动声色的一点头,这事算是答应下来了。

    我马上言规正传,问道:“这阳盛之体的男子,除我之外,你现如今可有发现?”

    朱老头好像早就料到我又此问,马上点头回道:“这些年来,除侯爷外,属下倒也遇到过几个阳盛男子的,去年在京城的时候就有一个阳盛之体的富家子弟到我医馆求诊,经过属下的一番医治,倒是好了一些,不过他总归是纨绔子弟,刚好了一阵,就不能自我控制,又每日旦旦而伐,最终病情加重,再找属下医治时,也只能是芶延残喘了。来到十里集后,坐诊这些天,属下刚好又遇到了一个,就在昨日。这男子今年十八岁,是本村的陈氏子弟,相貌英俊,体格健壮,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他家里父母双全,平日里脾气也还是不错的。不过,就是……他已经有婚约在身了,而且下月就要迎娶。”

    “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孩子?”

    朱老头很有做媒公的潜质,马上介绍道:“叫陈明,是陈大老太爷家最小儿子的孩子,正好跟侯爷夫人同辈,也算是跟蝉儿小姐同辈。”

    我一听是陈大伯公的孙子,心下不由有些为难了。他这辈分在这儿,我要是强制让他家解聘,另取我这义妹,倒有些不好操作。

    “那你知道他家娶的是哪家的闺女?”

    “听说是镇上一家绸缎庄东家的女儿,今年刚满十六,有见过的人,都说此女生的端庄大方,很有大户人家小姐的气派。”

    听女方家只是一介商人,我放了点心。这事具体该如何,还是得问问老爷子的意见,当然还有蝉儿的意见。最好是先让蝉儿亲自见过这个陈明,得到她的首肯。
正文 第132章 造人计划
    发走十分热心蝉儿婚事的朱老头后,本来是要叫人去来一叙的,不过看屋外夜色已浓,也就作罢了。

    独自向着自个家内院走去,刚一见院门,就看见了辣椒郡主的奴婢小青。

    “奴婢见过侯爷!”小青盈盈向我一礼,“郡主有请。”

    我这才记起自己前天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让她准备去幽州求亲的礼单来着,看来是已经准备好了。

    我当下点点头,跟着小青来到刁蛮郡主项兰的所在的厢房。

    “启禀郡主,侯爷来到。”小青很有规矩的在门外低头禀报。

    “嗯,知道了,让他进来,你下去吧。”

    “是!”

    这刁蛮郡主还真是会摆谱的很,都成了我的笼中鸟了,还如此的高姿态,弄得我好像特意低声下气来拜见她的一样。

    一进房间,就见这刁蛮郡主项兰正一脸怒气的瞪着我。

    我当然知道原因,本来自己就答应过她,昨天就来拿她准备好的礼单的,但都过了两天了,在她特意相邀下,我才来到,难免这天之骄女生气。

    “兰儿,这两天我实在太忙了,本来我昨天就该来了。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家里的那几个妻妾一定要拉着我去集上游玩,直到天黑了才回来,原本打算一回来就来你这的,但是我那几个妻妾又硬拉着我在家中游戏,为怕她们起疑,我就没能来。而今天一大早。我开始打理商团的琐事了。这不一直忙到现在。即使你不来请,我也是要过来你这一趟的。”说到这,我走上前。十分暧昧地嘴角挂笑看着她,低声问道:“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哼!”项兰很是骄傲地侧过了头去,不过她脸上的怒气已经消散了许多,想来我刚才的一番解释没有白费。

    我弯着腰,将头凑到她耳边,亲密非常地说道:“我的好兰儿。为夫这两天倒是想你的很。要不是怕家里那几只母老虎敲出破绽,我一早就过来看你了。”

    “哼!骗人!”项兰脸上荡起一抹嫣红。

    我打铁趁热道:“怎么可能骗你呢?昨晚我还做梦梦到你来着。”

    “真……的?”项兰轻轻的瞟了我一眼,这般娇媚的眼神,不由让我心头一荡,暗觉这婆娘要不是凶巴巴地话,其实还蛮养眼的。

    “真!比珍珠还真!”我煞有介事的说道,“我还记得好像梦到我跟你在一个花园里散步,还有好像你给我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我们都叫他旺仔来着。”

    “旺仔?难听死了。”项兰白嫩的脸蛋更见红晕。

    “那你说该叫什么好听?”

    “应该叫……”项兰醒悟过来,马上挥拳轻轻捶了我一拳,“你讨厌死了!”

    这小娘皮这一撒起娇来,还真是嗲人的很。弄得我浑身都差点酥了。

    我哈哈一笑,顺势把她抱入了怀里。

    “说啊。你说我们以后生出来的大胖小子,该叫什么乳名好听。为夫觉得旺仔蛮不错的吗?”

    “哼!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说,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幽州提亲?”项兰从我怀中抬起头,一脸敢爱敢恨的表情。

    “唉!我地好兰儿,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几天我实在是忙的很,这边护卫队刚刚整编,还要进行一些具体的人事任命,那边的英烈祠和新作坊即将竣工,也要我看着。更不用说商团地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琐事了,现在我实在是离开不得。你看就再缓段日子吧。而且,若与你一起回幽州地话,即使我提亲成功,我们彼此也不能像现在这么方便见面了。而且,说不定还要饱受一段两地相思之苦。你让我如何舍得?”

    说完,我便俯首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饱满柔情的目光看着她。

    我的这一番做作,还别说,又立马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项兰的眼神又渐渐变得迷离起来,脸上原先的幽怨之色,此时显然也早已不复存在,只是有些患得患失的看着我。

    “那……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陪我回幽州?我总不能一直不清不楚的呆在你这儿吧?”

    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要不这样吧。你先休书一封,就说自己在十里集游玩一段时间,然后,再有意无意提及你对我这个十里候的有些好感。这样一来,就有些名正言顺了,而且也可以事先让你们家人有些心理准备,这样等下次我亲自上门去你家提亲的时候,他们就不觉的我冒失了。另外,你也可以借此先探探你家人对你婚事的口风。你看怎样?”

    项兰认真的思

    番,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我这一建议。

    “那好吧。不过,我最多只能再在这里呆一个月,然后再快马赶回幽州。不然,家里人是不会容许我在外逗留太久的。”

    —

    尽管一个月对于我的“造人计划”还是短了点,效果不是太明显,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好如此了。先过了一个月再说,能再争取的话再争取不迟。

    “一个月是稍微短了一点,我还想跟你永远在一起呢。不过,没办法了。我总不能让你太过难做,到时必将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才能与你名正言顺。”

    项兰这刁蛮郡主在感情上可说完全是个新手,耳根子软的很,再加上我这一番动人情话,早已一脸甜蜜和娇羞的紧紧靠在了我怀里。

    “只要你遵守先前的承诺,我想家里人是会同意我俩婚事的。”项兰挑逗似的用她细嫩的脸蛋,轻轻的柔蹭着我的胸膛,而搂抱着我的双手,也柔柔的在我后背上摩挲着,当即撩拨的我一股热气直从下腹处升起。

    这明显的性暗示,我哪还感觉的不出来?

    “我的宝贝兰儿,这两天可想死我了!”

    心动不如行动。我马上伸手将她拦腰一抄,横抱于胸前,俯首用力吻住了她早已轻启的鲜红樱唇。往着软榻的方向走去。

    这一回的项兰,变得主动了许多,更给了我与前两次不同的温柔之处,很有默契似的配合着我的亲吻。一副深迷其中和陶醉的样子,这让我心中很有成就感。

    将她轻轻放落床榻,边亲边摸,双手熟练无比的缓缓除去她身上的衣物,只留下她身上的一件桃色的肚兜和亵裤,才停止了更进一步的动作。

    论起项兰的相貌说实话比之婉儿和汪美人还是有点逊色的,但论起身材来的,后两者却又比不上她了。她的身材可说是增一分太肥,少一分太瘦,再加上前凸后翘,实在迷人之极,记得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曾惊艳于她这种诱人犯罪的火辣身材。这在我的妻妾中,也只有以丰满圆润的秦三娘才有与她稍稍一比的资格。

    只见她在我的爱抚下,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肌肤也变得越来越滚烫。在我的重点照顾下,桃源处更是形成一股涓涓细流,粘湿了桃红色的亵裤……

    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我便再次抱着速战速决的偷情作战方针,将她整个身子翻转了过来,背对着我。入眼处,只见一片如雪如玉的嫩白背肌,堪堪一握的盈盈细腰,肥嫩挺翘的两瓣双臀,勾勒成一道美丽的弧线……

    我的热血当即沸腾起来,伸手将她的桃红色裤儿从后拉下了一些,直到大腿出,刚露出大半个雪白的嫩臀,我便急急的提枪上马,稍一调正位置,就长驱直入。只听她一声如泣如诉的娇吟,竟是直根而没……

    刚一开始我的动作还算是和风细雨,项兰也很是配合的迎臀配合,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快感的不断累积,我竟不能自已的开始了大开大合的厮杀,只弄得项兰娇呼连连,娇喘声声,初春的天气,没过多久,竟是让她出了一身的香汗,到最后,她全身酥软的几乎如粉团般,全凭我施为了。

    直到项兰不知几次潮起潮落,而才终于迸发了激情。此时,项兰紧闭着眼,气若游丝似的,早已不能说话了。当下我心里不由有些过意不去,看来这次是弄得她有些惨了。

    “兰儿宝贝,为夫刚才太过兴奋了,你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儿,项兰才睁开眼,有气无力似的说道:“没事了,刚刚你真像条蛮牛。”

    我一听“蛮牛”,不由想起在自己初婚时,好像阿秀也这样形容过自己。当下不由愣了一愣。

    我讪讪一笑,道:“兰儿宝贝,我也不是故意,都是你太过诱人了,我一时控制不住。”

    项兰娇媚之极的白了我一眼,又闭目休息或者说回味去了。

    这一次虽然抱着速战速决的作战方针,但我估摸着也将近一个小时了。尽管想早点离开,但前世我也知道一些**常识,男人与女人完事后立马就走的话,是被女人所痛恨的。

    当下,为了进一步的俘获这天之骄女的身心,我也只好耐着性子,对她又亲又摸又甜言蜜语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才起床穿衣。

    在一个重重的深情一吻后,我适机向她告辞,在她依依不舍暗含眷恋的眼神中,出了房门。
正文 第133章 久旷
    出房门,就见翠英正悄立于门前,当下不由吓了我一

    “奴婢见过侯爷,几位夫人要奴婢来寻侯爷呢。”

    翠英嘴角含春带笑,一双媚眼更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排出一副十足的诱惑模样,这不禁让我想到她在做官宦小妾之前好像是出身风尘的,瞧她现在如此的姿色,无疑当时是个红牌了,想来那取悦男人的技艺肯定是很不错的。无论在前世还是现在这个时代,我可是从来没有享受过,那些风尘女子的专业技术服务的,当下心头不由微微一跳。

    我故作威严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刚刚本候有事在这与郡主相商,是大夫人让你来寻的吗?”

    此时,小青小薇这两个丫头也不知到哪里去了。翠英左右四顾了一番,见没人后,瞟了我一记媚眼,低声笑道:“侯爷放心,几位夫人都不知道侯爷你在这呢。奴婢也不会告诉几位夫人你来过这里的。”

    我不由露齿一笑,上前伸手在她的脸蛋轻轻拧了一记。

    翠英当即被我这一调戏的小小动作,弄得娇躯轻颤,双腮生霞,口中轻呼了一声“侯爷”,便混若无骨般倒入了我的怀中。

    我还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小的动作,竟会让她有如此大的反应,想来她必定是久旷之身,而且早已对我有意了,不然应该不会如此不堪挑逗。当即我便溜眼四顾,还好,没有看见其他人。

    我趁机在她身上摸了几把。但觉丰臀浑圆挺翘。**弹力惊人,一掌难握。

    正在她惺眼迷醉,娇喘吁吁。情动之时,我一把推开了她。

    在她幽怨之极的迷乱眼神注视下,我嘴角含笑的伸手又在她脸蛋上轻拧了一记。

    “下次有机会地话,一定要让你好好侍候一番。”

    翠英勉强收摄了心神,媚态众生地启齿道:“那奴婢就敬待侯爷的爱怜了?”

    说完,她便转身向着内厅的方向走去。

    盯着她妖冶地袅袅身肢。我暗自咽下了一口唾沫。心中暗赞,还真不愧是专业勾引男人的一代名妓,这收放自如的自我控制能力,就非一般人所能有的。

    跟随着翠英来到内厅,只见除了秦三娘外,自己的三个老婆和蝉儿还在下着飞行棋。

    我带点不悦的告诫道:“蝉儿,你身体不好,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好好好,我玩完这一盘就不玩了。”

    我暗暗摇了摇头,径自去卧房看秦三娘了。她现在已经有三个来月地身孕了。好在肚子隆起的不是很明显,不过女人该有的一些妊娠反应她还是有的。比如疲倦、瞌睡、晨吐等。我准备再过一个来月的时候,就宣布她有喜的消息。到时即使让我俩婚前的奸情穿帮也顾得了。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到了卧房,就见三娘早早地在床上躺着了。不过,看她的样子,虽然闭着眼,但却还未入睡。大概感觉到有人进来,她就睁开了美目。

    “蝶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上前坐到床沿,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朱老大夫配给你的安胎药,今天吃了吧。”

    秦三娘甜甜一笑:“吃了,奴家没事地,只是感觉腰身有些沉,久坐不住。”

    “那我给你揉揉。”我不由分说的,让她侧过身子,轻轻揉抚着她地腰身,“会不会太重?”

    “还……好……”秦三娘脸颊微微泛红,本来平缓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我当然明白她已情动非常了。这也难怪,这段日子来,为了她腹中胎儿的安全,我们都没有真正实战过。再加上我们几人一直大被同眠,每天在她面前上演活春宫,也难怪她会欲火渐旺了。而且,从前世的一些启蒙杂志上看到过,说是一些女人怀孕时,会变得**旺盛起来。说不定三娘就是这种类型的。再一想朱老头好像叮嘱过,说是头三月和后三月尽量不要和她行房,而现在已经过了头三月了,想来只要动作轻柔一点,行房的次数不要过多,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

    “蝶儿宝贝,你是不是想了?”我一手从她的腰身向上攀上了她耸立的玉峰,轻轻的揉捏着,笑吟吟的看着她。

    回答我的是一阵柔媚之极的娇吟声。

    见她如此动人模样,我先前被翠英挑起的欲火,又立即复燃起来。当下,我便一边轻轻爱抚,一边轻轻除去三娘身上

    ,只剩下鲜绿色的肚兜和一件浅白色的亵裤。

    我一边力道适中的揉捏着她浑圆挺翘的丰臀,一边俯身亲吻着她的头发、耳朵、面颊,而她也十分配合的扭头,轻启着性感的红唇,吐气如兰,寻求我的热吻。

    我一口噙住她的嫩唇,彼此吮舔的吱咕作响,满脸的脂粉香味儿,直钻入我的肺腑,下面的物事更觉坚硬如铁。

    我顺势侧躺了下来,下身紧紧的贴着她的臀沟,稍一摩擦,只听得她鼻间忍不住的哼哼呻吟。我伸手在她胯间一摸,却见早已是春潮泛滥了。

    当下,我便伸手将她的亵裤褪到了腿弯处,调整位置后,便轻缓的动作起来。而三娘则像是十分急渴似的挺翘着肥白的丰臀,往后迎凑,并且动作渐渐加快。口中也不由发出呻吟呼叫声。

    —

    这不由吓了我一跳,当下伸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蝶儿,你有孕在身,可不能这般剧烈动作。你别动,让为夫来就好了。”

    秦三娘扭头带着羞愧之色的看了我一眼,轻嗯了一声,又转过了头去。

    我一手轻按在她一瓣雪肥的丰臀上,一手轻按在她的香肩,调整着自己的动作和频率,尽量不要刺的太深太重,避免大起大落。

    这样动作了十来分钟,就听得三娘,娇吟道:“夫……君,能不能……动作快点……蝶儿难受的紧。”

    听她如此,显然是不满意我的动作轻柔了。我只好,将按在她丰臀上的手,转移到了她的**上,拧捏揉抚,极尽挑逗之能事,想尽早的让她泄身,自己也好功成身退。

    不过,我这一双管齐下,再加上她的下身没有了我那只手的阻拦,她又不能自已般的挺凑着肥白的丰臀,向后拼命的迎合着我。

    我见她如此迷乱,胆战心惊的同时,也不好再半途阻止她的激情.只能想办法尽量让她快点泄身。

    我当即使出浑身解数,一心数用,发动上中下三路攻势。三娘被我弄得不由娇吟阵阵,动作的频率更是加快了许多,这不由让我变得更加胆战心惊起来。

    “蝶儿,你……我们还是慢慢来吧。别这么快!”我一边配合着她的动作,一边出声提醒。

    “好……的……”三娘说归这么说,当迎合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减缓的迹象。

    “我们还是换个姿势吧。”

    “好……的……”三娘又是说归说,做归做。

    为了安全起见,我可不想她再乱来,当即又伸手按住了她的丰臀,阻止了她的进一步对动作,她这才有些不甘停了下来,带点迷离和幽怨的眼神看着我。

    “好了,你在上面吧。慢慢做起来,背朝着我,记得千万不要向刚才这般了,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三娘娇媚的轻嗯一声,按着我说的,背朝着我,摆了个女上男下式。由她在上面控制,而我则在下面,双手捧抱着她的双臀,以免的她起落时动作过大。

    这样做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我见她还没泄身的意思,便直起上身,从后环抱着她,一手伸进肚兜向上揉捏着她胸前的两粉团,一手往下伸向她的胯间轻拧着小红豆。

    果然这样一来,只持续了几分钟的功夫,就见三娘春潮翻涌,很快的就登上了极乐之境,瘫软了下来。

    我赶忙退出了战斗,将她小心的躺好在床榻上。

    “蝶儿,你没事吧。”我一手轻抚着她的小腹,心下暗暗有些后悔,实在是没有料到三娘自知身怀六甲的情况下,还如此的不懂得节制。

    “夫君,对不起。”三娘像做错事的小孩,一脸懊恼的说道,“奴家,也不知刚才为何如此……不堪。”

    “好了,这次就算了。”我爱怜的抚正她额头有些凌乱的云鬓,“不过,下次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蛮干啊,不然为夫实在是不敢再跟你亲热了。”

    “嗯”秦三娘乖巧的点点头。

    “不行,我看从明天开始,你还是回自己的厢房静养的好。”我沉吟了一下,接道,“我专门调拨秋菊和婉红过去服侍你。嗯,我看就把你有孕的事先告诉她俩,这样她们才不致出差错,不过要让她俩严格保密才是。”秦三娘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房门猛地被推开。
正文 第134章 分房轮宿
    见燕儿气鼓鼓的冲了进来,霍的一声重重坐在了床榻上,满含酸气的撅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我明知故问的含笑问道:“燕儿,怎么了?是不是又输棋了。”

    “哼!刚才你们叫的这么大声,连人家在大厅里都听见了,蝉儿羞得当场就弃棋逃走了。”

    燕儿还真是口无遮拦的很,这一说,当场羞得秦三娘不敢抬起头来。而我饶是脸皮够厚,但想到被蝉儿听到**声,也不由感觉有些尴尬。

    当下我便挖苦道:“这个,你也不要说别人,你昨晚不是一样也叫得很响吗?我看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哼!那还不是你害的。”燕儿不悦瞪着我。

    “好了,好了。你就是有些小家子气,为夫不是已经向你道过谦了吗。”未免这小妮子没完没了,我岔开话题问道,“对了,你秀儿姐和婉儿姐怎么还没来?”

    正说间,两人一脸笑嘻嘻的走进了房来。

    婉儿一脸打趣笑容的说道:“夫君,刚刚你们动静闹得也太大了,我们这些人在大厅里都听到了。那些丫环倒也罢了,你的妹子蝉儿当时也在场呢,当即将她羞走了。”

    “好了,真是的。”一再被自己两个老婆取笑,我多少有些拉不下面子,大手一挥,“你们平日里和我也没少闹这么大的动静,现在都过来坐下,我有事情和你们商量。”

    见我脸色不好。几个老婆包括燕儿在内。都不敢造次,乖乖的依言过来找位置坐下。我也下床穿衣,在她们对面坐下。

    阿秀率先问道;“夫君。到底有什么事?说吧,我们全家人一起合计。”

    “也没什么大事!”我琢磨着言辞道,“你上次不是说了吗?不要让我沉迷女色。我今天认真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很对,这个,‘色字头上一把刀’。耽于美色,每日旦旦而伐,对我的身体是有些不好。所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我看大家还是有必要分房。”

    “啊!”几个老婆都是有些意外地惊呼出声,只有三娘知道我如此做地目的,倒也没太惊讶。

    几女现在一切都以阿秀这个大妇马首是瞻,几人对望了一眼后。阿秀便开腔道:“这……夫君,你上次不是说若分房的话,怕自己欲求不满吗?而且……这些日子来,夫君地身体好像也没什么不妥啊。”

    她的隐含意思当然是不希望分房了。

    “你上次不是说过了吗?正所谓‘一点精一点血’。我现在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但长久如此。想来对我的身体还是有些不好的。我看,我们就先将分房实行一个月看看,若是到时大家都觉得不好的话,到时我们再像现在这样一起好了。”

    “那……那好吧。”见我坚持,阿秀没办法下也只好答应。

    “嗯,那我们就从明天开始分房,在你们各房轮流过夜。”当下我便安排道,“明天就先在这儿与阿秀,后天在蝶儿的厢房,大后天在婉儿地厢房,大大后天在燕儿的厢房,你们看怎么样?”

    燕儿当即怒气匆匆的开口:“我……奴家怎么排在最后?”

    我眼睛一瞪,微斥道:“你身子不是还有些不方便吗?安排你到最后是为你好。”

    燕儿气鼓鼓的撅着嘴,却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我趁机又安排道:“还有就是,明天你们各自都有两个侍候的丫环,阿秀呢我看就夏荷和若雨好了,蝶儿就秋菊和婉红,婉儿呢就翠英和冬雪,燕儿你就小诗和春梅好了。”

    这回燕儿忍不住了,当即一脸委屈的哭诉道:“夫君,你偏心,春梅她一直都在厨房做事,平时怎么还有空侍候我。”

    我当然也知道自己如此安排实在是有些偏心了,家中的八个丫环中,翠英一般是要到前堂负责端茶倒水的,而春梅更不用说她一直在内院中担任厨娘一职,再说小诗原本就是燕儿陪嫁过来地丫环,我如此安排显然是对婉儿和燕儿有些不公平的。

    我只好上前安慰道:“燕儿乖,别哭。为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也知道我们家中只有八个使唤的丫环,我这也只是一时地权宜之计,到时若你们四人当中有事要使唤人的话,也可以彼此借调这些丫环地,便不是固定一成不变的。”

    “反正你偏心,就是偏心。”

    燕儿这小妮子完全像是没

    样子,一边用手背擦着泪,一边固执的埋怨我。这办法可想了。

    婉儿半是安慰半是打趣的说道:“好了,燕儿,大不了姐姐让翠英跟你换换。”

    燕儿当即回以冷哼。

    阿秀出言道:“夫君,依妾身看,就不用特意指派那几个丫环给我们侍候了,之前我们没有这一条规定,不是一家人都好好的吗?”

    我是有苦衷说不出,为了秦三娘能安心养胎,更好的受到照料,只好死撑到底,固执己见道:“不行。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大户人家了,总有个规矩才是。我看这事情就先这么定下了,也试用一个月看看,若不行的话再撤销不迟。婉儿和燕儿你们若觉得我分配不公的话,为夫明天再去挑两个好的丫环过来,分派给你们。反正蝉儿那边也还却侍候的人呢。”

    见我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几个老婆也不敢再出声反对。只有燕儿还哭哭啼啼的没有止泪,我此时本来心情就有些不好,见她还如此不识趣,当即不由恼火的吼道:“哭声什么哭!我不是答应给你明天再挑丫环了吗?再哭我休了你!”

    —

    大概是见我首次如此发火,四个老婆当即吓得不轻。当事人燕儿更是马上就止住了哭势,一脸震惊害怕的表情看着我。

    阿秀率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马上过来相劝道:“夫君,别生气,燕儿她只是小孩子性子,哭过了就好了。”说着她走上前,从腰间拿出手帕给燕儿擦泪,“好了,燕儿你就不要哭了,别再惹夫君生气了。”

    发完火,我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可从来没有对自己家人这么凶过的。一想到朱老头对“阳盛之体”男子脾气暴躁的论断,我心下不由暗自有些紧张,难道我的性格也要开始变得如此不成?看来明天要找朱老大夫再把把脉看看。

    我干咳了一声,宣布道:“时候也不早了,大家早点上床歇息吧。对了,婉儿,明天为夫就带你和燕儿去奴隶营那里一起挑两个你们看得上眼的丫环。”

    说着我向着燕儿走上前一步,不过却是当即吓得这妮子脸色苍白的连忙后退了两步。

    见她如此害怕模样,我心头不由微感内疚,变相的道歉道:“燕儿,为夫刚才只是无心之言,你可千万别当真。”

    “你刚才这胡话能乱说的吗?”阿秀狠狠瞪了我一眼,“燕儿只是觉得自己委屈,随便哭哭,至于你发这么大的火吗?”

    我被阿秀当即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讪讪的笑了笑,然后装作没听见般,脱衣上床去了。

    阿秀又安慰了一番燕儿后,便也跟着宽衣解带上床来了。之后剩下婉儿和燕儿也默不出声的解衣上床。

    不过,这一夜,注定是要在沉闷中渡过了。四个老婆中婉儿的月事还没结束,而阿秀也刚好今天来了例假,两人高挂免战牌,秦三娘呢不用说,刚刚已经完事,我可不敢再与她折腾,至于燕儿刚刚才被我训斥了一顿,而且旧伤未愈,我可拉不下脸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四个老婆之前起了床。简单的梳洗后,便照例拿着斩破在院中舞刀。

    没过多久,就见蝉儿起来了,站在阶台上,瞪着双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我。不过,我一想起自家这个妹子身具的特异功能通人心之术,当下多少还是有些不自然的。再舞了一会儿,便草草收场了事。

    我打招呼道:“蝉儿,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没睡好吗?”

    “哥,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醒来后就睡不着了,所以干脆早点起床。”

    我随口道:“哦,是什么奇怪的梦?说来听听。”

    “我梦见哥你赤手空拳的与一条青龙搏斗。”

    我不由有些好笑的说道:“哦,你居然做这么奇怪的梦。那么哥后来是不是将那青龙给打败了。”

    蝉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哥你一直按着那只青龙的脑袋用拳头打,青龙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一直用尾巴反击你,不过哥你好像一点都没事。那只青龙最后挣扎着带着你飞到天上去了,最后越飞越远,吓得我大叫起来,然后我就醒过来了。”

    我听得不由一愣。暗想蝉儿的这个梦是不是预示着什么呢?
正文 第135章 除恶务尽
    在我琢磨蝉儿这个奇怪的梦时,蝉儿接着又说道;“我昨天忘了还有事情对你说呢?是关于那个卖国贼的,我还没有告诉你他为何杀害刘大壮的原因呢。”

    我微微一笑道:“即使你不说,哥也猜得出来,肯定是大壮知道了他不该知道的事。是不是大壮识破他的真实身份了?”

    “哥你还真厉害,一猜就……猜错了。”蝉儿嘻嘻直笑了一会,才又说道,“这个名叫石信的卖国贼隐藏的很深,刘大壮哪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一直以来都还当他是从小到大的好友呢。他之所以被这个假的李宝强所害,却是因为他发现了那伙在容秀成衣铺闹事之人的行踪,也就是这个石信卖国贼的那些手下,正要来陈家村向侯爷报告,凑巧此事被这卖国贼事先知道了,所以才遭了他的暗算。”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叹息了一声,“这大壮死的还真是有点冤。”

    蝉儿继续邀功似的说道:“我还知道他之所以要派人来打劫容秀成衣铺,一来他是希望能借机发笔横财;二来却是假惺惺的做态要替被侯爷剿灭的白虎寨青龙寨两寨主,也就是他的结义兄弟报仇。其实,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名利双收,不然,他也不会在哥你正好外出的空档行事,更不用说直接让人袭击安平商团了,而是挑选了看似和侯爷你关系不是很密切的容秀成衣铺,若他成功的话,就即得了银子又在太行山山上地结义弟兄中得了好名声。可惜。千算万算。他还是算漏了,到头来人财两失,还赔了自己一条性命。”

    我冷笑一声道:“这个石信死了便死了吧。不过。他地这个黑虎寨,却也是不能轻易放过,必须除恶务尽,斩草除根才是,免得他们继续为害一方。”

    蝉儿挥舞着粉拳,支持道:“哥说的对极。这些坏人。我们绝对不能轻饶了他们。哥什么时候去打这些坏人,我也要一起去。”

    我放松脸色,笑道:“蝉儿,这些打打杀杀的可是我们男人地事,你要记住,你是淑女,以后可要文静一点才是。”

    蝉儿有些不满的嘟嘴,白了我一眼。敷衍道:“知道了。”

    我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的上前轻轻刮了她一下鼻子,在她反击之前,马上转移她注意力道:“好了。我们去吃早饭吧。”

    率先大步向着内厅走去。

    这时,自己的四个大小老婆都像往常一般已经在餐桌旁等着了。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较之往日,四人今天就显得有些沉闷了。

    蝉儿好奇的问道:“四位嫂子,今天都怎么了?都不说话?”

    阿秀勉强一笑道:“没什么?大概昨晚都没睡好吧。”

    “不是不是!”蝉儿摇摇头,“看你们地样子,昨天肯定发生什么事了?”说到这她突然转头冲着我凶道,“哥,是不是你昨晚欺负四位嫂子了?”

    我被她这一问问得尴尬不已,回答不是显然有些与事实不符,但回答是却好像我也没怎么欺负自己这四个老婆,只好岔开话题道:“好了,好了。大家吃饭吧。蝉儿,这是你最爱的葱饼。记得不要多吃,吃多了会老放屁的,这可不是一个淑女该有的做派。”

    蝉儿当即羞红了脸,哪还顾得了继续对我追问,强自镇定的说道:“你胡说,我吃得再多,也不会放……放屁。你才是呢。”

    “好了,你们两个。”阿秀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我们正要用餐呢,你们如此说,还怎么让人吃得下。”

    蝉儿恨恨的瞪了我一眼,这才作罢。

    吃过早饭后,我本想马上派人去请老爷子过来谈谈蝉儿的婚事地,但考虑到这会儿他应该去镇上的纸行坐镇了,也就暂且作罢。

    来到前堂,先让人找来正吃早饭的无名,而后又派人叫来了邓寿生。

    我开宗明义的向两人说道:“我要你们一起去完成一项任务。”

    邓寿生马上表忠心道:“请侯爷吩咐,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嘉许地点点头,说出了布置给他们的任务:“无名你今天就开始在护卫队中挑选五百人出来,记得出自内队地不要少于半数

    的不要超过七成。寿生你则要给无名他们指路,一安县将杜老四的党羽一网打尽,然后你们再一起带人去太行山给我剿灭黑虎寨和这个杜老四为首的山寨,务必要做到斩草除根,速战速决,知道吗?”

    两人一起应声:“是,侯爷!”

    “嗯,就这样吧。你们忙去。”

    我大手一挥,两人躬身退去。这种上位者只要动动嘴皮子,就有人替你代劳的感受,还真是非常不错的。不过,一想到这段日子来,自己一连串的派出这几个得力下属去办事,现在手头上可没有多少干将值得一用了。看来,这人才还是多多益善呀!

    感慨过后,我记起昨晚答应过婉儿和燕儿的事,要带她们一起去奴隶营挑选合适的丫环,便重新回到内院。正好瞧见了自己的四个大小老婆在各自指挥着丫环“搬迁”呢。当下不由觉得有些失落起来。暗叹接下来的一个来月,自己的性福生活算是要大打折扣了。不过,一想到三娘肚子中还未出世的孩子,心下又顿觉安慰。一切为了孩子!自己受这点苦算什么。再一想,现在虽然分房轮宿了,晚上没有了和四个老婆大被同眠,胡天胡帝的机会,但自己也可以在白天辛苦点,在各房轮流跑几趟就是了,说不定反而别有一种偷情的独特滋味和享受。

    这样一想,心头不由豁然开朗,心情也变得大好起来。见她们还要一段时间忙,我便又回到前堂派人去请朱老大夫过来。

    —

    这一回,朱老头倒没像昨天那样让我等半天,只十几分钟的功夫,就急急赶来报到了。

    朱老头一过来,就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了我:“侯爷,这是属下连夜默写的一份房中心得,还请你过目。”敢情他以为我是惦记他昨天答应我的房中术,才专门为这事让他来的。

    当下,我不动声色的收下了这份小册子,说道:“朱老,本候也有几天没让你把脉了,你方便的话,今天就给本候把把脉。”

    “属下遵命!”朱老头倒不疑有他,走上前来,坐到我旁边的座位,开口道:“请侯爷你伸贵手。”

    我伸出手,由着朱老头闭目把脉。过了好一会儿,我见他还没动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朱老,你看我的脉相可有异状?”

    朱老头这才睁眼松开我的手,摇头道:“侯爷放心,你的脉相沉稳有力,气血顺畅,呼吸匀静,便无什么异状。”

    我心中暗骂朱老头装神弄鬼,害老子吓了一跳。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便直接向他问道:“朱老,你昨天说阳盛之体的男子一般都脾气不怎么好,又说本候是个例外。不过,本候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好像脾气变得越来越不怎么好了,你看是不是也是因为我这体质的缘故?”

    朱老头迟疑一会儿,有些支吾的说道:“这个……侯爷你虽也是阳盛之体,但是侯爷你天赋异禀,不同于常人。只要侯爷你平日里夫妻和顺,阴阳谐调,这脾气自然而然就会变好了。”

    我当即不悦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若本候夫妻不和,阴阳不谐调的话,这脾气就会变坏对吗?”

    朱老头只好苦着脸道:“这……这算……是吧。”

    我当即气得一拍茶案,当即震得茶盏叮当作响:“那你昨天还骗本候,说本候这阳盛之体是个例外?”

    朱老头吓得赶忙起身,解释道:“侯爷息怒,其实侯爷你的阳盛之体是大别于常人的,属下昨日也说过,要是一般身据阳盛之体的男子,若照侯爷你这般旦旦而伐的话,这身体早就一日不如一日,怎还会如此健壮?侯爷你平时只要多注意修心,多做善事,再加上阴阳调和,这脾气自然就会变好的。所以,也不能说属下欺骗侯爷。”

    想到,自己这病还要这老头来医治,我只好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怒气,问道:“那你除了这一条外,可还有其他途径治疗我这病。比如说药疗,就像蝉儿那样的。”

    朱老头一脸惭愧和无奈的说道:“侯爷,恕属下无能。这阳盛之体的男子一直以来都少有完全治愈的,只能靠平日里阴阳疏导,修心调养。”
正文 第136章 阴阳宝鉴
    一听无法治愈,当下差点去揪朱老头的衣领,还好生头。我心下暗叹晦气,自己原本身强力壮,怎么莫名其妙的变成这样呢?心中暗自琢磨,在前世时自己可说是守身如玉,“临死前”还是个老处男,按照这阳盛之体的说法,自己应该那时还不是。来到这里“”后,才变成了这种体质。

    “真的没办法完全治愈吗?”我此时的脸色当然十分难看,这换做谁在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都是一样。

    这回朱老头倒是没再给我判死刑,沉吟道:“启禀侯爷,属下刚才也说了,这阳盛之体一直以来少有治愈者,但也未必就无法完全治愈。据属下所知,本朝历史上有部叫做《阴阳宝鉴》的奇书,据说其所著之人就是一个身为阳盛之体的无名氏男子,他通过修炼这本阴阳宝鉴,据传活到了一百多岁才白日飞升而去。此奇书中不乏有精深的闺房秘技记载,而且还有针对阳盛之体男子修炼的养气秘诀,倘若侯爷你有幸得到这部奇书,然后再照其中法门修炼的话,延年益寿只不在话下,指不定还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好处。”

    我本来还是很期待他能说出一套切实有效的治疗方法的,但见他讲故事般抛出这个《阴阳宝鉴》的传说,当即差点被气乐了。别说这本书是不是真的存在,即使真的存在,但天下之大,我哪能查找的到?若万幸找到了,这《阴阳宝鉴》也未必真有这么玄之又玄的功效。

    我当即不客气地驳斥道:“朱老。你这不是说笑吧。《阴阳宝鉴》真地有这么厉害的话。那还不是人人抢着去修炼?这纯粹是子虚乌有。还白日飞升呢?简直一派胡言。你还是再给我想想其他办法,这药物治疗真的不行吗?”

    “侯爷,属下无能。这药物治愈阳盛体质之症地。医术上从来没有记载过,小人潜心医道数十载,也曾试诊过几个如此病例,但大都治标不治本。还有,属下要澄清的是,这《阴阳宝鉴》绝对不是子虚乌有。因为它是专门针对阳盛之体的男子所写的,所以一般人就是得到它,也没太大用处,自然就没有太多人去争抢了。其著者无名氏也确实是存在过的,虽说不确定他是不是白日飞升,但他确确实实的是个长寿之人。这在属下先祖所写地书谱中有过相关记载的,这点绝错不了。”

    将朱老头一副十分严肃认真的样子,我也不想和他再在这传说上扯皮。

    “那你说说。我现在该注意点什么?该怎么调理身子?”说到这,我一脸严正的强调道,“还有你如实告诉我,我是不是能活过三十岁?”

    “这……”朱老头一脸的为难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故作一脸轻松的说道:“你就实话实说吧。我绝对不会怪你的。”

    其实,我心里紧张地要命。前世命不好。只能起早贪黑混黑社会当小贩,做个社会底层的农民工,没能享受什么荣华富贵,这一世好不容易有钱有势,有女人有权利,总不能稀里糊涂做个短命鬼吧。

    “这……那属下就有话直说了。依照属下的诊断,侯爷你若是现在就能修身养性,多做善事,再适度阴阳调和,夫妻间琴瑟和谐的话,活过五十岁是没有问题地。怕只怕,侯爷你不能一直保持平常心态,若时辄动怒的话,就会大大折寿,不是长生之道。属下说句不吉利地话,若侯爷一直这么下去,每日旦旦而伐,索求无度,又动辄发怒,这精力终究会耗尽,阳盛转而衰,唯恐……猝疾而殁。”

    “猝疾而殁!?”这四个字虽然有些拗口,但前世深受干爷爷这老酸儒熏陶是我还是明白其意的,也就说我随时可能会猝死。饶是我一直自诩胆子大,但现在一听这话,也不由吓得面色苍白。

    “岂有是理!”我这回终于忍不住,站起伸手一把揪住了朱老头的衣领,“你以前每天过来给我诊断的时候,不是一直说我健壮如牛,一切正常吗?现在怎么就变成随时会猝死了?你给我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故意骗我的,老子身强力壮,一顿能吃下十碗饭,没病没痛的怎么可能会突然猝死。”

    “侯爷,千万不能太过动怒啊!”朱老头此时被我的举动吓得浑身直哆嗦,连忙解释道,“属下第一次给你诊断的时候

    是很能确定侯爷你是阳盛之体,后来属下经过多次施确定了侯爷不同于一般人的阳盛之体。但那时,属下见侯爷你血气通畅,精神奕奕,神采飞扬,再加上琴瑟和谐,宽于待人,性格随和。属下为怕侯爷你知晓实情后,徒自多虑伤神,所以才没有在当时如实相告。”

    我盯着他脸色一时数变,最后还是徒然的放开了他,重新一屁股坐了下来,神情说不出的沮丧。***,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生不如意事常**”,本以为有钱有女人,有权有势,就可以美美的享受人生了。却不想原本身强力壮的自己却有暗疾,随时可能会突然翘辫子。

    朱老头整理好被扯歪的衣服,缓过了脸色,看着我一副犹豫不定、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本来心情就不爽,见如此模样,哪会有好话,不悦冲口而出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朱老头一咬牙,开口道:“启禀侯爷,其实侯爷你完全不必如此担心。属下刚才所说的除了《阴阳宝鉴》能让侯爷你得益增寿外,其实还有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法,那就是侯爷你只要时常与阴盛之体的女子彼此阴阳调和的话,就能彼此水火相济,盐梅相成,两者都可受益。如此虽不能从根本上改变侯爷你的阳盛体质,但却可借这阴盛之体的女子疏导侯爷你的过旺阳气,从而使侯爷你更好的修身养性,这不失为一个有效的办法。而且……属下说句不该说的话,蝉儿小姐的阴盛之体就非常适合侯爷……”

    “你说什么!?”我一声怒叫,手掌使劲一拍茶案,嘭的一声,顿时木屑纷飞,摔落一地茶盏碎瓷。

    这回我是真的生气了,我一向把蝉儿当作亲生妹妹来看待的,这猪老头,却还如此说话,这不是要让我做禽兽吗?

    “侯爷饶命,侯爷恕罪!”朱老头吓得当即跪倒在地,“属下……属下也只是如实照说罢了,听与不听,全在侯爷你自己。”

    —

    想到刚才朱老头要我不动气的劝告,我连忙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渐渐压制了自己的怒火。

    “在我发火之前,你快点给我出去。”我伸手一指厅口。

    朱老头如蒙大赦般从地上爬起,低着头冒着腰风也似的跑了出去。

    我有些徒然的放下了手,心头暗自神伤。他娘的,老子好不容易过上暴发户的幸福生活了,却突然给老子来了这一个噩耗,这贼老天存心是不想老子让过舒心日子了。

    独自呆立良久,脑子走马灯似的晃过前世今生的各种画面,到最后又混杂在一起,犹如浆糊一团。

    不知过了几时,却听得身旁好像有人对自己说话,抬眼望去正见翠英一脸关切的看着我。

    我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什么事?”

    “侯爷,大夫人让我通知你一声,说她们四人已经分好房了。侯爷,你……你没事吧?”

    我淡淡的说道:“没事!你先出去吧。”

    翠英犹豫了一会儿,这才低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内院走去。

    看着她袅娜的背影和身姿,我突然感觉心底的某根神经被触动了,鬼使神差的冲口叫道:“等一下。”

    翠英有些惊讶的回头看着我,脸带询问之色。

    “你跟我来。”

    我一说完,就率先向着右边现在无名住的卧房走去。

    到了卧房门口,伸手在门上一推,跟我预想的一样,房门很是轻松的被我一下子推开了。

    无名这间卧房布置十分简单,一张床铺,一个衣橱,一张桌子,一张椅子,除此以外,可说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我在房中那张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冲着站在房门口犹豫的翠英命令道:“进来!”

    翠英这才有些不情不愿的走进了房来。

    我又命令道:“把房门拴上!”

    翠英一愣,脸显为难之色道:“侯爷,奴婢要回去复命呢,奴婢怕……”

    “嗯!”我脸带不悦之色的瞪了她一眼。

    翠英被这一瞪瞪得有些心虚,认命似的把房门给拴上了,之后又慢腾腾的脸带怯怯之色的望着我。我再次命令道:“把衣服都脱了。”
正文 第137章 宠幸
    回跟我预料中的有些出入,翠英羞红着脸,虽有些扭却很是听话的就伸手扯开了腰间的束带。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件件脱去外衣,直到她身上只剩下亵衣亵裤双手抱肩,停止了动作。

    我有些明知故问的说道:“怎么不脱了?”

    翠英一双媚眼水汪汪的看着我,羞红着脸,忸怩道:“侯爷,奴婢……怕冷。”

    “是怕羞吧。”我不由分说,接着命令道,“过来,坐在我腿上。”

    翠英娇怯怯的走到了我面前,羞红着脸,低声呢语道:“侯爷,奴婢……啊……”

    我一把将她扯入了怀里,不理她的惊呼,强迫着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来。

    “侯爷,侯爷……”此时怀中的翠英,便不十分的抗拒于我,相反她还紧紧的回抱着我,娇躯轻轻的颤栗着,嘴里一直痴迷般轻声呢喃着“侯爷”两字,娇躯也渐渐变得滚烫起来,檀口轻盈,呼出滚烫的热气,让我有种抱着火团的错觉。

    我很是粗鲁的将她埋入我怀中的螓首用手兜起,俯首一口吻住了她的樱唇。接着只听得“刺啦”一声响,撕烂了她的亵衣,露出里面桃红色的肚兜。

    我的这番举动犹如在火上浇了一拨油,而翠英无疑就是那团火了,只见她立即由被动

    变成了主动,直起腰身,双手动作很是熟练的开始脱起我的衣服来,我当然也不甘示弱地还以颜色,扯掉了她身上仅剩地一条肚兜。滑腻如玉的细嫩肌肤顿时显露。那白晃晃的两团上两点嫣红,如雪中地红梅一般醒目,顿时让我**勃发。

    我伸手开始扯她的亵裤。但她这亵裤的束带竟一时扯不开,我正待发狠再将亵裤扯裂,却见翠英身体一转,**一伸,跨坐在我的大腿上,双手动作很是迅速的在腰间的束带上几下动作。仅存地亵裤就悄然滑落……

    她很是主动的一边向我索吻,热情似火的亲吻着我的面颊,嘴唇,一边抬起一支**,将自己全身接触了武装。

    “侯爷,侯爷……”

    侯爷边亲边在我耳边轻声呼唤着,最后一双玉手紧紧捧着我的脸,低头深深吻住我的嘴唇。我从她的双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无边欲火。她此时地神情就像是一条嗜血发情的母狼。

    良久,她才气喘吁吁的松开了我的嘴,又动手迫不及待地开始解开我的裤腰带,对此我当然予以提臀收腹配合。

    很快。我们赤诚相见。

    她一手眼露惊讶和饥渴之色地一把抓住我的要害,凑到自己的胯间缓缓一坐。发出一声满足而愉悦的呻吟……

    “侯爷,侯爷……”

    翠英的身体不停上下起伏着,胸前翻涌的乳浪,就像大海的波涛,一潮接着一潮而来,由缓到急,最后终于惊涛拍岸,溅起了无数浪花……

    翠英经过了数次潮起潮落后,终于再次用尽全力般抱紧了我,紧紧贴在我身上,而后便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无力的瘫坐在了我的大腿上,木偶般接受着我由下至上发下的绝地反击。最后我更是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伸过她的膝弯处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发起最后最凶猛的冲刺。

    “侯爷,啊……啊……啊~”

    我一声闷哼,停止了动作,静静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后,我才重新抱着她坐回了椅子。

    在这女人身上狠狠发泄了一通后,感觉自己先前的烦躁心情变得开朗了许多,所以,也就重新开始对翠英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再说了,对于这个女人,我原本就打算要重用于她的,所以,稍作思考后,我就对着还闭目喘息的她,说道:“翠英,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不过,此事暂时还不能公开,等时候到了我会给你一个名分的。”

    翠英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双美眸中差点滴出水来的样子。

    “侯爷不嫌奴婢薄柳之姿,肯纡降尊贵的宠幸奴婢,已经是奴婢天大的福分了,奴婢不敢苛求侯爷给什么名分,只求侯爷你日后多多怜惜。”

    不亏是原本出身于风尘之中的女子,她这番话说的让人感觉很是真诚可信,更是让我听得很是贴心。

    我一脸严正的说道:“翠英,本候答应别人的事向来是一诺千金的,既然我们有了肌肤之亲,也算是你我的缘分,你的

    是一定会给你的,不过这个日子可能会久点,可能只可能要好几年。若是在此之前,你自己有了中意的男子的话,我也不勉强你继续一直等下去,到那时我也不会怪你什么,相反我还会想办法成全你的。”

    “不,侯爷。”翠英当即慌张的紧紧抱着我,“奴婢的前半生见识过许多自命不凡的男子,但自从见到侯爷后,奴婢才发觉他们统统都配不上男人的称谓。奴婢该死……奴婢一早就对侯爷你心生爱慕之心了,虽一直暗中告诫自己奴婢配不上侯爷你这样的伟男子,叫自己别胡思乱想,但越是如此,奴婢去还是控制不住的在心里想着侯爷。今日,终能如愿以偿的得到侯爷你的宠幸,奴婢即使当即死了也愿意的。奴婢只希望侯爷以后能一直这么怜惜奴婢,奴婢不要什么名分,更不想去巧言令色其他男子,请侯爷一定成全奴婢的这份心意。”

    听翠英吐露心声,她竟然一直暗恋自己,我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意外和得意的。这世界,不管身为女人男人,只要他们都有正常的七情六欲的话,都会希望能得到异性的欣赏和认可,我这个百分百的正常男人当然也在此列。

    “唉!”我多少有点自恋的叹了一口气,“翠英,这世界虽说想我这般真正的男人不多,但认真去找的话,还是能再找出几个来的。我不想耽误了你的青春和幸福。”

    翠英苦笑一声道:“侯爷,奴婢现在哪还有什么青春?至于幸福,奴婢觉得能一直守候在侯爷身边,就是幸福。”

    我一听这话,心头是大大的满足了一番。

    我有些莫名奇妙的说道:“翠英,我看你年纪也不是太大啊,干嘛说的这么沧桑呢?”

    翠英自怨自艾的说道“侯爷,奴婢今年已经二十有九了,哪还能说年轻呢?大多女子,像我这般年纪都已经自称‘老身’了。”

    说实话,光从表面上看翠英最多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这个年纪在这时代虽说已经算是“老女人”了,但在我以前世的目光来看,实在是正当“花龄”,所以一直也就没有当她是老女人看。现在见她比我整整大了四岁,当然是大感意外,不由惊呼出声道:“什么?你都二十九岁了?”

    —

    还靠在我肩头的翠英幽幽一叹:“是啊!奴婢早已过了花信之年,年老色衰。”

    我轻轻在她的屁股蛋上一拍,调笑道:“年老色衰?有你这么勾引人的年老色衰吗?我还以为你最多只有二十二三岁呢?你还真是保养有道,本来我还想称呼你英妹呢,现在才知应该称呼你英姐才对。”

    “侯爷!”翠英笑中带泪的抬起头,一脸深情的凝望着我。

    我被她如此盯着看了许久,多少有些不自然,不由将自己的目光下移到了她胸前的两座耸立的玉峰,是十分匀称的吊钟型,没有丝毫下垂的迹象,丰满而圆润,我情不自禁伸出手再次捏住了一只,顿觉胯下之物又标枪似的刚硬了起来。

    两人还在保持着最为亲密的接触,翠英当即便感受到了我的生理变化,嘴中发出一声猫叫似的轻哼,媚眼似水般的瞅着我,轻声再次呼唤道:“侯爷……”

    我勉强压抑着再来一发的冲动,因为我怕时间太久的话,被人发现奸情了。只好道貌岸然的故作怜惜道:“英姐,为了你的身体,我看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来日方长,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谢谢侯爷怜惜,奴婢真是幸福死了。”翠英展开一脸的笑容,再次紧紧的抱紧了我。不过,她这一抱不要紧,前冲的动作,再加上肢体的晃动,弄得我舒服的直抽冷气,只差一点点就忍受不住,要按倒她,再施伐。

    “好……了,你先下来,穿衣吧。”我以无上的意志力,让她从自己身上下来,“我怕你出来时间太久,被几位夫人责备,反而不好。”

    “侯爷对奴婢真好!”翠英倒不疑有他,很是亲昵的在我脸蛋上亲了一口,这才恋恋不舍的缓缓“退身”而出,弯腰捡起被我散的满地都是的衣服,开始一件件弄齐整,包括那件被我撕裂的亵衣,也被她勉强重新穿了上去。
正文 第138章 奴隶营
    先走出了无名的卧房,见没什么人后,才让翠英也跟

    来到内院,翠英自去自己的房间整理容装了,而我则来到内厅。此时,几女不用说又在开始飞行棋大战了。我很奇怪,都这么多天了,她们对这前世小儿的棋类还如此痴迷。

    我记得自己当初也就刚开始几天对着飞行棋着迷了一阵,之后也就几乎没再玩了。

    我上前看了一下,见她们正自杀得难分难解呢。便招呼道:“婉儿,燕儿,你们下完这盘,为夫带你们去奴隶营挑选丫环。”

    说完,便自顾自的在旁饮茶了。

    阿秀趁着玩棋的空隙,问道:“夫君,你刚刚去哪儿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妾身派翠英去通知你,碰到了吗?”

    我面不改色的回答:“我刚刚在前堂与朱老大夫有事相商,翠英已经通知我了.我让她忙去了。”

    阿秀倒不怀疑什么,轻哦了一声,又开始掷色子下棋。

    终于,等到婉儿和燕儿率先胜出,我便带着她们出府,坐着自己的专驾,向着奴隶营走去。

    到了地头,负责此处日常管理的吕老头和负责看守的陈州都相继来见。我简单将事情一说后,吕老头毛遂自荐的要带我们去挑选最合适的丫环,陈州当然也全程陪同,便简单的向我解释了。

    “这次,我看就去皇上赏赐给我的那批奴隶里挑吧。”

    在我的一声指示下,一群人便向着刚入驻没几天地新奴隶营走去,在陈州带人赶羊似地

    驱赶下。新奴隶营的女奴都从工棚中陆续成贯走了出来。有大有小,看样子总人数大概在三四百左右,也就说元昌帝答应给我的千名奴仆中。剩下地应该六七百的男奴,这不能说不是新上任内府总管蔡阉人对我的照顾了。

    场面乱糟糟的一通后,在维持现场秩序的护卫队的大声呼喝下,这些女奴总还算有模有样地排成了几道歪歪斜斜的长排,等待着我这个主子的训话和检阅。

    我见场面终于肃静了下来,便从一群随行人员当中越众而出。站在了这群神色各异的女奴面前。而婉儿和燕儿也随机跟了上来,一左一右,站在了我的身旁。亲卫队则在我的手势下,分散了开去,身旁只留下陈虎和另外几名亲卫。

    本来我是像以前一般来段即兴演讲的,但今天自己的心情可不怎么好,所以也就免了。只是对左右地两个老婆说道:“你们自己看着挑吧。合适的话,就带回去。”

    燕儿显然忘记了昨晚的不愉快。一听我这么说,便高兴的拍掌,急急忙忙地自去挑选了。相反的婉儿就含蓄了许多,轻笑道:“夫君。其实奴家也用不到要两个人侍候,若真要地话。夫君你就帮奴家随便挑一个吧。”

    我很是欣赏婉儿的这份宠辱不惊和稳重,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微笑道:“那好吧,为夫就帮你挑一个最好的。”

    说着我便很是自然的拉起她的玉手,开始去挑选合适的女奴。见我在众人面前如此亲昵举动,婉儿的玉脸微微红了一红,轻轻一挣,没挣脱之后,也就任由我继续拉着了。

    我在一个看起来还算清秀,年纪大概在十六七岁的女奴面前停下,问道:“你叫什么?几岁了?原先是哪儿的人?”

    这名女奴明显的有些紧张,吞吞吐吐的回答道:“奴婢叫……叫小千,十六岁了,是青州泰山人氏。”

    我淡淡一笑,和声道:“哦,那你现在可还有家人吗?”

    我的一番和颜悦色,让小千放松了下来,轻声回答道:“奴婢自记世起,就没有家人了,是奶奶把我从野外捡回来养大的,去年奶奶过世,奴婢为筹钱安葬奶奶,就自愿卖身为奴了。”

    我不由赞道:“好!你为养育你长大的奶奶能自卖为奴,这份孝心很是难得。”

    在我看来挑选丫环,首重的当然是忠心,但这忠心可看不着摸不到,实难判断,而且一开始你也没有办法能在短时间内让他们都能忠心于你。退而求其次,只能从他们的德操上考量了,而“百善孝为先”,一个人能对自己的长辈尽孝,像这小千这般,为了能安葬养育自己长大的

    自愿卖身为奴,这份孝心便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说明她的品德不坏,至少也不会是那种恩将仇报之人。

    说完我便征询的看向婉儿,见她会意的微笑点头后,我便对小千说道:“小千,本候想让你做我侯府的丫环,以后侍候本候这位夫人,你可愿意?”

    —

    小千显然没有这个心理准备,当即目瞪口呆的盯着我,一时忘了回答。

    我不以为意的与婉儿相视哈哈一笑。

    听到我们的笑声,小千才如梦方醒,赶忙跪地磕头道:“奴婢愿意!奴婢愿意做侯府的丫环。多谢侯爷!多谢侯爷夫人!”

    我很和气的点点头,伸手虚抬道:“起来吧。以后用心在我侯府做事,我和夫人都不会亏待你的。”

    “是!”小千很听话的站起,一脸的灿烂笑容。

    已经挑好了一个丫环,我便向着燕儿的方向看去。只见她走马观花般的还在挑选着,嘴里还兀自念叨着:“这个太胖了……这个太瘦了……这个年纪太大了……这个年纪太小了……”

    在场的三四百个女奴都被她粗略的看了一遍,到最后她还没有中意的人选。

    我实在没工夫再跟她浪费时间,于是大声道:“好了,燕儿,就让为夫帮你挑吧。”

    燕儿看样子还有些不愿意的样子,但大概由于昨晚她见识到了我发怒的一面,便不敢再像以往那样任性了,答应道:“那好吧。”

    我也不管她乐意不乐意,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会儿功夫就把目光停在了一个看样子还算端庄稳重的女奴,相貌一般,而且年纪看样子有些大了。我之所以挑中她,就是因为别的女奴此时都眼露期待希翼之色,大都一脸的紧张,而她却是一脸恬淡,眼神中一副看透世事,波澜不惊的样子,在此场合,尽管她没有出众的相貌,却还是难免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你叫什么?几岁了?原本是哪里人氏?可还有亲人?”

    在我一连串的询问下,这个女奴至少表面看起来没有慌神,面色平静的一一回答道:“奴婢叫何莲,原是京城人士,今年二十有五,已没有亲人了。”

    “河莲?”我微微一笑,“你这名字倒叫人好记。”

    “谢侯爷称赞。”何莲莞尔一笑,解释道,“是何时何地的‘何’。”

    “哦,这么说你认识字了。”我多少有些意外的问道。

    何莲还是一脸平静的回答:“奴婢小时家境尚可,所以倒上过几年私塾,认得几个字。”

    我见她谈吐不俗,举止得当,再加上她十分难得的居然识字是个文化人,心里不免多了一点敬重。

    “嗯,很好。那你愿不愿意到我侯府做丫环,专门侍候我这位夫人?”我伸手一指燕儿。后者看似对这个相貌普通而且上了年纪的丫环有意见,正一脸不爽的撅着嘴呢。

    何莲看了一眼燕儿后,便很自然的回道:“但凭侯爷吩咐。”

    “那好。”我大有深意似的对她说道,“以后,你就安心呆在我侯府,只要你做好份内之事,本候可以保证让你过上平静安心的日子。”

    听我如此说话,何莲这才略带讶异神色的看了我一眼,盈盈一拜道:“多谢侯爷、夫人收留!”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冲婉儿和燕儿说道:“为夫还要在这待会儿,你们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先回去吧。”

    婉儿有些好奇的问道:“不知夫君,还有何事要办?”

    我也不瞒她,如实说道:“为夫,想要在这群新来的奴隶当中挑选一些合适的人选,加以训练后,补充到现在护卫队和我的亲卫队当中去。”

    一旁的燕儿一听,马上感兴趣的问道:“那夫君你这么挑选?怎么好玩有趣的事,奴家可不要离开,奴家就等夫君一起走吧。”

    “你既然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怎么挑选,待会儿你一看便知。”我无奈的摇摇头,也就由她了。

    让陈州将剩下的女奴送回工棚,再让他将那些男奴带出来
正文 第139章 孙成
    着空隙时间,我便让吕老头向我汇报了近日奴隶营的新旧两个奴隶营,就有着一千多人,管理起来也便不是一件容易事。吕老头工作的认真态度还是值得称赞的,在这群千名奴隶到达后,他依照之前的奴隶营做法安置了这群新奴隶,男奴女奴分开住宿,对于护卫队也不让他们单独看守,避免护卫们强奸之类的职务犯罪发生,另外他也按照我上次的吩咐,在这群女奴当中选好了将近百来个资质不错的人选,专门从镇上的青楼中请来了调教师对她们进行针对性的礼仪培训和包装。至于,这些新来的男奴,因为没有我进一步的指示,他也没擅作主张进行具体安排,只是建议我早做决断,不能一直这么白养着这么多人。

    对吕老头的工作能力和建议,我再次予以了肯定,让他暂时委屈继续留在这给我管理好奴隶营,以后再有重任时,另行委派。

    这番暗示性的话,顿时让吕老头高兴万分,一再保证自己一定将这奴隶营管理好。

    等到陈州带着护卫队又赶羊似的将众男奴从护卫队中赶了出来,场面又乱糟糟的一片,在护卫队的呼喝声中才勉强站好了队形。

    看着这群差不多六七百人之数的男奴,他们现在的神色各异,大都都眼露迷茫之色,可以感觉的到,他们都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了担忧。

    因为自己刚刚知晓得了暗疾以事,所以我今天也就少了分激情,面对着这一大群男奴。也没再像上次那样发表慷慨激昂的即兴演讲。只是简单的交待了一声陈州。让他们将这群男奴中看起来未满十六岁,未成年地都重新带回工棚,然后再按照上次地选拔程序进行选拔。

    对于上次的男奴选拔之事。负责此处看守的陈州当然是知道地,理所当然的照章行事。

    没过多久,就安排妥当。

    只见他带着十几人骑上了马,坐在马鞍之上,挥鞭高声喊道:“都给我围着棚子跑起来!”

    在他带着十几名属下的纵马挥鞭下,这群男奴。虽不知就里,但也不想无缘无故挨鞭子,一个个不情不愿的开始围着棚子跑动起来。

    “给我跑快点!跑快点!”陈州骑马追在这群男奴的最后面,毫不手软的冲跑在最后面地男奴挥起了鞭子。

    燕儿在旁好奇的问道:“夫君,你这是让他们干什么?”

    另一旁的婉儿代我回答道:“依奴家看,夫君这是想考察他们这群人的耐力。”

    我予以肯定的微微点了点头。

    “哼!这个谁不知道,我一早就看出来了。”燕儿有些不满的白了婉儿一眼,“我只是好奇夫君要让这些奴隶跑多久?跑多少圈?”

    对于燕儿的不满。婉儿不以为意的一笑带过。

    对于自己这个两个老婆间类似地小摩擦,我早就见怪不怪,只是简单的回道:“等到他们超过半数的人跑不动为止。”

    燕儿见我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轻哦了一声后。也就没再多问。

    时间过去十几分钟,这群男奴早已按照各自地实力分开了好几个档次。跑在最前头大概也就十来人的样子,他们领先最后地落尾者,都快超过三圈了。而这一圈的距离,在我的估计下,差不多有前世记忆中的五百米左右,在我的默数下这十来个人已经跑了十圈了,也就是接近五千米的长跑,而且这还是在他们身上带着手脚镣铐的情况下。这耐力和体力一项他们算是基本合格了。

    接下来的一圈,半途一下子又有十几人累倒在地上,被淘汰后,我便命令陈州停止了这群人的跑圈。

    而此时剩下的总人数也就区区五六十人的样子,对于原先六七百的总人数,这个比例算是比较大的了。

    我让陈虎先带来了刚才一直在最前面领跑的十来人,其中比较让人瞩目的便是一个个子不怎么高,但满面煞气的男奴,只见与他同行的人都在呼呼直喘气,而只有他却一副显得气定神闲的样子,要不是亲眼看到他刚刚带着镣铐跑了五千米的长跑,我还真怀疑他是不是散步回来的。

    我不由向他伸手一指,问道:“你叫

    字?以前是干什么的?”

    这男奴便没有多大的礼貌,只是向我微微拱了拱手,禀道:“小人孙成,以前是军人。”

    回答的干净利落,果然是职业军人的做派。我当下眼睛不由一亮,心想着自己当初遇到无名时的情景,无名当时对自己也没有过多的礼貌,说话更是简单的惜字如金。说不定眼前此人就是另一个无名也说不定。我现在可是求贤若渴的很。

    “哦,那你怎么成了奴隶的?家中可还有亲人?”

    孙成面显戾色的说道:“小人在京城失手打死了人,本来是关在牢里等待最终判决的,却想不到最后被提出来贬为奴籍,变成内府送给侯爷你的奴仆了。”

    —

    看样子这孙成对自己被贬为奴一事耿耿于怀,甚至对我这个最终受益人心生不满,只回答了我前半句。

    “哦,原来这样。”我故作释然的点点头,“做为一个军人士可杀不可辱,京城那些官员把你贬为奴籍,确实有些不妥。”

    见我站在他的立场讲话,这孙成的脸色当即转好了许多。

    我趁热打铁道:“本候生平佩服的就是那些铁铮铮保家卫国的军人,不知你以前是在哪里服役的?”

    孙成这回变得恭敬了许多,躬身回礼道:“小人以前司职于京城的内城巡防营,是个小小的伍长。”

    “哦,你居然仅是个伍长?”我故作惊奇的看着他,其实我早料到他肯定不是什么大官,不然哪会被下狱?若有相当级别的话,最后更不会被随意的贬为奴籍,让内府从狱中提出来凑数。

    “我看就你今天这次长跑表现出来的耐力和体力,这小小的伍长实在是有些委屈你了。”

    我的这番话,顿时让这孙成大起知己之感,顿时向我说明道:“其实小人不是自吹,小人在京城的内城巡防营中,已经有五年了,按说就凭着这份资历升到卒长也绰绰有余,但是巡防营中原先的一个司马与小人是死对头,加上他的便宜舅子又是巡防营的副校尉,所以这些年小人一直受到他或明或暗的打压,去年底这王八蛋升上了卒长,而小人还只是他属下的一名伍长。小人心里难平,就到酒楼解酒消愁,吃完酒出来在大街上正好碰上几个地痞当街调戏女子,小人就借机上前痛揍了他们一顿,谁知其中一个太不经揍,当场就被小人一拳给打死了。唉!也是小人运背,小人原本以为在牢中关上几个月,再花点银子就可以出来了,却不想被贬为奴。”

    听完他的牢骚,我心下便已有了收下此人的决定。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应该算是个人才,不然他的上司就不会这么打压他了。无论在前世的文明社会还是现在的封建社会,好像都有一个通理,那就是有能或无能的上司大都喜欢打压自己有能的属下,害怕他们太过突出,功劳比自己大,抢了自己的位置。这好像是人类阶层社会的潜规则,古今如是。

    我开诚布公的说出了自己的意思:“孙成,既来之则安之,本候现在决定先收你在身边担任一名亲卫,你可愿意?”

    本以为孙成会立马答应,因为他没有别的更好选择,却不想他居然犹犹豫豫的没有当场答应。

    我多少有些不悦的看着他:“怎么?你不愿意吗?”

    孙成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小人有个不情之请,若侯爷答应了,小人从此后愿为侯爷卖命。”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暗想他是不是想借此要求我取消他的奴籍呢?

    “小人在京城的家中还有个小妹,小人想回京城一趟,亲自把她带来这里安顿。若侯爷相信小人的话,小人把小妹带来后,从此就为侯爷你卖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见他原来是如此要求,心下不怒反喜。本来还担心怎么保证这个看似桀骜之人的忠心呢?现在既然有他最为重视的小妹在,只要到时将她接来陈家村安置,无形中就等于有个人质在手,完全可以确保以后他不敢背叛于我。
正文 第140章 山头主义
    是我便轻轻一笑道:“原来这事。就是你不说,本你的家人接来与你团聚的。不过,你要亲自去一趟京城的话……也不无不可,这样吧,你毕竟现在还是奴籍,我就让两个人跟你一起去,沿途也好有个照应,在京城若遇到什么变故时,也有个帮手。”

    孙成当即向我长揖拜倒:“如此,小人多谢侯爷了!侯爷的大恩,小人铭记于心。”

    “嗯!起来吧。”我伸手虚托,让他站起,“想来现在你也归心似箭了,本候也想你与令妹早日重逢,若你愿意的话,本候现在就派人与你同去京城。”

    孙成当即大喜,又复拜倒称谢。而我也很干脆的当即指派了自己两名亲卫,又很大方的给了他们十两银子的差旅费,这两名亲卫也就很爽快的解下了这个任务。

    三人去后,我又看看剩下几个一直领跑的人。见他们个个对离去的孙成眼露羡艳之色,我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你们应该对这个孙成很羡慕吧?”见这些人中没一个有胆子开口回答我的话,当下不由微感失望。一般来说,有能力的人胆子比较常人是要大些的,而这些人虽然长跑厉害,体力和耐力都不错,但未必能说明其综合实力是最佳的。

    见没人回嘴,我只好继续道:“你们完全也可以像他那般成为我的亲卫,不过,很可惜你们没有他这般福气,马上就能成为我的亲卫。本候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从今天开始本候会派专人来教授你们护卫格杀之术。只要到时等我来亲自验收你们训练成果的时候,会择优取你们最前几名之人担任本候地亲卫,甚至只要他能力突出。对本候忠心地话,本候会在适当的时候取消他的奴籍,另外委以重任。”

    说完这些话,我便没有再这多做逗留,让吕老头将这些通过体能测试地男奴都登记在册后,便带上自己的两个老婆坐车回去了。

    刚一回到家。便被告知,护卫队的几位大队长已经在前堂等候多时了。我这才想起,好像昨天自己让他们今日提交剩下的中队长提名。

    来到前堂,老爷子赫然在座。几位大队长见我们来到,纷纷上前给我和两位夫人行礼,而我的两个老婆也很礼貌的一一还礼,便都上前拜见了老爷子后,才带着各自新挑选地丫环入内而去。

    我环顾众人。见老豹这个探马队大队长自动请缨奔赴寿阳缺席外,还少了黄得贵这个第一大队的代大队长,想来他是自知身份,为了避嫌而没跟这几位正职大队一同前来。其实。我心中早已存了扶正他的想法。而对于原本第一大队的大队长陈东我这个结义大哥,我早已想好了另外的安排。那就把他从护卫队中撤出来,干脆打发他到京城去帮我管理在京城的产业,元昌帝不许我再踏进京城半步,但便没有不许我找别人去京城帮我结交权贵,打探一些朝廷的最新动态。这样一来,有他这个结义大哥,十里候的代言人在京城,也不至于让我远离大楚地政治中心太远。对此,可以说我是对这个结义大哥给予厚望的。所以,我便当即派了个亲卫去传黄得贵过来议事。

    “你们是不是都有中队长的提名了?”我在老爷子身旁坐下,“都拿来看看吧。”

    几位大队长恭声应是。纷纷上前呈上自己拟定的名单。

    我一张张地打开,看了一看。第一大队因为陈东和黄得贵缺席,暂且不提。内队第二大队陈五这个大队长提名了一个陈氏子弟,第三大队的大队长陈大山也提名了一个陈氏子弟,这不能说完全是个巧合。至于外队地三个大队长,陈七所率第四大队人数较多,还有两个中队长的名额,而他的两个提名中也有一个是陈氏子弟,剩下霍睿杰和刘德海的各自提名,则是清一色的非陈氏子弟。

    从这份提名名单中,无疑看出了各自的政治主张和立场了。当初我之所以让他们提名,多少存着一点试探的因素,看看这几个大队长是不是任人唯亲,虽说举贤不避亲,但如今看来三个陈氏子弟的大队长都各自提名陈氏子弟,这想让人觉得他们不是任人唯亲也说不过去了。

    我心中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这队伍的建设还真不是一般的困难,各自都有各自的利益,各自都有各自的***。这应该就是记忆中被**老人家批评过的山头主

    或者说是典型的宗族主义。这样在一个大***里,小***,无疑将大大的削落整支队伍的团结和凝聚力。唉!看来自己的核心论要进一步的完善,对自己这整个利益集团所属人员的洗脑工作也要加强。这队伍的政治工作果然是重中之重。人心!人心!有时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我把名单递给了一旁的老爷子,接着想到他不识字,便向他说明了一番,之后便向他征询意见道:“爷爷,你看这几人可堪大任吗?”

    老爷子抚须道:“这几个人中,老夫就认识仨个本村的娃子。对这仨娃子,老夫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也了解的很,他们的品性是不错的,身手也还过得去,老夫觉得他们当这个中队长还是可以胜任的。其他几人,老夫因为不大熟悉,也就不说了,安平你自己拿主意吧。”

    —

    有老爷子这陈氏族长力挺,我也不能不卖他这个面子,再说我也无意力阻,于是顺水推舟的就答应了下来:“那好,既然你老都认可的人,应该没错,这三人就通过了。”

    看霍刘两人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又接道:“至于你们所提的其他人选,本候原则上也是同意的,毕竟你们了解他们比本候了解的多,我是相信你们的。不过,我会让人再核实一下你们提名的这些人,看看他们平日里的风评如何?跟队友间的关系是不是和睦?为人如何?若都没有什么大毛病的话,我会在英烈祠的迁入仪式结束后,当众宣读具体任命的。”

    几位大队长相互交视了一会儿,连忙躬身应是。

    这时,黄得贵刚好急急赶到给我和众人行礼。我让他在末位坐下后,便宣布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明天就是英烈祠的落成典礼,届时要举行隆重的众英烈灵位迁入仪式。这是我们商团也是陈家村乃至整个十里集最重要之事,不能有丝毫差池。所以,你们护卫队从今天开始就要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让任何闲杂人等干扰我们明天即将举行的隆重仪式。”

    “是!”几位大队长异口同声很有气势的同声响应。

    “很好!”我赞许的点点头,“接下来,我们要制定具体而严密的布防措施,以免出什么纰漏。”说到这,我便想起了前几天邓寿生这情报头子主动献上来的十里集详细地形图,“你们等一下,本候进去取副地形图,这样大家看的就比较仔细了。”

    说完我便站起身往内院跑去,之前我是记得将那副地形图看过后,放在卧室的桌子上的,可是这次要用到的时候,却早已不在桌子上了。在卧室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只好来到内厅中询问几位激战正酣的老婆,才被阿秀这位大夫人告知这副地形图被她随手扔到床底下去了。要换了别人如此对待这重要物品,我早就发火了,但是自己第一个女人的元配阿秀,再加上她便不知道这张地形图的重要性,只能生生忍下。重新跑到卧室,终于在这张大床床底的最里面找到了这副地形图,还好的是没有被损坏。

    由此事后,我便考虑要在内院中独辟一间书房,以免自己要用的东西随处乱放后找不到,而老爷子搬出去住后空出来的那间卧房无疑正合适当书房用。还有就是要找个专职秘书,这一职无疑婉儿最合适。不过,考虑到她现在已经是侯爷夫人,不便在大众面前抛头露面,只能在府里帮我处理文事当个内务秘书。而这平常在府外头帮我接来迎往,代写文稿,会议记录,甚至跑腿等事,看来还是要有个值得信任的合适的会识文断字的长随。

    先前我就看中那个汉国前尚书之子严华.可惜这厮人品太差,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不能为我所用。再想找一个合适的,却是相当苦难。但是不找又不行,想今天这样,怎么说我都是堂堂一个侯爷,还要亲自跑腿去拿地图,若是有了长随的话,就完全可以叫他代劳。再加上若平时要遇到文字记录的时候,总不能事事都要我这个侯爷亲自动笔吧。那也太有损形象了。更何况我的书法实在难拿得出手。看来这个外务秘书,是不找不行,而早找总比迟找等到自己在人前出糗来的好。我心下琢磨着,明天就去镇上贴招聘启示。
正文 第141章 布防
    着地形图来到前堂,当即摊开在堂中的圆桌上,示意看。

    在众人对着如此详细的地形图啧啧称奇声中,我开始按图在几个要点分派兵力,重中之重当然是陈家村了。

    “你们原先的防区基本上保持不变,外队依然以镇集所在地为主,内队依然以本村为主。不过,从明天开始,外队要分别在出入十里集的官道入口,布重兵设立哨卡。南部就交由陈七你的大队负责,北部则有睿杰你的大队负责,德海你则在本村与官道的交叉口设置哨卡,盘查入村的各色人等,发现可疑人物,不要怕得罪人,直接将他先绑了再说。除此外,你们三大队都要设置巡逻队,至少每小队一组,第四大队和第五大队在镇中巡逻,德海你的第六大队则沿着官道与本村之间的这条村道巡逻,除此外,要每隔百步之间就分别设立一个固定的哨点。还有就是你们三大队要彼此守护相望,不可各自为政,若遇危机情况,可发响箭求援。不过,这里我要强调一点的是,切不可中了别人的声东击西和调虎离山计。所以,保险起见,德海你的大队明天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擅离职守,抽调兵力。你的这一道关卡可是重中之重,千万不能失守。反之,陈七、睿杰你们若在看到德海处求援后,要第一时间抽调兵力去支援,不过,若无特殊情况切不可抽调全部兵力。都记住了吗?”

    “是!”陈霍刘三个外队大队长躬身领命。

    我点点头接着又按图分派内队的布防:“陈五你将原先属队的兵力都抽调回来,在村口布重兵设立哨卡,也是要盘查各色入村人等。若发现可疑。也完全不用怕得罪人,觉得不妥地话,也可当机立断将其先拿下再说。此外。你将剩下地兵力以本村为点,在本村周围布置巡逻队和或明或暗的哨点。对了,人数够用的话,与本村相近地后山也不要放过。”

    对明天的仪式,我可是相当重视的,所以为此也不怕得罪人。安保工作务求细致周密,见陈五领命后,我又向剩下的黄得贵和陈大山命令道:“接下来第一大队和第二大队的任务,主要就是在村里的布防。大山你负责村里地巡逻和布防,要分别设置巡逻队和哨点,而得贵你明天则率领第一大队给我将英烈祠围起来,你亲自负责在英烈祠入口处的接待和盘查工作,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关。务求不要放任何一个可疑人等进入。这里要说明的是,原先在村里各处要点的守卫你们就不要抽调了。”

    两人恭声领命。

    “这里还要强调的是,从明天卯时开始,本候要下令封村。原则上除了本村村民以及本候邀请的宾客外,都只许出不许进。直到仪式结束。我看这事,就劳烦爷爷你待会儿叫人写张告示贴出来说明一下,告诉本村的村民明天若没什么重要事情地话,就呆在村里不要外出了。”

    我扭头看向在旁盯着地形图直瞅的老爷子,他会意的点点头。

    我直起腰,拍拍手道:“好了,目前就是这样安排,你们还有要补充的吗?”

    黄得贵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侯爷,你好像……忘了安排探马队了?”

    我稍稍一愣后,微微一笑道:“这事我只有主张。”

    见我如此回答,黄得贵也没再多问。

    这时,陈五开腔道:“侯爷,据属下所知,现在外界百姓都知道明日我们这里将举行隆重地英烈迁入仪式,很多人都像过来观礼,这不让都不让他们进村,是不是有些不好。属下认为,可以让一部分乡人进来观礼,也能热闹一点。”

    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为了确保明日的仪式万无一失,放一部分人老百姓进来,这个险还是不值得冒地。

    “依本候看这个就没有必要了。这次我们已经邀请了本县上至县令下至亭长等朝廷吏员,还有本县之内的一些乡绅和乡老,即使明天这些人只来半数,也有将近百人了。再加上本村的村民,到时仪式时热闹是一定的。你不必太过担心。”

    陈五低头受教:“侯爷说的是,是属下欠考虑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我看向其他几位大队长,都默然以对,便宣布散会道

    好,今天就这样吧。你们回去后,将本候的意思传一早就要开始按照刚才本候所说的分派兵力布防。”

    说完我便朝他们挥了挥手,几位大队长躬身退去。

    老爷子拈须问道:“安平,探马队你将如何布置?不会就让他们闲着吧。”

    我微微一笑,也不瞒他,直言道:“探马队的人数不多,但可说除我亲卫队外,是护卫队中战斗力最强的,明天这么重要的事,我当然不会让他们闲着。我打算明天把他们都分派出去,暗中监视我们商团里的人。看看我们商团和护卫队中到底有几个是吃里扒外或不能胜任本职工作的人,尤其是外队的三个大队,我们一下子招进这么多的人,难免会良不齐,而明天就是一个很好的审查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我会让探马队暗中观察记录,暗通外人或工作不合格之人,一律全部辞退。”

    听完我这一番不怎么光彩的打算后,老爷子的神情一时有些不好,不过最终还是点头称许道:“这也不失一个好办法。”

    说完后,他也便不再对此事多言。

    我见他没反对,也就马上出门让亲卫去传现在探马队职位最大的韩诺和几位小队长过来。

    老爷子见我还有事忙,本打算告辞,但马上被我拦住了,让他今日在此用饭。并且,保证让燕儿下厨。老爷子一听后半句,马上又坐回了座。

    —

    “爷爷,你应该认识大伯公的孙子,名叫陈明的吧。”我开始故作随意的讲起朱老头曾说过的蝉儿未来夫婿人选。

    “陈明这娃子,老夫当然认识。”老爷子马上就聊开了,“这娃子不错,他们家这孙子辈中也就他最出息了。前些年他一直在城里的学院上学,直到去年底才回来。这不刚一开春,他家就给他张罗了一门婚事,不过听说这娃子对这门婚事便不是很满意,有些嫌弃女方家的出身。”

    “哦,陈明不满意这门婚事?”我听得眼睛一亮,“那他们家有没有可能悔婚啊?”

    “婚姻岂能儿戏。他们家都下聘了,而且已经交换婚书,定下日子了。陈明这娃子不满意也没办法,谁叫他老爹贪图女方家的丰厚嫁妆和回礼呢?听那多嘴的媒婆说,他老爹已经暗中收了女方家五十两的彩礼了,啧啧,女方家这回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我心说当初李府不也已经给阿秀下聘了吗?到头来,还不是在我的银弹攻势下被李府退婚了。这世上的事,很少是用钱办不到的。

    至此,我也对老爷子实话实说道:“爷爷,不瞒你说,蝉儿她得了一种暗疾……”

    “什么!蝉儿得了暗疾?”老爷子吓了一跳,连声追问道,“是什么暗疾?朱老大夫看过了吗?”

    也难怪老爷子如此紧张,蝉儿一直来就很有人缘,老爷子也一直对蝉儿很是关爱,当初见面时就送了她珍贵非常的象牙梳,现在一听她得了暗疾,当然是十分关心。

    “唉!蝉儿这丫头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得了暗疾了,不过一直瞒着我们,昨天朱老大夫不小心才在我面前泄露了此事。据他诊断所说,若蝉儿一直这般下去的话,绝对活不过三十。而要更好的治愈蝉儿这病,除了对症下药外,还得借助一阳盛之体男子的阴阳调和,而这陈明就是。你看能不能让大伯公家退了这门婚事,让陈明改娶蝉儿。”

    老爷子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连连抚须。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此事……有些难办。不过,为了蝉儿,只要我们多花点心思,想来应该还是可以让他们退婚的。现在你这大伯公对我这个族长还是很尊敬的,再说,蝉儿怎么说都是安平你这个十里候的义妹,他们家的孙子能娶到她,也算是前辈子修来的福气,高攀了,此事对他们家是求之不得的。就是不知蝉儿现在看得上看不上陈明这娃子。她看得上的话最好,看不上的话就不好办了。”

    听老爷子首肯此事,我心头不由一喜。正待具体就此事再做商量。堂外陈虎来报,探马队的几位小队长和韩诺来到。
正文 第142章 会制图的蝉儿
    马队的人来得不可谓不迅速,我只好暂且先将蝉儿的边。

    现在的探马队人数虽已经过扩编,但总数也不过两百来人,而老豹这次抽调了五十人去办事,现在剩下也就一百多人了。不过这一百多人的平均实力大都高于普通护卫,更是深通侦查寻迹的人,所以也可说是古代版的侦察连了,不过,在现阶段他们更像是我手中的特务连,干着类似明朝时锦衣卫探人**的勾当。

    让这十几个人分次序在大堂内坐下后,因为急着打发他们走,好继续谈蝉儿的婚事。我便直截了当的向他们分派了任务:“本候这次叫你们来,是关于明日英烈祠迁入仪式的安保事宜。你们明日每小队一组,在镇集和本村暗中分别监视我们商团之人以及护卫队各队员,若有发现有人暗中与外人往来,或发现护卫队中有擅离职守,纪律败坏的,都给我记录在册,明日过后,由韩诺你整理一通将名单上呈给本候。具体的人员,分派也友韩诺你来安排,这段时间老豹不在,探马队的各项事宜都由你代管。”

    韩诺一听我如此信任于他,脸显激动之色,立马从座位站起躬身领命。

    “好了,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都忙去吧。”

    十几人陆续退去后。我便又向刚才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老爷子说道:“爷爷,你看是不是先找个由头,让陈明来我这里一趟,顺便安排蝉儿跟他见一面。依我看。若是陈明不是长得太歪瓜裂枣的话。这时我们积极一点促成,还是很有可能的。”

    “嗯,是这个理儿。蝉儿尽管岁数比这陈明大了几岁。但从表面上看她还只不过是碧玉之年,我看我们在向别人介绍地时候,就说她今年刚好十七岁。记得叫府里地人,嘴巴紧一点就是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亲自过去叫这小子来一趟,跟蝉儿彼此见个面。”说着老爷子便站起身。就要出去。

    我拦住道:“爷爷,你亲自去叫他过来的话,总不能实话实说吧,要先好一个由头才是。”

    老爷子微微一笑道:“安平你是不知道,你大伯公他这些日来一直向我念叨着他这个宝贝孙子呢,希望我安排陈明这娃子进商团做事。这娃子是上过学,识文断字的,我本打算等这娃子婚事结束后。就跟你讨个人情把他安排到纸行做事呢。现在正好,我过去就说在我地推荐下,安平你想亲自见一下陈明这娃子,我看陈明这娃子肯定很高兴来见你。到时。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叫蝉儿到这儿来等着。装作无意中让他们碰到的。”

    我一听内里还有这么回事,也就完全放下了心,准备按计行事。

    老爷子出去之后,我便来到内院,正好瞧见蝉儿在旁观战我四个老婆的飞行棋大战。便拉了她出来,借口要跟她研究一下十里集的地形图。蝉儿倒也不疑有他,跟着我来到前厅。

    蝉儿一边看着摊在桌上的地形图一边评价道:“哥,你这份地形图虽说画工略显粗糙了一点,但画的内容还真是详尽地很,居然连镇上每家店铺的具体构造都做了说明,这制图之人还真是下了一番心思的。”

    我轻笑道:“哥一早就猜到蝉儿你对地形图有所了解。现在看来还真是没错。”

    蝉儿得意一笑道:“这有什么,其实我也是会制图的,若这张图让我来制的话,保准比它画得好。”

    “哦,你说真的?你会制图?”我多少有些意外的问道,怀疑的看着她。

    “那是当然。”蝉儿在我面前一直流露出少女地做派,昂起了雪白的脖子,骄傲道,“以前在黑风组的时候,虽然我武艺没别人那么出色,但在制图,筹算,分析敌情等这些动脑子的方面还是很厉害地,所以,平时在黑风组中有些事还是要用到我,要不然即使当时雷子哥、馨姐帮忙,我也早就被黑风组淘汰了,说不定现在也早已不在人世了。”

    我不由再次对自己这个义妹刮目相看。以前我还多少有些纳闷,蝉儿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会能在黑风组这杀手组织中生存这么久,看来是因为她有其保命地本钱。

    我好奇的问道:“那你以前都制过什么图,现在还能画的出来吗?”

    蝉儿自信的

    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脑:“当然记得,只要我画过一都很难忘记。不过,我以前大都只在人口述下,画些任务目标所在的兵力布防图,府邸结构图什么的,少有几张也是不怎么详尽的城池结构大略图。”

    —

    “原来如此!”

    我心下不由微感失望时,蝉儿像看破我般,轻轻一笑道:“哥,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其实,馨姐对我们大楚各地的地形都十分了解,毕竟她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去过很多地方,她有个和我差不多的本事,那就是只要她去过一次的地方,她都能很详细的记得它们的地形和布局。以往很多时候,我就是根据她的口述绘制各种用图的。若是哥你需要的话,这次等馨姐回来后,我就让她口述,帮你绘制她去过地方的地形图。”

    一听这柳暗花明的话,我心下大喜,还真没想到叶馨居然还有这种本事。不过,想到她以前职业杀手的身份,就不难明白她会有此本领了,这可说是她的一种职业病吧。别人也许不是很清楚这时代地图的重要性,做为二十一世纪过来的我,却是相当清楚的。这冷兵器时代,交通不便,通信不畅,若是到时大楚和鲜卑爆发了两国之间的大战,有了一份当地十分详尽的地形图,就可料敌先机,在兵力相当的情况下,就可立于不败之地,在兵力较少的情况下,也完全可能占着地利,以少胜多,反败为胜。

    “太好了!”我忍不住有些得意忘形的上前一把抱住了她,不过马上醒觉,又立马放开了她,不过此时蝉儿脸上早已是满布红霞,娇羞不已了。

    我尴尬非常的连忙赔笑道:“蝉儿,哥刚才太兴奋了,你可不要生气啊!”

    “哥,你……你真讨厌……”蝉儿双手捏着衣角,看似凶狠的瞪了我一眼。

    两人正尴尬间。外头传来了老爷子的说话声:“明儿,不要太过拘束,有你二公在呢。来进来吧。”

    两人抬眼看去,就见老爷子一手亲切的拉着一个做文士装扮的十七八岁小伙子走了进来,不用说就是陈明了。

    “安平,这位就是你大伯公家的小孙子,叫陈明,前些年一直在县城学院读书,听说同院的先生同窗都夸赞他的为人学识,去年底他才学成归来,是我们陈家村,同龄当中少有的才子呢。以后,你要多多提携他才是。”瞧老爷子这把他夸的,其用意无疑是故意说给蝉儿听的。

    陈明马上上前向我躬身行礼道:“学生陈明陈博达拜见侯爷。”看他的神情,表面看似还算镇定,但微微见汗的额头,还是表明了他此刻的紧张心情。我仔细打量着他,身板还过得去,有着差不多一米七的身高,在这时代也算是中上水平了,相貌只能算是中等,不是太丑,但严格讲也跟英俊搭不上边。这气质吗,大概是读过几年书的缘故,多了些文气,与这时代泥腿子出生的农民等下层百姓还是有些区别的,但若深看的话,他骨子里还是跟真正的文人有着明显区别的,因为他完全没有他们的自信和傲气。还有这学识和能力吗?一时还看不出,待会儿倒要略作考验一下。

    这时蝉儿也上前给老爷子见礼,一副很开心的样子:“爷爷,刚才我和大嫂还念叨你老人家呢。待会儿你就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老爷子很受用蝉儿的“爷爷”称呼,眯着眼直抚须,笑着点头道:“好好好!待会儿你可要让你燕儿嫂子亲自下厨,给我老人家烧几道下酒菜,这几天没吃到她烧的菜,我都没什么胃口了呢。”

    “那是当然!”蝉儿点头答应,“爷爷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过去告诉燕儿嫂子,让她准备吃食。”

    “不急不急!”老爷子忙拦阻,向一边正用眼角瞥着这边的陈明说道,“对了,明儿,这位是侯爷的义妹,蝉儿。你们认识一下吧。”

    陈明刚刚还在偷瞧蝉儿呢,乍一听老爷子叫他,不由吓了一跳。不过,好在这小子还算反应快,微微一愣后,便马上恬着脸,过来给蝉儿行礼道:“小生陈明陈博达,见过蝉儿小姐。”
正文 第143章 欠缺涵养
    儿很有礼貌的还了一礼后,便悄然向内退去。老爷打算多留蝉儿一些时候我,但苦无借口,只好眼巴巴看着她走了。另外一个眼巴巴看着她入内的,就是陈明这半大小伙子了,从他的眼神中无疑透露出了一股子爱慕之意。这也难怪,一来蝉儿长得还算比较清秀漂亮的,二来,她现在的身份可是我十里候的义妹,谁要是娶了她,就可说是跟我这安平商团的东家搭上了关系,我想不少人就是冲着这一点也是趋之若骛的。早在我认蝉儿为义妹的消息传出后,就有不少攀龙附凤的人家来上门提亲,有本村跟老爷子沾亲带故的,也有本镇家财万贯的商户,甚至还有外县的官宦之家,但大都被我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因为当时我刚认了这个义妹,可舍不得立马就把她嫁人,即使她的年龄在这时代已经算是大婚年龄了。

    看着陈明一副魂游物外的痴呆表情,只差流口水了,我心下大是不喜,暗觉蝉儿若是嫁给她,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但想到蝉儿的病情,只好按捺下心情,干咳一声,大声问道:“陈明,你是什么时候去县城的?在学院读了几年书?”

    陈明这才收回魂魄,恭声禀道:“学生三岁之时,就去镇上私塾学习了,直到十岁之时学生入县城的青山学院攻读孔孟之道,历八年而有小成。”

    我听得他最后一句话,差点笑出声来,不过。考虑到老爷子他这个二公也在场。不能太无礼,只好忍住笑,随口问道:“哦。那你说说,这攻读孔孟之道的小成。”

    想来陈明早就有所心理准备,见我这一问,便不怯场,一副胸有成绣的样子,说道:“学生认为孔孟之道既是‘仁’与‘礼’。仁者孝、弟()、忠、恕、礼、知、勇、恭、宽、信、敏、惠等等,是人之伦常,礼者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人伦纲常,两者缺一不可……”

    我听得当即有些头晕,当即截声道:“好好好。你说地不错。那我问你,你平时除了读书外,还有那些爱好?”

    “学生平日里除了读书。便是练字作画。说来惭愧,后两者便不是学生地长项,书法在青山学院将近千名学子中也只得排第三名,画工更是排在第五名。”

    他说是“惭愧”。但表情却是一副十分自得神情,想想也是。在一千来人中,排的前十名就很不错了,何况还是前五名和前三名。不过,想是这么想,但我还是有些看不惯这小子的惺惺作态。当下默然以对。

    老爷子只是个文盲,刚才一直插不上话,现在见场面如此,便出声圆场道:“明儿,你这次不是带来了自己作地书画吗?呈给侯爷看看。”

    “是!”

    只见陈明从斜背着的卷筒中,抽出一轴书画,恭恭敬敬的双手呈给了我。

    我展开一看,上面画的是一副山水画,有山有水有树,还有一叶扁舟与渔翁,我是个门外汉,但看起画工和书法,比起我这个半桶水来,那是厉害多了。

    我装出很内行的样子,略作点头道:“嗯,总体上还不错,但细节处还是有待改进的,千万不要骄傲自满,以后还要多多努力。”

    陈明一副乖乖学生地模样,马上躬身受教道:“谨遵侯爷教诲!学生今后,必当努力。”

    我再次点点头,正待打发他回去。就听陈明接着说道:“学生去年还在青山学院就读时,曾与众同窗有幸拜读过侯爷你所作的《送五王爷使鲜卑》一诗,赞叹不已。学生的授业恩师曾评说,侯爷此诗,可谓开创了一代诗风,足可千古传颂,凭侯爷你的学识,完全可以开宗立派。”

    听着陈明这小子送上来的马屁,我多少还是有些受用的。当下我便轻轻一笑,一点也不谦虚的说道:“你这个授业恩师还是有些眼光的。本候,最近正打算编著一本传世之作,也可借此想开宗立派呢。”

    “啊!”陈明轻呼出声,“那……那不知侯爷,你身边可缺少整理抄录文稿地人手,学生……”

    我一口回绝道:“暂时还不需要,若要用到人的话,会叫你帮忙的。”

    陈明难掩一脸失望之色,有些不甘心的说道:“那侯爷你可千万记得啊!”

    我微微一笑,不予回答,岔开话题道:“听说你下月就要成婚了,本候打算等你成婚

    先让你进纸行帮你二公做事,你可愿意?”

    “愿意!学生愿意!”

    —

    他今天之所以来着地目的,就是为了找工作,希望在我这儿谋个好差事,见我主动提出聘用,他当然点头不已。

    “那好,具体什么时候来上班……上工,就由你二公和你自己决定……”说着我便端起来茶盏,放在手上却没有喝。这是我最近才学来地“端茶送客”之意。

    陈明好歹也是读书人,当然明白我这意思,当即向我和老爷子拜谢后,便主动告辞而去。

    人一走,老爷子就开口问道:“安平,你觉得这娃子怎么样?”

    我实话实说道:“总体上还过得去,但若要匹配蝉儿的话,还是差了一些的。陈明这边刚才见她瞅蝉儿的眼神,一副要一口吞了她的样子,想必叫他退婚,另娶蝉儿的话,我看完全是没有问题,现在就看蝉儿对他的观感如何了?不过,依我看,蝉儿对这陈明可是没有多大印象。难说对他有什么好感。我只能先去探探他的口风了。”

    “嗯。”老爷子沉吟着点头,“陈明这娃子,学识是有的。不过,老夫就怕他这些年死读书,把自己的脑袋给读死了。而且,刚才见他如此急色的样子,虽说是血气方刚,再加上蝉儿生得秀丽的缘故,但这份涵养还是欠缺了一些。”

    老爷子表明上看似批评陈明,但实际上却还是有些偏袒的。不过,他是不知道内情。蝉儿除了生得漂亮之外,可是有着通人心之术的特异功能,再加上今天刚发现的制作地形图以及筹算等本事,可说是秀外慧中,更何况现在蝉儿的身份是侯爷义妹,而陈明的身份勉强讲还只是没有任何功名的读书人罢了。

    我也不多说,当下便请老爷子入内饮茶。

    大概收到了老爷子要来家做客吃饭的原因,来到内厅的时候,只见到了坐在一起闲谈的秦三娘和婉儿,阿秀、燕儿、蝉儿都不在。

    两女见我俩来到后,便上前来行礼。

    “阿秀她们呢?”我随口问道。

    婉儿答道:“她们都去厨房忙去了,说是要给老太爷张罗晚饭,要不是厨房挤不下,妾身也要去凑热闹的。”

    这时,一股诱人之极的菜香味飘来,引得众人都不由用鼻子嗅了嗅。

    老爷子一副馋相十足的样子,满面笑容道:“哈哈!看来燕儿已经在开始炒菜了。这下老夫有口福了。”

    秦三娘也是一脸笑脸的凑趣道:“这都是托你老的福,要不我们众人也没有这个福气呢。你不知道,燕儿这几天都没有下厨了呢。”

    老爷子哈哈一笑:“那老夫面子还真是大。这一回,一定要让她多烧几个菜。”

    “那就多谢老太爷了。”

    两女开心的鼓掌庆祝。

    我心下暗想,这回还真是苦了燕儿了。

    不一会,菜肴陆续上桌,老爷子也不客气,做了首座,拿起筷子就开吃了。我见此,当然也不甘示弱,跟着坐下,跟着便风卷残云起来,不一会儿便将刚上桌的菜,一扫而空。

    老爷子故作生气的说道:“安平,你这也太不敬老了,我难得来你这里做客,你重要让着点我老人家吧。”

    身旁看着我们拼吃的两老婆,听了这话不由咯咯直笑。

    我略有些尴尬说道:“爷爷,我这也不是好几天没吃燕儿烧的菜了吗?情难自禁啊!再说,以后你常来就是,不然我也不能每天让燕儿下厨烧菜。”

    “好了,我说笑的呢。”说着又一指婉儿和秦三娘,“你们也坐下,别站着。”

    两女依言坐下。

    跟着又有陆续菜肴上桌,我本着尊老的传统,也只有谦让着让老爷子大快朵颐,身边的两个老婆更不用说,加起来吃得都比我少了许多。

    老爷子喝了几杯酒,一连吃了好几盘菜后,才暂且放下了筷子。

    等到准备的菜肴都上了桌,另外三女来到,在蝉儿犀利的筷子攻击带动下,很快一顿晚餐就结束了。

    几人坐下一起饮茶,老爷子开口问自己的孙女道:“阿秀,你还记得你大伯公家的那个小孙子吧?今年他已经十八岁了。刚刚蝉儿也见过他了。”
正文 第144章 女大当嫁
    秀略一思索,便说道:“哦,爷爷你说的是大伯公家他不是一直在县城求学吗?好些年没见着了。他怎么了?”

    老爷子轻轻瞟了一眼蝉儿,笑道:“明子这娃子去年底从县城学成过来,安平已经答应让他在我们商团做事了,先让他在纸行帮我做些文笔记录之事,这娃子写得一手好字,也画的一手好画,我想以后还是可以委以重用的。”

    阿秀点点头,附和道:“我记得小时明子就很懂事的,现在有了学问,当然就更了不起了,我们商团就应该重用像他这种知根知底又有学问的人。”

    老爷子抚须笑道:“要我说明子这娃子各方面都很是不错的,你觉得他配的上配不上蝉儿?”

    除我外,众人突然听老爷子这话,都是一呆。

    “爷爷……”蝉儿羞红着脸,不依的娇嗔。

    阿秀一脸疑惑的问道:“爷爷,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事了。我记得……明子好像是十七八岁呢……”

    “你懂什么?”老爷子脸孔一摆,“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何况我们蝉儿只大他两岁。更何况蝉儿她现在是什么身份,明子是什么身份。还有你看看,我们蝉儿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只要我们统一口径,说她十六岁,谁会怀疑。趁着大家都在,今天我就把话交待下去,以后你们在外人面前,都要说我们蝉儿只有十六岁,记得让府上的丫环嘴紧一点。不准在府外嚼舌头。不然严惩不贷。”

    蝉儿听得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爷爷,我还不想嫁人。”

    “唉!蝉儿,你今年也都二十岁了。年纪还小吗?”老爷子苦口婆心地说道,“虽说你如今身份不同不愁嫁,但照我看,女孩子还是早点嫁地好。早嫁早成家,把心给定下来,也好相夫教子。我看明子这娃子就不错。他年纪比你小,你也好能管着他。再说,他还是本村人,还在你哥手底下做事,也就不怕你在他们家受了委屈。我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蝉儿嘴一抿,赌气道:“哼!反正我不嫁,除非哥你把我赶出去。”说着她便把目光瞟向我,“哥。你也想我早点嫁人吗?”

    我被问的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心底里我还真是不希望她这么早就嫁出去的,但是理智上考虑到她地病情,又不得不让她早点嫁出去。不过,要让眼前这个陈明做我的妹夫。我还是有些不愿意的。蝉儿这样的人间奇女子,就应该找一个足够配的上她的人做丈夫。不然也太委屈她了。

    我只好斟酌用词,委婉道:“这……哥当然是不希望你这么早就嫁出去,但是呢,有道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是迟早要嫁人地,爷爷有点没说错,你今年年纪也不小了,是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一下。当然,前提是要你中意的人才行。不然,宁可再等等。”

    听完我这话,蝉儿当即流下了泪来,哭道:“哥,你……你还是希望我早点嫁出去……”

    说完,蝉儿便双手捂着脸,苦着跑了出去。

    我目瞪口呆,一头雾水的看向众人,惊诧道:“这……这……她是怎么了……难道我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蝉儿她不是说了暂时还不想嫁人吗?你却还说希望她早点嫁人。她心里当然不高兴了。”阿秀白了我一眼,站起身追着蝉儿出厅而去。其他三个小老婆,唯她马首是瞻,齐齐都给了我一记大白眼,跟着阿秀鱼贯而去。

    被自己的四个老婆集体鄙视,我心里大感郁闷。我这不是为了蝉儿吗?心下琢磨要不要将实情告诉四个老婆,以洗刷自己的冤屈,但想想若如此做的话,说不定连带着将自己这个阳盛之体地事也给抖露了出来。只能放弃。

    老爷子闷闷的叹了一口气道:“安平,看来我们是枉做好人了。你看,你要不要跟蝉儿开诚布公说一说,让她知道嫁给陈明是为了给她治病,是为了她好。”

    我多少也有些意灰阑珊的说道:“算了,我看她实在是看不上陈明。而且陈明已经有婚约在身了,我们也不好仗势欺人,棒打鸳鸯,做这有损阴德的事。”

    见我把话都说到这地步了,老爷子也不好再坚持。

    “那好吧。我们再让朱老大夫想办法找找看,最好能找个让蝉儿她称心如意地。嗯,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子一起出厅,送老爷子出了内院后,便来到蝉儿所在口,这时我才想起,好像蝉儿还没有专门的侍候丫环呢。当下不由暗责自己这个做大哥的粗心,只顾想着给老婆找丫环,却一时忘了给自己妹妹也找两个。虽说蝉儿不会说什么,但总归是不好的。看来,只有先让阿秀匀出一个丫环了。

    计较完毕,我便敲了敲门,高声道:“蝉儿,哥来看你了。”

    “进来吧,没锁。”阿秀的声音传来。

    推开房门,只见蝉儿正跟自己的四个老婆有说有笑呢,不过,看到我进来,她立马住嘴板起了脸来。

    我上前赶忙赔笑道:“蝉儿,哥说实话实在是舍不得把你嫁出去。再说,蝉儿你天生丽质,端庄贤淑,这天底下能配的上你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哥宁愿你慢慢找,直到找到合适的,心甘情愿的要嫁出去。不然,哥是不会故意逼迫你的。”

    我这番话可是说的声情并茂,蝉儿当即被感动的掉下了泪来。

    —

    “哥,你对蝉儿真好。蝉儿今生能遇见哥哥,被哥哥你疼爱,是蝉儿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听蝉儿这番表白,我心下也很是感动。不过,却是故意逗趣道:“蝉儿,将来你若是再遇到我妹夫,就会觉得更幸福了。”

    蝉儿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红着脸,嗔道:“哥,你……你真是的……”

    我知道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了,只好讪笑以对。

    蝉儿大概余气未消,我的四个老婆也是被我殃及池鱼,很是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好了,哥你和几位嫂子都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那你早点休息吧。”

    我不以为意的向几个做了一起出去的手势。

    几人一起出来后,我正要跟阿秀说话。一边燕儿却是气哼哼的说道:“蝉儿也真是的,她今年都二十岁了,夫君你让她早点嫁人有什么不好的,还怎么蛮不讲理使脸色给夫君看,夫君你也太宠着她了,难道你要养她一辈子不成?”

    我心下对燕儿如此说话,很是有些不喜,本欲出言训斥一通的,但想到这妮子昨天才被我吓得不轻,再加上我的暗疾一定是要戒怒的,所以便暗自长吐了一口气,放松心情,说道:“燕儿,以后你可不要再说如此话了,被燕儿听去了不好。燕儿她虽不是我的亲妹妹,但我早就把她当亲妹来疼了。以后,我不想再听到有人对她说如此气话。知道吗?”

    显然燕儿对我昨晚的突然发威,还心有余悸的,当即便嗫嚅的答应道:“知……知道了,夫君。”

    我点点头,转向阿秀道:“阿秀,你看蝉儿这边还没有服侍的丫环呢……”

    阿秀横了我一眼,笑道:“你现在才想起来啊,妾身还以为你今天带燕儿她们去奴隶营的时候,会顺带找两个丫环的,没想到你居然把你这个妹妹的份儿给拉下来。不过,你放心,妾身已经让若雨去服侍她了。不过,明天我看你还是再给她找个服侍丫环,不然让她误会就不好了。”

    今天在去奴隶营之前,我是刚好得知自己得了“绝症”,诸事都提不起什么兴致来。忘记给蝉儿找丫环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是是是,这都怪为夫太粗心了。”我知错能改的马上补救道,“明儿一早,夫君就再去挑两个丫环。”

    阿秀突然有感而发道:“唉!我们住的地方就这么点大,人却越来越多,依妾身看,我们身边只有一个专门的服侍丫环便成了,有两个也是多余的,要不夫君你看等我们侯府建好后,再多找一些?”

    我心想,你们这些正常人身边只要一个人服侍当然就够了,但秦三娘这个孕妇却是不成的,但这个原因我又不能马上说明,只好说道:“我们现在这院子小是小了点,但勉强还是可以住住的,让丫环们每三人一个房间就是了。再说,我才刚刚制定了这套家规,总不能朝令夕改吧。先试行一个月看看,到时觉得实在没必要的话,就改成一个丫环服侍好了。”

    见我如此坚持,阿秀也不能反对什么。

    因为秦三娘有孕在身,不敢久坐,所以就先提出回房休息了,这样原本四人大战的飞行棋,趣,也都各自回房。

    这是分房轮宿的第一晚,按照昨天定的次序,是与阿秀一起过夜。
正文 第145章 祭祀准备
    日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我就早早醒来了,毕竟今天是在丫环的服侍下匆匆吃过午饭后,我就带着自己的亲卫队直赴已经落成的英烈祠。

    老李叔也是一大早的来到了这里,见我来到后,很是激动上前来给我行礼,有感而发的说道:“侯爷,我们的英烈祠总算是竣工了。”

    我完全能明白他此时的心情,做为亲手督建这座英烈祠的总工程师,今天可说是他一生当中最值得称道的,因为在这时代,英烈祠这种建筑完全可以说是地区性的标志性建筑了。它的落成,也是对老李叔这个老泥瓦匠的肯定。

    没过多久,村里的一些村老也陆续赶到。尤其现在负责村里诸多琐事,辅助老爷子管理村务的陈六公,更是带来了一大群穿着十分鲜艳服侍的人,其中一些人拿着各色乐器的是他从镇上雇来的乐队,人数差不多有五十来人,此外一些人则拿着经幡之类的祭祀用品,想来就是仪仗队了,这些人共有二十人,另外还有两个舞狮队和两个小型的舞龙队,总数将近百人。

    对于这些人的具体来历,我详细问询了陈六公,听他介绍说,舞狮队和舞龙队都是本村人,而乐队和仪仗队这些人虽不是本村人,但大都是本县之人,而且还是半官方的人,在官府都是登记造册的,平日里他们就是被人雇请做这些红白喜事,便以此为业。他们都有各自的领队,队员间彼此都是很熟识的。应该没有人滥竽充数。冒名顶替混入。安全起见,我还是较真地让他叫来了两个领队,当面询问了他们地队伍中有没有新进来的新面孔。都得到否定回答后。我才放了心。

    与几位村老相互见过礼,寒暄了一阵,我便将这里的祭祀准备工作都交给了陈六公负责打理,自己则带着亲卫队围着英烈祠转了一圈,再由黄得贵陪同下,顺便视察了已经派驻这里地第一大队布防情况。看他们的精气神,以及高度警惕的工作状态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视察完英烈祠的布防情况后,我便又一路步行视察陈大山属队在村内的安保工作,也得到满意地结果后,我便登车出村,从陈家村到镇集一路视察了过去。以我这个业余的安保专家眼光来看,通过这样四道防御圈的布防,除非对方大张旗鼓的率领大队兵马来攻。不然可说是水泼不进,针扎不进了。

    沿途我对护卫队队员都进行了一番鼓励,这样之后,士气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了。

    重新从镇上坐车返回后。再次来到英烈祠,见在陈六公以及几位热心村老的张罗下。祭祀的大部分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了。对此,我当然不吝赞语的好好夸奖了这帮老爷子一番,奉承地这些老家伙个个眉开眼笑。

    这时,陈六公过来对我交待了一番他对这次英烈迁入暨英烈祭祀仪式的具体仪程安排:由我这个十里候及安平商团的东家做为主祭人,老爷子这个陈氏族长兼陈家村村长做为陪祭人,本来陪祭名额还有七个人数,但考虑到村里的村老就有十几个,经过这些村老地协商决定,为了尊敬老爷子这个村长兼族长,也为了公平期间,这个陪祭就只设定了一位。而各位村老以及各位牺牲英烈的家属代表都做为参祭人员。申时正,由仪仗队引导,我这个主祭人引领,亲自步行至村里每户牺牲英烈地家庭,亲迎英烈灵位;迎完全部英烈灵位后,则在仪仗队的引导下,我这个主祭人的带领下,继续步行至英烈祠门前的朝觐广场,届时,锣鼓、角号齐鸣,龙狮腾舞,数十只唢呐齐奏古乐《大开门》,英烈祠正大门徐徐开启,整支队伍由花篮引导,在我我这主祭人的带领下,依次由正大门步行而入,恭迎各英烈灵位入祠;各灵位在祠中安放完毕后,则开始正式的祭祀仪式,击鼓九通,鸣金九响,奏乐,向众英烈敬献五谷、三牲、鲜果等各类供品,而后再敬献花篮,由我带头向众英烈三鞠躬,之后便由我这主祭人恭读祭文,焚帛书,之后便是再次奏乐,礼成了。

    听他详细一解说这整套流程后,我才省起貌似我这个主

    祭文还没写呢。不过,现在亡羊补牢还来得及,找的内务秘书代笔,想来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在陈六公问询我对这套仪程的看法时,我原则上同意了他这一安排,只是稍稍建议,为了热闹和气氛,可以在英烈祠正大门开启的时候,齐响由我发明的爆竹。陈六公当即便很认真的接受了我这一建议。

    —

    因为祭文还没准备好,在听完陈六公的报告后,我便急急的往家赶。

    到了家中,将事情跟正在大战飞行棋的婉儿一说,她也知道轻重缓急,马上让一旁观战的燕儿代替了她,自己则随着我到了原先老爷子的卧房,现在被辟用的书房。

    看着婉儿蹙眉凝神了半晌后,便持笔在一张雪纸上一气呵成的写就了洋洋洒洒数百字。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这不禁又让我对她心生爱意和敬意。能娶到这么才貌双全的女子当自己小老婆还真是自己几辈子的福气啊!

    “夫君,你请过目。有何地方不妥的话,我们再斟酌。”将雪纸上的笔墨稍稍吹干后,婉儿便将它递给了我。

    我对文言文的也只是半桶水,但为了保持自己的良好形象,只有故作姿态的拿来这篇祭文,从头至尾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大概是祭文的缘故,写得比之一般的文体用词更显考究和晦涩,通篇我大概也只是懂得了几句的大意。

    我一本正经的夸赞道:“好!你写得很好!依为夫看,就不用修改了。”

    婉儿倒没怀疑我的功底,轻轻一笑道:“那如此,奴家就将这篇祭文抄写在丝帛上,以供夫君备用。”

    我点头答应,她自去拿来丝帛仔细抄录其上,又从头到尾检查仔细无误后,才交给了我。

    接过帛书后,我见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人,爱意滋长下,不由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我的好婉儿,你真是帮了为夫的大忙了。为夫,下次一定要好好奖励于你。”

    我边说边亲吻婉儿的脸颊,最后一口更是噙住了她的樱唇,贪婪的吸吮起来。婉儿稍一挣扎后,就随我放肆了,最后更是知味的主动配合着我,与我一通口舌追逐,直到快喘不过气了才使劲推开了我。

    “夫君,你讨厌死了。大白天就这么轻薄奴家。”

    婉儿故作娇嗔,嘴角含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柔情蜜意,差点将我融化。

    我故作摇头的叹气道:“唉!谁叫你太诱人呢?总是让为夫情难自已,婉儿,你实话告诉为夫,你是不是暗中给为夫下了迷情咒。”

    “迷情咒?”婉儿被我这打趣的话逗得咯咯直笑,“奴家觉得倒像是夫君给我们姐妹下了迷情咒呢?”

    我一听大感得意的一挺胸,笑道:“这么说,你们四人都被为夫潇洒的气质,英俊的相貌给迷住了?”

    “不知羞!”

    婉儿用手指在脸上刮了刮,那媚态不由让我一阵失神。正发傻间,婉儿已经从我身边一阵风似的跑出房间去了,留下鼻间一缕暗香浮动。

    自失的笑了笑后,我便也出了房间。

    大概是见到了婉儿衣服和发饰有些凌乱,到了内厅时,燕儿当即便又醋意十足的故意对着婉儿大声问道:“婉儿姐,你刚刚不是帮夫君写祭文吗?看你样子怎么好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婉儿故作一脸委屈的说道:“燕儿妹妹,你是有所不知,刚刚姐姐在书房给夫君写祭文的时候,突然从桌底下钻出一只大老鼠,吓得姐姐不轻,连忙从那房间里跑出来了,现在姐姐的心肝还扑通扑通的直跳呢。不信的话,你问夫君。”

    婉儿受了惊吓般用手捧心,但却眼露戏谑之色的看着我,敢情是把我比作大老鼠了。不过,为了避免让其他三位老婆怀疑我又偷食,也为了她们四人间的和谐,我只好附和道:“是有这么回事。看来我们家该养只猫才是。”

    见我都如此说了,燕儿这妮子倒没再寻根究底的说气话。
正文 第146章 祭祀英烈
    了英烈祠外的广场,只见侯客亭中被邀请的宾客已来本村村老的介绍下,我与这些被邀请的宾客是好一阵的寒暄,做为地主,我这个十里候给众人的印象还是十分不错的,谦逊有礼,落落大方,一时阿谀奉承话不绝于耳。

    与这些宾客一一见礼后,我便又带着众亲卫到英烈祠里面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便无不妥后,才又出来准备去村口亲自迎宾。

    来到村口,谁知老爷子早我一步在此迎宾了。见此,我总不能和老爷子抢这份差事,和他打过招呼后,我便又退回了村里,在侯客亭与众宾客闲谈茶话。

    下午差不多两点多将近申时也就是三点钟的时候,被邀请的宾客已经来的都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就是比较重量级的本县新任县令杨轩杨存瑞及其属下各官吏了。看来不论是古代还是前世记忆中的现代,这所谓的大人物都爱让别人苦等,直到最后时刻才出场。

    申时正。还是不见毛县县令到来,看来今天是不会来了,我心下暗自恼怒,觉得我这个名义下的傅相故意在本县众多乡绅面前拨我的面子。

    正待宣布开始众英烈的迁入仪式,却见一骑快马来报,毛县县令及其属下各官吏,正从镇集往这边赶。

    见此,我微微点头表示知道后,便没什么表示。我心下暗骂,妈的!不就是一个七品的小小县令吗?竟敢如此大牌,心下我对于这个杨存瑞更是不满了。这既定的仪式,当然不能因为个别人地迟到而延误。

    于是。我便大声宣布道:“时辰已到。陈家村众英烈灵位迁入仪式现在开始。”

    宣布完后,我便示意一旁地陈六公,开始灵位迁入仪式。

    在仪仗队的开道下。我这个主祭之人打头,参祭之人后面跟随,亲卫队则左右护卫着我们,一路浩浩荡荡的由英烈祠所在地村东头开始迎请各家供奉的英烈灵位。

    第一家端着灵位出来的是一个老头,他唯一的儿子在上次陈家村遭袭中丧生;第二家则是一个七岁稚龄的小男孩,他的父亲在上次随我上京途中丧生……一路过去。这气氛是严肃而压抑地,没有人敢大声的喧哗,那一刻,平时总是热闹非常的陈家村仿佛集体失声了。而此时,原本晴朗的天气也突然变得阴沉沉的起来,叫人倍感压抑。

    绕村完毕,迎灵的队伍随着英烈家属的不断加入而不断壮大,重新回转英烈祠朝觐广场的时候。已经过百人了。

    而这时我也正好看到了由老爷子亲自陪同在侧,站在侯客亭最突出位置身穿官服地年轻男子,想来就是毛县县令我这十里候的傅相杨轩杨存瑞了,只见此人年纪与我相当。这相貌的俊雅程度也是跟我相当,让我多少有些意外。我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毫无顾忌地打量着我。并且还冲我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友好的亲切笑容。

    老爷子见到我们迎灵归来,向杨存瑞告罪了一声,便下了侯客亭过来与我会合。

    老爷子一到我身边,便小心地向我提醒道:“安平,刚刚你也应该看到了,此人正是我们的父母官杨县令。你待会儿,可不要对他太过无礼了。听人说,他这个县令可是当今皇上钦定的,非同一般。”

    我轻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之后,按照既定的仪程安排,锣鼓、角号齐鸣,龙狮腾舞,数十只呐齐奏古乐《大开门》,更有无数在这时代还算新奇的爆竹声纷纷炸响,广场中一时热闹非常,在这片喧腾声中,英烈祠正大门徐徐开启,整支迎灵队伍在两旁排放的花篮引导下,由我这个主祭人带头,依次由正大门步行而入,亲送各英烈灵位入祠;穿过英烈碑所在的庭院,进入准备安放各灵位的内大堂,各灵位先由家属手中传给老爷子这个陪祭人,最后再由我亲手安放在大灵台上。等安放众英烈灵位完毕后,则开始正式的祭祀仪式,击鼓九通,鸣金九响,奏乐,向众英烈敬献五谷、三牲、鲜果等各类供品,而后再敬献花篮,由我带头向众英烈三鞠躬,之后便由我这主祭人在众英烈灵位前宣读祭文,焚帛书,之后便是再次奏乐,礼成。

    祭祀完毕后,从内大堂出来,站在台阶上,我

    宾客大声道:“诸位远道而来参加本候此次在陈家村祭祀,本候感激不尽,现已略备薄酒,以示谢意。诸位请。”

    由我这十里候、陈家村村长以及诸村老一起招呼众宾客,来到祠堂外的广场,此时这里早已经摆下了几十桌酒席,专门用来宴请被邀请过来参加观礼的宾客,以及英烈众家属和本村村人。

    在差不多有五十个平方大的侯客亭中只摆了两桌酒席,专门用来招待贵宾。而杨存瑞以及他属下的众官吏无疑在此类,除此外也就几个亭长以及在本县中很有些名望的乡绅。

    “下官毛县县令杨轩杨存瑞参见侯爷!”杨存瑞落落大方的带领属下众官吏向我行礼,表情上既不显得过分亲热也不显得过分敷衍,这份火候可谓把握的恰到好处。

    我当即便也不咸不淡的说道:“哦,你就是我这个十里候的傅相,本县的县令杨存瑞啊,你的大名本候如雷贯耳!如雷贯耳!”

    —

    杨存瑞很有涵养的轻轻一笑,主动道歉道:“说来下官到任后,早就应该来此拜会侯爷你了,只是下官新任县令,在衙内被诸多琐事牵缠,实在是脱不开身。还请侯爷你多多见谅。今日,下官一来是受侯爷你所邀来此观礼,二来也是专门来侯爷你赔罪的。”

    他都这么主动在众人面前向我道歉了,我一时也不好再拿话刺他。不然,也就嫌的我这个十里候心胸狭窄,太没素质了。妈的!敢跟我玩虚的,老子要你好看。

    当即,我便也跟着笑道:“杨县令你太过客气了,说什么赔罪不赔罪的?你何罪之有呢?来来来!我们一同入席。”

    说着我便亲热非常的主动上前拉住了杨存瑞的手,只是这手劲上难免重了一些。当即便听得杨存瑞这小子发出一声闷哼。

    我一脸“关切”的望着他明知故问道:“杨县令,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杨存瑞额头见汗,恨恨的瞪了我一眼,又不想在众人面前失仪,只能强作镇定道:“没,没事!”

    “哦,那就好。本候还以为你肚子痛呢?”

    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力道又加了三分。这小子也是了得,我如此使力下,硬是憋着没吭声。只是向着侯客亭的步伐,不免又加快了几分。

    到了侯客亭,我还有些“依依不舍”的不想放开他的手。

    不过杨存瑞这小子却是先发制人的大声笑问道:“侯爷,你如此拉着下官的手不放,不知为何?难道不想让下官坐下吗?”

    见众人把疑惑的目光瞄向我,我只好无奈的放开了他的手。

    “呵呵,倒是本候一时忘情了。本候早对杨县令你慕名久已。听人说,杨县令你二十岁就开始传书立著,实在叫人敬佩,后来更是被选入当朝鸿文馆,受当今圣上器重。现在又被圣上钦定为毛县的县令,想来不出几年,杨县令就很有可能变成杨郡守,更甚至杨刺史、杨尚书了。这番机遇真是羡煞旁人啊。”

    杨存瑞第一个落了座,看齐手上的动作,肯定是伸到桌底下暗自揉手。

    “侯爷过誉了。下官虽说二十岁就著书一本,为陛下赏识,但比起侯爷来却是差的远了。侯爷去年底的一首送别诗已传颂天下,为当今士林一致推崇为千古绝诗,而侯爷在京城所诵的一首《石灰吟》,文底上虽说不如侯爷你原先的送别诗,但其诗的寓意,却是为我等士子文人所赞叹的。更何况侯爷你白手起家,发明厕纸、雪纸,从无到有的创办了偌大安平商团,日进斗金不说,还泽被乡里,造福一方。而当今圣上,也是非常器重侯爷你的,封侯爷你为十里候,食邑十里集不说,还钦封了侯爷你为‘神厕使’,代天子巡视天下民情,这份皇恩千古少有,才是真正的羡煞旁人啊。”

    见他在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的情况下,还大拍我的马屁,将我生平最得意的事情,统统夸赞了一遍,我心下多少有些受用。

    于是,接下来的酒宴期间,我很是客气的向他敬了几杯酒,也没再故意为难于他。
正文 第147章 为善伪善
    过三巡,菜过五味。

    撤去酒席,众人一起坐着饮茶闲聊。

    杨存瑞用还算完好的右手捧着茶盏,脸泛笑意的说道:“侯爷此次出资为普通百姓建造英烈祠,可谓前无古人了。更何况听人说,每一年侯爷都要亲自来这英烈祠献祭,更要子孙后代来此参拜,让众英烈永享香火。更听人说,在侯爷属下做事的人,不仅薪资可比当朝官吏,而且还可免费分房、就医、养老等等福利。侯爷你如此厚待治下的百姓和下属,我想以后这天下间的能人志士必当纷纷前来投奔侯爷了。”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话,却是极含杀伤力的。往好处说,我这是厚待下属,为善一方,但往坏处说,也可以是收买人心,图谋不轨了。若这小子有心污蔑于我,当然是后一条观点了。

    “杨县令不愧是本候的傅相,对本候之事了解的一清二楚。”我斜睨了一眼杨存瑞,接道,“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本候在未受皇恩封侯之前,蒙十里集百姓抬爱就有着‘谢大善人’的头衔。本候一贯认为,这做人吗?你即使赚再多的钱,睡的还只是一张床而已,吃得再好,也只不过是填饱肚子。这个……你的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以前本候还只是一介平民之时,除了填饱自己肚子没有什么能力。后来,本候草创了安平商团,这有钱有能力了,当然就要想到十里集的乡亲,即使自己少赚点钱。也希望跟着我手底下吃饭的人能过得更好点。就是因为本候这般想法。才有了现在十里集地安居乐业和繁荣。再说,今天供奉地众英烈,想当初他们都为了保护自己家人以及本候的安全而英勇牺牲的。本候出资为他们建造这个英烈祠也是情有可原。若本候这一番本性做为,真能像杨县令所说地这般引得天下能人志士来投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本候现在是求贤若渴,因为现在安平商团太需要有才能的人了。本候还想要将生意做遍全天下呢,这少了人可不行。”

    我这番发自肺腑的自卖自夸后,众乡绅纷纷出口附和称赞。

    其中一个花白头发看起来差不多已近七十来岁的老头子。更是是不吝溢美之词的说道:“侯爷,你地善名,那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侯爷你之前已经修建了免费学堂,出钱请来先生免费教导贫寒子弟,还能让这些子弟每日得到免费的一餐。如此善举,天下少有。更何况侯爷你还为十里集众乡亲免费修路铺桥,听人说,侯爷你还要修建善堂。专门收留孤寡老人和儿童,让他们老有所养幼有所教。侯爷,老夫平生还没真正佩服过一人。但现在老夫最佩服的人就是侯爷你了。请受老夫一拜!”

    说完,这老头子也就给我九十度鞠躬。我哪能受得起。赶忙上前扶住道:“本候岂敢受老伯你如此大礼!这不是让本候折寿吗?”

    这老小子很是固执,一番推让后。我才勉强受了他半礼,自己还十分客气的还了一礼。

    在享受完众人好一通称颂赞美的话后,我趁着舒服劲,便施施然的请众人参观陈家村。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众人的积极响应。

    趁着夜色还未降落之前,我便免费给这些人当了一回导游,向他们介绍陈家村地发展建设情况,实事求是的将未来陈家村可能变成一座小城池美好展望,向他们复述了一遍。其中,我尤其向他们介绍了一通身为陈家村村民和安平商团员工的福利政策。这么好的宣传自己和安平商团地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些人回去后就是我的免费宣传员了。陈家村安平商团地发展和壮大需要人手,而我这个十里候势力的发展壮大尤其需要人手。这些人在当地都有很有些份量和影响力的人,现在自己给了他们一个十分良好而正面的形象,就是对未来的一种政治投资。

    在夜色转浓后,我们一行才结束这次陈家村之游。

    让陪同的几位村老安排这些宾客入宿,正待回家陪老婆,却被那个杨存瑞拦住了。

    只见他神秘兮兮的让我跟他来到一边,远离众人后,他才对我低声向我问道:“侯爷,下官听人说,你之前在十里集的祭龙仪式上曾当众许诺,要将十里集的赋税减免掉半成,可有此事?”

    我不动声色的点头,承认道:“确有此

    杨存瑞当即变了脸色,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埋怨我道:“侯爷,你这可是犯了大错了。我朝开国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像侯爷这般私下里擅自下调赋税的,你这是存心跟天底下有封地的王公各爵做对啊。侯爷你想想,你如此做为,虽然在民间得了好名声,但另外那些王公各爵之人会如何看待侯爷?”

    我心下暗自冷笑,你杨存瑞还真是小题大做,虽说我破坏了潜规则,但我只是个小小的乡侯,食邑也就十里集这么个地儿,根本不可能触动王公各爵的根本利益。这小子如此假惺惺的好意提醒于我,想必是没安什么好心。

    我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淡淡道:“那杨县令你觉得本候该如何?”

    大概我此时的表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紧张,杨存瑞很是小心的说道:“下官认为,侯爷你最好还是收回下调税收的命令……”

    我一声冷哼,截断道:“杨县令是想本候朝令夕改,做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吗?”

    杨存瑞淡淡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侯爷误会了,其实下官如此建议完全是为了侯爷你着想。侯爷,大概还有所不知,自从侯爷你在封地内主动下调赋税的消息传出来后,已有不少有食邑的王公各爵对侯爷你颇有微词了,更甚至还有人将此事上奏朝廷,说侯爷你在十里集伪善一方,收买人心,肆意扩编侯府侍卫人数,意图不轨。”

    —

    我心想这上奏打我小报告的人百分之九十九就是你这小子。更听他话中隐含威胁之意,我当即就差点跟他翻脸。

    我哈哈大笑道:“杨县令本候看你是多虑了,本候下调税收完全是为了想让自己领地内的百姓们生活过得好一点,若说这一条是伪善的话,那你说,什么才称得上真正的大善。再说我扩编的是陈家村的护卫队和陈家村的护村队,我侯府的侍卫人数也才不过百人而已,这完全有人故意污蔑本候。若让本候知道是何人所为,必让他寝食难安,绝不会放过他。杨县令你的好意提醒,本候心领了,现在本候还有要事要办,就不多陪了。”

    说完后,我便再也不鸟这狗屁县令,要不是顾忌这小子是元昌帝这老家伙钦封的,我才没有这么大的耐性和他扯皮。

    回到家后,少见的没有看到几女在下飞行棋,只是坐在内厅中聊着家常。

    见我来到后,几女纷纷站起身上前来给我行礼。这时代就是这点不好,都是自家亲人还彼此的如此多礼,以前我也说过她们几次,在家里不要这么多礼拘束,但她们依旧如故,也就懒得说了。

    蝉儿率先向我打趣道:“哥,你大概不会忘了明天还有一件重要之事吧?”

    燕儿酸溜溜的插嘴道:“明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哥怎么能忘记呢?”

    阿秀提醒似的白了一眼燕儿,后者忙知机的闭嘴不再多言。

    “夫君,明日要用的聘礼,妾身都已经准备好了。都存放成一堆在库房里,要请的媒婆,妾身也已经让人请好了,明儿一早她就会过来这里相侯的,到时夫君与她一同同去提亲下聘就是了。还有夫君你要注意的是……”

    阿秀事无巨细的向我交待了一番明日去汪家庄下聘要准备和注意的具体事情。对此,我本想对她说为夫又不是第一次向人提亲,哪还需要你来交待这么多?但见她认真的样子只好一一应下。

    终于,等她将事情交待完。我站起身,正准备叫大家各自回房歇息。却见阿秀伸手指了指一旁墙角站着的两个生面孔道:“夫君,这是妾身下午与蝉儿去奴隶营先挑的两个丫环,一个叫小竹,一个叫春香,你看如何?”

    我一听之下,差点懊恼的拍自己一巴掌。昨天自己可是亲口说过,今天一早就去给蝉儿找丫环的,谁知赶上祭祀英烈之事,就又把这事给忘了。虽说忘事是人之常情,但我还是不由暗自担心这两日如此健忘是不是自己这阳盛之体之故,看来明天还是要找朱老头问问清楚。***!真是天妒英才啊!老子好不容易变帅变有钱了,却不想得此绝症。老子的福还没享够!还不想死啊!
正文 第148章 生机勃发
    里自怨自艾感叹了一阵后,我才开始打量这两个新来刚内厅里除了这两个生面孔外,还有其他八个丫环,我一时倒也没注意这么多。现在仔细一打量,我还是不由佩服阿秀的眼光,跟第一次选那四个丫环标准差不多。这两个丫环的相貌只能勉强算得上中上水平,而在奴隶营的众女奴当中,如此相貌的,可说是最低档次的了。好在这两个新丫环相貌虽不是很好,但勉强还能出来见人,而且看样子都很本分老实守规矩的样子。

    我当下点头敷衍道:“还行吧。”

    阿秀笑了笑,给我详细介绍道:“夫君,可不能因为她俩的长相而轻看了她们,小竹以前可是侍候过一个郡守夫人好几年的,后来那个郡守被罢职流放,她才转折到了我们这里;春香则从小被家人卖身为奴,在好几个主子家呆过,这察颜观色,侍候人的本事也是不错的。”

    我听得微微一愣,当下不由真心佩服起自己这个大老婆挑选人的本事了。

    “呵呵,还是夫人的眼光厉害。这挑人还真是没说的,看来以后我们侯府若还要补充家丁奴仆的话,还是让夫人来主持好了。”

    见我如此说,阿秀倒也坦然受了。毕竟他是我这侯爷的正室夫人,按照这时代的传统,家中的内务本来就应该让她来主持,包括这挑选丫环的活儿,之前由我这个十里候亲自出面,倒有些越俎代庖了。

    因为今天轮到在秦三娘那里入宿。我率先便拉着秦三娘回房休息。身后则跟着专门服侍秦三娘的秋菊和婉红。

    到了三娘的卧房,由两个丫环端来洗脸水服侍着简单清理了一下,而后我便叫住了这两个欲退去地丫环。

    谨慎起见。我亲自到门口查看了一番,见没人后,才将门拴上。

    看着两个丫环神色微微紧张地样子,我便轻轻一笑,一脸亲和的说道:“你们别紧张,本候留下你们只是有事要嘱咐你们。”

    见两人放松下脸色。我便严肃脸色道:“因为你们已经专门过来服侍蝶儿夫人了,本候也就不瞒你们,蝶儿夫人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以后你们服侍她时候要事事小心,什么不该吃地什么不该做的,都要给本候时时刻刻在意,保的蝶儿夫人母子平安。不过,此事现在本候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们以后要给本候管紧你们的嘴,不得私下谈论,不得向暗中向别人泄露此事。若本候在府里府外听到什么传闻的话,你们就别怪本候无情了。都记住了吗?”

    两丫环的脸色虽已吓得苍白。但还是赶忙齐声回答道:“是,奴婢都记住了!”

    “嗯!”我称许地点点头。“若你们干得好的话,本候可以答应你们给你们早日脱籍,更甚至给你们找个合适的男人嫁出去。”

    两丫环闻言大喜,赶忙拜谢。

    打发走两丫环后,我便搂着三娘好一阵的甜言蜜语,更是把脸贴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处听胎儿的心跳。而我此时也想起了胎教,硬是对着三娘的肚皮念了几首唐诗,大多都是“新作”,听得很有些的三娘看我地眼神更是目眩神迷。

    尽管秦三娘已是情动非常的样子,我也是“生机勃发”,但考虑到两人前天才有过一次比较激烈的敦伦行为,而且她还只是两个多月的孕期,我便生生忍住了冲动,只是彼此脱了外衣躺在床上抱着她说话,直到她很不甘心地沉沉睡去,我才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感受着下体地胀痛痒,以及心内燃烧的熊熊欲火,我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阳盛之体。从来到这个世界和阿秀成婚以后,仿佛我的**一天天的增强,尤其这段日子来尤其明显,心下不由暗叹自己的“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了。

    直到三更时分我才勉强着自己渐渐睡去。而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有人在外头敲门,接着同样被吵醒的三娘将我摇醒。

    我心下大是不满。但听叫门的是翠英,且报说是老爷子来叫的,只好强迫着自己起床穿衣洗漱。

    来到前堂才被老爷子告知,原来昨天邀请的那些宾客留宿一晚后,这一大早就纷纷来

    辞了。

    我只好在前堂中一一接见了这些要告辞的宾客,打起精神与他们好一阵的亲切话别。

    这时其中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多岁的乡绅,突然向我问道:“侯爷,小人昨日游览过一番陈家村后,对此地很是向往,有心想在这买一份薄地,携全家来此居住,不知可否?”

    我听得不由一愣。虽说我昨天亲自做导游,向他们大力宣传了一通陈家村,但也没料到这么快就出成果。在我的预想中,这些村老乡绅一般在当地都是居住多年,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在当地好几代相传至今,正所谓故土难离,实在没想到今天有这么个例外。看来我昨天的导游工作没白做。

    为了引进外来人员,特别是像他们这种高素质,而且还有些家财和名望的人才,这头一个口子我当然不能把它给堵住了,当下我便故作欣喜的大声答应道:“可以!当然可以!若你能来我们陈家村定居,我是欢迎之至的。”

    这乡绅闻言,满脸惊喜的拜谢道:“如此,小人杜月铭就代全家人谢过侯爷了!”

    —

    我伸手虚托,客气道:“杜先生客气了,对于像你们这般的乡绅,我们陈家村十里集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着的,随时欢迎你们来此观光居留。”

    “侯爷,小人也想落户陈家村……”

    “侯爷,小人也是……”

    我这一番话刚落,当即又有两人提出迁入要求,我当即一一照准。扫视其余众人,只见他们当中不少人都有些意动的样子,但显然都还没最终拿定主意。

    这时,我留意到站在一旁的杨存瑞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看向我的眼神更是带着明显的敌意。不过,当我看向他时,这小子又马上掩饰般朝我和善的微微点头。

    最后,只有这三人向我提出了携全家落户陈家村的要求。我让老爷子跟这三人商讨具体的落户事宜,而其他人等纷纷告辞而去。

    轮到杨存瑞这小子的时候,他向我意有所指的突然低声说道:“侯爷,下官记得上《尚书》中曾言‘满招损,谦受益’,下官以为侯爷你是深知此理的。”

    说完后,这小子便朝我拱拱手,嘴角含着一丝冷笑的带着其属下官吏鱼贯而去。

    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暗自发狠。这小子是敌非友这是一定的。“满招损,谦受益”?***!这句**曾说过的话,老子怎么不懂?这小子是不是讽刺老子太过嚣张,太过骄傲了?老子哪里嚣张?哪里骄傲自满?不就是不鸟你这七品县令吗?我心下暗暗提醒自己,敢情这小子是个心胸狭窄的阴险之主,以后不可太过轻视了才是。

    送别众宾客之后,回到内院,本想睡个回笼觉的。但一入院,却是看到阿秀带着其余诸女在指挥着众丫环从库房搬出今日下聘要用到的各式彩礼。

    一见我来到,阿秀马上招呼道:“夫君,现在已经快过辰时了,而巳时正就是你上门提亲下聘的良辰,还是赶快进屋收拾装扮一下吧。”

    说着便上前来拉着我往卧房走去,我刚想说自己早饭还没吃呢?但见阿秀一副着急的样子,也就住了嘴,由着她拉到卧房。在她的亲自服侍下,穿上大红色绸服,又认认真真的帮我梳直了已经留长的长发,打了个文士髻,带上了一顶比较考究的文士帽。

    在阿秀这位造型师兼美容师的设计装扮下出来,果然众人看我的眼神就大不一样|:情脉脉来形容。要不是场合不对,我还真希望把她们各自搂到怀里好好温存一番。连蝉儿这小妮子,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怪怪的。见我回望时,更是羞红着脸,借故回房去了。

    当下我不由很有些自恋的感叹,这人要衣装马要鞍,果然是没错的,特别是想我这种帅哥级的人物,以前不怎么注重仪表时就已经玉树临风了,现在再稍一经打扮的话,这对异性的杀伤力更是成几何倍的增长。
正文 第149章 下聘
    秀照着备好的礼单一一核对完彩礼,而我也一口气也碗稀饭,五块大麦饼之后,便正式出府去提亲了。

    到了前堂,会合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媒婆。

    在我的专驾上挂上了红绸,而我的亲卫则是挑着十几担的彩礼,跟在后头,一路浩浩荡荡的向着离陈家村不远的汪家庄进发。

    一路上村民都像是自家有喜事般,纷纷议论着我的第二次纳妾,第一次纳妾我这十里候一口气纳了三个,第二次纳妾虽只纳一个,但是她的对象却是现今十里集的传奇女子,顺兴成衣铺的女东家,有着万贯家财不说,还长得沉鱼落雁的容貌,这足以让众人啧啧称奇称羡。

    一行缓缓进入汪家庄,汪家庄的村民纷纷出来瞧看,听说是我这十里候来此向顺兴成衣铺的女东家提亲,当即也是议论纷纷。

    离着汪府不远的时候,却是发现汪府大门前围着许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也不知在看什么热闹。

    看情形马车一时是进不去了,当下只好下车。好不容易在众亲卫的开路下,才从围观的人群中挤开了一条路,走到了汪府大门前。

    穿过围观的人群就看到在汪府的大门前正站着一大帮子的人,各式各样的扎着红绸的彩担放了一地。

    正疑惑间,就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孙掌柜,我对汪小姐真的是一片真心,我保证只要她答应这门婚事,我便马上回去休了现在妻子。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将汪小姐娶进我们李府。而且我还可以保证从此后不再纳妾。”

    我踮起脚尖,向最里面看去,就见到了位于这伙人最前面地李府三少爷李成贵。只见他也是一身全红地与我这般打扮,身边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婆子,看来是媒婆。看如此情景,不用说也知道了,这个李成贵来此的目地了。

    我当即想杀人的心思都有了。***!老子的女人都敢抢。

    而此时汪府大门前的台阶上则严阵以待的站着一帮子带刀护卫,孙掌柜站在最前怒声道:“三少爷。老夫还请你自重。你也不只一次上门来提亲了,何必如此强人所难,苦苦纠缠我们家小姐?再说,我家小姐早已心有所属,与十里候情投意和,今日就是十里候上门来提亲地日子,你如此做为,不怕与十里候反目吗?”

    “哈哈哈!”李成贵放肆的大笑起来。“十里候?他十里候现在是我李府的女婿我李成贵的侄女婿,何况他都娶了这么多女人了,总不会再跟我这个长辈为难抢女人吧?告诉你们家小姐,她汪紫菡我李成贵是娶定了。”

    “放肆!”

    我当即一声怒喝。几手拨开人群,径直走到李成贵面前。而跟在我身旁的陈虎众亲卫也是个个义愤填膺。稍有人阻拦便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甚至拳脚相加,打得李成贵带来的人哭爹喊娘。

    在李成贵转过身,面色数变的盯着我时,我已经伸手揪住他地衣领,单手将

    “李成贵!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跟我抢女人?你老子没有警告过你吗?你是不是嫌命长了?嗯?”

    这小子本来就是个软蛋,以前虽然看起来很横,但现在面对着我满含杀气的眼神,当即冷汗直流,脸若石灰,颤抖着声音,求饶道:“安平,我……不是故意的,快……快放我下来……”

    我不为所动地又狠狠的盯着他看,直到闻到一股子尿骚味,我才将他扔咸菜似地一把朝着汪府大门外凌空扔去了几米远。这小子当即“哎”惨叫一声,屁股开花的坐到在地,呻吟着好一会儿都起不来。

    看着这小子一脸怨毒的盯着我看,我冷声的警告道:“李成贵!你从今往后最好不要再跟我做对!若还有下次的话,即使你是李府的三少爷燕儿的堂叔,我一样取你的小命。我说到做到!快点给我滚吧!”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李成贵带着一帮狗腿子们灰溜溜的走了。

    “侯爷,你总算是来了。快请进!请进!”

    孙掌柜如释重负的赶忙邀请我入府。

    在孙掌柜的引领下,我和媒婆来到了前大堂。而此时大堂中早已坐着好几个老头子,其中我认得的就有汪家庄村长兼族长的汪元奎,他已经将近七十岁了,听说能识文断字

    也是我所邀宾客之一,今早才与他分别不到两个小时马上碰面了。

    在孙掌柜和这汪元奎的介绍下,分别与其他几个老头相互见了礼,客套了一番。这些老头都是汪家庄的村老,更确切的说都是汪氏一族的族长和长老。在孙掌柜的小声耳语下,我才明白了,这些老家伙今日在此的原因。

    原来这些老家伙不知从哪里听说汪紫菡要入侯府为妾后,便率众来汪府当面询问汪紫菡此事,在得到肯定回答后,他们便极力反对这门婚事,说她如今这么大的产业却要嫁予人为妾,实在是不该,有损汪氏一族的尊严,更是对不起她父亲临终前的遗言等等。没法下,汪紫菡只好向他们坦白交待了此中内情。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见证我之前曾答应汪府的为妾条件——如果我与汪紫菡成婚后,若得子的话,其长子随汪姓,继承汪家的香火。这些老家伙显然对这我这纳妾的条件有所怀疑。或者更确切的说,还对现如今顺兴的产业有觊觎之心。

    而我马上就让这些老家伙死了心。正式向这些汪紫菡的长辈提亲,便从怀中拿出早已备好的礼单和婚书,后者上面早已写明了这一让汪紫菡为妾的条件。

    —

    几个汪氏一族的族老传看完毕后,脸色都是不怎么好。

    与我一同坐在首座的汪元奎,沉吟了一会儿后,便一锤定音道:“既然紫菡这丫头与侯爷你有约在先,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其他几个老头虽然有些诧异族长这么快就同意这么婚事,但也没有出声反对。他们除了没法阻止这门婚事忌惮我这个十里候外,看得出来汪元奎这村长兼族长在他们心中很有威望。

    “如此甚好!到时下月初六的婚期,还请诸老多多费心,本候在此先谢过了。”说着我便很客气起身向他们拱手作揖。

    几个老家伙见此也赶忙站起纷纷客气的还礼。

    “侯爷多礼了。”汪元奎满面亲切笑容的看着我,“说起来,菡儿的亡父还是老夫的堂侄呢,菡儿也是老夫的堂孙女。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这敢情好,又冒出来个爷爷。当下我只能面带微笑,便不接腔。连李老财这个燕儿亲爷爷的亲哥哥我都没有喊“爷爷”,汪元奎这汪紫菡亡父的堂叔,当然更没这个资格。

    汪元奎见自己的企图没有达到,也不以为意。很是认真的跟我商讨起来下月的婚礼来,其实在这时代纳妾跟娶妻的档次是完全不同的,再怎么铺张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不过,考虑到汪紫菡现在偌大的身家,我还是勉强同意了,汪元奎汪老头提出的在女方家也就是在汪家庄摆六十桌流水席的提议。

    之后,再与他们商量了一些细节,并从孙掌柜手中接过女方的婚书后,我便提出了告辞。

    因为纳妾不同于娶妻,这次女方也就没有什么回礼。指挥着众亲卫向孙掌柜交割完具体彩礼后,我便率众出了汪府。

    回去的路上,我便不由想起汪紫菡这个冰山美人清丽脱俗容貌来,嘴角不由挂起了笑意。实在是没想不明白,这样一个看似冷冰冰却又才貌双全的奇女子,当初怎会看上我的?不过,一想到守寡多年的秦三娘也不是被我吸引了吗?而那个爱吃醋的燕儿一开始好像讨厌我的样子,不过自从与她洞房后,现在也不是对我死心塌地的吗?看来来到这个世界后,前世那个一无是处,半生潦倒,对异性完全没有丝毫吸引力的自己彻彻底底改变了。变得对异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是不是该感谢老天爷呢?

    接着便又想到了自己的“绝症”来,当下的好心情立马晴转多云。扪心自问,在知道自己不能长命的情况下,还要纳汪紫菡为妾,是不是显得很自私呢?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毕竟自己之前与她约定之时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而现在尽管知道了,但事情已成定局,而且汪紫菡对我早已情根深种,若是自己言而无信的话,反而害了她。何况,我这病朱老头没法医治,便不代表其他大夫也都无法医治,理论上讲,自己这阳盛之体还是有医治好的希望的。
正文 第150章 灵欲交融
    回到家,屁股刚坐定。就听得外头来报,探马队的向我汇报要事。

    我只得一口气喝完了刚由丫环泡好的热茶,也顾不得嘴烫,来到了前堂,听取之前交待给探马队的监视工作汇报。

    从他们的汇报工作来看,昨日祭祀英烈仪式时,护卫队全队总体还是好的。但却还是难免个别护卫队员玩忽职守,其中最突出的都是在外队,内队不好的汇报也就一例,是内队其中队员在执勤期间请病假,而事实上是这队员前去镇集妓院与自己的相好幽会。不过,内队这一例比起外队那些实在是不值一提。昨日我下令外队在十里集严密布防之时,其中第四大队的一个小分队在巡逻期间聚众赌博;第五大队的一个小分队则全队在其巡逻的一条小街强收了几户商家的“治安巡逻费”。此外,对于商团以及护卫队内部中的探子调查,除了之前暗中早就被探马队挂了号的,来自李府、汪府、以及张大娘代表的容秀三方外,倒没其他多大发现。

    从韩诺手中接过这些犯事之人的名单,我打开稍稍看了一看。而后,我便挥手打发这些人出去了。沉吟思索了一阵,觉得此事最好不要久拖。于是,我便让人马上去请老爷子过来相商。因为这名单上据我所知,有好几人都是陈氏子弟。尤其是内队这个请假病假去镇上嫖娼的,他是陈氏子弟,名陈忠。是头批护卫队队员。也算是老人了,而且还是个小队长。而且据我所知,这小子的亲生爷爷是老爷子地堂弟。也是原先陈家村中比较说得上话地村老之一。如此,我若轻易处理的话,就不得不顾忌老爷子以及商团中一干陈氏子弟的面子。

    老爷子很快就过来了,我将事情向他说明,又给他念了一遍名单上地人名后,便看他的反应了。

    老爷子听完。皱眉抚须了好一阵后,才说道:“安平,毕竟你是商团的东家,此事还是你全权处理吧。无论结果如何,老夫都站在你这一边。”

    有了这话,我就没有什么顾忌了。稍一思索衡量了一下,我便做出了对这个陈忠的处罚决定:“爷爷,对于这个陈忠我看还是麻烦你老人家一趟。亲自过去跟他的爷爷打声招呼,让他明儿开始就不用再来护卫队了,顺便将他的队服武器腰牌也一并收回。对于他这样不明形势,好色非常地人。我们安平商团是不欢迎的,以后还是让他另谋出路吧。”

    老爷子听完。眉头微微一皱,问道:“那其他人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今晚在英烈祠前的广场上开个大会。”我嘴角冷冷一笑,“除了向众人公布新任中队长的名单外,还有就是顺便宣读对这些人的处罚。那就是将这些人全体开革,永不录用,并且将他们赶出我的封地,十年内不得再入十里集。”

    “啊!”老爷子轻呼出声,“这……这处罚也太重了吧。”

    “爷爷,若此次我不对他们处罚狠点,难免以后其他队员纷纷效仿。只有如此,才能将我们的护卫队治成强兵。”

    其实,我还有一个原因没说,上次因为集体贪渎之事,我已经有意轻饶了那些陈氏子弟了。这次不可再因为他们是陈氏子弟而有意偏袒,不然以后我这个十里候的威望何在?

    老爷子沉吟半晌,而后端起茶盏一口气喝干,开口道:“这事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老夫也就无话可说了。老夫现在就去处理陈忠这事。”

    说完,老爷子就匆匆地走了。

    我知道老爷子心里对我如此重罚这些人主要是其中的陈氏子弟很有异议,但不如此,我又如何在商团中建立我的无上威望呢。人情也是在适当的时候才能讲地。做人特别是一个上位者,不能一味的被所谓人情说左右。

    回到内院,与几女一同吃过午餐,我也没什么心思看几女地飞行棋“四国大战”,独自来到内院之中踱步。心中一会儿担忧着自己的暗疾,一会儿记挂着三娘肚子中未出世的孩子,一会儿又想起前世的种种……当下不觉思绪万千,纷纷然如头皮屑飘落。

    “侯爷!侯爷!~”

    一连串的呼叫,我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扭头看去,见是项兰的婢女小青。

    “侯爷,郡主有请!”

    我一听项兰

    相请,当下心中不由一阵苦笑,看来这刁蛮郡主的性开发出来了,竟然食髓知味,这才几天的功夫,竟忍不住了。朱老头早就告诫我要阴阳适度的,这去还是不去呢。不过,一想到项兰那火辣的魔鬼身材,再加上我已经禁欲一天了,当下心头也是不由一阵火热。再说,这刁蛮郡主相请,如今的情形下,我可不好无故拒绝。

    ***!死就死吧。及时行乐,总好过每天愁眉不展。过得一天快活是一天吧。

    —

    这么一想,当下心头的郁结不由稍解。不待分说,就赶在小青这婢女之前向着项兰的卧房走去。

    在门口示意性的敲了敲门后,见没锁,我便一把推了进去。

    小青急急在后面急急赶到,见此忙朝里面禀告道:“郡主,侯爷来了。”

    我进来的时候,项兰正坐在梳妆桌前往自个儿脸上涂抹胭脂呢。见我突然来到,不禁吓了一跳。但马上又转惊为喜的从梳妆桌前站起,展开笑容情不自禁的向着我急步跑来。

    我脸上也泛起笑容,很是配合的展开双手,欲给她一个拥抱,却见她在离我一米外生生停住了,只是含羞带笑的轻声招呼道:“你来了!”

    我见她如此一副怀春少女的初恋模样,当下不由哈哈大笑道:“是的,我来了!”

    上前一步,我便一把将她搂入了怀里。用鼻子在她的秀发间用力一吸,只闻得一股子幽兰花香之气,心神不由为之一松。

    我由衷赞叹道:“兰儿,你这名字还真取得好,一股子的兰花味儿。为夫可是喜欢的很。”

    听我夸赞,项兰在我怀中一脸的羞喜表情。

    两人静静的拥抱了良久后,我才拥着她走到了床沿上坐下。而此时,项兰则闭上了自己的秀目,大概预感到即将要发生的事,她的脸色渐渐变得酡红,呼吸声也渐渐变粗。

    这一次,我一改以前的粗狂作态,先是轻手慢脚的帮她解衣宽带,轻吻轻抚的逗弄着她全身的敏感点。一时,两人彼此都有种心跳的感觉。仿佛在此刻,我们才算是真正的接受了对方,就是第一次洞房似的。

    无疑,这一次的全新感受,都让我们彼此如痴如醉,项兰一连好几次**过后,依然不依不饶,而我在喷发一次后,也是没过多久就马上重振旗鼓,重新与她一番厮杀。

    最后,两人一起攀上了灵欲的高峰,才双双静止了下来。

    好一会儿,项兰才微喘着气,媚眼惺忪的娇嗔道:“你这坏家伙……本郡主……以后怕离不开你了。”

    我笑了笑,轻轻在她额上一吻,故作叹气道:“唉!为夫以后怕也离不开你了。”

    项兰得意一笑,回报我一个热吻。

    看着她娇俏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与失落。其实,她的除了刁蛮任性外,其实也有很多美丽可爱之处的。

    “兰儿,你说……我……为夫万一有一天突然死了……你会流泪吗?”

    项兰当即一手蒙住了我的嘴,一脸惊惶的呸道:“你……胡说什么?本郡主不准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不准!”

    看着她突然又恢复了刁蛮的一面,我心下却是没有了以前的反感。我再一次深深的吻住了她,一直到两人都几乎无法呼吸才松开了。

    而经过我这一番的深吻,项兰又从刚才的刁蛮模样,变成了一个娇羞无限的少女。

    两人又彼此交颈亲热了一番。而我也不厌其烦的给她说些早已说过的甜言蜜语。直到感觉过犹不及的时候,我才停止,说起了正事。

    “兰儿,依为夫看,你以后若是在这里无聊的话,就去内厅与阿秀她们一起下棋闲谈打发时间好了。趁着这会儿你们彼此正好多了解一点,以后大家也好相处。”

    现在我是真心有点想娶她了,所以才如此建议。而且,打算待会儿就去给阿秀她们提前招呼一声,让她们多让着点这位刁蛮郡主。

    “嗯!”项兰只稍稍愣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我的建议。若在以前,这个刁蛮而又冷傲的郡主,可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看来这妮子真的对我产生感情了。
正文 第151章 整肃风纪
    个下午就在与项兰的缠绵中渡过了。

    将近黄昏的时候,我才从项兰的房间出来。来到前堂,便让陈虎带着几个亲卫去分别通知众人到广场开会。我特别强调了一点,刘德海统领的第六大队,除通知他本人前来开会外,其属队继续在镇集驻守巡逻,而内队陈五统领的第二大队,也是如此,只让大队长来开会,属队继续担任护卫巡逻工作。除了这两大队外,其余的四个大队要全体都来开会。此外,我也让他将我要在广场开大会的消息,在村里公布了出去,届时只要是本村的村民也可以旁听。

    交待完毕命令后,因为还有段时间这些人才能凑齐,我便重新回到内院,观看蝉儿和自己的几个老婆的飞行棋大战。

    这一盘的结果却是蝉儿垫底,她只能被淘汰出局,旁观我四个老婆的下盘大战。

    一听阿秀笑言她已经连着被淘汰好几次了,我当下不由打趣道:“蝉儿,你还真是常败将军啊!照哥看,你今天手气差,干脆就不要再下了,再下也是垫底。”

    蝉儿不满的瞪了我一眼,娇嗔道:“哥,你上次说会发明比这飞行棋还有趣的棋,到底什么时候拿给我们啊?”

    我这才想起还有这码事,当下便有些尴尬道:“再过几天吧。你也知道哥最近忙得很,等缓过了这阵再说。”

    看得出来蝉儿对我上次的“逼婚”还有些余怒未消,一直没给我太好的脸色看,冷哼道:“反正你上次答应过我们要半个月内交货地。到时若还没有地。就是你输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故作诧异的问道:“上次我记得只跟你们两位嫂子打赌呀,可没跟你打赌。”

    蝉儿干脆耍赖道:“反正我不管,到时你若拿不出比这飞行棋还要好玩的东西。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看得心下直摇头,这女人有时还真是都很蛮不讲理。不过,反正我头脑中比这飞行棋好玩地东西多的是,当下便随口答应道:“好!哥若到时拿不出来的话,就答应你一个条件好了。”

    见我终于松口,蝉儿得胜似的朝我骄傲的仰了仰脖子。

    又观战了一局。燕儿这妮子垫底被淘汰出局后,我便与她们交待了一声,出门前去广场,主持会议。

    坐车来到英烈祠大门前的广场时,早已聚集了不少人,看整个还不算小地广场,围了好一大圈,看来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这里看热闹来了。

    我来到了明显高于广场水平线的侯客亭。跟早一步来到的老爷子和几位村老相互见了礼。

    老爷子小声的向我说明,那个陈忠的事,他已经办妥了。尽管他家人很是震惊和难过,但还算知道我如此低调处理陈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又过了几分钟,陈虎便带着几个大队长一起来向我报到。

    这六个大队长。见我召集众人,还以为是为了宣布各大队中队长的任命。却是不知道我还要借此机会严明护卫队纪律,惩处队中不良分子的事情。

    让他们按照平时地训练情景去整肃队伍,面朝着侯客亭排列好队形。

    只两三分钟的功夫,队伍便排列整齐,等候我的训话。

    我当然不让的越众而出,站在了侯客亭台阶地最前面。

    “今天本候召集你们来此。主要有两件事情要宣布。第一件事,想必你们都已经听到消息了,那就是由本候正式公布中队长的人选;第二件事,是关于我们护卫队作风问题地,容后再说。现在我正式宣读,各大队中队长的任命:第一大队张瑞、黄崇文、陈浩;第二大队汪全、姜大武、陈水生,第三大队陈峰、赵广、陈大力;第四大队(外队第一大队)李荣、曹中磊、陈可杰、陈群,第五大队张羽、陈雷、罗志昆;第六大队李杰、韩鹏、侯明。此外,探马队韩诺、方俊。内三队的中队长每月月薪提为五两银子,外三队中队长的月薪提为四两银子。在场听到点名的几位中队长,出列!”

    听到我的命令,除第二大队和第六大队不在场外,其他大队的几

    长都马上跑步出列,很有默契的在护卫队最前面排成

    我走下侯客亭的高台台阶,走到这一排中队长的面前,负着手,盯着他们的脸,来回走了一趟。

    最后站在他们的面前,满意的点头道:“很好!你们看起来精神都不错。希望你们当上中队长后,都能恪尽职守,帮助本候管理好自己的属队,协助各大队长更好的训练队员。让他们进可杀敌,退可保家,听到没有?”

    “听到!”几个中队长齐声回答。

    我学着前世记忆中教官的画面,吼声道:“大声点!”

    “听到!!”中队长们也是吼声响应。

    “很好!希望你们都牢记今日本候对你们的嘱托!归队!”

    —

    听到命令,这些中队长马上谐调的一起转身,跑步着归队。看来,无名和陈五按照我的准军事化训练还是十分到位的。

    训话完毕,我又重新登上了侯客亭的台阶。从怀中拿出另外一份名单,当即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接下来,点到人名的,都一一出列!第四大队,陈小波、王春雷……,第五大队,刘若普,陈复明……”

    点名完毕,这些人也都一一跑到最前面排成了一排。看着他们各个眼露惊惶之色,胆怯的瞟来瞟去,不用说,也都猜到这回被我点名没什么好事。

    我盯着他们眼中厉芒一闪,伸手朝下向他们一指,断喝道:“你们可知罪?”

    这些人心里早就七上八下了,现在听我喝问,马上都吓得腿脚一软跪倒在地。

    “陈小波,你身为队长,不好好约束手下不说,还在昨日本候主持祭奠英烈之时,玩忽职守,聚众赌博,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候这个东家?还有没有我们陈家村的全体村民?本候,每月给你高薪俸禄是让你在值守时赌博的吗?若是昨日在你赌博之时,刚好来敌,你说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还有,刘若普,你更是胆大妄为,本候每月给你的俸银还少吗?你居然还敢在巡逻期间对商家敲诈勒索,败坏我们整个安平商团的名声,更是败坏本候的名声,不可饶恕!来人!给我除去他们的队服,卸下他们的武士刀,摘去他们的腰牌。”

    陈虎一听,当即率领一众亲卫,如狼似虎的跑了过去。

    “侯爷,我们知错了,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侯爷,我们知错了……”

    对于这些人的苦苦哀求,我当然是无动于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行为负责,若是这次轻饶了他们,那我这个护卫队也就丧失了整体的纪律性,后果是相当严重。只有在这些不良行为刚发生时,就将它们扼杀在摇篮之中,护卫队的整体才会健康良好发展。

    亲卫们的执行速度还是很快,只一会儿的功夫,就完成了任务,向我复命。

    “本候有恩必赏,有过必罚。这些人,犯了错,而且还不是能轻易饶恕的过错。所以,他们都必须为自己的错误行为负责。现在本候限令你们一个时辰内离开本候的封地——十里集,十年内不得返回。不过,刘若普,你们在离开之前,给本候把敲诈勒索的银子都给本候吐出来,给本候一一去交还受害者。陈虎你带人去监督他们!”

    “是,侯爷!”陈虎凛然领命,带队毫不客气地去将那些还趴伏在地的人,的一个个踢将起来,催赶着朝外走。

    有些人还不死心的向我苦苦大声哀求,但马上招来众亲卫的拳脚相加。

    这些人被护卫队押走后,广场上几乎鸦雀无声,尤其护卫队个个都是一脸的敬畏之色。而这也是我要的效果。

    “本候刚才也说了,本候是有恩必赏,有过必罚。希望你们能以这些人的下场引以为戒,不再犯错。好了,本候今天要宣布的两件事都宣布完了。你们各自解散吧。”

    说完后,我便走下了侯客亭的台阶,这时广场上才恢复了热闹,一时议论纷纷。
正文 第152章 三大发明
    离广场大会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它的震慑效果也逐来。根据探马队的报告,现在整支护卫队的风气为之一清。再没有任何人在值守期间敢于松懈放任,尤其是上次被我点名的第四大队和第五大队,身为大队长的陈七和霍睿杰两人,更是严苛的训练各自属队,严明纪律。本来,上次我想对这两队长进行问责的,但考虑他们各自在大队中的威信,也就略过不提了。现在看来,他们已经有所警醒,也就达到了我的目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这个东家也就显得不怎么忙碌了。除了在厕纸新作坊和雪纸新作坊落成后,去看了一趟,组织人手,陆续将设备和人手转移过去后,也就没多大事了,有事的话,一般也就由老爷子替我代劳。

    于是,我便心安理得的又在家中过起了侯爷的性福生活。吃的方面,我每顿千方百计的让燕儿下厨;喝的方面,自家请来的几个酿酒师虽还没有酿造出我所要求的蒸馏高度酒,但多少也取得了一定进展,酿酒师老酒孝敬了我不少“琥珀酒”葡萄酒也算是这时代少有的好酒了,我每每饭前都要来上一大碗,做为开胃酒,而老李家当嫁妆送来的十几坛精品飘香酒,也是这时代顶级的好酒了,吃饭之余,我便也来上一大碗当开水喝;玩的方面,除了每天早上例行的舞刀外,我还特意增加了与亲卫们的对练,每次与五六个亲卫的一起对练时,往往他们被我虐地不行。此外。有几次我无聊下还上山打了几次猎,有次狗屎运地猎到了一只大黑老虎,这黑虎肉分了几个重要属下和几个村老后。还剩余很多,我还用它的骨头溅了酒;乐的方面,因为分房轮宿地关系,往往使得我每天欲求不满,如此情形下,尽管我还有点担心自己的暗疾。但还是控制不住的隔三岔五跟项兰和翠英偷情,而且彼此间都是食髓知味的欲罢不能。

    期间,我闲来无事便按照前世的记忆,发明出了“跳棋”。因为这时代的科技水平还不能制造出玻璃球,我便让人做了差不多大小地六色小瓷珠代替,而棋盘则让村里的木匠按照我的要求纯手工雕刻。这样划时代的老少皆宜的益智游戏便诞生了。从此,那个已经被她们不知玩了多少遍的飞行棋,就无人问津了。对于与阿秀和婉儿的打赌。当然也以我的全胜而告终。对于赌约中答应获胜者任何一个条件地要求,我一时倒也没马上付诸实行。

    因为跳棋六人一起玩才最过瘾,由此蝉儿和我的四个老婆,常常拉着我一起下。但说实话。对于跳棋我的棋力本来就一般,更因为这跳棋有点类似于围棋。而五女对于围棋都很有些水平,一上手几乎都是大师级的,而我还在小学阶段,结果可想而知,我几乎没赢过一盘,对上谁都是输,而且每每垫底,对此我当然没下几盘就失去了游戏兴趣。但几女好像约定好了似地,每每软语相求,百般心思的拖我下水,等我连输好几盘,出够糗后才放过我。好在,后来,我带了项兰过来,用她给我顶了缺。刚开始,几女对这原先很是高傲地郡主还有些介怀,但随着几日的跳棋对战和交流,特别是项兰特意收起了自己的高傲脾气,几天后她们也就慢慢变得有说有笑了。这正是我所乐见的。

    摆脱了每日被拉壮丁下棋的困扰后,我便有了大把的时间要打发。想起前些日子陈西已经送来了我要制豆腐用的器具,便正式开始实践制作豆腐。说实话,在前世这种司空见惯的豆腐我的喜好只是一般般,但在这没有豆腐的时代,偶尔想起,却是馋人的很,特别是前世我经常喝的豆浆,一想起就唾液分泌严重。所以,于公于私我都想把这豆腐和豆浆早点发明出来。这制豆腐的第一步当然是选豆。我让人运来了一大袋黄豆,只花费了十几文钱,挑选了两三斤饱满的,然后第二步就是浸豆了,浸了十几个小时后,看起来差不多了,就进行第三步的磨浆,一口气磨了三次,觉得很均匀了才作罢。之后,过滤了豆渣,我便将这些“豆浆”一股脑儿的倒进厨房的大锅里,命令春梅这个厨房负责烧浆,春梅虽有些好奇我这是为何,但也不敢多嘴发问。等烧的差不多的时候,便是关键部分的“点豆腐”,也

    卤了。我用细盐做了盐卤,倒进锅里,搅拌均匀,起雪花样的豆腐花后,才停止了下来,盖上了锅盖。等了十几分钟,便拿来命陈西打造好的压豆腐的豆腐箱,进行压豆腐的操作,压好后豆腐终于成形,我便迫不及待的切了一块钱尝了尝,感觉却是没有一般,口感甚至还比不上前世那些机器制造的豆腐。不过,我也不气馁。以后的几天,我又陆续做了几次试验,特别是后来点卤时,我用创造性的用菜汁做为卤水,便在其中添加了蒜、生姜、韭菜、大葱等等物,这一次口感大大的增强,已经明显高于前世记忆中那些封装的普通豆腐了。至此,我这蔬菜豆腐的发明才算是真正成功了,而直接的受益者除了我本人外,就是家中的那几个女人,在我鼓吹一番“豆腐美容论”后,包括项兰这个郡主在内,每日都到了不吃豆腐不喝豆腐脑豆浆就食不下咽的程度,而考虑到制作豆腐的工艺不外泄,一时也找不到合适可靠的人选接手,我这个堂堂十里候,只能在家中几个女人无限期待和温柔的眼神中放弃“君子远庖厨”的古训,每天都要起早贪黑的给她们磨豆腐、点豆腐。痛并快乐着。

    发明了跳棋和豆腐后,考虑到随着商团规模的扩大,业务往来的繁多,阿秀一个人管账算账实在是有些吃力,便让村里的木匠按照我的设计打造了一副算盘,亲自教导了她珠算口诀和打算盘,更是在我的鼓励和教导下,让她摒弃了以往的文字记账法,而完全改用了阿拉伯数字记账法。这样一来,她的负担明显的减轻了许多,特别是在我首肯的情况下,她将这一会计方法教给了婉儿后,多了一人协助,她几乎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来下棋了。对此,我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当然对于这珠算口诀和阿拉伯计数我是叮嘱她俩不可传于外的。这也不能怪我自私,有了自己的独门算账法宝,我可没有伟大到让别人免费使用,而且完全不用交专利费和学费。再说,这算盘可是人类文明进步的重要标志,有了它的推广,这天下的商业必将大大繁荣,商人的势力也必当大大壮大,到时这些商人说不定会抱成团,跳出来要革命,要人权,懂点政治经济学的我,当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错误决定和类似发明,影响这世界的文明进程。谁叫我是大善人,有着普济天下的伟大胸怀呢。稳定压倒一切,凡事都要以大局为重嘛!

    悠闲而又充实的渡过了十来天后,先是无名和邓寿生顺利带队返回,给我提来了那个武安县的杜老四人头不说,还带回了三百多的俘虏。而原先调配给他的五百名精兵,在这次剿匪行动中,只有一个外队的倒霉蛋在突袭黑虎寨时不小心摔下了山崖死无全尸外,其他大多也就是受些轻伤而已。

    看得出来,无名这个前职业军人对领兵还是很有一套的。比我预料中的损失少了许多。

    对于那个在此次行动中死掉的外队队员,尽管他不是战死,但我这个东家还是很人性化的按照以前的抚恤标准对他家进行抚恤,并准许他的灵位摆入英烈祠。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因为跟随这次剿匪行动才牺牲的。

    通过上次的隆重仪式,现在的英烈祠可说是远近闻名。尤其是在这个时代,人们对于自己死后的荣光还是非常之看重的,谁不想自己死后永享子孙香火,被子孙后代世代祭奠。而英烈祠更是将这种死后的荣光发扬到了极点,现在可说每个护卫队的队员都向往自己死后能将灵位迁入英烈祠,能让自己的名字受人世代瞻仰不说,还能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得享他本人的遗泽。而这一条无疑大大加强了这个护卫队的荣誉感以及凝聚力。有了死后入住英烈祠的精神信仰,以后护卫队战时才能敢拼敢杀敢自我牺牲,这就相当于军队有了军魂。而有了军魂的军队,才能剑锋所指,所向披靡,无往而不利。

    —

    通过无名这次的提前实战演练,对于之后要配合张子泰的剿匪行动,我是充满信心的。据信报,张子泰挑选出来的所谓三千剿匪精兵,已经在前来十里集的路上了。
正文 第153章 王大厨
    这次的剿匪行动中,邓寿生的特工组也是功不可没的做为引路的向导,对太行山的地形了如指掌,在有了地利的前提下,再加上出其不意,当然在剿灭这两个山寨时无名带领的五百护卫也就攻无不克了。

    对此,我当然也不吝称赞了一番邓寿生,让他再接再厉,要进一步加强特工组对周边各地的势力渗透。

    在无名凯旋的次日。久未见归的廖不凡却是突然的回来了,而且还圆满完成了挖墙脚的任务,带来了原本京城著名酒楼金玉楼的掌勺王大余,以及他一家十几口的老小。听他的报告,这一回挖墙脚的难度实在不是一般的困难,一波三折不说,还非常富有戏剧性。

    原来这王大厨是个十分念旧情的人,金玉楼的东家在王大厨未出名之前就有过恩惠于他,所以,这些年即使有人高薪请他另谋高就,也没有动摇他对金玉楼的忠心。这一次,廖不凡回京后,先是与彼此有些交情的金玉楼东家接触,希望能将王大厨转让给他,价钱好说。金玉楼的东家本就没心转让王大余,不过碍于廖不凡的面子狮子大开口的叫价一千两金子。廖不凡几乎全部的身家都给了我这个主子了,虽说还有私房钱,但这一千两的金子,还是有些大了。这一个让他老板转让劳工的方法当然以失败而告终。廖不凡便不气馁,紧接着便亲自找上了王大余,许诺给他高薪以及安平商团的各项福利。而这王大厨虽有些心动。但还是很坚决地拒绝了他的邀请。

    到此廖不凡本来已经有些灰心了,但按照他地说法,既然我这个主子如此地信任于他。让他来办这差事,而且当初他自己也信誓旦旦的夸下海口,要办成此事。当然他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最后他想来想去,先是派人调查了一下王大厨地家庭成员情况,发现王大厨的元配王刘氏有些贪财,一个大女儿已经外嫁。两个儿子,大儿子二十岁已经娶妻,跟随王大厨在金玉楼学厨,每月只拿金玉楼开给他的非常少的学徒工资,妻子是王刘氏的亲侄女,而且像极了王刘氏一样的贪财,至今还未生育,小儿子十八岁了还每日在外闲荡。至今还未定亲,据闲人说,之所以如此,都是王刘氏舍不得多花钱置办聘礼。了解了这些状况后。廖不凡干脆来了釜底抽薪,直接找上了王大厨地家人。先是很直白的采用银弹攻势,在上门说明来意后,直接给了王大厨的老伴和儿媳各二十两银子,表示若她们劝说王大厨辞工跟他干后,另外还可给她们二十五两的银子酬谢。另外,廖不凡更是将十里集夸成了人间天堂,将安平商团的各项福利也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而且还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到时王大厨辞工跟他来十里集效命侯爷,他可以在安平商团安排两个差事给他们家的两个儿子。如此一来,等于王大厨的一家子都被他蛊惑。

    果然这一招很是见效,王大厨念旧情不错,但他同时也是个家庭观念很重地人,而且另外还有重要的一点,他还十分的惧内怕老婆。在全家人的劝说下,以及自家婆娘每日地数落下,王大厨只坚持了几天,终于不堪全家人的亲情攻势,终于同意辞工携全家来十里集投奔我这个十里候。

    对于廖不凡地“请人”工作,我当然给予了高度肯定,而对于廖不凡事先给王大厨两儿子在商团安排工作的许诺我更是没有生气,反倒十分配合的实践了他对王大厨全家的承诺。我亲自接见了,看起来十分老实木讷将近五十来岁的王大厨,宽勉了一番后,先是给他们全家在村里安排了一座福利院子,住下他们一家子绰绰有余,接着便亲口答应给他们家两儿子尽快在商团中安排适当工作,最后,因为安平酒楼的工程还未开始,而且完全按照我的要求建好这六层“高楼”的话,就这古代的施工水平来说,至少也得好几个月,对此我当然不能让王大厨一直在家闲着。正好燕儿最近对每日给我们一家子烧菜做饭渐觉有些不耐了,更何况每日让这以前的李府千金小姐当厨房,受那油烟“熏陶”,我多少还是有些心疼的。本着废物利用,不,应该说人尽其才的原则,我当即让王大厨明日来我侯府做我侯府的首厨。不管怎么说,王大厨盛名之

    无虚士才对。

    安顿好王大厨一家子后,我并和廖不凡就安平酒楼的具体施工,展开了讨论,最后更是让人叫来了百忙当中的老李叔,将自己对安平酒楼的设想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面对如此六层高的“高楼”建设,以及我设想中的超大建筑面积,老李叔这个老泥瓦匠一时激动不已,当即便信誓旦旦的表示,按照我的要求,除了增加建筑成本外,这六层高楼的建设在施工上绝对没有问题。

    为了能尽快让酒楼施工,我当即又叫来了蝉儿,让她按照我的构想,将安平酒楼的平面图和结构图给画了出来,蝉儿的制图功底还真是没说的,几乎不用什么草稿,就完全按照我心中所设想的把图都给轻松画了出来。我将两张图都交给了老李叔,命他尽快组织人手施工。无名这次不是抓回了不少俘虏吗?打发这些人带着脚镣去建村墙,匀出差不多人数的民工则去建造这安平酒楼,务必又快又好的早点将这六层高楼建造起来。

    对于我的安排,老李叔都一一记下。这才带着两张图纸回去。而廖不凡我也没让他闲着,当即任命他为我侯府的正式管事和安平酒楼的未来大掌柜,月薪与朱老头相同,每月五两银子。他以前京城富贵楼的东家,看重的当然不是这点工资,而是看中我这侯府管事的头衔,当即兴奋不已的拜谢。我正式任命他后,安排给镇集,监督安平酒楼的整体施工,务求没有什么偷工减料,建筑未达标的质量问题,毕竟老李叔不是三头六臂,现在好几个施工现场都要他看着呢。

    —

    廖不凡欣然领命而去。

    次日,王大厨带着他的大儿子正式来我侯府上班,为此我还专门在前院给他另辟了一个厨房,毕竟内院都是我的女眷,当然不容外人进入。而前院原本的那个厨房,是要供应负责把守谢家大院的众亲卫伙食,这可是上百人,原先的两个灶头都嫌不够用了,要不是我上次打发前汉国尚书之子严华这“贱人”来帮忙劈柴烧火,负责这些人伙食的王大妈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王大厨第一天上班,工作起来当然有多认真就有多认真,一口气给我们整出了二十八道菜,几乎把我让人特意准备的可供几十人一顿的各色肉禽蔬菜鱼类都给、炒、、爆、烹、炖、焖、煨、烧、扒、氽、烩、煎、贴、熠、蒸、烤了。

    这一顿,我特意邀请了老爷子以及项兰,不然还真吃不完。对于这些各色菜肴,从众人的吃相上就可见一般了。项兰这个堂堂大楚的郡主,在吃了几道菜后,听说是京城金玉楼的王大厨所烧的菜,当下便很是吃惊的样子。按她的说法,在京城之中,若王大厨自认厨艺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就连皇宫中的那些御厨也不敢夸口自己的厨艺就超过这个王大厨。敢情这个王大厨在京城之中,还是非常有名气的,就让项兰这天之骄女都有所耳闻。最后连素来在厨艺上不服人的蝉儿,对于王大厨的厨艺也是赞不绝口,自叹不如,甘拜下风,所以改天要向他多多请教。

    不过,在我看来,蝉儿的厨艺,便不十分明显的低于这个王大厨,只是彼此侧重点不同而已,蝉儿擅长的是家常小菜,而王大厨更擅长的是酒楼的那些商业菜,招牌菜,便不能说,因为王大厨的菜色丰富点,这厨艺就明显强过她了。

    饱饱的吃完了这一顿后,众人都是吃得笑容满面,包括阿秀在内几女都十分担心,这样每天的吃下去,不出一月,就会变成胖子了。但如此美妙的菜肴不吃的话,又对不起自己,所以,她们一直决定,从下顿开始,让这王大厨每顿最多少十道菜。总之,众人对这王大厨的厨艺是十分认可了。

    我当即来到前堂,叫来王大厨,正式任命他为未来安平酒楼的总厨,每月五两的工资,还跟在他身边的大儿子,我也毫不吝啬的给了他每月三两银子的工资。至于他的小儿子,听说是个不安分的主,于是我也答应明天就让人去他家,带他去上工。其实,我是打算安排他到邓寿生的特工组,让他物尽其用吧。
正文 第154章 安平善堂
    几日后,以我命名的安平善堂终于竣工,此善堂占地至少有后世的一百亩,四合院的布局,有两进院落,前大后小,前面大的院落,我打算收养孤儿,其结构我是完全按照自己前世记忆中的住宿学校来设计的,前面一个大门和侧门供人出入外,正对面的两层校舍做为教学楼使用,一共有二十个可容五十人的教室,另外三面主要做为孤儿的宿舍使用,有大小厢房两百余间,可同时容纳千余名的孤儿住宿,当然其中包括了食堂、厕所和洗室。而院落的中间空出的大块平地就是操场了,是我特意叮嘱老李叔在施工时让人夯实的。后面小的院,其结构则是按照这时代的普通家庭样式来建造的,我则打算用来赡养那些无儿无女,生活不能自理的孤寡老人,其建筑面积最多只有前院的五分之一,大小厢房也就几十间,若是让这些老人每人住一间的话,也就只能同时收留几十个孤寡老人,不过因为我这安平善堂目前只对十里集户籍的孤寡老人开放,再加上这时代尤重孝道,除非上了岁数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全家亲戚后辈都死绝了,基本上一般是不会将老人送到善堂来的,据我让邓寿生调查的结果,整个十里集能够得上资格来我这安平善堂颐养天年的,也不过十个手指头之数。所以,担心房子不够用是大可放心的。

    安平善堂的落成,无疑给了世人极大地震撼。如此规模地善堂。完全可说是前无古人。以往那些自诩为大善人的一方富豪,更甚至朝廷,这善堂最多也就整个平常人家的小院子规模。能救助地人数超过一百人,就是功德无量,了不得的善名了。但如今我整出个可同时救助千人之数的善堂,这时代的老百姓别说见过了,就是听也没听过。按廖不凡这个见多识广的人来说,试看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间如此大的善堂了,毫不夸张地说,如今这个安平善堂就是天下第一善堂了。

    在安平善堂即将落成的头一天,我早就命人在十里集公众聚集的地方悬贴布告,大张旗鼓的宣传安平善堂将赡养本地户籍的孤寡老人,各村的村长,务必将自己本村需要赡养的孤寡老人送到安平善堂,进了善堂后。会有专业的大夫每月给老人做例行地身体检查,生病了还给免费治病,更有专业的护理人员,照顾老人们的日常起居和饮食。详细无比的罗列了安平商团免费赡养本地户籍孤寡老人地各项福利措施。此外。当然就是招收各地孤儿的内容了,只要年龄在十三岁以下。不论男女,都可进安平善堂。不过,目前依照善堂地规模,先期只招收一千名的孤儿,招满即止。善堂除了保证这些孤儿的温饱问题外,还会请专门的夫子,教导这些孤儿的学识。等这些孩子长大后,成绩优异者,可进安平商团工作。

    此布告一出,一时颂扬声不断,在十里集这个南来北往,日渐热闹的繁华的镇集,很快我的这一善名将天下皆知。

    在布告贴出的一天后,也正是安平善堂正式交付使用的第一天,十里集地界内几个村寨很快就按照要求送来了九个本地户籍的孤寡老人,与我预料中的人数没多大发差。而我见此,马上让老爷子在村中物色了两个比较合适的村妇,以每月三两银子的高薪,聘请她们来照顾这些老人的日常生活起居。阿秀做为安平善堂的发起人,在善堂落成后,更是第一时间带着蝉儿和我的三个老婆来善堂视察,对那些孤寡老人嘘寒问暖。在外人面前很好的表现了做为侯爵夫人富有爱心和与人亲善的可贵一面。

    而收留孤儿的方面,因为奴隶营中就有好几十个小奴隶,在阿秀的善心下,这几十个小奴隶有幸成为第一批内定被善堂收留的孤儿。除此外,仅一天的时间,安平善堂就又另外收留了三百多人,据邓寿生给我的报告,这些孤儿中真正是无父无母需要救助的最多不过三分之二,其他三分之一的“孤儿”都是滥竽充数,他们都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基本上都有父母。而之所以会出现如此情况,究其原因,除了我宣布的可免费提供这些孤儿食宿,请夫子教导这些孤

    外,尤其重要的一点是在这些孤儿长大后可直接进入事这一条。没有父母不盼望自己的子女能出人头地的,而现在的安平商团就相当于前世记忆中的国际大型跨国集团,工资福利都是业界最最高的,也难怪这些望子成龙的家长忍心把自己家的孩子当孤儿给送来。

    在了解这些孤儿不少是滥竽充数后,我便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制止这一现象。相反的,我心里还十分乐见这样的情况出现的。对我来说,之所以如此大规模的收留这些孤儿,除了自己的善心外,很大的一部分是培养真正属于自己忠于自己的人才和班底。所以,孤儿不孤儿的,也就不是特别重要了,只要在这些孩子十三岁前给他们洗脑,灌输忠于我的理念,等他们长大后,就能完全为我所用。在某种程度上我还希望这些不是孤儿的“孤儿”能多来一些,这样等将这些孤儿都培养成我的班底效忠于我后,连带着他们的家人也会划入我的阵营,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在我如此放纵的孤儿收留政策下,没过三天,这一千名的人数就满了。最后,在我的特别通融下,又扩收了三百人,才因善堂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实在没多余的地方住人才作罢。

    善堂一口气招收了一千三百多名儿童后,我特地为此调来了一个中队的护卫队在此进行把守和巡逻,更为此专门雇来了十个厨娘专门为这些孩子烧饭,此外因为收留的这些孤儿中有些实在太过幼小,更甚至还有几个弃婴,为此我又另外雇请了十个村妇当保育员,负责照料这些孤儿。

    根据这些孤儿的年龄,我大致将他们划分为三组,第一组是零岁到七岁的幼儿,这些孩子基本上还需要大人照顾,我基本上也不指望他们能接受多少教育,一律打包给那十个请来的保育员,专门辟出几个房间做为育婴堂,让他们安心照顾这些幼儿;第二组是八岁到十岁的儿童,这些孩子基本上都已懂事,正是最好的启蒙洗脑之时;第三组是十岁到十三岁的少年了,对这些孩子进行洗脑比前面那组儿童虽然效果会差点,但也差不太多,还是非常据有可塑性的。而后两组的孤儿,完全可以按照我的要求实行军事化的管理和培养。

    为了能达到自己设想的目标,我先是对后两组的孤儿按照年龄大小进行了分班,基本上每五十人一个班,一共分了二十个班。分班完毕后,我不惜血本的先后重金礼聘了好几名在本郡内有些名声的夫子来此教书,每人负责一个班级,而我对这些夫子主要有两点要求,其一就是尽量让这些孩子尽早明白什么忠义?其二就是让他们明白谁给了他们饭吃,给了他们书读,给了他们成才的机会。要不是,这些人还不是十分可靠的话,我还真希望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对这些孩子,灌输我这个大善人给了他们吃,给了他们住,给了他们穿的诸多恩惠。更甚至,逐渐延伸到,一定要对我这个大善人知恩图报,为我卖命的地步。但如今,这种激进似的洗脑方式,显然不合时宜。

    除了请来这些夫子外,我还特意在无名这位总教官的推荐下,专门从护卫队挑出了二十人做为这些孩子的教官,按照各个班级孤儿年龄的不同,对这些孤儿进行适可而止的军事训练,让他们从小就树立遵守上级命令的纪律性,培养团队精神。

    在安平善堂第一次正式的操场大集合之时,我这个十里候、谢大善人,这些孤儿的衣食父母,理所当然的登上了月台之上,对这些孤儿们发表了一番亲切非常的讲话。

    —

    “孩子们,本候今天站在这里对你们说一句话,本候出钱出力让你们住得好吃得饱穿得暖,更甚至专门请来了这么多人教导你们,培育你们成才,本候不求你们将来的回报,只希望你们长大后都能堂堂正正的做人,都能自食其力,有能力的话,也能像本候今天帮助你们这样帮助更多的人住得好吃得饱穿得暖。不管你们现在听得懂听不懂,本候希望你们都能记住本候今天说的话。”

    台下的千多名孤儿有听懂的,有听不懂的,但无疑每个孩子看向我的目光都充满了感激崇敬之情。
正文 第155章 孤儿营
    平善堂招收一千多名的孤儿,保证这些孤儿的温饱不请来本郡有名的夫子对他们进行教导,更甚至有专人对这些孤儿进行“体格锻炼”,从小就打熬他们的气力,壮健他们的体魄,让这些孤儿从小就在文体得到全面发展。

    这一消息的传播,在为我这个十里候赢得偌大的善名之时,也是产生了一系列出人意料的连锁反应。如,无数外地闻讯的孤儿就纷纷涌入十里集,而安平善堂实在不能再接纳太多的孤儿,这样一来,虽说有些孤儿散去了,但其中的大部分还是滞留在了十里集,还希望碰运气被安平善堂收留,如此一来,这孤儿越聚越多,道最后已经到了人满为患的程度,而这些孤儿当中绝大部分都是乞讨维生,当然连带着也有些小偷小摸的恶习,而十里集地界又是个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每日里来往奴隶贩子就不少,其中一些人见到这么多突然冒出来没有“主家”的孤儿,当然都打上了他们的主意,绑架拐卖孤儿的例子也是层出不穷。这样一来,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十里集的市集秩序,虽有护卫队进行了有些震慑,但长久如此,势必要闹出更大的乱子。

    在头几天听到邓寿生报告说,十里集聚集了不少孤儿没有散去,我还是不怎么在意的,但只过了两三天时间,再次听邓寿生的报告说,光在镇集就已经滞留了不下五百名的孤儿,正在我有些奇怪和感慨这“大楚盛世”为何有这么多孤儿之时。在镇上维持秩序的外三大队队长联袂来报由这些孤儿引发地一系列治安问题,如那些孤儿因为饿极了在市集上小偷小摸。更甚至几个年龄稍微大点。胆子大点地组织团伙进行抢劫,这些被护卫队逮到后改如何处理,另外就是针对为数不少人绑架拐卖这些孤儿的处理意见。

    这时。我才认识到了这一滞留孤儿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招来了老爷子和护卫队地主要成员进行相商。

    一番讨论后,众人一直同意我这个谢大善人再出一笔钱,在奴隶营旁边再搭建一个大棚,以供收留这些滞留在十里集的孤儿。对于其中小偷小摸没什么大过的孤儿,一律不予惩处,而对于那些抢劫更甚至为此伤人的。则抓起来同那些山贼俘虏一同劳动改造。至于对那些绑架拐卖这些孤儿的人贩子,则发现一批打击一批,该杀的杀,该抓地抓,俘虏的人一改打发过去修建村墙。

    命令发下去后,很快就得到了执行。简易大棚,在上百名劳工的努力下,短短几小时的功夫就搭建完毕。而这些那些滞留的孤儿也被统一组织起来,送到了这里。为此,我特意让陈七调出一个中队负责此处“孤儿营”的守卫任务,而目前限于条件。我也没打算将这些孤儿与善堂里的那些孤儿对同,而且我心里对这些纯正的“孤儿”还是有了一些私心地。打算在无情回来后。让他在这些孤儿当中挑选合适的人选,给我训练出一批真正的死士出来。因为,我也想过了,安平善堂的那个大环境下,那些孤儿到头来培养地更多的是一些人才,譬如经商、情报刺探、更甚至是军事等各方面地。想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训练出一批只知道忠命于我,为了杀人而杀人的杀人机器,还是有些苦难的。存了这样的心思后,我在交待给这些孤儿一日三餐,保证他们的温饱后,就基本上有些不管不问了。一切都等无情回来后再说。

    先批收留了这五百多名的滞留孤儿后,连着几日又陆续收留了几十名闻讯赶来十里集的孤儿,仿佛就几天的功夫,全天下的孤儿都赶着向十里集汇集了。在以前我的预想中,这时代的孤儿虽说不少,但也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难道这些孤儿他们的父母都死绝了?或者说天下将要大乱,民不聊生了?

    想到老李叔的施工队这几天又招收了两百多流民出身的壮丁,让我对这大楚的天下是越来约没有信心了。

    随着孤儿营收留的孤儿人数日渐增多,而无情又是没有一点回来的消息。我干脆跑到卫星村的黑风组总部,一来算是我这个他们的新主子跟他们见个面,二来看看这些留守的杀手中有没有替代无情的训练死士的人选。

    卫星村说是村

    际上却是只能说是个小小的村寨,之前这里住的是来民,后来因为感激他们在陈家村遭袭时派人来援,就让这些三姓流民都搬到陈家村去了。如今这卫星村主要住的就是黑风组成员,此外,就是当作护卫队的临时驻点。护卫队的队员不可能全体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满负荷工作,在我的建议下,他们平时上班的时候,都是实行轮班制的。主要分为日班和夜班,其次就是每过两个时辰实行换岗休息的制度,务必让全体护卫保持最佳的精神和体力状态。这样一来,平日里卫星村就变成了巡村时护卫队护卫的落脚休息之所。

    进到卫星村,果然看到不少护卫在村口的一个空房子里打屁聊天,我知道,他们是在等着轮班的,他们进到我这东家来到后,纷纷停止了笑闹,一起过来给我行礼。在我对他们简单慰问之后,便带着亲卫径直往卫星村最里面的黑风组总部所在走去。

    说是总部,但实际上也就是两座相连中间的围墙被打通的院子。来到的时候,两座院子的大门是紧闭着的。在陈虎敲门后,过了好半晌后,才有个面貌看起来十分普通的中年男子过来开了门。

    陈虎替我报出了名号后,这中年男子便没有表现出太大惊奇或惊惶的样子,只是不温不火的给我拱手行了一礼。他这一有些倨傲的态度让陈虎和我的亲卫很是有些不满。但见我这个主子没太大反应,只好各自压下怒火,但看向这个中年人的目光很是不善。

    —

    而我一下子对着开门的中年男子来了兴趣,因为在我的理解,对权贵有脾气的人一般也都是有些本事的人。这中年男子在得知我的身份后,一不惊奇慌张,二我谄媚巴结,在加上他肯定也是黑风组的一员,这十有**就是个有本事的人。

    在这中年男子肃手请我入内的时候,我很有些好奇问他道:“你叫什么名字?之前在黑风组是哪个堂的?担任何职?”

    “小人刘军,之前是红堂的一个小管事。”

    “红堂!?”我多少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听无情的介绍,这红堂是负责黑风组的日常管理和刑罚的,其中都是杀手中的杀手,高手中的高手,当初无情就差点死在这些红堂的杀手手上。而这刘军一脸普通的面相,看起来也不是很魁梧彪悍的身体,怎么看怎么不像杀手,更别说是高手了。

    刘军对于我的惊诧,只是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便没再作答。

    我按下心中的疑问,向他询问起了现在黑风组的情况。因为黑风组本来剩余的核心人员就只有一百来人,之前无情带队五十人去迎接五王爷返国,叶馨带着三十人去寿阳杀人,这一下子去了八十多人,留守的组员最多也就二三十人了。

    刘军的回答,肯定了我的猜测,现在留守的组员加上他也就二十七人,而且其中还有好几人有伤在身。另外的一些留下的人,这几天因为都没什么任务,而且无情离开前,命令他们不许出村,现在都在各自房中睡懒觉打发时间。听这刘军口气,看来对无情的这一禁足命令是有些不满的。

    进了院子,让我感觉有些意外的是,院子中便没有一人,更没有一副热火朝天的挥刀舞枪的训练画面。这跟我想象中的黑风组组内情景有着很大的发差。

    在这刘军的带领下,我先是一一去看完了那些有伤在身的组员,而这些组员一听是我这个新主子亲自来看望他们,都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和很是感动的表情,与之前这刘军的漠然有着很大区别。

    看望了黑风组的伤员后,我便让刘军召集未受伤的组员来院子里集合。

    看着刘军一个个的去敲门,叫着集合,我当下还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怎么一点军人的样子都没有。不过,旋即想到黑风组便不是军队,而黑风组的这些组员更不是军人,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来说,都是喜欢单干的,同时又是武力杰出的散兵游勇。这一点是明显的区别于按照准军事化管理和训练的护卫队。

    在刘军一通拍门和叫喊过后,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这剩下未带伤的黑风组留守人员总算在院子聚好了。
正文 第156章 杀手教官
    刘军的呼喝下,这二十来人的留守人员还算比较整齐排,都脸带疑惑的望着我这个不速之客,以及我身旁跟随的陈虎等几名亲卫。想来应该有不少人已经猜测到我的可能身份了,只是一时不敢确定而已。

    我这时才醒悟到,这些人好像都听从这个刘军的指挥,貌似这个刘军在这些人当中是有些威望的。

    “各位,这位便是我们的新主子,十里候。”

    刘军干脆明了的介绍完后,便也跟着上前靠边站在了第一排。

    这二十来个组员,在听完刘军的介绍后,不少机灵之人醒悟过来,赶忙上前给我行礼便通报了各自姓名,都想给我留个好印象。这样一来,当然就队不成队,排不成排了。

    “好了,都给我归队!”

    刘军一声怒喝,这些人立马又缩了回去,乖乖的站好。

    这样看来这刘军在这些人中的威望,还真是不一般都了,让我不由对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人刮目相看。

    刘军大声道:“请侯爷训话!”

    我朝他点点头,微微一笑道:“本候今次主要是来看看大家的,毕竟你们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亲自接见过你们呢。大家都不要太过拘束了。”说到这我故意顿了一顿,见这些杀手们对我观感还不错的样子,我便又接道,“本候在这里要重申一点的是,你们当中若还有亲人在世的话,都可以把他们接过来。在陈家村落户。本候免费提供福利房给你们家人居住。”

    这时刘军出言道:“侯爷你地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据我所知我们黑风组地绝大部分人员都没有亲人在世了。”

    “哦,这样啊。”我咂巴咂巴嘴。“那你们从此以后就把这里当家吧,在此落地生根,若是你们当中有人想成家的话,本候可以帮你们物色合适的女子成婚,毕竟你们地岁月也都老大不小了。”

    我是真心想收拢这些杀手的人心的,心中计较着是否让这伙杀手全体去奴隶营挑选女奴为妻。

    刘军再次出言说道:“侯爷你是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人都一个人自在惯了,若成了家,有了家庭的拖累,以后我们执行任务时,反而会顾虑重重,贪生怕死。”

    对这刘军的发言,我多少有些不满,驳斥道:“刘军。你这可说错了。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们你们这些人年纪最小的也都差不多二十岁了,难道一辈子不结婚生子。传宗接代不成?有了家庭,你们执行任务时自然有了顾虑。但同样,有了家庭后,你们若想自己地家人过得好一点,在执行任务时更能小心谨慎,避免不必要的牺牲,而且,你们有了家庭后,才能真正活的像个人。你们想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这话一出,这二十几个人,都是一言不发,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渴望。对于他们这些长期处于非黑暗状态的杀手来说,最渴望的无疑就是光明正大的过上正常人地生活。

    刘军第三次出言道:“侯爷,我们自小就过的不是正常人的生活,现在你想让我们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们也会过不惯地。”

    听他再次唱反调,我心下大是不满的狠狠盯着他看了一眼,而他一副心安理得地样子回望着我。

    “刘军,现在的黑风组已经不是以前的黑风组了,而你也不再是以前黑风组红堂的管事。你个人的意见,便不能代表黑风组全体人员的意见。现在我也不想再跟你多言,等其他组员全体归队后,我会再来召集你们讨论此事的。”说到这我面色一正,“现在,我想在你们当中挑选一人,帮我在孤儿中挑选合适的苗子,培养他们成为你们这样一等一的高手,也算是帮你们黑风组培养的接班力量。你给我推荐一位合适的人选。”

    刘军淡淡道:“侯爷,其实我们这些人都很适合。不过,既然你说是帮我们黑风组培养接班力量,此事也不能马虎,小人不才,就毛遂自荐吧。”

    “你!?”我故作怀疑的看着他。

    “是的,小人自信足能胜任。”刘军嘴角难得的扯出一丝微笑,不过让人看起来说不出的别扭,“侯爷,大概有所不知,小人以

    风组红堂中,主要负责的就是训练这一块。可以说,的大部分人,都是小人训练出来的。”

    一听这话,我顿时惊诧不已,这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居然是这些杀手的教官?我把探寻的目光投向那些杀手,见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异色,便肯定了他没有撒谎。

    “这么说,无情和叶馨他俩也是你训练出来的了?”我满是好奇的看着他。

    见刘军理所当然的点头,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那你的身手比之她俩如何?当初她俩去黑风组救人的时候,你怎么成了他俩的俘虏了?”

    “侯爷,无情和叶馨两人的身手自然是暗堂中拔尖的。”刘军嘴角微微一撇,“小人和他俩没有真正较量过,自然也不能说谁厉害。还有一点,小人可从来没做过他们的俘虏。他们当初去黑风组救人杀人的时候,小人也只不过旁观而已。后来,小人自愿跟随他们来此,只不过是小人一时没有更好的地方去罢了。”

    一听原来如此,我当即便点头同意道:“既然你有这份自信。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吧。现在你就跟我去办事。”

    说完,我便转身朝外走去,身后传来刘军命令那些杀手的声音:“二十八号,三十号,你们跟我来。十八号!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里就由你主持。”

    那个“十八号”应是后,刘军便带着“二十八号”和“三十号”从后跟了上来。对于他带上两个助手,我便没太多表示。

    因为这里离着孤儿营也不是太远,我们一行便一路步行了过去。

    —

    来到孤儿营的时候,我将刘军三人介绍给你了把守此处的中队长彼此认识,让刘军在孤儿营便宜行事,短少了什么的话,就让去找负责奴隶营现在又加上负责孤儿营的的吕老头吕管事商量。

    交待了这些事情后,我便急着往家赶了。因为已经快过了午饭时间了,总不能一直让家中几女等着我回去后才开饭,何况秦三娘这个孕妇更是饿不得的。

    回到家后,我的四个老婆,蝉儿、老爷子和项兰都在饭桌旁等着了,因为王大厨的缘故,老爷子和项兰可说天天在我这蹭吃蹭喝的,当然我们全家对此一点也没有不乐意,更甚至几个老婆还欢迎的很。

    一家子一等到我回来后,就马上命令丫环开饭了。

    人人争吃,很快众人便吃饱喝足。撤去干干净净的碗盘后,我和老爷子坐下聊天,几女

    则马上又开始了跳棋大战,这几天她们还增加了赌注,输一盘的话就输一碗豆浆。把自己每日喝的豆浆那份让给赢的那方。这样一来,她们每日的豆浆需求量都直线上升。好在,这几日我实在承受不住每天起早贪黑制豆腐磨豆浆的日子,干脆将这个绝活教给了已经基本上失业的厨娘冬梅,让她代劳,才算是有了自己的空闲时间。

    和老爷子的闲聊中得知了村里和商团的一些琐事,在新作坊落成投入使用后,为了扩大再生产,商团新一轮的招聘即将开始,我们商量后的结果是,再招收两百名的员工就够用了,其主要招收的一个当然还是十里集的本地居民,再一个就是原先的工龄较长的民工当中。想来,这两百个名额,还不够他们分的。

    而随着下月的临近,新一轮的护卫队扩编招录行动又要即将开始,届时我当然还要亲自主持一下。在我的建议下,这一次的招录行动持续的时间要长一点,至少得半个月,而名额暂时就不定了,到时只要合适的话,就有多少招多少。因为,在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天下不久即将就要不太平了。在此之前,当然要多多招兵买马,积累自身实力才是。这样才能在乱世中有安身立命的本钱。

    下月的初六又赶上我纳妾,这说是纳妾,但对整个十里集的老百姓来说,却也是非同小可的,因为新郎是我十里候谢大善人安平商团的东家,而新娘是十里集出名的才貌双全顺兴成衣铺的女东家,据不完全统计,光我们两家旗下的雇员就要超过三千人,间接受我们恩惠和雇佣的人数就更多了。到时这婚礼的热闹程度当然要少不了,而安保的问题又提上了议事日程。
正文 第157章 剿匪总部
    烈祠、新作坊、以及安平善堂等一系列的建筑落成,用,整个陈家村到处都显出一片热闹非常,欣欣向荣的态势。

    随着陈家村的居住人口越来越多,福利房的数量也是越建越多,陈家村的规模随之一天天的扩大,不出几年,陈家村很有可能会变成陈家镇更甚至陈家城了。

    还在施工当中的村墙,整体结构已经完成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想来再过两个月就能完全建好,到时有了这高度相当于县城规格,厚度相当于郡城,结实度相当于京城的村墙,再加上有我的几千人护卫队把守,可说是固若金汤了。除了这些建筑设施外,我的侯府也在日夜赶工中,预计竣工期应该与村墙差不了几天。此外,我也按照当初的承诺,动用水泥在十里集地界内修路铺桥,据老李叔的汇报,因为是在原本各村寨的旧路上用水泥进行修缮,再加上各村寨村民积极帮忙当义工,所以现在整个十里集内差不多一半的村寨旧路都已经修缮,全部修缮完毕也最多再用半个月左右时间就可以了,而现阶段新铺的桥总共有六座,其他境内的旧桥也全体进行了修固。水泥目前的生产量,在我拨给陈老根十几个男奴后,有了显著的提高,基本杀已经能满足境内各项设施的同时施工了。它的大批量投入使用后,已经有不少精明的商人来打探了,询问是不是能准许购买销售。对此,我当然先吊住了他们的胃口。一概予以拒绝。因为毕竟这水泥的应用还在初期。至少也得等在十里集全境范围内都使用过后。同时,我也派人加强了对陈老根他们地保护力度,避免像雪纸那样不明不白地被泄露了出去。

    商团和陈家村的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展开。若再发展个几年,陈家村完全可以媲美于县城,更甚至郡城地一个所在。

    据老爷子的话,他这个陈家村的村长现在几乎每天都要接到要落户陈家村的申请,有外地的,也有十里集本地的。由此可以说明。世人都是看好陈家村地未来发展情景的,并且以能落户陈家村为荣。

    老爷子还做着由村长变成亭长更甚至城主的美梦,他的意思是,反正我们陈家村周围还有许多空地,多建些房屋,还是完全可以住人的。那些人来申请的话,适当的可以接受,让他们落户陈家村。

    对他的这一想法。我持谨慎地态度。未来随着商团员工的增加,以及护卫队的扩编,按照之前的福利政策,新招收地员工和护卫都可携带其家属落户陈家村。这样一来,势必陈家村的总人口将不断地稳步增多。现在若是马上松开落户的口子。让陈家村一口吃成胖子,在我看来这是完全没有必要,也是非常危险的。

    原则上不接受来历不明和外县的人落户陈家村,落户后要对他们全家的真实身份和原本户籍进行核实,以免被些另有目的人,鱼目混珠混入村中,埋下不安定不和谐的因子。另外一条就是,这些想申请落户陈家村的外来人,家境必须在小康以上,最好像上次那两个乡绅,他们原本在当地都是很有些人望和家财的。

    对于我这个观点,老爷子倒也很是认可。表示绝对不会让别有有心的人混入陈家村,当然更不会接受家境落魄的流民之类来陈家村落户。

    得到了老爷子的承诺后,我才算是对陈家村的行政放了心,便要求他将我的这个意思向村里的几个村老传达一下。现在日常主管陈家村行政工作的名义上是老爷子,但老爷子毕竟不是三头六臂,主抓的还是纸行的事情,所以,平时主持的主要还是村里的几个村老,其中以有文化的陈六公和素来有些威望大伯公为首,他们现在的职责相当于副村长和村主任,虽没有得到我的亲口认可,但实际上大家都默许了他们的这一职位。

    想想也是,若是村里没有了他们这伙德高望重,发挥余热的村老草创了这么一个行政班子,来谐调村里的各项杂事和琐事,光让我和老爷子两个人来忙活,肯定会头痛非常。

    而我最近也在犹豫要不要正式给这些村老一个头衔,让他们以后在管理村务上能名正言顺。但我也是有顾虑的,毕竟他们都是陈家村原本班底的村老,甚至可说是陈氏一族的族老,他们平时行事时难

    考虑族中的利益,现在暂时让他们管理村务,毕竟还还有个制约,若名正言顺了,让他们完全控制了村里的事情,我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有自己一套专业的行政班子,用他们来代替现在这套老班子。这又绕到了一个人才的问题上,现在我身边可用的行政人才,勉强也就吕伯通吕老头一人而已。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吕老头这人的工作能力还是很不错的,让他来主持管理日常村务肯定能够胜任,不过这样一来,难免会让这些村老们心里有不好的想法,更何况吕老头毕竟初来乍到,在村里少了人望,未必能够服众,这到头来还是要这些村老的协助。这样的话,还不如暂时维持现状的好。

    村里事情有这些村老,商团里的事情有老爷子,在忙完善堂的诸项事务后,我这个十里候基本上也就空闲的很,平时也就是在家里与翠英和项兰偷情,或者带着亲卫在外头闲逛。

    期间,张子泰总算在正月的最后一天,率领他的所谓三千精兵来到了十里集驻扎,而我也很干脆的按照当初对他的许诺,让无名重新从护卫队中抽调了五百人进行计划中的实战轮训,让他配合这三千精兵在太行山的剿匪行动。

    当天,我和无名、张子泰以及他的两个带兵副将,召开了战前会议。张子泰拿着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太行山众山寨势力分布图,建议采取以十里集为中心,由外到里,由近到远,由小到大,稳扎稳打的进行剿匪,其意思就是先捡太行山山上势力最小软柿子来捏。

    通过之前邓寿生带回来对太行山众山贼势力的了解,现在太行山上最大的势力便是黑风寨,它的历史听说可以一直追溯到两百年前,因为其位置位于易守难攻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的黑风岭,历史上好几次官兵来剿都没被剿灭。现在这个黑风寨对外号称有一万人马,但据邓寿生的分析,这一万人马大概包括了众山贼的妻子儿女等老弱妇孺,其实际的战斗人员大概也就三千左右,因为黑风岭尽管地理位置优越,但居住面积实在有限,能容纳一万人马已经是它最大的上限了。原本我的想法是打蛇要打头,出其不意的剿灭这个黑风寨,这样一来可以突现剿匪功绩,二来以后剿灭其他剩下的山寨也就容易多了。

    不过,既然张子泰现在提出这么个比较中庸的“稳扎稳打”的剿匪策略,我也就懒得反驳。反正我的目的是以协助官兵剿匪为名,达到练兵的效果,具体怎么个剿匪法,便不怎么重要。何况,捡软柿子捏,肯定会减少护卫队的损失,这当然也是不错的一个方法。

    在我同意了张子泰这个比较保守的剿匪策略后,战前会议也就结束了。张子泰也不愧是个“能吏”,至少他知道兵贵神速的重要性,在当天整队完毕后,他便向他的两个剿匪副将发下了次日一早军队开拨向太行山进发的命令,而他这个剿匪总指挥当然要坐镇十里集这个“剿匪大本营”,筹备粮草,运筹帷幄。

    按照张子泰的事先决定,头一个要剿的目标就是离着十里集最近的青峰寨,听说这个山寨已经聚集了差不多一百个山贼,据邓寿生打探的消息这青峰寨的人员构成主要是一些破产的流民,其寨主原本的出身就是一个佃户,没了生计才落草劫道,平日里这青峰寨的风评还是不错的,他们行事比较低调,只捡那些落单的商人和旅客下手,而且基本上都是劫财不劫命,甚至还有留下足够路费给被劫之人回家的良好传统,他们如此人性化的进行抢劫,听说所得也就能勉强糊口而已。现在张子泰命令三千全副武装的精兵再加上无名率领的五百护卫队,去剿灭这不足百人的青峰寨,这不禁让我有种“大炮打蚊子”、“杀鸡用牛刀”的可笑之感。

    —

    让老爷子在村中找了个还算比较大的院落做为“剿匪总部”,供张子泰及其亲卫、随从差不多五十人住下,暗中叮嘱探马队盯牢他们后,我基本上也就懒得去理会了,继续过起了我的逍遥日子。
正文 第158章 血洗行动
    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二月初三,离着我纳汪美人为子也就两天的时间了。

    这日的黄昏,远赴淮州寿阳的老豹和叶馨终于带队返回,但她俩所率的探马队和黑风组各自损失却是大大超过了我的预期。探马队派去的五十人只回来了十几个,人员损失超过三分之二,黑风组派去的三十人也只回来了十几个,人员损失超过二分之一。

    把这个貌似看起来十分简单的“斩草除根”任务做成了这个样子,两人的面色都很是不好。

    向两人详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才明白这一次他们还真是太骄傲轻敌了。两人按照我当初的指示,两队化整为零到的寿阳后,便先让探马队装扮成平民去查探新纸作坊和“笑面虎”方得财的具体情况,顺带着也对郡守王延做了相关调查,初步得来的调查结果显示,在新纸作坊方面,方得财因为保密的缘故,在作坊做工的都是他买来的奴隶,差不多有三百多人,而负责把守的护卫则有两百多人。与其说是作坊,倒不如说是一个监狱,整个作坊平日里也就向内运送原材料和向外运送新纸成品的时候才准许开门。至于,方得财的方府,比之新纸作坊的防卫则有过之而无不及,大概这笑面虎知道自己的仇家多,光府中的护卫就将近三百人,除此外,每日夜晚还有一只人数差不多百人的巡逻队,在方府外四周巡逻。王延的郡守府,守卫地侍卫人数大概将近五百人。看似防卫最为严密。但其实不然,一个原因是郡守府面积很大,这五百人分出去。做为郡守一家人所住地内院,也就只有两百人把守。而且据探马队的几天暗中观察,郡守府的侍卫虽多,但大概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敢打郡守府地主意,他们的防卫意识实在是太差。特别是夜晚值守的时候,大多都是站岗。期间谁有巡逻人员,但间隔的时间很长,差不多过了两刻钟才出现一班。如此,三者比较,还是方得财的方府最为难攻。

    新纸作坊、方府、郡守府三处的防守大致如此,无论强攻地哪一处都没好果子吃,最佳的方法当然还是出其不意的偷袭了。但是要偷袭的地方有三处,他们人手却只有不到百人,集中兵力偷袭一处,其他两处都必将有所防范。这样任务就很难完成了。老豹和叶馨经过一番讨论后,觉得自己这方虽只有九十来人。但是每个人无一不是好手,便大胆的决定分兵三处,同时袭击这三个地方,老豹叶馨各自带队三十人分别袭击郡守府和方得财家的方府,至于看似防卫最弱的新纸作坊则交给叶馨推荐的黑风组中代号为二十一,名叫胡鹏地杀手领队。

    袭击的时间就定在了晚上的四更时分。发动袭击的时候,老豹负责偷袭地一方,先是让带着的黑风组十名杀手潜入刺杀,另外二十名探马队成员则负责在外接应。先期地时候,十名杀手完成的十分出色,不声不响的成功刺杀了在卧房安睡的郡守王延和他的一个小妾,以及王延的两个儿子和女儿,不过再要继续刺杀他们全家执行我“斩草除根”指示的时候,却被值守的郡府侍卫发现了,虽然这些杀手身手了得,但顶不住人多,在老豹发现情况不对,带领人马杀进郡守府接应时,十个杀手只剩下五个了,毫不容易突围而出后,又牺牲了好几个人。

    叶馨率队来暗袭方府的时候,安全起见,她只带了黑风组的一名好手跟随自己,两人一起夺过方府外的巡逻队,翻墙进入了方府。按照事先得知的方府内部地形,两人成功的潜入方得财所住的内院,不过,在挑窗翻入方得财卧室的时候,却触发了方得财这老狐狸早已布置的警铃,方府一时警声四起,叶馨两人都是资深杀手,类似的情况也不只第一次碰到了,当即将错就错的不逃反战,在方府护卫感到之时,成功击杀了睡梦中惊醒的方得财和他元配夫人。得手后,叶馨命令那名陪同的杀手尽量去引开赶来的护卫,自己则又继续在内院中快速的袭杀方得财的其余家人,最后更是一把火点燃了一处卧房,正是天干物燥之时,再加上房间都是木质结构和木制家俱,立时烈火焚天。她这里倒是有

    的完成了任务,不过被她命令在外头策应的留守队员到方府警声四起之时,以为叶馨两人失手,当即不约而同的对方府发动了强攻。等叶馨两人摆脱对手出府时,强攻的队员已经死伤了不少,幸存的队员更是限于重围之中,两人毫不容易带着幸存队员突出重围后,清点人数才发现只剩下了不足十人。

    相比较老豹和叶馨,胡鹏带队负责袭击的新纸作坊防卫是最为薄弱的,不过他们的任务也不轻松。因为我当初的意思是让新纸的制作秘密就此失传,这必将要求对新纸作坊内的众奴隶进行血洗,强攻的这两百多人把守的新纸作坊,虽也可能侥幸成功,但也可能损失惨重,得不偿失。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秘密潜入新纸作坊,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里面进行血洗。胡鹏就是这么做的,不过,他还有点小聪明,在行动前,先抹掉了十几个把守此处护卫的脖子,将他们的尸体藏好后,就换上了他们的衣服,其余人员在外负责警戒和策应。之后,他便带着十几个穿着方府护卫服的队员翻墙大模大样的进入作坊内,分成三组人马,各自朝三个方向对作坊内的奴隶进行血洗屠戮,甭说这些奴隶见他们穿着方府护卫府几乎没有反抗的意思,就是想反抗但赤手空拳也不是他们对手,所以一路进行的十分顺利,直到作坊最里面有几十个正宗方府护卫把守的小院子后,两方人马才正式有了交锋。一方是出其不意,一方是毫无准备,再加上彼此实力不在一个档次,方府护卫即使人数占着优势,但很快便被冰消瓦解。只是,他们在临死前发出了警讯,在胡鹏带队冲入小院子将里面的人杀得一干二净出来后,便遭到了在外值守护卫的堵截。好在事先在外策应的队员,这时从外积极接应,里应外合下,胡鹏带队成功突围而出。但也损失了好几名人手。不过,比起老豹和叶馨来,他这边损失的人手是最少的。这固然有新纸作坊这边防卫力量最为薄弱的原因,但却不能掩盖胡鹏指挥有方这一重要因素。

    我当下便让人招来了这个胡鹏。与我相当的年纪,个子偏矮,大概只有一米六五的样子,一脸杀手特有的严酷之色,给我行礼后,便肃手而立。

    我对他夸奖了几句,询问得知他目前在黑风组只是个小队长级别后,便破格提拔他为中队长,便希望他以后再接再厉,帮我带好队伍。

    从小队长提升到中队长后,这胡鹏脸上便没有多大的喜色,只是简单向我行礼表示感谢后,就不再多言了。

    这看似不知变通的古板无礼模样,别的上位者看了八成会生气,但我看了心里却只有欣赏和高兴的份儿。他越是如此镇定,就说明他越有本事。这个胡鹏看来是个能当大任的人才。

    这一次损失如此多的人手,我心里尽管很是生气。但考虑到,自己当初才派了这么点人手给他们,也是有轻敌之嫌的,便怨不得老豹和叶馨两人太多,照当时的情景,他们分兵三处,谁有些不可取,但也是当时最好的方法了。事后证明,如此分兵,己方虽损失惨重,但也算是成功达成了我先前交托他们的刺杀任务要求。

    —

    看着两人患得患失的脸色,我叹了一口气道:“这次的行动损失这么多人手,本候也有过错。而你们各自骄傲自满,指挥不当,也是难辞其咎。不过,不管怎么说,你们这次也算是完成了行动任务。你们就功过相抵吧。唉!可怜那些因此次行动命丧他乡的队员。老豹、叶馨你们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命令你们先将此次牺牲的人员统计出来报给我,而后不管用什么办法,也别怕花多少钱,尽快组织人手去寿阳,将这些牺牲队员的尸首,秘密运回十里集安葬,灵位供奉英烈祠。我现在就先给你们二百两的活动经费,若不够的话,本候再行追加。”

    两人当即十分动容的肃然领命。一边原本波澜不惊的胡鹏,听到我如此命令也是脸显诧色看了我一眼。
正文 第159章 幸福的代价
    于迎回此次行动牺牲的五十几名探马队队员和黑风组骨,我是非常的重视的。我当即给了老豹两人二百两的活动经费,让他们在探马队和黑风组中另外寻找一些生面孔去执行这个计划。为此,我还特意让人快马叫来了情报头子邓寿生,让他亲自前往淮州寿阳一趟,在当地布置自己情报点的同时,希望他能通过当地一些特殊人物的帮忙,配合探马队和黑风组完成此次任务。

    让人稍感意外的是,胡鹏主动请缨,表示他可发动当地黑风组旗下白堂在当地的地下势力,料来寻回牺牲队员的尸首应该不是难事。而叶馨也支持他的这一观点。

    虽然有些担心他因上次露了面,这次前去会被人认出,但见他信心满满的样子,我也就同意了他的请求,只是嘱咐他这次去前,把自己好好的化装一下,别让人轻易识破身份。

    同时也叮嘱邓寿生,让他到寿阳后,行事尽量低调,不要让人心生怀疑。

    在我的前世记忆中,美国政府就几十年贯彻始终的不惜通过各种手段,花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来寻找在越战中牺牲的本国士兵骸骨,让他们叶落归根,如此不禁得到了本国国民的支持,增强本**人的荣誉感和使命感,而且在外界也引得了不错的口碑。

    我如此之所以如此行事,就是为了效仿前世记忆中的美国。如此,才能让这些牺牲的人员死得其所,才能让活着地人更加地忠心于我。

    几人退去后。我当即命人找来了老爷子。商议此事。尽管我觉得此次血洗行动后,再无后顾之忧,但毕竟死了这么多人。尤其探马队中还有不少是本村的陈氏子弟。按礼是应该知会他一声的。

    在听完我转述地行动结果后,老爷子好一会儿都没有言语。

    我忍不住出声说道:“爷爷,此次死了这么多人,总得有个由头。我看过段时间,就说他们是在剿匪时被山贼所杀的吧。”

    老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力的点点头:“也只好如此说了。”说到这他有点欲言又止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安平,说句不该说的话。自从你来到我们陈家村后,我们全村人都可说是过上了好日子。但是……这半年不到的时间,我们村子里已经有了不少寡妇了,以后……老夫还是希望我们全村人都平平安安地,别再有死人了。就像这次,官兵上山去剿匪,老夫知道你不是怕了那个张长史。但你为何要一下子让无名带这么多人去协助他呢?这剿匪有了功绩也是他张长史的,难道他会把功劳分你一半不成?”

    听了老爷子这话,我心里大是不快。什么叫“村子里已经有了不少寡妇”?这能全怨我吗?这么多的人靠着我养家糊口,要让全体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当然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有时难免会牺牲少数人的利益和生命。成全大部分人的利益和生命。这是难以避免的事情,这就叫有得必有失。

    我勉强耐着性子解释道:“爷爷,此次死了这么多人,我也是完全没想到地。要是早料到如此的话,我不可能只派这么少的人去。何况,你也知道,若是让寿阳这个方得财这么一直发展下去的话,指不定哪一天他就能制出跟我们雪纸一样地纸张,到时我们就后悔莫及了。为了我们的商团,以及靠着我们商团生活地这好几千人的幸福,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还有你说的这次我让无名带队去协助官兵剿匪,这也是有原因的。你老是有所不知,上次在京城的时候,我就听说北边这几年有些乱,鲜卑已经连着好几年不来我朝纳贡了,早已有了不臣之心,据我的估计北方两年之内必有战事,而且保不准我们靖边的大楚军队会不是这些蛮夷的对手。我们毛县离着幽州便不是很远,而且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到时说不定会成为战乱之地。这些太行山上的山贼,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到时趁着天下大乱之际,他们完全很有可能会聚集成群趁机祸害周边的百姓。我们现在联合官兵将他们逐一剿灭,一来也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二来顺带着也能通过剿匪进行实战训练,增强护卫队的战斗力,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老爷子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倒是老夫错怪你了。不过,你真的能确定北方会起战事,而且我们大楚的靖边军会不敌对方?”

    见老爷子还有所怀疑,我干脆把自己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爷爷,我们大楚这两百多年来一直

    本弱势的鲜卑来对抗大敌匈奴,而早在几十年前,匈卑人压得喘不过气来,现在更是听说即将被其驱逐出漠北草原了,到时北方跟我们大楚接壤的可就只有鲜卑了。若真出现这样的局面,一方面鲜卑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见漠北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猎物后,很可能会把狼嘴对准我们大楚;另一方面,大楚见到鲜卑独霸漠北的话,也是会倍加警惕的,这样一来二去,你想想到时两国能不开战吗?”

    老爷子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倒还真是这个理儿。看来我们是要早做万全准备,不至于,到时兵灾临头时,一点自保的能力也没有。”

    说到这,我也不怎么顾忌了,直接道,“要我说,元昌帝这老家伙完全是个糊涂蛋,他刚上位当皇帝的那会儿,差不多正是匈奴由强转弱,而鲜卑由弱转强的时候。那时他若能早点在两者间玩点手段,让他们的势力各自保持均衡,不让一家独大,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了。现在,一切都有点太晚了。匈奴被鲜卑赶得如丧家之犬,可说完全失去了与鲜卑争霸草原的资格。看来蛮族入侵中原的历史,将要重现了。”

    “安平,以后你可千万不要与人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这也可是要掉脑袋的。”老爷子一听我如此直言诋毁皇上,当下脸色吓得不轻,“对了,这次你让人刺杀了寿阳这个郡守,难道你真的不担心朝廷会追查此事吗?”

    “追查?”我嘴角微嗤一声,“我看现在朝廷正慢着筹备粮饷,准备打战呢,哪还能有空顾得了南边这么个郡守。现在我们唯一要顾忌的就是淮州刺史柳云周了,听说这老头是个武将出身,脾气暴躁,平日里疏于政事,但是却极爱惜自己的面子,我们在其领地内灭掉了他属下郡守的一家满门,让他脸上无光,想必他是咽不下这口气,势必追查到底。但想来他应该查不出什么来。即使侥幸查到是我们所为,我想他也应该没胆子率军队来我们十里集跟我这十里候硬干吧。”

    老爷子拈须道:“照你这么说,这个柳云周我们还是多少要提防一下的。毕竟他是一州的刺史,官儿大着呢。”

    我点点头,说道:“我已经让邓寿生去淮州布置情报点了,以后让他多注意点这个柳刺史便成了。”

    —

    两人又就商团的一些琐事闲聊了几句后,就把话题扯到了大后天我的大喜之日。

    原定的计划是在汪家庄和陈家村各摆几十桌流水席。但现在有人向老爷子反应,说十里候的大喜事就是全十里集人的大喜事,不能只在这两个村子摆酒,老爷子的意思是为了彰显我的喜气和大气以及与民同乐的胸怀,应该再在镇集上再摆几十桌流水席。对此,我想想也是,反正我现在钱多的是,等娶了汪美人这个富婆后,钱多的更是花不完,再摆几十桌就几十桌吧,也花费不了多少钱,当即便同意了老爷子的建议。

    老爷子也已经知道了汪美人进侯府为妾提出的继嗣条件,对此他也没说什么,毕竟之前我也答应了他和阿秀类似的条件。而我对此也是开通的很,反正这时代没有计划生育,再加上我的老婆就是四个,爱怎么生就怎么生,我就不信每个老婆不给我各自生两个儿子出来。

    老爷子只是比较隐晦的表示了“好奇”,将来我这个随汪姓的儿子长大后,我会不会将现在汪美人的那份产业让他来继承。对此,我也没有刻意隐瞒,表示将来等这个汪姓的儿子长大能够主事后,便将顺兴成衣铺全部交给他来继承。而阿秀与我生的儿子,随陈姓的,等他将来长大后,我便将纸行的生意全部交给他来继承。

    老爷子一听我这话,当即激动的老泪纵横,情不自已。他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可指望的,唯一牵挂的也就是阿秀以及她和我还未出世的曾孙子了。

    而老爷子不知道的是,我之所以如此大方,一个原因当然是我深爱着阿秀,再说自己的亲生儿子即使随了外姓,难道就不是我亲生的人?他的身体里一样留着我谢某人的血。

    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让老爷子能彻底安心,让他别再胡思乱想,用心的为我打理商团特别是纸行的生意。而他现在还不知道的是,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安平商团的未来支柱产业,不仅仅只有纸行,此外还有已经开始动工的安平酒楼,另外还有构想中的钢铁业,这后两者在将来保不准还会比纸行更赚钱。
正文 第160章 骑马迎亲
    月初六,黄道吉日,宜嫁娶。

    这一日天公作美,一连下了几日的毛毛雨停了下来,久违的阳光从云层中洒下来,金煌煌的一片。

    在这个天气晴好的喜庆日子里,我早早的在家里四个老婆的亲自梳洗打扮下,穿上了大红喜服,挂上了红绸带,迎着朝阳出门去迎亲。

    婚礼原本是要安排在黄昏时分举行的,但我考虑到安保方面,就定在了中午。早上去汪家庄迎亲,午时正也就是前世的十一点钟返回,正式举行婚礼。

    这一次的婚礼,表面上只是我这个十里候和顺兴成衣铺女东家的联姻,实际上却不仅仅只是如此,这不禁昭示着安平商团和顺兴成衣铺强强联合,甚至还预示着陈家村和汪家庄未来的联合。这可说是对我甚至整个十里集的安定团结都是十分重要的,所以,在安保问题上,我采取了上次祭祀英烈仪式时的三位立体防御,务求做到不让敌对分子有可乘之机。

    这一次迎亲队的总人数超过两百人,其中包括我的亲卫队,仪仗队,锣鼓唢呐之类的乐队。而迎亲队的主要人物则是我这个准新郎、媒婆,以及男方的长辈陈六公,陪同人员——陈东和秦大同。陈东也就是我的结义大哥,正好昨日渡蜜月回来了,听说今天正好是我这个义弟的纳妾之日,理所当然的要求加入了这个迎亲队伍,而秦大同前几日也从京城返回,顺利的完成了我交托给他的向元昌帝上奏专折一事。并且还给我捎来了端王地亲笔“问候信”。除了问候我之外,主要地目的就是问我何时派人去京城正式筹建纸行的分行,因为他当初“送”给我做为京城分行地店面已经装修完毕了。掌柜也由他的幼孙招好了,只等我的雪纸半价给他送到,这个京城分行就可正式成立,这是明显的来催货的了。

    而我原本也打算好了,等自己今天这个大喜日子后,便派驻陈东去京城。做为我在京城的代表,结交朝中权贵,在京城这个政治中心帮我探听各种有用地情报。当然经过上次的集体贪渎事件后,我也不可能完全的信任他,理所当然的会在与他一起的随同队员中安插自己的亲信对其进行必要的监视。更甚至,情报的收集也不可能仅仅只依靠他获得,此外还包括了邓寿生地特工组和黑风组的白堂。在邓寿生派去寿阳办事后,我便让上次那个嫌疑犯之一。刘大壮生前的心腹,刘麻子担任了特工组的副官。这小子尽管生地尖嘴猴腮,而且胆子有点小,但也不无可取之处。特别是在情报收集和分析这方面,有着不同常人的偏好和天赋。要不然当初刘大壮也不会这么倚重于他,将他引为自己心腹。在上次他洗清了自己杀人嫌疑后,就被邓寿生收为手下,跟随身边听用,通过一直“护卫”在邓寿生身边地周喜了解,这刘麻子表现出了非常强的情报工作能力,上次无名之所以如此顺利的剿灭了两个山寨,这刘麻子从中出力不少。由此,在将邓寿生派出办事后,我便特意让他留了下来,正式任命他为特工组的副官,同时也从自己的亲卫队中划拨了四人,做为他的贴身护卫,这四个亲卫的任务一个当然是为了保护这刘麻子的安全,再一个当然也少不了监视的意味。为了防止这四人被收买和消极怠工,我决定每三个月一轮换。

    整支迎亲队伍,由我骑着一匹大白马打头,一路敲锣打鼓,唢呐声声,浩浩荡荡的向着汪家庄进发。沿途引得无数村民围观和恭喜声。

    因为汪家庄离着陈家村便不是很远,迎亲队伍只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汪家庄的村口。早有人等在那儿了,见我来到后,便一阵阵的喧闹起来,诸如“迎亲队来了”、“骑白马的就是十里候侯爷”,叫喊声响成一片。不过一会儿,村口已经涌来了一大群人来围观。

    好在这些村民还算比较理智,便没有挤在大路上,而是挤在了道路两旁,闹哄哄的一片。

    迎着汪家庄人人称羡的目光,以及不绝于耳的赞叹声,我们一行,热热闹闹的进到了汪家庄,停在了汪府大门前。

    今日的汪府张灯结彩,分外喜庆。不

    吉时还未到,我这个新郎官还是不能即刻进汪府的门的便不是很久,就听得一声十分洪亮的男高音喊道:“吉时已到!”

    而后便听得敲锣打鼓,唢呐齐鸣。

    在媒婆的牵引下,陈六公的引导下,我这个新郎官正式进了汪府的大门,一路进到汪府内院的所在,在媒婆的主持下,和双方长辈的见证下,我用红绸带牵着全身大红喜服,盖着红盖头汪美人这个准新娘,而她身旁则一直陪着也是全身喜服的小翠,做为陪嫁的她,此刻正含春带笑,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按照既定的程序,我用红绸带牵着汪美人出了汪府,然后,她这个准新娘在媒婆和红娘、以及小翠的陪同下,一起登上了我的专驾马车。

    至此,迎亲队带领着送亲队以及非常丰厚的嫁妆,队伍更见庞大的浩浩荡荡往陈家村返回。

    队伍刚进陈家村村口,就听得几声高叫“新娘子进村”,而后便有无数声的爆竹声响起,再加上锣鼓唢呐乐队,更是热闹非常。

    一路行到谢家大院,爆竹声再次连续响起,而汪美人也在红娘和小翠的搀扶下,由我再次用红绸带牵着进了门。

    而后,一系列几乎相同于娶妻的程序,汪美人和我拜了天地,被送入了洞房。

    —

    至此,整个婚礼接近了**部分,正式开宴。全村几十桌的流水席陆续摆了起来,全村人男女老少都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

    在谢家大院的前院,我特地摆了四桌酒宴,用来招待被我邀请而来的本县众乡绅和村老。在每一桌,我都很客气的敬了一杯酒之后,便要入洞房了。这些客人,自有老爷子、本村村老,以及陈东我这位结义大哥代我招呼。

    来到布置的披红带彩内院当中,就见自己的几个老婆和项兰以及蝉儿十分罕见的站在院里的人工水池边。

    她们一见我出现,便都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我。

    本来还想装作自己没看见的样子直接入洞房的,见此我也只好走上前招呼道:“你们今天怎么不下棋啊?居然都站在这里?”

    阿秀微微一笑道:“每天都下棋,我们也觉得有些乏了。难得今天天气这麽好,就出来在院子里走走,透透气。”

    燕儿这丫头却是满腹醋意的突然反问我道:“夫君,你不在外面招呼客人吗?这么早就想进来入洞房不成?”

    我狠狠瞪了这屡教不改的小妮子一眼,当作完全没听见的顾左右而言他道:“今天的天气是很不错,要是明日还这么好的话,我们大家就一起出去逛逛吧。”

    项兰一听,马上赞成道:“那好得很,我看明天准又是个好天气。我想去你们的镇集逛逛,来了这么久,我都没逛过呢。”

    “好好好!再去镇集逛一次。”蝉儿拍掌附和,却又马上故作委屈状道:“哥,我明天可要去买很多东西的。你给我的零花钱肯定不够用了。”

    我当即大手一挥道:“要多少直接向你嫂子要好了,我的钱可是全归她管的。”

    蝉儿一听当即缠上了阿秀:“嫂子,你也听我哥说了,那我明天喜欢什么,你可得出钱买给我。”

    被蝉儿这一参合,众人都被她逗乐了。

    “你们在这慢慢玩吧。”我借机开溜,身后响起了几声冷哼,也不知是谁发出的。

    一路疾步走到汪美人的洞房前,礼貌性的敲了一下门后,我便推门而入。

    见我这个新郎官来到后,红娘和小翠两人都脸带笑容的上前来给我行礼,而我则拿出早已准备的两个红包,一人送了一个。

    红娘拿了红包后,很识趣的就自动告退了,而小翠却是便没有马上就走。

    只见她红着脸,神情很是忸怩了好一阵,才冲我神秘兮兮的低声说道:“侯爷,我家小姐可是什么都不懂,刚刚红娘教导了她半天,她还是一知半解的,待会儿,你可要多怜惜她一点。”说完这些话后,小翠才逃也似的出门而去了。
正文 第161章 合为一体
    于小翠的话,我当然是记在心里的。

    我怀着久违的一种怦怦乱跳的心情,轻手轻脚的拴上的门,而后便怀着一种莫名兴奋的心情走到了坐在绣床床沿上的汪美人面前。

    汪美人头上还盖着红盖头,她的双手一直使劲的拽着大红喜服上的裙摆,身体更是因为紧张轻微的抖颤着,离着她还有差不多一米的距离,我就听到了她急促的喘息声。

    还真没想到,平日里镇定自若,冷若冰霜的汪美人,还会有如此紧张的时刻。不过,此时的我,也是有些五十步笑百步,心跳的速度明显超过平常许多,手心也已经微微出汗了,记得上次纳妾之时,我可没有过如此体验。

    微微迟疑了一会儿后,我便怀着激动非常的心情,动作十分小心和温柔的掀开了她的红盖头,露出她如花似月的娇美面容。

    只见她云鬓高挽,那乌黑的发脚修饰得整整齐齐,映着她那雪白圆满的蛋脸,比之从前越发显得美艳无比。此时,她粉颈低垂,梨面生霞,一副娇羞不胜的模样,这与她平时给我的冰山美人印象可是有着很大的出入,但毫无疑问的,我还是比较喜爱现在的她的。今天她的就像坠入凡间的仙子一般美丽动人,看着她的一颦一笑,都让我有种梦幻般的迷蒙之感。如此的美人儿今天就要做为自己的老婆了?再过一会儿,自己就要与她同床共枕,共赴巫山了?我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在做梦。狠狠的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腿上传来的痛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实地。今天,我将名正言顺地将眼前这位仙子般的美人儿占为己有。

    “汪……紫菡……”我有些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突然感觉自己变得笨嘴笨舌起来。

    汪美人细若蚊呐地轻嗯了一声。抬起头,给了我一个娇羞无限的微笑,一时便如百花绽放开的美艳,让我有种目眩神迷的感觉。

    “紫菡……我的好菡儿……”我一下子便如吃了春药般兴奋起来,上前一把紧紧的搂住了她,“菡儿……为夫今日终于得到你了。”

    紫菡轻轻娇吟了一声。将螓首紧紧靠在了我怀中,娇躯轻轻地抖颤着,梦呓般的轻唤了一声:“夫君……”

    “菡儿……”

    我一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她美目半眯,似醉似醒,娇美的脸庞迎着我,呼吸急促,吐气如兰。

    而我此时。也犹如回到了当初与阿秀时的初恋般,心跳如急鼓,唾液腺分泌加速,先是蜻蜓点水般。在她红艳无比的朱唇上轻轻一触,紧接着便不可控制般贪婪的重重噙住了她的樱唇。一股处女特有地体香霎时散发出来,让人闻之便如饮了最烈的烈酒,醉蒙蒙的一片,只能下意识的继续着自己地动作。

    “夫……夫君……”紫菡使劲的推开了我,云鬓散乱,红霞满面,呼吸粗重非常,“奴……喘不过气了……”

    我这才如梦初醒,刚刚自己只知道狠吻,完全一副情场菜鸟地表现,实在是大失水准,令人羞惭。紫菡她在这方面还是头一回,哪懂得接吻时如何换气?我带着歉疚之意的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讪讪道:“菡儿,你今天太迷人了,为夫我刚才实在是情不自禁,为夫待会儿会多多注意的。”

    紫菡似嗔似怨似羞似喜的看了我一眼,悄声道:“夫君,待会儿……你可要……多多怜惜奴家……”

    听得这话,我但觉自己全身最突出的地方更见突出了,一时血脉喷张,坚硬如铁。

    我勉强压制着立马化生狼人的冲动,温柔的保证道:“菡儿,待会儿为夫一定会好好疼你的,也会很温柔的,你放心好了。”

    紫菡听我做了保证,当即像是放下了心理包袱,很是动情的靠在我怀里,仰着她那艳若桃李般的美丽脸庞,闭上了美目,摆出一副任君采的动人模样。

    这一回我吸取了刚才的教训,便不表现的太过急色,先是将她轻轻的推倒在绣床之上,动作温柔的亲吻着她的头发、光洁饱满的额头、晶莹如玉的耳垂、粉嫩香气的玉脸、玉颈……而后,我便轻手在她的配合下解开了她的大红喜服,露出了里面上身桃红色的夹罗短祅,下身蓝湖色的绸裤,脚上浅碧色的袜子配着大红绣鞋,说不出的艳丽,再依次脱去短祅和绸裤,就见一套乳白色的亵衣和亵裤,除却亵衣,就见一件粉红色的肚兜,其上绣着一双十分逼着的戏水鸳鸯。

    我的嘴唇依次而下,亲吻着她已经裸露出的粉颈、如玉般的粉嫩玉臂。随着我进一步动作,紫菡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

    为了消除她的紧张,我便轻声的在她耳旁问道:“菡儿,你这肚兜上的鸳鸯是你亲手绣的吧。还真是惟妙惟肖的很啊!”

    但听紫菡下意识的轻嗯了一声后,我便一手攀上她的**,隔着肚兜,但觉自己的一只大手仅不能完全掌握,那种柔软、那种弹性和手感,让我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当下,我便情不自禁的将自己另一只手也攀上了她的另一只**,双手掌握,但觉有种让人颤栗的幸福满足和迷恋之感。

    紫菡全身一颤,嘴里发出一声如歌似泣的呻吟,娇躯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夫君……夫君……”

    一声声轻唤,就如浇入欲火中的烈油。我当即便动作有些粗鲁的一把将他翻转,如锦似缎的嫩滑粉背出现在了我眼前,仿佛人间的一副绝美画面,我伸掌她的粉背上轻柔的摩挲着,而后,轻轻的解开了系在腰间的肚兜系带。顺带着,我也从后轻轻拉下了她的亵裤,露出她那肥嫩雪白地丰臀。挺翘着。起伏成一副给人致命诱惑地美妙曲线。若不是亲眼所见,

    想象看起来便不十分丰满的汪美人,竟有着不输于秦的美丽俏臀。而从刚才我对她双峰地掌量。她的丰挺,更是不下于原本几女中以此为傲的秦三娘,再加上她的艳色完全可媲美婉儿,实在难以想象,她的身上竟有着几女所有的优点。我刚才比喻她为坠入凡间地仙子,看来是不十分恰当的。她应该是龙女在世,有着美貌的同时有着妖娆。

    我情不自禁俯首亲吻在她饱满挺翘的雪臀上,一阵颤栗从她的身体传入我的身体,一股激情从她的身体传入我的身体。在这一刻我突然有了一种被美丽事物所震撼地眩晕之感。

    当下,我再也不能控制心中熊熊燃烧的欲火和澎湃的激情,近似粗鲁的一下子压在了她地身上,热吻如雨点般洒落在她娇嫩的躯体上,响起一声声悦耳撩人春情地娇吟。于是。这“雨”便下得越来越大了。

    —

    飞快的除去自己全身的衣物,再一把翻转她的娇躯,但见她胸前两团粉白挺翘的粉嫩颤动着,映入我的眼帘。霎时让我双目睁大到极致。她的**果然如我刚才所料的一般,其雄伟决不下秦三娘。其俏挺也绝不下婉儿,其形状便如一对饱满红润的寿桃,让人看见忍不住的就想咬一口。而我也是这么做的,肆意的揉捏舔咬着,我突然感觉到一种热流充沛我的全身,身体仿佛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夫君……夫君……”

    紫菡此时只能近乎迷乱的轻声呢喃着这两个字,承受我一**的挑情手段,浑身滚烫无比,整个娇躯呈现出瑰丽的玫红色,惺目半忪,檀口微张,额头微微见汗,一副已经情不能堪的诱人模样。

    我又近乎狂野的将她全身亲吻了一遍后,伸手其下一探,但觉桃源处已经潮热湿滑非常。

    我当即俯身其间,俯首轻轻一舔她可爱非常如玉珠般的耳垂,轻声道:“菡儿……为夫要来了……”

    回答我的是一声声悠长的娇吟。

    我赤条条直起身,拉起床上的绣被,盖在了我们两人身上。

    手持龙首,轻轻上下一试探,身下的紫菡便情不自禁的轻呼出声,娇躯连颤,近似已经来了初潮。

    当下我便不再做迟疑,稍一调准位置,便叩门而入……

    进去的刹那,但觉自己全身便如被雷电击中了一般,心神一恍惚间,差点就精此关失守,丢盔卸甲,这可是自打我御女开始,从未有过之事。才刚一开始,就想早泄,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堪堪压制住了这种让男人在女人面前抬不起头的窝囊感觉,却是不敢再稍有动作。

    身下的紫菡又是一声娇呼,秀眉紧蹙,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胳膊。

    “夫……君……慢……慢一点……”紫菡一副楚楚可怜的望着我。

    其实,这会儿,我本来就没敢再做进一步动作,若不稍止片刻的话,保不住自己会当场出糗。

    “好的,我的菡儿宝贝。”

    我十分怜香惜玉的听从了紫菡的话,停止了动作,只是俯首亲吻着她的香唇,用自己粗大的舌头在她的檀口中,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此外,我还伸出一只手,肆意的在她如寿桃般的嫩乳上揉捏着,变换成各种不同的形状。

    不过一会儿,紫菡便完全沉迷在我的挑情手段中。而我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冷却后,便趁此提臀再狠狠的往下一捣,只觉微微一滞后,便如穿鲁缟般,宝剑归鞘,直插到底。

    “啊!”

    紫菡一声痛呼,弓起上身,一口狠狠的咬在我的肩膀。

    “夫君……你好……狠心……”

    紫菡云鬓松乱,星目之中,隐含泪光,胸前起伏不定的看着我,一脸的幽怨之色。但却给我一种别样的致命诱惑。我虽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但交合处的蠢物,不自觉下便更见涨大。

    “嗯……”

    紫菡切身感觉到了我的生理变化,不禁秀眉轻蹙,微吟出声。我低头细看,但见洁白的床单之上,盛开了一朵十分艳丽的桃花。而自己的凶器上更是沾染了几丝鲜红。

    见到如此情景,让我差点不顾一切的对她进行大事挞伐起来,但好在我的头脑还算清醒,记起先前小翠的叮嘱,以及自己对紫菡的“温柔”承诺,硬生生的压下了这股子**。

    不过,我虽生生止住了进一步的攻势,但我的嘴巴和双手却便没有停下,继续着刚才的挑情动作。

    几分钟后,紫菡的秀眉轻轻松展开来,刚才紧绷的娇躯也渐渐的再次变得柔软。她放开刚才对我的搂抱,重新躺了下来。

    我附耳轻声对她说道:“宝贝,现在不痛了吧。”

    紫菡似嗔似怨的看了我一眼,一脸羞红之色的转过了头去。

    已不是情场初哥的我,见她如此,当然知道了答案。

    我先是一边十分缓慢的动作着,一边观察着身下美人儿的脸色。见她渐入佳境后,便也渐渐的加快了动作,到最后便是犹如野马脱缰般不能自已了。

    随着攻势的开展,我便鬼使神差般的,让身下的美人儿配合自己做出各种羞人动作,到最后,更是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尽情驰骋。

    一颗颗的香汗自她水嫩般的身上洒落,等到她再次无力的软趴在我胸膛之时,整个娇躯便如刚刚沐浴了一般。

    “啊……夫君……夫君……”

    一连几次潮起潮落后,我也心满意足的喷发而出。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彼此聆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仿佛在此刻,两人合为了一体,从此不再分离。
正文 第162章 打小翠屁股
    雨过后,紫菡久久都没有睁开眼睛。而我拥抱着她开。

    这一次的**带给我的不仅仅是生理的超快感,此外还有心理上的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这种感觉就像我当初娶的阿秀,并得到她身体的那一次,而那一次也是我的第一次。不过,比之第一次,我笨手笨脚的表现所留下的缺憾,这一次却是太过完美了。完美的几乎让我再次升起做梦一般的感觉。

    尽管这一次**的时间,感觉只有一个多小时,比之我以往的记录可说是最低的了,但我却是在一次泄身后,便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记得昨日我还龙精虎猛的很,折腾的婉儿够呛,最后她直呼求饶,我才勉强放过了她。在以前,家中的几个老婆很难一人就能满足我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大被同眠了。而这一次,紫菡仅仅一人就满足了我的**。而且这还只是她的初夜。

    这就让我感觉十分的奇怪了。照理说,紫菡应该没有这么大战力才是。而事实却告诉不是如此,难道她练了什么厉害的房中术不成?这一想法刚出来,就被否定了,要是她练了什么房中术,先前小翠也不会说那般话,忍着羞意叮嘱我要怜惜她家小姐了。而从刚才两人的接触来看,她在**上也完全是个懵懂不知的大家闺秀。

    苦思不解后,我一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柔背,半开玩笑的说道:“宝贝菡儿。你地床上功夫比起你另外几个姐妹外可是厉害多了。你是不是之前练了什么厉害地床上之术?”

    “讨厌!”紫菡轻轻的在我腰部拧了一记,故作娇嗔道,“奴家哪有练什么……羞人的东西?”

    “那你这么怎么厉害地?”我报复似的。伸掌在她的嫩臀上拍了一记,“难道你也跟为夫一样,天赋异禀不成?”

    “哪有?奴家不知道。”紫菡被我一巴掌拍得身子在我身上一阵乱扭,让我胯间的死蛇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我笑嘻嘻的揉捏着她地俏臀,打趣道:“宝贝菡儿,要不要跟为夫再来一次?”

    “你坏死了!”紫菡又在我腰间轻拧了一记。娇嗔道:“奴家那里现在还疼呢。”

    “让为夫摸摸看,是不是肿了。”我故作关心的说着,一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臀沟处。

    紫菡轻呼了一声,伸手紧紧按住了我的色手。

    “夫君,不要,不要这样吗?奴家……奴家真的不行了。”紫菡可怜兮兮的求饶道。

    听得这话,我的男人自尊心和虚荣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当即意气风发地说道:“那好吧。为夫就暂且饶你一次。不过,下回你可要补过。”

    “啵”的一声,紫菡奖励似的赏了我一口,微笑着轻声道:“夫君。你真好。”

    我脸上当即笑开了花,自卖自夸道:“为夫当然好了。以后。你就更加知道为夫的好了。”

    “奴家说地是这个!”紫菡白了我一眼,伸手从我胸前拿起了一块玉佩,却原来是她当初给我的拿块定情玉佩。

    只听她幽幽地说道:“自从夫君你从京城回来后,奴家还以为夫君你早就把奴家的情意给忘了呢。却不想夫君还一直将此玉佩贴身带在身边,显然……显然夫君心里一直还有奴家的。奴家感觉好幸福。”

    我听得心下一阵惭愧。当初这枚玉佩,我只是瞅着好看,就随手挂在脖子上了,以后渐渐戴习惯了,也就懒得取下来,实在没有多少睹物思人的意思在内。但现在见她误解,我当然也不会傻到说出实情。

    我装出有些纯情的害羞模样,说道:“其实,菡儿,为夫说了你不要笑话,为夫自从那一次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就想能得到你了。”

    “哼!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紫菡故作不悦的瞪了我一眼,但她嘴角的那一丝笑意,和眼中展露的窃喜之意却是逃不过我的眼睛,“奴家记得,你那时候还跟秀儿姐成亲没多久,居然第一眼看到奴家,就打奴家的主意,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待会儿我就告诉秀儿姐去。”

    尽管知道她不可能去阿秀那里去告状,我还是十分配合的求饶道:“好了宝贝菡儿,为夫知道错了,为夫那时不该对你有非分之想,其实,你那时摆出一副生人勿近,冷若冰霜

    ,一般的男人还真对你没什么想法。”

    紫菡刚开始听我认错还一副得意的样子,可听到后来,脸色当即便又挂了下来。

    “奴家那时哪有生人勿近,冷若冰霜的?奴家,当时不是对夫君你很客气的吗?”紫菡有点不悦的辩解道。

    “客气!?”我伸掌又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记,“你当时摆出个棺材脸,像是我欠了你五百两的样子。还有那个小翠,现在想起就想打她的屁股。”

    “噗嗤!”紫菡当即笑出了声来,“夫君你现在想打小翠那丫头的屁股,这丫头肯定心甘情愿的很。要不,待会儿,奴家叫小翠进来,脱了裤子给你打屁股?”

    听得如此诱惑的话,再一联想到小翠这丫头脱光了裤子给我打屁股的样子,当下我便差点流出口水来,赶忙做色狼状的点头道:“好好好!待会儿,你就叫小翠进来,为夫要脱光了她的裤子,打她屁股。”

    “好你个头!小翠是奴家的人,奴家不会让她受别人欺负的。”紫菡这次在我腰间加重力道拧了一记,不过对我这强悍的身体来说,她这点力道给我挠痒都嫌不够力。不过,我见她新婚第一天就有如此暴力倾向,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印象中以前对我最为霸道的阿秀和项兰,都已被我制服的服服帖帖了。心想,看来以后,对她还是要多多调教才是。

    我微笑道:“那你还是为夫我的人呢?你的人当然也就变成了我的人,我想打她屁股就打她屁股。”

    “噗嗤!”紫菡再次笑出了声,“那好,你想打她屁股就打她屁股吧。奴家可管不了了,谁叫奴家现在是夫君你的人呢,奴家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哼哼!现在知道自己自身难保了,刚刚还对我凶。”我又老是不客气的在她丰臀上拍了一记。

    —

    紫菡轻吟了一声,媚眼如丝的瞟了我一眼,楚楚可怜的求饶道:“奴家知错了。请夫君责罚。”

    虽然知道她是故作如此,但我的自尊心和虚荣心还是再次获得了极大满足。

    “知道错了就好!”

    “啪啪啪~”我一连拍了她屁股十来下|于按摩。

    “以后偌敢再犯,连你也一起脱了裤子打屁股。”

    我故作凶神恶煞状的瞪着她,而她也十分配合的做泫然欲泣状。不过,两人彼此撑不到一分钟,都不由的相对笑将起来。

    等两人笑够了,紫菡便将自己的脸庞紧紧贴在了我的胸膛。

    “夫君,你刚才好凶,奴家以后不许你这样。”

    “好,那你以后也不能在动不动就拧为夫。”

    “奴家,刚刚那也叫拧?奴家那只是稍稍捏了一下,也不见你喊疼?”

    “那是你夫君我铜皮铁骨,换了别人早就喊疼了。告诉你,你现在的四个姐妹都没这么拧过我。”

    “那好吧。以后我不拧你就是了。”

    两人“言归于好”,“握手言和”。

    “好了,那我现在叫小翠进来了。这小丫头,我老早就想打她屁股了。”我装出迫不及待的样子,建议道。

    “随便你。”阿秀白了我一眼,“反正奴家要睡觉了。”

    说完,她便从我身上朝里翻转了下来,扯过被子,背对着我。竟是真的不管不问了。

    我提醒道:“我真的去叫了。”

    “知道了,奴家真的想睡觉了。”紫菡再次扯紧了被子。

    打小翠的屁股,我本来就只是说说,目的只是跟紫菡斗斗嘴罢了,哪能会当真?不过,现在见她一副知道我不会如此做的样子,心下不免起了争胜之心。

    当下,我便爬下床,只在光身上套了那件大红喜服,便走向了大门。

    准备开门时,紫菡忍不住开口叫道:“夫君,你真的想……如此?”

    见她终于不能再装睡,我得意的一笑,道:“哪还有假。我现在就叫她进来,打她屁股。”

    当即在她的惊讶目光中,我打开了门,冲口向外喊道:“小翠!小……”

    刚想喊第二声的时候,我生生止住了声。但见正对门的院子中,家中的几个女人再次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了我。
正文 第163章 家和万事兴
    夫君,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实情,随口道:“哦,也没什么事。怎么,她不在这里吗?”

    “刚刚还看见她来着,这会儿不知跑到哪儿去了。”阿秀上下看了我一眼,“夫君,今日天气虽有些转暖,但你也得小心着凉了。”

    “哦,好的。我进去换上衣服。”我有些尴尬的紧了紧身上的仅着的大红喜服,便后退着进到房间,重新关上了门。

    大概是见我刚刚还一副意气风发的嚣张样子,现在却又突然变成一本正经的模样,床上的紫菡不由噗嗤笑出声来,咯咯的直乐不已。

    我闷闷的道:“这该死的小翠!为夫看你是太宠着她了,现在想找她人都找不着。”

    紫菡羞意十足的替她辩解道:“这也不能怪小翠什么,刚刚我们在房里这样,她一个小姑娘家,当然不好一直站在门口听房。”

    我一想也是。小翠这小妮子肯定是怕害羞,才会选择逃避的。

    我边穿上衣服,边说道:“我要出去招呼一下客人了,你就先在这里睡一会儿吧。我看你昨晚肯定没好睡。”

    “夫君,如何知道?”紫菡有点惊讶的看着我。

    我得意一笑,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为夫昨晚不也是兴奋激动的一晚没睡吗。”

    紫菡轻啐了我一口,道:“你才兴奋激动了一晚呢?奴家可是紧张害怕了一晚。”

    我故作不悦道:“为夫又不是怪兽,不会吃了你。你紧张害怕什么?”

    紫菡红着脸。有些强词夺理的说道:“就是怕你吃了我。”

    我不以为意的呵呵一笑道:“那你还真是怕对了,为夫今天不正好吃了我们宝贝菡儿地红丸吗?”

    “夫君,你……你坏死了。”紫菡本来就红霞满布地脸庞。更是像喝了三斤老白干一样。

    “好了,好了,你先睡一会儿吧。等为夫回来后,带你去给你秀儿姐敬茶,顺便让你跟家中几个姐妹认识一下。”

    说着我上前俯首在她粉嫩又娇艳欲滴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在她幸福而甜蜜的眼神注视下才微笑着走出了房门。

    刚出房门。就见到了小翠。

    “侯爷,你刚刚在叫奴婢吗?”小翠低垂着头,一副很本分守规矩地样子。天知道,这丫头却是个十足的刁婢,当初刘婉儿可是形容的十分正确的。

    没看到这小丫头时,我还一肚子的气。看到这小丫头时,这肚子里的气,却又不知跑哪里去了。

    “是啊。本候刚刚想让你去打点热水。给你家小姐擦洗身子。”

    “哦,那奴婢现在就去打热水。”

    小翠刚说完,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头也不回地急步而去了。如此。还真是没把我真正的主子放在眼里了,让我再次有了打她一顿屁股的冲动。

    暗自摇摇头。回转身,步下台阶,就看见家里的几个女人这会儿又回到了那人工水池旁,其中燕儿用手指着那一趟池水,也不知在说些什么。真搞不懂她们,这院子虽说景色也还不错,但毕竟她们天天能见到,怎么今天突然全体都有了这个雅兴。在这院子中一呆就呆了这么久。

    信步走了过去,就听得在小妮子夸夸其谈道:“要我说,等新府建成后,一定要建个大大的水池,最好能在上面泛舟,那样才有趣呢。我娘家李府里,就有几个水池,但不是很大。我听说,京城的那些达官贵人的家中,水池都大的很,可以泛舟其上,绕行一日。要是我们地新府也有这么大的水池就好了,没事的话,我们大家就在自家水池里泛舟打发时间。”

    我听得眉头不由一皱,现在的侯府虽然占地不算小,但要照着妮子地话在里面搞个大型水池的,可以泛舟绕行一日地话,那就完全不够用了。我还真有些怕这小妮子出这馊主意,鼓动自己的几个老婆,要我在新府中搞这个水池。

    当下我便上前,说道:“燕儿,你说的这个能泛舟绕行一日的水池,还能叫水池吗?应该叫湖才对。我们的新府已经算小了,但要照你说的在里面挖个这么大的湖,我看完全还不够用,至少还得多征一百亩地。”

    “那我们就再多征一百亩地好了。”燕儿有些不高兴的瞥了我一眼,“反正现在十里集的地都是我们家的。”

    婉儿笑道:“燕儿,这你就说错了,十里集虽是夫君的封地,但便不是说整个十里集就都是夫君的了。要照你这么说,岂不是你的娘家李府的所有田地都是我们夫君的了。

    个十里候,能实际拿到手的也不过是十里集每年上交罢了。”

    “知道了,就你多才多艺,知道的多。”燕儿白了她一眼,嘟起了嘴。

    婉儿再次笑道:“不过,燕儿你有一点也说对了。夫君若是再想新府旁边征一百亩地,也是完全可以的。应该那里本来就是公家的用地,而现在十里集所有公家的用地都是我们夫君的。”

    我没好气的说道:“我们新府的一边是英烈祠,另一边都是坑坑洼洼的山林坡地,有什么好征的。再说,若再征一百亩地扩建的话,我们这新府也不知猴年马月能建成。”

    这时,阿秀出言道:“好了,夫君说的对。我们不是早就想搬进新府中去了吗?若要再征地重建,我看还真不知道要等多久。”

    众女见阿秀都这么说了,便不再多言。

    阿秀问我道:“对了,夫君,你怎么出来了?紫菡妹子呢?”

    我解释道:“她昨晚一夜没睡。我先让她睡一会儿,之后便来给你这大姐敬茶,介绍给你们相互认识。”

    —

    我这一说,燕儿当即不乐意了,气鼓鼓道:“哼!她可是娇气的很,大白天的居然能高卧不起。也不马上过来给姐姐敬茶,简直不把姐姐这位大姐放在眼里。”

    “燕儿,你胡说什么?为夫刚才不说过了吗?是为夫先让她睡会儿的。”我一声低喝,怒瞪着她,吓得她当即花容失色的躲到了阿秀身后去了。

    “以后,若再见你胡说八道,挑拨离间,定要家法伺候,好好的惩治于你。”

    这小妮子还是改不了善妒的毛病,动不动就吃醋。好在她没多大机心,有什么说什么,不然我还真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的,随着自己家中的女人越来越多,我当然不希望她们中间每日里勾心斗角,搬弄是非的人存在。家和万事兴的道理,我可是一直很看重的。

    阿秀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夫君,燕儿她年纪小,只是随口说说,你别当真就是了。”

    见这小妮子躲在阿秀身后,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我也不再与她计较。

    这边燕儿这丫头蔫了,婉儿却又开口说道:“夫君,万事总讲究个先来后到吧。虽说,她汪紫菡是顺兴成衣铺的女东家,家财万贯,更是有才有貌,但她可是比我们三人晚进的侯府大门。待会儿,她也应该给我们三个姐妹敬茶才是。”

    “对!她应该给我们敬茶!”

    燕儿这妮子从阿秀背后伸出头大声附和,见我一瞪后,又马上缩了回去。

    见婉儿一副就事论事的样子,我哪还不明白她心中的计较。当日与她缠绵之时,自己一时口快,许了她二夫人的头衔,可后来,她与三娘和燕儿一起进的门,这二夫人就没当成了,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怨气的。现在见来个家势相貌都很不错的汪紫菡,又多了一个和她争“二夫人”头衔的人,心下当然更是不乐意了,现在就想着法儿的要淘汰掉一个竞争者了。

    “婉儿,你说的先来后到是有这么个理儿。不过呢,为夫觉得我们家中若如此论大小的话,就太不公平了。现在为夫就可以给你们一个明确说法,除了阿秀外,以后你们几人当中谁的肚子争气,先给我诞下一子半女的话,我就正式认她为二夫人,依此类推。”

    说完我嘴角轻笑着,向正一脸惊喜状的秦三娘眨了眨眼。若照我这个分大小的排法,她现在肚子里的已有三个来月的身孕了,当然这“二夫人”非她莫属。

    正暗自得意间,婉儿却是眼珠一转,说道:“奴家觉得这个法子不错。不过,为了更加公平起见,奴家觉得谁先为夫君诞下男丁,谁才是二夫人,女婴不算。”

    阿秀当即附和道:“这个法子好,只有生下男丁才能为我们十里候府开枝散叶,最是公平不过。”

    “对!生男的才算,生女的不算。”

    燕儿再次从阿秀背后伸出了头来,一脸信心十足,肯定自己会生男孩的样子。看得我又好气又好笑。

    见家中四个老婆,有三个都同意了这个方法,当下我也不好反驳,再说这时代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就是眼前这几位女性同胞自己都不例外。

    我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三娘,点头道:“那好吧。以后,除阿秀外,你们四人谁要是先为为夫诞下男丁,谁就是二夫人,依次类推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
正文 第164章 派驻京城
    自己这三个小妾定下了分大小的规矩后,我又和她们句,从阿秀口中得知,我这次纳妾收到的贺礼,比之上次更是多了许多。特别是本县那些还颇有些家财的士绅,平均每人都至少送了价值百两银子以上的贺礼,这倒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的,而这次贺礼的总价值都快近万两了。如此看来,办喜事特别是一些有权势的人办喜事,是一种十分有效的敛财手段。怪不得,记得前世的报纸中看到过,说那些贪官一般都比较喜欢大肆操办自己家中的红白喜事,比如自己的长辈去世了,儿子结婚了,女儿出嫁了,自己过五十六十大寿了,更甚至儿子或女儿考上大学了诸如此类的事情,其中个别一点比较贪的,基本上每年都有那么几次要操办这些喜事。而那些有求于他,或巴结与他的“朋友”,每年都得破费那么几次,通过此种手段,这贪官的隐形财产当然就越来越多了。而这“正常”的人情往来,历来是中国的传统,纪检部门也是为之奈何的。

    要不是我的钱早已多的没处花,我还真要想前世那些敛财有术的贪官们学习。今次受了这些人这么多贺礼,我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与几女交待了一声后,我便来到前院,又平易近人的挨桌给这些本县的乡绅和村老敬了酒,其中几个在当地特别有名望,也是此次送的贺礼最为厚重的,我便亲自上前向他们单独敬酒,给足了他们面子。收了这些人这么多的贺礼。总不能让他们白来一趟不是。这礼数还要照顾到地。一杯酒就能换来,一百两银子地买卖,是谁都是愿意做的。

    这一顿喜宴到最后吃得也算是宾主尽欢。直到将近黄昏时分,才陆续有人起身告辞,也算是到了此次喜宴结束的时候了。

    我同老爷子以及我地结义大哥陈东,亲送这些人出门,再次给足了他们面子。

    等最后宾客们尽散后,我们三人回到前堂内坐下喝茶。

    举盏牛饮了一杯茶后。我便问陈东道:“大哥,你这次跟嫂子到哪里游玩了?直到前日才回?我看要不是我只给你一个月的假,你肯定还不想回来。”

    陈东哈哈一笑,有点不好意思道:“这次我跟你嫂子去了一趟京城,也算是遂了我一直以来的一个心愿。要不是上次,我图总突然受伤,早就见识过京城的繁华了。”

    其实,我早就通过暗中跟随他的两名探马队队员口中得知他的去向。现在见他甚是留恋京城地繁华,那自己接下来对他的安排想来他肯定是很乐意的。不过,我还不露声色的说道:“哦,京城离着我们这儿可不远啊。你们一来一回至少也得半个来月吧。这样算起来,你和嫂子在京城也就呆了十来天时间吧。”

    陈东一副直肠子模样的说道:“是啊!不怕你们笑话。见识过京城的繁华后,我和你嫂子都有点舍不得回来呢。”

    “不会吧,大哥,京城在我看来,虽然繁华,但那比得了我们这里亲切啊。”我装出讶异的样子,但马上转口道,“不过,大哥你和嫂子要真是喜欢在京城常住的话,那也好办。”

    “怎么?难道你有办法让我和你嫂子在京城常住?”陈东有些疑惑中带着些许期待地看着我,“安平你也在京城呆过,京城的物价可比我们这里贵多了,别说常住了,那十几天在京城的花销,就不是我们夫妇能够承受得起的。要不是你说能让阿秀给我们报销地话,我们现在就可说是倾家荡产了。”

    这时,老爷子插嘴训斥道:“东子,你夫妻俩这次的花销我也听说了,居然一口气花去了五十两,你们也太能花了。要知道,当初安平买下这个院子也才只有五十两而已,你夫妻俩倒好,一个月不到,就将这么个大院子花出去了。你说,你是不是觉得可以找阿秀报销,就随便乱花啊。”

    “哪能呢?二公,我东子地为人,难道你还信不过吗?这次花去了五十两银子,其中光来回路费就用去了差不多二十两银子,而在京城的十几天,我们夫妻俩光住宿费就又花去了十几两银子,剩下的十几两银子,大都花在吃的方面了。另外就是花在带回来的那些京城土特产上了。”

    “你行啊!”老

    即瞪起了眼睛来,“你前天给我送来那么一大堆土特为你突发孝心,知道孝敬我这二公了,却原来是花的安平的钱。你难道穷得连这点土特产都买不起了吗?啊!”

    陈东大概也知道自己有些理亏,当即被老爷子训得抬不起头来。我虽然对自己这个结义大哥花我的钱,来讨好老爷子以及村里其他人的做法,很有些意见。但见老爷子很是生气的样子,只好开口打圆场道:“爷爷,算了,算了。之前我让大哥带嫂子去游玩的时候,不是她们一切花销都可以报账的吗?大哥如此做也无可厚非。再说,此次大哥虽花去了五十两银子,但在我看来也不是太多。爷爷,你就不要跟他斤斤计较了。”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道:“安平,你现在的身家当然觉得五十两不是很多。但是,你不知道这五十两银子可以让普通五口之家丰衣足食的过一年吗?”说到这他又看向陈东,怒其不争道,“东子,你也是穷日子过来的人了,尽管安平现在有了些家财,但你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花他的银子啊。做人要有骨气点才是。”

    陈东只好点头受教道:“二公说的对。以后,我不敢再胡乱花钱了。”

    老爷子再次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想来对陈东如此很是失望。

    未免老爷子对陈东没完没了,我当即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大哥,既然你和嫂子这么喜欢在京城久住,我看要不就派你在京城帮我打理生意吧。”

    “打理生意?”陈东微微一愣。

    “是啊。上次上京之时,我和端王也就是现今元昌帝的胞弟谈妥了,他出店面和人手,我们只要出货,在京城开个纸行分行。这不,正好少个与之联系协调的人员,本来我还打算找别人的,但现在见大哥你和嫂子希望常住京城,就派你去好了。正好,皇上赐给我的京城府邸一直空着没人管理,你和嫂子就顺便住进去,代我管理一下吧。”

    “真的!?”陈东惊喜莫名的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道:“难道还骗你不成?”

    —

    “那真太好了。”陈东高兴的一拍自己大腿。

    老爷子一脸疑惑的望着我,问道:“安平,现在我们自己的纸行生意都忙不过来,你怎么还想着去京城开分行?”

    “爷爷,你是有所不知。此事,一来在上次京城之时,我就答应这个端王了,现在他都来信催我了,我不能失信于人;二来,我现在怎么说都算是朝廷中人,总得要了解朝廷的一举一动吧,而我自己又离不开,派大哥去正好,帮我随时注意朝廷的风吹草动,这样我这个十里候才会当的安心;三来,大哥也可帮我在京城之中结交一些权贵,这样以后,万一有了什么变故,也好有些照应。”

    “安平,东子他行吗?”老爷子一脸怀疑和不信任之色的看向一脸惊喜和意外之色的陈东。

    “我看行!”我一脸信任之色的看着自己这个结拜大哥。直到今天,我当然对陈东的性格有了些了解,外表看似老实非常的他,其实却是奸滑的很,有着扮猪吃老虎的良好潜质。

    “你既然这么相信他。我这老头子也无话可说。”老爷子再次摇了摇头。

    陈东也有些犹疑和为难的说道:“安平,你让我在京城之中结交那些权贵?这……这我一介普通武士……这……”

    “放心,大哥,上次在京城之时,我已经和那端王谈妥了,他会让他的幼孙来我们分行管事,而你只要搭上端王这幼孙,就可以通过他来结交京城权贵了,到时你再透露出是我这个十里候的结拜义兄,他们自然不会小瞧于你。你可别忘了,我这十里候虽只是个乡侯,但上次着实在京城干了些事情出来,而且还有着御赐钦差的头衔,他们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听完我这些话,陈东一拍自己脑袋,嘿嘿直乐道:“这倒也是。他们再看不起我,可也得买你这个‘神厕使’几分薄面。”
正文 第165章 此生足矣
    听得陈东当面提起我这‘神厕使’的头衔,心下颇有也知道他不是有心,也只能作罢。

    我没什么好气的说道:“大哥,那你的意思如何?给我个准话,去还是不去?”

    “去!当然要去!”陈东一脸猴急的说道,“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婆娘这个好消息去。”

    说着他便站了起来。

    我赶忙拦道:“等等!嫂子那里也不急,我们先把这正事儿给讲清楚了。”

    “哦,那也是。”陈东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重新坐了下来。

    “你去了京城之后,可不是去定居过繁华日子就了事的。我主要是想让你帮我探听一下朝廷的各种风向,若遇紧急之事,可以让人快马报我知道,这样有些棘手事情我们可以防范于未然,另外就是刚才也说了,是让你帮我结交一些权贵,不过这个可是有些讲究的,不是让你什么人都结交,你到京城后,第一个要结交的就是端王爷的这个幼孙,其次就是五王府的人了,另外你要提防一下右丞相的人……”

    我一股脑儿的把自己上次在京城大致经历说了一遍,让他也好明白当今京城中各方势力对我的看法。末了,我还答应让他带我身边的五个亲卫过去帮手,其中我预定好的一个人选就是我对其有大恩的秦大同秦大块头,反正他去过一次京城,也算是熟门熟路了,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我对此人是十分信任的。而他大块头有大智慧。留他在陈东身边,一来足可帮他不少事,二来也很好地起到监督作用。三来他在十里集孤家寡人,去京城帮我做事也算是没什么好牵挂地了。除了派这五个人手给他当助手外,我还打算这次顺带着让他负责押运准备去京城开分行的雪纸。为此,我还嘱咐老爷子,让他这几天先备点货,不要将每日作坊生产的雪纸都一口气给卖光了。

    老爷子对此虽有点不乐意。但也知道此事不容马虎,便点头答应了。

    事无巨细地跟陈东交待完了他在京城的任务和几个注意事项后,我便先让他回去后,等什么时候备够了雪纸就让他上京。

    陈东走后,老爷子又开始了他一贯的“杞人忧天”和唠叨来。

    “安平,你觉得派东子去京城,合适吗?”老爷子一边抚着须,一边不无担心的看着我。

    老爷子也不是外人。我便说实话道:“爷爷,你也知道在上次那件事情之后,我这大哥继续留在护卫队中实在是不怎么合适了。何况,你有所不知。元昌帝曾口谕严斥与我,不许我以后再踏进京城一步。为此。我才不得不派个代表去京城。我这个代表人选,除我这个结义大哥外,我还真想不出其他合适的人选来。”

    “还有这事?”老爷子当即变了脸色,很有些惊惶的看向我。大概在他眼里,元昌帝一直以来都是对我皇恩浩荡地,我现在的一切荣华富贵都是托了这个老皇帝的赏赐。现在听说皇帝老儿严斥与我,当然让他有点手足无措。

    我不由暗责自己多嘴,此事在我看来没什么,但在老爷子看来却是非同小可。

    “哦,我上次在京城做了一件不怎么合规矩的事,不巧让皇上知道了。其实他只是一时气话罢了,我想等过些时候,他还是会传我上京的。若皇上真的生气了,我现在哪还能坐的如此安稳。何况皇上还不是没有削了我的钦差头衔不是。”

    听了我这一番安慰之辞,老爷子才渐渐缓过了脸色,沉吟道:“那倒也是,看起来,圣上还是很器重你地。即使训斥了你,还对你恩遇有嘉。”

    听此,我心里不由暗骂不已。狗屁的恩遇有嘉,***,元昌帝这老儿完全是个不讲信用,出尔反尔的小人,枉为九五之尊,却是完全没有信誉可言,硬赖了我这个生斗小民地账。

    不过,心里骂归骂,为了安老爷子的心,我还是违心地说道:“是啊!皇上对我好着呢。上次离京前,他还特地让宫里的太监给我送行。”

    一听我这一说,老爷子这才算是大大的放了心,点头抚须道:“安平,你既受皇恩。以后,不可再意气用事了,要好好的给圣上办差才是。”

    “爷爷,放心,我懂得分寸的。”

    老爷子

    ,又言归正传道:“安平,你让东子在京城全权代表候,如此重任我怕陈东应付不过来啊。到时,他自己万一出糗倒没什么事,只怕弱了我们十里候府的威风啊。”

    —

    “爷爷,你这是小看他了。”我自信的笑了笑,“我这大哥,你别看他平时愣头愣脑的,但关键时候可是聪明的很,能审时度势,知进退,何况京城之中不是还有皇上的胞弟端王以及五王府的顺平郡王从旁照应吗。他不会吃亏的。”

    “嗯,那你最好各自给端王和顺平郡王休书一封,让东子带去。”

    看来,老爷子对我这结义大哥,还真是关心的很。当下,我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因为老爷子已经酒足饭饱,也就不再我这里留饭了。最后自是告辞而去。

    而我独自回到了内院,这一次倒没在院子中看到家中的那几个女人,抬头看向差不多五十米开外的内厅,有着超绝视力的我,果然看到了这六个女人围着桌子又开始了跳棋大战。这样,才算是正常现象嘛!也不知她们下午一直在院子中溜达是为着什么。

    先是来到了紫菡的洞房门外,也没敲门就一推而进。

    房间内,紫菡和小翠都在,两人正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呢,一进门被突然打开,两人都吓了一跳。不过,见是我后,才放松了脸色。

    紫菡轻抚胸膛,娇嗔道:“夫君,你这是干嘛?进门前也不敲门,吓了奴家一跳。”

    有其主必有其奴,小翠虽然没出口埋怨,但也是很不客气的瞪了我一眼。

    我故作不悦的说道:“怎么?自己老婆的房间也进不得了?”

    紫菡看不出我真假,马上放软语气解释道:“奴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以后进门前,最好先敲门,不然很容易吓倒人家的。”

    我乘胜追击的板着面孔道:“你们既然怕被人吓到,之前应该关上门才对。”

    紫菡幽怨的看了我一眼,低头轻声道:“奴家知道了。”

    “嗯!”见她服软,我当下很是得意的点点头。看来,男人有时候就得凶,不然这女人还真是镇不住。

    我小翠这电灯泡在场,我也不好当场跟紫菡再做亲热,也不便说些体己话,只好直奔主题道:“你都准备停当了吧?现在就跟我去给你大姐敬茶吧。”

    这新人敬茶的手续是少不了的。而我之所以如此看重此事,也是为了向阿秀表态。我当初就许诺过,以后我不管娶多少的女人,她都是“正宫娘娘”,绝对不会让其他女人骑到她头上来。反之,我这也是给这些“新人”门提个醒儿,让她们明白自己在家中的身份,别痴心妄想的想挑战阿秀这个大妇的至高权威。

    紫菡有些犹疑的看了我一眼,这才说道:“夫君,刚刚小翠听家中丫环说,夫君你与几位姐妹一起约定,只要以后谁先给侯府生下男丁,谁就是二夫人,确有其事吗?”

    我不由有些诧异的看了小翠一眼,看不出来,这小丫头的交际能力很是不错,这么短时间就从丫环口中得知了此事。

    我本来就没打算对她隐瞒什么,当即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

    紫菡再次看了我一眼,有些怯怯的问道:“那不知……不知……这条约定是否……也包括奴家……”

    我微微一愣,当即笑道:“你也是我的老婆之一,这条约定当然也包括你了。难道你不想做我的‘二夫人’?”

    “不是的……奴家的意思是……”

    看她难以启齿的样子,我当然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按照我们的婚约,她与我生的第一个儿子要过继她们汪家,随汪姓。

    “好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你不要顾虑太多,你和我生的第一个儿子,不管他姓谢还是姓汪,只要你早她们之前,你一样是二夫人。怎么说过继给你们汪家的孩子也是我的亲生骨肉,我当然不会因此而亏待他,也当然不会亏待了你。”

    紫菡一听当即感动的流下了泪来,喜极而泣道:“有了夫君这番话,奴家此生足矣!”
正文 第166章 开心果
    娶了汪美人紫菡后,我妻妾人数便扩大到了五人,可了常人所谓的齐人之福了。在前世我“临死前”还是个老处男,想不到在这一世我却是走马观花般拥有了已快接近两位数的女人,其中除了我的五个妻妾外,还包括了项兰这个刁蛮郡主以及翠英这个风韵犹存的熟女,这些女人可说个个都是美女,而且其中像紫菡和刘婉儿都是不可多得的绝色。

    由此的性福生活,在我前世是不可想象的。这让不禁让我常常感慨老天爷的厚恩,若是他没有让我“身患绝症”的话,我当然一定会更加的感激于他。

    新婚的第二日,按照之前我与几女的约定,便一起坐车去镇上逛街。一行人,加上我的亲卫,以及每人身边至少一个侍候的丫环,百多人,也是尤为壮观了。

    现今的十里集,可说越来越是繁华了。原先几条主要的商业街,在经过水泥修整后,更是显得热闹无比。记得上次,我带着这么一大帮子人,还能勉强前行,但现在却是不行了。

    当下,我便只好让陈虎挑选了二十来个亲卫,跟在我们四周,其余全部散开的随后跟行。

    大街上,我这么个衣冠楚楚的贵人,再加上我带着这么多美丽的女子,想不引人注意是很难的。有认识我的人,赶忙给我行礼,不认识我的人,再听说过旁人介绍后,都是啧啧赞叹不已。

    而我则保持一贯的亲民做派,频频向给我行礼的人。点头微笑或拱手致意。

    就这样。我陪着几女穿街走巷,或走或停,一直到中午时分众女才知道自己肚子饿了。当下便不约而同地杀向了十里客栈。

    记得,上一次,我可是在那里预定了难得一尝地山珍海味。

    到的十里客栈,当下找来掌柜一问,敢情今日我们的口福还真不错,刚好我们想要地各色山珍海味食材都有。原本是一个落脚此处的富商一个多月前预定的,不过那富商临时有急事,他便连定金都不要就急着赶路了。这倒是便宜了我们。

    蝉儿因为上次承诺过,这次既然这些山珍海味的食材都有,她便主动请缨的去客栈的厨房给我们张罗这些菜肴了。不过,她这次却是要求,等她将这些山珍海味都整治好后,才一起上桌。怕地就是我们这帮人。在她上桌之前,就将这些山珍海味都消灭光了。这个要求,除了蝉儿稍有异议外,其余的人都是全票通过。

    我们先让掌柜上了些小点心。边吃边聊边等着燕儿整治出这些山珍海味来。

    紫菡边嗑着瓜子边向旁边的阿秀问道:“姐姐,燕儿真有你们说的厨艺这么好吗?”

    阿秀笑着点头道:“这还有说。燕儿的厨艺。不下于我们府中的王大师傅呢。待会儿,我们就有口福了。”

    “不下于王师傅?”

    紫菡瞪起了眼睛,显然对此评价有些不信。昨晚在给阿秀敬过新人茶后,她就首尝了京城名厨王大厨的手艺,当场便赞不绝口,说是她这一辈子吃到过最好吃的一顿。

    另一边地婉儿,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待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紫菡赶忙掩饰道:“哦,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倒不是不相信燕儿,以前我也是听人说起过她厨艺了得的。”

    这时,蝉儿插嘴道:“紫菡嫂子,你是没有尝试过燕儿嫂子地厨艺,她可是能将一棵大白菜烧得如翡翠般好看的,光闻到那香味就能让你一口气多吃下三大碗饭,我看你现在还是学我,先少吃点东西,不然待会儿就没太大肚量吃好吃地东西了。”

    蝉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肚子,其俏皮模样,一时让我们忍俊不禁,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由感慨道:“蝉儿,我看你越来越可爱了,简直成了我们家的开心果,哥我还真是舍不得将你嫁出去啊。”

    蝉儿当即给了我一记大白眼,惹得众女又是咯咯直乐。

    阿秀笑着对我说道:“夫君,你是忘了吗?她蝉儿现在最反感的就是谈婚论嫁呢,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何况,她今年还只有‘十六岁’,过个两年再谈此事也不会太晚。再说,要给蝉儿找个如意郎君,还真是有些难。不过,夫君,妾身倒是有个合适人选。”说完,她意有所指的照我眨了眨眼。

    这边蝉儿

    依了,娇声叫道:“嫂子……”

    阿秀笑斥道:“你个丫头,嫂子这可全是为了你好。”

    “哦,你说说看,什么人能配得上蝉儿?”我一下子来了兴趣,脑中猜想着阿秀到底推荐的是哪个人?

    —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阿秀信心十足的看着我。

    我听得心头不由一跳,阿秀这不是指的我吗?在场的除了我这个男人之外,可全是女性。

    其他人想来也有我类似的想法,俱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阿秀。而当事人蝉儿更是羞红着脸低下了头去,差点低到桌子底了。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阿秀有些不解的看向我们,大概想明白了什么,当即噗嗤笑道,“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这个人是夫君的徒弟,五王府的世孙,当今顺平郡王的唯一儿子,项成文。”

    “啊!”包括我在内都是惊呼出声。项成文这小子还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小子自从上次拐走无情北上去亲迎五王爷后,就一直没有了音讯。而我原本交待给他造茅厕的差事,当然也就随之搁浅了下来。好在这小子临出发前,在十里集范围内都打好了敬国神厕的底子,现在基本上十里集地界内,每村每寨都有一座敬国神厕。

    本来一直未出声的项兰突然说道:“秀儿夫人,你是不了解我这八哥。他虽未正式大婚,但在京城之时可是一直风流成性,据我所知京城怡红院的头牌就曾被她包过,而且他在自己的王府中也有了好几个妾侍,听人说,其中还有一个为她生了一个女儿呢。”

    项兰这些日的表现,可说是完全没有了她之前的刁蛮任性和咄咄逼人,在与我家中的几个女人相处过程中,双方都是十分融洽的。这一点,大大超出了我之前的预期。所以,这些日子来,我在与她偷情之时,对她都是倍加温柔。

    阿秀听了项兰对项成文的一番评价,多少有些意外,不过,她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道:“项成文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更难得是温文尔雅,即使自己是五王府的小王爷,但待人谦和,十分可贵。蝉儿若是嫁给了她,肯定不会受他欺负。”

    看起来阿秀对项成文这小子的印象还是十分不错的。或者说,项成文这小子在人前的伪装功夫还是十分到位的。

    紫菡这时也连带疑惑之色的插嘴道:“大姐,你刚才好像说这个小王爷是我们夫君的徒弟,而蝉儿则是我们夫君的义妹,这,蝉儿的辈分不是高了他一辈吗?”

    这一问倒是彻底把阿秀给我问住了。虽说,项成文这个徒弟是名义上的,蝉儿这个义妹也是名义上的,但在这时代辈分就是辈分,丝毫轻视不得。

    “这有什么?”见阿秀辞穷,婉儿出言解围,“你先进府,还不知道。小王爷称呼我们夫君为师,只是客套而已,便不十分当真。何况,要是我们夫君同意,他完全可以不承认这个徒弟,到时他不就跟我们夫君没有任何关系了。”

    婉儿说的虽有些牵强,但也不失为一个折中办法,他和我的这种“师徒关系”,实在是可有可无,到时我只要一否认,这种师徒关系就不可能成立。可问题是,我压根儿就看不上项成文这小子,这小子在我看来,完全是一坨屎,虽然外表看起来光鲜非常,但终归是一坨屎,让人看着恶心。我怎会将自己这个妹妹嫁给她,不是将她这一朵鲜花插在一屎上吗?这是绝对不行的。

    “好了,蝉儿的婚事,大家以后就先别说了。她不是还‘年轻’吗?等过个两三年也不太迟。”我这番话虽没点明,但大家心里都知道,项成文这个“准妹夫”不合适。

    三娘出言缓和气氛道:“是啊,你们看,蝉儿正气着呢。你们还说说说的。”

    她这样一说,众人又将目光投向了蝉儿。

    只见她正拿着一只大苹果,一口一个狠咬,看起来还真是气得不轻。

    紫菡笑道:“蝉儿,你刚才不是建议嫂子不要多吃吗?怎么现在你自己倒是吃上了。”

    “我就吃!”蝉儿冷冷回了一句,对着大苹果又是几大口狠咬,,塞得她整个腮帮子都鼓鼓的。

    大家见她这副小女孩斗气模样,当即都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蝉儿这个开心果还真是要得!
正文 第167章 回门
    十里客栈出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下午三点来钟了。人可谓个个都撑得肚饱肠肥,回味无穷。而紫菡经过这一顿后,之前对燕儿厨艺的怀疑当然是早已不在了,在她发自内心的恭维下,原本开始对她怀有敌意的燕儿,现下已经与她有说有笑了。

    一行快要来到停车的地方,阿秀出言道:“夫君,这次既然出来了。你便与燕儿顺道一块去李府一趟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我微微一愣时,燕儿也说道:“是啊!夫君,反正这次都来了。待会儿,我们随便在街上买点礼物就可以了。你上次可是答应过我的,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没有践约呢。”

    尽管我心里十分抵触去李府,但现下我也不好反对,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在身边留下了十来个亲卫后,我便让陈虎带领余下的亲卫一路护送几女回村。

    燕儿见我终于同意跟她一起回门,一路上都是笑容满面,两人一起在贵方路的几家“精品店”花了上百两银子随便买了些上档次的绸缎和滋补品等等之类后,便向着李府走去。

    对于我这位姑爷的突然上门,李府上下都没有准备。门房见到我以及身旁已经出嫁的李府小姐,都不敢阻拦,任由我们长驱直入。总管小李子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第一时间出现在我们面前,又是点头又是哈腰,我也不让他为难,劝住了还要直走内院的燕儿。两人一起在前院大堂侯茶。

    没等多久。就见李老财、李德胜、李成栋三人相继而来。

    我很客气的给前两人行了前辈礼,跟李成栋也行了同辈礼。

    燕儿嬉皮笑脸地说道:“大爷爷,爷爷。夫君和我这次来,算是回门地。我们带了好多礼物来呢。”

    李老财笑道:“我们还以为你这只小燕子飞出去后,就再也不回来呢。好好好!总算你还记得我们两个老骨头。”

    “大爷爷,我哪有忘记你啊,这不是来看你了吗?”燕儿当即不依的上前拉着李老财的胳膊直撒娇。

    李老财老怀大慰地同时,却又板着脸对她说道:“燕儿。你现在都已经嫁人了。怎么还如此这般小女孩做派。简直不成体统。”

    “我嫁人了,难道就不是你孙女了吗?”燕儿丝毫没有顾忌,当即给了李老财一个大白眼。

    李老财又好气又笑,看向我道:“安平,你看看,你看看,你娶了我们家这只小燕子,以后有你受得了。”

    看到。燕儿如此天真可爱甚至淘气的一面,我丝毫没有反感的意思,反而更有种亲切感。当即我便笑着,给燕儿辩解道:“燕儿她这是纯直爽真使然……”

    我还没说完。燕儿的亲生爷爷就拍掌叫好道:“哈哈,安平你说得好。我们家的小燕子就是如此。纯直爽真,说的真对。”

    李老财笑吟吟地接道:“纯直爽真倒是真的。就是有时心直口快,容易得罪人。燕儿,以后你可要多叫她改改这毛病才行,不然容易吃亏啊。”

    燕儿这回倒也反驳,难得点头受教道:“知道了!大爷爷。”

    李老财看向我,半开玩笑似的问道:“安平,我们家燕儿这些日子在你们侯府,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我摇头断然否认道:“没有,燕儿怎么会给我添麻烦呢。这些日子来,我们侯府有了她,每人顿顿都是吃三大碗饭,吃得现在府里的人都长胖了不少。”

    我这一说,三人都面露艳羡之色,尤其李德胜更是咕咚有声的吞了一口唾沫。

    李老财当即满脸感慨道:“安平,你还真是有福气的很啊。平日里,小燕子在我们李府,我们这些人要她下厨,她都是推三阻四的。一月当中最多也就有那么一两顿。你倒好,娶了她回去后,天天让她给你下厨炒菜吃。女生外向果然是没错的。唉!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大爷爷,我哪有啊?”燕儿当即叫屈道,“我哪有天天给他下厨。这段日子来,我最多也就下厨过,那么十几……几十回。”

    “几十回?你才嫁过去一月没到呢?”

    李家三人都是大感不平,李老财更是直言道:“不行,既然你这次来了,就顺便

    炒几个拿手菜。时候也快到晚饭了,你现在就去下

    “那……好吧。我去就是。”燕儿也知自己理亏,乖乖地进内院而去。

    燕儿走后,李老财三人便十分迅速的对视了一眼,虽然隐秘,却是被我火眼金睛的看到了。李家可没有一个是善茬,我当下便起了提防之心。

    “安平啊,老夫知道上次我那个混账二弟的事,让你对我们李家人有所误会。不过,老夫上次已经将这个混账二弟从族谱中除名了,而你现在又成了我们老李家地孙姑爷,从今以后,我们两家应该抛弃前嫌,互帮互助才是。”

    李老财这番语重心长的话,也算是很有诚意了。不过,这老狐狸地手段我早已领教过了,他这番话虽说的很有诚意,但想来他真正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来。

    果然,接下来,李老财便道出了其真实用意。

    “安平,听说最近你打算要在你们纸行旁边兴建一座六层楼高的大型酒楼,可有此事?”

    —

    这事想瞒也瞒不住,我点头承认道:“是有这么回事。”

    得到我的肯定回答,李家三人再次对视了一眼。

    李老财笑容淡淡的说道:“安平,你这座酒楼若到时真建起来的话。我们老李家的十里客栈可就没有什么生意了。”

    我故作一愣,而后便伸手挠头道:“这个应该不会吧。你们客栈主要的营生是招待商旅的住宿,以及出租仓库。而我这个酒楼到时建成后,主要是供人吃喝玩乐的,虽也容客人住宿,但这住宿费可是高的吓人,应该跟你们十里客栈没有什么冲突才是。因为我们主要招揽的客人都是不一样的。”我这番话倒也不全是假话,不过,我倒是省略了要将现在的安平旅店提提档次的计划。若说,现在十里客栈面向的客户主要是中产阶级,那么安平旅店面向的则是平民阶级,而我未来的计划,安平酒楼的消费群体主要是些达官贵人的上层人物,安平旅店则将中下层的消费人群一网打尽。

    这一回,轮到李家三人发愣了。

    李老财有些不确信的问道:“这么说,酒楼建成后,安平你是打算专门供人吃喝玩乐的?”

    我理所当然的回道:“是啊,不然我花钱建什么酒楼?难道你们以为我是眼红你们客栈的生意,存心跟你们大擂台不成?我至于如此不堪吗?”

    “不不不!”李老财连忙否认道,“我们只是听说你这个酒楼要造六楼高,一时好奇罢了。”

    “对对对!好奇!好奇而已!”另两人也是连声附和。

    “也难怪你们如此。”我露出释然的脸色,“这六楼高的酒楼,据我所知当今天下,我这是第一家。”

    李老财哈哈笑道:“据老夫所知,你这酒楼要是建成了,确实是天下第一。”说到这带着笑意的揶揄道:“安平,你就不怕到时你这花巨资建成的天下第一楼,入不敷出吗?”

    我暗骂一声乌鸦嘴。

    “这你老就尽管放心好了,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我已经请了原本京城的富贵楼东家,等到时这天下第一楼建成后,我便让他当掌柜。保准稳赚不赔。”

    “京城富贵楼的东家!?”李老财脸显惊诧之色道,“老夫听说过此人,据传他可是家财万贯,堪称京城有名的富豪了。怎会……”

    我笑着接口道:“怎会过来给我当掌柜是吧?”我双手一摊,“其实……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人品好吧。”

    李老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抚须道:“安平,老夫现在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心中冷嗤一声,嘴上却客气道:“你老有话尽管说。”

    李老财慢条斯理的抚须道:“你的这个天下第一楼,不知可否让我们老李家参上一份子?”

    我当即被气乐,你这老狐狸还真是异想天开的很,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在我眼中安平酒楼建成后,就是一只会吓金蛋的金鸡,岂能与人同享。你还以为老子是当初那个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的平头百姓啊!
正文 第168章 参份子
    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你老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老夫像是在开玩笑吗?”李老财一本正经的摇摇头,“安平,老夫知道你现在不缺钱,等安平酒楼建成后也不缺使唤的人手。但是你肯定会缺酒吧。”

    “缺酒?”我心中暗笑不已,老子现在已经请人好几个酿酒师傅在准备了,等过段时间,老子就专门去实验,我就不信前世的蒸馏酒老白干不能酿出来。

    李老财面得色的点点头:“是的,酒!等你酒楼建成后,若没有自己的招聘酒怎能行呢?而要说我们十里集最出名的酒,就非我老李家的飘香酒莫属了。而这次老夫是很有诚意的,老夫愿以我们老李家的飘香酒做为抵押,另外再出一千两银子,到时等酒楼建成后,所有的用酒我们老李家免费提供,而酒楼营业说得的收入,我们老李家只要两成而已。”

    他的这番话我稍一琢磨,心下便不由暗骂了一声老奸商。李老财看似有些书呆子气,但实际上却是个狡诈非常的市侩分子。他这个入股方式,几乎等同于空手套白狼,免费提供酒楼用酒,看似他们很吃亏,但换个角度来看,却是我们酒楼免费提供场所和人力给他们李家代销酒了。只花费区区的千两银子就要我付出酒楼所得的两成,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之事。

    “这样的话,你们李家太吃亏了吧?”我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看这样,以后我们酒楼拿真金白银买你们的飘香酒。你们只要给我们一些适当的折扣就行了。不至于。让你们太亏了。”

    我一句话也不提他地“一千两银子”,以及他参份子地意思。

    李老财还没说话,一边的李德胜却忙出言道:“安平。你是我们李家的姑爷地,我们吃点亏也没什么,谁叫我们是一家人了。你看我们这个合作方式,如何?”

    我轻轻瞄了一眼燕儿这个亲生爷爷,闭嘴不语。心里虽也觉得不敬,但我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老肥猪。你难道真的当老子是傻蛋吗?

    李老财也有些不满的给这老肥猪递了一个眼色,而后才向我郑重道:“安平,要不这样,我们李家以整个飘香酒铺做为份子,以后并入你的酒楼,另外再出一千两银子,而我们李家只要酒楼所得的一成,你看怎样?”

    “大哥!”

    “父亲!”

    李德胜和李成栋一听之下都是惊呼出声。看起来显然如此方案,他们都是大感意外,而且是不赞成的。

    李老财很是威严地一抬手,两人顿时不敢再多言。只是满脸的焦急之色。

    按心里话来说,李老财提出的这个合作方案。还真是很有诚意的。提高了自己参与的价码不说,还主动在收益提成了让了一成。不过,深知酒楼建成后会大赚特赚的我,却是不得不佩服这老狐狸的精明眼光,从长远上看,李家的这份投资,必将得到千万倍地回报。但问题是,我压根儿就没有跟他们老李家合作的意思。而且,我也根本就看不上他们李家人视为命根子的飘香酒铺。飘香酒在这时代虽也算是不错的酒,但还是无法跟前世地蒸馏酒媲美的。只要我酿出前世记忆中地烧酒,据完全可以打垮飘香酒。

    我故意苦着脸道:“你老如此吃亏,我这个小辈实在是过意不去。我们现在也不算是外人了,我就实话直说了,我这个酒楼就像现在的纸行一样,实在是不想跟人分享。你老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老财微微一惊,赶忙劝说道:“安平,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现在我们两家已经联姻,你就不想我们彼此的关系再进一步吗?”

    见李家三人脸色都不好,我也不想将他们得罪狠了,当即便微微一笑道:“想让我们彼此的关系更进一步,也不只单单这酒楼合作一项。听说,现在你们的李记车行都已经开到县城去了,那你们想不想将李记车行开到郡城、州府,更甚至全天下?”

    “全天下!?”李家三人眼睛一起发亮的同时,都脸带怀疑之色的看着我。

    “安平,你要知道现在一驾普通的马车,至少就得三十多两银子了。我们李家去年沾了你们纸行的光,多赚了些钱

    能力多买了几十辆车,在县城开了个分行,而现在我马车的总数也不过一百一十多辆,别说郡府、州府、全天下了,就是要在我们本县其他集镇开几个分行,也是十分困难的。这不是资金短缺的问题,主要是马匹,之前匈奴人对我们大楚禁马不说,前段时候连鲜卑都大幅度的减少马匹对我们大楚的输卖了,现在在市面上很难再买到什么好马,听人说都给朝廷征调了,而且一般的驽马,现在也都涨价了一倍。即使我们造出再多的马车,但没有马匹拉动,也不过是个木头架子罢了。”

    李老财说的这些事情,我也是知道的,现在少了马匹,这车行要扩张还真是困难,不过却未必没有解决办法。我头脑中当即就出现了去年与自己做过皮货生意的胡商——依拉提,若是让他从匈奴搞些马匹过来,应该没有多大问题,这走私的利润可是相当可观,前世改革开放之初,相当一大批先富起来的人,都是因此发家的。伟大的哲学家思想家老马就曾说过,只要足够丰厚的利润,就可使人铤而走险,不怕掉脑袋。想想那个胡商依拉提,也应该如是。要不然,人家也不可能大老远的从大草原跑到中原来做生意。不过,依拉提去年临走前虽答应过今年再来十里集,但也不知何时才来。而在此之前,当然也不能干等着。

    我沉吟半晌后,开口说道:“虽说现在缺少马匹,车行不能大肆扩张,但在我看来,却也可徐徐图之的。我想本县内除了你们李记车行外,应该还有其他车行吧。而除了车行拥有自己的马车外,应该还有不少其他马车。”

    李老财眼珠子一转,马上明白了我的一眼,抚须道:“安平,你的意思是说,从其他车行和那些有马车的人手里将马车买过来?”

    我点头道:“能买过来的话,当然最好。”

    —

    李老财皱眉道:“从其他车行买他们的马车,除非出得起大价钱。不然他们哪会同意?而从一般人的手里买,想来也是苦难重重,便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卖自己的马车的?”

    我哈哈一笑道:“所以,我们就得让他们不得不卖。我们的车行要扩大,别人的车行当然就不能再跟我们抢生意了。能出钱将他们的车行整个接受过来最好,不行的话,我们就得用点手段了。”

    李老财拈须道:“安平,有些车行东家的背后都是有所依仗的,我们可不能将所有人都给得罪了。”

    我胸有成竹的笑道:“对于这些背后有些势力的车行,我们当然不能用强,最好用钱将他们的整个车行买下来,若不行的话,我们也可出适当的钱在他们的车行中占大头,若他们很不识趣的话,我们到时就在他们当地看情况降价,慢慢的磨死他们。若他们敢乱来的话,难道我们还怕了不成?”

    李家三人的面色都是齐齐一僵,眼神中隐隐露出一丝敬畏之意。

    好一会儿,李家三人才回过了神。

    李老财大声叫好道:“好!安平,你这所提的,不失为一个良策。照此计策实行,说不准我们李记车行到时还真能开遍全天下。”

    李德胜和李成栋也是连忙恭维。

    我趁机道:“既然你们觉得如此可行的话。我就出二万两银子在你们的李记车行参一份子,而我只要你们四成的收益,你们看如何?”

    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刚刚他们想参股我的酒楼,现在反过来,我要参股他们的车行。

    “二万两!?”除李老财外,李德胜和李成栋都是惊呼出声。这可是一大笔钱,他们现在车行的总资产也就不过三四万两银子而已,而我只要求四成的收益,这实在是太厚道了。不过,比起当初我从他们李府身上敲诈所得的五万两来,这二万两在我眼里也只算是前世的两百来块钱而已,便算得上是什么大钱。现在投给他们二万两,也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了。
正文 第169章 我辈典范
    老财显然对我这个合作方案早已动心,但却是没有马来。

    “安平,你想在我们李记车行参份子,我当然不会反对。但我们想在你的酒楼参份子,你也该同意吧。这样,在之前的条件上,我们再出一万两银子,而我们还只是要求酒楼所得的一成收益,这总该行了吧。”

    虽然刚才我已经把话给撩明了,但看来李老财还是没有彻底死心,而这老狐狸之所以如此契而不舍,那肯定是也预见了我这安平酒楼建成后的大赚特赚。

    本来我想再次一口回绝的,但考虑到两家的“融合”,我心下便不由起了念头,若这次一点面子都不卖这个老狐狸的话,想来他心里肯定会留有芥蒂,在将来李记车行的合作中,彼此间难免不会貌合神离。而这却不是我希望的。在我的构想中,这李记车行,不仅仅是“物流公司”兼“出租车公司”,通过他的网络,我可以将自己的货物畅行天下,沟通南北,垄断销售渠道,赚取海量的财富。我甚至还可以通过车行,将自己的隐性势力和情报网络,遍布天下。尤其是最后这一点,是我尤为看重的。要不然,我现在已经钱多的没处花了,实在没什么心思参这车行的份子。

    我略作思索后,心中便有了计较,沉声道:“你老提的合作条件,说实话我还是动心的。不过,我这计划中的安平酒楼,实在是不想让与他人分享。”在李家三人脸色逐一变得难看之时,我马上又接道。“虽说我不想让人参份子。但毕竟我与你们李家已经联姻,同气连枝,我也不可能不为你们李家着想。我现在手头上刚好有个十分赚钱的行当。我可以与你们合作一番。”

    李家三人地眼睛同时一亮。

    李老财抚须笑道:“不知是何行当?说来听听。”

    我淡淡道:“想必你们最近也听说过‘水泥’吧?”

    李德胜激动地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说的是最近这段时间,你让人用来修路地那个‘神奇泥浆’?”

    水泥这“神奇泥浆”的另称我也是知道的,还别说起的还真忙贴切的,至少要比“水泥”让人听着更能让人觉得激发好奇心。

    李老财和李成栋显然也都知道水泥,马上都一脸急迫的看着我,等着我地说明。

    我微笑点头道:“是的。”

    “太好了!”李德胜禁不住兴奋地拍了自己大腿一下。“安平,难道你想让我们在水泥上参一份子?”

    “不是!”我摇摇头,在三人齐齐一呆时,我又接道,“但我可以让你们代销。”

    “代销?”李老财似懂非懂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想将这种水泥交给我们来售卖?”

    我再次微笑点头道:“你老猜得很对。代销的意思就是代理销售,我可以将手头还有剩余的水泥以最低的价格交给你们。让你们以最高的价格转卖出去。”

    我之所以让他们李家做我水泥地总代理,这几乎等同于送钱给他们的生意,一来,当然是为了进一步的巩固我们两家因联姻后和好的关系。因为在我看来,这世上除了政治利益外。最直接地就是经济利益了,只有让李家与我侯府彼此有了经济利益关系,我才有可能更好的让李家人为我所用;二来,也是因为我现在地商团缺少在商业上能够主事的能手,而李家世代经商,显然在商业上不缺乏人才;三来,在我的预想中,这水泥的市场前景虽然很是看好,但它的用途在这冷兵器时代,其军事价值实在是太过重要了。到最后肯定会成为朝廷的管制商品,那时元昌帝十有**还会让我将这制作秘方进献给他,而这正是我想要达到的最终目的,到时我完全有可能再次凭借这水泥,进献有功,在爵位甚至封地上再进一步。

    李家三人听了我的说明后,同时大喜,脸上都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来。

    还是李老财心眼多,便没有高兴的太早,而是进一步问道:“安平,你说的这个最低价格,到底是多少。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我当然没傻到现在就把自己水泥的批发价给定死,要是定的太低了对不起自己,定的太高了,又会觉得自己不厚道。

    “说实话,这水泥现在我还没有正式售卖,实在没有一个准价。要不这样吧。等这次回去后,我打算先弄个百来十斤的先在镇上卖卖,就按十斤一两银子的价格卖卖看,到时具体再做调整。”这时代的十斤,差不多有前世记忆中的十六七斤了。

    —

    “十斤一两银子?”李老财当即便出言反对道,“安平,你是不是定的太高了?按你这个定价谁买的起?”

    李德胜也忙附和道:“是啊!你这水泥虽说很稀罕,用它修的路又硬又结实又平整,但十斤一两的银子,一般人哪买得起?”

    我哈哈一笑道:“我如此定价,就是为了让一般人买不起。毕竟现在水泥的制作能力还不足,再加上还要在十里集全境修路造桥,实在没有多少剩余。要是一般人都能买的起,何况,这水泥可不仅仅只是用在修路造桥上,完全还可以用在造房子上,用它造的房子结实不说,还防火,历百年而风雨不倒。”

    我这可不是吹牛,记得前世记忆中县城有座百多年历史的老教堂就是用水泥造的。

    李老财有些不信的反问:“你这水泥真的有这么神奇?”

    我笑了笑,道:“那是当然了,不然别人怎么称呼他‘神奇泥浆’呢?”

    李德胜也说道:“这水泥是有这么个神奇之处。听人说,现在陈家村的村墙就是用这东西造的,结实着呢,抡大锤硬砸都很难砸出个窟窿来。”

    听李德胜这么一说,我便猜到这老肥猪一早就注意上我这水泥了。也难怪刚才听我将水泥交给他们代销后,激动成那样子。

    李老财听此哈哈大笑道:“老夫还真是服了安平你了,十斤一两银子价格的神奇泥浆,你用来造村墙不说,还用来修桥铺路,你这谢大善人的头衔还真是实至名归的很。”

    我难得谦虚的说道:“你老谬赞了。说实话,十斤水泥的成本也就差不多二百文,而修一条十引长的路,差不多四五百斤的水泥就够用了,这样算下来也就花费**两银子,而整个十里集要修的路,在我算来最多也就五六百引长,总共的花费也就四五千两的样子。都是自家人,跟你们说句老实话,这些银子,现在在我眼里,实在是算不得什么。”这时代的一引的长度差不多有前世二十几米,而整个十里集要修的路,总长度也就在十公里范围内。

    李老财由衷赞叹道:“安平,老夫刚才还真没说错,你这谢大善人实在是名符其实。在这时代,还有你如此大手笔做善事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老夫实在是自愧不如啊!若是按照你刚才算的,再加上人工的话,等整个十里集的道路修缮完毕,你就要花去不下万两的银子了。”

    李德胜也忙奉承道:“要我说,安平这修桥铺路的善事还算是小的了,前些天安平不是刚开了个善堂吗?收留了本地的孤寡老人不说,还收留了千多名孤儿。这才是大手笔。据传,本县的众多乡绅,这些日子都在张罗着要联名上表朝廷,称颂安平的善迹呢?”

    原本一直在旁不出声的李成栋,这回也由心赞道:“就像孟子所说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安平,你还真是我辈之中的典范,李某实在是佩服万分。”

    “哪里!哪里!我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我态度谦和,完全没有沽名钓誉沾沾自喜的样子。不过,我心下却是早已暗笑不已了。其实,水泥每十斤的成本,在我算来最多也就十几文钱而已,原没我刚才对他们所说的二百文钱之多。之所以如此说,也是怕吓到他们的缘故。毕竟我现在可是将这成本只有十几文钱的东西,卖到一千文钱的价格,在我看来其利润远远高于前世记忆中那些害人不浅的毒品。按这每十斤十五文钱的成本来算,我刚才所说的四五千两“善款”就要大打折扣了,最多也就几百两银子而已,再加上修路的劳力,主要是那些劳动改造的俘虏,基本免费,我这善事做的可谓精打细算的很。
正文 第170章 侯爷生活
    为关于两家的合作事宜基本上已经定下,接下来我们言谈甚欢,相处融洽了。

    四人一直等到燕儿让下人陆续端上美味的菜肴,席间李家三人纷纷给我劝酒,一时杯来酒往,满席尽欢。等到后来,燕儿也坐入席间相陪,在她的笑语嫣然下,我们四人不由酒兴渐浓,到最后李老财也明显有点喝高了,说起话来都有些打结。等到看起来还算比较清醒的李成栋扶着已经酪酊大醉的李德胜回房,李老财也终于不支的伏桌而醉。

    见此,我只好连同燕儿一起,将李老财扶回他内院之处的卧房,因此我还第一次见到了李老财的原配夫人,是个看起来十分和蔼慈祥的五十多岁的妇人,看燕儿和她的亲热劲就知道两人的关系十分要好。

    等燕儿跟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后,老夫人才打发她趁着夜色未浓之时,和我一起早点回去。

    出了李府,因为自己的专驾之前让家里的几个女人乘走了,小李子管家便马上让人拉来了李记车行的一家上等马车,接我们回村。

    车上燕儿很是好奇的问我,为何今天她家的三位长辈都这么高兴的样子,一个个醉成这样子。我也没瞒她,将水泥交给她娘家人代销的事,说了一遍。燕儿,听完当即便是一脸的感动,一把扑入我怀里,轻声道:“夫君,你对燕儿真好。奴家知道,夫君如此做,全是为了奴家之故。”

    我听她如此。心下暗笑她自作多情的同时。多少又有点过意不去。当下,不由温柔的用手轻抚着她地头发。而燕儿则一脸幸福微笑地抬眼瞟了我一眼,如猫儿般柔柔的靠在了我怀里。

    回到家中的时候。刚刚好入夜时分。内厅中我地四个老婆和蝉儿、项兰六人都在下着跳棋,此外,这段日子来难得一见的香芸、叶馨和黑妹也都在旁观战。也不知怎么搞的,黑妹在家中几女中的人缘都十分不错,前段时间不知给她搭上了叶馨这个冷血女刺客,难得的是后者竟然对她厚爱有佳。再加上黑妹十分的好动,居然答应了带着黑妹去奴隶营跟那些挑选出来地女奴一起训练,在这一事情上本来阿秀是反对的,在她看来,一个女孩子家的接受这些拳脚刀剑训练,实在有些不成体统。但一来叶馨说黑妹的各项素质都很不错,是块良玉,只要她稍加雕琢。就可成器;二来黑妹本人也十分愿意接受叶馨的训练,而且希望自己将来长大了,能在阿秀身边当个侍卫,保护阿秀。阿秀感动的同时。再见她这个当事人坚持,也就同意了。

    见到我俩返回。几女和厅中侍候的众丫环,都给我行礼。

    阿秀皱了皱鼻子,敏感道:“夫君,你怎么一身酒气?看来喝了不少呢。”

    基本上每个家庭主妇都不希望自己的丈夫酗酒,阿秀也是如此。这次在李府我可没被李家三人少灌,不过好在我前世地酒量就很不错,到了这个时空后,现在的酒量更是不知名的增加许多,再加上这时代的酒,酒精度普遍不到三十度,在我喝个十来斤肯定是没有问题地。所以,这次,李府三人差不多都倒下了,我还站得稳稳的。

    我连忙辩解道:“也没喝多少,就一小瓶而已。”

    婉儿哂道:“夫君,你可是海量,你说地一小瓶,肯定是一大坛才对。”

    看来知夫莫若妻,婉儿还真是一猜一个准,这次李老财特意的启了据说已窖藏五十年的两坛子极品飘香酒,光我一人就差不多喝了一坛。

    我这次在李府喝了多少酒,身旁的燕儿也是深知的,当下欲盖弥彰的辩解道:“夫君,哪有喝一坛子酒?他只喝了一小瓶呢。”

    她不说还好,一说大家都知道我喝了一坛子酒了。因为她说这番替我辩解的话时,她脸上的表情就是一副“我撒谎了”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当下我不由又好气又好笑,燕儿这纯粹是在帮倒忙。

    阿秀一脸埋怨道:“夫君,你也真是的,虽说你的酒量不错,但也不要一下子喝这么多酒啊。”

    见阿秀这个大老婆拉下脸色来,我连忙坦白从宽道:“是是是,夫人说的是。只是这一次,我实在盛情难却,李家的当家人、燕儿的亲爷爷、李家的长孙,他们现在个个都算是我的长辈,他们一再向我敬酒,难道不喝?所以,这才稍微喝多了一点而已。不过,你看我这不是还站得稳稳的吗?除了有些酒气外,我的头脑可是清醒的很。”

    “知道你厉害!”阿秀笑斥了一声,便不再难为我。自顾自的招呼几女坐下,继续下棋。

    此时,叶馨、香芸、黑妹,正要告退,却都被我叫住了

    —

    我先是向叶馨询问了一下,那些女侍卫的训练情况,得知进展一般后,我便建议她在这些女奴当中进行淘汰制,缺少了人,尽管去孤儿营和现在的安平善堂挑选,想来那些孤儿听说培养她们成为十里候府的女侍卫后,应该不会拒绝叶馨的招收。而且建议她在这些女侍卫的人才培训上应该要有长远的目光,分好长中短三期的培训计划,争取在半年内,先给我培训一批勉强可用的女侍卫出来。

    对于我这个东家的建议,叶馨没多说什么也就同意了。

    与她谈完了公事,我再与她聊起了私事来,毕竟无情现在还没返回,这多少让我很有些过意不去。我的意思是让她将自己手头的事转托给合适的人后,在黑风组中挑选几十名精干的人员,带队去幽州边界接应一下无情等人。

    对我的这一好意安排,叶馨却是拒绝了,理由就是她百分百相信她“雷子哥”(无情)的能力,相信他一定能活着回来。

    见她这么相信无情的实力,我也对无情的平安返回多了一些信心,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接着,我便首次关心起黑妹来,向叶馨询问了她的训练情况。叶馨当即便命黑妹当场耍了一套组合杀招,黑妹刚开始还有些怯场,但除了起始几个动作有些僵硬外,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便都耍得有模有样起来。看得出来,这一套组合杀招,黑妹已经练得相当纯熟了。

    等她耍完,我当即便拍掌叫好,不吝赞语的好好夸奖了她一番。我这次之所以如此关心黑妹,便是预见了在叶馨的悉心栽培下,她几年后,必可成为一等一的好手。到时她无疑必将是个大大的人才,这人才嘛,多多益善,与其等她将来变厉害了,再笼络于她,还不如在她未变得厉害之前就示好与她,增加对自己的感情分。这样,等她真正成才,使唤起她来就容易多了。

    而此时,黑妹显然感受到了我的善意,也十分难得的首次对我报以微笑,露出了黑人特有的一口洁白牙齿来。

    想到了黑人,我便想到了前世记忆中田径赛场上那些牛气冲天的体育明星,好像这些黑人的生理结构都是很发达的。由此,我也想到了同为黑人的黑娃,黑妹的哥哥,既然黑妹有着这么好的身体素质,想来她这个哥哥应该也不差,让他继续在陈西那里当伙夫,实在是有些憋屈他了。不是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而不常有吗?现在我就来做这个伯乐,争取把黑娃也培养成无情无名这般一等一的高手。而他的启蒙老师,无情想来是最合适的,不过,现在他不在,只能先让无名来教导他了。明日就将此事给办了。

    让叶馨和黑妹退下后,我这才看向在旁一直做静默状的香芸,其实留下她也没特别的事情,顺兴成衣铺内的事情,自有身边的紫菡向我说明了。留下她,主要是想让她给我画几张画。现在已经给我改成书房的前老爷子卧房里,除了桌椅书架,以及买来充门面的一些书籍外,还缺少一些必要的墨宝来装饰,而市面上那些流行的山水画什么的,其功底显然不及香芸,再说在卧房挂上香芸的书画,既能提升自己的涵养,还能省钱不是。何乐而不为呢?

    将“求画”的事情说明,香芸很干脆的就答应了。只是,她临走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就怏怏退去了。既然她不说,我当然也懒得问。

    叶馨三人告退后,阿秀她们再下了一盘棋后,蝉儿和项兰也跟着告辞而去了。

    我大手一挥,打发走了侍候的丫环后,厅中就剩下了我和五个老婆了。

    当下,我便不由意兴大发道:“几位夫人,我看今晚的夜色很是不错,我们今晚一家子就一起大被同眠吧。”

    对我如此要求,除紫菡这个新人一脸惊诧和害羞外,其他四个老婆都是惊讶居多。

    阿秀纳闷道:“夫君,前段日子不是你自己要我们分房的吗?怎么……”

    我再次大手一挥,霸气十足道:“今晚,为夫说了算。”

    卧房里,我和五个老婆大被而眠,除三娘接口不方便外,我和其余四个老婆都是好一番的激战。

    久久,也不知到了几时,我才据于大床正中,左边怀里紧靠着阿秀,右边怀里紧靠着紫菡,左手还搂着婉儿,右手还搂着燕儿,连刚退于最外面的三娘,也被紧紧的握住了手。

    我心下暗自赞叹,如此左拥右抱胡天胡帝的侯爷生活,夫复何求!第六卷终!
正文 第一章 着书立作
    间又过去了十几天。时下的已到了晚春的季节,也在我看来最为适宜的时候,不太热也不太冷,而且,此时,百花盛开,万紫千红,争奇斗艳,在这一年中也算是最为绚烂的时节了。闲暇之时带着家中妻妾以及蝉儿、项兰几女,徜徉在十里集鲜花盛开之处,驻足流连,很有些前世小资的情调。

    而到了晚间,趁着家中几女鏖战跳棋、飞行棋,以及五子棋(我用围棋“发明”的一种新式玩法)之时,我也正式开始了自己早已计划好的著书立作之事,先是把一些前世记忆中的名诗名词绝句等等抄录其中,不多,加上之前已经问世的《送五王爷使鲜卑》和《石灰吟》外,还有十六首,总共凑成了十八首,这十八首可谓首首经典,已问世的不说,未问世的如李太白的《行路难》、《夜宿山寺》、《静夜思》;杜甫的《望岳》、《春夜喜雨》;李商隐的《无题》;孟浩然的《春晓》;王维的《相思》;贺知章的《咏柳》;曹操的《观沧海》;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晏殊的《浣溪沙》;李清照的《一剪梅》、《如梦令》;辛弃疾的《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青玉案.元夕》。

    这十六首中有诗有词,有婉约派的也有豪放派的,而我谢安平可谓是集众家之所长,补众家之所短,等这一十八首诗词问世,我这一代大文豪的头衔是少不了。

    此外,除了这一十八首诗词外。我还另外。添加了四篇文言文《为学》、《陋室铭》、《爱莲说》、《马说》,以此来彰显自己的高尚品操和为学为才思想。总之,我除了要表现自己文采天下无双地同时。还要表现自己这“一介文人”特有地高风亮节,洁身自爱的可贵品格,以及治学严谨、惜才爱才的高尚情操。

    断断续续花了将近二十天时间,我才算是“创作”完毕了。这十八首诗词和四篇古文地“创作”倒是没费我多少时间,但对它们进行校正,务求诗词和古文中没出现什么错别字、记忆错误和其他漏洞。倒花了不少时间。之所以如此,就是怕自己将之大量自费出版后,被人瞧出破绽来,自己到时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整理完毕后,我第一个拿给看的人,便是我的“内务秘书”婉儿了,家中的几女中只有她地才情是最高的。虽说,婉儿早在之前对我这个夫君的文采已经佩服不已了。但当我将这《谢安平选集》交给她审阅后,才看了几篇,她就激动的全身发抖,脸上写满不可置信的表情。等到她全部看完,便只能满脸惊叹的呆望着我了。

    “夫君。这些真的……真的都是写地吗?”婉儿有些痴痴呆呆的双手紧紧捧着《选集》。

    “当然!”我理所当然的点头,一点也没露出什么不自然的神色,“难道你以为这世上还有其他人做出这些诗词名篇吗?”

    “是啊!这世上还有谁能写得出这些名篇呢?”婉儿幽然一叹,原先显得有些痴呆地眼神这时变得异常的明亮起来,双手更是用力地抓着《选集》,“夫君,以前奴家还只以为你是个大诗人,但现在奴家夫君是个真正的大文豪。有了这本《选集》,夫君必将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名垂千古!”这不是对死人专用的形容词吗?我听得眉头不由一皱,你老公我还年轻的很呢。心下虽有些不悦,但也知道这是婉儿的无心口误。

    “夫君,可否让奴家来给你这本选集作序?”婉儿满脸期待和恳求之色的望着我,只差对我施展美人计了。

    “作序?”是因为我压根儿忘了要作序这么一回事。仔细想了一想,好像出书是要作序这么一回事。

    婉儿信心满满道:“是啊,奴家虽文采有限,但也自认能为夫君你做个好序。”

    我很大方的答应道:“既然你想给为夫做序,那就做吧。”

    “啊!真的!?夫君,你答应了?”

    婉儿兴奋的同时,一副还不是很确信的样子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道:“难道为夫还骗你不成了。眼下,我除了找你作序

    真想不出什么其他合适的人选?”

    “啊!太好了!夫君,你对奴家真是太好了!”

    婉儿一脸雀跃之色,激动的主动的扑入我怀里,紧紧的抱住了我。其实,我哪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小心思?不就是也想跟我“名垂千古,流芳百世”吗?这顺水人情,不给她难道还给外人不成?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柔背,笑道:“好了,你还是尽快将你的序跋写出来,再重新抄录和仔细检阅一遍我这选集,有何不妥遗漏之处。我们再详细的讨论一下。等你抄录好后,也可先让家里的人传阅一下,听听她们的意见。等大家对这本选集都没什么异议后,为夫就要正式找人刊印,装订成册了。”

    —

    “好的,奴家这就开始写。”婉儿马上松开了对我的拥抱,拿着《选集》走到书桌旁坐下,正式执笔写序。

    我也不在此影响她,独自出了书房。来到了内厅。

    内厅中,我的四个老婆在下着飞行棋,而蝉儿和项兰则在用黑白子下着五子棋。原本,按照项兰以前的说辞,她早就应该赶回幽州的了。但也不知她现在是舍不得我以及现在的惬意生活,还是忘记了。总之,他在我家中都住了两个多月了,却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了。而现在我的五个老婆,也都已看出了项兰对我的情意,虽然她们都没有跟我说什么,但她们心里的担忧,我还是隐隐感觉到了。而我的五个老婆中,表现最明显的不用说就是燕儿这妮子。这妮子自从看出项兰这个郡主对我这十里候夫君有意思之后,便会时不时的出言刺她两句。不过,让人感觉奇怪的是,项兰这原本刁蛮异常的堂堂一郡主,对此却是一笑置之,尽显大家风范,这样几次后,燕儿也渐渐失去了继续找茬的兴趣,只是依旧没有好脸色给她看就是了。

    燕儿见我来到,却不见婉儿跟随,便问道:“夫君,婉儿姐呢?”这妮子原本与婉儿有些不对路,但现在也不知她哪根神经不对,两人突然变得要好起来了。

    我随口回道:“她在书房有事。”

    燕儿皱眉道:“有什么事啊?迟点做不行吗?”

    “你也以为她像你啊?每日里除了吃,就知道玩。”我不客气的笑斥道,“她现在可是我们侯府的尚书,要负责为夫的各项文书处理工作。”

    燕儿不满的嘟嘴道:“奴家哪有‘除了吃,就知道玩’,奴家昨日还和大姐去善堂看那些孤儿了呢。”

    我本还想再说她几句,但还真怕把她给惹哭了,到时少不得众女一阵埋怨。便只能作罢。

    阿秀这时说道:“对了,夫君,妾身昨日听说孤儿营那里最近又招收了一百多名孤儿,怕到时那里的棚子不够住的,就命人再在旁边建盖两座大棚。”

    盖两座棚子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只是对于此事,让我感觉有些意外的是,这时代的孤儿怎么会这么多?要知道,孤儿营的条件可比不得现在的安平善堂,没有哪家的父母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进营地来,所以孤儿营收留的百分百都是真正的孤儿,难道这表面上看似一派繁荣的大楚真有这么多家庭支离破碎吗?而这么多的家庭出了问题,据预示着由家庭构成的这整个社会也出了问题,看来这世道真的将乱啊!我唏嘘感慨的同时,不由警醒自己在乱世到来之前,早做准备。

    重新把思绪收回,正好见到三娘微微蹙眉的样子,当下我便由不住上前关心道:“三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三娘一手很是自然的轻按着小腹,冲我微微一笑。

    她的身孕都已将近四个月了,好在她平日里都穿着比较宽松的长裙,遮盖住了隆起的肚腹,再加上现在依旧分房而住,而家里其他女人都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倒是都没瞧出三娘已身怀六甲之事。

    不过,再一直这么下去的话,就怕相瞒也瞒不住了。而此时,我和三娘成婚也已经两个来月,也是到了该向众人摊牌的时候了。
正文 第二章 三娘有喜
    .是“着书立作”,而且题也是“着书立作”,当时我记得是从word里复制上++却变成了“着书立作”。也不知是起点系统的问题,还是我当时突然脑袋发蒙,多此一举的将“着”改成了“着”,再或者就是灵异事件了!

    三娘已有着四个将近四个月的身孕了,迟早要穿帮。眼下反正我和她已经完婚两月有余了,此时,若让朱老大夫宣布她有了两个月的身孕,那也说的过去。我俩于婚前的私情也就不会败露了。

    “蝶儿你不是说,最近身子有些不舒服吗?我看还是请朱老大夫过来给你把把脉吧。”

    说完我冲她使了个眼色。

    三娘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脸上带着惊喜的微微发愣时。阿秀便也在旁劝说道:“是啊,三娘,最近我看你老是精神倦怠的样子,面色也不是很好,叫朱老大夫看看,最好不过。”说着她便命一旁的翠英去前院让人传朱老大夫过来一趟。

    三娘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这时燕儿突然插嘴道:“看蝶儿姐软绵绵的样子,莫不是有喜了吧?”

    众人齐齐一呆,而三娘却是羞红了脸,低首不语。她这般作态,几乎等于是默认了。

    阿秀震惊过后,马上向她问道:“三娘,你这月的红潮来了吗?”

    三娘这时害羞得如未出嫁的小姑娘般,羞红满面的,嗫嚅道:“没……没呢。都好几天了。”

    阿秀一呆后。轻斥道:“糊涂!既然你这月地红潮好几天未来了,怎么不早说。要是你真有身孕了,也好早做准备啊。”

    我连忙解围道:“好了好了!阿秀。蝶儿她这不是怕难为情吗?反正待会儿,朱老大夫过来,一把脉就便知分晓了。”

    “蝶儿姐,你不会是真地怀孕了吧?”燕儿一脸羡慕之色的盯着秦三娘。敢情她刚才只是瞎猜的,居然一猜就给她猜中了。

    “这可说不定。”紫菡语气中明显地有点酸味,尽管表面上她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略带嫉妒的眼神却还是显露了出来,“我记得在未出嫁之前,有次红潮也是迟迟不来的。看了好几个大夫吃了好几剂药才治好。”

    项兰点头附和道:“是啊,一次未来红潮,那也不一定就是有身孕了。我看还是等大夫来了确诊后,再说不迟。”

    我观察几女的反应,秦三娘这个当事人明显的有些紧张,低着头。紧紧地捏着自己的双手不说话。而阿秀这位大妇,则是满脸的严肃之色,眼神之中似是也带着些许紧张之意。紫菡的脸上则带着一副患得患失的表情,毕竟她才嫁入侯府没几天。而且以前一直对秦三娘这个同行抱有些许敌意,两者之间还未有多少感情可言。显然她是在担心着“二夫人”的头衔。而燕儿平日里与三娘的关系就很是不错,这会儿只有羡慕的份儿。项兰这位刁蛮郡主对于此事显然也很是关心,一双凤眼时不时地瞟向三娘被长裙遮盖的肚腹。

    只有蝉儿我这个义妹,此时倒是最没有什么心思,一脸笑容的说道:“依我看,蝶儿嫂子八成真的是有身孕了,大哥,小妹可要预先恭喜你快要当父亲了。”

    这话一听,我当即满面喜色,哈哈大笑道:“同喜同喜,你也不是快升格当姑姑了吗?”

    蝉儿一听,也是咯咯直乐。

    蝉儿邀功道:“蝶儿嫂子,你要是真地怀孕了,到时可要给我个大大的红包,谢谢我地吉言才是。”

    三娘微微一笑,道:“若真被你说中,嫂子到时给你一个大大的红包。”

    蝉儿马上一副小财迷的样子,约定道:“那我们可说定了,你可不要到时不认账。”

    我不由笑斥道:“你这死丫头,还信不过你嫂子,你嫂子有这么小气吗?”

    蝉儿马上反击的吐舌头冲我做了一个鬼脸,笑道:“我倒忘了,蝶儿嫂子可是容秀的女东家呢。不行,只要一个红包太便宜了。蝶儿嫂子,我看除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外,以后去容秀买东西的时候,我就一律免费好了。”

    我故作惊讶的问道:“蝉儿,你去容秀买东西,几时出过钱了?”

    蝉儿咯咯笑道:“我以前去容秀是没出过钱,可我怕以后要出钱啊。所以,就先这么说定了。”

    “那我也要。”燕儿生怕错过的连忙凑合道,“我

    蝶儿姐这次肯定是有喜了。蝶儿姐,若真被说中了,个大大的红包,另外,以后去你店里的时候,也一律免费。”

    阿秀嗔斥道:“燕儿,要是三娘真有喜了,那她的孩子也是要喊你叫娘的。你还向她要红包,这不是胡闹吗?再说,你哪次在容秀买东西要花钱了?三娘能好意思收你的钱吗?”

    阿秀咯咯笑道:“那倒也是,现在我们夫君连顺兴的女东家也娶过来了,那我们以后去顺兴买东西的时候,想来紫菡姐也应该不收我们的钱吧。”

    说着她便一脸期待的看着紫菡。

    紫菡不由嗔笑道:“燕儿,你可是我们十里集老李家的三小姐,而且现在还嫁给了安平商团的东家,还缺钱花吗?至于要到我店里占便宜吗?”

    —

    “哼!小气鬼!”燕儿当即不客气的白了她一眼。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紫菡也知道燕儿的脾性,便不与她太过计较。当下便咯咯笑道:“好了,算我怕了你了,以后你在顺兴买东西的时候一律免费。”说到这,她故意朝燕儿挤了挤眉毛,“不过,每次所买的东西不得超过十两银子,超出了就要你自己掏腰包。”

    燕儿原本听她答应还很高兴,听到后来的限额,不由又是白了她一眼,口不择言的说道:“就你小气,斤斤计较。还是蝶儿姐好,大方豪气。”

    燕儿这妮子的嘴巴还真是不饶人,尽管紫菡知道她的脾性,也知道她如此说没有针对自己的意思。但听了这些话,特别是拿她跟三娘做比较,她的脸色当即便难看起来。

    阿秀也发现了,紫菡的脸色不对,当即便又嗔斥燕儿道:“燕儿,紫菡她只不过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居然当真,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燕儿虽然单纯,但也不是笨人,也发现了紫菡的脸色不好,连忙承认错误道:“紫菡姐,我刚刚只是说气话,你可别往心里去。大不了,我将夫君,让你一晚好了。”

    众女一听这话,齐齐一怔。接着便不由的都笑出声来。

    此时的我还真是被这小妮子给气乐了,燕儿这小婆娘,竟然将我这个老公,让咸菜似的给让出去了,这实在是让我面上无光。

    我脸孔一板,当即怒喝道:“你这个臭婆娘!看来为夫平日里实在是太宠你了,竟然如此不知规矩?为夫,是你说让就让的吗?”

    燕儿也知道怕了,又连忙跑到阿秀身旁,拉阿秀做挡箭牌,并赶忙辩解道:“夫君,奴家只是一时口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紫菡这边却是火上浇油,笑呵呵的说道:“燕儿,你可要说话算话,刚才你说的,大家可都是听见了,既然你要把夫君让我一晚,我就接受了。”

    听了她这话,除燕儿和我这个当事人之外,几女又是咯咯笑了起来。

    蝉儿唯恐我面子丢的不够,连忙附和道:“对啊!燕儿嫂子,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我们刚才可都是亲耳听见你说的话了。”

    被蝉儿这么一激,燕儿当即便冲口而出道:“谁说话不算数了?让就让,不就是一晚吗?”

    说完后,她马上醒悟过来,见我正对她怒目而视,当即便离座躲到了阿秀身后去了。

    阿秀笑吟吟的看着我,揶揄道:“夫君,既然燕儿她肯将你让多让给紫菡一晚,那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你可不要让燕儿失信于人啊?”

    为了自己做男人的颜面,我本想一口拒绝,赌气说自己当晚睡书房。不过,我马上又想到了紫菡床底间的妙处和绝美风情,这酝酿好的话儿,却硬是说不出口了。要知道,这些日来,除了上次我意兴大发,与家中妻妾一起大被同眠后,就一直继续着分房轮宿的制度,与紫菡这位新人同房的次数还没超过两位数,现下食髓知味的我,当然很难拒绝紫菡这美人儿的魅惑了。

    只不过,为了自己的面子,我还是故作生气的冷哼一声。

    阿秀正待继续说些什么,却是翠英领着朱老大夫进来了。因为朱老头的身份以及年龄,我家中的妻妾也就没有退避。

    朱老头向我们行礼完毕后,便正式开始为三娘把起了脉来。

    除了我和三娘外,其余众人都是眼巴巴的看着他,等待他的诊脉结果。
正文 第3章 喜气融融
    见,朱老头一双老眼半开半合,一手搭着三娘的脉搏做思考状。

    足足过去了十几分钟,都不见这老头诊脉完毕。我仔细一想,便明白朱老头还不知道什么内情,毕竟,刚才传下命令请他过来的是阿秀,便不是我,他肯定还不敢确定我是不是要他公开三娘有孕在身这件事,他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想通了这一节,当下我便出声提醒道:“朱老,她应该是有喜了吧。我和她成婚至今,两月有余,想来这应该是上个月的事了。”

    说完我连忙给他递了个眼色。朱老头也是个察颜观色的主,得到我的提醒,哪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当即,他便松开了三娘的手腕,笑容灿烂的向我道喜:“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尊夫人是有喜了。”

    “真……的!?”演戏演到位,我立马做一副惊喜莫名状。

    “千真万确!”朱老头也十分配合的做一副神医状。

    “哈哈哈哈!”我当即便又十分夸张的哈哈大笑起来,“我谢安平终于有后了。通知下去,将这件大喜事好好的宣扬一番,让十里集的众人沾沾我侯府的喜气,我们侯府的下人每人发一两红包。”

    “蝶儿嫂子。我说的没错吧,你真的有喜了,这可多亏了我的吉言呢。哈哈,你要做母亲,我也要做姑姑了。”在场几女中,要数蝉儿最是没有什么想法了,连忙向一脸幸福微笑的三娘邀功。

    “朱老大夫。你知道三娘她怀孕具体有几日了吗?”还是阿秀比较清醒。马上问起了向朱老头具体问起了孕事来。

    她这一问,虽是无心的。但也让我感觉一阵地紧张,马上又向朱老头打了个眼色。

    朱老头接到我地眼色后。便故作高深的拈须道:“具体几日,老夫也不能太过确定。但想来是差不多有两个月了,应该是她与侯爷成婚后没多久就怀上的。”

    我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马上接过话茬,一语双关地说道:“朱老,这次还真是麻烦你了。阿秀。你给朱老包个大大的红包。”

    一听红包,朱老头的老脸立马笑开了花,“那就多谢侯爷和几位尊夫人的赏了。”

    见他这副老财迷的样子,我心里就有些不痛快起来,***,上次我可是给过他至少五百两地封口费的,这老小子借此发了一次横财不说,现在我却还要是再次给他发个大大的红包。想想多少就有些郁闷。不过,说实话,相比起自己有后这件事,这点小小的郁闷也就没什么了。不过。对于这老小子,这秋后还是要算账的。本侯爷的钱有这么好拿的吗?等过段时间,就要好好的压榨他一下,至少也得让他给我配出一副别人难解地毒药出来。

    阿秀很是冷静的说道:“如此,朱老大夫,还要辛苦你,给三娘他开副安胎的药才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朱老大夫马上走到一旁放着纸笔的桌案上,一挥而就。

    阿秀接过他递上来地药方,看了一看后,向我说道:“夫君,如今三娘有孕在身,但我们侯府中的这些丫环,看起来没有一个有这方面地经验。你看是不是在村子里招两个懂得服侍孕妇的老妈子过来,毕竟小心些总是好的。”

    我忙点头答应道:“这样最好。我看要不顺便将接生婆也先请个过来好了。有备无患吗?”

    其实,我早就有如此的想法了,只是之前怕暴露,才让秋菊和婉红这两个显然不太懂得服侍孕妇的丫环去照顾三娘。

    阿秀笑道:“夫君,你也太着急了吧。朱老刚才也说了,三娘只有两个来月的身孕的呢,哪能这么快就生。这接生婆过几个月等差不多再叫也不迟。”

    我想想也是,现在三娘实际最多也就四个多月的身孕,真要生的话,最早也要再过三个多月,到时再请不迟。于是,便同意了。

    阿秀入内给朱老头包红包。剩下的紫菡和蝉儿都带着羡慕之色的看着三娘。

    “不行!夫君,我也说不定有身孕了。”燕儿脸带不甘的忙向朱老头招呼道,“朱老大夫,你也给我把把脉,看是不是有喜了?”

    此言行,让我顿觉又好气又笑。我是知道她前几天的,真要怀孕的话,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我想朱老头的诊脉手段还没有先进到这种地步,能马上确知她是不是怀孕了。这也让朱老头很有些尴尬,不知是不是该上前给她把脉。

    原本我想训斥她几句的,但看她如此也是为了想早点怀上我的种,心下一软,便向朱老头说道:“朱老,竟然她这么说了,你也给她把把脉吧。反正你也来了,除了她之外,待会儿顺便将其他人也都号一下脉,看看她们的身体是不是都健康。”

    见我都这么说了,朱老便不再推辞,上前给燕儿把起脉来。

    十来分钟后,朱老松开了她的手腕。在燕儿无限期待的目光中,苦笑着摇头道:“燕儿夫人,你的身体很健康。”

    他如此说话,不提她是否有身孕之事,不过是怕燕儿下不了台罢了。燕儿也不是太笨,便不再多问,满脸失望之色的默默不语。

    —

    这时,阿秀也拿着红包出来了,除了特别为朱老头准备的一个大红包外,府里其余的丫环也都各有一个红包。在朱老头和众丫环的道谢声中,府里一时倒也感觉真有那么喜气融融了。

    接下来朱老头又给阿秀,紫菡和蝉儿把脉,前两位的身体都很健康,只有蝉儿,朱老头殷殷叮嘱了她一番,让她照着以前给她开的调理方子,按时服药。

    本来,至此朱老也算是完成任务了。不过,我想到他刚才收到怀里的大红包,马上又做顺水人情的让他给家里的十几个丫环也把了一次脉。当中,竟然误打误撞的被他诊出翠英有胃病,小千有贫血,何莲有妇科病。这不由让我一阵头晕,家中加上陪嫁过来的小翠,总共也才十五个丫环,当中却有三人有病。这伤患率也未免太高了一点。而且,还有一点要说的是,这三人都是我亲自挑选过来的丫环,这实在是让我感觉有些面上无光。自己当时挑选她们的时候,只注重她们的相貌、气质以及品德了,殊不知还有身体素质这一重要的一点。

    好在的是,三人的病情都不是太严重。按朱老头的说法,按他开的药方调养个几月后就能痊愈了,以后只要多注意点就行。

    阿秀做为主母,在知道这三人有病在身后,倒很仁善的吩咐她们以后在府里就不要干太重的活了,平时多注意休息。其实,在府里,平时她们除了洗衣打扫卫生叠被铺床什么的,也没干什么重活,原本在厨房劈柴煮饭烧菜算是最累的活了,但自从王大厨爷俩分担了过去之后,也没有这些丫环的事情了。说实话,她们这些丫环的工作可是轻松的很,尤其这段时间,她们除了轮班洗衣打扫卫生外,也就是在几位夫人下棋的时候在旁陪着侍候,等主人休息的时候,她们也就跟着休息了。相比起,其他那些大户人家的起早贪黑做牛做马的下人,她们实在是好运的很。

    朱老头告辞后,阿秀当即将府里的丫环都召集了过来,宣布了三娘有喜这件事。严令她们以后,在府中服侍的时候要时时刻刻在意小心,一切要以三娘的肚中胎儿安全为要。

    此外,她又命原来的厨娘冬梅和秋菊专门给三娘负责煎药煲汤之类的活儿。此外,她又向众人宣布了一番这时代对于孕妇来说特有的一些禁忌。

    忙完了这些,阿秀又叫来了负责内院看门的陈嬷嬷,让她去村里物色两个懂得服侍孕妇,手脚稳重的可靠老妈子,以后让她们专门服侍三娘。怎么说,陈嬷嬷都是老爷子的堂妹,这一份也算是优差了,陈嬷嬷马上满口子的答应了下来,并表示此事耽误不得,她马上就去找人。

    见着阿秀发号司令,将事情布置的妥妥当当的,我心下也是深感欣慰。阿秀这样子才算是有了大妇的样子嘛!

    等到这时,原本一直在书房忙活的婉儿才算是走了出来。只见她满面红光,神采飞扬,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显然已经是把她的那个《序》给写好了。
正文 第4章 无题
    儿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蝉儿便早先一步的向婉儿报儿嫂子,蝶儿嫂子有喜了,呵呵,我可要升格做姑姑了。”

    “啊,三娘有喜了。”婉儿不由惊呼出声。相对于燕儿和紫菡,我是深知婉儿对于这“二夫人”的执着态度的。唉!谁叫自己当初一时口快,许了她“二夫人”的头衔呢。这次三娘先怀孕,若生下的是男婴的话,她这“二夫人”的美梦可就要破灭了。

    “是啊。都快有两个月了。”阿秀接腔道,“她这月的红潮都没来好多天了,居然都不吭一声,亏的还是一件喜事呢。这要是有什么病情的话,万一耽搁了,怎么得了。好在现在知道的还不晚,已经让朱老大夫给她瞧过了。”说着阿秀拿出大妇的架势向几位妾室道,“你们以后可不要再讳疾忌医才是。我们侯府,还希望你们开枝散叶呢。”

    “是的,姐姐。”四个小妾都连忙恭声应是。

    婉儿震惊之后,很快的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上前向三娘道喜:“恭喜三娘了,若你这次一索得男的话,我们侯府的二夫人,可就是你了。”

    此时三娘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闻言笑道:“那可真要托你的吉言了。不过,若我真当了二夫人的话,你可不要生气才是啊。”

    婉儿微微一愣,马上反应过来,笑道:“哪能呢。此事,我们可都是约好了的。你要是肚子争气,一索得男。由此当了二夫人。我们可都没有话说。”

    三娘盈盈一笑,点了点头。

    婉儿也不再与她多言,向我禀道:“夫君。你要的《序》我已经写好了,而且将你《选集》中内容,重新仔细抄录校正了一遍。奴家,觉得当中便无不妥之处。请夫君过目。”

    “夫君,什么《序》,什么《选集》啊?”阿秀好奇地问道。

    婉儿脸有荣光地解释道:“姐姐。我们夫君这次一口气写了十几首上佳诗篇和四篇小论,专辑成册《谢安平选集》。经夫君同意,由我为此选集做了序。”

    “十几首诗篇?我看看!我看看!”燕儿从刚才的沉默状态,马上苏醒过来,跑过来,一把将婉儿手里的册子躲了过来。

    燕儿一副猴急地样子,顺手翻开,便朗诵起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好!前两句平淡无奇,后两句却是让人回味无穷。简直可说是化腐朽为神奇。实在是好!实在是妙!接着看这首《行路难》,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直万钱……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好!夫君。这首肯定是你未封侯之前的诗作吧。如今,你可算是‘直挂云帆济沧海’了。没想到,夫君未封侯之前的志向就不小呢。”

    就这样,燕儿读一首点评一首,说的还真是有鼻子有眼儿的,看起来她的修养还是很不俗地。等到最后她读完“我”写的《爱莲说》,众女看向我的眼神,就如同看着神仙一般,充满了爱慕和崇敬之色。

    “夫君,这么果真都是你写的吗?”读完了全本的燕儿,问了一句之前跟婉儿差不多的话。

    我不以为意的反问道:“难道你认为除为夫外,这世上还有他人能写出这么多上佳的诗篇吗?”

    “那倒也是!”

    几女一同大笑出声。

    “夫君,你这些诗作,都是你平时的积累吧。不过,怎么都没事先让妾身见过。”

    阿秀眼神幽幽的瞟向我,她的语气虽然亲和,但脸色却是便不怎么和善,显然对我瞒着她写了这么多诗,而且第一个不通知她,心里有些怨气。

    我连忙解释道:“夫人,这些诗作,虽说都是为夫平时地积累,但这个积累都只是在脑子里的,为夫一时都没得空将它们都写出来。这不,一写出来,就拿给你们阅览了。”

    阿秀给了我一记白眼后,噗嗤笑出了声来,显然她刚才只是做做样子给我看地。

    等她得意的笑完后,便好奇的问道:“夫君,妾身记得你写过一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怎么这本诗集里却没有。”

    阿秀说的这名句,我知道它原本出自李商隐的《无

    虽说跟我这本选集中收录的《无题》原作者和题目一容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李商隐可是写了好几首所谓的《无题》。可我偏偏记得全的,就只有现在选集中的这首“相见时难别亦难”的《无题》,跟这“身无彩凤双飞翼”的《无题》,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好诗!好诗!”

    燕儿率先第一个叫起好来,其余众女也是纷纷附和。

    “夫君,你快将这首诗补全吧,也一并收录这本册子中,岂不更好!”燕儿连忙怂恿道。

    婉儿也是鼓说道:“是啊,夫君,你这句诗的意境跟你那首《无题》很是相近,补全的话,应该不难吧。”

    我心下不由苦笑,我之所以记全李商隐的这首《无题》情诗,只是因为前世有一首以这首诗为词的流行歌,刚好学会了,自然而然的就记住了。而其他的诗词,除了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课本外,都是在的干爷爷熏陶下记住的。

    “这单句,现下为夫实在是难以补全。或者说,若补全的话,反而有画蛇添足之嫌了。你们大概不知道,当初为夫之所以写出这单句,只因当时与你们大姐刚新婚不久,正是情浓蜜里调油之时,当时就这么冲口而出,妙手偶得了。为夫也不是没想过将此单句,补全成诗,但却是一直难以成功。”

    —

    这时阿秀羞红着脸,啐声道:“谁跟你蜜里调油了?也不知羞?”

    我忙赔笑道:“是是是!不是蜜里调油,应该是如胶似漆才对。”

    除阿秀外,众女都是噗嗤而笑。不过,碍于阿秀的面子,她们连忙又生生憋住了,一个一个都憋得脸红红的。

    婉儿掩饰着笑道:“夫君,你这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是为大姐而发,但这首《无题》里面写的‘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却是不知为谁而发的呢?”

    我心下不由咯噔一声。当初写下这首情诗的时候,只光顾着感人了,却没有想到这么一茬。还真是没事找事,早知道就换一首了。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相见时难别亦难”,显然讲的是离别,阿秀与我即使在当初上京面圣之时都没有相互离开过对方,婉儿那次上京途中也是一路陪同,这两人无疑排除了。剩下的燕儿不用说,从她嫁到我侯府来,每天都见面,哪来的生离死别。眼下,只有紫菡和三娘最符合这首诗的意境了。尤其是后者,当初上京之前,我可是与她好一阵伤别的。

    “是啊!夫君,你这首《无题》写得如此伤感动人,不知是为谁而作呢?”阿秀板起面孔来,还真是一脸的威严之色。让我这心里更是有些七上八下起来。

    “哼!这还用说,肯定不是为大姐、婉儿姐和我做的。”燕儿一脸的怨色,妒意十足的将目光瞥向了紫菡和三娘,还有项兰。

    看着婉儿幸灾乐祸的表情,我恨不得将她抓过来打她的屁股。

    我连忙开动脑筋,急中生智下,马上说道:“上次纳妾之时,我不是去了郡城好几天才回吗?这首诗就是那时所作的。若真要说为谁而发,也就是阿秀你了。”

    说完我一脸含情脉脉的看向阿秀。阿秀一时抵挡不住我如此**裸的电眼,连忙害羞的低下了头去。

    婉儿却是不依不饶的说道:“夫君,奴家记得你那次去郡丞是提亲,喜气洋洋的很,哪有一点生离死别的样子啊?依奴家看,让你写出如此伤离之诗的,肯定是另有其人吧。”说完,这妮子有意无意的将目光瞟向了三娘。

    她这么一做作,众人的目光都不由集中在了三娘身上。

    我心中暗叫糟糕。难道婉儿这臭婆娘,一早就知道我和三娘婚前的亲密关系了?

    “你……你们干嘛这么看我?”三娘故作镇定的笑着问道。

    “蝶儿姐,夫君这首诗莫非是为你而写的吧。但是,我记得你与夫君成婚后,也没有什么生离死别啊?”燕儿就是藏不住话,一股脑儿把众人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正文 第5章 署名
    娘被燕儿问得一时无语。

    “好了好了!我算怕了你们了,是的,这首《无题》,我是为三娘所写的。”见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虽说自己是冤枉的很,但也只好硬着头皮承认了,也免得三娘为难。

    见我终于承认这首伤别诗是为三娘所写,我的另外四个老婆以及项兰脸色立马就有些不一样了。其中阿秀的脸色更是明显,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幽怨之色,只差掉下眼泪来了。

    我连忙补救道:“阿秀,我说了你也别生气。其实,在纳三娘为妾之时,我和三娘就已互生情愫了。只是你也知道的,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是你,自从娶到你之后,我早就心满意足了,根本就无心纳妾的。所以,我和三娘当时虽互有好感,但彼此都是一直不敢表露出来。直到那次我要上京面圣,前途未卜,临行前鬼使神差的特意跑去容秀与三娘告别。当时,三娘情难自禁下,终于开口向我表露了心曲。我虽然很是感动,但无奈我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尽管心中感伤无比,还是生生的拒绝了三娘的表白。如此感怀之下,心中也就有了这首《无题》。”

    阿秀到底心软,听完我这一番说辞后,很是同情的看向三娘道:“三娘,还真是苦了你了。你堂堂容秀的女东家向他表白,却是被这木头呆子给无情拒绝了。”

    说完她还很为三娘不值的瞪了我一眼。

    本来经过我这一番坦白和解释,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但婉儿好像是存心跟我过不起似的:“不对啊。诗中‘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明明写地是山盟海誓。至死不渝之意。当初。夫君既是拒绝了三娘,怎又会有这么一句呢?”

    “对啊!‘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明明就是说对要对感情忠贞不渝,厮守到老吗?我看夫君你上京之前早就与蝶儿姐私定终身了。”

    燕儿这丫头可谓一语道破了事情真相。但是,尽管他说地是真相,但未必所有人都喜欢真相的。尤其,这个真相还是属于自己的**。

    “胡说什么!?”我一边有些紧张地看向阿秀,一边有些恼羞成怒起来。“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当时我拒绝了三娘的一番情意,还怎会与她私定终身。‘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说的只是我当时的一个心愿罢了。因为,毕竟我当时对三娘还是有好感的。好在,你们的大姐很开明大度,最终我和三娘还是走在了一起。不至于让我心里留下遗憾。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不想再谈了。”

    见我发飙。众女都不敢再在这《无题》诗上说什么,当下婉儿也很有眼色地将话题主动转移到了其他诗篇上。

    当下。众女对每篇的诗词都是讨论的相当热烈,一直到掌灯时分。众女才醒觉晚饭还没吃。

    阿秀吩咐下人传膳,饭桌上众女也没有了以往食不言的规矩,依旧兴高采烈的在谈论着选集中的诗篇。

    “我最喜欢夫君写的那首《水调歌头》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写得多有哲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写得多么动人。”席间要数燕儿的嗓门最大,这首《水调歌头》她也不知念叨几次了,像这句类似地话她也不只说了一次。

    “我最欣赏的是安平的《观沧海》,‘日月之行,若出其里;星汉灿烂,若出其中。’由此诗可知安平你胸怀广阔,志向远大。将来必当前途无量。”项兰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其眼中射出地万般柔情,就是白痴也看得出来。

    婉儿很是不满的哼哼道:“我们夫君自然是前途无量地很。只要到时将此选集公布出去,试问这天下还有何人的文采超得过我们夫君。这么多必将流传千古的诗篇佳作,前无古人是一定的了。到时给我们夫君一个鸿文馆博士的头衔肯定是少不了的。搞不好,圣上还要我们夫君去鸿文馆开课授业讲学呢。”

    “就是嘛!我们夫君是当今天底下最有文采的人,是一代诗文大家。只要将此选集公布天下,我们夫君加官进爵是一定的

    饶是我脸皮够厚,但听燕儿夸赞得如此露骨,还是微微有些脸红。

    “好了,好了。你们的夫君我最有文采,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不必老是挂在嘴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你们再仔细将我这本册子里的作品好好看一遍,相互审阅一下,看看哪里有不对或不妥的地方,我们再相互讨论改正。等改正完毕后,为夫就要让人刊印了。”

    —

    众女一听我居然如此信任她们,个个都是精神鼓舞,连三娘这个孕妇,再匆匆用过晚饭后,也坚持要留下来一起审阅我这本册子。

    众女都收拾起了玩闹之心,一本正经的围着撤去餐具的饭桌,或两人或三人一起的轮流传阅起来。而我则在一旁静静的喝着茶,耐心的等待她们审阅结果。

    一轮过后,燕儿嘟着嘴冲我说道:“夫君,你偏心,让婉儿姐给你写序。如此,她便要和你一起流芳百世了。不行,我也要给这本选集写序。”

    我之前倒是没料到有这么一出,看向阿秀、三娘、以及紫菡的神色都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显然对于写序或者说流芳百世的事情她们都很心动。对于这《序》我倒是不怎么在意,但自己要一碗水端平,让五个老婆每人在这册子写一篇序,那未免太多了吧。

    婉儿这时眼珠一转,向我建议道:“夫君,要不这样吧。反正我这篇《序》已经写好了,只是署名的话,把让大家都署上名好了,至于这顺序嘛,大姐当然排第一个,而我做这篇序的原作者,自然要排第二个,而接下来的顺序,就让她们自己协商决定好了。你看如何?”

    “你们几人觉得她这建议怎么样?”我把问题抛给了燕儿她们。

    燕儿、三娘、紫菡三人对视了几眼,都点头同意。不过,接下来的署名排序,三人都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决定。

    我正要开口让她们石头剪刀布决定,却听蝉儿出主意道:“我看你们抓好了。”

    三人一听都称好。当下,蝉儿便拿了一张雪纸,撕成三片,分别在上面写了三、四、五三个数字。由她动手,将三片纸张捏成纸团,放入手心,双掌摇晃一阵后,便摊开,让她们各自抽取。

    最后的结果是,三娘第三、燕儿第四、紫菡第五。垫底的紫菡当然有些不愿意了,但这是运气使然,她也不好反悔。

    “哥,可不可以让我也署名,我只要排到最后就好了。”蝉儿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原本垫底的紫菡一听自己不必垫底了,当然很是高兴,在我之前便代我答应道:“当然行了。我们原本就算你一份的。”

    我也欣然点头,这顺水人情多多益善,不就是署个名吗?

    “既然大家都要署名,当然我也不能免俗。安平,你看我也署名,如何?”项兰不甘人后的也插上了一脚。

    燕儿原本就对她有意见,一听马上皱眉不悦道:“你和我们夫君非亲非故的,干嘛要在他的册子上署名?再说你是一个堂堂的郡主,不必如此屈降尊贵的在我夫君这一介乡侯册子上署名。”

    项兰这次倒没像以往那样一笑置之,而是针锋相对道:“燕儿,本郡主在跟你夫君相商呢。你一个小小的妾室可不要如此无礼才是。”

    “你……”燕儿当即气呼呼的站起。

    “燕儿不得无礼!坐下!”

    阿秀一脸威严的出声,燕儿脸带不甘的气恼着重新落座。

    我见项兰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故作训斥的对燕儿说道:“燕儿,怎么说郡主也是我们侯府的贵客,你可不能失了礼数。再说,不就是一个署名,至于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吗?这事,我就答应了。”

    项兰见我答应,当下便甜甜的冲我一笑,我心神不由为之一荡之时,只听她说道:“安平,既然你答应了人家的请求,那么在署名的顺序上,本郡主希望排在第二名。”
正文 第6章 歧义
    你凭什么要求排在第二名?”婉儿当即发飙。

    项兰不甘示弱的面色一整,顿显骄傲自得之色的抬起脖子道:“就凭我是安平郡主!”

    她这个身份一抬出来,婉儿刚才的不弱气势顿止,尽管还是一脸的气恼之色,一时却也没有更好的反驳之词。毕竟两者之间的身份相差太悬殊了,一个是侯爷的妾室,一个却是众所周知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曾孙女,堂堂一位郡主。

    既然项兰拿出自己的身份来压人,婉儿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项兰乘胜追击道:“既然你没意见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本郡主的署名要排在第二位。”

    项兰恢复了原来盛气凌人,甚至刁蛮的郡主形象,一时让我有些意料不及。如此情景下,我也不知该站在那方说话了。要是之前我与项兰没有私情的话,她尽管是个郡主,我也不会给她什么面子,但现在我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彼此的关系还进展到了快要“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这心里面虽然我是偏向于婉儿的,但在明面上我却是要一碗水端平的。

    这时阿秀发话道:“婉儿,既然郡主看得起我们夫君,想在这本册子上署名,我们做为主人的,当然要礼让一些客人才是。就让郡主排在第二位好了,你顺延一位就是。”

    婉儿一脸委屈的说道:“姐姐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婉儿选择了退让,那事情就好办了。

    等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项兰却又说道:“还有。这篇《序》写得只是一般,本郡主认为要重新改过。”

    婉儿一听这话,当即柳眉倒竖起来。怒气冲冲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燕儿当即也义愤填膺地叫道:“虽说你是郡主,但你也不要这么欺负人啊?郡主就很了不起吗?”

    阿秀此时地脸色也变得有点难看起来。紫菡、三娘以及蝉儿都将同情的目光看向了婉儿,颇有点兔死狐悲的意味。

    我也觉得项兰如此是有点太过了。

    我忍不住发话道:“郡主,我觉得要将这《序》改写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吧。”说着我将目光扫向其余众女,“你们说说看,婉儿这篇写得怎样?要真是不写得不好地话。重写也没什么。不过,若你们都觉得写得好的话,我看就不必重写了。”

    “妾身觉得婉儿的这篇序写得很好。”阿秀率先旗帜鲜明的表示了对婉儿的支持。

    接着燕儿、三娘、紫菡、蝉儿也都纷纷附和。

    五票对一票,项兰大概也觉得自己如此得寸进尺是犯了众怒了,当下她便盈盈一笑,解释道:“我也没说婉儿夫人这篇写得不好啊。只是我觉得,在某些地方,适当的修改或添加几句。会更好而已。”

    阿秀淡淡一笑道:“若只是如此地话,倒也使得。”

    项兰此时倒也适可而止,马上放低了态度,拿过选集。以征询的语气,向众人说明了几个要修改的地方。以及要添加的语句。

    等她一说明,几女齐齐的呆住了。

    燕儿第一个忍不住,气冲冲的责问道:“你这句‘时值安平郡主做客十里候府,十里候盛待之,曾诵《相思》以赠,郡主甚喜之。’,是何道理?我们夫君,何时曾将《相思》赠予你了?你简直胡说八道!”

    项兰冷哼一声道:“这还有假!这首诗安平之前早就诵给本郡主听过。”

    她这话一出,众女大哗,纷纷将目光盯向了我。

    我现在可是肠子都悔青了,老子好不容易整出本《选集》,交审时,却不想会是如此的一波三折。早知如此,老子就不会将这本选集事先交给这些女人来审阅了。

    这首《相思》之前我确实是朗诵给项兰听过,只是当时我俩刚刚激情完毕,两人都心舒体畅的甜言蜜语,好死不死地我就将这首记忆中的“情诗”念出来给她听了。现在要我断然否认,睁眼说瞎话,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见众女都将目光盯着我,尤其是阿秀灼灼的目光,我头皮不禁还是有些发麻地。

    我尽量保持平静

    ,说道:“是地,这首《相思》在之前我是念诵给郡过,你们不要想歪了。当时,我是听说郡主不日将要告辞前往幽州,不免发了这一通感慨,客气的希望我们分别后都能怀思彼此朋友间的情谊。”

    —

    我现在发现再留项兰这个刁蛮郡主在家里的话,就等于在自己身边安放了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她什么时候就爆炸了。之前,她在众人面前一副谦逊有礼的样子,我还以为她因为我的真爱转变了性子了,但从今天她的表现上看,这完全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依旧是以前那个盛气凌人,自以为是的刁蛮郡主。所以,尽管我有些不舍她那让人**不已的诱人身体,但还是觉得让她早点离开的好。反正,这段时间来,我没少跟她偷情,对于之前我设定的“造人计划”,能完成的话最好,没完成的话,现下也不是特别急迫了。

    听我如此解释,项兰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之意,而其余众女虽还是半信半疑的样子,但也很识趣的没再穷究到底。

    “我还是觉得这句很是不妥。”燕儿固执道,“以免到时刊行天下后,被世人误解,对郡主声名有污,这一句就不要了。”

    “不行!”项兰斩钉截铁的说道,“其他之处还可商榷,只有这一句一定要加上去。”

    众女闻言都是一脸惊诧之色。

    燕儿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你这是为何?难道你就不怕到时让天下人误会你与侯爷吗?”

    项兰对此问,只是笑了一笑不言语。

    见她如此坚持这一点,不怕天下人误会。就是白痴也知道,她这是对我十里候大有好感,芳心暗许了。

    我心下也搞不明白,项兰如此坚持到底为何。按说,到时我这本选集流传天下后,众人见了这么一句暧昧的话,九成九的人都会认为我和她这个安平郡主彼此间是一对恋人关系。这个身关她自身名节的问题,可不是小事。而她在知道天下人会如此误会的前提下,还要坚持将这句暧昧之语加上去,那她的真实目的就值得怀疑了。难道她就是为了让天下人如此“误会”我俩之间的关系不成?那她如此,是为了什么呢?

    我心中满是疑惑。

    这时阿秀出言问道:“郡主,刚才我们夫君说你不日将要告辞,不知是何时?我们也好做些准备。”

    “原本我是打算不日就告辞的。毕竟在你们这里打扰了这么多日了。”项兰不着痕迹的瞪了我一眼,“不过,今日刚好碰到安平要出书,免不得要再多逗留几日,看安平这本选集刊行天下了。”

    “不要脸!”燕儿愤愤的低声叱骂。她的声音不大,但也不是很低。

    我有些担心的看向项兰,却见她似是没听见,不由稍稍放下了心。不然的话,免不了又是一番论战了。

    听到项兰如此回答,阿秀轻哦了一声,脸上不由显出一丝失望之色,不过,马上客气道:“郡主能留在我们府中做客,不嫌住处简陋,那是看得起我们侯府。再多住几日,也是无妨的。”

    “如此,那就多多叨扰了。”项兰很有礼貌的向着阿秀点头屈腰一礼。

    婉儿则有些不耐烦起来,生气的瞪着我道:“夫君,你倒是说句话呀!她要添的这句,你觉得如何?”

    可惜没有后悔药可吃。三个女人是一群鸭子,这六个女人可就是两群鸭子了。

    心里尽管有些烦躁,表面上我却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手道:“这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没什么意见。”

    “夫君,你这是什么话?她要添的这句,明显是要让人生出歧义来的,这也是事关你的名声,你怎能如此马虎?”紫菡也忍不住发言了。

    刚才一直缄默的三娘也是出声附和:“是啊!夫君,事关两人名节,你不可不慎啊。”

    看得出来,我的五个老婆都十分默契的形成攻守联盟,共同对抗项兰这个大敌了
正文 第7章 始乱终弃
    顿时有些头大起来,心里面我当然是站在自己老婆这项兰怎么说都是堂堂一个郡主,而且还和我都有了夫妻之实,我也不能太让她难堪了不是。不过,要两方都兼顾到的话,这个“度”却是要把握的炉火纯青才行。

    我先是一脸为难之色的看向项兰,委婉道:“郡主,你看我的几位夫人说的也有些道理。你这一句若加上去的话,实在是难免让人心生歧义。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对郡主你的名节可是有损啊。要不,你看就另换一句吧。”

    项兰慵懒的举起茶盏轻啜了一口,这才漫不在意的说道:“安平,若是去掉这一句的话,又如何让世人知道你我之间的情谊(情意)呢?”

    “胡说!”燕儿显然是出离的愤怒了,站起身,大声娇斥道,“我们夫君跟你有什么情意不情意的,你别自作多情了!”

    项兰很是轻蔑似的看了一眼燕儿,反向我道:“安平,你平日里对自己的妾室太疏于管教了,如此在众人面前大呼小叫的,难道是待客之道吗?”

    “燕儿,不得无礼,快坐下!”

    对于阿秀燕儿还是很听话的,气鼓鼓的重新坐了下来。

    阿秀一脸严肃的直视项兰,沉声道:“郡主,你来我们家做客,我们是欢迎的,但你如此言语,似乎有些太过了吧。我们夫君,可是早已有了家室的人了?”

    在阿秀的注视下,项兰明显地感觉到了些许压力,立马收起了刚才地慵懒之态。一本正经道:“秀儿夫人。其实我没有故意与你们为难的意思。事到如今,我也就对你们实话实说了吧……”

    我一见她要“实话实说”,当即吓得不轻。马上截断大声道:“郡主,我看大家都各退一步吧。你的这句,我看只要将《相思》改成《咏柳》或《浣溪沙》好了。”

    燕儿一听,第一个表示赞成道:“若是改成这两首地话,倒也使得。”

    “不行!”项兰又是断然拒绝。

    阿秀拉下了脸来,不客气的责问道:“郡主。你如此固执己见,是何道理?”

    其余四个妾室也是怒目相向,只差一点火苗,场面就有些让人难以控制了。

    面对五个女人的怒火,项兰坦然而对,肃声道:“实不相瞒!我之所以要加上这一句,只因……我要嫁给十里候。”

    “什么!?”

    我的几个老婆齐齐惊呼出声!蝉儿以及厅里的几个丫环也是目瞪口呆。

    而我听到她这么一说,实在是让我“振聋发聩”。差点一跤栽倒在地。

    阿秀一脸古怪之色的看了项兰好一会儿,又狠狠瞪了我一眼后,便向那些丫挥袖道:“你们都下去吧。谁要是乱嚼舌根地话,必严惩不贷!”

    众丫环都知道避嫌。忙不迭的从内厅中退身而去。

    见下人们都退去后,阿秀才向项兰求证道:“郡主。我刚才没有听错吧。你说你要嫁给我们的夫君?”

    项兰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阿秀脸色当即变得有些苍白起来,身体也不禁微微颤抖。

    见阿秀如此,我心里一阵内疚的同时,不由对项兰生出恨意来。这刁蛮郡主还真是改不了她刁蛮任性的本质,如此重要之事,事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让我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就在众人面前捅了出来。当着我几个老婆地面,居然一点也没有女孩子家的矜持,一本正经的告诉她们,自己要嫁给她们的老公。这不是当场跟她们翻脸,当场要我好看吗?

    “郡主,你刚才说是要‘嫁’给我们地夫君?要知道你可是皇上最宠爱的郡主,而我夫君只是个乡侯,何况我们夫君已经有正室夫人了,难道你想要我们夫君休妻废妾不成?”婉儿一脸冷色地看着她,目光凶狠的有些吓人。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五个老婆大起同仇敌忾之心,俱都是用仇恨的目光盯着项兰。

    项兰淡淡一笑道:“你们多虑了,我只想嫁给安平,却不是一定要安平休妻废妾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紫菡一脸愤懑之色的看着她。

    “我什么意思?”项兰的嘴角一翘,“我只是希望能够顺顺利利的嫁

    罢了。若是你们同意的话最好,不同意的话……”

    “不同意的话,如何?”燕儿怒目相向。

    项兰仰首一笑,有些盛气凌人的斜睨着燕儿,却是没有回答她的问话。不过,其表达的意思明显不过。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刁蛮郡主还真当自己是个角色,别人顾忌她的高贵身份,我可是不在乎的很,要不是我和她有了夫妻之实,哪能让她在我几个老婆面前如此嚣张。是该让她收殓一点了。

    我眼露警告之色的看着她,冷声道:“我说郡主,你现在可是在我家中‘做客’,我看你就不要再喧宾夺主了吧。”

    被我这么一说,项兰的面色不由一僵。

    “安平,我之所以如此,可都是为了你我的将来。”项兰眼中渐显泪光,脸上一片凄色。

    这段日子来我与她暗中偷情,所谓日久生情,心中多多少少对这以前的刁蛮郡主有了一丝爱怜之意。见她如此凄婉模样,我心中也不好受,但是现在的情景是五比一,我只能硬起心肠,粗声道:“我不管什么将来不将来的,我只知道,你现在与我的五个妻妾在争吵不休。为了大家好,我看你还是明日就启程回幽州吧。”

    我下了逐客令后,便不敢再直视着她,掩饰般的端起茶盏,装作喝茶的样子。

    —

    现场寂静了足有十几秒钟后,便听得项兰泣声道:“你……你好狠的心!”

    我忍不住抬眼看去,只见她早已泪流满面,举袖掩面而哭。

    她这都这副模样了,我的几个老婆当然也不好意思再与她计较。

    燕儿和婉儿都不由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各自给了我几记赞赏的媚眼。连阿秀也是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看向我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我心下只能对项兰暗暗表示抱歉了,牺牲她一人,幸福我和五个老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做为女主人的阿秀,大概见客人如此痛哭,不是待客之道,再加上她一向心善,对之前项兰的咄咄逼人,也不计较了,亲自上前劝慰。

    好一会儿,项兰才止住了哭声,眼睛红红的瞪着我,抽噎道:“谢安平,难道你忘了当初和我的约定了吗?”

    听她这么疑问,其余众女的目光又都聚集到了我身上。

    我实在是没想到,项兰这刁蛮郡主除了刁蛮任性外,还如此的厚脸皮不知羞,她也不看看场合就胡乱说话,这简直是女无赖吗?若她把我们之间的事情都捅出来,难道她就好过了。

    “什么约定!哦,你是说,我们侯府与你们八王府和好的事情吧。放心,这次你回去幽州,我会让你顺带一些礼物回去的,务必让你把我和好的诚意转达给八王爷。”迎着众女的目光,我当然只能装傻充愣了。

    “你……你这个骗子!无耻之徒!混蛋!”项兰当即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见她如此,我还真是怕了她了。马上起身上前安抚道:“好了好了!我刚刚不该对你那么凶的。我向你道歉。这总该行了吧。”

    “不行!”项兰抬起头,恨恨的盯着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

    见她如此无理取闹,当下我也有些火了,吼声道:“你不要这么蛮不讲理好不好?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你明天就给我回幽州去。”

    我这一发飙,顿时将项兰给镇住了。

    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咦咦噎噎的又哭将起来。

    阿秀有些看不过去的,嗔斥道:“夫君,你干嘛这么凶啊。郡主她怎么说都是我们侯府的客人,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其余众女包括燕儿,也有些同情的看着项兰。

    这倒好,就这么转眼的功夫,原本敌对的双方,握手言和,一致对我了。

    我一脸委屈的辩解道:“我这不是想让她安静一点,不要再这么无理取闹吗?”

    我不说还好,这一说,就见项兰马上止住了哭声,梗着脖子,亢声道:“谁无理取闹了?谢安平!你言而无信,始乱终弃,不得好死!”
正文 第8章 强奸犯
    于项兰如此激烈的抨击,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始什么意思,这等于告诉众人我与她之间早已有了私情了。我顿时有了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谁能料得到这刁蛮郡主如此的不管不顾,不按常理出牌呢。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原本还以为她会适可而止,却不想她完全像是个未开化的不知礼义廉耻的蛮荒女,敢爱敢恨,直白非常,完全**裸的表达自己的感情。

    “始乱终弃!?”我的五个老婆齐齐用充满怒火的眼神瞪向了我。只有蝉儿则是眼露佩服和同情之意的看着我。

    “郡主,有些话你可不能乱说啊。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叫始乱终弃啊。我和当初的约定两家和好之事,我可没有忘记,也没有不认账。”

    我边说着边有些焦急的给她使眼色,但她一直低着头哭,没有看我,我算是白费气力了。

    阿秀到底不是傻子,当下气恼万状的大声责问道:“夫君,你到底把郡主怎么了?你说?”

    见阿秀如此生气,当下我也不由紧张起来,额头不知几时已经冒出冷汗了。心下暗叹晦气,有句俗话说“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以前我与三娘偷情,与婉儿偷情,与翠英偷情,全都“没湿鞋”,唯独与这刁蛮郡主偷情“湿了鞋”,还真是命中注定,当有此劫啊。

    “怎么?你没话可说吗?”阿秀脸上满是伤心之色。

    “他不说,我来说!”项兰一脸倔强的抬起头,“他当初在马车上强行非礼了我。我已经与他有夫妻之实了。”

    “啊!?”

    众女齐齐大惊。全都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我。

    见项兰这臭婆娘把事情都撩开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地,只能耷拉着脸苦笑以对了。

    “你胡说!”燕儿明显地不相信她的说辞。“我们夫君怎会……那个了你,我们夫君不是这种人。肯定是你故意勾引我们夫君在先,我们夫君才与你有了芶且之事。”

    “安平,你说,这事是不是真的。”阿秀倒还算冷静,直接向我这个“被告”求证。

    事已至此。我再狡辩也没用了,干脆十分光棍地承认道:“她说的没错!当初我是强女干了她!”

    “啊!”

    见我直接承认,而且还是如此露骨的直接承认。几女又都是惊呼出声。

    我很满意这番话造成的反响,不过我可不希望她们将我认定为十恶不赦的强奸犯,尽管我是曾强奸过项兰,但那也是当时那种情况下的必然之事,若硬要说我是强奸犯地话,那也是一个心底善良逼不得已的强奸犯。

    我马上补充道:“不过。我当初之所以强行非礼于她。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她当时假传圣旨将我骗到车上,还故意撕碎自己的袖子,企图诬陷我非礼与她。等我拆穿她的把戏后。她还三番两次的偷袭于我,想置我于死地。要不是为夫还有些身手。当时就命丧她手了,而你们也要统统做寡妇了。最后,她失手被我捉住后,还口口声声的说要报复,更是拿你们的性命威胁于我,她要是针对我个人倒也罢了,但她要针对我的家人针对你们,我当时真是气得快发疯,当场就想杀了她。好在她快被我掐得快断气地时候,我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若是冲动杀了当朝皇上最宠爱的郡主,势必要被抄家灭族,牵累无数。我这才没有杀了她。但她当时真是太不识趣了,我心软饶了她一命,她却又再次对我下杀手。我实在是气愤不过,自想杀她是杀不得,难道还不能XX她吗?所以,最后冲动下,我就XX她了。”

    听完我这一番说辞,众女看向项兰的目光明显的带有恨意。要知道,我可是差点命丧在她手里地。

    “郡主,我夫君,说的可都是事实?”阿秀这次地语气更是不客气了,尽管她气我见一个喜欢一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但却比不上她自己差点成为寡妇这一条来得更震撼。当下她看向项兰的目光,也是明显的带有敌意了。

    “是,他说的没错。”项兰这臭婆娘也很是干脆的直接承认。不过,她马上将话头一转,“

    强行非礼了我,是我咎由自取,我也无话可说。但对我甜言蜜语,信誓旦旦,要我下嫁予她,更是强行将我请到了这里来。而这段日子,他更是对我巧言令色,好几次暗下与我私会,骗取了我的身心。”

    —

    见项兰一脸恨意又得意的看着我,我真的是出离愤怒了。***!这臭婆娘自己不要脸就罢了,居然还如此的贬低于我,把我形容的完全是个无良的淫贼。老子的光辉形象,可被这臭婆娘诋毁的一塌糊涂。

    “项兰,你简直是颠倒黑白!”我毫不客气的驳斥道,“老子当初是强奸了你,而且强行将你请到府里来。但是,这段时间来,一直是你勾引老子,见你主动送上门,老子当然有些把持不住,才跟你有了私情。我至于想你说得这般不堪嘛!”

    我这番话说的可谓是疾言厉色,一口一句“老子”,将项兰震得久久说不出来。

    “怎么?被我拆穿了谎言,无话可说了吧。”我一脸得意之色的看着她。

    “你……你……无耻!”

    项兰伸手指着我,胸口急剧的起伏着,一口气喘不过来,双眼白向上一翻,竟然晕倒了过去。

    好在身旁的阿秀眼明手快,赶忙扶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栽倒在地。

    眼见项兰面色苍白若纸,这可把阿秀给吓着了,连忙道:“快快快!婉儿,你快去叫朱老大夫过来。”

    婉儿虽有些不情愿,但毕竟人命关天,也知道好歹,马上急步出去了。

    见项兰竟然被我气昏了过去,实在是让我始料不及。心下有些歉疚的同时,只能感慨这刁蛮郡主性子实在是太烈了。

    阿秀扶着昏迷中的项兰慢慢坐下,一边用手轻抚着她的胸口,一边恨恨的瞪着我。

    “夫君,你给我说实话。她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跟她早已暗定终身了?”

    如此情形下,当着自己最敬畏也是最爱的女人,我还真不好再说瞎话。只能低头默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哼!我就知道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要不然,怎会被你气昏了过去。你当初跟她暗中盟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家里人,有没有想过我。你要是娶了她,我们几个姐妹,以后在家中如何自处。她可是郡主,难道你想把我们几个姐妹全部都休了不成?”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连忙解释道,“当初我一时冲动,非礼了她,事后我怕她将这件事捅了出去,才会故意对她甜言蜜语,更是求她下嫁。要知道,她可是元昌帝最宠爱的曾孙女,而且她的祖父还是在幽州握有重兵的八王爷,要是这件事,让他们知道了,他们能轻饶了我吗?我可不能拿着我们这么多人的身家性命开玩笑,所以只好出此下策,希望能得到她的身心,让她不再与我为敌。之后,与她暗中私会,也是为了这一缘故。再说,私下里,我已经早就跟她讲明了,她真要下嫁给我的话,最多只能是平妻身份。家中姐妹,最大的还是你这位正妻。这一条,她刚开始不同意,直到后来,我百般坚持,才算是勉强同意了。”

    阿秀眼中满是复杂莫名的神色,看了我好一会儿,才长长叹了一口道:“夫君,你如此,妾身也不知该如何说你了。你要是一早就将事情跟我们说明,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弄得有些不可收拾了。”

    我心下苦笑,我要是一早就知道你会是如此大度明理的话,我也不会被项兰这臭婆娘骂得体无完肤了。

    “夫君,我像你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吧。”紫菡显然没有阿秀这么大度,一脸怨色的看着我,“即使她愿意以平妻的身份下嫁于你,但她的家里人会同意吗?皇上会同意吗?她可是堂堂一郡主,而夫君你只是个乡侯,原本她要下嫁予你,就有些于礼不合了,何况嫁过来后,还只是一个平妻身份。”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我没好气的回道,“我现在把她气成这样,她还想嫁给我才怪!”
正文 第9章 双喜临门
    菡大概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便不再多言。

    刚才项兰都被我气昏了过去,可见对我心中是恨极了,我要想让她再下嫁给我,短时间内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燕儿由心建议道:“夫君,我觉得你还别娶她的好。你看看她刚才那副盛气凌人,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想想就气人的很。你要是将她娶进府来,以后可就家无宁日了。”

    其实,这个问题我老早就考虑到了。只是,前段时间,项兰这刁蛮郡主一殓本性,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端庄大方的样子,我差点将这一条给忽略了。

    若以后自己真娶了项兰这婆娘,而她一直是今天这副霸王龙的模样,以后家中还真是没有什么安静日子过了。

    而这时三娘却是出言反对道:“我看未必。这段日子来,郡主她一直都表现得端庄贤淑,与我们相处时,也从不以势压人。之前,她硬要在夫君的册子中加上那么一句,现在想来她也是用心良苦的很。要不是夫君你太让她生气了,她也不至于发那么大的火。”

    燕儿见三娘替项兰说话,多少有些不满道:“蝶儿姐,我们可是姐妹,一家人,你可总不能胳膊肘向外拐吧。再说,夫君娶了她,有什么好的。”

    三娘笑道:“燕儿,你这可说错了。夫君若是真娶了她,那好处可就多了。一来。她是皇上最宠爱地曾孙女,这丰厚的嫁妆肯定是少不了,说不定对夫君还另有赏赐呢;其次,她还是八王爷的唯一亲孙女,夫君成了他的孙女婿,就等于有了一大靠山。以后,就没有人再敢小觑我们十里候府了;再次,通过这次联姻,夫君可就成了皇室中人了,比之现在乡侯的身份,不可同日而语;还有……”

    燕儿一听这么多好处,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道:“好了,好了。既然有这么多好处。那就让夫君娶了她就是了。反正,只要她以后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去招惹她。”

    三娘笑道:“这段日子来,好像都是你招惹她吧。”

    “蝶儿姐,你真是地。”燕儿不满的嘟起了嘴。

    紫菡冷笑道:“若夫君真娶了她,那她以后可是妻室,我们这些妾室怎么可能招惹得起她呢。”

    燕儿一听,眼中不由露出担心的神色来。

    我现下对于到底要不要娶项兰这刁蛮郡主这事,也些犹豫不决起来,真不知道当初自己的计划是不是正确的。

    “好了。你们现在谈这些为之过早了。”阿秀打断了几位妾室的议论,“我们现在要先把她弄醒过来再说,要是让她在我们侯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到时也不好向她家人交待。紫菡,你去吩咐丫环端盆热水来,给她擦擦脸。”

    紫菡见阿秀命令。倒也十分听话的马上就出去办事了。

    不一会儿,紫菡带着小翠端着盆热水过来,阿秀原本要亲自捏洗脸布给项兰擦洗,但在小翠的请求下,便由小翠代劳了。

    还别说,由小翠十分细致地给项兰擦洗了一把脸后,原本昏迷的项兰便幽幽的醒转了过来。

    不过,她的精神状态还不是很好。一副六魂丢了三魂的样子,痴痴呆呆的只知道抹眼泪。

    阿秀忙劝慰道:“郡主,你和我们夫君的事,他都向我们坦白了。唉!这一切还不知该如何说好。不过。他刚才是有些过分了,居然对你如此的恶言相向……”

    阿秀不说还好,这一说等于让她重新想起自己刚才的委屈,当下不由哭声大作,泪雨婆娑。

    阿秀一脸气急的瞪着我喝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向郡主道歉?”

    我自知理亏,又在阿秀地压迫下,只好向她屈身道歉:“郡主,刚才我是做的有些不对。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宽宏大量的不予计较吧。”

    我这一道歉,却是适得其反。项兰哭得更凶了。那个哭相,就像是丢失了自己心爱玩具的小孩,不依不饶的,怎么劝也劝不住。

    阿秀又是替我道歉,又是好言好语的劝导于她,都没有效果,最后燕儿更是在阿秀地逼迫

    她道了歉,也是一样。她的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了。

    正在众人彷徨无计之时,婉儿终于带着朱老大夫来了。

    朱老大夫一进来,看见如此情形,深感意外的同时,当然也是有些莫名其妙。在向我们行过礼后,讷讷的呆站着,不知该如何上前给项兰这位郡主把脉了。

    好在,这会儿,项兰大概知道有外人在,收敛住了泛滥的哭势

    阿秀也瞧出了朱老大夫的难处,向项兰提醒道:“郡主,朱老大夫请来了,你看哪里还有什么不舒服的,让他给你瞧瞧。”

    —

    说着她也不等项兰回答,就示意朱老头上前来给项兰诊脉。

    朱老头只好皱着一张老脸,上前来,小心翼翼的向还在抽泣地项兰说道:“郡主,老夫要给你把脉了,还请你平复一下心情。”

    项兰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作,不过,阿秀也顾不得许多了,抓起她的手腕递给了朱老头。更是示意燕儿,端了一张椅子放在了她俩面前。

    朱老头手指搭着项兰的皓腕,坐了下来。刚开始,他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过一会儿,马上他地脸色就变了。

    阿秀连忙担心的问道:“朱老,她怎样?没什么事吧?”

    “没……没事!”朱老说是这么说,但搭在项兰手腕上的手指,却是微微颤抖了起来,好在没过多久,他就不再颤抖了。

    阿秀见他都如此回答了,不好再出言打扰他诊脉。

    十来分钟后,朱老头收回了手指,慢条斯理道:“郡主,有些血气不顺外,便无什么大碍,老夫开剂调理血气的方子给她,调养一段时日就可以了。”

    包括我在内,一听他这个诊断结果,心头都不由为之一松。

    “你撒谎!”项兰突然出言道,“你是不是害怕将实情说出来,对自己不利。或者说,你猜到了其中的关键处。”

    “这……”朱老头被项兰突然这么一指责,怔在当场,尴尬非常。

    阿秀有些不高兴的说道:“郡主,你到底在说什么?朱老他德高望重,不可能撒谎的。”

    项兰此时收住了眼泪,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淡淡道:“秀儿姐,我现在跟你说实话。其实,我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前些天,我那个没来后,我就用我们皇室秘法确知了。而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你应该猜得出来吧。”

    “什么!?”

    除项兰这个当事人和朱老这个知情人外,包括我在内都是大叫出声。尽管我之前对她实行了“造人计划”,但却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成功。要知道,之前我那时几乎天天跟阿秀、婉儿、燕儿三人同房,可这三人的肚子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要不是当时知道秦三娘肚子里有了我的骨肉,我几乎都怀疑自己的生育能力了。现在,可好,这有喜之事一来就来两个,刚刚秦三娘“有喜”,这项兰也“有喜”了。而我,不久之后,也要成为两个孩子或多个孩子的父亲了,想想就不由不让人激动。

    震惊加惊喜过后,我马上向正目瞪口呆的朱老头求证道:“朱老,她说的是真的吗?她……她真的有身孕了

    朱老头因为自己刚才的故意隐瞒,在我们面前多少有些尴尬。见我发问,只好嗫嚅道:“是……是的,侯爷!”

    得到朱老头的确认。我不由一阵狂喜,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今天还真是双喜临门啊。朱老,你还真是送子使者,今天给我报了两次喜了。哈哈,这一次,你的红包也少不了。”

    “哈哈哈!”我这里刚笑完,项兰也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怨恨之意,“你别高兴的太早,谁说我要留下肚子里这个孩子了,待会儿我就吃一剂药,堕了这孽胎。”

    “你敢!”

    我勃然大怒,怒吼出声,众人一时不备之下,都是吓了一跳。朱老头更是不济,被我这一吼,惊吓得从座位上摔倒在地。
正文 第10章 用心良苦
    哼哼!我有什么不敢的?难道你还想杀了我不成?”始的惊慌过后,便恢复了凶悍本色,猛地站起身,不依不饶的叫嚣起来,“反正你也不是没杀过我。过来啊!杀我啊!杀我啊!”

    她仰首挺胸的直走到我面前,那一往无前的架势,还真是把我给吓到了。她肚子里可还有我的骨肉呢。她如此大的动作,如何使得。

    “使不得!郡主!使不得!”阿秀见项兰情绪如此激动,吓得赶紧上前拉住了她,连忙劝慰,“郡主,夫君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一次。她这次之所以如此对你,也是怕我们姐妹有所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她一次吧。夫君,你快向郡主道歉啊!诚心的一点,别再向刚才那般敷衍了事了,快点!”

    尽管觉得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再次向一个女人道歉,有失面子。但想到这个女人肚子里的未出世的孩子,我也就只好忍下了。

    “兰儿,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项兰原本就冲我仰着头一脸嚣张的看着我,当下我便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搂入了怀里。

    反正,我的几个老婆已经知道了我和她的事情,在场除了朱老头外,又都是家里自己人,我也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项兰被我突然这一抱,当然很是意外,愣在了当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我地几个老婆见我当着她们的面,将另外一个女人抱在怀里,神色当然都有些不好。尤其是燕儿,她看着我们的眼神如尖刀,嘴里更是嘟囔了一声“奸夫淫妇”。

    “咳咳!”我的几个老婆几声故意的干咳,唤醒了处于僵直状态的项兰。

    “你无耻!你放开我!放开我!”项兰羞红满面。极力地想推开我。

    “兰儿你原谅我的话,我就放开你。”一见项兰刚才的反应,我就知道自己刚才这众目睽睽下的一抱很是见效,项兰她现在尽管余怒未消,但显然对你的恨意消散了不少。如今这副情景倒有些两口子拌嘴闹变扭的样子了。

    阿秀见我在她眼前抱着别的女子,显然也是有些吃味的,只见她忍不住说道“夫君,有客人在呢?你还是先放开她再说话吧。我想郡主已经不再生你地气了。”

    我便没有听话的马上放开。而是转向一边已经从地上爬起重新落座,正做一副闭目养神状的朱老头,“朱老,时候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不过,明天记得给郡主开副安胎药,红包的话下次补上。”

    朱老头马上激灵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慌忙道:“红包老朽就不用了,安胎药老朽明儿一早就送来。老朽告辞了。”

    朱老头低着头看也不敢看正抱着郡主的我一眼。如受惊的一只老狗般,落荒而逃了。

    “混蛋!还不放开我!?”项兰一边挣扎着,一边用手在我后背上重重的拍了一掌。但她的那点力道,只适合给我按摩。

    我一脸固执的说道:“你原谅我了,我才放开你。”

    众女见我如此一副无赖模样,当下都不知该说什么了。而阿秀见我已经打发走了朱老头这位“客人”。也不好再叫我放开项兰了。

    “你快放开我!”

    “不放!”

    “你混蛋!”

    ………………

    我们两人一直就这样的僵持了下去。项兰无力挣脱我地怀抱,而我也没有能让项兰开口原谅我。

    “笨蛋哥哥!”刚才一直看戏的蝉儿说话了,“只要你现在在我们面前再次承诺娶郡主,由我们这么多人给她作证,我想郡主肯定就会原谅你了。”

    我一想也是。刚才未知道项兰怀孕,我还有些犹豫。但现在她肚子里都有了我的骨肉了,不娶我也得娶了。

    “那好!兰儿,现在由她们作证。我对天发誓,我谢安平今生一定要娶你为妻,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果然我这一发毒誓,怀里刚刚还在挣扎的项兰,马上就停止了挣扎。

    “好了!好了!”蝉儿走到我们面前,冲项兰说到,“郡主嫂子,你看我哥都发下如此

    ,应该很有诚意了吧。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项兰故作不屑的冷哼道:“要不是我已经怀了他的骨肉,他能这般诚心对我吗?”

    我心下暗想,你倒有些自知之明。说实话,要不是为了她地肚子里的孩子,就凭她今日这般的刁蛮泼辣,我会娶她才怪。不过,嘴上我当然不会如此承认,立马辩解道:“兰儿,其实,在刚才你被我气昏过去之后,我就深深自责了。之前,要不是你一直对我苦苦相逼,我也不会说出那般胡话来……”

    项兰马上不客气的打断道:“那你的意思是说,这都是我咎由自取了。”

    “没!哪能呢?”我连忙否认,也马上警醒,若跟一个生气中的女人讲理,简直等同于对牛弹琴,马上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一开始就急于撇清我俩地关系,以致让你伤心至此。”

    —

    我这么一说,怀里项兰的娇躯又见柔软了许多,哀声嗔怨道:“你这个混蛋!现在知道错了?我就不是想在你的册子加上那么一句吗?我如此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你想要让我下嫁与你,能那般容易吗?我们只有先造势,通过你地册子,让我们彼此间的爱慕关系被世人所知,如此,才能先得到天下人的理解,然后,你再恳求我的皇曾祖让我下嫁给你就方便许多了。”

    包括我在内,一听她这番话,才算是明白了她先前为何一定要坚持将那句暧昧之言加上去了。她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恍然大悟后,我心下多少也有些愧疚。当时我还自以为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又发她的郡主脾气了。却不想她如此,是完全为了能顺利的下嫁于我。

    “唉!郡主,我们都错怪你了。”阿秀很有涵养的上前向项兰欠身道歉,“我代表我们一众姐妹,向你郑重道歉。”

    “郡主,之前我错怪你了。对不起!”燕儿倒也很光棍,跟着道歉。

    剩下的婉儿等三位妾室,见此也纷纷上前给项兰道歉。

    这时,我也松开了项兰的怀抱,扶着她重新落座,而我自己则亲昵万分的紧挨着她坐在她的身旁。

    我的几个老婆都向她道歉完毕后。项兰脸红红的,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其实……其实该说道歉的是我才对。当初,我……被安平非礼在先,后又暗下与他……私会,这……”

    “郡主,你不用道歉。”阿秀温婉大度的冲她一笑,不过马上便又一脸怒色的转向我,“该道歉的是我们还有我们的‘好夫君’。他污你名节在先,后又瞒着我们与你私会,如此无良行径,实在是太让人气愤太让人失望了。”

    “就是,夫君,你如此欺负我们女子,实在是太让人气愤了。”燕儿这妮子在我面前依旧是没大没小,完全没有做为一个妾室应有的自觉,马上附和着阿秀,对我进行声讨。

    我先前对她们那番的辩解词显然是白费了,她们现在都被唤起了同性意思,深深的同情起同样身为女性的项兰这位“受害者”了。

    面对她们的同盟,我很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阿秀幽幽叹了一口气,淡淡道:“郡主,既然你对我们夫君如此有情有义,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有了我们夫君的骨肉,那我这个原配夫人愿自动让贤,让夫君以正妻之礼迎娶于你。”

    我听得大惊,呵斥道:“阿秀,你胡说什么?什么叫自动让贤?你是我的原配夫人,是我的正妻,这一点永远都变不了。”说到这,我一脸正色看向项兰道,“现在我还是以前那句话,让我娶你可以,我可以给你平妻的身份,但你还想要正妻身份的,永远就别想了。即使你现在肚子里有我的骨肉也一样。”

    不理项兰难看非常的脸色,我顺带着将目光扫向自己其他几位妾室道:“你们也一样,只要我谢安平在世一天,阿秀就永远都是你们的大姐。你们要牢记这一点。”
正文 第11章 正室夫人
    的这一番话说出口,众女的神色都是齐齐一凛。

    我的四个小妾,在我严厉的目光迫视下连忙恭声应是。

    而此时,阿秀也是被我这番话感动的流下眼泪来,泣声道:“有夫君这番话,秀儿就是死也瞑目了,只是,秀儿没用,与夫君成婚的最早,但现在却还是没有怀上夫君的骨肉……”

    我马上笑着安慰道:“秀儿,我和你成婚一年都还没到呢,你着急什么?何况我们还年轻不是?”

    我不劝还好,这一劝,秀儿更是伤心了,“妾身今年都二十有一了,别的寻常女子这时候早就生养过至少一个孩子了……”

    我这时才醒悟过来,在这时代,二十一岁的阿秀已经算得上是“高龄”了。而在前世的,这年纪的女孩,才只是花朵儿初绽的年纪而已。看来,自己前世的一些习惯看法,还是没有改过来啊!

    我马上补救道;“阿秀,你没听说过,有四十几岁的女人都还能生养的吗?你才二十一岁,还早的很呢。大不了,为夫与你再多多努力耕就是,只要我们以后每天多来几次,为夫相信,今年之内,你一定会怀上孩子的。”

    “你……你胡说什么!”听我说得如此露骨,阿秀不由一脸羞意的轻啐了我一口。

    蝉儿在旁也是羞红着脸瞪了我一眼。而后便半真半假的安慰阿秀道:“大嫂。我也有预感,你今年内一定会梦熊有兆地。说不准,过年的时候,就可以抱上一个大胖小子了。”

    阿秀不由嗔笑道:“你这小妮子倒是会说话,不过我看你还是惦记着你的红包吧。敢情你是收红包收上瘾了。”

    蝉儿一脸无辜道:“大嫂,我真是这么感觉的吗。不过。今年内,你若是果真被我说中,怀上了孩子,我想你不会吝啬给我一个红包吧。”

    见阿秀脸色好转,我忙凑趣道:“到时你大嫂不给的话,哥给你好了。你可是我们侯府的喜鹊嘴,一说一个准儿。”

    我这么一说,阿秀脸上也隐隐显出了一丝期待和希翼之色。

    见场面有所缓和。项兰终于恢复了常色,一脸诚恳之色地向阿秀说道:“秀儿夫人,我想你是有所误会了。是的,之前我不是没想过,让安平将以正妻之礼迎娶我。但你也看到了,安平她对你实在是宠爱非常,断然的拒绝了我。而我现在名节已经被他所污,更是怀上了他的骨肉,现在又见他如此表态,我是完全死了这条心了。只希望他能遵守刚才的誓言。尽快以平妻之礼迎娶我。如此,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郡主,你如此尊贵身份,却屈居我一个民女之下,这实在是有些于礼不合啊。”阿秀显出很是过意不去的样子,一脸歉意的看着项兰。

    项兰听此言。脸色十分明显的僵了僵。

    我马上抢道:“阿秀,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你现在可不是什么民女身份。你现在可是我十里候地正室,侯爷夫人。再说,你是我的原配,这一点早已成事实,不可更改。若是我休妻或贬妻另娶,这才是于礼不合。更是让天下人不耻于我的人品。”

    听我如此说,项兰也马上恢复了常色,有些勉强的笑道:“秀儿姐,安平他说得对。他若是为了让我下嫁,将你休贬的话,我才不会看上他呢。”

    婉儿这时也出言道:“大姐,你本来就是夫君的原配,虽然你贤淑忍让,不想让郡主受委屈,但也不能让夫君无情无义,便天下人所不耻啊。”

    “就是嘛,大姐,你这个十里候的正室夫人,名正言顺的很。若是换了人来当的我,我们都是统统不服的。”燕儿更是直截了当。

    剩下地三娘和紫菡也纷纷表态,力挺阿秀。

    见大家都这么说,包括项兰这个郡主也表示不想再与她争正室的身份,阿秀也就只好默认了这一事实。

    阿秀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正色道:“那现在你们有什么打算。夫君,你何时准备去幽州或京城向八王爷和皇上提亲?”

    项兰将目光瞄向了我。我只好硬着头皮道:“其实,我们一早就准备好了。让兰儿先回幽州向家人试探一下口风,而后,我便带着聘礼正式前

    向八王爷提亲。由她将此事亲自上奏皇上,希望皇赐婚。”

    “赐婚!?”阿秀眉毛不禁皱了起来,“夫君,皇上虽然对你恩重有佳,但郡主可是她最疼爱的曾孙女,岂会无缘无故的将她赐婚于你?”

    “是啊!这中间是有点难度。”我点头如实承认,要想娶到项兰这天之骄女,眼前的这两道关,都是十分难过的。第一道关——八王府,除非我到时真能以雪纸秘方做为聘礼下聘,不然地话,我想八王爷肯定鸟都不鸟我这个暴发户乡侯,即使现在我和项兰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但八王爷是什么人物,到时知道此事,必定不会让项兰将这孩子生下来。唉!为了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保不准,这雪纸秘方是送定了。第二道关——元昌帝,世人皆以为,元昌帝对我器重非常,对我又是封侯又是御赐钦差的,但实际上,这老皇帝对我肯定抱有很深的成见。谁叫我当初在皇宫,敢于跟他直接叫板呢。而且,这老家伙十足的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到时若想让他开口下旨赐婚,也非得付出一定的代价不可。

    项兰深深看了我一眼,幽然道:“安平,你若是按照我们当初的约定正式向我祖父提亲地话,我想祖父会答应我们这门婚事的。至于,皇曾祖那里一切有我,到时我亲自上京城一趟,向他撒撒娇,皇曾祖一直最疼我,想必也是会同意我们这门婚事的。”

    我对项兰说的后一点很不以为然,元昌帝这个老家伙若是这么轻易就同意这门婚事地话,那他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封建帝皇了。这元昌帝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了,想必早已对皇室中的各种龌龊阴险之伎俩深熟于心,想必到时他一定会发挥他“奸商”本质,在我身上榨出几斤油出来。前世记得有句话说“自古皇家无亲情”,纵然他是很疼爱项兰这个曾孙女,但在我看来他最爱的还是他自己以及他的皇位,若是有一天,她这曾孙女违背这一点的话,显然也就不再被她疼爱了。

    我便没有将自己心中的顾虑说出来,而是点头道:“若是如此的话,当然最好。”

    —

    说到这,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冲口而出道:“其实,我有一个更加妥当的方法,只是不知你同意不同意?”

    项兰的眼睛明显一亮,急问道:“什么方法?快说。”

    见她如此一副着急的样子,我就明白了她刚才那番轻而易举的说辞,显然只是安慰之词罢了,其实她心里对这次的下嫁也是没有多大把握的。

    我笑道:“其实这个方法说出来也是简单。那就是你只要一直留在这里好了。若是你们八王府派人来问的话,我就说你一早就告辞走了。来个死不认账,等你将我们孩子生下来后,到时木已成舟,我们再一起带着孩子去幽州向你祖父提亲,到时他自然不肯也得肯了。得到了你祖父的允婚,再加上我们已经有了孩子,想必皇上也没有不赐婚的道理。”

    在场众女一听我如此“绝妙之法”,个个都是目瞪口呆的怔在了当场。

    “胡闹!”阿秀嗔斥道,“你如此做。将来让郡主有何面目见家人?到时,八王爷为了八王府和皇族的声誉,说不定还会将郡主从皇室一族中除名。若是皇上知道此事的话,也说不准会发雷霆之怒,赐罪于你。不行!你这个方法太不稳妥,太冒险了!”

    项兰虽没说什么,但却是给了我一记大白眼。

    我仔细一想,阿秀说的也有一定道理。表面上看起来,我这个“釜底抽薪”或者说无赖之法,会让八王爷和元昌帝乖乖就范。但想到现在可是封建社会,皇室的声誉重于一切。若到时项兰这安平郡主未婚生子,可是对皇室的声誉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为了皇室的脸面,指不定元昌帝和八王爷到时会干出啥事来。

    “那看来,我们只好走正途了。”我有些无奈的说道,“事不宜迟,你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等明天朱老给你送来安胎药后,你就先启程赶往幽州吧。”
正文 第12章 书铺
    兰点头正要答应,阿秀却是开口建议道:“夫君,郡在身,怎可旅途劳累。我看安全起见,还是由你带着朱老一路随行吧。”

    我一听这话,再想到项兰肚子里的孩子,心下也不由有些犹豫起来。这段时间来,我虽不是很忙,但因为已经预见了天下恶劣之大势,一直在筹备各项准备措施,若是跟项兰一起去幽州的话,因为她有孕之故,当然只能慢行,粗粗一算来回至少也得个把来月,在这节骨眼,这么长的时间,我可有些耽搁不起。

    项兰大概也看出了我的为难之处,替我解围道:“我看就不用了。现在我才刚初孕,身子便无太大不妥,只要平日里小心一点便是了。”

    我沉吟道:“那这样吧。这段时间,我实在是离不开十里集,不过,阿秀也说得对,你现在有身孕,是该小心一点。我看就让朱老大夫在子孙辈中挑选个医术精湛的一路随行,也好有个照应,另外我再从我的护卫队中挑选五十名武功了得的护卫给你,以备路上不时之需。”

    见我如此安排后,阿秀和项兰都没再说什么。

    见我们这边终于“重归于好”后,婉儿忍不住说道:“现在好了,我们再言归正传吧。至于郡主先前所说的对于《序》的增修之处,我没有意见了。你们呢?”

    “我们当然都没有意见了。”阿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其余三位小妾和蝉儿一一点头。

    “那好。《序》就这么定下了。至于,夫君的这些佳作,你们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和疑惑之处的,尽管提出来,大家一起再讨论一下。现在,我们再把夫君每篇佳作阅读一遍。请大家指正。”

    婉儿显然对我这本《选集》很是看重,刚才紧张的场面刚有所缓和,就迫不及待的继续主持这次《选集》的审阅校正工作了。不过,其他几女地热情也丝毫不逊色于她。七个女人,一时又都就《选集》中的每篇诗词小论,发表自己的个人看法。场面一时又恢复了十分热烈的学术气氛。

    这样众女不知疲倦的一直将《选集》审阅和讨论到将近三更时分,才在我的出言下落下了帷幕,全体一致通过了决议。《选集》中我的原作,一字不改,保持原样。

    尽管我早知道会有如此结果,但现在见众女真的一致认可,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

    因为今晚正好轮到阿秀这一房,众女都知趣地一一散去了。

    厅中只剩下我们两人,我便一脸轻佻之色,挑眉道:“阿秀,前段时间朱老给了我一本房中术心得。里面对于生子之术也有言及,我们还是早点歇息实践一番吧。”

    说着我便起身去拉阿秀。

    阿秀一脸羞色的轻啐了我一口。不过却是任由我拉着她的手向着里面的卧房走去了。

    一夜春色无边,直到阿秀无力承受,我才匆匆结束了战斗,释放了自己的激情。而后,我便拿来软枕垫在阿秀的臀下,使其上身与下身成一定的斜度。如此更利于她的受孕……

    次日一早,我在院中舞刀完毕后,便怀揣着《谢安平选集》坐车去镇子了。目的当然是为了将之印发天下,尽早让天下人对我的绝世才华高山仰止。

    对这时代已经有了印刷术,不过当然还不是活字印刷,而是雕版印刷。这两者地概念我大体还是明白一些的,雕版印刷术显然远远的落后与活字印刷术,其工作效率也当然很难比得上后者。

    到了镇子后。我便直奔事先打听好的,十里集目前为止唯一一家卖书并且拥有印刷能力的书铺——成林书铺。它的东家是个外地人,姓陈名林,据说三年前才在本地定居下来地。年纪在五十多岁,家中只有一个老伴相陪,无儿无女。

    成林书铺,坐落于连着本镇最繁华街道贵方路的一条小巷子内,前面是店铺,后面就是陈林所住的小院子和印书作坊了。据刘麻子探知的消息,这陈林平日里为人十分低调,在镇上几乎没有来往特别密切的朋友,但是这人自行印刷的书籍质量,一直在十里集更甚至本县地界内有着良好的口碑。

    带着陈虎几名亲卫一起进入书铺后

    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厮立马目瞪口呆地望着我,表情上看显然是认识我这个十里候了。

    果然,不过一会儿,他马上惊慌失措的上前半跪向我了行了大礼。

    “侯……爷,你……你是来买书吗?”小厮紧张的舌头打结地向我询问。

    我向他温和一笑,道:“你们东家在吧。让我来见我,就说有事相商。”

    “在……在的。小人马上就去叫他。”

    —

    小厮不敢怠慢,一溜烟的向里跑去叫人了。

    不过一会儿,就见里面打头走出一位外表斯文,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只见他不卑不亢,温文尔雅的向我拱手行礼道:“老夫陈林,未知侯爷大驾,有失远迎,还请多多恕罪。”

    “无妨!”我很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接着便开门见山道,“我们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本候这次来主要是想在你这儿印一些书。你说说看,你这儿一天能印多少本书。”

    陈林轻轻一笑道:“侯爷,你要印的是什么书?大概有多少字数?不是老夫自夸,老夫的铺子虽说人手不是很多,但一直来所印之书在同行中还是有口皆碑的。”

    “就是这本,你看看。”了过去。

    陈林双手接过后,便翻开细细看了起来。初先看得当然是众女给我写得《序》了,只见他眉毛微不可查的皱了一皱。而后,他翻到了《选集》的正文,越看脸色越是精彩,惊讶、赞赏、震惊、赞叹……直到后来,他便不由自主的朗诵出声了。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好气魄!好诗啊好诗……好词……好句!”

    等到他一口气高声读了三篇名诗后,我终于有些不耐烦,打断道:“陈老板,我的这些诗你慢看不迟,我们先将生意谈妥了。”

    “唉!真是该死!该死!失礼之极!”醒悟过来的陈老头连忙向我道歉,一边又不由赞叹道:“侯爷,你的这几首诗词真是天下间有数的佳作啊!老夫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了的诗句。若是侯爷你决定将此本册子印发出去的话,其他的不用说,全天下的士人必将争相传诵,侯爷你必将引领一代文风,被世人公认为一代大师。”

    好话人人都爱听。我听得他如此一说,心下对他的观感不由好上了几分。不过,我还是出言提醒他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话呢。”

    “哦!侯爷恕罪,老夫刚才太激动了,侯爷若是想在本铺印刷这本册子的话,老夫可以保证在一月内印刷出一千本。而且,只要侯爷你提供雪纸以及印刷所需的油墨,老夫可以不收侯爷你任何的手工费用。”

    我一听之下,心下不由大感失望。我心中原本的预定印刷数是十万册,要想短期内,在天下间迅速造成影响,这个数量在我还是有些嫌少呢。即使如此,若按照他这个铺子的印刷速度,得**年才能印完,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生意归生意。我怎能不让你赚钱?”我皱了皱眉,接着问道:“若是你多请些人手,半年之内能不能给我印出十万册出来?”

    “十万册!”陈老头目瞪口呆的说道,“侯爷,你的这本册子中虽说篇篇都是经典之作,但天下间能出得钱买书的人,还不是很多的。不知侯爷出书后,定价几何?”

    “谁说我要卖书了?”

    我眼睛不由一瞪,吓得陈老头连忙道歉:“是老夫有辱斯文了,还请侯爷多多恕罪!多多恕罪!”

    见我马上脸色转好,他便又满脸疑惑的问道:“不过,侯爷你印这么多册出来,难道是免费送人不成?”

    我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回答:“正是!”

    饶是陈老头有心理准备,但见我确认,还是不由再次目瞪口呆,怔在当场。我如此的大手笔,显然把他给吓住了。而刚才一直在一旁小心伺候的那个小厮,听得我这话,更是张大了嘴巴,露出一口还算不是很黄的大板牙。
正文 第13章 出版业
    十万册侯爷的选集,若是按每本半两售价的话,可是银子啊!而且,据老夫看来,侯爷的这本选集就是按每本一两的售价也不为过,那可得整整十万两啊!”陈老头惊讶过后,一脸赞佩的由衷说道,“侯爷如此,果真是大手笔,好气魄,老夫实在是佩服之至。”

    十万册=十万两!?我心头不由微微一惊,不由问道:“本候的这本《选集》能卖到一两银子?”

    “那是自然!”陈老头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侯爷的这本册子中句句珠玑,篇篇锦绣。实在是千古传颂的绝世之作,只要是读书人必当争相购买,以为修学传家之用。侯爷若一次性出十万册,短时间内当然不能完全售完,但依老夫看来,售完的话最多也就两年之内而已。”

    我听了他这一番话,脑筋便急速的转动起来。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尽管我现在已经很有钱了,但哪有人会嫌自己钱多的呢。原先还打算将这十万本选集免费送人的,但现在仔细一想,却是觉得有点不妥了。俗话说的好,免费得到的东西,大家都不会太过珍惜。我若是将自己的《选集》当草纸一样的分发了出去,实在是有损自己的身价。再一个如何将《选集》免费而有效的分送出去也是个问题,这大楚朝虽说历经几百年文昌兴盛,但实际上总人口中文化人的比例实在是太少了。若是将自己地选集免费送到了目不识丁的大多数文盲手里。实在是明珠暗投,丝毫不能达到我预期的效果。再说,我若想短时间内都让天下人读到我这本《选集》的话,就要派驻足够的人手去各地实施,这费时费力,而且效果也不一定好。但若是我将《选集》通过天下各地的书铺标价出售。这就不一样了,一来可以我不用担心自己地《选集》落到文盲手里被拿去当厕纸,二来我也可以借此赚点钱,实在是一举两得。而且,通过家中众女以及当前这个陈老头对于自己这本《选集》的欣赏程度来看,我的这本《谢安平选集》,必当成为旷世巨作,热卖是一定的了。由此。我也预见了这本《选集》的良好钱途,更甚至我预见了在这时代做出版生意的巨额利润。这可是一块未开发的处女地啊!想到自己前世看过的无数武侠,以及历史名著,是不是可以在这时代进行出版呢?貌似,只要拼凑一下桥接一下,再组织一下,在这时代出版地话也不无不可。

    心中仔细思量了一番后,我便问道:“陈老板,不知你是否有意出售成林书铺?”

    陈老头一脸惊讶道:“侯爷你想买下老夫的书铺?”

    见我点头,陈老头一脸为难道:“侯爷。说实话,老夫便不缺钱,老夫之所以经营这家书铺,只是因为自己的喜好。这个……”

    我手一抬,语气趋于强硬道:“这样吧,我出一百两银子买下你的这家书铺。你若是想继续经营这家书铺的话。我就特聘你为掌柜,帮我打理,可以给你每月五两的月薪,如何?”

    陈老头略略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道:“侯爷看得上老夫这家书铺,那是侯爷的抬举,而且,侯爷你出的一百两银子太高了。老夫只要八十两就可以了。而且,老夫也愿意继续打理这间书铺。”

    见陈老头识趣,而且不:.和颜悦色道:“我既然说了一百两的价就一百两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把这间书铺卖给我后,帮我继续打理。”

    见我坚持,陈老头也不再客套,再次正式向我东家行了一个大礼,算是接受了我的聘用了。陈老头很会见机地马上就将自己手下的那名小厮介绍给我认识,原来是他几年前买的一个奴仆,取名陈书。而我对这个陈书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而且听说他在雕版印刷方面的手艺很不错,便也答应让他继续留在书铺里,便许以每月二两银子的薪酬。这小子一听这喜讯,当下便又向我千恩万谢了一番。

    接着陈老头便告罪一声入内拿来了书铺地店契,便当场写了一份转让声明给我,签名画押。而我也当场给了他一百两的宝钞做为交接。至此,成林书铺就成了我的产

    交易完毕后,他便向我详细介绍了书铺里的一些情况,整个书铺,所有的员工只有两个半,两个当然就是指他俩了,另外半个就是陈老头的原配陈刘氏,她只有在店铺里比较忙的时候才过来帮忙。这敢情就是一个馒头店的规模了,还真是小打小闹地很。不过,陈老头也说了,只要再招二十名手艺纯属的印刷匠人,努力开工的话,相信能按照我的要求,在半年内印出十万本《选集》出来。不过,要安置这么多人地话,他这个小院子显然是不够宽敞。

    听了他这一番,我心里也有了底。当下便决定将这间书铺并入安平商团,另外再择新址修建新的书铺,同时也立即高薪招聘雕版印刷匠人的启示。

    将自己这个决定向陈老头一说,陈老头当然是大力赞成,并建议可以将新的书铺选建在安平纸行的附近。这个想法倒是跟我不谋而合,稍一回忆安平纸行周围的地理,我就决定将书铺建在新修水泥路与官道交叉路口。

    如此,再与陈老头商讨了一些细节之后,我对陈老头的敬业精神很是欣赏,再加上他怎么说都是一个知识分子,便当场将招聘匠人,筹建新书铺的具体事情交托了给他,另外还给了陈老头一个侯府管事的头衔,感动得陈老头立马宣誓对我效忠,更是拍着胸膛保证,一定能在半年内如期将十万册的选集印刷出来。

    对与陈老头的保证我一笑置之。因为已经预见了出版业的广阔钱景,对于他这个专业领域内的人才我当然是要珍惜的,即使到时他未能如期完成任务,我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

    与书铺出来后,我立马坐上专驾往家赶。今日,项兰就要启程回幽州了,在她临行前当然要多多陪她一些时间才是。

    回到家中,几女都在内厅中,而阿秀正在拉着项兰的手,一脸的惜别之意。另外几女,也都在旁相陪。

    几女分别向我见礼后,阿秀便言道:“夫君,我和郡主已经商量好了,午后,她便要启程了,争取在日落前落宿武安县。”

    “这样也好。”我点头同意,望向项兰,“兰儿,这一路你可要小心在意。丝毫大意不得。”又看向她身后侍立的小青、小薇两个婢女,“小青、小薇,一路上你可要伺候好郡主,知道吗?”

    两婢女算是郡主的心腹之人,大概也知道其中的原有,连忙诚惶诚恐的恭声应是。

    “对了,阿秀,朱老的药方开过来了吧?”

    阿秀回道:“早上拿来了,而且妾身也将夫君昨晚的意思向他说明了,他同意派他的二儿子跟随郡主一行。”

    我又看向项兰,问道:“兰儿,你派人去镇上通知你的护卫队了吗?”

    “还没呢。”项兰摇摇头。

    “那就让我派人去通知吧。”

    说着我便要到前院命人去镇上通知项兰原本随行的护卫队。

    项兰阻道:“安平,这次我的护卫队统领是我皇曾祖指派的,原本是宫中的禁卫副统领,为人很是傲气。他在十里集因你我耽搁了这么久时间,早就满腹怨气了。我看还是派小青去通知吧。”

    对于项兰说的这名禁卫副统领的情报,我早已知晓,这人姓赵名赫,是宫中禁卫八大副统领之一。这次因项兰滞留十里集之故,他一直满腹牢骚,好在前段时间这位统领大人迷上了镇上一青楼的红牌,几乎天天去捧场,倒也没在十里集内闹出什么大的乱子来。但他的为人,据信报,确实是倨傲非常的,更甚至有些蛮不讲理,这从他长期来一直霸着那间青楼红牌就可知一般,而且,平日里这人好像对我这十里候还颇有微词。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便同意了项兰的建议,带着小青来到前院,点了两名亲卫带着小青一起去镇子上通知项兰的郡主护卫队。

    而后,我便又命人叫来了探马队的中队长韩诺,此人武艺出众,更难得是做事十分稳健。我便命他从探马队中抽调精锐五十人,一路护送郡主回幽州。
正文 第14章 初夏
    气一阵阵的转暖,已是初夏的天气。距离上次与项过去了差不多半个来月了。

    这半个月中,我这个十里候可说是每天从早忙到晚。除了商团的事情外,就是大力的扩充护卫队人数,以及时常到孤儿院和孤儿营视察。

    商团里随着新雪纸作坊的落成,雪纸的生产量几乎翻了两番,但饶是如此,每日里运送到纸行的雪纸还是供不应求,购买时需预先申领的号牌在众人强烈的要求下,都增加到三百多号了。尤其,在假冒雪纸的新纸在市场上消失之后,这竞相购买雪纸的热潮更是逐步升温。垄断带来的销售前景当然是很乐观,但同时也很严峻,随着时间的推延,雪纸相对以前那些“黄纸”的优势逐渐明显,良好的性价比,更是让以前的“黄纸”逐步退出了市场,现在可说天下间的读书人都有些离不开雪纸了,这种情况的出现,势必增大了雪纸的供求。

    现在雪纸行的销售,还是两个字:抢购。每天只要一到预售号牌的时候,纸行门前都是人山人海的。当初,我先见之明在纸行门前空出一大块的空地,现在已经容纳不了这么多人。所以,每日这个时段连接南北的官道,都会出现拥堵的现场,以至于常有路过的客商不得不滞留十里集,给我的安平旅店以及十里客栈带来了更多的客源。为此,我和老爷子商量后便打算筹建第二个新雪纸作坊。扩大生产,以满足这种火爆地销售场面,本钱人手倒都不是问题,我们只是在顾虑雪纸保密性,最后我俩商量的结果,就是在现在新作坊的旁边在新建一个更大的作坊。等建成了两作坊互通。考虑到雪纸制作关键部分的保密性,“煮浆”就仍只有陈西主持负责,当然到时会再从奴隶营中挑选十来个可靠老实的努力划归他指挥,补充“伙夫”地人手。

    除了雪纸的生意,铁铺和粮油铺的生意在老头这个高级经理人的主持下都有所提高。按照老头的报告,铁铺的生意尽管比起粮油铺更好,但发展前景有限,相反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粮油铺。在他眼里却是一个前景广阔,有着良好发展潜力的行当,因为粮油铺里面几乎一半以上地货物特别是粮油都是通过“以物易物”的方式从农户手里免费得来了,之所以免费得来,当然是因为敬国神厕之故,“农家肥”是这时代农户所知的最好肥料。现在十里集地界内,九村八寨,都有我出资新建的敬国神厕。由此今年这一次的春耕,粮油铺又免费收获了不少的粮油。按照老头设想,我这个十里候兼神厕使。若在全国各地都新建几座敬国神厕,再在各地依此开设粮油铺。这样,以少积多,全天下都有“安平粮油铺”,到时这个利润可是滚雪球般的越滚越多了。

    对于老头的如此设想,我是持谨慎态度的。不过。耐不住他一再的建议下,我抱着试试地态度,就授权给他,把粮油铺所得的收益做为启动资金,由他全面负责实施这个“将粮油铺开遍天下”的计划,顺带着我也将在大楚内建造敬国神厕的光荣御赐任务交给了他。其实,我之所以同意他这个有些妄想的计划,一大半是为了最后一个原因。在项成文这小子拐走无情北上一去无回音之后。这个建造九千九百九十九座敬国神厕的御赐任务,就没有人帮我完成了,现在正好拿他来顶缸。

    不过,让我没想到地是。老头这个老经理人的经营手段还真是非常的了得,只过了短短的一个来月时间,他居然就在毛县境内的各个乡镇内都建造了至少一座敬国神厕,并且都在当地雇请了人数不等的几名员工驻守神厕,负责与当地农户“以物易物”的交易。另外,他还在隔壁的松涛镇,以及另外三个还算繁华地集镇,租赁了店面,新建了五家“安平粮油铺”。其中松涛镇“安平粮油铺”的掌柜就是他的徒弟汪浩,这小子的经营天赋很是不错,据说只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差不多掏空了老头地学识,可说已经出师了,他现在按照老头的吩咐,在自己手底下带了两名学徒,打算等他学成后,就派驻外地当新建粮油铺的掌柜。

    番折腾下来,粮油铺现在帐面上居然还有盈余的钱,快,效果之好,这实在是让我大出意料之外。原本对他这一计划不怎么支持的我,当即便表示了全力支持,更是授权他在孤儿院中挑选未来粮油铺所需的经营人才,有多少挑多少,由他平日里抽空在孤儿院中统一授课。老头对我这一提议,还是很心动。当天就在孤儿院中物色了十六名十四岁以上的孤儿,由他晚间得空统一给他们讲解粮油铺的经营之道。几天之后,他得了我的批准,更是直接带着这十六名孤儿进驻了粮油铺,亲自在店铺中进行现场教导。可以想见,等这十六名孤儿都出师后,再每人各自带一两名徒弟的话,这样等同于传销的发展下线模式,人数几何倍的增长,不出多久,粮油铺的经营人才就不缺了。而“安平粮油铺”开遍天下的设想,显然也不是很难实现。

    民以食为天,粮油铺若是果真能开遍天下,赚钱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到时粮油铺的粮食总库存量肯定不会少。如此由量变形成质变,到时我的势力当然也会随之变化,无形中扩大很多。更能在这封建时代有自己的话语权。

    老头和粮油铺无疑给我带来了惊喜,而还在施工阶段的安平酒楼,经过这一个多月来,在廖不凡的亲自监工下的连夜赶工,建造速度飞快,都已经建到三层了。相信不出三个月时间,安平酒楼就可全部竣工了。随之,当然的对于前世记忆中蒸馏酒的酿造之法,我也常常抽空去村子里新建的酿酒作坊实践,不过一连十来天都没太大进展后,我便将自己酿造高度酒的想法,以及对于蒸馏酒的设想告诉了跟老酒和请来的几位酿酒师,让他们代我攻关去了。但是,短时间内,我也不希望他们能出什么成果。

    商团方面特别是纸行因为有老爷子帮我打理,倒也不用**太多的心,但是护卫队的队伍建设方面,我却是耗费了不少精力的的。

    因为预感到天下将乱,我便加快了护卫队扩编和训练的步骤。首先将原本每月一次的护卫公开招录工作,缩短到了十天一次,相当于一个月三次,并且放宽了户籍限制,由原来的本县扩大到了本郡,并且只要有学识又功夫了得的,完全取消户籍的限制。尤其是后一条的决定,立马让我招揽了不少文武双全的人才。而我一边对这些人委以重任,几乎每人都许以了小队长的职位,一边我也不放松,按照这些人登记时的姓名和籍贯,让刘麻子派出人手到当地核实。只要到时身家清白的,我都会重点加以培养。经过如此扩编之后,如今名义上的护村队加商团护卫队以及侯府侍卫队的总人数已经达到了预定目标的五千人。其中内队所属将近两千人,外队所属三千多名。

    在护卫队训练方面,平日里他们分批按照我前世记忆中的口操军训以及这时代的一些搏击合击队形个人技战术训练,另外还在我的特意要求下,加了一项负重跑,希望借此增加护卫队队员的运动作战能力。当然,除了以上训练外,还有的就是无名带领下的分批实战历练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内,无名已经轮换了三批五百名的护卫实战名单,其“训练”的效果当然是十分显著的,但代价也不小。至今,在这次配合官兵的剿匪行动中牺牲了不下五十名护卫了。其中,多数是从外队挑选出来的人员,而且大都死于敌人流矢之下。而张子泰从郡城中挑选出的“三千精兵”,在这次一系列的太行山剿匪行动中,更是折损的厉害,伤亡了近三分之一人数,因为这些官兵,实在是不适合山地战,其中为数不少是死在山贼所设的陷阱和冷箭下。这几日张子泰一边忙着上表朝廷为自己和刘郡守请功的同时,也一边试探着想让刘郡守再多支援一些人马。这狗官为了能顺利坐上郡守之位,倒是不怎么在乎自己官兵的伤亡。对剿匪事业投以了十二万分的热情,这在前几日得到吏部的表彰信之时,更是达到了顶峰。
正文 第15章 扩充
    个多月的时间内,无名已经轮换了三批五百名的护卫其“训练”的效果当然是十分显著的,但代价也不小。至今,在这次配合官兵的剿匪行动中牺牲了不下五十名护卫了。其中,多数是从外队挑选出来的人员,而且大都死于敌人流矢之下。而张子泰从郡城中挑选出的“三千精兵”,在这次一系列的太行山剿匪行动中,更是折损的厉害,伤亡了近三分之一人数,因为这些官兵,实在是不适合山地战,其中为数不少是死在山贼所设的陷阱和冷箭下。这几日张子泰一边忙着上表朝廷为自己和刘郡守请功的同时,也一边试探着想让刘郡守再多支援一些人马。这狗官为了能顺利坐上郡守之位,倒是不怎么在乎自己官兵的伤亡。对剿匪事业投以了十二万分的热情,这在前几日得到吏部的表彰信之时,更是达到了顶峰。

    在护卫队的人数扩充五千之数后,我便停止了进一步的招收。这一个原因固然是为了杜绝别人给我戴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帽子,另一个原因在我看来兵是贵精不贵多的,数量多便不一定就代表实力强。而且养太多的兵,也着实是花钱。光一个月的给这五千人的工资就要好几万两。也亏得是现在雪纸实在是太赚钱了,而且又加上现在顺兴成衣铺的肚兜生意也是日渐红火,已经按照我当初给紫菡支地招。在大楚甚至汉国各地都招收了代理商,由此,顺兴的制衣作坊更是一再的扩大,现在其属下的员工大多数为女性,在人数更是超过了我的雪纸作坊,已经接近恐怖的千人之数。更不用说那些在家间接为顺兴打工缝制肚兜地闺中女子和家庭主妇了,若要再加上这些人的话,顺兴手底下养活的人更在我纸行之上。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十里集地界内,几乎半分之八十的人都在为我的纸行和顺兴成衣铺打工,而在紫菡这个顺兴女东家嫁给我之后,更可以直接说,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十里集主人。因为其领地内的居民超过八成都是我地工人,靠着我他们才能像今天这般安居乐业,幸福生活。

    还有值得一提的是,自从两月前,我答应将水泥交给李家人代销后,便首先试着拿出一百斤的份量在镇上试卖,以便能给出一个合理的代销价给李家。刚开始按十斤一两的定价,结果一个早就盯着这“神奇泥浆”的徽州商人财大气粗的给一口气吃下了,而且这徽州商人明显的还不满意我们只卖一百斤的份量,表示我们卖多少他就愿意买多少。被这家伙一参合。显然没能达到试卖的目地。于是,我便又拿出了一百斤出来,按每十斤二两的银子进行售卖,并表示每人限购十斤。饶是价格翻了一倍,但只花了一天时间,这一百斤的份额也卖完了。最后。我和李老财商议的结果,就按照每十斤一两五的代销价格给他。这等于送钱给他的合作,李老财当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现在两个月地时间过去了,李老财专门在贵方路开设的“神奇泥浆店”生意也是火爆的可以。因为目前每天一般只限卖一千斤左右,李老财也学着雪纸纸行的销售模式,进行“预售号牌”的贩卖,而且更是离谱的将水泥卖到了十斤三两的天价,不过饶是如此。这“神奇泥浆店”的生意还是只能用火爆来形容。着实是让李老财狠赚了一笔。现在十里集地镇子上,又多出了一个每日里人群拥挤的场所。如此一来,贵方路因为有着顺兴成衣铺和这个神奇泥浆店之故,白天里一般车马都很难通行。繁华的几乎成了一条商业步行街。

    通过水泥的代销合作,无疑大大拉近了侯府和李府地彼此关系,也不知是李老财安排还是别的原因,现在李府的大公子李成栋隔三差五的都会来我家拜访,或谈诗论画,或唠叨家常,好几次更是硬拉着跟他对弈,其结果当然是弄得我烦不胜烦,使得我都不敢在家中多呆了,这些日子来,我几乎天天晚归,就有李成栋这方面的原因。

    侯府和李府的关系改善,在我来说当然是好的方面。不过,老爷子对于我将水泥让老李家代销之事,却是不怎么乐意的。这固然有他和李老财不合的一面,但主要还是因为水泥贩卖实在是另一大暴力,眼看着李家人的神奇泥浆店,每日里至少都有两三百两的收入,谁不眼红呢?而且在老爷子看来,这些钱可原本都是我们商行的。

    水泥让李家人代销,这两个月的时间,老李家可是赚了上万两的银

    原中,朝廷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就会注意到这水泥的军事价值,然后朝廷当然会勒令我们禁止销售,更甚至元昌帝会下旨让我进献水泥的配方,到时我玩去可以借此要求进一步的封爵。这样一来,我既在事先卖给了李家人一个大大的人情,又会因进献有功,再次升爵位,实在是两全其美。

    但是,这在我看来实在是很完美的一箭双雕之计,到现在都还没成功的迹象。朝廷至今读没有什么动静,前几日,由宫廷侍卫快马交给我的元昌帝御笔信函也没有丝毫关于水泥的言辞,这实在是让我大失所望。这几日,我正在犹豫要不要主动将这水泥的配方进献给元昌帝,并且附带说明一下水泥在军事价值上的应用。这要是在北方用水泥构建军事防御工事的话,可是会大大的阻挡那些塞外蛮族的攻击。但是,我就怕东西交上去了,元昌帝这个毫无信用可言的老奸商说不定闷声发大财,一点赏赐都不给我,或者说,只是给我一些不着实际的赏赐。

    说起元昌帝这次的御笔信函,也就聊聊不到百字。其内容,一个就是对于我上次的密奏内容他表示满意,不过,要我再接再厉,给他多多举贤荐才。另一个,就是叮嘱我要早点将敬国神厕建够九千九百九十九座。此外,就是警告我在领地内最好安分守己。这信函的内容实在是很操蛋,尤其是后两条,这让我对于元昌帝的怨念更是不由加深了许多。

    在水泥代销合作方面,我是吃了亏的。不过,我也因此在李记车行里参了一份子。而老李家因为我上次的计策,这两个月的时间在车行的扩张上初见成效。在毛县境内,基本上已经是李记车行一家独大了,目前老李家正在筹划在郡城开设一家比较大的车行。因为我的“伯父”是刘郡守,而他的侄儿是刘郡丞,有这两层的关系照着,在郡丞开个车行更甚至垄断郡丞的车行市场,实在算不上什么难事。目前难就难在马匹的供应上。

    不过,一个月前,匈奴商人依拉提再次来到了十里集,随车而来的是十几车的兽皮。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希望与我再次像上次那般以物易物,但不同上次换的粮油食盐等食用商品,这次他就是慕名而来专门要跟我换雪纸和肚兜的。对于他这个交易,我当然是欣然接受了,商定了具体物品等价方式后,两人便很是爽快干脆利落的完成了交易。交易结束后,我更是十分热情的邀请他到家中做客,让王大厨亲自下厨,给他上了一座子有着中原特色的美味佳肴,拿出李老财送来的特级飘香酒招待。

    在酒酣耳热之际,我十分恰当好处的提出了,目前大楚缺少马匹的普遍情况,直接表示,若是有人用匈奴马来交换的话,来多少换多少,价格更是可以商量。

    依拉提闯荡中原这么多年,当然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思索良久后,便出言表示,他可帮我买到马匹,只是先决条件,就是要我先付一半的定金,然后按照所付定金数量,三个月内交货,付清剩余钱款。

    对于他这个近乎有点苛刻的条件,我只犹豫一会儿,便当场跟他讨价还价起来,最后,

    —

    两人约定,只要付交易总额三分之一的定金,而我可以拿商雪纸、粮油、食盐茶叶、丝绸、肚兜等商品抵价。这次交易,我便没有拿商品做为抵价物,直接很有气魄的拿出了一万两的宝钞做为定金给他,向他预定总价值在三万两的匈奴马。对于,我如此大的手笔,当然立马就将依拉提给震住了。之后,更是一脸的激动之色,感谢我对他如此的信任。要知道,这可是一万两。他依拉提拿了钱不认账,一直躲在草原上不出来的话,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对于依拉提的人品,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值得信任的。何况,他为了更高的利润,也不可能会干拿钱跑路这种杀鸡取卵的傻事。但是,安全起见,我还是和他按照行规,分别签订了交易约书,两人签名画押,人手一份。他到时他要真是敢拿钱跑路的话,我心中暗暗发誓,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派人干掉他。

    有了这次的马匹交易,一来可以满足未来李记车行的扩张行动,二来也可以满足护卫队中骑兵的扩充,可谓一举两得。
正文 第16章 噩耗
    里还要说明一下的是,目前安平商团旗下又新增了一新址就建在陈家村至官道的交叉路口。相距纸行,也就不过四五百米的样子。因为那里原来就是大片的荒地,属于我这十里候的封地范畴,理所当然的的被我免费征用,本着废物利用以及不占白不占的圈地精神,所以,这新书铺的占地面积就显得很大,至少有前世记忆中七八十亩的样子。按照我的规划,前面做为店铺,后面是作坊兼仓库兼员工宿舍楼、办公室。

    这新的书铺,我原本还是想套用一下叫做成林书铺的。但新任的掌柜陈林陈老头却是万般推辞。最后,只得被我冠名为安平书铺了。

    因为十里集地界内修桥铺路已经基本完工,再加上英烈祠、善堂等一系列建筑的落成,老李叔施工队的人员还是十分充足的。只经过一个月的赶工,安平书铺,就落成了。

    而这一个月内,陈林这位被我任命为侯府管事兼职书铺掌柜的老头也以安平商团招人的名义,在我的批准下以每月三两银子的高薪网罗了三十几名据说手艺都很不错的雕版印刷工匠,另外,他也学着兵器铺兼粮油铺掌柜老头的方法,在安平善堂挑选了两名资质不错的孤儿做为自己的学徒,平日里除了教导他们读书习字,待客接物的经营之道外,就是与陈书一起兼职书铺里地小厮。不过目前这两个孤儿学徒是没工资的那种。

    书铺落成至今虽然已经好些天了,但因为雕版印刷费时费工之故,现在一本《谢安平选集》都没有印刷出来。后来,在经过考察作坊所谓的雕版手艺,就是将文字、图像雕刻在平整的木板上,再在版面上刷上油墨。然后在其上覆上纸张,用干净的刷子轻轻地刷过,使印版上的图文清晰地转印到纸张上地工艺方法。最大的问题,是当雕刻工人的苦心雕琢碰到错字的时候,这一版便要全部作废,重新来过。由此可见,这雕版印刷,实在是称不上方便快捷。对此。我考察过后便十分具有“建设性”的向陈老头提出了活字印刷的设想。陈老头本身也是个雕版手艺人出生,一听这“活字成版,灵活印刷”的设想,当场便镇住了,一番思索后,便拍案叫绝,认为此方法虽有些难点,但还是大有可为之处的。具体该如何实行活字印刷,大大增强印刷效率,显然要经过一番实践才行。

    由着陈老头去发明活字印刷术后。对于《谢安平选集》地出版发行我也不急在一时了。

    对于这本选集的营销策略,我现在已经计划好了,打算将选集分为三个档次的规格来销售,分别为简装版、精装版、限量版,并且统一定价。简装版指的就是现在这时代比较普遍的纸质书籍,当然也有不同之处。以前那些书籍的用纸都是“黄纸”,而我现在选集的用纸当然是雪纸了,每本的零售价只要半两银子,这几乎是等于白送了,而这也是目的之一,毕竟天下人还是穷人居多的,要是大多数人都买不起我地《谢安平选集》,那还怎么达到我预期中的扬名和宣传效果。原本。我都初衷就没有想过靠这本选集赚钱,现在临时其意想通过出版赚钱了,但也不会干舍本逐末的事情,将简装版(普及版)定价过高了;精装版。顾名思义,相对于简装版来说用纸更加考究,在现在普通雪纸基础上加厚加宽,字体也更加美观大方外,当然书籍的本身比起简装版来也会显得更长更宽更后,另外我打算还要每一本都用精美的礼盒加以包装,每本统一零售价二两银子。限量版的意思,顾名思义,我只打算出一千本,每本统一零售价为二十两银子,之所以如此昂贵,主要是因为这我打算将这一百本地限量版都用金箔制作成金箔书,因为里面有黄金的成分在内,这价格自然就上去了。在这方面我早已询问了老头和有着鎏金工艺的林铁头,两人目前都虽没有制作过和听说过金箔书,但按照我的意思,两人觉得还是可以制作出来的,只是工序有些繁琐一点罢了。

    建好了新书铺,定下了营销策略,目前可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要到时选集批量印刷了出来后,便可以正式对外销售了。

    现在我唯一还有点

    就是盗版问题了。我的雪纸出来后,没过多久就有了成衣铺的肚兜出来后,更是被人有样学样地盗版的厉害,好在我们事先做好了宣传,并且弄上了顺兴牡丹商标,打响了顺兴品牌,更是通过招收各地总代理的销售策略,迅速的占领了市场,才不至于在盗版狂潮中为他人作嫁衣裳。而容秀地披风马甲更不用说观赏性和艺术性的鎏金商标,也是让那些试图盗版的奸商画虎不成反类犬。这些以往的经验告诉我,既然雪纸、肚兜、更甚至有着鎏金商标的披风马甲都有人盗版,我的《谢安平选集》当然更要做好防盗版的预先工作,好在第一,选集的简装版和精装版统一采用雪纸印刷,而目前雪纸的唯一的供货商就是我自己,这样就在源头上杜绝了那些奸商大量盗版的可能性,再一个到时发行量最大的简装版,我规定的统一零售价才半两银子的低价,几乎比成本价还低,那些奸商要用雪纸盗版的话,显然有些不现实,他们也只能用“黄纸”盗版,不过,因为我的简装版定价实在太低,他们盗版的选集当然不可能卖的比我的正版还贵,这必将大大打击那些奸商的盗版积极性。精装版更不用说了,因为那些印刷用纸是要特制的,我根本不打算让它们在市面上流行,盗版商想盗版精装版的话,更是不可能了。目前最有可能盗版的反而是限量版了,二十两的定价,利润实在是太大了。我的估算成本也就在五两之内,净利润在十五两以上。而金箔书的制作也未必不可能被人仿造。为此,我想来想去,便打算到时在金箔书上,统一印上“安平书铺”的防伪商标,其工艺就采用顺兴肚兜的商标制法。如此一来,就大大增加了盗版的难度了。

    不过,话说回来,在一定程度上我是容许选集被盗版的,因为如此我才能更好的扬名,自己的才情更快的被世人所知。但是,我怕就怕到时那些盗版书太粗制滥造了,这无疑会大大损害我的诗名,所以,衡量了一下,这盗版工作还是要抓的。

    可以说,目前我最最关注的两件事就是护卫队的训练和《谢安平选集》的出版发行了。

    可惜,两件事都不能操之过急,只能慢慢来。训练护卫队为以一敌十,更甚至以一挡百的精兵,便非一朝一夕之功。而《谢安平选集》出版发行后,要产生巨大的影响力,也便非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能达到的。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天气也一天天的变得炎热起来。距离项成文和无情北上亲迎五王爷返朝,也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不禁我开始担心,连原本对无情信心十足的蝉儿和叶馨也开始担心起来了。

    一日午后,我正躺在内厅门口由我亲自设计让人打造的摇椅上,穿着也是由我专门设计的背心以及短裤,手里摇着大蒲扇,半睡半醒的乘凉。

    突然的,就见负责在前院为内院通传的何莲,脚步匆匆的来报:“侯爷,前院自称是你徒弟的公子,请求接见。”

    “什么!自称我徒弟?”我一下子惊的从摇椅上翻起来身来,这不是项成文这小子回来了吗?这小子回来了,无情当然也就回来了。我立马快步跑向前院去了。至于我现在这身装扮适合不适合去见客,也就顾不得了。

    来到前院大堂内,就见几月不见的项成文正一脸颓败之色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一见我到来,便猛地扑通一声,向我跪倒,哭诉道:“师父,弟子回来了,弟子……弟子对不起你。”

    我面色一僵,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不悦的皱眉道:“给我起来说话,哭什么哭?无情呢?他是不是先去见叶馨了?”

    —

    项成文便没有从地上起来,依旧跪着,一脸的内疚之色,难以启齿般的说道:“师父……无情……他……死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

    而我一听这个噩耗,当即脑袋一闷,上前一把揪住项成文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怒吼道:“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正文 第17章 无情之死
    情对我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就像是我的左膀右臂一样儿的缘故,我早已在某种程度上将无情当作自己的亲人来看了,若是他出了事情,我损失的不仅仅是一个大将而已。更何况无情他这次之所以接受项成文的委托,可说都是因为我这个东家的缘故,若他出了什么意外,我当然要负一定的责任。加上叶馨已经跟他有了婚约,还是我做的媒,若是要让她成了寡妇,我怎么面对她呢。还有就是跟无情情同手足的无忌了,这哑巴要是知道无情出了意外,真不知该如何伤心。自从上个月他的箭伤好利索后,我便根据他自己的意思,一直让他留在善堂给那些孤儿当武术总教。无忌尽管年纪也不算小了,但跟那些孤儿在一起,有时候看起来纯真的还是孩子一样。

    被我揪着衣领拽起来后,项成文便没有挣扎,只是一脸的愧疚,憋红色着脸,喘着粗气道:“师父,是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叶馨。我不该为了一己之私,带无情北上边疆的。”

    我恨不得当场杀了这小子,当初要不是这小子一定要无情北上的话,也就没有出这种事情了。但仅存的理智还是生生的阻止了我对他的杀意。

    我狠狠的放手一推,将这小子推得屁股着地,痛得他更是龇牙咧嘴起来。

    “你给我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狠狠地瞪着他。瞪得这小子额头的虚汗直冒。

    项成文一边忍着屁股痛,一边缓缓的向我他这次北上营救五王爷的行动。开头他们一行化整为零,扮作行脚商人,潜行到了幽州边疆,在离着鲜卑最近的城池阜新县,也是大楚跟鲜卑两国互市的唯一城池停留了下来。他们原本打算等等五王爷派来地信差通知后,再做进一步行动的,但一连等了一个来月时间都不见五王爷信差的音信,断定要么五王爷在鲜卑的形式非常不妙,以至于派不出信差来,要么信差在半道上被鲜卑人截杀了。项成文因此便失去了耐心,加上担心五王爷的安危便决定率众闯过边界,深入鲜卑境内。营救五王爷回国。他之所以刚如此冒险,一来,在阜新当地高薪雇用了一个对鲜卑地理了如指掌的当地一个走私商贩;二来,黑风组中也有两个人因为是大楚和鲜卑人的混血孤儿,再加上早些年曾在鲜卑王庭都城执行过多次任务,对鲜卑的地理也可说是相当了解。有了这双重保险,再加上他此次率领地人马五一不是一以当百的义勇之士,这小子便豁出去了。这样,他们扮作走私商队,在当地那个走私犯的领路下。贿赂了两国官员,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鲜卑都城。几近周折后,总算是联系上了五王爷,便暗中决定在一日五王爷借故郊游之时,里应外合,杀掉那些鲜卑派来监视五王爷的人马。快马逃回大楚去。

    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五王爷先是隔三差五的便要出城郊游打猎,因为鲜卑人目前名义上还向大楚称臣,当然不会太过为难五王爷,蛮横阻止他的郊游行动。刚开始的几次,鲜卑人当然派来大批人马对五王爷进行“保护”,但一连这样几次没出任何事情之后,鲜卑人也就渐渐的起了疏忽之心。派来“保护”的官兵也越来越少。

    这样,直到行动开始地那一天。项成文一行事先埋伏于一座小树林里,由五王爷带着那些跟随的鲜卑人进林子,再一网打尽。

    行动开始后。非常顺利,里应外合加上出其不意之下,跟随五王爷一行的鲜卑人全军覆没,无一人逃脱。在无情的建议下,他们一行都换上了那些被鲜卑人的服饰。然后开始了胜利大逃亡。

    不过,只相隔一天的时间,事情败露,鲜卑人便开始了围追堵截。好在,跟随五王爷一行地人,个个拼命阻挡,更是分出疑兵诱敌,迷惑敌人。这样,一路虽然折损了不少人手,但经过十来天的快马逃亡,终于边城在望。

    但是,出乎预料的情景出现了,就在他们相距边城马邑县只有不到五里之地的一个坡地之时,至少两千人的鲜卑骑兵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而此时他们只有不到百人的队伍。看情

    鲜卑骑兵是在此守株待兔,他们刚刚好撞在了枪口上精蓄锐,一方是疲惫之军,结果可想而知。

    值此,生死存亡时刻,无情主动提出率领一干人马阻敌,而项成文以及五王爷的十几个亲卫,则护送两人绕路快马进城。

    说完之后,无情便奋勇当先的拍马杀向来敌,身后更是紧紧跟随剩余地全体黑风组成员,以及五六十名的禁军侍卫。

    在他们的拼死阻敌和拖延下,更甚至到最后连五王爷的那十几个亲卫以及皇上派给五王爷地大内供奉也留下断后阻敌下,几乎牺牲了所有的王府侍卫之后,项成文和五王爷总算是死里逃生,在鲜卑铁骑追到前,先一步到达了马邑城门前,亮明了身份后,才化险为夷。而此次营救行动,除了项成文和五王爷生还,以及五王爷身边的一名亲卫身负重伤外,其余的行动人员全部英勇牺牲。

    —

    听完他这一番叙述,我久久不语。但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想了良久,我才想明白了一点,在我的印象中,无情虽说战斗时悍不畏死,但他的思想还没有高尚到为了陌生人的安全就完全不顾自己性命的程度。他以前职业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在他的眼里五王爷的命比起普通百姓是值钱了一点,但肯定不会值钱到让他连自己的命也不顾了。更何况他还要回来跟叶馨这位青梅竹马的女人成亲呢。

    我斜着眼睛看他,没好气的问道:“你亲眼看见无情被那些鲜卑杂碎杀死了?”

    项成文愣了一愣,才回道:“这……这倒没有。”

    我一听心下大喜,脸上更是不客气的训斥道:“既然你没亲眼看到他被鲜卑人杀死,那你干嘛说他死了?你这不是存心咒他死吗?他肯定还活着。”

    项成文苦着脸解释道:“师父,我虽没有亲眼看见他被鲜卑人杀死,但是,当时他身边可只有五六十人,而鲜卑人那边有将近两千人之多,他陷于重围,怎么可能生还,何况后来要不是鲜卑人将他们一网打尽后,怎能又追上我们,害得最后连皇上派来的大内供奉也牺牲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无情死掉啊!”被他这番言辞打破自己心中仅存的一点侥幸心理,我是出离的愤怒了,不由上前踹了他一脚,将他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在我的怒吼声中,项成文一脸的惊惶之色,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我余怒未消,上前又是一脚将那张翻倒的檀木椅子踢得支离破碎。

    门外的亲卫,听得动静,马上过来看个分晓,见我对着他们怒目而视,赶忙作鸟兽散。

    他***五王爷,他***五王府。我心中怒火滔天,这一次的营救行动,我可是损失大了,五十名黑风组成员不说,居然还搭上了无情这名大将。

    回忆起自己跟无情相处以来的这段时间,虽不是很长,但彼此间的主仆之情早已深厚无比了,更因蝉儿的缘故,一定程度上我已经将他当家人来看待。我当下又是难过又是自责。我该如何向蝉儿和叶馨解释呢。

    长吁短叹了好一会儿,我才无精打采的走回了内院。

    内厅中下棋的几女大概从何莲口中得知了想成为回来的消息,见我回来后,蝉儿更是头一个高兴万分的跑上起来大声询问:“哥,是不是雷子哥回来了。呵呵,总算盼到他回来了,这回可要喝到他和馨姐的喜酒了。他是不是去找馨姐了?”

    听得她这问话,我心中不由的一阵心酸起来。看来叶馨这未过门的寡妇是做定了,而且还是我害得。

    “夫君,怎么了?无情回来,你应该高兴才对啊。你可他俩的大媒人,到时他们的婚礼还要你来主持呢。”阿秀看出了我的不妥,上来关心的问道。

    “对极!对极!”燕儿大声赞成,“我看明日就操办他俩的婚礼,叫他俩给我们和夫君磕头。我看到时那个叶馨是不是还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正文 第18章 死者已矣
    儿见她说叶馨坏话,马上不悦道:“雷子哥和馨姐向媒人和主子下跪倒也罢了,干嘛要向你也下跪啊。”

    燕儿一脸得意道:“你也说了,你哥是他们的主子,做为他们主子的夫人,他俩当然也要向我下跪了。”

    蝉儿一听更是气愤道:“他们要跪也是跪秀儿嫂子这位正室夫人,干嘛要跪你?”言下之意,燕儿她这个妾室是没有资格接受无情和叶馨的跪拜的。

    燕儿还待再说,被阿秀阻止道:“好了,燕儿,你也真是的,无情和叶馨可都是蝉儿的义兄义姐,可说都是我们的家人。什么跪不跪的。”

    燕儿虽然被阿秀训得不敢再说话,但见蝉儿一脸得胜之态,还是不由的向她不满的嘟起了嘴。

    阿秀也不再理她,向着我说道:“夫君,燕儿说的也对。妾身看还是趁早将他俩的婚事办了吧。这都耽搁了好几个月了,待会儿妾身就去命人准备他们的婚礼,明日就将这件喜事给办了。我想他俩都等不及了。”

    说着阿秀善意的笑了起来。

    三娘挺着个大肚子也笑道:“是啊,奴家昨晚又见叶馨独自在院中舞剑了。据蝉儿说,叶馨只要有心事的时候,都会这样。想来这些日子来,她是思念无情的紧。”

    婉儿也笑道:“叶馨这人是外冷内热的人,一旦有了自己喜欢地人。便会死心塌地,一发不可收拾了。这性格跟我们侯府的某人很相似。”

    紫菡一听就知道在说她,有些不满的瞟了婉儿一眼,出言道:“无情叶馨两人青梅竹马,自小便感情深厚,又历经几年分离之苦。如今还能在一起,那是上天的缘分,也是她俩彼此的福气。”

    听众女拿着叶馨和无情的事情没完没了。我当下忍不住粗暴地大声打断道:“好了!你们都别说了。”

    众女想不到我会突然无缘无故的发火,都是怔在当场,大气也不敢喘了。

    我一脸痛苦之色的向着她们宣布道:“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无情这次……他没有能回来。”

    蝉儿一听,不由满脸惶急的问道:“哥,你说雷子哥他……他没能回来?他……他……”

    我尽管不想说出口,但见事已至此。只有点头承认道:“他……他死了。”

    话音刚落,蝉儿脸上便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身体一阵摇晃,仰面向后倒去,好在她身旁的燕儿赶忙搀扶了一把,不至于让她摔倒在地。

    她这一昏倒,害得我心中更是愧疚起来。众女连忙帮手将她扶靠在座椅上,又是给她散热,又是给她掐人中的,好一会儿。蝉儿才幽幽醒转。不过,一醒来,她便大声的哭将起来,鼻涕眼泪直流,搞得我本来就郁闷地心情更加的郁闷了。

    最后还是阿秀出言让她先听听我的解释后,才把她稍稍劝住了。

    “夫君。无情他……他是怎么死的?上次不是说,他不会有危险的吗?”阿秀也是忍不住留下了泪来。无情平日里给她这位主母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后来更因为蝉儿和叶馨的缘故,也是基本上将无情当作了亲人般来看待了。

    “唉!”我重重叹了一口气,开始忍不住宣泄自己心中的恨意,大声骂将起来:“无情这次可说是被项成文这小混蛋和五王爷这老混蛋两人一起害死的。原本无情这次只要在幽州边界接应他们就可以了。但项成文这小混蛋,却是硬要深入敌境,到最后虽成功救出了被鲜卑软禁的五王爷。却是搭上了无情地性命。还有五王爷这个老混蛋,他当初要是不充大头出使鲜卑的话,不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吗?这老混蛋自己失策被陷敌国也就罢了,乖乖的等着他那个混蛋老爹元昌帝将他赎回来就得了。但这老混蛋却是胆小如鼠。害怕自己掉脑袋,一定要早点赶回国来才安心。他***。大楚朝这一窝狗娘养的项家杂种,上至元昌帝这老狗,下至项成文这只小狗,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我这一番是骂得痛快了,但却是把在场的众女吓了个半死,阿秀当下也顾不得什么,赶忙伸手紧紧捂住了我地嘴,白着脸,急急劝道:“夫君!夫君!别说了!别说了!说不得啊!”

    我一把拉开阿秀捂着我嘴巴的手,满脸

    从座位上站起。

    “夫君,息怒!夫君,息怒!”

    我的几个老婆,见我如此生气,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纷纷上前来劝慰。连原本一直掉泪的蝉儿也暂时停止了哭泣,关心的看向我。

    看着老婆们惊惧的眼神,尤其是三娘这大肚婆苍白异常的脸色,我突然心头一凛,马上想到自己地“不治之症”,满腔的怒火霎时化为乌有。

    我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脸颓丧的重新做了下来,内疚道:“当初我要是坚持不让他去就好了,他也不会死,叶馨更不会成为寡妇。都是我害了他们。”

    阿秀忙安慰道:“夫君,这不是你地错。谁能想到这次会有如此变故呢,要怪只能怪你那个徒弟。”

    阿秀以前对项成文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但现在说起他,也是一脸的痛恨了。

    “就是嘛,夫君,你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个小王爷,都是他害死了无情的。”燕儿气鼓鼓的替我打抱不平。

    另外几个老婆也纷纷表态附和。

    我无力的一抬手,叹气道:“不管怎么说。无情之死,我这个主子还是有一定责任的。当初我要不答应项成文那混蛋借兵的要求就好了。悔不当初啊!都怪我当时顾虑太多了,间接害死了无情。”

    —

    众女见我如此自责,都不知道该如何劝起了,只能默默不语在旁陪着。

    我看向三娘,关心道:“蝶儿,你有身孕,不能太累着了,还是先回房休息去吧。”

    阿秀也忙劝说道:“是啊!三娘,你还是先回房休息吧。看你的脸色很不好呢。”说着她便吩咐秋菊、婉红去扶她回房。

    三娘一脸犹豫和担心看着我,小声劝道:“夫君,你不要太自责了。人死已矣,再追究谁的过错,也于事无补,我们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过日子的。”

    听得三娘这话,我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是啊!人都已经死了,我还自责个屁啊。自己首先要做的是安慰好死者的亲人,比如蝉儿、叶馨和无忌,代无情好好的照顾他们,让他们以后好好的活着。这样才能对得起失去的无情,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蝶儿,你说的对。我是不该如此。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安抚好叶馨。我想无情的噩耗,对于她来说是最为难过的。”说着我便看向还在垂泪的蝉儿,“蝉儿,这里,只有你最了解你的馨姐,我想这事就让你去跟她说吧。尽量让她不要太伤心难过了。”

    蝉儿默默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

    接着,我便向众人宣布道:“我打算用纯金为无情制作一个灵牌,再替他建个衣冠冢。择个良辰吉日,我亲自为他扶灵抬棺安葬,并将他的灵位永世供奉英烈祠,享受后世香火。”

    众女一听我这话,都是齐齐一呆。连蝉儿也暂停了哭泣,抬头一脸震惊的看向我。

    众女回醒过来后,你望我我望你,最后还是阿秀迟疑着出言道:“夫君你为他制纯金灵牌,更甚至替他建衣冠冢,这都没问题。只是,你要亲自为他扶灵抬棺,这……这是否太过了。”

    “别说了。我意已决!”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又见众女显出一副不理解的表情,只好略作解释道:“我虽说名义上是无情的东家,无情他只是我的一个下人,但是说实话,我从没拿他当下人来看。后来更因为他是蝉儿的义兄,我早已将他当自己的家人来看了。我以一个亲友的身份给他扶灵抬棺,丝毫不太为过。”

    见我坚持,众女都没再说话。

    阿秀轻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妾身觉得,还是将无情的后事具体交托给六公来办吧,他对婚丧嫁娶之事比较熟悉。”

    我本来就打算找他帮忙,闻言点头道:“那好,我现在就去找他安排。”

    起身刚想往外走,却被阿秀拉住了。

    “夫君,你如此一身打扮怎么出去。还是先换了再去吧。”

    我这才省起自己还穿着背心短裤呢。见除了燕儿外,几个老婆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我便摇头苦笑着连忙入内去更衣了。
正文 第19章 爱国
    下来的几天我都在忙着王雷也就是无情的后事,具体是对丧葬之事十分熟悉的陈六公,而我也没有闲着,出高价从县城请来据说在整个安平郡手艺都数一数二的老金匠,更是花去三百多两的银子买来二十两的赤金,专门交给这个老金匠制作无情的灵牌,此外也是高价请来据说毛县境内最好的阴阳风水师挑选风水宝地给无情建造衣冠冢。

    现在商团内关于无情的不幸之死,已经传开了,绝大多数人对于无情的死亡,都表示出了哀悼之情,像无名这个看起来冷血到底的非人类,在得知无情的噩耗后,也是当场变了脸色,神情一阵恍惚。

    而身为无情的未婚妻的叶馨,在蝉儿出面告知噩耗后,不理她的劝慰,直接将她赶出自己房间,而她则独自在房内呆了两天两夜,期间不管蝉儿苦求,甚至阿秀出面劝说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不过,两天两夜后的大清晨,她突然自己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便主动开口要求府里的丫环送吃送喝,据说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稀饭,而后便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独自去奴隶营继续训练那些女奴了。

    对于此事,我当然很是关心,在当天晚上我就主动让人请她来内厅一叙,便说明了一番对于无情后事的安排。从表面上看,叶馨虽然面色还不是很好,但交谈间思路清晰。言辞得体,显然没有到那种伤心欲绝神智混乱地程度。

    她对于我对无情丧事的安排表示满意,对于我的歉疚,她表示无情之死,便不能怪我,也不能怪项成文这个小王爷。当初无情既然答应了他去执行任务,就应该有了死亡的觉悟。按照她的说法,这一切都是命。无情他注定是一个不能公开自己身份,在阳光下生活的人,因为他之前就是个杀人不眨眼地杀手,他杀过很多的人,那些被他杀死的人,有好有坏。而现在他也被人杀了,但他也算是死得其所。这就是做为一个职业杀手的命运,只要你当了一次杀手,那你就永远是杀手。叶馨更是悲观的表示,她这个杀手迟早有一天也会被人所杀,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对于她如此悲观的宿命论,我也不能反驳什么,只能心里暗自苦笑不已。命运!活着是命运,死了也是命运。命运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那我这个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未来地命运又将如何呢?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在同叶馨交谈过后。见他没有埋怨我的意思,我心下稍感安慰。

    而与无情情同手足的无忌在得知无情的噩耗后,在哑声大哭了一个时辰后,便跑来找我,通过哑语手势向我表示要杀了项成文给无情报仇,因为在他看来。当初无情之所以遭遇不幸,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当初项成文坚持要无情领队并出面邀请的缘故,小部分原因则是那些可恶的鲜卑人。

    对于他的这番言辞我心里也是很表赞同的,但赞同归赞同,我却不敢真让去杀了项成文这小子。更何况,这小子在上次被踹翻在地,狼狈逃走后,就没有继续呆在陈家村了。具体的去向。我这几天也没有去打听,说不定已经护送五王爷这老混蛋一起偷偷回京了。

    而哑巴无忌这次之所以来找我,就是要我告知项成文地下落的。

    我还真怕无忌不管不顾的前去找项成文报仇,只好耐着性子。对他好一阵的劝说,项成文对于无情之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虽然可恶,但他也不是有心故意害死无情的,我们应该冤有头债有主,找那伙真正杀害无情地鲜卑人报仇去,但是现在我们实力太弱,目前的首要是好好增强自己的实力,等到有一天,我们有了足够的势力后,就跨马北上杀鲜卑,为无情报仇雪恨。所以,目前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做好善堂那些孤儿的总教头,好好训练那些孤儿,将他们都练成能带兵打仗的未来高素质人才。

    经过我的一通洗脑和矛盾转嫁之后,无忌暂时放下了找项成文报仇地打算,拍着胸膛表示,他一定要好好训练善堂的那些孤儿,未来让他们每人带个千人队,踏平鲜卑。这口气是不小的,每人一个千人队,善堂中可

    千多名孤儿,一千个千人队岂不是一百万人了。但小子据了在身手上得了无情的真传外,在领兵打仗方面,想来一个山贼出生地他,肚子里不会有多少兵书战策。

    一连好几天的准备工作后,无情的衣冠冢在施工队的连夜赶工下,总算是落成了。而后,由阴阳风水师于次日挑选了个适宜下葬的良辰吉时,正式开始为无情扶灵抬棺安葬。

    —

    葬礼的当天,当然也很是热闹,除了我这个十里候外,基本上安平商团,以及十里集内的有些名望的人都来了,更甚至,李老财这个李氏族长也过来瞻礼。

    因为事先得知我要亲自为无情抬棺,剩下的还有三个抬棺的名额,一时竞争激励。内外队的六个大队长以及老豹都想争这剩下的三个抬棺名额。后来,无名也强行介入,他们这些人彼此互不相让,但对无名这个恐怖的杀人机器却是屁不敢放一个,被他强要一个抬棺名额。剩下的两个名额,最终在我的直接干预下,抓阄决定,被陈五和霍睿杰幸运所得。这才避免了一场闹剧的扩大。

    安葬完无情的衣棺后,我便又亲自带队将他的纯金灵牌位送往英烈祠供奉,听到很大一部分人都在无比羡慕的这个纯金灵位,我便顺水推舟的当众宣布,以后,只要是对商团做出重要贡献和立了大功的,都可以享有纯金灵位的死后尊荣。

    见为数不少的一部分人在听我宣布完此事后,都露出一副实在必得的样子,我心下就不由一阵好笑。难道他们都希望自己早点死吗?

    办完无情的丧事之后,我又重新将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护卫队的建设上,这一个原因当然为了早点增强护卫队战力,壮大自己实力;另一个原因,却是也少不了积极备战,早点杀鲜卑鞑子的因素在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现在对鲜卑人已经达到了十分憎恨的地步,无情之死是一个原因,但是前世对于这些蛮族入侵中原,动辄屠城,杀人盈野的厌恶的历史记忆也是一个重要因素。说实话,在前世,我便不是一个十分纯粹的爱国者,或者说至少没有像那些愤青时不时的把爱国挂在自己嘴上,要知道我自小从农村长大,初中都没有读过,到了县城后,我的思想还停留在养家糊口的农民工意识阶段,在二伯父死后,我更是每日里为生活奔波劳累,哪还有什么闲情逸致琢磨爱国这种高深境界的精神文明,在当时喂饱自己肚子的物质文明才是关键的。直到后来,受干爷爷这位老腐儒老知识分子老一辈民族资产阶级爱国者的熏陶下,我才真正懂得了啥叫爱国。爱国不是挂在嘴上,也不是藏在心里,而是像我的干爷爷那样付诸行动的,几十年来自己省吃俭用,连自己生病了都不舍得花钱,等到自己要死了,也不将自己的存款留给我这个他在世上的唯一亲人干孙子,而是全部捐给了那劳什子希望工程,希望自己的国家繁荣昌盛。

    而我现在也是打算将自己的爱国行为付诸行动,以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将水泥的配方主动进献给元昌帝,但是现在无情的死亡,让我对于真正的正视起这些北方蛮族来,更是让我勾起了前世关于他们凶残与血腥的历史记忆。

    所以,在无情的葬礼结束后,我立马以十里集守备队的名义公开征召一千名的半官方队员。另外,我又亲笔书写了一份密奏上呈元昌帝,内容就是关于水泥的配方,以及他的军事价值,更是建议将之大量生产后,投入北方边界修筑防御工事。防备北方蛮族的入侵。至于,到时这份密奏上去后,能不能得到元昌帝的进爵等赏赐,我也不太稀罕了。谁叫我爱国呢。既然有了爱国的觉悟,就不要试图得到什么回报。就像前世的干爷爷,他是个百分百十分纯粹的爱国者,但他到死都没能得到什么回报。而那些想得到回报的所谓爱国者,便不是一个真正的爱国者。

    一个真正的爱国者,便不是这么好当的!至少要做好吃亏的心理准备。
正文 第20章 敕封忠勇
    为此次密奏之事至关重要,我便让老豹亲自带领五十趟,到时与被我派驻京城的秦大同一起,将密奏转呈元昌帝。

    老豹去后,我便一心扑在了征召守备队队员的工作上,这一次我大大放宽了户籍的限制,只要是大楚人都可以应征,但同时我也大大的提高了对于能力的要求,原则上除了身体素质过硬,力气过人外,还要读过点书,认识一些字,但同时我也在招聘气死上注明了,只要有特殊本事之人,如尽管身体素质一般,力气也不大,但他身手敏捷灵活,擅长游斗的也可以破格录用。另外只要身手过人,但却是文盲的话,也可以录取。这种情况,以前也是遇到过几起的。不过,这一次,到时一连好几个都是特殊人才,尤其是一个据说来自幽州,名叫纪鸿春的楚匈混血少年,只有十八岁的年龄,身手只是一般,而且还是个文盲,但他却是百分百中的神箭手,在应征之时,他相距至少五十米的距离,一连五箭给我表演了箭穿铜钱的绝活,如此人才我当然不会放过。尤其在经过上次剿灭白虎寨的亲身经历,让我对弓箭手情有独钟,更别说是神箭手了。我当即便拍板给了纪鸿春这少年中队长的头衔,打算到时让他亲自训练出至少一中队百人的神箭手。

    因为此次守备队招收的要求比起以前内队的招收标准来。只高不低,一连招收了半个多月,也才仅仅招到了八十几个人。

    好在此次十里候“不拘一格招人才”地贤名已经被经过此处的各路客商传扬了出去,每日里从外地赶来应征的人数日渐增多。这数量一多,质量也马上就出来了,接下来的几天。一口气就招收了整整三百来人,加上前面的八十多人,已近四百多人了,可说个个都是精英。其中至少半数,都算得上是“文武双全”。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两月时间,更甚至只要再过一月,就可招满千人的守备队了。

    在距离老豹从京城回来复命地十几天后,被我派驻京城的义兄陈东。突然命人快马来报,不日朝廷将下旨嘉奖于我。我听得这消息当然知道是何原因,看来元昌帝这老小子还不是太吝啬,就是不知道到时是不是我想象中那么丰厚赏赐,对我来说,目前金钱方面的我也不稀罕了,爵位方面和封地方面的,我倒是更加在意一点。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便特地找来已经从寿阳顺利完成任务回来的邓寿生,让他的特工组密切注意京城来往我们毛县的禁卫军动向。只要到时一进入安平郡地界,就快马通知于我。

    两天后,邓寿生便从各地设置的情报点传来了消息,有一批五百骑左右地禁卫军两天前离开京城,护送三名太监北上,其中一个老太监。两个小太监。看其情形,应该就是给我传旨的队伍了。

    五天后,这伙禁卫军就快马进入了安平郡地界。这行军速度可真是够快的了。特工组也探明了那两个太监的大致身份,一个年老的太监被人称呼为牛公公,看其明黄色的太监服,显然地位不低,而那个小太监,显然是老太监的随从。我闻得这“牛公公”。便想起了上次入京之时认识的那个牛公公来,听情报上的形容,两者显然是同一个人了。

    第六天,这伙禁卫军就已经出现在了十里集。而这时我也早已让人将侯府打扫了一遍,准备了香案、吃食、可供五百人的住宿。

    在我地事先嘱咐下,这五百禁卫军长驱直入来到陈家村已初具规模的村墙大门口,才停下了脚步。

    而后,牛公公就只带了两个太监,以及五十名禁卫,进到了村子里,在预先等候的老爷子亲自引路下,来到了谢家大院。

    对于他如此亲善的举动,我心里还是十分领情的。要是换了别的传旨太监,保不准,就要端架子地,让我亲自出村去迎旨或者说迎接他的到来。

    “十里候恭喜恭喜了!”牛老太监一见我就马上向我道喜。

    我也马上客套道:“同喜同喜!本候不知牛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客气客气!至京城一别,洒家可是想念侯爷的紧。”

    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耐着性子又跟他寒暄了一阵后,这老阉人才轻咳了一声,伸手接过一名小太监递过来

    旨的漆金圣旨筒,拆封拿出了圣旨。这时,下人们先的吩咐摆好了香案。

    这一次我不得不能屈能伸的跪倒在地,接听圣旨。我的全家人,五个老婆包括大肚子的三娘,以及老爷子、府中一干下人,亲卫,都乖乖地跟着我一起跪了袭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十里候谢安平,心系社稷,忠贞为国,堪称大才……”

    这个圣旨的开头还真是够长的,我只听得一连串对我的溢美之词,着实了让我享受了一番元昌帝地马屁功夫,不禁有些陶陶然起来。直到最后,牛公公读到:“特此擢升为县侯,敕封忠勇,食邑五千户,世袭三代,钦此!”

    我一听居然如此丰厚的奖赏,当下便真心实意,高呼谢恩:“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爷子和我的几个老婆,也是山呼万岁,个个如吃了兴奋剂一样,笑容灿烂,容光焕发起来。

    —

    我双手毕恭毕敬的接过牛老太监递的圣旨,才小心翼翼的在他的招呼下,站起了身来。

    而后又接过代表忠勇侯身份的敕书及其印信。

    “恭喜忠勇侯了。忠勇侯如此短短一年时间不到,两次封侯赏爵,实在是我朝历来少有之事啊。可见圣上对你的器重之意。”

    此时,我也有点高兴的找不着北了,胡乱说道:“哪里哪里!同喜同喜!”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宝钞,塞了过去。

    牛老太监果然也是改不了太监贪财的劣根性,一见我塞过去的这一把宝钞,顿时两眼放光,连一句客气的话都不说,就手脚利落的接受了过去。

    我傻笑了一会儿,脑袋才略略清醒了过来,不由问道:“牛公公,圣旨上所说的食邑五千户,不知除了现在的十里集外,还有哪几个镇集?”

    也不由我如此着急发问,目前十里集的总人口也才不过几百户而已,而整个毛县也才不过一万多户人口而已,这五千户可是代表着大半个毛县的土地。

    牛老太监,接受了我这大笔的贿赂后,态度更见热情,笑容满面的解释道:“具体的食邑之处,侯爷你只要看一下敕书就知道了。”

    我这才想起手上的“委任状”来,赶忙打开瞧看,只见上面果真表面了我这五千户的食邑之处,除了十里集外,元昌帝一口气,将邻近十里集的好几个乡镇,毛县一大半的土地,都赏给了我做封地。其中除了相连的松涛镇、古仁镇外,还包括蔡家集、云鹤镇、胜芳镇、赵桥镇、赵庄乡、垒头乡,加上十里集,一共九个乡镇。而据我所知,整个毛县也才只有十六个乡镇而已,除县城外的大部分乡镇都成了我的食邑了。这常住的总人口至少有十来万了。领地扩大了,领命也扩大了。原本我私自巧立名目扩充护卫队还担心有人告状,说我意图不轨,但现在我升为县侯,招收区区几千的私人武装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据婉儿所说,以前她老家青州就有个县侯,手底下蓄养着近万的私兵,不过这些私兵的素质和装备,当然没法跟我现在的护卫队比。目前,这种情况在大楚朝来说已经不新鲜了,甚至还很普遍。在我看来,各地诸侯如此半公开的蓄养私兵,更甚至各自都有拥兵自重的现象,而元昌帝这老糊涂蛋,对此却是好像没有多少察觉和警惕之心,实在是大大的失策。当然,对此我也不会特地出言提醒他,因为我自己就是这其中一员。

    看得出来,这次我主动进献水泥配方是做对了,肯定让元昌帝这老小子龙心大悦,这从刚才圣旨开篇那一长串的溢美之词就可见一斑。不过,话有说回来,这次元昌帝之所以这么舍得下本钱,大概也是为了部分补偿上次与我做天币交易的损失。一想到上次这老小子的出尔反尔,以及那副奸商嘴脸,我刚刚对他升起的感恩之心,顿时又烟消云散了。本来嘛,这些就是我应得的。按照上次我与他交易前的约定,除了食邑五千户之外,他可是还要给我封王的,可直到现在我主动的进献了水泥的配方,这个封王的承诺,他都没有兑现。这样说起来,还是他欠我的。
正文 第21章 密旨
    然明白了是元昌帝欠我的道理,当下对于升爵的欢喜减淡了许多。

    正愣神间,牛老太监,一脸笑眯眯的问道:“怎样?忠勇侯,你这五千户食邑,可看明白了?”

    我点点头,故作一脸感恩状道:“看明白了,皇上对本候的隆恩厚宠,本候没齿难忘。”

    牛老太监呵呵一笑,接道:“圣上对忠勇侯的恩宠和器重,那是没说的。着实让洒家羡慕不已呢。圣上这次出来带来了这份敕封的圣旨外,还让洒家给侯爷带来了一份密旨。”说着他便从身上拿出了一个漆金信封来,递给了我,“侯爷,你自己看吧。看完后,有何疑问的话,尽管问洒家,洒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接过了这道密旨。也不知元昌帝这老混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给我一道圣旨不说,还神秘兮兮给了我一道密旨。

    接过信封,撕开,拿出所谓的密旨——一张雪纸,只见上面也就写了百来字。密旨的内容大意就是,对我主动进献水泥配方表示满意,对我用水泥在北方边界构建防御工事的建议也表示了认可和欣赏,因此他特任命我为北方防御使,全力负责用水泥修建北方防御工事的工作,并十分大方的拨给我十万两黄金的经费,更是十分人性化的拨给我五百名禁卫骑军,并安排牛公公这位皇帝地近侍做为我的副手。当然那十万两黄金的经费,也暂且由眼前这位牛公公掌管。

    我看完这份密旨,当下便不由气得破口大骂起来。***!怪不得元昌帝这次这么大方呢,舍得下血本,敢情是为了让我给他卖命。老子现在十里集做土皇帝,正不知多么惬意呢。傻子才想去塞北吃风沙。

    当下,我便不露丝毫声色的默默收起所谓密旨,揣进怀中。客气的向牛老太监邀请道:“牛公公一路辛苦,本候在府中已经略备了些水酒,为公公洗尘,还请公公赏光。”

    牛老太监十分受用地点点头,笑道:“洒家这几日来,连夜赶路。少有休息,说实话还真是有些辛苦呢”说着他便十分亲热的主动拉住我的手,与我一同步入前院大堂。我只好忍住恶心,快步入席为他搬椅子就坐,不动声色的挣开了他的手。

    此时,厅堂中早已备好了一座丰盛的酒宴。而老爷子这时也在外面忙着带人招待那些陪同老太监一起来的,禁卫军大爷们了。

    席间,在牛老太监的一再示意下我只好摒退了左右。

    厅中,只剩下我们两人地时候,牛老太监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忠勇侯。看过密旨,不知有何要询问洒家的?”

    我故作愣了一愣后,便举盏相邀道:“也没什么要询问的。喝酒!喝酒!”

    牛老太监略略皱了皱眉,一脸正色道:“忠勇侯,皇上对这次我们所办之事,可是万分在意的。洒家临行前。皇上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洒家务必配合好忠勇侯,将这件差事给办好了。所以,今后,你我二人,可要精诚合作才是。”

    “这个自然!”我一脸笑意的点点头,再次相邀道,“来!为了我们以后的精诚合作。干杯!”

    牛老太监见我如此说,当然不好拒绝,便与我一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侯爷,皇命不可违。更是耽误不得,我们还是早点动身北上吧。依洒家看,我们明日一早就动身。”

    我闻言,心中不由暗骂。***!这老阉人还真是不知变通,密旨中,皇帝老儿又没有规定我们何时动身,歇息个把月再动身不行吗。

    我亲自举壶为牛老太监满上了酒,又给自己满上,故作沉吟道:“公公,皇上任命我为北方防御使,这事儿,北方相连鲜卑的两州刺史和八王爷都知晓了吗?到时若没有他们的配合,我们地差事可难办的紧啊。”

    这大楚朝北方与鲜卑相连的有两个州,分别为幽州和凉州。而八王爷虽不是兼任幽州刺史,但他的靖边军的驻地却是在幽州,现任的幽州刺史在他地强势下,只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摆设罢了。而凉州刺史据邓寿生的情报,是个

    岁的大将军,名叫孟威,是个戎马半生,煞气很重的底下也有十多万的人马。这些年,正因为有他和八王爷镇守北方,才使得实力日渐壮大的鲜卑,不敢撕破脸皮,踏马来犯。

    牛老太监淡淡看了我一眼,道:“目前想来八王爷已经知晓此事了,而孟老将军和我是老相识了,若是你我到时奉旨去凉州办事的话,他不会为难我们地。”

    我一脸愁眉不展的说道:“公公,说实话,我对于修建什么防御工事,可是一窍不通啊。皇上把这差事交给我做,可真是为难我了。具体怎么修?在哪里修合适?我哪里知道其中的关节所在?”

    牛老太监笑道:“侯爷多虑了,皇上早就有先见之明,这次不禁派给了你五百禁卫,还另外附带了两名这方面有专长的老军匠,到时只要我们去幽州和凉州,奉旨抽调一些军匠过来让他俩指挥就行了。”

    “这里还有一个难处就是,皇上让我用进献地水泥修建工事,可目前我这里还不能大批量的生产,而且还要考虑到保密的因素,更是不能立马盲目的扩大水泥作坊的规模。所以,我们现在即使立马动身北方,但我们没有足够的水泥用来修建工事,也只能是在那里空等了。”

    我把这个实情对他一说,他的一张老脸也不由皱了起来。良久,才问道:“那侯爷你的意思如何?”

    —

    我知道他有此一问,立马接腔道:“本候认为,要想顺利而且早日完成皇上交托给我的差事,首先一点当然就是尽量扩大水泥的生产规模,提供修建防御工事的所需。”见牛老太监皱眉,我又马上补充道,“当然我们也不能一直等着水泥量产,才赶赴边界。所以,在本候看来,目前我们要两头并行,齐头并进,由我在此坐镇,全力的提高和扩大水泥作坊的生产规模,而公公你则率领禁卫和那两个老军匠先行一步赶赴边疆,我看就先去幽州好了,先在那里勘址规划好具体要修建的工事位置,先在那里打好地基和一些必要的准备工作,只要等到时我这边水泥运到,就立马开工,这样一来,我们各司其职,也就不会太过耽搁皇上交待下来的差事了。你看如何?”

    牛老太监大有深意似的看了我一眼,沉吟良久,才犹豫着点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过,照侯爷看来,这水泥作坊大概需要多少时日才能满足建筑防御工事所需?”

    我故作为难的说道:“这个,你也知道。因为要考虑到保密的因素,估摸算起来,大概至少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吧。”

    “两三个月的时间?”牛老太监当即虎起了脸,“圣上可是希望这次的差事要半年之内就给完成的。这如何来得及?”

    “半年!?”我不由惊呼出声,“北方两州这么长的边界线,到时要修建多少的防御工事,即使水泥赶得上供给,也不可能在半年之内修建完工啊。”

    “这个侯爷你请放心,只要你这里的水泥赶得上供应,这防御工事,半年内还是能修建起来的。毕竟以前老的工事还在,到时我们只要用水泥翻新加固一下就行了,只有少数要重新修建。而且,圣上到时也会下旨给两州刺史的,到时我们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这半年内若是不能修建完工。洒家也无脸见皇上了。所以,洒家认为,侯爷你最多一个月内就要将水泥作坊的规模扩大起来,一个月后,你就运送先期的水泥来幽州与洒家会合。还有,洒家听说目前十里集有个店铺专门对外销售水泥,洒家认为当务之急我们因为要尽量囤积水泥,完成皇上交待下来差事,就将它关了吧。而且,出京前,皇上也交待过洒家了,让我转告侯爷这水泥不许大规模的进行售卖,更不许售卖给外族。若侯爷你违了旨意,可就不好了。”

    见牛老太监一脸的郑重之色,我知道在此事上他不会再退让了。再加上,他提议暂且不对外销售水泥,这也正是我所想要的。(
正文 第22章 家庭会议
    牛老太监达成了共识后,给他的接风宴也接近了尾声他在村里的一个豪华院落歇息后,我便回了家。第一时间叫来了老爷子与家里的几个老婆以及蝉儿,召开了一次家庭扩大会议。

    我将皇上的密旨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们。

    他们听后,都是愣神良久。

    老爷子率先出言问道:“你这所谓的‘北方防御使’,官衔不知几品,大不大?”

    我闻言不由一拍自己脑门,先前只顾着拖延北上,却忘了向牛老太监询问了。

    这时婉儿出言道:“夫君这所谓的‘北方防御使’只不过是个虚衔罢了,而且皇上虽派了五百禁卫给他,但却又同时派了牛公公来当夫君的副手,这实际上是防着夫君呢。但话又说回来,夫君这‘北方防御使’尽管说是个虚衔,但夫君只要运用得当的话,却也是非同小可的。北方说小了指的是幽州凉州这两个州,说大了可还要包括青州、冀州、司州、兖州,即使仅指幽凉两州的话,这‘北方防御使’其所管的范围也不小了,尤其在‘防御’两字上,夫君只要够强势的话,到时完全可以压制这两州的刺史。大概,陛下当初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不放心的派了牛公公来监督夫君。北方防御使,虽没什么品衔可言,但权利却是着实不小的。陛下还真是知人善用,知道夫君你地才干卓越。便委任了这么大的头衔。陛下,对你可是相当看重的了。”

    众人一听她这番话,包括我在内,都有种震撼的感觉。可以凌驾在州刺史之上,这是什么概念。这跟直接封我为王不是相差不多吗?之前,我对于这“北方防御使”的任命。还有些稀里糊涂的,现在一听婉儿这一分析,还真是有了一种“官居极品”地超然感觉了。不过,我也马上清醒过来。目前相对于州刺史的实力来说,我这个忠勇侯还是有些相形见绌的,他们手底下的人马可多过我太多了。像凉州刺史孟威,手底下十几万的人马,我就没有资本跟他面对面的叫板。

    阿秀满面的荣光之色。轻声叮嘱道:“夫君,既然陛下如此器重于你,你应该感沐圣恩,用心给陛下办事。而且,夫君此次要去北方修建防御工事,抵抗北方蛮族的侵略,也是利国利民有功于社稷地大事,夫君,你可要打起尽心尽力才是。”

    我心里对她此言虽有些反感,但她说的是正理。便点头道:“这个自然。”

    这边老爷子说道:“安平,这次你若要办好这件皇差,这水泥可是重中之重,目前这么点水泥,可满足不了修建工事的需要。”

    我深以为然道:“是的,我打算明日再去奴隶营挑选一些壮丁。划归水泥作坊的陈老根使唤,另外,我也打算将水泥作坊从现在的雪纸作坊中分离出来,选址专门建造一个作坊。你看怎样?”

    老爷子抚须笑道:“这事你自己看着办便是了。刚好李老头那里的施工队又空闲下了不少人,作坊的施工上人手倒是不缺的。至于选址嘛,老夫觉得就不要选在村墙内了,毕竟现在的村墙内地用地是越来越少了。老夫记得卫星村的旁边还有一大片未开垦的荒地,就建在那里好了。离着咱们村子也近,更是有利于管理和保密工作。”

    我回忆了一下卫星村附近的情景,还真有那么一大块荒地,便同意了下来。

    这边刚告一段落。婉儿又出言道:“夫君,你现在既然已经被封为县侯,食邑五千户,那多出来的封地该如何处理,夫君你以前在十里集的减税政策是不是也适用于新地封地,还有就是除十里集外的防御治安问题了,要不要派驻护卫队?”

    被婉儿这么一提醒,我才想到自己的封地已经扩大好几倍了,这封地扩大了是好事,但如此治理也是一件头痛之事。赶行政工作,我可没有什么专长。

    老爷子发话道:“安平,这次你食邑五千户,这多出来的有那些乡镇?”

    我将具体的乡镇一一说明,老爷子和众女的脸色又是一阵容光焕发。

    燕儿更是高兴的拍手跳将起来,欢声道:“发财了!发财了!夫君,这么多乡镇都是我

    ,我们每年光坐着收租,就几辈子吃不完了。”

    婉儿也笑着说道:“我们大楚朝,食邑五千户地县侯,可是有数的,据奴家所知,不出五个。甚至有些郡王都没有这么多食邑封地呢。”

    “奴家,当初果真没有看错夫君。奴家,一早就看出夫君非池中之物。”紫菡这个原本的冰山美人,此时也是露出了微笑来。

    而大肚子的三娘不用说,此时也是满脸幸福之色地望着我,眼里的柔情蜜意浓的几乎化不开了。

    老爷子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频频抚须道:“既然安平你新增了这么多乡镇的封地,为了以后的管理,以及民心,对它们当然要想我们现在的十里集一样,一视同仁,这税还是要减的,其他修桥铺路什么的,也不能没有。另外,安平善堂也应该赡养这些乡镇的孤寡老人了。”

    我当即让婉儿这位内吴秘书拿来纸笔,将需办之事一一记下。打算,明日就命人叫来,这几个乡镇的亭长,在十里集召开一次行政会议,宣布一下这些亲民的举措。除了老爷子所说的这一点外,婉儿也建议,应该尽快抽调兵力,派去各乡镇布防,宣示我这个忠勇侯主权的同时,也能维护一下各地的治安,稳定民心。

    这里要说的是,现在毛县境内除十里集和县城外,其他各乡镇的治安便不是很好,地主恶霸有之,地痞流氓也有之,普通老百姓的日子虽说还没有达到水深火热的程度,但据特工组的情报,也相差不多了。这个封建社会地主势力还是十分强大,就拿十里集来说,以前最大的地主就是老李家,自从我的雪纸作坊、护卫队、顺兴和容秀的成衣作坊,吸纳了大批量的劳动力壮丁之后,原本为老李家的本地佃户大量流失,这使得老李家最后不得不降息减租招收了不少流民为佃户,才补充了大量流失的劳动人口。从这一方面来讲,我这个以前的十里候现在忠勇侯无疑干了一件天大的善事。而此事对于那些地主阶级来说,就未必是好事了,在十里集,因为我和老李家是亲家,更因为现在与他们有了直接的经济利益关系,他们心里倒也不会这么仇恨于我。但别的那些地主,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痛恨我呢。这种情况,无疑是个严肃的政治问题。前世在老爷子的熏陶下,学过一些政治经济学的我,还是明白其中关键的。要想解决好我这个忠勇侯和这些地主阶级的矛盾,就要让这些地主阶级逐步转变成资产阶级。说的通俗一点,就是要让出自己的一部分利益,与他们利益均沾,将他们从地主的角色上逐步转变过来。

    由此,我便想到了,股份制,让这些地主阶级参股自己的商团。当然,想雪纸这样垄断稳赚不赔的生意,我当然不会傻到让他们参股。反正,凭着自己前世文明社会的记忆,还有许多生意可做,到时随便立几个项目,拉他们投资参股就行了。

    —

    此外,蝉儿也向我提出了,高薪招聘幕僚,成立侯府幕僚组的建议,构建行政班子和决策班子,辅佐我进行领地的内行政工作,以及帮我出谋划策。按照她的说法,一般的县侯家里,都至少养着十几个更甚至上百个的幕僚食客,而现在我的侯府中却只有有两个所谓的幕僚,其中一个还是医术见长的朱老头,另外一个是当了几十年小吏都没能升官的吕老头。在她看来两者显然都不是十分适合他们目前“幕僚”的角色。而在我看来,要说府里勉强还算一个幕僚的话,就是自己跟前婉儿的这位小老婆了。家中几个老婆中要说对我最为得力,就是她了。有时候我想起,婉儿这个文才了得,才貌双全的女人,嫁给我做小妾,实在是上天对我的莫大恩赐了。

    这次的家庭扩大会议,一直持续了将近三个多钟头,才接近了尾声。

    在这次会上,家里的每人都几乎发了言。而蝉儿也表示,只要给她两天的时间,根据叶馨的描述,她也就可以给我绘制出幽凉两州的详细地形图。对此,我当然大加赞赏了一番。
正文 第22章 圣意难测
    庭会议后,尽管已经是黄昏时分,我还是干劲十足的好了请帖,来到前院分别叫来九名亲卫,让他们各自快马去给我封地内的九名亭长下帖,明日午时到侯府一叙。其实,这九名亭长,在上次的婚礼以及英烈祠落成典礼上,我都与他们见过面。现在他们成了我名义上的属下,当然不敢耽搁,明日是一定都到了。

    又让阿秀准备好九份榜文,以告示我对自己封地的主权和减税修桥铺路,赡养老人等善举。打算明日一早,就让人快马前去各乡镇张贴。

    派人去下贴之后,我又是马不停蹄的,带着亲卫去奴隶营,从中挑选出了百名男奴,打算将他们都拨给陈老根充当生产水泥的人手。后又让人叫来老李叔,将自己要新建水泥作坊的想法,告知了他,两人一起商讨了一些细节后,我便命他抽调人手连夜赶工,在建筑上先期最好不要太讲究,完全可以先搭建一些工棚,以后得空了再慢慢建设,当务之急是尽快的扩大水泥的生产规模。

    而后,我又命人叫来了外队的三位大队长,让他们各自从自己大队中抽调一个中队的百人队,并且我随机点了各自属队的几个中队长,并且随机向三位大队长传达了命令,让这几个中队长明日就带队去其余的八个乡镇驻守巡逻。当然,到时他们各自的驻地食宿,自有当地地亭长安排了。之所以。只从外队抽调人手,当然是因为,外队的人数多于内队,并且他们一般在镇集上驻守,好几千人也太浪费了一点,适当的分派出去。反而更利于十里集的发展。

    为此,我还特意强调了护卫队的纪律性,若发现有人在当地欺压百姓等违反纪律的行为,一概严惩不贷。而且,为防止到时他们被当地人腐蚀,我还规定了每月轮流换地驻守,每年重新换队派驻地政策。

    对我如此安排,三个大队长也没有什么异议。各都领命而去。

    忙完了这些事后,早已经是入夜时分了。回到了家中,我便意气风发的决定恢复被我主动禁止了几个月的分房轮宿制度。我的这一决定,除了大肚子的三娘什么反应外,其余四个老婆都是一脸羞涩的点头同意了。

    当晚,卧房内的大床上,我犹如战场不屈的勇士般,一次次地倒下,又一次次的战力。四个老婆最后没法下,俱都嘤嘤求饶。我才将自己最后一次的精华注入了阿秀的体内,这种情况已经一连数次了,众女见我如此偏心,心里肯定都有些不快,但也都不敢表达出来。而我如此做,就是想让阿秀早点怀上孩子。现在我可是封了忠勇侯了。而且世袭三代,在我的设想中,这爵位无疑是要让阿秀和我的孩子来继承的。完事后,我便左拥右抱的沉沉睡去了。

    次日,我尽管只睡了四五个钟头,但还是精神奕奕的大清早就起来了。按照惯例,在院中舞了一通乱披风刀法后,又吃了下人准备好的早餐。便带上婉儿昨日写好地榜文,来到前院又各自点了九名亲卫,让他们快马前去我封地内的各个乡镇张贴。而后我便带着其余亲卫,坐上自己专驾。去往镇集。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向老李家通知一下暂停水泥代销合同,当然此事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路过贵方路的时候,坐在车内看去,这一大早的“神奇泥浆店”大门前,早就聚集了为数不少地人。看来,这水泥生意还真的是很不错。就不知待会儿通知李老财暂停供货后,他是如何一副表情。

    来到李府门前,下了车,看门的两个李府下人,一见是我这个财神爷来到,根本不敢阻拦,分出一人连忙入内通传后,留下的一人便哈巴狗似的在前给我领路。

    而后不久,忠实的李府管家小李子就出现了,马上接受了那个看门下人的工作,亲自“三步一回头”的领着我进到李府前院地侯客大厅奉茶。

    李老财见我这一大早来串门,很感意外。毕竟,通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我是怎样的人,他还是比较清楚的。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地人,他马上带起精神招呼。

    李老财知道我是爽快之人,何况我们两家现在的关系,便当场开门见山的问道:“安平,这次来,不知有何要事?听人说,昨日天使来给安平传旨了,想必又是加官进爵了吧。老夫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贺呢。”

    下我不由起了作弄之心,故作一张苦脸道:“加什么啊?皇上这次派人来将我臭骂了一顿呢。”

    “啊!竟有此事?”李老财大感意外的问道,“不知皇上所为哪桩?”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还不都是为了水泥,你现在卖的神奇泥浆?”

    “啊!”李老财再次惊呼出声,而且这一次还变了脸色。也难怪他会如此,现在他们家的水泥生意,可是日进斗金,一听于水泥有关,难免不变色。

    —

    “安平,你快说说看。圣上为何因水泥训斥于你?”李老财一脸焦急之色的看着我。

    我心里憋着笑,表面却依旧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也不知是谁向圣上告知了我发明的这个水泥,并且将这水泥的神奇之处,大吹特吹了一把。说这水泥就像是战马一样,因为被划归为国家的战略物资,说是只要用他来修建城池和防御工事的话,就是几百座投石机来攻,也不会坍塌。这不,皇上一听这事,当时就急了,忙差了身边的近侍牛公公,便带领五百禁卫骑军,快马兼赶的来向我传旨,将我臭骂了一顿,并且要我进献水泥配方,而且还要暂停水泥的对外销售。我今天,就是来通知你的。”

    李老财脸色一时数变,最后一脸痛恨的骂道:“也不知是何人高密?竟然如此卑鄙!实在是小人行径。”

    听他这一骂,我嘴上却不能反驳,当下不由吃了个哑巴亏。为防止他再骂,我便出言安慰道:“你老也不要太过生气了。皇上也说了,这只是暂停对外销售,等缓过一段日子后,只要我们不大批量的进行售卖,更不能售给异族外,我们还是可以继续销售的。”

    李老财也是非常之人,马上便恢复了常色,问道:“对了,安平,你应该已经答应进献水泥配方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李老财也发觉自己多次一问,补充道:“那安平你既然已经答应了进献水泥配方。不知圣上有没有什么赏赐给你?”

    我装作平常之极的语气,平淡道:“也没什么大的赏赐,也就给了我个县侯的爵位,让我食邑五千户,然后就是莫名其妙的的封了我个‘北方防御使’的头衔,居然让我去幽凉两州负责修建防御工事。”

    等我将话说完,李老财早已是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痴呆在了当场。

    我心里憋着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这才如梦方醒般的大叫起来:“安平,老夫刚才没听错吧。皇上升了你的爵位,让你食邑五千户不说,还封了‘北方防御使’的头衔给你?”

    “是啊?怎么啦?”我故作疑惑的看着他。

    “天啊!县侯!北方防御使!这……这……圣上也太器重于你了吧。”李老财一边说着一边不断摇着头,脸上还是写满了不可置信之意。

    “安平,说实话,你不是跟老夫开玩笑的吧。要知道,距离你上次封侯也才半年不到的时间呢。皇上怎会再次给你升爵封侯?更何况你只是个县侯,一没资历,二没经验,皇上断没有封你为‘北方防御使’,去北方负责构建防御工事的道理。这可是关乎国家社稷的大事,岂能儿戏。”

    “信不信由你!”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李老财定定的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摇头叹息道:“看来这事是真的了。老夫,活了这一大把的年纪了,也看过不少的历史传记,像安平你如此为当朝皇帝器重,破格提升的事情,还真是不多见啊。皇上这圣意实在是高深莫测,令我等草民不敢揣摩一二!”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想在此多留,更不想听他说什么“圣意难测”,遂马上站起身:“好了,我今天就是来知会你一声的,先将神奇泥浆店暂且关了。等我从北方回来完成了皇上交待的任务后,再开不迟。”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这时,李老财突然拉住我,一脸郑重之色的对我说道:“安平,我李伯年现在以十里集李氏一族的祖先名义起誓,我们李氏一族以后一切为安平你马首是瞻,生死与共,共同进退,若违此誓,让我李氏一族从此断绝香火。”
正文 第23章 击掌为誓
    于李老财突然的“宣誓效忠”我实在大感意外,尤其词竟然连“断绝香火”也出来了,又见他一脸的肃穆之色,显得更加是诚意十足了。

    我之前同意两家的联姻之时,就抱着“团结”老李家这十里集地头蛇的想法,而上次之所以“让利”将水泥给他们销售,也不无这方面的意思在内。想来李老财也不是不知道,我如此做的意思的。

    他以前虽也是说过类似的客套话,却没有像今天这般的诚恳和郑重,在这时代古人一般还是有些迷信的,他这次既然发下如此的毒誓,显然是真的要向我正式靠拢,效忠于我忠勇侯府了。

    我当即也一脸正容道:“李老,你既然能发下如此的毒誓,那我就接受你的诚意,以后只要你们李家人都以诚待我,我也绝不会亏待你们。”

    “如此我们一言为定”

    李老财说完伸出手掌,我会意的与他三击掌为誓。

    出了李府后,我便又回到了安平旅店大型招聘会现场亲自主持守备队人员的招收工作,

    因为在我的设想中,是打算将这次的守备队当成精英中的精英——特种部队来招收的,所以这次的面试工作基本上都只有我一个人,另外我则拉了原本老爷子身边的陈文做壮丁,帮我负责笔录登记工作,其实我一早就想找个会识字懂文书的随从了。但这样地人才,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就像这陈文,他虽也算是识文断字,但毕竟还只是停留在简单书写的程度上,远远还没达到我要的“外务秘书”的要求。至少起草文书什么的他就不会了,在待人接物上这二十来岁地陈文也只是一般,这除了人要机灵,擅长察言观色,随机应变外,另外还有一个就是信任问题了,我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一个不知根底的人当我的“外务秘书”,所以。这些日子来,我还是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这时代的文盲率实在是太高了,就拿现在已经接近近万人的陈家村来说,文盲率就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对于这次守备队的招编工作老爷子倒曾主动要过来给我帮忙,但都以不想让他太过操劳的借口给好意回绝了。

    今天过来应征地人数明显的又超过了以往,而我今天的运气也很不错,在我开始面试工作后,一连十来个都是身手不错,兼之认识一些字的“文武全才”。从早上一直到中午,两三个钟头的功夫。我就招收了六十几个人。

    到了午饭时间的时候,我便没有回家用餐,只是暂停了招收工作,花了十几分钟吃了亲卫送来的饭食,便又继续开始了招聘工作。毕竟时间不等人,在我的猜测中。最多半年之内,这大楚必会有战事。因为元昌帝就给了我和牛老太监半年的时间来修建防御工事。所以,在此之前,尽量的积蓄自己地实力,增强自己的势力,就成了当务之急之事。我便不想什么“趁乱而起”、“争霸天下”,但自己至少有自保的能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命由我不由天”。在前世我是个底层的卑微之人,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但在这一世,我已经是个跻身于天下名人的行列了。当然不能再将自己地命运任由别人来操控,即使老天也不行。

    紧张而有序的招聘工作一直持续到了黄昏时分,而这一天的招聘结果让我很是满意,一共招收了一百二十六个人,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其中将近半数的人都是来自南方,而在这之前,我的护卫队招收的大多都是北地之人,这在护卫队的人员构成上更加显得多样化了,而据特工组地消息,现在南方,我这个“十里候”的大名已经人尽皆知,当地一些自负勇力的青年在通过各种渠道听说我这个“十里候”不拘一格招护卫后,便都千里迢迢的或只身或组队急急前来应征。

    结束了一天地招聘工作后,我才带着亲卫回到了陈家村。

    来到家中的时候,才被告知牛老太监一早在我去镇子不久就启程奔赴北方了。临行前,托人给我口信,让我遵照约定,尽快赶往北方与他会合。

    我没想到刘老太监竟然如此的敬业,都顾不得与我话别,就匆匆上路了。看来,他对于这次元昌帝

    他的差事还真是万分在意的。

    进到内厅,家中的几女少有都没在游戏。而是各自手上都有活忙,阿秀、紫菡、香芸在拿着账簿算账,时不时的就账本上的内容,互相交谈一番;婉儿则在拿着一副毛县地理图津津有味的看着,三娘呢则在做针线活,亲手缝制着婴儿的衣物,时不时的露出满脸散发母性光辉的慈爱笑容;燕儿则拿着我那本《谢安平选集》在埋首低吟,少有的一副文静模样;蝉儿和叶馨两人则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见蝉儿一手执笔,与叶馨交谈一番后,便伏案写写画画,如此反复,想来两人是在一起合作,帮我绘制了幽凉两州的地形图了。

    我在厅中站了好一会儿,众女才发现了我,纷纷起身给我行礼。

    —

    我很是识趣的挥手道:“你们别管我,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吧。”

    阿秀笑道:“妾身这里已经算的差不多了,剩下一些的交给香芸自然没问题了。夫君,还没用饭吧,妾身这就命下人们备饭上菜。”

    紫菡则是一脸喜意的说道:“夫君,这个月我们顺兴成衣铺的生意,可是跟纸行的生意不相上下呢。”

    我一听这消息,也是高兴,笑道:“顺兴生意这麽好,还真是多亏了孙掌柜两夫妇呢。等年底我们发个大大的红包给他们。”

    紫菡也笑着点点头。

    “夫君你的诗集什么时候正式印发啊?都一个多月了呢。”燕儿这边双手捧着《选集》向我发问。

    因为今日李老财代表李氏一族正式宣布向我效忠,我对这妮子也少有的宠溺起来,微笑这答道:“快了,等正式印发后,为夫亲自给你挑选一本限量版的给你。”

    “限量版?”

    因为我没有向其他人介绍过《选集》三个版本的想法,所以李燕满头雾水的望着我。我只好向她以及众女详细的说明了一番。

    众女听后,对我如此提法都是大觉惊奇,婉儿、紫菡、三娘、以及燕儿,这四人在经商方面都是十分厉害的,俱都是连声赞叹,说我如此三种版本上市的话,既赚了名声又赚了钱,可谓是名利双收,两全其美。

    婉儿当即便建议我,扩大限量版的份额,在她看来这一千本的限量版对于天下亿兆的人口来说实在是太少,至少也要翻倍,两千本才行。

    而紫菡则是建议我,安平书铺要像顺兴成衣铺那样在全国各地诚征总代理,在各地开设分铺,如此一来,定能像肚兜那般迅速的占领各地市场,到时安平书铺必将借着《谢安平选集》大卖特卖的风潮,名扬天下,为商团增加另一项赚钱的行当。

    三娘对于紫菡的提法很是同意,认为如此虽暂时牺牲了一点因《谢安平选集》大卖的利益给那些总代理,但同时却是靠着这点牺牲,快速的占领全国的市场,相比较下还是十分划算的。

    而燕儿这次却是十分理智的对这个两人的这个建议提出了异议,认为就目前书铺的印刷制书的速度来说,还远远不能达到在全国各地征召总代理的程度,因为书籍不同于肚兜,它需要专门的匠人,而不是像肚兜那般只要是家中的女人都可以缝制。安平书铺不能大批量的生产书籍用来满足各地代理分铺的需求的话,这个总代理的提法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紫菡和三娘还真是百密一疏,听了燕儿的话,都是没了言语。

    其实,对于招收各地代理商开设书铺分铺的想法,我也是想到过的。但目前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便不是生意,而是自己的知名度和社会地位,也就是《谢安平选集》的发行,等忙完了这事后,到时再来仔细考虑书铺的发展前途不迟。

    紫菡的招收代理商开设分铺的想法是很不错的,只是现在的雕版印刷术水平实在不怎么样,书籍的发行量被其大大的制约。要是陈老头能根据我的“大胆设想”发明出“活字印刷术”的话就好了,必将大大的提升书籍印刷的效率和速度。到时只要安平书铺掌握此种技术,几乎等于是垄断了未来的出版业了。
正文 第24章 合并
    当即便替紫菡和三娘解围,向众女说明了一番“活字设想,料必这种技术在陈掌柜以及那几十个印刷匠人的努力下很快就会实现。只要到时安平书铺使用了活字印刷术,书籍的印刷效率必将飞跃性的大大提高,到时按照紫菡和三娘的构想,再在全天下招收代理商,也就不会不合时宜了。

    在听完我对于“活字印刷术”的详细说明后,三娘不禁感叹道:“夫君,有时奴家真怀疑你是鲁班转世呢。”

    紫菡附和道:“奴家倒觉得夫君是陶朱公再世,你们想天底下还有何人能像我们夫君这般,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发家致富,并且封地赏爵的。”

    “这次你倒说对了。”燕儿高声同意道,“我们的夫君确是跟陶朱公很像,两人至少都一样的会赚钱,一样的‘富而行其德’,有了钱就大做善事,泽被乡里,现在天下人谁不知我们夫君是个品德高尚,高风亮节的谦谦君子和大大的善人。”

    燕儿尽管是实话实说,但听完她这番话我不禁还是微微脸红。

    “你们还有一样没说。”婉儿也加入了实话实说的行列,“我们夫君可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才子呢。”

    这好,我的四个小妾都挨个将我夸赞了一番。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俗话,自家的萝卜天大个,情人眼里出西施,看来我这个老公在她们地心目中的形象还是蛮不错的。

    阿秀不由取笑道:“你们啊。也不害臊,我们自家的夫君如何优秀,自家知道就行了,非要都挨个说出来吗?”

    四个小妾不禁一呆,接着个个看着我有点脸红的样子,齐都咯咯笑出了声来。连叶馨都不由莞尔。

    一家人又说笑了一阵后。阿秀便传命下人准备晚饭了,等到饭菜陆续到来后,叶馨和香芸两人都被阿秀挽留了下来,一同用餐,叶馨倒也不推辞,但香芸却是推辞了好一会儿,直到阿秀故意板起脸色,才勉强在末座有些不安的落座了。本来。阿秀也是要叫黑妹过来一同吃饭地,不过黑妹这段时间发愤图强,自愿留在了奴隶营与那些准女侍卫一同训练,一连好些天都没有回来了,只能作罢。

    吃过晚餐后,蝉儿被叶馨拉着一起回房了,一干服侍的丫环也被我摒退了,只留下香芸还留着与紫菡、阿秀一同算账。

    我坐在内厅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婉儿、三娘聊着闲话,要不是时不时得回答正痴迷于《谢安平选集》的燕儿各种刁钻提问。我的心情可称得上是很悠闲的。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的功夫,阿秀那边的账总算是算好了。

    阿秀拿着账本过来向我汇报道:“夫君,我们商团上个月总共盈利是一万三千六百五十六两银子,其中雪纸地收益有一万零一百六十两,厕纸的收益三百五十两,粮油铺的收益五百六十两。兵器铺的收益是六百三十六两,水泥的收益是一千九百五两。”

    紫菡也向我汇报道:“我们顺兴这边这月的总盈利是九千八百九十六两银子,比起安平商团来,还是差了一些的。”

    紫菡说是这么说,但其脸上表现出的微微得意之态,众人还是瞧得见的。她接着便征询道:“奴家和大姐商量过了,希望能将顺兴正式并入安平商团来,不知夫君意下如何?”

    她这个提法。等于是将整个顺兴的产业正式送给我这个夫君了。虽说这是迟早之事,但我也不想占她便宜。更何况,我现在也不须占她什么便宜,要知道肚兜地四成收益还是归我的。

    我略作沉吟了一会儿。便回答道:“名义上顺兴可以并入安平商团来,但以后运营和账务还照旧,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吧。”

    我如此决定,当然是让顺兴大占便宜了,顺兴以后可以对外打着安平商团的旗号,等于安平商团免费给顺兴充当了保护伞,但顺兴依旧独立运营,并未正式并入安平商团,丝毫没有什么损失。

    “这……”紫菡把目光瞟向了阿秀,显然很是在意阿秀这位大妇的想法。

    阿秀淡淡一笑道:“既然夫君这么说了,就这么办吧。”又转向我道:“既然顺兴这么安排,那容秀也应该按此办理吧,夫君,你说呢?”

    我当即点

    :“当然要一视同仁,蝶儿,以后容秀对外宣布名义商团,但在具体的运营,以及账务上,还是照旧。”

    “夫君你既然这么说,奴家照办便是。”三娘暂停下手里地活计,“前几日大娘来看过奴家了,她说容秀上个月的生意比之前几个月差了许多,上个月也就差不多五千多两银子的收益。”

    —

    时下已近夏日,披风马甲的销售大大回落,容秀的生意相对也就差了许多。

    谈完了生意上的事,按照往常的惯例,香芸早就该主动告退了,但今日她却是迟迟没有回去。想到她如今也算是我的心腹手下,我便没有无礼强行要她退下。

    阿秀率先发现了她地异状,便关心的问道:“香芸,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香芸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转向我说道:“侯爷,奴婢……奴婢求你一件事?”

    见她主动开口向我相求,我心下不由大是奇怪,与她相处也有好长一段日子了,香芸这丫头性子,我也算是了解的。一般情况下,她这种有着很强自尊心的才女是不会求人地。我的五个大小老婆也很是惊讶的看向她。

    “你说说看,你要求我的是什么事?若是合情合理的话,本候为你做主。”我既不把话说满,怕一般不求人的她,到时给我出难听,当然也不让她失望,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还是很乐意卖她一个人情的。

    “奴婢……求侯爷能……给奴婢表哥另外安排一份轻松的活儿……”

    香芸像是跑完了八千米,断断续续的说完这番话后,就低下了头,气喘吁吁的不敢看我。

    我一听原来是为了她那个“贱人”表哥,心下多少有些不愿。上次我本来是想将他卖到妓院卖屁股的,在香芸苦苦相求下,才改变初衷,并安排他负责前院挑水劈柴煮饭洗菜打扫卫生等杂活,赏给了他一口饭吃,如此可说是仁至义尽。而且,在我看来,她这个“贱人”表兄干得活儿已经够轻松的了,本来这些活儿在以前是王大妈这个五十多岁的村妇负责的,王大妈都干得了,他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就干不了了?如此,这香芸还要我另外给这“贱人”表哥安排一个更轻松的活儿,难道将他当猪养,每天放在家里睡大觉不成?其实,香芸这傻妞也真是够贱的,她的贱人表哥都那么对她了,她还如此的在意与他,实在是有点自虐的倾向。

    我很是怒其不争,为其不值的盯着她问道:“我说香芸,你的这个什么表哥,只是在前院负责一些杂活,应该很轻松的呀。你要我安排更轻松的活儿,你说说看,什么活儿,比他现在干的更轻松的?”

    香芸抿着嘴,好一会儿,才有些难以启齿般的细声说道:“奴婢这位表哥,他诗文精通,在汉国曾经更是有名的才子,侯爷当初出高价将他赎来,不正是看中他这一点吗?而且听说侯爷最近一段时间,正想找一个识文断字,能言善辩的随从,而我这位表哥正合适。”

    合适个屁!我差点大骂出口,我的外务秘书人选首要的就是品德和忠诚,而她的贱人表兄——汉国前尚书之子,显然这首要的一条就不符合。

    我皱眉,十分不悦的说道:“香芸,你的这个表兄十足是个薄情寡义,忘恩负义之徒,你让我如何放心放他在自己身边听用?”

    “侯爷,奴婢表哥,他……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人。”香芸说着眼泪便开始掉下来了,“前次他肯定是因家中突遭大变,才会那样的。”

    我看得暗自摇头,这傻妞还真是个死心眼。

    “香芸,这件事本候是不能答应你的。你这位表兄十足是个无情无义的小人,本候如何放心做自己的随从?让他在府中任事,保他一日三餐,有吃有住的就很好了。你如此待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你就不必为着伪君子真小人瞎操心了。”

    说完这番话后,我便朝她脸带失望的挥了挥手,正式下了逐客令。

    香芸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在我的严厉眼神下屈服了,垂首黯然的退了出去。
正文 第25章 选集面世
    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忙着主持守备队的面试工作,一水泥作坊那边的情况,更是时不时的去书铺查看《谢安平选集》的印刷情况。

    一晃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三娘的肚子日渐增大,已经有些不良於行了,而我的其他几个老婆肚子却是不争气的很。尤其是阿秀,只要她方便的日子,我几乎天天都在她身体里播种,但却一直没有生根发芽的效果出现,不禁她本人暗自伤心不说,我自己也是为此烦恼不已。按照常理分析,她一直不受孕的话,要不就是我的问题,要不就是她的问题,有三娘和项兰两个成功受孕的先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可我们分别都给朱老头诊断过,我在繁衍后代这一项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而阿秀也没被诊断出有什么不妥的现象,最后,我们只能感叹于造化弄人,天公不作美了。

    而对于已经平安回到幽州的项兰这另外一位孕妇来说,我的心里也是十分担心的,毕竟她肚子里有我的骨肉,更何况她为了能下嫁于我费劲心机,对我来说也算是情深意重了。

    为了她以及她肚子里孩子之故,以防夜长梦多,我是一定要尽快赶往幽州正式向八王爷提亲的。而且,为了能提亲成功,我这次也咬牙下了血本,打算以雪纸制作之法做为聘礼。按照当初临行前的约定,她回到幽州后,就尽快向八王爷传达我俩互相爱慕的信息。到时看看八王爷地反应,甚至她可以向八王爷正式摊牌,让八王爷提出适当的要求,只要我能办到的,她便会命人快马来报。

    上一次,我派去护送两名护卫到时回来复命报告她平安到达幽州的消息,距离现在也有好几天的时间了,我一直在等着她进一步确切的消息。

    要不是因为还没等到项兰传来的确切消息。以及守备队的招收工作离不开。我倒是想早点启程赶赴幽州地。现在。手头上我最在意地就是《谢安平选集》地印发问题了,毕竟上次项兰用心良苦的要在其序言中加上那么一句十分暧昧的描写,指不定还真对我俩的婚事产生重要影响,能让她顺利的下嫁于我。所以,在招收了一千零几人的守备队队员后,我这几天就一直往书铺跑。好在,经过这这段时间的准备工作。雕版印刷地雕版已经陆续制成了十几副,其中几副已经正式开始印刷了,只是印刷完后,还要裁剪和装订,目前正式成本的《谢安平选集》倒是还没有问世,但只要印刷的速度提上去了,裁剪和装订的问题相对就简单多了,到时选集的大批量生产也就上了轨道。

    除了书铺外。水泥的生产我也时不时的关心一下。毕竟元昌帝交给我的差事,怎么说都是利国利民地大事,而且他还十分慷慨地给了我一个“北方防御使”的头衔。我当然也要小心在意一点。不过,尽管一下子将作坊扩大了许多倍,那些被招来做工的男奴们更是每人每天工作在十二小时以上,实现两班倒,但现在地总产量也才仅仅十来吨左右,就这点份量实在是远远不能满足在北方修建防御工事的要求,为此,我又不得不出钱向奴隶贩子李老头买了两百多个男奴用做作坊的苦力,将水泥作坊扩大了两三倍,几天下来,这产量倒也算是提上去了。当然,作坊扩大了,人员增多了,这保密性工作,也就成了重中之重,为此,我直接调派了两个护卫中队来此驻守,实现封闭式的工作生产。

    在守备队人员招收完毕后,因为我是打算将他们当做特种部队来使用的,我便让叶馨从黑风组中推荐一位能与之无情相差不多的教官,专门教导训练这批精英份子。最后叶馨竟然推荐了那个已经被我安排在孤儿营训练孤儿的刘军,她认为让刘军在孤儿营训练那些孤儿有些大材小用,因为刘军以前在黑风组中,可都是负责训练那些成功完成一百件任务后的幸存杀手的,无情和叶馨当初都曾接受过他的训练,如此这么一位强悍人物被我打发到孤儿营给那些小孩当教官,实在是一种大大的人才浪费,所以她强烈的建议我另外派人接替他的工作,将刘军请调出来充当守备队的总教官。

    对于叶馨的这个建议,我当然是非常爽快的接受了。在痛失无情这位左膀右臂后,我就一直在找他的替代者,目前看来,这位刘军正合适。

    为了进一步拉拢刘军这位人才,我当天晚上亲自去了一趟他所住的卫星村,便正式任命他为守备队的总教官,对于我的这个任命,他显然早先一步从叶馨处得知了,便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意外,还是像上次那样,不咸不淡的表示谢意后,就没有太多的表示了。我对于他如此的态度,倒没有太大的反感,是人才的话,多少有些脾气,这是自然之事。只要他对我足够忠心,用心为我做事,我还是会不拘一格的给以他重任的。

    将守备队的日常训练交给刘军后,我就一心扑在了书铺的印刷工作上。书铺的掌柜,陈老头自从上次听说过我提出的“活字印刷”设想后,这些天一直在做实验验证我的这理论,目前阶段他已经初见成效了,被他鼓捣出了可以任意拆卸和安装活字的印刷版,主要的难题,就是怎么制作活字,以及排版印刷了。

    终于等到第一本裁剪装订完成的《谢安平选集》出来,我将它那在手里,闻着它散发出的淡淡墨香味,心中一股自豪之情不禁油然而生。在前世,我这个小学毕业的农民工,几时曾想到过自己也有出书的一天,也有名动天下的一天?

    当日,一共一百六十无本《谢安平选集》装订成册,而次日一早,因为连夜赶工的关系已经有两百多本《谢安平选集》上了书铺大堂的书架,正式对外售卖,并且按照我的吩咐,特意为《谢安平选集》做了一个专柜,另外我又命人在店铺大门前的告示栏上贴出了广告:“热烈祝贺忠勇侯《谢安平选集》面世,即日起本店所有书籍一律半折。”

    另外,我也拿了十几本选集送人。这些被赠之人主要就是上次来参加过我婚礼的一干乡绅氏族之人,以及毛县地界内由上至下的一干官吏了。为了,能很快的达到宣传效果,我一口气派出了十匹快骑,分别赶赴各地送书。

    《谢安平选集》的魅力是显而易见的,不出一天时间,两百多本的库存便告售完,其中绝大多数的人都不只买一本,好些人一口气都买了十几本,更有好几个人想一口气买断,但随即惹起众怒,才不得不作罢。这固然是这简装版的定价非常低,再加上半折的缘故,等于是白送了,但不可否认,《谢安平选集》中的诗词实在是句句动听,首首经典。

    等到第二天一早,安平书铺的大门前居然聚集了不下于纸行门前规模的人群,使得我不得不下命令从镇上调来了两个中队过来维持秩序。

    找来邓寿生一问,原来《谢安平选集》自昨天面世之后,只要稍微懂得点诗文的人,拿来一读,个个都是击节赞叹,称颂不绝,那些读书人更是彼此间奔走相告,一同鉴赏其中的佳作,互相探讨,为数不少的士林之人,为读《选集》都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几乎是一夜的时间,这本《谢安平选集》以及我这个忠勇侯的诗名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毛县,而且还以快马的速度向天下四方传扬。

    有了此种原因,那些还没有买到《谢安平选集》的读书人当然个个都想买一本来仔细鉴赏研读,而早已有了雪纸、肚兜、水泥等前车之鉴的世俗之人,立马就发现了其中的商机,打算低价购入高价转卖。还别说,现在《谢安平选集》的黑市价已经高达二两银子一本,要知道我原本的统一售价也才半两银子,再加上半折酬宾,也就二百五十文钱,这一转卖的利润可是比之雪纸还高出了许多倍。难怪一夜之间,就变得“洛阳纸贵”,人人争相购买了。

    而我虽然有些不忿那些转卖选集谋取暴利的黄牛,但想到如此在“利”字当头的刺激下,我的这本《谢安平选集》应该更能吸引天下人的眼球,到时即使不识字的文盲也能知道《谢安平选集》是部前无古人的绝世名作了。而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正文 第26章 构王宝藏
    天,刚刚装订成册的五百多本《谢安平选集》刚一上购一空,这还是在我强制限定每人最多只能买两本的前提下。为此,我不得不按照纸行的规矩来办事了,当天就让人制作了一百块的认购牌,先拿出五十块进行预先售卖,次日凭认购牌认购《选集》,每个认购牌最多只能认购十本。

    如此一来,每日里安平书铺大门前就像安平纸行大门前的情景一样,其热闹的程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选集面世之后,我现下最关注的就是项兰那边的回信了,可是距离她回到幽州也有差不多半个多月的时间,依旧没有等回她的消息,被我专门派去护送项兰回幽州的韩诺也还没有返回。

    这一日的下午,天气已渐炎热,我在内院的走廊上一边散步一边煽着蒲扇,同时也在考虑着要不要提前北上,即是为了运送水泥去会合牛老太监,顺便又是去幽州八王爷的靖王府提亲。牛老太监昨日已经命人快马来催了,当初两人约定的一月之期,也没多少天了。

    不知不觉间我踱着方步,走到了前院当中,在前厅门口站定,抬眼就瞧见了汉国前尚书之子,同时也是香芸的表哥,贱人严华,他正略显吃力的挑着一担水从院门口进来。按说,前院也是装了“自来水”的,用不着这个严华去挑水,但我也懒得去问个究竟。

    严华进来院子后,也瞧见了我。在微微愣神后。他便抬着水担子,径直走到了我面前。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冲我来地,我心下不由有些好奇,不过我还没有说话,负责在厅门口把守的两名亲卫之一二牛就瞪起了眼睛,责问道:“严华,厨房在那边,你到这边来干什么?”

    严华便没有回答二牛的问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我。说道:“侯爷。我有事想和你私下商量。”

    “你……”二牛见我不理自己的问话,而且瞧也不瞧他一眼,一副将他当作摆设的样子,当下便气得不起,抡起拳头就想揍他,但大概见我在场,又生生止住了。

    我对他可没什么好感。按照本意我是不鸟他的,但看在香芸的面子上,我便轻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严华依旧定定地看着我,固执非常地说道:“我想私下与侯爷商量。”

    我也定定地看了他几秒,见他没有胆怯的躲闪我的目光,心下不由微微一诧,不觉点头道:“那好。你进来说吧。”

    我自顾自的走进厅内在主位坐下。看着施施然进来,又一脸平静之色站在厅中平视着我的严华,完全是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心中对他的印象不禁稍有改观。

    我伸手向他一指,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什么事?”

    严华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厅门口后,进一步走到相距我跟前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低声向我说道:“侯爷,我想跟你做一桩交易。”

    “哦!跟本候做交易?”我心中暗笑的同时,很是不屑的上下打量他一眼,“本候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还是本候的奴隶,可以说,你的这条命都是本候地,本候实在想不出你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本候跟你交易地?”

    严华想是早就预料到了我这种反应,表情上便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侯爷你说地都对,现下我这条命都是侯爷的,但是,侯爷大概还记得我以前的身份吧。”严华的目光一闪,强调道,“我的父亲曾是汉国的户部尚书。”

    看他这副故作神秘的样子,我却是不入套,而是不耐烦的打断道:“好了,好了,你有什么话,就给我直说,一口气说完,别给我转弯抹角的,我可没功夫跟你闲扯。”

    我的这种反应大概很出他的意料,这小子不自觉了皱了皱眉,才继续向我低声说道:“侯爷,大概还不知道,我的父亲是因何犯事的吧。他是收了汉国构王谋反一案的牵累,在被汉帝撤职后,又遭以往同僚构陷,才致家破人亡,而我表妹一家也是如此。有一点,现在汉国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小皇帝,

    古一帝的汉皇倒是没有冤枉我们,我的父亲前汉国的以及我表妹的父亲前汉国数一数二的大商贾——宏福商团的东家,一直以来确实是暗中支持构王谋反的,只是构王事发太早,而且我的姨夫之前又做的太过明显,才先一步蒙难……”

    “停停停!”见说了一大串,却还是没有进入正题,我很是不耐的打断了他,“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我可不想听你讲故事?”

    严华见我这次真的有些生气,便不敢再多嘴,又十分小心的回头望了望厅口,才直接低声向我说道:“构王在谋反之前的十数年间,曾暗中将大量的钱财珠宝和兵器甲冑藏于一个秘密之处,而我今天想跟侯爷交易的就是这个藏宝地点。”

    听他终于说出了要交易给我的东西,我当下便怔在了当场。换了是谁,一听这个消息,都是如此。汉国的构王谋反一案,我隐约也曾听人说起过的,好像也就是去年的事,这构王就是当今汉国小皇帝自称千古一帝恒帝的亲叔叔,按照流传的说法,十几年前这个汉国的皇帝本来应该是构王的,他的父皇生前也曾在多个场合明说将来要传位于他,更是数次想立他为太子,最后在众臣的反对下,才不了了之。后来他的父皇突发恶疾,驾崩前没有来得及留下什么遗诏,当时这个构王才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完全没有什么根基,所以最后在皇位的争夺战中败给了恒帝的父亲,大他二十几岁的大皇子。这原本是他的皇位,被生生抢走,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筹备谋反,原本以为他的大皇兄归西,年仅十几岁的侄子登位,他就以为时机到了,只可惜,就在他准备谋反的时候,他的侄子皇帝就先发制人,暗中派出精兵出其不意的直捣黄龙,围困了他的王府,最后逼得他不得不举家**。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构王居然还有暗中埋藏珠宝和兵器的地点,实在让人大感意外。看严华这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想来不会有假。

    震惊过后,我马上便下了决定,低声道:“你跟我来。”

    说着我便率先站起,向着无名的卧房走去。而身后的严华当然马上跟上了。

    两人到了无名的卧房,我便将房门关上了。

    我一坐定,便也端正了脸色,严肃非常的问道:“你说说看,构王的宝藏,里面大致有多少的财宝?多少的兵器甲冑?”

    严华目光闪烁着,不无诱惑之意的,向我说道:“据我从业已遇害的家父口中得知,财宝不计其数,兵器甲冑足可装备十万精兵。”

    我心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万精兵!这是什么概念,老子要是到时候将这些兵器甲冑启出来,装备十万精兵,那这天底下还不是任我横行?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更甚至可以直接跟元昌帝这个老皇帝叫板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怎么让我相信这一切你说的不是子虚乌有,都是真的?若是真的话,这世上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人知道这宝藏的秘密?既然下了这么大的本钱,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呢?”

    我这一连串发问,语气虽然还算平静,但足以让他知道我对此宝藏显然是动心了。严华这会儿便是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原本紧绷的脸色,变得松弛了许多,便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话,而是说道:“侯爷,我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只要你相信我,同意了我的交易,我马上就带侯爷你去构王的藏宝地点一看究竟。侯爷,你现在富甲天下,想来对那些钱财珠宝什么的不会多看重,但是,那足可装备十万精兵的兵器甲胄,我想你不会不动于衷吧。”

    听他这话,我的目光不由一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而他居然也毫不示弱的盯着我看。

    两人互视着僵持了好一会儿后,我才开口说道:“先说出你的条件,合适的话再谈。”
正文 第27章 不是男人
    时的严华,神情更见轻松了,居然有些放肆的冲我淡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我的条件有两个,只要侯爷你发下满足了我一个条件之后,我就可以向侯爷指明构王宝藏的地点。”说到这他顿了一顿,见我还是不动声色的样子,这才好整以暇的接道,“我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侯爷你纳我的表妹香芸为妾,并且将来让她所生的男婴过继给我,继续我严家的香火……”

    我听他说出这第一个条件,就不由吓了一大跳,不由出声叫道:“你说什么,你要我纳香芸为妾?还要让我和她所生的孩子,跟你的姓?我没听错吧?你想要孩子的话,自己直接跟她生好了,反正你们以前不是已经定下婚约了吗?”

    说到这,见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那看向我的眼神更是如杀父仇人一般,即使我自诩胆大之人,心下也不由微微发怵,我当即镇定心神,好心的给他开解道:“放心,你表妹香芸她没有生你的气,前几日她还求我给你换一份更轻松的活干呢,只是我太忙了,这事今天才想起。你要是对香还念念不忘的话,我给亲自你们做个媒人,让你们重归于好,百年好合,百子千孙……”

    “你……别说了!”严华声音沉重非常,浑身恍如抽空了全部气力,耷拉着脑袋,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我心中大感纳闷,仔细一想其中究竟。脑中灵光一闪,不由十分好奇的看向了严华地胯间之处。莫非这小子是个阳痿患者,或者说已经是个太监了。联系他刚才所提的要求和表情,这个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严华十分敏感的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下意识的伸袖在前面一挡,不过旋即又长长一叹,自顾自的走到一旁的一张凳子上坐下。

    “想来侯爷你也猜到了,我也不瞒侯爷。我现在……已经不是男人了。”严华脸上地痛苦和仇恨之色一闪即逝。接道。“原本我早就应该羞愤自绝了,但我心中一直记挂着我地表妹香芸,希望自己能在临死之前,与她再见一面,苍天有令,让我达成了这一愿望,原本在有生之年能与她重逢我也该知足了。但是。每每想起,若我就此离开人世地话,香芸她在这世上就会变得孤苦无依,毕竟我这个表哥已经是她最后的亲人了,如此我才一直芶活到现在。”

    我想起当日他们表兄妹重逢时的情景,不由问道:“那这么说,当日你与你的香芸表妹重逢之时发生的不愉快之事,都是你故意的了?”

    “是的。只有那样。我才能让香对我这废人死心。”严华地脸上又是一阵痛苦之色,“我也希望侯爷你以后不要对香芸解释其中的误会。”

    我当下对他的印象完全改观,也深深的同情起他来。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甘心忍辱负重,为了自己心爱女人的幸福,宁愿做“无情人”,独自背负骂名和所有的委屈痛苦。这是一种为爱无私奉献,为爱勇敢牺牲的高尚情操,我自问自己地思想境界还没有达到他如此地高度。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轻叹了一口气道:“也真难为你了。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明其中原由呢,也不至于让你这些日来如此受累。”

    严华略带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由衷的说道:“我们表兄妹当初遭遇如此大地变故,在有生之年还有重逢之日,而且还能今天这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这都多亏了侯爷。”

    “这都是你们表兄妹间的缘分。”我摇了摇手,“我只不过无意间在其中当了你们两人的引见人罢了。”

    严华一脸恭敬的拱手道:“不管如何,侯爷这份恩情,我是记下了。更何况,这些日子来,我也听说了,当初侯爷你原本打算将香芸买来给你的义兄做妾的,只是后来香芸没同意,而侯爷你仁善,没有对她苦苦相逼,而秀儿夫人跟是待香芸犹如姐妹,收留香芸不说,还没有让她受累,这些我严华都是铭记在心的。”

    这感恩的话,我是爱听的,当下心里也是大为受用。看严华这小子更是顺眼了许多。不过,我也马上转回了正题,严肃非常的问道:“严华,你之前还没回答我的问话呢,你跟我实话实说,这构王宝藏,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人知道?”

    “不瞒侯爷,在下的

    任汉国的户部尚书,表面上他便无与构王有多大来往早在构王还是孩提之时,两人彼此间就曾有过一段非同寻常的际遇,因此而有了总角之交,而后两人一别数年,直到束发之年,两人更是因缘际会的一同拜在汉国大儒孙昌门下,从而进一步有了同窗之意。当日我父之所以为人谋害,就是因为两人间这层关系。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也没有冤枉了我父亲,因为我父与构王彼此间可说是生死之交,当年先帝驾崩,而本该登基的构王却被其兄抢去了皇位,我父为此也是愤愤不平。而构王宝藏中,那十万副精兵甲冑,其中至少一半的数量都是我父亲帮忙构王暗中筹集的。当时知道这构王宝藏的除了构王,以及那些负责埋藏运送之人外,也就只有我父亲了,而这些人现在都已经死了,而我则是在我父临刑前的一天,被告知的。所以,现在这世上还知道构王宝藏,并知道它埋藏地点的,也就只有我一人而已了。”

    我还是有些不信的问道:“你这么肯定?”

    “是的!”严华很是自信的点点头,“构王是个懂得隐忍,做事十分小心的人,当日那些知情之人除了家父外,无不被其灭口了。他在暗中暗自筹划了十多年,要不是他那个贴身跟随他十几年的心腹太监突然背叛于他的话,汉国的江山说不定就要换他来做了。”

    我心头微微一跳,急问道:“这事连他那个跟随十几年的心腹太监也不知道?”

    严华再次点头,道:“现在想起来,那个背叛于他的心腹太监,肯定是他那个皇帝大哥派到他身边监视于他的。刚才也说了,构王他是个做事十分小心的人,他身边原本有十几个贴身的服侍太监,但直到后来,就只剩下了两个,其中一个当日事败之时一同与他**了,那个背叛于他的太监,在告密的当日就被汉恒帝砍了脑袋,而构王覆灭后的一个月内,那个宝藏还是好生生的没人开启过,想来,这宝藏汉恒帝还是不知情的。”

    我不由有些好奇的问道:“汉恒帝干嘛要迫不及待的杀那个告密太监?”

    “这内情我就不知道了。但想来那个太监肯定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之事。”高,刚愎自用之人,一气之下,当场抽刀将他杀了也未可知。”

    被他这一说,我不由对这个汉恒帝感兴趣起来。***!动辄杀人,暴君是一定的了,就是不知道,他这个自诩为“千古一帝”的少年皇帝,有没有当年秦始皇这另一位暴君的伟大抱负。而与之相比,大楚以仁孝治天下的元昌帝可是温和了许多,尤其是对待朝廷那些官员,几十年都没有动刀了,上次听人说,因为现今大楚朝“不杀官员”的潜规则,以及所谓“仁善”的国政,弄得大楚刽子手这行业的人数急剧减少,而那些入了官籍一般下不能脱籍的刽子手,因为长久处在半失业的状态,据说手艺活的熟练度都在大幅度的缩水。所以,现在大楚刽子手的职业素质比之汉国、鲜卑、更甚至匈奴来,都是差距甚大。有些犯了重罪要砍头的犯人,临刑前只要犯人经济情况尚可的话,都会让家属出钱请那些来自鲜卑、匈奴、尤其是汉国的刽子手来代行刑,一刀一个痛快,不然到时遇上手艺活不精湛或者收了对头黑钱的刽子手,可就倒了血霉了,最怕的是一刀砍不死了,两刀砍个半死……那才是生不如死了。这事,还真有发生过,而且还十分常见。所以,一般犯人临刑前都得讨好那些刽子手,不然指不准他就会让你在行刑时生不如死。有钱的一般都给个红包,以便自己好上路。这就好比前世记忆中的那些“人民医院”,病人在动手术的时候,都得给那些医师一个红包,若是他们不收的话,病人心里反而觉得不踏实,怀疑自己红包给的份量不够,生怕在手术时,他们不用心,将自己当青蛙来实验,当生猪来屠宰。这事,还真有发生过,而且还十分常见。

    这就是潜规则,不论在前世的文明社会,还是现在的封建社会,都通用。
正文 第28章 两个条件
    思乱想了一阵后,我才回到了正题,盯着他邪邪一笑我既然知道了你这个宝藏的秘密,你就不怕我逼你说出藏宝地点吗?”

    严华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旋即镇定下来道:“侯爷的为人,这段日子来我早已知晓。侯爷你有时虽然霸道,但却是恩怨分明,从不巧取豪夺,更是仁善待民,豪义过人。所以,我是信得过侯爷的。”

    尽管被他夸赞得浑身舒坦,但我还是淡淡一笑道:“那可说不定。我是恩怨分明没错,但从不巧取豪夺却也是未必的。”

    上次打劫青龙寨,敲诈老李家,算得上是巧取豪夺吧。我这也算是实话实说。

    见严华一下子又变了脸色,我再接再厉道:“若本候要是拿你的表妹香胁迫与你,你说你肯不肯将这藏宝地点告诉本候?你要知道,本候说不定会将你的表妹卖去青楼的。”

    “你……”严华当即勃然而怒,不过旋即又压下了自己的怒气,平静道:“侯爷,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吧。侯爷你的为人,应该还不至于如此的卑鄙,要不然大楚皇帝怎会两次封侯予你,而且这一次还敕封你‘忠勇’的称号?”

    我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在打趣与他,以免玩过火了,当即便哈哈大笑道:“你对本候的性格还真是了解的透彻,你说的对,你没有看错本候的为人。”

    严华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征询道:“那不知侯爷是否答应在下所提的第一个要求了?”

    我笑了笑。然后冲他摇了摇头,淡淡道:“你地这个条件,我是很难答应的。说实话,我对你的表妹香芸便不怎么看得上眼,要不然我早就纳她为妾了还用得着你提醒吗?还有就是,即使我同意纳她为妾,将来跟她有了孩子,我可舍不得将他过继给别人。”

    严华刚开始听到我看不上他的表妹香芸。便有些愤愤不平。后来又听说我舍不得将孩子过继给他。脸上的失望之色更是显而易见。

    “侯爷,我用构王宝藏,难道还不能换你一个孩子吗?更何况,这个孩子将来还是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你依旧是他的父亲。”

    在这严华之前,我倒也算是做过类似的事情,同意阿秀和紫菡将来与我生地其中一个男婴随母姓。继承她们陈家和汪家地香火,不过,让自己地孩子随母姓,在我这个二十一世纪文明社会过来的人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不可接受之事。但若,要将自己的孩子过继给外人,跟随别人的姓。我就很有抵触心理。变得难以接受了。

    看着严华脸上显示出的哀求之色,我心里多少有些心软。只是想到,拿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去换这个构王宝藏。即使后者对我来说有着很大的诱惑力,但还是觉得如此地话,我就枉为人枉为人父了。不禁世人知晓此事后会因此鄙视我,我自己也会因此鄙视自己。所以,这个条件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严华,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也不想骗你,要纳香芸为妾我还可以办到,但若想让我的孩子过继给你,此事却是万万不行的。我虽然稀罕这构王宝藏,但还没有到要那自己孩子去交换的地步。而我也不会拿香来逼你说出藏宝地点的,这一点你放心。”

    我说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是想着怎样才能从他口中挖出宝藏的秘密来。毕竟,这构王宝藏实在太诱惑人了,就像他刚才所说的,我对里面地那些财宝倒真是不怎么看中,但那足可装备十万精兵地武器甲冑对我来说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严华不死心的试探道:“侯爷,构王宝藏据我估计可是不下二十万两黄金地财富,而我说的足可装备十万精兵的武器甲冑更是只多不少,试想侯爷只要你启出宝藏,就立马可以富可敌国,更甚至可以马上拥有十万精兵,难道侯爷你一点也不动心吗?”

    我笑了笑,一脸坦诚的说道:“说实话,我当然是动心了,你若是换一个我能接受的条件,我立马答应下来。”

    严华沉吟了良久,才说道:“那我就改一下条件好了,只要将来香诞下一名男婴后,他就要随黄姓,继承我姨夫家的香火,我想这个条件,侯爷你总该答应了吧。据我所知,在

    ,侯爷都曾给过过两位夫人类似的承诺。”

    我还真没想到,他竟然提出了这一转之法来,让孩子跟随母姓和让孩子跟随外姓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而且之前我还有过先例。

    “可以,你的这个条件我完全可以接受。”我当下毫不犹豫的便点头同意了,“对了,你之前说要我答应你两个条件,那你说说你的第二个条件。”

    严华闻言,脸色突然又变得狠厉异常,双手紧握,咬牙切齿道:“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想让侯爷你帮我杀一个人。”

    我闻言微微一愣之时,却听他一字一顿的接道:“他就是汉国现任的户部尚书周立德。”

    我听得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要在以前,无情这天下第一刺客还在的话,这要取一个朝廷大员的性命,也并非什么特别难为之事,相信只要无情和叶馨这两人双剑合璧,必将马到成功。但现在无情已经不在了,而且黑风组的职业杀手本来就不多,加上前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折损人马,尤其是上次无情带队的五十名杀手,全军覆没,这杀手团人员的损失可谓非常惨重。现下,我还真不想他们再有任何的损失。

    “当年家父对周立德此贼可说是恩重有加,有师生之情更是提拔之恩,却不想最后,此贼忘恩负义,丧心病狂的构陷我夫,以致家父被恒帝这小儿赐鸩而死,更是抄没家产,一干人等被贬为奴。而这小人却是因为此事,得了恒帝这小儿的看重,升任了户部尚书。原本如此,小人也不会如此痛恨此獠,但是,在我被贬为奴后,此贼却是怕我受那些贵妇青睐,脱了奴籍,到时可能会找他报仇。于是,此贼便在暗中指使歹人,废了我的男根,便将此事在京城大肆渲染,羞辱亡父名声的同时,更是让我生不如死。这世间小人当道,君子却遭蒙难,天道何其不公也!”

    见严华一脸痛恨之色的做仰首状,责问苍天,我心下暗感有些好笑,自诩自己为不说,还责怪天道不公,不过他倒也说的对,这世道无论古今,无论是前世二十一世纪的文明社会,还是现在的封建社会,原本就是小人当道,君子蒙难,这就是社会的现实,仅靠你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更改的。

    心中怎么想是一回事,但表面上我也是气愤填膺的附和道:“周立德此种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小人,确实是该死!你的这个条件我答应了!不过,我目前正身负皇命,不日内就要启程前往幽州。这为你报仇之事,还是等我从幽州回来后,再与你从长计议吧。”

    严华见我不能马上为他报仇血恨,多少有些失望,但我终归是答应了他所提的两个条件,旋即又恢复了常色。

    严华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侯爷,你既然答应了我所提的两个条件,那我现在就将藏宝地点告诉你好了。”

    我刚想开口答应,正好迎上他那诲测莫深的眼神,当即便改口道:“这个就先不必了,一切都等我从幽州回来再说吧。即使你现在告诉我藏宝地点,我也没功夫去将它启出来。”

    这构王宝藏在汉国境内是一定了,离此十里集可说有十万八千里的路程,即使知道了藏宝地点,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汉国境内将它启出,顺利运回来,也是个大大的问题。

    更何况,谁保的准严华这小子如此说不是为了试探我,我要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指不准他会随便先给我个假情报,或者给我留着一手,这反而有些不美了。

    见我拒绝了他的提议,严华很是难得从我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点头道:“我就知道侯爷你是一诺千金,言而有信之人,在还没有实现我所提的两个条件之前,不会先要求我说出藏宝地点。”

    我听他如此说,心下大感不满。他这话说的意思,无非就是要我先满足他所提的两件事,他才能说出藏宝地点。先不说帮他杀人报仇之事,就是纳香芸为妾生下男婴随母姓这事,岂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要是香芸一辈子都没生下男婴,那我岂不是一辈子也得不到宝藏?
正文 第29章 乌鸡变凤凰
    是见我的脸色有些不悦,严华马上便又说道:“其实要纳我的表妹香芸为妾后,我便会将藏宝地点如实相告之。”

    听得他这保证,我的脸色便阴转多云,笑道:“你放心,等我纳了香之后,便会好好相待于她的。不过,我就怕她死活不肯同意这门婚事。”

    “唉!”严华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这表妹,她自小便十分固执。不过,我想侯爷你如此的人物,只要对她动之以情,再让几位夫人从旁开导一下,想来她也不会坚持多久的。”

    见严华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之色,我心下微觉有些过意不去。看得出来,这严华还是深爱香芸这个表妹的,但他现在因为不是男人,自觉已经配不上她了,所以,为了让香芸以后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便以构王宝藏的为条件让我这个好男人纳她为妾。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亲手送入别的男人怀抱,这种爱的情操,还真是世间少有。而这让我也有了一种夺人心爱的内疚之感。

    两人一起沉默了一阵后,我才开口道:“香芸的事,还是等我从幽州回来再说吧。现在,说说你的事,以前我不知道你的真正为人,这些日子来,着实让你受了一些委屈,我在这里郑重向你道歉。”

    我一脸诚挚朝他拱手作揖,记得当初我还踹了他一脚来着,还恶毒的想着将他卖入妓院当兔子。现在想想实在是有些过了。

    严华一听我向他道歉,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慌忙还礼道:“侯爷如此折煞在下了。”

    “好了,你坐下吧。”我一脸和善的示意他重新坐下,“想必你也还记得,当初我将你买下地时候,就是希望你能跟在我身边,做个贴身随从,后来,因为误会。这事就搁下了。现在我们误会解除。你是不是还愿意跟在我身边,帮我出谋划策,替我分忧?”

    严华微微一愣后,便当即拜倒道:“属下参见侯爷。从今以后,属下这条性命就是侯爷的了。”

    我一听心下大喜,这严华可是汉国有名的大才子,比起我这个现在大楚风头正盛的假冒才子来。可是货真价实哆了。这一段日子来,我一直在寻找“外务秘书”的合适人选,既要能文会字,又要品性纯良忠诚可靠,而且形象方面也不能太次了。这三个条件,眼前严华可说是完全符合。就是感觉他有点这时代特有的文人傲气,在待人接物方面,稍有些欠缺。不过。人无完人,我能找到如此的贴身秘书,已经很不错了。

    当初。我买下他原本就有此意的,不过,后来因为香芸一事,误会他地人品有问题,才将他这个人才雪藏了起来。现在,误会解除,他地人品显然是没有问题地了,在忠诚方面,又因为他深爱的表妹唯一的亲人即将成为我的小妾,他也即将成为我的大舅子,有了这层姻亲关系存在,忠诚度方面就不用说了,绝对是够格成为自己的心腹人物。

    我马上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笑容满面道:“严华,等我娶了香芸之后,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千万别再见外才是。走!今日得了你这么一个大才,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才行。”

    说着我便亲热拉着他,不由分说,便向着门外走去。

    在厅上两人坐定后,我便大声吩咐厅门口站岗的二牛,命他让王大厨烧几个拿手菜菜送来,二牛虽有些惊奇,我对严华地态度,但也不敢违命,带着满脸疑惑之色的领命而去了。接着我又入内拿了两瓶老酒送来据说已经窖藏二十年头的葡萄酒,准备让严华开开洋荤。

    严华也算是见过些场面的人,只是稍稍客气的推却了一下后,便也不再坚辞。等王大厨的拿手菜陆续上来,再加上几杯酒下肚,刚开始还没什么,等到这窖藏二十年的葡萄酒后劲上来,严华当即便有些胡言乱语起来,好在他还保持着一些理智,便没有大叫大嚷,也没有提及构王宝藏之事,他一边给自己拼命灌酒,一边默默垂泪,到了最后便完全没有形象的嚎啕大哭起来。

    我阻止了闻声过来一看究竟地亲卫人员,默默在旁看着他痛哭流涕。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哦,现在严华不能算是男儿了,但他身残志不残,比之世

    数地男人都要坚强许多。

    等到严华哭累了睡去后,我才叫来亲卫准备将他抬回他的住处,却被一个亲卫好心告之,严华原来的住处在柴房。现在不同往日,我当然不会让人将严华抬回柴房睡去,所以,便让亲卫将他抬到了无名地卧室,暂且先睡下再说。

    趁着这会儿的功夫,我也顺便从几个亲卫口中了解了一番严华这段日子来的生活情况,这一了解,我还真是有些唏嘘不已。原来,自从上次众人误会了严华在对待香芸一事上的态度后,便个个为香芸这个弱女子抱不平,尤其是同样身为女性并且负责前院众人伙食的王大妈,更是对他这个小白脸抱有很深的敌意,因为我当初正好命令严华充当她的下手,她便变着法的虐待严华,每天天还未亮就要让他去担十捆柴,即使两天也烧不了十捆柴火,另外还要挑十担水,即使前院是有蓄水池的,说来也怪,王大妈怎么吩咐,严华都不吭一声,照做不误,即使每天把自己累得像一条狗。除此外,因为严华的书生性格,当然也很难与前院的那些亲卫相处融洽,所以,也少不了被个别亲卫欺负。

    在听说了他这段时间来的凄惨遭遇后,我当即便发下命令,在前院集合了自己的亲卫队,告知了他们我对严华的任命,并且表示,希望前段时间欺负过严华的人,主动向他本人道歉,从此以后大家要相处融洽,避免意气之争。

    亲卫队做为我的贴身侍卫,而严华又是我的贴身随从,我当然不希望两者间因为之前不愉快之事,变得相互不能信任,更甚至勾心斗角。

    对于严华身份的突然转变,众亲卫当然都大感意外,但都不敢发表自己什么意见。再说,有意见,也轮不到他们来说。

    在解散队伍后,只有陈虎这个亲卫队长,十分含蓄的向我问了一句。我选择性的向他解释了一番,告诉他,之前我们误会了严华,他完全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虽然我说的有些含糊其词,但陈虎也就很识趣的没有再多问。

    独自来到内院后,在内厅当中,我摒退了下人,便将严华的事情略作删减,隐去了构王宝藏以及将来所生孩子随母姓一事,其他的都跟几位老婆说明了一番。

    我的几个老婆听完之后,无不为严华的凄惨遭遇和痴情感动的落泪。

    阿秀拿出手帕抹了抹眼泪之后,便率先表态道:“香芸也是个可怜之人,夫君,你就答应了这严华的请求,将她纳了吧。”

    连向来吃醋非常的燕儿,这会儿也是没有出言反对的意思。

    紫菡更是附和道:“香芸可是才貌双全的奇女子,尤其在经营理财这方面,现在她可是孙掌柜的左右手,我们顺兴早已离不了她了。如此的世间奇女子,也只有我们夫君才配得上她。不然,让别人娶了去,我们的损失就大了。”

    说实话,以前我对香芸还是动过心的,只是我原本想让他嫁给义兄陈东的,后来她寻死觅活的不同意,心里更是一直记挂着他的情郎表哥(严华),我才没有往这方面多想。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不是,即使得到了她的身体得不到她的心,对她对我自己都不是一件什么快乐的事情。

    而现在她的情郎表哥已经成了废人,而且这个情郎表哥更是主动提出要我纳他这个表妹为妾,这在名义上和道义上我就站得住脚了,而且在成功的概率也提高了许多。

    接着,三娘、婉儿,也出言对此事投了赞成票,燕儿虽然没发言,但想来也是默认了。

    我心中对纳香芸一事早已是板上钉钉了,因为构王宝藏对我来说是实在必得的。

    我故作矜持的沉吟良久,才说道:“这事,我看还是等我从北方回来再说吧。你们呢,找个机会预先跟香芸通通气,看看她的反应,她要是死活不同意的话,我们也不能太过强迫于她。”

    “哼!她一个小小的奴婢之身能嫁给忠勇侯为妾,等于是乌鸡变凤凰了,哪还有不乐意的?”燕儿这回算是说话了,尽管这话有点儿刺,但也算是大实话不是。
正文 第30章 拒婚信
    儿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想来也是同意了这门婚事。几个老婆的一致纳妾许可,我也就放下了心来。而后,我便让阿秀拿来了我一套八成新的旧衣,交给了何莲,让她去前院,等严华醒来后,侍候他沐浴更衣。

    忙完了这些事后,时间也是差不多黄昏,该是晚饭的时候了,因为刚刚跟严华已经吃喝过,肚子还不饿,我便让家中的几女先用饭了。在内厅看着几女默不作声的吃着饭,我心下却又是开始记挂起远在幽州的项兰来了。她现在可是有着将近三个月的身孕了,肚子肯定是大起来了,要想瞒住家里人,显然有些困难了。也不知,她有没有跟八王爷摊派,摊派之后,是不是同意我俩的婚事?

    有些患得患失的想了一阵后,我便跟几女打了声招呼,向着前院走去,闲着也是闲着,还是去看望一下严华的酒醉情况吧。毕竟,这构王宝藏还着实落在他身上呢,我对他不能不关心些。

    到了前院卧房,何莲正一丝不芶的坐在那张凳子上等着严华醒来呢。见我进来后,她忙起来给我行礼。

    我抬了抬手,示意她别出声后,便上前查看了一下正睡得死沉的严华,想来这小子自从大变之后,便没有像今天睡得这么舒坦过。

    还好的是,这小子没有醉到吐的地步,要不然,无名今天这里就没法住了。

    因为这里暂时还用不到何莲,我便带着她从卧房出来。在前院找了间空房,让她将其打扫干净,然后到内院库房去支些被褥和日常用品,布置一下,准备让严华居住。这间空房就在无忌卧房的旁边,而前院中,还剩有两间空房,其余地几个房间。都做为亲卫队的集体宿舍了。基本上每间都至少住十人。而平日用到的也就五个房间。当然,这也是亲卫队的临时性住宿,到了晚上的时候,我的亲卫队一般都实现轮值,一半的亲卫都是回家去睡的,有时生病或者家里有事什么地,我还很人性化地准许亲卫请假。不过,这样地事情基本上没有发生过。

    安排好了严华的住宿后,正准备回内院,却正好在院中,碰到了老爷子。因为正是晚饭时候,我便顺便邀请老爷子入内用饭。

    老爷子这些日子来,基本上每日都来这里蹭饭,当然也没有推辞。理所当然的接受了我的邀请。

    在内厅。陪着老爷子一同用过晚饭后。他便要求我去书房一叙。

    到了书房,老爷子就说出了这次来找我的主要目的。因为最近《谢安平选集》的大卖,市面上已经出现了盗版。它地用纸不是雪纸不说,而且排版粗糙非常,其中还有为数不少的错别字,但是其价格却是现在正版的两倍有余,即便如此,这销售情况还十分的火爆,几乎跟正版一样达到了供不应求的程度。老爷子的意思有两个,一个就是要我立即停止半价销售,并且马上将《谢安平选集》的售价往上适当的提一提;另一个就是要我出面动用官府和自己地力量打击盗版了。

    我心下思考了一会儿,便原则上同意了老爷子所提地两个建议,选集停止半价销售势在必行,但售价暂时还是不要提,等过段时间,看市场情况如何再说,至于打击盗版,也是势在必行的,那些盗版商实在是太可恶了,***,本来盗版也就盗版了,但它们地用纸几乎跟厕纸差不多,而且其中错别字连篇,印刷模糊,尤其可恨的是,其售价是我们正版的两倍有余,明显是抱着读者渴望早点一读《谢安平选集》的迫切愿望,趁火打劫,坐地起价。

    老爷子见我同意了他的建议后,便没有多做停留,起身告辞了。

    而我顺便将老爷子送出门,正打算命人去传邓寿生来一趟,就见前院大门口急匆匆的跑进一个人来。

    我略一打量,便看清了来人,正是被我派去一路护送项兰回幽州的韩诺。只见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刚刚回来。

    当下,因为担心项兰,我也马上跑了上去。

    “韩诺,你回来了。快,跟我说说。”我一脸焦急劈头就问。

    韩诺匆匆向我行了一礼后,便马上说道:“启禀侯爷,属下一路护送郡主平安返回幽州后,

    的亲自安排下,我们一行住在了靖王府了一座别院内日一早,我们所在别院外头就来了大批的王府侍卫包围了别院,属下等人想出别院一步,都被外面把守的王府侍卫阻挡,要不是怕误了侯爷你的大事,属下等人当时就想杀出去了。这样,属下等人一直困在那座别院将近一个月时间,好在那些王府侍卫,每日里都有送些吃食过来,除了不让我们出去,倒也没太为难我们。直到五日前,我们才被允许离开别院回来向侯爷你复命,并且让属下给侯爷你带来了一封靖王爷的亲笔信函。”说着他便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函,双手递给我,便噗通跪倒道:“此次属下办事不力,坠了侯爷你的名声,请侯爷责罚。”

    我本来急着想看信,但见他如此,只好亲手将他搀扶起来,安慰道:“此次你做的很好,什么叫坠了我的名声,我看你是涨了我的名声才是。当日,你被那些王府侍卫包围后,没有下令强行突围,跟靖王府发生冲突,这份大局观还是不错的。要是换了别人,鲁莽的想带队强冲出去,寡不敌众下,最后全军覆没的话,即白白死了人,又丢了我的面子。在当时的情况下,你们人生地不熟的,而且还只有区区五十人不到,你懂得隐忍,不蛮干就很不错。你这个中队长当的很称职,这次也亏了我派你去。”

    “多谢……多谢侯爷夸奖!”他,韩诺很是激动的看着我。

    “好了,幽州离此可不近,你居然五日内就赶回来了,中途肯定没有怎么休息。”我一脸唏嘘的看着他,“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还是早点回家洗漱一下,睡个好觉。”

    我的这番贴心话说出来,韩诺这个大男人,顿时感动的差点流下泪来。

    终于打发走韩诺后,我连忙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借着入夜前的蒙蒙亮色看起八王爷给我的亲笔信来。

    信的内容很简短,只有寥寥数十字而已。开头的称呼就是“安平小儿”,接下来的话更是三句中有一句是骂人的,意思就是你一个土包子暴发户,尽管现在蒙圣恩,得了县侯的头衔,但还是远远配不上我家孙女的,更妄想我家孙女以平妻之礼下嫁给你,简直是痴人说梦话,即使你以整个安平商团做聘礼,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你要想跟我的孙女成亲,除了入赘靖王府外,别无他途。

    看完八王爷这封拒婚信,我心下顿时大感后悔。***,早知道当初不让项兰回去,要回去的话,至少也得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先生出来后再说。

    这封拒婚信中,八王爷虽没有提及项兰身孕一事,但料来项兰在八王爷拒绝她和我的婚事后,肯定向八王爷坦白了,而八王爷肯定是在知晓这事后,才气恼非常的给我写了这封信,要不然他痛痛快快的骂完之后,在最后不会还允许我入赘他们靖王府。

    我恨恨将这封信捏成一团,不行,看来明天就得启程去幽州一趟了,到时老王八最好同意我们的婚事,不同意的话,老子也只有想办法将项兰带走了。

    想到就做,我也顾不得手头上打击盗版的事了,在我走后,只能委托给老爷子代为解决了。

    当下,我便命人去请刚离去老爷子过来一趟,又命人去水泥作坊通知陈老根,连夜组织人手,将库存的所有水泥装车,明日一早就起运。

    发布完命令,我便匆匆回了内院,将这封捏成团的拒婚信给家里众女传阅。

    我的几个老婆和蝉儿,看完这封信后,都久久不语,显然对此也没有好办法可想。

    老爷子很快就重新回来,我将明日启程北上的事情跟他一说,便将书铺的事情以及打击盗版的事情也一并交托给他。对于我突然提出要北上,老爷子当然很感意外,但也没有多问,毕竟我当初和牛老太监约定的一月之期也快满了。我也没有对他多做解释,关于我与郡主之间的纠葛,他还是不知道的,我也便不想现在就跟他说明,毕竟这事让阿秀出面跟他解说,最为恰当。
正文 第31章 北上
    二天一早,我连往常的舞刀一项也免了,家中的几个的起来,一同准备我的行礼,其中值得一说的就是,林铁头一干人等,费时费工费力帮我打造的鱼鳞甲了。自从林铁头月前听说我要北上幽州,去边关巡视,他便主动请缨要给我打造一副甲冑,以备安全,我推托不过,再加上家里的女人也一力支持,便答应下来。在量过我的身高体型后,林铁头便调集了兵器铺里所有的人力物力,日夜不辍,费时二十余个日夜,总算在几天前,将一整套的鱼鳞甲打造成功,亲手送给了我。试穿后,我觉得很是合身,全副鱼鳞甲至少有近千甲片组成,重量有五六十斤的样子,做工非常的精美。对此,我很是满意的,当即便给了林铁头一百两的奖赏,让他分发给一干铁匠。林铁头推脱不过,也就受了。后来,听婉儿这个才女说,一般的鱼鳞甲,在三名匠人一同联手打造的情况下,非三个月不能制成,而且一般每副售价都高达三百两以上,而林铁头父子加上四个徒弟一共也才六人,虽说是日夜不懈,却只用了二十几天就打造完成了,质量上乘不说,这效率更是远远高过普通人许多。

    在家中几个女人的相陪相陪下,吃过了一顿比较沉闷的早餐后,我便一边整装待发,一边传令抽调内队和探马队的所有骑兵,也就是差不多一千人,到英烈广场集合。同时。我又让人快马去叫来外队的三个大队长一同前往英烈广场会合。

    说起来,这一千人之数地骑兵规模还是十几天前才刚刚达到的,这还多亏了那个胡商依拉提运送过来的八百多头军马,这小子果真说话算数的在三个月内兑现了当初的诺言,而且远远超出了当初与我规定的交易额,除了八百多匹军马不说,还有良马五百多头,驽马一千多匹。也不知这小子从哪儿搞来的这么多马匹。良马和驽马还好说。但那八百匹实打实的匈奴战马。却是难弄非常地,在匈奴禁马令地情况下,想来就是大楚朝廷一下子也不能从匈奴弄到这么多上好战马。而且,更加让人不可思议地是,这小子居然将这么多匹战马、驽马、良马顺顺利利的从边关一直送到了十里集。尽管,依拉提说他为此差不多将上次我给你的一万两银子全部花完了,但我还是对他如此的神通。有些刮目相看了。也不知这小子的运气好,能力强,还是有我目前还不知道的隐藏实力。对此,我也便不想太过深究,反正这么多马匹,他是给我弄来了,而且目前我俩的关系还是非常不错地,他对我来说还算得上是朋友。也亏了是我。要不然他一下子弄来这么多马匹。换了一般的那些小商人,还真吃不下。在找来职业相马师专门给这些马匹验过后,按照当初我俩的协议价。我十分痛快的一次性付清了全部尾款。

    我当时的这一爽快举动,无疑大大的刺激了依拉提的走私热情,他立马表示,只要我需要,可以再给我弄些上好的战马过来。对此,我也没有拒绝,又是一次性付给了他一万两地定金,当场就乐得这个中年胡商差点找不着北了。

    由他地行动就不难看出,这走私的利润显然是十分巨大的,也难怪在前世,政府律令禁止,但走私依然猖獗。

    在买下了依拉提这么多马匹后,我倒手一转将全部地驽马以低于市场价二两的银子,每匹十六两的价格,转卖给了李记车行,这一倒手,我每匹净赚一两,总共一千多匹也就是净赚一千多两,我也算是十分厚道了。因为李记车行,现在我有四成的股份,这一千多匹驽马的费用,我当然也要担四成,除此以外,老李家要担剩余的六成款项,也就差不多一万两银子的样子,我也没让李老财将之马上补给我,只是让他记在车行的账本上,从车行的盈利部分里慢慢扣给我。

    而剩下的五百多匹良马和八百多匹战马,都给我一同截留了,八百多匹战马全部装配内队,五百多匹良马,虽比不上战马,但比起那些驽马来,算是十分不错了,我将他们做为骑兵的训练用马,以补战马不足。

    如此,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加上以前就有的三百多骑,内队就拥有了一支一千多骑的骑军。虽还比不上那些百战之师,但因为这一千多人的组成中,都

    队三个大队精挑细选,绝大部分的人以前就有着骑乘骑马的缘故,只经过短短十几天的训练,整支骑军,就像模像样了。在我的计划中,等他们训练差不多的时候,就正式将他们从内队当中独立出来,成立骁骑营。骑军,在这冷兵器时代的重要性,我是深知的。它就像是前世二战时代的坦克,往往在战场上起到决定性的关键作用。只是骁骑营的统领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无名的功底主要在步战上,对骑军一道有些一知半解,显然不是很合适。除了他外,其他人又早就各有任命,而且与之无名相比,对骑军统领一职更是不能胜任。说不准,到时,也只有我这忠勇侯亲任骑军统领了。凭着我在前世看过的和古装片,折腾折腾一下,指不定,还真给我训练出一批无敌铁骑来。

    这一次,我打算只带上黄得贵和老豹,让他们暂且分别统领差不多八百人的护卫骑军和两百人的探马骑兵,此外,我的一百亲卫当然也是要带上的。身边有着一千多的兵马,而且全部都是骑兵,虽说远远还不能达到攻城略地的规模,但自保想来是绰绰有余了。尤其在机动性上,到时即使碰上数倍于己的步军,肯定是斩瓜切菜,至不济突围逃命是轻而易举的。

    这里被我抽调了一半的人马,考虑到陈家村老巢的安全,我也想好了将外队的一个大队调回来布防,反正镇上有了一千多人守备队的补充,早已显得人满为患了。而且,陈家村有了上两次的前车之鉴,我们还是不能太过掉以轻心的。凡是安全第一嘛!

    到了该启程的时候,谢家大院门口的台阶上,家中的几个女人纷纷露出不舍的神情。

    “夫君,一路小心,别太着急赶路了。记得要按时休息,吃饭。”这是阿秀的话。

    “夫君,一路珍重。”这是原本话就不多的紫菡说的。

    “夫君,你……早去早回。”秦三娘一手轻按在隆起的肚子上,满含期待的看着我。她现在实际已经七个多月的身孕了,搞不好,下个月,孩子就会出世,到时我要是还没回来,在她身边的话,不只让她失望,我也会很失望。

    “夫君,到了幽州,事不可为之时,还请不要鲁莽行事,三思而后行。”这是我的内务秘书婉儿说的。

    “夫君,到了幽州后,千万别意气用事。毕竟,那里是靖王府的地盘。还有就是,你可不能答应八王爷做他们靖王府的上门女婿,不然……我们姐妹以后就都不理你了。”燕儿的前一句还好,我以为她终于成熟长大了,后一句的孩子话,却又是让我哭笑不得。

    “哥,这是我和叶馨姐一同赶制完成的幽州、凉州地形图,以及边境地形图和大致的三国布防图。你带上看看,一路保重。”还是蝉儿最实际,临行前给了我最为需要的东西。

    我接过蝉儿递上来的大布包裹,盯着家中几个女人一一看毕,便硬着心肠头也不回的走出登上了专驾马车。

    到了英烈广场后,一千多兵马的队伍已经集合完毕了,护卫队六个大队长和探马队的大队长老豹也都到齐。

    我将几个大队长一起叫到了跟前,命黄得贵、老豹与我一同北上,其余几位大队长则留守。又命令霍睿杰的属队抽调回陈家村,在村外驻守巡逻,一同嘱咐留守的几位大队长在我不在的期间务必小心在意,不能让那些山贼,以及别方势力出其不意占了便宜去。

    分派完任务,交待完一些注意事项后,派去水泥作坊查看的亲卫也回来报告了,库存水泥已经全部装运完毕。

    见此,我也不再耽搁,马上命令队伍向着村外出发。

    到了村外,只见扩宽的水泥村道上正排着一长串运货马车,不下有二十几辆,被正等着的陈老根告知这些马车都是老李家出人出车友情赞助的,我也就没再多问了。

    我掀开车窗上的布幔,向外大喊一声“出发”后,整支队伍便开始了有序的排列:探马队打头,运送水泥的马车队据后,我的专驾马车则被亲卫、护卫队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跟随着前面的马车队缓缓前进。
正文 第32章 凶人
    伍刚行到官道路口,也就是安平书铺的附近,就听得黄得贵亲自来报,队伍后头来了一人,自称是我长随的严华请求随我一同北上。我一听严华这小子追上来,便命令放他进来。这小子昨晚在我临睡前都没有醒来,害得被鹊巢鸠占的无名只好去前院的亲卫集体宿舍对付了一晚。

    没过一会儿,就见严华骑着一匹骏马从后赶了上来。还真没看出,见他在马上挥洒自如的样子,居然是个骑马高手。对了,这小子哪里弄来的骏马?我心头很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严华拍马刚到我的马车近前,见我正从车窗上看他,便有些气呼呼的责问道:“侯爷,你昨晚才任命属下为长随,怎么今日北上却不通知一声属下呢?”

    我不以为意的呵呵一笑道:“我见你昨晚宿醉未醒,再加上这次北上,奔波劳累的,也就没叫上你了。”

    听我这一解释,严华眼露感动之色,放松了脸色,认真非常的说道:“侯爷,做为你的随从,怎会怕奔波劳累呢?侯爷把属下也想的太过弱了。”

    我哈哈一笑道:“那好,你就跟我一同北上吧。”

    见我同意他跟随,严华当下也露出了微笑来。

    我看着他只一手控着缰绳,与我的专座马车并驾齐驱,不由开口称赞道:“严华,看不出来,你的骑术很是不错嘛!”

    严华自谦的一笑道:“属下自小便有些好动,为此没少受父亲责罚。这骑马一项倒是早就学会了。”

    他大概是想起了他地尚书老爹,眼露悲伤之色。我见此随机转换话题问道:“对了,你这匹马哪弄来的?看样子还很不错呢。”

    严华被我这一问,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还请侯爷原谅,我今天一早起来,听说侯爷即将动身北上,便急急忙忙向留守侯府的护卫借了这匹快马。现在看来暂时是还不回去了。”

    我一听原来如此。那护卫肯将马匹借他。想来是早就得知了严华的身份今非昔比。

    “无妨,反正村子里现在也不缺马,还不回去就还不回去了,这匹马,我就做主送给你了,到时回来的时候,你向那名护卫说一声。顺便道个歉就行了。”

    严华倒也没推辞,慨然受了。

    之后,一路上,我便与严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话。到最后,我直接便邀请他上车,一同与我座谈,他也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较之当初我将他刚买来时地棺材脸和沉默是金,现在地严华可是热情健谈了许多。一直从汉国地开国皇帝刘邦谈到了大楚国现任的元昌帝。看他责贬时弊,指点江山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看来汉国大才子的声名。不是凭空得来的。

    一路上了有了严华做伴,没事听讲讲故,当说书听,倒也不太无聊。

    这样昼行夜宿,风雨兼程,总算是在十天后进入了幽州地界。

    这一日,是进入幽州的第三日了,我们一行来到了河间县,距离幽州刺史治所蓟县也就不过两日的路程了。

    正值黄昏地时候,队伍行进到距离河间县城还有差不多二十里路的样子,本想赶赶路,晚上在河间县城找客栈入宿,毕竟我们这段日子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野外渡过的,我也想让众手下们趁此歇歇精神。却不想,天空中突然雷电交加,一会儿的功夫就大雨倾盆起来,看着众护卫一下子又成了落汤鸡,我心下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再加上天色渐暗,实在不适合赶路,我便只好下令在附近找个临时避雨落脚的地方。

    因为已经是五月时分,天气倒也不太冷。我们这千多人一路走来,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像今天这般做落汤鸡了,不过好在他们的体质都很不错,倒也没有因此生病的。

    在探马队的带领下,我们这千多人地兵马,头顶着暴雨,急行军地进到了附近的一座村庄。

    只有前头的老豹代劳跟村子里地村民沟通,没过多久,我们这千多人便在这里村长和几名村老的安排下,分别住进村子的祠堂和好几处空房子里。这里的祠堂可是以前陈家村的好几倍大,占地至少

    的十来亩,看这村子的规模不大,但祠堂却是如此之有些突兀之感。尽管这里的祠堂够大,再加上那些空房子,但这一千来人挤进去,就显得不够宽敞了。不过,现下也不能计较这么多,有块避雨的地方歇息就够好的了。

    安排了我们歇脚的地方后,这里的村长和村老们,又动员全村人,给我们这么多人准备干净的洗浴用水和饭食。没过多久,整个村子便人声鼎沸,一副热闹忙碌的景象。

    这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前后也就不过半个小时,等到我们一行差不多都安顿下来后,它便停歇了。

    对于这里村长和村老的动员能力我还是很满意的,又见雨停,我便和严华一同下了车,准备去找这里的村长,当面表示谢意。

    带着亲卫到了前面,我便在老豹的领路下,很快在邢氏祠堂中找到了这里的村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一头灰白的头发,略显佝偻,但精神头很是不错的样子。

    大概已经听说了我的身份,这老头一见我,便马上向我拜倒道:“小老儿邢雨生拜见侯爷。”

    我连忙上前搀扶道:“邢老不必如此大礼。这次我们一行避雨来贵村借宿一晚,叨扰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邢老头站起身,摆手笑道:“侯爷哪里的话,我们河间村今次有幸招待侯爷一行,这是求之不得之事,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别的村都羡慕不过来呢。”

    他这漂亮话说的,让我心里大感舒服,再加上看他的气质,不像是泥腿子出生,肚子里有些墨水的样子,心下不觉对这老头有了些许敬意。

    我也跟着笑道:“邢老还真是会说话。我们这次可是一千多人呢,你不怕我们这次将你们村子吃穷了吗?我可是没打算付钱给你们。”

    邢老头听此微微一愣后,便非常之大方的说道:“侯爷瞧你说的,我们河间村人丁虽不足五百,只是个小村,但招待侯爷及一干下属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我们河间村,这次本来就没打算要收侯爷你的钱。”

    他这一说,倒是把我给说的愣住了,这可是一千多人,看他们杀猪杀鸡宰鸭的,这一顿饭吃下来至少也得五十两以上。我不由诧异道:“邢老,你不会说真的吧?”

    邢老头狡黠的一笑,一本正经道:“这次我们河间村能得侯爷你留宿一晚,是我们全村人的荣幸。远来是客,招待大家一顿是待客之道。当然不收侯爷你的钱。但是,侯爷你若觉得过意不去的话,正好我们河间村有一群身手不凡,武艺高超的子弟,他们一直十分向往能在侯爷手下任事,侯爷你就趁此收下他们吧。”

    得!我说你个老头子怎会这么慷慨,这么好心呢,敢情这套儿在这等着呢。

    知道了邢老头之所以如此大方的真实用意后,我心里虽有些恼怒,但本着这时代尊老敬老的传统,我还是压下怒意,表面上十分自然的说道:“那行,你将他们统统叫过来给我看看。若他们真是个个‘身手不凡,武艺高超’的话,我便都收下了。”

    我的本意是等这些河间村子弟到来后,下场亲自考核一番,给这些邢老头所说的“身手不凡,武艺高超”的本村子弟一点深刻教训。最后,因为他们素质不达标,我这强将手下无弱兵的忠勇侯,当然不会收下。

    邢老头一听我答应,当下便喜出望外,马上就让身边的几个村人跑步去通知了。也不知他刚才没听清楚我刚才的话,还是对他们河间村的子弟很有信心。想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这不由让我有些期待起来。

    没过多久,便见祠堂外,快步奔进一班子人来。领头的是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国字脸,相貌堂堂,身高至少有一米八,几乎与我齐平了。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那双充满攻击性而又锐利的眼睛,瞧他的威势,比起无名这个煞神来居然不遑多让。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凶人——大大的凶人!
正文 第33章 赤手空拳
    位凶人的背后,则跟着十几个年轻男子。看他们个干练非常的样子,我心下不由大起了爱才之心来。

    这凶人目光在我脸上飞快的一扫后,便冲着邢老头问道:“爹!你把我们一起叫来有什么事?”

    我见这凶人叫邢老头为爹,心下不由大感好奇,就他这不到一米七的身高,却有如此壮实的儿子,还真是有些奇怪了,难道这凶人生的像他母亲也就邢老头的婆娘?

    邢老头很不客气的劈头就冲这凶人训道:“你这兔崽子,见到忠勇侯还不给我赶快行礼?”

    凶人看样子还有些怕邢老头,闻言有些不情不愿冲我拱了拱手,轻描淡写的说道:“小人见过侯爷。”

    见他对我如此傲慢无礼的态度,我身边的己方众人明显有些不满之色。而我也是不觉一愣,这邢老头刚才还算他们这些“身手不凡,武艺高超”的子弟,十分向往在我手下做事呢,可这正主到了我跟前,看他的反应,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你这臭小子!”邢老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我,向我介绍道:“侯爷,这是小老儿的犬子,唤作邢敖,以前呢曾在靖边军中服过役,当过一任队率,只因他的臭脾气,与上司不和,被其借了个由头开除了军籍。他在家的这几年,也一直不安分,每日里带着村里的这十几个小伙上蹿下跳地。”

    我一听这凶人居然是靖边军出来的,而且还当过队率。显然是有两把刷子的,当下不由对他更是看重了。刚才心中升起的恼意也是消散了不少。这有本事的人,脾气古怪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邢老头伸手指了指邢敖身旁的那群年轻男子,接着道:“这些人都是他操练带出来的,前段时间,我们村来了一班子流窜的劫匪,就被他们一起杀得落花流水。犬子别地没什么本事,但舞刀弄枪地。却是不在话下。方圆数十里。一提起河间村地邢敖邢老虎。还是略有薄名的。”

    对于邢老头有些自卖自夸的话,我便没有太多怀疑,就邢敖这凶人的身高体态,若再加点好勇斗狠的性格,方圆数十里有名气那是理所当然之事。

    我当下便面带亲切笑容的朝着邢敖点头道:“不错!就你这体形神态,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对了

    邢敖颇有点无名惜字如金的性格。简洁非常地答道:“骑兵!”

    骑兵!我一听之下,差点没乐得当场笑出声来,这段日子来,我可是一直想找个能统领骑军的合适人才,而这邢敖之前在军队中担任过骑兵的队率。这不是瞌睡送枕头吗?

    我勉强压下要开口收下他这个凶人的冲动,而且考究道:“那不知你对骑兵的训练一项可熟悉?”

    邢敖不冷不热的看了我一眼,傲气十足的答道:“小人以前在军中任队率之时,率自己的属队。可轻松击败另外三队人马。”

    他虽没有正面回答我地问题。但他这话显然是给了我肯定答案。

    我哈哈一笑道:“如此甚好!我现下正缺一位骑兵统领,你要是有自信地话,我就给你这个职位。”

    我这稍稍的一激将。本来以为邢敖会立马上套,却不想这看似有些冲动的凶人,却是冷静非常地回答道:“侯爷的好意心领了,不过,现下小人还不想离开自己的村子。”

    他这话刚落,在我的错愕间,邢老头上前就是给了这凶人一嘴巴子,怒火中烧的骂将道:“你这小兔崽子,你是不是翅膀长硬了,连老子的话,也不听了。现在天下间不知有多少人想跟随侯爷,在他的麾下任事呢,侯爷他看上你是的你的福气,你这臭小子却不领情,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看得出来,邢敖原本是可以夺过他老爹这一嘴巴子的,但他显然没这么做,低着头一副荣辱不惊的乖乖挨训。

    邢老头这一生气开骂,对着邢敖就是一阵痛批。那边的几个村老和本村子弟连忙上前劝架。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有些身份的村老,也是怒气冲冲的瞪着邢敖训斥道:“我说小敖啊,我们知道你自从被开除军籍后,一直有些自暴自弃,我们以前劝你去十里集应征,你没去倒也罢了。但今日,天赐良机,忠勇侯来我们村借宿,你若再错过,那就实在是对不起一直以来为你操心的老爹,也对不起你死去的娘了。难道你如此一身的本事,真的想从此埋没乡

    还有,你看看你带的这些本村子弟,他们这几年跟随的本事,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们和你一起从此碌碌一生?”

    听了这老头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邢敖的脸色终于有所松动,向我开口道:“侯爷,小人从前听人说,你当初只身一人杀入白虎寨,痛歼几千名悍匪,小人有个不情之请,想亲身与侯爷你比试一番,只要侯爷你能与我旗鼓相当的话,小人从此后便追随侯爷,永无二心。”

    我还没说话,我身边的老豹和陈虎便忍不住了。

    老豹率先怒生道:“大胆!侯爷如此尊贵的身份,岂能与你这乡野村夫比试武艺?你真要想比的话,就让我来领教吧。”

    邢老头也连忙呵斥道:“你这臭小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就不能改改你的臭脾气吗?你难道真想气死我不成?”

    我一把拉住欲上前的老豹,大声笑道:“邢老你也别太责备于他了,这段日子来,我也很少与人动手了,说起来还真有点手痒,他这个提议,我还真是求之不得。老豹,你可不能抢了我的生意。”见他有些不愿,我便又信心十足说道:“难道你还不放心我,怕输给了他不成吗?”

    我的真正身手,老豹可是亲眼见识过,更甚至亲身领教过的,当下他也没再多说,退了下来,很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邢敖。

    我当即便脱去了外面显得有些累赘的文士服,摘掉了文士帽,交给严华拿着,只穿了一身短打,大大方方的下场向邢敖邀请道:“邢敖,你打算跟我如何比试,是赤手空拳呢,还是刀剑棍棒?”

    邢老头赶忙插言道:“赤手空拳好!还是赤手空拳好了。大家点到为止,免得误伤!”

    “那就赤手空拳吧。”邢敖很给他老爹面子。

    他朝我拱了拱手,这一次他行的礼,比起先前来,可是显得真挚许多了。

    我也十分客气的朝他拱了拱手。

    “侯爷,请!”

    邢敖当即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显然谦让我出招了。

    “好!那我来了!”

    说完,我也当即不客气,一个跨步,人如闪电般冲了过去,一个直拳直朝他的面部砸去。大有化繁为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高深境界。

    对于我如此迅捷的身法,显然大出邢敖的意料,只见他的双目一凝,一声爆喝,也是朝我奋力击出了一拳,目标正是我的铁拳,想来个硬碰硬。

    我心中暗叫糟糕,我自己的天生神力,我自己是深知的。因为很久没有与人切磋过了,我刚才一开始就有些太兴奋了,这击出的一拳可是几乎用了我的全力,再加上身体的冲力,这一拳的力量在我看来,足可打穿钢板了。原本,我还以为邢敖见到我这先声夺人的一拳,会先行避让,却不想在小子不知死活的跟我拳队拳。

    我勉强使劲抽回了半成了力道后,两拳互击之下,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两人不约而同的各退了三步。

    我暗自收拳,甩了甩手,***,这小子还真有料,我这半成力道的铁拳与他硬碰之下,居然隐隐有些发麻。而看这小子,一脸常色的样子,显然没什么大碍。

    邢敖由衷赞道:“侯爷,果然名不虚传。”

    “你小子也不赖!”我刚才的游戏心情一下子收殓起来,双眸紧紧凝视着他,随机摆出一副自由搏击的攻防姿势,“你可小心了,我这次要动真格的了。”

    刚才试过我的一记老拳,邢敖当然已经知道了我的厉害,当即便一脸郑重之色,摆出一副戒备非常的态势。

    前世我从小便跟着军人出生的二伯父生活,没少跟他学习一些搏击之术,而后又跟着他混黑社会,二伯父更是把他从战场学来的压箱底功夫都交给了我。

    当下,我便按照当年训练之时,尽展所长的对着邢敖发挥我的搏击之长了,反正刚才我也试验过这小子的实力了,不怕自己一时失手会取了他的性命。

    贯头、锁喉、掏心……侧踢、回旋踢、肘膝连击,旋风组合拳……

    在我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邢敖只有苦苦支撑的命运,偶尔灵光一现的一两次反击,都被我轻描淡写的一一化解。

    “嘭嘭嘭!”的暴击声连响,让我很有一种打沙袋的感觉。
正文 第34章 盘龙枪
    分尽兴的将邢敖当沙袋,打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我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单手将他提了起来。

    “侯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邢老头赶忙叫喊起来。

    “去吧!”

    我单手将他扔了出去,邢敖凌空一个倒翻,平平稳稳的落回了地面。

    “呵呵,怎样?这次可心服口服?”

    邢敖现在的脸色有些苍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当即便纳头拜倒道:“侯爷你果然名不虚传,小人邢敖从今而后愿追随侯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这次还真是上天给我们的缘分,让我能得你这一大将。以后,你跟着我用心办事,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我上前亲手扶起了他,亲切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邢敖看了看他身后的那十几个年轻小伙,向我恳请道:“侯爷,这十几个兔崽子,是属下一手调教的,身手都还过得去,你看可不可以让他们也能追随侯爷麾下。”

    “我信得过你,当然一同收下了。”我大手一挥道,“我现在就正式任命你为骑兵队的代大队长,负责骑兵队的指挥和训练,等过段时间,我看到骑兵队的成效后,就正式将你转为正职,而这十几个小伙,你也可以将他们安排进骑兵队,但目前他们只能是普通队员,等以后他们做出了具体的功绩。再升迁,你看如何?”

    “如此很好!”邢敖点头同意,向着身后地众弟子招呼道:“还不过来见过侯爷?”

    当下这十几人纷纷上前来给我行礼。

    邢老头见我一口气收下了他们村这么多人,连声叫好道:“好好好!太好了!今天还真是我们河间村的大喜之日,我们全村应该好好的庆祝一番才是。”

    其余河间村村人纷纷附和,几个急性子的人,更是奔走相告,将这喜事通知全村人了。

    没过一会儿。整个村子的人全体出动。一阵阵的欢呼响起。像是过年过节一般的热闹起来。

    邢老头邀请道:“侯爷,请到正堂看座,我们已经在那边给你摆好了接风宴了。”

    我点点头,在他的带领下,一起走入了这座邢氏祠堂地正大堂,只见里面已经摆满了桌子,正中间对着邢氏祖先雕像地一座。更是醒目。

    我一抬眼就看见了,邢氏祖先雕像前供案上地一支通体黝黑的大铁枪,不由好奇的指着问道:“邢老,你们祠堂里供奉着这么一支大铁枪,可有什么来历不成?”

    邢老头微微一愣后,便笑着解释道:“侯爷还真说对。这杆铁枪,是我们邢氏一族的祖先传下来的。为天外陨铁制成,通体乌黑。重二百六十三斤。说起来。此枪还有个典故,当初我邢氏先祖前来当时的两位名匠,历时三年有余才制成了这杆铁枪。后却因太重常人无法使用便一直闲置放在家中,几年后,有位壮士听闻我邢氏先祖家中藏有这一杆铁枪,便自持勇力了得,过来试枪。要说这位壮士的气力还真是了得,刚开始他单手便将此杆铁枪提起来了,可惜只挥舞了片刻,已告力竭。我家先祖见此,原本想将此枪赠与那位壮士地,毕竟人世间,能单手提起这杆重两百六十三斤铁枪的,屈指可数,当得上天下第一猛士。可是此番好意被那位猛士推却了,只是在临走时听闻此枪还未命名,便亲口赐名为盘龙枪。说来也怪,在那位壮士告辞的几日,我家先祖原本一个当地的小商人,被朝廷突然封了亭长一职,并且赏赐了银两若干,用以在河间村修建邢氏祠堂,并供奉盘龙枪。我家先祖,当时就怀疑当时那位猛士为朝中贵人,可惜无法证实。就这样,按照朝廷的旨意,我邢氏一族的祖训,这杆盘龙枪就一直供奉在祠堂中,传了一代又一代,已经历时四百多年了。”

    我听到这杆大铁枪有这时代的二百六十三斤,就不由大吃一惊,这可相当于前世的四百多斤重,而从我目测地结果,枪身不过小酒盏粗细,长约三米左右地样子,按常理,这个样子的铁枪最多也就百来斤的样子,却不想这

    铁打造地却是普通铁枪的好几倍重。最后又听说这四百多年了,也是惊诧不已,敢情这杆盘龙枪还是古董枪了,但从表面上看,它却还是一杆新枪。这包养是一方面,但也足以说明它本身的质量十分之好。历经四百多年,居然保存的还完好如初。

    邢老头看了看我的样子,询问道:“侯爷你莫非也想一试这杆盘龙枪?”

    邢敖更是直接怂恿道:“侯爷,凭属下的气力,勉强可以将这盘龙枪提起,但却是实难挥舞开来。不过,属下认为,侯爷你肯定行。我们邢氏祖先有训,只要有人能单手举起盘龙枪,并能自若挥舞的话,就能拿走这杆盘龙枪。”

    我多少有些心动,想象着自己要是拿着这杆盘龙枪,在战场上一挑一个,一砸一双,一抡一群,骑马横枪,那是何等的男儿豪情,英姿焕发,潇洒不群,怎能一个“酷”字形容。不过,这里却有个问题了,这杆盘龙枪足有四百多斤重,再加上我现在差不多一百八十斤的体重,骑在马上总重量要超过六百斤了,如此的重量,普通的马匹如何承受?这得骑着大象或骆驼才行,但如此一来我的英勇光辉形象可就要大打折扣了。怪不得当初那位猛士没要呢。这么重的东西,携带实在太不方便了。

    我不由疑惑道:“这杆盘龙枪既然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了,难道就没有人来试过吗?”

    邢老头笑道:“怎会没人来试枪。就在大前年的时候,有个青州来的豪侠,他自负勇力,便想来我们这试枪,可是使劲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单手提起来,丢了老大鼻子的脸。”爷,你要不试试看?若真能抡动这杆枪,我代表邢氏祖先,便以此枪相赠。”

    “那就试试看吧。”

    我豪气十足的答应下来,在场的众人特别是河间村的人一听说我要试枪,纷纷上前来观看,场面一时热闹非常。

    走到供案前,先是比较礼貌的向着上前的邢氏先祖雕像鞠了一躬,而后才长身而立,单手握住盘龙枪的枪身,入手处顿觉一股寒冷之意传来,不过又转瞬即逝。

    “起!”

    我大喝一声,盘龙枪被我单手提离了供案,举在了我的头顶,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吃力。对于我来说,拿着这杆盘龙枪,就像前世拿着一把二十斤的开山刀差不多,感觉还蛮趁手的。

    我十分轻松的将盘龙枪拿在身前,向着早已目瞪口呆的邢老头,说道:“这里地方太小了,我到院子里抡弄一下看看。”

    邢老头张大着嘴,只能下意识点头的份了。

    我闲庭信步般,单手提着这杆四百多斤重,来到了院中,众人哗啦啦的挤在了院子四周的走廊上,一起像看怪物般的看着我。

    这段日子来,我们一行日夜兼程的赶路,除了刚才与邢敖的比试外,我已经好久没有舞刀和活动身子了。

    当下,我拎着这杆盘龙枪,一如在自家的院子一样,开始了自创的“乱披风枪法”,但见枪影重重,劲风猎猎,舞动间隐隐带着风雷之声,真是好煞气好威风,其震撼场面,从一干观战众人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个个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

    “好!”

    一声十分响亮的叫好声从邢敖口中发出。在他的带头下,院子中一时叫好欢呼声不断,而我方的人,更是几乎个个将自己的手掌拍烂了。

    挥舞了足有十来分钟的样子,我才收枪挺立,自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细汗了。

    见我收枪,邢老头马上走到了我近前,数着大拇指由衷赞叹道:“古人诚不欺我,当年家祖族谱中记载说有一猛士,单手提此盘龙枪,能自如的挥舞片刻,老夫心中还有所怀疑,但现在见侯爷居然能手提此枪,挥洒自如。却是真正相信了。侯爷,真猛士也。我以邢氏一族第九代族长的身份,正式宣布,盘龙枪从今而后归侯爷你所有。”
正文 第35章 蓟县
    一听他这一宣布,掂了掂手中的盘龙枪,也就没有推纳了。

    “今日,我们村子可是一连好几件大喜事。这盘龙枪今日总算有主,我们邢氏祖先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来来来!侯爷请上座!”

    邢老头亲热非常的拉着我的手,将我再次请进祠堂的正堂大厅。

    落座后,为我准备的接风宴便正式开始了,各色的本地菜肴陆续的端了上来,虽说都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而且厨师的厨艺也只是一般,但是好在够地方特色,让我吃了好几日干粮的肚子,也算是开了一次洋荤了。当下,我也是来者不拒与邢老头、邢敖,及相陪的几个村老,一同杯来酒往,大快朵颐。

    席间,邢老头委婉的表达了,欲举村迁往十里集的要求,希望全村人都能成为我忠勇侯领地内的领民,因为我收下的包括邢敖在内的十几个本村子弟,可说个个跟村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沾亲带故的,都可算是他们的亲属,按照我这忠勇侯以前对自己属下一贯的福利政策,几乎整个河间村的全村人都够资格落户到十里集。对他的这一要求,我稍稍思索了一下,便同意了。我原本就为了保证邢敖及一干河间村子弟的忠心,就想要求他们的家属,都迁徙到十里集。现在虽然全村迁徙,这人有点儿多了,但反正我的领地内,还缺人,就卖了个顺水人情给他。何乐而不为呢。只是要求他们暂时继续留在此地,毕竟十里集一下子要接纳他们这么多人,还是有些困难的,还是让他们在我返回十里集之时,顺路一起搬去十里集,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当然,在此之前,我也好派人回去十里集先一步让人做好接纳他们全村人地准备工作。

    这场酒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差不多十点来钟才结束。宾主尽欢。

    第二日。等我从邢老头家中的卧房起来梳洗后,邢敖便带着他那十几个本村子弟,早早的在院中等着了。

    我草草的用过邢老头家人为我准备的早饭后,便带着邢敖将他正式介绍给众人认识,最后知会了黄得贵,让邢敖暂时充当他的助手,熟悉一下骑兵队的情况。

    之后。我也没在此多做逗留,与邢老头和几位村老告别后,便匆匆上路了。

    两日里天公作美,都没再发脾气下雨,我们一行总算是顺利的抵达了幽州刺史地治所蓟县,也就是当今靖王府地所在地,八王爷地大本营了。

    到达的当天,正好是大中午。看着城高墙厚的蓟县。我不由从心底里发出赞叹,不愧是大楚朝前线的第一大城,瞧着气势。只是稍稍弱于京城而已。

    在相距蓟县城门百米的时候,却见到城门紧闭,城上大楚军卒刀在手,弓在弦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起来,蓟县的守城官兵显然是误会我们是敌军了。

    我们大队见此,只好在相距城门两百米开外停下了脚步。

    前头地老豹回来向我请示,我便让他上前喊话,表明己方的身份和目的。

    老豹领命回去后,便单骑跑到蓟县的城门下,喊话:“我们是冀州毛县忠勇侯的部下,此次我们忠勇侯身负皇命,来此公干,还请快快开门,让我们进城。”

    只见城上一位将官打扮的人回喊道:“你说是忠勇侯的部下,可有凭证?”

    我听这位将官如此认真的态度,心里虽有些不高兴,但也只好拿出随身带来地敕封圣旨,让身边地严华上前交给老豹。

    老豹拿到圣旨后,便见城上放下了一个吊篮来。

    “这是皇上敕封我们侯爷的圣旨,你可看仔细了,小心污了圣旨,叛你个大不敬之罪。”老豹没好气的将圣旨放入吊篮之中。

    由吊篮拿了圣旨在手后,那将官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仔仔细细看阅了一番后,才冲着我方喊道:“果然是忠勇侯大驾,只因这段时间我们这边有些不太平,恕我等刚才冒犯了。开城门!”

    “开城门!”

    蓟县的城门总算是重新打了开来,当先从成立涌出来两长排长枪兵,分左右站立。

    队伍前行到距离城门几十米处,却又是被挡住了。

    只见刚才那将官已经下了城池,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

    拦在了城门当口。

    这将官理所当然的大声道:“现在我们蓟县正实现军管,你们若想大批进城的话,必须先行缴械。”

    我先前以为这将官办事认真,工作态度严谨,现在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故意跟我做对了。

    我当即命富贵驱车上前,整支队伍从中向两旁分开,我的专驾便来到了队伍最前面。

    我从车厢出来,站在车辕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名马背上的将官,见他完全没有下马给我行礼的样子,我跟肯定了这小子此次是专门针对我的。

    这小子既然对我无礼,我当然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冷声问道:“你姓甚名谁?在蓟县担任何要职?”

    “你是谁?”这将官冷冷一句顶了回来。

    我还没说话,一旁的严华便厉声喝道:“大胆!这是皇上敕封的忠勇侯,北方防御使!你这小小的城门校尉,居然敢见侯爷不拜?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哦,原来是忠勇侯侯爷,在下有礼了。”这城门校尉在知晓我的身份,居然完全没有害怕,只是草草的向我拱了拱手,便自报家门道:“在下靖边军步兵校尉张万良,因为现在蓟县实行军管,也暂代城门校尉一职。”

    张万良!我脑中闪过当初那个“假刺客”的口供,他当初就是受了上司张万良的指使去谋害他人性命,最后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最后杀人者人恒杀之,被我下令秘密处决了。同是校尉,眼前的这个张万良显然就是那个假刺客口中的张万良了。

    我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求证道:“哦,这么说你就是靖王爷手下八骏之一了?”

    “正是!”这张万良毫不示弱的斜了我一眼。

    我目光不由一冷,喝声道:“本候身负皇命来蓟县公干,你无故阻拦,难道想欺君不成?”

    张万良见我扣了个他老大一个帽子,当下不由有些紧张起来,缓和语气道:“侯爷你误会了,这是靖王爷下的命令,进城前必须先缴械。若只是侯爷你与几位随从入城的话,当然不在此列,不过,侯爷你看你手下这么多的人马,若是一同进城的话,一来不好管理,二来也怕我们幽州兵与你们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他说的这个理由堂而皇之,一时我还真不好反驳。

    “张将军,我想是你误会靖王爷的意思了。”严华洒然一笑,插言道,“靖王爷命你守城,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外敌秘密潜入,但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一行真是身份,并且知道我们是为朝廷公干,完成陛下交待的任务而来的,你在如此无故阻拦,要缴我们这些身负皇命的皇差的兵械,可就显得有些大不敬和不近人情了。要是让靖王爷知道你如此不知变通的话,想来是要大失所望了。”

    被严华这一说,张万良的脸色,当即难看起来,冷声道:“不知这位仁兄尊姓大名,是侯爷的什么人。”

    严华淡淡道:“在下严华,是侯爷的一名随从。”

    “随从!哼!”张万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向我道,“侯爷,你要想带这么多部下一起入城的话,实在有些不便。不过,你要坚持的话,我这便去请示靖王爷。”

    “正好!本候也想去见见靖王爷,你就给我带路吧。”我大咧咧的撂下这句话,便自顾自的回车厢里去了。

    张万良明显的犹豫了一会儿,才有些气恼的猛拉了一下缰绳,引得那匹黑马一阵痛嘶,仰起两只前蹄,人立而起,示威性的将马头一转,折返马身,箭也似的冲入城门而去。

    我从车窗口看得心中大气。***!这小子如此的速度,显然是想甩开我。

    我朝外大喝一声道:“富贵,给我快马加鞭,追上他。”

    “好嘞!”

    富贵答应一声,当即一个响亮的马鞭。

    聿!驾!

    由无匹马拉乘的专驾,当即风也似的追了上去。

    “亲卫队跟我入城!其余人等退后扎营!”

    我朝外大喊了一声,便风驰电掣般的随着专驾进到了蓟县城内。
正文 第36章 靖王府
    万良刚开始骑得飞快,差点让我的专驾跟不上,但因里,这人来人往的,又非有重大紧急军情相报,他也不敢纵马闹市,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堪堪被我们一行跟上了。

    看过蝉儿交给我的地形图知道,这蓟县分为内外城,外城的居住人口大概有二十万,内城则大概有十万人。

    外城居住的都是普通老百姓,其间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内城居住的主要些富商和达官贵人,以及靖边军军中将领的家属。

    到了内城的城门口后,张万良这次比较识时务的勒住了马缰,停了下来,等着我们跟上。

    等我们到了内城城门口,张万良一改之前的冷傲态度,突然变得热情起来,当着我的面,向此处的城门官大声吩咐道:“你快去靖王府禀告王爷,说北方防御使忠勇侯莅临。”

    等那城门官快马去后,我打开了车窗向外张望,只见这小子又上前来,毕恭毕敬的掏出先前我让老豹交给他查看的敕封圣旨,递给了队伍前头的亲为队长陈虎,陪着笑脸道:“侯爷,在下之前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我心里虽对这小子很是反感,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当即也就故作大方道:“张将军你客气了,你遵照侯爷的命令办事,便无什么得罪本候之处。”

    “呵呵,侯爷果真是胸怀广阔之人。”张万良打着哈哈,“如此。在下就带侯爷你去靖王府吧。”

    说完后,他便再次一拉马缰,拨转马头,向着内城驰去,在他的带路下,队伍一路长驱直入,来到了靖王府。

    靖王府地规模,早在之前。我便从蓟县的城区图知晓。占地大概有五百多亩。里面除了雕梁玉栋,亭榭走廊外,便是很具有特色的大型练武场了,可以同时容纳万人的兵马,而靖王府事实上虽没一下子驻扎万人的军队,但相差不多,平常王府里的守卫人马就有三千人之多。他们个个都是靖边军的精锐,他们的综合实力,比起平常万人军队还要高出许多。

    在气势恢宏地靖王府大门前下了马车,我只带了严华和陈虎,跟着张万良走上了至少有五十米长百多级高地台阶,才真正到了靖王府地大门口。

    王府大门口除了左右把守的几十个带刀侍卫外,只见一个衣服穿着考究,五十多岁的老头已经在等着了。他一见到我们。马上走了过来。只微微跟张万良点了一下头,算是招呼过了,而张万良却是毕恭毕敬的冲做了一拱。接着这老头便不卑不亢的对着我身旁的严华拱手问询道:“这位想必就是陛下新近才封的忠勇侯吧?果然是人中龙凤。一表人才。”

    我一看这老头,居然将严华认做我,心下当然是大感气愤。奶奶地!老子生的英俊雄伟,风度翩翩,难道你瞎了眼没看见吗?我当下很是怀疑,这老头是故意如此的。虽说严华这位前尚书之子,汉国的大才子,长得也跟我有的比,今天更是穿上了与我一般的精致绸衣,那富贵之气更是一眼看得出来,但是,即便如此,他一个小白脸假男人的模样,哪有我生得气派,有男人味?这老头明显是故意认错人,要我难堪的。

    严华见这老头如此发问,还真有些意想不到,刚想开口解释。张万良已经先一步,干咳了一声,略带尴尬地向他说明了:“苏总管,这位才是忠勇侯谢侯爷。”说着指了指我,又脸带不屑地瞟了一眼严华,“这位只不过是侯爷身边的一个随从罢了。”

    苏总管脸上表情明显的一窒,他这惊愕地表情倒不像是假装的,马上便转口道:“忠勇侯果然名不虚传,连身边的一个随从都如此的气势过人,清新俊逸。”接着他便朝我拱手道,“小人靖王府总管苏定安,见过忠勇侯。”

    看在他好像不是故意认错人的样子,而且对我至少表面上还十分有礼貌,我便也算客气的朝他拱了拱手,算作还礼。

    苏老头见我态度不是很热情,便不以为意,而直接肃手道:“忠勇侯,我们王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请!”

    我朝他点点头,便率先走进了靖王府旁虚掩着的侧门,苏老头见此忙跟了上来,在前面带路。而严华和陈虎,也随后跟来,只有张万良没有入府,留在了大门口。

    进了府门,入眼的

    占地极广的练武场了,看其布局,跟在京城所见的皇似,不过范围缩小了而已。

    在苏老头的引路下,一直穿过这个练武场,来到了外院所在的会客大厅。

    刚跨过大厅的高高门槛,抬眼就看见了正对面差不多二十米开外正座上的一位威严老者,身穿蟒袍,年纪看起来大概有五十岁左右,头发有些许灰白,但梳理的一丝不芶,此人无疑就是天下闻名,一直镇守幽州数十年的靖王爷了。

    在他的身旁陪坐着一个文士装扮的四十来岁中年,此刻这文士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看,让我从心底里不禁生出一丝被看穿了的感觉,很是不舒服,当下我忍不住冷冷的回瞪了他一眼,想不到这文士倒是好涵养,居然冲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便自顾自的闭目养神去了。这不由让我莫名其妙,看这文士能跟靖王爷平起平坐,显然身份非同一般,由此给了我一种故作高深的高人模样。

    除了这个文士外,厅中还有八位在一旁侍立的人物,其中最年轻的都有三十来岁了,一个最老的,也是唯一站在靖王爷身旁后面的,已经差不多有六十来岁了。联想到,已经在宫中所见的那些所谓大内供奉,让我不由猜测这老者也是如此身份。

    苏老头先一步上前向正座的靖王爷禀告道:“禀王爷,忠勇侯带到。”

    靖王爷点点头后,便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一阵的不自然,不过想到项兰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我这个大丈夫能屈能伸就是了,马上上前恭恭敬敬做了一个长揖道:“在下谢怀乐,拜见靖王爷!”

    在我行礼后,靖王爷这项老八还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更是没有客套之言,直到身旁的那位文士出言提醒道:“王爷,正事要紧。”项老八才回过了神来,干咳了一声,开口道:“忠勇侯,月前圣上已经给本王下了旨意了,说是已经任命你为北方防御使,统筹我朝北方边疆各处的防御工事。圣上在信中尤其提到了你进献的神奇泥浆之事,你给我实话实说,这所谓神奇泥浆,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即使石炮也未能撼动分毫?”

    我还真没想到项老八一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这个神奇泥浆。我还以为他会因为项兰的事情兴师问罪呢。看来这项老八还算是公私分明,这是打算先公后私了。

    至于水泥对于这时代人的神奇之处,我当然是信心十足,立马开口斩钉截铁的回答道:“王爷,这神奇泥浆进献圣上后,圣上可是让人实验过的,当然有此神奇之处。这一点我完全可以保证,只要边疆的各处工事都用上这神奇泥浆的话,即使石炮来攻,也不能撼动。”

    项老八沉吟道:“此事可是关乎我们国家社稷的大事,本王要眼见为实,这次想必你已经带来了不少这神奇泥浆吧。本王看,你就先拿出部分在平胡关先行实践一下吧,牛公公现下正在那里加固和修建新的工事。本王这次就让柳先生跟你一起去,他对修建防御工事有着非常独到的见解,必定让你这位北方防御使获益匪浅。”靖王爷引见身旁的文士道,“柳先生是本王的客卿,本王素来敬重,你千万不可怠慢了。”

    听项老八这一介绍和引见,我当然要给这位柳先生面子,尽管心里对项老八安插自己亲信在我身旁的行为有些不满,但我还是上前拱手道:“本候见过柳客卿。”

    这位柳客卿也还礼道:“侯爷客气了,这次本人与侯爷你一同去平胡关,只是提些意见供侯爷你参考,采纳不采纳的话,就一切由侯爷你自己拿主意了。”

    听他如此明说,我对他的观感不由好了许多。说实话,他要真是在修建防御工事方面,有些专长的话,我倒还真是需要。有他在自己身边参谋一下,也不至于我这个门外汉,两眼抓瞎。
正文 第37章 出言不逊
    位柳先生看起来还真有些高人的形象,心下我不由对尊重之意,客气道:“本候也不瞒柳客卿,本候对于修筑防御工事可谓一窍不通,到时定要劳烦柳客卿的。”

    柳客卿一脸和善的笑道:“本人这次受靖王爷所托从旁辅助侯爷,当然是要竭尽全力为侯爷办事。”

    我还是客气道:“总之,是要先谢过柳客卿的。”

    柳客卿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我这才又转向靖王爷,毕恭毕敬道:“晚辈还要多谢王爷你派柳客卿来辅助。”

    项老八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在我的仔细观察下,明显的带着一丝厌恶之色,不过隐藏的极好,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被圣上封为北方防御使,本王做为这里靖边的王爷,当然要出力一二。而且,最近幽州这边有些不太平,一个多月前,就至少有五千之数的胡寇饶过边境线,分散潜入了幽州,到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经过我们靖边军这一个来月的追剿,现在局势才稍稍好些了。这次你这个北方防御使的任务可是非常之重的。我们大楚的边疆已经承平太久了,最近的一次相当战斗也就在十年前,当时本王亲率十万靖边军与鲜卑人前后夹攻匈奴的王庭,那一次我靖边军斩首六万匈奴人,逼得匈奴人狼狈西逃。往事不堪回首啊!这一晃就是十多年了!这十多年来,边界处。有些工事早已荒废,有些工事又年久失修,少人驻守,所以这次才被那些胡寇乘隙而入,幸好发现及时,没有造成重大的伤亡。”

    看着靖王爷一副缅怀追忆和自我陶醉地神色,我赶紧奉承道:“靖王爷你当年的丰功伟绩,天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晚辈在这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们大楚当今这么多皇子中。我素来最为敬佩的就是靖王爷你

    吃了我这一记马屁。项老八当即抚须开怀的哈哈大笑起来,看向我的眼神当下也不由和善了许多。

    “忠勇侯,听人说,你这人一向以来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在京城之时,更有一句‘要留青白在人间’的诗句。而且不擅长讲奉承人的话,我看未必吗?”

    我脸上依旧带笑,心里却是早就将这老王八给骂开了,什么叫‘我看未必’?老子向来就是‘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地正人君子,你以为老子喜欢给你这老王八讲奉承话吗?还不是看在你孙女项兰和未出世地曾外孙地情面上,才哄你几句开开心。你这老王八,到现在都不请我落座。把我干晾着罚站。现下又说这么不客气的话,显然是要我的好看了。

    “说到奉承的话,这也是要看人的。在晚辈眼中,靖王爷实在是一个值得我们大楚万民敬仰的人物,要不是你在此幽州镇守的话,我们大楚朝何来地天下太平?就这一点,我们大楚的老百姓都要感靖王爷你。所以,晚辈奉承王爷你一两句也是理所当然的。”

    项老八哈哈大笑两声后,突然脸色一肃道:“忠勇侯,本王所料不错,你还真是会说话之人,怪不得总能讨的人欢心呢。不禁皇上两次封侯于你,更有不少女子为你倾心。我没记错的话,你家中已经有五位妻妾了吧?”

    我一听,心下暗道,来了,果然是先公后私,公私分明,这边公事落定,就来讨论私事了。

    对此,我早已有心理准备,立马答道:“王爷你记得没错,晚辈家中现下是有五位妻妾。”

    “忠勇侯你还真是春风得意的很啊!功名利禄、金钱美色,你每样都占齐了。”项老八突然很有威势的冷冷盯了我一眼,“听人说,你封侯不久,就两次纳妾。看来是纳妾纳上瘾了。”

    他这话中有话,显然是不满于我和项兰的私定终身之事了。

    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靖王爷说笑了,男人只要有点钱又有点本事,这妻妾之事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好一个多多益善!”靖王爷冷哼一声,马上转移话题道,“平胡关可说是我们幽州第一个大关,重要性不言而谕,事不宜迟,本王也就不多留你了。你现在就可以带着柳先

    前往,早日完成圣上地嘱托之事,不要辜负了圣恩。

    见项老八点到即止,并且突然下了逐客令倒是大出我意料之外,这些日子来,我准备的一肚子草稿腹案,一时没了用处。

    我当下不由着急道:“王爷,属下还有事情要与你私下相商。”

    项老八闻言眉头不由一皱,略作迟疑后,才向着身后摆了个手势,当下八名侍卫退去了七位,只留下了那个老头子。除此外,那个苏总管也识相的带着严华和陈虎离开了,只有柳客卿还老神在在坐着,一点也没有避嫌地意思。

    几人退去后,我还没开口,项老八到时先行开了口:“本王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事。你应该也收到本王给你的亲笔信了,本王还是那句话,除非你入赘我靖王府,不然你别想做我靖王府的女婿。”

    项老八的这番话生生堵住了我的嘴,让我准备的腹案,又无用武之地。

    当下,我不由豁开去了,平视着他,怒声道:“靖王爷,现在安平郡主身上已经有了我的骨肉,你想拆散我们,是不是太绝情了?你想让她恨你一辈子吗?你想让孩子将来出世后就没有父亲吗?”

    “放肆!”项老八拍案而起,“你还有胆子在本王面前说如此的话,要不是兰儿苦苦哀求,本王早就派人灭了你。”

    我一听他竟想过要派人来杀我,心下这火气不由腾地就上来了,不过,想到曾苦苦为我哀求的项兰,以及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再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里跟项老八撕破脸皮,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当下,我只有将自己这股怒火生生压在了心里。

    这时,柳客卿突然起身劝阻项老八道:“王爷息怒,忠勇侯如此无礼,也是因为太过关心郡主之故。切不可因此伤了和气,免得郡主得知后,又添心事,影响了身子。”

    看起来这位柳客卿在项老八的心目中很有份量,一听他这话,立马重新做了下来,狠狠的瞪着我道:“这次看在柳先生的面子上,本王就饶恕你的这次无礼举动。本王郑重的警告你,别以为自己得到皇上的器重,就可以横行无忌了,在本王的眼中,你只是个乡下来的暴发户而已。你要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说你以前只是个平民土货,就凭你现在这所谓的忠勇侯头衔,也别痴心妄想。”

    ***!项老八还真是愧为皇室出生,居然如此的出言不逊,完全没有皇家子弟该有的涵养。他这话实在是太伤人自尊了,“乡下来的暴发户”、“土货”这两个称呼可说是触痛了我的心理底线。我忍!我忍!我将自己的双拳握得紧紧的,只差一点就有些冲动的上前将项老八一拳砸成死王八。

    柳客卿大概这时也看出了我的不妥之处,马上向我说道:“忠勇侯,此次皇上交托给你的任务可谓事关重大,尤其平胡关,做为我们大楚的天下第一关,更加是至关紧要,我们还是立即动身吧,若是连夜赶路的话,可在今晚亥时前就可赶到了。”

    被柳客卿这一打岔,我心中原本积累的怒气不由消散了不少,冷冷回扫了一眼还一脸余怒未消的项老八。我当即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那柳客卿在微微愣神后,便马上跟了上来。

    现下要想这粗鲁无礼的项老八将项兰下嫁给我,几乎完全是不可能之事了。我一路往外走,心里一路思考着怎么将项兰从靖王府里抢出来,带着她平安返回十里集。只要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老窝,除非项老八将十万靖边军都派过来,不然老子何惧于他?

    ***!项老八,你这是逼着老子跟你做对了,老子以后有机会肯定给你小鞋穿。我心中恨恨的想着,急步匆匆的就出了靖王府,在大门口见到了早已等候的严华和陈虎。

    我朝他们点了一下头,便快步走下了王府门前的大台阶。

    “侯爷,等等在下!”

    柳客卿一路小跑着有些气喘的追了上来,早已没有了之前在王府大厅中的高人形象。
正文 第38章 不服王化
    到身后的柳客卿叫喊,我便停了步,等他跟上。

    柳客卿从台阶上急忙跟下,气喘吁吁道:“侯爷,我们虽然赶时间,但也用不着这么赶啊。你一路远来,想必还没用饭吧。我看就先到城内的双喜酒楼用过午饭,再走不迟,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我心下有些疑惑的看向这位柳某人,他刚才在王府还一个劲的催促我赶路,现在却又要求我先吃饭了,也不知他到底用意何在?考虑到他刚才在王府中对我的友善态度,我心下更是有些莫名其妙。在此之前我跟他可是从来都不曾谋面过。

    其实,我现下实在是没什么心思去平胡关,项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等着我去解救呢,但表面功夫我当然还是要做到的,于是便故作迟疑道:“这样不好吧。你刚才在王府里也说了,我们要尽快赶路才是。”

    柳某人微微一笑道:“侯爷,难道不想知道靖王爷为何不答应你和郡主的婚事吗?”

    我听此不由一愣,问道:“刚才靖王爷不是说了,他说是我的出身不好,难道还有其他原因不成?”

    柳某人莫测高深的笑了笑,点头道:“正是!”

    “那好吧。我们先去双喜酒楼用饭。”我深深看了他一眼,“还请柳先生与我同车一道前去。”

    柳某人也不拒绝,与我一起登上了我的座驾。

    一路上柳某人也不跟我多说,我旁敲侧击了几句后。见没效果,也就作罢了。心下不由琢磨着他为何要带我去一趟这“双喜酒楼”,难道他要介绍给我重要人物认识不成?或者说,他还有什么机密要事跟我相商?那在这马车上不行吗?只是,这“柳高人”目前不开口,我只有将疑问暂时藏在肚子里了。

    原本我以为这个“双喜酒楼”会是在内城,却不想原来是在外城中,在他的指路下。马车一路出了内城。来到了外城地东集所在。停在了一座占地三四亩有两层楼高的酒楼大门前。

    和柳某人下了马车后,在他的带路下,我们很顺利的就要到了楼上的一个雅间,严华、陈虎和我的百来个亲卫则留在了酒楼的大堂里。好在这家酒楼或者是因为全城戒严的缘故,生意不是很好,只寥寥几个客人,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倒也显得不是太过拥挤。

    “你们酒楼最拿手地菜,都给我来上一盘。另外再要一坛你们酒楼地双喜酒。”柳高人挥挥手打发了店伙计,看他地架势,对这双喜酒楼很是熟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而且,仿佛这里的厨师预先早已准备好了似的,在我们落座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连着上来了十道菜。

    柳高人亲自开坛。将双喜酒给我的杯里满上:“来。侯爷,我柳某也算是半个幽州人,先敬侯爷一杯。以示诚意。”说着柳高人很是豪爽的一饮而尽。

    见他如此,我当然要给他面子,当下也是举杯一口喝尽,还别说,这双喜酒有点前世的米酒味道,有点甜,与它地酒名倒也贴切。说起来,我的肚子还真有些饿了,当下我便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其中那一大盆的炖羊肉还真是风味独特,吃得我大是舒畅。

    风卷残云的吃了几分钟后,我伸手抹了抹嘴,开口道:“柳客卿,现在你该为我释疑了吧。”

    “呵呵,看起来还真是很在意安平郡主吗?这倒让我有些意外了。据我所知,你当初好像不太喜欢她呢?”

    柳某人一饮杯中酒,别有意味的看着我。

    见他到了现在还不干不脆的,我心下已经有些不悦了,皱眉道:“柳客卿,你还是快人快语吧。我们可是还要急着赶赴平胡关呢。”

    柳某人不以为意的轻轻一笑,这才说道:“据我所知,靖王爷不同意你和安平郡主的婚事,一来,是有点嫌弃你以前地平民出身,即使你现在已经贵为县侯,他也依然认为,你不够格匹配安平郡主这天之骄女;二来,却是因为靖王爷已经知道了,安平郡主是为何未婚先孕地事情了,。”说到这他朝我眨了眨眼睛,“这一点,本人倒是很佩服侯爷你的,不过,对于靖王爷来说却相当于受了奇耻大辱,加上此事又不宜张扬,等于是吃

    亏,他心里难免就对侯爷你生气了;第三个原因,也的,”说到这,柳高人,用手凑着嘴巴,靠近我,一副说悄悄话地样子,“其实,早在去年,安平郡主已经有了婚约了。”

    “什么?她有婚约了!”我不由惊呼出声,霍的站起,“她怎么没告诉我?”

    我这番咋呼,吓得柳高人也连忙站起,急声道:“侯爷小声点,小声点说话。”

    “你快说,到底她跟谁有婚约了?”

    我此时的脸色显然十分难看,柳高人也难以保持刚才的镇定从容了,一副懊悔的样子,连声道:“好好好,我告诉你就是。”

    他有些谨慎的看了看已经关上的房门,这才再次向我低语道:“去年年尾鲜卑出使我朝,率队的是鲜卑单于的庶长子慕容辉,据传也是鲜卑单于三个儿子最为疼爱的一个,他名义上虽是代表鲜卑来我朝纳贡并向我们当今圣上恭祝七十大寿,但实际上却是探查我朝的虚实,在当时寿宴期间,他不禁纵容属下挑衅我朝勇士,更是直接向当今圣上提亲,而且指名要让陛下最为疼爱的安平郡主嫁给鲜卑大单于为妃。我朝太祖爷生前早留有明训,除非我大楚亡国,子孙后代都不得以女子和与外邦,更何况是皇室女子了。即使是当今圣上,明面上对此太祖遗训,都不敢丝毫违背。因为当年太祖爷有言,若有人违此祖训,将视之欺宗灭祖,大逆不道,人神共唾之。当时,圣上龙颜震怒差点下旨要杀了这个慕容辉,后来经过众臣力劝,再加上当时五王爷还在鲜卑王庭之故,才只是下旨让人驱赶了鲜卑使节,限期他们离境。”

    说到这,他故意的顿了一顿,慢条斯理的饮了杯中一口残酒,叹了一口气接道:“只是,今年年初事情有了变化,匈奴王庭已经被鲜卑人逐出了漠北草原,对于鲜卑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由此鲜卑人更是磨刀霍霍的要南下游猎中原了,而我们大楚目前尽管总人口亿兆,毕竟承平了数百年,全国可用之兵只有不到六十万,其中幽凉两州也只不过二十万,剩下的四十万,西域的长史府有十万,与汉国交界的荆州、雍州各十万,另外就是京城的十万禁卫军了。而现在的鲜卑呢,虽总人数少于我们大楚太多,但他们可说全民皆兵,控弦之士不下百万,其中更有五十万的百战之师,其战力远远大于我们大楚的军队,若是正面交锋的话,我们大楚军是输多胜少。”

    听到这,我不由有些莫名其妙起来,既然当年太祖爷有遗训在,元昌帝肯定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将项兰嫁给外族和亲的,但现在又听他将鲜卑人,难道……元昌帝脑子秀逗了,一意孤行要与鲜卑和亲不成?

    柳高人又自斟自饮了一杯,才又小声接道:“不知侯爷有没有听人说过?最近汉国那边可是有点不太平,那个十几岁的少年皇帝,自从登基后,便用铁血手段不断铲除异己,自号恒帝,更是听人谣传他一直自诩为‘天下第一帝’,最为佩服的人就是当年一扫寰宇,一统天下的秦始皇政,在当年先发制人覆灭构王谋反一案后,其威望更是达到了巅峰,去年年初,他任命了年仅三十岁名不见经传的敖富为左相,在汉国内进行变法,全力抑制土地兼并,更是在军中大力提拔低层军士,半年内不仅组建了二十万规模的御林军,而且另外还扩编了三十万的常备军,现在汉国已经拥兵百万了。这汉恒帝如此效法当年嬴政,穷兵黩武,其志向昭然若揭。与之独断乾坤的少年皇帝相比,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们大楚的当今圣上,就有些优柔寡断了,登基几十年来,表面上我们大楚处处一派兴盛景象,但底子里却已经是开始腐朽了,现今我们大楚,吏治败坏,到处贪官污吏横行,土地更是兼并严重,致使各地都有流民出现,更加严重的是,一些地方要员,凭借当地势力,蓄养私兵死士,拥兵自重,已经有了不服王化的现象,可说政局十分的不稳啊。”
正文 第39章 墨门掌令
    于汉国的少年皇帝,我知道的便不多,因为在之前的过周围人的描述,这汉国一直龟缩在蜀地,凭借着天险才一直让大楚难拿他奈何,其实,它的领地和国力,比起大楚来还是相差很多的,实在没想到这个汉恒帝竟然有如此胆识和魄力,竟然在大楚之前便积极的扩军备战,一副要出蜀一统天下的架势,也不知是他太狂妄自大,还是雄才大略。由此,我不由对这个汉恒帝更是感兴趣了。

    当下我不由说道:“既然汉国的这个少年皇帝他可以短时间内扩充军力,我们大楚干嘛不效仿,他汉国不是号称百万雄师吗?那我们就来个两百万雄师?大他一倍,反正我们大楚多的是人。”

    柳高人淡淡笑道:“侯爷说的对,我们大楚多的是人,但是,这扩军备战能是一蹴而就的吗?汉恒帝因为大权独揽,再加上因为他登基后,一连抄了本国好几位很有钱的人,比如构王,据传单从构王府中,他就抄得了不下五十万两黄金,还比如当时汉国数一数二的大富豪宏福商团的东家黄宏福,他也受构王案牵累,被抄了家,被这少年皇帝抄得了三十多万两黄金,更别说还有其他受连累的不下十几个大小官宦世家了。构王一案,这汉恒帝还真是做的十分漂亮的,即赢得了声名,又赚了银子,尤其重要的是,他借着构王谋反案,很是轻轻松松的铲除了朝中几位威胁他皇权地重量级人物。由此独掌乾坤,一言以治,即便如此,汉恒帝,也是经过了半年多是时间,才将本**队扩充了一倍,但说实话,其扩充军队战力想来便不比以前那些老军强多少。而我们大楚。虽说皇权还算稳固。但是我们的圣上。一向来有‘仁皇’的美誉,几十年下来,在朝中却是多有掣肘,早在去年底,圣上就提出了扩军百万的想法,但却一致遭到各大重臣的极力反对,最后妥协下。只扩军了五十万,而且只能是在靠近汉国的雍荆两州,等皇上将旨意交托下去,差不多半年时间了,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才招齐了三十万人,而且还未能完全形成战力。这其中一个原因是,雍荆两州的刺史。克扣了部分朝廷发下的征兵银。两州刺史都各自有了吃空饷打算;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两州几十年来地常住人口都在大量地外迁,急剧减少。要想在本州征兵实在是困难地很。也好在这两州刺史贪是贪了点,但自家地头的老军,还是有些战力,这样才使得汉国至今都太迟迟不敢出兵。”

    我还真没想到元昌帝这个皇帝居然当的如此窝囊,原本以为他很厉害呢?却不想现在已经是只病老虎了,连自己下道圣旨,都会遭到众臣的一致反对,等妥协了,还有人如此的阳奉阴违。看来“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句俗话也是能适用在当皇帝的身上的,谁叫他一直以来以“仁孝”治国呢?

    现在大楚前有狼后有虎,而且自己内部皇权又有些旁落地样子,政局不稳,可说内忧外患,但即使如此,跟项兰的婚事有什么关系?难道,元昌帝真的想牺牲自己这个最为疼爱的曾孙女,干冒大不韪的将她嫁给外族,以换的暂时与外族暂时的和平不成?还有就是,这柳高人如此的“见闻广博”,再联想到项老八对他地器重,那他到底在靖王府中显然不仅仅是个平常地客卿而已。他应该另有身份才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到底是何身份对我来说,便不是十分重要。

    见他迟迟没有进入正题,我不由催促道:“柳先生,你还是快给我说清楚吧。郡主到底跟谁已经有了婚约?”

    柳高人闻言又是自斟自饮了一杯,气得我差点想给他一巴掌。如此装逼,实在是可恶之极。

    “侯爷,你做为陛下亲封的北方防御使,难道对这些关乎国家社稷的大事,一点也不关心吗?”柳高人说着,不禁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只知道儿女私情,将来如何能做大事?”

    我闻言不由狠狠瞪着他,心中不由暗骂,***,老子就是儿女私情怎么了?你管的也未免太宽了。

    “好了,算我怕了你了。”见我如此凶狠的表情,柳高人不由举手投降,“刚

    的这些话,想必你也听明白了,现在我们大楚表面看和,但实际上却是暗涛汹涌,随时都有覆国灭族的危机。当今圣上,当然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去年底,他派了外界公认为最有可能将来继承皇位的五王爷出使鲜卑。说到这,本人对于当初侯爷你所写的《送五王爷使鲜卑》,可是佩服万分……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见他居然念起诗来,我的不由打断道:“好了,柳先生,我知道这首诗不错,你还是先讲完正题,再念不迟。”

    “呵呵,侯爷你的这首诗,实在是寓意深远,使得我有些忘形了。刚才说到皇上派五王爷出使鲜卑,其用意主要就是为了消除鲜卑人的潜在敌意,那一次五王爷带去了十万两的黄金,还有数十万匹的绫罗绸缎,两大箱的珠宝玉器,更是送去了两千名资质上佳的女奴,除此外,五王爷还带去了当今圣上的旨意,要与鲜卑人秘密和亲,将安平郡主嫁给鲜卑的大儿子慕容辉为妃,而当时五王爷将此意思告诉鲜卑大单于后,大单于当场便点头答应了。”

    “什……什么!?”我不由张大了嘴巴,有些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我才连问道:“我刚才没记错的话,你说在去年底皇上七十大寿的宴会上,那个慕容辉向皇上求亲要让郡主嫁给他老爹,还差点让皇上砍了脑袋?而五王爷出使鲜卑则是在皇上的寿宴之前呢。”

    柳高人不屑的冷笑一声道:“这有何可疑问的?皇上让五王爷带去的是密旨,而且还是口头的提议,当然不会将之公开,也说不定是皇上故意采取的一种拖延策略。但是鲜卑人自作聪明的想让这次和亲公开化,而且擅自更改当时的口头协议,居然想让安平郡主嫁给已经快六十岁的鲜卑大单于这个糟老头子,这当然让陛下生气非常。”

    “听你这么一说,那这个婚约不是就此作废了吗?”我疑惑的看着他。

    柳高人再次冷笑道:“就此作废的话,我也不会在这跟你多说了。其实,当日,圣上在驱赶慕容辉出境之前,早已经私下会晤与他了,两人暗中达成了某种协议。虽然目前,还不知两人当时具体谈了什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和亲。两月前,皇上就专门派了宫中心腹密使,将此事通知靖王爷了,让王爷在郡主回到幽州后,私下里安排个合适的机会,让鲜卑人‘接’走安平郡主。”

    我闻言,心中便如被热汤圆烫着了一般难受。元昌帝!这**的老混蛋,为了保住大楚的暂时和平,或者说为了保住他的皇位果然是连欺宗灭祖的事情也干出来了,这当上皇帝的人,果然个个都是灭绝人性,连自己最为疼爱的亲人都可以拿出来与敌人交换,他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

    “那靖王爷可曾答应了?”我不由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柳高人哈哈一笑,道:“你说呢?靖王爷要是同意这门见不得光的婚事,我还能和你在这说话吗?还有,你别忘了,郡主现下这样子,还能嫁给别人吗?”

    我一听心头不由一松,***,要是让项兰嫁给那些同样**的鲜卑人,而且还让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认贼作父,那老子肯定要找项老八拼命了。不过,一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的播种有术,让项兰怀了我的骨肉,倒是让靖王爷想遵照元昌帝这老混蛋的旨意行事也不行了。即使鲜卑人再怎么大方,也不会希望买一送一的,娶个有身孕的大楚郡主回去,自己当便宜老爹。

    心情一松,当下我也慢慢冷静了下来,笑道:“柳先生,到现在我还不知你全名呢?还有我想你在靖王府中,不仅仅是个客卿这么简单吧。”

    柳高人笑了笑,很是干脆的答道:“我叫柳七,在靖王府中确实只是个客卿而已。不过,相对其他客卿来说,我还另外有个身份,那就是——墨门掌令。”

    “墨门掌令?”我不由满头雾水的看着一脸骄傲的柳七,心想难道这个身份很了不得不成?
正文 第40章 试探
    见我一脸疑惑表情,柳七也是一脸纳闷了,疑问道:听说过墨门吗?”

    我十分坦然的摇摇头,墨门我还真没听说过,难道是个江湖帮派不成,还掌令,干嘛不干脆叫掌门呢?我看着斯斯文文的他,实在很难相信,他会是一派掌门。

    柳七眼中微显恼意,不过转瞬即逝,给我解释道:“我们墨门距今已经有六百多年的历史了,是有墨子他老人家创立的,而他也是我们墨门的第一代子。”

    我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墨子的墨门,这个我知道,其实你们应该叫墨家才对,你早说墨家掌令我就知道了。墨子他老人家可是个伟人,他提出‘兼爱’、‘非攻’的哲理思想,是非常了不起的。”说实话,我还真是佩服这个墨子的,因为前世我的干爷爷就对他推崇备至,给我讲过一些他的生平。

    听到我称赞墨子的话,柳七的脸色当即也好了起来,笑道:“侯爷你既然知道墨家一说,却不知道墨门,实在是让我有些意外,其实,世俗之人都是称呼我们为墨门子弟的。不过,我也听说了,侯爷在早前得了失魂之症,想来对我们墨门一事有所遗忘。”

    既然柳七自圆其说,倒也省的我再次解释了。我当下便回忆起老爷子,当时对于墨家的描述,它是一个有着严密组织和严格纪律的团体,最高的首领叫做子。普通地成员叫做墨者,他们个个习武强身,都服从子领导和指挥,可说个个都是死士。还有值得一提的是,墨家还是个古代的民间科研机构,历史上很多的创造发明都是出自墨家之手,尤其在守城器械方面的。如此,也难怪项老八对他这个墨门掌令如此的敬重了。而且还派了他来协助我。看来在修建防御工事上。这柳七还真是有几把刷子的。这么个有势力又有真实本领的古代高级人才,当然是值得我巴结笼络一二。从目前地情况来看,这柳七对我地态度还是蛮不错地。

    我不由拱手,脸显尊敬之色道:“先前我实在是有些无礼了,要是我早知道先生是墨门掌令的话,就不会那样了。一直以来,你们这些身体力行。干实事,又愿意提老百姓说话的墨者都是我所敬重的。”

    柳七闻言,脸上更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侯爷客气了,我们这些墨者,只是秉承祖先的训诲,为天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柳先生你真是太谦虚了,你们墨者地所作所为值得世人的赞誉和尊重。”我再次夸赞了一句,接着话题一转道。“对了。柳先生你说是墨门的掌令,恕我粗陋寡闻,这掌令在墨门中到底是何要职?”

    柳七喟然一叹道:“当年墨子创立我们墨门一派。曾盛极一时,但自他而后,我们墨门便四分五裂了,在战国之时,每个七国中的墨门,都几乎自成一派,直到秦始皇一统七国后,我们墨门一脉总算是有所团结了,只是却面临着当时朝廷的取缔,一直无法壮大,重现当年墨子之时的盛况。后来,我们大楚的太祖爷,横空出世,与我们墨门为善,并暗中大力扶持,这才使得我们墨门重获新生。当时墨门的子在笔札上曾记载过,鼎盛之时,我们墨门地墨者曾达到十万人之数。可以说,在太祖爷地历次征战中,我们墨者都给以了积极的配合协助。尤其是当年的平胡关一战,我们墨门当时地子陈广更是率领门众,身先士卒,奋勇当先,不幸中流失罹难。自那时后,我们墨门一派,为以示对陈广子的尊敬,便不再设子一职,让掌令一职代子管理整个墨门。”

    我一听原来这掌令就是现在墨门最大的首领,心下不由大吃一惊,接着便有些喜出望外了。自己要是也学当年的项羽与墨门达成战略同盟关系的话,那自己以后不是更有与项老八叫板的本钱了?不过,接着转念一想,这柳掌令已经是靖王府的客卿了,难道他已经被项老八收买了不成?

    我装出好奇的问道:“那不知你们墨门现在的境况如何?”

    柳七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感触道:“我们墨门现在的境况不算坏,但也算不上好。当年,我们墨门十万门众为太祖爷征战

    可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但自从他登基后,除了任命勇的墨者外,却是大力的提拔那些寸功未立的儒者,而他的后代,更是对我们的墨家一派进行或明或暗的压制,经过这几百年来的历史变迁,我们墨者比起当年大楚开国之时,已经是昨日黄花了。如今,我们墨门一派,门徒不到万人,而且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匠人。”

    匠人?而且还是万人中的绝大多数,我一听更是两眼冒光了。匠人在这时代的身份可不怎么高?但在我的眼里,他们可都是技术人才。记得前世常有句话——“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才。”,其实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人类的任何时代。要是这么多的人才都为我所用,有了这么多的人才储备,这可是无论在盛世或乱世立足的本钱。

    “哦,不到万人。”我故作不平道,“你刚才也说,在大楚开国之前,你们可是有十万人的,这差距也未免太大了。说句大不敬的话,他们项家人卸磨杀驴,鸟尽弓藏,做得也太不厚道了一点。”

    我的这番话,顿时让柳七升起知己之感,淡淡一笑道:“自古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事,倒也不算新鲜。相比较起当年的越王勾践,大楚皇族倒也没有将我们墨门赶尽杀绝。”

    我还是故作愤愤不平道:“我还觉得他们姓项的做事不厚道。”

    柳七眯着眼看我,笑问道:“那要是换了侯爷你的话,你会怎么对待当时十万众的墨者呢?”

    “这有何难的?”我想也没想的就答道,“既然他们都有功的话,当然是要论功行赏。”

    柳七出言提醒道:“那可是十万人啊!”

    “十万人又如何?”我豪气大发道,“你们墨门不是有些擅长打仗,有些擅长手艺的吗,要我看,擅长打仗的,就将他们独立编成一支特战雄师,擅长手艺的,也可将他们集中起来,辟出专门的场所,让他们搞发明创作,制作各式机械。”

    柳七更是进一步的深究道:“那你就不怕要是墨门中的首领有私心的话,会威胁你的统治吗?”

    我闻言不由一呆,看着他异常严肃的表情,好像不是随口问问的样子。当下也不由收起了玩笑的心情,认真的考虑起对策来,指不定他这是在试探我的领导能力呢。我要是表现好了,可以让他刮目相看,可以大大增加我同他们墨门合作的机会。

    我沉吟道:“我可以开办集众家所长的一个大学馆,请来墨家、儒家、法家、道家、佛家等等派别的首领来此讲学,再现当年百家争鸣的盛况,以避免让墨门学说一家独大,同时,我也可以派自己的心腹入墨门,便让他们在墨者的特战师中担任各处要职,避免墨门拥兵自重。如此措施之下,想来墨门既可以广开门徒,有序发展,为我所用,又可以防止个别野心之人,借墨者众生出不好的事端来。”

    柳七听了我这一番制衡墨门的措施,刚开始的脸色很有些不好,明显的皱起了眉毛,不过后来,他沉思良久,神色便慢慢恢复了正常。

    柳七紧紧盯着我,一脸严肃道:“我尽管对你不让我墨门独大一事有些不满,但毫无疑问,为了长治久安,你说这两条都不失为一个让我们双方都受益的好法子。”

    我呵呵一笑道:“柳先生,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可不要太过当真。再说,那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我们何必深究呢。”

    “侯爷你这可说错了。”柳七还是一脸的严肃,“据我观察,当今之大楚,已显衰败之象。几百年前的事,用不了多久,说不定就会重演,我们墨门一派,以史为鉴,未雨绸缪,可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定要谨慎万分的。”

    我心中一动,表面却是不动声色道:“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柳七神秘一笑,便没有马上回答我的文化,而是反问道:“难道侯爷你这段日子来,一直扩编护卫,更是让他们轮批进山剿匪实战,就不是为了将来可能出现的大变之局吗?”
正文 第41章 天下第一才子
    听柳七这墨门掌令对我这个忠勇侯的底细居然如此的下不由有些警觉起来。

    “看来柳先生也是个有心之人啊。我这个忠勇侯的事情,你居然知道的如此详细。”我淡淡的看着他,“不过,我想你大概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之所以扩充护卫队,可完全是为了自保,你大概也知道,在去年的时候,我所在的陈家村当初曾遭到山贼的袭击,死了不少的人,后来,更是有蒙面刺客过来刺杀我的亲人,还害了我一个重要属下的性命,为了自保也为了能让我封地内的百姓避免山贼的袭扰,我才会扩编自己的护卫队,让他们担任巡逻的任务。而你说的派兵进山,则完全是因为郡长史的请求之故,他是郡守的小舅子,而郡守又是我小妾的亲伯父,有了这层关系,我推托不过,就派了五百人去协助他一同剿匪,这同时也是为了能保的我们毛县一方太平。”

    柳七对我的说辞,只是淡淡一笑,便不予以反驳。

    “据我所知,侯爷手底下已经不下于七千的人马了吧,而且其战力就是比之大楚的禁卫军也是不遑多让的,尤其难得的是,这七千当中居然有一千多的骑兵。据我得知的情况看,侯爷你麾下这七千的人马,就是正面面对万人的靖边军,也是不遑多让的。”

    听得柳七对我护卫队的评价,我心下不由大喜。一直以来,尽管我是知道。自己的护卫队比之大楚地普通官兵来,其实力是好上许多的.但较之大楚的禁卫军和项老八的靖边军如何,我却是不知道的。现在听他说明,自己的护卫队比之靖边军还厉害些,当然是有些喜出望外。

    我客气的拱手道:“柳先生还真是博闻广记,竟然对天下之事,都如此的了如指掌,让我由心赞佩。据先生所知。此次圣上为何要委任我为‘北方防御使’呢。在此之前我可是一没战功。二没资历,再怎么轮也轮不到我来当这个‘北方防御使啊。”

    “侯爷,你可是太小看自己了。不说你白手起家,短短时日就创下偌大地家业,单说你亲身率领数十人灭掉了几千人众地白虎寨悍匪,从这一点就可看出是个大智大勇地不世之才。还有一点让世人所称道的是你绝世文才,几日前。我也有幸拜读了侯爷你所著的《谢安平选集》,其字字珠玑,首首经典,简直惊为天人,像侯爷你这般文武双全,有勇有谋的人才,元昌帝怎能不用呢?更加重要的是侯爷你有一颗怀抱天下的仁善之心,在你因雪纸暴富之后。便不是在意自己的个人享受。而是拿出钱财积极地做善事,尤其是前段时间,侯爷开办的安平善堂。收容了千多人的孤儿,还赡养领地内的孤寡老人,即使是朝廷,都没有侯爷做的如此周到和富有爱心了。而我们墨门一直主张的兼爱这一点,侯爷你就很好的做到了。除了这些之外,侯爷你别忘了,对于大楚的权利阶层来说,你只是一个新人,即使外界一直谣传你已经拜入了五王府地门下,而且还当了五王府世孙地座师,但据我的观察,你除了在京之时,住在五王府外,回到十里集后便没有与五王府有过太多的接触,前段时间,更是听人说,你将五王府地世孙扫地出门了,这可以说明,你跟五王府的关系便不是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融洽。我想皇上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才会对你委以重任的。说起来,你这个‘北方防御使’只是个虚衔,便不是是实职,说大了很大,但说小了也很小,正是需要像你这样一没战功,二没资历,三没背景的新人来担任,最是合适不过,更何况皇上这次不是也派了个宫中的太监担任副使,从旁‘协助’你吗?”

    柳七的一番长篇大论,让我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原来我是文武双全、大智大勇不世出的天才。看来自己以前还真是有些妄自菲薄,太没自信了,只知道自己前世的身份是个小学毕业初中学识的农民工,就是这一点出身才让我骨子里一直来常常自卑。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我自己的身份也不一样了,前世我只是个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的农民工,如此身份的人在全国就有好几亿之多,但现在我可是站在了

    层,元昌帝亲封的忠勇侯,并且还是文华盖世的绝顶间只此一个。

    我心里高兴,嘴上却还是谦虚道:“柳先生谬赞了,像我这般的人,天下间还不是多的是。”

    柳七闻言不由哈哈笑道:“侯爷,你这句谦逊之词可是有些太过了,以前你还未出这本《谢安平选集》之前,天下间不少的文人还会常常故意贬低于你,说你的出身不好,一两首诗写得好便不一定文才好等等之类的蜚语,但现在即使还有不少文人妒忌你的才华,但却是再也不会宣诸于口了。因为,你现在已经是天下士林公认的天下第一才子。”

    天下第一才子!一听到这个称号我不由当场愣住了。要是在前世,有人说我是谢家村第一才子,我肯定会认为他这是在故意讽刺我。但在这一世,借着自己死记硬背的唐诗宋词,以及几首名论,得了这“天下第一才子”的称号,倒也算得上是实至名归的很。只是突然得了这么一个称号,心底里有点发虚罢了,毕竟我只是小学毕业初中学识,肚子里的墨水便不是很多。而且,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现在称了第一,到时指不定有些不服气的文人书呆子来找我挑战学识借此出名,这就有些烦不胜烦了。

    我疑惑的问道:“天下第一才子?柳先生你不会是说笑的吧。我这册《谢安平选集》到现在卖出去的便不是很多,怎会天下皆知了?”

    “你别不信。”柳七笑道,“你的《谢安平选集》至今卖出去的是不多,但是你这本册子的名声早已传遍天下了,其中的一些诗篇更是,被人口口相传,篇篇传抄,这速度比起你卖书的速度可是快了不少的。更何况,现在天下各地,几乎都有你这本册子的伪书了,现在天下谁人不识君。”说到这,他向我眨了眨眼,“这一次,想必你也会赚的不少吧。现在市面上可是为求你一本《谢安平选集》而不得。好像无论你做什么生意,都会赚钱,现在已有不少的人,都视你为在世财神呢。”

    这柳七还真是个智囊库,居然什么事都知道,想来他这个墨门的情报收集工作,做的十分的到位。

    “这次我之所以出这本《谢安平选集》,实在是因为拗不过家中那几位妻妾的力劝,再加上安平郡主当时说,只要到时这本册子造成天下轰动话,便会让世人更加容易的接受我俩的婚事。所以,我也就将自己几首得意之作拿了出来集成了这本册子,赚钱还是次要的,怎么能让我通过这本册子,提高声名,顺利娶得安平郡主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唉!毕竟他腹中已经有了我的骨肉,我是不会放弃他们母子的。”

    说到这,我也不禁有了些愁绪,端起早已满上的酒盏,一饮而尽。

    “侯爷你要想顺利娶得安平郡主的话,首要的就是先将皇上交托的差事,给办好了。”柳七分析道,“只要你当好这个‘北方防御使’,早一步的造好边疆的各处工事,让鲜卑人不敢南下来犯。只有如此,才能使得皇上不将秘密和亲之事进行下去,毕竟不是万不得已,皇上也不会冒着违背祖宗遗训的风险,硬逼着安平郡主与外族和亲的。皇上只要息了与鲜卑人和亲的念头,到时也就只有靖王爷这一关了,其实靖王爷这一关说难也难,说不难也很容易。说难的是,先要让他对你的看法有所改观,好在他之前虽有些看不起你的出身,但前几日他也曾读过《谢安平选集》,对你的文采也是赞不绝口的,今日,要不是你说话太有些无礼的话,想来他也是不会说那么重的话的,还有就是靖王爷最看重的便不是有文采的人,他主要看重的还是那些武勇之人,只要你适当的表现出你武勇的一面,想来更是让他对你有所改观,还有重要的一点是,你也知道现在靖王府除了安平郡主外可说是后继无人了,这也是靖王爷坚持要你入赘靖王府的重要原因,只要你答应将来若郡主诞下男婴的话,过继给靖王府的话,这一切症结也就能一一结开了。”
正文 第42章 万里江山
    了柳七这一分析,我还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之前,怎么将项兰从靖王府顺利接回十里集呢,不过现在仔细想想,如此蛮干的话,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先别说能不能顺利的从靖王府将项兰抢走,即使成功的话,但幽州距离毛县也有一段不短的距离,项兰毕竟身怀六甲,劳途奔波显然不合适,也指不定会被靖王爷派出精骑追上,到时若争执起来,一场大战,反而有些不美了。能和平解决的话,当然是和平解决最好了。只是,又要让我自己未来的儿子改姓,我心里却多少有些不愿意了。前面的阿秀如此,紫菡如此,现在项兰也如此,这样算起来,将来自己的三个儿子都要改姓了。不过,转念又一想,让自己的儿子过继给靖王府,改姓项,立马就会有个至少郡王的头衔了,等将来项老八翘辫子了,那靖王府这偌大的家业岂不都是我这儿子的了,这便宜要是不占的话,可就有些对不起将来未出世的儿子,也对不起项老八,更对不起项兰了。再说了,这个儿子即使改姓项的话,他的身上也还是留着我谢某人的血,是我的儿子终究还是我的儿子。这样自我安慰的一想,再加上早有前例,我也就想开了。

    目前看来要想用和平的方式将项兰顺利娶回家,于公于私,我还真得先将这北疆的防御工事给做好了。

    柳七见我默不作声,便出言问道:“侯爷。你看我说的可对。”

    我由衷说道:“柳先生说地是高见,让我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柳七摆摆手,笑道:“什么高见不高见的,只是旁观者清罢了。”

    我岔开话题,请求道:“柳先生你刚才也说了,你们墨门中现今大多数都是匠人,我们这次去边界修建防御工事,可否派些你们墨门中手艺出众的工匠。一共前往?”

    柳七哈哈一笑道:“侯爷你客气。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如此的。早在我们之前,我已经知会门人,抽调了千人的熟练工匠赶赴平胡关了。等我们到的时候,他们想必也差不多都到齐了。毕竟,修建防御工事,抗阻蛮胡入侵,是一项功在千秋。利国利民的好事,我们墨门当然是当仁不让,尽自己力所能及的一份力。”

    我一听他早就抽调人手,而且还是一千名之多地工匠,当下差点流出口水来,要是这一千名地工匠都归我所用,那我岂不是发达了?看来一定要跟眼前这个墨门掌令地柳七搞好关系才行。

    我连忙恭维道:“柳先生,你们墨门还真是人才济济啊。居然能一下子调集千名的熟练工匠。实在是让人佩服。”

    “人才济济?”柳七有点苦涩的笑道,“自古来,士农工商。我们墨门的这些手艺人,可算不是什么人才?现在即使比起那些末位的商人来,我们墨门这些匠人也是有些底气不足的,谁叫这些工匠普遍只能温饱,没有那些商人有钱呢。”

    “要我说,这士农工商的排列纯属扯淡。”我想起在前世受尽白眼地农民工身份,当下不由大大咧咧的驳斥道,“那些当官的读书人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凭什么排到农户头上去,而那些辛辛苦苦种地的农户,干嘛一定要受那些当官的欺压,这是好没道理的。而那些工匠,他们凭自己的手艺生活,那些商人也凭自己头脑和能力生活,其实都差不多,大家同样都是人,没有谁比谁就高人一等地,难道那些当官地都两个脑袋,四条腿不成?”

    我的这番话当场就将柳七给震住了,只见他瞪大着眼睛问道:“那侯爷的意思,是世人平等了。那如果人人平等地话,我们的国家该如何管理呢,岂不是乱套了。”

    我这才想起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人权至上的“民主社会”,而是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这人人平等的观点,显然有些不切合实际。

    我有些尴尬的笑道:“这只是我平时的一些瞎想,在现今这个时代,要想人人生而平等,显然有些不现实。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柳七还是怔怔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看得我浑身有些不自在。

    “如此看来,侯爷对工匠和那些投机商人都是不存偏见了。”柳七再次露出了笑容,“不瞒侯爷,现今我们墨

    徒除了匠人外就是商人了。这座双喜楼,就是我们一,掌柜包括伙计都是我们墨门的门徒。”

    原来如此,难怪他非要拉我来这呢,原来是他墨门的一个秘密窝点。只是先前柳七做作,一副恐隔墙有耳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拙劣了。

    “哦!”我故作惊奇的问道,“那这么说,你们墨门天下间,有不少产业了?”

    “多也不多。”柳七微微自得的笑道,“只是基本上无论大楚、汉国、还是鲜卑、匈奴、更甚至羌地都有我们的产业。当然,其中,主要的还是大楚,几乎每州每郡每县都有我们墨门的分点。”

    我一听,差点正式的流出口水来。***,这么大的网络,也难怪这柳七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了。这要是全部归我所用的话,再结合黑风组的白堂,再辅以特工组,让他们因地制宜的发展地下势力,那岂不是等于间接掌控了整个天下了。我心中顿时有些意淫起来。

    我当下也不知道什么叫含蓄了,直接就问道:“不知你们墨门现在可有于谁合作?你即为靖王府的客卿,不会已经和靖王府合作了吧?”

    柳七想必早已料到我有此问,不疾不徐的拿起酒坛给我们两人重新满上,这才笑眯眯的说道:“我虽为靖王府的客卿,靖王爷也知道我墨门掌令的身份,但我也只是一个客卿而已。若真要说合作的话,这次因鲜卑暗中遣人来犯,靖王爷所请,我才事先同意了派出墨门的千人工匠赶赴边关,帮助朝廷修建防御工事。侯爷,你此问,不知何意?”

    不知何意?你这个柳高人难道就听不出来,看不出来吗?一定要我主动说出来?我心下暗恼,脸上却丝毫不敢表露。

    “柳先生,其实,我们安平商团完全可以和你们墨门合作,达到双赢的。”我开诚布公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们安平商团现在缺的就是工匠和懂得经营的商人,只要我们两家合作,我自信可以将我的商团扩大十倍不只,在天下各地都开设分号。到时,安平商团即得到了进一步的壮大,你们墨门的门众也不必再过苦日子了。你看如何?”

    “只是如此而已吗?”柳七伸手摸了摸,嘴角的两撇胡须,笑意隐然的看着我。

    “那先生以为呢?”我的眼睛不由一亮,灼灼的盯着他。

    “我们墨门已经沉寂了四百多年了。”柳七的脸色突然一肃,目光毫不避让的盯着我,“我这人掌令,便不想它再这么一直沉寂下去。”说到这他突然站了起来,狂气十足的伸手一指前方,“侯爷,你可曾想过这天下?这万里江山?”

    我听得不由眉头一皱。天下!万里江山?***!难道柳七想鼓动我造反不成?老子现在高官厚禄,娇妻美妾的,生活过得正滋润,至于要干这么冒险的大事吗?

    我嘴角一撇,淡淡道:“想这些干嘛?我想的只是怎么让我自己和我身边周围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我的这句回答,显然大出柳七的意外,就如让他一记重拳打在了空处,使得他怔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有缓过劲来。

    “侯爷你……唉!”柳七总算是恢复了平静,叹了一口气,重新落座,举杯一饮而尽,闷不做声了。

    见他如此我怕双方的合作告吹,不由追问道:“柳先生,你对我刚才所提的合作之事,意下如何?”

    柳七淡淡的回了一句道:“我们墨门只同胸怀天下,志向远大之人合作。”

    我一听,当下便气得不轻。***!这是什么话?难道老子就不是胸怀天下,志向远大之人吗?

    我故作不理解他的反话,双手一拍道:“那就好了。说句不谦虚的话,我就是胸怀天下,志向远大的人。你们墨门和我们安平商团合作,准没错的。我看先期,你就先派给我们商团百名的经商能手,千名的工匠,就先从在大楚建造敬国神厕和开办安平粮油铺开始,你看怎样?”

    柳七当下也不由被我气乐了,斜着眼笑道:“侯爷,你真的确信自己是胸怀天下,志向远大之人吗?”
正文 第43章 井底之蛙
    也不想跟柳七闹得太僵,当然适可而止就行了,不然门的合作就要告吹了。见他明显有些不客气的发问,我便笑着回道:“柳先生,我真的很有诚意跟你们墨门合作,我想你们墨门也是需要我这么一位朋友的。我们双方一起合作,一起赚钱,一起过上好日子,不是皆大欢喜吗?我想这跟我是不是胸怀天下,志向远大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吧。”

    柳七白了我一眼,气道:“侯爷,难道你的志向仅仅只是限于你的封地,限于怎么赚钱,怎么过日子吗?甘做井底之蛙,这也太让我失望了。”

    我心想你还真是说对了,我目前还真是这么想的,现在在有了毛县九个乡镇的封地后,相对来说,我已经很满足了,做一下井底之蛙又如何了?整个“井”都是自己的。只要将自己这个“井”——封地内的九个乡镇都建设的好了,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里,我才有可能进一步的掌控整个毛县,再依次的将附近的几个邻县也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然后才是整个广平郡,整个冀州……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现在就想着什么胸怀天下,万里江山的显然有些好高骛远,不切实际。这也得至少等老子完全掌控了整个广平郡或者说整个冀州才有会进一步的考虑。再说,现在大楚虽然内忧外患,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造反终究是没有什么好出路的。

    我苦笑道:“柳先生。我现在只不过是个小小地县侯,即使有了‘北方防御使’的头衔,也只不过是名不副实罢了。你认为,我现在这个忠勇侯,要如何胸怀天下,志向远大?做人要看清自身的实力,不要做超出自身实力范围内的事,这样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柳七听完我这番话。精神不由为之一振。再次目光灼灼的盯着我。说道:“忠勇侯你的言外之意是说,若你有了足够的本钱,便能胸怀天下了?”

    在他希翼地眼神下,我原本有些戒备地心理便不由松开了,暗一咬牙,回答道:“也可以这么说吧。目前我只是个小小地县侯,封地也不过是几个穷乡僻壤而已。手中的可战之兵也不过数千,勉强足可自保,如何还能有其他不自量力的想法呢。”

    我这番话也算是说的诚恳之至了,要不是实在是眼馋墨门的势力,拉他合伙,我实在不会如此的对他推心置腹,说出在这时代如此明显大逆不道的话。

    “不自量力?”还真是审时度势地很啊。”说到这。他冲向我压低声音,“难道你以为我蛊惑你造反不成?”

    我微微一愣,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柳七再次哈哈大笑。见我脸色微有不悦,他才停了下来,肃容道:“侯爷,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刚才说的‘胸怀天下,志向远大’,便不是想让你造反,不管怎么说,大楚已经传承了四百余年了,而且,现在皇上这两年也打算励精图治,重整朝纲,尤其最近这段时间,他正在厉兵秣马,大肆的扩充军队,若现在国内有人跳出来挑战他的皇威,无疑于以卵击石。但是,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们大楚现在的这位元昌圣帝,毕竟已经七十高龄了,他剩下的时日屈指可数,指不定哪一天就要大行了,到那时……哼哼……肯定就要天下大乱了。而在我地预估中,元昌帝驾崩之后,才是天下真正地大变之时,至时,诸皇子肯定是要相互倾,内耗不止,无论鲜卑还是汉国,都将趁此良机,与我大楚开战。若届时,诸皇子中能有一人力挽狂澜,匡扶项楚将倾,那倒也罢了。但据我墨门的观察,元昌帝所生的这几个皇子,都不具备这种雄霸天下地气势,倒是那个汉国的少年皇帝,年纪轻轻,却有着气吞山河的雄心壮志,实为难得。可惜,此子效法当年的秦始帝嬴政,注定是个暴君,终将不得善终。”

    我多少听出了一些眉目来,不由问道:“那柳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大楚真要到了亡国灭种的时候,就需要一位能担重担的人站出来,对外率领大楚民众抗击外辱,对内荡清政局,重振山河。而在我看

    观当今天下,届时能堪当此任的非侯爷你莫属?”

    听得柳七这话,当下我心头不由怦怦乱跳起来。***!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如此有王霸之气了,还真看得起我,居然要我担当救世主的任务。我原本还以为来到这个封建时代,自己已经够高看自己了,现在居然还有人比我自己更高看我这个暴发户出身的小小县侯。

    “柳先生你还真是看得起我。”我一脸苦笑的看着他,“别人不知道。我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吗?我这人生来就知足常乐,可没有你说的什么雄霸天下的气势和野心。我只要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能安安乐乐的过一辈子就可以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柳七冷笑一声道:“真要到了那时候,天下大乱之际,‘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你这个大楚的县侯,又能如何安安乐乐的过日子?”

    我一想这倒也是,真要碰上这么个乱七八糟的时局,自己要想作壁上观,继续过太平逍遥的日子,显然有些不可能。看来在此大变之前,自己还是要进一步的尽快加强自身的势力了。先不说当不当救世主,总得有在乱世中自保的能力才行。

    “在柳先生的眼里,我这人真有这种匡扶天下的能力吗?”我还是有些不怎么自信的看着他。

    柳七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淡淡一笑道:“侯爷,你就是太过妄自菲薄了。就凭你当初只身率数十人突袭有数千人悍匪的贼寨这份胆识,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做到,更何况最后你还全歼了那些山贼。侯爷,你也别忘了,你这个忠勇侯只一年不到的时间,便可单凭双手家财万贯,而且还拥有了不下于禁卫军战力的数千私兵,这一点,纵观天下,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我被他这么一夸赞,还真有些飘飘然起来,好像……好像我谢怀乐是有些了不起,短短一年的时间还没到,我就在这古代攒下了偌大的产业,封侯赏爵,娶妻纳妾,手底下还养着数千人的打手。这种境遇,在前世就是做梦也梦不到的。

    我略显迟疑道:“我们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一点?我们还是先谈谈具体该如何合作吧?”

    “凡事都要未雨绸缪,我们墨门沉浮了数百年,但却屹立不倒,就是因为此故。我想侯爷你之前大力扩军,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吧。我刚才也说了,我们大楚的元昌帝已经七十高龄了,而且据我所知,他从年初开始,便患了失眠之症,在经过太医局秘密诊治后,虽略好了一些,但却时常反复,最近的消息,是十天前,皇上已经两夜未曾踏实睡过了,因此,这段日子来,朝会也都没有开过了。皇上下了封口令,现下已知晓此事的屈指可数。”

    我一听心下不由暗惊,即吃惊于墨门的神通广大,居然得知宫中如此隐秘之事,又惊讶于元昌帝居然得了失眠之症,这种症状即使在前世那个医疗科技发达的时代,也是很难根治的,因为这主要是个人的心理问题作樂,现在这个神神叨叨的封建社会,显然还没有心理学家心理咨询师什么的,更是难以根治了。元昌帝这老王八都七十岁了,还天天失眠,可想而知,若是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的话,活的过活不过今年都很难说了。而他一死的话,首先哪个没啥本事也没啥实权更是体弱多病的皇太子肯定坐不稳龙椅,而其余的皇子又各自结党营私,谁都不让谁,大楚国内不大乱才怪。这政局一不稳,野心勃勃的少年汉恒帝当然不会放过,而北方那只养不熟的白眼狼——鲜卑,当然也会趁火打劫。

    从他的话里我听得出来,这柳七对元昌帝显然有些不待见,殊无太多敬意,当下我也就少了几分顾忌,直接问道:“那照先生看来,他还有多少时日可活?”

    柳七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伸出一根手指道:“若一直如此,没法的根治的话,不出一年。”

    一年!我眉头微皱,这时间按短是短了一点,但只要自己加紧一点,还是能在暗中做好充足的准备,来应付到时的混乱局面的。(
正文 第44章 双赢
    着柳七期望的眼神,我故作豪情万丈的说道:“那好们大楚真的要大乱的话,身为我大楚男儿,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一份力,拨乱反正,匡扶社稷。”

    “好好好!好一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果然没有看错侯爷。”柳七很是高兴的拍掌站起,“要是侯爷早点说这样的话,我们刚才也就不会如此误会了。”

    见他如此,我心下暗暗高兴,不由问道:“那这么说,你们墨门愿意和我合作了?”

    柳七点点头,笑道:“当然愿意!不说侯爷你刚才所提的双赢一说,很是让我动心。而且,侯爷你是能担当重任的不世之才,在不久的将来,必将大有作为,就凭这一点,我们墨门都不会错失这次与侯爷合作的良机。”

    “好好好!”这回轮到我兴奋的叫好了,“你们墨派门徒,一直以来是我所敬重的。能得到与你们墨门合作的良机,也正是我所梦寐以求的。”说着我提起酒坛,亲自给柳七和我自己满上,举杯道:“来,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合作愉快。”

    说完我便一饮而尽,而柳七则也一脸肃容的,双手捧杯,一口而下。

    我见此,突然福临心至的举起酒杯,摔在了地上。柳七见此微微一愣后,便也学着我的样子,将酒杯掷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俩不由互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开怀大笑。

    接下来。我们便就双方地具体合作,交换了彼此的看法,按照柳七的建议,他们墨门先期派给我五百名顶尖的工匠,为引人耳目便以聘用的方式,供职我的安平商团,而这五百名墨门工匠中,铁匠和木匠将占大多数。还有就是可说墨门专有的机关师了。这个机关师的称呼。一般不被世人所知,只有一些对墨门比较了解地门阀世家,才有所耳闻。这机关师,据说是几百年前墨门和鲁班传人相互交流而产生地一个隐秘职业,他们可以制造各类陷阱、机关,更甚至是机关兽,除此外。他们还可以设计各类地兵器,让其杀伤力大幅度的提升,现在大楚在战场上频繁使用的石炮也就是投石机,就是他们智慧的产物。现在墨门当中,机关师的总人数也不过一百,他这次愿意先行派给我二十人,供我驱使。

    可以想见,有了这五百当世顶尖的铁匠、木匠、机关师加入。我第一步就要大力的扩充兵器铺。开始秘密地大炼钢行动。以前,对于炼钢,我一来有些顾忌朝廷的暗探。怕被朝廷知道后,按我个图谋造反的罪名,二来也是兵器铺人手不够的缘故。但现在大楚朝廷对地方无论是控制力还是公信力,显然都大大降低,而且,我现在怎么说都是一个县侯了,而且手底下养着几千人的精兵,这底气比起以前来可是足了许多,再加上一下子加进这好几百名的高级铁匠,人手更是不缺。大炼钢的两个前提条件,算是都具备了。

    万一元昌帝若真的不到一年就翘了辫子地话,届时天下大乱,要在这乱世中有足够自保地本钱,这大炼钢的行动都不得不提上议事日程。

    其次,有了这些人手后,我第二步要做的就是在自己地封地内,搞防御工事建设了,除了在封地内修建选择性的修筑碉堡堡垒之类的军事设施外,就是秘密建造守城和攻城器械了。

    第三步,那些机关师当然也不能闲着,除了让他们设计兵械外,我也打算让他们各展所长的制造机关兽,听柳七说的很玄的样子:一只大型机关兽,足可匹敌一只装备精良的千人队,我心下就不由有些心动。脑子里好像还真有这么个印象,也不知是在前世的哪部电影里看过的,当中一个场景就是一个古代战场,一只巨大的机关兽,就像现代的坦克一样,在敌军中横冲直撞,杀得敌军溃不成军。如此凶悍的杀人利器,战场的移动堡垒,当然不能错过。同时,我还幻想着,能不能按照自己前世记忆中坦克的样子,让这些机关师因地制宜将它制作出来,到时要是能亲自驾着这古代版的坦克去蹂躏那些敌人,光想想就让人兴奋。

    总之,现在要做的工作,就是为了应付将来可能的大变

    话概括就是:“广积粮,深挖洞,勤军备”。

    在先期派给我的这五百人顶级工匠之后,柳七表示,到时看具体情况,他们墨门再跟我进一步的合作。

    对于柳七这种明显有些保守的合作方法,我心里多少有些不爽。但现在双方合作的主动权在他手里,我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两人谈妥了具体的合作细节后,柳七表示,他现在就可以墨门掌令的身份对其门徒发下命令,调集五百工匠赶赴十里集。毕竟现在时日不多了,早点开始准备,也早些防患于未然。

    他这雷厉风行的态度我还是很欣赏的,但是我现在一时也回不去十里集,只能写封书信,找个可靠之人回去,让老爷子代劳了。想想商团的这么多事情,都要让老爷子操劳,心下还真有些过意不去,不过,自己可托付的可信任之人,还能够服众的,实在太少了。老爷子也只能是能者多劳了。

    我当下也就顾不得客套和避嫌,当即便让柳七吩咐店伙计,也是墨门的门徒之一,拿来纸笔,亲自执笔,歪歪扭扭的写了一封家信。

    身旁的柳七当然也看到了我“龙飞凤舞”的书法,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见此也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写好了家信,便装入了早已备好的信封当中,封好了封口。

    “柳先生,我们在这也耽搁了一些时候了,你要是没有什么其他事的话,我们现在就启程吧。早点办好差事,我也能早点回去十里集主持大局。”

    “其他也没什么事了。”柳七看了我一眼手里的信,“只是,侯爷你这封家信中,不知有没有言明我们双方合作之事。”

    “放心!我们如此机密之事,当然不会在信中言明,我只是给家里报了平安,顺便让商团,开始大量招收各类高级工匠,届时你们墨门的那些匠人当然就可顺利过关了。”

    听我这么一说,柳七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看得出来,柳七显然还不想将我们双方的合作之事公布于众,或者说,他虽然表面上说很看好我这个不世之才的忠勇侯,但却还是保持着谨慎的投资心态的,远没有到孤注一掷的地步。看起来,我现在在他的眼里,只能算是勉强合格的阶段,或者说是考察阶段。等我顺利的通过了这一阶段,他们墨门才会竭尽全力的支持我。

    我两人当下便相偕下了楼,我便叫来了陈大勇和从奴隶营中选出已经被我提拔为亲卫的孙成,陈大勇自不必说,他是陈氏子弟,跟老爷子和阿秀都沾亲带故的,而孙成这小子以前原本是个军官很有些担当,再加上上次我放他回去京城后,在期限内返回,通过了我的忠诚考验,还算是值得信任的。这次的送信人物,就交托给两人了。

    我将信封交给了大勇,吩咐两人道:“这封家信至关重要,你们日夜兼程的赶回十里集,将它交给老村长或大夫人。”

    两人也不多问,恭声领命而去。

    我再次邀请柳七与我同车,柳七也没有拒绝。

    一同上了车后,队伍重新出发,向着城外开拨。

    一路出了蓟县,与先前的大队会合后,也没让他们多做休整。整支队伍便又继续北上,赶赴平胡关了。好在不管是我的亲卫队,还是探马队、千人骑,他们各个的身体素质都很强悍,这样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居然没有一个生病累倒的,相反那些拉水泥的车夫,到了蓟县后,至少有一半的人倒下了。害得我不得不下令,在队伍中挑选替代。

    一路上,柳七大致的给我介绍了一下墨门的组织结构,整个墨门中现在最高的首领就是他这个掌令,另外还有一个长老会,一共五人,不过一般情况下这五个长老都不管事,之下便是八个大执事,而八个大执事下面又有人数不等的执事,由他们负责墨门的具体事务。这组织结构乍听起来是十分的简单,事实显然不是如此。尽管我只听了一个大概,但却是猜得出墨门历经数百年而不倒,肯定是有其赖以生存的本事和过人之处的。
正文 第45章 平胡关
    路还算是顺利,不过因为我们之前在双喜酒楼的耽误晚的子时差不多十一点多钟的时候,才来到了平胡关。

    平胡关可说是当今大楚的第一大关,一直有着“天下第一关”说法,据传当年项太祖就是在此率楚军大败塞外胡族联军,从此威震天下,建立不世之功业。

    据柳七的介绍,这平胡关周长大概有七八里,是一座小城,整个城池与长城相连,以城为关。

    到了平胡关城门前,只见城墙足有十几米高,其上几乎每个十几步就是一座巍峨的箭楼,当的上是威武雄壮。

    我们到的时候,城墙上正亮着无数的火把,队伍隔着城门口还有几百米远的时候,就听得城墙上响起了号角声,一时上面人影不时闪动,显然已经发现了我们这对人马。

    到了城门近前相距百多米的时候,柳七从怀中拿出了一块令牌来,说是靖王府的客卿令,让我交给了老豹去接洽。

    老豹拿着这块靖王府的客卿令去后,没多久,就见城门缓缓的打开了,看得我不由暗暗称奇,这块靖王府的客卿令还真是蛮好使的。由此,我也想到了自身,怎么说都是大楚的“一方诸侯”了,却没有自己的一块侯爷令牌,实在是有些小家子气了。看来这次回去后,一定先得给自己弄块独一无二的令牌才行。

    带领着千多人队伍陆续进了城,那个城门官居然一声都没啃。也没要求检查或缴械之类的无理要求,只是两旁官兵全神戒备地样子倒是少不了,看得我暗自点头不已,不愧是大楚最前线的官兵,一看那架势就显得十分的干练。尤其是那个城门官没有上前来拍马这一点,让我十分的欣赏,这显然是个有本事的人了。

    在柳七的指引下,我们一路来到了本处的将军府。也就是靖王爷的三个义子之一。皇上去年底钦封地建威将军张培梁。说起在张培梁。柳七也是满口赞誉之词地,说他当年出生就在这平胡关地小城内,其父从前就是靖边军中的一个伍长,在一次率队抗击胡人的袭扰中不幸身亡,等他成年后便子承父职,在军中从一名小兵开始,慢慢的成长为现在堂堂一个靖边将军。这当中虽说有点靖王爷刻意提拔的功劳,但他自身的能力却是毋庸置疑的,不然皇上和靖王爷都不会放心让他来此镇守这大楚地门户,有“天下第一关”之称的平胡关了。这小子也算是白手起家,艰苦奋斗,略有说成的模范典型了。

    大概早先有人先一步通知了将军府,等我们来到将军府前的时候,就见其大门敞开。两旁亮着无数火把。台阶之上站着一个身形伟岸的中年男子,我现在的视力极好,只见这男子大概有三十多岁的样子。身高至少有一米八,留着一缕长须,目光炯炯有神,可谓是气宇轩昂,相貌堂堂。而在他身旁一同站立的还有一人,居然就是牛老太监,后者一见我们车队来到,便急急地就下了台阶,朝着我地座驾走来,那个中年男子显然就是此处的建威将军张培梁了,一见如此,稍稍犹豫了一下,便跟着牛老太监,向我们走来。

    我和柳七刚一下了马车,还没开口招呼,就见牛老太监急步走到我们跟前,冲我着急的喊道:“忠勇侯,你可总算是来了。东西都带来了吧,那些马车上地都是吗?”

    “牛老公公,一别月余,别来无恙。”我朝他客气的拱了拱手,才回答道,“你猜得没错,那些马车上的都是。”说完我朝他挤了挤眼,意思不要太声张,毕竟这水泥也算是国家的战略物质,当然不能大咧咧的将它宣之于众。

    牛老太监见到我的暗示,略略一愣后,便明白了我的意思,朝我会意的点了点头。

    张培梁这时刚好赶到,上前给柳七和我行礼道:“张某见过柳先生,见过忠勇侯。”

    我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客气向他还礼。

    柳七也略作还礼道:“几月不见,张将军的气色更胜从前,可喜可贺。”

    张培梁有些矜持的一笑,道:“这还多托了欢声和柳先生的福。”说着便话题一转肃手邀请,“柳先生和忠勇侯此番劳途奔波,想必有

    ,还请入府休息。明日张某再为两位洗尘。”

    “如此有劳张将军了。”

    我和柳七客气了一声,便随着他一同进了将军府。府外的那些下属也自有将军府来安排了。

    在正厅刚一坐下,牛老太监又心急火燎的,向我问道:“忠勇侯,这次你一共拉来了多少神奇泥浆。洒家刚才看了一下,也就二十几车的样子,够用吗?”

    “当然不够用了!”我轻轻瞥了他一眼,“不过,也能够用一时了。你放心,我在来之前,已经交待下去了,要他们加紧生产,等再过几日后,我便派人去再运几十车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牛老阉人这才稍稍放宽了心,“这眼看着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而这北方的防御工事,就平胡关这一块也才只完成的一小半。照洒家看,是很有必要再征集一些工匠和民壮过来才是。”

    一听牛老阉人这话,旁边的张培梁明显的皱了皱眉。

    柳七这时出口问道:“不知现下公公已经征召了多少工匠和民壮?”

    牛老阉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如实答道:“现下也只征召了两千多名的工匠和两万人的民壮。”

    “那不知皇上这次拨付了多少的费用?”柳七再次针对性的问道。

    这个问题有点敏感了,牛老太监有些不乐意的瞪了他一眼道:“柳先生,你虽说是靖王府的客卿,但你未必也管的太宽了吧。”

    柳七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道:“我这次是受靖王爷所托来给忠勇侯这位北方防御使当参谋来的,也说不上什么管不管的?只是想尽一份力罢了。”

    “哦!”牛老阉人,求证的目光看向我。

    我朝他点点头,代他回答道:“这次皇上给我们一共拨付了十万两黄金的经费,想来是够用了。但皇上却要求我们半年之内完工,这多少还是有点困难的。看来再次征召工匠和民夫是很有必要的。”

    张培梁这时插话道:“那不知两位打算要再征召多少的民壮?”

    我看向牛老阉人,他显然早有腹案,马上接腔道:“洒家看至少要再征召一千多名工匠和两万多名的民夫,如此工事的进度才有保障。”说到这,他转向我道,“侯爷,依洒家看,我们还是分头行事的好,我明儿就动身赶往凉州去,尽快让那边也开始动工,幽州这边的工事就交托给你了。”

    一听他这话,我心下不禁暗恼:***,老子刚一来,你就要撂担子走人,现在是有些不厚道了。

    柳七皱眉道:“公公,整个平胡关加上驻守的五万官兵,也才只有十五万人,你如此要征召四万名的民壮,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牛老太监呆了一呆,有些恼羞成怒道:“除去五万官兵,不是还有十万人吗?在十万人中挑四万人,怎么算多呢?”

    旁边的张培梁这时出声道:“牛公公,平胡关十万百姓当中,老弱妇孺可是占了多数,当中的成年壮丁最多不到四万,这要是全征召了过去,平胡关百姓的日常生活可就要大受影响了。”

    牛老太监皱眉道:“那我们再从别的地方征召一些过来就是。”

    张培梁淡淡道:“离着我们平胡关最近的就是相距二十多里地的上谷县了,那里有三十多万的人口,若从那里抽调两万民壮的话,想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要在这平胡关安排这一共四万多民壮的住宿和吃食,却是个不小的花销啊。”

    说着他轻轻的瞥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眼色,我马上会意,心下不由暗骂,***,这老阉人怪不得一见我就跑呢,敢情是怕我伸手向他要钱,皇上这次十万两黄金,也就是一百万两的银子,可都还在他身上。征召这么多工匠和壮丁,虽说可以朝廷的名义,不给他们工钱,但至少总得给他们吃饭吧,不然他们哪有力气干活,这可都得花钱。还有这次运来的这二十几辆水泥,可都是我先垫付的,当然也要及时找这老阉人报销才是。
正文 第46章 太监误国
    正要向牛老阉人讨钱,却见柳七出声道:“依我看来边的工事两万多人足矣了,倒是边界处其他的地方,还要用到不少人,我们要查漏补缺,避免沿线有什么缺漏的地方。就像这次,那小伙的胡匪就是饶过平胡关,从其他地方的小道绕进我们幽州腹地的。”

    “柳先生,说的很对。”张培梁附和道,“除平胡关外,我们幽州边界沿线的余其工事,大都年久失修,平常更是少人驻守,这次才被那些胡虏乘隙而入。这次,我们一定要查漏补缺,以防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反正这边的事,都交由忠勇侯来主持了,一切都由忠勇侯定夺。不过,洒家希望,侯爷你在三个月内完成幽州这边的工事后,去凉州与洒家会合。”牛老太监人还没走,倒先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了。

    “既然柳先生和张将军都认同的话,我看是要查漏补缺,争取让幽州这边的边界线都没有什么漏洞才是。不过,这个查漏补缺的任务,要交给谁来完成才是呢?柳先生和张将军可有合适的人选?”

    柳七和张培梁互望了一眼,由柳七开口道:“此时干系重大,若是侯爷信得过我的话,此事就由我亲自来办。”

    我就等着他这句话呢,这脏活累活的自然最好由别人来代劳了。而柳七这个墨门掌令,最是合适不过的人选。

    我赶忙感谢道:“如此,就有劳柳先生了。”

    柳先生客气地点了点头。

    这时。牛老阉人却是插言道:“此事干系重大,洒家看,还是侯爷你亲力亲为的比较好。”

    我被他这句话一咽,心里暗恼,嘴上却说道:“牛公公你放心,此事我当然也会跟进的。”接着便话题一转道,“公公,你看这次我一共拉了二十七车的水泥。一共有三万六百多斤。我就按整数上网斤来算。以成本价每十斤一两五的价格,卖给朝廷,这样算下来,这总价一共是四千五百两银子,你是不是现在就先给我报了?”

    我这一报账,老阉人的脸色当即便不好看起来,板着一张老脸。肃声道:“侯爷,这次皇上钦命你为北方防御使,这是皇上对你的器重和信任,你这水泥的钱,怎能还要皇上出钱来买呢?侯爷你已经家财万贯了,水泥地这些小钱还是不要斤斤计较了。”

    “牛公公,你这可说错了。”我还没开口,旁边地柳七倒是给我帮腔了。“侯爷虽说家财万贯。但侯爷将水泥成本价卖给朝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而且这次皇上可是给了侯爷和公公你十万两黄金。这经费还算充裕,于公于私,这水泥地钱,都不能让侯爷这北方防御正使,自掏腰包的道理。何况,这水泥的钱,可不是小钱,两州这么多的工事还要继续修下去呢。这第一趟的二十几车,就要四千多两银子了,往后也不知还要多少趟多少车,这么算下来上万两的银子是肯定的了。”

    见老阉人如此抠门,居然要我自掏腰包,我当然也是出离地愤怒了。以前对这老阉货还有些好感,但现在却是全无。果然,这些死太监,无论好坏,但是爱钱和贪财的毛病,都是改不了。他如此宝贝皇上给他保管的那十万两黄金,显然就是出于这些妖人的同一劣根性。

    当下我也不再跟他客气,粗着声音说道:“公公,这天下还没有既要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的道理。我这个忠勇侯,虽说现在也薄有家资,但什么钱都要我为朝廷来出的话,我就是富可敌国,也是要破产了事的。再说,皇上交给你十万两的黄金,难道只是让你拿着看地,而不是让你拿着花地不成?我看先这样吧,你在去凉州之前,拿一半也就是五万两黄金给我,如此我才能更好的完成皇上交给我的任务。”

    见我把话都撂到这个份上,老阉货地身体不由有些激动的哆嗦起来,颤颤巍巍的说道:“侯爷,皇上当初可是说好了,要洒家来保管这经费的。你……你如此讨要,实在是不合规矩呀!”

    我当即便虎着脸,硬声道:“公公,那你也别忘了,我才是北方防御使的正使,你只不过是个副的。现在我这个正使,要用钱,你这

    却不给,若是耽搁皇上这次交待的差事,延误了工期的起吗?”

    老阉货的脸色更是难看起来,皱着眉头好一会儿,才万般艰难的狠下决心道:“那……洒家先拨给你二万两的黄金,也就是二十万两的银子……”

    我毫不客气的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强硬的说道:“要么给我五万两的黄金,要么你就不要给了。这狗屁的北方防御使我也不稀罕,我明日一早就给皇上写奏章请辞,谁爱当谁当去。”

    老阉货一听我这话,当即便吓得面色苍白,赶忙站起身,上前拉着我的衣袖,告饶道:“侯爷,你可千万不能如此啊!你如此不顾大局,不只洒家要跟着你倒霉,你自己也是少不得皇上的惩治。”

    “那好,五万两黄金——五十万两的银子,现在就给我拿来。”我有些蛮横的一把甩开他拉着我衣袖的手,摊手到他面前,“不然的话,我说到做到。明天一早就向皇上上奏请辞。”

    “好了!好了!洒家算是怕了你了。”老阉人苦着脸,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我现在就入内,给你拿来,这总行了吧。”

    说着老阉人跺了跺脚,便入内而去。

    见这老货走后,柳七和张培梁不约而同的投给我赞叹和佩服的目光。

    柳七更是冲我竖起了大拇指,笑道:“侯爷,以前听人说你是个蛮横霸道,不拘小节的奇人。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啊。”

    柳七这话似褒似贬,让我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而张培梁这时也难得的冲我露出了笑容,压低着嗓子,一脸佩服的说道:“侯爷,你这次可算是给我和我们平胡关的百姓出了一口恶气了,这次牛公公抽调了我们靖边军中几乎所有的军匠,另外还在平胡关征召了两万名的民壮,但他却是吝啬的一分钱也不出。那些军匠还好说,毕竟让他们参与修建防御工事,也算是份内之事,那些百姓虽也有义务出力,不要工钱也就罢了,但却是连一日的一顿饭食都没有,而且白天还不让他们回家,只能让家人做好了饭食送到工地,如此做法也太让人寒心了。后来,我实在看不过去,禀明王爷,经过他的准许后,便从军中抽调了部分军粮,保证那两万民壮的一日一餐。”

    听得这个消息,我实在是被这老阉人的抠门给震撼了。怪不得前世的历史书上说过“太监误国”呢,还真是即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这么多人免费给你干活,工钱没给他们也就算了,但却连一天一顿饭都没有,吝啬抠门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令人发指,不可原谅。这万一搞不好,可是要激起民变的。

    我当下便气愤填膺的说道:“牛公公,如此行事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搞不好可是会激起民变的。还好,张将军补救及时,我在此谢过了。”说着我便客气的朝他拱手,以示谢意。

    张培梁,忙还礼道:“侯爷客气了,我如此做,也是为了平胡关的百姓。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此地土生土长的,怎么也得为自己的父老乡亲做点事。”

    见张培梁的如此坦诚,我对他的观感不由大好。也难怪先前,柳七对他赞誉有加了,果然是有其可取之处的。

    我一脸正色道:“张将军,等我这次拿到五万两黄金的经费后,我便会从中拿出一些来补偿你们靖边军的损失的,而且从明日开始,我这个北方防御使正使保证供应那些民壮的一日三餐。”

    张培梁一听大喜,连忙拱手拜谢道:“我代表平胡关的百姓感谢侯爷!侯爷如此,果真不愧是谢大善人的美名。”感谢完毕,他还是有些犹疑的说道,“不过,侯爷,一般百姓平常都是一日两餐而已,我看供应他们两餐也就够了。”

    “这可不行!没给他们工钱已经很委屈他们呢,怎能还要限制他们的伙食呢。”我断然拒绝道,“再说,他们没吃饱饭,怎会有力气干活,没有力气干活,或有意怠工,这可得延误工期了。我们可不能因小失大。苦了百姓,又害了自己。”
正文 第47章 贪污截留
    培梁还想要说些什么,被柳七阻止道:“侯爷说的对吃饱饭,怎能有力气干活。而且侯爷如此厚待他们,他们必当使力干活,争取早日完成工期的。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至于,供应这么多人所需的费用,等侯爷五万两黄金到手后,自然也就没有问题了。”

    看得出来张培梁对柳七很是尊敬,见他都如此说了后,也就没再表示异议。

    接着,我们三人又就幽州边界线的防御工事问题展开了讨论。当然,三人中,我对此可没有什么好的意见,只能在旁旁听,当个很好的听众,倒是柳七和张培梁两人谈性渐浓,两人不时的提出在某某地方某某处该修建某某防御工事,并派遣多少人去驻扎等等。刚开始他们还顾忌一点我的感受,不时照顾一下我的情绪,让我发表一些看法,但在我几次谦让后,再加上两人谈得十分投机,就完全撇开了,只顾自己畅述己见了。这不由让我感觉气闷的同时,也倍感无聊。

    足足在这厅中枯坐了半个来小时,喝了满满两杯茶后,才见那个老阉人满脸晦气,苦着脸,双手捧着一个盒子从内院中走了出来。

    他还没开口,我就霍的站起,上前道:“牛公公,想必这盒子里就是五万两的宝钞了。”

    老阉人一脸肉痛之色,猛地将盒子递给了我,扭头道:“这盒子里正好是全国连号的五百张宝钞,由大内监制。上面盖有皇上地玺印,天下通用,每张宝钞面值一百两黄金,整五万两黄金。你可得点算清楚了,柳先生和张将军在此,正好为我们做个见证。”

    我不客气的一把抢过盒子的。以前见过价值五百两银子的宝钞,但却还未见过这价值一百两黄金,也就是相当于一千两银子的宝钞。

    我将盒子一打开。只见里面叠着两寸多厚的金灿灿的宝钞。看样子好像是金箔所制。我拿出一张。见上面果真盖着一个寸方大小的玺印,下面还印着“大楚大内监制”地字样。

    仔细看了一遍,我也看不出什么真假,安全起见,我便拿着盒子回到座位,将盒子放在茶案上,这样与我同席地柳七也能看到了。

    我将里面地黄金宝钞都拿了出来。花了点时间仔细一点算,正好五百张,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我向柳七使了个眼色,他也马上会意,丝毫不忌讳的,拿起这些宝钞便一张张看了起来。

    柳七一边查看,一边赞叹道:“素闻内府善匠坊的印钞水平天下无双,今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金箔想必不是后期镶上去的。而是在一开始就整张而制的,居然丝毫没有缝隙,浑然天成。如此工艺。再加上皇上的钦印,世上实在再难仿造了。”

    听他这话,我心下也就放了心。毕竟这五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在前世就曾深受假币之害的我,当然是要小心一二地。

    “侯爷,既然你已点名无误了。那洒家,就先去休息了。”老阉人没什么好脸色的,一甩袖,便再次朝而去。看来,这次我算是吧这老货给得罪了。

    柳七这时给我使了个眼色,看看入内的老阉人,又看了看桌案上的宝钞。他这意思明显不过,意思是叫我那宝钞去贿赂他了。这老阉人是元昌帝的心腹之人,在大内的地位也是很高的,像新任的内府总管都是他地人,就可见他在宫中地权势。虽说我现在手中有兵有钱的也不会怕了他,但正所谓‘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我若不及时补救一下的话,说不定将来这老阉人就会找机会给我小鞋穿。

    我略作了迟疑了片刻,便伸手拿了一张宝钞,犹豫了一会儿,又再拿了一张,便站起身,追着老阉人去了。

    “公公请留步!”我在这将军府地内院中喊住了他。

    老阉人停下脚步,回过身,很不客气的冲我说道:“怎么,侯爷难道还嫌洒家给的黄金少了吗?”

    “误会!误会!”我马上上前,一把将手中的两张宝钞塞到了他手里,“这次我俩身负皇命,理当同舟共济才是,不要因一些小小的琐事,而伤了和气,这就不好了。”

    拿到我塞的两张宝钞后,老阉人呆了

    ,脸色马上阴转多云,露出了他以往招牌式的笑容:的对极,这次我们理当同舟共济,将皇上交给我们的差事圆满完成。到时对皇上有个交待,对天下百姓也有个交待。”说到这他朝我暧昧的眨了眨眼睛,“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将这次的差事给办好了,这对你对我都是大有裨益的。”

    他如此猥琐的作态,我哪会还不明白他的意思?看起来,我还是有些太嫩了。原本我只是想从这次水泥上的供应上赚点小钱,但现在看他半分也没有犹豫的就收下了我送给他的贿赂,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老阉人早就存了贪污截留工程款的心思。之前他征召匠人和民壮吝啬的分文不出,不是在为国家省钱,也不是为皇上心疼钱,而是在为了自己能多贪污点。也难怪他之前对我如此恨得牙痒痒了,我从他那里强要了一半的工程款,等于是虎口夺食了。

    他要继续贪留的前提就是我们要“齐心协力”,同流合污,反正现在这十万两的工程款都在我们两人手里,到时我们彼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对大家都有“好处”了。我与之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当然,还算他有点良心,知道在贪污工程款之前,要把皇上交待的差事给办好。这一点比起我前世二十一世纪的那些贪官污吏可好上太多了,因为他们基本上都是占着茅坑不拉屎,除了公款吃喝,大肆中饱私囊捞钱外,他们一般都不会干什么正事,更不用说给老百姓办实事了。其实,在我们老百姓的眼里,天下乌鸦一般黑,只要你肯为为我们办些好事和实事,只要你贪的不要太厉害,我们老百姓还是会拥护你的。这种心声虽说是大部分老百姓有些无奈的价值观,但也算是老百姓对那些官员所坚守的最后道德底线了。而这个观点,放在这个封建时代也是适用的。

    本来按照我的原则,我当然是要“出淤泥而不染”的,但一想到这钱是元昌帝的,对这老狗我一向以来都是很有怨念的,更何况他这次私下里将自己最疼爱的曾孙女用来结好鲜卑人的工具,实在是太没有人性了。我当然更不会替他省钱了。

    于是,我便顺着他的话说道:“公公,说的对极。我们是该通力合作,将这次皇上交待的差事给办好了。而皇上这次交给我们的经费,我们为了做大事,该花的地方还是要花的,我们不能因为省钱而致使工程的质量没有保障,这样反而不美了。所以,我们这次要在幽凉两州修建工事,务必要花大钱开采最好的工料,聘请最好的匠人,当然为了半年内能如期完工,对于所征的民壮,我们更是不能吝啬,也要每日三餐,好吃好喝的供应着才是。”

    老阉人刚开始见我说的认真,还以为我真是为了能更好更快的修建好工事,但到后来见我戏谑的看着他,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当下,我们互视哈哈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笑完之后,我便十分礼貌的说道“公公,你这段日子来着实辛苦了。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老阉人点点头,一脸和蔼的回道:“忠勇侯你远途而来,想必也是辛苦。现在时候不早,也早点歇息了吧。”

    两人相互嘘寒问暖的一阵,差点让我起鸡皮疙瘩后,这老阉人才告罪一声,先去睡觉了。

    而我则是先回到了客厅,毕竟那一盒子的黄金宝钞还在那儿呢。

    见我空着手回来,柳七当然已经明了了。而他身边的张培梁这时,则是大有深意的看着我,他的目光多少让我有点不自然起来。这小子不会也想要我的贿赂吧,或者说想要我的封口费?

    正迟疑间,柳七悠然开口道:“侯爷,这次张将军担着干系,挪用军粮给那两万多民壮供应饭食,你看是不是改补偿一下他们靖边军的损失?”

    “这个当然,张将军你具体说个数,我马上就补偿给你。”我故作大方的说道。其实,心里却是有些不愿意的,这笔帐是老阉人欠下的,现在干嘛要我来付钱?
正文 第48章 勘察边防
    培梁略显忸怩的说道:“若不是这段日子我们靖边军有些困难,我也不会厚颜向侯爷你讨要补偿的。从半个月前,我才开始抽调部分军粮,保证那两万多名民壮的一日一餐,其实,算起来,也没多少,侯爷你看着给些就行了。”

    我心里马上拨开了算盘,就当每人每日十文钱的花销,一百人就是一两银子,一千人就是十两银子,一万人就是一百两银子,两万人差不多就是二百两银子了。这一个月的总花销就是六千两银子了。这还是每人每日一顿饭的供应,要是三顿饭的话,就是还要乘以三,一个月就得支出一万八千两。若是四万人的话,还要乘以二,也就是最后的总数要三万六千两。饶是我现在已经富得流油了,但要我一个月就支出这么多钱,还是禁不住从心底里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还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了一大跳,也难怪之前牛老阉人舍不得花钱了。现在我也不禁有些后悔起来,早知道要花这么多钱,还是一日两餐的好。

    我心里忍着肉痛,表面上却是丝毫不敢显露出来,既然话已经说出了口,而且还是柳七这个墨门掌令提出来的,我当然也要给他点面子,沉吟了一会儿,便说道:“那这样吧。我付给你三百两黄金,做为补偿。你看,应该差不多了吧。”

    张培梁瞪大了眼睛,大叫出声道:“三……三百两……黄金。”

    我还以为他嫌少呢。心下不由有些不高兴起来,虽说没多算给你,但也你不要这样大呼小叫的,不给我面子啊!

    柳七也是脸显异色地看了我一眼,出言道:“侯爷,我看你只要出二百两黄金,做为对靖边军的补偿就够了。”

    “二百两?”我不由瞪着眼睛看他。

    这时张培梁回过神,忙客气道:“侯爷。你给的三百两黄金实在是太多了。张某受之有愧。这半个月来。我们所花费的粮食也就不过一千多两的银子。我看二百两黄金就足够了。”

    我一听不由愣在了当场。原本还以为他嫌少呢,却是因为我给的太多了。现在能省则省,而且省下来的可都是自己的钱。

    我马上顺着话儿就说道:“既然张将军觉得补偿太多,那只好如此了。”

    说着我怕他反悔,马上从盒子里拿出两张一百两黄金面值地宝钞,递给了他。

    张培梁讪讪地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接收了过去。

    见此事完毕。柳七便向我问道:“我打算明日一早,和张将军一起去视察幽州的边防线,侯爷是不是跟着我们一起去。”

    本来按照我的性格是不向去的,但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独自一人呆在将军府中可是乏闷的紧,还不如跟着他们一起去逛逛,顺便领略一下塞北风光,就当旅游好了。

    我当即便大义凛然道:“这视察边防线的任务。至关重要。我这个北方防御使,当然也是义不容辞地。”

    柳七赞赏的点了点头。

    此事既已定下,接下来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加上现在已经是子时三刻了。于是张培梁便叫来府里的下人。给我和柳七各配置了一个妙龄丫环服侍,不过她的相貌最多也就我自己府上的春夏秋冬之流。

    匆匆洗了一把脸和脚后,我便打发了那个名叫碧月(闭月)的丫环,直挺挺的躺下,没两分钟就呼呼睡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正睡得香沉,就听得房门砰砰砰地一阵乱响。接着便传来柳七可恶地“**声”:“侯爷,已快卯时了,快点起来,吃过早饭后,我们马上就出发。”

    我这段日子来因为赶路基本上都是睡在颠簸的马车上,好久都没有踏实的睡过觉了。见他这么早就来敲门,心里忍不住暗骂。奶奶地!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这个正主钦命的北方防御使都没这么积极,他这个随身参谋倒是先折腾上了。这一大早的你自己起来早就算了,但打扰别人的美梦可就不应该了。

    我勉强压抑着心中的不快,闷声喊了句:“知道了,就来。”

    说完之后,我便也不管他,继续呼呼大睡。可没过几分钟,这柳七又不

    的过来砰砰砰的敲门。

    “侯爷,就等你了。快点起来吧。这边防线可是长着呢,我们早点去,希望今天能勘察完平胡关附近的地形。”

    没法子我只好抗拒着睡意,猛地从床上一骨碌的爬了起来。***!要不是还想着跟他们墨门合作,我现在就冲出去给他一顿老拳。

    满腹怨念的在碧月的服侍下,穿衣洗漱,又一口气喝完了三大碗米粥,六块大饼。在柳七和张培梁惊奇的眼神下,打了一个饱嗝,朝着他们一挥手:“走!我们出发吧。”

    距离平胡关三十多里地的小山坡上,我们一行骑着马,边走边查勘着附近的地形。照样,柳七和张将军聊得热火朝天,而我则是看着附近石多树少几乎光秃秃的小山坡发呆。

    因为边防处多山坡,而且道路难行,所以,我也从善如流的跟着骑马。不过,在出来没多久我就后悔了,这狗屁的塞北风光,一眼望去,就是一大片荒芜的沙地,以及到处可见的光秃秃的土山坡,而且会时不时的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狂风,卷起满地泥沙,一个不留神就会塞得你满嘴都是,眼泪直流。要不是不好意思开口,我早就想回去了。***!怪不得一直说塞外是苦寒之地呢,这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这次因为勘察边防线,我们这一行的总人数便不多,我只带了探马队和亲卫队,也就三百多人,而张培梁也只带了一百多名的亲卫,至于柳七虽说是墨门掌令,但现在却还是只身一人,要不是今早出门之时,看到陆续有匠人前来将军府报到,而且个个在见到他后都向他行礼,我还真怀疑他这个掌令是不是假冒的。

    大家简装轻骑,沿着边防线一路由西向东时快时慢的行进着。

    此时,队伍刚从一个小山坡上翻下,正待继续攀上前面地势较高的另外一个山坡,却见前头负责侦查探路的一名张培梁亲卫,催骑来报,前方距离十里的地方,有大批身份未明的骑军向着我们这个方向而来,看其烟尘卷起的规模,人数不下两千。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都是齐齐一惊。此地距离平胡关已经有些远了,除了我们大楚的军队外,显然就是鲜卑的军队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马贼了。不过,两千人以上规模的马贼,在这塞外是不可能容于鲜卑人,除非他们是鲜卑人默许或者授意劫掠大楚而组织的。

    震惊过后,张培梁便马上从坐骑上跳了下来,弯腰俯身,贴耳于地面,看样子是要听对方的具体动静了。

    没过多久,他重新站起身,皱着眉十分肯定的说道:“对方人数大概有三千人!”

    接着,他便朝着那名报告的亲卫命令道:“王为,你上前再探,看对方到底是何来路。小心些!”

    “是!”这王为一抱拳,便扭转马头,催骑而去。

    几分钟后,王为和另外一名亲卫气喘吁吁一起回来报告。

    “启禀将军,对方没有旗帜,服装各异,看样子,他们像是之前流窜到我们幽州境内的胡贼。他们的人数有将近三千人,距离我们已经只有不到五里地了。”

    我一听心下也是一惊,五里地,2.5公里,而且还骑着马,走的话,这可就撞上了。四百对三千,即使我自持勇力过人,此时心脏也不由加速跳动起来。

    张培梁此时却是波澜不惊,好整以暇的看向我道:“侯爷,现下你看如何?是战是走?”

    一听他这话,我恨得差点上前给他一老拳。***!这时候还这么多闲话,问老子意见,四百对三千,就是傻子也知道如何选择了,当然是赶快逃走。不!赶快战略性的转移才是。

    不过,到了嘴上,我当然不会说出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不然,岂不是让人给小瞧了。于是,我便故作镇定的说道:“对方虽说有三千人马,而我方只有四百多人。但毕竟现在敌明我暗,我们若是根据地势,出其不意,有心算无心的打他们一个埋伏,未尝不可有一战之力。”
正文 第49章 伏敌
    我的猜想中,这张培梁之所以能当上将军,而且被元爷指名为天下第一关的关防长官,肯定不是莽撞之辈,理所当然的会反对我这一提议。

    但事实往往出人意料。

    “好!干了!”张培梁一声断喝,吓了我一跳,“王为,蓬头,还有你你你……去前面坡地给我布置一些简单陷阱,下几道绊马索,注意别让对方发现了。其余都跟我上山坡,成队形散开。等他们来到坡底下后,给我使劲朝下面射箭!”

    我恨得差点一头从马上载地,***,这张培梁从头看到尾,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莽夫啊!这会儿怎么就突然下这么冲动的命令呢。

    “是!”

    “是!”

    …………

    几个被点名的一听张培梁的命令,居然个个脸显喜色,神情亢奋的领命而去。我看他其余的亲卫人员,脸上丝毫也没有惧色。不由暗骂一句:疯子!***!四百对三千,居然还个个战意十足,还真是个个脑袋被驴踢过了。当然骂归骂,我心里还是十分佩服张培梁以及他亲卫队的勇气的。反观我带来的探马队和亲卫己方人马,除个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外,其余的都还算是十分镇静,尤其我的亲卫队,其中不少都是好战分子,个个都一脸的请之意。

    张培梁一发布完命令,就率先一夹马腹,朝着前面地势较高的山坡冲去了。他地亲卫队当然也毫不犹豫的都跟了上去。

    我便没有立马跟上,不过,我现在也是骑虎难下,看到柳七略带戏谑的表情,以及身旁众属下期待和征询的眼神,我才暗自一咬牙,猛地一抽马鞭,怒喝一声“驾!”。这匹上等的匈奴马。被我抽得痛嘶一声。仰起双蹄,向着前方怒奔而去。探马队和亲卫队见我如此表态,便立即都争先恐后的紧紧跟了上来。

    到了山坡上,就见张培梁和他的亲卫已经下了马,在齐心协力的搬运着石头。他们如此,显然是想接着山坡地地势,从上而下。对敌人进行抛石滚石攻击。

    见此,我当然也马上下令,让自己地人马,依样而为。

    本来我是不想干这搬石头地苦力活的,但见柳七都动手,自己一个人在旁旁观有些说不过去,当下便只好挽起衣袖,亲自搬运堆积石头。有几个属下想过来跟我一起。被我随手打发了。来到这个时代。我莫名其妙的突然变得力大无穷,而且这种“神力”随着时间的推延,还变得越来越厉害了。打个比方说。两个月前,我拿着一百斤的东西,就像是前世拿着十斤的东西,但现在给我的感觉最多也就五斤地样子。自从在知道自己是阳盛之体,得了“不治之症”后,我很是怀疑这种“神力”的来源就是这个病症的副作用,只是在问过朱老头也无法求证后,也就放在一边了。

    我向四周一打量,就见到十几步外,一块成不规则圆形的大石块很是顺眼,这大石块已经三分之一陷在了地里,又有一个人难以合抱的大小,所以尽管离着众人近,也没有人去打它的主意。

    我一眼相中了这块大石头,立即走到了它的近旁,双手按于其上,屈膝蹲身,使劲一用力,这块大石头便硬生生的从地里被我推了出来。从我地感觉来看,这块圆形大石至少有六百多斤重。

    我地这番举动,对于早已见识过我神力的一些己方属下来说,虽也吃惊,但还远没有到震惊的地步,但是那些还没见识过我神力地人,此时看着我一人不怎么吃力的推着这巨石向着坡沿走来,一个个都像是看着怪物一样。要不是这块大圆石滚过的地方留下深深的压痕,我想他们肯定都会怀疑它是空心的。

    “侯爷果然了得,如此的神力,天下几人能与你比肩?”张培梁毫无掩饰赞佩之意的看着我。

    柳七也是难掩震惊之色的赞叹道:“传说我们大楚的太祖爷有力拔山兮的盖世神力,现在观忠勇侯,实信传言非虚。”

    看着众人赞叹和敬畏的眼神,我心里当然有些飘飘然,但我也知道现在可不是让人将我当项太祖般崇敬的时候,前面那三千人的胡匪可就要来了。

    “好了!大家别光看我了,抓紧时间再多搬点石头,到时候,砸他娘个痛快!”

    众人如梦

    纷纷加快脚步,又开始干活了。

    而我也没闲着,毕竟时间有限,在我快速的搬了十几块还算趁手的大石头后。便见山坡一侧几骑风驰电掣的向着我们坡顶跑来了。抬眼向前面望去,只见三千敌军距离已经不过半里地了。

    “报!我们已经在坡底下布置了十几个隐蔽的陷阱,在各处位置下了五道绊马索!”

    “好!为你们先记一功!”张培梁大声表扬了一句,便继续鼓舞士气道,“弟兄们,底下这批胡匪,就是前段日子肆虐我们幽州百姓的罪魁祸首,以前我们逮不到他们,我们靖边军拿他没法。但今天他们正好被我们撞见了,我们身为大楚男儿,铁血军人,当然不能当缩头乌龟。一定要将他们斩尽杀绝,为被他们害死的幽州百姓报仇。这次他们的人数虽然数倍于我们,但就像忠勇侯侯爷所说的,我们居高临下有地势,出其不意有人和,再加上他们正好是逆风,而我们顺风,更是有天时。天时地利人和我们都占优,我们完全可以以寡敌众,以少胜多。这次!谁要是贪生怕死临阵退缩当缩头乌龟,我张某人第一个不饶他!等我们这次大胜后,我张某亲自上报靖王爷,为你们请功。”

    看着张培梁威风凛凛,而他的手下个个井然听命的样子,我心下佩服的同时,也有些不爽,因为他最后的两句话,显然是针对我方人员说的。心想,你们的人是英雄,难道我们的人就成狗熊了?实在是有些狗眼看人低了。

    等他话音刚落,我也立马朝着我方人员吼道:“你们都给我听着,我忠勇侯自认往日待你们不薄,待会儿谁要是怯战不前,畏首畏尾的,我立马就一刀劈了他。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这次你们每杀对方一人,我赏五两银子,杀的越多赏的越多,对方三千人,总价值四千五百两银子,拿多拿少就全凭你们自己的本事了。而不幸战死的人,你们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身后事,杀敌的奖金我会转交给你们的家人,另外再抚恤每家五十两银子,你们的家人也全部由我忠勇侯免费赡养,死后灵位迁入英烈祠,永享子孙香火。你们要是怕死的,现在就给我滚蛋!”

    我眼神锐利的扫过众人,只见当中几人略显迟疑和躲闪外,绝大部分的人都很镇定。等了一会儿,见没人退场,我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现在这种情况,即使当中有人想退也退不了了,这可是塞外,现在独自离开的话,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带走马匹,他们徒步怎么回去?能不能认识回去的路都成问题,没有人是傻子,所以现在都只能硬撑到底。我就是要他们没得选择,现在多个人就多一份胜利的希望。

    “来了!来了!”

    一阵轻呼,众人纷纷上前俯身查看。

    张培梁一脸威严的出声道:“大家先别急,等我号令后,再一起行动!”

    这时,对方一众人马在距离坡地百多米的地方却是突然停了下来。看得我们心头都是一惊,难道对方有所发现不成?

    张培梁目光一扫刚才下坡负责布置绊马索的王为,后者马上会意,喊冤道:“将军,不是我们,你刚才也瞧见了,我们都是绕道从山坡两侧上来的,他们肯定没有发现我们。”

    张培梁眉头不禁深深皱了起来,包括我在内众人此时的心情也变得沉重非常。要是对方先派人上坡顶查看一下的话,我们就全部露馅了。跟数倍于己的敌军正面交锋,显然是有死无生。不过,要是现在就马上下令撤退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正在众人摇摆不定之时,底下的三千胡贼却又有了行动。他们便没有先行派人上这坡顶查看,而是继续大张旗鼓的向着坡顶滚滚而来。

    “近了!近了!”

    王为兴奋的低声叫着,眼看着对方要步入自己下的陷阱,却见对方突然左右分开两道人马,分别从山坡的两侧向着我们坡顶冲来。

    我们见此突然变故,不由集体傻眼。

    “他娘的!”

    “干!”众人纷纷喝骂,气恼非常。
正文 第50章 例无虚发
    大家都别乱!”张培梁临危不惧,很是威严的一声呼我们想要撤的话,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据险而守,这样才有获胜求生的希望!此时,我们不可自乱阵脚。”

    我马上附和,高声道:“张将军说的对,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拼死一战才有活路!事不宜迟,我带我的人去这边,张将军你带你们的人去那边。一起干他娘的!”

    说完,我也不等他回答,便向着己方人马一挥大手,率先扛起一块两百多斤的大石朝着坡顶左侧一边跑去。众人见此,纷纷反应过来,立马振作精神,开始重新布置阵地。就像我刚才所说的,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在这塞外被这些从小生在马背上的人盯上了,除非你杀了他们,不然是很难逃脱的。

    我加快速度,一口气几个来回,在这侧胡贼大队行进到半山坡的时候,便独自搬来了五块还算趁手的巨石,尤其的刚才头一块那个重大好几百斤的不规则圆形巨石。

    而手下的亲卫队和探马队也个个没有闲着,齐心协力的在附近又搬来了,一大堆或多或少的滚石。

    “好了!大家注意,所有的亲卫队人员都给我一字排开。等我发号司令的时候,给我一起砸他娘的!而探马队分出一半的人给我朝下射箭,另一半的人继续搬石头过来。”

    我发布完命令后,便推着那块大圆石到了坡沿处。除了被分派去继续搬石头的探马队人员外。剩下地都屏住呼吸,与静悄悄的埋伏在坡沿处,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伙胡贼慢慢的接近。

    等到胡贼大队基本上都上了山坡,其前头相距坡顶不过三十米处的时候,我早已搭在巨石上的双手,猛地发力一推,大喝一声:“给我砸!给我射!”

    顿时坡顶的滚石和箭矢纷纷如雨下,势如猛虎和闪电般般的朝着坡道上地胡贼奔去。其中。尤以我猛推而下地那块圆形巨石。推力、重量加速度下。其速度迅如奔马。胡贼队伍前头地好几匹坐骑受惊之下,纷纷将那些胡贼掀下了马背,其中几人反应不及,坠马之后直接被马踏而死。稍微靠后的胡贼,见此情形,不禁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当即人人自危的都想着拨转马头逃命。这样一来。人挤人,马挤马,再加上坡道本来就有些狭窄,他们的人又多,队形一时人仰马翻,混乱不堪。

    看着我的那块圆形巨石,犹如绞肉机一般的从上而下,挨上碰上它的胡贼。无不非死即伤。在他们地队伍中间开出一道十分醒目的“血路”。粗磨算来,这一滚,至少杀伤了一百多敌人。如此辉煌的战果,实在是大大出乎我们众人的意料之外。仔细一观察,这侧山坡的地形,坡度虽说比起正面来低了不少,但同样它的宽度比起正面来也窄了许多,队形一旦混乱,人马相互挤踏,后果就是现在这般血淋淋的事实了。这也只能怪这些胡贼自作聪明,自寻死路了。要是他们刚才从这座山坡的正面上来地话,虽说会踏上之前我方布下地陷阱,但他们一来因为有陷阱之故有了预警,二来,山坡正面可是比起侧面来宽敞了许多,只要队伍一散开,我方这滚石的杀伤力可就大大减弱了。见自己这使劲的一推,就推出如此辉煌地杀敌战果,我不禁兴奋的开怀哈哈大笑起来,声震四野。

    不过,我马上清醒过来,毕竟敌人现在虽暂时处于劣势,但毕竟人数还比我方多出好几倍呢。此时,可不能得意的过早了。

    于是,我只笑了几声后,便继续再接再厉的,或推或扔或抛的砸下好几块大石,虽然成果没有第一块那么显著,但比起其他人砸下的石头,就其杀伤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不过,这些胡贼毕竟也不是傻瓜,在出其不意的受到我们滚石攻击,一阵混乱之后,对方一边后撤,一边拉弓反击。没过多久,大部分的人马都退下了山坡,并在坡底下重新整队,而他们没有撤退,显然是从我方的攻击密度上,推断出了我方人数不多。看其架势显然是不想放过我们。

    我仔细一打量坡道上留下的胡贼尸体,差不多有三百样子,心下不由微感失望。现在只能做长期抗战的准备了。

    种情景让我不由想起了,前世一部名叫《狼牙山五壮电影,也是这样的以寡敌众,据险而守,那五壮士最后子弹打光了,也是拿石头砸人,最后终于抵挡不过,被逼的只好跳崖。这个有些不吉利的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吓得我马上高声命令道:“现在大家给我记着箭矢,别浪费了,务必要做到一箭一命。”

    我这个命令刚下完,就将底下的胡贼已经有了行动。他们居然再次分兵,一路下马步战,队伍散开,继续向着这边而来,另一路,则是骑马绕到了山坡正面,队形散开,成冲锋态势。

    我一看对方如此安排,心下不由骂娘。这群王八蛋,还真是有脑子,居然知道兵法,使得我们不得不跟着他们分兵。本来我们的人就少,这样一分,各自与他们交锋的人就更少了。还真他娘的狡猾奸诈!

    “陈虎,你带亲卫队在这边给我死命守着!老豹,你带探马队随我来。”

    我当机立断的下了命令,带着老豹的全体探马队重新回到山坡正面布防。敌人虽说分兵两路,但他们刚刚在侧面吃了大亏,现在还派人步战来攻,诱敌的成分居多,他们的真实意图显然是想从山坡正面撕开我们的防线。

    只见底下那群胡贼,一边挥舞着兵器策马狂奔,一边嘴里不断高声鬼叫,个个凶神恶煞般的向着坡顶狂奔而来。

    不过,今天注定是他们的倒霉日。他们刚刚鼓舞起来的士气,在前头十几骑陷入早先我方布置下的陷阱,纷纷栽倒或死或伤之后,立马又泄了下来.变得个个畏首畏尾,不敢上前了。

    这时,后面压阵的一名贼头,一阵大声呼喝,前面的那些胡贼,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再次向着坡顶发动冲锋。但就其气势,比之刚才却是一落千丈了。

    我凝聚双目,看那贼头,只见他光着头,络腮胡,兽皮裹身,露出半边黑乎乎胸膛,看他那高挺的鼻梁,褐色的眼珠子,就知道是个地道的胡人了。而见刚才随便叫了几句后,就逼迫这些胡贼重新发动攻击,显然其地位很高,说不定就是这群胡贼的首领。

    经过刚才的陷阱之后,这伙胡骑还算十分顺利的冲上了山坡,并且队形散的很开,要想再用滚石攻击他们,显然是大炮打蚊子,白费气力。

    老豹和探马队的队员此时早已是弓在手箭在弦了,而我对于射箭之道一直以来都是生疏的很,准头有限。当下,我便顺手在旁边拿了一块十来斤重的石块,在手中掂了掂,还算是十分的趁手。弓箭不行!但老子扔石头的绝技可是出类拔萃!前世小时在乡下老家,我这手扔石头的绝活就一直被人所称道,被同龄人所敬仰的。记得有次我落单不幸遭遇与邻村有过节的十来名同龄小孩,当时寡不敌众之下,我立时捡起地上的三块石头,悍然发起突袭,三块石头,例无虚发,分别打中为首的三人额头,致使他们个个头破血流,而其余的小孩见此后更是吓得纷纷做鸟兽散。就是凭借当初那一战,我在我们邻近的几个村子称霸好几年,直到后来跟着二伯父去了县城讨生活,才被慢慢磨去了年少时的那种锐气。

    思绪完毕,我瞄向山坡上行进的众胡贼,见当先一人面相丑恶,目露凶光,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杀人不眨眼之辈。

    “就你了!”我心中暗叫一声,手中的石块隐隐带着呼啸之声,朝着这名胡贼而去。

    “啊~”

    这名胡贼发出惊天动地的半身惨叫,伴随着一声仿似西瓜砸烂的声音,他的身体被我这块石头冲力带离了马背,向着山坡下直飞而去,重重的砸在山坡上,一路翻滚而下,最后绊倒了另一名胡骑,才止住了去势,但见他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样子显然是活不成了。我的眼力极好,看到他的额头破开了一个大洞,里面正汨汨向外冒着乱七八糟的脑浆和血液。

    “史穆拉!”

    只见后面压阵的那个贼头仰天发出一声悲吼,一催坐骑,快马向着这名惨死的胡贼奔去。看样子,好像两者有着十分亲密的关系。
正文 第51章 人形机关枪
    好!”

    “干得漂亮!”

    “侯爷好准头!”

    “侯爷好手段!”

    …………

    我的众属下见我一块飞石就了结了一个胡贼的性命,当下纷纷大声叫好,衷心赞佩。

    我心中虽也有些自得,但也知道现下却不是该飘飘然的时候。我嘴角带笑,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那个贼头。此时,他已经快马飞奔到了那名已死胡贼跟前,还没等坐骑停下,他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飞扑了过去,一把将那胡贼尸首抱起,仰天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声。而那些原本冲锋的胡贼,见此变故都暂时停下了脚步,呆呆的看着那名在鬼叫的胡贼头领。

    “侯爷,给!”

    趁着敌人暂停冲锋的空隙,老豹递给我几块还算十分趁手的石头,其用意当然是鼓励我多多杀敌了。而我身旁几个队员,见老豹带头,也纷纷捡来几块适合投掷的石头,放到我跟前。

    “侯爷,再杀他几个狗娘养的!”

    一名看起来对这伙胡贼恨意十足的队员,顾不得上下尊卑,向我大声催促。

    我不以为意的点了,仔细估量了一下,距离那名胡贼首领的距离,足有百多米远,心下一时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不过,刚才冲在最前面的胡骑,可有不少人,他们距离我也就不过三四十米,这个距离对我来说,不远也不太近,实在是合适不过。

    趁着他们现在集体发呆。我当即便以两秒一块的速度,扔出了十几块石头。

    “啊!”

    “啊~”

    ……

    胡贼地惨叫声络绎不绝,有被我自己击中头部直接挂掉的,有被我砸中胸膛、肚子,摔下马背,出气多入气少的。坡道上一时,惨号呻吟声不断响起。

    与之相反的是,我们这边的人。见我如此百发百中。当下又是一阵叫好之声。兴高采烈的大声欢呼起来。

    “好!好啊!侯爷好手段!再扔!再扔!”

    我从善如流的当即又扔出了十几块飞石,不过,其中两块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加上对方有了防备,被躲了过去,只受了一点轻伤。而后地胡骑见此,无不大惊失色。再次惶恐地纷纷退下了山坡,脱离了我地飞石攻击范围。但饶是如此,这眨眼的功夫,这伙胡贼就又躺下了几十人。

    身旁刚才负责递石给我的老豹,一脸由衷的赞叹道:“侯爷,你这手飞石的本领,真是没说的!属下认为,即使侯爷你一人守此。也足可抵挡这伙胡贼了。”

    我一听不由笑了起来。,看现在的情形,我还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气势,就凭着我这人形机关枪在此据守,山坡上又无石块这种“弹药”之忧,胡贼这区区三千人还真是不够我看的。在此之前,我不是曾率十几人灭了白虎寨,又以寡击众的灭了青龙寨吗?现在情景也是如此,原本我还以为这伙胡贼比之大楚的山贼厉害许多凶悍许多,再加上都是骑兵,战斗力比之那些山贼来更是不能同日而语。但现在看来,他们也厉害不到哪里去。而我们现在虽然人数少些,但天时地利与人和都站在我们这边,这仗我们是赢定了。

    抱着这种心情,我心下大定,一扫先前那副沉重的状态。

    而刚才一直跟在我身边默不作声也没参与攻击的柳七,这时也开了尊口:“以前听闻侯爷的武勇,不过没有亲眼所见,我还有些怀疑,但今日去亲眼观之,侯爷果然是名不虚传,就凭侯爷你这一手‘飞石’的绝技,足可独步天下了。”

    这话我爱听,当下也不谦虚,坦然守之。

    柳七夸赞我完毕,当即便又建议道:“侯爷,你这边看来,暂时是没事了,但张将军那边看起来却是有些不妙,毕竟他们人数少,我们立刻去支援一下才是。”

    我这才有空抬眼向张培梁那边看去,相距不过一百多米远,只见他们那边不少胡贼已经徒步攻上了山坡,已经与他们正面交锋,赤身肉搏了。要是他们那边被攻破地话,剩下我们这边可就腹背受敌了。现在过去救他们就是救自己。

    “老豹,你在这边守着,你你你你……”我一口气随手点了不下二十几个人,“你们跟我来。”

    说着我便一把抽出斩破刀,率先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在我全力加速下,只花了十几

    夫,便跑到了他们这边阵地,迅如猛虎般的一个飞扑便带着呼啸声,将一名背向我与那名叫王为缠斗的胡贼斜劈成了两段,喷洒地鲜血当即飞溅得这名张培梁的亲卫满脸都是,只见这家伙不以为意的伸手一抹,向我露齿一笑后,当即便持刀杀向身旁不远的另外一名胡贼。

    我心中暗赞了一声,也不停留,冲到了最前面。仗着斩破刀的重量和锋利,更是仗着自己的天生神力,势大力沉的一刀一个,或将那些胡贼或劈成两段,或刀断人亡,从参加战斗只有几分钟的功夫,实在我手里的就不下几十个胡贼了。张培梁的亲卫见我如此神勇,当下士气大增,杀得那些胡贼个个胆战心惊。

    不过,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胡贼又有不少的人攻了上来,毕竟他们人数占多,坡顶上幸存的胡贼一看,当下也是士气大振。即使我方神勇,在他们看来也只不过是暂时的负隅顽抗罢了。

    这时,我也杀出了性子来。当下便发出一声大吼,振聋发聩,手中挥舞这斩破刀向着刚上来的那伙胡贼杀了过去。

    这伙胡贼还不清楚我的厉害,当即便有几个不怕死成包围队形向着我迎了上来,意图以多打少,将我绞杀。

    但只见我一刀带着啸声向他们劈去,当先一人大惊失色下举刀在身前一挡,“当”的一声响,刀断头飞,而且还余势不减的将劈在了另一人的胸膛,当即便将他开了膛,洒落一地的鲜血和碎肉。在另外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我又是一刀劈了过去。虽然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但他们还是本能的举起了手中的胡刀在身前一挡,其结果不言而谕,当即了账。

    几秒的功夫,就解决了这几名不知死活的胡贼,而其余看见我如此凶残杀人手段的胡贼,被我虎目一扫,当即便本能后退了一步。我这会儿正看到张培梁被十几个胡贼围攻,而他的亲卫以及我带来的探马队队员,此时都被缠斗,一时难以去解围。有这种情形,也只能怪张培梁穿着太碍眼了,虽说没有正式着装他的将军甲冑,只是便装而已,但他却是披着这时代大楚武将特有的猩红色披风,如此醒目想不惹敌人瞩目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张培梁的身手还算是十分不错的,即使这么多人围攻下,还有力杀敌,我看的功夫,就有两名胡贼实在了他的刀下,而他的身周已经躺着不下二十具的胡贼尸体了。

    我刚想前去给张培梁解围,就听的一人喊道:“不好!胡贼的骑兵上来了!”

    我一听不由吓了一跳!***!胡贼的马战功夫比起步战来可是厉害多了,何况我们这边现在都是步战,这万一被他们上了坡顶,我们这边只有被挨个屠杀的份儿了。即使我自负天生神力,但要是站在地上硬抗他们的骑兵冲击,自觉也只有等死的份儿了。我气得心中不由暗骂,这张培梁果真是个莽夫,***,被这些胡贼轻易的攻上来不说,还放弃自己原本的优势,不叫手下人第一时间上马抗敌,居然傻傻的也跟着他们步战。这倒好,敌人一见先头的步卒缠住了我们,立马就派骑兵来攻,如此策略,可见比这大楚建威将军张培梁聪明多了。

    我当下也顾不得这莽夫了,当即便向着前面的坡沿处杀去,务求不让敌人的骑兵攻上坡顶来。

    我一边奋力砍杀,一边大声命令道:“探马队给我后撤,射箭!射箭!能上马的给我上马杀敌!”

    被我这一提醒,有几个脱离了战斗的我方人员,纷纷跑去自己拴好的坐骑,翻身上马,再重新跑来杀敌。有几个箭术了得,也是马上跑出战圈,站在不远处,不时地抽冷子施放冷箭。场面上我方渐渐的占了优势。

    而我则憋着一口气,在坡沿处从左杀到右,从右杀到左,至少杀了不下八十多人,几乎将刚才上来的这伙胡贼全部杀光,全身上下都被鲜血染红,形象可怖之极,到的后来,几个胆小的胡贼,一见我向他们奔去,纷纷吓得惊叫着从坡顶上滚了下去,这使得已经跑到半坡的胡骑不由暂停了脚步。
正文 第52章 杀!杀!杀!
    此情景,我当下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故技重施,将的几名胡骑砸落马下。胡贼在停步犹豫了一阵后,再次向着坡顶发起了冲锋。而我这时顺手有了结了两名意欲偷袭的胡贼,已经从旁边推来了一块巨石,放在坡沿处使劲一推,这块巨石,便如咆哮着的怪兽,向着这伙胡骑狂奔而去。这右侧的坡道虽说比起左侧宽敞了一些,但这伙胡贼现在正位于半坡又骑着马,人马拥挤,一时难以避让,而滚石的速度在我的神力,以及重力加速度下,迅若奔雷,即使现在畅通无阻的情况下让他们骑马奔逃,也是难以逃开的。只见这块巨石一路滚压过去,马碰马死,人碰人亡,其杀伤力比起我刚才推的第一块圆石来更是惊人,几乎是丝毫没有减速的一路从坡顶一直滚到了坡底,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腥痕迹。如此血腥惨烈的情景,饶是这伙胡贼也是杀人不眨眼之辈,现在也不由的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这伙胡贼明显被这巨石如此恐怖的杀伤力的给震住了,再加上队形已散,士气已落,便当中一人高喊了几句后,这伙胡贼便个个拨转马头,争先恐后的向着坡下潮水般退了下去。

    坡道上则留下一地血肉模糊的尸体,有马匹的也有人的,大致的一打量,这一滚居然让胡贼死伤不下一百多人,而且看样子战果比起我我刚才的“第一滚”还多出了不少。

    单凭自己一己之力就打退了这伙不下千人地胡骑,我心中顿时不禁豪气众生。仰天发出大笑.并大声挑衅道:“你们这些婊子养的胡狗,有胆子再上来啊!”

    正得意间,突闻身后一阵风声,当下便下意识的向旁一让。

    “侯爷,小心!”

    声音响起,只见一把胡刀带着刀风刮过我的后背。不用说,我也知道是坡顶上幸存的胡贼偷袭了。我心下不由惊出一声冷汗!

    迅速的一转身,果见一个身高马大满脸血污的胡贼。手中举刀。咬牙切齿的瞪着我。而他地身旁不远则躺着一名身受重伤地张培梁亲卫。刚才显然是他出声提醒。

    这个胡贼见我逃过他地一次偷袭,显然不甘心,“呀~”的一声怪叫,再欲举刀来砍。

    干你娘!我心中大怒,身形一闪,在他举刀劈落之前,便一拳揍在他的脸上。

    只听的一声让人牙酸的“咔嚓”脆响。这个胡贼惨叫着被我这一拳击飞,喷洒漫天鲜血,身体向后划过一道美丽的抛物线,而后“嘭”的一声重重摔落地面,浑身抽搐,两脚用力地蹬了两蹬后,就此不动。

    尽管对方已死,但我还是不解恨的上前一把将他的尸体单手拎了起来。向着空中一抛。然后大力的一个扫堂腿,将它单皮球般朝着山坡下远远的踢了下去,至少有提出了十来米远。亲眼看着这名胡贼的尸首从空中掉落山坡,一路翻滚着一直滚到了坡底下那伙胡贼面前。

    “侯爷……好……身手……”

    那名身负重伤的张培梁亲卫在地上半撑着身体笑着赞了一声,他的伤口在胸膛,血淋淋地一片,我上前正想询问,只见他双眼向上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到了下去。

    这亲卫刚才自己性命都难保的情况下,还出言提醒我,我是十分承他的情地,当下我便急忙上前查看,伸出手指在他鼻尖一探,却是全无呼吸了。我有些不死心的将手掌按在他胸口,过了半分多钟都没有感觉到心跳。当下心中不由暗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掌,将他睁着的双眼轻轻的阖上。

    我猛地站起身,怒视坡顶的战况,只见剩下的胡贼已经不到二十人了,他们现在都被我方围在一处,败亡是迟早的事情。

    我一把提起刚才被我插在地上的斩破,向着这伙胡贼冲了过去,怒叫道:“闪开!这些人是我的!”

    众人见我形象可怖,当即便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我当即便势如猛虎的冲进了战圈,这伙战斗到最后的胡贼,本来就士气低落,更见我满身血污,气势骇人,当先一刀就将他们一人腰斩,更是不敢恋战,胆小的几人,已经大叫着抛掉了手中的武器,高举双手,跪地求饶。

    “杀!杀!杀!”

    我将心中怒气,全

    了这伙胡贼身上,刚开始我也没朝那些跪地投降的胡挑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人下手,或是一刀将他了账,或是一脚将他踢得内脏爆裂……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我就连续杀了十几人,期间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将最后一个还站着的胡贼砍掉了脑袋后,我目光冰冷的看着跪伏在地不停求饶的八个胡贼,冷喝一声道:“将他们给我杀了!”

    张培梁的亲卫还有迟疑,我带来的探马队成员对我命令却是执行不误,当即便开弓射箭,这一轮就将这八名胡贼了账。

    如此这般,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更是我这个忠勇侯的指挥得当,奋勇杀敌下,刚才这凶险万分的局面才得以化解。

    我满意的看向探马队成员,命令道:“队长出列,报告人员损失!”

    当即一名中队长报告,我方重伤一人,轻伤一人。一听没有人死亡,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抬眼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只见坡顶上躺着的尸体,其中张培梁的亲卫也有不少,再打量他们还站着的人,最多也就来时的一半,心中不禁对他的领军能力真正开始怀疑了。

    我正想去看完那名重伤的属下,却见一声狼狈的张培梁走了过来,向我抱拳道:“这次多谢侯爷你带人来解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原本心中有气,想说他几句,但见他现在身上带着为数不少的轻伤,头发凌乱,形象如此狼狈,也就把埋怨的话生生憋了回去,只是客气道:“大敌当前,张将军不必如此多礼。现在我们还身处险境,尽快想办法破敌才是。”

    张培梁看了看自己四周还幸存的手下,不无羞惭的低下了头。

    “张某这次指挥不当,致使这么多兄弟惨死……”

    “好了!现在就先别说这些有用没用的!”见如此模样,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粗暴的打断,“当务之急,是要退敌,再过一两个时辰,就天黑了,到时这伙胡贼若是仗着人数多于我方,趁夜来攻的话,我们就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张培梁勉强振作了精神,再次向我抱拳道:“如何退敌,但凭侯爷做主!”

    见他将队伍的指挥权交给了我,或者说将责任一股脑儿的让我来当,我心中不由鄙夷。***!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自己没有指挥能力了,才想着撂担子,实在不是一个领导者应有的做为。不过,张培梁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指挥能力不及我,主动交权,再加上他刚才坦诚自己的错误,也算是个好同志。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当即大声命令道,“现在你们快速的打扫战场,收集箭矢,照顾伤员。完后,张将军!你派两个人负责放哨,其余人都就地休息吧。探马队留下!”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的朝山坡左侧跑去了,刚刚胡贼也是派人徒步来攻的。不过,看样子,敌人刚才果然是佯攻,雷声大雨点小。我赶到的时候,这伙负责佯攻的胡贼已经全部退下去了。听了陈虎的报告,敌人一共进行了三次佯攻,又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就全部退去,已经有些时候没什么动静了。而我方人员也就是负责这名把守的亲卫队没有一人死伤。

    我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山坡正面,这边也安静的很。不过,我来到的时候,却见老豹,面有忧色指着坡下的说道:“侯爷,你看刚才左右分兵的两伙胡贼已经重新会合了,看样子他们说不定要整队从正面发动总攻了。”

    我摇摇头道:“除非这伙胡贼的首领是个莽夫,不然不可能这么不忌己方人马损失的,跟我们硬碰硬的。我想他们最有可能的就是将我们四面包围,不让我们逃脱,等到入夜后,再分别从四面发动总攻。”

    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我的话音刚落,就见底下的胡贼已经有了新的动作,中央人马不动,左右再次快马分兵,围着这座山坡疾驰而去。

    我和老豹对视一眼,立马向着山坡后面跑去,没等多久,果然来了不下五百多骑的人马。
正文 第53章 骑马砍杀
    伙胡贼将我们这方四面包围后,便没有发动进攻,而扎寨,摆出一副将我们困守的态势。

    “侯爷,还真被你说中了。”老豹皱眉道,“若是这些胡贼真要入夜对我们发动总共,我们怎么办?”

    我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办?凉拌!”

    说完我便重新往回走,心中琢磨着该如何对策。若到了晚上,他们四面来攻,我方可就彻底失去了地利,再加上人数少于对方太多,必定是败多胜少的局面。看来,现在也只能是冒一下险,主动出击,说不定还有一丝胜机。

    带着这份心思,我便先去将自己这方的亲卫队和探马队给重新召集了起来,让他们各自上马备战,又跑去张培梁那边,将现在被四面包围和我要下坡主动出击的想法说了一遍。虽说这个主意有些冒险,但张培梁稍稍犹疑了一下便同意了,当即便将自己还幸存的五十来名亲卫重新召集了起来,调归我来全权指挥。

    包括几名重伤员,我方的队伍在短时间内又重新会合,不过总数也就四百来人,反之敌人在刚才的损兵折将之后,至少还有两千多人,是我方的五倍以上。

    坐骑之上我大声道:“现在的情况,我想大家都十分清楚了,若是等到天黑后,被敌人趁机从四面攻上来的话,我们人少,胜负难料。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冒一次险,主动出击。由我和张将军带头。你们到时紧跟着我们,不要脱队。”说着我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十来名重伤队员,“他们身受重伤暂时只能先留在这里,不过,我对天发誓,只要我还一口气就会回来接你们回去。”

    说完,我随手指派了身边地两名亲卫,命令道:“你俩待会儿要负责柳先生的安全。确保他没事。”

    从头到尾几乎什么事都没干的柳七。这时突然向我举了举手中握着的刀。笑着说道:“侯爷,我柳七可没你想到那么孱弱,杀敌不行,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对他的这话我还是相信的,要说墨门最高的首领没点功夫伴身,我还真不相信。

    “如此我便放心了。”

    我朝着他点点头,便和张培梁对视了一眼。打了个眼色,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向着坡后冲了过去。

    这处地坡度比起正面来平坦了许多,很是适合冲锋,这也是我第一个选择这面出击地一个重要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面是我们来时地路,想在自己带队突击后,在另外三面赶到合围之前。先冲出他们的包围圈。到时向着平胡关方向且战且退.说不定还有胜利的希望。

    四百多轻骑。就像一股洪流,从坡顶处宣泄而下,直直的朝着山坡下立足未稳的冲了过去。

    “杀!”

    我一马当先。手中斩破刀向着前方斜指,杀气腾腾的就冲向了这伙胡贼。

    这伙胡贼想来早有准备,在我们刚一出现之时,就见当中几名胡贼拿出一个牛角,在口中使劲的一吹了起来,“呜呜~”地声音传出老远,想必是通知另外三面的同伙了。

    这个情景还真是大出我的意料,通过这个牛角传音,另外三面的胡贼,很快就会赶来支援,若到时还不能冲破这边胡贼的阵地,到时四面一合围,可就要被他们包饺子了。由此看得出来,这伙胡贼首领早已预料到我会主动带队来攻,所以才会如此安排,说不定,在一开始,就是个陷阱,只等着我乖乖跳进去呢。若真是这样的话,这胡贼首领的头脑还真不简单,反之,我这忠勇侯比之

    不过,现在我是骑虎难下,就是想回头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将错就错的坚持到底了。

    “杀!”

    我带着怒火和自责地情绪一声怒吼,再次一夹马腹催速。而我身旁地张培梁以及身后众人,第一时间就在马背上拉弓射箭,这出其不意的一阵箭雨下去,立时将坡下的胡贼放到了一片。而胡贼也是不甘示弱地射箭反击,只是我们借着地势个个骑得飞快,根本不给他们瞄准的时间,胡贼射出的箭矢纷纷落在我们马屁股后面,再要拉第二弓的时候,我和张培梁已经带头冲进了他们的阵营。

    接着马匹的冲势以及我的神力,我割稻草般当先一路杀了过去,倒下一片的死尸,而一直紧跟在我身旁的张培梁

    着胡贼一阵疯狂砍杀,几乎跟我一样手下无一合之敌然有技伴身,轻描淡写的几招功夫就将一名胡贼杀落马下,然后便被刚才我指派的两名亲卫,乱刀砍死。

    由我和张培梁这两个煞神打头,整支骑兵队士气高昂,战斗**强烈,便如一把利剑般,深深插入敌阵。再加上我们成冲锋队形,而胡贼又是立足未稳,我们这边人马的平均实力大大强于对方这些乌合之众,人数相当等一系列的有利条件下,队伍成锋行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来回一番冲刺,这伙胡贼就倒下三分之二的人马。

    又是一个迂回对穿,这伙幸存的胡贼又少了一半,只剩下了几十骑,我正待将他们全部聚歼,却听得山坡两旁的胡贼援军已经赶到。

    “跟我来!”

    我大吼一声,从战圈中疾驰而过,一路左劈右砍,斩破刀下又添了十几个亡魂。从后面再次将一名正在与我方交战的胡贼砍下马来。

    “不要恋战!跟我来!跟我来!”

    我一路叫喊着,本欲按照原计划向着平胡关方向撤退,不过一想到坡顶上那十来名重伤员,在自己带人走后,说不定会被无情虐杀。当下略一犹豫,狠下决心,再次向着来时的坡顶冲了回去。

    我自己的亲卫队和探马队成员,对我这主子的命令,当然都不敢违背,即使有几个杀红眼的,在同伴的大声提醒下也都纷纷跟在我身后。只有张培梁的几个亲卫大概因为先前自己袍泽的身死,没有第一时间脱离战场,还在策马狂奔,疯狗一样的四处追着胡骑疯砍。

    张培梁此时还算是比较清醒的,见到我已经带着自己的属下,向着坡顶跑出了一段距离后,便也大声喊道:“不要恋战,重回坡顶!”

    不过,此时即使他不说,场中的大多数人也已经明白了,因为山坡的两侧,大群的胡贼援军已经赶到。

    “撤!给我快撤!”

    张培梁大惊失色的大声喊叫着,率先拍马使劲向着来时的坡顶狂奔而去。几个见机早的,也马上脱离了战斗,向着坡顶策马狂奔。

    不过,最后,还是有好几个被交战的胡贼缠住,脱身不得。有几个心急的,更是被胡贼抓住破绽,一刀砍于马下。

    我在带头冲到半坡的时候,就回头后望,见到如此情形,当下气得不轻。***,不听老子指挥,还真是自寻死路。当下,也不做停留,一路当先,一口气重新跑回了坡顶。

    还好刚才胡贼都急着快骑前去支援,便没有舍近求远的选择从陡峭的山坡过,那十来名重伤员都还安全的很。他们原本都以为自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现场死气沉沉的一片,突然见到我带队返回,这实在是意外之喜,当下好几人都兴奋的叫出声来。

    我现在可没时间去慰问这些重伤员,一上坡顶之后,我便跳下了马来,快速的从地上捡起了几块石头。后退两步,再突然上前两步,朝着底下那群追着张培梁及其亲卫的那伙胡贼扔去。

    只两秒不到的功夫,就看到了结果,当中一名胡贼被我击中前胸,身体有些夸张向后飞跌,落下时并且砸倒了后面一个同伙,双双落马,随即被紧跟而上的马蹄淹没。这还算是“一石二贼”了。

    初见成效后,我再接再厉,一口气发出了“十几弹”,例无虚发,每有斩获。胡贼原本看样子想一鼓作气攻上山顶的计划,再次夭折,在我这人心机关枪的攻击下,再一连又倒下了十几名同伙后,前面的胡骑就再也没有勇气,跨过同伴尸体蒙头冲锋了。

    眼尖的我看见坡底下那个光头的贼头冲着这群胡贼大喊了几声后,这伙胡贼便如释重负潮水般的退下了山坡。

    看样子这个光头胡贼,无疑是这伙人中地位最高的首领了,**不离十。

    我心中下了了这个结论后,见他与我相距也不过百米左右,当下便不由心中一动,双目一凝,紧紧将他锁住,身体飞快的朝后推开了三步,脚下突然的一发力,向前冲出三步,手中的石块便在空中发出一声哨音般的响声,闪电般朝着底下那个有些显眼的光头击去。
正文 第54章 退敌之计
    看着就要击中这个胡贼首领的光头,却见他身体突然后仰,石块擦着前额,直击在他身后一匹坐骑,只听的一声惨嘶,马身当即破开一个大洞,那匹马几乎人立而起,将身上的那名胡贼掀落马背,而后便双蹄一软,重重的翻倒在地,整个马身正好压在了那名倒霉的胡贼身上,这胡贼立时被压得喷出一口鲜血,头一歪便不省人事,眼看是活不成了。

    经此一变故,胡贼当即人人自危,那光头首领更是十分狡猾的,整个身体从马背上滑落,倒挂在马腹下面,并且还十分神奇的操控他那匹坐骑,转身加速向后逃去。

    见错失如此良机,我心中不由大感失望,当下发泄似的又将数块石头向着坡下的胡贼大力扔去,又击杀了数名胡贼,逼迫的他们不由再次全体向后撤出了几十米远。隔着这么长的距离,即使我的力气再大,飞石对他们也构不成太大威胁了。再加上从遇敌到现在差不多一个时辰,我又是扛巨石,又是骑马砍杀,又是飞石杀人的,即使体力过人,现在也感觉有点疲乏了,我也见好就收,在旁边不远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歇歇气。

    正坐下就见张培梁上前抱拳致谢道:“多谢侯爷刚才及时出手救援阻敌,不然我们说不定全部回不来了。”

    看着他们这边还幸存的差不多二十来人,我心下暗骂了一声活该。嘴上却客气道:“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就不要谢来谢去地了。”说着,我又脸色一肃道,“不过,我希望张将军约束好自己的属下,刚才要是你们早点听我号令,退回坡顶,也就不会死伤这么多人了。”

    张培梁有些羞惭的抬眼打量一下身周还幸存下的二十来个亲卫。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柳七这时上来打岔问道:“侯爷。我们下一步该如何?是守还是攻?”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回答道:“现在胡贼的人数已经不足两千人了。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多于我们数倍。现下,我们也就只有静观其变了,看这伙胡贼下一步如何,再随机应变。”

    柳七捋了捋嘴角两撇胡须,又问道:“侯爷。刚才又为何返回这里呢。照我看,我们要是向着平胡关全力撤退的话,想比现在可就安全许多了。毕竟,这里还算是我们大楚领土,他们还是有所顾忌的。”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的一位长辈曾经告诉过我,对自己地战友要‘不离不弃’。”

    这话我倒不是敷衍,我地二伯父曾经当过解放军,参加过对外反击战。后来还光荣地受伤退伍。他常在酒后口述自己的光荣历史,还常常的告诫我要对自己的战友不离不弃。刚才我折马返回,多少有点受到了二伯父当年训诫的影响。而另外一个原因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返回这处地势较高的坡顶,说不定能反败为胜。

    柳七听了我这话,轻哦了一声,笑了笑,没再说话。

    这时,张培梁突然插言道:“我看这伙胡贼来历蹊跷,而且接战至今,见他们攻守有据,指挥号令,严谨有序,不像是以往那些乌合之众地马贼,倒像是正规军队。而且,刚才他们以牛角为号,完全是鲜卑正规军的做为。”

    “张将军的意思,这伙人很有可能是鲜卑军队假扮的?”

    其实,我早就有此怀疑了,这伙胡贼表现出来的战斗素质,以及胡贼首领表现出来的指挥才能,都不可能像是那些山贼之流的马贼。

    张培梁很是严肃的点了点头。

    柳七淡然道:“其实之前胡寇侵入幽州,四处扰民,我和靖王爷就怀疑是鲜卑人所为了,可惜都一直没有找到有利地证据。”说着又轻轻一叹道,“更何况,现今形势,即使我们拿出证据来,对之鲜卑又能奈何?”

    张培梁恨恨道:“该死地鲜卑人!当年要不是我们大楚,他们早就被匈奴人灭族了。”

    我心想还不是你们大楚自己养虎为患惹的祸,要怪也只能怪元昌帝这个老混蛋的治国方针和外交政策错误百出了。

    我分析道:“若这伙胡贼真是鲜卑正规军假扮地话,我看他们是不会轻易撤走了,必

    我们置于死地,全部灭口,以免走漏的风声。”

    柳七点头道:“看来是如此了,要是一般的马贼,在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后,早就应该知难而退了。”

    张培梁眉头一皱:“那该如何?”

    我轻轻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心中却是对他又轻看了几分,这建威将军实在是名不副实的很,貌似除了口才尚可,身手尚可外,其智谋和领导指挥才能实在是欠缺的很。

    沉默了一阵,见他还是一脸征询之色的盯着我看,我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我们也只能祈祷敌人再次分兵四处了,到时我们再来一次集体冲锋,再多消灭一点他们的兵力,说不定就可反败为胜。”

    张培梁扭头看了看坡下,皱眉道:“看样子,胡贼这次是不会分兵了。不如……我们现在悄悄向后撤走吧。”

    “向后撤?”我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那不是离着平胡关越来越远了?到时万一被胡贼追上,我们更是难逃一死。”

    张培梁抿抿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终就没再出言。

    柳七摆出一副高人的架势,油然道:“其实,我倒有一个退敌之计。”说着便目光灼灼的盯着我,“就是不知侯爷肯不肯去做了?”

    我心中一动,说道:“柳先生但说无妨。”

    柳七整肃面容道:“我看侯爷你的飞石绝技很是了得,死在侯爷此技之下的胡贼也不下数十人了,而且侯爷你的步法很是迅捷,体力也是明显强于众人,只要侯爷你主动上前飞石袭敌,以少积多,必将给敌人以重创,到时敌我双方人数相当后,我们再率众出击,必当一鼓而下。”

    听了他这个鬼点子,我心中不由暗骂。叫我独自一人主动出击,单挑对方的将近两千人,这不等于找死吗?到时对方千箭齐发,我不是立时就成刺猬了?

    我皱眉道:“这虽说也是个办法,但敌人毕竟也不是靶子,站着不动不反击?”

    柳七马上蛊惑道:“侯爷放心,只要你与对方相距百步之外,敌人的弓箭就不能伤到你丝毫。而我刚才观之侯爷,居然在百步外就能伤敌,如此,不是明显立于不败之地了吗?”

    我一想也是,自己现在的速度,可是跑起来像阵风一样,即使比起奔马来也不遑多让,到时敌人来追时,必不会被轻易追上。虽说如此自己肯定要跑来跑去的,会很吃力,也相当的冒险,但现今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尽力一试了。不过,我还是心存疑虑道:“到时若胡贼被我惹狠了,不计一切的强攻山顶怎么办?”

    柳七一副胸有成竹的回答道:“他们若真如此的话,那就更好办了。我们会预先在这处坡沿准备好尽量多的巨石,到时侯爷只要先一步赶上坡顶,我们再以滚石袭之,必将杀得他们大败。若可能的话,我们全体出击,将这伙胡贼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计划是好的,就是不知到时是不是一切如我们所料的一样。

    又再权衡考虑了一阵后,我便点头答应道:“那就依先生所言,我尽力一试吧。不过,为了节省体力,我想还是骑马的好,四条腿总比两条腿跑得快。”

    “我看侯爷的两条腿,必不必四条腿跑得慢。”“不过,侯爷你既然坚持,骑马也无所谓,只是骑在马上,一来飞石的力道会有所减弱,二来也不好取石。”

    我摆手道:“这个无妨,站在地上坐在马上,我的力道都差不多,石头只要先装在袋子里,系在马背上就行了。”

    我既然都这么说了,柳七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我当下也顾不得休息,重新站起身,大声命令自己的部下去搬石头,尽量挑大的,并且征用了别人坐骑上装东西的两个大袋子,开始往里面装合适大小的石头。毕竟时间不等人,等天黑后,就难以阻敌,更别说反败为胜了。

    柳七这次一改之前的不作为姿态,跟着我一起给我挑石头。而张培梁折闷声不响的带着他自己的属下,乖乖的去搬石头了。
正文 第55章 骂将
    两个牛皮袋子装满石头后,也就七八十块一百多斤重的坐骑还是承受的住的。

    对于我这次的冒险行动,老豹和陈虎都是持反对意见的,不过在我的坚持下,再加上深知我的厉害,他们也就没反对,只是要求我带他们同去。当然他们这个要求,被我断然拒绝了。

    将两个袋子分别固定在马鞍左右后,我便翻身上马,朝柳七微一示意,双腿用力一夹马腹,便朝着坡下冲了过去。

    我方的大部分人还不知道我要单独出击的事情,见我如此,纷纷愕然转头看向我。好在老豹和陈虎的劝阻和解释下,一些要骑马跟来的我方队员才打消了念头。

    催着坐骑来到距离胡贼差不多百步也就是一般弓箭攻击范围之外的时候,我便停了下来。这伙胡贼对我的突然到来,很是意外,有些认出我是飞石高手的胡贼,害怕遭到我的飞石攻击,更是禁不住恐慌的拨马连连后退,让胡贼的阵营一阵混乱。

    我伸手在右边的袋子中掏了一块石头后,便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而是大声向他们喊话道:“有没有会说大楚话的人!让你们首领出来回话!不敢回话的,他娘的是女人!”

    以前听婉儿说过,若骂胡族男人为女人的话,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现在想起就拿出来实验一下,看看有没有效果。

    过没多久,对方果然有了反应。只听的一个**地洪亮声音从胡贼群中传出:“我们首领说了,你们他娘的才是女人,有种的别当缩头乌龟,从坡顶上下来跟我们决一死战。”

    我哈哈大笑道:“你们的狗屁首领才是缩头乌龟,刚才被我一块石头吓得不敢出来了,不敢与我正面说话,十足像个害羞的娘们!”

    延迟一分钟后,大概那个首领听了属下的翻译。当下便从胡贼群中发出啊啊呀呀一声怒吼。我马上将目光瞧向发声处。可惜这胡贼首领显然对我早起了防范之心。这胡骑层层叠叠的,一时竟让我发现不了他的身影,而且看样子他尽管十分地生气,但还没有失去理智地地步,主动冲出来跟我对决。

    胡贼翻译又喊道:“我们首领问你,你是不是代表你们全体人马来投降?”

    这胡贼首领果然很有头脑,气归气。但马上十分明智地转移了话题。

    不过,我也马上借机喊道:“我是代表我方人马来向你们单挑来的,你们这些鲜卑狗要是有种的话,选个人来跟我对决。输了的话,我方人马立即投降,赢了的话,你们让我们平安离开。”

    对方显然对我这个提议有些不知所措,一时竟没有任何回答。

    我正打算要不要马上开始自己伟大的一人单挑两千人壮举时。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转头就见张培梁居然拍马跟来了。

    我皱眉正待出声询问时,却见他突然对着山坡下的胡贼,叽里呱啦地一阵高喊。等他话音刚落。就见胡贼们明显的一阵骚动。见到他一句话就有如此效果,我马上明白了过来。看样子张培梁会鲜卑话,将我刚才的单挑喊话复述了一遍。这些塞外民族历来最崇尚的就是武力,若是我向他们首领提出决斗,而他们首领不敢应答时,这对首领的威信和整队的士气无疑是个巨大打击。

    看着我正盯着他看,张培梁慌忙解释道:“侯爷,是柳先生叫我下来的。他知道我会说鲜卑话。”

    “你来得正及时。”我轻轻一笑,“不过,待会儿喊话结束后,你可要及时返回山顶才是。”

    张培梁郑重的点了点头。

    不久胡贼翻译就回应道:“我们首领接受你地决斗邀请,不过,我们首领要求公平决斗,你不准使用暗器,不准使用飞石。”

    我一听,心头不由暗喜,我之所以这么多废话,就是为了将胡贼地首领激将出来,来个“擒贼先擒王”,当下便大声答应道:“好!你让你的狗屁首领放马过来,与我决一死战吧。”

    身旁的张培梁当即便又将我地话用鲜卑语大声复述了一遍。

    只见话音刚落,就见胡贼阵营当中冲出一匹马来,马上之人身高体大,手中握着一支狼牙棒,面目狰狞异常,老远看见我,就鬼叫着挥舞着狼牙棒向我直

    了。

    我一见不是那个胡贼首领,不由开口大骂:“你们的首领果然是缩头乌龟,是个害羞的娘们,不敢出来与我决一死战。他妈生他的时候,肯定将他的**落在肚子了。”

    张培梁一听忍俊不禁便也哈哈大笑起来,还不忘本职的,将我这经典骂句用鲜卑语高喊了一遍。

    这骂将的话,杀伤力果然非同一般,当即就见众胡贼有是一阵骚动,纷纷喝骂不已,有好些人更是蠢蠢欲动,对我怒目而视。看得出来,这个胡贼首领很有威信,在众胡贼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激动了。而那个向我直冲过来的胡贼,更是不由哇哇大叫的加快了骑速,完全一副择人而噬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们要是不守信用,群起来攻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我一边肆无忌惮的冲这些几乎暴走的胡贼高喊,一边向他们挥了挥手中的石块。

    我之前的飞石绝技,早已给这伙胡贼留下了深刻印象。我见我的举动,这伙胡贼当即便不敢轻举妄动了,而要与我单挑挥舞着狼牙棒正起劲的胡贼,此时也是不由大惊失色,不由的减慢了马速。

    那名胡贼反应这时又喊道:“我们首领说了,你要是用飞石决斗的话,就是言而无信,非英雄所为。”

    我豪爽的哈哈大笑道:“对付你们区区一无名小卒,还用不到我的飞石。”

    张培梁再次将我的话复述了一遍,气得这名胡贼再次愤怒的哇哇大叫。

    回头正视这名如狗熊般的胡贼壮汉,我嘴角不由扯出一丝冷笑。

    看着两人距离已经只有不到二十米的样子,我便锵的一声抽出斩破,双腿一夹马腹朝他迎了过去。

    两人迅速接近,这狗熊“啊!”的一声高叫,便当先一棒向我脑袋砸来。

    我也不躲,当即一刀便迎了上去。

    “铛!”

    斩破和他的狼牙棒猛烈的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震荡的金属交击之声。

    我的斩破刀还牢牢的握在我的手里,而这狗熊的狼牙棒却已经飞上了天空。在他的错愕间,我已经飞快的刺出一刀,将他的胸膛刺了个对穿,单手将他的整个尸体斜举在半空。

    我便没有将这狗熊尸身马上放下的意思,而是示威性的喊道:“现在我方已胜,你们是不是该乖乖让开路,让我们离开了。”

    张培梁见我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胜利,当即也便高声将我的话,翻译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的翻译才开口喊道:“我们首领说了,刚才我们是答应你的决斗邀请,但没有答应你所提的条件。所以,赌约不算。”

    见他们耍赖,我也不生气,而是大声骂道:“***,我就知道,你们的狗屁首领,是个胆小如鼠,言而无信,害羞怯弱的女人。你们这些胡狗,也只配这样的女人来领导。”

    张培梁气愤填膺的将我的话复述了一遍后,我便朝他使了个撤退的眼色。

    张培梁会意的朝我一拱手,郑重道:“侯爷,千万小心!”

    我微点了一下头,张培梁一拉马缰,返身向着坡顶跑去了。

    见张培梁退走后,我当下也不再有所顾忌了,也不再跟这些胡贼废话,双手飞快的便从左右袋子中拿了几块石头在手,招呼也不打一声,便连续性的用力向着胡贼们扔了过去。

    “啊啊啊……”

    惨叫声不断响起,十几秒的功夫,就有断送了好几名胡贼的性命。

    只听得那名胡贼首领一阵怒吼之后,这伙胡贼便个个悍不畏死的向着我直冲过来,而且还纷纷向着我射箭。不过,毕竟两者相距还是远了一些,最近的也就落在我前面几步远。

    见此,我马上拨转马头,向着坡顶撤退。在跑出了一段距离后,我突然灵机一动,从马鞍上转身,来了个倒骑马。

    一边双脚用力夹住马腹,一边不停的从两侧的袋子中取出石块,飞速的向着后面追的最近的胡贼扔去。如此高难度的动作,也就只有我这天生神力的人才能做得出来。可谓撤退与反击两不误。
正文 第56章 千人敌
    我只用双腿控嘛,不但坐的安稳,还能如此的快速反众人大感惊叹。我方这边一直在坡顶观战的人,都是大声的欢呼起来,而胡贼们当然个个都是大惊失色。

    在我一口气飞掷出全部的石头,而胡贼又一路不断的留下了七八十具尸体,刚刚都有些“兽血沸腾”的胡贼,激情立马又慢慢冷却了下来,都有意识的放慢了骑速,以免自己成为下一个死人。

    等我将两个袋子里的石头扔完之后,已经奔回了半山坡,而这时胡贼也进入了我方的弓箭射程。当下便箭如雨下,胡贼又是倒下了一片。

    经此突然的打击,胡贼便没有退却,依旧是那光头首领的怒喝声响起,这伙胡贼又立马个个像吃了兴奋剂般,再次悍不畏死的加速追着我而来。

    我这时因为已经没有“弹药”,也不再装酷倒骑马了,而是第一时间翻转了身体,用手使劲拍了一下马屁股,加速撤回坡顶。

    又是一连的几阵箭雨,胡贼尽管还是成冲锋队形来追,但速度不免还是受了影响,渐渐的与我拉开了距离。

    在我冲到坡顶的时候,他们才冲到了半山坡。

    刚一上坡顶我就急急的跳下了马来,也顾不得跟众人招呼,就从地上一连捡起数块石头,朝着半坡的胡贼根本不用瞄准,就用力扔了过去。当下又有数名胡贼死在我的飞石之下。

    等他们好不容易又将我们双方地距离拉近了二十多米左右,我便将预先放在坡沿处的一块巨石。用力推了下去。其余的我方人员见此,也纷纷开始了滚石攻击。立时,又是杀伤了不少胡贼。

    那光头首领不甘的声音再次传来,胡贼们再次潮水般的退了下来。

    “快!快!快!一起过来,给我的袋子装石头,还有你给我再找两个结石的牛皮袋子。”

    见敌人退去后,我便马上下令队员,帮我往袋子里装石头。便又让人另外找了两个牛皮袋子。人多好办事。几分钟的功夫,我就将将四个装满石头地牛皮袋子系在马鞍左右。

    跟众人招呼一声,我便再次骑马冲下了山坡。

    刚才这一阵地功夫,胡贼至少又损失了三四百人之多,看现在他们地样子,人数也就一千五左右了,从他们遇袭倒现在也不过一个时辰。就折损了一半人马,这个结果显然是他们刚开始没有预料到的。

    胡贼们明显的还没重整好队形,见我这个煞神又马上去而复返的杀到,大惊失色下,队形更是混乱不堪。

    见此情形,我当然不会跟他们客气,他们越乱越好,我也正好浑水摸鱼。大发利市。多多杀敌。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我又连续飞掷出了十几块石头,基本上也是块块都有斩获。一击毙命。

    我这飞石绝技如此惊人的杀伤力,比之弓箭更是有效率的多。胡贼们一时都有些惊弓之鸟,人人自危了。

    那个光头首领充满愤怒和不甘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有着某种特殊地魔力一般,这些胡贼们居然又暂时抛开了恐惧之心,再次向着我凶神恶煞的追来。

    我见此也是大感意外,***,看起来这个光头首领在这伙胡贼心目中的地位崇高的够可以的,几句话的功夫,就又让他们悍不畏死了。尽管现在是站在敌对的立场,还是不能不让我心里觉得佩服。

    在快进入敌人射程之前,我又是一连十几块石头,带去十几个倒霉胡贼地性命。而后,我又开始了倒骑马边撤退边反击地个人表演。

    这一回因为有了前一次的教训,胡贼们在快追到半山腰的时候,就在那个光头地命令下停住了脚步,没敢再追过来。

    我见他们停下了,跟着也从马背上转身,勒住了缰绳,将坐骑重新转身,正面对着他们,接着又开始了自己的飞石灭敌表演。

    这一次,胡贼们终于开始真正退却了。依旧是那个光头首领充满愤怒和不甘的声音,胡贼们开始了第一次的正式撤退,远远的躲开我的飞石攻击范围。

    他们撤退,我当然追击,又是十来发,将垫尾的十几个倒霉蛋打下了马来。

    胡贼在一口气撤出几百米远,几乎撤到了我们来时的另外一个小山坡才慢慢停了

    并且开始将队伍有意识的左右成扇形分布了开来。

    我马上留意到了他们队形的变化,心下暗骂这个胡贼首领果然狡猾无比,要不是我眼尖,并且没有得意忘形的话,说不定会上了他当。他们现在队伍中间依然还有很多人,但两侧慢慢的分散出去了不少,若是我没注意之下追着他们的主力过去,说不定就会被他们刚才分散出去的胡骑,前后左右包抄,身陷重围了。这等于是请君入瓮,放好了诱饵等我乖乖落入他们的陷阱。

    ***!我才不上当!我立马十分明智的就选择放弃了继续追击他们的大队,而是向着旁边的一侧,追着他们人数较少的一边而去了。

    这一边明显的落后于中间那部分胡骑的速度,很快就被我嘴上,在出其不意下,我一连十几发石弹都没有落空,而他们这边,之前大概是为了怕我瞧出破绽来,总数也不过百人而已,在我一口气发了三轮石弹后,剩下的也就不过三四十人了。他们也硬是了得,见最终摆脱不了我的石弹攻击后,立马个个拨转马头,哇哇鬼叫着向我奋不顾身的发动了反冲锋。

    他们这一举动倒还真吓了我一跳,特别是见他们纷纷举起弓箭,向我发射的时候。

    刚才我一直有意识的控制双方的距离,不让自己进入他们弓箭的有效射程,而现在他们这突然一个反冲锋,倒让我有些始料未及了。

    我刚要暂避一时撤退时,其中最前头的十几箭,已经纷纷向我发射过来。这些胡贼果然不愧是塞外民族,边骑马边射箭,马速丝毫不减不说,这弓箭的准头也是准的很。

    不过,此时,我早已一手搭上了腰间的斩破,一见箭雨袭来,立马便抽出斩破,在身前舞出一片刀花。

    我这些日子来每天清晨的舞刀,可不是白练的,这刀花舞出来,还真有水泼不进的程度。

    “当当当~”

    一连十几声的刀箭交鸣之声响起。

    等这阵箭雨刚过,我心下一发狠,也不在撤退了,再说现在要退也有些来不及了。当下用刀背一拍马臀,立马向着他们飞快的奔窜了过去。

    这伙胡贼骑射之术硬是了得,短短不过百米的距离,他们连着发了三箭,好在我的舞刀之术不是花架子,在正面短兵交锋之时,我的斩破都将他们发射的弓箭击落。

    “哧~”

    斩破在空中发出一阵长音,在劈开了当头一名胡贼的脑袋后,嘎然而止。

    我一路快骑穿透了这伙只有三四十人的胡贼群,左右各挥出十几刀。等我转身的时候,还留在马上的胡贼只有区区不到十人了。而其中半数,都已经呈失神状,满脸惊骇之色的望着我,忘了反击。而另外的五人当中,有两人连忙催马欲逃,三人则还勇敢的想再次取箭射击。不过,他们的弓箭快不过我的石子,在我转身的时候,我已经取出了好几块石头在手,在他们弯弓搭箭的时候,我几乎在同一时间甩出了三块石弹,这三位可歌可泣还懂得反击的胡贼,立马被我击杀当场。

    接着,我便又赏了剩下的几人一人一弹,没人落空,也没人幸存。

    将这边的胡贼消灭前后也不过五分钟的时间,而这时敌人的主力部队却已经反应迅速的朝这边快马赶来了,只相距不过百米。他们要是早来几分钟,说不定就能赶上了。

    他们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就杀干净了这一百来人,在他们的原本计划中显然这一百来人肯定能缠住我,等到他们主力赶到的,到那时,即使我再神勇,但被他们千多人包围住的话,也是难逃一死的。

    一口气消灭了这一百来人,我心情大畅快,不由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你们来晚了!”

    说完,在他们的愣神间,我又立马开始了石弹攻击。

    胡贼们不甘心的又开始向着我冲击,但结果还是徒劳无功,又白白损失了几十人之后,他们不甘心的再次撤退。而这时,我四个袋子的石子也正好用完。粗略一算,这一回敌人又折损了两百来人。总兵力已经不到一千三了。
正文 第57章 杀贼正当时
    贼在一口气退出了两百步外之后,见我没有去追击的慢停了下来,开始重新整队。

    我见此便跳下了马来,在周围开始就地取材的捡起石头补充弹药。

    这一举动立刻就被胡贼们发现了,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再次大张旗鼓的向着我冲锋二来。此时,距离我们的阵地山坡还至少隔着差不多五六百米的样子,而我们之间的距离却是近了许多。理论上,胡贼还有追上我将我包围,而后再乱刀分尸的可能。

    我心里不由暗骂了一声白痴,已经有过了前面几次的教训了,居然还不实习加快速度在周围一口气捡了差不多五六十块石头,见对方已经纷纷开始向我搭弓射箭,我才再次翻身上马,再次开始了边撤退边反击的个人表演秀。

    众胡贼在一口气追了几百米,直追到我来时的坡下,而我们两者之间的距离还是没有缩短多少,这不得不说,我的胯下的这匹匈奴马,这是当初依拉提送给我的礼物,我见它全身火红,便随口给它起了红云的马名,据依拉提夸耀说这红云是万里挑一的上等良骏,是马王,谁说已经被圈养了有两三年了,但王者的威严犹在,马力未失,不仅耐力好速度也很快,是他拉下面子再外加一百匹绸缎换来的,以前在十里集我基本上都是坐车,试骑的机会不多,倒没证实这所谓马王的实力。这一次亲身体验下来。这依拉提果然所言非虚,看来以后有机会倒是要跟他说声谢地。

    胡贼显然又再一次的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在我的石弹攻击下至少又折损了五十人。他们还算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于是便又停下了脚步。要不然的话,等他们进入我方的攻击范围,只要再来一次箭雨水和滚石,他们剩下的人,很有可能就会不足一千了。

    见他们停了下了脚步。我也跟着勒住了马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在周围又开始了捡石头补充弹药地行动。

    “大楚地勇士,我们首领说了,只要你愿意将你们身上所有地钱财都留下来的做为我们补偿的话,我们就让你们离开!”

    那个胡贼的翻译居然没有在我这一轮的石弹攻击中翘辫子,又开始了喊话。

    听了这话,胡贼首领的意思,明显的是服软了。只要我们给他一个体面地台阶下的话,说不定还真能安全的撤离。

    他这话要是在我决定一人去单挑他们千人之前说的话,或许我会考虑接受。但现在,他们只剩下了一千多点的人,人数比起我们这边已经不是多出太多了,更不要说我们双方都已经折损了不少人马,结下了血仇,不可能轻易划结开来。难保对方在我们撤退的途中伺机追上来。而我这次的单挑行动。效果出奇的好,就单单我一人就差不多干掉了他们一千人,若是再来几次石弹攻击地话。我相信,我方胜利是迟早地事情。而那个光头的胡贼首领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提出了这个看似十分合理的请求。我们交出买路钱,让他们在损兵折将之后体面地离开。

    我放声大笑道:“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只要你们将身上的钱财和坐骑全部留下,再让你们的首领,乖乖的叫我三声爷爷,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不死。”

    过了一会儿,就听得那个光头首领,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

    于是,这伙胡贼又开始了傻瓜式的冲锋,看着这伙胡贼近乎盲目的自杀行为,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真是一群又傻又呆又勇敢的士兵吧,这份勇于牺牲的精神,还是值得肯定的。

    心中尽管有些感叹,但我可不会因此而心慈手软。手中石弹还是在敌人进入有效攻击距离后,就开始发射了。

    一口气又将十几名胡贼送上了天后,石弹告罄。于是,我又开始了战略性撤退,引诱敌人进我方阵地的攻击范围。

    这一次,胡贼的光头首领大概真的是完全失去理智了,在进入我方阵地攻击范围后,便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依旧不依不饶的指挥着部下向着我追击。

    我方阵地上的人马早就千盼万盼了,刚一进入射程,就将几百支箭矢雨点般向着众胡贼洒落,当即便射落了一片。

    在一连上次箭雨之后,至少让敌人又损失了好几百人,人数基本上

    足一千了。

    见此情形,我方士气大振,而胡贼首领这时大概头脑也清醒,又是一连喊叫着,想让部下退下山坡去。

    我这时已经快冲到坡顶了,稍一打量敌人的人数,知道总攻的时机已到。

    当下我便重新拨转马身,斜指苍穹,暴喝道:“杀贼正当时!跟我冲!杀!”

    见我下达反攻也总攻的命令,我方人马立马兴奋的纷纷上马,坡顶上一阵马嘶蹄鸣,个个争先恐后的跟着我一起冲下了山坡,向着士气低落之极,队形混乱不堪的胡贼杀去。

    即使再勇敢的人,在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同伴被我这儿煞神,几次三番的杀死在自己面前,也是勇气锐气早丧。

    所以,在见我面目凶横,带头向着他们冲锋杀来的时候,个个都如惊弓之鸟,又因为刚才再一次的无功而返,首领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纷纷都是不由自主的想加快马速逃走了。而这样一来,人挤人的,反而使得全体士气更偌,队形更是混乱不堪。

    因为地势以及胯下红云马速的关系,我很快就杀入了胡贼群中,根本就没给少数胡贼瞄准搭弓射箭的机会。

    “杀杀杀!”

    我使劲挥舞着手中的斩破刀,将阻挡在眼前的一众胡贼纷纷斩落马下。

    几乎毫不费吹灰之力,几分钟的功夫我就杀进了几十米。

    我又是一刀看向左前方一个手握狼牙棒的胡贼壮汉,这一次却是有些意外的被这壮汉躲了过去,而且还第一时间反击,举着狼牙棒向着我当头砸来。

    “铛!”的一声,刀棒相击,在我的神力之下这名胡贼壮汉居然没有脱手,尽管我已经看见他握棒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我不禁正视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也是光着头,却不是我先前看到过的那个光头首领。

    “楚狗!纳命来!”

    这胡贼壮汉口吐楚话,却不是先前的那个胡贼翻译,让我大吃一惊之时,却见他突然将手中的狼牙棒猛地朝我甩了过来。

    我们两者距离短,他这突然的甩棒,势大力沉,一时让我无法躲避,好在我的反应够快,本能的举刀在身前一挡。

    “铛!”

    巨大的冲力之下,不禁让我晃了一晃,要不是我双腿使劲夹住马腹的话,指不定会被这一棒砸下马来。

    对方显然没料到,自己如此突然力大势沉的甩棒之下,还会被我挡住,而且还没有将我砸下马来。明显的一愣间,我一刀便削了过去。

    这胡贼果然了得,本能的身体后仰,整个人倒着转向了坐骑的另一侧,脱出了我的攻击范围。

    说来慢,那时快,我与这壮汉相互几招也不过是十几秒的功夫,我正待上前将他斩杀,却见前后左右数名胡贼悍不畏死的从马上跃起,向我扑来。他们的意图很明显,一来阻止我上前斩杀这名光头壮汉;二来,发动“肉弹似自杀攻击”,将我掀下马来,给自己的战友制造将我击杀的机会。

    我当然不会让这几个发动自杀式袭击的胡贼得逞,斩破第一时间便在身周舞出一片刀光。

    “啊啊啊……”

    一连几声惨叫,胡贼的几名敢死队员,几乎每人都被我砍了好几段,洒下漫天血雨。

    这时,光头壮汉,有了这几名替死鬼的阻挡,已经拍马逃出了十几步远。

    “哪里逃!”

    我大喝一声,向着拍马追去。这个胡贼身手了得,刚才又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可不能就此放过了他。

    追击的途中,又有胡贼主动出来送死阻挡,也有不少胡贼发动“肉弹攻击”,不时的从马上跳起,向我扑来。让我不禁怀疑这个光头壮汉的身份了。这伙胡贼居然宁愿自己送命也要让他脱身,这份忠心和勇气,可不是简单的金钱和威信就能办到的。

    这些胡贼三番四次的对我发动自杀袭击之后,再加上又有不少胡贼掩护,没过多久,那名光头壮汉就脱离我的视线。这不禁让我气恼不已,当下只好将怒气发泄在眼前这些胡贼身上,斩破连连挥砍,几乎个个都被我分了尸。
正文 第58章 单骑追敌
    我几乎每秒挥出十几刀的大力砍杀之下,渐渐的胡贼缩,因为不怕死的敢于发动自杀似袭击的人,在他们当中毕竟还是占少数的。

    而这时我方的大队人马也开始杀到,在张培梁这个凶人的开道下,立时将一众胡贼冲击的溃不成军。刚才还能打起勇气跟我单人作战,但现在见此一众胡贼只有撤退和逃命的份了。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从开始交战之间,发生了好几次的交锋,一众胡贼都是没有讨的了好去,尤其是我单人独骑的敢于主动向他们千人发动攻击,早已消磨了他们的勇气和作战意志。现在,就是他们完全丧失作战决心的时候了。

    不过,十来分钟的总攻之下,胡贼就开始了正式的大溃败,没有人再敢留下来与我们交战,而是纷纷催动坐骑,开始了逃亡。

    我催动坐下的红云,一直追着前面胡贼的大队砍杀。因为直觉告诉我,胡贼的首领,已经刚才那个光头壮汉都在这支队伍里面。尤其在他们发现我的追击,并且速度很快的时候,又时不时的派出部下阻挡,这跟送死差不多的差事,那些部下居然个个都执行不误,纷纷拼劲自己全力的想跟我同归于尽,或者尽量的托住我更多是时间。他们这番做为,无疑让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们的首领肯定在这支大队中。

    一连追着他们翻过了好几道山坡,主动留下断后阻挡的胡贼。已经被我杀死了不少,粗略地一估算,大概也有将近百人了。而前面还在催骑逃命的,也就剩下不到三百人了。

    在我又将差不多五十多人留下阻挡的胡贼斩杀后,耽误大概有五六分钟,等我催动胯下红云追赶而去时,与敌人相距已经拉开了差不多一里多地,好在我的眼神好使。正好看到这支大队中突然分出了十几骑。向着另外一边的小山坡疾驰而去。

    一看这情景。我略做一犹豫,就向着那数十骑追了过去。除了我的直觉让我下这个决定外,还有一个明显的常识,在对方看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不可能发现他们分兵,所以。那十几骑应该不是诱敌之兵,故意做样子给我看地。

    那十几骑很快就跑过小山坡,转瞬消失在我地视线中。

    “驾驾驾!”

    我用斩破地刀背使劲拍着红云,不停的催动它加速。要是被那个光头首领和光头壮汉逃走的话,可谓前功尽弃了。

    红云在我的一再催速下,很快就赶到了跑上了那个小山坡,但是向着坡下看去,下面却是左右出现了两条岔道。座的山坡。我不得不暂时停在了这座小山坡上。眼睛时刻紧盯着前方的山坡,期盼胡贼这十几骑,再次上山坡的时候被我发现。

    但等了足有五分钟。没有任何线索后,我便只好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先是催马来到坡底下左边地岔道,从马上跳下来,查看路上的痕迹,居然幸运的被我发现了马蹄印。我当即又以百米的速度,徒步跑到右边的岔道,看其岔道却是没有马蹄印。当下,便不再犹豫,又以百米的速度跑回,跳上红云,用刀背使劲一拍其马臀,红云当即仰蹄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直沿着这条岔道快速追了下去,从小山坡冲出来后,前面就是一片比较开阔的黄沙地,而我这时真好看到距离差不多千米开外的十几骑身影,他们此时正在催马攀登一座地势较高地山坡。

    我又是大力地一拍红云,再次加速向着他们追去。

    等到他们快登上那座山坡的时候,我们双方的距离也就不过三百多米了。而我也正好看见了两个闪亮地光头,确定了两者是身份。

    这时,他们也发现了我的身影,当即便是一阵慌乱,纷纷拍马催骑,向尽快的登上山坡。

    等我快马赶到这座山坡底下的时候,他们正好都登上了坡顶。

    这处山坡怪石嶙峋,山路崎岖,骑马很难攀登。我一发狠,干脆从马上跳了下来,随手搬来一块巨石,压住了缰绳后,便急速向着坡顶追去。

    我这一着急一发狠,从坡底到坡顶差不多两百来米的距离,我只用了五分钟不倒的时间,就跑完了。

    一跑上坡顶,向着他们看去,心下不由暗叫了一声“天助我也”。

    只见这处山坡,比起刚才上来的这处,更是难以行路。他们一行十几人骑着马,

    中,磕磕碰碰的更是难以快速行进。这还真是“自活”,这附近什么路不好走,他们却是偏偏挑了这一座山坡来走。想来,他们先前真是看到这座山坡道路难行,以为在他们翻过去后,就能万事大吉了。却不想为自己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哪里走!”

    我大喝一声,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就全力发射了出去。

    话音刚落,就听得一声惨叫响起,这块飞石将他们当中垫尾的那名倒霉蛋直接击飞出了马背,身体落下时还重重的砸在了一块凸石上,只听得一声咯牙的脆响,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要不是想着要活捉那两个光头的话,我直接就朝他们开刀了。

    众胡贼见此,纷纷吓得大惊失色。领头的那两个光头,更是第一时间从马背上翻转了下来,落于马腹之下,害怕自己成为我的下一个目标。

    有这领头的两人示范,剩余的胡贼,也个个有样学样的照办,双腿勾住马鞍,将自己的身体落于马腹之下。

    我在全力扔出第一块飞石后,就立马飞快的追了下去。

    而胡贼因为改变了“骑势”,马速更是慢了许多,眼看着我要追到。那两个光头果然不愧是有些能耐,当即便从马腹下落地,弃马而逃,而且仿佛事先商量好的一样,两人分别朝着左右两个不同的方向跑路。

    而剩下的马贼,居然不用这两人吩咐,也从马腹下纷纷落地,并且一起举刀向着我大喊大叫的冲了过来。早已深知我厉害的他们,这一行为无疑等于自杀。

    ***,果然是够死忠的。我心下不禁大发感慨。不过,眼看着那两个光头,如丧家之犬般的全速逃离,对于这两人都势在必得的我,可没多少时间耽误在他们身上。

    当即从地上飞快的捡起数块石头,用天女散花的手法,朝着他们全力扔了过去。

    只听得“啊啊啊”的几声惨叫,我也没再具体观看战果,对剩下这些小角色也不在多看一眼,就率先朝着那个光头首领追去了。

    那光头首领跑得不可谓不快,但他的速度比起我来还是相差太多了,尤其在我全力发劲,几乎以直线的速度,越石过石的情况下,只两分钟的功夫就追上了他。

    “呔!”

    我猛地一声断喝,光头首领全身不由一震,惊惧的回头时,我已经凌空一刀向他劈来。

    “铛!”

    这光头首领也硬是了得,马上就镇定了下来,举刀相挡,并且第一时间侧身闪了开来。所以等他佩刀被我大力的一刀击落的时候,他人还是完好的。

    我本来就没想过要杀了他,紧接着便一个侧踹。这光头首领好像照料到,我有这招,马上伸臂来挡。但他又显然错估了我的神力,只听得“咔嚓”一声,臂骨断裂,整个人被我踹飞了三米远。这还是在我只使用了七分力的情况下。

    在他落地之前,我闪电般上前,斩破划过一刀黑影,用它的刀背一连数刀,将他的另外一只手,两条腿全部“砍”成了粉碎性骨折。

    这光头首领也够可以,在我如此的手法下,除了刚开始的惨呼声外,之后居然硬咬着牙不吭声了,只是满头冷汗,一脸痛苦之色,以及双目满含怨毒之色的看着我。

    如此男人的做派,不由得我有点佩服,当下我也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说道:“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是个娘们,是个真正的男人。”

    说完,我便单手将他提起,扛在了肩上,全速向着另外一个光头追去。

    半道上遇见了还没死的几个胡贼,他们显然是来追我的。这一回,我没再跟他们客气,当即一人一刀,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全部将他们分尸。

    跑到他们下马的地方,见那十几匹马,居然都还在,我便随手将肩上的光头首领往地上一抛,毕竟扛着这么一个差不多两百斤的人跑路,有些影响速度。将几匹马的缰绳互相绑在了一起,以免它们走脱。

    而后,我便又向着另外一个光头逃走的方向追去。

    因为前后耽搁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光头壮汉已经跑离了这片山坡,好在我的速度够快,在经过五分钟的加速后,我也跑出了这片山坡,正好见到那个光头徒步跑上了另外一座山坡。
正文 第59章 擒敌
    光头壮汉很是机警,边跑边不时回头张望,所以,很我的踪影。当下更是如一只惊惶的黄鼠狼般,加快速度跑路。

    我见此当然也是全力提速,如离弦的利箭一样向着他冲了过去。

    光头壮汉回头见到我的速度,更是害怕的连吃奶的力气也使上来了,竟然奇迹般的再次加速向着坡顶冲去。

    在我到这处山坡坡底的时候,这光头壮汉已经登上了坡顶,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

    等我急急忙忙跑上坡顶,向下望去的时候,居然失去了这光头壮汉的影踪。我心下不禁微感意外。这处的山坡可不比刚才那处怪石嶙峋的山坡,目光所及的几里地方,几乎都是一片光秃秃的荒沙地,没有树木,也没有能够可以藏身的大块石头。就这几分钟的功夫,我可不相信这光头壮汉,会跑出我目光所及的这好几里的荒沙地。除非他坐了火箭,或骑了摩托车了,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马上蹲身查看地上的脚印,也亏得我现在的视力超常,这一仔细观察,果然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对方,现在也料到了我会查看足迹这一点,所以,现在便没有留下明显的足印,都被他刻意抹掉了,但是,大概是因为紧张以及太匆忙的缘故,他在抹掉地上自己足印的时候,还是不小心的留下了一些细微的磨痕。

    在我锐利地目光追查下,很快便循迹上前走了二十来米远。到了一处散落着不少碎石的坡地处。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光头壮汉就在这附近,而且很有可能将自己埋在了地里,但不能不说对方的藏匿功夫一流,我在四周的地面稍一打量,居然没有发现任何有翻动的地方。

    我故作声势向着周围的空地大声喝道:“是我把你揪出来,还是你自己出来?”

    这光头壮汉果然十分聪明,居然没有上当。我对此也没抱太大希望。在大声喊话的同时。并正式开始观察附近地面地动静。但却一无所获。除了时不时刮来地风沙,周围寂静无声,除我本人来外,几乎没有任何生物地动静。要不是刚才磨痕到了这附近嘎然而止,还有我一向敏锐的直觉,我还真怀疑,这光头壮汉是不是还藏身在这里。

    再仔细观察了几分钟无果后。我心下一发狠,手持斩破刀便开始在附近一边奔跑,一边在周围的地面划拉。这个办法虽然有点笨,但却是胜在实用。

    在我的一阵狂奔和斩破划拉下,周围差不多百来平方的地面都已经是道道刀痕了,但这个壮汉果真就像是凭空消失了,附近都没有任何的异常。

    难道我的直觉错了?或者说那些磨痕是光头壮汉故意制造出来,让我误入歧途地不成?难道他真的已经全速逃离这片荒原了?

    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全速向前追赶。看他是不是真跑到前面去时。身前不远处的地面却突然的破开,从中跳出一个人。这人无疑就是光头壮汉。

    此时,这光头壮汉灰头土脸。拉风箱似的拼命喘着气,显然刚才他在地下憋坏了。

    我正待上前擒拿,却听得这光头壮汉“啊!”的一声鬼叫着,手持这一把看起来十分精致而且锋利的小铲,向我主动发起了攻击。

    我刚才因他傻子似的用斩破在地上“画画”,早就憋着一肚子地气了。见此,我哪还会跟他客气,斩破全力一刀将他手中地小铲子击飞,跟着闪电般一脚重重踹在了他的腹部,即使我只使了七成的力,他也马上被我这一脚踹飞了好几米远,落地之时,更是喷出了两口鲜血,整个人地神情顿时萎靡了下来,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我举刀正待上前废他的手脚,却见这光头,突然抬手用楚话说道:“住手……我……我有话说。”

    我一听心下不由一笑,此番他已身受重伤,而且此处又是一览无遗的旷野,我就不信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当下便暂停了进一步的行动,擎刀好整以暇的站在了他面前,看着他的表演。

    光头壮汉一脸郑重之色的说道:“只要……你放了我……日后……我一定还你一个大大的人情……”

    一看他这表情,一听他这话,我忍

    出了声来,冷声道:“你这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会上当吗?”

    “我……啊……”

    光头壮汉正待伸手入怀,我老是不客气的一个刀背将他这只手的肩膀砍成了粉碎性骨折,只听得他一声惨叫,双眼向上一翻,很痛快的晕了过去。

    一见这情形,我不禁心中暗骂:***!中看不中用,虚有其表!

    之前那个光头首领,被我废了四肢,都没有痛晕,他倒娇气的很,只费了一只手就晕过去了。这无疑让我原本的成就感大打折扣。

    不过,我也不能因为他晕过去了,就不对他一视同仁。尽管了少了一些乐趣,我还是十分坚决的再次三刀,将他的四肢全部用刀背砍成粉碎性骨折。这光头孬汉,再一连被痛醒了三次之后,最后还是再次痛晕了过去。

    这时,他基本上已经不能对我构成任何威胁。我这才伸手摸进了他的怀里,居然从中摸出五百两银子的大楚宝钞和一块巴掌大小的乌黑令牌,上面鬼画符的刻着一些图案和我不认识的字,想来是鲜卑文。五百两银子的宝钞倒也不稀奇,但这块乌黑令牌却是有些稀奇了。

    我刚才见这光头伸手入怀,还以为他摸什么厉害暗器呢,却原来是摸这个令牌,想来他是为了取信于我,拿出这块令牌给我看或者做为自己的承诺凭证。而这乌黑看似铁质的令牌,据我猜测,说不定就是乌铁所制,而这乌铁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比之所谓的黄金令牌更是稀有,看来这个光头壮汉果然不是普通人物,更不可能是胡贼了,之前见那些胡贼肯为他主动阻敌而死,我就怀疑了,现在有了这块令牌更是证实了我先前的怀疑。现在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伙“胡贼”一点不是真正的胡贼,这从他们全体战斗素质,以及这块乌铁令牌就可以说明一切,而且他们很有可能真的就是鲜卑军队假扮的;另外一点,就是这光头壮汉他的身份,很有可能是鲜卑贵族,更甚至是王族,这壮汉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岁,若不是贵族以上的身份,身上不可能有这权利象征的乌铁令牌,而且,看他刚才的孬相,他也不可能是因为战功什么的才得到这块乌铁令牌的。

    我在仔细看了看这块令牌,没看出什么明堂来后,就随手将它和五百两宝钞塞到了自己怀里。打算到时拿给柳七看看,这个应该博学的墨门掌令肯定会看出究竟来的。

    而后,看见不远处刚才被我一刀劈飞的小铲子,浑体乌黑,铲子和铲柄一体相连,铲子不过一掌宽,柄长不过十寸。在刚才斩破的一击之下,居然丝毫没有受损的样子,看其卖相说不定也是乌铁所制的,心下不由好奇的上前拿了过来,入手略一掂量,至少有十来斤重,比之相同体积的铁质品可是重了不少。用乌铁做铲子,看来这光头还真是够奢侈的。心下感叹了一声后,我便将这乌铁铲子随手系在了腰带上。

    一把将这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光头提沙袋似的提起,扛在肩上,便发足向着来路狂奔。

    此时,本来阴沉沉的天气,却是因为西边突然出现的漫天彩霞而显得格外亮丽起来。这让我原本不爽的心情,也大好起来。

    不过,看这晚霞出现,也是差不多黄昏时分,可要尽快赶路回去才是。

    因为扛着这个差不多将近两百来斤的壮汉,多少影响了一些速度,在我重新赶回那块山坡地的时候,多花了些功夫。

    好在老远,我就看见了那十几匹马,居然一匹也没有逃走。看来这些马,都是训练有素的军马无疑。

    又费了几分钟,我便来到的这十几匹马面前。只是让我大感意外的是,那个光头首领居然不见了。***!今天还真是活见鬼了,这光头首领,可是全身瘫痪得不能再瘫痪了,难道他还能飞走不成?

    难道被人救走?应该不是。先前他那些忠心的十几个部下,可都被我分尸了。而我离开他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有新的部下过来救走他才是。
正文 第60章 烈焰
    光头首领四肢瘫痪,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逃脱这里。无疑问的。

    我将肩上的光头壮汉抛落地面,仔细查看起周围附近的痕迹,希望能有些蛛丝马迹可循。这一细查,果然让我发现了一丝线索。

    只见,在原先我放置那个光头首领的地方,有一条明显的托痕,还留下了一丝血迹和一块衣服碎片。我企图沿着托痕去追,但此地多为硬石地,只跑出了十来米远,这一路的托痕就不明显了。

    难道他是被拖走的?我心头满是疑问,要是他部下来救他的话,应该被背走才对。匹,一数共有十五匹,而实际上我依稀记得他们这伙人共有十六人才对。而且这光头壮汉的坐骑应该是纯黑色骏马,而这里却没有。难道是那匹纯黑色的坐骑救主,将这光头首领拖走了不成?

    这个猜测虽有点荒诞,却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抬头察看附近的地形,下了这处堆满怪石的山坡,左前方不远就有一个小山坳,右边则是我刚才来时的一个小山坡,这边可以完全排除。而这处他们来时的陡峭山顶也可以排除。

    由此看来,不管是人还是那匹黑马救走了这个光头首领,按常理来推测他和它都会下坡走左边。而他或它,带着一个重伤员,都不可能走太远。

    当下,我也不再迟疑。马上返回,将留下的这十几匹马,都用缰绳互相绑住,以免它们走脱,更为了防止这光头壮汉地坐骑,也会来个“英勇救主”将他救走了。

    快速搞定了一切后,我便全速向着坡下的左前方冲了过去。

    虽然这处怪石嶙峋的多少影响了我的速度,但我也就花了不到三分钟就跑下了这处将近百多米的山坡。接着便快速的加快脚步向着左前方的小山坳冲了过去。

    转过一道弯。再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面不过百米处的地方,居然有一条银带似地溪流横在了面前,而在这溪流地两岸居然还有一大片绿色地植被。

    此时,这溪流边的草地上正有一群差不多百匹的野马在吃草和饮水,而那匹可说鹤立鸡群,马背上驮着马鞍,头上系着缰绳的纯黑色骏马。则在离着这群野马十几米处的地方喝水,他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光头首领则半死不活的仰天躺在它地身旁。

    ***!还真是一匹忠心可嘉,灵性十足的佳骑。我心下不禁大感羡慕,对这光头首领的恶感更是加了几分。***!老子这么英俊潇洒都没有这么好的坐骑,你这个龌龊凶横样却有,实在是天大的不公。

    我一边心中不爽,一边快速向着他冲去。

    这群野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我这个不速之客,纷纷逃离了此处。远远的躲开了。

    野马群地异动。让这光头首领也发现了我。当即便显出一副万念俱灰地绝望表情。

    而这匹黑马,此时却突然冲着我仰蹄长嘶,然后重重落下。双鼻呼呼的喷气,两只前蹄使劲的刨着地。一副要向我出击地决斗姿势。

    我一见黑马这番作态,不由想起了西班牙的斗牛,难道这匹黑马的身上还有牛的基因不成?心下暗感好笑。

    等我差不多跑到了光头首领面前时候,这匹黑马居然还真硬生生的突然原地加速向我撞来。

    要不是见它忠心护主的份上,我很有可能一刀将它斩杀。于是,我顺势转身一让,同时在它撞空之后,一脚狠狠的侧踹在它的屁股上,这匹黑马当即惨嘶一声,被我踹翻在地。

    这匹黑马挣扎的马上站起了身,正欲作势向我再度冲击,却见光头首领突然开口几声呼喝,这匹黑马打了个喷鼻停在了原地。而后,它却有十分迅速的跑到光头首领面前,马嘴一叼,居然将他整个人叼了起来,急急的就要跑过这条小溪。

    我看得不禁目瞪口呆,***,啥时候马都这么动人性和狡猾了。

    等到这匹黑马叼着光头首领快渡过这条宽约五六米的小溪,我才醒过神来,立马追了过去。

    这匹黑马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但它毕竟嘴里叼着不下两百来斤的人类,很快就被我追上。

    我很不客

    个加速,一脚重重的再次踹在它的马屁股上。

    这匹黑马当即被我踹得又是一声惨嘶,马身一个趔趄,马口一松,将光头首领掉落地面。

    我见它居然还没倒地,当即上前照着它的屁股,又是一个侧踹,这一回总算是将它踹翻在地,一时难以起来。

    我一把将地上的光头首领揪起,很有一种,将他当场斩杀的冲动,但考虑到这家伙说不定是个鲜卑将军,还是暂且饶他一条性命。

    那匹黑马终于还是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只是两条后腿有些打颤,站的不是很稳。它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凶狠,而且一个劲的打着喷鼻,显得敌意十足。

    其实,我心底里很有些想将此马据为己有的想法,但考虑到像它这样一匹灵性十足又如此忠心的马,不可能再择二主,也就作罢了。杀了可惜,那也就不管它,听之任之了。

    于是,我将光头首领单手提起,扛在了肩上,不再看这匹黑马,全力加速向着来时的怪石山坡跑去。

    跑出不远,就发现黑马在身后跟了上来。尽管它现在跑得有些吃力有些慢。

    见这番情景,让我不由对肩上扛着的光头更是妒忌了。***,啥时候,老子也能有这么一匹不离不弃的坐骑?

    正想着时,左前方的那群刚才躲远的野马群突然一阵骚动,声声十分响亮的马嘶声传来过来。

    我不由好奇的停下脚步看去,就见一匹浑体火红高壮骏马,普遍高出那群野马一个马头,膘肥体壮,要不是它头上没有脚,我差点怀疑它是条公牛了。她就像一团燃烧的烈焰般,在野马群中肆意奔窜,而那些野马显然都十分害怕它,见到它跑来,都纷纷作鸟兽散,但这匹烈焰般的骏马却是不依不饶的追着这群野马,而且它的速度快如闪电,那些野马很难逃离它的追击。只见它时不时的咬一下这匹,踢一下那匹,虐得这群野马惨叫连连。

    ***!还真是一匹好马。我看得差点流口水,这匹大红马比起我现在所谓的马王红云来,还明显的强壮了许多。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刚还羡慕这光头首领有匹通人性的好坐骑呢,接着这匹大红马就出现了,这明显就是上天赐给我的坐骑嘛!

    这匹大红马壮如公牛,肯定能驮动我和差不多四百来斤的盘龙枪。一想到,我立马横枪,英俊潇洒的造型,就要得以实现,心下不由大感兴奋。

    当即我便“嘭”的一声将肩上的光头随手抛在了地面,痛得他闷哼一声,差点晕了过去。我也不管他,眼睛直直的盯着还在追逐嬉戏那群野马的大红马。

    正待出击去捉这匹大红马,但马上想到了跟过来的那匹黑马,我这要是一离开,保准这畜牲又叼着光头逃跑。

    当下,一狠心,便朝着这匹黑马冲了过去。现在双方本来就离着很近,而且黑马还有伤在身,它刚想转身时,我已经来到它面前,一脚重重踹在了它的前蹄。

    咔嚓一声响,黑马一声凄厉的惨嘶,半跪在了我面前。

    “***#@#!”光头首领在见~.踢断前蹄,当即便鬼叫连连,双目喷火的盯着我。

    我也不甩他,当即发足向着那匹大红马直直冲了过去。

    野马群本来就散了大半,一见我这个不速之客来到,再次四散奔逃。包括那匹大红马,见到我来到后,也加入了逃跑的行列。不过,它明显的没有全速奔跑,而是不快不慢的跟在这群野马之后。

    我原本想向着它直冲过去的,但考虑到怕被它识破,故意追着它旁边不远的一匹野马。

    等到两者相差不过十几米的时候,我才突然的一个加速,一个折转向着这匹大红马冲去。

    大红马微微一惊,也是突然一个加速,试图甩开我。

    但我这回差点连吃奶的力气也使上了,如何让它逃脱。

    在两者距离还有三四米的时候,我的一脚使劲在地上一蹬,反作用力下,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射了过去,一个飞扑,正好扑在了这匹大红马的马背上。
正文 第61章 降服烈焰
    红马大意之下被我扑了正着,当然不会甘愿受我驱驾疯了似的前跳后蹶,企图将我从自己背上掀下来。

    而我当然也不会让它如愿,双腿牢牢夹住它的马腹,因为它长得实在是太健壮了,我的双手不能完全怀抱住它的马脖子,只能一手紧紧揪住它背上的鬃毛,一手使劲捏住它脖子下的肉块。

    我现在的是手劲之大,可想而知,再加上脖子之下,真是它的软弱之处,刚开始大红马还能忍着疼痛,使劲的前跳后蹶想把我第一时间掀翻,但它坚持了五六分钟后,我双手所使的力道越来越大,它跳跃的幅度也就越来越小了,到最后干脆停止了这无味的挣扎。

    一见这大红马停止了动作,我还以为它已经服软了呢。正高兴间,却见它突然的一个加速,向前闪电般冲出了百米远,而后又突然的一个急刹车,前面双蹄着地,后面两蹄高高蹶起,将整个马身成倒立状,其幅度之高完全可以翻跟斗了。它的意图很明显,是想利用自己的加速度以及惯性这双重作用力,将我抛离马背。要是换了一般人的人,还真说不定会被它得逞,来个“空中飞人”的绝技表演,但对于我来说,它这一招尽管耍的很帅很酷,但作用却是微乎其微的,在我的双腿牢牢夹住它马腹的情况下,除非它真的来个跟头,我才会跟它一起落地。

    “聿~聿~”

    大红马见如此还是不能将我掀翻,看样子是真的着急了。有些急躁地使劲甩头,喷鼻,高叫。

    急躁过后,它又有些不甘心的,再来了一次急速冲刺后急刹车的个人表演。见再次未能如愿将我掀离马背后,它又开始了另一种策略,忽左忽右的狂奔,时不时的来次急刹车。或来个疯牛似的前跳后蹶表演。

    眼看着天边的落霞渐淡。天色将暗。而这匹大红马。还在固执的进行马术表演,我心下也渐渐火大。也不管它听得懂听不懂,便大喝出声道:“你这畜牲!你要是再不肯歇下来,乖乖地当我坐骑,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不说还好,这一说,大红马当即又疯了一般开始挣扎起来。还十分凶狠地扭过马头,张着嘴呲着牙试图咬我地手。

    当下气得一拳打了过去,正好打在它的马鼻子上。无论对人还是对兽,鼻子无疑都是脆弱之处。大红马一声惨嘶,当即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而我在它倒地之前,就率先跳离了马背。等它一倒地,我当即上前一脚重重的踩在了它的马脖子上。

    我刚才的一拳虽然只能说是普通人力量的一拳。但饶是如此。现在的大红马也是痛得满眼泪水,挣扎着想起来时,要害处却是被我所制。在我右脚地重压下,它几次徒劳的想站起,最后却还是不得不躺下。

    我一脚使劲踩着它的脖子,踩得它四蹄乱踢,却是未能奈我何,只能张大着马嘴,呼呼的直喷气。

    “服不服?不服的话,老子再让你尝尝我铁拳的厉害。”我一脸凶神恶煞般的朝它说着,并朝它挥了挥拳头。

    这匹大红马还真是固执的可以,如此境地之下,还是不甘屈服,在被我所制后,还是不断地挣扎扭动。气得我差点当场将它地四蹄敲断。

    眼见天色渐暗,我锵得一声将斩破拔了出来,刀尖直抵在它的脖子处,厉声道:“你要是再不肯服软,乖乖做我坐骑的话,我便一刀宰了你。”

    我这一动作,这匹大红马,果然吓得不敢再动弹。我见这马很通人性,当即便打铁趁热道:“你要是做了我地坐骑,我保证每天给你上好的马料,你想要吃多少就吃多少,而且我还会找最漂亮的母马给你配种,你想要配几匹就配几匹,你看怎么样?”

    原本我也只是随口所说,便不认为这匹大红马就能听懂我的话,但是等我说完这番话之后,这匹大红马却是出奇的朝我哼哼了两句,看它的神情,也不再对我露出敌意了,我当即大感惊奇,难道这匹大红马还能听懂人语不成?

    反正现在也不怕它再逃走,我当即便放开了踩着它脖子的右脚,让它重新站了起来。

    大红马站起身,打了个喷鼻,

    劲的甩了甩脖子,果然没有逃走了。

    我一见大是兴奋,伸手在它头上摸了摸,而它也没让我失望,主动的伸头蹭了蹭我的手臂,其亲昵的态度表现无疑。

    我当即得意的哈哈大笑。

    “我看你通体火红,就叫烈焰好了。以后你跟着我,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我便跳上它的马背,“你现在带我回刚才那条溪流边。”

    大红马果然通人性的很,当即一声长嘶,转过身向着来时的路跑回。

    老马识途,大红马烈焰看样子不是老马,但也识途。骑着它便如做飞机一般,几分钟的功夫,就回到了那条溪流处。

    之前趴在烈焰的马背上一阵乱跑,也不知跑出了有多远,若没有这大红马带路,我肯定是要迷路了。

    老远就看到了那匹已经瘸腿的黑马,它一次次的想挣扎着想站起,却每次都不甘心的重新摔倒在地。不过,即便如此,但也可以看得出,在它的一番努力之下,它距离他的主人那个四肢瘫痪的光头首领,已经不过五六米了。

    驱使着大红马跑到了光头首领面前,此时他虽然还活着,但脸色惨白的吓人,而且嘴唇也干裂了开来,整个人萎靡不堪,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是见到我时,他的目光还依旧有神,充满怨毒之色的瞪着我。

    见他如此,没法下我只好跳下烈焰在他腰间拿了装水用的牛皮囊子,拔了塞子,就着他的嘴巴灌了下去。我还是心太软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口渴。

    给他灌完了半袋子水后,我才放开了他,重新把这皮囊子系回他的腰间,当然顺便之下也给他搜了身。

    这光头首领,身上果然有料,居然给我搜出了一千两之多的大楚宝钞,以及一块乌黑的像是木制的令牌。这让我很是怀疑光头这一千两宝钞的来路,指不定就是从幽州打劫来的,而从两个光头身上都搜出令牌这件事可以看出,两人果然不是马贼之流。

    搜完了他的身之后,我便一把将他扔上了烈焰的马背,直接也跟着跳了上去。

    烈焰对自己背上驮着这光头很有些不乐意的样子,仰蹄在地上跺了好一阵,但在我呼喝了两声后它也就安静了下来。

    正待上路,却听得这光头又大声的叽里呱啦起来,并且还使劲的扭动身体。

    见他将自己的脑袋扭向那匹黑马处,我就知道了他的意思,无非叫我带上那匹黑马。因为,这匹黑马瘸了一条腿,若让它独自留此的话,无疑是很危险的。

    对这匹黑马的忠心我还是十分称许的,不过它现在瘸了一条腿,不能奔跑,总不能让我扛着它走路吧,即使我天生神力扛的动它,我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傻事的。

    我当下也不理他,双腿夹了夹烈焰的马腹,轻喝了一声“驾”,一骑两人就向着来时的小山坳飞驰了过去。

    这光头首领见此,又是大喊大叫,使劲挣扎。见他如此不安分,我老是不客气的一掌将他打晕。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那处怪石山坡,包括那十几匹马,还有看样子依旧晕迷的光头壮汉都在。显然这光头壮汉的坐骑,没有光头首领的那匹黑马坐骑通人性和忠心。

    烈焰载着我们来到近前,示威性的朝着那十几匹马打了喷鼻,扬了扬前蹄,那十几匹马当即便是一阵骚动,显得十分害怕它。烈焰见此,才满意的甩了甩头,没再做进一步的动作。

    我见它如此幼稚的表现,心下不免好笑。我跳下马背,随便挑了一匹看起来十分健壮的马匹,将它原本系着的缰绳解开,然后将两个光头分别抛在了它的马背上,左右用他们的裤腰带在马鞍上系牢。

    忙完了这些,我便骑上了烈焰的马背,驱赶着这十几匹马向着来时的山坡处返回。

    刚开始这十几匹马挤在一处还有些混乱,但是在烈焰的一声马鸣之后,这十几匹马仿佛听到了什么指示似的,变得有序起来,乖乖的一匹挨着一匹朝着来时的坡顶跑去了。
正文 第62章 会合
    这样,在我和烈焰的驱赶下,这十几匹马成功的翻过山坡。

    到了山坡下,我原先的坐骑红云还在,只是看起来显得有些烦躁不安,毕竟它的缰绳被我用大石压着,限制了它的活动,而且时间也过去差不多一个来小时了。

    等我跳下烈焰将红云解开的时候,两匹马却是同时朝着对方发出一声长鸣,而且还互相挑衅似的喷鼻,扬蹄,双方显得很不友好。

    我见红云不怕烈焰,多少有些意外,难道红云以前还真的是马王不成?不过,见双方马上要干架的样子,我只得上前阻止。

    先是从那十几匹马的背上取来水囊,倒在手里喂给红云。红云想来是真的渴了,毕竟它从早上跟着我出来,还没有进食呢。马上就伸出舌头吧嗒吧嗒的舔着我的手掌,我倒了好几次水在手掌,直到它满意了才停了下来。

    被我这样一打扰,红云果然安静了许多。而烈焰在我直接呼喝了几句后,也就乖乖听话。

    我依旧跨上了烈焰,而烈焰明显有些示威性的长嘶了一声,惊得那十几匹战马,又纷纷向前跑去了。

    胯下骑着烈焰,身后跟着红云,但前面却赶着十几匹马,而且其中一匹的背上还驮着两个人,这速度当然是快不了。

    在赶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好在天公作美,天上挂着一轮弯月。朦朦胧胧的勉强还能看清十几米内地事物。而在这时,我已经开始无法辨认来时的道路了。

    于是,我不得不停了下来,打算先在附近找个地方落脚,明日一早辨别方向再与自己方面的人会合。

    这时,却见红云朝着我嘶鸣了一声,继续朝着前面跑去。

    我微微一愣后,脑中不由灵光一闪。红云如此。说不定是想为我带路。当即便不再犹豫催着烈焰和那十几匹战马。跟在红云后面走。

    烈焰对此显然有些意见,好几次想加速上前,超过红云都被我暴力阻止了。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最后,冲着那十几批无辜的战马撒气,赶鸭似的撵着他们向前跑。

    在红云的带路下,有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后。就见前方一处山坡上亮着数十根火把,除了得胜的我方人马还会有谁?我想他们之所以如此做,看似不智地在山坡上点火把,肯定是为了让我这个走失地人,有个座标返回。当下心神不由一振,催着烈焰赶马。

    望山跑死马!那个燃着火把地山坡,看似不远,但在我的一阵急赶之下。却还是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跑到。

    到了近处。很快就发现了四处散落的战场痕迹,零星的还能发现不少散落的尸体。看来前面那座山坡,就是我方之前的临时阵地了。

    隔着那处山坡还有百多米远。就见前面冲来了一阵人马。

    “侯爷,是侯爷!侯爷回来了!”

    跑在最前面的老豹,见我终于返回,不由大叫出声。而跟他一起地探马队人员,也是人人精神振奋,欢欣不已。

    到了近前,老豹脸带讶异之色的看了看我胯下明显异于普通马的烈焰,不过他没多问,只是一脸激动的说道:“侯爷,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我们都要出去找你了。”

    “我不过只是离开了一会,你们不用太紧张。我现在不是完好的回来了。”

    我嘉许的拍了拍老豹的肩膀,“现在,你带人去坡顶通知柳先生和张将军,我看最好连夜赶回平胡关,以免另生枝节。”

    老豹愣了一愣,为难道:“侯爷,你有所不知,在你失踪后,虎子就带着亲卫队去找你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我有些不满道:“真是地!我好好地,他们去找什么?这不是添乱吗?”

    老豹尴尬道:“虎子说,他们是你们的亲卫,你到哪儿他们就应该到哪儿。我劝也劝不住!”

    “好了!”我没好气的一摆手,“那我们只有先上坡等他们了。”说着又指了指,前面那匹马背上地两人,“这两个人是这伙胡贼的首领,你们仔细些,先给他们包扎一下伤口,别让他们死翘翘了。”

    交待完我便率先一拍烈焰,向着坡顶先跑去了。而红云,却是仿佛已经认定了我,不依不舍的马上跟了上来。

    烈焰果然不愧是宝马,这段山坡它如

    般就轻轻松松登了上去,丝毫的不费力气。

    一跑上坡顶,迎接的就是众人惊讶的目光,不过对象不是我,而是我胯下的烈焰。

    “好马!”

    率先大叫的就是张培梁!接着众人无不啧啧称赞。

    这时留守坡顶的我方属下还有差不多百多人,纷纷上前来给我行礼。

    而张培梁这时,也将目光转向了我,热情非常的迎了上来。

    “侯爷,这一次幸亏你力挽狂澜,用你的飞石绝技将这伙胡贼歼灭了。我们只用了不过区区四百来人,就打败了三千的胡贼,我现在还怀疑自己在做梦呢。”张培梁伸手指了指一边,豪气非常的哈哈大笑,“我想要不是有这么多的胡贼人头可以作证的话,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相信。”

    我顺着他自得方向看去,才发现那里正堆积着一堆小山似的人头。即使我素来自负胆大,乍一见这么多人头,后脊梁骨还是不由一阵发寒。

    我这才想起,大楚的军队好像素来就有用人头计算战功的传统,据说这一传统是学自当年横扫天下的秦军,后来被楚太祖的楚军继承,并且进一步发扬光大。

    短暂的发寒过后,我心中不由暗骂,***,这张培梁还真是吃饱了撑的,这么多人头,怎么带回去?带回去很好看吗?看来这家伙是想战功想疯了。肯定是想借着这么多的人头,给自己的前程捞好处。我当下立马感觉有些不爽了,***!这么多人头当中,属于他和他的亲卫所杀的肯定不超过一百之数。他想将这么多人头都化作自己的战功,显然是很不厚道的。

    这时,柳七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到了我近前,问道:“侯爷,这次你去追敌,可有什么收获。”

    我原本是想将那两块令牌拿出来给他辨认的,但旁边还有个想着坐享其成捞战功的张培梁,也就止住了这个想法,而是淡淡道:“还行,这次追敌,又差不多杀了他们三四百人,最后还给我擒住了他们的两个首领。我已经交给我的手下看管了。”

    张培梁一听,当即大喜道:“好!只要抓到了这伙胡贼的首领,我们就不愁他们不招供,他们肯定的鲜卑军队假扮的,说不定这胡贼首领还是个鲜卑将领呢。”

    说完,他马上迫不及待的看向坡下。

    老豹他们没让这家伙等太久,没过多久,就带着两个四肢瘫痪已经清醒的光头来报到了。

    见到两个光头四肢包扎的惨状,张培梁有些傻眼的指着道:“这,这……”

    “被我废了!”我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张培梁噎了一噎,干笑道:“那我们现在就审问一下如何?”

    我皱了一皱,本待拒绝,但在场这么多人,若拒绝的话又觉不妥,只能点头道:“那好吧,就审一下看看,不过,先下他们如此最好不要动刑,以免将他们弄死了。”

    “那是当然。”

    张培梁见我同意,很是高兴的点头,朝着马背上的两光头就凶神恶煞般的说了一通胡语。

    但两个光头此时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他们那怨毒的目光,很有一种让我将他们弄成瞎子的冲动。

    张培梁白费口舌的讲了一通胡语,但两个光头却非常不给他面子的鸟都不鸟他,当即气得他一把拔出佩刀,指着他们作势欲砍。

    我见此马上出言阻止道:“张将军,别忘了刚才的话。可不要将他们弄死了,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将他们捉来的。”

    张培梁苦笑道:“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们罢了。”

    这时那个光头壮汉却是突然出声骂道:“卑鄙无耻的楚狗,你们有种杀了我们便是。老子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孙子!”

    他还算十分流利的楚话听得众人都是不由一愣!

    张培梁一见这光头据然会说楚话,而他刚刚却以为他们都听不懂,当即便闹了个大红脸,恼羞成怒道:“你这该死的个胡狗,你要是不说出你们的来历,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有种你砍你爷爷一刀!”光头壮汉轻蔑的瞥了他一眼。

    “你你你……”张培梁气得不轻,举着刀终究还是没种的砍不下来。
正文 第63章 不耻
    张将军,何必跟这些鲜卑狗废话。”说着,我上前拍在这个光头壮汉的光头上,“当”的一声闷响,当即便将他拍晕了过去,那个光头首领见此对我怒目而视时,我又一个刀背,将他也拍晕了过去。

    “侯爷,你这是?”张培梁疑惑的望着我。

    我淡淡道:“这两个可是硬骨头,在你之前我已经问过他们了,即使我废了他们的四肢,他们也没说出自己的来历。我看还是等回了平胡关再想办法让他们开口吧。”

    张培梁信以为真,惊叹的看了看两个光头,点了点头。

    我也不再理他,而是叫来老豹,向他询问这次我方人员的具体伤亡情况,被告知,探马队死了十人,重伤三人,轻伤五十人,亲卫队死了五人,重伤一人,轻伤三十人。而敌人这次的伤亡,就现在的人头数计就总共有两千一百零六人之多,其中还不包括我在追敌过程中杀伤的人数,预计最后能逃的性命的胡贼不超过五百人,两相一比较,这次的伏击战可说是我方大胜。我一听总共死了十五人,还算在我的预计范围之内,也就没说什么了,之前从两个光头身上收获的一千五百两宝钞足以支付我方牺牲人员的抚须费了。

    我这边刚和老豹聊完,张培梁又上来一脸羡慕之色的问道:“侯爷,你这匹宝马是从哪里找到的,当真是神骏非常。如此高壮巨大,可谓是我平生仅见地品种。”

    柳七这时也上来,评介道:“观此马通体赤红,四蹄踏雪,无半根杂毛,身长足有一丈,从蹄至项足有八尺,顾盼间。神采飞扬。灵性十足。当得上是神马。”

    从宝马一跃为神马的评价。尤其是这柳七说的话,倒让我有些喜出望外。

    心情大好之下,我也向众人略作夸张的将自己如何降服烈焰一事做了阐述,一时听得众人大叹不已。

    “只有侯爷这般了得的人物,才能降服如此神骏!”张培梁一脸羡慕和赞叹之色,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一直跟在我身旁的烈焰。

    柳七也赞叹道:“如此神马,有德有福之人才能居之。而侯爷无疑是此类中人。”

    “侯爷,不知有没有给这匹神骏配种的打算。若有地话,本人知道一匹十分出色地母马?”张培梁一脸暧昧之色地看着我。

    柳七笑道:“我看张将军要失望了,我观此马最多不过三岁,尚未成年,至少得再过一两年才可。”

    “哦?”张培梁一脸失望之色。

    我一听烈焰才不过三岁,不由吃了一惊,如此又高又大的马。居然才只有三岁?

    不过。想来柳七这墨门掌令不可能信口胡说。吃惊的看着烈焰,而它则是一脸无辜似的回望着我。

    柳七有感而发道:“侯爷,听你刚才之言。那匹忠心救主的黑马如此遗弃在那里,倒是可惜了。我看不如明日一早派人去将它寻来救治一下。”

    “这倒也是!”我毕竟不是没心没肝的冷血动物,对那匹忠心救主的黑马我多少还是有些欣赏地,“不过,为了安全,我觉得最好今晚就离开这里返回平胡关。那匹黑马,还是等我们平安返回平胡关后再派人来寻吧。”

    柳七笑了笑道:“我看你的亲卫队可不会这么早就能返回的,难道你不等他们回来吗?”

    我不由撒气道:“当然要等!不等他们回来的话,说不定他们还不知道回去平胡关的路呢?”

    柳七淡淡一笑,便岔开了话题:“我观此二人面相,很有气势,不像是马贼胡匪之流。你可曾搜过他们的身了?”

    我一听心下微惊,柳七这墨门掌令还真不是白当的,居然还懂得看相,一眼就看出这两人的不平凡之处来。不过,正因为这两人身份地不简单,我也便不想将自己地发现现在就当着众人的面告诉他。

    于是便故作平淡道:“搜过了,只在每人身上各自搜出了一张面值五十两的大楚宝钞。”

    柳七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凝眉不语。

    张培梁恨恨道:“这伙人地战力足可堪比我们大楚的禁卫军,而且个个悍不畏死,宁可自杀也不肯受俘,哪能是普通的马贼胡匪之流?此二人,不用猜也知

    的身份在鲜卑肯定是知名的人物。可惜,除这二人没有抓到其他活口,不然说不定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二人的具体身份。”

    听了这话,再一联想到两个光头身上的两个令牌,尤其那块十分特殊的乌铁令牌,说不定这光头壮汉还真说不定是个王子,而这伙假扮胡贼的三千人指不定就是这位倒霉王子的禁卫军,而之前那个光头首领无疑就是这伙禁卫军的统领了。***,说不定,老子这次真的逮到一条大的不能再大的鱼了。

    这样一想,我当即便恨不得马上将两人弄醒过来,从他们口中证实自己的猜想。

    这要是真活捉了鲜卑人的王子,有了这张筹码在手,到时大楚的外交政策就变得更为主动了。而我说不定,也能藉此,在爵位和封底上再进一步,也未可知。至少,这个功劳可是实打实的,元昌帝即使想抹煞也抹煞不了。

    这一趟,我如此卖命还真是没白费力气。果然是爱拼才会赢!有所付出才又所回报!前世那些通俗的道理,其实都是很正确的。

    我故作遗憾道:“如此看来,我们也只得从这两人身上找答案了。”

    张培梁振奋精神道:“不管这么说,这次我们托了侯爷的洪福,以寡击众,以少胜多,可说是最近几年来我们大楚难得的一次大胜。这次我们一共杀敌两千有余,更是缴获上等战马一千多匹,其总价值就至少上万两银子了。尽管我们目前还无法证实这伙胡贼就是鲜卑军队假扮的,但就当他们是普通马贼胡匪之流的话,我们以四百人敌他们三千兵马,最后还大获全胜这一点,就足可请表上奏朝廷请功了。”

    看着张培梁洋洋得意的样子,尽管他说这次大胜是托了我的洪福,但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爽。这次之所以大胜对方,可说全是老子个人的功劳,即使有的话,也是我和一众属下的集体荣誉。而张培梁和他的亲卫队,在这场战役中起到作用微乎其微,若说他们有功劳的话,最多也只是百分之一的功劳。而我稍一打量他们还剩下的人马,居然已经不到十人了,心下更是不耻他的为人了。将自己的功劳,建立在自己亲卫的死亡上,而且还洋洋得意,实在是有失厚道。

    就像我即使大获全胜了,而且心里尽管也很高兴,但也没有表现的像他这般明显,这可是会让属下人寒心的。果然,我观其幸存的属下,他们的脸上可没表现出太多的兴奋之意。而且其中几个看向张培梁的神色,还颇似不喜。

    张培梁一副打铁趁热的样子,马上向我征询道:“侯爷,我打算回去后,就请表上奏,你看如何?”

    “我看不用了吧。”我故作疑惑的看向他,“不就是杀了两千多名身份未明的人吗?算不得什么大事?”

    “这还算不得大事?”张培梁一呆后,不死心的说道,“侯爷,这可是战力不下我们大楚禁卫的两千多人,而且他们很有可能就是鲜卑的精锐军队所假扮的。我们四百人大胜他们三千人,怎么算不得大事?这可是振奋我们大楚军队士气的绝好之事。”

    我故作沉吟了一会儿,看向柳七道:“那柳先生以为如何?”

    柳七漫不经意的说道:“上奏是要上奏的,不过我看还是弄清楚这伙胡人的真实身份后再上奏不迟。”

    张培梁生怕我反对,立马附和道:“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也没让张培梁失望,点头道:“那我们就等弄清楚他们的身份后,再上奏吧。”

    张培梁大是松了一口气,将话题又转到了两个光头身上:“我看,侯爷可以将这两人交给我们靖边军来刑讯,保准不出一天,就能让他们把知道全部供出来。”

    我断然拒绝道:“我看不必,这两人已经被我废了四肢,只剩半条命了,你若是还要继续刑讯他们的话,说不定不小心将他们给弄死了。”

    张培梁皱眉道:“不刑讯的话,怎么让他们开口?”“放心,本候自有办法。”我信心十足的神秘一笑。
正文 第64章 绑票
    完了两个光头的事情后,我也就没再与张培梁多说,带着我去看望我方的四名重伤人员。

    四人当中,受伤最严重的是一名被箭射瞎了眼睛的亲卫,好在这次我们北上之时,让朱老头准备了充足的止血膏备用,尤其是我的亲卫队,几乎每人身上都带了一瓶。而且朱老头出品的这个止血膏也非常的管用,早早的就止住了血,所以现在这亲卫看起来虽还有点痛苦,但是已经没有性命大碍了。

    查看了我方重伤员的情况,慰问了他们几句,让他们安心养伤后,我便又去找柳七谈话了。

    柳七仿佛知道我会找他,向我微一示意,率先走到了没人的一僻静处。我会意的马上跟了上去。

    我还没开口,柳七就先说话了:“侯爷,我想你对这两俘虏的身份应该有所了解了吧?”

    我见柳七如此问,不觉有些诧异,不知自己哪里被他看出了破绽来。当下我也不再隐瞒,轻声道:“了解是有点了解了,不过还不是很确定。我从他们两人身上都搜出了一块令牌,其中一块是乌黑的木制令牌,另一块则像乌铁所制的令牌。”

    “乌铁令牌!”柳七一脸震惊之色的看向我。

    “应该是的。”我点点头,看向我来时的方向,正好见到张培梁这厮目不转睛朝这边打量呢,于是便压下了要拿出两块令牌让柳七确认的想法。

    柳七看见了我的神态,淡淡一笑道:“侯爷,可曾听说过这乌铁令牌的来历?”

    “没有!”我老实的摇了摇头。

    柳七好像料到我会如此回答,耐心解释道:“这乌铁令牌,在鲜卑据我所知不超过两枚,平时都由鲜卑的大单于掌管。只有战时大单于才会发下这乌铁令牌给领军地统帅做为其身份的象征,一般来说,拥有这乌铁令牌的要么不是在鲜卑族中是德高望重的将领,要么就是深得鲜卑大单于信任的王族子弟。而我观此二人这般年纪,想必后者的可能性居多。而那块乌木令牌,也不是平常之人就能所拥有的,据我所知,在鲜卑能拥有乌木令牌的至少是万夫长以上的级别,而且不超过五枚。看来这一次,我们是抓到两条大鱼了。”

    我见自己先前的想法得到了证实。心下当然很是兴奋。

    不过,高兴之余,我还是不忘提醒道:“还请柳先生先不要声张此事。”

    柳七没有马上回应我地这一要求,而是问道:“不知侯爷,该如何处置这两名俘虏。”

    “柳先生以为呢?”我反问。

    柳七抚须道;“这就要看侯爷的意思了。若是侯爷想出名的话,完全可以将此事公布天下,到时侯爷你单枪匹马力擒鲜卑王子的美名就能被天下人所传颂。若是侯爷你想要财的话,也可以,到时只要一封书信,我想鲜卑王庭肯定不惜代价的将这两人赎回的。”

    我诧道:“我就不能来个名利双收吗?”

    柳七淡笑道:“侯爷你想名利双收的话也未尝不可。不过,这其中可有点难处。要是你将俘获鲜卑王子的消息传播了出去的话,按常理你应该是要将他交给朝廷交给皇上来处置地,不然可就有大不敬的嫌疑了。到时你若是还想私下里用这鲜卑王子从鲜卑换回钱财的话,可就有些不智了。”

    我沉吟道:“那你看我将这二人交给朝廷,如何?”

    柳七呵呵一笑,眨眼道:“难道侯爷你还想再进一步。升爵增邑不成?”

    不也不否认,点头道:“想是这般想的,最好地话。就是让我食邑整个毛县。”

    柳七又是哈哈一笑道:“侯爷。果然是雄心可嘉。但在我看来。侯爷你还想再进一步的话,短期内是不可能的了。据我所知。目前大楚共有县侯一百三十六位,但大都只是虚衔,像侯爷你这般拥有不少民户实领的不出五十名。侯爷,你在短短半年不到时间内就由乡侯晋封为县侯,这已经在朝中被不少人所非议了,即使元昌帝再对你宠信,也不会如此在你晋封不久,再对你晋封地。还有一点就是,你若将这两人交给朝廷的话,照我看来,十有**,会将这两人恭恭敬敬的送回去。”

    我仔细一想,还真说不定。朝廷地那些高官对鲜卑人现在是又恨又怕,再加上大楚地后方,汉国出了个好战地少年皇帝,包括元昌帝在内,都不想在此时惹怒鲜卑的,十有**我将此二人一送上,他们转手就会敲锣打鼓地将他们送回去。

    我功劳没捞到不说,说不定还会惹得一身骚。

    于是,我便征询的看向柳七:“那照先生的意思是……?”

    柳七大有深意的说道:“这两人是侯爷你亲自抓到的,具体改如何处置,就单凭侯爷你自己来拿主意了。”

    他尽管没有明确说明,但他这话里的意思,是明显倾向于让我“私了”了。

    见我沉默,柳七又突然说道:“我听说,侯爷你最近一直在收购马匹,而鲜卑历来不缺的就是马匹,而且他们在将匈奴逐出漠北草原后,获得了几处天然的上好马场,这几个马场历来都的出上等战马的。”

    他这话的意思是更明确了,意思是让我用这两人跟鲜卑换战马。当下,我不由大是心动。这战马现在可是有钱都未必买的到,更何况是上等战马了。

    当下我便直接问道:“那柳先生你以为一个鲜卑王子可以换多少匹的鲜卑战马?”

    柳七抚须回忆道:“用马匹或财物换回自己的族人,这在草原上是传统。记得几年前,一个匈奴部落的酋长用了三千匹战马,五千头牛,从鲜卑人手里换回了自己的一个儿子。而现在你手里的这个鲜卑王子不用说比之部落酋长的儿子可金贵许多了。具体能换多少匹战马,这就要看侯爷你直接的手段,和鲜卑大单于对这儿子的喜爱程度了。不过,既然他能都到这乌铁令牌,显然鲜卑大单于是很喜爱的一个儿子。”

    我一听一个部落酋长的儿子就可以换三千匹战马,两千头牛,若是这鲜卑大单于的儿子,至少也得翻倍,这是肯定的,当下更是心动,兴奋不已。恨不得马上就用这光头换回六千匹战马,四千头牛来,这战马当然归自己所有,装备部队,而这四千头牛,则完全可以拿来买卖,这一头至少也能卖个二三十两的银子,四千头至少也有上万两了。

    “那看来,我们这个无本买卖还是做得的。”我不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柳七见此也露出了会意的微笑。

    我马上趁机请求道:“以免夜长梦多,我想等我们一回平胡关之后,就让人去鲜卑王庭送信。不知,你们墨门可有通熟鲜卑语的人?”

    柳七见我开口相求,当然不好意思推托,便点头道:“有是有这么一个,而且他还是幽州本地人,常年做盐茶皮货生意,来往于大楚和鲜卑。”

    他一听大喜,便说道:“如此甚好!我看到时就麻烦先生让此人去鲜卑王庭送信了。”

    柳七只有点头的份儿了。

    搞定了这送信的人选,接下来也就是弄清楚这两个光头的具体身份了。我心下不由更是盼望早点回平胡关了。

    这陈虎也真是的,死心眼的很,带人去找了这么久没找到,就不懂得回来等我吗?

    我跟柳七又就到时如何与鲜卑交易展开了讨论。

    柳七的看法是,按照他们草原上的规矩来办,双方约好时间地点,然后到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我的看法是,按照前世警匪片中绑匪绑票的启示,来个先交赎金再放人,不然就撕票。这样即安全,又省事。说不定还能隐瞒自己这方的具体身份,让他们吃个哑巴亏。反正肉票在手,主动权完全在自己这方,只要鲜卑大单于真的在乎这个儿子的话,想来是会乖乖就范的。

    柳七对我如此做法多少有些异议,但想了一想,也觉得我这个办法比起那一套草原规矩来,是安全省事许多,也就勉强同意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聊了这么久?”

    我还想跟柳七具体再聊聊的时候,张培梁却是不请自来。

    我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在聊该怎么抚恤我方的牺牲人员和伤员?”

    张培梁一听,神情不由一窒,讪讪道:“这次我的亲卫队几乎死伤殆尽,我一定给他们集体请功。”

    “请功当然是要给他们请的。”我淡淡的斜了他一眼,“不过,在此之前,我打算个人拿出一些银子来,给他们的家属一些物质上的抚恤。我方按照以前的传统,要一次性发放五十两的抚恤银给牺牲人员的家属,此外若他们家中需要人照顾的,我们商团一律出钱请人负责照顾他们家的老幼。这次张将军的亲卫死伤者众,张将军要是有什么难处的话,我也愿意一视同仁,对他们进行抚恤。”
正文 第65章 返程
    这番话说出来,张培梁的脸色当即便有些难看起来了带来的一百来名亲卫至少死了九成,若是要按我的标准来发放抚恤银的话,那可是要好几千两银子了。想来他这个边关的将领油水有限的很,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来,肯定是拿不出的。

    “我想这个就不用劳烦侯爷了。我们做为军人,为国杀敌身死,这是理所当然之事。朝廷必会对他们的家属进行抚恤的。”

    看着张培梁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心下更是鄙视他的为人了。朝廷对于这些战死的普通士卒,按人头算,每个最多也就几两银子的抚恤银,更别说是代为照顾牺牲人员的老幼家属了。

    我故作叹气道:“虽说你们身为军人为国捐躯,是理所当然之事,但怎么说,这次我与他们共同战斗,同生共死,他们的牺牲,在于我也是有点责任的,我拿些银子给慰问他们的家属,也好让我良心上过得去。张将军,就不要再拒绝我的这一番好意了。”

    说完,我也不再看他,而是径自走到张培梁的那些幸存亲卫面前,大声宣布道:“这一次,我们虽说取得了一次了不起的胜利。但是,同时,我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决定,对这次所有牺牲的人员家属进行抚恤,死者家属一次性可获得我忠勇侯提供的五十两抚恤银,并且家中有老人需赡养、有小孩需养育的,我一律出钱赡养他们家的老人寿终正寝,以及他们的孩子长大成人。直属我部的牺牲人员,我打算等回平胡关后,就派人将他们的尸首送回十里集,进行风光大葬。将他们地灵位送入英烈祠供奉,永享子孙后代香火。至于,张将军所部的牺牲人员,只要他们的家属同意,我也愿意按此办理。还有受伤的人员,重伤者每人二十两银子的奖励,轻伤者每人十两银子的奖励,其余人员,每人一律五两银子的奖励。”

    我这话一出,我方人员除了兴高采烈之外。倒没太大反应,但是张培梁的那些亲卫可是全体傻眼了,这个奖励可是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其中一个亲卫——王为,冲着我,噗通一声跪倒,泣声磕头道:“我代死去地弟兄,感谢侯爷的大恩大德!”

    有他这一带头,张培梁的其余亲卫跟着也都一个个跪倒在地,向我磕头。

    我见自己收买人心的目的已经达到。立马上前亲手搀扶起这个王为,宽慰道:“你们不要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人死已矣,你们还要节哀顺变才是。等回去平胡关后。你将你们牺牲的弟兄名单交给我,我把抚恤银交给你们这十来位兄弟来负责发放,务必让这抚恤银全部发放到牺牲弟兄家属的手中。”说着,我又还跪着的人抬了抬手。“你们也都起来吧。”

    “我们绝不辜负侯爷的信任。”王为郑重点头。

    我一脸欣赏和鼓励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略一瞥向跟上来的张培梁,只见他脸上正显出一种若有所思的深沉之态。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除了警戒人员外。其余地人都抓紧时间休息。”

    我抬了抬手。围拢过来的人,陆续散去。

    发表了这份鼓舞人心和振奋士气的演讲后。我便继续去和柳七闲扯。

    在我的猜想中,陈虎率领地亲卫队,应该很快就会返回。但直到又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天空中的弯月渐已西沉,与我闲扯的柳七也有些昏昏欲睡之时,他们都还没有返回。由不得让我担心他们地安全了。但现下要派人去找他们,显然是不合适地,一切只能等天亮再说了。

    这一等,果然一直等到了天亮。期间了,我只靠在一块石头上,眯瞪了半个多小时,就再也睡不着了,好在我地体质特殊,原本所需的睡眠时间就很少,精神头依旧不错。

    当东方出现霞光地时候,负责警戒瞭望的探马队员,终于来报,不远处发现了百来骑的人马,就其人数应该就是陈虎他们。

    我见此,马上上前到坡沿处查看,虽然相隔了近千米,我还是看清了大概,果然是陈虎他们。

    等到了近些,我才发现,他们几乎人人身上带伤,而且我还看见了他们几乎

    骑上,都挂着好几颗人头,此外还多出很多空着的马粗略的一打量,他们的人数便没有少多少。

    他们的骑速很快,几分钟后便来到了山坡下,接着便毫不停留的向着坡顶而来。

    陈虎一下马就向我半跪道:“侯爷,我等属下迟来,请责罚!”

    看着他满身血污,而且手臂上还带伤的样子,我心中原本的怒气,消散了不少。

    “先起来吧。你们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才回来?”

    陈虎犹豫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毕恭毕敬的向我叙述了原因。原来,昨日在冲杀众胡贼完毕后,不见了我的踪影,做为我的亲卫队队长陈虎当然觉得自己失职,便率领着亲卫队去寻我。结果他们一路沿着马蹄印,追错了路,追着那伙胡贼逃散的大队而去了,最后居然还给他追着了。最后,在陈虎的指挥下,发动了一场虚张声势的突袭战,除了侥幸被对方逃掉了几名漏网之鱼外,几乎全歼了那伙逃散的胡贼大队,为此亲卫队也牺牲了三名队员。不过,相对将近三百人的胡贼,这三名队员的损失就微乎其微了。突袭战结束后,他们收拢了一百多匹完好的战马,至于俘虏还是一个没有,因为那些受伤的胡贼要么刚才自杀,要么都被自己的同伴杀死。显然对方不想给我们留活口。而后,因为已经入夜,他们在返回的途中差点迷了路,只好决定找个地方休息后,等天亮再赶路。所以,他们直到现在才回来。

    我一听,自己这边又死了三人。不知是该夸奖他还是责斥他。要说他只率领百来人,突袭对方的三百人,只损失了三个人手,可说是战功卓著了,但在我看来,反正我已经抓了对方的两个首领,那三百人的胡贼逃了也就逃了,干嘛还要跟他们死磕呢,为此牺牲三名队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不值得的。

    尽管心中我对陈虎的做法有些不满,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且他们毕竟是勇敢杀敌,这一点还是值得肯定。我也就耐着性子大力夸奖了他们几句。

    接下来,因为我方的全体队员已经全部到齐,而且大家都归心似箭,我便跟柳七和张培梁打了声招呼,决定马上返程。

    于是,坡顶上众人都忙活了起来。在我的指挥下,用敌人尸体上的衣服做成了简易吊床,将它们分别吊于两匹坐骑之间,让我方牺牲人员的尸体和重伤员躺在上面。如此一来,就避免了重伤员在途中颠簸的痛苦和伤情恶化的情况发生,而我这个看似十分聪明的举措得到包括柳七在内我方人员的大力赞扬。

    至于,张培梁这会儿则在指挥他的亲卫们绑人头,将尽可能多的敌方人头绑起来分别挂在自己的坐骑上。我对他的这个做法虽然不耻,但毕竟这些敌人的绝大多数都是我和我的部下所杀的,这其中的绝大部分人头也应该是我们的,所以,我也马上命令自己的部属开始绑人头,挂人头。张培梁现在的人手毕竟有限,加上他自己也只有十二人而已,所以,只忙活了一阵,他们各自的坐骑可以挂人头的地方就挂无可挂了。而我的部属,可还有将近三百来人,按每匹坐骑平均挂八个人头,也就挂的下了。

    等众人收拾停当后,加上多出的好几百匹俘获的战马,我方的队伍比来时更加壮大了许多。

    我跨上烈焰,红云则在旁边看似不满的瞪着它。

    “回程,出发!”

    我意气风发的大喝一声,整支队伍便开始浩浩荡荡的向着平胡关方向进发。

    柳七驱骑到我近前,提醒道:“侯爷,你别忘了那匹黑马。我们顺道就将它带回去吧。”

    真是的,不就是一匹马吗?我心下不由微恼。但他这个墨门掌令既然开了口,我当然不能不给面子,遂点头道:“行!待会儿顺道,我就派人过去。”想了想,我又说道:“算了,那里不好找,还是我亲自带人过去一趟好了。”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好了。”看来柳七对这匹忠心救主的黑马还真是很在意。
正文 第66章 边防图
    为有沿途的敌人尸首为记,再加上胯下这通人性的烈有些不情愿,但看在柳七的面子上,我还是充当向导,带着众人去找那匹受伤的黑马。

    原本我只打算最多带上自己的亲卫队的,但老豹显然不愿意让我这个主子再离开大队,一定要一起。所以,剩下的张培梁以及他的十一名属下,当然也就随大流的跟着一起来了。

    到了那处怪石山坡,因为坡道实在难行,大队便停在了这处山坡下。我便只带了十几名亲卫,柳七,还有三匹无主战马,以及路上好不容易收集的几条树干,衣物结成的布绳,一起寻那匹忠心救主的黑马去了。至于树干和布绳,我是打算到时做成简易的担架,用来拖运那匹受伤的黑马用的。

    一路带着众人来到昨日来过的那处溪流和草地,那匹受伤的黑马居然还在,正屈着前蹄在溪流边,伸长脖子饮水呢。

    “那匹就是了!”

    我对着柳七伸手指了指后,便一催烈焰,向着它闪电般奔去。

    黑马很机灵的就发现了我,勉强站起身,正对着我,而且看它的样子也跟红云一般,不像那些普通马匹惧怕烈焰。

    红云显然对这匹黑马有些意见,冲上前,不待我吩咐,就直冲冲的擦撞了过去,巨大的冲力,一下子就将已经瘸脚的黑马撞到了溪流里。看烈焰的样子还不满意,我马上便呼喝着阻止了它的进一步动作。

    我跳下马,“扑通”一声跳入了溪流。也就膝盖地深度。上前一掌使劲拍在挣扎地黑马脑袋上,这匹黑马被我拍得晃了一晃,居然没有晕过去,气得我再次给它来了大力一掌,这一次它晃了一晃后,总算是晕了过去了。于是,我便运起神力。将这匹黑马双手举起,抛到了岸上,而自己则继续在这条溪流里。洗刷了一番满身的血污后。才走上了案。

    等我走到黑马旁边,正好瞧见,从系在黑马马鞍上的一个粗布袋子里。滚出了一件物事来,是个卷轴,看样子是地形图之类的东西。昨天我只顾着去降服烈焰,却忘了给这匹黑马搜身了。

    我一把将这卷轴拿起,展开看了看。果然是一副地形图,而且其内容便不是我想象中的鲜卑境内。而是我大楚塞外地形图。这种类似的画蝉儿早就给我画了一副了,而且画工比这副也精致了许多,内容也详尽了许多。正待将它扔了,柳七却正好赶到,出言道:“侯爷,你手里拿的是何东西,可否暂借一看?”

    “看样子是副边界地形图。”我随手递给了他。

    柳七接过展开一看,居然一看就看上了瘾,而且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我不由好奇道:“怎么,这副画工粗糙地边界图有什么不妥吗?”

    柳七一脸的郑重之色,缓缓合上了这副卷轴,开口道:“侯爷,看样子我们这次真是来对了,天佑我们大楚!”

    我听得一头雾水,不由更是诧异了,遂问道:“柳先生,你有话就直说吧,这副地形图很重要吗?”

    柳七依旧一脸的郑重之色,缓缓地点了点头:“这是一副我们大楚地边关防御图,其中还特地标出了我们大楚边防线上的好几处漏洞。我想,这次胡贼袭扰我们幽州,就是凭借这几处漏洞才如此顺利的。天幸,让我们遇到这伙假扮胡贼地鲜卑军队,天幸,我们再返回此处寻这匹黑马,不然,我们现在还被鲜卑人蒙在鼓里呢。若万一将来两国真发生了战事的话,鲜卑人肯定会凭借对我们大楚边防线的了解,乘隙来攻,到时可就要生灵涂炭,不可设想了。”

    我一听这画工粗糙的地形图居然是大楚的边关防御图,也是大感意外。一般来说,边关防御图,可是属于国家地一级机密,鲜卑人居然能搞到,***,他们地间谍工作做的还真是到位。

    我不由问道:“鲜卑人是如何搞到我们大楚的边关防御图的?”

    柳七一脸恨色道:“从此图的详尽程度看,肯定是我们大楚出了内奸。而且看样子,这幅边防图只是临时临摹而成的,鲜卑人手里应该还有一副原图。”

    见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我不由破口大骂:“***,老子最

    是汉奸了!”不过等骂出口后,我马上意识到了自己即纠正道,“不!我是说,老子平生最恨的就是楚奸了。”

    “这楚奸看样子,在我们大楚朝廷还官居高位呢。”柳七阴沉着脸。看得出来,这家伙虽是墨门掌令,但十足是个爱国份子,搞不好还是个愤青。

    我不由斟酌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将此事上报给朝廷。”

    柳七看了我一眼,道:“此事,目前我们还是尽量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为好,你记得提醒你的这几个亲卫。”

    我抬眼看了看陈虎他们,这十几个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十里集人,可是通过政治审查的,都算是我身边的老人了,当然信得过。

    我还没开腔,陈虎就拱手保证了:“侯爷,柳先生请放心,事关重大,我们当然知道分寸。若有人泄露,我们提头谢罪。”

    我朝着陈虎摆了摆手,笑斥道:“什么提头谢罪的?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

    柳七这时向我打了个眼色,尽管我心里有些不乐意,还是示意陈虎他们退后。

    等我的十几个亲卫退开了几十米开外后,柳七才开口道:“侯爷不是有专折密奏之权吗?我看此事还是尽快通知元昌帝,让他最好做个防备才是,可能的话,一定要尽早将这卖国的楚奸给铲除才是,这贼子可是我们大楚的心腹大患。”

    我便没有马上答应,而是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他,问道:“柳先生认为此贼最有可能是朝廷中的哪位?”

    柳七拈须,思索道:“此副边防图,内容包括了幽凉两州的边界线,据我所知,朝中能有资格查看此图的,除去皇上和诸位皇子外,不出五人,而这五人都是朝中的一品大员,实难辨别到底是何人所为?”

    我心下暗想,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嘴上却说道:“此贼肯定隐藏很深,不然早就让人给发现了。不过,现在也为时未晚,上苍保佑让我们发现了这副边防图,敲出了鲜卑人的阴谋。我看等我回去后,就照先生的意思,将此事密奏给皇上,让他来定夺好了。”

    柳七点了点头,还是一脸的沉重。

    我想了一想,不由拍掌笑道:“这边防图还真是个宝贝。我们这次原本的目的不是来视察边防的吗,这倒好,有了这张标注我们大楚边防线各处漏洞的边防图,我们以后不是就不用再辛苦视察了吗?只要我们按图索骥,将这些漏洞补上就是了。”

    柳七闻言,脸色好了许多,不过他还是持谨慎态度道:“这张图上虽标明了我们边防线上的好几处漏洞,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要先勘察确认一番后,再在每处因地制宜的建造合适的防御工事。”

    “嗯,先生说的是。”对于他的谨慎态度,我虽觉得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表示了支持。

    “此事干系重大,现在我们还是争取时间,尽快赶回平胡关吧。”柳七说着又看了看地上依旧晕迷的黑马,“这匹黑马也算是立了功了,我看把它带回去后,就好好的将它养着吧。”

    我对此当然也没什么意见。

    当下,我便重新招来自己的亲卫,大家分工合作,将带来的树干和布绳做成了简易而又结实的大担架,然后将这匹黑马的四蹄给捆上放在了这大担架上,然后就是用布绳子一端在担架上系紧,另一端在几匹坐骑的马鞍上系牢,让好几的坐骑一起拉着走。

    等一直托到了那处怪石山坡后,少不得众人一起合力将这匹黑马轮流着抬了过去。

    本来,凭借我现在的力气可以单人将这匹黑马扛过去的,但想到我堂堂一个侯爷,扛着一匹黑马上山坡,这形象实在有点不雅,也就只好由着十几个亲卫折腾去了。

    翻过了怪石山坡,与大队重新会合。见我们终于将这匹传说忠心救主的黑马带到,众人少不得一阵好奇心,纷纷上前来看个稀罕。

    好在大家都还比较有分寸,看过一眼之后,没再上前去摸摸,并且在我的大声命令下,马上各就各位的重新上路。
正文 第67章 鲜卑王子
    回去平胡关的路上,我们一行遇到了过来寻找我们的的护卫队,差不多将近五千人数。原来,昨晚我将严华这个长随撇开,独自跟着柳七和张培梁去视察边防后,居然入夜后,都没见我们返回,又听闻了这段日子来胡贼袭扰幽州,他当然是万分担心,便去找了留守的骑兵队统领黄得贵,还有新加入的邢敖两人商量,大家一致决定若我彻夜未归的话,明日一早便率全队去寻我。

    而建威将军府的总管也是因为张培梁入夜不归而担心不已,便将此事报给了张培梁的副手,让他明日一早带些人马出关去查看究竟,于是两帮人自然而然的就碰到了一处了。

    可以想见,当这过来寻找我们的两帮人马,见到我们人人衣衫不整,马前马后都挂着人头的情景,其脸色当然是十分精彩。

    根本不用我亲自开口解说,此次大胜凯旋归来的众士卒,便带着无比炫耀的心情,将我们这次特别是我一人单挑对方三千人的丰功伟绩,评书般的叙说了一遍,经过多人的补充,期间的情节跌宕起伏,精彩绝伦,听得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由啧啧称奇,暗叹群众的智慧和想象力果然是无穷的。

    有了这帮五千人马的加入,死战过后原本感觉还有些不安全的众人,胆子当然就大了许多。所以,原本还算快捷的速度,明显就慢了下来。

    一直到了中午时分,我们这一大队人马才总算顺利的返回了平胡关。

    回到平胡关后,我在将军府匆匆洗漱了一遍后。便让人提了两个光头。然后和柳七在将军择了一处僻室,对他们进行审讯。

    原本,张培梁是要跟来的,但我临时将请表上奏地差事交托了给他,他当然是立马就去写请功奏章了。

    将亲卫都打发了出去,又让陈虎和陈俊亲自把守大门后,僻室里就剩下了我、柳七和两个光头。

    “现在。你们应该都有了当俘虏地觉悟。你们给我说说看,你们在鲜卑到底是何身份?是何来历?”

    我说着从怀中掏出两块令牌向他们扬了扬。

    两个光头一见这两块令牌,当即便脸若死灰。呆然不语。

    “怎么?事到如今。你们还想死撑到底吗?”们。

    那光头壮汉亢声道:“要杀便杀,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一听,当下也不再跟他客气。当即便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来。

    正准备要脱光他们的上身,在他们的身上一刀一刀的削,却见柳七口吐胡语,对两人叽里咕噜了一阵。两人听后,脸色都是阵青阵白。

    我好奇的看向柳七。没想到他居然还会鲜卑语,看来他这个墨门掌令还真是算得上多才多艺了。

    柳七给我解释道:“我跟他们说。他们要是一心求死的话,我们会成全他们。不过,我们地将军宅心仁厚,只要他们的亲属能拿出足够的赎金,我们将军打算将他们放回去。这前提,当然是要他们先自报家门,我们要派人去给他们家里人送信。”

    那光头首领脸色一阵转换后,便坚决地摇了摇头,对着柳七说了一句。

    柳七脸色诧异之色地向我翻译道:“他说他没有家人,请我们成全他,把他杀了。”

    我不由好奇的看了一眼光头首领,心下暗骂,***,老子不就是废了你四肢吗?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求什么死啊?老子还要拿你换战马呢?

    那光头壮汉见光头首领表态后,脸显愧意之色地看了他一眼,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头没说话。看来这家伙之前虽然一直叫嚷着要求死,却是还不想死的。

    柳七这时跟我要过了那两块令牌,拿在手中翻来覆去仔细的端详起来。

    十来分钟后,我正觉有些不耐,要对这光头壮汉动刑,柳七却又开口对着他一阵鲜卑话。

    显然柳七这番话很有杀伤力,两个光头都脸显惊讶之色的呆呆看着他。

    柳七见此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指着光头壮汉对我说道:“侯爷,现在我可以基本肯定这位就是鲜卑大单于最小也是最受宠地小儿子——慕容鹰,外界一直传言此人自小便天生异象,力大如牛,曾以十

    ,徒手搏杀苍狼,十六岁之龄,曾只身率百人队袭杀王,最后虽失败,便损失了半数人马,但却致其轻伤,并顺利逃过了匈奴人的追击,此后数年,这慕容鹰便逐渐淡出了世人地视野,几无他的任何消息,有传言他已身死,也有传言他秘密出使极西之国,现在看来,后种的传言倒想是真的。据我所知,鲜卑大单于一直以来对自己这最小的儿子很看重,曾有意任命此子为鲜卑王庭最精锐的禁卫军统领,不过却被此子推却,由此事后鲜卑大单于对这最小的儿子更是另眼相看,在鲜卑大单于最宠爱他自己最小的儿子,此事可说是众所周知的。我想,若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大单于很有可能将王位传于他。”

    虽说我心中早已肯定这壮汉很有可能是鲜卑王子,但现在被确实,而且还告知他是鲜卑王最宠爱的小儿子,当下也是大感兴奋。若此事当真的话,那我“人质换战马”的大计,就可非常顺利的正式展开了。

    此时,这慕容鹰突然开口道:“只要你们放了我,我愿意用十万两银子赎回自己。”

    他的这个赎金价格还算是比较合理的,但老子现在不缺的就是钱,手头的五万两黄金,五十万两银子的公款还没花销呢。谁还在乎他区区十万两银子。老子现在想要的是战马。

    “银子就免了。”我脸上泛起亲切的微笑,“只要你写封信,让你的父王给我八千匹上等的战马,六千匹牛的话,我来了买一送一,顺带着也将你身边的这位放回去。”

    “绝对不可能!”慕容鹰斩钉截铁的拒绝。

    我的脸色当即拉了下来,冷声道:“此事可由不得你,你要是不同意的话,也好办,我当即便将你的一只胳膊卸下来,让你送给你的父王,我看他到时还肯不肯给我送战马出来。”

    慕容鹰被我这话噎得当即满脸通红,呼呼的喘着粗气,眼睛差点喷火的对着我说道:“你若是敢这么做的话。到时,你必将承受我父王的滔天怒火,到时别说八千匹战马过来,我鲜卑的百万勇士也必将南下叩边。”

    你娘的!都这副德性了,居然还敢威胁我。当下,我心头大怒,手中的匕首一把削了过去。

    “啊!”的一声惨呼,他的肩膀处连血带肉带碎布被了削了一大块,掉落在地。

    我手握血淋淋的匕首,指着他,冷声道:“你说老子敢不敢?老子现在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我现在从一数到五,你要是不跟老子合作的话,老子立马就卸下你的胳膊来。”

    “一……二……三……四……”

    “五!”

    “我写!”慕容鹰最终还是屈服了,坐在地上却一脸傲意的昂着头,“但我现在四肢残废,如何动笔?”

    一听他这话,我才意识到,这小子被我废了四肢,已经不能写字了。刚才,我只顾着高兴,居然忘了这茬,见他一脸嘲讽之意的看着我,还有旁边柳七憋笑的样子,我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一脚将他踢了个四脚朝天,乌龟翻身,羞恼成怒道:“你娘的!你四肢残废,不是还有一张利嘴吗?给我用嘴叼着笔写就行了。再给我唠唠叨叨的,老子现在就将你的膀子卸下来,找人代写。”

    柳七和慕容鹰一听我这么有建设性的主意,都是愣在了当场。

    我当即便出去,让陈虎找来了纸笔信封,放到慕容鹰面前,呵斥道:“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写,早点写好,早点让你父王运送牛马过来赎你回去,别给我耍花样。”

    慕容鹰使劲挣扎了一番,才重新坐直身体。脸色一时阴沉的可拍,隐含无限杀机的看了我一眼后,便俯身低头,将那支毛笔用嘴叼了起来,蘸着墨水,便开始一笔一划的写信。

    还别说,这家伙用笔写字很有火候,尽管他写的鲜卑文,但其一笔一划端端正正,丝毫不见歪歪扭扭的痕迹,还是很见功底的,这要是搁在二十一世纪,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残疾之身以及此等本事在街头卖艺,肯定博得钢镚零钱无数。
正文 第68章 中原梦
    来分钟后,他终于写好,甩开了嘴里的笔,定定的看话。

    一想到“八千匹战马,六千匹牛”,我当下对这肉票的无礼,也就视而不见了。

    我拿过信纸,交给了柳七。柳七查看了一番后,便朝我点了点头,并将这信纸折好放入了信封。

    我见他乖乖写好了信,当下心情也好了许多,向这慕容鹰嘉许的点点头。

    “你身上除了这乌铁令外,可还有什么随身信物?”

    慕容鹰干脆闭目不答了。

    我见此,也不生气,因为我已经看见他脖子上挂着的一串看似玛瑙珠子的东西,***,一个光头大汉戴这东西,也不嫌寒碜。我一把就将他这串玛瑙珠子给扯了下来,顺手交给了柳七。柳七当然明白我的意思,便又将这串珠子塞进了信封,贴身藏好。

    我好整以暇的看着正对我咬牙切齿的慕容鹰,微笑道:“现在,我们该来谈谈,这次你们为何假扮马贼?你一个鲜卑王子带着这么多兵马所欲何为?你还是干脆一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慕容鹰这时镇定了下来,目无表情的看着我,辞不达意的说道:“你们对我父王提出‘八千匹上等战马,以及六千头牛’的条件,我父王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我可以答应给你们二十万两银子。”

    听他说这丧气话,我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你父王不同意,你这个慕容鹰将来可是有望继承王位的。他不可能这么小气吧。除非。他心中没有将你当成继位人选。”

    听我这话,慕容鹰呆呆愣了片刹,没有说话。看来我是说中他的心事了。

    我用脚轻轻踢了一下,提醒道:“别给我装傻充愣,现在你还是乖乖把你们这次假扮胡贼目地说出来?”

    “就像你们猜测地那样。”慕容鹰淡淡的扫了我一眼,“此次,闯入幽州境内的胡贼。都是我们鲜卑军队装扮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你们幽州军力的布置情况,为以后南下做准备。”

    柳七皱眉道:“你们如此不是打草惊蛇。让我们提早做好防御准备了吗?”

    “哈哈哈哈!”慕容鹰放肆的大笑。“四百年前你们有你们地英雄皇帝项羽,四百年后,你们楚国还有谁能阻挡我们鲜卑人南下的铁骑。早在十年前,我们就看出你们的军队不堪一击。而十年后,你们楚国国内政局不稳,国外又有蜀汉崛起。而我们鲜卑,我父王——五百年来最伟大地鲜卑大单于。二十年前一统鲜卑诸部,十年前更是将宿敌匈奴人西逐出漠北草原。麾下更有百万控弦之士,如此天赐良机,我们鲜卑人为何还要向你们懦弱地大楚皇帝称臣?为何不南下,实现祖祖辈辈的中原梦?”

    “好!好一个中原梦!”

    我的目光冷到冰点,手中地匕首化作一道闪电向着他直飞而去,瞬间插入他的脖颈处。

    慕容鹰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呃呃了两声,最终还是不甘心的向后直挺挺的倒了下来,但他地一双眼睛睁得极大,完全是死不瞑目。

    “啊~”

    那个光头首领一脸震惊的看着慕容鹰倒地后,才仰天发出鬼叫般地呐喊声。我当即身形一闪,上前一掌劈在他的脖颈处,将他劈晕。

    柳七这时也是满脸震惊的看着问,急问道:“侯爷,你这是为何?为何要杀他?我们还要和鲜卑人交易呢?难道你不想和他们交易了?”

    对他这墨门掌令我还是要保持一份敬意的,便抱拳致歉道:“刚才失礼了,请先生原谅。不过,刚才这鲜卑小王八太可恶了,当着我们的面居然还敢这么嚣张,而且还口口声声的叫嚣‘实现祖祖辈辈的中原梦’,我一时出于义愤,失手杀了他。反正,我们现在手里有他的‘亲笔信’还有信物,不怕鲜卑王不上当。”

    其实,我之所以要杀这慕容鹰,就是因为他这鲜卑王子的身份。可以想见,若到时我将他放回鲜卑的话,无疑等于放虎归山,给自己培养一个强大的仇敌。为了自己以及自己家人的安全,是很与必要将这种未来很有可能的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的。一切都以安全为要,这可是我的做人原则。

    柳七看了我一眼,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殊

    的说道:“现在就怕到时交易之时,他们提出要见这我们交不出人来,可就有些麻烦了。”

    我眼珠转了转,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我们可以找人假扮,也可以预先在交易地点埋伏好人,不能成功交易的话,就硬抢好了,反正他们鲜卑人以前假扮胡贼也抢过我们大楚百姓不少的东西。”

    “现下,也只好如此了。”柳七赞同的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晕迷在地的“胡贼首领”,“若我没猜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慕容鹰手下的头号大将,鲜卑赫赫有名的黑雕军统领——拓跋普涛,在鲜卑国内也算是一个英雄人物,却不想还是栽在侯爷你的手里。而那伙悍不畏死的‘胡贼’,想必就是他所率黑雕军的精锐了。”

    “黑雕军!果然是名副其实。”我还算中肯的点了点头,昨日那伙“胡贼”对我发动一系列的自杀袭击,可是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的。

    柳七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道:“此次也算是我们命大。要不是正好带上了侯爷你的话,我想这次可就交待在那里了。也只有侯爷你如此神勇的人物,才能单凭己身之力,击败这匈奴人闻风丧胆的黑雕军。”

    “哪里!哪里!”我故作谦虚的道,“这次还是运气居多的。昨日要不是我的坐骑脚程快,说不定还真给这两光头跑掉了呢。”

    “说起来,这拓跋普涛自慕容鹰十六岁时就跟随其左右,后来更是因为他的妹妹,拓跋玉儿——拓跋部的公主,与慕容鹰定下亲事,两人的关系更是密切。不知侯爷打算如何处置此人?”

    “此人也算是忠义,他一心求死,我们却不能真让他死了。再说,我们已经撕了一张肉票了,总得留下一张才是。”

    柳七见我没杀这拓跋普涛的意思,也就直接向我表示,现在就去将这那个平胡关当地商人去鲜卑王庭送信。

    柳七走后,我也没再这僻室多留,出去后,让属下入内将那慕容鹰的尸体给处理了,再命令看守此处的两个亲卫,将那个拓跋普涛看守好,别让他自杀。

    回到了自己房内,我便拿来纸笔,开始给元昌帝上密奏了。因为慕容鹰已被我弄死,其密奏的内容当然有所保留,只说自己抓到了鲜卑黑雕军的统领拓跋普涛,从他身上得到了幽凉两州的边防图,其上标注了我方大楚边防线上的多出漏洞,我这个北方防御使打算按图索骥,视察核对无误后,就按这边防图上所标的地方,查漏补缺,因地制宜的制造防御工事。

    花了半个来钟头,将这密奏写好检查无误后密封,而后又叫来陈俊和二牛,让他两人携此信,马上赶回十里集,略作修正后,便再从十里集调一队人马一同前往京城联系秦大同,将此密奏上报元昌帝。

    我这边刚交待完两人送信的任务,张培梁便拿着一叠稿纸,急急的来找了。

    “侯爷,我已经将上报的奏表给写好,还请侯爷你阅览指正。”张培梁毕恭毕敬的向我递来这叠稿纸。

    我看得不由皱眉,心下暗恼,老子又不是让你上万言书,你写这么多干嘛。

    我拿起这叠稿纸,匆匆的看了看,大致的浏览了一下,其内容无非就是他们靖边军和我这忠勇侯的护卫通力合作,以少胜多,以四百之人,共杀敌二千有余,而己方只阵亡一百来人,可谓是场少有的大胜。当然,在其表述中,这家伙也不吝溢美之辞的将我的英勇形象做了一次恰当好处的描述,说我只身诱敌,单骑击杀数百胡贼,最后我勇擒两贼首的事迹,他也没漏掉,据实写上了。此外,这家伙当然也不忘给自己脸上添色,说自己在开始突遇强敌,临危不乱,鼓舞士气,率先提出了伏击敌人的战略方针,后来更是身先士卒,奋勇杀敌。

    “还行,你就照此上表就行了。”我随手将稿纸递还给了他。

    “好好好!既然侯爷你没意见的话,我们这就联名上奏吧。”说着这家伙迫不及待的拿来毛笔要我签名。

    我也不为难他,拿起毛笔在稿纸的最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正文 第69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培梁欢天喜地的告辞而去后,我便着手处理此次战后了。先是来到前院让众亲卫和探马队集合,当场拿出宝钞,对他们进行了奖励。接着又命老豹亲率探马队将此次我方牺牲人员的尸首运回十里集一趟好好安葬,灵位供奉英烈祠,并代禀老爷子好好抚恤牺牲人员的家属。

    等我方人员散去后,张培梁亲卫队的那个王为就带着幸存下来的十位弟兄来找了,并向我递交了此次他们牺牲弟兄的具体名单。

    我当即看了一看,核对了一下他们此次牺牲人员的人数。赫!居然有九十八名之多,将近百名,九十八乘以五十,四千九百,就要将近五千两的银子。

    我当下多少有些肉痛,但谁叫当时看张培梁不爽,自愿出面当冤大头收买人心呢。

    我故作一脸豪爽的从怀中尽数将自己所带的宝钞给拿了出来,***,加上昨天从两个光头身上得到的两张宝钞,以及自己随身带着的宝钞,不多不少,正好四千九百五十两,除去四千九百两,自己就只剩下五十两零花了,而那些出自皇宫善匠坊的黄金宝钞,显然是不好直接换兑拿来私用的。

    在我一下子拿出这四千九百两银子的抚恤银之后,这十一位张培梁的亲卫当然个个都感激涕零,当即又在这王为的带领下,齐齐向我下跪,全体起誓必将我送的抚恤银全额送到每位牺牲弟兄的家人手中,并向他们说明我这忠勇侯的仁德善心。弄得我,又只好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上前将他们一一扶起,温声安慰。这一番做作之下,从他们的神情可以看得出,还是很有效果的,我想他们要不是身为军人,而且还是张培梁的亲卫的话,早就已经改弦向我宣誓效忠了。天底下哪里还能找到像我这样甘心当冤大头的东家呢。

    忙完了这些善后事,接下来地几天。我将招收民壮修筑防御工事的布告贴出后,就将执行的具体事务交给了柳七、张培梁,以及我的长随柳七三人一起来协同安排,要用到钱的时候,给我报个账目在我这报销便是了。而我在平胡关的主要工作,就是带着亲卫队到处逛,当然这个范围是在平胡关的本城内。有过上次看塞外风光的经历,我当然不是傻得再出关去喝西北风。其实。要不是在将军府实在是呆地无聊的话,我也不会出府来逛街,再说平胡关城内值得一逛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不过也聊胜于无。

    这几日我一直去逛的便是平胡关城内一条小吃街。其中一摊子烤羊肉地味道很是地道。让我这几天一直来光顾。据摊主说,他这烤羊肉的法子,是学自西域,配料也是。在平胡关可说是只此一家。他的话,我是相信的,前世记忆中地“新疆”就以羊肉串和葡萄干闻名全国,就其地理位置可不正是现在所谓的西域吗?看来这烤羊肉还真是有着悠久历史的。

    这烤羊肉虽然好吃。但一连吃了几天后也就有些腻味了,于是,我便也懒得再出去了。每日里呆在将军府睡大觉。要不是皇命在身。如此清闲下。我还真是想回家一趟,也不知家里的女人可好。三娘大着肚子可都快要生了,也不知自己到时能不能赶得及回去看自己地第一个孩子出世。当然,这回家的想法是非常的不现实,毕竟我这‘北方防御使’地头衔还是要兼顾一下地。现在比较现实一点地,就是回去一趟蓟县,看望一下项兰,她的肚子里可是也有我地骨肉了,尽管她身在靖王府,不用为她太过担心,但自己若来幽州都不去看望她一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不过,要想见她一面,可不是非常容易。项老八对我抱有成见,上次双方还差点闹翻了,若是就这么上门提出要见他的宝贝孙女,肯定会被再次羞辱一番,然后扫地出门。

    所以,一日晚上我亲自拜会了柳七,将自己想去蓟县看望项兰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希望他能给我想个办法,让我们两人见上一面。

    柳七沉吟了半晌,才微微摇头道:“侯爷,除非靖王爷对你明显有所改观,不然,你要想正大光明的见郡主一面却是万难的。”

    我提出建议道:“先生

    想办法让郡主出府一趟,然后再安排我们彼此想见。

    我当然知道要想光明正大的去靖王府求见的话,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只要项兰出了靖王府的话,就好办了。而我之所以请求柳七帮忙,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谁知柳七却是摇头道:“这不可能的。郡主已经被靖王爷下令禁足了,你不知道靖王爷已经对府中下了封口令,而且郡主所住的地方,更是有重兵把守,等闲不让人进入,确保郡主有孕一事不外泄,更不用说让人从里面出来了。”

    我一听也不由泄气,***,项老八如此搞,明显的让我除了偷摸进去和硬闯进去外,就别无选择了。

    我斟酌道:“那看来,我只有偷摸进去了,不行的话,我再硬闯。”

    柳七一听,当即大惊,连忙劝道:“侯爷,万万不可。你如此鲁莽行事,将会使得靖王爷更加对你心生反感了,将来怎还会同意让郡主下嫁于你?而且,据我所知,郡主在靖王府一切安好,来日方长,侯爷你也不用急在一时。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我看等郡主诞下婴儿后,到时必将瓜熟蒂落,一切水到渠成了。”

    ***,等她生下孩子,那孩子还是不是认我做爹都成问题。最好的办法,当然还是将项兰抢走。不过,想到之前在双喜酒楼柳七的建议,我还是将此蛮干的想法给否决了。

    见我沉默不语,柳七一副断下决心的说道:“若侯爷真的执意要见郡主一面的话。我就拉下这张老脸和侯爷你一起去一趟靖王府,向靖王爷求情。想来,此次你率领一众护卫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这份武勇肯定让靖王爷对你大为改观了。我们不妨请去一试。”

    我一听他这话,当即沉寂的心思也活络起来。当初在靖王府,项老八对柳七的尊敬可是自己亲眼所见,柳七要真是拉下脸皮给我求情,我再适当的放低一点姿态,项老八说不定还真会允许我和项兰见上一面。

    我抱拳致谢道:“那如此,就多谢柳先生了。事不宜迟,我们明早就上路。”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未亮,我就起来了。并且主动前往柳七的卧室拍门。这样的机会,可是很少有。看着柳七睡眼朦胧的起床开门,我心中就忍不住一阵得意。

    这次,我只带了亲卫队一同前往,毕竟这里是幽州境内,流窜各地的胡贼已平,带的人多了反而不利于快速赶路。

    在我的一再催促下,我们一行比上次快了至少一倍的速度,只花费了一个多时辰也就是两个多小时,就赶到了蓟县。

    这一次,倒没在城门口遇到那个张万良,而且蓟县看样子已经解出戒严了。

    在柳七这个王府客卿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到了靖王府大门口,在通报一声后,便在上次那个靖王府总管苏定安的亲自带领下,前往上次的会客大厅等候。

    没过多久,项老八就带着上次那个老头子随从出现了。我正待上前给他行礼,他却似乎把我当成了空气一般,看也不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柳七面前,客气的拱了拱手,笑道:“柳先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平胡关那边的工事已经完成了?”

    柳七也客气的弯腰施礼,禀道:“启禀王爷,因为前些日忠勇侯再次扩招了两万名壮丁和工匠,平胡关那边的工事几日前就已完成,这几日我们已经调派人手在幽州全境的边界线构工事了。”

    “好好好!这一切还多亏了先生。这趟让先生受累,本王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哪里哪里!这只是我的份内之事。”

    看着项老八对柳七如此客气,我心下不由把握更大了。

    “先生既然回来了,就在我府中歇息几日吧。”项老八客气的挽留道。

    “不了。”柳七笑着摇了摇头,直接说出了来意,“此次,我之所以返回蓟县,是想向王爷你讨个人情的。希望,王爷能让忠勇侯见一面安平郡主。”项老八一听,眉头就不由皱了起来。
正文 第70章 考验
    马上放低姿态,主动上前行礼并道歉道:“晚辈见过晚辈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惹得王爷你生气,事后想来万分后悔,还请侯爷原谅。”

    柳七也忙附和道:“是啊!侯爷当日出府后,就跟我说起过,要我以后有机会的话,就代他向王爷你道歉。这次他正是亲自登门来谢罪的。”

    项老八终于缓缓开口道:“既然柳先生开口为你求情,我当然要给柳先生面子。”我一听正高兴呢,却又听道,“不过,听说你上次在关外,一人单骑单挑三千胡贼,更是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飞石绝技,最后还将这三千胡贼给杀退,可有此事?”

    “是有这么回事!”我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此事当然是千真万确的。

    柳七也出言作证道:“确有此事!我也是目击者之一,当日要不是侯爷力挽狂澜,我想我们四百来人都回不来了。”

    “那好!”项老八,虎目一瞪,气势一凝,“只要你在我身边的八大侍卫手下力战一刻钟后,能全身而退的话,我就答应让你见兰儿一面。”

    “好!”

    我当即便大声答应。不就是八个人嘛!反正老子现在神力惊人,而且抗击打的能力超强,即使他的八大侍卫再厉害,但想来挨过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的时间,当然是挨得过去的。

    柳七出言道:“刀剑无眼,我看大家就赤手空拳的切磋一下就行了。”

    项老八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当下,我们来到了会客厅旁边的演武厅,等我们到的时候,项老八的八大侍卫也全部到齐了。

    “你们可以开始了。”

    项老八大手一挥,大马金刀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听得项老八这句话,所谓的八大侍卫便齐齐朝我一拱手,拉开架势,一声不响的成半圆形向我围拢过来。

    其中七个较年轻的侍卫都摆出一副慎重地姿态,而那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却是一副随随便便的样子站在那里,眼睛半开半合的看着我。

    因为这不是生死之战,我当然不会去主动攻击他们,只要挨过了一刻钟时间,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他们拖延时间,正好是我想要的。

    当下我也学着那个老头,随身而立,故弄玄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淡淡的看着他们。

    那老头大概看出了我的意图,率先而动,信步般向我走出了两步。第三步时,他地身形却是一个突然加速,裹着风声一掌向我大力拍来。

    当下我也不避,运起神力。一拳迎了上去。

    掌对拳,对我来说,当然是后者来得有力道,够劲。

    掌拳相击。“嘭”的一声闷响,我向后一连退出了三步站定,而那个老头子却是一连退出了七八步。才堪堪稳住身形。而且刚才挥掌的右手。还在颤抖个不停,脸色一时更是青白交替。难看异常。

    见此情景,在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而那七名侍卫震惊过后,则是集体发了一声喊,齐齐向我攻来。

    刚开始,我还想给项老八一些面子,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嘛,所以只顾闪躲,企图能托够十五分钟。但这般家伙依旧不依不饶,似乎跟我血海深仇似的,向我发动疯狗般地袭击。毕竟他们人多,而且还对我成四面八方的包围态势,而且看起来,他们有一套自己的攻击合围方法,彼此间配合十分的默契,所以,尽管我极力闪躲,但随着时间地推移,我还是一连好几下中了他们的招。尤其可恨的是其中一人居然向我踢出了撩阴腿,端的是歹毒非常。见此,最终,我还是忍不住心中地怒火,当下冲着这人就发动了全力攻击。

    脚尖用力一蹬,当即整个身形弹出,快速闪电般一拳带着烈烈风声向这名侍卫砸去。

    其余六名侍卫也不是弱者,看出了我的意图,纷纷出招阻止。但我的速度实在太快,只有就近地两人才打到了我,但他们地力道对我来说,最多也就是泰式按摩而已。

    给我瞅准地这名侍卫,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举臂在身前一挡。但他哪里挡得住我这势如奔雷的一掌。“咔嚓”一声响,臂骨当即被我一拳打折断裂,而且我这一拳还余势不减,实实打在他地胸膛,被我一拳直接轰飞出了几米远,被刚刚缓过劲正要上前助战的那个老头给一手接住了。

    而这时,又有三人向我攻到。我当下也打发了性,也不再躲闪,硬挨了他们每人一拳,

    随之当然的我也每人都还了他们一拳。其中一人见后退,卸开了我的大部分拳劲,这才没有出糗,而另外两人,却是没有这么好的机灵劲,都被我一拳轰飞,这回可没人接他们,砰砰两声重重的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好在我这次已经留了手,没有再出重手,要不然他们就不止如此了。

    一连解决了这边的四人后,我猛地回头,身后三个作势欲攻的侍卫,当即便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攻势。

    突地身后一阵风声,我当即一个闪身,堪堪避过,眼见余光正好扫到是那个老头,这老家伙如此偷袭实在是让人不耻,我当即便顺带着一个旋身踢,老家伙双手在赶紧向上一挡,饶是如此,他还是被我这大力的一脚整个身体踢飞了出去,落在好几米开外,踉跄了几步,勉强稳住了身形。

    “好了!都停下!”

    项老八霍得从椅子上站起,脸色明显的有些不好看。这场打头,在我的估算中最多也就七八分钟的样子,而现在他的所谓八大侍卫,已经一人残废,另外三人失去战斗力了。而貌似身手最厉害的那老头,挨了我这一脚踢,也是基本上丧失了我与一搏的能力。

    那个被我打折了臂骨的侍卫也算是了得,在刚开始的痛呼声之后,便再也没出声喊叫,只是脸色苍白,满头冷汗,紧咬着牙硬撑,在项老八喊停之后,还硬是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和其余七人,直挺挺的站到项老八面前,一副挨训的架势。

    “你带他下去包扎。”项老八尽管一脸的不悦之色,但还算是厚道,当即指派了一人带着那名断胳膊侍卫下去治伤了。

    “你跟本王来!”

    项老八伸手一指我,便率先朝内院走去了。

    我一呆之后,马上一脸欣喜的跟上。这项老八虽然看起来有些古板,让人生厌,但也算是言出必行之人,有信用。

    亦步亦趋的跟着项老八穿廊过院,一连走了十来分钟后,才在一处小院前停下。

    我看此处比起一路走来的别处所在,守护之人多出了许多,显然这里就是项兰所住的地方了。

    “进去吧。本王限你半个时辰。”说完我不等我回答,径自向过来行礼的此处侍卫头领命令道:“让他进去。若半个时辰后,还不见他出来,通知本王。”又转向身旁一名侍卫,“你再去调派一队善射的侍卫过来,增强此处的兵力。”

    我见他只给我一个小时的见面时间,而且还防贼似的防着我,心下当然很是不爽,但毕竟他也不算违约,也就只能暂且忍下了。

    我勉强挤出笑容,冲着项老八躬身行礼:“多谢王爷成全!”

    说完,我便快速的走进此处小院。

    此处院落虽小,但也算得上是雅致,院内种着多种奇花异草,假山流水的一样没缺。

    不过,刚一走进,就见前面窜出一名小婢,娇斥道:“你是何人?胆敢擅闯蓝翠园?侍卫!侍卫呢!”

    “住嘴!快去禀告郡主,就说忠勇侯来了。”

    “你……你……你就是十里集的忠勇侯!?”这名小婢的眼睛霎时睁大。

    我也懒得管她,径自扯开嗓子喊道:“兰儿!兰儿!我来看你了。”

    边喊边快速向着正厅走去。兰儿的卧室显然在正房。

    等我甩开那名小婢好几步远后,那名小婢便急急的跑了上来,并且很快就超过了我,边跑边喊道:“郡主!郡主!忠勇侯来了!忠勇侯来看你了!”

    瞧她的高兴劲,想来她也是知情人之一,应该是兰儿的心腹。我当下也就原谅她刚才的无礼。

    我连忙跟上,很快两人就进到了正厅,就见里面急急忙忙的走出一大群人来。当先一人,素面朝天,脸色略显苍白之色的就是项兰。

    “兰儿!为……我来看你了!”我激动之下,差点将“为夫”喊了出来。

    项兰此时当然也很是激动,但她还算是比较克制,厉声命令左右道:“你们都给我退下,谁要是敢偷听,我打断她的腿。”

    “是!”

    一众下人,连忙躬身应是,退了下去。
正文 第71章 一泄如潮
    兰儿!”

    “安平!”

    千言万语都化做彼此一声亲切的呼唤。项兰眼里满含喜悦的泪水,深情的凝望着我。在她走出两步后,就被我一把上前抱住了。

    还好我的头脑还算是清醒,没有太用力,她的肚子可还怀着我的孩子呢。

    我们彼此都默默无声的拥抱了良久,我才轻轻推开了她,一脸疼惜的用手轻抚着她略显消瘦的脸颊,轻叹道:“兰儿,你清减了,你现在可是有孕在身,凡事不要想得太多,安心养胎才是。”

    见她眼角的泪水无声滑落,我心疼不已,赶忙转移注意力道:“对了,让我听听我们的宝宝。”

    说着我便蹲下身,附耳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仔细的辩听起来。她现在已经将近三个月的身孕了,已经略有胎声了,当下便欣喜不已。

    我一手小心的轻抚在他的肚子上,仰着头向她说道:“呵呵,兰儿,我们的宝宝,刚才踢了我一下呢。”

    项兰一脸慈祥的母性光辉,轻笑道:“是啊!这几天,他一直不安分,老是动来动去的。”

    “呵呵,说不定,小家伙知道我这个做爹要过来看他,高兴呢。”我有些爱不释手的,轻轻抚摸着她的肚皮。

    项兰笑了笑,却有一脸隐忧的问道:“安平,你这次是怎么进来的?我爷爷怎会同意的?我听说你上次来府,还和他大吵了一架呢?”

    我站起身,笑道:“你放心,我和你爷爷已经和好了。上次我实在是太心急了,说错了话,惹得你爷爷不高兴,今天我一过来就给他道歉了。加上你府里的柳客卿柳先生求情帮忙,而且我还通过了你爷爷的考验,所以就顺利与你见面了。”

    “我爷爷的考验?”项兰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我只好将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项兰听后。略有喜色道:“我爷爷素来喜欢那些武勇之辈,他手下的八骏,个个都是身手了得之人。而我爷爷手下的那八大侍卫,他们的身手更是厉害,其中七人都是在靖边军里千挑万选出来的,无一不是百战之士,而那个年纪较大地龙老,还有着大内供奉的头衔呢。是在我爷爷成年后皇曾祖派遣过来的,平日一直跟随身旁,深得我爷爷器重。还有柳客卿,他更是一个传奇人物。其身份是墨门掌令,其门下有着无数的奇人异士,我爷爷素来对他礼遇有加,你能让如此人物给你求情。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项兰眼里满含钦佩之意的看着我,让我心下很是受用。

    我简要的解释道:“柳先生现下很是看重我,而且前几日我和他还同肩并战过,彼此的关系。很是要好就是了。”

    项兰笑道:“我听下人说,前几日你和平胡关的守将张培梁以四百人大破胡贼三千人,而且将其全军覆没。可真有此事?”

    “这是当然!哪还有假?”我一听当即又少不得向她详细地讲述了一番我单枪匹马单挑对方三千人的英雄壮举。尽管。我平时的表达能力不算是很好。但好歹在前世也看过不少的武侠,听过评书。但下适当地做一些艺术渲染和夸张后,便听得项兰如痴如醉,一脸崇拜之意的看着我。那秋水般的双眸,差点将我融化。

    好在,我想起了这次探访只有一个小时,尽早的结束了故事。

    项兰脸显振奋之色道:“安平,之前都是我将我们地婚事想得太过简单了。不过,你现在身为‘北方防御使’,而且还如此的武勇。我想爷爷对你的影响已经大加改观了,只要你再将这次皇曾祖交给的差事办好后,再跟我爷爷大加改善关系地话,我想迟早我爷爷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的。”

    我双手轻轻抓住她地双肩,一脸郑重道:“兰儿,我以前发过誓要娶你地。所以,不管你爷爷更甚至你地皇曾祖答应不答应,我都要娶到你。

    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向将我们地孩子给生下来,若是男婴的话最好,我甚至可以让他过继给你们靖王府,改姓项,若如此后,你爷爷能同意我们的婚事最好,若还不行的话,我也就只好将你们母子弄出靖王府了,让我

    人团聚了。”

    看着我一脸的坚决之色,项兰满是感动,不由将螓首轻轻靠在了我的胸膛,轻声道:“安平,答应我。若万不得已的话,不要和我爷爷闹僵,好吗?”

    听着她如此细语请求,饶是我铁石心肠,我还是点了点头,答应道:“好!我尽量吧!不过,你也要答应我,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一定要在家小心养胎,争取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怀里的人儿,细若可闻的轻嗯了一声。

    我用轻轻摩挲着她的柔背,渐渐的感觉她整个身体发软发热。因为这段日子以来一直禁欲,现在心神一松,又美人在怀,不由有了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

    怀里的美娇娘当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我的异状,当下不由娇躯轻颤,发出了一声娇媚之极的呻吟。

    相互依偎着的两人,呼吸当即都不由的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兰……儿……”

    “嗯~”

    “兰儿,我……”

    我一手已经情不自禁的摸到他挺翘的嫩臀处,轻轻的揉捏起来。不过,考虑到她有孕在身,我还是深深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谁知,我如此一动作,怀里的人儿就显出一脸情动之极的诱人模样儿,紧紧的抱着我,抬起头,一双媚眼半眯着,吐气如兰的轻声道:“夫君,快抱我进房。”

    如此强烈的性暗示,我哪还会不懂,当即如闻圣旨,将她小心翼翼的横抱起来,向着里面的卧房走去。

    尽管我知道,从进门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有限的时间实在不多。但如此美人在怀,又如何让我忍心拒绝呢。

    当下,我将兰儿抱回她的卧房,并将房门拴好,也不细看她的闺房具体如何,径直朝着那张绣榻走去。

    将她小心放好在绣榻上,我便颇有些急不可待,扯开了腰带,毕竟时间不等人,能抓紧的话当然尽量要抓紧。

    我双手十指很是灵活的就解开了她的衣物,略作前戏后,就察觉到她已经春水四溢了,几不能持了,当下也不再多耽搁。不过,在提枪上马前,我还是小心的提醒道:“兰儿,待会,你可不要动作太大,小心动了胎气。”

    回答我的是一声轻嗯。我看她双眼紧闭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听清我刚才的话了,只能心下提醒自己,待会儿彼此的动作都不要太过剧烈。

    因为有过和秦三娘这另外一个孕妇的经验,当下也不显得太过局促。在她的配合下,我们两人很快便彼此袒诚相见,在彼此深深结合刹那,我们都不由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侧着身子,躺在她我的背后,一手按着她的臀部,一手控着她的肩膀,尽量不让她的身体不要太过晃动,身下的动作也是如和风细雨般的轻柔……

    “兰儿……”

    “嗯……夫君”

    两人随着动作,不由渐入佳境。果然是小别胜新婚,我们两人彼此都算是禁欲多日了,如今**的碰在一起,激情不断的累积燃烧。

    要不是我还保持着理智的话,我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了。

    良久,也不知过了几时。我们还在彼此缠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并传来了一婢女紧张的声音:“郡主,侯爷,王爷……王爷……来了。”

    我们一听这话当即不由停下了动作,不过,在几秒钟的静止后,在我的带动下,我们彼此便故作听不见的再次动作起来。

    我知道肯定是一个钟头的限时到了,当下禁不住加快了身体的动作,当然的为防意外,我还是保持先前的姿势,尽量的固定住兰儿的娇躯,减小震动。

    我飞快的快速的动作着,兰儿则拼命的压抑着不让自己大声呻吟出来。

    几分钟后,快感渐渐加强之时。却突听得外面一声暴喝:“谢安平!你快给我滚出来!”

    项老八的声音!我当即不由一个激灵,从后紧紧抱住了兰儿,两人似乎都彼此感觉到了彼此的心声,顿时齐齐一泄如潮。
正文 第72章 上谷
    谢安平,你还不给本王滚出来!”

    项老八的声音再次响起。

    “夫君,快快起来,爷爷来了。”

    项兰大梦初醒般挣开身子,急急忙忙的从绣榻上起身穿衣。我见此,心下对项老八不由暗骂不已。***,如此的棒打鸳鸯煞风景,实在是可恶之极。刚才他的一叫,刺激是刺激了,但却差的吓得我阳痿。

    不过,尽管心里不爽,但见项兰如此紧张,我也只好起榻,快速的穿着正装。

    五分钟后,我俩才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在厅中见到了正面色铁青的项老八。

    “爷爷!”

    项兰率先嗫嚅着上前行礼。

    项老八冷哼了一声,径直向我发飙道:“谢安平,你好大的胆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本王?”

    毕竟当着项兰的面,我不能太不给项老八面子,让她难做,只好躬身道歉:“王爷,你素来都是我敬重之人,何来此话?我和兰儿,数月未见,彼此实在是想念非常,你给的半个时辰之限实在是太短了,所以这才延误了片刻。”

    “真是岂有此理!”项老八泄愤似的重重拍了一下桌案,站起身,怒瞪了我一眼,“跟本王出来!”

    我很是不舍的看了项兰一眼,趁着项老八转身的功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声道:“兰儿,你小心在府养胎,若有机会的话,为夫还是会来看你地。”

    项兰双目含泪的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项老八已经走出厅门,我也不要再让他难看,只好一狠心,赶紧跟上了。

    出了这处小院,项老八依旧板着脸,没有好脸色给我看,眼中充满怒火道:“谢安平,你最好给本王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本王还是以前那句话,你给本王牢记了。”说到这他便看也不看我一眼。高喝了一声:“送客!”

    当即便上来一侍卫,向我伸手一礼道:“侯爷请!”

    这个逐客令可谓一点都不给面子了。当下,我也只好忍下了。谁叫自己理亏呢,上了他的孙女不说。还把她的肚子给搞大了。

    这样自我安慰的一想,我便在十几个侍卫的“护送”下一路到了靖王府前院的会客大厅,与柳七会合后,便一起出了靖王府。

    我问询道:“柳先生。现下该如何?我们回去,还是先呆在蓟县几天?”

    “当然是回去了。”柳七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幽州这边地防御工事,目前只完成了三成不到。侯爷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明日我看你这北方防御使还是移驾上谷县坐镇好了。毕竟平胡关这边的工事,已经修建完毕了。”

    我一听不由讪讪的笑了笑,这次的皇差。我这个‘北方防御使’除了刚开始地招人外。可没出过多少力。大部分的担子都压在了柳七身上。

    虽然我还想找机会与项兰见面,但毕竟于公于私。现下都不能太过儿女情长,便点头答应道:“那好,我们这就回吧。明日一早,便启程去上谷县。”

    回去的时候,我虽然不急,但柳七却是嫌慢了。在他的催促下,回到平胡关地时候,也只是午时刚过而已。

    回到建威将军府,我便马上命令属下准备好行装,一日一早启程去上谷县。而后,当然是要知会张培梁一声的。

    少不得当晚,张培梁在府中整治了一桌丰盛的酒席,预先给我和柳七饯行。

    这顿酒席,在张培梁的一再敬酒下,直到了将近子时才撤了。而此时,我和柳七都没什么事,反倒是张培梁醉地一塌糊涂,有些胡乱言语起来。除了说我是他最佩服的人之一外(这话他在清醒的时候,就说了不少了),居然意外地听到,这家伙居然埋汰起八骏之一,也是他地‘义兄’张万良起来,说他不地道,在八王爷面前诋毁于他,使得这段日子来,八王爷这个名义上地‘义父’都不怎么亲近他了。

    我和柳七,当然权当都没听见他的醉话,让府中地下人,扶着他去休息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大概是昨晚喝多了,张培梁宿醉未醒,反正昨晚他已经给我饯行过了,当下我和柳七便就向将军府的总管代为转告了一声后,带着大队径自向上谷县而去了。

    上谷县在幽州也算的上是个大县了,是幽州境内离着平胡关最近的

    三十多万的人口。它的繁荣当然主要是来自于边界外贸易的一个中转站,县内多富豪。

    等我们到了县城大门前的时候,此处的县令早就得了风声,早早的等着了。

    彼此寒暄,这名叫张志捷的县令便要请我们去县内最有名的太白楼,为我们接风洗尘。我本着不吃白不吃的精神是想去的,但见柳七态度冷淡,一口回绝后,便也就不去了。

    这张志捷见我们拒绝,也不着恼,热情的将我们引进县城,他原是要邀请我和柳七去他家落脚的,但再被柳七一口回绝后,只好安排我们在此处的驿馆住下。

    终于安顿下来后,我很是好奇的询问柳七,为何对这张志捷如此不讲情面。

    柳七淡淡一笑道:“侯爷,我们身怀边关防御图,还是小心些好。这张志捷虽说是此处县官,但他却是五王爷的门人,而且和你我都不是很熟。”

    我还真没想到这张志捷居然是五王府的人,这里可是项老八的地盘呢,项老八怎会容许?我不由将心中的疑惑说出。

    柳七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道:“靖王爷虽掌握着靖边军,但是对幽州境内官员的任命却也是不能完全随心的。现任的幽州刺史王浚年还是太子一党呢。”

    我一听心下也就释然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将修建防御工事的差事完全嘱托给了柳七,另外还打发了自己的长随严华过去帮忙。自己则带着亲卫,在上谷县四处闲逛,当然除此以外,我还是有工作的,便是在后方全权指挥,督促十里集的水泥加快生产,全力供应这边的建筑需要。好在,十里集那边的水泥作坊在我的准许下又扩充了一些人数加班加点,平均每过两日都从十里集运来十几辆马车的水泥,勉强还能供应上这边的工事修建的需要。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运送水泥所需的交通工具——马车,都是李记车行友情赞助的。看来在上次的表态之后,李老财代表的李家是真心实意的打算向我靠拢了。

    这一日,原先被我派去送信的孙成和陈大勇回来复命,并且给我带回来了一份家书,除了给我报平安外,就是关于秦三娘临产的事情了,据朱老大夫推测,三娘临产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了。对于此事,我当然是十分在意的,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心下很想她临产的时候,能在她身旁。不过,我现在毕竟身上还担着皇差,虽说这里不缺我,但擅离职守也是不好的。当下,只能琢磨着,怎么想个法回去十里集呆个几天而不被人所察觉。

    因为心里记挂三娘,接下来的几天,我便呆在驿馆很少出去了。一连琢磨了好几天之后,总算是给我想出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那就是找个跟我面貌相像的替身,来个李代桃僵,让替身留在这里镇守,而我瞧瞧的溜回十里集,守着三娘,等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出世。

    不过,这办法虽好,跟我面貌相像的替身人选可不好找,毕竟像我这种体格和气质的翩翩美男,在这时代还是不多见的。不过,我旋即想到了当初无情的人皮面具,接着便想到了以能工巧匠著称的墨门,说不定柳七的手下就有专门制造这面具的人才。

    于是,没法下,我只好找来柳七,向他坦白的说出了自己打算回十里集等自己第一个孩子出世的想法,让他想个办法,照着我的样子,弄张面具出来。

    谁知柳七听了我的这番话却是十分失望的看了我一眼,重重叹了一口气。

    “侯爷,你现在在此督建防御工事,于公于私可都是半分马虎不得,怎能还如此儿女情长呢。要是此事败露,圣上完全可以治你一个擅离职守的大不敬之罪。反正,你在十里集的妾室现下一切平安,这又何必呢?”

    在他看来我应该是做个公私分明、大公无私之人,而且他显然不明白我这个将要初为人父的心声,当下我只好耐着性子又厚脸相求了他好一会。最后他推拒不过,也就只好勉强答应了。只是叮嘱我,最多只能在十里集逗留十天。
正文 第73章 勒索
    七答应七日后就可制好面具给我送来,到时只要再物人选假扮我,平时尽量少出门,再加上又柳七帮忙掩饰,想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而我也在心中物色好了假扮于我的人选,那就是陈俊这家伙了,在我的亲卫中,也就他跟我的身段差不多,为人变通,懂得随机应变,由他假扮我,糊弄一下不熟悉我的外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在回十里集之前,我当然先得将这次的敲诈勒索行动给圆满完成了才是。而且在我的估算中,离着三娘临盆至少还有个把来月的时间。家信中提及朱老头所说的“不超过两个月”,显然是他有意给打马虎眼,玩得文字游戏。

    接下来在等待鲜卑王庭回信的时间里,我一般也是尽量少外出,在驿馆实在呆的无聊的话,就胯下骑着烈焰,手里拿着盘龙枪练习马战。为了更好的适应未来可能发生的骑兵作战,当然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有层更好的保障,我便强迫着在烈焰身上套上了缰绳和马鞍马镫,尽管它刚开始很是不乐意,但在我用了最上好的嫩草,以及三匹母马的代价后,它也就屈服了。另外我也专门向那个凶人邢敖请教骑术,这家伙以前可是在靖边军中担任骑兵队率,骑术当然很是不错的。

    上一次那些假冒胡贼的那两个光头,他们的精湛骑术可是给了我很大的震撼,我当然是要好好学学地。虽说不能达到他们的水平,但至不济也能比现在有所提高。

    这样再过了几天后,那个派去鲜卑王庭送勒索信的商人王韬总算是回来了,为此,我和柳七都不得不秘密回了一趟蓟县,在墨门的据点——双喜酒楼与他会面。据王韬解说,他到了鲜卑王庭,将信件交上去一天后,鲜卑的大单于就亲自接见了他。震怒当然是有的,威胁也是有的,据他说当时大单于就想砍了他的脑袋,要不是这位墨者商人心智坚强。一再坚称自己跟我们这些绑匪从来不认识,自己只是被胁迫二来送信的中间人地话,说不定他就回不来了。最后,大单于权衡再三后。便一口同意了我们提出的全部条件,只要我们约定好交易地点,他们到时便一手交货我们一手交人,当然他最后警告我们要言而有信。若他的宝贝儿子有三长两短的话,他就要我们楚人千万倍地代价来还。可以看出,慕容鹰这个儿子在鲜卑大单于的心目中还是很有份量的。

    听了这信后。我是高兴万分的。但柳七却是隐隐露出担忧之色。

    我兴高采烈地说道:“柳先生。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你想想,我们在哪儿跟他们交易比较好。最好是一个我方可以埋伏,而敌人却是一览无余的地点。”

    柳七挥挥手将王韬摒退后,这才向我说道:“侯爷,你杀了慕容鹰,到时交不出人,即使我们能顺利诈得对方的牛马,但就怕他们受骗后,会迁怒于我们大楚,当时战事一起,我们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我一听也是不由皱了皱眉头,当初之所以杀慕容鹰,一来他实在是太嚣张了,二来,我是怕他回到鲜卑暗中报复于我,三来我也是存了要破坏元昌帝暗中与鲜卑人和亲地心思。至于,到时鲜卑人会不会迁怒于大楚,发兵来攻,我可就没有想到过了。不过,在我想来,反正两国现在的关系只差撕破脸皮了,即使没有了我们这一出,鲜卑人也是迟早会南下来攻的,前段日子幽州境内闹胡匪,不就是他们派地前哨吗?

    我大手一挥道:“反正,我们这边地防御工事已经完成地七七八八了,等到我们这边全部竣工,也用不了几天了。到时,有了凭借,即使他们来攻,也必定让他们讨不了好去。”

    柳七皱眉道:“侯爷,你大概有所不知,那慕容鹰当时说他们鲜卑拥兵百万,虽有夸大嫌疑,但他们不同于我们大楚,其部族可说‘上马即兵,下马即民’,若大单于正发狠的话,这百万骑兵还是能拉地起来的。而我们幽凉两州靖边的才二十万的常备军,加上地方上的守备军,也不出三十万人,到时若鲜卑真全力来攻的话,即使我们有长城和防御工事凭借,也是万分凶险的。”

    我一想,到时若这大单于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害,而且自己还受骗

    指不定还真会发起疯来。如此,看样子,为保密慕息,自己书上这位拓跋普涛是万万不能放回去的了。再一想,反正慕容鹰已经交不出来了,放回了拓跋普涛也是不能平息对方的怒火,这坏人看样子是要做到底了。

    “那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就此搁置这桩买卖了?”我有些不乐意的看着他。

    柳七摇头道:“慕容鹰已死,此事迟早会被鲜卑大单于慕容奎所知。既然避免不了,我们当然不能白白错过这桩买卖,我们只能尽量的让慕容奎延后知晓慕容鹰身亡一事,争取让朝廷早日增兵。至于交易地点,我早就找好了,离着平胡关二十里地,有个名叫黄金坳的小山坳,四周十里都是荒原,一览无余,我们到时预先埋伏好人手,便在回信中规定只让对方出百人驱赶牛马与我们交易,如此就不怕对方耍花招了。只是,在此之前,我想你应该密奏元昌帝,让他尽快增兵此处,以保安全。等收到他的确信后,我们再行动不迟。”

    我不由翻眼道:“此去京城,快马也要十来天,更别说指望元昌帝马上给回信了。我们若是拖延的时间过长的话,就怕这慕容奎会起疑。”

    柳七抚须道:“此去鲜卑王庭最快也要七日时间,来回半个月,而他们还要筹集牛马赶来,等他们赶到交易地点的时候,至少也得二十天。而我们只要再迟个几天送信就行,一个月的时间是要的。若到时还未收到元昌帝的旨意下来,也就罢了。我自会让靖王爷早日做好备战的准备的。”

    我想了一想,便同意道:“好!就这么办。”

    两人议定后,柳七便迫不及待的拿来纸笔,让我写上奏的密折,并指导密折内容就写,得到去往鲜卑的商人消息,鲜卑境内近日兵马调动频繁,恐有不利于我大楚之行动,建议朝廷早日增兵幽凉两州,或准许凉州自行扩军备战。

    我依言写好了密折,如此内容,也算是我这个‘北方防御使’真正履行自己的职责。想来元昌帝这老家伙应该不会怪罪才是。

    将密折用封泥封好后,我便又叫来了出生于京城的孙成和陈大勇,让两人携带此密信快马赶往京城,转交秦大同,再密呈给皇上。

    两人领命而去后,柳七也写好了给慕容奎寥寥几字的勒索信,而后便叫来那个王韬,嘱咐他五日后再启程前往鲜卑王庭,我们又在双喜酒楼稍饮了片刻,便起身出来。

    我本想再借机去靖王府看望一次兰儿的,但柳七仿佛知道我的心思般,便以监督修建防御工事和勘察那个黄金坳地形的理由,硬拉着我上了马车,直奔平胡关而去。

    车上,柳七向我说明,此次若想顺利的完成人质交易并成功退回楚国境内的话,少不得要让平胡关的守将张培梁配合一下。

    我早已想到了这一点,只是有些不愿让张培梁完全知晓此事而已。

    当下便和柳七就此点展开了讨论,最后一致认为,将慕容鹰的身份隐瞒,将拓跋普涛的身份向他说明。怎么说,这光头的头衔也是鲜卑拓跋部酋长的儿子,而且还是鲜卑赫赫有名的黑雕军的统领,虽说此人八千匹战马,六千头牛这个价码有些多,但勉强也能将张培梁糊弄过去。

    于是,我们到了平胡关的将军府后,由我开口,说那两个光头,一个在之前刑讯时身亡,一个已经打熬不住,都招供了,便如是向张培梁说明了那个光头首领的真实身份。

    张培梁一听拓跋普涛的身份,当下便禁不住惊呼出声,咂舌不已,一个劲的说着“原来如此”、“难怪人人悍不畏死,有那么强的战斗力”。最后,他连呼可惜,没有在之前的上表奏章中,将此人的身份上报。现下即使再上报的话,这功劳也反而不显了。而且,若将此胡贼的真实剩饭上报的话,说不定还会给自身招来麻烦,毕竟在官面上大楚和鲜卑还是友好邦交,他做为平胡关守将私自将其将官羁押,显然有些于理不合了。所以,他也就熄了将此事上报的心思。
正文 第74章 黄金坳
    我接着将自己以人质换牛马的想法告诉他后,张培梁了一会儿,便欣然同意了。

    他确实有高兴的份儿,若是这次勒索成功的话,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他的好处。而事实上,他除了到时开关放我们入关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事情可做的,其风险近乎等于零,白捡的便宜的便宜谁不要,何况还能买个人情给我和柳七,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谢绝了张培梁的热情挽留后,我和柳七便又启程去那个交易地点——黄金坳,实地考察了一遍,是个光秃秃的小山坳,勉强可以埋伏的下五六百人的样子,到时我明面上可以亲率五六百人来此,再暗中埋伏个五六百人,正是合适不过。以此小山坳为中心,方圆近十里地都是荒原,视野开阔非常,对方若有大批军马到来的话,第一时间便会无所遁形。也亏得柳七神通广大的能找到这么个好地方。以此为交易地点,想来对方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考察完毕黄金坳之后,我们便回了上谷县,顺道上我这个‘北方防御使’在柳七的要求下,也查看了一番边界上的各项防御工事。据他的介绍,现在幽州这边的防御工程已经完成了大半,最多再过一个月,也就可以全部完工了。毕竟这次征集了好几万的民壮和大量的工匠,尤其是墨门中那些资深的熟练工匠做技术支持,这一系列的防御工事,想不快也难。这样一来。比起当初跟牛老太监约定地三个月会合时间,还快了将近一个月,由此缓冲时间,正好可以先回十里集一趟,呆个个把月等三娘顺利生下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而后再赶往凉州和牛老太监会合。

    接下来的日子,我跟是几乎窝在了驿馆的院子里,除了偶尔带着亲卫出去外面的酒楼喝些小酒,就基本上将时间耗在了骑马抡枪的训练上。烈焰的负重在我看来。几乎达到了大象的程度,因为我扛着这把四百来斤的盘龙枪来回冲刺,它跑起来地话依然是快如闪电,在速度和体力上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在我估算中。它甚至可以负重近千斤。

    等再过了几日后,柳七果真给我拿来一张做工十分精致的面具,而这时陈俊正好也从京城送信刚回来没两天,我便将他叫来说明了情况。让他当场试用这张面具。

    当陈俊带上面具后,跟我的真脸两相一比较,相似度至少有八成,我再让他模仿我的走路方式和一些习惯动作。这小子还真有这方面地天赋,模仿的惟妙惟肖,让我升起十分怪异的感觉。仿佛在看着另外一个自己。要不是嗓音以及一些细节处还不是模仿的很相像地话。我想即便我身边人也不会辨出真伪来。由此,我便正式决定让他以后充当我的替身。在必要之时假扮于我。

    有了陈俊在此假扮成我坐镇,只要他平日里尽量少外出,想来便不会被人敲出什么破绽。要不是还得等这次人质买卖,我就巴不得马上启程回十里集了。

    再过了十几天后,先是派出送信的王韬回来复命,说鲜卑大单于慕容奎答应在半个月内让人驱赶牛马过来黄金坳交易,并且再次警告我们到时最好守信将慕容鹰和拓跋普涛完好的交出,不然地话,必当对我们大楚千万倍的还之。据他的推测,这慕容奎好像已经猜到了他地宝贝儿子和手下大将是败在在我们大楚军队手里。想来也是,在慕容奎看来当初他地宝贝儿子和拓跋普涛率领黑雕军三千精锐假扮胡贼,除了败在人数数倍于己地大楚军队手里外,实在没有其他另外一种合理解释了。不能不说,慕容鹰这一次是阴沟里翻船,并且再无翻身的可能了。善游者溺,他对自己和黑雕军地实力太过自信,最后却倒霉的遇上了比他们实力更强的我和我的护卫队,所以就挂了。在某种程度上,我还是十分同情他。这小子遇上我这个命中克星实在是太倒霉了,若不然的话,不久的将来他说不定就能继承鲜卑的王位了。

    为了更好更顺利的成功完成这次交易,柳七已经凭着记忆制作出了另外一张慕容鹰的面具,并且物色了我身边的亲卫二牛来假扮。还别说,二牛这家伙的脸型和魁梧身段很似那个死鬼慕容鹰,让他假扮,只要到时注意点,别让对方离得太近的话,想必

    会让他们辨出真伪来。二牛本人对这差事多少有点色需要他必须剃光头,而光头形象在现在的大楚可不怎么流行,可是要被大众视为异类的,不过在找不到其他合适人选的情况下,他勉强也就只好接受了。

    又过去了几天,孙成和陈大勇从京城返回,并且意外的给我带来了元昌帝的御笔信。信中的内容,除了对我夸奖了几句外,便就对我上奏所说的增兵幽凉两州尤其是建议两州私自扩军备战一事,表示已经知晓,他自有安排,最后,他便又嘉勉了我几句,让我尽快尽好完成两州的防御工事修建。

    对这封元昌帝的御笔信,我是不大感冒的,信中的内容几乎都是废话,草草的看完后,我便随手递给了身旁的柳七。

    而柳七拿着这封寥寥不过百字的御笔信,却是看了良久,沉吟不语。

    我见此不由出口询问道:“先生,这份御笔信,可有什么玄机不成?”

    柳七这才将视线从这封御笔信上移开,看向我道:“现今多事之秋,元昌帝能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亲笔给你写信,其对侯爷你的看重之心可见一斑。看来你上次连着的两封密奏,很得圣心。而且,十有**,元昌帝这次将要增兵幽凉两州。如此,我便放心很多了。”

    我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看来我这两次的打小报告告密行动,还真是让元昌帝看重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没事给我写亲笔信,讲这些废话。

    柳七既然从这封御笔信中看出了元昌帝要增兵两州的打算,我们便可放开了胆子干了。

    在距离慕容奎的半个月期限还有五天的时候,我便率领自己的兵马正式启程去黄金坳驻扎了,并且一律让他们换下了平时统一制服——黑色武士服,随意着装,尽量让我方的具体身份不至被对方看破,给自己将来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为此我还准备到了交易之时,让我方全体蒙面。以防万一,我还让探马队每日里昼夜不间断轮流在十里外展开巡逻,一有情况便快马来报。

    好在几天过去了,对方在牛马赶到前,都没有任何不规矩的异动。

    到了距离半个月期限还有两日的时候,这日黄昏时分,天色将暗之时,老豹来报,十里外正前方有一大群的牛马来到,看样子是正主来到了。

    我和柳七商量了一阵后,便命令老豹率队前去探询,若对方真是过来进行人质交易的正主,便让他们明日就地停步,明日一早再来交易,再将侦查范围扩展十里,看他们身后有没有跟来大队人马。

    等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后,老豹回来复命,那些人果真是被慕容奎派来负责交易的鲜卑人,总共正好一百人,他们已经依言停步。此外探马队在方圆二十里内搜寻了一遍,便没发现大队人马。

    我和柳七听得这个消息,双眼同时齐齐一亮,对视了一眼后,便彼此点了点头。如此的天赐良机,我们若错过的话,就太可惜了。反正到时我们也交不出慕容鹰来,而且也没有交还拓跋普涛的意思。与其等着明日天亮交易时彼此翻脸,倒不如现在就来个以强凌弱以多欺少,干脆开抢得了。

    我当即便霍的站起,拔出插在地上盘龙,跨上烈焰,大声命令道:“全体!上马!蒙面!”

    大家很快就上了马,在烈焰的带领下,一阵狂风般向着正北方疾驰而去。

    谁知我们只跑出了不到五里,远远的就见前方那一大群牛马在那些鲜卑人的驱赶下向着前方奔散。

    他娘的,肯定让对方发现我们明抢的企图了。我心下暗骂,不由催着胯下的烈焰全力加速。

    烈焰这一加速,很快就抛开了身后的人群,等我跑入那些牛马群的时候,彼此已经隔开了近一里地。

    那百来人鲜卑人见我单骑来到,纷纷抽出兵刃。他们显然起了俘虏我的打算,成包抄的队形向我攻来。

    我见牛马已经奔散了不少,心下正气得不行,一见他们如此架势,当下便抡着盘龙枪率先向对方冲去。
正文 第75章 射牛屁股
    焰很是明白我的心思,当下欢嘶一声,快如闪电般向看起来十分高壮的枣红色大马奔去。

    跨马横枪,我这次总算是实行自己当初的愿望了。

    我抡着盘龙枪,带着呼啸声,当即便一头向着那匹枣红马上的壮汉砸去。那壮汉躲无可躲,只能挥刀来挡。

    “锵!”的一声,壮汉连人带刀被我一把砸飞了出去,做了一回空中飞人,我还看见他在空中喷出了一口血箭,我知道自己的力道,接着烈焰的冲刺,如此一击不下千钧之力,这壮汉硬受了我这一击,明显是凶多吉少。

    一枪砸飞了一人之后,我便没有丝毫停留,接着便借着烈焰速度上的优势,一枪一个,将正面试图包围我的鲜卑人,全部了账,其中几个因为我一时控制不好力道,连人带马都给结果,实在有些可惜。这一匹马,可得好几十两银子呢。

    见我如此神勇,剩余下来的鲜卑人都是不约而同发一声喊,头也不回的向着来路狂奔而去了。

    我原本是想追击的,但眼看着这么多牛马四处奔散,只好暂且放弃了追敌。示意了烈焰全速驱赶逃散的牛马集中,向着平胡关方向返回。

    驱赶同类这个活儿,烈焰可是老本行,当下很是欢嘶阵阵,追着这群可怜的牛马或踢或咬。

    等到我方的大部队赶到,我便更是大声命令,大家伙一起赶马赶牛。向着平胡关撤离。

    人多好办事,这一千多人一起赶,再加上烈焰这马中的霸王镇场,很多原本奔散地牛马都被驱赶回来,集中在了一块儿,几乎没有损失多少匹。

    望着这么多的牛马,我心中豪情顿生,对着刚好赶到的柳七不由哈哈大笑道:“这次我们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而柳七这时却不无担心的说道:“侯爷,我看此事有些蹊跷。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赶回撤回关内才是。”

    “先生所言极是。”我虽然高兴,但也知道乐极生悲的道理,更何况仔细一想。也看出刚才这些鲜卑人的样子很是做作,慕容奎这位一统鲜卑部的草原霸主想来应该不是笨蛋,肯定还有后招的。

    “大家加把劲,赶着牛马。全速撤离,快快快!”

    我大声的命令,众人也都加快了驱赶地速度,向着平胡关方向返回。

    不过。即便如此,有了这么多牛马的拖累,队伍的行进速度便不是很快。花了近半个多钟头。才只赶了十里地。

    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老豹。神色略带惊惶地快马来报:“不好!侯爷,左右后三个方向都有大量尘烟仰起。观三方人数不下万人。距离我们已不过五里地了。”

    我抬头观望。果然如此。***,这慕容奎果然留有后手。

    柳七重重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对方刚才肯定是故意留下这群牛马做为诱饵,来引我们上当的,有了这么多牛马拖累,我们的行军速度肯定会放缓,而他们地大批伏兵则全速赶来,将我们聚而歼之。侯爷,敌人势大,我们最好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还是放弃这些牛马,全速撤离吧。”

    这都吃到口中的肥肉,怎能还叫我吐出来。但是若让我们这一千人抵抗对方的一万人,这可不比上次地四百对三千,那次毕竟我们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而这次在荒原上,骑兵对骑兵,硬碰硬,当然是人数少一方吃亏。可要平白放弃这八千匹已经到手的上等战马,六千头牛,实在是舍不得啊,这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真是气煞我也。这慕容老贼,还真是好计策!我心中一时左右为难,难以决断。

    柳七见此,不由大声催促道:“侯爷,快下命令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奶奶地,拼了!想要我把吃进去地重新吐出来,两个字:没门!

    我痛下决心,大声命令道:“陈虎你带亲卫队护送柳先生全速撤离平胡关,向张将军请求援兵。其余地人,备战!”

    “侯爷,身为你的亲卫队,怎能值此生死关头,独自撤离。还请侯爷委派他人。”

    看着陈虎一脸地坚决和固执,我当下不由皱了皱眉。

    “侯爷,我可不要什么

    送,你可不能将我想的太弱了。我现在就全速向张兵。驾!”

    柳七也没等我回应,便抽了坐骑一马鞭,向着平胡关全速奔去。

    我微一愣神后,便又大声命令道:“你们将那些牛马驱赶向三方阻敌,快快快!”

    众人一听,忙驱赶这一万多头的牛马向三方,如此一来,有了它们的阻挡,敌人势必难以全速冲锋了。虽然这样一来,这些牛马会损失一些,但总比全部都得不到来的好。

    “结阵!结阵!”

    邢敖的洪亮的声音响起,近千人的骑兵队很快的就在这些牛马群当中的空地上结下了防御阵型。这段日子里,邢敖一直做为我麾下这支千人骑兵队的教官,对他们进行操练。我当中去看过一次,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这支千人骑兵队已经有我计划中骁骑营的样子了。而现在见他们这么短时间,就结好了阵型,可见训练还是十分到位的。心下不由对邢敖有些刮目相看,也亏得自己慧眼识珠,将这么个已经埋没乡野的人才给重新挖掘了出来。

    看着这支千人队他们一个个年轻的面庞,我心下不由有些愧疚起来,接下来的这一战,也不知要死多少人,他们有多少人可以幸存下来,坚持到平胡关援兵来到。但我旋即想到,他们每人都是上了保险的,死后有大批的银子抚恤不说,其灵位还能入住英烈祠,其家属子女更是能够得到我忠勇侯府的照顾,比之现在大楚官兵的待遇都不知好了多少倍。如此深厚的福利,让他们给我卖命也是理所当然的。

    邢敖快马来报:“侯爷,请入阵!”

    我知道他的意思,想让我带着亲卫队进入这防御阵的中心,四周都有了护卫,这安全系数当然就会大大提升。

    我略作犹豫了一会儿,便带着亲卫队进到了阵型当中。

    这次出来进行人质交易,我对自己可是做了万全准备的,不禁带来了盘龙枪,穿上了鱼鳞甲,还特地做了个两个非常结石的大牛皮袋子,拴在马鞍两侧,里面装满了特意让工匠打造,非常据杀伤力的实心铁弹,每袋至少有五百枚,每颗约有半斤重,扔起来很是趁手,既不会费力气也不会在百米内失去准头,这是我反复实验的结果。

    “箭上弦!”

    邢敖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肃杀之意。此时距离三方敌人已不过一里地了,敌人的行进速度不可谓不快。

    “拉弓!向上!射!”

    在敌军进入射程之后,一千多支弓箭向着三面敌军向上抛射。“嗖嗖嗖”之声不绝于耳。

    接着便陆续的响起敌军的惨叫声和牛马的惨嘶吼叫声,那些受了伤还能奔跑的牛马,尤其是那些蛮牛,个个都发了狂般向着敌军的冲袭而去,便如一辆重型坦克般,顶的对方人仰马翻,杀伤力尤为惊人。

    这个意外情况,到时大出我们双方的预料。

    我见此,喜出望外的大喝一声:“朝着牛屁股射!”

    在我想来,这些牛的战争价值明显的低于这些战马,死了这些牛,能换回大部分战马的活命,也是值得的。

    众人当然会意,纷纷停止了向敌阵抛射,而改向牛屁股射去。间中当然也有箭术差些将弓箭射到马屁股上的,但如此便不影响大局。更多发狂的蛮牛,向着敌方嘶吼着奔窜而去。当然,当中也有几头晕头转向的反而向我们阵形冲来的,但纷纷被众人射杀了。而鲜卑人当然也不都是笨蛋,他们在这些狂牛冲到前,也纷纷出箭射杀,但一来被射中牛屁股和牛身的狂牛数量太多,二来这些狂牛自身的皮粗肉厚,抵抗力惊人,往往身上插了好几支箭都不会倒地,反而会激发它们的凶性,如此一来,这些鲜卑人可是倒了大霉,面对着不断增多的一头头狂牛冲击,他们刚刚气势如虹的冲锋队形,当即支离破碎。

    如此情形让我不由想起了的火牛阵来,现在虽没有用火烧牛尾巴,但用箭射牛屁股,也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正文 第76章 落荒而逃
    一番折腾下来,敌军无疑死伤惨重,而且一时再难以有效的攻击。相反,我方却是依旧不断的用箭射牛屁股使得牛群发狂,向着敌方进行冲击,这“狂牛阵”的杀伤力也很是惊人的。

    看着敌阵人仰马翻,难以组织起对我方有效的反击,我们这边就更是顺手了。

    只是等到几千头牛都差不多跑完的时候,我方这边就只剩下那些战马可以拒敌了,但显然它们的杀伤力无法跟那些狂牛相比。而且,我也舍不得这些战马,若是这些战马都带回十里集的话,我马上就可以组织起上规模的骑兵了。

    于是,敌方慢慢的从混乱中清醒过来,开始重整队形,向我方进一步的逼近,而且零星的已经有弓箭还击了。我方有几个倒霉蛋不幸被射中轻伤。

    若再这么持续下去,等敌方冲过这些马群障碍,三面合围的话,我方可就凶多吉少了。

    我当即一催烈焰,从一旁的马鞍上拽起假扮慕容鹰的二牛,在他惊异的目光中,我低声喝道:“待会儿你给我叫的大声点。”

    说着我便单手将他提到自己的马鞍上。

    “大家都散开!小心防护!自由攻击!”

    我一边大声的命令着,一边驾着烈焰疾驰向阵外。

    “你们这些鲜卑狗,给我听着!这是你们的王子慕容鹰,你们若是还想要他活命的话,给我乖乖退兵!”

    我站在阵前。单手将二牛高举过顶,大声冲着那些鲜卑人地叫喊起来,并用枪尖直指他的胸膛,而二牛这时也十分配合的发出啊啊大叫。我方阵中邢敖这时居然也大声的用鲜卑话跟着叫喊了起来,看其意思,明显是给我做翻译了。

    果然他这一嗓子喊完,敌方明显的就暂停了攻势。

    真在我心神一松时,敌方阵中,却是有人高叫了几声。接着便见敌人又开始了攻势,而且比之刚才更是猛烈。

    我手中的盘龙枪向前一扫,扫落至少几十支向着二牛射来的箭矢,他们针对的当然是慕容鹰。近似要将慕容鹰直接射死。

    ***!所谓虎毒不食子!这慕容奎不会这么铁石心肠,狠得下心吧,难道真地不要自己儿子的性命了。或者说,是他其他的儿子。要借此机会铲除这个兄弟?

    邢敖大声的叫道:“侯爷,敌人说,我们手中地慕容鹰是假冒的。快撤回来,入阵。”

    我当然也不想做人的箭靶子。我手上的二牛更是不想。所以,我马上一夹马腹,烈焰很是会意地立马向阵中跑去了。让另一轮射过来的箭矢统统落在了我们身后。

    我将二牛重新放回他的座驾。便让他立马撕下人皮面具来。不然的话,这小子肯定要成为敌人地众矢之的。

    我将盘龙枪放回枪兜。飞快的从牛皮袋中取出铁弹,双手各抓了一把,右手运足力气,当即便向着距离我方最近地左方敌军阵营掷去。

    当即便有数胡骑中招。相对来说,这铁弹地杀伤力比之石弹可是厉害了许多地。

    我高居明显高出众马一个身段的烈焰之上,可谓视野开阔,再加上身边有千多名地手下在身周成圆形拱卫,少了后顾之忧,当即我便又开始了自己人形机关枪的表演,向着地方进行大面积的扫射。

    敌阵之中再次惨叫声四起,被我铁弹击中的非死即伤,尤其在我进行单发发射之后,其命中率和杀伤率更是大大提升,中者无不毙命。

    这种情形乍一出现,不免让对方疑神疑鬼,心神为之夺,其攻势不由再次被滞。

    而我此时,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心中却是早已骂开了。***,距离柳七去报信请求援兵,也快近二十来分钟了,而平胡关据此也不过十里地,照说这时候援兵也该来了,但我看向平胡关的方向,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张培梁这小子不想率兵来救不成?若真如此的话,老子回去后,一定要他的好看。

    我一边心中暗暗发狠,一边几乎不停手的向着敌方扔掷铁弹,因为我一旦停下,敌人的攻击劲头便会上抬,那我方可就遭殃了。但即便如此,因为敌人已经基本上对我方完成了三面合围,寡不敌众下,我方已经至少有十几人中箭毙命。

    等到我的

    子近千颗铁弹告罄时,我匆匆扫视了一番,我方中箭已经不下数十人。

    我居高望向平胡关的方向,那看似巍峨的关口,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下不由痛恨不已。他娘的!柳七、张培梁这两个王八蛋怎么还不带兵来?

    见自己的远程攻击弹药告尽,而我方队员的箭矢,也都各自射出了七七八八,若照此下去,等他们的箭矢全部射完后,少了压制敌军逼近的武器,被他们合围,进行肉搏战的话,其人员损失必将更加惨重了。

    “撤!朝着平胡关方向撤!”

    我尽管我很是不愿意,但看着援军迟迟不到,而我方已渐显劣势的情况下,当然不会再钻牛角尖。

    平胡关的方向,敌军还没完全站稳脚跟。

    我当下单手抡起盘龙枪,一催烈焰,率先向着这方打头冲来。

    烈焰全速之下,百多米的速度眨眼便到,在迎头鲜卑人惊骇的目光中,我一枪将他从马鞍上直直砸飞出去了好十几米远,接着左右各自挑了一枪,将两人开膛破肚,再一个直刺,接着冲势,将两人的尸体做了“人肉串”,然后单手将之一甩,两具尸体飞出,将一胡兵砸落马下……

    几息之间,我已经杀死数人,由我这个煞神开道,再加上我的亲卫队探马队,还有骑兵队都不是弱者,我们虽遇到了一些阻力,但还是在敌军其余三面赶到支援之前,很快就杀出了重围,向着平胡关方向飞奔而去。

    因为我们骑得的都是匈奴马,马速比之鲜卑马只快不慢,所以,鲜卑人虽然紧跟着我们屁股后头紧追不舍,但一时还是难以追上。但加上箭射,我方队伍落后的骑兵,还是被其射杀了不少。

    扭头看着队伍最后,不断被射落马的队员,我心下心疼不已。***,这可是每人五十两银子,而且还有一匹匈奴马,再加上其他丧葬费用等,每人至少就得一百两银子,更别说那些家中还有父母和孤儿寡母需要照顾的,这更是要一大笔长年的开销。我现在可是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逞强了,怪只怪自己对柳七和张培梁太有信心了,本以为战场离着平胡关只有十里地,他们会很快带援兵来救,却不想这援兵却是迟迟没有出现。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求人不如求己”,***,老子以后可不会再将自己的命运交在别人的手上了。指望别人终归还是指望不上的。

    好在跑出了一阵后,我方队伍与敌军越来越远,队伍后面被射杀的人越来越少。

    直到平胡关关门前五百米的时候,对方显然还是有些顾虑的,都齐齐的停了下来。

    而我们当然没有如此顾忌,更是拍马向关口跑去。

    正在这时,关口大门打开,从里面冲出一大队骑兵来。我凝视望去,当先的两人就是柳七和张培梁。

    他娘的!这时候才来?我心下气愤不已。老子现在都落荒而逃了,你们才赶过来,是想看老子的笑话吗?

    我拍马赶上,很快来到两人面前。

    我正待开口喝问。张培梁却是预先开口拱手致歉道:“侯爷,我等来迟,还请恕罪。实因关内若要调动万人以上兵马出关的话,要得到靖王爷的军令,最后,我和柳先生商量后,便率了这九千九百九十九人,还有要集齐这么多兵马也需花费一些时间,所以才来晚了一点。”

    柳七则宽慰道:“侯爷,都是我所料不周。好在,你这回安然无恙!”

    听了他们这一解释,我心中即使满腔怒火也不好发作了。

    当下,我拨转马头,高举盘龙枪,大喝一声道:“走!干他***!”

    冤有头债有主!这满腔怒火也只有找这些该死的鲜卑人来发了。也不跟两人多说,一催烈焰,烈焰像是知道我的心意,当即欢嘶一声,向着那些鲜卑人冲去。

    原本跟在我身后的众属下见此,也纷纷拨转马头,拔出佩刀,高喊震天杀声,个个咬牙切齿的向着刚才追着他们屁股后的鲜卑人杀回。也难怪他们会如此,任谁被人窝囊的追杀如丧门犬,也难以咽下这口气。
正文 第77章 血狼骑
    将满腔的怒火一股脑儿的宣泄在了这些倒霉的鲜卑人盘龙枪在我的挥舞下,或砸或挑或刺或撩,绽开朵朵血花,带去他们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因为我全身防护周严,而胯下的烈焰也披上了粗皮甲,加上它的速度,还有盘龙枪的阻挡,等闲箭矢不能伤它分毫,我这一人一骑更是如入无人之境,像一辆重型的装甲车,手下几乎无一合之将。

    我将盘龙枪三百六十度抡了一圈,当即便又将围拢过来的不下十余个敌兵杀落马下,在四周敌兵心惊胆颤之际,我更是丝毫没有留手,仗着烈焰的骑速和自己神力,直向着敌兵最集中的地方杀去。

    “铛铛铛……”

    盘龙枪扫落数支射过来的箭矢,我打远便看见隐于敌军阵中的一骑将领,只见他身穿甲冑,气势非凡,看其年龄估摸在四十岁上下,而他身边不远的一骑壮汉还扛着一面旗帜,上面画着猩红大张着嘴的狼头。不用说,此人无疑就是这支军队的领军人物了。

    我当下满含杀意的冷冷看向这名将领,而这名将领早就注意到我了,指着我大声的冲属下叫喊起来。

    他的叫喊声落下不久,就见不下百余支箭矢齐齐向我射来,我当即将盘龙枪在身前舞出一道枪花,将大部分的箭矢扫落,剩余的一些箭矢,也早就被机灵的烈焰自动躲了开去了。

    “烈焰!全速!杀!”

    我一夹马腹,盘龙枪再次舞出一道枪花,当即将重新围上来的十几个敌兵了账,而烈焰则马上会意的直直朝着正前方那面旗帜处冲去。

    而挡在我身前的那些敌兵,见此个个如飞蛾扑火般的向我杀来,五分钟不到的功夫在我的身周就掉落了一地尸体。

    刚开始我还能十分的顺利前进,不断的拉近我们双方的距离,不过在相距差不多五十米地时候,这些鲜卑人更是个个犹如发了疯般的开始阻挡我前进的步伐。在上一回那些黑雕军见识过的“肉弹攻击”再次上演,而且情形更加疯狂。不少敌兵个个都放弃了武器攻击我,从马背上纷纷跃起扑向我,试图将我从马背上掀下来,更甚至还有十几个看起来明显是敢死队的人,弃马下地,手拿胡刀,前后左后的跑过来,试图将烈焰的四蹄砍断。

    要是换了别人和别的坐骑。在敌人如此奋不顾身舍生忘死地攻击下,肯定是凶多吉少,但现在一来我天生神力,四百来斤的盘龙枪在我手中丝毫不费太多力气。那些做肉弹攻击的敌兵,一个个都被我像打棒球般,打飞了出去,二来,烈焰这匹神马也不是吃素的,在平胡关地时候,我就见发现它十分喜欢吃肉,尤其是兔子肉,在见到这些人试图砍它的四蹄,当即便发飙。一人赏了一蹄,靠近者不用我动手,都被它踢得或骨折胸裂,腹开肠断。而我见他们如此紧张那位将领,不由想到了上次那两个光头,指不定此人是另外一位鲜卑王子,这也符合他们刚才一副要慕容鹰性命。也不怕我撕票的心思,至不济此人在鲜卑也是拓跋普涛这般的重要将领。***,这条大鱼可不能错过了,活捉他也许有些难度,但杀了他应该还有可能的。反正我之前已经杀过了一名鲜卑王子。再杀一名又有何妨,就当是给死去的众属下报仇好了。

    但即便我们一人一骑如此神勇,在对方这样人海战术不要命的阻挡下,我们也只能以每分钟差不多五六米的距离接近。

    在我又杀进差不多十米之后,双方已经相距不过三十米。突见此将领,一气呵成的取箭搭弓一箭向我射来。动作浑然天成,无一毫停滞,其箭快如闪电,比起刚才这些敌兵所射地不知快了多少。我险险的举枪一扫,勉强扫中了这支箭的箭尾,使得这箭突然改变方向,余势不减的直直射中了我身后偷偷靠近我试图偷袭的一名敌兵胸膛,当即一命呜呼了。

    恰在这时,我的身后喊杀声四起,我方的大队人马总算是都赶到了。

    而这名将领,显然也知道大势已去,拨转马头,冷冷地向我凝视了一眼,仿佛要将我牢记日后再找我报仇的样子,而后便大喝了一声,率先逃跑了。

    “哪里走!”

    我也跟着大

    ,催着烈焰向他追去了。但这些敌兵岂会让我如愿,火般向我发动自杀袭击。而且更有数百支的箭雨敌我不分的向我这片区域洒落。

    等我将盘龙枪在身周挥舞成一道枪影,好不容易抵抗住了敌人两次箭雨阵后,那个敌军将领已经早就没有了踪影。

    敌人这时也开始了大规模的撤退,但他们地骑射功夫果然是了得,即便是撤退,但也让我方讨不了一丝好去,他们且战且退,队伍时而分散,时而聚合,往往一阵箭雨过来,我方便会有大量的人员伤亡。相反,我方虽然追在他们身后,也是不停的射箭,但却是收效甚微。

    我一马当先,一连追出了十余里,想找寻那位将领和那副狼头旗帜的踪影,但对方显然早已有了预谋,在跑出十里地后,就再次分兵三路,各自奔逃,即使我的视力再好,在敌兵有意的掩饰之下,一时也不知该追向何方了。

    正待我要随意地选择一个方向继续追去之时,却听得身后传来柳七的大喊声:“侯爷,穷寇莫追!速速回关!”

    被他这一提醒,我马上警醒,***,我们若还要追去的话,指不定对方还真有伏兵,到时在半道上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搞不好真的会吃个大亏。另外,那些奔散的战马也还得我们找回来,不然我们这一次可真的是血本无归了。

    我马上回身,向着我方人员大喊道:“快!将那些跑散的马匹都给找回来!”

    说完我也不等他们答应,并率先驾着烈焰去赶马了。

    真心不负有心人。仗着烈焰的速度和威风,让我赶回了几百匹跑散的马匹。而其余的人,也一起努力,又陆陆续续赶回了好几千匹。最后加上战场上原本遗留的战马,粗略的一统计,死亡和新增加的两者差不多相互抵消,还能跑的战马依旧有八千匹之多,此外幸存下来的牛,也还有三四百头之多。这个不算是喜讯的喜讯,让我感到了一丝宽慰。

    而我部属的这次伤亡情况也第一时间统计了出来,死亡两百六十二人,重伤三十七人,这样一来,光抚恤银就要一万多两银子了,加上了慰问金及其他费用,两万两银子肯定是要的了。

    好在这次总算是得到八千匹的战马做为补偿,在某种程度上,我还是赚了的,但看到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害得一下子死了这么多部下,我还是稍稍感到有些内疚。我实在是没想到这次会死这么多的人,在我的预想中,这次的死亡人数应该在百人以内的。但人算不如天算,我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伙鲜卑人的战斗力。

    此外,赶来增援的靖边军,这次居然折损了五百多人,这个结果更是让我意料不到的。心下对靖边军的战斗力,更是有些轻视了。看来,以前我还是太高估靖边军的战斗力了,历史上那曾让塞外胡族胆战心惊的大楚铁骑,已经不复存在了,也难怪鲜卑人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落后就要挨打嘛!毕竟,大楚已经承平太久了,几百年的和平时间,可以让这些军队的战斗力大幅度下降。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是有其一定道理的。

    反观我方的人员损失,这次鲜卑人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在战场留下了不下千具尸体。两相一比较,我方这次也算是一次惨胜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毕竟我方还有近万人,大家同心协力下,战场很快打扫完毕。在我的吩咐下,将那些已死的牛马尸体都给拖了回去。牛肉马肉可也是值钱的东西。

    半个多小时候后,我们一行驱赶着这八千多匹战马和几百头牛入总算都入了关后,我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下不禁感叹,这绑架勒索的无本买卖也便不是这么好干的。

    “侯爷,你可知这伙鲜卑军具体来历?”

    一回到建威将军府的客厅坐定,柳七就开口问了我这一句。见我摇头,他便神色凝重的开口给出答案道:“他们是慕容奎的亲卫军——血狼骑。”
正文 第78章 收买军心
    血狼骑?”我有些疑惑的看向柳七和张培梁。

    “是的,就是血狼骑,他是慕容奎的亲卫军,平时做为自己王庭的主要守卫力量,等闲不会轻易调动,跟别说离开王庭独自行动了。慕容奎竟然为此出动他的亲卫军,可见他原来对我们这帮人是志在必得的。也不知慕容奎如此冒险,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们手上人质的性命了?或者说,他以为拓跋普涛已死。”

    柳七显然是意有所指,只是碍于张培梁在旁不好跟我言明。慕容奎这次完全违反了我们当初和他的约定,难道他真的不在乎自己儿子慕容鹰的死活?或者说,他已经知道慕容鹰已经死在我手上了?

    我提出自己的看法,道:“慕容奎应该不会的,不然他就不会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如约给我们送这么多的牛马了,我看说不定是其他人想要人质死。”

    柳七想了想,点头道:“嗯,这也是一种可能。”

    这时,张培梁却是忧心忡忡的说道:“这次血狼骑亲自出动,而且距离我们平胡关只不过十里地。看来,这些该死的鲜卑狗实在是不把我大楚靖边军放在眼里了。”

    我心想他们一直没把你们靖边军放在眼里,要不然也不会有上次用军队假扮胡匪偷溜进关,在幽州各处肆意杀掠的事情了。

    柳七建议道:“张将军,我看此事事关重大,你还是赶快将其禀报给靖王爷。或者直接上奏给朝廷。为了以防万一,也要尽快增兵。”

    张培梁点头道:“先生所言极是,我也是这般想的。”说到这他又一脸为难道,“只是,我这次私自率兵出关,而且还与这血狼骑发生了冲突,朝廷若是有人怪罪下来,说我故意主动挑起两国战事,那可如何是好?”

    柳七沉吟了一会。才说道:“张将军请放心,此次冲突完全是鲜卑人挑起地,我和忠勇侯都可以给你作证。你身为平胡关守将,干系重大。难道任由这些鲜卑人率领上万骑兵来攻,而不做反抗吗?我想此次你亲率部卒,将其鲜卑的血狼骑击退,更歼敌一千余人。而我方只损失几百人,如此大胜,大大的打击了鲜卑人的嚣张气焰,我想你不但无过。而且还有大功。此战之后,我想张将军你的威勇之名,必定为天下人所知。想来更进一步也是指日可待了。”

    张培梁刚一听柳七和我可以给他作证。早就放松下了心情。再一听自己这次的“丰功伟绩”。脸上更是不由笑开了花,但却故作矜持道:“先生谬赞了。这次之所以大胜也多亏了柳先生的及时报信,还有侯爷你的身先士卒和武勇。”说着他便有些迫不及待的站起身,“两位先聊,恕我失礼,我现在就写信给靖王爷报告此事,另外在写好奏章,上报朝廷。让皇上早日增兵幽州,以防鲜卑人骤然南侵。”

    向我们微一躬身后,他便急急地自顾而去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不由冷笑一声道:“此人还真是个官迷。”

    柳七听得一愣,不由苦笑着摇摇头,岔开话题道:“侯爷,这次是我思虑不周,还请原谅!”

    我摆了摆手,道:“先生没有什么错,错得是我们错误的估计了慕容奎的狡猾和他儿子地狠心,我有理由怀疑,这次的血狼骑出击行动,是他其他儿子指挥的,或者说是他其他儿子的心腹指挥地,要不然他们不可能完全不顾及慕容鹰和拓跋普涛的安危,而且还想杀之而后快。”

    柳七轻轻摇了摇头,抚须道:“我却是觉得,慕容奎知道他的儿子慕容鹰已经死了。他这次之所以肯下这么大的本钱,目地就是为了要将我们这些杀害他儿子的人,一网打尽,给慕容鹰报仇。要不然的话,他们不可能在交易还没正式开始之前,就立即向我们发动袭击。”

    “不可能吧。知道那个光头慕容鹰已死地就只有我和你,还有那个拓跋普涛,慕容奎怎会知道?”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之处。”柳七自失地笑了笑。

    我也懒得继续这个让人头痛地问题,反正慕容鹰已死这是一个事实,无法改变了。

    “好了,反

    死了,慕容奎的血狼骑也给我们击退了,现在接下来些什么?”说到这,我马上提醒道,“反正,我是想尽快回去十里集一趟,呆个十天半月等我儿子出世地。”

    柳七有些失望的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道:“现下幽州这边的防御工事也修的差不多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朝廷早日派兵增援,以防鲜卑人发兵南侵。”

    我一听大喜,马上说道:“那好!反正,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在这在十里集也没什么两样。我看待会儿我就动身去十里集,我也不会让你为难的,这次我只带我的亲卫队。那八千多匹的战马,我这次先带回去一千匹,剩余的就麻烦先生安排一下,分几次带回十里集。对了,还有那几百头牛也一起带回去,我可以将其折价卖给自己领地内的居民耕地。”

    “侯爷,你要将这些马匹全部带走?”柳七睁大着眼睛看我。

    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不过却故作不知的理所当然点头道:“那是当然,这可我和我的部下出生入死才赚回来的。当然要全部带走。”

    柳七摇头道:“侯爷,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次张将军可也是出了不少力的,何况他的部下还折损了好几百人,这些战马做为战利品,不管怎么说,你都要分给他一些才是的。不然的话,即使张将军不介意,但他底下的那些官兵,可就个个将侯爷你恨上了。”

    我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不管怎么说,他们这次出关也是为了救我们,而且还死了这么多人,我要是不表示一下,还真会给这些人统统记恨上了。

    我点头受教道:“那这样吧!我这次出一万两银子,交给张将军,意思意思一下。总可以了吧。”

    柳七笑道:“侯爷,我看你最好亲自去一趟伤兵营,据说里面躺着一千多人呢,然后你再向他们宣布此事。至于,银子嘛,我看侯爷,你再适当的加一些。死者一律二十两的抚恤银,重伤者减半,轻伤者再减半,两万两银子也就差不多了。”

    这一下子要出去两万两银子,我多少有些肉痛,一时犹豫不决。这人心当然是要收买的,但就是不知道值不值得,我上次收买张培梁的那十来亲卫,是因为他们个个身手了得,为人忠义,而且看似只要时机合适的话,就可以将他们给挖过来。但现在这些靖边军,他们的素质当然无法跟那十来个亲卫比,显然是不怎么值得我洒银子收买的。这项人情投资显然有些划不来。

    柳七出言提醒道:“侯爷,你可是‘北方防御使’,在名义上他们这些靖边军还是你的下属呢。你这个上司花钱抚恤下属,那是理所当然之事。等将来,万一要命令他们做事的话,他们也能更加卖命一些不是?”

    得了他这话,我当下便有些明白了。他说的没错,我可是‘北方防御使’,靖边军在名义上还要接受我这个防御使的节制的,若时机合适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接受整支靖边军的指挥权。虽说这个时机,可能微乎其微,但也是有可能的。为此,我花个两万两银子,收买靖边军的军心,实在是不算贵。更何况,他们这一次之所以如此,也可说完全是因为救援我的缘故,我出钱也是应当之事。做人可不能太小气了,不就了两万银子吗,对我现在的身家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我再次点头受教道:“先生,说的是。我看两万两银子有些少了,就出三万两银子吧,每位死者提到三十两的抚恤银,重伤轻伤无伤者依次减半。少了的话我再补,多了的话,就让大家平分了。”

    柳七一听,不禁笑道:“侯爷,你还真是大方的很。如此劳军,幸亏你还顶了个北方防御使的头衔,不然必当被人说你收买军心,意图不轨了。”

    老子要的就是收买军心,不然谁喜欢做这个冤大头。我们两人互视一眼,大家彼此心神意会,不由一起开怀大笑。
正文 第79章 南归
    柳七的强烈要求下,我不得不陪着他一起去伤兵营看受伤的众靖边军官兵。对于此事,当然先知会过张培梁,他正忙着写上奏的折子呢,听了之后,也没多想,直接打发了几个亲卫领着我去伤兵营了。其中之一就是那个王为。

    因为有过好几次的慰问下属经验,到了伤兵营后,这慰问工作我当然干得是非常的顺当,在程序化的一连慰问了十几个重伤员之后,接着又慰问了轻伤员,然后我就将之前我和柳七商量的抚恤金计划给当众宣布了出来。

    在刚开始这些士兵也许对我过来看他们,心里觉得我这个忠勇侯很是亲和,但现在我这个抚恤政策一说出,他们心里便对我充满感激了。

    在他们的千恩万谢声中,我和柳七走出了伤兵营。

    “侯爷,你对我们这些当兵太好了。”王为颇有些感慨的说道,再看了看我身边的亲卫,“若能在你的手下当差,实在是天大的福气。”

    这话让我和我身边众亲卫都听得受用之极。

    我当即半开玩笑的说道:“那你直接到我这边来帮忙好了,我回头跟张将军说一声便是。”

    王为却是苦笑着摇头道:“侯爷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我十年前就一直跟随张将军左右了,张将军对我一直很好,怎能弃他而去?”

    我呵呵一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反正我这里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你要是想换个环境地话,尽管来找我。”

    王为满脸感激道:“多谢侯爷!”

    我摆了摆手,不再多说。

    一行人出了伤兵营后,我和柳七回到了建威将军府,这时张培梁已经写好了上奏朝廷的奏章,正等着我们给他“意见”,柳七看完之后,便点头表示认可,拿来毛笔在其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而后便将手中的毛笔交给了我,我微微诧然之后,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敢情这份奏章是要我们三人一起联名上奏了。我接过毛笔,也懒得看,便直接签上了自己的署名。

    有了我和柳七的署名,张培梁这次私自率军出关抗击鲜卑的血狼骑。有功无过便有了更多的保障。他当然是满怀高兴。

    趁着他高兴,柳七便说了我这个十里候要出钱慰问此次参战官兵地事情,张培梁略作犹豫了片刻,便点头同意了。

    我见此便马上拿出随身携带的黄金宝钞。总共三千两,也就是三万两银子,交托给了柳七。让他能者多劳的替我办理此次的抚恤事宜。柳七从中拿了一张百两面值地黄金宝钞交给张培梁。算作此次战斗中损失的战马费用。张培梁推拒不过,也就只好收了。而后。我便向张培梁提出了告辞。他也不多留,亲自送我们出了府门。

    出了将军府后,我便马上命令众属下启程回上谷县,至于那些活着牛马当然是要全部带走的,而那些牛马的尸体,我则比较客气地只带走一半,剩下来的一半给此次参战靖边军众官兵加餐。

    因为有了这么多牛马的拖累,到了上谷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因为要安置这么多地牛马,县城之内显然是没地方的,我们只好在县城外一处水草还算繁盛之处圈了一个地方,做为临时牧场。而柳七则比较想的周到,在平胡关地时候就早早地让人找了好几个兽医随军,据他地说明,这其中有几个就是墨者,他们墨门的门徒。等队伍在上谷县郊外安顿下来后,柳七便让这些兽医连夜给这些牛马做身体检查。检查地结果还好,除了少数几十匹牛马有些状况外,其余都没什么问题。

    我见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便向柳七提出了连夜启程回十里集的想法。柳七见我坚持,便只好点头同意了,而且还十分有心的给了我一张面具,让我遮掩自己的身份。

    见柳七点头后,我便叫来了自己几个得力属下,向他们说明了自己要秘密返回十里集的事情,并且让陈俊假扮于我的事情也一并说了,让他们以后有什么事都听柳七的。因为严华这次因要督工便没有随队,我就让老豹改日碰上他后,将事情跟他说明,让他用心帮助柳七做事。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这个汉

    部尚书的儿子,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尤其在后勤方强的工作能力,要不然这么多的防御工事要修建,柳七一个人的话肯定忙不过来,有了他的加入,柳七才不至于忙的晕头转向,而且这一次还有闲情跟我一起去赴约,干无本买卖。

    原本我是打算只带走自己的亲卫队的以及一千匹战马的,但在柳七的建议下,为了能最大限度的掩人耳目,我的亲卫队最好还是留下,我另外再选人随行。

    为此,陈虎身为我的亲卫队长,虽有些不乐意,也不能发对什么。我也从善如流的接受了柳七的建议,选择了生面孔邢敖以及他的十几名同村子弟,另外则从探马队中挑了一个中队差不多百人随行。此外也加上了一个兽医身份的墨者,以防中途随队的千匹战马有什么不妥。

    将该交待的事情都交待完毕后,我便提了人,赶了差不多千匹战马,连夜上路了。

    这次要不是为了加快军队建设,想再进一步的扩大计划中骑兵队——骁骑营人数,我也不会赶着千匹战马一同回去了,这实在是耽搁行程。好在我知道离着秦三娘的预产期还有一段时间,也不是特别心急。

    一路南行,毕竟这千匹战马实在是有些招摇了,在邢敖这个熟悉幽州地形之人的带领,我们尽量避开了一些大道,的路,才回到了十里集。

    因为是秘密返回,而且自己的脸上还带着面具,我便不想弄得众人皆知。所以,便只派人通知了几个主事之人,让他们在陈家村外围圈地,做个足可容纳万匹战马的大牧场,一块地不够大的话,就多圈几块,然后就是第一时间发布招录启示了,这次还是以十里集守备队的名义,因为我的封地扩大了,当然需要更多人来守备,录用的条件之一就是善骑者善射者优先,至于招录人数跟上次一样,为一千人,加上上次的一千,总共两千人的守备队。当然等招录完毕后,这一千人会被充掉到骑兵队,交由邢敖统一训练,等人数逐步扩编到五千人的时候,我便会正式命名他们为骁骑营。

    在半年内,我的预定目标是,建立属于自己的至少万人武装力量,其中内队分为三部,其中原来的三大队两千人做为我的亲卫军,探马队一千人做为先锋军或侦察营来使用,外队的三大队三千人则做为常规军,守备队一千人做为攻坚队来使用。此外,就是我计划中的骁骑营了,我近期内的半年目标是五千人,等时机成熟的时候,立马扩充至万人,还有的就是也在我计划中的长弓队了,那个神箭手纪鸿春,就是我心目中的长弓队队长了,现下他是个中队长,下辖一百人,全都是善射手。在前世的我,尽管不是一个军事迷,但也知道远程攻击的重要性,尤其是自己亲身经历的这几场战斗,其中弓箭的威力和重要作用,我是深有体会的。长弓队就是我计划中的远程攻击部队。现在纪鸿春属队使用的全部都是复合弓,其射程将近普通弓箭射程的一倍,其威力可见一般,但这个复合弓便不是人人能用的,只有身强力壮者才能使用,而且要用好的话,也要经过一定时间的训练。在我的印象中,古代英国的长弓是很著名的,其代表人物就是那个侠盗罗宾汉了,他就是一个擅长长弓的神射手。我想要是有这千人善射的长弓队,其攻击力定是非常之厉害,就是碰上两倍于己的骑兵,也未必会输,而且只要选择易守难攻的地形,完全可以抵挡数倍于己的敌人。

    除了以上这些公开的队伍外,另外的就是特工组和黑风组这两支非常规军事力量了,两者就其战斗力来说,当然是黑风组更具攻击性的,但是现在的特工组在我的大力支持下,以及邓寿生和刘麻子的努力下,其情报点的铺设,已经遍及了全国大部分地方,情报的收集能力,已经提高了不只多少个档次,两者侧重点不同,已经没有什么可比性了。
正文 第80章 起名
    现在的情况来看,我的这个预定目标,还是完全可以要的一点,钱,我还是拿的出来的,因为商团现在除了雪纸、肚兜大卖外,连我的《谢安平选集》也是持续的升温热销,通过口口相传,我的这本选集已经被公认为每个读书人的必看必读之书,这样一来,即使一些目不识丁的暴发户,也是买本来充门面,而有了这些人的带动,现在我这个忠勇侯谢安平,还真是到了“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程度了。其次,我这个忠勇候高薪诚聘天下英才的美名,早已经传遍天下,现在几乎每天都有从全国各地陆续到来十里集碰运气的人,希望能被我招录,在我手底下做事,这样一来,十里集无疑吸引着天下英才到来。有了钱又有了人才,这军队的建设工作顺利完成,当然不是什么问题。

    到了陈家村之后,我怕人多口杂,被人泄露出去了我秘密返回的事情,也没有第一时间摘去脸上的面具,在探马队一个中队长方俊陪同下,我才算是顺利的来到了谢家大院门前,在被巡逻的护卫队碰上查问后,我才不得不摘去了面具,向他们表露了身份。

    对于我的突然返回,家中的几个老婆当然很是惊喜。连阿秀也第一时间抛去了矜持,跑上来紧紧的拥抱着我,更别说一向灵动活泼性格外向的燕儿了,第二个过来,从身后抱住了我,接下来婉儿第三个从左侧面抱住了我。紫菡和三娘见只有一个位置了,谦让了一会儿后,三娘便上来从右侧面抱住了我。

    我向独留在外面的紫菡投去赞赏和欣慰地目光,笑着对四个抱着我的老婆说道:“好了,你们都放开为夫吧,为夫都被你们包饺子了。”

    “包饺子?什么叫包饺子?”敢情这时代还有饺子这种吃食,燕儿一连好奇的问道。

    我只好笑着解释,这是我在北方吃到的一种小吃。听得众女大是好奇,燕儿更是要亲自尝试一番。

    阿秀惊喜过后。第一个感到了羞意,便放开了我的怀抱,接下来三娘,婉儿也都放开了我。只有燕儿依旧不避讳众人目光的,还是从后面紧紧楼住我的腰,将脸蛋贴在我后背上。

    我也不说她,径自走上前。将紫菡抱在了怀里,并且重重的亲了她一口,这下突然袭击,当即让她羞红满面。欲语还羞。

    我笑着说道:“紫菡,你刚才做的很好。这是为夫奖赏给你地。”

    “夫君,你偏心。我也要。”

    燕儿从我身后转我侧边。嘟着嘴。摇着我胳膊,一脸的不乐意。

    “好了。算我怕了你了。”我摇了摇头,俯身也亲了她一口。

    婉儿见此,不由微有醋意的嗔笑道:“燕儿,虽说这里没什么外人,但你这样当着我们的面跟夫君撒娇,脸皮也太厚了。”

    “我愿意!”燕儿白了她一眼,骄傲地昂起了头。

    对两人之间的这类玩笑话,我早已不过敏了,当下便径自上走到三娘面前,看着她圆鼓鼓的肚皮。

    “三娘,为夫这次暗中秘密回家,可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宝宝。让我听听看。”

    说完我便蹲下身,将耳朵轻轻贴在她的肚皮上,没过多久,就明显地感觉到她肚子里宝宝的动劲了。

    我仰起头笑道:“三娘,你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很有劲呢,刚刚还踢了我一下,我看八成生的是个男孩,到时我谢家就有后了。”

    三娘一听脸上便露出了微笑来,她心里肯定是很高兴地,但嘴上却说道:“这还不一定呢。有说我肚子上尖下圆一定是个女婴,有说我喜欢吃酸,生的一定是男婴。我都不知道该信谁了。”

    我便不想给她太大压力,其实在我这个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来说,生男生女其实也差别不大了,儿子有儿子地好处,女儿也有女儿地优势,反正这时代没有计划生育,而且我还有这么多老婆,先生女儿还是先生儿子,差别便不是很大,只要自己这几个老婆不要都给我生儿子或都给我生女儿,最好地儿子与女儿的比例为三比二,儿子多一点,女儿少一点。

    我伸手轻抚着她地肚皮,由衷道:“其实,

    什么的是男婴还是女婴,为夫都喜欢,这可是我们家子。”

    燕儿一脸羡慕的说道:“是啊。蝶姐,你还真是有福气。不管你生的是男是女,都是我们家的第一个孩子。”

    阿秀突然发问道:“对了,夫君,你可给我们家的第一个孩子起好名字了没有?”

    “早就想好了。”我点头道,“早就想好了,我们谢家的下一辈为‘士’字辈,若是男孩就叫士杰,人杰的杰,女孩的话,就叫谢洁,洁净的洁。你们觉得怎么样?”这个名字,可是我琢磨了好几个月才最终决定的。

    几个老婆纷纷点头。三娘也是一脸满意的点头。

    “那好,孩子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见全家都认可,我便最后拍板。在心底里,我当然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谢士杰,多好听多好记的名字。

    婉儿这时有些不合时宜突然说道:“夫君,你这次北上是因为身负皇差,现在却秘密返回,要是被人知道,上奏朝廷,这可是不小的罪名。”

    见几个老婆都脸显担忧之色,我马上宽慰道:“放心,此事就是被人密报给了皇上我也不怕,我就说这次回来是为了督促水泥生产。别人又能奈我何?”见她们脸色稍松,我便又补充道,“这次,我打算呆到等三娘顺利生下孩子后,再北上。”

    阿秀担心道:“夫君,朱老大夫说,三娘临盆还要一两个月呢,能行吗?”

    其实,在我的计算下,三娘最多二十来天就要临盆了。这个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

    为避免她们担心,我便故作考虑道:“那我最多等一个月吧。若一个月后,蝶儿还没临盆的话,我也只好北上了。”

    三娘这个当事人,当然大概也知道自己的临盆时间,不可能超过一个月的,当下她也就没有什么表示。

    我岔开话题,问道:“对了,蝉儿哪儿去了?不在家吗?”

    阿秀回答道:“你这妹妹可是心善之人,在你走后,这段日子来,一直呆在善堂,照顾那些小孩子和孤寡老人呢。现在她在善堂里,人缘可是好得很。要不,我现在就派人去叫她回来?”

    “算了,只要她高兴就好。”我摇了摇头。我这个义妹,可是身患绝症,也不知是否能不能活过三十岁。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

    “爷爷这会儿也应该回来了吧。”现在正是午后时分,平常这时候,老爷子早就该下班了。

    “他呀!天生的劳碌命。”阿秀多少有些看似不满的白了我一眼,“在你离开后,商团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他来打理。我劝他多歇会都不行,这段日子来,都要一直忙到晚上才回村呢。这会儿,他应该在书铺里。”

    听了这番话,我心下多少有些惭愧。老爷子都快古稀之年了,还要每日里帮我处理商团的各项杂事,而且其本意可说丝毫功利之心,是实打实为我办事。而我这个他的孙女婿,不给他分担不说,却是暗地里还有些防备于他,怕他陈氏一族在商团独大,这实在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晚上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劝劝他。”

    阿秀苦笑道:“那也要他能听得进去才行。他老人家今年都六十有五了,这身子骨再如何结实,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夫君,你最好给他找个帮手才行。”

    我没好气道:“这一时到哪儿找个又可靠又能干,想爷爷这般让我们百分百信任的人?”

    阿秀显然早有腹案,马上推荐道:“我看六公就不错。他的能力不比爷爷差,而且还识字呢。”

    要说陈六公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他之前就一直帮老爷子打下手,干一些杂活,但商团里的事,他还没有插手进去。他比老爷子可小了十几岁,今年才不过五十出头而已,而他的工作能力也毋庸置疑的,毕竟在这时代能识字的老知识分子,都不好找。但我眼下,还依旧是担心陈氏一族在商团中太过独大了。
正文 第81章 家常
    夫君,怎么样?”见我沉吟不语,阿秀不由催促道,商团规模越来越大,爷爷要管的事情也越来越多,这样一直下去,我怕爷爷的身体支撑不住,给累垮了。你总得给他帮手吧。”

    见阿秀如此着急此事,我也只好勉强答应道:“嗯,那就请六公当爷爷的副手,帮爷爷一起分担商团里的事。”

    见我总算是答应了此事,阿秀这才满意的微笑道:“夫君你最好晚上的时候,亲自将此事跟爷爷说一下。”

    “知道!”我点点头,“总之,不能让老爷子太过劳累了。他的年纪毕竟太大了,等以后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我便让他在家享清福。”

    阿秀不疑有他,高兴的点头道:“这样最好不过。”

    接着我便向她们具体询问了一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商团和家中的发生的一些事情。总体来说,商团的各项生意开展的都很不错,我的《谢安平选集》大卖,在老爷子和书铺的掌柜陈老头子商量过后,并征得了阿秀的同意,书铺的又进行了一次扩招,现在书铺里已经有近百个工作人员,其中大部分是高薪聘请过来的印刷匠人,实行两班制日夜不停的开工加印《谢安平选集》,现在选集的普及版日产量已经超过了一千册,精装版为三百册,限量版的制作在林铁头和那些印刷匠人的一起努力下目前一共只做出了三十几本,其中一本已经送给了李老财。剩下的在以每本二十两银子地售价卖出去十本,而马上有买者以五十两银子的价格转手后,陈林这个书铺掌柜就暂停了限量版的销售,他的意思是待价而沽,等时机恰当的时候再将限量版的价格往上提一提,至于具体到时提到什么价格,就要到时看我这个老板的决断了。

    我一听这个消息,当即就想到了前世记忆中的拍卖形式,价高者得。限量版的数量只有一千本。除去送人地外,其实最多也就七八百本的样子,当然是要尽可能的榨取它们的剩余价值。只要在拍卖前,宣传一下。说京城只有王爷丞相这样地显贵之人几乎每人都有这么一本限量版的册子,而且在将来普天之下,最多也就一千本,如此一来。这世界上肯定有许多暴发户冤大头为了这么一本限量版而争破头。到时,可以每过三日进行一次拍卖,每次拍卖的限量版册子数量最多为五本,每人只限买一本。

    我将心中这个想法。说给了几个老婆听,当下便引得几个老婆大声叫好。

    燕儿更是拍着手笑道:“夫君,你这个方法真是绝了。我想到时肯定有许多暴发户冤大头。为这一本限量版竞相加价的。价格肯定节节攀高。说不定会超过一百两银子一本呢,这一千本卖出去。可就是十万两银子了。”燕儿眼里开始冒出星星了,“夫君,你说要是我们出一万本地话,那不就是一百万两银子了吗?天啊!一百万两呢!”

    婉儿笑道:“夫君刚才不是说了吗?是限量版,怎么能加印?”

    “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你以为我不知道啊!”燕儿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紫菡则出言提醒道:“这个办法好是好,不过实施之前,夫君可就得先造势,要派人给那些达官贵人送书才行。”

    “嗯!”我点头同意,“我会拟好名单,让人送去的。现在限量版的数量有限,就先送皇上和京城地那些皇子好了。”

    阿秀出言提醒道:“夫君可别完了送一本给幽州的靖王爷!”

    我想了想道:“还是等我再次北上的似乎,亲自上门送给他吧。”

    阿秀脸色微带一些不自然地接着问道:“夫君,这次北上可曾见过靖王爷了,他……怎么说地?”

    “还能怎么说?”一想到项老八,我心中地怒气就不由上来了,“这老王八完全不同意我们的婚事,还将兰儿给关在王府中了,我起先为了想见她一面都不得,后来费了老鼻子地劲总算与兰儿见了一面,但这老家伙却只限了半个时辰给我,到最后更是亲自过来将我赶出了王府。”

    “啊!那……那该如何是好?郡主可是怀了夫君的骨肉的。”

    我多少有

    的叹气道:“还能怎么样?只有先等兰儿将孩子生下了。”

    三娘见我如此,便出声安慰道:“夫君,请放宽心。等郡主生下孩子后,靖王爷说不定看在孩子的面上,会同意你和郡主的婚事的。”

    阿秀略带心酸的说道:“夫君,其实妾身可以做小的……”

    “休得胡说!”我立马打断了她的话,“我以前可是立过誓的,你是我的原配之妻,这一点任何人都不能改变。”

    阿秀又是欣慰又是感伤的看了我一眼,低头不再说话。

    我见此只好反过来安慰她道:“你放心,等兰儿生完孩子后。我一定会想法让项老八同意我们的婚事的,到时实在不行的话,我也会想办法,将她们母子带回自己身边来。”

    阿秀听此,不由皱眉担心道:“夫君,你可不能鲁莽行事。靖王爷总归是位高权重的,我们可得罪不起。”

    我心说,你夫君早就把他给得罪了,杀了他手下的人不说,还上了他的孙女,连孩子都有了,想来他这个便宜外曾祖当的很是窝囊。

    为免阿秀和几个老婆担心,我只好应承道:“这个自然,到时我会想出妥善的办法来的。对了,你再给我说说商团的事。”

    我故意将话题重新引到了商团的诸事上,阿秀便又捡几件重要的事情向我说明了一番。

    首先的就是,关于上次我临行前《谢安平选集》的盗版一事了,这件事我本来是全权交托给老爷子和陈老头办理的,而老爷子在我离开后征得了他这个宝贝孙女主母的同意,调派了特工组还有黑风组一队人马,对盗版商进行了严厉的打击。先是以我忠勇侯的名义,花点钱找当地的官吏协助打击盗版,这一招行不通的话,便直接使用黑风组的武力进行解决。这一软一硬,一文一武,一明一暗的执行起来,再加上随着书铺印书速度的加快选集每日产量的增加,目前冀州以及附近的几个州县,盗版极尽绝迹。

    尽管上次的家信中,已经简单的提到了此事,但没有细表,我还真没想到老爷子和阿秀会有如此的魄力和雷厉风行的手段。

    我不由疑惑的一细问,才知这个打击盗版的解决办法是婉儿提议的。这就难怪了。

    接下来,阿秀就谈到了工程已经在收尾阶段的安平酒楼。今日在我回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酒楼总体的六层架构已经全部造好,剩下的就是每层里面的具体施工和装修了,预计不过一个月就能完全竣工。

    对此进度,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对于那个廖不凡的工作能力我也是比较放心的,等到酒楼落成正式营业后,我想它的生意肯定会大大超出众人的预期。而至于廖不凡这个的具体底细,我也让身在京城的义兄陈东和秦大同暗中查探了,目前得来的消息,此人祖居京城,家中同辈的只有一位老姐,嫁予京城的一个小吏,他在十年前跟随其父一位故友出京经商,短短数年内就赚取了第一桶金,而后并出资兴建了富贵楼,并很快在京城打响了知名度,攒下了不菲的身家。对于他当初死皮赖脸的要追随我,并且献上富贵楼给我,其原因实在是让人费解,但从他跟随我后的一系列表现上来看,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异状。指不定还真是因为我当初在左相府的表现,其杰出的人格魅力让他觉得我这人大有前途,觉得奇货可居,才会铁了心要跟随我的。

    还有的就是剿匪事宜了,通过这好几个月来的合作剿匪,太行山周边几个州县的匪患为之一清,据说朝廷已经给张子泰这家伙发来梦寐以求的嘉奖令了,若无特殊情况,他是实打实的下一届广平郡郡守。而对于我们这边来说,通过这几个月来的实战演练,护卫队的战力和士气都上了一个台阶。在最近这两个月,无名一共轮换了五六批参战人员,也就牺牲了五名队员,比起这次北上的牺牲人员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
正文 第82章 龙精虎猛
    几个老婆聊完了商团和家中诸事之后,在阿秀的追问她们有所选择的说明了此次北上发生的一些事,其中当然隐去了我两次与鲜卑人大战,不然少不得让她们担心。

    总算是交待完毕我北上这段日子来的事情后,我便看向她们提议道:“今日天气实在是有些炎热,要不我们入房,少穿一点衣服凉快凉快吧。”

    看着我暧昧之极的笑容,几个老婆哪还不明白我的花花心思,当即便都嗤嗤低笑起来,就是端庄内敛如紫菡,此时也不由眸含无限柔媚之意盯着我看。

    见到三娘明显有些犹豫的眼色,我便向她说道:“三娘,你有身孕,就先回自己的房间歇息去吧。晚上为夫在你那儿睡。”

    三娘当然明白我的意思,她可是将要临盆了,当然不好再同我亲热,她尽管有些不乐意,但也乖巧的点头答应了。

    燕儿最是没有什么心机,或者说几个老婆当中就数她的脸皮够厚,当下便高兴非常的上来挽住了我的胳膊,并拉着我向里面的卧房走去了。除了三娘外,其余几女见此,当然也都跟了过来。

    “哎呀,今天还真是热呢。”燕儿一到卧房,便扬手退去了披在身上小坎肩,露出雪白的肌肤,并拿那水汪汪的眼睛勾着我,再次伸手解开了披在身上的一件银红色纱衫,露出里面淡绿色的肚兜。

    见她都如此主动了,我哪还会客气。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全身的衣服,精赤着全身,笑吟吟的看着她,胯下之物更是高杆般的直立起来,不时向着她点头致意。

    燕儿的眼神当即变得迷离起来,一把将我紧紧楼住,轻唤了一声:“夫君!”便柔柔的摊在我怀里,脸热心跳,情动之极。

    我一把将她横抱胸前。转身就看到了进入房中的其他几个老婆,我不由淫笑道:“几位老婆,小别胜新婚,我们分别了这么久。待会儿我们可要好好的亲热一下,将以前的补回来才行。”

    几个老婆羞红着脸没说话,但她们地眼神还是有意无意的瞟向我下身的雄伟之物。

    “还看着干什么?赶紧来吧。”

    我打了一声招呼,当即便抱着怀中身体已经火热如炭的燕儿。向着那张大床走去了。

    根本不用我做进一步地挑逗和爱抚,在我脱去她的全身衣物后,早已是春潮泛滥了。当下,我便直接提枪上马。大概是久未弄过的原因,这一时间竟感觉比之以前更是紧小了,尽管有阴液的润滑。却还是难以全根而没。

    我一边双手揉捏她粉嫩如玉地美好酥胸。一边温柔的问道:“我的好燕儿。这段日子来,可想老公了没?”

    燕儿半眯着眼看我:“想……想了。”

    我呵呵一笑。得意万分道:“既然想了,夫君就好好的疼你。”说着,我便开始渐渐加快动作。

    被我这么一弄,燕儿刚刚还有些压抑地呻吟声,当即便响了起来,彻底迷失在了情潮之中。

    我一心二用的,当即向已经上床的几个老婆招了招手,温柔地笑道:“你们都过来吧。老公我好好地疼你们。”

    其中婉儿最先控制不住,面红耳赤,上前来一把紧紧楼住了我地后背,并且不断的亲吻着我地全身,一边还十分主动的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阿秀和紫菡虽不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的火热场面,但还是禁不住红起了脸,相互对视了,便都不约而同的爬到我身边,当即我便腾出两只魔手,一左一右将她们抱了过来,先是对着阿秀一个热情似火的深吻,足足吻了三分钟才放过了她,而在吻她的同时,我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肆意爱抚着紫菡的全身,尤其她那让我爱不释手的椒乳,在我的揉捏下,变幻成不同的形状。

    在我的全速攻击下,身下的燕儿坚持不到一刻钟便缴械投降了。我马上将目标转向了阿秀,让她背转身趴在了床上,而我从后面对她进行爱抚和攻击……阿秀也只坚持了十几分钟就出声求饶了,接着便是婉儿,最后则是紫菡,对于先前她对三娘的谦让,我还是十分欣慰的,所以这一次我将积蓄已久精华一股脑儿的倾注在了身体里,希望能早

    怀上孩子。

    在短暂的休息过后,我再度龙精虎猛的与四个老婆在床上展开鏖战,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我一视同仁的一连在她们身上都播了种,才将战事告一段落。而这时,已近黄昏时分。

    躺在大床上,我居中而躺,左拥右抱,一边各抱着两个,这番齐人之福,尽管不是我第一次享受了,但现在还是多少给我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好在这种情绪,在燕儿这丫头主动的再次埋首用嘴给我服务的时候,马上就消散了。

    我和四个老婆从卧房出来时候,早已经是入夜时分了。叫来丫环,问过三娘跟我们一样还没吃晚饭,而且下午也没怎么吃过东西,我当即跑去她的卧房。

    一进门,我便不由埋怨道:“三娘,你怎么现在还没吃饭?以前不是说了吗,你不用跟我们一同用膳,想吃了就尽管吩咐下人去做。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即使你不怎么想吃,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啊!走!现在就跟我去吃饭。”

    我嘴上埋怨,但心里却是一脸的疼惜之意,亲自上次小心的扶起侧躺在榻上的三娘。

    三娘对我埋怨丝毫没有不悦,反而满脸幸福和满足的甜甜一笑,道:“夫君,奴家只是一时没有什么胃口罢了。不过,现在经夫君这么一说,奴家还真有些饿了。”

    “饿了就好!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尽管吩咐下人给你买来,即使再贵也要买,我们现在的身家,也不在乎那几个钱。”

    说着,我便搀扶着三娘下了榻,来到梳妆台,看着她进行梳妆,整理仪表。

    这时,我另外的四个老婆,也进来了,纷纷上前关心的询问三娘。三娘只好微笑着耐着性子,将我刚才说的话,重新给她们讲了一遍。

    一行人回到内厅,菜已经上齐,其中有专门给三娘准备的适合孕妇吃的各色菜肴,都是经过朱老大夫推荐和验证,便亲自监督和指导王大厨烧出来的,谓之养胎菜,三娘这段日子食用下来,听她本人感受,很是见效。

    考虑到朱老头这个家庭医生对我家所做的贡献,我正考虑正式履行当初给他开医馆也就是开个医院的承诺,让他正式开馆收徒,弘扬医术,治病救人。

    我将这种想法,对家中的几个老婆一说,她们都表示支持。因为在她们看来,治病救人就是做善事。

    晚饭过后,我们坐着喝茶闲聊了一会儿,在燕儿的鼓动下,便和五个老婆下了两盘跳棋。

    等下到第三盘的时候,才见蝉儿连同叶馨回来了。对于我的突然到来,两女当然很是意外,不过惊讶过后,两女也都是很高兴,叶馨只是有些难得的露出了一个微笑,而蝉儿则是兴奋的差点要跟我来个直接拥抱,好在她临时来个急刹车,才不至于当众出糗。在这时代,即使我们是亲兄妹,但毕竟已经都成年,还如此搂搂抱抱的,可就有失体统了。

    蝉儿比起我离开之时,略显清瘦了些,不由让我疼惜起来,当下便让她以后不要再去善堂做义工,毕竟那里我已经请足了人手照顾孤儿和孤寡老人了,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但是,蝉儿也不知怎地,对我如此要求却是没有答应,固执要每日去善堂,说是因为这段日子来,她已经跟善堂里那些孤儿和孤寡老人处出感情了。

    我还待再劝,却是被阿秀出言阻止了。无奈之下,我只好让她尽量注意休息,反正善堂就在村子里,只要隔三岔五的去一次就行了,不必每天都去,别把自己累垮了。蝉儿这才勉强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后,阿秀便吩咐丫环传饭,让叶馨和蝉儿同去吃了。

    等到蝉儿吃完,我便主动让贤,让蝉儿替了我的位置,接着跟我五个老婆下棋。

    这时,迟迟未归的老爷子总算是回来了,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我回来的消息,见到我便不感到意外,因为是自家人,也没跟我客气什么,向我眼神示意了一下,便和我齐齐往书房去了。
正文 第82章 招贤令
    了书房,老爷子就向我询问此次北上的情形,我便没五一十的都告知了。听闻我两次与鲜卑人大战,而且还暗中杀了一名鲜卑王子,即使老爷子也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了,还是当场被吓得六神无主,浑身颤抖起来。

    我见此有些不忍心的安慰道:“爷爷,你放心,目前知道此事就你我和柳先生三人,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即使让鲜卑人知道了又能如何?他们前些日子还派人假扮胡贼肆虐幽州,到处奸淫掳掠呢,难道只许他们鲜卑杀我们大楚的人,就不许我们大楚杀鲜卑的人?天底下哪有这般的道理?反正我已经让人毁尸灭迹了,他们是找不到什么证据的。”

    老爷子忧心忡忡道:“安平,这……这可是王子啊?听人说,鲜卑大单于原本有五个儿子,但其中两个早年战死,现在又少了一个,他可就只剩下两个儿子了。这丧子之痛,他如何才能忍得下。要是……要是……让他知道这慕容鹰是你所杀,他必将对你进行疯狂的报复。”

    我一听当下也是愣住了,记得当初柳七说,慕容奎说不定已经知道他的儿子慕容鹰已死,所以在当初交易的时候,才会出动自己亲卫军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大楚和鲜卑都相善了好几百年了,大楚内部肯定有不少鲜卑的探子和奸细,再加上我的这个忠勇侯身份在靖边军也不是什么秘密,若此事当真的话。相信不出多久,这老家伙就会查到我这个忠勇侯身上来。到时,搞不好这家伙还真会对我展开疯狂地报复。明着来的话,我倒也不会怕他什么,幽州这边的防御工事现在应该全部竣工了,而且朝廷也很快会增兵,就怕这慕容奎这家伙来阴的,暗中派出杀手来十里集搞暗杀等恐怖活动,或者大兵压境胁迫元昌帝和朝廷交出我这个杀人凶手来。若是后者的话。我可真的有危险了。元昌帝这老混蛋,竟然连自己祖宗的遗训都不顾,暗中将自己最心爱的曾孙女和亲给鲜卑人,指不定到时等鲜卑人兴师问罪的时候。就得将我交出去了。

    这样一想,我地后背也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失策失策!大大的失策!

    ***,这个问题,当初柳七这家伙怎么没想到呢?或者说这家伙想到了也没提醒我。若是如此的话,这家伙可就太可恶了,其心可诛。

    见我脸色不好,沉默不语。老爷子更是担心了,急问道:“安平,你说说……你真地能确保此事不会被鲜卑所知吗?”

    我本想隐瞒自己心中的顾虑。让他不要太过担心。但想到若是不告知他的话。等自己走后,他就少了防备之心。这可就有些不好了。稍稍犹豫的一会儿,我就实话实说地,讲自己的这层顾虑都说了出来。

    老爷子一听,差点晕厥过去,连连跺脚道:“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现下我们也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随机应变吧。”我微微叹了一口气,先前与家人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当即便烟消云散了。

    “照你说的,鲜卑很有可能会胁迫朝廷将你交给他们处置。到时,我们改如何应变?”老爷子这会儿到时镇定了下来,尽管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我淡淡道:“要是朝廷真地受了鲜卑的要挟,就将我交出去的话,我当然不会傻傻地乖乖就范。何况在我看来,即使朝廷将我交给了鲜卑,鲜卑也不会就如此轻易善罢甘休地,两国迟早必有一战地。”

    老爷子脸上一脸的凝重之色,点头道:“这倒也是。鲜卑人一直对我大楚虎视眈眈,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有不臣之心了。这事天下谁人不知。更何况你说地,这次鲜卑人还让人假扮胡贼袭扰幽州,更是没有将我们大楚放在眼里,它们的狼子野心世人皆知。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加强防备,增强自身的实力。我想明儿个再贴个告示,再扩招千人的护卫队吧。”

    老爷子果然还是有些见识的,马上就跟我想到一块去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加强自身的实力,只要自己有了实力,就一切都好办了。不管是鲜卑人还是大楚朝廷,都不可能将自己当软柿子来捏。到时鲜卑人若派人来搞暗杀的话,我让他们有来无回,朝廷若是派人来拿我交给鲜卑人的话,我也让他们有来无回。我心下不由暗暗发狠,老子在前世受够了别人的白眼和窝囊气,这一世当然要活出个真正的人样来。换句前世流行的话来说,要将自己的命运掌控在自己手里,我的命运我做主。

    我当下便点头道:“一千人太少了,明日贴出告示,我忠勇侯府诚招天下各路好汉,只要自信有这份实力的人都可以来应征,名额不限,多多益善。”

    “如此合适吗?”老爷子见我

    目张胆的颁布这“招贤令”,多少有些顾虑。

    “爷爷,我也不瞒你,据我和墨门掌令柳先生的观察,这天下几年之内必将大乱。现在我如此在明处扩充兵马,也正是为了应对将来的天下大局,以求自保。虽有些冒险,但我想还是值得的。何况,这一次若是慕容奎真的要朝廷交出我这个忠勇侯的话,我们手上没有自恃的力量,想来朝廷那些鼠目寸光之人肯定会要求将我交出,以求息事宁人的。当然,在告示上我们也不能写的太过明显了,只说要招录侯府幕僚和侍卫就是了。”

    老爷子拈须皱眉,沉吟不语,良久才叹气道:“其实,这些年的世情,我这老头子多少也看出来一些了。老百姓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我们陈家村要不是有安平你,先下也不知有多少家会忍饥挨饿呢。唉!这世道是有些乱了。我们是该尽早做些准备才是。”

    见老爷子赞成了我提议,心下很是宽慰,当下便跟他就具体招聘事项进行了商讨,最后一致决定让陈六公做为这项长期招录工作的负责人,陈五副之。陈六公一来是个文化人,二来他也是个十分开明不迂腐的人,据说年轻的时候还出外闯荡过,见识不过不少世面,这看人的眼力还是有些的,而让陈五为他的副手,一来是为了减轻他的工作量,二来也是让他有所避嫌,毕竟负责招录工作从古自今都可算是个油水丰足的优差,如此让他独自一人负责招录,显然有些不合适。

    我趁机也向老爷子说明了要陈六公加入商团事务,给他当副手的意思,具体的待遇就按大队长份额的给。当然他这个安平商团的副总管,得等此次招录工作告一段后,才能正式上任。老爷子应该也早就存了这个心思,丝毫没有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我这不由让我有些多心的怀疑,阿秀之前对陈六公的推荐是老爷子怂恿的。不过,这个想法也就只是想了想罢了,我当然不能仅凭自己的猜测就去质问阿秀,怀疑老爷子别有用心。这两个可是我最信任的人。

    接着我便又询问了老爷子关于商团、十里集以及我先增加的封地里的一些事情。总体上来说,都很不错。在我新增加的封地内,一共八个乡镇的居民,对能成为我这个谢大善人的领民,都很是高兴雀跃的,当然在我看来其中最直接的因素,便是因为减税政策的缘故。而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安平商团也陆续的从这几个乡镇内,招用了差不多两百人,更是让这几个乡镇的居民感恩戴德。现在可说,我这个忠勇侯在自己领地内的威望,那是绝对至上的。而随着我的善名和减税修桥铺路等一系列的善行流传,如今天下间那些普通百姓无不以能迁居我治下,成为我的领命为荣。所以,这段时间里,向我领地内原本有些减退的移民潮再次掀起,谁让我这个以前的十里候,现在忠勇侯又增加了八个乡镇的领地呢,如此一来能落户我领地的可能性当然大大增加,为此,这几个乡镇的亭长,现在可是繁忙的很,每日都要接待或托关系走后门或携家带小来乞求落户的各色人等,其一天的工作量,几乎等于过去一月或数月的工作量了。对着移民潮我在离开前,就早有吩咐,只要能够提供户籍证明和出迁许可的,只要其身家清白,有能力在我领地内置地的,原则上都一律照单全收,即使没有其所在地出迁许可的,但能在我领地内置地的,原则上只要家中有一定比例的青壮年,也允许入迁,除此外,也有另外一项规定,只要被我商团和侯府招录的人,其家属也能入迁我的领地内。当然这项移民工作或者说挖人工作,是项长期工作,不能一蹴而就,只能慢慢来,所以,时间都过了这好几个月了,目前允许落户的,也只不过三百余户,五千多人而已。

    等我们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时辰了。因为时候已有些晚了,老爷子也没多留,就告辞而去了。

    家中的几女见我出来后,也就撤了棋局,蝉儿也主动的告退而去,自去歇息了。

    因为我事先已经说明,今晚要到三娘房中过夜,而三娘这时看起来也有些疲累了,便向其余几个老婆招呼了一声,亲自扶着三娘去了。

    这一晚,我和三娘同床,却丝毫不敢做太过热情的举动。最多也就是亲个嘴,搂搂抱抱,说些情话什么的。而三娘对此也很知足,在我轻声哼着一首前世记忆中的《友谊天长地久》中,满脸幸福的枕着我的胳膊睡去了。
正文 第83章 掌控
    日。

    我暗中命人叫来了吕老头、黑风组的刘军和胡鹏,询问了关于奴隶营和孤儿营的情况。后者上次从寿阳顺利执行任务回来后,便被我任命为那些所选男奴的教官,负责教授搏杀护卫之术。三人分别负责的工作,一切都很顺利,奴隶营的那些女奴都已经请了专人来训练和调教,或被叶馨看上去进行刺客和护卫训练,那些男奴则大多去当苦力或者侥幸被胡鹏挑去进行格斗搏杀训练,而孤儿营的那些孤儿在刘军的主持下,纯死士的训练也是有条不紊,在看来,明年就可为我培养出第一批杀人不眨眼的死士。

    几日之后,我总算是见到了再次剿匪回来的无名。向他简单的了解了此次剿匪的情况,因为之前的小规模贼寨基本上已经扫平,剩下来的或听到风声暂时解散,或结成联盟,或投靠大的贼寨,再加上现在这些山贼早已有所防备,如此一来,这剿匪的难度当然是要大大的增加了,这一次张子泰一共抽调六千官兵,另外我方的五百精兵,去围剿一个连带妇孺老人大约万人左右的山寨,明攻之下,硬碰硬的打了三天阵地战,才算是攻了下来,将之屠戮了干净,付之一炬。因为对方占着地理,而且早有防备,官兵这次一共死伤了两千多人,而无名率领的五百精兵也牺牲了六人,重伤了两人。而经过这次的损兵折将之后,又因张子泰已经捞够了政绩得到了朝廷的嘉奖。显然开始打起退堂鼓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这次剿匪返回地次日,张子泰就派人留书一封给我,自己则率领他伤兵满营的“凯旋大军”回郡守去了。而他给我留的信内容无非就是一些感谢和后会有期的废话。

    剿匪之事既然告一段落,我当即也命无名重新做回他的总教官一职,让他使力操练内外六个大队的人马。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我这个北方防御使不好公开露面,便一直呆在家中深居简出,每日里陪着几个老婆,主要还是快将临盆的三娘一起。倒也逍遥快活。商团诸事自有老爷子以及现在的陈六公帮忙料理了,而老爷子每日里也会过来一趟,除了向我简单地做一下汇报,以及交接每日所得银核对账目外。也会留下来与我们一同用餐,倒也算得上是合家欢了。

    我虽则一直呆在家中,几乎不出门,但因为探马队临时负责任韩诺以及邓寿生的这个特工组头目的缘故。也可说对自己领地内的一些风吹草动了如指掌。从他们所得情况来看,这陈六公为人还算是非常正派,在这次主持招录工作地过程中,倒没有什么徇私舞弊的现象发生。相反陈五这位副手,因为他老娘那边的关系,这次稍稍有点徇私嫌疑的优先录取了一名。她老娘地侄子的妻子的一名堂弟。这位“堂弟”原本不够资格优先录取。因为他根本不会骑马,而且还是个文盲。但不管怎么说,第一项的举石墩力量测试他还是完全合格地,另外一点就是这名“堂弟”是本县人,勉强也符合优先招录的条件。对于,陈五所犯的这个小错误,我还是可以容忍地,毕竟人情这东西,无论是在前世地文明社会还是现在地封建社会,我们这些炎黄子孙还都是比较讲究的,‘水至清则无鱼’,这句话虽然不是真理,但在一定地环境里,还是非常适用的。更何况陈五一向以来都是个孝子,既然是他的老娘亲自出面要求与他此事,他不好推拒,也算得上是情有可原了。陈五也算是我的老人了,瑕不掩疵,总体上来说,他这人还算是比较稳重和值得信任的。

    除了陈五外,商团内部其余的成员,尤其是中层干部,目前来看都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们这些人现在都是通过了我的政治审查的。更何况都有家人落户陈家村,即使有什么异心也只是少数,想来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另外,通过邓寿生的情报工作,特工组也从京城得来了一些消息,我的义兄陈东自从和他的妻子入住京城我的侯府后,便按照我的要求打着我这个忠勇侯的旗帜结交京城一些显贵,但因为他这人的气质和肚子里的墨水实在有限,装不得什么斯文人,所以一些自恃身份的人都不愿与他过多交往,

    他着实在京城受了一肚子的气,后来在银弹攻势下,了京城官宦之家的一些纨绔子弟,平日里呼朋唤友,狎妓买醉倒也十分的逍遥快活,但不管怎么说,自从他结交这些狐朋狗党之后,在京城要探听什么消息,倒真是方便了许多。再后来,五王府的小王爷项成文这小子主动下节与他结交,这段日子来,两人彼此交往的更是密切,形同莫逆。因为无情之死的缘故,我上次还重重的踢了项成文这小子的屁股,将他给赶出去了,可以说,在心底里,我已经不当这家伙是自己的便宜徒弟了。而五王爷上次私自从鲜卑逃回来后,被元昌帝下令一直在家闭门思过,现在世人都不看好他的夺嫡前景,又因无情之故,我也早已淡化自己身上五爷党的痕迹了。项成文现在如此下节结交陈东,显然是采取迂回政策,企图将我继续绑在他们五王府的战车上。这是显而易见。可惜我这个义兄却是完全没有看出来,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可说完全不知其中的内情。在他的印象中肯定认为项成文这家伙一直都是我的徒弟呢。现下,既然他们两人已经搭上了伙,我暂时也没有去拆散他们的意思,如今让他们继续交往,可以说至少在表面上让五王府的人认为,我这人还是可以拉拢的。

    与之相比,秦大同在京城就更加有所建树了,果然是大块头有大智慧,我这看人的阳光还是不错的。秦大同当初到京城没几天就暗中收服了几个混混,而后再以这几个混混为基础,他将其发扬光大,如今已经暗中掌控了几百号人马,在明处他为了树大招风,将这几百号人马拆分为四个小帮派,分别有四人统领,而他在暗处则做起了教父,让这四个小帮派为他服务,打探京城的各种消息。

    当初在我北上前,他给我捎带回来的一封信中曾提及过,说是准备收服京城一些地痞用来打探消息,实在没想到只过了这些时日,他就有如此规模了。看来,秦大同还真是个大大的人才了,以后一定要大用才行。

    此外,就是关于老李家的事情了,从我离开的这段日子来看,老李家的李记车行壮大的非常之快,现在全郡境内,每个乡镇都几乎有李记车行的分号,而附近的几个州县治所也都有它的分号,从李家那两位卧底得来的情况来看,李家的大少爷对我这个“侄女婿”很是看好,很是支持李老财向我们忠勇侯府靠拢,而那个李成贵依旧对我这个“旧情敌”怀恨在心,曾在人前说过我不少的坏话。此外,那个老胖子,也就是我的“岳父大人”李狗官的亲爹,自从我收回水泥的经营权不供货给他们李家后,也一直对我这个“孙女婿”满腹牢骚,好在他也只是偶尔发发牢骚埋怨我只顾着自己赚钱,不顺带照顾他们李家,顺带着大家一起发财而已。还有一条重要的消息是,老李家已经快八十岁的老太爷,李家真正意义上的当家人,曾要求李老财见我这这曾孙女婿一面,这李老太公一直是十里集传说级的人物,去年的时候他大病了一场,后来却是奇迹般的重新活转了过来,便一直在家中闭门谢客,颐养天年。据传飘香酒就是他给搞出来的,而且还一口气生了仨儿子,其中一个儿子尽管迫于形势在族谱除名,但怎么说如今还贵为吏部侍郎这一二品大官,另外两儿子也是一时人才,李老财持家有道,而那个李德胜更是经营有方。在他当家几十年,老李家这一脉李家正统,才算是真正意义上成为十里集的一方豪族。我以前去过老李家几次,他都没有想要出来与我见面的意思。现在却是主动要求见我一面,也不知抱着什么打算的。

    只是当时我已经北上,。而现在我秘密返回,大概下了封口令的缘故,想必李家还没得到消息。见还是不见呢?我一时有些犹豫,不过马上想到,要是现在不去见他,说不定过个几天他就翘辫子驾鹤西去,想见也见不着了,看在燕儿的面子上去见他一面也无妨。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去见他,而且要尽快。
正文 第84章 人中龙凤
    得知李家的老太爷要见我这个曾孙女婿后,以示礼貌命令吕老头代我去李府下拜帖,很快便有了回信,说我方便的话,当晚就可前去一见。看得出来,李家老太爷见我之心还真是非常急切的。

    于是,当晚我便趁着夜色,只带了几名护卫,快马来到了李府。

    李府的总管“小李子”——李全早就等在门口了,一见我来到,便急急的跑下台阶来迎,便想亲自过来给我牵马,好在我劝阻及时,不然他肯定要挨烈焰一蹄子。吓得一头冷汗的李全,见此忙退开了几步远,惊魂未定的同时,又点头哈腰的向我伸手相请。

    在我的喝阻下,烈焰总算是乖乖配合着被胆战心惊的李府下人牵去拴在拴马桩上。

    一路进到李府内院的大客厅,抬眼便看见当中坐着一位满头华发,一脸褶子的古稀老者,这位无疑就是李府的老太爷了,在他的左右各坐着的就是李老财和李德胜。在我进来前,李老太爷的神色看起来还略显萎靡,在我进来后,他仿佛一下子来了精神,直起了腰,睁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对此,我却是丝毫没有反感,大概是因为这位老太爷的气质有些神似我前世记忆中的干爷爷,一样的儒雅淡定,仿佛人世间的什么事他都看得透看得开。

    “晚辈谢安平,见过太爷。”

    我上前很是恭敬的向李老太爷行了晚辈之礼。

    “你就是谢安平?”李老太爷眯着老眼自说自话般地说道,“好!果然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不愧为人中龙凤。”

    我难得的谦虚道:“太爷你过奖了!”

    “呵呵呵呵!”老太爷很是苍朗的一笑,“你当的起这份赞誉。老夫虚活了将近八十年,这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但现在一见到你,老夫却突然明白,以前的那些人都只是凡夫俗子罢了。”

    我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那些人都是凡夫俗子”,难道我就不是?即使我再不怎么谦虚,也不会妄想到自己不是凡夫俗子。而是圣人或者说是神仙样的人物。我可一向有自知之明。

    我虽然听得有些一头雾水,但不管怎么说这句话也算是夸赞来着,便再次谦虚道:“太爷你太高看我了。”

    “安平,我们也都算是一家人。你就不要再故作谦虚了。”你老太爷微笑着摇了摇头,一双老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线,直直的盯了我好几秒钟,才转移开了视线。

    他这话未免有些倚老卖老了。换了别人说这样的话,我早就不鸟他了,但眼前这位神似我前世干爷爷的老者,却是让我难以升起什么厌恶逆反之心来。

    我点头受教道:“太爷教训地是!其实我本人虽然谦虚。但一向都是实事求是的。你刚才对我赞誉尽管大部分属实,却有些过了,我自己看来。我还是个不能免俗的凡夫俗子。”

    “哈哈哈哈!”老太爷状极愉悦的大笑起来。并且拄着拐杖站起了身。“安平,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这人很有自知之明。并且很能审时度势,不拘泥于世俗地条条框框,是个率性而为之人。好!好!好!”

    他已经是第二次说我好了,为了避免他再说我故作谦虚,我便只好陪着干笑了几声。

    老太爷显然正在兴头上,便催促他的儿子李老财道:“阿康,你快去准备酒菜,老夫今日要陪安平喝一盅。”

    李伯年显然有些顾虑他的身体,犹犹豫豫的站起来,却没有当即去命人准备酒菜,并且向我使着眼色。

    我见此当然明白他地意思,老太爷可都快八十岁了,即使在医疗技术十分发达的前世二十一世纪,他这个年龄都算是高寿了,更何况是如今这个看似公元二三世纪的封建社会,能活到这把年纪更是凤毛麟角,再加上这时代比之前世的“文明社会”更注重孝道,李伯年为了老太爷地身体健康,当然不想他饮酒。而我也不想老太爷为了我之故破例饮酒,到时万一有个好歹,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于是,我便笑道:“太爷,原本你今儿个高兴,晚辈是该要好好的敬你几杯酒的,但是晚辈几月前已经戒酒了,晚辈就以茶代酒,敬你老几杯好了。”

    李老财和李德胜听我这一说,也忙附和道:“对对对!以茶代酒!以茶代酒!”

    我们这一出戏,老太爷这人精似地人物哪还会看不出来,淡淡一笑,顺水推舟道:“那好,待会儿,安平你可要以茶代酒好好地敬老夫几杯,当初我们家

    燕儿嫁给你时,老夫还没喝上你们的一杯喜酒呢。”

    我爽然一笑道:“好!待会晚辈就以茶代酒自罚三杯。”

    “如此甚好!”老太爷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李老财得到老父的同意后,便马上出厅叫人准备吃食了,大概厨房早已得了吩咐,几分钟后,各色菜肴便都陆续上了来。

    菜肴一上桌,我便以茶代酒,向老太爷自罚了三杯,而后,又恭恭敬敬的敬了他一杯。我来此之前在家已经吃过五大碗饭和十几道菜了,加上桌上的这些菜肴相比起王大厨的手艺实在是差的太多,我一时也没有太大食欲。不过,为了不扫老太爷的面子,我还是装出一副肚饿的样子,不时的夹起一口菜,吃得不亦乐乎。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看老太爷露出疲容,我才得以趁机告辞。

    从李府出来后,我还是有些想不通李老太爷这次为何会主动要求见我,若是因为我娶了燕儿她这位曾孙女之故的话,他要见的话也早就见了,若是因为我上次加封忠勇侯之故,他也应该在我北上之前就提出这个要求了,不会等我加封一个多月了人都北上了才提出想见我一面的要求。

    带着满腹疑问,我回到了陈家村的家,尽管时候已经不早了,但家中的几个老婆,包括秦三娘都还没有入寝,显然是在等着我回来呢。

    我见此,便立马走到三娘面前,板正面孔道:“三娘,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你不用同她们一样等我回来才入寝,你现在可是有孕在身的。”

    三娘连忙恕罪道:“是奴家不好,让夫君担心了。”

    见三娘神情有些紧张,我马上放松脸色道:“好了,下不为例,现在我扶你回房歇息去吧。”

    在其余几个老婆的羡慕眼神中,我亲自扶着三娘去休息了。本来,我是打算今晚就在她这过夜,就此陪着入睡的,但我之前已经好几天在她这过夜了,于是三娘坚持着要我去陪其他几个老婆,我只好与她温存了一番,又给她和肚子里的宝宝反复哼唱了一首儿歌《小星星》,权当是做胎教了。三娘大概早已有些倦乏,在我只哼唱了两遍之后,便沉沉睡去了。

    我又在她的房间留了十几分钟后,见她睡沉,便小心的给她捂好了被子,又小声嘱咐两人陪房的丫环,让她们晚上小心在意,别睡得太沉后,才从房间走了出来。

    重新回到内厅的时候,除阿秀已经回去睡觉外,我其余的四个老婆都还在呢。

    燕儿不无怨气的说道:“夫君,怎么今天不在蝶儿姐那里睡吗?”

    我瞪了她一眼,向着其余三位老婆解释道:“本来我是想的,但三娘怕你们误会,便坚持让我陪你们来了。”

    阿秀笑道:“三娘多心了,她快要临盆了,夫君理当应该多陪陪她才是。”

    婉儿跟紫菡也忙点头附和。

    我笑道:“你们现在可不能说我偏心,等以后你们大肚子的话,我自然也会多陪你们的。”

    我这话一说,四个老婆都不由显出一丝期盼和羞意来。

    见她个个如此神态,即使下午的时候,我已经和她们白昼宣淫几度春风了,但我的一颗色心还是蠢蠢欲动起来了,笑吟吟的说道:“几位夫人,现在已经不早了,我们歇息去吧。”

    几个老婆心领神会,互相对视了一眼,依然是燕儿率先给我一个看似挑衅的媚笑,然后朝着卧房走去了。

    我见此得意一笑道:“几位夫人,请吧。”

    卧房内,我和四个老婆又是激情鏖战,雨露均沾四射之后,才得以告了一个段落。

    这会儿,燕儿才有时间问我道:“夫君,你这次去见我太爷,他都说了些什么?对你这个曾孙女婿还满不满意?”

    我得意笑道:“岂止是满意,应该是赞不绝口才对。要不是我和你爷爷和大爷爷拦着,他还要和我喝酒呢。”

    我当下便绘声绘色的将今晚与李老太爷的见面情景,跟四个老婆说了一遍。

    燕儿听完之后,便满脸兴奋的搂着我用力亲了一口,笑道:“夫君你既然会被太爷如此称赞,那就说明我果然没有嫁错人。夫君,你是不知道,太爷他素来有辨人之术,听我父亲说,他老人家这一辈子都还没看错过什么人呢。他说夫君你是人中龙凤,那你必定就是人中龙凤。“
正文 第85章 三娘产婴
    月初七。

    这一天正是七夕节,也是前世记忆中所谓的情人节。不过,这个时代这一天便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或者什么节日,更没有牛郎织女的传说。这日一大早的就是雷雨交加,白昼如夜。我和家中的几个老婆坐在内厅里,都要点灯,才能看得仔细。

    吃过早饭后,我们照例在内厅闲话了一番,而后又在燕儿的带头下,五个老婆加上我,开始了跳棋大战。

    对于跳棋这玩意,我实在是兴趣缺缺,只下了两盘棋而且都垫底之后,我便让翠英代我下了。自个儿则漫无目的的在内院的走廊里溜达,抬头仰天,只见大雨如注,无休止似的从天空中直挂而下,让我突然有种空旷寂寥之感。仔细算了一算,上次南归之后,我已经在家中足足呆了二十八天了。据幽州传回来的消息,牛老太监已经得知幽州诸项防御工事完毕,派人到上谷县催着我去凉州与他会合了,这还是十天前的消息,看来再拖下去是不行了,毕竟我现在还挂着北方防御使这劳什子头衔呢,如此擅离职守可是个不小的罪名,尽管我相信即使元昌帝得知此事也不会太过治罪与我,但我也不能表现的太肆无忌惮和蔑视皇权了。做人最好还是不要太过嚣张的。

    “最多再等半个月,若三娘还没生的话,看来我也只能等下次回来后再亲手抱抱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了。”我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地时候,就突听得内厅之中。一阵响动传来,间中听到几个女人的大叫声。

    “夫君,快快快,蝶儿姐要生了!”却是燕儿跑出内厅大声叫喊了一句,又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我微微的一愣神之后,当即便提起百分之百的速度向着内厅跑去。

    眨眼来到内厅,就见一众丫环和几个老婆正围着坐在椅子上,一手捂着肚子一脸紧张和惶急之色的三娘呢,而她的裙摆之下正汨汨的流出一些液体。显然是羊水破了。

    关键时刻,阿秀还算是非常镇定的,立马就开始指派起人来:“你你你,快去准备热水。你俩赶快去前院将我们请地两个稳婆叫来。还有你赶快去前院通知前院护卫,让他们快马去将朱老大夫请来。夫君,你力气大,快点抱三娘回房。”

    我此刻已经紧张的只有点头的份儿了。好在我还知道此刻抱着三娘动作不能太大,当即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她横抱于胸前,小心万分地迈着步子正准备往厅外三娘的卧房走,却听阿秀斥道:“夫君。你抱她到哪儿去?外面下着雨呢?快给抱到里间的卧房。”

    我不由暗自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事急从权的道理都不懂,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当然是要尽快地将三娘抱到最近的地方才是。

    我马上改变方向。向着内厅里间的卧房走去。也就几步地的地方。比起外面三娘自己地房间可就近多了。

    怀里的三娘,此时开始有些疼痛起来了。大叫了一声,当即便吓得我心跳加速。

    我不由加快了脚步,安慰道:“三娘,你忍了忍,稳婆马上就到了。”

    将三娘小心非常的放好在卧室地那张大床上,三娘此刻脸色苍白,满头冷汗,一把抓住了我地手:“夫君,别离开奴家!”

    我勉强镇定心神,紧紧握住三娘地手,连忙安慰道:“三娘,我不会离开你的。待会儿,稳婆来地时候,我也会一直呆在门口等你顺利生产的。你一定要振作,朱老大夫昨日不是刚说过,你们母子大小平安吗?”

    三娘也是紧紧抓住我的手,像是给自己鼓励似的嗯声点头。

    很快,那两个被我高薪请来的接生婆子,很快就到了。见这两个据说都接生过不下一千个婴儿的稳婆来到,众人包括我在内,都不由放下了一半的心。也幸亏我有先见之明,在这次回来后没几天就让人物色了这两个接生婆子,请来在家中等候三娘待产,每人一过来我就分别先给了她们一人一个十两银子的红包,并且表示等三娘顺利生产后另有重赏,而这两个稳婆见什么事都还没干就平白得了十两银子,有些过意不去,再加上她们与前院厨房的王大妈本来就认识,于是这段日子来,就一直在前院的厨房帮忙。

    两个稳婆一来到就很是利落的掀起三娘的裙摆,仔细检查了起来。

    其中一个稳婆,看起来更有担当,直接说道:“侯爷,贵夫人是快要生了。还请你先出去。

    人最好也请出去。”

    我难得客气的向着两个稳婆施礼道:“那就拜托两位了。”

    “侯爷放心,我们必当尽力。”两个稳婆略一还礼,便围着三娘忙活了。

    和四个老婆从卧房出来后,几个丫环也陆续拿来了大盆、热水、热巾、剪刀等接生用品。不久,里面就响起了三娘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我刚刚一颗放下的心,当即又提了起来,像天下每个即将要做父亲的人一样,充满了患得患失的负面情绪。

    “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快出来了!快出来了!……”

    “啊……”

    “再用力!”

    “啊……”

    “…………”

    “好!看见头了!快!再用力一点!”

    “啊……啊……”

    “好!身体也出来了!”

    听着门内的惨叫声,我和四个老婆脸色都是沉重非常。燕儿脸色更是苍白,很是担心的问阿秀道:“大姐,生孩子真的很痛吗?”

    阿秀听这一问,略有些尴尬,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有些僵硬的点了一下头。

    燕儿正待继续追问时,就见浑身**的朱老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便马上向我道歉道:“侯爷恕罪,老夫来迟了。”

    我现在哪还有心思理他,淡淡道:“没关系,你来得不算晚。你就现在这儿等着吧,若有需要的话再请你进去。”

    阿秀倒是有些过意不去道:“夫君,反正孩子快要出来了,还是先让朱老去换身衣服吧。”

    见我没有反对,阿秀当即便命留守丫环之一小千带朱老头去换衣服了,对面以前老爷子的卧室现在我的书房里倒还存了一些老爷子的旧衣,两人身材差不多,正好给他换上。

    朱老头刚一走,产房里面便又响起三娘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叫声,紧接着便听到了婴儿呱呱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

    我高兴的大跳起来,忘乎所以的想进内去看。却是被阿秀拦阻道:“夫君,现在里面不洁。你可不能沾了秽气才是,再等等吧。”

    “好好!那我再等等。”

    我也知道现在进去反而有些不好,便生生止住了。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我正等的心焦之时,房门终于打开,两个稳婆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怀里用襁褓裹着抱着一个婴儿。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生的是个千金,大小平安。”

    两个稳婆的恭喜声明显的有些做作,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在这重男轻女的封建时代,见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婴的话,这对于这时代绝大多数的男人来说,显然不是一件什么大喜之事。理所当然的我给她们的红包,也要大打折扣了。

    不过,我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再加上我这个来自前世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虽也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但便不是很严重,所以,在微微的失望过后,剩下的还是惊喜居多。

    这时,我也懒得看自己在场四个老婆或者说三个小妾的脸色了,想来她们心底里窃喜还是会有的,毕竟二夫人的头衔,暂时还有她们的份儿。

    “哦,两位辛苦了,这是我们侯府的一点心意。”阿秀头一个清醒过来,拿出两个早已备好的大红包递了过去,两个稳婆谢着接了。

    “好好好!生个女儿也不错!我来抱抱。”我上前一把接过襁褓中的女儿,见她的模样儿看起来,居然有些像我,心中突然一股子的温情上来,不由对着还在眯着眼的小家伙亲了一口。而后,不由高兴的傻笑起来。

    不过,我这一亲,可把小家伙给得罪了,当下便哇哇大哭起来,不由吓得我手足无措起来。

    边上的稳婆笑道:“侯爷,还是交给我们吧。贵千金大概是饿了,我们抱进去喂奶。”

    我连忙将宝贝女儿交给了她来抱,跟着进到了产房。

    “三娘,你辛苦了。”我走到床前一把握住三娘的手。

    三娘脸显失望和愧疚之色道:“夫君,都怪奴家肚子不争气,没能给侯爷你生下儿子来。”

    我笑道:“头一个生女儿也好,对我来说,女儿也是个宝呢。等下一胎的时候,你再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就是了。”三娘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十分欣慰的笑容。
正文 第86章 北上凉州
    别的男人来说,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儿,心里肯定兴。尤其是这个没有计划生育,男权至上的封建社会,传宗接代的观念已经深入到每个人的灵魂里面,想要一下子转变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当我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即使我真的很高兴很愉快,但众人都认为我这只是假装的而已,我的那些个前来道贺的下属,脸上是满脸微笑,但看向我的眼神却是个个包含同情之意。尤其是老爷子,更是语重心长的劝我不要强颜欢笑,来日方长,改日让阿秀生个儿子就是了。

    对此,在我向众人解释好几遍我真的好高兴,都被认为是我故作掩饰,我也只有哭笑不得的份儿了。

    所以,原本我要大摆流水席庆祝自己喜得千金的计划,只好在家中几个老婆尤其是三娘的极力反对下被迫取消了,只是意思性的在家中摆了几桌的酒席,邀请了村里的几个村老和商团里的一些主要领导干部,几个大队长和几个掌柜。

    摆完庆生酒后,我又在家呆了几天。即便我早已经为自己的宝贝女儿谢洁请了一个专职保姆,但每日里抱她的主要还是我,只有换尿布等吃喝拉撒的时候,我才放手给保姆。本来按照我的意思是要请俩个保姆的,但遭到女儿亲生母亲的三娘的极力反对后,又加上家中这么多的丫环和这么多的娘可以帮手,我才作罢了。

    宝贝女儿出世后。我在家又足足呆了半个多月。在这段时间内,之前勒索得来或者说慕容奎送来的八千匹战马几百头牛,总算是给陆续运了回来,好在在次之前,我早已命人找好了几处适合圈养地地方,足可收容的下这么多的牛马,我一次性拨给负责内队和外队各自二千匹的名额,只要会骑术的一律配以坐骑,骑术的优劣决定其马匹的优先选择权。因此并在护卫队内掀起学习骑射之风来。剩下的四千匹。拨给邢敖一千匹做为骑兵队的扩充之用,其余地留为备用和繁殖。而那几百头牛,我让人择出适合耕地的,一律以极低的价格租赁给自己领地内的居民。尤其是陈家村户籍地人,还可以直接免去租赁所需的押金。

    直到柳七亲自来信催我再次北上,我才不得不告别家中诸人,尤其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临行前我一连亲了她十几口,又好一番叮嘱,才恋恋不舍的出了家门。

    一连数日快骑,连夜赶路。要不是照顾此次调配地和我一起北上的五百部众骑兵,在烈焰的快速之下,我肯定一早就赶回上谷县了。

    全队到达上谷县的当日。屁股还没落座。柳七就心急火燎地要我马上启程去凉州和牛老太监会合。因为。据可靠消息,鲜卑国内已经大肆调动军队。矛头直指向凉州方向,但现在凉州那边防御工事的修建实在是太过缓慢了,到现在都只修了三分之一不到。而其中一个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凉州境内地广人稀,常住居民明显地少于幽州,而且其中少数民族居多,再加上牛老太监是个一毛不拔地铁公鸡,要想在幽州免费征召上万地民壮去修筑防御工事,实在是困难非常,这次牛老太监扛着皇上的招牌,硬是在幽州强征了六千民壮,为此还差点激起民变,最后尽管被弹压了下去,但与凉州刺史孟老将军地关系却闹得很僵。这六千的免费劳动力,而且还是不管饭的那种,其工作的积极性可以想见。所以,修了都快两个多月了,凉州那边的防御工事完成的还不到三分之一,现在距离元昌帝给的半年期限可是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了,如此进度,显然难以完成元昌帝交待下来的任务。

    对此,我实在有些搞不明白,这牛老阉人也未免太过贪财了一些。元昌帝这一次可是相当大方的给了十万两黄金也就是一百万两银子的经费,上次他被迫给了我五万两,他现在手头里可还剩下五万两黄金呢,他只要稍稍拿出一部分来用于工事,就不会像现在搞得如此天怒人怨,而且还大大滞缓工程进度了。即便他是太监,也不能这么贪财呀!也不知是他的胆子大,还是因为元昌帝太过宠信他的缘故,他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在柳七的催促下,我便马不停蹄的带着大队往凉州赶去了。

    七日后,大队顺利到达凉州的治所武威郡,牛老太监早早的就得到了消息,早在城门口等着了。一见我来到,更是激动的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徒步来迎。

    两人隔着还有十几步远,这老货就尖着嗓子喊起来了:“我的侯爷,你总算是来了。洒家可是望眼欲穿啊!”

    一听他这么肉麻之极的话,我差点恶心的从烈焰背上掉下来。抱着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心里,我只好微笑着遥拱,客气道:“牛老公公,两月不见,你老风采依旧。”

    牛老阉人立马皱起了眉头,诉苦道:“唉!什么风采依旧啊?这两月来,洒家可是食不知味,让洒家愁得,头发都快全白了,硬生生的瘦了好几斤肉呢。听说侯爷你上月就将幽州那边的工事全给完成了,而凉州这边到现在还没完成一半呢。眼看着距离皇上交托差事的期限一日日临近,洒家每日里实在坐卧难安啊!现在好了,侯爷你这个正使来到,洒家这个副使可就全指望你了。”

    一听这话,我心下不由暗骂:***,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全指望我,你这老货,难道想要我单独拿出银子来不成?

    这样想着,我也跳下了马来,上前故作生气道:“公公你太过谦虚了,什么正使副使的,咱俩还要分的这么仔细吗?真要分个正副的话,我想也是你正我副,毕竟公公你可是皇上身边的人。这主次,我还是分得清的。”

    牛老阉人一听,当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阴声道:“是侯爷你太过客气了,谁正谁副,皇上当初的圣旨可早就写明了的,还是洒家宣的旨呢。这一点,洒家可不能含糊.免得让人说洒家,尊卑不分,倚老卖老。”

    看来这老货是一定要让我出钱买单了,上次幽州那边,我可是花去了差不多三万两的黄金,现在剩下的两万两黄金里面,可还包括我的那些水泥盈利,除去这一项正常盈利,我最多也就贪污截留了一万两黄金也就是十万两银子而已。而这老货手里可还拽着那五万两黄金的公费没花销呢,实在是可恶之极。想要老子将吃进去的吐出来,两个字:没门!更何况,当初我俩可是说好了的,幽州那边我负责,凉州这边老阉人自己负责。这一回头,这老货就不认账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事情。

    我的脸色当即也变得难看起来,正待挑开了与这老货明说,一旁跟上来的柳七却出言道:“侯爷,咱们还是先进城再与牛公公好好叙旧吧。”

    我这才想起这是在城门口,这么多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我俩呢。

    牛老太监也醒过神来,打着哈哈道:“都怪洒家见到侯爷太过高兴了,恕罪恕罪。侯爷,还是先进城吧。洒家已经在驿馆给你备好了接风宴。”

    当下,我便带着严华还有自己的亲卫队和柳七,在牛老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了驿馆。

    这老货没住在凉州刺史府却住在驿馆,显然是跟孟老将军有些不对付了。

    老阉人给我准备的所谓接风宴,还算是比较的丰盛的,这更加让我肯定了这老货要我出血的心思。

    在酒席上,对于老阉人的暗示和旁敲侧击,我故作不解或装作没听见岔开话题,而同席的柳七也是非常的配合,干脆装起了哑巴,只管自己吃喝。

    最后,老阉人大概是气急了,直接就对我说道:“侯爷,洒家今儿个就对你实说了吧。凉州这边的工事要想尽快完工,你这正使可得要出钱才行。洒家也不让你太过为难,你就出两万两黄金好了,少的由洒家来补。”

    我一听老阉人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当下便大叫出声道:“什么!?两万两!?你不如直接去抢好了!?”

    我心想:你这老货还真是算计的准,知道老子这次刚好有两万两的剩余。

    老阉人愠色道:“侯爷你这是什么话?洒家可没抢你钱的意思。”
正文 第87章 一唱一和
    这不叫抢叫什么?我心下大感气愤,当即也没了好脸开了说道:“牛公公,当初我俩可是说好了的。幽州那边交由我来主持,而凉州这边则交由你来主持。现在你这边出了岔子,留下烂摊子叫我出钱收拾,是不是太不厚道些?”

    老阉人当即便瞪眼道:“侯爷你这是什么话?当初,洒家是要你主持幽州那边的工事修筑,但也没说凉州这边就全都交给洒家来打理啊。你可是皇上钦命的北方防御使,洒家只不过是个帮衬的副使而已,这两州的诸事理应交由你全权主持负责才是。”

    我冷笑一声道:“那好,既然你说我是正使,所有的事情都理应交由我负责,那就先将你手上那五万两的黄金交给我吧。只要你将这些公费都交给我的话,我保证在两月内完成这边的所有工事。”

    老阉人当即便如踩到尾巴的猫,跳将起来道:“侯爷,你如此实在太让洒家失望了。洒家当初信任你才将五万两的黄金交给了你,而现在你却还要洒家拿出这些钱来,甭说这段日子洒家因工事早已花出去了大半,就是还有多些的剩余,这钱到时也是要重新上交国库的,怎能随便花销?”

    我不由被气乐了:“重新上交国库?牛公公,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老阉人却是义正言辞道:“这种大事洒家怎会乱开玩笑,由洒家掌握的五万两黄金,现在洒家还有两万两结余,此事我早已上奏给皇上了,要将这两万两黄金重新上交国库的。”

    高!实在是高!我实在是没有想到,老阉人居然会想出如此高明的对策,上交两万两,自个儿贪污三万两,舍小头留大头,也亏这老阉货想得出来。他如此一来,很大程度的隐藏了自己贪污的事实。

    “牛公公,上次你给我的五万两银子,我可是已经花去了四万九千两了,你现在却要我再出两万两黄金也就是二十万两的银子,不是要我倾家荡产吗?这样吧,你那两万两黄金,就先不要急着上交国库了。不然差事还没办好,你就是再上交多少的钱也是没用的,到时皇上要是怪罪下来地话,我这个正使也不怕。这可主要是你这个副使的错,谁让你在工事没完成之前就将款项上交呢?”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这老货很是拿手,但是老子也不比他差,张口就给他戴了个大帽子。

    本以为这番话下来,这老阉人会服软,谁知这老货却是拿腔拿调的说道:“侯爷,洒家刚才可是说过了,你才是这次的正使,若这次不能如期完成皇上交待下来的差事。洒家看到时谁才要负全责。”

    我冷冷一笑道:“既然牛公公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也就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牛公公,你这次在凉州强征民壮,差点激起民变,搞得天怒人怨不说,还严重耽误了这边的工事修筑,你说你已经花去了三万两黄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句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但怎能骗得了与你共事的我呢?到时,若工事未能如期竣工地话,我当然要据实向皇上汇报。皇上怪罪下来,我当然也是有罪责,但想必公公的你罪责会更大一些吧。”

    老阉人一听我这话,当即便气得浑身乱抖,戳指道:“你你你……谢安平,洒家当初看你虽然蛮横了一些。但也算是个知情知理的人,你今日这番话,实在是……实在是……让洒家太失望了……”

    “你要是看我不顺眼的话,我立马就上奏皇上,交了这差事。”当即便也冷下了脸来,“反正幽州那边地工事我可是全部竣工了,我还算的对得起皇上对我的信任和这个北方防御使的头衔的。”

    说着我便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就向门外走。

    这时,柳七突然站出来,拉住了我,做起了和事老来:“侯爷,这又是何必呢。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同心协力尽快将凉州这边的工事修筑完成才是。据信报,鲜卑国内可是已经开始调派大批兵马,不日就要南下了。而且,很有可能他们这次的突破点就在凉州这边。你这要是一走,牛公公独木难支,若到

    这边的防御工事而出了纰漏那该如何是好?这责任可就大了。”

    牛老太监大叫出声道:“什么?鲜卑人要南下?”

    柳七故作惊诧道:“如此重要之事,难道公公还不知道吗?”

    老阉人脸色一时说不出的古怪,迟疑道:“洒家最近一直都在忙活防御工事上地事,此事倒真还没听说。”

    柳七故作恍然道:“哦,这就难怪了,不过,孟老将军也应该早就得到消息,他没告诉你吗?我想不日朝廷就会正式传下旨意来了,必定是要让侯爷和公公你加紧防御工事修筑的。”

    老阉人的脸色当即便又精彩起来,一时沉吟不语。

    柳七便又打圆场道:“侯爷,虽说你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将幽州的那边的工事给提前完成了。但就象牛公公刚才说的,侯爷你不管怎么说都是北方防御使的正使,若这次凉州这边出了差池,侯爷你也是逃不了干系地。我看要不这样吧,大家就各退一步,侯爷这次你就将剩下的一千黄金也拿出来,而牛公公呢,你也将还结余的两万两黄金拿出来,只要肯舍得花费这两万一千两黄金,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们保证,一个月内就能将凉州这边的工事给全部竣工了。”

    一听柳七的这番话,我当即便差点笑出来。这还真是个非常不错地主意,柳七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我板着脸不发一言心中却憋笑不已,而老阉人则是阴着脸,一双老眼在我俩之间转来转去。

    柳七又继续劝说道:“牛公公,你可不能因私废公才是啊,你将原本要上交国库的两万两黄金用在赶工上,我想皇上也不会怪罪你的。”

    老阉人尖着嗓子,阴声道:“洒家的一双老眼还没昏花,你俩合伙给洒家唱的这出戏,洒家可还是看得仔细的。”

    “牛公公,我敬你是皇上身边地老人,才跟你说这些话。”柳七当即也便拉下了脸色来,“要不然柳某岂会废这么多口舌。”说到这他看向我,“侯爷,既然牛公公不领咱这个情,那咱们就此打道回府吧。听人说,侯爷你头胎喜得千金,我还没有来得及恭喜你呢,要不趁这会儿,就跟你回你的封地十里集一趟,顺便看看冀州的风光。”

    说着,他便我拉起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我当然知道他这是做戏,于是便十分配合的就跟着往外走。但是,等我们一直走出了驿馆大门,老阉人都没有追来,这不免让我有些疑惑起来。

    柳七却是很有把握的看着我,撇了撇胡须,笃定的笑道:“侯爷,但请放心,我们再向前走十几步,要是他再不来追的话,我看你就假戏真做直接将此事密奏皇上,请辞这北方防御使好了,我看到时这阉人该如何交待。”

    果然,我们边说边走了十几步,就听得身后传来这老阉人的公鸭嗓子叫:“两位留步!”

    我齐齐回头,就见这老阉人像死了爹娘似的哭丧着脸,顿足道:“洒家依了!”

    我本来还有得胜的喜悦,但一听他这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当即便觉一阵反胃,差点将刚才吃下的几口酒菜给吐将出来。

    柳七想必跟我的感受相差不多,脸色明显有些僵硬的怔在当场,好几秒后才回过神来,硬着语气道:“公公既然同意了我的建议,那我之前的承诺就依然有效。”说着又看向我,“侯爷,你觉得如此办理可妥?”

    我当下也只好有些僵硬的点点头,板着脸道:“既然牛公公可让步,我自然也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我们便又很默契的互望一眼,转身往回走。

    重新回到刚才驿馆待客厅,老阉人很没有脾气的一连自斟自饮了三杯酒,才重重的将酒杯拍在酒桌上,朝我俩竖了一个大拇指,叹了一口气道:“洒家,还真是佩服你俩。明知道你们一唱一和的,但洒家还是要乖乖的被你们牵着鼻子走。好,不就是两万两黄金吗?洒家出了。”
正文 第88章 完工
    然老阉人真舍得两万两黄金,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虽然贪财但还算是说话算话,并且十分的干脆,让我们等着后,就立即去拿了两万两黄金的宝钞,交给了我。

    而我则也十分干脆的将这笔公款当场转交给了柳七,让他再次全权负责凉州这边的防御工事修建,照例我也将严华这个随从指派给他做为副手。对此,老阉人居然一点反对的意思也没有,显然他对于柳七这人的人品也是信得过的。而按照规矩我也要交出来那“结余”的一千两黄金,老阉人似乎忘了没有提起,而柳七似乎也忘了,没有提起,这样一来,尽管我的身上可是随身携带着近一万两的黄金宝钞,我这个当事人也选择性的失忆了。能省下这一千两黄金也就是一万两银子的话,我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既然公费已经拿到了手,柳七这个忧国忧民的实干派墨门掌令,当即便提出了告辞,而我当然也没有久留的道理,老阉人刚被我们敲诈了两万两黄金,正自个儿在心里肉痛呢,当然更没有留客的道理了。

    我和柳七再次从驿馆出来后,柳七突然笑着向我开口道:“侯爷,你的那一千两黄金宝钞可带在身上没有?有的话,现在就交给我吧,毕竟形势刻不容缓,我这便要赶赴边界处负责督工了。”

    我一本正经道:“还真不凑巧,这次我回去十里集后,因为急着赶路,将那一千两的黄金宝钞给落在家中。要不然的话,刚才我就一早交出来给你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凉州这边的工事可是已经差不多完成一半了,这两万两的黄金还不够用吗?”

    柳七呵呵一笑,道:“我就知道侯爷会如此说,凉州这边的工事我是想尽全力的加快施工速度的。为此,当然要出钱招收最多的民壮,所以这两万两的黄金也未必够用。”

    我心下不由打了个突,两万两黄金二十万两银子还不够用,那到时这个缺项不是要我来添了吗?

    我故作惊诧道:“不会吧,两万两黄金还不够用?”

    柳七解释道:“鲜卑国内兵马大批调动,也不知他们何时会正式南下,为了防患于未然。我们当然要尽快地将防御工事修筑完成,我这次打算要征召十万人的民壮,在整个边界线全力赶工。这就当每人每天只要十文钱的工钱,那一天就要一千两银子的花费。如此情况下,我看至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全部完工,这样一算,就要花费三万两银子,此外,工料所费也要十几万的银子,如此所剩的就没多少了,总得多准备一些才是。我也算过了,其中侯爷你的水泥所费是大头,至少得六七万两银子的样子。我想要不你这部分就先欠着,等到时真有剩余地话,再偿付你这水泥的费用,你看如何?”

    见我默然不语,柳七便又道:“侯爷,你也说过‘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值此多事之秋,你可不能没了胸襟,因小失大啊。更何况,上次你拿的五万两黄金,我想你不只剩余一千两吧。”

    我知道自己上次贪污截留之事。瞒不过柳七这内情人,当下只好干笑道:“柳先生,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当然不能太过小气了。那就这么说了,这次凉州这边工事所需的水泥,我全包了。无限量供应,我会立马派人通知十里集地水泥厂全力赶工的。”

    柳七大是欣慰道:“好!我就知道侯爷你是这种不因小利而忘大义之人。”

    我哈哈一笑道:“柳先生你这点倒是没有看错。”

    两人当即互视,开怀大笑。

    接下来柳七便向我要了严华和百人队的骑兵,便向着凉州的边界线而去了。

    而我想了想,最终便没有前去拜会凉州刺史孟威孟老将军,而是转身回了驿馆。毕竟在这凉州要找个免费的住所,这驿馆还是一个十分不错的选择。不过,为了跟老阉人彼此碰面,我便向此处驿馆的驿丞要了独自要了一间离着老阉人最远的大客房。

    接下来的日子,我这个北方防御使倒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在市井繁荣程度远不比幽州和冀州的凉州,我在城内逛了没几天就兴趣全无了。到后来,我干脆白天骑着烈焰到城外大部队驻扎地营地,与属下的

    起操练骑战搏杀之术,有时一连几日都不回城,与众起。这样一来,反倒让我赢得了爱兵如子的美誉,倒让我有些始料未及。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去了半个多月,从柳七那边传来的消息,一切都还算顺利。

    首要的一点是,从鲜卑国内得到的消息,鲜卑前段时间大规模地兵马调动,好像便不完全是针对大楚而来,有迹象表明,鲜卑国内有一强势部落,对慕容奎这一代表的占统治地位的慕容部落有所不满,正酝酿着新一轮的动乱,由此可以说明,鲜卑在自己内部政局不稳的情况下,应该是不会轻易南下地。当然,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小心为上,这防御工事还是尽快完成为好的。大概是凉州这边市面太过萧条的缘故,在征召民壮每日工钱十文的告示贴出来后不久,只短短五日不到时间,就征召了十万民壮,而且这个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中,按照他的说法是多多益善。经过这十几天日以继夜地赶工,防御工事的修筑加固工作进行的十分顺利,依照凉州这边漫长的边界线,已经差不多完成一半了,按照这个施工速度,相信一个月内就能全部完工。

    得到了柳七这边的消息,我也算是放宽了心,为公为私我都不希望塞外这些蛮族入侵我们中原的这边花花江山,将我们中原的百姓当作猎物来狩猎。

    又过去了十来天后,柳七偕同严华返回了武威郡,向我正式报告了凉州这边的防御工事全部竣工,一共所费银两十九万六千七百两,那两万两黄金,基本上是全部花销了,而且这其中可还没有包括水泥的费用。柳七按照我俩当初的约定,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结余的三千多两银子交给了我,而我也不做作的就全部收下了。

    牛老阉人也第一时间得知了凉州这边工事顺利竣工的消息,立马再次在驿馆设宴招待我们,在他的嘱咐下还特意的加上了严华这个随从。看这老阉人也从什么渠道得知了严华在这次工事修筑上的功劳和作用了,所以才会对他如此关照和客气。

    席上牛老阉人一扫当初被我和柳七合伙敲诈两万两黄金的晦气样子,变得容光焕发,精神奕奕,平时看起来十分细小的眯眯眼,因为睁大的缘故,让人看起来也变得舒服了很多。

    “洒家这次能顺利完成皇上交托的差事,在半年期限内提前一个多月完工,实在是有赖诸位的通力协助。洒家先干为敬,请!”

    一听老阉人这句‘客气话’,我们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起来,他这话其中抢攻的意图明显不过,这次皇差是“他”完成的,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协助他而已。

    严华身为我的长随,当即便有些阴阳怪气的打抱不平道:“皇上这次任命侯爷为北方防御使,实在是目光如炬,深有识人之明。这次幽凉两州的防御工事,要不是侯爷亲赴两州,坐镇指挥,调配有度,我想肯定不会提前完工的。”

    老阉人听了他这话,却很是大度的哈哈一笑处置之。颇让我感觉有些意外。

    不过,此时我也懒得深究其中的缘故,我正打算等这次酒宴之后就马上赶回家看女儿呢。我的宝贝女儿,我可是一个多月没见着了,这都满月了,我这个父亲却不在她身边,实在是有些愧疚的。

    我举杯站起身,真心实意的对牛老阉人说道:“牛公公,这次因为这差事,我俩的关系可闹得有些僵,之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在这里向你赔罪,希望你老可不要往心里去。我在这里自罚一杯。”

    说着我便举杯一饮而尽。

    牛老阉人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一出,向他认错,怔在那里好一会儿,才长叹了一口气,举杯道:“忠勇侯,说实话,洒家心里原本对你还真有些气。但你现在都这么说了,洒家再要与你计较的话,就显得洒家太小人了。现在只要你将这一坛子酒,全部饮尽的话,洒家就既往不咎,与你冰释前嫌。洒家说到做到。”

    老阉人手指的酒坛,可不是小酒坛,而是装了至少二三十斤的中个酒坛子。
正文 第89章 参观
    要是换在以前,老阉人来这一出,我说不定当场会发是,现在

    我却是不能如此表现了,因为我的阳盛之体朱老大夫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戒躁戒怒的,再说柳七还在旁看着呢,我要是表现的喜怒显于色太过没有气量的话,说不定会被他看轻,影响我和墨门的未来合作。更何况,若是因为这一坛子酒,再将这老阉人给得罪狠了,那就实在是得不偿失了,毕竟这老货明显是个小人来着,而且还是元昌帝身边的人,要是他对我心怀不满,在元昌帝这老混蛋跟前进些谗言,说些我的坏话,终归还是有些不好的。

    这一番计较在脑中快速闪过后,我便单手将这一坛酒提起,豪气四射道:“既然牛公公你如此大度,洒家当然要领情。我就自罚这一坛酒,将咱俩以前的一些不快全部揭过。”

    说完后,我便将这坛酒双手举起,仰着头咕咕的就开始了灌酒表演。这坛子里的酒比起飘香酒来要烈一些,但它的酒精度也高不到哪里去,最多也就十几度的样子,所以这对于我这个前世就有些海量的酒徒来说,这坛子酒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在三人目瞪口呆的之下,我只花费了差不多五分钟时间,就将这一坛子酒尽数灌进了自个儿嘴里,几乎滴酒未漏。

    直到酒坛子里再没滴下酒来,我才嘭的一声将酒坛放在桌子上,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好!”柳七率先出言叫好,“早就侯爷的属下说,侯爷你海量。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证实,这次亲见。算是知道所言非虚。”

    “怎么样?牛公公,我这一坛子酒都干了,够给你面子了吧。”我略有得色的看向还在做震惊状地老阉人。

    老阉人恢复常色,干干一笑道:“侯爷,洒家还真是没想到,你有如此的海量。不过,既然你如此给洒家面子,真的喝了这坛子的酒,洒家说话算话,咱俩之前的一些不愉快全部揭过。”

    “牛公公果然是信人。那我就放心了。”说着我摸了摸鼓胀胀的肚皮。笑道,“几位稍候,我去放些水,轻松一下就回来。”

    说完我便自个儿出厅找了个角落放水。重新回来时,就听得柳七说道:“这一回侯爷可也是下了大本钱,凉州这边修筑工事所需的水泥,都是他免费供应的,少说也得七八万两,这份急公好义,大公无私的胸怀。实在是让我等赞佩不已。”

    “先生谬赞了,这次实在是听说鲜卑人要南下。为公为私我才不得不赞助了这些钱。象在幽州的时候,鲜卑国内还没什么动静,我当然不会如此沽名钓誉了,说实话一下子就花出去了七八万两银子,我心里现在还有些肉痛呢。”我边说边走进了厅中。

    重新回座后,我便又主动向牛老阉人敬酒。反正自罚一坛酒地事儿都做下,当然要改善一下彼此原本有些不和的关系,要不然我刚才的这番隐忍可就有些白费功夫了。也许我刚才的做为,让这老阉人觉得很有面子,接下来至少从表面上看。这老货已经对我不存芥蒂了,一脸随和的跟我杯来酒往。

    酒过三巡后,因为我急着赶回家看女儿,便正式的向老阉人辞行。让我没想到的是。老阉人居然拿出一块玉兔儿,向我笑道:“听说侯爷你两月前先得了千金,洒家也没什么拿得出贺礼。这块玉兔儿瞧着还有些稀罕,算是洒家的随身之物,就权当给侯爷千金的小玩意儿吧。”

    我原本见他拿出的这块玉兔儿,晶莹剔透,手工更是精细,雕琢地惟妙惟肖,实在是有些喜欢,但一听说是他这老阉货的随身之物,却是不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只好客气道:“呵呵,牛公公你太客气了,这是你地随身之物,怎能好意思呢。”

    老阉货故作生气的瞪眼道:“侯爷,你这要是不受,可瞧不起洒家。洒家这块玉兔儿可是当年皇上赏的,是贡品,换了旁人,我还不愿给呢。”

    居然是贡品,而且还是元昌帝赏的,我还真是没想到,难得这老货这么舍得,我当然不好拒绝。

    “那如此,我只好代我家闺女谢过公公了。”接过了玉兔儿,我便又邀请道,“公公返京之时,路过十里集,若有暇的话,可得到我家多住几

    ,到时我必将携全家扫榻以待。”

    —

    老阉货呵呵一笑,摇手道:“等洒家在这边在停留几日,查看一下各处的工事之后,便要尽快回京向皇上交差了,十里集想必也不能逗留。还是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到时,侯爷可不要嫌弃洒家才是。”

    我当即也客套道:“这哪能呢?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对公公你很是敬仰的,我忠勇侯府的大门随时向公公敞开,随时欢迎公公过来做客。”

    听了我这客气话,老阉人很是高兴的大笑道:“有侯爷这句话就行了。”

    接下来,柳七和严华也跟着我告辞而出,我便正式邀请柳七去十里集做客,柳七原本就有这个意思,很干脆的就答应了下来。

    如此,我们三人便带着我地亲卫队出了城,在大队的临时营地下达了全队出发的命令。

    很快,大部队集合完毕,按照队形,探马队居前,我和亲卫队居中,骑兵队四周护卫。

    因为是大队行军,而且我还坐的是马车,这速度比起上次我骑着烈焰来,实在是慢了许多。两天之后,尽管我们全速赶路,还没出凉州地界,我终于有些忍受不住了。跟柳七交待了一声,我便让邢敖挑了五百骑兵,带着自己亲卫队,全速向十里集赶去了。

    这样一连五日快骑之后,我们一行便很快就回到了十里集。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当然是去看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地宝贝女儿了。

    当亲手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抱在怀里,一连亲了好几口,再一细看,样子已经变得跟我离开前的有些不一样了,不过,让人看着更加招人喜欢了,粉雕玉琢般,实在是人见人爱。

    等到我在家弄儿五日后,南归地大队才算是全部返回了。为了柳七的缘故,在得到消息后,我便亲自出村去亲迎。

    我与柳七骑着马一路缓行,一边不时的向他介绍一番各处的景致,等进到陈家村地段的时候,看着一处处热火朝天的劳动场景,巍峨的村墙,宽敞的水泥路,一幢连着一幢的福利房,柳七颇有些目瞪口呆起来了,不禁赞叹出声道:“以前虽听说过,十里集尤其是陈家村的繁荣和安康,甚至被称为人间仙境,但一直以为传言有所夸大,但现在亲见,才知世间真有这‘人间仙境’。”

    听柳七如此称赞,我心下多少有些得意,不过,我还是不得不谦虚了几句。

    一路将柳七引进村内,在他的特意要求下,我带着他去参观了一番英烈祠。从进入英烈祠到最后出来,柳七都是一脸的沉重之色,当看到一座座供于灵台之上的数百灵位一起享用香火,柳七更是不由感慨道:“大楚建国之初,不知有多少能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才打下了这花花江山,但现在数百年后,又有谁记得起这些人的名字和功绩。”

    对他这话,我深表认同道:“我正是因为要告慰那些为大义而牺牲的无名英雄才会想出这英烈祠来。不然他们生前所做的牺牲也太不值了。”

    而后,他便要求步行,让我带他在村子里四处瞧瞧。为此,我只好又带着他在村子里四处参观,沿途不断的有村人向我问好,看到我与柳七同行,都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他。

    等终于将已经扩建了好几倍的陈家村逛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经此之后,柳七原本的沉重脸色,才总算是好了一些。

    当我终于将柳七带到自家门前时,柳七看着这如普通百姓庭院的建筑,不由有些错愕道:“侯爷,你说这就是你的侯府?”

    我略微有些尴尬道:“这是我封侯前的宅子,新的侯府,前月已经竣工,就是村东头英烈祠旁边的那处大院子。我打算过几日就搬过去。”

    柳七这才释然的点了点头。

    将柳七请进府后,在内堂坐定,交待了亲卫一声,早有准备的王大厨便开始为我们整治拿手菜了。

    因为是私宴,我便不打算将柳七介绍给村里的那些村老认识,只是让严华这个柳七的老熟人作陪。而现在正是下午,老爷子还在忙着商团的事,我也就没有专门叫他来相陪
正文 第90章 大炼钢计划
    于王大厨的厨艺,柳七当然也是赞不绝口,在我介绍京城金玉楼的掌勺之后,柳七居然也听说他,很是好奇了一阵。因为据他说的,在酒楼林立的京城,以前不知有多少人想挖这个金玉楼的王大厨,其中不乏一些权贵人物,却始终没见成功,没想到最后还是便宜了我这个忠勇侯,居然让我请来在家里做饭,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直到我解释王大厨不日就将去竣工装修完毕的六层建筑安平酒楼当总厨,柳七这才有些释怀了。

    给柳七的接风洗尘宴完毕后,我亲自带着他去上次张子泰曾入住过的精致院子,做为他这次做客的落脚之处。之后,我便独自与他在这处院子的客厅中,进行了秘密会谈。

    会谈的内容,当然是关于我忠勇侯府与他们墨门进一步合作的可能。

    自从上次他支援了我们商团五百名顶尖工匠和二十名机关师后,我们商团的发展无疑上了一个新台阶,其中五百名工匠,其中两百多名铁匠全数加入了辉煌兵器铺,另外一百多名木匠加入了安平书铺,此外还有一些里面精通酿酒之术有十几个的被拣出来加入了已经在筹备中的酿酒作坊,就在前日我还曾专门去过一次,跟十几个酿酒的匠人开了一次座谈会,目的就是为了酿制蒸馏酒,将自己在前世记忆的关于酿制老白干的事情都讲给了他们听,希望他们能按照我的设想鼓捣出蒸馏设备,酿制出类似前世老白干的纯度酒,这可是另外一项暴利行业。在这五百个工匠加入后,明显的雪纸生产速度和书籍印刷速度都至少高出了原来的一倍。现在雪纸完全可以开始少量地往十里集外供货了,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因为本地区的需求量还不能完全满足呢

    至于那二十名机关师,我在上次秘密南返之时,就曾秘密叮嘱老爷子在卫星村给这些人准备了一间大院子,让他们只管鼓捣自己的机关兽,另外安排了一个小队的护卫供他们差遣,平时这些人有什么需求的一概满足。这过去了两个多月了,那边到还没传出什么喜讯来。

    “侯爷,自从我们墨门五百多人在你商团做事后。你给他们的待遇和福利都很不错,他们对我这个掌令和你这个东家都很是满意的。这里,我可要向你道谢一声了。”

    柳七的开场白,还是十分客气的,至少比以前更客气。

    我摆手道:“先生多礼了,要谢地话,也应该是我谢你才对。有了你这一批墨者的相助,现在我的安平商团可是发展的更加顺利了。我正要开口向先生请求,是不是再支援一些人给我呢?”

    柳七呵呵一笑,抚须道:“即使侯爷不说。我也正要开口向侯爷你提这事呢。自从我们墨门这五百多人受了侯爷你的恩惠后,门里已经有不少人向我探听了。问侯爷你这里还要不要人。现在既然侯爷你还要人的话,我们墨门自然是求之不得了。你看要不,我们再派五百个工匠过来?”

    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五百人是不是太少了些,我这里可是多多益善的,你最好一次性派个五千人过来最好了。”

    “呵呵,侯爷还真会开玩笑了,我们墨门总共也就万人不到,这要是让你招收了五千人的话,我们墨门可就差不多要解散了。”

    我故作严肃道:“其实,我还真希望将你们墨门的全部人马都给雇佣过来。”

    柳七摇头道:“真要那样地话。我们墨门可就真的离解散不远了。”

    “开玩笑!开玩笑!”我干干一笑道,“只是,我现在太需要人才了。所以,这么稀罕你们墨门地这些能工巧匠。”

    “那这样吧。”柳七沉吟道。“这次从北上撤下的那一千多名匠人,我就让他们全部归入侯爷你的商团吧。”

    我一听当即大喜,这一千多名的匠人。可是柳七这个掌令在天下各地调集过来的门徒,无一不是能工巧匠,有了这批技术人才的生力军加入,商团的综合实力肯定又要上一个新台阶了,相对的我忠勇侯的实力也会大大的提升起来。

    于是,我真心实意地拱手拜谢道:“如此那真要太谢谢先生了。”

    柳七摆手道:“我们也不必再如此客套谢来谢去的了。如今我们墨门与侯爷你可是休戚相关,荣辱与共了。

    侯爷以后能善待我们墨门中的这些徒众。”

    我当即打保票道:“这个请先生放心,我谢某人对自己人,历来都是恩赏有加的,不会做什么刻薄寡恩之事。”

    柳七点头道:“这个我自然是信得过地。”

    话说到这,我略作犹豫了一下,便低声向柳七道:“先生,今日我要与你谈一件至关重要之事。希望先生听后,不要传于他人之耳。”

    柳七当即便肃容道:“我可以对天发誓,绝不将今日所谈之事,传于他人。”

    见此,我才继续低声道:“先生应该知道在战争中武器的重要性,我观现今大楚军队所装配的武器都只是一般地铁制品,如钢刀钢剑的钢制品,一般都是那些军官及其亲卫队才略有装备,而且其价格十分的昂贵,普通人都用不起。”

    —

    说到这,柳七不由出言打趣道:“据我所知,侯爷的护卫队所佩戴的可都是钢刀,虽大都品质只是普通,但市价也得好几十两银子呢。如此,看来侯爷的那些护卫可都不是普通人。我很是好奇,侯爷你的护卫队中,为何没出现过私自将自己佩刀卖掉的事情,要知道他们所配的这一把钢刀,可抵他们一两年的工薪呢。”

    我心想,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早在当初我让林铁头给我打造供这些护卫使用的兵器之时,就让他分别在每把钢刀上刻上了编号,每人所配的钢刀,都记录在册,而且平时,这些护卫无论训练值勤都是集体行动,轮到休息的时候,小队长以下的队员都得上交佩刀,再加上这些队员都有家人亲属的在陈家村落户,如此一来,当然没有人会做出私卖佩刀的蠢事。因为犯罪成本太高了。

    我干干一笑,一笔带过道:“先生可不要忘了,我的商团里可有自家的兵器铺,这才让多数的护卫都配了钢刀,不过现下还有三四千把的缺口呢。好在上次有了你们墨门两百多个顶级工匠的加入,不然这缺口就更大了。我现在要与先生谈的,就是这炼钢一事。”

    “炼钢!?”柳七疑惑的看着我,像是猜到了什么,“难道,侯爷你有什么好的炼钢之法。”

    这柳七还真不愧是墨门的首领,这脑瓜子就是灵活,居然一猜就猜到了。

    我也不卖关子,当即点头道:“正是,我所知的有一种灌钢之法,比起现在炼钢之法,更是便捷和有效,可以大批量的炼制出钢来。”

    “灌钢之法!”柳七的眼睛瞬时睁大,“侯爷你是否已经试行过了。”

    “我还没有亲自试行过。”我坦白的摇头,却又十分肯定的说道,“但是我这个办法肯定有效。”

    柳七见我如此信心满满,不禁很是好奇的问道:“那不知侯爷这个所谓灌钢之法,是从何处得来的?”

    我早就料到他会有此问,便扯谎道:“先生想必也知道我曾患过失魂症,对自己以前的一些事情都忘记了,但时不时的还是会突然记起一些事来。这个灌钢之法,就是我前段时间突然从脑中冒出来的。我想说不定,我以前是个资深铁匠呢。”

    柳七一听不由失笑道:“铁匠?若侯爷以前你是铁匠的话,又怎会有那些好的文采。要我说,侯爷你以前应该是某个在家埋学苦读的才子。”

    我也笑道:“不管铁匠还是才子。反正我觉得这个灌钢之法,肯定能行。”

    柳七抚须道:“那好,既然侯爷你这么有信心。要不我们今晚就去你的兵器铺,让人秘密试炼一番就是。”

    我坦白道:“我之所以告诉先生此事,就是希望和先生一起去趟兵器铺,让先生挑选几个比较信得过的墨门铁匠,与我们原本铺子的铁匠,按照我的灌钢之法,试炼钢铁。希望,试炼成功后,先生能让知情的匠人不将其外泄出去。”

    柳七肃容道:“侯爷但请放心,我们墨门几百年来一直严于律己,挑选徒众之前,必先将其为人品德打探清楚,才准许其入门。对于那些违反门规的门徒,惩处更是绝不留情。如此,才保的我们墨门几百年安然无事。”

    有了柳七这番话,我算是放下了心来。大炼钢计划,首要的就是保密。
正文 第91章 家事
    晚,我便带着柳七前往镇上的兵器铺了,之前我已经林铁头一干人等,所以我们到的时候,一干人早就等着,这其中除了林铁头和他几个徒弟外,就是被柳七亲点的几个墨者铁匠了。

    如今的辉煌兵器铺在老头的掌柜下,其规模已经扩展了好几倍,花钱买下了两边相连的两个宅子,打通后,占地面积不比容秀成衣铺的小多少。

    在林铁头的引领下,我们一行被带到后院的客厅入座。我也没顾得跟林铁头等客套,开门见山的就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将自己前世在打铁铺当了半年学徒见识过的一些炼钢之法选择性的给讲了出来。

    听完我的这一番讲解之后,在场包括林铁头在内的十来个铁匠,霎时眼睛便越睁越大起来。

    林铁头因为跟我熟络,更是当场激动的拍腿兴奋道:“我看此法可行!我现在就去照侯爷所说的方法试炼一下看看。”说着他当下顾不得失礼,径直跑出客厅去了。有他这一表率,其余几个铁匠哪还能按耐得住,也是纷纷向我俩失礼后,跟着跑出去了。

    柳七和我相视一笑,前者道:“我虽不是很熟悉冶炼锻造之法,但听侯爷所说,也知这新式炼钢法很有见地。”

    我自信的一笑道:“这灌钢法,简单实用,而且操作简便,容易掌握,一试便知。”

    “那要不,我们也跟着去看看吧。”柳七感兴趣道,“说起来,我真的想知道你这个灌钢之法是不是真的能炼出钢来。”

    “那我们就去一看看吧,不过这灌钢法虽然也算是比较简便了。但也得花点时间才能炼出钢来。”说着我便站起身,先自出厅朝冶炼作坊走去。

    到了地头,就见林铁头和另外几个匠人,都在忙活开了,生火的生火,打铁的打铁。

    因为这灌钢法,要先让生铁高温溶化成液体,可要等不少时间,而且等它溶化后还要浇注到熟铁上,经过几度熔炼后。才使铁渗碳成为钢,所以一宿地时间基本上是完不成的,我和柳七站在旁边看了十几分钟后,我在旁边提了一些比较有建设性的内容后,实在是等不住了,便拉着柳七告辞,让他们在按照我所授之法炼出钢来后,便第一时间来通知我。当然早在此之前,我已经暗中叮嘱过老豹的探马队对兵器铺进行严密的盯防,尤其是今晚知情的包括林铁头在内的这几个铁匠。要安排专人进行全天候的盯梢,并且限制他们私自出村。若发现可采取果断行为,先行逮捕。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向邓寿生的特工组传达了类似命令,进行双重保险。

    从兵器铺出来后,柳七对我的灌钢之法还是半信半疑地。我也懒得再跟他打包票了。

    回到家后,我先是去看了刚吃完奶,被保姆抱着在三娘房间睡得正香的宝贝女儿。原本按照这时代的习俗,在一些富人之家都是要请奶妈的,但做为前世过来的人,还是知道母乳喂养对于大人和小孩的好处的。再加上三娘的奶水很足,所以坚持着让三娘亲自奶孩子,而三娘本人对于此事也是赞成的,所以。现在我的家中只有一个保姆而没有奶妈。

    让保姆将宝贝女儿在婴儿床上安置好,让她小心看顾后,我才去客厅等候我地诸女会合。

    一见到我进来。蝉儿就笑道:“哥,我们正谈到,下一个有喜的应该是哪位嫂子呢。哥你所说看,到底哪位嫂子会头一个给你生下大胖小子,给我生个生个侄子出来?”

    蝉儿这话明显地是想让我出糗,因为不管我说哪一个都会得罪其余几人。

    我不由训斥道:“蝉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还说这些孩子话。你毕竟是女孩子家,怎么一点矜持都没有。”

    婉儿当即便笑着附和道:“蝉儿,夫君说的对,这虽是在家中,但你也得避讳一二呀,不能让你哥太难堪了。”

    蝉儿皱了皱可爱的鼻子,反击道:“婉儿嫂子,我可以跟你打赌,下一个有喜的肯定不是你。”

    婉儿原本一个聪明伶俐的女人,被蝉儿这话一激,当即便凤目圆瞪道:“赌就赌,我们就赌五百两银子。”

    蝉儿咂舌道:“?我可没嫂子你这么有钱。我的私房钱,最多也就

    燕儿这时也参合道:“蝉儿,你没钱,嫂子可以借你。不就是五百两吗?嫂子帮你出三百两,你赌赢了,我也只收三百两。赌输了,就算我倒霉,不要你还钱。”

    婉儿瞪了一眼有些幸灾乐祸的燕儿,气道:“你这小妮子,总是跟我做对。我跟她打赌,你凑什么热闹?”

    燕儿笑道:“蝉儿这不是没钱吗?我好心借给她也有错了。”

    “你要是好心这才叫怪了。”婉儿故作不屑的翻了翻白眼,“你心里正巴不得自己生这‘第二胎’呢。不过,你今年也才十六岁,就你这身子能吃得消吗?”

    燕儿一直对自己的年纪很敏感,一听这话当即便反驳道:“我这身子这么了?我从小就没生过什么病,可是好生养的很。想当年,我地曾祖母十五岁就生了我大爷爷,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三个儿子了。看相的也早说过了,我天生的旺夫旺子地相貌,命中注定有三子送终呢。”

    “你可不是你曾祖母?她能仨儿子,你可就未必了。”婉儿白了她一眼,“还有那些什么看相的,他们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好听话的话谁不会说。”

    —

    “好了!”燕儿还待严正言辞地反驳,被我一声断喝打断,“你们俩也真是的,不能一人少说一句吗?”

    这两人前段时间可是要好过一阵的,不过我这次回来后,也不知什么原因,她们彼此又恢复到以前那种见面就吵嘴的地步了。

    两人见我发火都不敢吱声了。蝉儿见此,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哥,这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婉儿嫂子怄气的。”

    “没你的事。”我摆手道,“你这两个嫂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老是看彼此不顺眼。时候不早了,你先去歇息去吧。”

    蝉儿喏喏的告辞而去后,阿秀出言道:“都怪妾身没管好后院,让夫君闹心了。”

    这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吵嘴了,也不知平日里他们私底下彼此的关系,更是如何的不堪。

    这事虽有些不关阿秀的事,但谁叫她是正室呢,我只好责问她道:“阿秀,你做为大姐,你来说,她们两人这是怎么回事?”

    阿秀有些为难的看了我一眼,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说。

    婉儿见此,显然不想阿秀为难,出言道:“夫君,这事还是我自己来说吧。前段日子,她向大姐要事做,大家许了,让她帮忙管账。但她却暗中建议大姐,说奴家原本负责帮忙处理夫君的文书,应该一心一意,至于管账的事,就该交由其余的姐妹来管。她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奴家正好路过亲耳听到了。她这是明显的想排挤奴家。”

    燕儿当即反驳道:“这怎么叫排挤?你原本就负责夫君的文书处理之事,干系重大,我觉得你应该心无旁骛的做好此事就够了。管账的事情,自有我们几位姐妹一起负责,再加上香芸,人数足够了,我哪一点说错了,要不你管账,我来负责夫君的文书处理?”

    我这一听,就知道婉儿这是多想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气量小,换了谁亲耳听到别人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都不会对这人再有好脸色。而燕儿之所以在阿秀跟前提这建议,显然是有些妒忌婉儿,因为她的这份内务秘书的工作,几乎每日都要与她相处,而且必将让我更加的倚重她。

    “此事,你们两人都有错。”我各大五十大板道,“燕儿你虽然说的振振有词,但你建议阿秀不让婉儿再参与管账,难道就没半点私心?还有婉儿你,即使燕儿建议阿秀那番话有点私心,但也不乏善意,尽管你能力不错,但一心二用是有些不好,以后,你就专心帮我负责府中的各项文书处理和档案吧。”

    两人一听我这番话,脸色各异,表面上燕儿是取得了胜利,但实际上我却是正式扩大了婉儿在府中的权利,要知道侯府管账的可有好几个人,而负责文书档案的可就只有她一人而已。
正文 第92章 兵器
    那晚我的发作后,至少表面上婉儿和燕儿两女不再闹了。只因这次三娘诞下了女婴,二夫人的头衔还悬空,家中几个老婆包括阿秀在内对我的索求更是变得强烈起来,几乎每日每人都要我播种两次,即使我天赋异禀但每日激情十射,都有些感觉吃不消了。为此,我偷偷的请教了朱老头,让他给我开了个滋补的温和方子做成药丸,让我每日服用,还别说,这药丸还真有些作用,尽管有些缩短了我的战斗时间,但每日十次之后,总还算是应付的绰绰有余了。

    两日之后,兵器铺那里终于传来了消息,灌钢法炼钢实验圆满成功。

    从得知这个让人兴奋无比的消息后,我便立即出门去找柳七了,不过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柳七居然也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显然是那几个墨者匠人派人来通知他这个掌令的。

    我和柳七第一时间坐上车,来到了兵器铺,林铁头众人再就等着了。见我们来到,林铁头向我们展示了他按照灌钢法所炼制的两把钢刀。一人拿着市面上的普通铁刀,另一人手执其中新炼制的一把钢刀,两者对砍,钢刀如切豆腐般将之斩断;接着又拿来市面上的普通钢刀,也就是现在我们商团护卫大规模配置的佩刀,两者对砍,前者立即便被砍出一个大缺口,连砍数下之后,普通钢刀当即断裂。

    我见此效果,不可遏制的想象着无数地金银珠宝向我砸来。更有无数的兵马排着一排排的长列等着我的检阅。

    “好!你们干得好!每人重赏十两银子!”

    众匠人连忙称谢。

    我亲手拿过一把钢刀,爱不释手的看了半天,才放下,询问道:“铁头,你若是按照我所授之法,全力赶工的话,一个月内能炼制多少把这样的钢刀?”

    林铁头思索了一下才回道:“这两天我们因为只是摸索,才只炼制了两把。现下我们十二人可说已经完成熟悉这灌钢之法了。若是全力赶工的话,我想一个月内,可以炼制至少三百把来。”

    我一听不由略略皱了皱眉,十二个人一个月三百把,那一年也就是三千六百把,相对来说。这生产率实在是有些低了。不过,想到他们只有十二个人,也还可以勉强可以接受。

    一旁地柳七却是有些瞠目结舌了,不可思议道:“你们十二人一月内居然可以打造出五百把这样的兵器?”

    林铁头很是自得的点点头:“这是自然。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他们。”

    柳七将目光转向自己的那几个门人,见他们都点头后这才算是信了。

    林铁头由衷赞叹道:“也多亏了侯爷你所授的这个灌钢之法,还真是管用地很,若是按照以前我们的炼钢之法来做的话。我想我们这十二人,一个月内最多也就只能炼制出三四把这样品质的钢刀。”

    其余众铁匠也都是纷纷附和。

    我当即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赞美之词,肃声道:“你们现在既然都知道本候所授炼钢之法很是有效。那么你们也应该知道这个炼钢之法的重要性了。在这里,本候声明一点,没有本候的准许,你们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关于此事的半点风声,其中就包括你们地家人。谁要是因此而犯了错,本候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别怪我心狠手辣。”

    众匠人听此。无不凛然应答。

    我满意的点点头,命令道:“本候现在让你们按照我所授之法,全力炼制钢刀等兵器,没有本候的准许,不得私自出兵器铺,不得与外人接触。我会在这里留十名亲兵,你们若有什么事情要与家人说地,只管要求他们代为通传便是了。”见这些匠人神情有些紧张,我便宽慰道,“你们尽管放心,本候如此做不过是为了保密这新式的炼钢之法而已,等过段时间,我会专门开了大型的兵工厂,将你们都迁移过去,到时我会让人接你们的家人过去和你们团聚的。”

    这些匠人也知道我这个新式炼钢法地重要性,或者说其中大部分人都猜到了会有这个结果,所以表现的都还算是比较平静的。

    众匠人集体沉默之时,林铁头出来表忠心道:“侯爷,我林铁头在此发誓,若泄露这新式炼钢法,必将断子绝孙。”

    我摆了摆手道:“

    铁头,你地忠心是毋庸置疑的。我若是信不过你的会跟你合作了。”说着我又看向其余匠人道,“当然,还有你们,本候也都是信得过的,本候如此做,不过是以防万一,不给那些觊觎我们商团的宵小可乘之机罢了。”

    场面话说完,我这里又给出了重大奖励措施道:“本候可以在这里向你们承诺,以后,你们按我所授之法每炼制一把钢刀或其他一件兵器将奖励半两银子,炼制的越多奖励的越多,也就是说你们炼制一百件兵器的话,就可得五十两银子,一千件的话就是五百两银子,一万件五千两,十万件五万两,依此类推,没有上限。柳先生在这里可以作证,本候说到做到。当然,你们炼制的每件兵器都要像这两把钢刀的品质,滥竽充数的话是不行的,到时我会拍专人,对你们炼制的每一件兵器进行验收,合格的才计件入库。”

    我这番奖励措施,也就是前世记忆中的计件工资了,多劳多得,少劳少得,可以说这种工作制度最大限度的调动了劳动者的积极性,包括林铁头在内,

    一众铁匠听完我这个“奖励措施”都霎时睁大了眼睛,一副恨不得马上开工的样子。

    柳七听了我这个方案,则是笑着赞赏道:“侯爷你这法子还真是不错,简单而有效,而且不失公平。”

    林铁头则略显犹疑道:“侯爷,你这法子不错是不错,但你给的每件奖励半两银子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我呵呵一笑,很是大方的说道:“这是你们应得的,我还怕你们嫌少呢。”

    “侯爷说笑了,这哪能呢。”

    众匠人齐齐摆手。

    我见此马上拍板道:“那好,你们既然都不嫌奖励银子太少的话,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将事情全部交待完毕后,我便留下了十名亲卫,以防万一,里面没有一名是陈氏子弟。

    从兵器铺出来后,坐上车,我见柳七满脸的灿烂笑容,不禁问道:“先生,为何这般高兴。”

    “呵呵,我高兴是因为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侯爷。”柳七很是自得的抚须道,“当初,我还未亲见侯爷你时,就觉得侯爷你必非池中之物,现在通过这一段时间来的接触和了解,侯爷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尤其,你这所谓灌钢之法,居然真的被你实验成功了。可以想见,不久的将来,侯爷你更加会有大作为。”

    我呵呵一笑,拱手道:“我要是有所大作为的话,那也得靠先生你多多鼎力支持了。”

    柳七含蓄的点点头,道:“这是自然,现今我们墨门可说与你已经休戚相关了,你的手下可还养着我千多名的门人呢。”

    “那就多谢先生了。”我满面笑容道,“先生要是方便的话,尽可让自己的门人入我的商团来。我是多多益善的。”

    “你啊!”见我再次挖墙脚,柳七有些无语了,岔开话题问道,“现在他们能一月给侯爷你打造五百把的利刃,不知侯爷你将如何分配?是拿来卖呢,还是拿来直接装备自己的护卫队?”

    我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呢。拿来卖的话,虽然能获得暴利,但是这些兵器若到时落到敌人手里拿来对付自己,可就有些得不偿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种蠢事我当然是不愿干的。但若是现在拿来装备自己的部队,这举动显然是有些太招摇了。

    “先生以为如何?”我将这个问题抛给了柳七。

    柳七淡淡一笑,道:“侯爷,你心中应该是早有决定了吧。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暂时封存,以待时机。”

    我微微一愣,笑道:“还真是给先生猜对了,我就是这么个想法。”

    将这些兵器暂时封存起来,还真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两人重新回到陈家村的时候,正值午饭时间,我便顺便邀请柳七到家中用饭,他倒也没客气,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在我想来,之所以如此是王大厨的缘故。

    我和柳七将桌上的菜肴扫荡到一半的时候,亲卫来报,廖不凡求见。准了之后,廖不凡便满面喜气的小跑着进来。
正文 第93章 彩头
    不凡过来当然是为了安平酒楼之事,经过这些日的装部竣工,只等开业了。他当然是有高兴的道理,因为我之前可是许过他一个侯府管事的头衔的,他就在这等着呢。

    我略作思索后,便说道:“嗯,既然酒楼已经全部装修完毕,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正好是个黄道吉日,我正准备迁居新府呢,赶得及的话就明天中午开业吧。

    现在我给你一个手令,你去吕老头那里调配一些的男奴和女奴,做为酒楼的伙计和其他人员,一些比较重要的岗位,你不放心的话,最好今天就贴告示招些人过来,还有旁边的那座‘宜春院’和‘发财馆’也别忘了早点招人,到时,我会让人在酒楼周围巡逻的。”

    廖不凡信心十足道:“侯爷放心,明日中午肯定来得及的,酒楼这边,属下在此之前,已经向掌柜要了十来个比较机灵的学生,待会儿只要再去奴隶营要些使唤的男奴和女奴就行了。宜春院和发财馆那边,问题也不大,人手都是邓寿生那边现成的,只要侯爷准许,属下在他那边允点人手也就够了。”

    “那好,这些事情,你自己有把握就行了。我现在就正式任命你为我侯府的新任管事。”说着我便走到旁边的文案,拿了一直备着的笔墨,草草的写了一个手令,再盖上自己的随身印信,交给了他,“奴隶营那边的人数,你看着办吧。不过最多不能超过一百人。”

    廖不凡恭恭敬敬地接过,恭声道:“属下算过了,只要差不多六十人就足够了,这些人奴太多的话,属下用着也不是很放心。”

    我嘉许道:“嗯,你心中有数就行了。好好干,本候不会亏待你的。”

    廖不凡立马表忠心道:“属下必当为侯爷你尽心办事。”

    我点点头,挥手道:“你去做事吧。”

    廖不凡告辞,倒退着出厅而去。

    柳七看着廖不凡走出厅门。问道:“侯爷,此人想必就是原本京城富贵楼的东家——廖不凡吧?”

    “正是!不知先生对此人如何看?”我反问道。

    柳七呵呵一笑道:“我观此人很能巧言令色,再加上京城享有盛名的富贵楼原本就是他一手创立的,侯爷你让他来当现在这个安平酒楼的掌柜。必当是稳赚不赔的,不过,你让他这个原本京城富贵楼的东家,屈尊为你酒楼地掌柜,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我摇头道:“不瞒先生,我对此人心中一直以来便不是十分信任,当初在京城之时,他拦道挡驾。只差哭着喊着的主动要做我的手下,而且最后竟然还舍得将整座富贵楼白送般的卖给我。有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实在是想不出他当初为何要那般。”

    柳七肃色道:“廖不凡此人,我们墨门也是略有了解地,据我所知,在他跟随侯爷你之前,实实在在只是一介商人。即便跟京城一些官员有所瓜葛,也完全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

    我淡淡道:“听说此人家中还有一位老姐,嫁予京城的一名小吏。”

    柳七还真是无所不知。当即摇头道:“他的这位姐夫,只是北城一名街吏罢了。”

    我看向柳七道:“那这么说,先生认为此人是信得过的了。”

    柳七笑道:“我可没这么说过,你怎么用了,我可是不敢多言的。”

    我也笑道:“说不定,我还真是我多心了。此人跟随我这段日子来,可是中规中矩的很,没有半点差池。更难得是,此人还是个值得一用的人才。要不是因为这一点,我早就踢他出门了。他当初之所以死皮赖脸地要追随我,说不定还真像他所说的,我这个人是奇货可居呢。”

    “呵呵,好一个奇货可居?”柳七满脸的笑意,“他要是真抱了此心,你说会不会像吕不韦那样送你女人。若真送了,你该如何处理。

    我冷笑一声道:“他若真要送我女人地话,女人我留下,而他我会让其消失。”这就是所谓的糖衣炮弹理论了,糖衣我留下,炮弹我扔回去。

    柳七淡淡一笑,岔开话题,拱手道贺:“侯爷,你明日要乔迁新居我在这里就先恭喜你了。”

    我还礼道:“同喜同喜。我已经在新府里,给先生留了一个别院,希望先生能喜欢。”

    柳七也不客气,笑道:“那敢情好,早就听人说,侯爷你的新府中景致很不错呢,在里面住上一住也是好的。”

    我听这奉承话,一时便来了兴趣,向

    的介绍了一番新府地具体构造和情况。

    我这兴建落成的忠勇侯府,占地面积大概有前世记忆中的一百亩地左右,有大小房间四百多间,分为上下两个大院,内中有祠堂、花园,还有一个小湖。整个侯府红墙碧瓦,雕梁画栋,门墙门廊到处都装饰有砖刻,石雕,在传统美观地基础上,按照我的要求,也适当的增强了整个侯府的防御性和安全性。整个外围的红墙可都是用鹅卵石和水泥砌筑而成的,而且围墙的厚度加宽到了足有一米五,坚固异常,围墙上面还建有可通行的过道,此外在围墙四周还建有十几座箭楼,专门负责瞭望和警戒,平时可以通过过道相互支援和通信。而侯府的正大门和侧门,在我的要求下,都为几寸厚的铁制门,若遇到暂时,即使敌人拿檑木来槌,也不是轻易能槌破的。整座忠勇侯府可说是一个准军事化的堡垒。我预算中的护卫人员为五百人,如此我想除非对方从我侯府内部攻破里应外合,不然的话,即便对方来十倍于己的人数,也是难以攻陷的。

    等我聊完关于新府的事情后,桌上的酒菜也全部吃完了,于是,柳七便告辞而去。来日方长,我也没有多留。

    酒足饭饱后,我来到内院当中,几女照旧在厮杀跳棋,不过,最近几日她们倒玩出了新花样,那就是以我为彩头,除阿秀这位大姐外,其余四位小妾,取赢得次数最多的头两名,获得“播种权”。也就是说,我一天之内最多播种三次,对于这个彩头,刚开始我还有些抵触,但拗不过五个老婆特别是阿秀的坚持,以我身体为重这个理由,只好勉强同意了。其实,在我的心里,像前段日子那般,每天播种十来次的种马生活,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当初向朱老头要方子的时候,他曾告诫我过犹不及,所以,我的理想值应该是每天五次,五个老婆正好每人一次,这样即便不吃药我也能应付的绰绰有余。我很是怀疑,我向朱老头要方子的事让他暗中将告诉了阿秀,所以家中五个老婆才会暂时打消了急切生子的念头,联合起来搞了这个下棋的彩头。

    我很想趁着下午的休息时间,跟家中的几个老婆来个5P胡天胡帝,但她们却是商量好的似的一概以身体不适拒绝了。这弄得我很没面子,最后阿秀有些过意不去,劝告我说‘色是刮骨刀’,一切以身体为重。

    我表面上应下了,暗中则向翠英使了个眼色,率先出了内厅。

    我在前院无名的卧室等了十来分钟后,翠英便猫也似的溜了进来,并顺手插上了门栓。

    我当即从背后抱住了她,将她按在门板上,迫不及待的撂起她的衣服下摆,摸索了一阵,身子便找到洞口,长驱直入,凶猛的冲刺起来……

    完事之后,她默然的帮我整理起身上的衣服,而后又公式化的帮对方打量了一下,以免被人看出不妥之处。

    我开口道:“翠英,我打算派你去安平酒楼,担任六楼‘**阁’的阁主,也就是老鸨,你意下如何?”

    翠英的身子轻轻一震,悠然一叹道:“侯爷,如何安排奴婢,都是奴婢的福分。只是没想到,侯爷这么快就厌倦了奴婢。”

    我一听知道自己说的太过直白,让她误会了,便连忙解释道:“翠英你想岔了,你这么个可人儿我怎会厌倦呢。安平酒楼想必你也应该知道吧。明天就要开业了,我任命了那个廖不凡为掌柜,但说实话我对此人有些不放心,要派去一个自己的心腹之人过去坐镇,而酒楼的六楼里面包括了吃喝嫖赌,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正是最为赚钱的地方,我将其命名为‘**阁’,让你主管这一层的生意,同时也帮我监督一下那个廖不凡,你虽明为老鸨,但我可不会让你被其他男人占便宜的,到时我会派几个叶馨那里训练的女侍卫过去帮你。

    另外,我也想让你从那些妓女中选几个机灵可靠的帮我打探消息,还有就是,你在那里的话,到时我其找你,比起现在可就方便多了。所以,你暗中还是我的情人和我的眼线。”

    我这一解释,翠英当即转悲为喜,搂着我高兴的一连亲了好几口,更是保证道:“侯爷,既然你如此信得过奴婢,奴婢一定死力将你交待的事情办好。”“只要你尽力就好了!”我笑着拍了拍她的丰臀。
正文 第94章 乔迁新居
    月初九,晴。

    宜:祭祀、出行、开光、动土、理发、搬家、纳财、会亲。

    一大早,家中的几个老婆就起来了。或者说,她们兴奋的几乎一晚上都没睡,因为今天是我们乔迁新居的大日子。

    其实,我们这边要搬的东西相对那些大户人家来说,便不是十分的多,主要的就是库房里那么比较贵重的一些物品了,除此之外,我们一家人的衣服也就几大箱子而已。除了那张让我们难以割舍的大床外,新居里面的家俱也都是现成的,村里的那些木匠,早就自发的做好各式桌椅板凳什么的,给送到新府去了,他们都是出自真心的免费赠送的,我也不好给他们钱,何况他们的这份盛情又怎能用金钱来衡量呢,我也不好退却,也就无论好坏通通的收下了,交由吕伯通吕老头这个侯府管事统一暂存在新居的前大院里,等到时我们挑选一些喜欢的,其余的都统统库存起来,这么说都是村里人的一番心意,我也不能将这些家俱给通通处理了。

    至于埋在以前卧室的“家传宝物”,本着“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理论,我便没有去启出来。上次白虎寨的贼人来偷袭,我这些“家传宝物”没被挖走,就是因为这个理论的最好证明。所以,安全起见,我便没有打算将家传宝物启出带到新侯府另行秘藏。

    在我们匆匆吃过晚饭后。前面一声通知,便听得村里地爆竹声先是一小片,接着一大片的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一时整个陈家村便如过年一般的热闹起来。尽管我没有正式通知村里人,我们今日乔迁新居,但刚刚建好的忠勇侯府就坐落在村里面,想瞒村人的耳目,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他们也算是有心,在知道我们乔迁之后,便自发燃爆竹来祝贺了。

    我指挥着众亲卫开始了搬家大行动。先是由我亲自动手,将一个大铁箱子扛上了自己的座驾马车,这个大铁箱子也算是古代版的保险箱,厚度足有三寸,是我暗中专门请林铁头打造的,而那把锁也足有几十斤重,只有我和阿秀有钥匙,里面存放地有几十万两的宝钞,其中有上次贪污得来的一万多两黄金,以及差不多一千两的现成黄金。

    还有从青龙寨缴获得来的两万多两“毒银子”,当初我原本是想要将这批毒银子重新炼化熔铸的,但后来想到私自铸银铸金罪名不小。而且熔炼起来很麻烦,所以一直也就没有这个心思,到最后我赚的银子都花不过来,更是没有了这个心思,只是白白将它们闲置有些可惜,所以,我就将它们“废物利用”。通通收进了自己的保险箱,做为保险箱里面的最后一道陷阱,试想一下,要是有个神通广大之人,凑巧打开了这个保险箱的话,要是碰了这毒银子,必将前功尽弃,一命呜呼。当然,为了不弄巧成拙地害到自己人。我便将这些毒银子都包上了厚布,并亲自叮嘱了阿秀此事。

    整个大铁箱再加上里面这么些金银。其重量可以想象。也亏的是我亲自动手,换了别人来。即使四个人一起抬也未必抬得动它。接着便让众亲卫去搬运库房里一些的东西,主要是一些别人送来地绫罗绸缎,珠宝首饰,人参鹿茸之类的珍贵东西,我也亲自监督着一一让他们搬上了自己的马车。也亏的我这辆座驾空间够大,堪堪装下了这些库房里的东西外,勉强还能容得我和家中的几个女人同车。

    而其余的一些比较次要地东西,我也早已让人备下了三辆大牛车,专门用来拖运。

    我的座驾领路下,穿过村中扩宽的这条水泥路,几乎以最慢的速度,穿过了英烈祠大门前的英烈广场,五六分钟后停在了新建成的忠勇侯府门前。

    早已有人在大门前的两旁准备了爆竹,一见我们的乔迁队伍来到,爆绣声便又阵阵的炸响开来。

    我和家中地几女当先下了车,见到新府门前已经聚集了不下几百号人,见我们来到,纷纷大声向我们道贺。我当然也十分礼貌和平易近人的向着他们微笑拱手。

    这次乔迁我原本只是打算意思一下,摆几桌酒请村中几位村老以及自己地几个得力手下就行了,但现在如此情形,我便大

    道:“今日本候侯府落成,值此乔迁之喜,本候特摆席庆贺,到时请大家多多赏光。”

    说完之后,我便招来早已候着地吕老头,让他待会儿安排流水席一事。

    众村人听此,都是兴高采烈的一声响。我地流水席也不是第一次摆了,免费吃喝的好事,当然他们都还是十分喜欢和欢迎的。

    场面话说完后,我便又亲自指挥着一众亲卫,将车上的东西搬进新府里的后大院库房。这个库房,是我亲自设计,要求老李叔让人施工的,为全密封式,四周的墙壁特地加宽加厚,全部用水泥所制,房顶也为水泥密封,地上也是特地加厚三寸的水泥地面,可以说除了一扇可以拉动的大铁门,几乎是蚊蝇难进。

    而家中的几个女人也没闲着,先是指挥着众丫环将我们的衣服箱子搬进了后院,接着便由吕老头领着去挑选家俱,指挥着一众丫环开始布置起整个新府了,锅碗瓢盆、桌椅板凳、琴棋书画,都要样样俱到。

    亲自监督着众亲卫将自己座驾上的物品搬进后院库房后,我便又亲自扛着大铁箱子搬到了后大院我和家中几个女人所住的内院正房卧室。这儿卧室也是按照我的设计施工的,总体上跟库房的设计差不多,四面墙都是加宽加厚的,不过向阳的一面墙开了一扇可以左右推拉的大窗户,窗台上并直插着十几根婴儿手臂粗细的大铁杆,彼此间隔只有三四寸,用以防盗,另外一侧的墙壁则直接开出了一道小门,直通外间一左一右两个房间,左边做为洗室和浴室,右边则为厕所,前者几乎为密封的,后者除了一些必要的通风设施和清洁渠道也几乎是密封的,如此晚上起夜的时候,不必出门了,早上醒来的时候也可就就近梳洗,完全是我前世记忆中的套房居室设计。另外就是卧房的门为梨花木所制的木门,简单大方。

    亲手将那张我和几个老婆已经睡出感情的大木床安装好后,我便去前院看家中那几个女人的情况。

    包括蝉儿阿秀在内,对于如何布置这新侯府都有着自己的独特见解。等我来到的时候,燕儿、婉儿、还有紫菡正在为一个瓷瓶的摆放而争论不休,各抒己见。最后阿秀见我来到,总算是拿出了大妇的气派,力排众议,将那件瓷瓶摆放在了都不是三人所说的位置上。

    这还是前院呢,她们尚且如此,要是到了后院内宅的话,也不知她们吵成什么样了。

    我快刀斩乱麻的肃声对她们说道:“你们都不要再给我吵吵了。新府中具体如何布置,除了你们自己的房间外,其余的一切地方都让阿秀做主。”

    众女这才收声。如此一来,除阿秀外,其余的几个女人都失去了布置前大院的兴趣,向我们知会了一声,当下便率领各自的随身丫环去后大院布置自己的卧房去了。

    这样一来,新府的布置进度当然快上了许多。差不多一个时辰后,除了正房卧室外包括后大院在的内其余地方,都已经被我们指挥着一众丫环给布置妥当了。

    这正房卧房,面积大概有前世记忆中的二百个平方,名义上还是做为我和阿秀的卧房,但实际上我几乎天天与她们大被同眠,这个卧房其实算是我和五个老婆的共同卧房了,所以她们还是比较重视的。

    而阿秀这次在布置上,也便没有向之前那般坚持自己的看法,积极听取了四个小妾的意见,到最后总还算是皆大欢喜。其中最具特色的是,陈西这个前木匠,亲手为我们全家打造的六个大衣橱,从左到右以我和阿秀打头,四个小妾则按各自年龄顺序从大到小排列,排成一排。

    据说陈西早在年前新府动工之时,就如此筹划了。不能不说,他当了雪纸作坊的总监之后,这拍马屁的功夫见长。但不管怎么说,他利用自己的工作之余,历时十来个月为我们打造这六个大衣橱,这份真心还是难能可贵的。

    “夫君,这块兽皮是何物?”正在为我整理衣物的阿秀,手举着一块兽皮问我。
正文 第95章 千年蛟皮
    看向阿秀手举着的那块兽皮,想了好一阵才想起它的当初我和曹严合谋将那个祁老变态干掉后,从他裤裆的暗兜里搜出的东西。于是,我便随口答道:“这块兽皮是宫里的一个公公送给为夫的。”

    “哦,居然是宫里的公公送的,那肯定是个稀罕之物。”阿秀略有些意外的摊开这块兽皮仔细打量起这块兽皮来,“看上面的字好像跟我们现在的楚体有些相似呢。不过,不知到底是和字体。”

    听说这块兽皮是宫里的太监送给我的,我的四个小妾这时也来了兴趣,纷纷围上前去观看。

    婉儿这时突然惊叫一声道:“啊!这字体好像是战国时期的齐国文字,我刚好认得几个,这四个标题好像是:阴……阳……宝……鉴!”

    我一听“阴阳宝鉴”四个字,刚开始还觉得有点耳熟,不过马上想起当初朱老头说过这本书是一个跟我同样是阳盛之体的无名氏所写的,而且还传说这无名氏活了一百多岁后白日飞升,当时只当这是个笑话来听,对着神神叨叨的所谓宝鉴,在我看来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但现在它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这里,我当场就蒙了。难道这黄不啦叽的兽皮就是所谓的阴阳宝鉴?而且还是早在去年之前我亲手从那个祁老变态有着尿骚味的裤兜里给搜出来的,尽管当时我就知道祁老变态将之藏在自己地要害部位。是很有价值的东西,但他也太不符合所谓的“宝鉴”要求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要真是所谓的阴阳宝鉴的话,那我这次可就赚大发了,指不定还真想朱老头当时所说的,我完全可以修习这阴阳宝鉴,将自己的“绝症”给治愈了。

    阿秀满脸好奇的问道:“阴阳宝鉴!?夫君,这里面写的是什么东西?你能看得懂吗?”

    其余四个小妾也都一脸感兴趣的看着我,等着我地答复。

    我马上清醒过来。身子一闪,到了她们跟前,有些粗鲁的一把从阿秀手中将

    这块兽皮夺过,焦急的问婉儿道:“婉儿,你真的没认错这兽皮上的四个标题大字吗?真的是阴阳宝鉴?”

    婉儿大概对这阴阳宝鉴没有听说,但光从字面上理解,也不难猜出其中内容哦一二,见我发问,当下便羞红着脸,啐了一口道:“夫君。你可别忘了奴家是青州之人,那里战国时期就是齐国之地,现在那里还有不少齐国的遗民。世代学习原本齐国的文字呢,奴家以前因为生意上的一些事情,专门请人学过这齐国的文字,勉强还是能将上面地内容认得七七八八的。妾身刚刚扫了一眼,这里面讲得尽是一些淫秽之事,夫君还是将它丢了吧。”

    “丢不的!丢不地!”得到婉儿的肯定答复,我心下对这块兽皮的重视程度再次直线上升。双手紧紧捏住这块兽皮,“你夫君以后的性福可就全靠它了。”

    这时其余几个老婆也醒过来神来,都不由红着脸轻啐了我一口,只有燕儿比较无所无忌,直言道:“夫君,这阴阳宝鉴是不是讲授房中秘术的,我可是听人说了,里面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子,你可不能尽信了。”

    我现下懒得跟她们仔细解释了。

    匆匆撂下一句话:“为夫有事向出去了,去去就来。”

    说完后。我便风也似的跑出了门去。几乎毫不停留地一直跑到了侯府门口,

    打了个呼哨。就见没有栓绳的烈焰从马厩方向,疾驰而来。

    我二话不说,飞跨上烈焰,拨转马头便箭也似的冲出了府门,向着吕老头的工作的“村卫生所”奔去。

    两分钟后到了地头,却是只有李老大夫和朱老头一个学医的儿子朱昌永在,询问后才知朱老头一大早的就去在建中的医馆那去亲自督工了。这个新医馆是我上次秘密返回十里集的时候让老爷子开始筹备施工地,地址就在现在陈家村村墙里面的正中心位置,这里在以前是陈家村村外二里地地一处小土坡,自从陈家村不断扩建后,现今这里就是变成陈家村地中心了,正好位于两条新辟的水泥大道交叉路口,如此当然是为了方便村人快速就诊地缘故,整个医馆的占地面积大概有前世的五六十亩地,里面的主要结构按照我前世那个小县城的“人民医院”设计,主要分为门诊部和住院部,后者还按照我的要

    层楼的建筑,其中一楼主要用做成人病人,二楼则为年的病人,另外一个就是培训部了,我是打算让朱老头用来快速培训那些在战场能应急的救护员的,整个培训部就是一座教学楼,也是两层,按照我的设计也就两个大教室,每个教室大致能容纳一百个座位。本来因为村里现在用地有些紧张,老爷子是不同意这个意见的,但在我的坚持下,只好照办了。而朱老头在得知这个喜讯当然是乐不可支,几乎每天往这儿跑。在前几天他来我家给我们做身体检查时,我还正式的告诉他,等医馆落成后,我会任命他为馆长,让他开馆讲学,培养医学人才,而且用他以前在京时那个医馆“还春堂”的“还春”二字,全称为还春馆。这一说,朱老头当场感动的就热泪,发誓一定要将这馆长当好。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副作用就是,朱老头急于医馆竣工的心思就更加的急迫了,以前他只是每天过来一看,但现在却是每天一过来,就几乎不入夜不回去了。

    找到朱老头的时候,这老家伙正拉着老李叔在说事呢,后者则是一副愁眉苦脸答应样子。

    我不由上前大声问道:“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老李叔一见是我,一副如释重负的赶忙说道:“侯爷,你来得正好,朱老大夫他说要加快医馆施工,让我多派些人手呢。可是现在这里,已经差不多一百人了,再多人的话也只是浪费。”

    这医馆目前的进度大概已经完成总体工程的百分之六十左右,按照现在的施工进度,最多也就再过一个月,就可全部竣工了。

    我沉吟了一会,便说道:“那这样吧,老李叔你再辛苦一些,想法子再调一帮人过来,弄成两班人马,像我的侯府一样,实行日夜赶工,这样一来,施工速度就快上许多了。”

    老李叔显然对我如此大肆铺张建造这么个大医馆,也是有些不理解的,闻言不由说道:“侯爷,现下村里要看病的人便不是很多,你造这么个大医馆,看着气派,但实际上也用不到啊!”

    朱老头一听当下便不乐意了,气鼓鼓道:“老李!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看着气派,实际上用不到。这医馆造起来,可是为了让我开馆收徒,培养大量杏林人才的,我还怕到时人一多,地方不够用呢。”

    老李叔听他这话,当下便被气乐了,正待还要说两句,被我抬手阻止道:“老李叔,我只有分寸,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了。”

    “那好吧。我这就去找些人来。”老李叔有些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点头答应了下来。

    老李叔一走,我马上将朱老头拉到了一边的开阔处,将兽皮递给他道:“朱老,你看这块兽皮,是不是就是你以前跟我说过的《阴阳宝鉴》?”

    朱老头接过兽皮一看,浑身不由一震,两只老眼当下差点突了出来,只能呐呐的说着:“这……这……这……”

    我见他如此震惊神情,当下便大致肯定了这是《阴阳宝鉴》,不过没有得到他的亲口证实,还是有些不踏实,继续追问道:“朱老,你快说啊,这块兽皮是不是就是《阴阳宝鉴》?”

    朱老头虽然醒过了神,却是答非所问道:“侯爷,你这是……从何处得来的?”

    我有些不耐烦道:“是宫里的一个太监送的?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天意!此乃天意!”朱老头感叹着,视若珍宝般的用手轻抚着这块兽皮,“若是属下没看错的话,这是一块世间难寻的千年蛟皮,能水火不侵,刀剑难损,难怪至今保存的如此完好。侯爷果然是有德之人,如此宝物,却有人不识货的将它亲手送给了你。”

    我一听这是什么千年蛟龙皮,也是有些意外,但我对这个可没什么概念,我还是关心这到底是不是货真价实的《阴阳宝鉴》,若是的话,我该如何修习,治愈我的“绝症”。

    “那这么说,这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阴阳宝鉴》了?”见朱老头总算是点头肯定,我心下一块大石落了地,兴奋道,“朱老,那你快点教我吧,这上面的字你应该都认得吧。”
正文 第96章 闭关
    老头点头道:“这上面用的是战国之时的齐国文字,得。侯爷要想修炼此宝鉴的话也不难,但里面写道了奇经八脉之上诸多比较生僻的穴位,还夹杂了一些医道术语,属下要仔细琢磨一番才能讲解给侯爷。”

    我虽然有些不满意,但也只好说道:“那好,你现在就跟我回府,或者干脆在我侯府住几天,我会派人去通知你家人的。”

    说着我便迫不及待的拉着朱老头回府。因为烈焰拒载除我之外的其余人,再加上朱老头年纪也不小了,安全起见,不宜骑乘,我便只好拉着他一起走路十几分钟后才回到了新侯府。

    这时,侯府门前的流水席已经沿着村道摆了开来,足有好几十桌,这吕老头还真是不知道给我省钱。

    我向着不断起身向我道贺的众村人,做了一环躬,便自顾自的拉着朱老头往府里走去了。

    到了前院大厅,我便急急的命人送来茶水点心,以及笔墨纸砚,在旁边一个侧室坐定后,我立马不客气的要求朱老头开始了这《阴阳宝鉴》的翻译和讲解工作。

    两人一个细心翻译讲解,一个专心记录听讲,一直持续了两个来时辰,时近正午,家中的几个老婆来找,我才暂停了朱老头的授课。

    客气的邀请朱老头与我在前院大厅一同进餐后,廖不凡那边又派人来传话。问我酒楼开业,我这个东家是不是亲自到场,我原本是有这个打算地,但是现下因为《阴阳宝鉴》的关系,我当然没有了这个兴趣,便那传话之人回去告诉廖不凡,去请老爷子代我出席酒楼的开业典礼。

    午饭后,我专门派了人去通知朱老头的家人,说朱老头要在侯府做客几日。接着,我便又拉着刚刚吃完饭的朱老头进了侧室。教授起这个《阴阳宝鉴》,这样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朱老头总算是大致的将这《阴阳宝鉴》给讲完了。

    这《阴阳宝鉴》还真是像朱老头所说的,开篇这无名氏就言道自己出生医道世家,小时就被查出为阳盛之体,家人为之千方百计化解都不得其法,直到他继承家中衣钵,钻研医道,以身为鉴,历二十余年。总成此《阴阳宝鉴》,按之修习,一直活到了九十六岁。知自己大限将到,便将其毕生所修炼之法也就是治愈阳盛之体的方法,刻在年轻时偶得的一块千年蛟皮之上,希望能对世间同为阳盛之体的人有所帮助。

    《阴阳宝鉴》总体上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养气篇,另一部分为房中术,按照朱老头地说法。前者是基础之法,后者是辅助之法,只有打好前者养气篇的基础,后者的房中术才能与之相得益彰,相辅相成。

    整部宝鉴全篇可说没有什么特别神神叨叨的地方,什么白日飞升的更是连提也没提起过,只说有缘人若能将此宝鉴炼成,必能“延年益寿,遗福子孙”。这八个字前者还好理解。后者却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只能有些邪恶的将之理解为。若修炼了《阴阳宝鉴》后。性功能必将大大提升,更深入的说精子质量必将大大提高。有利于优生优育。从这一点不难看出,这《阴阳宝鉴》实实在在不是什么武功秘籍,而是一部**指导手册和优生优育的教材,这内容实在是有些淫荡了。真不知那个祁老变态是从哪里得来的,并且还将它珍而重之的藏在自己地裤裆中,难道他一个七老八十没男性生殖器的老家伙还能优生优育不成?

    匆匆吃过晚饭后,我便在朱老头的再次仔细讲解下,开始了养气篇上记载地特殊呼吸之法修炼了起来。说来也怪,这类似气功的玩意儿,我在前世虽也曾听说过,但一直抱否定态度的,但现在自己亲身修习下来,居然还真有那股子的特殊功效,至少我的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我才从自身那种奇异的精神状态中回醒过来,问了身旁面有疲色的朱老头,才知刚刚我感觉中地“一会儿”,足足已经将近半个时辰了。可以想见,让这上了年纪的朱老头在我身边枯等了这么久,实在是让他十分难受的一件事。我见他精神不振,多少有

    不去,又见已经完完整整的将《阴阳宝鉴》用现在的出来,便先打发他去客房休息了。

    等朱老头走后,我又继续修炼了好一阵子,直到家中的几个老婆派人来催入睡,我才又再次“清醒”过来。好在没有走火入魔这一说法,或者说我目前的功力还不深,在修炼之时被人打扰后,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不过,这也提醒了我,要给自己准备一间专门用做修炼《阴阳宝鉴》的练功房,在自己修炼这本优生优育手册之时,严禁外人打扰。这毕竟是身关我的性命,我当然不得不小心些。

    回到内院,我便在餐桌上将自己要闭关一段修炼枪法地事情告诉了几个老婆。她们对我如此决定,当然感到很是意外。

    首先发言的就是燕儿,急急道:“夫君,我可是早就听人说了,你不禁天生神力,而且几乎刀枪不入,身手更是非常地了得。都这么厉害了,你干嘛还要闭关修炼什么枪法啊?”

    三娘附和道:“就是啊,夫君,现今我们侯府地护卫可有好几千人了,平日里也轮不到要你亲自出手的机会……”

    我见其余几个老婆也要出口劝说地意思,便抬手打断道:“好了!我意已决!明日一早,我便会搬到旁边的那座小院子去,短则几天,多则一两个月后,我便会出关。”

    “一两个月!?”

    几个老婆一齐惊呼。

    阿秀脸显不满之色道:“夫君,你现在早已贵为一方封侯,怎能还如此痴迷武道呢。你就像平时那样早上起来在院中练习一下刀枪不就行了吗?干嘛非要闭关不可呢?而且还要一两个月之久?难道你就不顾我们这个家了?商团的事情你也不管了?”

    我心说正是因为自己要顾这个家,想通过修炼这《阴阳宝鉴》早点治愈自身的绝症,与你们白头偕老,才不得不如此。

    本想向她们坦白一切,但见她们一个个关切的目光,我还是压下了这份心思。她们知道实情后,只能让她们平添忧心之事,于事无补。

    “阿秀,我们又不是没有分别过。一两个月一晃就过去了,很快的。说不定,我就呆几天,领悟出了枪法后,就会出关的。再说,家中或商团真要有急事的话,你们派人来通知我,我当然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正因为我们分别过,妾身等才不能再次与夫君分离。”阿秀说着,眼泪便下来了,其余四个小妾也是一个个眼含泪光,“更何况夫君你就在府中,却不然妾身等与你见面,这让我等姐妹如何忍受?夫君,你不闭关不行吗?不是照样可以修炼你的枪法吗?”

    如此的集体眼泪攻势下,我终于还是败下阵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尤其是美人的眼泪。

    当下我只好举手妥协道:“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们了,那这样吧,以后我每日中午都过来与你们一同吃饭,这样总可以了吧。”

    燕儿当即不满道:“不行,我们要你每晚都回来睡觉。”

    “不行!”我断然拒绝道,“这一两个月内我必须禁欲,节制房事。”这可不是我有多么坚强的意志力,而是这《阴阳宝鉴》上要求的,说在开始养气筑基之时,必须固锁精关,力保元阳不失,不然就会难以有成。只要养气筑基之后,就可以开始正常的房事了,而且还可以借由上面所授的房中术,以达到培元固基,阴阳调和的辅助作用。

    几个老婆见我态度如此坚决,虽都是一脸的幽怨之色,但也没再坚持。

    “那好吧。”阿秀无奈叹气道,“夫君,既然如此坚持,必有夫君你自己的道理。我们女人家,也不好强迫夫君什么。”

    阿秀的话里也是满含幽怨,我只能权当听不懂,安慰她们道:“你们别太担心,你们的夫君可是正常的很。说实话,有你们几位美娇娘在,要为夫禁欲一两个月,实在是件非常痛苦之事。但为夫却不得不如此,不然的话,很难领悟枪法的奥义。”
正文 第97章 风起
    我开始闭关的第二十九天,我终于完成了《阴阳宝鉴的筑基阶段,明显在自己身体里面感觉的到了所谓气感,也就是一种暖洋洋很舒服的那种感觉,从丹田处升起,可直达全身,让人有种浑身充满温暖和力量。唯一有些苦恼的就是,我原本就十分短少的睡眠时间,在养气筑基完成之后,更加的缩短了,也就是说,只要我在睡前打坐个把时辰的话,就几乎神光焕发,睡意全无了。

    在筑基完成当天,我便宣布正式出关,并与家中的五个老婆就《阴阳宝鉴》里面的房中术进行了实践,毕竟是第一次,其中难免有些生疏之处,但因为有五个实验对象,逐个轮换下来后,里面的一些比较简单的要诀,我已经差不多就能熟能生巧了。

    在这二十九天里面,我虽然是闭关了,但朱老头依旧以做客的名义被我留在了府中,以便当我碰到疑难之处时,可以随传随到。为此,可以想见,朱老头这二十几天来的日子是很郁闷的。

    当我完成筑基之后,我便再次让他给我做了全身检查,检查的结果是喜人的,我身体的阳盛现象已经大大的减弱,照此势头,我若再继续修炼一段时日,想必阴阳消长之下,必能达到阴阳互溶,相互和谐,到那时我这“绝症”就可不药而愈了。

    听了这个好消息,我马上就想到了之前与我同病相怜地蝉儿来。她的阴盛之体不知是否也能修炼这《阴阳宝鉴》,若是可以的话,那她的“绝症”也就可以像我这般慢慢治愈了。我当即将这个想法询问了朱老头,谁知他也不是很肯定,因为照这宝鉴上开篇所写的,这套修炼法门可是专门针对阳盛之体的男性,至于阴盛之体的女性适不适用可就难说了,但想来毕竟男女有别,多半此法不适用。

    对此说法,我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这《阴阳宝鉴》针对的可是特定地阳盛之体男性,对于女性来说多半是不适合的,若是拿来让她修炼,说不定还会起到反效果就不好了。

    知道自己的“病体”已转好后,我很厚道的给朱老头包了个一百两银子的红包,并礼送他出府,回去与家人团聚去了。

    此后的几天,我虽然每天早就修炼《阴阳宝鉴》中的养气篇,但修炼时间已经大大的缩短,最多也就是上午个把时辰。下午再个把时辰,除此外,我对于里面记载的房中术倒是很热衷起来。而我的五个老婆在尝试了其中几套动作地滋味后,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意见,反而都是十分的配合我。所以,这几天,我是夜夜**,再加上自己特殊体质和打坐养气的缘故,这几天我地睡眠时间总和起来。都没超过两个时辰,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浑身的劲没出使,只好每天一早起来的除了例行的舞刀外,还骑着烈焰,抡着盘龙枪,围着陈家村的村墙跑个几十圈,练习所谓的马战之术,完了之后回府。我还会去找当值的亲卫过来,一般一叫就是十个。名义上与他们进行拳脚对练。实际上就是将他们当沙袋来蹂躏,后来见自己一对十。这些亲卫勉强也才能支撑个三四分钟,实在是没劲,就干脆让他们轮班地五十人一起上了。这样一来,这沙袋的数量多了,我打的爽,而他们因为分担的人多了,挨打的次数也少了,也算是皆大欢喜。好在我下手还是十分有分寸的,这些亲卫虽没少受皮肉之苦,但都没一人伤筋动骨的,顶多也就是鼻青脸肿罢了。而且,这样一来,他们的抗击打能力,和临场应变能力,显然都有了很大的提高,这对他们自己以后也是有偌大好处地。

    日子悠闲的又过去了十来天,这一日已经外出半个多月地柳七突然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外面起风了!”

    我一听就明白了它地意思,于是我便顾不得与他寒暄,将他直接请到侯府内院的密室。

    这处密室是老李叔在征询我的意见后,亲自带着原本陈家村的一些“老人”秘密施工建造的,位于内院大门旁一间耳房的侧室之内,入口是摆放古董瓷器之类大木架旁边,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复杂玩意,直接用点力气推开可以活动的墙壁,就可出现一个地道入口,顺着地道入口的阶梯,就可直接到达位于底下差不多两米处的密室了。密室入口是扇可以推拉并且能在里面反锁的铁门,整间密室也就七八平方,仅容摆放的下几张桌椅板凳。值得一提的是,那面可以而活动的墙壁有个警

    ,只要有人启动,在密室里的人就能听到。

    两人在密室坐定后,柳七直截了当的开口道:“本月初二,也就是大前天,青州泰山郡爆发叛乱,刚开始叛兵不过三千人,事情仓促,竟被其袭杀了郡守夺了郡府,以此声势大振,旋即这伙叛兵开仓放粮,大量招募流民入军,发放武器,遂成决堤之势,一发不可收拾,现今叛兵已增至万人以上,并且还有无数闻风而来的贼寇流民争相归募。仅此一日后,东莱郡,也爆发了叛乱,只是这次叛兵没有得逞,多数被擒杀,少数事败逃走。与之青州相对应的是,南边的交趾地区在几日前也发生了叛乱,而且还杀了当地一个县令,已经宣布自立为国了。如此南北呼应之局,若说只是凑巧而已的话,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

    听了柳七的这番情报,我首先叹服的就是墨门的情报工作了,青州毕竟离着我们这里还比较近,那里大前天发生的事情,他们能这么快得到消息,也还算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但南边的交趾可是我记忆中的越南,那边离着我们这里可有十万八千里,而他们居然也能这么快的收到情报,实在是让我大感意外,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那就是他们使用了特殊的非常便捷的情报传递方式,比如飞鸽之类的飞禽。这不由让我对他们墨门的重视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我装作好奇的问道:“那先生认为,这‘南北呼应’,是有心人所为了?难道是鲜卑人?”

    柳七微微摇了摇头,否定道:“鲜卑人这些年来虽说也有些长进,但他们的爪牙可没伸得这么长,交趾那边历来都是十分排外的,尽管我朝这几百年来一直不断移民,但那些土著一直以来不服王化,野性难驯,这几百年来几乎没有任何鲜卑人敢于涉足,何况现在鲜卑国内政局不稳,其拓跋部已经公开表示不服慕容奎的统治,双方已经爆发了几场大战,彼此死伤惨重,各有胜负,慕容奎现在正焦头烂额呢,哪还有功夫算计我们大楚?”

    “那先生认为是汉国的那个少年皇帝了?”

    柳七脸色郑重的点头道:“看来,我之前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个汉恒帝了,他如此弱冠之年,便有如此的心机,他自比秦皇嬴政,狂妄是狂妄了一点,却实在是有些自诩的本钱的。”

    我沉吟道:“那这么说,汉国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正式与我们大楚宣战了?”

    “很有这个可能?”柳七面色有些沉重的点头道,“据我昨日从京城得来的消息,三天前元昌帝就已经连着七日没有上朝了,而且大内在此之前就全面戒严,不许出入。

    照我的推测,元昌帝的身体可能支撑不了多久了。说不定,汉恒帝刘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才会在这节骨眼骤起发难的。先让我们大楚内部烽火四起,自乱阵脚,再趁虚而入,席卷天下。他的算计不可谓不精。”

    我不无讽刺道:“这刘还真是野心不小!这才登基几年啊!就要意图统一天下了。”

    柳七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意味深刻的说道:“侯爷,冀州这边的太行山可是曾号称百万贼众的,比起青州的泰山可是只多不少,我们是时候准备准备了。”

    我当然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让我打着剿匪和防止叛乱的幌子,进一步大规模的扩军。

    通过这段时间来的不断扩招,现下,内队三大队已有三千人,外队四千人,守备队一千多人,骁骑营则有将近两千人。

    我略有些犹豫道:“现下我这里已经差不多近万人的私兵了,还要进一步的扩编吗?若是被人参上一本的话,我可是难以向朝廷交待了。”

    柳七目无表情点点头,笃定道:“据我墨门的情报,本县的县令杨轩他虽名义上为八王爷一党,但实际上却是五王爷门下一密探,元昌帝当初也看错了他,将他派来监督你这位公认为五王爷一党的乡侯。其效用实在是有限的很。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五王府的人还是非常重视侯爷你的,所以你现在封地如此大规模的动作,朝廷都没有下来什么旨意驳斥,再加上现今本郡的郡守还是侯爷你一小妾的亲伯父,至少在本郡之内,与侯爷你做对的人是屈指可数了。再说了,现今元昌帝已经不能理朝,侯爷你的‘北方防御使’头衔还没卸去呢,你只要以此名义募兵,也算是说得过去的。”
正文 第98章 云涌
    过与柳七的密室会谈后,我在原则上同意了柳七的进划。之后,我便第一时间以北方防御使的名义,公开募兵。之后的几天,天下的形势变得更加严峻了,先是就在我和柳七密室会谈后的第二天,淮州汝南郡的古城县发生了叛乱,叛军杀死了当地县令,短时间内也集结了几万人的规模,紧接着的荆州、雍州也陆续爆发了反叛,但因为这两州的刺史都是强势人物,迅速的将本州内的叛兵给镇压了下去,但据墨门线报,尽管如此,两州各地的叛乱还是此起彼伏,现两州之内已经实行了戒严。整个大楚的这短短一月时间,已经有四个州郡爆发了叛乱,尤其是青州那伙号称“均田地”的叛军,现下已渐成气候,朝廷虽早已调派军队进行围剿,但却是屡吃败仗,更是为其壮大了声势,从叛者的人数与日俱增,就这短短几天的功夫,他们已经号称带兵十万了,占领的地盘也几乎扩大到了整个泰山郡。

    国内如此烽烟四起的严峻形势,元昌帝却还是没有公开露面,更是没有召开朝会,这让有心人更加肯定了他的病情,看来这个七十多岁的老皇帝还真是时日不多了。

    又是十天过去了,从京城传回来的消息,现在京城之内人心惶惶,各方势力,已经暗中磨刀霍霍,暗潮浮动,只等元昌帝驾崩的消息一传出,就会各自撕破脸皮。开始厮杀了。秦大同地意见是,让我尽早做好准备,或支持五王爷,或置身事外,而陈东的意见是,让我亲自去一趟京城,与五王爷面对面的商讨眼下这天下大势。从这一点上看,我这位义兄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五爷党的一员了。

    冬至的这天,柳七又带来了不好了的消息,因为朝廷左右丞相为首的各大官吏相互扯皮。致使朝廷派出的增援部队迟迟未能达到青州,两日前青州叛军已攻陷济南郡郡府,青州刺史梁华荣为此一病不起,一命呜呼,而淮州这边的叛军,也渐成气候,在攻陷了古城县后地两天后,淮州刺史柳云周亲自调派了五万大兵对其进行围剿,双方在古城县连战数日,死伤惨重。

    最后官兵虽成功收复了县城,却是被这伙叛军突围而去,在淮州境内四处为虐。弄得民不聊生。

    此外,三天前京城开始了全城戒严,不许任何人等出入京城,也不许百姓在城内上街。而至于这个戒严令的下达,据说是元昌帝的亲笔谕旨,这事不禁让外界对这位老皇帝的生死又有了新的猜测。

    五日后,墨门又传来消息。两日前半夜,元昌帝下旨秘密调集了御林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整个左丞相府,擒杀了左丞相梁崇化及其左丞相府一干直系亲属,紧接着便将京城中一干与左丞相府关系密切的大小官员全部拘禁。次日,元昌帝召开早朝,御史大夫陈博上奏梁崇化二十八大罪状,其中最大的一条罪状就是结党营私,意图谋朝篡位。元昌帝嘉许,下旨株连梁崇化九族。并将其尸首分弃四州。死后不得超生。其余往日与梁崇化结交的大小官员,也是各有惩处。光株连九族就达十人之多。而后,右丞相司马承光上奏告病致仕,元昌帝准其奏,并赐赏京城郊外皇庄一座,让其养老,实际上等于变相的将这右丞相给拘禁了。

    元昌帝以雷霆之势摆平了左右两个丞相后,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人员撤换,先是罢免了皇城八大校尉中地四名,火速提升了四名御前侍卫为其接任者,他更是对京城中的禁卫军将领进行了大换血,接替者多为皇族子弟,其中一个就是我之前的便宜徒弟项成文,这小子有幸地被任命为一校尉,名下统帅五千禁卫军。还有值得一提的是,之前跟我有过“生死之交”的曹严被重新启用。

    在元昌帝如此强势而且血腥的重整之下,大楚朝廷原本暮气沉沉的气象不由为之一新,幸存的那些朝廷官员无不开足马力拼命工作。尤其是兵部和户部,原本还滞留在半道上的十万增援官兵,火速地得到补给,在两日后,便分别驰援青州和淮州两地,目前这两州的叛军已经被明显的压制在一定范围内了。

    听了如此出人预料又动魄人心的情报,我不由担心的问柳七道:“先生,元昌帝的失眠之症医好”元昌帝一改往日那仁善做派,突然间露出了锋利的几天功夫,京城就不下万人被诛杀。此等暴戾手段,实在是不能不让我有些忌讳起来。

    柳七摇摇头,一脸的郑重之色道:“据我得来的消息,元昌帝现在其实已经病入膏肓,每日只能以皇宫秘制地奇药续命,算来最多也就只有一月之期了。他现在之所以如此决绝的擅杀大臣,不惜毁了他这几十年来地仁善之名,实在是自知时日不多,开始为大楚地下任皇帝扫平道路了。”

    我不由问道:“先生认为,现下元昌帝最有可能将皇位传给哪位皇子?”

    “帝心难测,这个可不好说。”柳七抚须道,“不过,想来传给那位整日卧床的太子是不可能地了。据说,这位现年已经五十六岁的皇太子,也是命不久矣了。现下,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第一个就是五王爷,其次为十王爷,还有就是元昌帝的胞弟端王。”

    “十王爷?”我不由惊讶,我从陈东和秦大同那里得来的情报,这十王爷现年差不多四十来岁,早在二十年多前就被封为淮王,封地为兖州淮阳,并已迁出了京城,在世人的眼里,元昌帝如此安排,早已将这皇子当作弃子了。

    柳七盯着我一脸郑重的说道:“侯爷,这十王爷,你可不能小瞧了。世人皆以为他不被元昌帝看好,所以早早让其迁出京城,久居外地,而且很少准其入京拜见问安,让人皆以为他不喜此子。但实际上元昌帝如此却不失为保全他的最好办法。我得来的消息,淮王年幼之时,元昌帝可是十分疼爱的,其生母生前更是元昌帝十分宠爱的少数几个嫔妃之一。而这十王爷自从到了淮阳这个封地后,暗中训练死士,指示其府中下人秘密组建商行,我朝最大的荣德商行就有他的份子,因此他这些年暗中赚取了无数金银。更蓄养着不下五万人的私兵。其心不小啊!”

    我一听荣德商行这淮王居然有份,不禁大是惊讶。因为这荣德商行可是专门做人口买卖生意的,这实在让我想不明白,他堂堂皇子为何会参与其中。

    我不由气愤道:“这淮王也太不自爱了,居然跟那些奴隶贩子搅和在一起?如此为人,怎能让其继承大统?”

    柳七冷笑一声道:“此事我们墨门也只是无意中探听到的。在表面上这淮王在自己的封地内却也颇有仁善之名呢,要不是我亲自让人求证过,也是有些不相信他堂堂一皇子居然会参与此事的。据我得来的消息,荣德商行东家的一个私生女做了淮王的小妾,因此双方才有了瓜葛,另外再加上荣德商行遍布天下,实力雄厚,不仅我们大楚国内多有分行,就是汉国和鲜卑、甚至匈奴等地也都有他们的字号,淮王想必就是因为此点,才会与他们合作的。”

    我又问道:“先生为何不看好八王爷呢。他可是手握十万靖边军的。”

    柳七轻叹了一口气道:“侯爷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八王爷子丁单薄,现下除郡主外,无一后继之人。如此,怎能名正言顺?”说到这,他猛地一抬头直盯着我道,“之前郡主已经身怀六甲,现在算来她也应该快生了。若是能诞下男丁的话,侯爷能让其随母姓的话,八王府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如此八王爷算来还是有些机会的。不过,最好的办法是,八王爷从他几位皇兄那边过继一个儿子过来。这样一来可以彼此结盟,二来也能名正言顺许多了。”

    我听得他如此说,不由微微皱起了眉来,这柳七看起来心里还是向着八王爷一些的,毕竟他现在名义上还是八王府的客卿呢。

    我淡淡一笑道:“先生看样子是希望八王爷能继承大统了?”

    “难道侯爷你不希望吗?”柳七轻轻瞥了我一眼。

    我微笑不语。

    “侯爷,我还是那句话,其实放眼当今天下,我最看好的还是你的。试想,若是八王爷继承了大统,而你与郡主的孩子被指定为皇太孙,在八王爷百年之后,很有可能会登基为帝,你会做何感想?”柳七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这么一句。
正文 第99章 乱起
    听得柳七这句话,心脏一时不由怦怦怦的乱跳起来。将来可能当皇上,这个诱惑实在是不小。

    我勉强镇定心神道:“先生,你说笑了。”

    柳七淡淡笑道:“侯爷,此处密室只有你我二人,何须掩饰什么呢。我早就说过,若我们大楚真要到了亡国灭种之时,你必将是匡扶社稷,重整河山的不二人选。届时,只要侯爷你的实力够强,让你和郡主的所生之子登上帝位,便非没有可能?”

    我见他把话都说的这么坦白,也就没再跟他说虚的,直接道:“我观现在天下之势,虽青州和淮州两地起了叛军,但总体的局势还算是比较稳定的,更何况现在元昌帝用雷霆手段重振朝纲,收归皇权,北部鲜卑国内自顾不暇基本上无力南侵,而西南部的汉国虽枕戈待旦,但他们的国力和人口比起我们大楚来,实在是差距甚远,他们最多也就只能占占我们大楚的一些便宜,想要以蛇吞象,却是有些不可能的。照这样发展下去的话,还真没像你说的那样会到亡国灭种的地步。”

    柳七抚须道:“侯爷,你现在只看到了表象而已,元昌帝若是能再活两年,而不只是一月的话,我们大楚的局势说不定会好转起来,只可惜他醒悟的太迟了,若他在两年前就使用如今的雷霆手段,剪除朝廷这伙渎官,荡清吏治,还大楚一个朗朗乾坤,就不会有现下这个局面了。现在他即使雷厉风行的想补救。也是有些来不及了,因为汉恒帝刘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我想不出半月,汉国必将会有行动,等到两国交战最为如火如荼之时,而元昌帝正好驾崩,几位皇子又竞相争斗,形势就不可料了。而鲜卑那边,我今日得来地消息。慕容奎已经准备跟拓跋部谈判了,在我的推测中,他很有可能联合拓跋部南侵。将祸水引向我们大楚。所以,现下侯爷你还是无需顾虑太多。募兵练兵的势头不能停下,还要继续。”

    听了柳七的话,我原则上同意了他的建议。既然元昌帝最多只有一个月的命可以活的话,这里又是天高皇帝远,我也不必怕他太多。若是等他一死,乱世一到来,我也能有自保的实力。

    我沉吟道:“照先生看,元昌帝会不会另立太子?”

    柳七点头道:“这个很有可能的。而且也许就在这几日之内。”

    “若是元昌帝另立太子,并在自己驾崩之前先一步将帝位传给他地话,先生觉得将来天下之局会如何?”我将自己心中的猜测提了出来。

    柳七一听我这话,当场就愣住了,显然这种可能他还没有想到过。若是元昌帝在自己死前。就先定下了接班人,并且先一步的将帝位传给他,造成既成事实。再凭借自己地威望和手段,帮助巩固新帝的皇位。如此一来。只要等他死后,只要这个接任者不是太无能地话,想来帝位就会很稳固,再加上只要他还有点做为的话,将国内的叛乱给镇压了下去,那大楚地大好江山就能继续传承下去了。

    柳七抚须沉吟良久后,才满脸郑重之色道:“侯爷,你说的此事是很有可能的。现在,我们只能静观其变,在我的推测中,最有可能的继任者就是他的第十个皇子——淮王,而据我们墨门的线报,三日前淮王奉旨秘密进京,值此非常时刻元昌帝却召他入京,若说完全不关皇统,是不可能的。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淮王就是继元昌帝之后的新帝了。”

    我不由反问道:“先生刚才不是说,排第一个地是五王爷吗?”

    柳七苦笑着摇摇头,道:“五王爷他素具贤名,在世人眼里一直以来他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子,可惜树大招风,他也是一直以来最召他几位弟兄嫉恨的,尤其是太子,上次五王爷之所以要出使鲜卑,就是他这位太子哥哥地算计,而在此事上,元昌帝居然站在了太子这一边,使得五王爷不得不出使鲜卑,被禁为质。由此事可以看出,五王爷基本上已经失去了他父皇的宠信,有心人也由此对五王爷不再看好。后来,五王爷有幸从鲜卑逃回,元昌帝名义上让他在家闭门思过,但实际上对他却是诸多赏赐,有次居然还亲自出宫

    府见了这第五个儿子,之后还封了五王府地世孙为郡差其父一级。如此恩宠实是少见。因此,世人又看好五王爷。现在想来,元昌帝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让这第五个儿子成为众矢之的,暗中保护他的第十个儿子。唉!历来皇家无亲情,果真是如此。”

    我心下对柳七这番话也是深以为然,这样看来,这个十王爷还真有可能会继承大统了。他这个跟奴隶贩子为舞的皇帝,我对他的印象可不怎么好。

    我不由问道:“真要像先生所说的,这十王爷万一当了皇上的话,那该如何?”

    “世事难料。”柳七莫测高深的说道,“元昌帝若没正式公告天下的话,我们都不能完全确定,到底哪位皇子会继承大统?我们现在唯一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待机而动罢了。”

    “那还要继续募兵吗?”对于私自公开募兵这事,我心里还是有点没底的。这在我看来,实在是等于聚众谋反了。这段时间来,我可是征募了好几千的私兵了,这还是我大量限制,提高录取要求的结果,要不然现下我的私兵人数远不止这万人。

    “侯爷,你要是不放心的话,现在就以北方防御使的名义组织人手,再次进山剿匪,而且还要大张旗鼓,另外在你封地的每处乡镇加派人手驻扎,对外就宣称防止叛乱。如此以来,你的募兵行动就不能落人口实了。”

    其实,我早就有类似的想法,一听,马上就点头同意了,并在此次会谈后,马上付诸实施,分别让几位大队长轮换着各自率领属队进太行山剿匪,另外我以也以防止封地内叛乱为名,继续募兵,在几处乡镇修建防御工事和加派兵员驻守巡逻。

    如此又过去了五日,柳七又带来了震动天下的消息:十王爷项徵秘密上京途中遇刺身亡。京城中有流言传出此事为五王爷暗中指使死士所为。元昌帝一气之下,已经下旨将五王府祖孙三代一家子全部圈禁。

    这还真是应了柳七的那句话——世事难料,这个消息实在让人料想不到。由元昌帝如此激烈的反应来看,这老家伙还真说不定心中早已内定这十皇子为自己的接班人。

    密室中我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久久不语,好一会儿才问道:“先生认为十王爷遇刺一事是何人所为?在我看来,五王爷的嫌疑应该是最小的才对。”

    柳七缓缓道:“元昌帝原本共有十几个皇子,但如今还在世的只有六个了,除太子、五王爷、八王爷外,还有就是九王爷项雍,十三王爷项,以及最小的仅有八岁的第十九子项煦。其中九王爷这些年一心求道,不问世事,更患有眼疾,因其母原本只是一普通宫女,历来不受元昌帝及朝中官员所重视,他早已丧失了争储的资格,他没有能力也没有这个野心去计划此事;十三王爷幼年之时曾不小心失足坠车,脑部受创,智力受损,就更不用说了;而最小的皇十九子,她年仅八岁,其母也只是宫中普通一妃嫔,也是没有可能的。照常理来看的话,此事若不是五王爷所为,那么最有可能的嫌疑就是当今太子和八王爷了。刺杀皇十子,连带圈禁了皇五子,更是牵扯到了太子和八王爷。如此,一石数鸟之计,真是让人拍案叫绝了。”

    我不由惊讶道:“先生的意思,此事不是元昌帝的几个皇子干的?”

    柳七点点头,面色凝重道:“据我得来的情报分析,此事十之**是刘所为。此计一针见血,直指要害,实在是毒辣之极。如此一来,我们大楚想不乱也不可能了。”

    我一听他这话,心下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之感。这刘我之前还真是有些轻看他了,十王爷奉旨秘密进京,此事应该是十分隐秘的,但却还是被他掌握,这说明这少年皇帝的谍报工作做的十分到位,很有可能在元昌帝的身边,以及十王爷的身边都有他的卧底。由此推之,我这在大楚也算是一号人物的忠勇侯身边也很有可能由他派来的探子。看来反间的工作还是要任重而道远的。
正文 第100章 养兵
    柳七处得知汉恒帝刘的阴险毒辣之后,我便又开始风运动,旨在挖出自己身边的敌方探子在探马队以及特工组的配合下,几天的功夫还真给逮出了几个形迹可疑的探子,在刑讯逼供之下,他们招出了各自的服务对象,有五王府的、八王府的、太子府的,更甚至还有已经死翘翘的十王府的……但就是没有来自汉国的探子,这让我有些失望的同时有些安心起来,说不定在那个非常自负的少年皇帝眼里,我这个忠勇侯还不入流,所以,就没有派人来盯我的哨,打我的坏主意。

    在距离元昌帝一个月的死期已经过去了一半之后,我现下更是加快了征兵的速度,因为这段时间来,整个大楚就像是一条到处漏水的大木船,这里刚将窟窿不好,那边又有的新的窟窿出现,看样子,这首破旧的大木船离沉船的时间已经不远了。短短几天的功夫,全国上下,各州郡的叛乱此起彼伏,除了原本就发生过叛乱的四州外,其余各州都爆发了大规模的看似农民起义,他们相同的一点就是开仓放粮,还有就是“均田地”的宣传口号,就在大前天冀州常山郡也爆发了叛乱,最后虽被早有准备的守备军残酷镇压了下去,但官兵方面也是损失惨重,郡府治所真定县几乎被叛军焚之一空。尤其让人值得注意的是,交趾地区的叛乱,也是建成燎原之势,在交趾人吴祖兴带兵杀安定县县令,自立为国后。当地交趾人竞相归附,短短一个月内便聚兵十万余人,交州刺史虽第一时间派重兵对其进行围剿,却是互成胶着之势,而今又传来交趾人大败朝廷官兵并开始屠杀交趾地区的楚人百姓的消息,短时间内若是朝廷不再派兵增援并对其进行镇压地话,交趾郡变成交趾国只是时间问题。

    大楚原本表面看似缓和的政局,现下又变得一团糟,只要是稍微关心一点时局的人。

    都能知道现在这大楚的天下即将要大乱了。

    如此情势下,我当然更要抓紧时间开展扩军备战,以防万一了。其中大炼钢一项。我就已经让林铁头扩大了秘密冶炼队伍,将人数扩充到了五十多人。现在已经囤积了近千把的上好钢制武器,我已经对自己的亲卫队全体以及各大队的大队长和中队长进行了装配。原本我是要对全体进行装备的,但如此行为想来实在是有些奢侈了。所以我就接受了柳七的建议,像此类地上等兵器,最多装备到小队长一级,在往下的话,就显得太过铺张浪费了。

    在各项的武器开发中,我最注重地还是弓弩之类的远程武器,在这一点上墨门地那些机关师没有让我失望,经过这段时间的实验他们虽没有造出类似我前世记忆中类似坦克的机关兽,但在弓弩一项,却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其中有种他们地专利手弩。携带方便,可一次发射五支弩箭,实在是刺客杀手之流的绝佳近战武器。也是骑兵马战偷袭的秘密武器,试想若我方骑兵在敌人未近身前。就上去给对方出其不意的来个集体五连射,这杀伤力完全可以想见。它唯一的缺点就是制作工艺比较复杂,而且射程有些短,但即便如此,它在这时代也算得上是神兵了。所以,在我发现这个连环弩之后,立马就下令让这些机关师暂停了“坦克”似机关兽的研制,全力赶制这种连环手弩。为此事,我还特意请柳七这个墨门掌令出面,让他调配墨门更多的人手过来帮忙。柳七现在对我的请求,几乎有求必应,立马就同意了。现在在墨门诸人的赶制下,这种手弩已有五百多把了,对此利器,我还是优先装备了自己的亲卫队,以及家中自己地几个女人,值此多事之秋,她们多点防身手段还是比较保险一点的。另外,就是他们对复合弓此类长工的改良了,在这些其中一名天才机关师地改良下,复合长工的制作更加地简便,但射程却是更远,准头更精确,而且重量更轻。

    在大楚各地风声鹤唳的时候,我的封地,尤其是十里集这个老巢倒显得有些像世外桃源一样了,它的繁华程度,随着大楚政局动荡成反比例的增长,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要求落户我所在封地的移民又呈爆炸性的增长。现在我封地内九个乡镇的亭长每日接待要求落户的人,都被忙得团团转,最后没法下,他们都征求了我的同意,相应的在每个乡镇各自增设了一两个副职,每月领取我额外补发的二两银子薪俸,如此,他们的工作量才少了一些。

    与之繁华相对应的,商团的各项生意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尤其粮油铺和雪纸的生意更是好的一塌糊涂。而新近开业不久的安平酒楼,营业额也是随

    集人流量的增多,呈现持续性的增长。现在他的招厨所烧的各种豆腐名菜,还有就是几天前才刚酿制成功的被我命名为“一品香”的高度酒了,有了这两项镇店之宝,酒楼的生意想不火爆都不行。此外就是酒楼最上层的**阁了,在实行VIP贵宾制度后,着实有不少暴发户为了这一名额,而痛下血本。现今一共卖出去了一百张特制的**阁鎏金贵宾卡,每张贵宾卡的成本差不多一两银子,卖价为二百九十九两银子,并谢绝还价。而这**阁的服务,也没让这些贵宾们失望,吃喝嫖赌都是我根据前世记忆中的一些新潮花样,尤其是在嫖这一项,每个小姐都是各有特色,基本上都是经过吕老头和翠英这两关才被选上的,所以,这些贵宾往往为博某位小姐一笑,而一掷千金,尤其是在几个贵宾相互豪赌大赢之后,花起钱来,更是挥金如土,毫不在乎。**阁最高一日的营业额曾高达五万两银子,净收益四万九千多两,实在算得上是暴利中的暴利了。**阁其实际上就是销金窟。而酒楼生意的火爆,领带着也带旺了旁边宜春院和发财馆,妓院加赌馆,黄金搭配,每日都为我赚取不下千两的银子,尤其是后者若是生意好碰到大豪客的时候,所赚之银完全可以上万,自从开业以来,发财馆还真碰上了这么一两个,好在我早就给赌馆立了规矩,若是碰上这样的大豪客,将他们赢得一干二净后,最后会厚道的返还给他们一定的银子够他们回家的路费。如此规矩,发财馆在同行业的***中还算是有口皆碑的。

    尽管商团的生意更上一层楼,但相对应的我每月的花销也变得越来越大了,尤其养兵这一项,现在我麾下已经差不多有一万三千多名的私兵了,我每月给他们的工钱以及装备消耗,粮食消耗就要好几万两,基本上商团每月所赚的差不多三成收益都要添补在这上面,而随着所招募的兵员越来越多,这一项的花销也势必越来越大,就我目前商团的每月所得盈利来看,最多也只能维持五万私兵的正常运作。这不由让我开始有些后悔当初将商团员工的工薪定的太高了,这一定高,再要将它给减下来的话,就比较困难了。在这一点上我倒是有些理解了前世记忆中的那些私企老板为何一般都不轻易给员工加薪。当然,若是加上我现在的全部家产的话,我想足可维持十万私兵一年以上的全部花销。不过,我显然不想吃老本,所以,很快就琢磨起了另外的生财之道,其中一项就是以前吃过甜头的抢劫山贼,我让几个大队长轮流着率领各自属队进山剿匪,练兵和不想落人口实是一个方面,打劫山贼的钱财也是另外一个方面,而且还是相对主要的,所以每次每次行动的时候,我都会派出一队亲兵前往,名义上是协助督战,实际上是为了防止他们将从山贼处打劫来的钱粮私藏。现在轮换的也就两个大队,从山贼处得来的银钱有两千多两,粮食也有几百担,勉强算得上是以战养战了。另外一项的生财之道,就是从自身做起,扩大再生产,提高生产率,尤其是雪纸这一项,因为的独家垄断,而且市场需求量极大,在完全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我们生产多少就能卖出多少,所以,我又是对其作坊进行扩建,新增招录了五百多人,将作坊的员工总数扩招到近千人,而相对的利润也几乎能再增加了一倍。要不是考虑到雪纸保密的缘故,以及陈家村目前福利房的供应又有些紧张的缘故,我还真想一口气再至少扩招千人的作坊员工。在我的预期中,随着外来落户移民不断的增加,以及陈家村城池建设尤其是福利房建设的持续进行,雪纸作坊以及商团的规模也将逐渐的增大。

    而我在这次扩招之后,我马上另外投资兴建了第二座雪纸作坊,地址就在陈家村外的荒地,占地面积甚至还要大过现在的作坊,而我打算等这第二作坊建成后,从原来的作坊抽调一两百名的老员工,再一次性招录至少两千名的员工进行补充。在我的命令下,老李叔也是再一次的对民工数量进行了扩招,保证一月内完成此项工程。

    还有值得一提的是,还春馆的落成,以及朱老头的正式开馆收徒。现下他已经按照我的要求,开始培训第一批可以在战场上进行救急的救护员,人数有一百二十多名,其中大多数是孤儿院选出的十五岁孤儿,还有一些是近段时间来蜂拥到毛县主要是我封地内的家世比较清白的流民子弟。
正文 第101章 故人来访
    下的局势虽然十分的动荡,但在我的封地却是保持着的安宁,这一点让我倍感欣慰和自豪的同时,也是让风闻而来要求落户的移民不断增加,直接导致的一个问题就是治安问题了,还有就是粮食问题了,为此,我不得不下令在自己领地的每个乡镇出入口设置哨卡,没有户籍证明的一律不都进入,并且每日派出大量的巡逻队在领地各处进行巡逻,一发现有犯法之事,一律逮捕,胆敢反抗拘捕者可格杀勿论,逮捕后这些犯事之人只要不涉及人命的则交由当地各村老组成的“执法委员会”进行裁决惩处,涉及人命的则一律交由我从护卫队中遴选出可靠之人组成的执法队,一律严惩不贷。

    执法队不过五十人,队员多数原本是我亲卫队的队员,少数是护卫队中的一些跟我时间最久的老人,名义上的队长还是无名这个杀神,但现在无名基本上在忙着整军练兵,现在主事的是刚从邓寿生身边撤下来不久的周喜,经过这大半年多时间的暗中监视,我基本上已经打消了周喜是别方势力探子的嫌疑,再加上这小子有些文化,而且为人还算比较稳重,我便给他委以这执法队副队长的重任。通过这段时间来的具体工作情况来看,这小子的表现没有让我失望,死在他手上的违法之徒不下十余人,让我见识了他冷血的一面,而从他同队队员反应上来地情况。这小子在执法一项上还是比较合乎规矩的,没有什么徇私枉法之处。

    就在我趁着天下之势风起云涌,全力的整顿领地内务,扩军练兵之时。京城来的一位故人,却是突然的不期而至。

    在听说村外自称京城曹姓故人来访后。我稍稍想了一想就想到了曹严这个已经被元昌帝起复地禁卫军统领,现下正值多事之秋,京城做为全国的政治中心更是每日风云变幻,按道理他这个禁卫军统领这时候应该呆在皇宫才对,不可能大老远的偷偷跑来找我。细问了来人的身材相貌,倒有些像是曹严,只是他只穿了普通的便服,听口音倒也像是京城口音。随行的只有十余骑。

    不过,猜测归猜测,我还是马上命人放行,让他进村来。后来觉得有些不妥,我亲自来到侯府的大门前侯客。这要来的真是曹严这位禁卫军统领地话。我当然要做足礼数,出门迎接才对的。

    没过多久,一队巡逻兵就带着一骑来到了。我远远的一看来人,果然是曹严曹大统领。心下不由大感意外,***,曹严这会儿了来我这。到底所为何来呢。看他风尘仆仆,满面憔悴的样子,估摸着就未必是好事。

    我脸上装出惊喜地表情,赶忙迎下台阶,拱手道:“稀客!稀客!怪不得今儿早上我的眼皮直跳呢,敢情今天故人来访。”

    曹严跳下马,略有些感叹的说道:“侯爷,自从上次京城一别,已是转瞬一年了。今日冒昧来访。实有非常紧急之事。”

    ***,什么狗屁紧急之事,要有的话也是你的。我心下暗骂,表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连忙将曹严往里请。

    曹严迟疑了一会儿后,才跟着我进了府,不过,才走近院里,他就拉住了我。见左右无人后,神色十分焦急地匆匆说道:“侯爷。此次前来,实因皇上密旨传召于你。希望你务必马上跟我前往京城一趟。”

    “什么?皇上要见我!?”我不由惊呼出声。我之前虽然心里有些隐隐猜测他这次来很有可能是皇上授意的,要给我下密旨什么的,但实在是没想到行将入木的元昌帝这老家伙临死前还会专门派他来传召于我。夏难道我私自募兵,蓄练私军,或者说大炼钢之事被他知晓了?要在自己临死前,将我这个祸害给解决了?想到这,我心中不由微微一惊,但旋即镇定下来,细想一下又觉得不是因为这些事情,元昌帝若是想杀我的话,不可能费这么多周折,直接下旨来抓我就是了。难道他怕我拥兵自重会抗旨,所以要将我骗到京城才好动手?我不由得有些惊疑不定了。

    “嘘!”曹严连忙阻止道,“侯爷小声点,陛下这次是想要秘密传召与你。侯爷,你现在就稍微准备一下行装,跟我进京吧。”

    我有些迟疑道:“这……曹统领,皇上叫我进京到底有什么事吗?”

    曹严眼睛不由一瞪,

    悦道:“这个我可不知道,皇上三日前突然特地将这了我,说是让我尽快将侯爷你带去觐见。具体为何,皇上没说,我也没问。侯爷,你还是赶快收拾交待一下,随我快马进京吧。”

    说实话,我现在很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去京城这个是非漩涡,实在是太担风险了,心下犹豫着要不要将曹严这一干人等扣下再说。

    “侯爷,你还在想什么?”曹严见我没反应,更是着急和不高兴起来了,“皇上传召,难道你还想抗旨不成?”

    抗旨?我心下不由冷笑,***,现下我就是抗旨,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我正准备动手出其不意的将曹严制住,却见府门口进来了柳七,老远的就向我招呼道:“侯爷,听说你京城的故人来访,何不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我一见柳七来到,才生生止住了心中地冲动,见曹严一脸的不耐烦和不信任的神色,我马上向他介绍道:“柳先生是我府上的客卿,我素来都是很尊敬他的,一直当做自己的兄长来看。”

    曹严这才脸色稍霁,但还是不由催促道:“侯爷,你还是尽快吧,别耽搁了。”

    “在下柳七,现暂添为墨门掌令,侯府的客卿。”柳七一上来就毫不隐瞒的自报家门,让我破感意外,“若是在下没猜错的话,想必你就是侯爷常提起地曹统领吧。”

    —

    曹严的面色当即一紧,双目一凝,一瞬不瞬地盯着柳七,不过还算客气的拱手道:“你就是墨门掌令?闻名久矣,今日得见,我还真是三生有幸。”说着他看似随意的在我们之间,轻轻瞥了一眼。

    “曹统领客气了。倒是统领你身为当今圣上的御前侍卫统领,位高权重,我这在野之人能得见,实在是倍感荣幸的。”柳七说着,见曹严的脸色不耐,马上接入正题道,“曹统领这次来,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是想让侯爷随同进京吧。”

    一听他这话我和曹严都齐齐一惊。这柳七还真有些道道,这都让他猜出来了。

    曹严有些僵硬的点点头,没说话。

    柳七淡淡一笑,向我道:“侯爷,既然曹统领来请,你这次就不妨随他一起进京一趟吧。”

    柳七竟然同意我进京,我大感意外,当下也顾不得曹严在场,马上上前将柳七拉到十几米开外的假山旁站定,低声问道:“先生,这次是元昌帝下旨要传唤于我,搞不好他想在自己死前,多拉个垫背的呢?那我岂不是死的太冤了?我看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他和他随行的一干人等全部扣下,到时等元昌帝一死,此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侯爷,此次你错了。”柳七毫不客气的低声说道,“你以为你在这私自募兵练军之事元昌帝现在才刚知晓吗?若他要是想动你的话,当初你北上赴任之时你早已没命了。我冥冥中感觉,元昌帝对你有种非常特殊的器重之心,这从你短短一年不到时间就连升两级爵位可以看出,更加说明问题的是,他后来居然还委以你‘北方防御使’的头衔,而且在你完成差事后,距今都没有下旨让你交回印信。到现在侯爷你头上可有两个钦差大臣的头衔,一个神厕使,一个北方防御使,如此恩遇实在是古今少有。”

    屁个恩遇!我心下不由大骂,元昌帝这老混蛋真要看重我的话,当初跟我做买卖的时候就会守信用,将我封为郡王才对,而那个神厕使的头衔,与其说是恩遇,不如说是对我的人格侮辱,居然要我去修建九千九百九十九座茅厕,天底下古今史书里哪有如此荒唐的钦差大臣?我很想向柳七坦白当初我和元昌帝进行“天币交易”的内幕,但此事毕竟干系太大,只好重新憋回了肚子。

    “侯爷,你尽管放心,你此次进京,绝对有意想不到的好处。说不定,元昌帝会在大行之前托付你大任的。所以,这次你一定要去。”见我神色不对,他又专折道,“当然,必要的安全工作还是要做的,这次你可以挑选一千精骑一同上京,再用上次我交给的面具,妆扮成其中普通一员便是。到了京城后,曹统领这边必有接应的队伍,你就更是万无一失了。”
正文 第102章 赴京
    柳先生,说实话,我便不想现在这时候去京城。”做作,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担忧,“我这次若是出了自己的领地,若是在路上遇伏遇刺什么的,我的人身安全可就没有太大保障了。再说,若真到了京城,进了皇宫,我就成了砧板上的肉,到时元昌帝就完全可以对我予杀予夺了,即使,他这次真没杀我的心思,但我所冒的风险还是有些太大了,就凭我现在的身家,以及手底下这好几万的人要养活,我至于一定要如此吗?”

    柳七苦口婆心道:“侯爷,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次元昌帝秘密召见与你,必有重任要交托与你。为了我们大楚,也为了你自己,更为了你的子孙后代,你这个险都值得一冒的。”

    我正感为难之时,曹严那边却是先有些不耐烦起来了,大声冲我叫道:“侯爷,事情紧急,请你赶快跟我上路吧。”他的语气已经明显有些不善起来了。

    我听得不由眉头一皱,身旁的柳七突然严肃非常的冲我低声说道:“侯爷,你若是还想跟我们墨门合作的话,这一次你就必须上京。”

    柳七他还真是抓住了我的痛脚,现在我的领地内无论各方各面,都离不了他们墨门的这些高级技术人才,见他不像是开玩笑,我当下心中权衡了一下利弊,只好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好,事不宜迟,我现在就代你去发布命令。以策安全,我想将你手下几位大将都招来。”柳七匆匆说完,不等我有所表示,便急匆匆的朝府外走去了。

    “曹统领稍等,我这就入内收拾行装与家人告别后,便与你启程进京。”我抬手招呼了一声曹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入内了。

    到了内院,我也没向家中地几个老婆隐瞒,将一干下人摒退后,便将事情简单的阐述了一遍。同时让她们给我整理行装,捎上交给阿秀保管的那两张精致面具。

    “夫君,柳先生说的对,这次你进京看似冒险,但相对的也很有可能有些意想不到的好处。指不定元昌帝真的想在自己大行之前,对你托付重任呢。”婉儿最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紫菡却是有些担心道:“现在天下各地都乱糟糟的。夫君你这次尽管带着一千骑上路。但还是要小心一些才是。”

    秦三娘也是嘱咐道:“夫君,你到了京城觐见皇上后。就马上回来。快去快回。”

    燕儿这小妮子也是脸色沉重的叮嘱道:“夫君,以防万一。你这次可一定要将叶馨姐还有无名、无忌、老豹这几个好手都带上才是。还有将那副鱼鳞甲和那杆盘龙枪也带上。”

    我原本就有这个想法,当下便都一一点头答应了下来。

    最后。阿秀将整理好地几件衣物打成了一个大包裹,亲自交到了我手里,眼里满是离情道:“夫君。早去早回。”

    我再次郑重的点了一下头,给了阿秀一个拥抱,再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口,接着又一视同仁的吻别了其余几个老婆后,转身硬下心肠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走去了。

    到了前院,我马上下令让亲卫队全体集合。曹严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一见我总算是出来,便不由分说,上来拉着我的手,就向府外走。

    “曹统领稍等。我将我地坐骑招来。”说着我打了呼哨,便见专门辟出地那间三百多个平方的马厩处,一声马鸣,接着一阵踢踏之声,烈焰闻声而至,一分钟都还没到,就出现在我面前,伸着它地头,亲昵的蹭了蹭我地手臂。

    “好马!”曹严一双眼睛差点瞪出眼眶来,一瞬不瞬的瞪着烈焰,那神态就像是一个变态色狼看着一个赤身**地美女。

    烈焰很不爽的冲着他打了个响鼻,在原地示威性的蹬蹬了两下前蹄。在我地教育下,它原本的野性可是收敛了许多,要换在以前的话,若是有人如此对它,他早就不由分说上去一蹄子了。我安抚了一下烈焰,便将手上的盘龙枪放在了马鞍上的枪套上。

    看到了烈焰的敌意,曹严才回过了神,赞叹道:“如此好马,世间仅见,侯爷还真是有福气,能驯服如此是神马。”说到这,他勉强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侯爷,

    们就启程吧。”

    这时,已经扩编为两百人的亲卫队已经全部集合完毕,陈虎上前来向我行礼报告,我让他留下一百人继续在前院值勤,担当守卫,其余一百人一起随我出府。

    陈虎领命而去,很快便选出了一百人,自去马厩处提马,五分钟不到,一百来骑的便排队列在了我的面前。

    “侯爷的亲卫,果然训练有素。”曹严轻声说了一句,便率先朝着府外走去了。我跨上烈焰带着亲卫队随后跟上。

    到了府外,柳七早已带着无名、无忌、老豹、叶馨,还有骁骑营的邢敖在等着了,这还真是兵贵神速的很。

    无名跟着众人向我一起礼毕,出声道:“一千精骑,已在村外校场集合完毕,请侯爷示下。”

    “好!你带着邢敖一起去将他们带到官道口列队。我随后就到。”

    两人领命而去后。曹严有些不满的向我说道:“侯爷,我们这次是要秘密进京的,你如此大张旗鼓的,是不是有欠妥当?”

    “皇上交待你一定要让我和你一起秘密进京吗?”我反问道。

    曹严微微一愣,摇头道:“这倒没有。”

    “那不就行了。”我淡淡笑道,“毕竟现在这天下的局势有些乱,我们多带些人一起上路,也好壮胆不是?放心,我保证他们不会拖累我们行程的。”

    曹严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我伸手招来了叶馨,为了家人的安全,我最后还是打算不让随行,反而低声命令她将训练那些女侍卫的场所转移到侯府内院与前院交界处一所偏远,当初设计建造的时候,就是打算用来供那些女侍卫住宿用的。如此一来,变相的增强侯府的守卫力量。

    叶馨倒没多想什么,很干脆的点头同意了。

    完了之后,柳七上前来告别道:“此次,我就不随行了,侯爷一路保重。”

    我不无怨气的朝他唯一拱手,敷衍道:“先生也请保重。侯府这边请先生多看顾一二。”

    柳七点头答应之时。我已经催着烈焰朝着村外驰去了。

    在村外会合了,曹严带来的那十几个随从,又在官道口会合了一千精骑,在无名的号令下,一千精骑将我们几人齐齐围拢在队伍中心,而后在我的一声“出发”之下,老豹打头率领一干探马队所属的精骑在前头探路,疾驰而去,而后一千多骑便像滚动的洪流,沿着官道南奔而去。

    从下午差不多两点多钟的时候出发,我们这一行队伍在马上一直疾驰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晚上差不多七八点钟,已经出了冀州边界之后,我才征得曹严的允许,命令队伍暂停休息。

    在无名和邢敖的建议下,我们挑了一处地势较高又临水的小山坡安营露宿。

    今日还算是天公作美,夜空中虽然没有星月,但却也没有下雨下雪,不然这初冬的天气之下,还真是有够呛的。

    在亲卫们的努力下,只几分钟的功夫,就给我搭好一处帐篷。

    进到帐篷,我让人叫来了陈俊还有曹严。等两人到来后,我便从包裹中取出了那两张精致面具,让陈俊假扮于我,而我则假扮自己亲卫队的普通一名队员。

    曹严在赞叹这两张面具神奇的同时,多少也有些鄙夷我的为人。我对此倒也不以为意,毕竟安全第一嘛。

    一宿无话,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曹严就来催了。好在我现在基本上晚上都不用睡觉,打坐修习《阴阳宝鉴》的养气篇一个时辰,就几乎顶的上睡四个小时,而在我修习《阴阳宝鉴》之前,我的变态体质一般睡差不多四个小时也就足够了。

    结束了打坐,我神清气爽的从帐篷出来,然后马上命令队伍拔营出发。一千多骑只花了不到十分钟便整装完毕,在探马队的领路下,又是快马加鞭的向着京城进发。

    连续两日,我们除了每隔两个时辰休息半个小时,让坐骑进食休养马力外,几乎都没有丝毫停留,马不停蹄。在第三日的黄昏时分,我们已经到达了距离京城只有不过两三个小时马程的孟津县。
正文 第103章 绝杀
    为孟津县已经算是京城的地界了,我们一行都不由松加上此处的官道上行人日渐增多,我们这千多人的队伍行进速度不由减慢了下来。

    见京城在望,曹严一路上紧绷的脸色总算是放松了下来,侧头与我说道:“侯爷,等到了京城后,我希望你能直接跟我进宫面圣。”

    我此时因为身份保密的缘故,只骑了一匹普通匈奴马,而烈焰则在我的身旁不远空着马鞍随行。假扮我的陈俊则在曹严的另一侧。

    对于曹严的话,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队伍的前面渐渐停了下来。正诧异间,前面原本打头的老豹快马而来,启禀道:“启禀侯爷,前面有一队近千骑的禁卫军,领头的自称御前侍卫副统领李超,说是来此接应曹统领的。”

    “接应本将军的?”曹统领恩有些诧异道,“我当初让可是让他在京城外接应,可不是在这里,难道情况有变?”说着便向老豹道,“你让他来见我?”

    老豹领命而去后,不久便带了李超过来。李超这小子明显的就是五王府的人,这还是项成文这狗东西亲口告诉我的,上次他来十里集的时候,就暗中给项成文带来了五十名死士,这小子也是运气好,因为本身是御前副统领三品官,又因当时是主官之一的缘故,上次没有一同参与暗中接应项老五回国的行动,才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

    李超到了我们跟前,便从马上下来,一本正经的向曹统领和假扮于我的陈俊行礼道:“末将参见统领。见过侯爷。”

    陈俊故作高深莫测地只向他点头还礼。

    曹严略显不悦的责问道:“李超,几日前我不是命令你在京城外接应的吗?为何突然带队来到这里了?”

    李超对答如流道:“禀统领,这是皇上要末将如此做的。说是皇上传召侯爷的事情已经泄露出去了,有传言有人欲对忠勇侯侯爷不利。所以,皇上便命末将从京城一路而来接应统领和侯爷,以防不测。”

    “哦。这样啊。”曹严凝眉思索了一会儿,才命令道,“那好,你上马吧。我们重新上路。争取在天黑之前进京。”

    李超躬身应是后,便重新上马,驱骑来到曹严身旁,故意落后半个马身随行。

    一路无话,在这近千的禁卫军加入后,有了他们在前头地开道。

    尽管队伍的人数多了将近一倍,但行进的速度却也快上了许多。

    一路疾驰了将近一个多时辰。距离京城也就不过几十里地了,但同时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天空更是飘起了毛茸茸的细雪。

    正在这时,只听地身旁不远“嗒嗒嗒”的几声机扣响声,接着便见马背上的陈俊“啊!”的惨叫一声。旋即从马背上跌落在地。

    正在众人大惊失色的之时,两道刀光几乎同时闪现,接着便见马背上的李超一声惨叫。也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出手地人正是无名和邢敖,无名一刀直接将李超拿着手弩的右手连肩削断了,而邢敖地目标原本也是他的右手,只因出手速度稍稍慢于无名,一刀劈空劈在了他的两腿之上,血肉飞溅,当场差点将李超给截肢了。

    “放肆!”

    “大胆!”

    这时众人才有了反应,齐齐跳下马来,将地上的李超制住。

    我也第一时间从马背上飞跳下来,跑到陈俊跟前,接着朦胧的夜光,但见他眼鼻流血,已是断气了。从他地死状来看,李超发射的弩箭之上无疑喂上了剧毒,可见这次他的刺杀行动是不成功便成仁地。我心下暗自凛然,这次要不是陈俊代我受过的话,说不定自己这一百来斤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心中不无愧疚的伸手将陈俊死不瞑目的双眼轻轻合上,站起身,“锵”的一声拔出斩破,怒气冲冲的来到被制住的李超面前。

    这时曹严却先我一步,大声的怒喝道:“李超,你是不是疯了?忠勇侯跟你有什么生死大仇,你居然要杀他?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受了谁的唆使?”

    李超默不作声,尽管身受重伤,却还是一脸的平静之色。

    我很不客气的一把挤开曹严,手中斩破指向李超的额头,冷声道:“

    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到底是谁指使你来杀我的。你我给你一个痛快,要是你不说实话,我不仅让你生不如死,还要将你的家男人一一杀尽,女人一一送去妓院。”

    李超怔怔的看着我,大惊失色道:“你……你……是侯爷?”接着他便像泄了气的皮球,脸如死灰,“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说着时他却突然地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我暗叫一声不好,马上上前捏开他的嘴巴,但却是为时已晚。也不知他事前已经报了死志,还是预先向前世电视电影中看到的将毒药藏在了一颗假牙中。这李超他***还真够阴险的,在刚开始碰上的时候,他便没有马上动手,而是跟我们随行了两个多小时,等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突然来了这么个致命一击,并一击而中,如此举措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何况他身为朝廷御前侍卫副统领,怎么说都是三品的职衔,是个有身份的人,有谁会想到他竟然来这么个“一命换一命”的绝杀呢。

    这次要不是陈俊这个替身,我现在早已经是一命呜呼了。

    “他娘的!”我怒骂一声,斩破一刀砍落,将李超的脑袋砍飞了出去,接着便怒气冲冲的向曹严喝问道:“曹统领,你最好给我一个交待,否则别怪我谢某人不客气。”说着我也不看他的脸色,重新跨上自己的坐骑,宣泄似的大声道,“我谢某人说到做到,今晚进京城的第一件事,我就是要将李超全家的男人都杀光,将他全家的女人都送到妓院去做婊子。陈虎!你收起陈俊的尸首,我们现在就进京让李家的人给他陪葬。”

    我周围的一众手下轰然应诺,杀气腾腾的跟着重新上马,继续全速向着京城进发。

    曹严骑着马连忙跟了上来,急声向我劝道:“侯爷,你可不能鲁莽行事啊!李超他怎么说都是朝廷的三品将领,你要是对他家人如此做了,如何向皇上交待?我看李超肯定是受人胁迫了,才如此糊涂敢下此事的,我们完全可以先将此事奏禀皇上,让他来定夺。”

    我不禁冷哼一声,非常不客气的直白道:“曹严,李超身为你的副将,而且还是你让他留在身边一同随行的,不管怎么说,你都难逃此咎。这次要不是我的这名手下代我而死,我也凶多吉少。你只要领我们去李超的家,我还可以勉强对你不咎。要不然,从今以后,你曹严就是我谢某的仇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次的遇刺,可说是自上次叶馨之后,最危险也是我离鬼门关最近的一次,要不是我上次在幽州之时暗中想回家看老婆,要不是柳七正好能帮我制造两张精致面具,要不是这次上京我临时其意让陈俊再次假扮我,我都很有可能中了李超这王八蛋的阴招而丧命。再加上陈俊这小子,一直以来都很讨人喜欢,在亲卫队中也很有人缘,更是跟阿秀和老爷子沾亲带故的,对于他的死,我心里多少有些类似亲人之死的感觉,所以,现在我实在是不能不激动,不愧疚,不愤怒。连带着这次上京的始作俑者——曹严,我也是满腹怨气的。

    对于我如此类似无赖混混的威胁话语,曹严身为御前侍卫统领军多少有些下不来面子。脸色好一阵的变幻后,才痛下决心似的**点头道:“好!我领你去他家。”

    对于曹严这么快就有所决断,我多少有些意外。印象中,这家伙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受人胁迫的。但见他答应,也让我少费一场功夫,我也不再给他找刺,只是依旧冷脸以对就是了。

    在我们的催行下,以及曹严这位顶头上司的命令下,前头的禁卫骑军不得不一再的加快行军速度。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我们总算是来到了京城的高墙之下,不过时间已经差不多是晚上的八点钟了,城门已闭。

    好在曹严这个禁卫军统领在京城还算是有点地位的,拿出自己的印信交给城楼上的城门校尉验明无误后,又告之此次是为皇上办事回来,必须尽快进宫面圣后,城门才重新缓缓开启。
正文 第104章 仁至义尽
    麾下的一千多精骑按照规矩不能京城,尤其还在这晚城外驻扎。醉露网在城门官张杰也算是我的“老熟人”之一的照顾下,我挑了将近三百人以及一千来骑的禁卫骑军,一同进了京城。

    进到城里之后,我便马上要求曹严带路去李超的家,我的一腔怒火还没有发泄出来了。

    曹严还算比较讲信用,让禁卫军的一个校尉带大队回营后,自己则只带了百来个亲信,跟我们一同前往。

    大概是因为最近京城局势紧张的缘故,宵禁令还没有解除,我们一行一路上除了偶有巡逻的巡城官兵碰面,被曹严打发走外,几乎畅通无阻的来了位于内城的李超家门口。

    我大声命令道:“老豹、邢敖,你们各领一百人,给我将这院子给包围起来,若有逃出者,男的一律格杀勿论,女的都给我绑了。”

    老豹和邢敖各自带人领命而去后,我便大手一挥:“其余人跟我来!”

    跳下马,当下我便气势如虎的带头向着李超的家门冲去,上了台阶,一抬脚,就将他家的大门给踢飞了进去。

    我手握斩破一头当先的冲了进去。

    斜刺里冲出一个家丁打扮的小子,惊慌失措的大叫道:“你……你们是谁?胆敢私闯我们……”

    没等他说把话说完,我便一刀劈落,将他斜劈成了两段。

    “侯爷,刀下留人。”身后跟来的曹严喊话慢了半拍,见这家丁已成了我刀下亡魂,不由脸色很是不好的劝道。“侯爷,他只是一个下人,还请你手下留情,别再滥杀无辜了。”

    滥杀无辜!?这世道,你要不想被别人杀,就要杀别人。何况这已死的家伙身为李超地下人。就根本没有无辜这一说。醉露网我冷冷的盯了他一眼,径自朝着院中走去。

    李府下人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就这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已经涌出来不下十几个手拿刀剑棍棒的看似护院人物。

    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大声叫道:“你们是谁?这里可是御前侍卫副统领李超李大人地府上。”接着他便看见了随在我身旁做便服打扮的曹严,大惊道,“曹统领!?这……这是这么回事?”

    曹严正在尴尬之时,我便冷声道:“都给我杀了?”

    身边无名这个杀神当即便如猎豹般冲了过去,当前这十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有两人被他快如闪电的一刀一个给了结了。

    “曹统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领头之人的身手还算不错,勉强架住了我这边两个亲卫地围攻。不死心的向着曹严喊话。

    眨眼功夫,他们就倒下了一半人马,曹严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开口求情道:“侯爷,他们当中多数都是李超招募的护院下人,你还是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我冷声道:“曹统领。你若是难做的话,就先在府外头等我吧。”

    曹严脸色变了变,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头也不回逃也似向着府外走去。

    “曹统领……”那领头之人地喊声嘎然而止,被无名上前一刀砍掉了脑袋。

    以强击弱又是以多打少,值此这十几个人全部被放倒,无一幸免。

    杀掉了这十几个人后,我们一行长驱直入,直到后院大门时,又冲出来五六个拿着刀剑悍不畏死的人,但他们如此无疑以卵击石,自取灭亡,都不用我都是,让无名和无忌两三刀给了解,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中。进到内院,里面早已经得到了消息,一副鸡飞狗跳地乱糟糟模样,在我的命令下,我们成扇形包围搜索了过去,不一会儿就从各旮旯处才逮出了好几个李府丫环。醉露网在她们的带路和指认下,我们很是容易的就将李超的家眷堵在了其中一个厢房里,一共五个大人,一个老婆子,其余四个都地二三十岁不等的少妇,却是没有男人和小孩。

    当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婆子,一脸恨意地看着我们,危颤颤的说道:“我们李家到底跟你们结了什么深仇?你们将我们家的孩子抓走了还不算,一定要将我们全家赶尽杀绝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大楚朝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听得眉头不由一皱,居然有人将他们的孩子抓走?难道这就是因为李超先前冒死刺杀于我的直接原因?

    我上前一步

    道:“你们家的孩子被人抓走了?”

    我的举动吓得她们都不由后退了一步。

    老婆子尽管也是脸无血色,但还是护在那四个少妇前面,颤巍巍的道:“难道我们家的孩子不是你们抓走的吗?那你们为何擅闯我们李府,杀我李府下人?”

    “现在是我问你!”我很不客气的瞪着她,“你最好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你……你……”老婆子急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来,“事已至此,对你说了也无妨,两日前,老身的两个孙子还有一个孙女出门的时候都被歹人掳走了,还留信要我们李府出银子去赎,我儿李超今日说就是去给那伙歹人交赎款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儿李超可是御前侍卫副统领,他素来良善,循规蹈矩,从不与人结怨,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还真是如此状况。这老婆子所说的歹人肯定就是那伙暗中要置我于死地的人了。他们胁迫李超要银子是假的,要我的命才是真的。看来我先前的猜测是对的。但到底虽想要我的命呢。首先之前也曾派人刺杀过我的八王爷可以排除,因为不管这么说我都快成为他曾孙或曾孙女的父亲了,何况就看在项兰的情面上,他也没有道理会再派人来如此计划周密的杀我;其次排除的就是五王府,李超暗中虽为五王府的人,但五王府现在祖孙三代都被元昌帝圈禁了,自顾不暇,没有理由也没有这个能力来操作这件事。

    而除了这两人外,剩下的就是太子府了,不过,仔细一想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我跟他素未谋面,无仇无怨,要说之前还因为我是五爷党的缘故,他还有作案可能,但现在五王府都垮了,他根本不可能多此一举要将我除之而后快。更何况太子现在跟他老子一样都病重呢,他们此时也应该没有心思搞类似的恐怖刺杀活动。

    排除了都有望登鼎的三个皇子,放眼整个朝廷,还有这个能力和魄力办这事的,实在是屈指可数。因为之前元昌帝的大清洗行动,朝中的吏治为之一清,这些当官的应该也不会在这时机选择对付我。原本还有一个嫌疑犯,那就是十里集老李家的李老二李怀祖,不过他这次因为大清洗的缘故,也跟着倒了霉,从原先的吏部侍郎这二品大员被贬为荆州衡阳郡的五品郡丞,连降三品,早就出京赴任去了。他的嫌疑基本上也可以排除。

    “难道是汉恒帝刘干的?”琢磨来琢磨去,我想到的这个看似有些不可能的可能。

    大概是见我沉吟良久不语,李超的老娘镇定心神,很会选择时机的大声表态道:“你们……你们现在要是退出我们李府。老身在此可以对天立誓,今日之事全部揭过,等我儿李超回来后,老身也绝对可以保证让他既往不咎,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很遗憾的告诉你,你儿子永远都回不来了。”我冷冷一笑,“而你们很快也一样。”说着我朝身旁的众属下一点头,轻描淡写道,“都给我杀了。”

    一众属下齐齐一愣时,我身旁的无名、无忌已经拔刀冲了上去,无名上前当先一刀将老嘴长得很大李超老娘给劈成了两段,飞溅的漫天血雾,而四个看样子是李超妻妾的少妇,见此恐怖情景都是异口同声的发出高分贝的尖叫。但她们的尖叫声持续的时间便不是很长,无名接着一刀便将其中叫声最响的一个少妇脑袋给劈了下来,而这时无忌也已经结果的两个少妇的性命,比起无名来他的杀法斯文了许多,两个都是被割喉。最后一个少妇则是死在了陈虎的手里。见他将这个少妇杀死后,握刀的右手微微颤抖,我心下也是不禁一阵唏嘘。

    要是按照前世的观念和道德观,我今日如此行为实在人神共愤的,但按照这时代的价值观,我如此行为却也是情有可原的,怪只怪李超他先前对我刺杀行动。要不是陈俊代我而死,那我家的五个老婆可就成了寡妇了,家中没有了我这个顶天柱,在未来的乱世,这个弱肉强食的封建社会,她们和我宝贝女儿的结局未必能好。这次我将李超的这些女眷全部杀死,而不是将她们弄到妓院做婊子,也可说是仁至义尽了。
正文 第105章 秘闻
    李超家出来,就见到曹严紧绷着脸,站在门口一动不走到他近前,他才惊觉过来。醉露书院

    我打算今晚见过元昌帝后,就立马离开京城。因为这样的话,无疑是最为安全的。杀了李超这位御前侍卫副统领的全家,这个罪名不可谓不小,当然要在事发之前,赶快离开才对。

    “好了,现在你就带我进宫面圣吧。”我对着曹严说道。

    曹严略显僵硬的点点头,一声不吭的率先蹬上了自己的坐骑。

    在曹严的带领下,我们一路无话,很快便通行到了皇城城门外,在此,我的一干亲卫被拦下,我只好只身随着曹严和他的百多名亲信进到了皇城。

    来到宫门口的时候,估摸着时间已经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多钟了。我心中不由恶意的猜想,元昌帝要不是得了这失眠之症的话,一般这时候肯定已经洗了睡了。

    在曹严向宫门口的值勤禁卫出示过腰牌,又向执事的太监说明情况后,他便带着我入了宫城。

    有着他这御前侍卫统领的亲自领路,途中除了例行的一些问询和检查外,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元昌帝寝宫。

    “陛下可安寝了?”实,在我看来他这完全是明知故问,这里面的灯不是还亮着吗?这当然是还没睡了。更何况,元昌帝得了失眠之症这件事,曹严这家伙想来也早已知晓了。

    其中一个太监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这时,寝宫的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来我的另外一个老熟人——牛老阉人。

    这家伙应该在里面听到了曹严地声音。先是看了曹严一眼,接着便看到了他身后的我。醉露书院当即脸上便显出一副欣喜的样子,赶忙小跑了过来。

    这老阉人居然甩都不甩曹大统领一眼,径自跑过来拉着我道:“忠勇侯,你总算是来了。皇上刚才还念叨你呢。快!快虽洒家入内觐见。”

    我一听他这话,心中原本的顾虑不由少了许多。看样子元昌帝还真没有要害我性命的意思。不过,我还是有些惊讶于自己被元昌帝这老家伙“念叨”,自己还真是感觉有些受宠若惊了。

    几乎被牛老阉人强拉着进到了元昌帝的寝宫里面,直走了差不多二十三米。再左转直走了差不多五六米,打眼就看到了正躺靠在一张长椅上地元昌帝,他面前的长案之上,乱七八糟的散落了

    乖乖我的娘!我一看元昌帝现在地模样,即使心里早已有所准备,但还是不由吓了一跳。只见他此时瘦得皮包骨。双眼深陷,眼睛下面两个很深的眼袋。而且还满脸的老人斑,他头上原本稀疏的头发,这时更是稀疏的能清楚看见他的头皮。此般情景,比起我上次所见,他至少又老了十岁一般。完全是一副行将就木地普通来人形象。

    此时元昌帝的双眼虽然睁着,但却显得有些空洞无神,我们来到他面前之时。他毫无所觉一般,仍旧一动不动地躺靠在长椅上。

    牛老阉人见此,小心翼翼的走到跟前,小声道:“皇上,忠勇侯来了!”

    “忠勇侯?”老阉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原本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到了我身上。旋即他猛地一下子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很是激动的看着我,“忠勇侯谢安平,你总算是来了。”

    我被他如此热情地眼神盯得有些发怵起来,心里也是大感纳闷,自己可只是一个县侯,在这大楚如此爵位的人尽管不是很多,但也不少,虽然我头上还顶着“北方防御使”这个头衔,但只是个名不副实的虚衔而已,他完全不可能为此而这么重视我。醉露书院我又不是他地私生子,按常理他见到我不应该如此激动才是。

    “微臣谢安平参见皇上。”我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半跪行礼。

    元昌帝挥手摒退了牛老阉人,一双老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呼吸略带急促道,“谢安平,你跟朕说实话。你上次进献的四件天币,都是从哪里得来的?”

    听他这一问,我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按说元昌帝已经齐聚了九枚硬币,他应该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了。他***!难道真出现了第十枚的天币?

    我心下震惊,表面上却是丝毫没有表

    是故作诧异道:“皇上,上次微臣难道没跟你说过吗币都是微臣祖上传下来的。”

    元昌帝冷哼一声道:“难道你还想瞒朕吗?去年凭空出现在十里集,当时你身受重伤,为你现在的义兄陈东所救,被陈家村的李老大夫诊断患了失魂之症,后来你也自称忘记了前事。而你现在怎又记得这四件天币是祖传的了?”

    我连忙故作惶恐的解释道:“陛下你误会了,当时微臣是患了失魂症,自己以前的大多数往事都记不起来,但少部分往事还是记得起来的。比如微臣的姓名,还有就是这祖传的天币了。”

    我这一解释后,元昌帝便定定的看着我,缓缓开口道:“那朕问你,若是你没撒谎的话,为何现在出现了第十件天币?”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狗屁的天币,居然还真的出现了第十枚,而在我的料想中,这枚天币也就是一块钱的硬币十有**就是当初我典当给荣记珠宝行的那枚。

    “第十件天币?”我大是“惊讶”的看着元昌帝,“不可能吧,不是一直传说这天下就只有九件天币吗?”

    元昌帝居然缓缓点头道:“是的,这天下原本就只有九件天币。但是现在却突然有了第十件,那就是说,其中至少有一件是假的……”

    我马上叫屈道:“皇上,天地作证,微臣进献的四件天币可都是真的。”

    元昌帝居然又再次缓缓点头道:“朕没说你进献的天币是假。朕的意思是,既然这十件天币都是真的,那么就是说,当中至少有一件是不属于这世界。”说到这他的一双“龙眼”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顿道,“谢安平,你骗得了天下所有的人,却唯独骗不了朕!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还真是惊心动魄。自己心中最大的秘密被眼前这老家伙一语道破,即使我已经自认为城府够深了,当下也是不由大惊失色。

    “陛下,你……你跟微臣开玩笑吧。”我赶忙掩饰道,“微臣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是哪儿的人?”

    “谢安平,你就不用再掩饰了。”元昌帝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来,“原本朕还不是很肯定,但刚才你的脸色已经说明一切了。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当初你一次进献四枚天币之时,朕就十分怀疑了,要知道,我们大楚朝自太祖登基之时,就不遗余力的寻找这九件天币,但几百年过去了,除了太祖原本凑齐的四件外,其余五件依旧下落不明。

    而自从你出现在十里集后,这剩下的五件,却都齐齐的出现了,先是李成舟进献了一件,据朕后来得知他的这一枚也是从你处得来的。而前几日,朕的御林军在查抄左丞相府时,居然从他的密室里也查抄出了一枚货真价实的天币,后来探知这件天币居然来自荣记商行,是为其一掌柜从十里集所得,而这掌柜也因此升任该商团总行的总管事,据他的交待,这件天币居然是谢安平你典当给他的。这么一来,也就是说,你之前居然拥有六件天币,天币的总数居然有十件,而这个世界原本就只有九件,这多出的一件是从哪里来的?或者说这突然出现的六件天币是从哪里来的?”

    我勉强平复紧张的心情,故作镇定道:“陛下,微臣实在不知这多出的一件天币是从哪里来的?也不明白你所指的意思。再说了,为何陛下你这么肯定这天底下就只有九件天币呢?”

    “谢安平,你就不要再狡辩了。”元昌帝笑着摇摇头,“朕现在就告诉你一个惊天秘闻,你想不想听?”

    “不想!”我干净利落的回答。

    元昌帝不以为意,仿佛早料到我会如此,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朕要告诉你的这个惊天秘闻就是:我朝的太祖,原本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听了他这话,我的嘴巴不由的张了开来,我不是惊讶项太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惊讶于元昌帝居然知道这一点。这显然有些让人匪夷所思,难道项太祖留下遗嘱将这个秘闻一代代传到了至今?
正文 第106章 古方
    使我发觉的早重新将嘴巴闭合,但我这失态之举还是览无遗的看见了。醉露书院

    “吃惊吧。”元昌帝脸上显出得色,“你是这世界第二个知道此事的人。这十件天币无论样式大小重量材质都相同,这就表示你和我们太祖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谢安平,你现在可以告诉朕,你到底来自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吗?朕很想知道。”

    看着元昌帝眼含热切的一双老眼,不知怎地,我心头不由为之一软。也许他此时的眼神,有些神似我干爷爷临终前的样子吧。

    “好!那我都告诉你吧。”我叹了一口气道,也懒得“微臣”、“微臣”的称呼自己了,直接道,“你猜得没错,事实上我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大概的说我来自一千多年后的未来世界,不过怎么说呢,我以前那个世界的历史上可没有大楚朝,当年楚汉争霸的结局是以刘邦的胜利而告终的。而这个世界的历史上却是以太祖胜利,刘邦西逃而结局。就之后的历史跟我原来的那个世界历史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所以,严格意义上讲,我来自另一个时空。”

    “另一个时空?”元昌帝紧皱着眉头。

    我只好模棱两可的解释道:“哦,这‘时空’的意思也就跟‘世界’的意思差不多。”

    “你是怎么来到我们这个世界的?”元昌帝不愧是做皇帝的,立即直指问题的核心。

    我实话实说道:“我当时原本在跟一个歹人搏斗,那歹人拿着钢刀将我的胳膊给刺穿了,而我也一刀子将他给捅死了。之后,我便晕迷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被我的义兄陈东给救了,然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醉露书院”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了?”元昌帝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我肯定的点点头。

    元昌帝一只老手轻击了一下长案,颓然一叹。重新坐了下来。

    “谢安平,想必你也是有所耳闻了,朕得了不治之症,已经连续好几月没有安稳地睡过一觉了,现在朕每日服食宫中秘传的一种龙虎之药。得以还有精力处理天下大事。你实话告诉朕,朕如此病情,若是在你原来的那个世界,是不是可以药到病除?”

    我一听他这话,当即恍然大悟。他***。原来是为了这茬。还真是应了那句俗话——“人越老越怕死”。这元昌帝当了几十年的皇帝还不够,得了不治之症后。

    更是怕死地要命。从天币这件事上得知我很有可能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后。便天真的认为可以通过我的帮助到另外一个治病,并且能药到病除。不过,说实话,他如此妄想还是有其根据的,因为通过天币也就是硬币的制造水平来看。我原来那个世界地科技水平显然大大超过这个世界,由此推之,那个世界的医疗水平也应该大大地超过这个世界。他地这个推测显然没错。错的是太过天真的认为能从我身上找出去我那个世界治病的方法。

    我实话实说道:“回皇上,实不相瞒,即便是在我原来那个世界,这失眠之症也是一种难以根治的病症。最多也只是缓解罢了。”

    “那你可知缓解地法子。”元昌帝脸带希翼之色的看着我。

    在前世的那个社会,治疗失眠最通常地做法当然是吃安眠药了。醉露书院不过,可惜我知道是知道,但我可造不来安眠药。

    我再次实话实说道:“在我原来的世界,治疗这失眠之症,最通常的做法是吃一种叫做‘安眠药‘的东西,吃了这种药的患者,很快就会想睡觉。可是我只知这种东西,却完全不知它的配方。”

    其实,我心中还真有一剂治疗这失眠之症的方子,那就是酸枣仁汤,制法很简单,就是粳米家酸枣仁一起煮就是了。我记得前世的时候,我的干爷爷去世前一个多月就曾煮过好几次这东西,我好奇的问过,干爷爷告知这是一副宁心安神治疗失眠的古方,说是很有效果。我也不知所谓的这“古方”到底有多“古”,不知这个世界的现代是不是已经有了。不过,即使没有的话,我也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不想将这方子说出来。再说这方子对我的干爷爷有用,但

    元昌帝也有用,若我将这方子说出来,到时对这老家话,不是自找苦吃吗?所以,我便闷声发大财,一声不吭。

    “安眠药?好名字。”元昌帝的眼睛霎时一亮后,又重新暗淡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道,“朕这几日时常在想,要是自己一死了之的话,就能好好的睡一觉,永世安眠了。但我实在放不下这祖宗传下来的基业,放心不下大楚的亿兆百姓。”

    我听得微有感触,虽然我没有经历过失眠的痛苦,但我完全可以想象这种连续好几天彻夜难眠的煎熬。再一个,我突然想到这老家伙要是算起来还是我的亲戚来着,因为他是项兰的曾祖父,也就是说我是他的曾孙女婿。尽管这老家伙曾暗中将项兰许给外族和亲,但毫无疑问,在这之前,天下公认他是最疼爱项兰这个曾孙女的。有着这一层关系,我要是知道治疗这失眠之症的法子而故意不说,就显得有些太不厚道了。

    “谢安平,你能跟我说说你来的那个世界吗?他到底是个如何模样的?”元昌帝略显疲态的重新躺靠在了长椅上,半眯着眼,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你的经历实在是太过离奇了,就像是朕的老祖宗,他当年在驾崩之前就留下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的前面序言写的就是有关他的真实身份,他说他原本不是这世界的人,后来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这番话,他的后代子孙很多人都不相信,但朕却是深信不疑的。因为这本册子除了这部分的序言是用我们楚体文字所写外,里面内容都是另一种从来没有人见过的文字写的,我们这些后代子孙努力了几百年都没能破译他里面所写的到底是什么。也许,也许你能告诉朕这个答案。”

    我实在是有些震惊,这个冒牌货的项羽,居然留下了这么一本册子,说实话,我还真是十分好奇他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是他的自传,还是别的什么重要内容。

    “谢安平,你能帮朕这个忙吗?”元昌睁开了眼睛。

    我见他居然对我如此客气,心下不由涌起十分怪异的感觉。

    我马上施礼道:“既然陛下吩咐,微臣遵旨!”

    “好!那你现在就跟朕去一趟霸王塔吧。”元昌帝重新站了起来,“太祖传下的那本册子就在霸王塔里。”

    “微臣遵旨!”

    我嘴上答应,心里却是早就骂开了:他***,看样子,今晚要想离开京城显然有些不可能了。

    元昌帝说做就做,当即便站起身叫来牛老阉人,立马传旨出宫前往霸王塔。

    这皇上出宫还真是会耽误功夫,等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又花了半个小时,元昌帝和我才来到了就在皇城里,并离宫城不远的霸王塔。

    在元昌帝的亲自带领下我俩通过重重禁卫把守的关卡,进到了霸王塔里面。

    我闷声不响的跟在元昌帝屁股后面,一直登上了第三层,此时元昌帝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献殷勤搀扶他时,却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伸手在一处看似平常无奇的壁砖上一按,但听得嘎嘎一阵轻响,居然在壁墙上显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出入的洞口。

    “随朕来。”元昌帝淡淡扫了正失神的我,先自走入了这洞口。我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进入这洞口后,我才知道,这洞口里面居然有个螺旋式的小阶梯,直通而下。通道内从上而下镶嵌着好几颗夜明珠,其光亮正好照得见阶梯。

    跟着元昌帝一直走到了底下尽头处,只见他再在一块壁砖上按了一按,前面自动显出了一个洞口,我跟他直接而入。

    里面果然是别有洞天,是个大约五六百个平方,差不多五米高的大型壁室,上面镶嵌无数的夜明珠正闪着蒙蒙的光亮,壁墙上左右两排各点燃着十几根火把,将整个壁室照的通亮。

    而这个壁室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门口正对面的那个高台了,这高台大约两米多高,上面居然摆放着一副上好的木制棺材。
正文 第107章 翻译
    在我猜测这副棺材里躺的是何人,是不是楚霸王项羽帝径自走到了位于高台之下的一个神龛面前,并从上面拿下了一个精致木匣子,重新回到了我面前。醉露书院

    “这匣子里放的就是我朝太祖手书的那本册子。”元昌帝说着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了一本册子,递给了我。

    我双手恭敬的接过,这本册子看样子也就十几页厚,我不客气的直接打了开来。

    前面序言的内容写的果真是如元昌帝先前所说的,只有寥寥的数十个字。大概的是意思就是说,自己原本不是项羽,在自己“死后”突然变成了项羽。他写的这番话,给人一种很是荒谬的感觉。尤其是在这资讯相对闭塞的封建社会,他如此写,也难怪即便是他那些后代子孙,也大部分都不相信他这番“鬼话”。

    一目十行的看过了序言,我便继续放开了下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排非常熟悉的拼音字母,相信在前世只要是小学毕业的人都认识。我在之前猜到这本册子里难懂的字体可能是简体字,也有可能是英文,但却没想到居然是中文的拼音。项太祖这家伙实在是太有才了,居然想出了这一招来,也难怪他的后代子孙这几百年来都不能破译他里面写的到底是何内容了,因为这拼音完全超出了他们这时代人的理解范畴。

    说实话,这位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并且已经去世了几百年的同胞,他的字写的实在是有够糟的,歪歪斜斜的不说,还经常将好几个拼音连在一起.密密麻麻的让人看着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更是要费很多功夫了。

    “怎么?你也不认识这些字体吗?”元昌帝见我皱眉,不由关心的询问。醉露书院

    我本想撒谎说自己不认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如此一来,自己可就失去一看这册子里面所写内容地机会了。所以。便临时改了口道:“这字是微臣原来那个世界邻国的一种文字,微臣勉强认得一二。”

    “好!”元昌帝闻言龙颜大悦,迫不及待道。“那你现在就将这里面的内容都翻译给朕听。”

    我只好蒙着头翻译道:“我地真名叫做王……小毛。”

    我刚翻译了这开头第一句话,就差点笑喷出来。他***,还真是一个土的不能再土的名字,小毛(猫)我还大毛(猫)呢,一听这名字,再联想到他这拼音字母写的实在不咋地,估计这厮顶多也就小学毕业,顶死了跟我一样,都是初中生。但毫无疑问,他肚子里的墨水肯定比我差远了。

    元昌帝听到我第一句,也是皱起了眉头。显然也觉得自己这个老祖宗的真名不咋地。他看似淡淡的扫了一眼,正使劲憋笑的我。催促道:“继续。”

    元昌帝这老家伙地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当即我便干咳了一声,继续翻译道:“我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

    “中国?”元昌帝出言打断道。“这个中国就是你所在国家地邻国吧。它强大吗?比之现在我们大楚如何?”

    看着元昌帝很有些自傲的神情。我心下大是不爽。忍不住说道:“中国在我们原来地世界是个超级大国,总人口有十三亿之多。土地面积大概有现在我们大楚的五倍大。”

    “十三亿人?土地有我大楚的五倍大?”元昌帝瞪着一双老眼,一脸不可置信地表情,“那这个中国地开国皇帝是谁?”

    这可真把我给问住了,要是告诉他没有开国皇帝,只有开国主席地话,我岂不是还要向他解释一大通,只好胡诌道:“这中国的开国皇帝,是在当时我们那个世界历史上最为伟大地一个历史人物,名字叫**。醉露书院他原本只是山沟里一农村子弟,通过自己的努力奋斗,不仅创建了中国,还通过八年抗战,赶跑了当时世界一个非常强大的侵略者,赢得了自己民族的独立。他是我们中国人民。”我这一激动,差点穿帮,不过我的反应够快,马上补救道,“哦,我的意思是说**是中国百姓一直以来最受尊敬的历史伟人,尽管他去世了好几十年了,在中国还有很多人真心实意的怀念着他。不仅是本国人,就是像我这样的‘外国人’也是非常的崇拜他。”

    说实话,我

    大,还真是特崇拜我们敬爱的**,尽管这大部分我二伯父的影响,但毫无疑问直到现在我还是从内心里尊敬这位伟人。尽管他晚年时错误的发动了文化大革命,但不能不说他的初衷是好的。那些诋毁他的人,说他是学朱元璋杀功臣,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当时**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几近神化,他完全没有必要去学朱元璋,因为在当时的中国,没有人能撼动他的领导地位,取代的了他。

    “看得出来,你是很崇拜这位**。”元昌帝脸显追思之色,“听你这么一说,这**还真是如我们太祖一般的人物了。”

    我一听差点再次笑喷出来,心下更是腹诽不已。屁!就项羽这莽夫,或者说这王小毛这一土人,你还好意思拿来跟我们尊敬的**比。

    我只好再次憋着笑,继续翻译道:“我现在要将前世的一些记忆写下来,我怕等时间久了,再也记不起来……我从小父母双亡,是靠家中的奶奶拉扯大的,可惜在十五岁的时候,她老人家也不幸去世了。奶奶去世后,我在家中受够了两位叔叔和婶婶白眼,便独自出外打拼,我先是在工地干了六年的民工,勉强能养活自己。后来,我就加入了一个叫黑豹堂的黑帮,因为我敢打敢拼,当时很受帮主的器重,很是潇洒的过了一段好日子,也是在当时我认识一个坐台的小姐,她的艺名叫曼丽,真名叫柳翠花,她和我是老乡,因为家里穷,就通过亲戚介绍到城里来干这一行了,我和她认识的第一天就和她上了床,后来,我就出钱包了她,并跟她开始同居了。翠花她真的很好,有她在身边的日子,我感觉自己过得很快乐。她是我这一辈子最爱的两个女人之一,第一个是我的奶奶,第二个就是她了。但我天生好像就是克人的命,翠花跟了我没几个月,她就死了,赤身**的死在我们卧室的床上,杀死她的是我的老大。据他自己交待,他当时喝了很多酒,本来是顺道过来看我的,但我正好不在家,他就起了色心,而翠花死命不从,他一死错手之下就杀了她。

    我这老大也是敢作敢当的人物,他酒醒后,便开诚布公的向我交待了一切,向我道了歉,当场给了我十万块的慰问金,并且表示要亲自给我物色一个漂亮的女人补偿我。他真是太不了解翠花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更何况翠花他死的时候,身上还怀着两个多月的身孕呢,所以,我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接受了他的道歉和那十万块前,并同意帮他处理掉翠花的尸体。然后,我便在当晚他经常出入的一个夜总会门口,亲手用杀猪刀捅了他十几刀。杀了他之后,我正准备开始逃亡生涯。但也许上天跟我开玩笑,就在我杀了原来这个老大的第二天,黑豹堂就被另外一个黑帮黑虎帮给吞并了,我杀了人不但没事,还被这黑虎帮的老大传话要重金招揽我做他的二帮主。不过,因为翠花死了,我也不想继续呆在这个城市,而我也有些开始厌烦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所以,我就离开了这个城市,回老家开始做生意了。但我好像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我的十几万积蓄很快就配了个精光,我不想留在自己家乡听那些势利眼嘲讽,便只好再次离开家乡,出外打拼。不过,我那几年的运道实在很不好,在火车上,我的钱包被不知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小偷给偷走了。而那些该死的乘警,在我报案后,也只是敷衍了事,我到现在还在怀疑,他们肯定吃了小偷的上贡,警察和小偷从来是一家。等到了站,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我身无分文。肚子饿的实在没办法,我只好趁着夜晚在垃圾桶里捡快餐盒吃。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后,我实在是没办法忍受了,所以,我便打算去当扒手。不过,我马上想到了自己被人偷的身无分文的经历,所以,我便决定不去偷像我这样穷人的钱,而专门去偷那些有钱人还有贪官污吏的钱……”

    “好了!别念了!”

    元昌帝很是粗暴的打断了我的话,脸色铁青,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正文 第108章 王小毛
    这也难怪元昌帝如此脸色了,换了是谁在知道有这么个当过黑社会、杀过人,干过小偷的龌龊祖宗都一样,更何况这还是在皇家,而且此人还是素来受世人敬仰的开国皇帝,这前后身份的反差也实在是太大了,如此丑闻实在是皇家之耻,更是让元昌帝大感颜面无光。醉露书院

    我刚才只顾着好奇一个劲往下读,这时也醒觉过来,暗叫糟糕。皇家的这个丑闻被我知晓,元昌帝这老家伙会不会起杀人灭口之心呢。

    “谢安平,你刚才所念的,是不是你自己的一派胡言,你刚才不是说,你只对这中国的文字勉强认得一二吗,怎么刚才我看你却是念得很容易。”元昌帝恼怒异常的看着我,眼中寒芒闪现。

    我尴尬一笑道:“微臣刚才只不过是谦虚之词,实际上我的父亲原来就是中国人,后来迁居到邻国去了而已,所以,我从小就讲中国话,跟认得中国字。”

    元昌帝冷哼一声,还是固执的说道:“刚才你肯定是看错了。”

    我见他如此说,哪还不明白他的意思,马上应道:“皇上说的对,微臣的中国字还是小时学的,这时间久了,难免会认错。”

    元昌帝这才放松下了脸色,点头道:“嗯,朕这次就谅你久疏之过,你接着念吧。”

    ***,这不是难为我吗?你的祖宗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明显的就是个二流子一个小偷一个流窜犯,我这要接着照实念的话,指不定这老家伙怎么的恨我呢。但要我现编现念,我的初中作文水平可只有中等水平,这实在是让我有些难办了。

    不过,难办归难办,现在自己毕竟还是在这老家伙的地盘上,只得蒙头继续念。醉露书院或者说开始瞎编乱造了:“这个……自从我自食其力做生意赚了五百万之后,我便打算为国为民做一番好事,所以我拿出了三百万,哦不是。我拿出了四百万投资建立了一个孤儿院,专门收留那些流浪儿童,便专门请来全国各地地名师过来教育这些孩子成才。我的这个善举得到了多家媒体的报道,因此不久后我便成了十大杰出青年,接着便被选举为全国人大代表……这个……当了代表之后……我又开始做生意,并再次赚了五百万。然后我又出资四百万兴建了另外一家孤儿院,接着我便连任了十大杰出青年和全国人大代表,对了,我还被选为政协委员,之后,我还当上省政协副主席,算是真正进入了官场……”

    这时元昌帝插嘴问道:“这省政协副主席大吗?”

    我当然不能让这老家伙失望,随口胡诌道:“大!当然大了,这个生政协副主席相当于我朝的正二品大官“哦。才只二品啊。”元昌帝显然有些不满意。

    我差点被他气乐。二品还不满意,难道还要我天花乱坠说你这位贼祖宗是玉皇大帝不成。其实若是按这册子上真实内容来念地话,你这贼祖宗可是连第十品的官都没捞到,还做了好几年的牢。

    说来也真够搞笑的,元昌帝的这位贼祖宗,当年下定决心做一个盗亦有道的小偷之后,便瞄准了一座别墅群下手。在勘察了几天,见那里防卫便不是很严密。并雄心勃勃地打算在这座别墅群来个大扫荡。所以,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他偷偷的潜入了这座别墅群,并且成功的顺着雨水管道爬上了一栋别墅,然后他便成功的进入这栋别墅。醉露书院再然后便警铃大作。他慌不择路的从窗口跳下来打算逃走时,却是非常倒霉的扭伤了脚。之后他便非常不幸的被出现的保安给当场逮住了。之后地事情,便远远的出乎了他预料,他先是被扭送到警察局,被关了小黑屋,每天都有至少三四个警察过来对他进行单方面的“拳脚练习”,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足足一个星期后,他总算从警察局出来了,然后他便来到了法院,然后他便莫名其妙的因为入室抢劫、强奸、杀人未遂、绑架、偷窃、扰乱社会秩序等罪名数罪并罚,被判无期徒刑。在他这本自序中,那几天的日子他就像是做梦一样,直到他进了那所世界知名的位于沙漠深处地监狱之后,他才算是清醒了过来。很久以后,他才知道他第一次当小偷第一次光顾的那栋别墅主人是省里一位高官地情妇,而那晚这位高官情妇很不幸正好一人在家,当王小毛同志被保安抓获她知道事情经过后,显然受了很大的惊吓。如此一来,王小毛同志之后的悲惨命运就注定了。

    见我盯着册子半天没反应,元昌帝皱眉,不悦的催促道:“接着念!”

    我醒过神,只好将思绪从册子上的内容转移过来,接着瞎掰道:“我担任政协副主席后两年,因为政绩卓越被提升为副省长,两年后因为我地政绩实在有目共睹,世界瞩目,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进了中央当上了国务院办公厅主任……”

    元昌帝又插嘴问道:“这国务院办公厅主任是几品?”

    我随口道:“算一品吧。”

    元昌帝这会才算满意的点点头。我心下不禁再次被他气乐了。元昌帝还真是老小孩地性格,这自欺欺人的游戏居然玩上瘾了。其实,他的这位几乎是霉星转世的贼祖宗,刚进监狱没几天就因为旧伤发作,差点在监狱中一命呜呼了,好在狱中一个狱霸突发善心,叫来狱警,及时救回了他一条小命。

    “我捡回一条命之后,我便正式拜这位狱霸为大哥,一是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二也是为了能够在狱中自保。大哥他是我这一辈子最敬重的人,不仅是因为他救过我一命,更是因为大哥是个最讲义气的人。后来,我问他当初他为何会救我,因为当时我们互不相识,毫无交情。大哥告诉我,他救我完全是因为我父母给我取了个好名字,我的名字叫王小毛,而刚好他去世的弟弟也正好叫小毛,当时他听人说我叫王小毛后,就想到他弟弟,所以才会救我。而我的大哥他名字叫刘大毛,有时我经常在想要不要将自己改姓,也姓刘好了,这样我就跟大哥同姓,跟他亲生弟弟的名字一样了。”

    看到这里我心中顿时翻起滔天巨浪,他***,“刘大毛!”杀死我二伯父的那个王八羔子?据我所知,那个刘大毛当初还真在那所沙漠中的监狱服过刑,天下尽管同名同姓的很多,当在这同一个监狱中同名同姓的人应该很少。

    我正待接下去看个究竟,就听得元昌帝这老家伙,再次催促道:“接着念。”

    你娘的!我心下暗骂,但也只好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瞎编上来。

    “这个……我当上国务院办公厅主任……”我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看册子的内容,接着一看还真是吓了一大跳,他***,果然此大毛就是彼大毛,因为这王小毛坐了好几年冤狱后,刘大毛就刑满出狱了,在刘大毛的帮助下,他的冤案总算是得以平反,而从监狱后,他就跟着刘大毛到了后者的老家,并且在当地成立了飞鹰帮。

    “接着念啊。”元昌帝不满的朝我瞪眼。

    我连忙掩饰道:“哦,这几个字写的有些潦草,我刚才在辨认呢。哦,我看清楚了,应该是这个字……因为我工作特别出色,被总理赏识,不久后,我便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协助总理主管国家的经济工作。”

    “国务院副总理?”元昌帝又像好奇宝宝的询问了,“这又是几品的官,也是一品吗?”

    “算是吧。”我随口敷衍,心下却是继续看着册子上的内容,看到最后,我几乎是目瞪口呆了,连手中的册子掉落地面也没有察觉。我的老天!这王小毛同志居然就是当初那个拿着开山刀要杀我最后却被我捅死的精瘦汉子!要是当初早知道这家伙的名字的话,在他自称王小毛的时候,我就猜到是他了。他居然在被我捅死后,灵魂附身到了楚霸王项羽身上,原来王小毛的**也莫名其妙一并出现在了项羽的身旁,理所当然的当时王小毛尸体身上有九块钱的硬币,这应该就是天币传说的由来了。这比起我的简单“”可就离奇也荒诞了许多。而现在这高台上的棺材里,安放的就是王小毛同志的遗骸。自己亲手安葬自己,如此怪异的事情居然发生了。我这才明白,这项太祖也就是王小毛同志当初为何建这霸王塔了,想来主要是为了给纪念以前的自己——王小毛。
正文 第109章 千古谜团
    同样的是再世为人,但王小毛同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几百年前,而我则在出现这世界的几百年后呢,这时间差也未免太长了一点。醉露书院

    “谢安平,你怎么了?”元昌帝紧皱着眉头,眼含怀疑之色的看着我,“是不是这上面写了什么让你大感意外的事情。”

    “是……让微臣大感意外的。”我故作震惊的举袖擦了擦额头,并弯腰捡起掉落地上的这本册子。

    “你实话告诉朕,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元昌帝紧紧盯着我,就他现在那个坟墓中爬出来的鬼样,却是有些让人发怵的。

    “既然陛下要我实话实说,那我也就不隐瞒了。”我口中这么说着,脑筋很快的便开动起来,“原来这上面写道王小毛后来改名成王霸天,而王霸天在我那个原来的世界,可是天下闻名的人物,民间传说他为侠盗,专做劫富济贫之事,救济天下穷人百姓无数,深受我们那个世界老百姓的爱戴。后来,他因偷盗了中国一个高官的传家之宝,被中国的朝廷通缉,只好避祸到了一个叫英国的地方,而他在当地也是行侠仗义,专门干劫富济贫之事,也是赢得了当地英国民众百姓的爱戴,后来他在一个十分巧合偶然的机会下与当时正要嫁给英国国王的法国公主相互认识并一见钟情,两人不可自拔的都爱上了对方,并且春风一度,珠胎暗结。公主原本要与他私奔的,但可惜没能成功,被他父王所派的禁卫统领拦阻,王霸天寡不敌众之下还被他们给抓获了。在法国公主的苦苦哀求下,他们才答应放了他。但那个禁卫统领表面答应当场放走了王霸天,暗地里却是派人对其进行追杀。醉露书院王霸天侥幸逃脱却是身受重伤,幸亏被一好心女子所救,才捡了一条性命。可惜,等他养好伤。再想去寻找法国公主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法国公主与英国国王已经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岂有此理!”元昌帝大叫着打断道,“这怎么能行?法国公主应该嫁给王霸天才对?”

    我心中不由暗笑,自己将《侠盗罗宾汉》的情节稍加修改,这老家伙就听得入迷了。

    “皇上别急。其实这当中另有内情。”我赶忙解释道,“原来这英国国王是个同性恋,哦,我的意思是说这英国国王不能人道,法国公主即便与他结婚了,他们也没有夫妻之礼。”

    “哦,原来如此!”元昌帝龙颜大悦,“那后来呢。”

    “后来,法国公主因为与王霸天春风一度。有了身孕,眼见着自己地肚子一天大是一天,她十分的着急,害怕被英国国王查知。而正在这时,王霸天因为想见她一面,夜闯皇宫,不幸被禁卫军抓获了。英国国王是个十分残暴的人。在他知道王霸天是专门劫富济贫的侠盗之后,便下令绞死了他。期间。任凭法国公主哭哭哀求也没有赦免了他,反而适得其反地在绞死王霸天之前,还大大的羞辱了他一番。眼看着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被绞死,法国公主痛不欲生,后来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她才勉强振作了起来。但仇恨就像毒蛇一样侵蚀着她的心。于是她与自己的心腹使女密谋,将英国国王给鸩杀了。而后来她和王霸天地所生的儿子。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英国国王。这件事发生在我原来那个世界的几百年前,都是有史可查的。醉露书院”

    我的这一段侠骨柔肠浪漫爱情剧元昌帝却是深信不疑,不住点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朕就知道,我朝的太祖,在另外一个世界也是一位大大了不起的人物。果然没错。”

    我脸上露出追思之色道:“是啊。无论是豪气冲天的王霸天还是我朝地项太祖,都是让我等后辈之人所崇仰的。”

    说着我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的册子双手递还给了元昌帝。暗中我却是开始打量起这老家伙的长相来。心中不由升起一种怪异无比的感觉来,这老家伙到底是项羽的种呢,还是王小毛地种呢。这实在是个十分有趣的问题。

    元昌帝接过我递来地册子,小心翼翼的将它重新放入了木匣,径自走过去将木匣放在了高台下的神龛之上。

    重新回来,站在我面前,元昌帝一脸难以琢磨的神色看着我,淡淡道:“谢安平,今日你为我大楚皇室解开了一个千古谜团,也为朕了却了萦绕在心头的一个疑问。你说,朕该如何赏赐于你。”

    我赶忙故作谦虚道:“为皇上办事,是微臣地荣幸,也是微臣地份内之事,微臣不敢居功。”

    元昌帝闻言状似愉悦的哈哈大笑道:“谢安平,你如此居功而不自傲,可有点不像你了。当日你与朕做生意之时,据理力争斤斤计较地本事哪里去了?”

    这老家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日老子和他做天币生意之时,这老家伙可是亲口答应过只要我拿出四枚天币,就封我为郡王的,可到最后这老家伙却是言而无信,只封了一个小小的乡侯给我,老子到现在还憋着一肚子气呢。

    好像察觉到了我心中的怨气,元昌帝轻轻一笑道:“谢安平,你是不是还在怪当初朕骗了你?”

    我赶忙故作惊惶,躬身低头道:“微臣不敢!”

    元昌帝微笑着向我摆摆手道:“谢安平,你原本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就不要跟朕来这些虚的了。你跟朕说说,以现在我们大楚的政局,将来该如何?”

    该如何?我心下不由冷笑,当然是该亡国。嘴上我却是说道:“微臣觉得,以现在我们大楚的政局来看,将来我们大楚会有一些小波折,但只要朝中各大官员团结一心,想来是无大碍的。”

    “团结一心?谈何容易?”元昌帝脸上显出了一股子落寞之色来,神情也渐渐变得萎靡不振了。

    我见此,心中微有不忍,劝慰道:“皇上请放宽心,现今我们大楚国富民强,大楚的江山必将世世代代的传递下去。”

    闻言元昌帝呵呵一笑,总算是略微振作了精神,点头道:“谢安平,你这点倒是说对了。我们大楚国富民强,现今有亿兆的黎民,是西南边那个小国的四五倍之多,更是北方那头饿狼的十几倍之多,我们又有何惧之?”

    听得他这谬论,我心中暗感好笑。要是一个国家人口多就代表国力强的话,当年的满清就不会被几艘洋船给轰的跪地投降了,也不会有那么多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

    “唉!可惜,朕已经老了。”元昌帝的情绪瞬间又是低落了下去,定定的看着我,问道,“谢安平,你说这大楚江山,朕应该要交给哪一位皇子?”

    我听他此问,心中不由一紧。赶忙诚惶诚恐道:“皇上如此问,微臣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元昌帝和颜悦色道:“谢安平,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二人,你尽管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朕恕你无罪。”

    我看他不想做假,但还是大感为难,一时犹豫着该如何才能说的面面俱到。

    元昌帝突然一喝道:“给朕说!”

    我只好斟酌着用词说道:“既然皇上要微臣说,那微臣就说了,这个……原本按照祖宗家法皇上既然已经立了太子,那将来太子应该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不过,现在这个……太子常年卧病在床,即使将来继承皇位,也是无心打理朝政。所以,微臣觉得若是能床位给五王爷、或者八王爷都比现在太子合适些。因为五王爷素具贤名,而八王爷的武勇也是天下皆知,只是可惜他这一房人丁单薄,不比王五爷这一房祖孙三代俱全。”

    元昌帝冷笑一声道:“你这是给朕的五皇子说情来了?”

    “微臣不敢,微臣不过是照实直说罢了。”我装出一副忠臣的模样道,“现今我们大楚正值多事之秋,早一点定下皇位的继承人,也有利于我们大楚的政局稳定。不致被外人所趁。皇上应该早点决断才是。”元昌帝轻轻一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悠然道:“朕这五皇子素具贤名不错,但他却有些沽名钓誉之嫌,他像学朕,却直到现今都没有学会。而且早在几十年前他的五王府就暗中蓄养大批死士,图谋不轨,与他的兄弟尤其是朕的八皇子相互倾轧不休,势同水火。无论朕将来传位给谁,他俩都不会甘心屈居人下的。你说朕该如何?”
正文 第110章 忘忧酒
    “你***,你问我,我问谁?”

    面对元昌帝这老家伙如此提问,我心下不由暗骂。醉露书院他这不是故意难为我吗。

    我尴尬一笑道:“这个……微臣可不好说。”

    元昌帝呵呵一笑,声音略带决绝之意道:“是啊,你不好说,但朕却是不得不做。”

    我从他这话中多少听出了一些言外之意,心下不由为之一紧。

    “对了,谢安平,上次的差事,你办的很好,更难得是你和牛禄还知道为朕节约,替朕剩下了三万两黄金,朕还没有奖赏与你呢。”元昌帝说是奖赏,但殊无一点诚意。

    而我此时听了他这话却是不由大大的吃惊了,牛老阉人截留下了三万两黄金的公款原来不是中饱私囊,而是为了替元昌帝省钱。这……这实在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我还真是没看出来,这老阉人对元昌帝居然如此的忠心。而且这老阉人也很会做人,给了我一个顺水人情。

    我故作谦虚道:“这都是微臣的份内之事。”

    元昌帝当即很是大气的一挥袖,肃色道:“你在北方帮朕修固了防御工事,今次有帮朕解开了我们皇室的一个千古谜团,朕岂能不赏?这样吧,你原本是二等侯,朕就再加你的爵,升为一等侯,再将整个毛县赏给你做为封地。毛县可是有人口一万三千余户,自今而后你是名副其实的万户侯了。此外,朕再赏你御酒一杯。”

    “谢主隆恩!”我心中狂喜的当即向元昌帝跪地谢恩。他***,从今往后,这毛县总算是整个都归老子的了。

    而元昌帝朝我嘉许的点点头,便走到旁边不远的一座木架子,从上面拿来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像是玉制地小酒瓶,以及两盏同样晶莹剔透的酒杯。醉露书院亲自满上了两杯酒,端到了我面前。

    “这酒名曰忘忧酒,饮之忘忧,是皇家秘酿。产量稀少。朕平日都舍不得一饮,今日高兴,便与你同饮一杯。”

    “忘忧酒!还真是好名字。好名字。微臣谢皇上赐酒。”我这一高兴,当然是马屁拍的响了。再说,这天底下让元昌帝亲自倒酒端酒的,几人能有这个资格?这次我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了。赶忙双手毕恭毕敬地接过了这只酒杯。

    “谢安平,朕记得当日第一次见你,你就给朕一种十分奇特的感觉。”元昌帝端着酒,很是感叹的样子,“怎么说呢。当时的你,尽管表面上对朕尊敬,但朕看得出来,你在自己心里,其实对朕便没有太多的惧怕之心。其后。你跟朕讨价还价,更是说明了这一点。但很奇怪,事后朕却是便不是很生你的气。反而还很欣赏你,大概是因为很久没有遇见过不怕朕地人了。想来,现在你在朕面前也是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的,好几次朕都发现你看朕的目光与其他人很不相同,你的眼神告诉朕。朕在你的眼中,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行将就木的老家伙罢了。朕说的对不对?”

    我心说:对!太对了!你这老家伙看人地本事还真是利害。不过。我表面上还是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赶忙表忠心道:“微臣不敢。在微臣的心中,皇上就像天上的太阳光芒万丈,不敢仰视。”

    “谢安平,你将朕与太阳相提并论。朕可不敢当。”吃了我这一记马屁。元昌帝再次龙颜大悦。

    “敢当!敢当!皇上你就是我们大楚的太阳,你的恩泽就像太阳的光芒照耀着我们大楚。醉露书院老百姓沐浴皇恩,才能过上幸福快乐地生活。”马屁反正一个也是拍,两个也是拍,还不如来个买一送一,多拍他几个就是。

    我这记马屁却是拍在马腿上了,元昌帝闻言,当即脸显惭愧之色,轻轻一叹道:“朕自登基以来,一直与民休息,却不想现今大楚各州各郡都有流民出现。近段时间,更是各地都有乱民暴动,冲击官府。朕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啊!”

    我连忙宽慰道:“皇上这不是你的错。错地是下面那些贪官污吏。”

    元昌帝满脸悔色道:“那些贪官污吏都是朕给纵容出来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我心下暗想,你要早几年像前几天一样的一口气杀个几万人的,肃清吏治的话,就不会有现在这个局面了。

    元昌帝很快便调节了情绪,举杯道:“好了,今日就不说这些扫兴之事了。你饮满此杯。”

    我举起酒杯,正待一饮而尽,却突然福临心至道:“皇上,其实微臣记得在我原来那个世界有一偏方专治失眠之症,不过具体疗效如何,微臣却是不敢保证。”

    我原本是打算不将这个方子说出来地,但见元昌帝将整个毛县都封给了我,对我地恩宠也算是很重了,我这人的一个缺点就是受不得别人对自己好,若是别人对自己好地话,自己总会千方百计的想着报答对方,现在受了元昌帝这老家伙的好处,再加上怎么说因为项兰的缘故,我都不能不投桃报李,我的另一个缺点就是心软,眼看着元昌帝这老家伙现在这副行将就木的模样儿,还是觉得于心不忍的,能帮的话当然要尽量的帮一下。

    元昌帝没想到我在这当儿会说出这样的话,当即明显的失神了一会儿,才脸露惊喜之色道:“真的吗?你快说,到底是什么偏方?”

    我如实回答道:“这个偏方叫做酸枣仁汤,其实很简单的,就是将酸枣仁磨碎,跟粳米一起煮粥,最好每晚睡前吃下。功能安神养血,清热解烦。不知陛下,可曾服用过没有?”

    元昌帝微微摇了摇头,当下脸色有些惊疑不定,淡淡道:“这偏方朕还是首次听说。”说着他便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酒杯,“所以,朕决定试一试,现在你就跟朕回宫,和宫中的御医商讨一下这方子。”他也不等我回答,便将两杯还没开饮的酒重新端了回去,“这酒朕改日再赏你。”说着他便端着这两杯酒,走回那个木架子,小心翼翼的倒进了那个玉制酒壶里。

    我见如此举动,心下不由暗自一凛。他***,刚刚这杯子里不会是毒酒吧?这个想法一出现,我后背顿感一股凉飕飕的感觉。你娘的,若真是的话,元昌帝这老家伙也太他娘的阴险了。当下暗暗稳定心神,仔细一想,这事情十有**还真是这么回事。若不是毒酒的话,这老家伙何必要夺回去呢,而且正好是在他的绝症有机会治愈的时候。还好老子“临门一口”之时没有开饮,而是将这治疗失眠的偏方给说了出来,才让这老王八,临时改变了要毒杀我的主意。“好了!跟朕回宫。”

    元昌帝淡淡扫了我一眼,率先走向了门口。我当然只有赶忙跟紧的份儿。

    回到宫中的时候,已近子时了。元昌帝马上下令招来了五六个老御医,告之了酸枣仁汤这个偏方。这些老御医对此偏方的功效尽管心存怀疑,但就安全性方面来说都是一致认为没有问题,所以元昌帝当即下旨让我和这些老御医一起去赶制这酸枣仁汤给他服用。

    我心中对元昌帝暗恨不已,想不配合,但毕竟自己只身在宫中,在他的地盘上,不能表现的太过了。何况,我既然已经将这方子说出了,现在最想的就是早点做好,早点回去。老子可没太多功夫,在这耗了。

    所以,我和这些老御医只花了二十来分钟便煮好了这酸枣仁汤,便在这几个老家伙的簇拥下,以及一干太监的监视下,端给元昌帝这个老王八服用。

    这老王八满怀希望,像老猪拱食的啧啧将这一大碗粥汤吃完。

    我此时心中很是矛盾,既希望这酸枣仁汤没有效用,又希望它有用。若是没效用的话,说不定元昌帝迁怒与我。有效用的话,我又觉得太便宜这老王八了。

    老王八吃了这一大碗酸枣仁汤后,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也许是心理暗示也许是这偏方真的有效用,居然躺靠在那张长椅上呼呼睡去了。

    在场众人除我外,见此情形,差点山呼万岁,一个个喜形于色。牛老阉人更是第一个冲到我面前向我致谢便道喜,说皇上的病情有希望了,等他醒后必将重赏于我云云。接着那几个老御医也上前来小声的给我道喜。之后,为了不打扰元昌帝这老王八睡觉,除了牛老阉人本人外,其余人等都被客气的礼请了出去。

    因为没有元昌帝的谕旨,我当然不好离开,只能陪着这几个老家伙郁闷的在寝宫外守夜,而且还是站着的那种。
正文 第111章 北方安抚使
    元昌帝老王八这一睡就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时分,看起来我提供的偏方确实是有些作用。醉露书院不过,在我看来,这老家伙的生理机能已经如此,这偏方最多只能让他缓解一下病情,再多活几日罢了。要不是我闲着无聊暗中站着修炼《阴阳宝鉴》中的养气诀,肯定是支撑不住的。而那几个老太医就是最好的证明,在罚站了两个时辰之后,便都再也支撑不住,个个不顾形象的坐到在地上,背靠在粗壮的梁子上打瞌睡了。等到牛老阉人从寝宫里面出来,命令值勤的太监传膳,地上的几个老家伙才惊慌失措的站起来,殷勤的上前请安,并询问元昌帝昨夜的睡眠情况。

    牛老阉微微向几个老太医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然后便一脸灿烂笑容的径自走到我面前,向我施礼道:“忠勇侯,皇上请你入内与他一同进膳呢。洒家在这先恭喜你了。”

    我心下不由暗骂:***,不就是一起吃顿饭吗,恭喜个屁。不过,话又说回来,从昨晚进城到现在我都还没吃过任何东西呢,肚子实在是有些饿了,当下也就不客气的点点头。在牛老阉人的亲自领路下,我再次进到了元昌帝的寝宫里。

    此时,早已有一帮子执事的太监,在忙着张罗元昌帝的御膳呢。他们的手脚当然是十分麻利,没过几分钟便将一个摆完了一大桌子的菜肴。

    元昌帝坐在餐桌的正对面,见到我进来,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谢安平,朕好久没有像昨晚那么睡的香了,这一切可都是你的功劳。你这次又立了大功,朕都不知道该怎么赏你了。”元昌帝抚须微笑,一脸的祥和笑容。从表面上看起来他的精气神比起昨晚可是好了许多,至少原本那乌黑地眼袋颜色变浅了许多。醉露书院

    我心中尽管对这老王八很得牙痒痒的。但表面功夫却还是不得不做,便故作谦虚道:“微臣不敢居功,这一切都是皇上你身为天子,百神庇佑的缘故。”

    元昌帝爽然的仰天哈哈一笑。显然我这记马屁拍得他很是受用。

    笑过之后,元昌帝便又说道:“朕虽有百神庇佑,但是没你昨晚地偏方,朕是要多受几日的苦的,所以,朕还是要赏你。你说说看,朕该如何赏你才好?”

    我故作沉吟了一会儿,才答道:“皇上若真要赏微臣的话,那便赏这顿御膳好了。微臣长这么大还没在皇宫吃过饭呢。而且微臣饭量有点大,所以待会儿请皇上勿怪微臣失礼之罪。”

    元昌帝听到我要求的这么一个新奇的赏赐之法,愣了一愣后,才笑着说道:“那好。谢安平,这可是你自己说地,朕就赏你这一顿饭。待会儿你要吃多少就尽管吃多少,一顿饭朕还是请的起的。入席吧。”

    “微臣,谢主隆恩。”我半跪着施了一礼,便不客气的坐在了元昌帝的正对面,顺手接过一个太监盛来的一碗米饭便拿起筷子就开吃了。

    你娘的,不吃白不吃,等老子吃完后。就跟你这老王八直接拜拜。我一边吃一边在心中暗骂,将桌上的每盘菜都当作生死大敌般开始了“大屠杀”。

    在元昌帝和一干服侍太监的目瞪口呆中。一玉碗米饭,便被我两三口扒完了,而我跟前地四道菜也是全进了我的肚子,残渣不剩。他娘的,还别说。这御膳就是御膳。不是普通的家庭小菜,光就这碗里的米饭就不简单。醉露书院晶莹剔透,香气浓郁,颗颗有如珍珠,光看着就让人产生食欲,吃进嘴里更是不粘牙,细嫩味美,细嚼之下还有有丝甜味,口感一流,想来肯定是哪里专产特贡的贡品。而桌上这些菜肴就更不用说了,这御厨做出来的东西果然是不一般,在之前我还以为被自己招揽地王大厨他的厨艺真地可以跟这些御厨相媲美了,但现在两相一比较,王大厨还是稍逊一筹的。

    等我一口气吃完了八碗米饭后,桌上除了元昌帝跟前还剩下的几盘菜原封不动外,都被我扫荡的一干二净。

    我放下玉碗,从旁边服侍的太监手里接过温热地餐巾,擦了擦嘴,装作不好意思地冲还在愣神的元昌帝说道:“微臣刚才实在是有些饿了,失礼之处还请皇上勿怪。皇上若没有其他事情吩咐地话,微臣这便出宫了。”

    说完我便连忙向元昌帝略施一礼,想趁他还在发傻的时候,连忙告辞。

    不过,我的如意算盘落落了空,我才刚跑出十来步,便被元昌帝叫住了。

    “谢安平,你给朕回来。”

    这老家伙的现在还真是中气十足,这声叫得很响,我要想装作没听见,显然是不可能的。

    当下,我只好重新折回,低头受教道:“皇上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微臣的?”

    元昌帝举袖朝左右挥了一挥,包括牛老阉人在内的一干太监都退了下去。

    “谢安平,这次你帮了朕两个大忙,朕不能不赏你。朕昨晚跟你说的升你为一等侯,将毛县赐做你的封地,依然算数,此外,朕还委你以北方安抚使,协调幽州、青州、凉州、冀州,四个州郡的平乱诸事,并代朕巡视安抚其四州的百姓。”说着,元昌帝便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这是朕的随身令牌,先交给你了。凭此令牌,你可调动万人以下的地方军,北方四个州郡,五品以下的官员,你也可先斩后奏。”

    我心下大感意外,心想:你娘的,昨晚还想给我喝毒酒,现在却要给我委以重任,这北方安抚使显然不是上次那个空有虚衔的北方防御使所能比的,更何况现在还加了一块这老王八的随身令牌,光可调动万人一下的地方军这一条,就足够让人心动不已的了。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老王八为何前后对我的发差会如此的大,难道他昨晚给我那杯忘忧酒不是毒酒?这应该不可能,因为若不是毒酒的话,他在听说我的偏方后,没有将它重新端走的道理。难道真像他刚才所说的,我提供偏方让他终于睡了一个好觉,才会如此?

    在没弄清事实真相之前,我还真拿不准他如此厚待于我的用意,所以,我尽管很心动,但还是故作推脱道:“皇上,如此重任,微臣恐怕担当不起。”

    元昌帝目光锐利的看着我,缓缓说道:“谢安平,你与朕都明白,你不是寻常之人,朕是对你给予厚望的,这个重任朕交给你很放心。相信你也不会让朕失望的。”

    他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不好再故作推托,便躬身施礼道:“臣遵旨。”

    说完我便上前,双手毕恭毕敬的接过他递来的随身令牌,然后倒退着走回了原位。

    “皇上,若是没有其他吩咐的,我这就启程回去,做好准备前去平乱。”我给自己离京找了一个非常冠冕堂皇的理由。

    元昌帝却是没有马上回我的话,只是一双“龙眼”紧盯着我,目光时而冰冷时而温和。如此场面,也让我心里一时七上八下起来,我隐隐中感到了这老王八身上传来的丝丝杀机,难道这老王八要下令名刀名枪的来杀我不成?这很有可能。我心下暗自发狠,若真如此的话,老子一定在自己被杀之前,先砍了这老王八的头。

    冷场了几分钟后,见这老王八还是不回话,我便又开口催促道:“皇上,现在北方四州听说都已经起了叛乱,微臣受任北方安抚使,理应尽早赴任平叛才是。”

    “平叛之事不是一日一夕之功,你不用如此着急。”元昌帝总算是开了口,语气也还算比较温和,“朕现在虽然给了你随身令牌,但还没有正式的任命状给你呢。你先去外头等着,朕马上拟旨。你让牛禄进来”

    ***,不会是先把我请出去,然后再派人围攻我吧?我心下不由狐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将这老家伙先给制住呢。

    心中飞快的来回琢磨了几次,我最终还是不想铤而走险,毕竟现在我可是有家有事的人了,手底下还有好几万的人跟着我吃饭,更何况现在的元昌帝可不是以前的“仁君”,在一口气株连斩杀了几万人而且其中大部分的人都是无辜之人后,他实际上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暴君”了,一个不好,他很有可能会再杀个几万人,再加上他尽管得了我的偏方,暂时缓解了失眠之症,但想来应该也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我若是因他这个将死之人冒险,实在是有些划不来。

    于是,我便依言退出了门外,叫了外头等候的牛老阉人进去。然后,我心里便有些忐忑的随时注意着周遭的情况,万一发现不对,马上开溜,硬闯出宫。
正文 第112章 天子令牌
    这一等就是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却还没见元昌帝这老王八拟旨完毕。醉露书院我心下不由更是有些担心起来了。然后,我便发现自己有些尿急,原想像昨晚那样,到旁边的花丛中方便一下,但却见四周至少站着百多个带刀侍卫,个个看似有意无意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呢。而昨晚上有夜色遮挡,他们显然注意不到我。我再次抬眼四周查看有没有厕所,却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好问门口两个值事的太监,被告知皇上的寝宫里面有厕所外,最近的离此大概有几百米远,要过三个关卡。我想让他们之一带路,他们却是为难的表示,不能擅离职守,并让我最好等牛公公出来后再说。我听此,只好再次忍了,不过五六分钟,我实在忍不住了。

    他娘的,活人难道还要被尿憋死不成。我心下一发狠,当即便走到昨晚上的方便处,在四周太监和一干侍卫的目瞪口呆中,解开裤腰带,便哗哗哗的方便起来。

    等我完事抖毕,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重新系好裤腰带,不远处一个看似侍卫队长的家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带头跑了上来,大喝出声道:“大胆!陛下寝宫门口竟敢如此无礼放肆。给我拿下。”

    眼见这家伙一发话,他身后跟来的几十个御前侍卫便如狼似虎的扑了过来。其实这几十个家伙完全不放在我的眼内,但不管怎么说,这次都是自己理亏在先,更何况就像这队长刚才所说的还是在元昌帝的寝宫门口撒尿,跟他们打起来,这影响还是很不好的。

    当然,我尽管不想跟他们动手,但也不代表我乖乖的被他们拿下。当即我便从怀里掏出之前元昌帝给我的随身令牌,向着他们一举。醉露书院

    这几十个侍卫看见我手中的天子令牌,在眼光地照射下放着金光,当即便来了个集体急刹车。然后全体都跪了下来。

    “你……你是何人?怎……怎会有天子令牌?”这队长显然有些不相信这个事实,眼带怀疑之色的盯着我手中的令牌。

    “我是忠勇侯,这天子令牌当然是皇上赏赐给我的。没问题地话,就回去继续站岗吧。”对这个尽忠职守的愣小子,我的态度还算是不错的。

    不过,这家伙显然有些死脑筋。抬眼征询的看向门口值事的两个太监,见两个太监点头后,他才站起身,敷衍似地向我施了一礼,头也不回的回去了。

    我走到两个看门的太监面前,闲着无聊,便有些好奇的询问这个侍卫队长是何许人物,被告知姓万名达,是皇上以前比较宠爱的万贵妃的胞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不过,万贵妃几年前殁了,再加上此人为人太过刚直,不知变通,便不怎么招人待见。因此,都进宫当差好几年了,还只是御前侍卫的一个小队长。

    经过了这一段小插曲。我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才见寝宫的大门吱呀的打开。牛老阉人那张柿饼脸探了出来。

    只见他手里正端着一个黄漆地托盘,满面笑容的走了过来。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皇上晋封你为一等侯以及任命你为北方安抚使的旨意已经拟好了,连带着印信也让善匠坊给你赶制出来了。皇上这次对你的任命,可是非常重视的。”

    我闻言心下不由一松。难怪让我等这么久呢。原来是等印信。看向托盘里用紫纱布包着的一块东西,想必就是北方安抚使的印信了。醉露书院

    我立马装出感动地神情。朝着寝宫内拱手,信誓旦旦道:“皇恩浩荡,微臣只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皇上将差事给办好了。”

    牛老阉人满意的呵呵一笑,当即便将托盘递给了我,脸显艳羡之色道:“皇上吩咐了,既然你急着回家,这圣旨就不用让你跪听了,你直接带走便是,也不用向皇上跪辞了。”

    我闻言大喜,心头地原本堆积的乌云立马驱散了开去,当即便朝着寝宫半跪在地,大声谢恩道:“微臣谢主隆恩!”

    做完这表面功夫,我便重新站起,将托盘里的圣旨和印信拿在了手里,随手往怀里一揣,便立马向牛老阉人拱手告辞。

    老阉人还算比较会做人,当即指派了个执事的太监送我出宫。

    我原想礼节性的顺路向曹严这家伙做个道别,但一路走来却是不见他,只好作罢。

    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宫,我总算地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当然出了宫城还不算是真正地安全,等我骑上烈焰闪电般的出了皇城,跟我的一干等候一整夜的属下会合后,心里才算是有了些底气。

    而后,我们丝毫没有停留,风驰电掣的出了内城,出了京城的大门,会合大部队之后,我总算是大大的放了心。

    回去的路上,我们的行军速度比来时更是快上了许多,两天两夜的功夫,我们便回到了十里集。

    回到家后,我顾不得跟家人温存,立马派人去请柳七过来。也难怪我如此重视于他,这次的京城之行,再一次的证明了这家伙的料事如神,我果然是大有斩获。

    密室内,我将此次在京城所发生之事,除了隐瞒天币和我自己的身世外,都向他原原本本的做了说明。

    随着我的叙述,柳七的脸色一时数次变幻,尤其在听说元昌帝要用忘忧酒毒杀我时,柳七的脸色当即变得十分难看。

    “没想到元昌帝居然会想毒杀于你,这实在是大出我意料之外的。”柳七叹了一口气,脸显愧色道,“这忘忧酒我墨门掌令历代手札中曾有记载,里面掺杂了皇宫秘制的一种毒药,无色无味,饮者不出三息之数后便会命绝当场,死者表面看不出丝毫异状,只如沉睡一般,至今无药可解。这次是我有些考虑不周,让侯爷你冒如此大险,实在是失策!失策!还好侯爷你福大命大,才不至让我铸成大错。”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他的失策,实在是因为他不知道天币一事的缘故。不过,当我听了这“忘忧酒”的具体介绍,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心下对元昌帝这老王八的恨意不由更加深了许多,尤其是因为自己提供的偏方让这老王八的病情得以缓解,这一点更是让我郁闷不已。

    当下我不由问道:“柳先生,照你看,元昌帝得了我的那个偏方,病情得以缓解后,还能活多久?”

    柳七微微摇头道:“这可不好说。在你上京之时,从宫中传来的消息,他已近油尽灯枯了,若没有皇宫秘制的猛虎之药支撑身体,他随时可能死去。但他现在得了你这一偏方,而且看似对他的病情还很有效果,这个变数一出现,实在是不好说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照我们大楚如今这个情形,元昌帝能多活一天,就大大有利我们大楚的政局稳定,此外,侯爷你也可趁此良机,凭借你北方安抚使的头衔,以及皇上钦赐的天子令牌,再进一步的扩充自己的整体实力。”

    我点头受教。“权利不用,过期作废”,这个道理古今通用。趁着现在元昌帝还没死,他的皇权还比较稳固,我这个他任命的北方安抚使,当然要竭尽所能的给自己捞好处。

    “侯爷,不是我说你,这次你带人杀了那个御前侍卫副统领的全家,实在是大大的不妥。一来,你不禁大大得罪了曹严这位禁卫统领,让他对你心生芥蒂;二来,等元昌帝知道此事后,也会觉得你胆大包天,肆意妄为,更加深他心里对你的疑惧。”说到这,柳七不由紧皱起眉头,“我到现在还有些想不通元昌帝为何要毒杀你。虽说,你之前在封地内大肆招募私兵,但仅凭这一条,应该还不至于他对你起杀心。毕竟人才难得,之前他任命你为北方防御使,就是这个道理,在他眼里,你应该是个福将,更甚至是个王佐之才才对。”

    我当然不会给他解惑,说元昌帝想杀我,是因为我原来不是这个世界之人的缘故。只好闷声以对。

    柳七捻须沉吟良久,最后放弃道:“算了,现在多想这些无意。侯爷,你这次总算是有惊无险。目前我看还是先暂停私兵的招募,全力练军,由侯爷你亲自挂帅率军前往青州剿匪。如此一来,才能渐渐打消元昌帝对你的猜忌。”

    我深以为然。两日前,元昌帝之所以暂时放过我,说不定就是惜才的缘故,想看我回来后的进一步表现,再定夺对我是杀是留。自从“忘忧酒”事件后,我就百分百的认定元昌帝这老王八是个十足的阴毒之人。
正文 第113章 青州平乱
    从京城回来后我先是暂停了私兵的大规模招募行动,而是建设性的改由每月一次的公开选拔,俗称海选,在十里集设下东西南北四个擂台,每月接受一次的报名,然后分别在四个擂台上采用淘汰制的方式,连赢十场者可直接录取为商团的普通护卫,并进入下一轮的选拔,直到每个擂台赢出者达到十人后,便自动停止这个擂台的选拔活动。醉露书院依次类推,等到每个擂台都有十名连赢十的胜出者之后,然后便采取抽签的方式,让他们四十人组成十队比赛,最后胜出的一组四人,可直接任命为护卫队的小队长一职。

    采用这种新颖的人才选拔方式,一下子更是让报名者数倍的增加了,通过十几天的选拔,最后胜出的四名幸运儿都得到了众人一致的认可和欢呼。而我们商团也没有食言,当即便任命他们为护卫队的小队长。

    这种方式尽管大大的缩小了招募的人数,但在质量上无疑是精益求精的。

    在这十几天内,我除了稍微有些关心我提出来的这个海选人才选拔方法外,便一心扑在了整军备战上。期间,我再一次的跟胡商依拉提做成了一批买卖,一次性买进了一千多匹的上等战马,若光用银子的话,我当然是很有些肉痛的,所以我便与依拉提以物易物,用库存的几百坛高度酒——一品香,另外加上十几万卷的雪纸。

    有了这一千多匹战马的补充,我便正式设立了骁骑营,人数为五千人,将近我现在麾下总兵力的半数。为了提高骁骑营的作战能力,我精选了现下自己马场里近万匹战马中最强壮的做为骁骑营兵士坐骑,此外,还革命性的让墨门中的机关师按照我地说明,设计出了马蹄铁。醉露书院分别给这五千多匹战马钉上了马掌,我的坐骑烈焰也不例外,不过,为了让它就范。可是费了我不少功夫,最后还是在请教了朱老头后,在喂它的饲料里加了“作料”将它弄晕过去后才如愿。当然,烈焰醒来后,知道自己的四蹄钉上了马掌,脾气变得很是暴躁。在马厩内横冲直撞,让那些我亲卫队所骑乘地马匹遭了殃,好在我及时的安抚下,它才安分了下来。直到几天后,它认识到了马掌的作用,没了不适感,才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这支骁骑营可说完全独立于我原先的护卫队,所以,我采用全新的任命方式。无名为统领,邢敖为副统领,此外,每一千人队设一大队长,其下则类似护卫队的每百人设一中队,由中队长率领,再下就是每十人一个小队。设一小队长。

    这千人队地五个大队长,经过我的仔细考虑后。分别任命已通过我考察的周喜、曾为京城内城巡防营伍长现为我亲卫的孙成、现任外大队大队长一职的霍睿杰和刘德海、以及神射手纪鸿春。

    这五人都不是陈家村的陈氏子弟,一来陈氏子弟中都早已有所任命,二来若是让陈五、陈大山这些老人过来骁骑营充当邢敖这位新人的手下,显然有些不合适,此外。在我看来。骁骑营可是冲在最前面的作战部队,其伤亡率当然是相当高的。尽量不让陈氏子弟加入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地意思。自从上次陈俊替我而死后,我心里还真是十分内疚的。

    五人当中其中霍刘两人空出的外队大队长名额,我则任命原为其属队的中队长陈群以及张羽接替,前者为陈氏子弟,能力一般,但贵在为人还算踏实稳重,尽管已经三十几岁了,但按照辈分要叫阿秀为姑,后者则原本是武安县人,能力还算是比较出色的,在外大队当个大队长,应该能够胜任。醉露书院而神射手纪鸿春原本长弓队的队长,下辖一百多人,经过这段时间来的选拔,他地长弓队已经有两百多人,我之所以让他的长弓队加入骁骑营,并认他为大队长,就是为了增强骁骑营地远程打击能力。必要时,可使用长弓队对敌军的首脑和军官进行出其不意的狙杀。

    经过一个多月的整军,尤其是在无名和邢敖这两人的连番操练下,骁骑营地面貌为之一新,光从表面上看还真有点精兵悍卒地味道。

    本来因为临近春节,我是想先放骁骑营全队大假,等他们过完春节后,再赶赴青州平叛的。但在柳七地建议下,距离春节只有五天的时候,我便正式的竖起北方安抚使的旗帜,亲率两百名亲卫队、五百名探马队、五千名骁骑营,此外还有以亲卫队名义跟随的五十名黑风组成员,由刘军这个杀手教官亲自领队一起前往青州平叛。我这次之所以叫上黑风组这些杀手,就是为了搞斩首行动,在战前就将那些叛军的首领给搞定了。所以,在我们大军大张旗鼓的一路开赴青州的时候,刘军已经率一干杀手先一步赶去青州了。

    此外,就是随队的一千守备队了,我将之当作辎重兵来使用,让他们押运粮草,并将这千人队的指挥权交给了我的长随严华,这家伙在我眼里完全是个萧何似的人物,很善于后勤工作。我让这千人的守备队押运粮草,在外人看来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杀鸡用牛刀的感觉。因为守备队的整体战斗力可是直逼内队的,但我在前世看过的一些军事书籍中知道,战争有事打的是后勤。而这次的叛军,有迹象表明,他们很善于偷袭。所以,我还是有必要防他们这一招的。我们大队行进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十天后大军渡过黄河,正式进入了青州地界。

    就我目前得来的情报,青州这伙叛军已经控制住了济南郡和泰山郡,共有兵力大约七八万人,其首领名陈到,年方三十余岁,据传此人武艺高强,为人义气,不拘小节。原本为汝南人士,后因在家乡杀了当地一土豪,逃至泰山落草,不出几年便成为一贼寨的首领,而几个月前,就是他率领一干手下突袭郡府得手,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泰山上原本的山贼十之七八都归附了他,而那些早已流离失所的流民,也都是在他“均田地”的政策和喂饱肚子的鼓动下,纷纷投效云集。至今其麾下已有七八万人,对外号称十万雄兵。而朝廷这次则派出了五万人的援兵,再配合地方上调集过来的五万人军队,也是正好十万。

    起先,天下人都认为朝廷如此规模的正规军前来,这伙叛军想必是凶多吉少,很快消亡。但事实却是大出天下人的意料的,武装先进的朝廷军队,在人数相当或者说占优的情况下,这将近两个多月的剿匪,青州叛军却是越剿越多,而自身的损耗却是与日俱增。就目前我从柳七那里得来的情报,朝廷官兵已经损失了将近两万人。其中损失最惨重的是在强攻济南府的攻城战上,因为济南府也是被叛军偷袭得手的缘故,其城防几乎没有任何的损伤,而济南府的城防布置,这在大楚也是有数的,官兵一上来就强攻,可就吃了大苦头,连战了三天三夜,数度强攻无效,还凭白搭上了一万多人的性命后,才只得无奈退兵。表面上官军还对济南府从包围态势,实际上却只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若是叛军一力想突围的话,官军又哪能百分百留得住他们。他们这个花架子摆的好看是好看,但因为兵力有些分散的缘故,反而被叛军抓住机会反客为主搞了几次夜袭,又是折损了好几千的人马。好在后来官兵学了乖,重新聚拢了兵马,才不至被叛军屡屡得逞。

    可以说,现在青州剿匪的官兵处境十分的尴尬,攻又攻不进,退又退不得,实在是进退维谷、举棋不定之时。

    我这个元昌帝新近任命的北方安抚使这时候到来,无疑让他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此处的剿匪首领是朝廷委派的荡寇将军李,年纪已经四十多岁了,此外就是青州长史

    魏,这家伙更老,都六十多岁了。很显然“老而弥坚”这四个字,形容不到他们身上。我很是怀疑,这李老头荡寇将军的头衔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俩老头一见到我,差点当场激动的流下泪来,向我行过大礼后,便都主动的交出了指挥权,表示此后的剿匪事宜,一切惟我这个安抚使是从。他娘的,说到底,他们是为了推卸责任。

    不过,我在来此之前,早就打探清楚了此处的情报,还和柳七商讨过具体的平叛策略,何况柳七这次也跟我一起来了,所以,我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我毫不客气的接过指挥权后,便没有马上开始什么大动作,而是别具一格的将这次带来的几百口活猪全部宰杀,犒赏三军。
正文 第114章 斩首行动
    在我的命令下,我方的营地当即便响起阵阵的杀猪声,而后整个营地内便到处飘散着猪肉的味道。醉露书院

    此外,我和柳七以及李、魏商讨后,启出了几百坛的酒,其中大部分都是魏这州长史当初运来准备给朝廷援兵庆功用呢,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成空,这伙叛军没被迅速剿灭,而朝廷派来的援兵却是损兵折将,而小部分的酒,是我这次让人带来的几十坛一品香高度酒,我只打算用它们招待军中的将领。当然,尽管发布了饮酒令,但也强调,每人适可而止,不可饮罪,不然军法处置。

    我这两个命令发下去不久,全营上下的便是一阵发自内心的欢呼雀跃声,一时我方原本死气沉沉营地重新焕发了活力,气氛热闹的就像是在过大年。毕竟,有酒有肉的好日子,一般的士兵还是很难享受到的,更何况现在敌我双方正显胶着态势,我方还没大声功成的时候。

    看着全军官兵的士气一下子又升了上来,李巍两老头刚刚不以为然的神色才有所缓和。

    而我之所以在此事发布如此两个命令,犒赏三军,目的就是为了鼓舞激励士气。要知道,在我来到之前,官军方面的士气实在是低到了最低点,不想法改变,这战可就没得打了。

    在我方营地大肆饮酒吃肉庆祝的时候,济南城里的叛兵当然也注意到了,第一时间他们便派出了一队探马来查看我方的真实情况。但这一队探马显然做了无用功,全部被我麾下暗中埋伏的长弓队给射杀当场了,无一幸免。叛军还不死心的又一连派了三次探马,但都是难逃死亡的命运。

    这样一来,济南城里的叛兵因为不知我方营地内地虚实,当然不敢轻易有所举动。醉露书院

    中军营帐内。

    我态度还算随和地与召集过来的军中将领饮酒议事。他们手里端的都是安平酒楼的招牌酒一品香。

    “此次。本候受皇上嘱托,任北方安抚使,协调北方四州剿匪事宜,还请诸位多多支持配合。”说着我便举杯先干为敬。

    在李巍两个老头的带领寒暄下,一干军中将领,也是纷纷举杯一饮而尽。不一会儿。便见他们当中响起了一阵吸气声和咳嗽声,显然一品香的度数,大出他们地意料之外。

    一个看似莽汉的将领,忍不住爆粗口大叫道:“这酒真他娘的够劲!这才是爷们喝的酒。”

    我还没有表示,就见李李老头板起了面孔呵斥道:“放肆!李广,你自己出帐领军鞭五十。”说着他又略带尴尬之色向我道歉道。“侯爷,此人是末将的族弟,为人最是鲁莽暴躁,还请侯爷你勿怪。”

    我一听“李广”两个字,当即就观察起这个莽汉,是个三十几岁,五大三粗的彪悍男子。就是不知道此“李广”,是不是就是我前世历史上地“飞将军”?但显然这个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慢着。李广!”我一脸微笑的抬手,阻止了欲出帐自己领罚的李广。“你刚才说的只是由衷之言,本候这点肚量还是有的,你重新回座吧。”

    李广愣了一愣,咧嘴一笑,当即便拱手道谢:“末将。谢过侯爷!”

    有了这段小插曲后。一干将领看向我的目光更多了几份尊重之意。

    众人一杯酒下肚,我怕误事。醉露书院便叫人撤了酒席,然后,我便开门见山的说道:“这次本候召集你们过来,一来是想跟大家互相见个面,二来就是询问你们破敌之计,你们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一干将领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开口,最后还是魏老头见冷场太久,我面子上不好看,便率先说道:“这伙叛兵地首领陈到深谙兵法,这段时间来,我们每有举动,都被他预先料到,好几次偷袭得手,实在是防不胜防。若是能想法将他除去,到时群龙无首,而这伙叛兵里面又各方势力交错,到时必起内讧,我们就可趁虚而入,一战而定魏老头的这个法子,其实也就是我目前正在实施地“斩首行动”了,还真没想到,他居然跟我想到一块去了。看样子,他倒不是太过无能之辈。

    魏老头话音刚落,李老头便接腔道:“此事谈何容易?我们之前已经派出去好几拨人马了,但都失败了。陈到此人,据传在其汝南家乡之时武勇之名就名闻全郡,当地的郡守原本还想举荐他为国出力,却不想他先一步杀了当地一土豪流窜到泰山落草了。此人不禁自身武艺出众,身边的亲卫也是个个了得,实难一击即杀。我看为今之计,只有断其粮道,围困一途。”

    一听李老头这一保守的战略,我当下差点被气乐了,围困?我们双方兵力相当,拿什么来围困他们?而断其粮道更是空谈,这伙叛军是杀到哪吃到哪,偌大的济南城,他们完全可以在里面吃个一年半载地,难道我们要围困他们一年半载不成?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将李老头划入了庸将一列。

    这时,我眼睛一扫,正好扫到莽汉李广有些欲言又止地样子,便直接点名道:“李广,你有什么好的计策。”

    李广见我点名,便不推辞,恭声道:“末将觉得,可以将部分敌人引出城来再打。”

    “哦!”我一听不由来了点兴趣,“你说说看,有什么好办法将叛军给引出城里来。”

    李广侃侃而谈道:“匪军现在地总兵力大概有八万人左右,而现在济南城内就不下六万人,剩下的两万人则驻守在原先的泰山郡,我们完全可以全军佯攻泰山郡,引得此处的匪军出城驰援后,再强攻济南城,一鼓而下。”

    我还没发表意见,李老头又板起了面孔训斥道:“说的轻巧,若是我们佯攻泰山郡的话,该派出多少兵马合适,若是派的多了,即使没被匪军识破,我们再次强攻济南城的话也未必能成功,若是派的少了,又起不到佯攻的目的,若是稳妥些分出一半兵力的话,反而可能被其识破将计就计,将我们分成两股聚而歼之。”

    听了他这番“据理分析”的话我真是无语了,我现下可以百分百的肯定他这个“荡寇将军”的头衔,八成是弄虚作假得来的。如此前怕狼后怕虎的将军,应该让他回去看仓库倒是物尽其用。

    李广的脸色虽然很是不服气,但是却是没有出言反驳什么。

    其实,在我看来,李广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还是相当不错的,而这个风险在我看来实在是算不上什么,目前的情况,只要我们将城里的匪兵给引出来,就算是胜利一半了,毕竟从双方的整体实力上来说,我方正规军多少还是占优的。我甚至想到了在前世听二伯父讲过的围点打援的策略:我们大军大张旗鼓的向着泰山郡进发,若是济南城的匪兵出城驰援的话,我们就可在半道上设伏,来个回马枪,将他们一网打尽,若是他们忍住不增援的话,我们就将计就计,将泰山郡留守的匪兵给一网打尽。这个计策当然是在刘军他们实行的“斩首行动”失败后的另一方案。

    又冷场了几分钟后,我便又扫视众人道:“其他人还有说的吗?”

    一干将领都是沉默以对。

    我见此心中不由暗骂:真是一群点心废物。

    我等了两三分钟见底下还没有人发言,便说道:“既然你们都没有说的了,那本候就说了。其实,在你们之前,我已经派人前去刺杀匪首陈到了,想来再过不久便会有消息传来。若是明天还没有音讯的话,我们再从长计议。”

    我之所以将斩首行动的计划告诉这些人,实在是因为我对刘军一行的黑风组杀手抱有绝对的信心,要知道无情叶馨这等一等一的杀手可都是刘军此人教出来的,他若是不成功的话,那就说明陈到此人还真是天下有数的强人了。

    正在帐中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之时,仿佛排练好了似的,营帐门口值守的亲卫来报:“启禀侯爷,帐外刘军求见。”

    我闻言大喜,当即命令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刘军手提一包裹,昂然而入,向我略一施礼后,便朗声道:“属下幸不辱命,匪首陈到人头带到。”说着他便伸手解开手里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个怒目凸瞪的人头,“请侯爷验明正身。”
正文 第115章 攻城
    众人闻言都是不由大哗。醉露书院而李老头见到这颗人头后,更是惊叫道:“真……真的是匪首陈到的人头。”

    “果真是陈到贼首。”魏老头也是一脸惊讶的盯着这颗人头,脸显不可思议之色。

    我不由出言问道:“两位都认识陈到此人?”

    两人齐齐点头,李老头回道:“上次我方营地被袭,折损了不少人马,就是陈到亲率五千匪兵所为,当时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提钢枪,横冲直撞,气焰张狂,端的是威风非常,说来惭愧,当时我们尽管知道他就是匪首,却是没有将其留下。却不想现在他的人头就在眼前。还是侯爷属下的身手了得。”

    说着,李老头一脸的唏嘘赞佩之色,再看了一眼陈到的人头后,便默然不语。

    我霍然站起,大声宣布道:“那好,既然匪首陈到已经授首,现在济南城内,匪兵内部肯定大乱,我们趁此良机,全军即刻攻城。”

    “诺!”

    营帐内众人,齐齐站立凛然领命。

    全军攻城的命令发下去不久,全营上下官兵在知道贼首陈到已死的消息后,都个个战意昂扬,士气可用。

    等一干军中将领出去整军攻城后,我留下刘军,详细的询问了他这次的行动情况。

    这次刘军一共率领五十名黑风组成员,先我们大军一步到了此地,而后他们便化整为零。以五人为单位,分散行动,其中他们要么装扮成流民前来投奔叛军。要么装扮成胆大的行脚商,总之他们都还比较顺利的进了济南城,而后,他们按照事先约定地记号,暗中秘密结头,各自分派了任务,一拨人在城中四处放火,一拨人在城中搞狙击暗中袭杀匪兵,最重要的一拨,也是实力最强的一拨由刘军亲自率领。醉露书院当夜潜入郡守府刺杀贼首陈到。计划进行地十分顺利,在两拨人马搞得城里风声鹤唳的时候。刘军亲率的一同六个小队。也成功的潜入了郡守府,便在陈到召集一干属下于议事厅议事的时候,六人一起突然从天而降。先是用墨门特制的连环弩出其不意的将陈到这个匪首射成了刺猬不说,连带着也将这伙贼军的一共十几个将领全部包了饺子,一网打尽。

    而此次行动,除了前两拨人中,一共牺牲了五人外。全都安全撤离。尤其刘军亲率的这六人。其实力还真是不可小觑的,他们在郡守府杀了贼军一干领导人物后。居然毫发无伤地重新退了出来。

    我在听说,他们此次不禁将陈到这个贼首给斩首了,居然还将贼军的一干将领来了个一窝端,实在是大大地超出了我原先地预估。

    现在济南城中这伙贼军可说完全失去了领导层,就像一个身强力壮的人突然变成瞎子和白痴,这战不用打,就知道我们是赢定了。

    我当即亲自出帐,大声命令,全军加快行动,全力攻城。

    而这时一直跟在我身旁的柳七建设性地提出了“围三缺一”的攻城之法,以免城里的匪兵狗急跳墙,负隅顽抗,给他们以还有生路的感觉,等他们跑出城后我们再将他们来个一网打尽。

    对于这个建议,我当然是完全接受,当即便又让人传下命令,围城而攻时,北面只象征性的派出少量兵马在城墙外围而不攻,好让城里地敌人“突围而出”,然后在其逃亡地半道上将之截杀。

    而这个半道截杀痛打落水狗的任务,当然交给我这次带来地骁骑营了。

    所以,在发布完命令后,我与李巍两个老头交待了一声,便亲率麾下的骁骑营,赶赴济南城北门外设伏。醉露书院

    等我们在离北门二里的一个山坡处埋伏完毕的时候,就听得济南城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残酷的攻城战开始打响。此处山坡刚好有一座小树林,刚刚好埋伏的下我们这五千多人。而且,此处山坡下的道路还是外出的必经之路,实在是天然的绝佳设伏场所。

    攻城战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但我这边还没见有贼兵从北门逃出,很难想象这伙贼兵在其一干首脑被我们一窝端的情况下,战斗意志还如此的强悍,心下不禁很是怀疑自己这边官兵的作战能力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自己派些人过去协助攻城之时,北门外终于发现有大股的贼兵纷纷涌出来,不一会儿便冲破了虚张声势的留守官兵,向着我们这边落荒逃来。

    这伙落跑的匪兵绝大部分都是步兵,冲在最前头的也就不过百来骑而已,想来他们都是贼兵中比较有些地位基层军官了。

    等这百来骑最先冲到山坡下的时候,在我一声“出击”的爆喝声中,只一轮箭雨就将他们连人带马射成了刺猬。

    我骑着烈焰,手提盘龙枪,一马当先的冲出了此处山坡上的树林,向着坡下的贼兵直冲而去。而我身后的一干部下,连忙个个催马赶上。

    冲下山坡的刹那,烈焰一阵扬蹄欢嘶,而后便再度加速,犹如一团火云般向着一众贼兵激射而去。

    烈焰大概是郁闷太久了,这次兴奋的不行,在冲入这伙贼兵群的时候,当先一个杨蹄,便将两面倒霉的匪兵踢飞,而我见烈焰开了晕,当然也不甘落后,盘龙枪在我身前随机舞成一圈虚影,当即便见多多的血花绽放,和着惨叫声,漫天的血雾喷显,弥漫在泛着淡淡焦土味的空气中。

    随着烈焰的前进速度,我们一人一马就像是全身长满锋利牙齿的杀人机器,留下一路的残肢断臂和一路的死尸。

    其实,从上次在塞外第一次开戒之后,我便喜欢上了这种跨马提枪,纵横睥睨,肆无忌惮杀人的畅快感觉。在我想来,我如此便不是变态的表现,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如此的阴暗面,而我恰好将他激发了出来而已。

    在这冷兵器时代,步兵对于骑兵,何况还是在对方出其不意,人数便不占优的情况下,覆灭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在我一路冲杀至北城大门口时候,我身后跟着的骁骑营部众也已经将这伙匪兵砍杀了过半。

    烈焰在我的示意下,突然一个加速,而我手中的盘龙枪也顺带借着这股惯性冲势,一枪将刚从北门中骑马冲出的一匪兵重新砸飞了出去,连带着此人的身体砸落了身后跟着的另外一骑。

    从城门中涌出的一众匪兵见突然出现我这么个煞神拦道,都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来。

    我见此情形也没再进一步的攻击,只是牢牢的把住了城门口,不放他们出去。我是现在是打算来个关门打狗的。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当中一人率先忍不住大声鼓动道:“兄弟们,他现在落单只有一人,我们怕他作甚。大家还是齐心协力赶紧将他杀了逃路要紧,迟了等城外的官军的过来,我们可就一个也逃不了了。”

    这家伙一看就是狡猾之辈,他自己说是这么说,但却是丝毫没有向我出手的样子。

    还真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听了他的鼓动,当下便哇哇乱叫的举着兵器向我杀来。

    我毫不手软的一枪一个,尤其是最后一个,我单手提着盘龙枪将他刺了个透心凉,并将他的整个尸体挑了起来,在空中示威性的挥舞了一圈,便冷不防的向刚才那个鼓动的家伙砸去。这家伙虽然警觉,但可惜我天生神力,这尸体的去势实在是太快,当下便被我砸了个正着,当场被我砸了个骨断肠烂,横尸当场。

    这伙贼兵见我如此的神勇,哪还敢越雷池一步,俱都是齐齐的后退了好几步。

    “我认得他,他就是冀州十里集的忠勇侯,曾一人杀过几千名的山贼。”

    匪兵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时众匪兵都是热闹开了。

    “啊!他就是安平商团的东家,人称大善人的忠勇侯?”

    “我早就听说过他的英勇事迹,果然是名符其实,强悍无比。”

    “我可是听说了,以前很多像我们这般的破落汉子,到他商团做事后,都娶妻生子,有产有房了,我听人说,他们商团一个月最低的工钱就有二两银子,而且还是每月现发的。”

    “这个谁不知道,我还知道他以前俘虏过一个贼寨的好几百山贼,他许诺过只要为他免费做工两年,他便正式录用他们到商团做事呢。”

    “真有这么样的好事?”

    “那还有假!不怕告诉你,我以前就是在太行山混饭吃的。”

    “忠勇侯大人,我愿降!”匪兵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率先走了出来,抛掉手中的兵器,高举着双手,走到我面前,跪地请降。

    有了他这一带头,刚才还看起来狗急跳墙的一众匪兵都是叮叮当当的扔掉手中的兵器,向着我跪地投降。
正文 第116章 马到功成
    见这些匪兵跪了一地,我心下实在是有些郁闷起来了。我原本还想等身后的大军一到再一起杀个痛快呢。他们这样一来,我是想杀都不好杀了。他***,实在是泄气之极。

    当下我便大声道:“你们以为现在一投降,便能保得自己的性命吗?做梦。只要你们杀过官兵的,干过非法勾当的,等本候审明之后,一律都不会轻饶的。如此,你们现在还愿意投降吗?”

    我这话一出,当中果然有好些人都犹豫起来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明显做贼心虚的家伙,率先捡起刚刚扔在地上的钢刀,头也不回的赶忙往来路跑去了。

    我见此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探手从挂在马鞍上的牛皮袋中拿出一枚铁弹,甩手一掷,随即一声惨叫,那家伙口吐鲜血,一个前扑在地,浑身抽搐了一会儿,便不见动静了。

    而就这几分钟的功夫,我身后便传来一阵马蹄之声,无名、无忌以及我的亲卫队,个个浑身染血的快马奔到我身旁。

    众匪兵一见如此情形都知道大势已去,即使他们现在想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再次大声道:“你们若真是诚心投降的话,就乖乖的给本候跪在地上别动。若敢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我这一宣布,场中原本还有些骚动的家伙,都一副认命表情的跪在地上不敢乱动了。

    我随即命令跟上来地邢敖道:“去将这些人都给我绑了,押出城去。”

    这会儿功夫。刚刚逃出城外的那些匪兵基本上已经被肃清,城外满地都是鲜血和死尸。骁骑营地大部已经全都赶了过来。

    邢敖领命后,当即便指挥着一干手下先是收缴了地上的兵器。然后将将这些跪地地匪兵俘虏都给绑了起来。至于帮的东西,当然都是这些匪兵身上的裤腰带了,这不由使得命令这群匪兵去城外集合的时候,他们反绑的双手还不得不使劲提着自己的裤腰带,这样一来更加有效的防止他们逃跑了。

    这群匪兵地总人数大概也就五六百人,邢敖命令一个中队将他们押解到城外后,我们当即根据柳七地建议。派出了四千的兵马继续向着城里进发。协助官兵剿灭在城中的匪兵。而剩下地一千人,则由我亲自领队,把守此处的北大门。以免被敌人趁机跑出城去。

    其实,我想跟着那四千大队一起进城的,但在包括柳七在内的一干属下反对和劝阻后,只好让无名和邢敖带队去了。

    我十分无聊的在北大门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却是连一个匪兵也没有再出现。这种比较反常地情况无疑说明往北城门这边来地匪兵都被无名率领的大队给料理了。

    又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时天色已近黄昏,终于听见前方城内一阵马蹄声传来。

    没过多久。便见无名和邢敖率领地骁骑营已经赶回来复命了。

    无名率先下马拱手道:“禀侯爷,济南城已被我们攻下,城内顽抗的匪兵也已肃清。”

    邢敖也恭声启禀道:“李将军和魏大人让属下转告侯爷,请往郡守府与他们会合协商战后事宜。”

    见济南府就这么半天不到时间就给攻下了,我心下不由感到一阵自豪之情来,想李巍两老头这么多时间都没将这伙叛兵平定,老子一到,就马到功成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之所以这么顺利的将济南城夺回,主要的功劳还是算在刘军这伙黑风组人员头上,当然其中我提出“斩首行动”方案也是最最重要的。

    我心里得意,表面上却是丝毫没有自得之色,向着两人点点头,关心的问道:“你们点算过我方成员的死伤情况吗?”

    邢敖闻言看向无名,无名则是十分干脆的朝我摇摇头,显然表示还没有点算过。

    邢敖却是回答道:“禀侯爷,属下虽没仔细点算过我方的具体死伤情况,但估计死伤的人数的不超过百人。”我一听当即便有些不悦的皱眉,直接命令道:“现在就让各小队各中队,各大队,自报受损情况。”

    两人凛然领命。

    五分钟后,便有了具体的统计数据:第一大队,死亡十人,重伤七人,轻伤五十六人;第二大队,死亡七人,重伤三人,轻伤六十九人;第三大队死亡十一人,重伤九人,轻伤二十九人;第四大队,死亡十六人,重伤十三人,轻伤九人;第五大队,无死亡,三人重伤,轻伤九十六人。

    听到我方这样的死伤情况,还算是在我预料范围内,死亡总人数也才只有四十四人而已,当下我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其中,没有伤亡的第五大队是由纪鸿春统领的,其中有两百多名的长弓手,而其他的几百名骑兵在我命令下也一般不直接参与进攻,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为了保证这些长弓手的安全。而死伤最严重的第四大队是刘德海率领的,刘德海此人本就有些好勇斗狠,打起仗来更是奋勇争先,这个结果也算是在预料之中,对此我是不鼓励也不斥责的。毕竟每个大队都应该有其自己的作战风格才是。

    “李将军和魏大人的部队伤亡情况如何?还有此战一共歼灭和俘虏了多少匪兵?”了解自己这边的死伤情况后,我才有功夫关心起友军和敌军的情况来。无名十分干脆的再次摇头不知,而邢敖经过刚才之事后,也有样学样的摇头。

    我只能又好气又好笑的命令道:“邢敖,你大概的给本候估计一下就是了。”

    邢敖这才回道:“属下刚刚与统领率队一直打到了南城门,而后打开成功打开城门,里应外合协助官兵将济南城给拿下了,属下大概的看了一下城外的情况,城墙下堆积着一层厚厚的尸堆,看样子其中多数是官兵的,所以属下料来此次攻城战官兵死伤甚重,不过,具体人数多少属下就不知了。而那些匪兵,在官兵破城后,除了我们这边侯爷你招降的几百人外,其余都被李将军下令斩杀了。预计一共歼敌六万余人。”

    我闻言,心中不由一动,详问道:“城破后,还有多少匪兵顽抗?”

    邢敖看了我一眼,小心措辞道:“具体匪兵的人数,属下也不敢确定。但一万之人肯定还是有的。”

    我心下不由暗自凛然,这李老头还真是心狠手辣非常,居然不受俘将这伙匪兵都给斩杀了,活活斩杀的肯定不下一万人。他这一手倒是不愧为“荡寇将军”的头衔。看来之前自己有些小看这老头了,他之所以能当上这剿匪司令,多少还是有把自己刷子的。

    我点点头,朝着他们摆手道:“那好,现在你前头带路,我们一起前往郡守府。”

    在北城门这边留下了刘德海的大队后,我便亲率着余下的几千人浩浩荡荡的向着郡守府进发。

    一路行去,家家门户紧闭。一路的萧条景象。要不是我们这群人的出现,这座有着几十万人口的大城,就完全像是个死城了。

    到了郡守府,李巍两老头早就等着了。

    我身边只带了柳七、无名、无忌、邢敖和四个大队长,就进到了郡守府里面。

    李巍两人正在郡守府的大厅坐着议事,见到我进来,连忙站起,起身相迎。

    一番客套后,我当然不让的在主位坐下,李巍两老头则分别一左一右在客座相陪。

    魏老头率先发言道:“这次能将济南府重新夺回,多亏了侯爷你的算无遗策。”

    他这话倒还算中肯,也算是实事求是。

    李老头则说道:“这次我们能从匪军手里重新夺回济南城,并将陈到一干匪首枭首示众,实在是大快人心。”

    他这话说的可就有些不厚道了,他这话里的意思,此次夺回济南城和将陈到一干匪首斩首的功劳都是大家的,不说前者,后者的功劳可是完完全全都是我这个忠勇侯的。再说,要是没有我的斩首行动顺利实施,使得这群匪军群龙无首,指挥混乱,就凭他们这些官兵能夺回济南城?

    不过,现下我也不想跟这老家伙在口舌上浪费时间,直接岔开话题说道:“本候觉得,现在我们当务之急之事,便乘势追击,在济南城这边的消息还没传回泰山郡那边的匪军之前,一并将他们拿下。”

    李老头脸上挂笑道:“忠勇侯所言,与末将英雄所见略同。在城破后不久,属下已派军急行军连夜突袭泰山郡了。”

    我听得眉头不由一皱,这老混蛋居然没通知我一声,就私自派军去攻泰山郡了?这明显的就是抢功行为吗?

    我表面不动声色的问道:“不知李将军这次派了多少兵马过去?要知道,他们可是连战了半日,没有休整的情况下,就急行军再战。他们的体力能行吗?”

    李老头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情,笑着解释道:“侯爷放心,这次末将一共派了三万多的兵马,他们虽然在此连战了半日,但一来泰山郡距此便不是很远,急行军的话,两个时辰便到了,何况末将已经命令他们在半道上休整,恢复体力了。”

    见老家伙如此神情,我心下不无恶意的猜想:就你这三万多人,劳师长袭,多数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正文 第117章 兵不血刃
    像是验证我的猜想,等到第二天我一早醒来的时候,李魏两个老头便急急的来求见了。

    见到他们一脸的哭丧像,我心中便已经有了计较。

    李老头向魏老头施了一个眼色,后者颇有些勉为其难的向我开口说道:“侯爷,昨日我们派去的三万多人兵马,现已返回了。”

    “哦,这么快就打完胜仗回来了?”我故作的诧异的问道,“那敢情好,我今儿个就打算率队回去了。”

    李老头闻言当下便忍不住了,急忙劝阻道:“侯爷,你还不能走。实话跟你说了吧,昨日末将派去的三万多人打了败仗逃回来了,损失了近半的人马。还请侯爷你留在这里继续主持平叛大局。”

    “三万多人,损失了近半人马,那不就是损失了将近两万人吗?”我当下便冷起了脸来,“你昨日不是说匪兵只有两万人吗?你们三万多人的官兵还打不过两万人的匪兵?你这个荡寇将军到底是如何治军的?还有,你昨日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能一战而定的吗?到现在你们一共十万人的兵马,已经损失过半了,我看你们到时该如何向皇上交待?向天下人交待。”

    我这声色俱厉的一诘问,李魏两人都是面色惨白的不由跪了下来。

    李老头一脸的颓败之色,向我苦苦哀求道:“侯爷,末将自知此次损兵折将,其罪难逃,但末将现年已近五十了,家中还有老母需赡养,膝下还有刚出世未多久的孙儿要照料,期盼侯爷这次能拉我一把,让小老儿戴罪立功。免去小老儿的死罪。现在也只有侯爷你才能帮我了,只要你接下来能顺利的平定盘踞在泰山郡那里的匪军,到时再在上奏折子上替我美言几句,小老儿就能逃出生天。小老儿在这里携全家上下一百余口向侯爷你磕头了。”

    我还真没想到李老头会来这么一出。当下原本找他麻烦的心思也就淡了许多。唉!谁叫我心太软呢。

    “好了。你们都先起来吧。这次,李你虽然难辞其咎。但俗语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现在我准你们戴罪立功。”

    有了我这话,李魏两人才重新从地上站起来。

    接下来我便详细询问了这次突袭泰山郡的具体战况,却原来是因为官兵进袭泰山郡的消息早一步被匪军知道,让他们有了准备地时间,于是匪军首领便将计就计在泰山郡设下了陷阱,等到劳师进袭的官兵趁着夜色想突袭泰山郡治所奉高的时候。吃了大亏,前后夹击下要不是匪军因为兵力有限。很可能这三万多人的官兵全都要交待在那里了。之所以出现这个情况,事后经李老头详细查问后,才知这三万多官兵在经过济南城地半日攻城战后,体力损耗实在太厉害了,等到急行军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其中大部分人都出现掉队情况。无法再前进,如此情形下。负责此次突袭行动地李老头的副将,便只好无奈下令原地休息一个时辰后在行军,就是因为这个无奈地命令,才让泰山郡的匪军早一步的知道了我军行动情况,让他们有时间从容布置了对付我军的各类陷阱,致使我军损失惨重。

    在听说这位倒霉的率军副将已经被李老头军法从事处决后,我心中对这老家伙的观感不由更差上了几分。暗自决定,到时在时机适当的时候,可以给这老小子背后来上一刀。这样的人,明显地是那种不会知恩图报的人,而是养不熟地白眼狼,我现在帮了他,他肯定不会将这份恩情记在心上,指不定还会忘恩负义在背后搞我的小动作。

    “嗯,既然如此,兵贵神速,我们现在就拔营向泰山郡进发,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还有差不多六万人马,是匪军的三倍之多,我就不信如此兵力,我们还打不过他们。”我掷地有声的说着,朝着他握了握拳头。

    魏老头长叹一声道:“侯爷说的极是,这次要不是我们太心急,等我们大军休整完毕再战地话,即便强攻,想来也能很快将泰山郡拿下。毕竟奉高地城池可不比此处的济南城。”

    李老头有些不满地看了魏老头一眼,笑着向我说道:“有侯爷坐镇指挥,我们这次必定能马到功成。”

    我含笑点点头,便当即传下全军进发的命令。

    将近一个多小时候,六万多人的军队才整装完毕,浩浩荡荡的向着泰山郡进发。

    一路行去,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我命令一口气派出了将近一千人的探马队伍,先大军一段距离,在前头探查情况。差不多三个时辰后大队非常顺利的进入了泰山郡地界,派出的探马不断回来报告,附近县城原本留守的一些匪军在得知我军来到后,都望风而逃,向着奉高聚集。

    有行进了一个多小时,大军还是相当顺利的来到了距离奉高城的五里处,时近正午,我当即命令大军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等我军每人都吃过一顿饱饭,喝过热汤后,我又是好整以暇的命令大军就地休息。

    李魏两人见我迟迟没有命令攻城,多少有些焦急。在询问几次,见我只摇头不答之后,也就由着我了。

    这样一等又是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未见我命令攻城,李魏两个老家伙再也坐不住了,又是过来催问。

    魏老头比起李老头来还算是有些谋略,见我依旧不答他们的话,不由问道:“难道侯爷你向上次一样,派人潜入城内刺杀匪军首领了?”

    李老头一听,当即也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道:“一定是这样了!侯爷,你既然有了这样的好安排,告诉我们一声不就行了吗?”

    他们这个猜测尽管是错的,但却有点猜对了。原来因为柳七在看到济南城那些匪兵的悲惨下场后,居然突发善心要单刀赴会,亲自进城劝降剩余的这伙匪军,以免双方都造成不必要的死伤。按他的话说,毕竟无论官兵还是匪军,大家都是大楚子弟,完全不必自相残杀。我尽管有些不以为然,但在他的坚持下,也就只好依他了。

    这不,在大军安营扎寨的时候,柳七便身揣着盖有我“北方安抚使”印章的劝降信,身边只跟了我硬塞给他的无忌,先一步骑马向着奉高城而去了。我迟迟不下令攻城就是为了这两人的安全考虑。其实,在等了这么久的时间,我也渐渐有些失去耐心了。现在这两老头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也懒得跟他们详细解释。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来小时,距离柳七两人进城去劝降,时间可就过去了三四个小时了,而这里距离奉高城只有五里地,他们骑马去的,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若再加上到城门口通报来意到匪首接见他们浪费的时间,最多也就一个小时,这样子看起来这次柳七一厢情愿的劝降行动看来八成是失败了,而他们两人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被关押起来了。

    我当下便暗暗决定再等半个小时,若还没见他们回来的话,便下令攻城。

    心中这个决定刚下,就听得帐帘掀开,柳七脸上带笑的走了进来。

    “柳某幸不辱命,此处匪首邱勇良现已开城请降。”

    当下我也不由露出了笑容来,故作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道:“先生这次可是太过冒险,我见你去这么久都未见回来,还以为你凶多吉少了呢。”

    柳七淡淡道:“此次说起来还是有些惊险的,刚一开始,邱勇良的一个属下见我是来劝降的,拿着大刀就要砍了我呢,不过这人身手实在不怎么样,被无忌空手夺了大刀,还一脚将他踹翻了。好在后来邱勇良此人还算是明实务也很有心机,表面上将我和无忌拿下看押,暗地里快刀斩乱麻的则将一干反对投降的属下都给解决了,而后他还亲自向我们道歉,并同意投降。前提就是我们劝降信中保证的,不擅杀他们一兵一卒。此次,我倒是有惊无险,不过无忌却是颇受了一些皮肉之苦,好在没什么大碍。”

    我们两人正说间,帐外亲兵来报,李巍两人来进。

    两老头一进来,就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向我禀告道:“侯爷,城中匪军居然主动开城请降了。我等属下,恐其有诈,还请侯爷你来定夺。”

    闻言我和柳七都是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两人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之色。
正文 第118章 用兵如神
    等笑够了我才出言向着两老头说道:“你们放心,他们这次是被我请人去劝降的。现在我就亲自前往接受他们的请降吧。”

    说着,我便不再看他们,径自和柳七两人出帐而去。

    等到了帐外,我便骑上闻声而来的烈焰,手里接过两个亲卫抬来的盘龙枪,而后便率着亲卫队快马跑出了营地。

    而这次只带了两百来名的亲卫队,就是为了向匪军显示我们的诚意。

    说实话,尽管我现在很喜欢在军阵中骑马纵横冲杀的感觉,但实际上我心里还是比较仁善的,能不杀人的话,我当然希望尽量不要杀。所以,这次兵不血刃的解决此处的战事,在我看来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很快就一马当先的来到距城门几百米开外站立的一群匪兵面前,这群五六百人匪兵前面的只站立了五六骑,看样子这五六人无疑都是这伙叛军的首脑人物了。

    我打眼看见当中一人,仪表堂堂,气势非凡,便朗声看着他问道:“想必你就是邱勇良了。”

    这邱勇良的在我来到的时候,刚开始有些惊讶之色,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气势丝毫不弱的打量着我以及我胯下的神骏烈焰,见我发问,他才拱手回道:“在下正是邱勇良,不知阁下是否忠勇侯本人?”

    “本候正是。”我故作倨傲之色的抬眼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见得到了肯定答复,这邱勇良立马快速的从马背上跳下来,半跪于我马前,拱手施礼道:“草民邱勇良拜见侯爷!”

    有了他这一表率,他身后跟着一干匪兵都是纷纷向我行礼。

    “草民拜见侯爷!”

    我见此情形,心下不由微有得意,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端坐在烈焰之上,居高临下看了这群匪兵好一会儿后,才向着他们抬手道:“你们都起来吧。”

    这时候。我身后的亲卫也都跟了上来,护卫在我的身旁。

    邱勇良站起身,恭声道:“启禀侯爷,草民现率两万三千余众请降,请侯爷恩准,希望能从轻发落饶过我等性命。”

    “放心。本候既然答应过,饶你们一命,本候便说话算话。现在你就命令你的属下,陆续从城里出来,将兵器都上缴。等候本候的发落,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只要耐心的劳动改造两年。我都会发了你们地,表现优异者,本候甚至还可以录用其为本候部属。”

    有了我这番亲口保证。尤其是后者录用为我工作的诱惑,邱勇良和其一干部众都是不由放松了脸色,当中好些人还隐隐透出了兴奋之意来。看来我在自己封地内实施的一系列福利政策,早已是闻名天下了。现在天下人尤其是这些穷苦百姓,无一不向往能到我手下做事,享受在他们来说衣食无忧犹如人间天堂般的幸福生活。

    “我等谢过侯爷的大恩大德。”

    在这邱勇良的带领下这群人等都再次下跪,并且还都给我郑重磕起了头。

    再次起身后。邱勇良略作犹豫了片刻后,便向我说道:“侯爷,属下有重要之事。要与你说。”

    我稍稍一愣后,便点头示意,策马到了旁边十几步开外。邱勇良赶忙跟上。

    “不满侯爷,城内地郡守府的密室中,我们藏匿了大量的金银。总数大概在三十万两银子左右。草民愿全部上交给侯爷。只希望侯爷能酌情准许草民以及其他几位心腹从此后能为侯爷你效犬马之劳。”

    我听他这话,心中也不由微微吃惊。几十万两银子买自己几人一个前程,这本钱下的还真够大的。不过,随即我脑中便转过弯来,这郡守府的几十万两银子未必全都是他的,因为即使他现在不主动交待,也很有可能随后被我们搜出,到时说不定反而会让我对他心生芥蒂,所以还不如先主动交待出来。其次,这几十万两银子,因为时间仓促地关系,他想逃跑的话,也未必全拿得走,更何况他说不定还会因此遭受全国通缉,过着凄惨的逃亡生涯。咎于这两个原因,他不如索性一赌,为自己搏一个好主子好前程。而我忠勇侯厚待自己下属地名声可是天下皆知的,他当然要赌一把。

    尽管十分清楚这邱勇良肚子的小心思,但我对他还是不由有些欣赏起来。

    故作沉吟了一会儿后,我才点头道:“你很聪明,本候喜欢聪明的人,但你要知道若是做人太过聪明的话,反而会害了自己的性命。”在这家伙变色之后,我才专折道,“不过,这一次你算是赌对了,本候答应你的要求。但这事要等本候回到自己地封地后,才能给你办。”

    邱勇良喜出望外,连忙回道:“是是是!这个属下省的。”

    接着这家伙便一五一十的向我说出了郡守府藏匿金银密室地具体位置。

    而这时我的亲卫队刚好刚到,而李巍两老头也各自领着好几百的亲卫队在后跟来。

    而后,由我这个忠勇侯的亲口许诺,再加上邱勇良这位首领的示范带头,奉高城内很是顺利地走出一批批匪兵,便各自都将手中地兵器堆积在我方制定的位置,而后一个个按照顺序,在城外地空地上排成一行行不怎么规则的行列。

    没过一个小时,城外就已经聚集了不下两万多人的匪兵,而堆积的兵器更是犹如一座小山般。

    这时,在我的命令下,骁骑营早已全副武装的赶到了,严密的在四周看守着这几倍于己的匪兵。看到装备精良,个个悍勇非常的骁骑营,这伙赤手空拳的匪兵都是不由变了脸色,尤其是站在这群匪兵最前面的几个首领,包括邱勇良在内,看向他们的眼色都充满了畏惧。

    当中早已赶到的李巍两老头都好意的出言要派兵帮忙压阵,都被我一口回绝了。

    等到邱勇良来报,城中留守的匪兵全部聚齐完毕后,我当即便命令周喜率领他的第一大队一千人马进城搜捕这伙匪兵的漏网之鱼,而后便张贴柳七亲手写就便盖有我“北方安抚使”印章的安民告示,之前他在济南城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取得了非常显著的效果,因为在告示贴出不久,城内残存的一些士绅和富商都联袂前来拜访,每份拜帖里都夹了至少一百两银子的宝钞,虽然这些钱现在在我眼里都只是小钱,但既然有人主动送上来,我当然也不好拒绝他们的好意。而且这一收就收了将近两万两银子,而我所费的只是给他们每人倒一杯茶而已。此外,就是在济南城的当晚,我们还从郡守府里面搜出了匪军聚敛的将近百万两的银子,在我们三人商量后,除了其中将近半数的宝钞二一添作五上交国库外,其余剩下的半数宝钞以及总数一半的现银则分成三份,其中占大头的当然是我,因此就济南城一战我获利了将近四十万两银子。难怪前世历史上说美国因为大发战争财才成为强国,说实在话,这战争财实在是太好赚了。果然是有投入就有回报。如此一来,我此次看起来很是吃亏的为朝廷剿匪一事,其中却是藏着难得的商机的。而我和李魏两人有了“分赃之谊”,才使得第二日李老头因泰山郡一战再次损兵折将后,便理直气壮的向我求救,而我也没有当场拒绝。

    理所当然的,周喜此次进城还有个秘密任务,就是将郡守府藏匿的那批赃银全部秘密启出,此次奉高城被顺利夺回,可全都是因为我和柳七的功劳,我当然不想跟李魏两个老头再次分赃,不然的话,我实在是太吃亏了。

    在周喜率队进城后,我则命令骁骑营其余人马,押解着这两万多名俘虏前往我方营地看押。

    一路上,这两万多名的匪兵俘虏都很安分,等到一路顺利的将他们都押解到了骁骑营原先驻守的营地后,我们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来。

    魏老头见此,不由由衷恭维道:“此次兵不血刃的解决了泰山郡叛匪,用兵如神实在是让我等汗颜。”

    李老头闻言则是尴尬的笑了笑,有些违心的附和道:“侯爷用兵忽而雷霆万钧势如猛虎,忽而斜风细雨却润化万物,实在是鬼神莫测,末将自愧不如。”

    对于两人的奉承话,我一笑置之。心想老子比起你这个名不符实的“荡寇将军”来,当然算得上是用兵如神。
正文 第119章 救助计划
    接下来李老头便问到了这两万多名俘虏的处置问题,对此我也没有刻意隐瞒,表示我亲口许诺过不杀他们,并且准备对他们进行劳动改造。总之,一句话,这两万多名俘虏我全包了。

    李老头见我一收包揽了这么多的俘虏,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对此,我也不以为意。也许在他看来,这两万多名俘虏杀又杀不得,毕竟这不同于在战时,他不好故技重施将他们统统处决掉,而放了他们当然也是不可能的。若是关着他们的话,又要浪费人力物力,还有粮食,实在是一项很不划算的买卖。而这些两万多名俘虏对我来说,却是廉价的或者干脆说不用支付薪酬的免费劳动力,现下安平商团,尤其是雪纸作坊、水泥作坊、酿酒作坊都需要进一步的扩大再生产,将他们全部接手过来,只要每日消耗一些粮食,就可让他们无限制的给我创造劳动价值,实在是相当划算的买卖。

    等安顿了这批俘虏后,因为进城搜捕匪兵残余的周喜还没回来报告,我便没有马上进城。而李魏两老头见此,也当然不好先一步进城,毕竟现在城里还难保非常安全。

    于是在我的建议下,两老头便和一起到帅帐饮酒庆祝,闲谈中李老头一再有意无意的提醒我在上奏的折子中替他美言一事,我当然故作不知,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敷衍了几句,便跟魏老头这地方官聊起了民生之事,其中的重点当然是关于如何安抚遭受匪乱的两郡百姓事宜。这魏老头毕竟长了这么大岁数,能力还是有一些的,当即给我提出了几项还算比较不错的政策。比如,给两郡百姓减税,鼓励生产等。

    等我们在帅帐中闲聊了将近一个来小时。才见周喜来报,奉高城内已经被他率队来回犁了一遍,残余的匪兵都已经被肃清,安民告示也已经贴出来了,现已经派了几人在街上敲锣喊话,宣告全城百姓匪患已除。

    听了这个消息,又见周喜暗中向示意点头后,我便正式邀请李魏两老头跟我一起进城。

    两老头大概因为之前在济南城发了一笔横财,当下进城地心情比我还急迫。

    等我们各自率着亲卫队进入城内的郡守府后。两老头在礼貌性的请示我后,便各自命令自己的亲卫在郡守府内全面展开搜索。

    可惜,他们没有搜到那个藏匿极深的密室,搜到的话还会发现我礼貌性让周喜留下的几百两银子。所以,结果就是他们除了收到一些没什么价值的古玩字画外,一两银子也没有收到。

    如此情形我知道这两老头心里肯定怀疑我捷足先登。但我对此却是一屑不顾的,他们怀疑地话就让他们怀疑去好了,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老子的实力摆在这呢。何况。要不是老子过来给他们救场,他们现在说不定早就人头不保了。

    事实就是如此,两老头尽管心中怀疑,却是不敢直接说出来,所以在搜查郡守府无果后,也就偃旗息鼓了。

    好在之后不久,奉高城内的大户士绅纷纷前来拜见,给他们都给自备下了不少的礼金,才使得这两个老家伙笑逐颜开。

    不过,我没有让他们高兴多久。在会见奉高城内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之时,我突然灵机一动公开宣布,以个人名义一次性捐助十万两银子。设立救助基金,专门用来救助在此次匪患中遭受伤害的两郡百姓。我地意思当然也要他们这些头面人物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了,有我这一带头,李魏两老头当然也不能干坐着没表示,先是魏老头当即表示与我共倡善举。以个人名义捐助一万两银子。李老头见此也只好无奈的跟上也捐了一万两银子。而我们三个当官都捐钱了,他们这些本地的有钱人。当然也不能落后,所以个个都非常踊跃地进行捐献,其中有个据说是在本地开青楼的大胖子,财大气粗的一次性捐了五万两银子,是他们这些人当中捐献最多的,倒是让人有些刮目相看。

    等到柳七拿来统计好的捐献名单,这一看,居然总数达到了六十五万两之多,实在是一个大大的意外。要知道这泰山郡可算不上什么大郡,商业也不是十分发达,若是比起济南郡来,实在是犹如前世的青海跟上海,两地经济的差距是十分巨大的。我昨晚若是济南城就设立这个救助基金的话,想来当地那些头面人物捐献地银子肯定是这里的数倍。

    有了这种想法,我当下便暗下决心要好好的将这个救助基金给搞好搞大搞火。于是,等大家都捐献完毕后,我便公开表示,择日我便将这份捐献单子上表朝廷,然后请皇上御笔亲拟,镌刻功德碑,让两郡百姓永记众人地恩德。

    我这话一出可不得了,包括李魏两人都是怔在当场,脸上满是懊恼之色。显然他们都觉得自己刚才捐献的银子实在太少了。

    “侯爷,在下突然觉得刚才所捐的五万两银子有些少了,在下愿再捐五万两,凑成十万两银子,正好十全十美。”刚刚那个开妓院的大胖子率先再捐。

    有他一带头,这些当地士绅大户都是踊跃捐献,几乎每人都至少在原来捐献的银子基础上翻了一倍。包括坐在我身旁地李魏两个老头到最后都心甘情愿地再次捐献了一万两银子,他们倒不是小气不多捐,谁叫他们是朝廷官员呢,总要顾忌一下自己的官声才是,若捐地太多了,不是不打自招,说自己贪污吗?而我这个忠勇侯兼北方安抚使可不一样,世人都知我是安平商团的老板。

    再次拿来柳七统计上来的捐献单子看,其捐献总数居然一下子突破了一百五十万两的大关。看来那个皇上御笔亲拟的功德碑诱惑实在不小。

    一盏茶的功夫就进项了一百五十多万银子,即使这些银子不是我的,我心下也是超有满足感。当下我便很是客气的安排人手准备了几桌酒席款待这些金主。要知道,这当中好些人都还是记账的,现银和宝钞实际还没拿到手呢,而拿到手的现下也才不过五十多万两的宝钞。在钱款还没全部拿到手之前,当然要好好的招待他们一番。

    酒席很快布置完毕,虽说酒菜有些简单,但意思到了就行。所以,这次酒宴也算是宾主尽欢。而在席上,我也委婉的表示,捐献单上还记账的各位,两日内凑齐银两到账,过时不侯不说,还会因其失信,向天下人公布其名。我这招一出,这些金主纷纷表示等回家后马上筹钱到账。

    酒宴结束,这些金主各自回家筹钱后,我便也打发走了李魏两人,和柳七两人就这就这笔善款如何有效运用展开了商讨。最后一致得出三大项主要工作:第一项工作就是在遭受匪患的两个郡内分别开设两家善堂,专门用来照料两郡内无人照看的孤寡老人和孤儿;第二项工作,一次性补偿遭受匪患而不幸丧生的每家每户五两抚恤银子;第三项工作,则免费提供农具和种子给农户,鼓励他们生产,当然这个生产农具的单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就交由我自家的兵器铺生产了,而种子的单子理所当然的也就交给我自家的粮油铺。此外,就是修缮应战事损坏的各项建造设施了,当然这项工作是排到最后面的,理由很简单,我们没有必要为朝廷买单,到时真要修缮的话,也会优先考虑老百姓的住房。

    两人暂时商讨出了这几项救助工作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日一大早,便见昨日那些记账的捐献者纷纷怀揣着宝钞上门来到账报备。到中午的时候,捐献册子上所有的款项全部到齐。看起来,这些人倒还是言而有信的,倒让我白担心了一晚。

    见到如此效果后,我和柳七商量了一阵后,便分头行事,柳七留在继续留在泰山郡,准备实施救助计划。而我则赶赴济南郡向当地士绅大户募捐,并在当地实施救助计划。

    对于柳七我是百分百信任的,当即我便将这次募捐所得的一百五十多万两银子全部交由他运作。而柳七也没拒绝,很是干脆的就接手了。

    我将自己的亲卫队留下半数也就是一百人给柳七,而后便率着剩下的百人亲卫队以及周喜的千人大队便快马赶赴济南城了。
正文 第120章 肱骨之臣
    当日到了济南城后,我便在郡守府设宴邀请本城各大士绅大户,只要是稍微有点家产和名气的都给请来,将近一百人。等他们到宴后,我便按照在泰山郡实行过的桥段,很是顺利的就募得了将近三百万两银子。这个结果即使我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大大的兴奋一把。看来大楚现在的贫富差距果然是很大,要知道就这个时代的生活水平,普通五口之家每年若有五十两银子的花销,就算得上是小康之家了。而这些大户士绅一捐就至少是上万两的银子,相当于可以让几千户五口之家的人,过上一年的幸福生活了,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不过,转念一想,我这个忠勇侯现在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当然相比起来,我可是个大大的慈善家,而他们当中多数却是为富不仁。

    而我在匪患之后,之所以还能在这两郡募的如此多的钱财,这就要感谢匪首陈到的盗亦有道了,他在攻占了两郡后,除了杀掉几个民愤特别大的官员和大富顺便抄了他们的家外,就没有太过滋扰这些当地的富绅了。当然这些富绅也有很识趣,在匪兵入主后,便都主动的孝敬了相当的钱财以求平安。

    在收的这么多善款后,我便正式开始实施了救助计划。先是以我北方安抚使的名义公开招贴榜文,公布一系列的救助方案;而后,我便写奏折将这次剿匪的事情以及我的救助计划上报朝廷,附带上此次两郡捐赠善款的名单,请求元昌帝御笔亲拟功德碑的碑文,我想这个小小的要求,元昌帝肯定会帮我做到的,这样一来,对于那些捐款地两郡士绅来说。我也算是言而有信了。

    榜文放出去后不久,引起的反响当然是非常热烈地。尤其是在我正式选址在陈西一块大空地上出资兴建善堂的消息传开后。原本还抱着不确信的百姓们,纷纷三五成群的往郡守府而来了,他们地目的当然是为了领取榜文中公布的那五两银子的抚恤银了,我为了防止有人冒领。早已让严华找出了济南郡地户籍册子,并且让城内还幸存的里长各自统计上报自己辖内每家每户的受害情况,核实后才能凭户籍证明领取,户籍若有遗失的。则要自己原本居住地至少十人的证明,才能领取。原本只要我将里长上报的数字,按数发放抚恤银给里长代发,就省下很多麻烦了,但我知道无论在前世还在这时代,这基层干部的素质都不怎么样,截留救灾款的现象普遍存在,所以,为了能让这抚恤银如数发放到灾民手中,只好辛苦自己了。而这抚恤银核实发放的任务。我当然交给了严华这后勤内政能手来负责,我还让周喜这个识字的大队长以及亲卫队内几个机灵地家伙去给他当副手,但即便如此。也是差点累得严华吐血,好在这家伙干劲十足,任劳任怨,每天天没亮就起床到郡守府门前去坐堂现场办公,间中午饭时间也只是草草用的。这样一直持续到晚上夜色降临为止。每日里至少都要接待好几百人。而且每个人都要核实身份,其工作量可见一般。

    好在这济南城虽然被匪兵盘踞了两三个月。但相对来说受灾的普通百姓便不是特别多,从城中各里长统计上来地情况来看,因匪患兵灾非正常死亡的也就三千多人而已,这在有三十几万人之多的济南城实在算不得什么。从某种意义上说,陈到这个匪首还算是个义贼,便没有纵容属下在城中肆意祸害百姓。

    尽管因匪患死难的济南城普通百姓不是很多,但严华还是用了五天时间才将这批抚恤银发放完毕,花去了一万五千多两银子,这对于将近三百多万两银子的善款来说实在是九牛一毛,而初步估算,在建善堂所需花费最多也就二百两银子,而维持这个善堂地运作每年最多一千两银子,十年也才一万两银子,一百年也不过十万两银子,而免费给农户发放农具和种子,想来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万两银子,这样算下来,短期地所有花费最多也就十几万两银子而已,我现在都有些发愁这么将这笔银子全部花出去了。难道真要出钱帮朝廷修缮各项建筑设施不成?最后,我琢磨来琢磨去,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用钱方法,那就是帮济南郡修缮道路和架设一些便民地桥梁,当然所用的建筑材料主要就是我们商团生产的“神奇泥浆”了。等这部分完成,若还有一些闲钱的话,再帮助修缮城防设施不迟。

    于是,我便将自己的想法手书一封信让人快马交给了柳七,而后得到柳七的回信,赞成了我的提议。

    见柳七同意,我当即便又让人快马回去十里集,嘱咐水泥作坊扩大生产,并将现有的库存水泥全部运来两郡,而后生产的水泥也优先供应这两地。此外,我还顺带回去了一封报平安的家信,信中主要询问了宝贝女儿的情况,此外就是让家中的老婆别为我担心。

    而后的日子,我便忙着在济南郡修桥铺路了,原本我想使用那两万多名的匪兵俘虏的,但想到若是用了这些免费劳动力,就相对的减少了这两郡百姓的就业机会,这对两郡的民心安定来说是不利的,再加上现在这几百万的善款都花不出,正好可以将他们花到老百姓身上。所以,我先是在济南城招募了将近五千名的壮丁,每日许以一百文钱的日薪,并且按日发放,而且中午还管一顿饭,如此优厚的待遇可说是千古少有的,何况我修建的这些道路桥梁终归来说还是为他们这些当地人行走方便的。如此,浅显的道理当然众人都懂,我如此举动,无疑是等于变相的给当地百姓送钱了。一时,我谢大善人的名声,更是在济南郡内深入人心了。听属下的报告,现在两郡之内,几乎每家每户都设有我的长生牌位。对此现象,我心中还是非常受用的。毕竟我这次一开始就抱着不贪污这笔善款的心思的,是百分百的真心为这两郡的百姓做实事做好事。现下,好心有好报,也算是应该之事。

    之后,因为水泥供应量的不断增加,我又派出严华、周喜两人分别道济南府临近的两个县,以相同的待遇招募当地民壮修路铺桥,扩大济南郡的就业,或者说给郡内的老百姓送钱。

    如此,因为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再加上水泥又供应的上,只用了一个月又八天,济南郡这边的基础设施工作便全面完成了。而在我之前,泰山郡那边因为地域比济南郡小了许多,早就在几天前完工了。

    期间,元昌帝的旨意也下来,对于我这么快平定青州叛乱,而且还提出了这么多安抚两郡百姓的救助措施,他是龙心大悦,赞不绝口,说自己果然没有看错我,并称赞我为肱骨之臣,另外就是他果然同意了我请求的御笔为两郡内捐献善款众士绅镌写碑文之事,而且还让善匠坊制作好了两块现成的功德碑,直接派禁卫军从京城给拉来了。

    圣旨连着两块功德碑到达的当天,当然是举城相迎,尤其是那些得知自己名字就御笔亲拟在功德碑上的富商士绅,连嘴巴都快笑歪。当那块功德碑正式矗立在郡守府大门前广场上的时候,一时满城都是欢呼和欢庆的声音。

    此后一连数天,郡守府大门前的广场上每天还聚集着众多来瞻仰这功德碑的人,倒像是赶集看庙会似的,为此我怕公物受损,专门让人为这功德碑修建了护栏,并派了一个小队的驻守。

    这种盛况一直持续了半个月之久,人数才逐渐了少了下去。

    变相提高两郡百姓收入的道路桥梁修建工作结束后,我们统计了这一段时间来的花费,济南郡这边,一共花去了十五万六千六百八十二两银子,这其中光我的水泥采购就花去了八万两之多。而柳七负责的泰山郡那边,也就花去了十万两银子。

    如此情况看起来,要将这笔几百万两的善款短时间内花完,还真是成了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了。

    我和柳七商讨几天后,才在我的建议下,再次出钱给两郡内的百姓修缮民房。如此一来,又过去了十几天后,我们总算又花去了十几万两银子。

    最后,我干脆当好人给这次参与青州平叛的牺牲官兵,按人头每人都给其家属发放五两银子的抚恤银,另外再奖赏幸存的全体官兵每人二两银子。拿这些善款,或者说拿别人的钱收买军心,反正是不心疼的。

    因为这次原本总共十万的剿匪官兵,牺牲了有四万六千多人,如此一算,二十几万两银子又花出去了,此外加上奖赏幸存的五万多名官兵,这样又有十几万的银子,总共加起来差不多近四十万两银子。这也算是至今来善款所用的最大花费了。
正文 第121章 救助基金会
    因为我在上次的奏章便没有为荡寇将军李美言,而是据实的向元昌帝禀告了他因循守旧、指挥无方,而在济南城大胜后又争功冒进突袭泰山郡,致使损失一万多人的官兵。再加上李这家伙之前领军十万装备精良的官兵,两个多月却没有剿灭青州匪军,而我这个安抚使一到当天就歼灭了匪军大部,如此鲜明的对比,只能说明李这荡寇将军实在是无用之辈。所以,在上次朝廷派人来宣旨的时候,顺带着就削了李老头的荡寇将军职,并将其押解进京治罪。

    而与之相反,李老头的搭档魏魏老头运气就好了许多,因为我在上次的奏章中,将这魏老头着实美言了几句,说他多次曾劝阻李的一些命令,但都被李无视,才致使官兵屡次损兵折将,此外我还顺带夸了几句,说他是个内政能手,能治理一方。所以,这次魏老头理所当然的被下旨领命为青州刺史,接替病死的前任刺史梁华荣。

    对于两人截然相反的旨意,当事两人当然心中都有数,所以,魏老头在正式任命下来后,便亲往济南城向我道谢,还十分有诚意的将他前次所得的十几万两银子全部献给了我。为了安他的心,或者抱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思,我很干脆的接受了下来。接着,我俩心照不宣的在酒宴上开怀畅饮,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由更近了一步了。

    在济南城的一个多月,我才将本郡所得的善款花去了七十多万两,剩下的还有两百多万两却是一时花不出去了。

    没办法下,我只好为朝廷出钱募工帮忙修筑两郡的城防等防御工事,如此经过一个月时间,总算是又花出去五十多万两。

    而泰山郡那边,柳七现在也才花出去了八十万银子。还剩下七十多万两。

    再想找花钱的项目,却是有些困难了。总不能每家每户的将这些善款给分发了。

    因为出来也将近三个月了,我实在是有些想家。在加上除了善款没有花完外,青州现已太平,我实在不想多留。所以,我琢磨来琢磨去,联系自己前世地记忆,总算给我想出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来。那就是组建救助基金委员会,至于委员人选吗,当然就是当地捐钱地这些个士绅富户了。让他们自己监督和具体花费这些善款。当然,我也相应的会制定一些规矩,比如设定这个委员会每年必须至少花费十万两银子做善事,这当然是在除掉善堂每年维持费的情况下。不然我这个倡导者和组织者就有权解散这个委员会。让其他人来当委员,另外就是要做某件善事表决时,必须要超过半数的委员同意才能出钱实施。当然,蛇无头不行,这委员会必须有个主事之人,所以,我在当地选定了捐赠钱数最多的人,为这委员会的主事之人,由其负责每年给我做一次工作报告。至于善款的保管和支取,则比较好办。我将之全部善款存于本地的钱庄,支取的最大额度为一万两,而且必须有委员会至少过半数地签名画押。

    我将自己这个想法告诉柳七的时候。当即让他拍案叫绝,说这个方法最是合适不过。

    两人就具体细节商讨了一遍觉得很完善后,我便正式向之前捐钱的那些士绅大户发帖邀请过来郡守府议事。新的郡守人选据说尽管早已选定,但至今还没过来上任。这到时便宜了我,偌大地郡守府依然做为我的免费旅馆。

    当我将这个“救助基金会”概念提出来的时候。得到了一干士绅大户的全力支持。而会长的人选也就是之前捐钱最多的当地富绅张扬彦,是个态度谦和的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众人对此任命也没有异议,全票通过。

    我当即将与柳七一起完善的会规,宣读了一遍,见他们也没有什么异议后,便将这写有会规的纸张亲手交给了张扬彦。而后,我又礼貌性开席款待了这些人,尽欢而散。

    之后,我又和柳七赶赴泰山郡,依葫芦画瓢也在当地成立了救助基金会,设立地相应的会规,本来一切顺利,只是最后这些会员,对于我任命那个捐钱最多也就是开妓院的大胖子为会长,大部分人都表示了异议。最后协商地结果是,这个名叫刘百万的大胖子妓院老板只当了个副会长,而正会长则为捐钱第二多开酒楼的当地富绅刘永庆。

    将两郡的救助基金会设立完毕后,我才算是无事一身轻。当即便赶赴看押两万多名俘虏的营地,正式命令骁骑营拔营启程,押解他们一起回十里集。

    路上,得知我这个忠勇侯要回冀州地消息,当地地百姓纷纷出动,沿路跪送我的离开。

    “侯爷,一路顺风!”

    “侯爷,一路保重!”

    “侯爷,常回来看看!”

    一声声质朴真诚地喊声在道路两旁响起,让我心中有种热乎乎的感觉。这做官,尤其是做好官的感觉却是很有成就感的。可惜,这时代好像还没有万民伞的概念,要不然他们送把万民伞给我,倒是很是纪念价值的。

    因为押解着两万多名的俘虏,又加上沿途百姓倾城出动为我送行,原本便不是很长的出郡之路,居然走了一日之久。等到第二天的总算是走出了泰山郡的地界,我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开始见到这些百姓纷纷来送行还有些成就感和亲切感,但每日都有人“夹道悲送”,而我还要装出亲民的样子跟他们互动打招呼,实在是太过累人的一件事。

    原本我还想途经济南郡的,但有了泰山郡的前车之鉴,我便命令大队绕过济南郡直接从济北郡过道回冀州。

    大部队经过十四天的时间,总算是重新回到了十里集。一路还算比较顺利,说起来有些让人难以置信,途中居然没有出现一例匪兵俘虏逃跑的事件。我分析其中的原因,大概是我忠勇侯厚待俘虏的名声太过深入人心的缘故,就拿这两个多月来说,光养着这两万多名俘虏,尽管只有每日两顿饭,我也花费了不菲的伙食费,更何况我还严令不准虐待俘虏,有病的还请来大夫及时给他们治病。在这一系列怀柔政策的感化下,再加上未来很有可能成为我手下从此过上幸福生活的诱惑,当然也少不了骁骑营的武力震慑,他们这一路才会如此的安分。

    到了十里集后,因为事先我早已派人为安置这两万多名俘虏预先做了准备工作,所以等我们大部队开到时候,我们便很是顺利的将这两万多名俘虏分成三处,分别关押在早已准备好的四个营地内,其中两大两小,两个大的营地分别能容纳关押近万人,我是打算将他们发配到雪纸作坊和水泥作坊做粗活的,两小营地最多只能关押两千人数,我是打算将里面的俘虏发配到酿酒作坊和兵器铺,以及其他需要的地方的。

    这四个营地可是按照我前世记忆中的监狱来设计施工的,为此,我在两个多月前就专门请柳七按照我的意思画了详细设计施工图,捎给了老李叔。

    营地四周都有高高的围墙,其上还有望和监视的箭楼,我是打算等将来需要的话,这四个营地完全可以驻军。而现在骁骑营的校场兼驻地,还没这四个营地先进呢。我打算按照这四个营地的样式,修建一个攻防一体化的大型营地,至少能同时容纳两万的驻兵。而这个军营的地址当然不能离陈家村太远,所以只能在现有村外的校场基础上扩建,这就要侵占本村的一些农田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让老爷子跟事主沟通了。

    等将这些俘虏分批押入四个营地之后,我便如约让人提了邱勇良来见,便委以他外队小队长一职,而后在他的要求下,我也如约释放了他的五名心腹手下,并都委以外队队员,每月月薪二两银子,按月发放,并分配一套福利房,有家人的可都回去接其家人过来落户居住。连邱勇良在内,当中居然有三人都还有家人,当即求得我和邱勇良的同意,欢天喜地的回家接亲人过来了。而邱勇良对我如此的安排,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不满。要知道,他原先可是统帅两万多人的匪军大将,而现在却只能在我这得小队长一职,统帅十人。两者实在是天差地别。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邱勇良都算是一个人才,尤其是他大手笔的将来袭的三万多官兵打得损兵折将狼狈而逃,都不能不正视于他。而我之所以如此安排,就是为了试探他,而后我还会让探马队派专人盯防他,只要他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未来,我还会用他的。
正文 第122章 四喜临门
    回到十里集后,我开始又过起了侯爷的逍遥日子,每日里以弄儿为乐。现在我的宝贝女儿,尽管只有十个月,却是已经能简单的开口喊句“爸爸”、“妈妈”了,为此,我可乐和了好几天。

    除了每日里大部分的时间陪自己的宝贝女儿外,商团的事务,我基本上已经很少插手了,因为老爷子有了陈六公这个帮手后,担子已经轻上了许多。而现在私兵的招募工作也已经改用了擂台制,每月最多招募四十人而已,这种选拔制度基本上已经转入了正规,为此还大大的繁荣了发财馆的博彩事业,每月都因此获取好几万两银子的额外收益。

    因为发财馆有着我这个忠勇侯的背景,而经营的策略又十分的具备人性化,像外地客商在发财馆输光了钱,赌馆还会发给路费让他们平安回家,这在之前的大楚赌博业界可是从来没有听说的事。所以,现在只要是想耍两手的都会去发财馆,而十里集原本的两家赌馆都早已自动的关门了事。

    发财馆的掌柜是廖不凡从邓寿生手下找的当地人,名叫李成华,有三十多岁,原本就是集上的一个地痞而且还是个赌徒,听说原本赌技还十分的不错,不过在他成家有了孩子后,他却是断然的戒了赌。之前,他也是大壮的老班底成员之一,后来廖不凡找邓寿生要人管理发财馆,在刘麻子的推荐下,就让这李成华当了掌柜。还别说,这李成华对于赌博一道很是精通,尽管好些年自己没再赌了,但赌技还是非常的不错的。再加上我指点的一些前世记忆中新鲜玩法,发财馆的业绩一直蒸蒸日上。因为成为眼下商团内最赚钱地项目之一了,当然因为发财馆每天进出银两巨大的关系,老爷子不怎么放心的派了一个专门管账的陈氏子弟在场子里坐镇监督,而老爷子和家中的阿秀,也每日要查账核对一次,再加上李成华这人以前虽然是个赌徒,但品性在本地还是非常不错的,想来也不敢干这种中饱私囊的勾当。

    与之赌馆相对应的宜春院的生意也因为人流量的增加,以及十里集住户生活水平地提高。再加上一直以诚信经营为要旨的经营方针,这些日子来的营业额都成稳步增长态势。

    其他几项的生意,如雪纸、书铺,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良好景象。

    而原本三娘产业的容秀成衣铺以及紫菡产业的顺兴成衣铺,这两家的规模这几个月来也是逐步的扩大,现在我封地内尤其是十里集至少一半以上的家庭妇女都给这两家铺子做工。而这两家成衣店地生意额也是稳步的增长,尤其是容秀披风马甲这一项,今年更是逆势而上,销售量直接突破了两千套,要知道每套的售价可是九十九两。光这一项,我们就赚了十几万两银子。而顺兴肚兜的销售也成增长态势,各地的代理商订货量都至少各自增长了一倍。

    商团地各项事务稳步发展,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自然没有什么让我好操心的。

    就这样在十里集过了一个多月的逍遥日子。而在这段时间内,我也得知从柳七的口中得知了自己最为关心的一件事,那就是项兰终于诞下了一个男婴。因为项兰这个安平郡主未婚生子之事毕竟是大楚皇室的丑闻,更是八王府的一件丑事,所以,项老八从项兰怀孕后,他便将之秘密软禁了起来,直到她生完孩子后,他更是将此事秘而不宣。即使柳七也是使了老鼻子的力气,最后更是在我的要求下。亲自北上幽州八王府面见项老八,才终于得知项兰已经十二月初地时候产下了一个男婴,从柳七口中得知。项老八因为“老来得孙”的缘故,对与我和项兰的婚事已经口上已经有所松动,当然这种也有我现在这个北方安抚使地钦差头衔的原因,让他不得不正视我这个眼下被其老子器重,本身实力越来越壮大的忠勇侯。不过。项老八口上虽然有松动。但要顺利的娶得项兰这个一国郡主,还是非常有难度的。因为。毕竟元昌帝暗中已经将他这个宝贝曾孙女许以鲜卑地王子了,尽管看样子这底下地和亲约定,目前双方看似都不怎么积极,鲜卑那边也不催,而大楚这边也不相逼。但要是将项兰另许他人的话,那就是元昌帝这边违约,言而无信了,这老家伙肯定是不会干这事地。因此,我现在更是后悔当初给元昌帝进献的安眠药膳了,本来这老家伙最多也就一个来月可活了,但自从服用了我治疗我告知的偏方后,至今已经五个月多,将近半年的时间过去了,从宫中得来的消息,老王八的“龙体”居然有改善的迹象,越活跃精神了,这几个月来,他几乎日日早朝,大刀阔斧的进行朝政改革,将之前有些旁落军政大权,又渐渐的抓回了手里,根据柳七的线报,他还扩编了皇家密探的人数,大量派往全国各地,严密监视各地的属官和诸侯,若有异动的话,可无需回禀,权宜行事。前次,淮州一个世袭的郡侯据说私铸钱币,私贩食盐,更暗中蓄养近万私兵,曾酒后失言对圣上不敬,而后他一家子几十余口人,在一日全部中毒而死,元昌帝得知消息后,不仅不下令严查,还顺势削了这个郡侯的藩。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郡侯之死跟元昌帝脱不了关系,此外从墨门各地得来的消息,全国上下,这几个月来,非正常死亡的官员激增,居然高达百人,而各地的诸侯,现下更是人人自危,包括我在内都对元昌帝这老王八多少生出了一些惧心。此外,这几个月里,元昌帝又相继了抄了朝中好几个官员的家,又是上万人被株连,使得现在全国各地刽子手的行情也是看涨,出现供不应求的现象,据传京城相关衙门已经贴榜公开招聘专业的刽子手,月薪更是高达五两银子,此外还有年终奖励,引得之前原本处于半失业或转行的刽子手又重新操起了老本行。瞧元昌帝这龙精虎猛的势头,再活个几年也是没有问题的。而他只要在世,为了稳定鲜卑这匹饿狼,他显然是不同意将项兰另嫁的,即使是我这个他现在眼内的肱骨之臣。

    现在我不能娶到项兰不说,还不能见自己刚出世的儿子一面,这心情当然是不好受的。现在我真巴不得元昌帝这老王八早点死翘翘。只要他一死,我想项老八就是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可能不将自己的宝贝孙女嫁给我,大不了,老子委屈点,让自己这个儿子随母姓,这也是柳七当初设计好的一个方案。

    不过,我的坏心情便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一个天大的喜讯给抵消了。我现在的五个老婆,阿秀、三娘、婉儿、紫菡四个居然一起怀孕了,这实在是一个让我都兴奋的头皮发炸的天大喜讯。之前,我还一直为自己播种无术而担心,毕竟只要我在家的话,我在家中做为丈夫的功课可是没一天落下的,但将近半年时间过去了,除了项兰这个意外,家中明媒正娶的四个老婆的肚子却是全无动静,而现在看起来这一切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了。要么不来,一来就来四个,一箭四雕的高难度之事,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得来的。而这个喜讯,无疑也是让我封地之内全体领民,尤其是陈家村陈氏子弟欢呼雀跃的好消息,毕竟不管怎么说,阿秀做为祖母以及陈老爷子陈氏一族的嫡孙女,和我结婚一年多后总算是怀孕了,而且还十分有可能产下男丁,成为将来忠勇侯府理所当然的继承人,这振奋人心同时也是稳定人心的大事件,实在是太让人期待和值得讨论了。尤其是,我当初和老爷子约定让这男丁随母姓陈的消息,足可让陈家村陈氏一族激动的痛哭流涕。老爷子就是其中最激动的一员,当他确认阿秀怀孕后,当场就流下了老泪,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的足足哭了半个多小时,才在我和阿秀众人的劝慰下止住了。而他止住泪后,第一件事就是征得我的同意拉着阿秀去祠堂拜祭陈氏的列祖列宗,顺带着许愿能顺利为陈家产下男丁。原本祠堂是不让女人入内的,但阿秀做为忠勇侯的侯爵夫人,更加上他肚子里说不定还怀着忠勇侯府的继承人,其他人当然不会出面阻止。从祠堂出来后,老爷子又拉着阿秀,顺带叫上我去拜祭已经亡故的儿子儿媳,爷孙俩自然又少不得一通抱头痛哭。好在两人都知道,有身孕之时,心情不能太过激动,在我的劝慰下,都及时收了泪。

    而后一家子,才高高兴兴的特意回了侯府,大摆筵席,请了村里的几个村老,以及我的一干得力属下,由我将这个喜讯亲口公布了出去。席上众人当然个个笑容灿烂的向我道喜,更有露骨的大赞我雄伟不凡,播种有术。对这些赞誉,我自然都是不客气的一一认同。

    而在外界众人知道忠勇侯四喜临门后,都纷纷的上门来道贺。侯府大门前一时热闹的如赶集一样,最后没法下,除了一些有份量的人物,我都让把门的侍卫给打发了。
正文 第123章 飞鹰传书
    要说四喜临门的情况下,侯府之中还有不怎么开心的人,那就是这次未怀孕的燕儿这妮子了。想想也是,以前,她身为我的五个老婆之一,结婚一年多来,尽管一直以来都没怀孕,但不是还有其他四位姐妹跟她一样吗。但现在,其他四个姐妹都怀上了,其中三娘还是怀第二胎了,而唯独她却是没有怀上,这两相一比较,换了是哪位女子,都会心生戚戚然之感了。为此,我不得不专门抽出时间,来安慰她。再加上在阿秀的带头下,包括一直不怎么跟她对头的婉儿,也过来对她说了好些安慰话,才让她失落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在自己四个老婆同时怀孕的天大喜讯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多月后,一个天大的噩耗突然传来。

    在密室中,我听到柳七报告的这个消息,不禁大叫出声道:“什么!?元昌帝死了!?他……他怎么死……突然驾崩了?”

    “此事千真万确!”柳七一脸凝重之极的神色,确定的点了一下头,“是昨日从京城飞鹰传书而来的。现在我也不瞒你,我们墨门在宫中有一密探,他在宫中的身份就是元昌帝身边的十大影卫之一,他平时的职责就是影子一样的随护元昌帝身边。据他紧急传回来的消息,前晚元昌帝在服用侯爷你进献的酸枣仁汤后,很快就入睡了,但是直到次日过了卯时都没起床,服侍的太监到床前唤床也不见动静。这才惊动了暗中随护地影卫,上前查看却是早已断气多时,身体都冰凉了。而后秘密传唤太医过来,也是被确诊生机已绝。”

    墨门的飞鹰传书我是听柳七说起过的,平时墨门的情报,普通的一般都用快马书信传递,重要的才使用飞鸽传书并在书信中使用暗语。十万火急非常重要的才使用飞鹰传书,而飞鹰携带地信纸上因为为保密缘故使用只有柳七和传信者双方才明白暗语,而这飞鹰训练和圈养十分的困难,目前墨门上下也只有两只而已,一只在柳七的手里,另一只现在看来就在宫中这位传信的影卫手里了。我不由想到当初跟自己交过手的那几个身手了得的老太监来,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个老太监就是元昌帝所谓的十大影卫了。没想到当中居然有墨门地人?看来墨门这传承了好几百年地古老门派。暗中隐藏的势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说实话,对于元昌帝突然的翘辫子,实在是大出我意料之外的,在上个月我还以为他至少也能再活个一年半载,更甚至说不定还有好几年可活,心里诅咒过他快死呢,却没想到一个月时间不到,他还真的就死了。不过。既然死了也就死了吧。我对这老家伙可没多少的好感,更何况只要他一死,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给八王府下聘,迎娶项兰。跟她还有自己地宝贝儿子一家团聚了,我心里反而有些兴奋着呢。

    我沉吟良久,才问道:“那先生认为,我们现在改如何?”

    柳七双眉紧皱,拈须道:“现下元昌帝驾崩之事还处于封锁中。而为保密之故。元昌帝身边服侍的那些个太监和太医,都被十大影卫秘密处决了。因为陛下没有留下什么遗旨。十大影卫只能按照我们大楚祖宗家法,拥立当今太子登基。现在知道此事的,想来就是这十大影卫、太子和你我二人了。”

    让那个快咽气的老太子登基为帝,实在是贻笑大方了,虽说他有着货真价实地太子身份,但这几十年来,实在一点也没有大楚太子的荣光和应有的地位,谁叫他要能力没能力,要势力又没五王爷和八王爷如此的势力,而且一直是个病秧子呢,能活到今日都算是赚来的了?想来,当初元昌帝之所以立他为太子,只不过是一种政治手段,将他摆出来做为诸皇子中地一个润滑剂罢了。而元昌帝这老家伙也实在是太过优柔寡断了一些,尽管前段时间他痛下杀手杀了很多地人,但在那个他暗中内定的继承人淮王遇刺身亡后,未能在自己有生之年及时地另立太子人选,现在好了,他是一死了之了没什么事了,但不难想象,大楚以后的政局必将动荡不安。

    我不禁皱眉道:“太子府现在的势力如何?朝中有多少官员是倾向于他的?”

    柳七思索了一会儿,才道:“现在朝中最倾向于太子的,最有实力的就是身为禁卫军统领你的老熟人曹严了。说不定,他现在也已得知了元昌帝的死讯。毕竟,十大影卫一直以来都是处于暗处,以贴身保护大楚皇帝为天职的,尽管各个身怀绝技,但在明处的话却是没有什么势力,所以,他们想要成功拥立太子,必须得到禁卫军的支持。若是太子真的得了曹严这位禁卫军统领的支持,想来短时间内,他的帝位是稳当了。”

    “那先生认为现在我们该如何应对?”我心中的意思,当然是要趁此良机,再次扩编私兵了,就是不知柳七同不同意了。

    柳七早有所料,对答如流道:“现在我们最好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当然在私兵招募的速度和人数上,我们可以适当的放宽了。”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呢,反正现在元昌帝这个我心里还存有几分敬畏之心的老家伙已死,而大楚现在势力最大的靖王爷还是我儿子的外公,放眼大楚上下,我再也没有什么要忌讳的人物了,不趁此良机再次扩大自己的实力,更待何时?

    我连忙微笑点头道:“先生所言,正和我意。”

    柳七也放松了脸色,淡淡笑道:“侯爷你现在想必已经急着想去八王府提亲了吧?”

    这柳七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这一猜还正给他猜了个正着。我正想着怎么开口让他做媒人再上幽州向八王府提亲下聘呢。

    “呵呵,先生还真是料事如神。你也知道,现在我和郡主的儿子都出世了,这婚事可不能再耽搁了,你上次也说了,靖王爷对我们的婚事有些松口的意思。要不这次你再抽空去趟幽州,正式代我向八王爷提亲如何?拜托先生了?”说着我便站起身,给他做了一个长揖。

    柳七也连忙站起,扶住我,笑道:“既然侯爷想让我做这个媒人,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到时,你们若是成了好事,可要多多敬我一杯才是。”

    “这个自然。”我一脸严肃之色道,“只要这次我们的婚事真的成了,我就让我们的儿子,认先生为干爹,如何?”

    柳七闻言不由一震,满脸震惊之色的问道:“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我掷地有声道。

    柳七满脸郑重之色的问道:“我记得侯爷上次好像说过,可以让你与郡主所生的这个儿子随母姓,过继给八王府?此事也是当真的吧?”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好,既如此,侯爷你和郡主的婚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柳七再次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我闻言,心下大喜,立即拱手道:“那一切就多多劳烦先生了。”

    柳七智珠在握的点头。

    看他这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我心下更是笃定了。

    “对了,侯爷,不知现在你有多少钱财存于钱庄?”柳七突然满脸凝重的问道。

    我稍稍一愣后,也不瞒他,心中估算了一下,回道:“大概不下一百万两银子吧。”

    自从经过上次家中所藏的宝钞和银子被那伙白虎寨的山贼搜走后,我都是将家中的银子和宝钞至少拿出一半存于朝廷在各地开设的垄断性钱庄。

    “糟糕!”柳七闻言大惊道,“侯爷,你怎么将这么多银子都存在钱庄里。”

    我见此吓了一跳,稍稍一想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也是大惊失色,大叫道:“我现在就将钱庄里的银子全部提出来。”

    “侯爷,你稍安勿躁。”柳七拦住了我,“现在你一下子去提一百万的现银,这十里集的钱庄哪有这么多?而且也太引人注目了。”

    “那我马上去县城?不!直接去郡府的钱庄提。”我满脸都是着急之色。其实,我刚刚有意向柳七低报了钱庄的存钱数量,我现在存在钱庄里面至少有一百五十万两的银子呢,是我现在三分之二多的身家呢。我能不急吗?
正文 第124章 紧急会议
    我要是不赶在天下大乱之前,将自己手中的这么多宝钞提现的话,说不定到时就会等如废纸了。前世记忆中我还依稀记得有个国家因为通货膨胀纸币贬值,据说人们上街购物的话都要提着一麻袋的钱,因为一块普通面包就卖到几十万。以前只将这则新闻当笑话看,但现在不久的将来这事很有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一点也不好笑了。

    柳七满脸凝重之色道:“为今之计,侯爷你最好一次性派出多队可靠人马秘密奔赴就近的各州郡,在元昌帝大行之事昭告天下之前,将手中的宝钞全部提现。”

    我稍稍冷静了一下,心中权衡了一遍,点头同意道:“现在看来,也只有如此了。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各州郡秘密提现。这次先生既然去幽州,那我就将五十万两的宝钞托付先生了,先生正好沿途将之分别提现出来。”

    对此事,柳七当仁不让的点头同意了。

    于是,我当即和柳七出了密室。我一边马上发布命令让人通知商团中的主要骨干,半个时辰内都过来侯府商议要事,一边则回到内院,独自对阿秀说了实情。阿秀听得元昌帝驾崩的消息就吓了一大跳,最后听到我们手头现有的宝钞说不定会变成废纸,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在我说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法后,她的脸色才慢慢转好。而后,我们就准备将家中藏有地全部宝钞除了留下几千两家用周转外全部提现。最后粗略的一统计,居然有八十多万两的宝钞,我将之择出了包括上次截留下来的将近一万两黄金宝钞,以及其他差不多四十万两银子的宝钞,打了个包。

    而后,我便回到前院大厅,将这个包裹郑重的交给了柳七,要知道这可是五十万两的银子,不是小数目,就是柳七这个墨门掌令。见我如此的信任于他,脸色也是微有感动之色。

    柳七也是雷厉风行之人,在我交托给他这一包宝钞后,便马上向我要了五百人马。告辞出府,准备北上了。

    柳七走后,我也没有在侯府多呆,当即带着亲卫队,叫上李富贵驾着马车。而后自己则骑上烈焰出了侯府,直奔十里集的皇家钱庄。

    十里集原本的钱庄规模很小,只是一个门面房而已,把守地驻兵也只是象征性的一个小队十几个人而已。但自从出了我的安平商团,以及顺兴、容秀这两家成衣铺的壮大后,这里地存款量急剧的上升。所以,相应的没过多久,这个钱庄的占地面积就扩大了数倍。并且修缮一新,而驻兵更是上升到了五百人数,规模甚至还略略超过了县城的钱庄。

    我来到地时候,此处钱庄的负责人闻讯赶紧亲自出来相迎。我也没有跟他嗦。直接借口要银子等着急用,要求将原本存在这儿的一百五十多万两宝钞全部取出,若有现银的话全部提现。

    我这一出,可是将这个负责人差点给吓傻了。在一再的苦求无果后,他才万般无奈的给我办了相关手续。将我原本存这儿的一百多万两全部拿出。而库存的一万两地黄金和十万两现银,在我的强硬要求下。全部被我提了现。等我告辞的时候,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从钱庄出来后,看着马车上整整装了十个大箱子的黄金和银子,我原本紧张地心情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回到侯府,我通知的一干人等全部都到齐了,其中包括了老爷子、陈六公、严华、无名、邢敖、老豹、无忌、刘军、叶馨、邓寿生,还有就是内外队和骁骑营的十一位大队长,一共二十一个人。其中除老爷子和陈六公外,都是属于我侯府的各支武装力量的负责人。我招呼了他们一声后,便亲自监督着一众亲卫将马车上地十个大箱子都搬进了内院地库房。而后,我才在前院大厅,主持了这次的紧急会议。

    “安平,这次你到底有何要事?这么急急地就将我们都叫来了?”老爷子率先代众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心中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说出元昌帝的死讯。

    “这次让大家来,实在是有一件十万火急之事,要大家分头去办。”随即我面色一板,肃声道,“本候从京城得到了确实的消息说,我们手中的宝钞在不久的将来会贬值,而本候现在手中正好有上百万两银子的宝钞,为了安全起见,本候决定将之全部提现。而且时间要快,所以,这次就紧急着急诸位,本候想让你们秘密奔赴我们附近各州郡的钱庄,将本候手上的宝钞全部提现。”

    众人闻言都是大惊失色,老爷子更是紧张万分道:“安平,宝钞贬值的事情,可是近百年没听说过了,这事可靠吗?我们大楚前段时间的政局虽有些乱,但现在可是风平浪静的很啊。照理说,应该不会出现宝钞贬值事情呀!难道朝廷要效仿百年前那个昏庸的永惠帝,大量的增发宝钞不成?”

    我现在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做解释,便模棱两可道:“反正我的这个消息绝对可靠,是柳先生通过特殊渠道得来的,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现在,我们就具体分配一下你们,以免夜长梦多。”

    说完后,我便当场拿出上百万两的宝钞,先是排除了老爷子和陈六公,然后便从无名开始,每人当场点算了十万两银子不等的宝钞,让他们各自带领一个中队,另外再加两名我的亲卫随行监督,立马奔赴冀州以及附近几个州郡将这些宝钞提现。

    一十九人相继拿着宝钞领命而去后,厅中只剩下了一脸凝重之色的老爷子和一脸深沉之色的陈六公。

    “安平,你如此安排,就不怕他们当中有人携款潜逃吗?”老爷子不无担心的问道。

    “爷爷,你放心,这些人可都是随我出生入死过的。何况他们的家人都在我们的手中,我还各自给他们派了两名亲卫呢。他们不会干傻事的?”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十九个人,可个个都是聪明人,包括无名和刘军这两位看似孑然一身的两位杀神在内,他们若是想到私吞我钱财的后果,都会打消不该有的念头的。更何况,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这“区区”十万两的银子面前,他们都还是禁得住考验的。

    老爷子见我如此说,几次动了动嘴皮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出来。

    之后,陈六公很有颜色的没有呆多久就主动告辞了。而我则顺便邀请了老爷子到内院一起吃晚饭。

    一家子包括老爷子在内,气氛还算是融洽的用过晚饭后。我便将老爷子请到了密室中。

    在密室里我原原本本将从柳七处得来的消息都告诉了他,老爷子听后满脸震惊的久久不语,好久才长出了一口气道:“那照柳先生所说,我们大楚很快就要大乱了?”

    我一脸沉重的点点头,分析道:“若我所料不差的话,汉国和北方的鲜卑在得知元昌帝驾崩后,肯定会趁机入侵我们大楚的。到时,我们大楚内忧外患,生灵涂炭是一定的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的招兵买马,力求自保。”

    老爷子也是一脸沉重的点点头,轻轻一叹道:“看来我们也只有如此了。你现在头上还有个北方安抚使的头衔呢,若到时鲜卑真的入侵,你说不得还要披甲上前线征战。”

    “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我跟着轻轻一叹,不过马上振作精神道,“正所谓有国才有家,到时若真让鲜卑人打进关来,我们这毛县也保全不了多久。何况我现在还兼着北方防御使和北方安抚使这两个钦差头衔呢。在其位谋其政,到时鲜卑人真的南侵我大楚,我们大楚男儿当然也不会怕了它。反正,我上次还亲手杀过鲜卑人的一个王子呢。我在乎再多杀几个,更甚至将慕容奎这老家伙的脑袋也砍下来。”

    老爷子听得的豪言壮语,也是一扫刚才的颓丧之色,哈哈一笑,大力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大声赞道:“说的好!这才是我大楚男儿!”

    大楚男儿?我心中苦笑,照前世的记忆,我应该是大汉男儿或者说华夏男儿才对。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大楚男儿就大楚男儿好了,反正都是同一个祖宗,都是炎黄子孙。现在乱世将临,也许这就是我的大好机会了,想那个项太祖在前世也只不过是个当过小偷混过黑社会的“小学生”,而我不管怎么说在前世是当过老板的“初中生”,两人的档次和文化程度相比较都是我占优的,搞不好这天下一统的重任,就交在我手上了。
正文 第125章 太子薨逝
    将自己手下的一干人等派出去提现后,我也没闲着,第二日一早便亲自赶赴十里集,亲自主持以安平商团的名义公开招募商团护卫,人数不限,本县本郡本州人优先,武艺高强学问高深者优先。这种招募等于又恢复了几个月前的盛况了。

    就半天的功夫,报名参加的就有上千人之多,而录取率不到百分之十,一个早上,七八个小时的功夫只录取了八十二人,不到一百,这还是我、陈六公、以及陈虎三人分别担任面试官的结果。

    等到午饭时间我让陈六公和陈虎继续招聘工作,自己则先回了府。这时候,昨日派去各州郡提现的一干手下,大部分都已经安全回来了,其中就包括了孑然一身的无名和刘军,两人一个被我派到了本郡郡府,另一个则派到了邻近的阳平郡,只有少数几个分派到较远州郡的人还没有回来,包括老豹、陈五等一干陈氏子弟。

    我当即亲自将他们运来的一箱箱金银点算清楚核对无误后,让亲卫们搬入库房。现在差不多我手头三分之二的宝钞,都已经提现成了金银实物,心底的一块大石总算是放下了。当然对于宝钞的使用,现在我还是不能完全杜绝的,尤其是商团里因为生意往来频繁的缘故,我总不能现在就命令手下拒收宝钞吧,只能跟着形势慢慢看了。

    之后。我客气地请这一干属下在侯府吃了一顿饭,便打发他们回去各忙各的了。而我当然也继续亲自去主持招聘事宜。

    等我晚上回府地时候。之前还未返回的提现人员,都平安顺利的返回来了。再次点算核对,将一箱箱的金银搬入库房后,我和阿秀、以及老爷子的心才总算是全部放下了,剩下的也就是交给柳七的那五十万两了,想必他这会儿,也已经全部提现完毕了。就是不知,他这回去帮我向八王府提亲的话。是不是真有把握。还有就是,我今天才想到地一个问题,若是元昌帝的死讯公布天下的话,按照这时代的习俗,国丧期间。整个大楚国内至少半年内都是不准有任何喜庆活动,而身为皇室中人,好像还有守孝三年的规矩,期间不能婚嫁,就是不知有无变通之法,我将此事问了几个老婆中最博学地婉儿,她对此也不是很清楚。看来只有等柳七回来的时候问他了,想来柳七应该知道有变通之法才对。不然也不会在明知元昌帝死讯的情况下,还答应我北上向八王府提亲。

    接下来的几日,我一边在等着举国大丧以及新皇登基的消息,一边则继续每日主持招募私兵的工作。而我的一干得力下属。在我的催促下,也是每日使劲操练手底下地那些人马。

    可是一连过去了足有六天,元昌帝驾崩的消息还是没有传出。这让我心中不由疑窦顿生。按理说,有了那什么十大影卫和曹严这位禁军统领的支持,当今太子还是能十分顺利的登基地。而他等了基。第一件事情当然是公布元昌帝的死讯。难道当中还有什么变故不成?现在我有些后悔当初柳七走的时候,没让他给我留下一个传递消息的手下了。现在就光靠特工组和黑风组的情报,是完全不能得到宫中地第一手资料地。

    又过去了一天,前后距离元昌帝之死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了。这日晚上,邓寿生急急忙忙来求见,向我报告了京城传回来的最新消息,京城六日前再次实行戒严,整个城防都由禁卫军接管,不许任何人等进出,具体原因不知。如此,也难怪陈东和秦大同这些天都没能派人传回来任何消息了。

    邓寿生前脚刚走,府外侍卫来报有一陌生人求见,自称是柳七地下属,并持有柳七的亲笔信为证。我一听当即便让人请了这人进来。

    是名五十来岁的小老头,一脸老实巴交之相,一进来就向我施礼自报了家门,竟然是墨门的八大执事之一,姓刘名穆,墨门在冀州这边的总负责人,这次是专门从郡府赶来的。“侯爷,此次小人来访,实是有件非常重要之事向侯爷你禀报。这是掌令从在北边亲自传回来的消息,事关重大。”说着刘老头便小心翼翼的拿眼溜眼四顾了一番。我一听,心中不由一跳,柳七从北边传回来的消息,当然是事关我和项兰的婚姻大事了。我连忙挥手将厅门口把门的几个侍卫给支开了。

    “现在你说吧。到底有何重要之事?”我心中无限期待的看着他,希望从这小老头的口中听到好消息。

    只听刘老头说道:“禀侯爷,本门五日前从京城传回来消息说,本朝太子殿下五日前旧疾复发,病情加重,于次日吐血而薨。禁卫统领曹严已令其弟皇城校尉曹仁率禁军全面接管了京城的防务,并在京城内戒严,不许任何人等出入。朝中不少官员对此颇有微词,好些大臣欲进宫面圣,都被拒于宫门之外。现京城之中人心惶惶,更有传言曹严图谋不轨,欲谋朝篡位。”

    我一听居然不是我的婚事,而是这老太子之死,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不禁疑惑的问道:“太子真的是因为旧疾复发而死的吗?”这老太子早不死晚不死,在即将登基为帝的时候却突然死了,实在是太过蹊跷了一些。

    刘老头为难道:“这个小人倒不能确认,小人只是复述掌令传给小人的密信内容罢了。”

    我见此也没再追问,这老太子尽管死的蹊跷,但他死了也就死了,再追究怎么死的也没什么意义。我不无恶趣的猜测,搞不好这位当了好几十年太子的病老头,在知道自己总算是熬出头可以更进一步登基为帝的好事后,因为太过兴奋,突然脑溢血就死翘翘了。

    我岔开话题问道:“柳先生还有什么事要你转述的吗?”

    刘老头马上回禀道:“柳先生还在密信中让小人转告侯爷,侯爷交托之事他已经办成了,几日后便将返回。”

    我一听当即大喜,这“交托之事”显然就是我和项兰的婚事了。当下不自禁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看着这小老头也顺眼了许多,客气道:“这次有劳的刘老你了,还让你专程从郡城跑来一趟,想来刘老还没吃过晚饭吧,我这就让下人为刘老你准备吃食。”

    见我想到如此周到,刘老头当即受宠若惊,略显局促的同意了。

    而后,我便叫来了丫环,让她们整治了一顿还算丰富的饭菜,端到了前院大厅来。

    由我这忠勇侯亲自作陪,刘老头当下感动的不行。

    饭后,我又和他闲聊了好一会而,刘老头才满脸感激之色的告辞而去了。回到内院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晚上十点来钟了,家中的几个老婆,还有蝉儿、香芸、叶馨、黑妹、,居然都还没有入寝。换在平日这时候,她们已经都各自回房了,尤其香芸,她一般习惯在晚上九点钟之前入睡,次日早上天还未亮就起床,可说是这院子里起得最早的一个人。而且更让人奇怪的是她们都空坐着,没有下棋,也没有聊天。

    见我来到,阿秀率先从座位上站起,满脸歉意的向我说道:“夫君,恕妾身失密之罪,妾身不小心将元昌帝驾崩一事说出来了,现在她们都知道了。”

    我还没说,婉儿赶紧提阿秀解释道:“大姐只是一时口误,不小心被我们听到了,而后她还想极力辩解的,只是慌乱之下,说得越多错得越多,最后我们就全都知道皇上驾崩之事了。还请夫君不要责怪大姐失言才是。”

    其他诸女也是怕我责怪阿秀,纷纷出言附和求情。

    等诸女说完,我才哈哈笑道:“你们啊!也太小题大做了。这事我原本就不想故意隐瞒你们。要知道,你们可都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了。现在你们既然都已经知道此事了,那就知道好了,记住别再外传就是了。”

    见我不像是作伪,众女才齐齐松了一口气,放松了脸色。而蝉儿、香芸、叶馨、黑妹四女则是趁机告辞。

    因为四个老婆怀孕的缘故,我已经让她们都分房睡了。当下我又是一一将怀孕的四个老婆各自送回寝室安睡,而后才回到了燕儿的卧房。现在我的五个老婆当中四个怀了孕,她们当然都不宜房事,再加上她们的谦让,这几日我都在燕儿房里过夜。但她一个人,显然满足不了我的生理需要,所以,这些天,我白天一般都抽空在安平酒楼的**阁和翠英**一番。但即便如此,我隐隐感觉有些憋得慌,心中常常不自觉的想到严华的表妹——香芸这妮子来。
正文 第126章 夺嫡计划
    在得到老太子之死的六天后,柳七终于从幽州回来了,随之带来了提现的五万两黄金,整整装了四个大箱子,照他说的,若是将来天下大乱的话,黄金远比银子更值钱。而他这次带来最大的收获,却是我和项兰这位安平郡主的订婚婚书了,上次竟然有八王爷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我如获至宝的将这婚书拿着看了良久后,才郑重非常的揣入怀中,打算待会儿入内后,将之在库房中好好珍藏。而后,我便向着柳七一本正经的行了一个大礼,诚挚的感谢道:“这次多亏了先生出马,要不然我和郡主不知几时才能如愿厮守呢。我和郡主都感念先生的成全之恩。”

    柳七摆摆手,笑道:“这次,要不是事有凑巧,说不定就给我办砸了。”

    “哦,竟有此事?”我当下不由满是好奇。

    柳七缓缓道出了此次北上求情的详细经过。原来,柳七事先也

    像我这般乐观的认为,只要将我同意儿子过继给他们八王府的条件一说出,项老八肯定会点头同意。但随之,他将这个条件向八王爷提出后,他尽管有些松口,但还是坚决的要我这个忠勇侯入赘他们八王府。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这婚事就一时僵在了那里。

    而后,没过多久,柳七从京城飞鹰传书得回了太子薨逝的消息,

    当即他便计上心头,将元昌帝驾崩以及太子之死这两个震天消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项老八。在他震惊之余,柳七便也**裸的指出了我这个忠勇侯现在地势力,并表示只要他同意将郡主下嫁于我,我这个忠勇侯包括柳七所代表的整个墨门都会千方百计不遗余力的帮助他问鼎大楚九五至尊的宝座。

    这帝位的诱惑显然是不可阻挡的,而我现在这个忠勇侯的势力,以及传承几百年的墨门的实力,项老八都是深知的,所以他在经过半天时间地考虑后,便非常自然的同意了这件婚事,并与柳七当场立了婚书为证。击掌为誓。

    听了柳七这番介绍,我心中顿时有种创造历史改变历史的兴奋紧张之感。让项老八登上帝位,等他翘辫子后,我和项兰所生的儿子,在我强势的护卫下,十分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大楚皇帝,到那时我就是大楚皇帝的亲爹。这策划这感觉还真是他妈地太高明太刺激了。

    我和柳七两人都是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了然于心的微笑。

    柳七缓缓抚须道:“侯爷,八王爷已经决定秘密动身前往京城了,我看这次你是不是也跟着一并去?我想在你和我们墨门的帮助下,八王爷问鼎地位的机会还是很大地。”

    我点头同意道:“既然我们已经决定拥立八王爷登基为帝,这次我当然是要去的。而且我还打算亲率万骑赴京。不过,现在京城内的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你知道这次曹严为何执意孤行将整个京城的城防都接受了过去吗?难道他真有胆量想趁此谋朝篡位不成?”

    柳七笑道:“这个你放心,曹严他尽管身为现今这二十万禁军的统领,但麾下可还有不少的将官便不是他能完全掌控的,他最多能控制的兵力也就在八万之数,加上他地弟弟皇城校尉,两兄弟最多掌控的兵力只有十万。而其余的十万禁军大部分都掌控在皇室手中,像端王他暗中就控制着差不多五万禁军。此外,

    还有五万的城防军,其中至少三万是为兵部侍郎张延松说控制地。其余的两万以前是为五王府暗中控制的,但现在五王府三代主事之人都还在圈禁中,就有些说不准了。而曹严这次之所以让其弟率禁卫军接管京城的城防,却是因为元昌帝身边十大影卫和大内总管牛禄的主意,他们现在正为拥立谁为帝起了争执。曹严两兄弟也是意见各左。曹严想继续拥立太子地嫡孙项成隆为帝,而曹仁因为之前跟这项成隆有过过节。再加上这项成隆实在是一个酒囊饭袋,便反对拥立项成隆。而十大影卫尽管原则上也是应该拥立太子地嫡孙的,但因为十人中也有几人对此不以为然,再加上大内总管牛禄坚决反对,两厢争执不下就这么僵着呢。只是对外地话,他们倒是一致同意讲元昌帝的死讯暂时隐瞒的。所以,才有了禁卫军接管京城城防的事情。只是,毕竟元昌帝十几天都没有上朝了,京城之中已有皇上驾崩的流言,他们也是瞒不了多久了。”

    听了柳七这一番分析,我沉吟了良久才说道:“那看来八王爷和我都要提早上京才是,若取得晚了,只恐为时已晚。先生知道他现在已经到哪儿了吗?”

    柳七闻言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我所料不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在本郡的郡城了。”

    我不由关心道:“这次他一共带了多少人马随行?安全吗?”我可不是无的放矢,上次那个淮王十王爷就因秘密上京被刺身亡了。而且,还有上次我亲身经历的一次绝杀,要不是误中副车让陈俊代我而死的话,我也倒了淮王这倒霉当的覆辙。值此非常时刻,还真是不得不防才是。

    柳七回答道:“这次靖王爷一行化装成商队,一共带了三百名的护卫,个个都是八王府暗中训练多年的死士,忠诚方面绝对可靠。而且八王爷此次进京之事绝对是隐秘的,为此八王爷事先还专门找了个替身在府中装扮于他,现在八王府中除了苏总管和郡主两人知道实情外,其余人等都还认为靖王爷就在府里呢。此外,我也已经发出掌令调集了一批五十人的本门精锐暗中随行保护。除非敌人出动上千的军队来攻,否则他们一行绝对是安全的。”

    听他这一说,我才稍稍放了心。若是项老八这次出了意外,我想明媒正娶项兰这位郡主的话,可就要另生枝节了。

    “嗯,事不宜迟,我看今日下午,我就率军前往京城。就是不知到了京城后,我们该如何拥立八王爷?八王爷他自己有什么计划了吗?”

    柳七自嘲一笑道:“靖王爷可是一个多疑之人,尽管我已经表示拥立他了,但他还是对我有所保留的。这次他秘密前往京城,便没有对我说明具体详情。不过,我却是知道他八王府的一些情况的,他靠的无非就是他以前在京城暗中培植的势力,其中就有禁卫军的几个校尉,他们手里大概掌握着两三万的兵马,另外就是兵部侍郎张延松了,他表面上只对皇上效忠,但实际上早几年前就暗中投靠八王爷了。此外,京城中他还有好几个秘密据点,可以聚集上万人的私兵。这样一算,他在京城的可用之兵就有六七万之多了。因此,他到了京城后,有那几个禁军校尉的帮助很容易便可混入城中,而且在安全上也没有问题。等他入了城后,只要太子的嫡孙项成隆一死,他就成了整个大楚最有实力也最得人望的皇位继承人了,或者只要到时他能顺利的入宫,再加上几个相当份量的人比如大内总管牛禄的支持,假造一份传位遗旨,他便能捷足先登登基为帝了。”

    听起来八王爷的夺嫡计划还真是非常简单。但我也知道,想和做便不是一回事。等到时八王爷真进了京城,还不知会出什么变故呢。

    “那先生认为八王爷最有可能会选择哪一种方案?是杀了项成隆还是假造传位遗旨?或者两种方案一起实施?”

    柳七冷冷一笑道:“八王爷是个谨慎之人,我看他会两种方案一起来,确保自己万无一失。”

    我皱眉道:“项成隆可不是怎么好杀的,现在他应该已被曹严命人重重保护起来了。到时万一杀不成,反而事迹败露,他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柳七摇头道:“侯爷这你可猜错了,八王爷要杀项成隆的话易如反掌。项成隆此人是个色中饿鬼,他家**有三十几名小妾,其中最受他宠爱的两名小妾,都是几年前八王府暗中派去的两名死士,要取他性命,不过是须臾之事。”

    听得这个消息,我心中不由对项老八的阴险本性更加深刻了许多,从之前他暗中命人组建黑风组这个杀手组织就可见一斑了。居然几年前就在项成隆这色鬼身边埋下了这步暗棋,实在是老谋深算,狡诈无比。我心中不由暗叹,不知自己以后成了这老阴人的孙女婿,是福还是祸?
正文 第127章 如朕亲临
    心中感叹了一阵,我便又接着问道:“现在京城全面戒严,更不用说皇宫了,八王爷要想进宫,想来应该不是很容易吧。难道说他在宫中也有暗伏的棋子不成?”

    “靖王在宫中虽也暗伏了几颗棋子,但他们都还没有能力使他能顺利的进宫。我想在他的计划中,肯定是定下了硬闯的计策。到时只要他让人杀了项成隆,再亮出八王爷的身份,光明正大的闯宫,要求面见圣上。就至少有七层的把握能顺利进宫。只要他到了宫中,施展一些手段将牛禄这大内总管拉拢过来,更甚至两人一起合谋假造传位遗旨,再联系朝中一干嫡系官员,就能名正言顺的公布元昌帝死讯,自己登基为帝了。可惜,他算漏了一点,牛禄此人,一早之前就是五王府的人,现在此人应该正忙着如何将五王爷从宗人府中救出,更甚至拥立他为帝呢?”柳七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不过,只要侯爷你亲自出马的话,八王爷顺利登基,就能水到渠成了。”

    “我?”见柳七这么说,我多少有些纳闷。我可是知道自己的斤两,虽说能打,但要想让八王爷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我还没有这个实力。

    柳七看见我纳闷的神情,不禁笑道:“侯爷,你可别忘了,你手中还有元昌帝生前钦赐的天子令牌呢。此块令牌,上刻“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直接代表着无上的皇威,以前元昌帝在世之时,你这块令牌还不能完全发挥作用,而现在他驾崩了,在非常之时就有非常之用。现在你有了这块令牌,足可调动京城的二十万大军,就是曹严这统领,见了你这块天子令牌,也不能在明面上抗拒你的命令。更不用说宫中那些太监了。只要你到时携这块令牌,便能让八王爷光明正大的进京,再光明正大的入宫。继而再名正言顺的拥立八王爷登基为帝。到时,我们可以让八王爷过继项成隆这个太子的嫡孙到八王府,立他为太子,这样既可以堵天下悠悠之口,又能安抚太子府一派官员的人心。”

    “这块天子令牌真有这么大的作用?可调动京城二十万地禁军?”我满脸震惊的顺手从怀中掏出一直携带着的天子令牌,一脸地不相信。记得上次元昌帝将这块令牌交给我的时候可是说过的,我最多只能调动万人以下的地方军,北方四个州郡的五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

    柳七肯定的点点头,肃声道:“你上次虽也说过。元昌帝交给你这块令牌时,旨意于你最多调动万人以下的地方军,但他现在已经死了,当时的旨意现在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而实际上这块天子令牌你也看见上面刻着的四个大字了。如朕亲临,它代表地就是元昌帝和大楚的皇权。见此令牌如有不遵号令者,你全可一杀了之,包括禁军统领曹严。”

    听了这番话,我的双眼霎时睁大,一瞬不瞬的紧盯着手中这块巴掌大的似金非金似铁非铁地牌子。他***,还真没想到这块牌子居然有这么大的作用,那岂不是说我有了它,就成了元昌帝的代言人了?这个诱惑实在是不小。

    柳七也是盯着这块天子令牌看了良久。感叹道:“此块天子令牌说起来已经传承了几百年了,还是我们出自我们墨门一代匠师之手,通体主要为钨金所制,中间还掺杂了一些不知名的矿物。工艺繁杂,尤其一个显著特点是能在白昼无日光照射的情况下泛射金光,而夜晚之时还能放出荧光。此两点天下人共知,别人想仿造也是仿造不了的。”

    夜晚放荧光的原因我还是知道一点地,不就是里面掺了荧光粉之类的东西吗。但在白天没有日照的情况下泛射金光就有些超出我的知识范畴了。我不信邪地拿着这块令牌来回翻动。还真见到上面突然泛射隐隐金光来。心下也不禁感叹这几百年前墨门匠师的巧夺天工了。我将块天子令牌翻弄了良久,才小心翼翼的重新揣入怀中。贴身藏好柳七捻须皱眉道:“我实在是不知元昌帝当初为何会将这块令牌交给你,而后来在你剿匪成功后,也没有及时收回?他为何会如此的信任你呢?没道理!没道理!”

    对于柳七的疑问,我当然没有答案,我自己心中也是雾煞煞地呢。记得当初元昌帝可是用忘忧酒毒杀我地,后来,因为我提供偏方的缘故,才侥幸饶过了我,更甚至还给了我这块令牌。按说,他应该没有这么大方才对。他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地人,还如此的信任我,给我这块令牌,也不及时收回。这当中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内情。

    柳七沉吟思索了良久后,才慨然叹道:“也许元昌帝一直认为你是个福将吧。或者他也料到了自己时日无多,以防万一,才将这块令牌事先交给你。”

    我闻言,脑中灵光一闪道:“也许,还真是如此。元昌帝料到自己时日不多,而又不能痛下决心另立太子,在八王爷和五王爷之间做出最终选择,所以,他在生前就将这块代表皇权的令牌交给了我,想让我代他选择,一定是这样了。”

    柳七闻言双眼不由一亮,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郑重的点头道:“也许他就是这么想。他想借你的手,或者说借你这位福将的运气,替他为大楚选择一个最合适的帝皇。”说着他便不由赞叹道,“圣意莫测啊!元昌帝当了这几十年的皇帝,虽无太大建树,却终究不是平庸之辈。”

    狗屁的圣意莫测?我心下很不以为然,只是不想说破罢了。在我看来,元昌帝在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跟他太祖一样的另外一个世界后,便对我刮目相看了。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个偷懒省事的办法,想让我代他决定去选择下任大楚皇帝,与其说他信任我看得起我,还不如说他自己优柔寡断,自信心完全不足,对自己的选择没有把握。由此看来,再加上那次的天币交易,元昌帝实在是个言而无信,优柔寡断,缺乏自信心上进心的糟老头子。

    于是,我便岔开话题问道:“将项成隆立为太子,是不是有些欠妥当了?我看还不如一了百了,顺便将他除去就可以了。”

    柳七当即摇头,正色道:“以前我们就说过了,八王爷膝下毕竟人丁太过单薄了,要想他的帝位稳固,只能过继别府的子侄。再说,若是将项成隆除去的话,必将引起一系列料想不到的变局,因为他不管怎么说都还是老太子的嫡孙,在大部分世俗人的眼里,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说到这他善意冲我一笑,莫测高深道,“侯爷放心,项成隆这个太子是当不了多久的,不出一年,他必将重蹈他爷爷的覆辙,终日卧病在床。”

    他这话里的意思,我当然听得出来,当下便也笑着点点头。

    “那好,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发布命令,调集人马上京,争取早点与八王爷会合。”说着我便站起身,“此次事关重大,先生也与我一起去吧。”

    柳七点点头,跟着我站起。两人一起出了密室。

    我先是命令陈虎出府去下达整军命令,一个时辰内出发。而后,我便回了内宅,跟家中的妻女说明情况告别,当中自然免不了一场泪雨洗礼。

    和几个老婆一起吃了一顿离别饭后,我将她们每个都亲吻了一遍,再抱着刚入睡的宝贝女儿也一连亲了好几口。而后,我便硬着心肠,拿起老婆们包裹好的行礼,头也不回的出了内宅。

    一路行到前院,一众亲卫早已整装待发。

    我全身披挂,手拿盘龙枪,跨上了烈焰,便率先冲出了侯府。

    一行径自出了陈家村,来到了距离陈家村三里多地军营。是一个多月前,我特意让老李叔召集人马赶工修建的,就在原来校场的基础上,又侵占了好几十亩的农田,扩建完成的,足可容纳两万与人的兵马。

    等我来到的时候,被选出的一万骑兵马也早已整装完毕了,连黑风组的刘军、叶馨、胡鹏三人也带来了差不多一百人的黑风组人马。

    这一次,因为事关重大,我几乎将手里的一干主力人物都带上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留下了内队的陈五和陈大山,以及外队的三位大队长。其余,包括黄得贵,老豹,严华,无名、无忌、骁骑营全体,黑风组全体都给带上了。
正文 第128章 京城之下
    在柳七这位墨门掌令的帮助下,通过飞鸽传书的方式,带去了他的亲笔信,很快让前面墨门暗中保护的人联系上了八王爷一行。于是,两日后,我便带着大部队和八王爷一行会合了。

    会合的地点在冀州魏郡的一个郊外。在双方各自表明身份后,我便和柳七双骑上前,来到靖王爷的座车前,准备向他请安。

    这一回项老八为了当皇帝还真是牺牲不小的,他现在的这辆座车只是一辆普通的双驾豪华车,只有两匹看似强壮的驽马拉驰,样式也比较旧,也不知他从那里弄来的。这种马车我也以前也是坐过的,它的颠簸程度可是够厉害的。坐着它走远路,而且还要赶时间不能慢行,简直是活受罪,也亏的这位年近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能受得了。

    “晚辈(柳七),前来拜见。”在护卫通禀后,我和柳七便双双向车子里的项老八恭声行礼。

    项老八这才拉开了车窗帘一角,露出略显苍白的脸色,向我们点了点头,谨慎道:“都上来说话。”

    我们两人对视了一眼,便相继依言上了他这辆破旧马车。

    不过,等我进到了里面,才发觉这马车之内另有乾坤,至少从看这这车厢壁的厚度就与那些同类的普通马车不同,看来这是一辆特制的马车,说不定车厢壁上还夹了铁板呢。

    我和柳七在他对面刚一坐下,项老八就开了口,问向柳七道:“先生在信中说,此次进京另有契机,是何所指?”

    柳七回道:“上次我从幽州回十里集后与侯爷相商,侯爷对我坦白告知了上次进京面圣的全部经过。上次他不仅得圣上器重被擢升为一等忠勇侯。此整个毛县为他食邑,另外还封他为北方安抚使,节制协调北方四州军队的剿匪事宜。而且。圣上他还将自己随身的天子令牌赐给了忠勇侯……”

    “什么!?”项老八惊讶得两只眼睛差点瞪出来,“天子令牌!?你没说错吧?皇上将自己随身的天子令牌赐给他了。”项老八将满脸震惊之色的伸手指着我。

    我被他怀疑地眼神以及戳指的动作搞得心里很不爽,但是现在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老婆的亲祖父,我儿子地曾外公,而且不久地将来,他还很有可能是大楚的新任皇帝,我也只好忍了,并且当即从怀中掏出贴身藏好的天子令牌。随手拿在了手里,晃了晃,向着他确认道:“王爷,柳先生没有说错。当初晚辈进京面圣,凑巧向皇上进献了一个安神治疗失眠的古方,皇上服用后大有效果,当即便龙颜大悦,给我升爵加官不说。还赐了这块天子令牌给我,便亲口告诉我说,我可凭此令牌朝中三品以下的官员可以先斩后奏,并可调动两万人以下的军队。”

    反正就像柳七所说的能知道当时元昌帝交给我这块天子令牌真实情况的人,就只有我们二人。我当然适当性地将之夸大了一点。

    看着令牌上隐隐泛射出的金光,项老八脸上的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这……不可能的……父皇怎会将天子令牌赐给你一个外人……为何?”面对这个现实,从项老八的表情上看,他一时还是难以接受,我甚至还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了一丝痛苦和嫉妒之色来。他此事的神态。活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孩。殊无一点老阴人地味道。

    柳七也察觉到了项老八的不对,连忙出言说道:“王爷。侯爷手中的这块天子令牌是千真万确的,现在我们有了天子令牌在手,王爷你要进京入主皇宫,就更能万无一失了。”

    项老八不愧是个城府极深之人,闻言马上恢复了常色,伸手到我面前,平静道:“借我一观。”

    我随手递了过去。

    项老八略显激动之色的接过,将这块天子令牌小心翼翼地拿到之前面前,一手抚摸着,翻看了良久,才轻声叹了一口气,半闭着眼睛,轻声道:“果然是货真价实。”说着他便突然将之递回了过来。

    我本来将这块令牌交给他,心里就有些拿捏不准,他是不是借机占为己有,不管这么说,这块天子令牌是他亲生老爹的遗物,而且还他们项家历代皇上的传家之物。没想到他却是递还了过来,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我旋即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块天子令牌,即使他现在拿回去也用处不大,至少没有在我手里大,何况他现在还要我这忠勇侯和柳七这位墨门掌令地支持来着,他当然不能表现地太过心切,鼠目寸光。这就叫做拿得起放得下。

    对于项老八表现出对于天子令牌的克制力,柳七地眼中也闪过赞赏之色,当下他便又将之前和我在密室商议的夺嫡计划向项老八复述了一遍。尤其是顺利登基后,过继项成隆并封他为太子一项,他着重分析了其中的利害,听得项老八也是不住点头。

    项老八抚须皱眉,沉吟良久后,总算是痛下决心道:“就照你们这个计划实施吧。”

    我和柳七闻言,互视一眼,心头不由升起一股子豪情壮志来。

    和八王爷在马车上商定了到京后的一些具体细节后,原本我还想顺便跟项老八聊一些家常,尤其是项兰和我那个儿子的情况,但见他一脸的棺材相,满面忧霜,再加上车厢里的气氛实在是太过沉闷了些,也就及时打消了这个念头,知机的和柳七一起告辞下了他的座车,然后我便命令大军将这座车以及他随行的三百来名死士,护卫大军阵中,继续一路快马向着京城赶路。

    大军一路快马急行,仅用了七天时间就来到了距离京城不过三里地的郊外。

    按照计划,大军暂停,我则只带了一百亲卫,外带无名、无忌、叶馨和刘军这四名高手直奔京城大门。

    现在城墙上值守的果然都是禁卫军,他们早已发现了我们这批万骑大军,在我们来到前就已经各就各位在城墙上做好了攻击准备,并且已经把吊桥给收到半空了,而且还在继续往上收。看这样子,这禁卫军的反应和应对措施,都还是很不错的。

    京城这护城河可至少有三十多米宽,我当然不会傻到下马脱衣游过去。

    我骑着烈焰径直跑到护城河边,从怀中掏出天子令牌,高举手中,大声喊道:“一等忠勇侯、北方防御使、北方安抚使谢安平携天子令牌在此,还不放下吊桥?”

    我的话音刚落,我身后的一百亲卫早就得了我的吩咐,也个个高声一起将我这番话重复了一边。

    也亏在天公作美,今日刚好了是个阴天,我的手中高举的天子令牌神奇的在无日照的情况下,隐隐的放射着金光。

    城墙上的那些禁卫军可不是瞎子,而且他们做为皇上的直属部队,个个在对皇家的忠诚度方面都是相对较高的,尽管之间隔着好几十米远,但他们个个居高临下,还是能将我手中这块天子令牌看得清楚的。

    当下就见城墙上一阵骚动,原本还在继续上升的吊桥停在了半空不动弹。

    五分钟后,我见吊桥还没下放。我便又大声朝着对面喊道:“钦赐天子令牌在此,限你们十息间放下吊桥,如有不遵号令者俱杀之。”

    我身后的亲卫队“合喊团”再次一起大声的将我这段话喊了一遍。

    这番威胁的话还是很有效果的,“合喊团”的话音刚落,就将原本停止在半空的吊桥就迅速的往下落了。看来好人是做不得,吃软怕硬的道理尤其适用这些大楚军人。

    差不多一分钟后,吊桥嘭的一声重重落回了地面,我见此便一马当先的朝着京城大门口驰去,身后的两百来骑纷纷跟上。

    “速速打开城门!”一跑上吊桥,我就手持天子令牌,再次大声命令。此时,我突然有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感觉,但说实话,这个感觉很不错,至少我手中的这块天子令牌,还真有柳七之前所说的非常大的作用,这些城墙上的官兵就怕它。

    话音刚落,京城的大门就“嚯”的一声巨响,被几个大兵给推开了,接着就见从城门里面跑出一队人马来,当先一人赫然就是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曹仁——曹严的弟弟。
正文 第129章 时也命也
    “末将见过侯爷,不知侯爷今日携天子令牌进京,所为何来?”曹仁高居马上草草向我见了一礼后,便开门见山的询问我的来意。

    见他如此拿大,没有下马给我行礼,我心中当然很是不满,但想到来之前跟柳七商定的计划,在柳七看来这曹仁完全是可以争取的,便只好压下心中的不满,收起天子令牌,笑着还礼道:“我这次进京,实在是有要事向皇上禀告。却是不知为何曹将军你怎会出现在这里,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曹将军你应该是皇城的城门校尉,而不是此处的城门官才是。怎么现在京城的城防都被禁军给接管了?”

    “几日前,京城中有不法之徒散布不利皇上的谣言,皇上便下旨京城戒严了。”曹仁轻轻一句打发了我的疑问,接着便反问道,“倒是侯爷你,既然此次进京为何带着这么多的人马?这可是于制不合的,若是朝中有人误会侯爷你聚兵谋反,可就不好了。”

    我冷笑一声,再次将怀中的天子令牌拿出,高举手上大声道:“皇上赐我天子令牌在此,见令如见人,如皇上亲临,准我调动两万兵马,并许我朝中三品以下官员先斩后奏之权,哪个胆敢呱噪?”

    我这一番作态,曹仁可就不好再没有什么表示,公然蔑视天子令牌所代表的权威了,当即便从马背上跳下,率一干属下半跪于地。

    见他们都跪倒在地的情景,我总算出了刚才心中一口郁闷之气。“都起来吧。”足足过了一两分钟,我才好整以暇的重新收起令牌,抬手让他们起来。

    “曹将军借一步说话。”我跳下马,伸手招了招曹仁后,便率先走到了一边,避开双方众人。

    曹仁稍稍迟疑了一下,便跟了过来。

    “不知侯爷有何吩咐。”曹仁表面上看起来总算是服软了。到了近前便还算礼貌地向我询问。

    “曹将军。实不相瞒,陛下驾崩的消息,本候已经知道了。”

    曹仁显然早有心理准备,我这第一句话只让他稍稍愣了一会,便没有表示出太大的震惊之意。

    我接着便又道:“本来你和你哥支持太子登基本候也是没有什么异议的,但现在太子也已薨逝了,所以,本候遵照皇上嘱托。打算另外拥立新君。”

    这一回曹仁的脸色总算是有所变动,急忙问道:“皇上驾崩之前对侯爷你有嘱托?侯爷你打算拥立哪位皇子?”

    我脸上显出追思之色,缓缓说道:“上次本候进京为皇上进献了一个古方,让皇上的失眠之症转危为安,承蒙皇上信任,皇上还跟本候谈了大楚下任君王人选之事,并让本候说出心中比较合适的一位皇子,只是当时本候忌讳太多。便没有坦言心中所想,而皇上当时也很理解本候地立场,便没有强迫,只是在考虑良久后,赐给了他随身地这块天子令牌。并叮嘱本候说,若他今年内万一有所不测大行之后,让本候尽力辅佐太子登基,若太子也有所不测的话,本候可凭此令牌拥立任何一位本候觉得能胜任一国之君的皇子。唉!现在想来。本候实在是愧对皇上的这份信任和嘱托啊!”说着。我便长叹了一口气,配合着举袖擦了擦无泪的眼睛。一副哀思之意。

    眼角瞥见曹仁正半信半疑之色的看着我,我也不再多做表演了,以免弄巧成拙,更何况现在时间紧急,我也不打算跟他再嗦,便直接说道:“现在知道这个皇上驾崩太子薨逝消息的还有八王爷,他今日就跟本候一起来了,也就是说,本候打算拥立八王爷为新君,现在大楚诸位皇子中,也只有八王爷能力挽狂澜,重整我们大楚的雄风,不被北边蛮夷所欺,不被南边地汉国所趁,不知曹将军意下如何?”

    曹仁闻言,脸色一连数次变幻。我知道他心中有所意动,便鼓说道:“只要曹将军你也支持八王爷,我可保证将来等八王爷登基之后,便封你为永昌侯,食邑永昌县,让你们曹家世代享受荣华富贵。”

    我这番话可是有的放矢的,据墨门的线报,曹家的祖籍就在凉州的永昌县,只是可惜他们曹家在大楚朝也说是世代为官了,但一直只是武将,再加上大楚朝承平几百年,他们曹家哪有机会立功封侯,更别说是食邑自己祖籍整整一个县的万户侯了。而这个看似遥不可及的封侯愿望,他们曹家父传子,子传孙地世代相传了下来,而在他们兄弟俩这一代总算是看到了些许希望,现在实现这个祖辈相传的愿望就在眼前,我就不信他不动心?

    果然曹仁听了我这一番保证后,眼中当即便闪过兴奋和激动的神色,暗自一咬牙,重重一点头,沉声道:“干了!”

    见他总算是答应了这个条件,我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下了。其实我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曹仁要是不识时务地话,凭借我的武力,当场就可将他或擒或杀,但如此显然会大大得罪曹严这位禁军统领,不利于夺嫡计划的顺利实施。

    现在这关键的第一步总算是顺利走出去了,接下来也就好办多了。

    “好!”我故示亲热的拍了一下他地肩膀,“你现在就去联系你大哥,只要他也同意支持八王爷地话,八王爷也说了,事成之后,一定论功行赏,可封他为三等公。”

    曹仁听后,就雷厉风行的说道:“好,我这就找我哥说去。”

    我连忙拉住他道:“你先别急,现在我们先去迎八王爷入城。而后我跟你一起去劝你哥。”

    曹仁当即点头道:“好!”

    当下我便带着曹仁,一起快马去迎八王爷入城。

    八王爷见到我成功劝服曹仁后,很是赞赏地看了我一眼,而后更是态度谦和的亲口向曹仁做了我刚才说过的类似保证,而曹仁也当场指天发誓,一定赴汤蹈火的确保他靖王爷登基为帝。

    客套完毕,我们一行便在曹仁这位“京城防务总官”的开路下,浩浩荡荡的进了禁卫军把守的京城大门。这番情景,就像前世电视纪录片里常说的那样——“就此,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看到我们这一行一万多人马成功进京之后,八王爷很是高兴,当即便写了一封亲笔信,并盖上了自己的靖王印章,交给了曹仁,让他转交令兄曹严,足见其诚意。

    曹仁拜谢之后,便带着我一起去太子府劝服他哥曹严。而八王爷在与柳七商议后则正式公开亮出字号,大张旗鼓的入驻他在内城的靖王府,他身边有三百死士随身保护不说,整个靖王府周围还有我一万多人的骁骑营重重驻扎把守,可谓固若金汤。更何况现在有了曹仁的投诚,在形式上禁卫军的大部已经倒向了我们这边。

    我和曹仁一行快骑来到了位于皇城的太子府,在曹仁的亲自领路下,我和他两人很是顺利的便进到了重兵把守的太子府。

    在太子府的前院大厅,我们便见到了正一手端着盏茶,低着头看着桌上一张地图,在凝眉思考的禁卫统领曹严。

    “大哥,忠勇侯来了。”刚到厅门口,曹仁就大声叫嚷了起来。

    曹严抬头一见果然是我来到,当下满面震惊之色,一失神间,整个茶盏的茶水洒落了下来。

    “侯爷,你……你怎么来了?”

    我呵呵一笑道:“怎么?现在大楚发生了这么重大之事,我就不能来吗?”

    曹严闻言,脸上一呆,拿眼看向其弟。

    曹仁大大咧咧的解释道:“大哥,京城这些天的事侯爷都知道了。侯爷手上有钦赐的天子令牌,而且还得了皇上大行前的遗旨,让他全力支持八皇子登基为我大楚新君。这次靖王爷也一同和他进京了,这是靖王爷让弟转交给大哥你的。”说着他便将八王爷那封亲笔信拿出递给了曹严,“靖王爷说了,只要他登基为帝后,便封我为永昌侯,封哥你为三等公,世袭罔替。”

    曹严不动声色的接过信件,启开来看,沉吟良久都未有所表示。曹仁不由心急道:“大哥,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封信可是靖王爷亲手交给我的,可见他对你的诚意。靖王爷他当年在塞外率领我大楚男儿驱逐匈奴狼狈北窜,如今正因为有他在,北边的鲜卑才不敢明目张胆来犯。在我们大楚除了靖王爷之外,谁还有资格继承大统,重整我们大楚雄风?”

    曹严闻言,眼含复杂之色的看了自己弟弟一眼,而后仰天长长叹了一口气,喟然道:“时也命也!”
正文 第130章 庙堂之上
    曹严理所当然的同意了我们的合作建议。于是他们两兄弟便与我一起去八王府恭迎八王爷入宫。

    到了八王府,在得知曹严已经表态支持自己后,八王爷便亲自出府相迎,给足了曹严这位禁军统领的面子。

    而后,我们三人便在禁卫军以及我的万人骁骑营的护卫下,一起浩浩荡荡的向着宫城进发,接着在曹严的带领下,以及我手中天子令牌的作用下,我和曹严兄弟,以及八王爷、柳七一共五人,都非常顺利的进到了宫城之中。

    不久之后,我们便进到了大楚朝会召开的场所——永和殿,闻讯而来的大内总管牛禄牛老阉人便急匆匆的带着十个老太监来到了,见到我们一行,尤其是八王爷,当即他便变了脸色。

    “曹统领,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准许你带他们入宫的?”牛老阉人很难看,一脸怨恨之意的看着曹严。

    “牛总管,别来无恙?”八王爷率先站了出来替曹严挡了驾,主动向牛老阉人拱手施礼。

    牛老阉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略一回礼道:“哦,原来是八王爷!恕洒家刚才眼拙,没看见你的大驾。”

    对于这老阉人无视自己的存在,我心中当然很是不满,当即便也皮笑肉不笑的上前拱手道:“牛公公,我们这可是又见面了,自从上次京城一别,可是已有好几个月了。”

    “哦,忠勇侯你今天也来了。”老阉人的样子要多假就有多假,看得我心中不由对他的恶感更加了三分,心中思量着要不要待会儿找个机会把这老货给干掉了事。怎么说。他都是五王爷的一派的人物,而现在我已经算是八爷党了,自然跟五爷党一派有些水火不容。

    牛老阉人接着便话题一转,继续向曹严追问道:“曹统领,你今日带着八王爷和忠勇侯进宫,所为何来?”

    曹严正不知怎么说话之时,我便接腔道:“牛公公,我们也都算是熟人了,今日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次我们来。就是为了辅佐八王爷登基为新君地。而且我们也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让八王爷顺顺利利的登基,昭告天下。”

    “哈哈,天大的笑话。”牛老阉人当即大笑道,“接任我们大楚一国之君如此大事,岂是儿戏?你们能做得了主吗?

    我见这老阉人态度如此的恶劣,心下更是大怒,胆小便冷笑道:“那照公公的意思。你能做得了主了。”

    “洒家当然也做不了的。”牛老阉人冷笑一声道,“但是皇上大行之前留下了遗诏,上面写明了要传位给五皇子项,洒家正准备要去传旨呢。”

    我们一听当即大惊失色,值此非常时刻,我当然要冷静,眼中的杀机陡然闪现,定定的看着牛老阉人道:“牛公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皇上驾崩已有好几日了,若是真有遗诏的话,你也不会等到今天才去宣旨。更何况,五王爷现还在圈禁之中呢。皇上大行之前若真属意五王爷地话,怎不会将他尽早放出?”

    “侯爷你这是什么意思?”老阉人毫无心虚表情地回瞪着我,“洒家之所以今日才去宣旨,是因为洒家今日才看到了这份遗诏,它之前一直放在皇上寝宫书柜的一个匣子里。而且。这份遗诏为皇上亲笔所写。上面盖有皇上的玉玺钦印。皇上身边的这十位贴身公公都已经验明无误了。”

    听了他这段话后,我们都不由再次变色。不过。我旋即哈哈大笑道:“牛公公,既然你把事情都做到这份上了,那我们也就将事情都挑明了说吧。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是五王爷的人,只是没想到你为了他,居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篡国之事?这份遗诏明显就是你伪造的,你在皇上身边已经服侍了几十年了,要想模范皇上的笔记简直易如反掌,更不用说现在皇上地随身玉玺就在你的手里。你要想伪造一份皇上的传位遗诏,还不是须臾之事?”

    牛老阉人当即怒红了脸,伸手指着我道:“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我嘴角扯出一丝讥笑,“我看你是做贼心虚?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我和八王爷前脚刚进宫,你这大内总管接着就找到了皇上的传位遗诏,也太巧合了吧。我看是你之前一直在犹豫或者说没胆子伪造皇上的遗诏,而今日眼看八王爷入京,事情万分紧急,你才被逼的铤而走险,大胆伪造了这份所谓的遗诏。我说地对吧?”

    “你……你一派胡言!”牛老阉人显然被我说中了,当下面色如土,色厉内荏的颤抖着身子。

    我没再看他,而是向着他身旁的那十位公公,施礼道:“几位公公,如今这番情景,你应该知道这所谓传位遗诏的真假了吧。”

    当即便见一个老太监,向着牛老阉人戳指道:“牛禄,你竟敢伪造圣旨,如此大逆不道?枉为皇上对你几十年的信任。洒家今日就了解你这条狗命。”

    说着这位暴躁如火地老太监,便挥掌忽的一声向着牛老阉人大力拍去。

    老阉人却是一个鬼魅的闪身,避开了这老太监的奋力一掌不说,还顺势直直奔向了八王爷。

    “大胆!”

    几声断喝同时响起。曹家兄弟一左一右站到八王爷面前,各自出招向着牛老阉人打去但这曹家两兄弟显然不是这老阉人的对手,再加上仓促间无法完全蓄力,当即各自一掌被老阉人震退出去了好几步远。

    我站地离八王爷比较远,电闪火石间只能眼看着这老阉人直直冲到了八王爷面前。

    就在这老阉人眼露得意之色,便要将八王爷劫持住时,八王爷身边刚才一直不动声色地柳七,却是快若闪电的突然一脚向着老阉人踢去。

    老阉人退无可退,只能格臂一挡,却听得一声闷哼,老阉人地身子在空中倒飞着退了出去。落地之时,已被赶到的十个老太监团团围住。见他满面灰白的之色,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渍,显然刚才柳七的突然一脚让他吃了大苦头。

    而此时,我心下对于柳七刚才这天马行空般的一脚也是大为震惊的,在我原本的观念中,柳七这位墨门掌令的拳脚最多只能

    算得上尚可,绝对不会想到他竟然如此的厉害,居然轻轻一脚就让这牛老阉人吃了大亏。

    “墨门掌令果然名不虚传,洒家输的心服口服。”牛老阉人说是心服口服,但看向柳七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怨毒之色。

    “牛禄,你受死吧。”

    刚才那个一掌打空的老太监,当先又向他攻去,而其余九名老太监也相继出招向着他招呼。牛老阉人也算是了得,在以一抵十的情况下,居然也苦苦支撑了半分多钟,而后才被一掌拍中后背,接着身上各处便纷纷中招,瞬间口吐鲜血,萎靡在地。

    在十个老太监真要痛下杀手之前,牛老阉人突然叫道:“住手!洒家有话说。洒家这次之所以冒死伪造圣旨,想让五王爷继位,完全是为了我们大楚,只有五王爷他才能让我们大楚的江山延续下去,让大楚的百姓长治久安。八王爷他虽然长年为大楚镇守边疆武功了得,只可惜略输文采,不懂治国之道,若是由他登基,我们大楚从此必将穷兵黩武,非我大楚之福,而且八王爷膝下子丁单薄,无一子半孙,即使登基之后,也难以服众。”

    “住嘴!到了这步田地你还呈口舌之利。”

    说着我便走上前,向他身旁的十位老太监说道:“诸位公公,此人暂时还不能死。为了让八王爷顺利登基,还用得着他。”

    闻言其中一位老太监,目光锐利的望向我道:“忠勇侯难道想让此贼再次伪造传位遗诏不成?”

    我微微一笑,笃定道:“公公果然一猜即中。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驾崩已经多日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为了大楚的亿兆百姓,为了大楚的长治久安,必须尽早的辅佐新皇登基。而要想八王爷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就不得不让这位牛公公帮忙了。”

    这老太监直斥道:“亏你还理直气壮的说得出口?居然胆敢明目张胆的伪造传位遗诏,你们还有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我不再跟他们废话,直接伸手从怀中掏出天子令牌,举到他们面前:“天子令牌,如朕亲临。这个你们应该都认识吧,皇上既然将这令牌交给了我,我就有义务让八王爷顺利登基,即使皇上在天有灵知道此事,想来他也不会怪我的。”

    十个老太监果然一见这天子令牌,俱都没再多言,愣神了好一会儿,才齐齐跪倒在地。

    我转向牛老阉人道:“牛公公,只要你按照我的意思,再拟制一份传位遗诏的话,我就可以向八王爷求情饶你一命。”

    “你做梦?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这会儿牛老阉人倒是硬气的很,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来了。
正文 第131章 诏告天下
    这时,柳七突然开口道:“牛禄,事已至此,你最好不要再存侥幸心理了。只要你按我们要求写好这份传位遗诏,你们午家的唯一男丁也就是你的侄子午耀祖,我这个墨门掌令在这里可以向你保证他的安全,便让他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让他为你们午家开枝散叶。”

    牛老阉人在听了他这番话后,原本抱着誓死决心的神情当下就垮了下来,眼含祈求、畏惧、期盼等复杂之色的看着柳七,重重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我午禄隐姓埋名几十年,最后还是被你们墨门查知了。好吧,我写就是。有你这墨门掌令的保证,我也就安心了。”

    见柳七短短一句,就彻底让这牛老阉人服软,我们都是大开眼界。不过,心下我们也都没有什么好奇心去深究。

    当下,我便上前扶起牛老阉人,在他的带领下,一起进到皇上的寝宫。

    而后大家一起亲自监督着他伪造传位遗诏。果然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牛老阉人就驾轻就熟的伪造了一份“货真价实”的传位遗诏。看得我们不由啧啧称奇,而那十个所谓的影卫则是个个满含怒火的瞪着他。

    我拿着这份“货真价实”盖有大楚玉玺的传位遗诏先是交给了八王爷瞧看,八王爷神色激动的仔细瞧看了一遍,然后瞧着我点了点头,之后柳七也是点头认可,最后交给十位影卫瞧看,在天子令牌的作用下,他们也一脸沉闷之色的点头认可。

    见我们众人将这份传位遗诏验明无误后,牛老阉人或者说午老阉人才小心翼翼的隔着桌子将那块传国玉玺双手递举向八王爷。我双手接过,也学着这老货的样子,毕恭毕敬的用双手将这块传国玉玺递举给八王爷。一时,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十分庄重的样子。

    此时的八王爷神情十分激动,一双老手颤抖着缓缓接过这枚传国玉玺,眼中似有泪花闪现。

    “牛禄。你很好。只要你现在宣誓向本王效忠。本王依旧任命你为大内总管,你的那个侄儿,本王也册封他为乡侯。世袭罔替。”

    项老八话音刚落,牛老阉人当即喜出望外地跪地宣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午禄今日宣誓效忠吾皇,若违此事让我午家断子绝孙。”

    我见这老阉人抢先向项老八称皇,心中不由暗骂了一声马屁精,赶紧跟上,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余人等见此,包括柳七和那十个老太监。也都有样学样地正式拜见这位大楚新君。

    这番情景乐得项老八不由仰天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歇下,似模似样的抬手虚扶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

    众人重新站起。

    “你们大概就是朕父皇身边的十大影卫吧。”项老八向那十个老太监说道,“你们对朕父皇忠心耿耿,若是你们愿意地话,也都留在朕身边,朕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项老八这回可是表现出了相当大的气度,颇有些海纳百川的意思。

    刚刚那个诘问我的老太监回答道:“陛下的好意。我等心领了。我们身为大楚皇帝的影卫,这条性命早已不是自己的了,现在见我们大楚后继有人,我等也就安心地继续追随先皇而去了。”

    说完这话,就见这老太监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瘫倒在地。

    接着便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老太监纷纷口吐鲜血,如一团软泥般瘫倒在地。

    这种集体自杀殉主的情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心下也是不由大大震撼了一把。接着才想到这十个老太监中间有一个还是墨门中人。没想到这个类似奸细的太监,也能狠下心来自杀实在是了不起。我打眼看向柳七。却见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便没有多大感到意外和悲伤的样子,心中不免猜想他早已料到这十大影卫会有这一出的自杀戏。

    “唉!此等忠义之士,不能为我所用,实在是可惜好了。”项老八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接着便向牛老阉人道,“就将他们一起安葬在先皇陵寝里吧。”

    牛老阉人赶忙应下。

    项老八气势磅礴的举袖一挥,大声命令道:“曹严,你马上出宫发布紧急诏令,京城之中三品以上官员全部进宫召开朝会,将先皇驾崩之事与朕登基之事公告天下。”

    “遵旨!”

    曹严领命急急而去。

    “安平,你现在就出宫将朕地那三百死士接进宫来,另外再从你的人马中挑选千名精锐之士做为朕的御前侍卫,朕现在就任命你为御前侍卫副统领一职。”

    说实话我对这个狗屁任命实在是有些不爽,要知道曹严可是御前侍卫统领,我却是副的,不是让我屈居曹严之下的吗?但我也知道项老八心底里还是不完全信任曹家兄弟,才有如此命令。这从另一方面来说,就表示项老八现在对我十分信任。当下我也只好领命出宫而去。

    在天子令牌地作用下,八王府的三百死士和我让邢敖挑选的一千精锐之士都顺利的进了宫,将永和宫里三层外三层的重重保护了起来。这时,项老八也在牛老阉人地侍候下,正式丧袍加身,准备由他这位新皇召开地第一次紧急朝会。在永和宫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门外值守的侍卫来报,宫城大门外朝廷众官员都已到齐。

    项老八闻言,举袖高喊一声:“上朝!”

    而后便听得一声接着一声将这“上朝”两个字从永和宫一直接力传到了宫外。

    又过去了半个来小时,终见那些大小官员身着各色官服,按照品秩高低排着长队,鱼贯而入永和宫。

    这些官员在见到身着鱼鳞甲,威风凛凛站在丹陛之下地我,都是不由呆了一呆,而在看清高坐龙椅子上全身缟素的靖王爷之时,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神情不安起来。

    等这永和殿满当当的挤满了一百多号朝廷官员后,牛禄牛总管便亲自上前手拿那份传位遗诏,当众公开宣读。

    等他念完,永和殿中寂然无声了足有十几秒钟,才听得群列中率先一位官员出列跪倒,一边痛苦流涕,一边山呼万岁。此人显然是八爷党成员。

    由他这一带头,接着便有一大半的官员跪倒闹哄哄的山呼万岁和哭作一团。剩下的一小半官员,个个神情凝重的你望我我望你。

    牛禄见此当即大声呵斥道:“大胆!你等还不跪地参见我大楚新君?”

    由他这一呵斥,当中至少又有一半立场不坚者跪地称臣。

    “下官有一事不明,请靖王爷解惑。先皇驾崩既然已过去了数日,为何如今才诏告天下?而且先皇这份传位遗诏,便未经过我朝重臣的确认,下官对于这份遗诏的真实性一无所知。”

    还真有不怕死的一个老头子站了出来,矛头直指这份遗诏的真实性。

    项老八显然早有准备,见此抬手阻止了牛禄的再次狐假虎威,而是亲口解释道:“先帝驾崩之前留下遗诏,牛总管与先帝身边的十大影卫得旨后,便急忙秘密出京北上幽州请朕入京继承大统。朕得知消息,心伤之余,虽日夜赶路,但这一来一回路途遥远,昨日才进的宫中。至于这份遗诏的真实性,朕可以将之交予诸位臣子传看,一辨自知。”

    说完后,项老八便让牛禄将这份遗诏交给阶下的众臣传看。其中大部分的官员只是形式一下,匆匆看了一眼后,便交给了下一位,直到刚才那个当出头鸟的老头子,只见他拿着这份遗诏,仔仔细细的查看了良久,才合上交给了下一位官员,并出列跪地向着项老八称臣道:“遗诏确为先皇亲笔,而且盖有钦印。微臣陈良斗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原本还以为这老头子是五王爷一党,现在看他的样子却又不像了,反而让我觉得他是八王爷一党了,是项老八预先埋的一个托儿才对。

    果然陈老头这一说,原本还在坚持的那些官员,全都跪了下来,跟着山呼万岁。

    值此,至少在形式上,项老八这位大楚的新皇帝得到了朝中众臣的认可,正式确立了他为大楚新一代帝君的身份,只等元昌帝大丧后,正式登基加冕为帝了。

    于是,项老八便正式以新皇的名义诏告天下,举国大丧,为元昌帝守孝三月。显然的这三个月内禁止一切娱乐活动,包括婚娶。也很显然的,要想让项老八遵照当初的约定下嫁他的孙女给我,也要再等三个月了。当然的,我是不会傻到再等三个月跟项兰以及自己的儿子见面,所以,我打算在京城局势告一段落后,便亲自去一趟幽州,将项兰和儿子接回十里集,正式一家团聚。
正文 第132章 征北将军
    元昌帝驾崩,举国大丧,新皇登基,普天同庆。新老交替,一悲一喜,让我很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在官面上新君虽说要为先皇守孝三月,期间应该什么都不干,专门进行哀悼,但实际上三天后,刚刚确立帝位的元昌帝就正式开始巩固自己的皇权了,先是将自己安在禁军中的两位校尉火速擢升为禁军副统领,加上我,一下子就将原本因那个李超空缺的一职补上了三个,八大禁卫统领,变成了十大。进一步分化了曹严对禁军的控制力,相反的则加强了自己对禁军的绝对掌控。此外,他还拟旨将在幽州的八个义子的两个都给叫到京中,其中一个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张万良,另一个则是个大楚和鲜卑的混血儿梁昌翰,任命后者为皇城校尉接替被罢黜的司马岑,前者为内城总兵尉,负责内城的治安,实际上是监视京城百官的一举一动。此外,他还进行了一系列的人事变动,将一些降职的升迁,原本罢黜的一些官员重新起复,又将一些新近刚升迁的官员全部罢黜或降职。这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一朝天子一朝臣”。

    在举国大丧,项老八忙着巩固自己皇权的第九天,北方却是突然传来鲜卑率二十万大军南侵叩关的紧急军情,要求朝廷紧急派兵增援。

    当日,项老八得知这个紧急军情后,立即又召开了紧急朝会,在朝会上,文官纷纷要求派遣使者亲往议和,便说新皇继位就要妄动干戈于国不祥的话,而武将一系的官员则纷纷要求给予鲜卑狗迎头痛击,让他们知难而退。从此不敢再打我们大楚的主意,不少老将还纷纷主动请缨出战。双方各自争吵不休,到后来项老八来了个和稀泥,议和迎战两手一起抓两手都要硬。先派使议和,不成的话再打,如此才制止了两派无休止的争论。接着在这议和使者地具体人选上,文武百官倒是个个变得谦虚起来了,都是缄默其声,谁也不想担这份很有可能掉脑袋的差事,在元昌帝连续问询三声后,都没有人主动请缨。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之时,那个名叫陈良斗的老头子适时站出来接下了这一差事,立时赢得了项老八和满朝百官的一致赞誉。这陈良斗现任吏部侍郎一职。由他担任议和大使代表大楚去跟鲜卑人谈判,在身份上虽有些低了,但不管怎么说鲜卑现在名义上还是大楚地属国,勉强还是能够格的。

    项老八当即很痛快的就预先许下了奖赏,若是这陈良斗此次能与鲜卑议和成功,止了干戈,就封他为一等侯,食邑万户,并擢升他为户部尚书,接替告老致休的崔铭崔老大人。即使议和没有成功,只要他能安全回来,也赏他黄金百两,绸缎百匹。

    很显然的,包括项老八以及陈良斗本人在内。心里都清楚,这次除非我们大楚反过来给鲜卑这白眼狼称臣,每年纳贡,不然要是能议和成功的话,那才叫怪了。所以。他代表大楚去议和。能活着回来的话,就很不错了。从这一点就可看出。我上次对这陈良斗的身份猜测是正确,他百分百是八爷党地死忠份子,要不然不会甘冒如此风险的主动接下这差事,为项老八分忧。不至让他这位新皇在众臣面前失了面子。

    敲定了与鲜卑议和的使臣,接着便是讨论这次向北方两州派遣援兵地将领人选了。这个话题一开,原本肃静的朝堂又瞬间热闹了起来,好几个白胡子老将纷纷出列誓死保证能击退鲜卑狗,让他们有来无回,为此他们之间还差点动起了拳头来。

    “肃静!肃静!”在我这个御前侍卫副统领的大声叫喊下,他们才各自愤愤然的收了声,重新站回了班列。

    “你们都不用争了。朕心中早有人选,冀州忠勇侯,素有武勇之名,他曾被先皇任命为北方防御使兼北方安抚使,就在几月前他率军五千,几日内就平叛了朝廷十万大军几月都未能剿灭的青州十万乱匪,功勋卓著,被先帝亲口赞誉为肱骨之臣。纵观我们现今大楚,谁自认有比他更高的战绩?所以,朕决定此次就让他这位北方防御使兼北方安抚使担当此次增兵北上的统帅,并让他全力协调指挥幽凉两州战事。”

    项老八这个决定一下,满朝文武尽管不少人还有些愤愤不平,但都没敢再多嘴。现在谁还不知我这忠勇侯是项老八跟前的大红人?何况京城之中还有我万多人的兵马在呢。惹上了我,实在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我对于项老八地这次任命,说实话心里实在是有些不爽。这几日我正在想着怎么开口向他提出接项兰母子到十里集全家团聚一事呢,却没想他现在要我担当这个“抗虏总司令”,对我来说这任命实在是件苦差事。在我看来,自从上次用水泥在幽凉两州重修了防御工事后,鲜卑这二十万大军来犯实在是自讨苦吃,就幽凉两州差不多三十多万的兵力来看,只要不冒进当缩头乌龟全力防守,鲜卑人就拿他们没法子,完全没有必要再派兵前往增援。但我也知道,若是将自己这个想法说出来,项老八即使相信,但确保万一还是会派兵增援的。而要派援兵,这大楚满朝文武,看似还真没有像我这忠勇侯如此英勇了得指挥有方的统军之才了,我不由想起那句“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话,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廖化。尽管我地指挥水平有限,但总比承平了几百年的所谓大楚良将高明许多。

    项老八突然肃声道:“谢安平听旨。”

    “微臣在!”我赶忙跪下听旨。

    “朕任命你为征北将军,率京城八万禁卫军北上,协调指挥幽凉两州抗虏事宜。”

    “微臣遵旨!”

    心下虽然有些不愿,但当着满朝文武,我多少还是要给项老八一些面子的,再加上这个征北将军的头衔,貌似还有点威风凛凛的感觉,便理所当然地领旨谢恩了。

    这次紧急朝会结束后地第二天,项老八就让我誓师北上。此次担任我副将的也是有着御前侍卫副统领一职地蒋礼杰,他就是原本项老八安插在禁军中的一名校尉,刚被提拔上来。此人三十岁不到,跟我年龄相仿,而且没有世家背景,据说是从一名小兵逐步被提拔上来的,也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了。蒋礼杰对我这个忠勇侯,至少从表面上看十分的敬服,而且没有主动向我拍马屁套近乎,因此我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此次北上同行的除了张万良这个议和使臣外,还有就是我麾下的原本一万名骁骑营了,原本被临时调集过去充当项老八的千名御前侍卫,在我的要求下,也总算是给他们全体放了行,不过,条件就是让他们一齐北上抗虏,增强我军实力。

    而此次北上,做为墨门掌令的柳七却是没有一同成行,他本人倒是想跟我一起的,却是被项老八强留在了京城,要求一起帮他出谋划策,应付现在大楚国内外有些不利的局面。从柳七的口中得知这次调配给我的八万禁军,居然大部分都是属于曹严和端王所掌控的兵员,其中曹严方大概有五万之多,而端王方大概也有两万多,将这批禁军打发出京城,实在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尽管这两人包括端王在内都公开表态支持项老八登基,但他还是来了这一出,这说明项老八对于现在自己的帝位还是没有什么信心。要不是,他的靖边军一时无法抽调,他很显然的会要将他们全部调回京城,保护他刚得的皇位。

    临行前,项老八这位新君亲自给我送行,一路从皇城直送到了京城大门口,给足了我这位新晋封的征北将军的面子,其中当然少不了各大官员浩浩荡荡的一路随驾,如此情景,算得上是京城解禁几日来最大的一项盛事了。

    加上我的骁骑营,总共九万大军一路以遮天盖日之势向着北方进发。

    考虑到冷兵器战争中后勤保障的重要性,我派了一百名骑兵与严华先行一步,带着盖有我忠勇侯印信的手谕,先回十里集调集两千名的守备队和适量的粮草,补充我军的后勤大队,进一步保障我军的补给问题。

    因为大军的缘故,尽管我们的行军速度也算得上是很快了,但也足足用了十三日才到达了十里集。

    在十里集我只匆匆与家人相会了一晚,期间具体安排了商团里的一些事务,并且嘱咐陈六公暂停护卫的招收行动。

    第二日,天还未亮,我便又匆匆别过了家人,披挂远行,而且还不一定能在她们四个大肚婆临产前返回,心中少不了一些酸楚的同时,更是将那些南侵叩关的鲜卑人恨得牙痒痒起来,暗下决心,要是有可能的话,直接将一统鲜卑诸部,北驱匈奴的慕容奎给干掉,以泄心头之恨。
正文 第133章 火速驰援
    九万大军一路向北,八天后总算是进入了幽州境界。值此,议和使臣陈良斗先行一步,出关去与鲜卑人议和了。而我则随后率着大军去平胡关与张培梁这位老熟人会合。据线报,平胡关外现今已经聚集了不下十五万的鲜卑大军。

    张培梁上次因与我一同剿灭了数千胡匪,朝廷虽没有对他加官进爵,但也通令嘉奖着实给了他相当大的丰厚赏赐。所以,他这次见到我后,态度还是非常热情的。

    两人相互客套了一番后,便正式将话题转到了战事上来。

    张培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鲜卑人这次明目张胆的率二十万大军南下,议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说的没错。”我点头认可,“不过,他们只来二十万,就想入侵我们大楚,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了。现在我们大楚边界线的各项防御工事已经修葺一新,而且幽凉两州都各自补充了一些兵员,他们若想入关,除非有百万大军才行。”

    我说的百万大军虽有些夸张,但却与实情相差不了多少,上次修葺的各项防御工事,除了都用水泥浇灌修缮外,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大量的建设了箭楼,大部分的城墙还加高加厚了许多,即使鲜卑出动投石机来攻,也是不能撼动分毫的,这时代又没有火炮之类的重型武器,这些鲜卑人骑着马。在大楚乌龟壳般地防御工事下,也只能是老鼠拉乌龟无从下嘴。

    张培梁勉强点了点头,但却还是神色凝重道:“现在就怕鲜卑狗调集重兵只攻一点,而我们大楚边界线漫长,若是稍有疏忽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其所乘。”

    张培梁的这个说法,倒是让我有些重视了,反问道:“那你觉得鲜卑人最有可能选择进攻的这一点是在哪里?”

    张培梁苦恼道:“我刚才也说过了,我们大楚边界线漫长。我要知道的鲜卑狗可能的进攻点,就不用这么但心了。不过。大致的还是可以猜测出一些,比如幽州这边的马邑、白檀、云中。凉州那边的朔方、五原、张掖等。”

    我现在对北方地地理也是有些了解的,依次将张培梁上述地几个郡县在脑中勾勒了出来,貌似这些地方好几个都在长城防御圈的外围,若是鲜卑人铁了心出动二十万大军直攻它们一点,这还真是有些悬了。但当然地,鲜卑人即使攻取了这些郡县,一时也是难以入关的,最多只能将这几个郡县劫掠一番罢了。而这几个郡县,从其地理位置上来说,就是我们大楚防备塞外异族的军事缓冲带。

    我当即便让张培梁拿来地图。在地图上看明了这些州郡所处的位置,还真是如此。做为征北将军,我心下不由苦思破解之法来,思考了良久后,我这个半吊子的军事指挥官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不由暗想。要是柳七这个墨门掌令在这的话就好了,有他这个通才在,应该有解决方法。

    “为今之计,我们只有让各地守军,密切留意鲜卑人的动向了。若有军情的话。马上烽火传信,调集各处兵力救援。还有就是我们可以适当给这几个地方增兵。以防万一”我想出了这么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张培梁显然也早已想到这一点,略有些失望的点点头,道:“现在,我们也只有如此了。”

    其实,我心中多少有些窝囊地感觉。心想,我们这边加上我这次带来的九万大军,幽凉两州可就有四十万多的军队了,而鲜卑人这次却只来了二十万,我军的人数是他们的一倍多,居然还要当缩头乌龟地被动防守挨打,实在是件气闷非常之事。但我也从上次跟鲜卑血狼骑一战知道了现今楚军的战力,在大楚享有勇名的靖边军上次就被鲜卑的血狼骑打的落花流水,想来凉州那边地凉州兵战力也相差不多,若是正面决战地话,我方这四十万大军还真不一定是鲜卑人这二十万大军的对手。人多便不一定力量大,尤其在这冷兵器时代,军队技战术水平是相当重要地,以少胜多的战例便不稀奇。

    跟张培梁在战事的讨论没有多大进展后,我便和他转移了话题,就我军军力的具体布置向他做了一番了解。之后,因为临近黄昏,他客气的请我吃了一顿家宴,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之后的几天,我大都住在建威将军府,一边跟张培梁商讨战事,一边等候着陈良斗这位议和使臣议和失败的确切消息。

    一连等了足有半个月时间却依然没有见陈良斗这位大楚的议和使臣返回,我们心中都已经暗自认定他已经凶多吉少了。

    正在这日半夜,烽火来报,鲜卑十几万大军突袭白檀县。

    我和张培梁闻讯都是大惊失色,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尽管早已猜到鲜卑人有可能集重兵只攻一点,却没想到他们来得如此迅速。还有一点就是,鲜卑人这次一共来了二十万的人马,平胡关之下就聚集了十几万,哪来还有另外的十几万?难道鲜卑人增兵了不成?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最有可能的是,平胡关之下实际上没有十几万的大军。也就是说我们给鲜卑人耍了,以为他们大部分的兵力在此,其主攻点就是平胡关,而实际上他们却被他们瞒天过海,抽调了大部分的兵力突袭了另外一个地方。而平胡关聚集的包括我这次带的九万人马在内,一共十几万的人马,就被他们活生生的牵制在了平胡关不能动弹。

    得知这个紧急军情后,我与张培梁匆匆商量了一遍,决定由我这个征北将军亲率九万大军火速驰援白檀,人数上相较鲜卑虽有些少,但我自信这八万禁军和一万骁骑营的战力。张培梁继续留守平胡关,以免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当下,我一边紧急发布命令队伍整装待发,一边匆忙披挂。我带来的这次八万禁卫军,其战术修养还是不错的。只用了半个小时,大军就整装完毕。由我率领着奔赴白檀县增援。

    白檀县距离平胡关不过几十里远,上次因为安全考虑虽说增兵了五千,但加上之前的五千守军,总共一万的兵力,而鲜卑却有十几万的突袭大军,相形之下实在是算不上什么了。也不知他们能坚守多久。

    尽管我们九万大军一路急行,但也足足花了差不多两个多时辰才赶到了白檀县。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远远的就见整个县城火光冲天,喊杀震天。

    见此,我心中不由一紧,暗自祈祷还来得及。至少从震天的喊杀声来看,双方还是处在争战状态的。

    “全速前进!”我一催胯下的烈焰,手中挥舞这盘龙枪,便一马当先的从大军的阵中向着白檀县疾驰而去。

    一众官兵见我这个主将如此,当下也是纷纷催动胯下战马,全速向着火光处进发。

    轰轰的马蹄声很快就惊动了鲜卑人,他们马上便发现了我们这股援军,当即分出至少一半的兵力来挡。

    而这时,我借着城中熊熊燃烧的战火,正好看到了正一队队驰入县城大门的鲜卑人马。

    他***,还是来晚了一些!我心中不由暗恨,看样子,鲜卑人刚刚好攻下了白檀县。

    “杀!”

    我一声怒吼,坐下的烈焰再次加速,越众而出,向着阻道的鲜卑人当头迎去。

    在距离敌军不过百米的时候,我先是将盘龙枪插回了马鞍上的特制枪套,双手从左右皮袋子里各自抓了一把铁弹,朝着迎面而来的铁弹就是一式天女散花。

    在我毫不停留的一口气撒出三把铁弹后,就见对面射来漫天的箭雨。我只好重新将盘龙枪举起,在身前舞出一团枪花,将射来的箭矢挡在了身前,而我胯下的烈焰,现在与我一样,也是全身披甲,这些箭矢对它的杀伤力几乎等于零。

    在我挡箭的时候,烈焰奔行的速度丝毫不减,百米的距离,瞬间即至,如一辆重型坦克般冲入敌阵,当先就一连撞翻了好几骑,落地的鲜卑人,瞬间就被己方的马匹踩成了肉泥。

    在敌阵中肆意冲杀,我和烈焰一人一马也是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而这一次不管是它还是我,都是感觉异常的兴奋。仗着我的天生神力,盘龙枪在我手中仿佛变成了活物一般,到处吞噬着敌人鲜血和生命。只一个照面,死在它手里的就不下十人之数。

    鲜卑人虽然团团将我围在阵中,刀箭一起招呼,但因为烈焰的速度实在太快,又加上我们一人一马全副武装,普通的刀箭基本上对我们没有什么作用,他们只能干瞪眼的份儿,眼睁睁的看着己方人马一个个的倒在我的盘龙枪下。
正文 第134章 逆势而上
    在敌阵中足足冲杀了半个多小时,死在我枪下的亡魂至少已有好三百之数了。此时我也渐觉手中的盘龙枪有些沉重起来。好在我刚才半个多小时的来回冲杀中,让这些鲜卑人见识了我的厉害,现在他们都已经不敢再悍不畏死的朝我刀箭招呼了,因为这样一来,立马就会遭来我的报复性屠杀,仗着我胯下的烈焰,他们就是想逃也逃不了多远。一连这样几次之后,这些鲜卑人看向我的眼神,渐渐的由愤怒不甘而转为恐惧不安,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敌阵中单枪匹马的冲杀自如的,也不是所有的鲜卑私兵悍不畏死的。所以,在这战场上出现了很是诡异的一幕,虽然我被这些鲜卑人团团围困,他们却是一个个如西方那些道貌岸然的绅士,拿着手中的刀箭就是不朝我攻击。

    他们不攻击我,我却是要攻击他们。再一口气将身边靠的最近的十几个鲜卑人挑于马下后,我将盘龙枪重新插回了枪套,迅速从马鞍两旁的袋子中拿出了铁弹,正式开始了人形机关枪的再次表演。

    我先是来了个天女散花,将身前的好几骑连人带马的“射”倒在地。接着我见效果便不是很好,抱着节约弹药的目的,开始了点射。

    我一口气将六人射落马下后,就听得这群鲜卑人恐惧异常的哇哇大叫起来,在我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好一些人开始了四散逃窜。而由这些人一带动,鲜卑人原本就有些松散的阵形更加的松散了。

    而这时原本一直冲不进敌阵的我方人马,见此情形当然更是再接再厉,拼命冲击敌阵。此消彼长之下,没过多久,鲜卑人就由小溃败变成了大溃败。一部分人四处逃散。一部分人却是跟着之前的己方军队进城。

    我见此情形,愣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拿起盘龙枪,向着还敞开着的县城大门冲去。

    而此时的县城大门前,鲜卑自己地人马人挤人,正挤做一团,我随后手握盘龙枪追杀,却也杀不过来。一口气杀了近百人。也只是杀到了距离城门前的十几米处,再难前进了。因为城门口正堆积着鲜卑和大楚双方兵士一米来高的死尸。

    我只得骑着烈焰向来路冲杀,没过多久,就与我方的大军会合成了一处。

    当先奔向我的就是无名和刘军两人,他们此时浑身染血,就像是从血池里刚爬出来的一样。接着就是陈虎率领的亲卫队和无忌、老豹、邢敖等几人了。

    陈虎这位亲兵队长一脸劫后余惊的表情,向我说道:“侯爷,下次你可不要再这么冲动了。刚才真是把属下等人吓死了。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等如何向主母、族长以及众乡亲交待?”

    “好了。我以后多注意。现在随我向城内冲杀。别让鲜卑狗逃了!”

    说完我再次拨转马头,向着白檀县城再次冲杀而去。而这时,原本滞留城门口地鲜卑兵马。突然又转过身向着我们这边冲来,接着就见城内涌出一队队的人马来。看来原本冲进城内的鲜卑军闻讯出来增援了。

    “杀!”

    我再次一马当先,我身边的几人,连忙催马跟上。

    两支队伍很快就撞击在了一起,我冲在最前,刘军和无名一左一右护卫在我的左右,如一把锋利无坚不摧的三叉戟直向敌人的阵中插去,三人如入无人之境般直直杀到了距离城门前几米处,才渐觉压力暂停了脚步,应付源源不断从城中冲出的鲜卑

    正在这时。听得城楼之上弓弦之声纷纷响起,而我军后方不断的发出惨叫声,不用说鲜卑人占据了城楼,居高临下地对我军进行弓箭射击了。一下子驰援战变成了攻城之战,形势对我方很是不利。

    “侯爷。我们暂时撤退吧。”

    身后跟上来的陈虎、老豹等人见此情景,个个大惊失色,纷纷大叫着想让我先撤下去。我知道他们不是怕死,而是担心我这位主将的安危。

    我知道若是现在自己这边人马一撤退地话,很有可能被这些鲜卑狗尾随追击。到时可就兵败如山倒无法挽回了。但若是不撤退的话。我们这边的人,不是被城楼上的鲜卑人当靶子来射吗?

    陷入这两难之境。我心中略有些彷徨,但很快就被另一拨从城楼上射下来的箭雨声所惊醒。

    听着身后不断响起的惨叫声,我心中顿觉一股熊熊怒火从丹田燃起。

    “啊!

    我仰天大叫一声,身体里一直修炼的阴阳之气突然如大河决堤一般从丹田处冲出,瞬间布满全身,身上的疲累之感陡然全消,感觉浑身一下子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胯下的烈焰像是感觉到了我死战地决心,当下也是仰蹄一声长嘶,包括我身旁在内的一众战马,都突然变得不安的骚动起来。

    “给我死去!”

    我一声大喝,烈焰如燃烧的一团烈火般向着从城门中不断涌出的敌军直冲冲地奔撞了过去。

    在烈焰这位肉型坦克的冲撞下,和我手中盘龙枪的开道下,我们一人一马硬是“逆流而上”,撞杀出一条血路,硬生生的冲进了城门。

    身后跟随的一干部下见我如此神勇,当下士气大增,也是纷纷大声喝叫着,紧跟着冲杀了进来。我硬生生地冲进五六米宽,七八米长地城门,将要通过的时候,再次被不断涌来地鲜卑骑军所阻。尽管我手中的盘龙枪没有停过,不断的有鲜卑人倒下,但同时也不断的有其他鲜卑兵补上,一时竟难再进分毫。

    这时,身后众将赶到,尤其刘军、无名两人一上来就快刀了结好几人。有他们这一帮衬,我再一次大喝一声施展了刚才了乱披风枪法,将眼前的好几骑通通砸落马下,这才总算成功的冲进了城内。

    在我们一起努力下,总算在城中占据了一块要地,随着身后我军的不断涌入,很快这个口子越开越大。

    我再次一马当先的率领无名、刘军等几位大将以及自己的亲卫队组成攻坚队,下马步战,快速的冲上了城楼,如摧枯拉朽之势,很快就肃清了城楼上差不多一千来人的鲜卑兵。

    占据了城门,解决了头顶上的敌方弓箭兵,我方的人马很快就冲杀进了县城。

    而我也马上命令长弓队登上城墙,以牙还牙的对城内鲜卑兵进行打击。长弓队的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只几轮箭雨,原本还想将我们重新赶出城池的鲜卑兵不由节节败退,最后尤其在我方骁骑营的骑兵加入后,一照面就是一阵出其不意的弩箭攻击,让他们损失惨重,吃足了苦头,不敢再接战,纷纷后退。我们大军随之一路掩杀,鲜卑兵的后退就成了败退,再加上城池之内的巷战便不是他们的强项,发挥不出他们骑兵的优势,再加上他们又不是很熟悉县城内的地理,更是如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难以组织起有效的阻击,在我们这边连番的攻势之下,很快就抵受不住,变成了溃败。

    这次我只让五万兵马包括自己的骁骑营在内进了城,因为毕竟白檀县县城规模有限,进去的人太多了,反而不利于战事的开展。其余三万兵马则由我的副将梁昌翰率领,预先全部埋伏在敌军最有可能逃脱的西城门外,只等敌人逃出,便一路追杀,痛打落水狗。

    五万大军分成三大队人马,在城中摆开,分别朝着另外三个城门剿杀过去。

    我带着骁骑营亲自负责通往西城门这边的剿杀行动,其余两大队各自两万人马则分别交给了两名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校尉,一个名叫曹铜,说是曹严的族弟,一个名叫赵峰,两人都是差不多三十来岁的年纪,有着十几年的从军经历了。由他俩指挥另两路人马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在我们三路大军的一路追杀之下,鲜卑的大队人马果然朝着西大门退去。

    一路在骁骑营这边的弩箭以及长弓队的长弓打击下,敌军伤亡枕籍,根本不敢有丝毫停留。

    当我率着骁骑营一直追杀出西城门外的时候,我们这一路,城内至少倒下了三千以上的人马。

    梁昌翰这人还是沉得住气的,直到鲜卑大队从西城门涌出了至少近万的人马,他才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立时就消灭了至少上千的敌军。

    敌军措不及防下,一阵混乱,而随后我们骁骑营又掩杀了过来,对其成前后夹攻之势。

    这一路鲜卑大队至少还有三万多人,避免对方狗急跳墙,在我的命令下,对其便没有直接正面交锋,而是停留在其几十米外,不断的用弓箭进行打击。
正文 第135章 通缉令
    在西城门外的空地之上,毫无遮拦之处,鲜卑人在遭受了我方前后一连好几轮的箭雨打击后,至少倒下了上千的人马。不过,这时他们也开始从混乱中清醒过来,在他们将官的带领下,他们开始有组织的向着前面梁昌翰的拦截部队冲去。

    梁昌翰这边尽管也有着三万的人马,但他们这些禁军的战意明显不如现在已经被逼得狗急跳墙的这群鲜卑人,他们现在是退无可退了,当然是个个拼命。

    在这群急着突围的鲜卑人不惜人命悍不畏死的冲击下,禁卫军这边组成的战阵很快被其冲的支离破碎,显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豁口,立时从这个豁口处冲出了为数不少的鲜卑人。

    我看见这个情形,当下顾不得再珍惜自己这边的兵力,若是再迟疑的话,眼前这煮熟的鸭子可就要费了,于是,我便立即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跟我冲!杀!”

    我高居烈焰之上,盘龙枪向前一指,率先向着敌阵冲去,无名、刘军两名杀神紧随其后。麾下的骁骑营个个如脱了缰绳的猛兽向着这群鲜卑人凶狠的扑去。

    这群鲜卑人虽然战斗素质还不错,但毕竟士气低落,而且还处在我军的两面夹击之下,人数又少于我军很多。反之,我军现在无论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优。战斗的结果毋庸置疑,在持续了半个多钟头的激烈战斗后,这一路三万多的鲜卑军,除了先前被成功突围而去的三四千人外,剩下的侥幸投降未被我军即时斩杀的近千人外,其余全成了地上的死尸。

    战斗结束后,我便没有下令军队去追剿鲜卑军的逃兵,而是一边下令停止战斗。看管战俘。照顾我方伤者,打扫战场。

    “卑职有负侯爷所托,卑职向侯爷请罪!”

    梁昌翰鲜血满甲地骑马过来,跪地向我请罪。

    说实话,这次对于他的作战指挥,我是有些失望的。在他们有备算无备的情况下,居然还让敌方的三四千人给成功突围而出了,尤其其中还多是这伙鲜卑军将官之类的重要人物。由此可以看出,梁昌翰率领的这些禁卫兵,尽管训练刻苦。装备精良,但多少还是缺乏一些实战的,见到那些鲜卑人悍不畏死的拼命,就有些怯场了。

    我尽管心中是想将这梁昌翰训斥一通的,但想到今后还要用到他,何况这次硬要说是完全是他个人指挥地错误,也说不过去。更何况最后时候,还是他身先士卒才堵住了这伙鲜卑人的突围缺口。于是,我便大方的抬手道:“你起来吧,这次你虽有过错。但也有功,就功过相抵吧。希望你吸取这次的教训,以后不要再犯了。”

    “多谢侯爷!这次。我军以少胜多,堪称大胜。”

    梁昌翰嘴上说是请罪,但实际上看得出来对于我们这次以相等兵力击溃鲜卑突袭大军的战事,他多少还是有些自得,尽管这次战役是我这个忠勇侯统筹综合指挥的,不过从官面上来说此次大捷,他这位战斗副指挥的功劳也不小。

    我只敷衍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理会他此时的心情,而是直接命令自己麾下的骁骑营统计我方地死伤人数,听到我如此命令后。梁昌翰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忙自告奋勇的告辞去统计禁卫军的伤亡报告了。

    一个多小时后,各自地伤亡报告总算是交上来了。自己所带的骁骑营这边一共阵亡了三百六十五人,重伤也有一百多人;而禁卫军那边则一共阵亡了一万三千六百多人,重伤也是多大三千多人。好在这次我从还春馆那里捎带了第一期一百多人的战场救护员,很快就能从平胡关那边赶来,他们都是朱老头的速成班中培训出来的,尽管还没有完全毕业,但马马虎虎还是能凑合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这次带来了足够多的朱老头秘制的止血膏。这在战场上可是最重要的。

    尽管我军这边死伤惨重,但相比较鲜卑军那边。却是好多了。这次我们地驰援战,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至少在六万以上,加上之前鲜卑人攻城时的至少万人的死伤,这次顺利逃走的鲜卑军最多不过三万,这两相一比较,对于我们大楚这边来说,实在是算得上是大胜了。不过从鲜卑俘虏地口中得知,鲜卑这次参加突袭的总兵力也就十万人马,之前我方所报的十几万大军显然有些不符实情。而从这些俘虏的口中,我也得知了先前战斗之初,我在城外敌阵中冲杀,最后那些鲜卑军突然集体抽风似的开始四散逃亡地真正原因。原来,我现在这个大楚忠勇侯在鲜卑大是有名,根本地原因就是我当初几乎以一己之力,将由慕容鹰和拓跋普涛率领的冒牌胡匪给剿灭了,当初那些少数成功逃回鲜卑地人,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和胆怯,更是将我的战绩给夸大了无数倍,几乎将我形容成了三头六臂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妖怪。慕容鹰做为鲜卑王子,听说其十岁就能单独搏杀苍狼了,其勇名早已深入人心,而拓跋普涛做为拓跋部的族长之子,黑雕军的统领,其武勇更是毋庸置疑,而这两个在鲜卑久负盛名的英雄人物,外加三千的黑雕军精锐,却都全部败在了我这个“恶魔”手下,再加上之前我单骑冲阵,肆意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确实是悍勇非常,在鲜卑人的眼里就是凶神在世,而我的经典形象就是有着天下无双的飞石绝技,一出手就能夺取至少一个人的性命,例无虚发。所以,在我的凶名之下,就有了之前城外鲜卑大军突然的溃败。

    从这些鲜卑俘虏的口中,我还得知了,鲜卑大单于慕容奎和拓跋部酋长拓跋宏已经正式向天下发出了通缉令,虽要是杀了我,娶了我的头颅,立马就能被封为万夫长,赏赐美女百名,奴隶一千,牛羊万头。

    一听到这个通缉令,我当下气得不行。他***!做为安平商团的东家,大楚的一等侯,北方防御使,北方安抚使,征北将军,我现在的身价居然只值这个价钱,实在是不可饶恕。

    当下,我就有些冲动的,要出一文钱买慕容奎和这个拓跋宏的人头。但我旋即想到,拓跋宏的儿子拓跋普涛不是还没有死吗?一直还在十里集被我好吃好喝的供着呢。近段时间来,我忙东忙西的,也就几乎把他这个人给忘记了。他娘的,老子这回可是被拓跋宏这老混蛋给冤枉了,老子可没有杀他的儿子。看来,是应该找个适当的机会,将拓跋普涛放回去了。当然不是白白的送回去,必要的赎金还是要让拓跋宏出的。不多不少,就是上次赎慕容鹰那个死鬼的条件,八千匹战马,六千头牛。

    还有值得一提的消息是,上次拓跋部与慕容部起争端的导火索就是拓跋宏以为自己的儿子是被慕容辉给害死的。原来我杀害慕容鹰之后便没有下达封口令,因为我以为人们都不知道慕容鹰的真实身份,就因为这个疏忽,就不知怎么的被慕容奎知道了自己爱子已死的消息,所以,才有了那次为引我上钩,痛下血本,真的给我送来八千匹上等沾满,六千头牛,而且还出动血狼骑,两面包抄,意图将我斩杀,为其爱子报仇血恨。而那次指挥这次复仇行动的总指挥就是慕容辉。但可惜,慕容奎的如意算盘打了空,不仅白白送了我那么多的牛马,还损失了不少人马,此外,因为慕容辉那时一心报仇或者立功心切的缘故,便没有考虑拓跋普涛这位拓跋部酋长之子安全,进行无差别攻击,在拓跋宏得知这个消息后,再加上之前两部落就有的矛盾,于是就有了之前的内战。这次,慕容奎主动服软,将自己的爱女下嫁给拓跋宏的小儿子,另外再加上联兵南下劫掠大楚的诱惑,两部族才暂时止了干戈。这次,鲜卑一共出动了二十万大军,拓跋部就有五万。

    而这个消息,让我不得不再次重视起自己手头上拓跋普涛这位肉票来,若是操作的好的话,说不定能让鲜卑国内在此陷入内战当中。但具体该如何,我却也是一时拿不定主意的,要是柳七这位军师在就好了,至少他对于鲜卑国内的了解比我熟悉多了,更能客观的对此事进行分析。有了他们墨门的情报支持,再设计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计划,完全有可能让拓跋部跟慕容奎彻底决裂,从而使鲜卑陷入无休止的内耗当中去,他们自顾不暇,当然就不会再打我们大楚的主意了。
正文 第136章 尸山血海
    这次尽管还算比较及时的打退了鲜卑军的突袭战,而且以少胜多还消灭了对方六万多的人马,但白檀县的一万守军几乎全军覆没,我率的九万人马也有一万多人的阵亡,此外鲜卑破城后,前后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造成了城内三万多居民的死伤,其中更有无数的妇女被对方所污辱,而整个白檀县总共也就才十万不到的人,由此可见,鲜卑军的凶残之处,这还是我们这伙救兵来的还比较算及时的缘故,要不然,这白檀县很可能会被屠城,彻彻底底变为一座死城。

    战后,我们大军在城中搜索,总算找到了几个本县守军的幸存者。从他们的口中,我们得知这次守城战的惨烈,几乎全体守军在明知自己明知必死的情况下,战而不退,最后壮烈殉城。听了这些幸存者的口述,我心下也不由收起了原本对大楚军的蔑视心理。大楚军队现在他们的战力确实不能与鲜卑军比,但整个大楚上下每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心里几乎都流淌着尚武的血液,而且全国上下对军人这种职业都抱着崇敬的心理。“好男不当兵”这句话,在这时代是完全不使用的。对于这些军人来说,荣誉就是他们的一切,有时为了捍卫自己的荣誉,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从这一点上来看,大楚的军队从骨子里来说,还是非常骄傲的,问题只是朝廷或者说当政者的做为问题,只要他们继续推行项太祖流传下来的尚武精神,加大投入,积极训练军队,完全有可能恢复几百年前楚军纵横天下,势不可挡的荣光。

    为防止敌人去而复返,再加上我头上还有“北方安抚使”的头衔,这时候的白檀县当然离不开我。所以,我只好下令全军暂时驻扎本县。帮助城内的生活秩序,组织人力进行战后重建工作,尽快恢复白檀县百姓的生产生活。

    之后不就,从平胡关那边传回来了消息,关外原本距离平胡关不过十里的鲜卑大营突然后撤了二十多里重新安营扎寨。看起来,鲜卑军是害怕我们大楚军地反击了,毕竟这时候他们刚刚经历过大败,二十万的大军,几乎折损了一半。搜书网我们大楚要是倾巢而出,与之决战的话,他们必定凶多吉少。

    说实话。我倒是想给这伙狂妄自大的鲜卑军来个绝地大反攻的,但显然的,我们的骑兵跑不过对方,只要等我们大军靠近。他们肯定逃之夭夭,我们若是衔尾而追的话,还很有可能被之且战且退的游击战术所消耗,其结果显然是很危险地。而这个问题,也是几百年来一直困扰大楚军队的难题,虽叫人家是马背上的民族,个个骑射功夫了得呢,要想在草原上以相当地兵力战胜塞外军队,只有自己这边的骑射功夫比他们还出色。其实在我看来,只要我方武器明显的好过对方。就比如我麾下骁骑营现在几乎人手一把的连环弩,射程可达五十步,在五十步内就能对敌军进行毁灭性地打击,而近我方五百人的长弓队,其射程更是有三四百步之远。其对敌军的杀伤力更是毋庸置疑,反之,鲜卑军或者说现在天下所有军队的弓箭兵,他们最远的射程也就两百来步,比较普遍的射程也就一百来步。就像鲜卑军所装备的。他们普遍的制式弓箭其射程都不超过一百二十来步。因此,我军在没有进入他们的射程前完全可先用长弓队对其进行打击。而后等骁骑营一靠近,连环弩一出手,他们更是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了。可惜地是,我的骁骑营只有一万人马,我还没有自信到凭此就能干掉几倍于己的鲜卑军。而指望靖边军和我带来的禁卫军,显然也不现实。

    当晚,我将自己这次救援战的前前后后经过都写了一份详细奏章,上奏给了京城地项老八,其中,着重强调了死守白檀县最后几乎全体殉国的一万守军,希望朝廷能着重对这些阵亡将士予以抚恤,怎么说这些守军也都是靖边军,想来他这个靖王应该不会吝啬这些抚恤银的。另外,我也在这奏章中预测鲜卑经过这次大败后,不可能会轻易退却,相反很有可能还会进一步增兵,以防万一希望朝廷能再次抽调部分兵力过来支援,同时也希望能让他将柳七放行过来给我当参谋,提供足够的战场情报支持,更利于战事的顺利开展。

    在白檀县一连呆了十来天,这个一城悲声地小县城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生气,这次我也按照青州地救助模式,个人捐出了十万两银子成立了战后救助会,可惜此城原本一些还算富裕大户都率先遭了鲜卑人的毒手,几乎全都灭了门,很难才凑到什么钱财。所以,我只好将从敌人尸首身上缴获地金银,截了一部分,也就是五万两银子,加上我的十万,一共十五万银子,再请了当地幸存的还比较有名望的九个老者,做为这个救助基金会的委员,统筹战后的诸项救助事宜。

    十日后,在白檀县全县百姓的送别中,我留了两万人马,交由梁昌翰这位副将继续驻守白檀县,自己则带着骁骑营以及另外剩余的差不多五万禁卫军重新回了平胡关。

    回到平胡关后,张培梁立即为我以及一干属下举办了庆功宴,热情非常的接待了我,在席上他更是与有荣焉的将前次三百伏击三千胡匪的重新夸耀了一遍,更是盛赞这次由我指挥的“白檀大捷”,被誉为几百年来大楚对外族反击战中最为漂亮的一次战役。尤其,双方都是在正面交锋的情形下,楚军只用了一万兵力的代价,歼灭了六万人的敌军,这场大胜,可谓千古少有。现在军中已经有人给我起了个“战神”的名号。说实话,对于这个外号,我还真有实至名归的感觉。想像一下,谁能在千军万马中单骑自如冲杀半个多小时,而自身安然无恙?放眼这个天下,我还真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感觉。但我也深刻警觉到,自己不能太过骄傲,就像二伯父和干爷爷以前常教导我的,“满招损,谦受益”,做人要低调。所以,在这吃庆功宴上,我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谦虚。

    庆功宴结束后的第三天,果真就传来鲜卑再次增兵二十万的消息,如此,加上原来的差不多十三万,对方一下子就有了三十多万的人马了?看来鲜卑人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在次日,这伙不知天高地厚的鲜卑军就对平胡关展开了试探性的进攻,在我方几轮箭雨过后,足足倒下了上千的尸体才匆匆退了回去。

    此后,一连数天,鲜卑军每天都进行类似的自杀性攻城。对此,我和张培梁都很有些疑惑。不知对方为何如此,这不是明白着让自己人过来送死吗?

    我隐隐猜到对方之所以如此,目的就是为了牵制我军平胡关这边的兵力。为此,我还专门找张培梁这位现在的幽州总代守商讨了此事,两人还为此盯着军事防御图讨论了好久。但未能讨论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只是,再此下达告示,让边界一线的各县提高警戒,以免重蹈白檀的覆辙。

    等到第六天一早,突然传来紧急军情,马邑县昨晚遭到五万鲜卑军的突袭,事发之初,敌军就吸取了上次夜袭白檀的教训,将整座县城团团围住,防止城中派人出城向外求援,这使得马邑成为一座孤城,尽管马邑上下一万五千多名守军个个死战,奈何对方带来了两台石炮,而且个个悍勇非常,只坚守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对方顺利的破了城,而后两个多时辰,冲入马邑的鲜卑军就正式开始了屠城,全县一万余户,将近二十万人,几乎被其一夜之间屠戮一空,整个县城尸山血海,惨状让人不能目睹,在即将破晓之前这伙穷凶极恶的鲜卑狗才匆匆退去,直到第二天,城中才有幸存的百姓逃出,将这个消息散播了出来。邻近的几个县城现在已经人人自危了,边界一线的县城已经纷纷来信,要求紧急增兵。更有许多百姓闻讯,恐慌性的开始了举家迁移的活动,在官府的强制措施下,他们才没有得以成行。但若鲜卑人再来这么一次恐怖大行动,相信官府就再也难以弹压这股逃难潮了。

    我和张培梁闻知这个消息,都是呆愣了良久。我做为征北将军,此次抗虏的总指挥官,眼见着自己眼皮子底下,整整一座县城的百姓被敌军屠戮,在良心上在职责上都是难辞其咎的。而张培梁做为幽州现在武职最高的建威将军,项老八亲自任命的幽州代守众将官,也是难逃其责。
正文 第137章 疯狂计划
    在和张培梁进行紧急磋商后,我当即决定亲自率领麾下的骁骑营一万兵马赶赴马邑一线,以防敌军再来这么一次恐怖大突袭和屠城行动,剩下的将近五万禁卫军和八万靖边军继续留守平胡关,同时以我俩的共同名义下达了征召令,在幽州境内征召民壮参与边界线的防御工作,另外则是继续以我俩的名义,快马向朝廷急报这一军情,希望朝廷能进一步的派援兵过来。

    在我从将军府出来,正式下达队伍集结命令的时候,却是突然有人来报,柳七来到,并且还带来了由曹仁统帅的两万禁卫军过来增援。

    而且让人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柳七这次还带来了项老八给我军全体的嘉奖令,不吝溢美之词的大赞了一番我这次指挥的“白檀大捷”,指明我不愧为大楚的肱骨之臣,便勉励我快点打退鲜卑军,争取早日凯旋回京,接受他的封赏。这份嘉奖令对我除了口头上的赞赏外,便没有给实质上的奖励,相反对于这次作战的全体士兵都赏赐了每人五两银子的赏金,外带了好几百坛的御酒过来犒劳。柳七私下告诉我,项老八已经许下了诺言,只要我这次能成功打退鲜卑军,就在三个月的大丧之后,他便会新君的名义向天下人正式公布我和项兰这位新晋封的安平公主的婚讯,此外还会擢升我为三等公,世袭罔替。听了这个消息。我多少有些振奋起来。

    柳七因为刚来,大概还不知道马邑县被屠城的惨事,在我告知后,他跟我一样,呆愣了良久,最后还无声地流下了眼泪来,面色铁青的捏着拳头,斩钉截铁道:“此仇不报,我柳七誓不为人。”

    听了这话,我心下也是不由唏嘘不已。虽说。我来到这时代已经一两年了,但说实话。我对于自己现在这个楚人的身份还不是很有归属感,在当初得知这一惨事的时候,率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失职,而不是悲伤这些死难“同胞”。但现在被柳七这一墨门掌令的表情所震撼,随之心中的民族情绪也被撩拨了起来,不管怎么说,现在大楚的百姓都同是炎黄子孙,黄皮肤黑眼睛。而塞外胡族譬如鲜卑、匈奴之类的蛮夷却不是跟我们同种同源地,他们大都是白皮肤蓝眼睛或褐眼睛,遥想到自己前世那个时空历史上的“八国联军”、“南京大屠杀”等等之类地惨事,我心中的怒火也一下子喷发了出来。凭什么我们炎黄子孙几千年的历史上只能一次次的被别人欺辱?老子既然来到了这个封建时代,而且正好赶上了外族肆意屠杀我炎黄子孙,老子恰逢其会,怎么的也要想办法将这些外族欠我们的血债给一笔笔的讨回来,更甚至将他们赶尽杀绝。

    “先生说的对!此仇不报。我等枉自为人。我们一定要十倍地偿还之。”

    说出这话后,我脑中突然不可遏制的冒出一个疯狂的行动计划来,我当即便向柳七说出了这个想法:“先生,我现在有个计划。我打算亲自率领自己这一万骁骑营,秘密出关,来个以牙还牙,急袭鲜卑王庭,你觉得有几成胜算?”

    柳七听了我这一疯狂想法。震惊之后,眼中立马闪现出了兴奋异常的眼神。

    “据我墨门的线报,鲜卑王庭目前只有不到两万人的血狼骑驻守,其余的外围兵力都抽调出来参与这次的南侵行动了。而且我们此处距离鲜卑王庭,快马不过五日。更重要地是。我还知道一条捷径。可以缩短至少一日的行程,只要我们一路昼伏夜行。秘密行事,大有可为之处。”

    见柳七居然赞同我这个如此疯狂的计划,我当下更是兴奋异常,顿觉浑身的血液也燃烧起来。之前我也玩过所谓的“斩首行动”,但那些不过是预演罢了,这次才算是真正的“斩首”,只要我玩成功了,鲜卑立马便会陷入四分五裂,而此次他们的南侵行动也必将无功而返,随之我必将因此事而名流千古。“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出关后,昼伏夜行,为保密路上将遇到的所有人都全部斩杀掩埋。这次,先生你可一定要与我一同随行。”

    在京城那次开展夺嫡计划之前我还以为柳七这位墨门掌令只是一个“智将”,但现在既已知道他和我一样是个“文武全才”,我当然不会放过他这个免费参谋兼免费保镖。

    柳七肯定地点头道:“这是自然。那条通往鲜卑王庭的捷径,可是只有我才知晓。”

    当下,我们不也不再跟柳七客套,也就没有给他摆接风宴什么的了,直接拉着他走人。对于曹仁这位老熟人我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打了个招呼,以紧急军情为由,与他匆匆别过了。

    我和柳七率着近万人的骁骑营一路急行,花了近半天的时间急行到了马邑县,看着满城地惨状,我们一行都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本做为边界地一个贸易城市,有着二十来万人口的马邑县,现在彻彻底底地成了一座死城。

    我当即下令,全营将官下马在城外挖大坑,用来集体安葬遇难的百姓尸体。看着全营将士都是目含悲愤之意,个个咬牙切齿,我心下大觉军心可用。只有先激起骁骑营全体将士同仇敌忾和仇恨之心,才能更高的将之后我们进行的疯狂计划顺利实施。

    我们近万人的全体,用了将近三个多时辰的时间才将满城的尸体清理干净,分别合葬在四个城门外挖好的大坑里。便让柳七写了四块墓志铭,将鲜卑人发动“马邑大屠杀”一事做了描述。

    之后,我下令全军在距离马邑城外几里外的一块坡地安营扎寨,略作休整。

    等到当天入夜,大军已经休息了近半日后,我命令全军拔营出发,正式开始实施我和柳七计划好的“直捣王庭”计划。

    我便没有向全体将士明说此次的具体行动,而是在大军出发前将一干的属下全部招进帅帐,向他们开了一个通气会,讲明了接下来要进行的行动。

    对于自己手下这十几个大将我是完全信任的,而他们也没有让我失望。在听完我的这一冒险行动,他们在短暂的失神后,个个神情激动的举双手赞成,只有老豹等几位老人委婉的表示,希望此次行动我这个忠勇侯不必亲自参与,只要交给他们执行就行了。对此,我断然拒绝。而他们见我坚持,又加上我现在的武功,在千军万马中都可自保,也就没有再劝。

    大军趁着夜色,一路向着关外进发,因为对于幽州这边的防御布置和兵力布置了然于心,我们这一行很是顺利的便出了关。为了保密之故,我们沿途将看到我们大军一行的若干百姓和当地的一些巡逻兵全部带走,一路随行。

    出了关后,在柳七的带领下,我们便按照他所指引的捷径,也就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向着鲜卑王庭出发。

    这样一直夜行昼伏,将一路遇见的关外之人全部斩杀,我们用了近七天的时间到达了距离鲜卑王庭不过十里地的阿尔罕山,此时正值凌晨三四点钟,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虽然骁骑营全体将士,自从已经在崎岖的山路上已经急行军了将近两个多时辰而没有休息过了,但我和柳七还是一致决定,在略作休整两刻钟,恢复体力后,就全军下山急袭鲜卑王庭。

    据柳七的介绍,鲜卑王庭也就是鲜卑人王都便没有正式的名字,做为塞外第一大城,里面大概有常住人口三十万人,其中的奴隶人数就至少占了五万人。整个王都按照我们大楚的建筑样式,筑有四面城墙,不过,因为建筑材料和筑成技术的关系,四面城墙只有五六米高,厚度不超过两米,在我们大楚如此水平,只是相当于普通的县级城市,只要石炮也就是投石机一轮石弹就能将其轰塌。但我们现在没有石炮,所以,若要达到突然袭击攻入城内将慕容奎等一干鲜卑首脑全部击杀的目的,就不能强攻,首先必须得赚开一扇城门才行,而要完成此项艰巨人物,就非刘军率领的黑风组不可了,他们这些杀手对于溜门拔栓的事情可是熟门熟路的很。

    刘军对于此项任务,很是爽快的便答应了。

    当下我们大军悄悄下山,潜行到距离鲜卑王都五里处的一处坡地暂停了下来,让刘军率领黑风组百人队先出发,赚开城门后以火把画圈为号,大军随后急袭攻城。
正文 第138章 万箭齐发
    刘军率队走后不久,我担心他们赚开城后,会被鲜卑守兵及时发现,到时他们只有一百人拒敌,而我们大军又距离他们足有五里地,到时接应的话,说不定会来不及。所以,我便又亲自率了两百人的亲卫队,以及无名、无忌、老豹、黄得贵等一干属下,随后慢慢缓行,以免马蹄声惊动了城上的敌兵,直到距离城墙三里处,我才下令我们这一拨人马停下了脚步。此时,这鲜卑王都的城墙之上还燃着为数不少的火把,依稀可见还有几个兵士在城墙上来回巡逻,好在这时夜黑如墨,几步外都难以辨清物体,我们也不担心被城墙上的守兵发现。

    而后,我们便都眼巴巴的看着城门方向,等着那边的动静。

    在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看到紧闭的城门悄无声息的被推开了一道缝隙,而后便从里面出来一人,手里举着火把,按照我们先前约定的暗号,上下左右各划了一个圈。

    我们见此心中大是振奋,我当下双腿一夹胯下烈焰,烈焰心领神会的便扬蹄冲出,向着城门处飞奔而去。我身旁诸人见此,也是个个争先恐后的向着城门方向疾驰。

    在我冲出几十米远后,就听得城头处响起了一声鲜卑人特有的一声牛角号,尽管它只吹出了半声便嘎然而止,但我心中还是不由暗自叫糟,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显然鲜卑人已经发现了刘军这一伙,在发警报了。

    我当下不由再次加速,三里地地距离,在烈的不断的加速下,城门五分钟不到的功夫便在眼前。

    城门现在已经完全敞开着,刘军正率领一干黑风组成员,在抵抗着从城内不断涌出的敌军,显得很吃力,很多人都已经挂了彩。这些杀手单打独斗个个是好手。但让他们冲锋陷阵就明显有些不适合了。

    我见此情形哪还敢犹豫,这些黑风组的杀手。个个可都是宝贝。我当即一声大喝:“闪开!”

    烈焰当即扬蹄长嘶一声,黑风组的人也早已见到我的到来,对于我的厉害他们也是深知地。当下也没有什么犹豫,从中主动让出了一条路来。

    我手持盘龙枪与全副武装的烈焰一起从这条让出地空隙中直插了进去。在烈焰撞飞了眼前两骑之时,我手中的盘龙枪也砸飞了三人。

    我们一人一马便如蛟龙入海,虎入羊群,只几分钟的冲杀。便杀进了城内,将这伙守城兵的队形杀得支离破碎。

    而这时,我身后的亲卫队也赶来了,无名和刘军,以及无忌、老豹等人纷纷护佑在我的左右,他们个个都不是普通角色,在我的带领下,更是将这伙守城兵杀得溃不成军。

    不久之后,城外我军地大队也已赶到,万马奔腾的之声。很快就惊动了整个王都,城内各处,立时都响起了鲜卑人特有的牛角号声,这时可说我军的行迹可说已经完全暴露了。

    柳七一手控马,一手持着一柄通体墨黑的宝剑,奔到我近前,向我大声道:“侯爷不要恋战!随我杀进王庭去。”

    说完后,他便率先向着城内深处冲去了。

    “好!”

    我大声应和。盘龙枪左右横扫,将眼前的几名碍眼的鲜卑兵抡飞后,便拍马跟上。剩下的一些鲜卑守城兵,很快就被我们赶到的大队人马给迅速淹没了。

    “不得恋战!随我杀慕容奎去!”

    我一边追赶,一边向着众部下大声命令。

    底下的将士。个个杀气如虹地大声应和。

    “杀!”

    “杀鲜卑狗王去!”

    我骑着烈焰。没多久就追上了柳七,身后紧紧跟着我的亲卫队。以及无名、刘军等诸位干将。

    这一次柳七便没有像以前那样掩藏自身实力,我和他一左一右打头,将前面所有遇见或拦阻的鲜卑散兵游勇,一枪一剑全部了账。而且在我特意的嘱咐下,身后的一众将士,纷纷将手中的火把掷向城内的民居,敢有出来抵抗的鲜卑百姓,一律格杀勿论,“杀人放火”历来都是缺一不可地,若是条件允许的话,我还想以牙还牙的将“马邑大屠杀”在鲜卑这王都上演一次。我们一行几乎没有遇到一次像样的抵抗行动,遇见最多的也就几百骑地小抵抗行动,但很快就被我们给歼灭了,我们一路势如破竹地继续向着城内挺进。

    直到了内城前的广场处,听柳七说进去里面就是鲜卑各贵族地府邸以及鲜卑王庭的所在,我们才遇到了严阵以待的血狼骑,密密麻麻的足有万人之多。

    见此情形,我们才不由纷纷停下了脚步,距离对方五百来步站定。

    “他娘的!拼了!”眼见成功近在咫尺,我当然不能半途而废。当下一股热血涌起,正待身先士卒的冲锋陷阵,却被身旁的柳七连忙拦住。

    “侯爷,现在你可不能冲动。我们现在要是乱哄哄的冲上去,吃亏的可是我们自己。”

    柳七这一告诫,我马上清醒了过来,血狼骑的厉害,当初我可是亲自领教过的。若是跟他们硬碰硬的交锋,我们骁骑营最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吃亏的还是我方。而相比来说,我方的弓箭尤其是长弓队的远程攻击能力可是大大优于对方的,而这个距离正好在长弓的射程范围,正好让他们尝尝厉害。

    我当即大声命令:“列阵!列阵!纪鸿春何在?长弓队何在?赶快列阵!仰射!”

    在我的催促下,一众兵士,纷纷按照各自大队长的命令,列成一个个的冲锋队形,而长弓队也第一时间在纪鸿春的带领下,居于大队中间列阵,便立马开始了长弓射击。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如此快速的集合列队,放眼整个天下可说是独一无二的,这还多亏了我当初着重交托给无名这位总教官的现代化队列训练,而后在实战中,人们都明白了队列训练的重要性,无名更是将这一训练方法全面灌输到骁骑营,所以,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效果。

    广场上列阵的血狼骑原本还以为我们会蒙头直冲的,那样的话,他们只要成冲锋队形给予我们迎头痛击,就可轻易将我们冲散,而后轻松分割剿杀了。却没想我们如此迅速的就冷静了下来,便将原先乱糟糟的队形很快重新整合完整。

    他们还没得到将官的进一步命令之时,就立马遭到了我方长弓队的远程打击。这一轮箭雨,就让他们见识到了我方长弓队的恐怖杀伤力,要知道他们的箭矢可都是特制的,比普通的箭矢要长许多,箭头成棱角状,若是中箭,伤口很难止血,也很难愈合。为数不少的血狼骑骑兵纷纷中箭落马,让他们原本整整齐齐的阵形造成了些许混乱。等到第二轮箭雨下来的时候,这种混乱更是扩散了开来,整个战阵已经不能成为战阵了。而这时,血狼骑的统领也算反应快,立马下令吹响了进攻号角,整支血狼骑,当下如脱了牢笼的猛兽般向着我们冲来。

    “射!射!射!”

    眼看着血狼骑忍不住主动向我方发动冲锋,我不由大声催促。

    血狼骑的马力果然不错,在长弓队又一口气射出了三轮箭雨后,他们已经冲进了三百多步。

    “全体都有!搭箭!拉弓!射!”

    万箭齐发,漫天的箭雨,向着正奔近的血狼骑射去。这次可是更厉害了,这一轮箭雨下去,至少杀伤了对方三成的人马,血狼骑诸卒纷纷如雨落从马背上惨叫着落地,明显的就让血狼骑的冲势一滞。血狼骑做为慕容奎这鲜卑王的亲卫队,装备精良,身上都穿有轻甲,若是普通的箭矢,对他们的杀伤力还不会如此恐怖,但做为我麾下的骁骑营,其战备和战力可是我用金山银山的堆出来的,他们所用的弓箭都是在墨门机关师的改良后,

    才成批制造,成批装备的,其射程大致都有一百五十步远,所用的箭头也都是钢制,锋利异常,破铁甲都如穿缟布,更何况皮制的轻甲。全体!搭箭!拉弓!射!”

    趁着对方冲势暂缓的间隙,我又大声的命令,开始了第二轮的弓箭打击。

    这一轮的箭雨,更是致命,血狼骑原本接着冲势快速移动还能减少我方弓箭的命中率,但他们现在一停下,等如不移动的靶子一般,万箭齐发之下,更是折损了近乎一半的人马。

    这时对方也看出了自己的不妙,一声号角及时响起,在我方开始第三轮箭雨之前,他们竟及时的全体后撤了。
正文 第139章 一箭之仇
    “跟我冲!”

    见此我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一声令下,当先便冲了出去。众人见此,也是纷纷跟上。

    在我下达冲锋命令时,天色已经发亮,东边的天空已经隐隐看得见鱼肚白了。

    在烈焰这匹神骏的脚程之下,我堪堪在血狼骑残余大队冲进城内大半的时候,将据后的人马给追上了。

    “杀!”

    我一声爆喝,手中的盘龙枪在眼前舞出一团枪影,挨到的敌兵,无不骨折筋断,一命呜呼。

    我和全身披甲的烈焰,就如一辆绞肉机般,硬是从血狼骑的队后杀到了队中,盘龙枪舞处,飞溅漫天的血肉。

    血狼骑的兵卒虽然悍勇,但向我如此悍勇非常而且全身人和坐骑全身披甲的怪物,他们哪里经过,一时如避瘟神般,纷纷躲开,不敢触及我的锋芒。

    我很是顺利的,一路奔杀至内城城门前。

    这时只见城内一名全身甲胄将官模样的人,面对城门指手划脚的用鲜卑语大声呼喝着,在他的命令下,他身边的一众士兵,纷纷向着我拉弓射箭。

    我大喝一声,盘龙枪在身前抡起一轮枪影,射来的箭矢,被我纷纷砸飞,还殃及池鱼的让身旁的不少鲜卑中箭落马。

    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当即用手从挂在马鞍上的袋子里摸出一把铁弹,朝着这位将官便飞掷了过去。

    这位将官见到我的动作,尽管本能地后仰一躲。但奈何我这招是天女散花似,而且速度快如子弹,当当当一连数声脆响,铁弹接连打在他的甲胄之上。接着便听得他一声惨叫,一枚铁弹正好击穿了他的眼睛。当即跌落马下。

    看来这个倒霉蛋是个级别较高的人物,他这一死,这些血狼骑当即便如死了亲生老爹一般,纷纷一声怒吼。而后个个红着眼睛。悍不畏死地向我发动自杀性袭击。让我再次领教了当初那伙假扮胡贼的黑鹰军似地悍勇。这不由让我猜测刚才这位将官的真实身份是不是也是一位王子,若是的话,慕容奎幸存的两个儿子可就剩下当初跟我有过一面之缘地慕容辉了。也就是说,加上慕容鹰,我现在已经杀了两个鲜卑王子了。都快成杀王子专家了。

    我近前地好几骑,都纷纷上演了“马上跳”的绝技,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我发动“肉弹攻击”,试图将我从马背上掀翻下来。好在我手中的盘龙枪份量够沉,我抡着他就如打棒球般。将其一个个砸飞了出去,有时运气好,还可顺带着一连撞飞好几个倒霉蛋落马,一起陪葬。

    几分钟的功夫,我就砸飞了不下几十个向我发动“肉弹攻击”的血狼骑兵。而这些血狼骑丝毫没有退却的迹象。依旧不依不饶的表演“马上跳”绝技。尽管如此他们还不能将我成功掀下马,但我却是烦不胜烦。也难以再进一步。

    这时,我身后的大军总算是赶到了,有了他们这些生力军地加入,这些集体发疯的血狼骑兵总算是暂停了对我的自杀性袭击。

    我得了这个空隙,总算是骑着烈焰杀进了城门内。

    而在我方骑兵的连环弩骤然发难下,城外的血狼骑兵很快就被肃清了,于是他们后来居上很快跟我会合,接触战中,连环弩在手近乎无敌,很快就被我们大队杀进了城内。

    “随我来!直奔王宫!”

    柳七此时也再难保持以前羽扇纶巾地军师风度,原本一丝不乱地发型,此事已经变得有些凌乱,宝剑染血,身上也是溅满了敌人的鲜血。

    在他地带路下,对于被我方已经杀散的敌兵,我们也无心追击,只一路向着内城那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物冲去。不用说,这就是鲜卑的王宫了。

    一路上不时的发生遭遇战,但很快便被我军或歼灭或击溃而四处逃散,在我的严令下,即使我方不时的有兵士被道路两旁的冷箭射落马下,我们都没有旁顾,而是认定目标,一路向着王宫疾驰。

    近半个小时候,我们大队才冲到了鲜卑王宫大门前,此处又聚集了不下万人的血狼骑,旁边还有一些乱哄哄拿着各色武器前来助威的鲜卑杂牌军,也不下万人规模,显然他们大都是鲜卑贵族府上蓄养的一些奴仆和私兵。

    “列阵……长弓队出列……前方五百步……射……”

    按照之前的战略,长弓队又在五百步开外,就对眼前这些最后的抵抗军展开了远程打击。

    预料的结果更前次差不多,不过,这一次统帅的反应明显高于之前的那位,在我方长弓队一轮箭雨后,就果断的下达了出击令。指挥着血狼骑向我冲来,而旁边那些过来助威的杂牌军,见此,也是纷纷鬼叫着,举着各式武器,向我们发动了进攻。

    在长弓队又射了三轮箭雨后,他们很快就进到了我方弓箭的射程。

    “全体……搭箭……拉弓……射……”

    再次万箭齐发,漫天的箭雨朝着敌军洒落,其恐怖的杀伤力再次重现。

    整个战局,就如先前一般,我方全体只三轮箭雨,就杀伤了对方血狼骑近半的人马。而那些杂牌军,因为没有我们重点照顾他们,到时只折损了不到两成的人马。

    如此不利局势,按照先前的剧本,血狼骑聪明的话,应该选择暂时退却了,不过,这一回,他们是退无可退,因为他们身后就是王宫。所以,在损失了近半的人马后,血狼骑还是再次一往无前的向着我们冲锋,并在进入百步距离后,他们纷纷弯弓拉箭,展示他们的骑射功夫。一时,倒也杀伤了我方上百人,不过,除了几个倒霉蛋坠马阵亡外,多数都只是轻纱。因为骁骑营全体将士都装备墨门机关师设计的钢制轻甲,护住了全身要害,弓箭轻易不能杀伤他们。

    “杀!”

    我鼓足丹田之气,一声暴雷般的喊声响起。

    “杀!”

    骁骑营众将士,跟着大喝,杀声震天,杀气冲天。

    双方进入百步后,我果断的下达了总冲锋命令。成功失败,在此一举。

    我再次一马当先的向着血狼骑迎去。

    双方马上进入了面对面的白刃战,但我方因为装备了连环弩的缘故,这种白刃战显然对血狼骑很不公平。

    我方一照面,上去就是一阵弩箭,血狼骑兵就是再悍勇,也毕竟是血肉之躯,近距离内哪能提防得住我方这一近战利器,纷纷中箭落马。

    只这一照面,就几乎让血狼骑再次折损了近半人马,他们现在已经不足三千人马了,加上那些杂牌军,他们的总兵力,也不过与我方相当。再一轮弩箭,血狼骑所剩无几。这时,为了节约弩箭,大部分骁骑营战士都纷纷抽出战刀,开始真正的白刃战。

    由我、无名、刘军、邢敖等一干煞神充当整支队伍的箭头,再加上骁骑营的战刀,其刀刃都是钢制的,双方对砍之下,我方不用说占了大便宜。

    所剩的血狼骑很快就被我们歼灭,而那些随后的杂牌军,见只这会儿功夫,近万的血狼骑就被我们全灭了,除了少数一些悍勇之辈或者说傻帽之辈,继续向我们冲来外,其余人等齐都停下了脚步,在见到我们个个悍如猛虎的向他们冲杀而去的时候,纷纷做鸟兽四散。对于这些人,我们现在也无意追击。

    迅速了结了向着我们冲来的几百个傻帽之辈后,王宫的大门就近在眼前了。

    这时,我正好看到七八十米开外的宫门前,几骑惶然冲入了宫门之中,而后宫门紧闭。眼力极好的话,看清了进门前居中那一骑的相貌。这家伙驰马进门前,回头目光阴狠的朝我这边望了一眼。

    “慕容辉!哪里逃?”

    我认出了此人,就是上次在平胡关外射我一箭的那个将领。后来得知那个家伙就是慕容辉,记得上次他还当着大楚满朝文武的面向元昌帝提出要将项兰这位大楚郡主嫁给他老爹慕容奎为妃的无礼要求,而后暗中元昌帝还许了将项兰和亲于他的约定。虽说现在我和项兰连儿子都生出来了,但我心中还是隐隐感觉很是不爽。一箭之仇,再加上“夺妻之恨”,我当然不能轻饶了他。眼前这么好的机会,我理所当然的的要斩了他。

    我当即拍马追去,胯下的烈焰像是感受到了我的怒火,当下使足了马力,骤然一个加速,向着宫门闪电般飞奔而去。
正文 第140章 脚踹宫门
    仗着烈焰的脚程,宫门转瞬即到,只是此时早已紧闭,而宫墙更是高达七八米,想要跳过去却是有些困难的。

    宫墙之上还有些守兵,见到我奔来,纷纷向我拉弓射箭,不过,都被我抡着盘龙枪给砸飞了。从他们射来的箭数来看顶多也就百来枝,这就说明,此时王宫的守卫力量已经没有多少了。

    到了宫门前,见到宫门紧闭。我心中一发狠,便没有让烈焰减速,而是示意性的一夹马腹,烈焰会意的继续加速,直直朝着宫门冲去。

    “破!”

    我一声爆喝,手中的盘龙枪化作一道黑芒闪电般朝着宫门直刺而去。

    “嘭!”的一声巨响。

    铁皮包钉的宫城大门,当即被盘龙枪破开一个大洞。而这是我也知道了这扇宫门到底有多厚多硬了,想必它定是一些楠木之类的硬木所制的,而且足有一尺来厚,也亏的是我,也亏的手中的盘龙枪够锋利份量够重,要不然在烈焰如此的加速度之下,早已是枪断人亡了。饶是我有心理准备,但这时握着盘龙枪的右手也不免有些打颤。更可恶的是,这个宫门便没有被我一枪破开,而只是破了一个篮球大小的洞口而已,这实在是让我这位新晋封的“战神”有些下不了台。

    一气之下,我干脆跳下了烈焰,一个加速,就是一个大脚向着宫门踹去。

    “嘭!”

    我这一脚的份量,我心中可是有数的,至少也有几百斤的力气,却也只是,光听响,而不见这个宫门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我不信邪。当即又迅速的后退了几步,使足力气地突然一个加速,向着这宫门踹去。

    “嘭!”

    “嘭!”

    这脚踹宫门的响声传出老远,整个宫门四周的壁墙一阵摇动,灰尘簌簌掉落。

    功夫不负有心,在我一口气迅速连踹了第八脚之后,整只大腿都隐隐感觉麻木了。最后这一脚再次踹去之时,“嘭!”的一声巨响,这扇至少几百来斤的宫门,终于被我一脚从中踹开,门户大开。

    这时,我身后的大队正好也赶到。宫墙之上的百多人守卫,很快就被刘军带着黑风组地成员给料理干净了。

    我当即迅速的骑上马,大声向后命令道:“周喜你留下阻敌,清剿残余。把周围所有的敌军以及鲜卑人都给我杀了。孙成、刘德海,你们率各自的属队,迅速将这王宫给我包围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其余的人跟我来。”

    我匆匆发布完命令,就又一马当先的跑进王宫之中。

    柳七在我身后大叫着赶上来:“侯爷,此处王宫地形复杂,你还是随我来吧。”

    听到柳七的喊声,我立马冷静了下来。这鲜卑人的王宫面积可不小,我又不知道那个慕容奎和慕容辉躲到哪儿去。尽管烈焰跑到的快,也是只能到处抓瞎,还不如由柳七这位“无所不知”地墨门掌令带路。

    当然此时,我也不是一筹莫展,当即大声命令道:“放火烧!给我将这鲜卑狗的王宫给我烧了!”

    跟随我的骁骑营众将士一听,当即个个兴奋异常,还有火把的当即便拿出火石点起火把,在身周的各处王宫建筑点火。没有火把的也当即就地取材的拿来一些易燃物凑着战友的火把点燃,过了一把点火烧房的瘾。

    我见此情形,干脆分兵两路。留下自己带来地一半兵力一千来人交由邢敖统帅,专门负责搜索和杀人放火,我则带领剩下的人马,跟随柳七一道去追鲜卑单于慕容奎这条大鱼。

    安排完毕,我便率着大队,在柳七的带领下,一路朝着宫中深处行去。

    一路基本上没有再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显然大家已经纷纷做鸟兽散了。没有人傻着等我们过来砍。

    队伍很快就行进到了王宫中一座高大的殿堂面前。

    “此处,便是鲜卑的议事大厅,相当于我朝的永和宫,其后就是慕容奎的寝宫。”

    柳七一边说着,一边骑着战马带头便冲上了这个鲜卑人的“永和宫”。我当然紧随其上。

    一进去。我才知道这鲜卑人还真***有钱。地上铺着一块块地黄色砖块,整齐非常。看齐样色,竟然是黄金所制,而这里的面积至少有上千平方米,上千平方米的金砖,我心中不由暗自咂舌不已!而整个议事大厅之上为椭圆形,上面更是装饰的富丽堂皇,镶嵌着无数的翡翠玛瑙,这还真不是一般的奢侈。我心中不由激动的怦怦直跳,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心动的时刻了,他奶奶地,老子要是将这些东西全部挖走带回去的话,那……那才算是真正的富可敌国了。

    柳七显然看出了我的心思,大声提醒道:“侯爷,当务之急我们先要将慕容奎找到。迟了,说不定就被他逃走了。”

    听他这一说,我刚才有些充血的头脑才清醒过来,心中也不由暗示鄙视了一下自己。怎么说自己现在都已经是人上人了,而且手底下还有一个大型商团,每日里如今万两也为过,现在居然还被眼前这些死物给迷惑了心神。更何况,及时我现在能有时间将这些金砖和翡翠玛瑙地挖走,但也不一定能带地走,要是等鲜卑人的援兵一到,我们很可能因为这些东西,而让自己陷入死境。

    我当下朝着柳七点点头,柳七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径自朝着大厅最里面冲去。

    穿过这个议事大厅,快速通过了一条走道,就进到了后面一个很大地卧室。

    我和柳七都骑着马,长驱直入这个房间,只见里面空无一人,凌乱不堪,地上到处都是丢弃的一些杂物,和打碎的陶瓷器皿,间或还有一些掉落地上的珠宝首饰。

    柳七迅速的跳下马,在这房间一阵扫视,很快就来到那张大床榻旁边,将盖在上面的被褥一掀,看了看,又在床沿下方一阵摸索,只听的嘎吱一声响,整个床板向上弹开,从中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入内的正方形密道入口。

    柳七见此,从旁边一名队员手里拿了火把,当机立断道:“追!他们逃不了多远,只要我们动作快点,肯定能逮到他们。”

    说完,他便率先跳入了这个密道入口。

    我见此也不得不跳下烈焰,大声命令道:“无名、无忌、刘军、还有陈虎你们带着亲卫队跟我一起下去,其余的人,在此警戒,等候命令。”

    众人轰然应诺。

    从亲卫手中拿过一根火把后,我便紧跟着跳入了密道洞

    沿着密道内的小台阶,往下走了大概有十来米深,才到了地头,而后是一个小型的十来个平方的密室,此时,这密室中也是一片凌乱,地上散落了不少华美的衣服,我隐隐猜到这个慕容奎肯定是在这匆匆换装成普通百姓,然后再逃走的。

    将这密室一目扫过后,我便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跑进了对面敞开的一面墙洞。这墙洞连接的是一个能够两人并肩同行的密道,显得很是宽敞,不用弯着腰。

    我的速度是不用说的,没过多久就追上了前面拿着火把的柳七,两人并肩同行。

    “侯爷,这密道的出口很可能在城外,或者在宫城外的马厩处。如此的话,我们步行显然追不过他们,你脚程快,待会儿只要出了密道,看清周围情形后,你就马上回去带齐人马出城去追。”

    我心中也是如此猜测,现在照着这密道追,若是按照常人的速度,当然追不上有马匹代步的慕容奎。但我现在的速度够得上马匹,即使出了这条密道后没有马匹代步,只要认准方向,说不定还能追的上柳七,与其如此,还不如先让柳七回去就带齐人马去城外堵慕容奎好了,反正他现在肯定的急着往城外跑的。

    心中有了计较,我便朝柳七道:“我脚程快,说不定还能追的上他们,先生你现在就干脆回去带齐人马出城去追。希望还能来得及。”

    对于我的变态速度,柳七也是亲眼见识过的,稍一思量便点头同意了。

    于是,他便停下脚步,而我则再次加快速度向着前方的密道出口追去。

    这条密道,近乎一条直线,在我加速,风驰电掣般的足足跑了五分钟,心中估算着,怎么也有五六公里了,才总算看到了前方隐隐的一点的亮光。不过,这亮光看起来近,但我又足足跑了五分来钟,才到了地头。
正文 第141章 一路狂追
    朝着亮光处看去,却原来是一口枯井,不大不小,刚刚好可供两个人容身,距离地面大概有十几米深,井壁之上有着一个个凹痕,上面明显的有着新近的踩踏痕迹。见此,我不由心下一松,总算没有追错方向。

    踩着井壁之上的凹痕,我很快就爬出了这口井。打量一下四周居然是一座庄院,这口枯井旁边不远就是一个马厩,此时没有什么马匹在内,但里面却还有些新鲜还散发着热气和臭气的马粪,这无疑说明,之前不久这马厩里还有马匹。而整个院子里现在静悄悄的,不用说肯定是空无一人了。

    当下我不再迟疑,立马向着这院子大门跑去。

    出了这院子大门,才看清了这个院子所处的位置,正好离着都城有五六里地的样子。

    面前就是连着都城的商道,不过,此时,大概因为都城变故的消息传去,路上行人绝迹。我溜眼四顾,却哪里还找得到慕容奎和慕容辉的踪影?

    我心下不由暗恨,他娘的,难道就这么功亏一篑,让他们给逃了不成?冷静!冷静!关键时刻我不可不能自乱阵脚才是。我心中暗自提醒自己,很快就冷静了心神。从刚才那座院子马厩里的马粪可以推测,慕容奎一伙应该没有逃多远才是。而他从王宫之中逃出来,显然不可能在往城里跑。所以,现在剩下的一个问题是,他往城外哪个方向跑了?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马上低头查看地上的痕迹。这条通往鲜卑都城的商路,可不是什么水泥路而是土路,仗着我的眼力,我很快就发现了地上从这处院子口延伸向正西方的新蹄印,正好横穿过眼前这条商道。

    认定了方向,我哪还敢再迟疑,当下将手中的盘龙枪往地上一插,以减轻负重。而枪柄直指向正西方,正好给随后跟来的手下指明我的去向。

    我当下使足了力气,向着我认定的方向飞奔而去,其速如箭,我心中猜测肯定不下于前世记忆中那些跑百米地老黑,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路埋头狂奔了十几分钟后,甭说慕容奎和慕容辉的踪影,就是普通的鲜卑士兵和百姓,以及来往的商人也没有瞧见一个,人踪绝迹。林雷不用说鲜卑王都大变的消息早已如风般传开了。在我渐感绝望之时,前方旷原的地平线上总算是隐约瞧见了十几骑人马。这犹如给我打了兴奋剂。我的速度不由再次提升。

    双方的距离渐渐的拉近,在相距大约五六百米的时候,他们也发现了徒步追来地我,纷纷露出骇然的神情。我地眼力极好。正好瞧见了他们之中一人就是跟我有一箭之仇的那个慕容辉。心下得意就想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当然在急速的飞奔中这愿望是不能实现的,一笑可就要岔气了。看来这次老子总算是没有追错,天要亡你慕容家,你们躲是躲不过去了。怪只怪你们地运气不好,遇上了我这个鲜卑克星。

    那个慕容辉显然也认出了我,面显惊容地向身旁一位胡子拉碴的小老头说了一句什么,那个小老头当即满含怨毒之色的看向我,用鲜卑语大声的叫唤了一句。当即就见他们身后的六骑勒住了各自的缰绳,拨转马头向我冲来。不用说,这老家伙肯定就是慕容奎了。

    “找死!”我心中冷笑,锵的一声拔出斩破,速度丝毫不减的迎了上去。

    双方一接近百米。就见对面的六骑。各自弯弓搭箭,几乎同时向我射来。这六箭说实话还真是射地很有水准,完全封死了我的退路,让我避无可避,要是换了别人,肯定很难躲过,但对我来说,这六箭实在算不得什么。

    斩破迅速在身前舞出一片刀花,当当数声,这射来的六箭全部被我击落。还别说,这六箭的力道还他娘的真沉,他们六人手里显然都是强弓。

    在他们齐齐震惊过后,还想再射第二箭之时,我们之间地距离早已缩短为不过十米,他们只能无奈地纷纷弃弓换刀迎战。

    在距离当先的第一骑不过五米之时,我猛地右脚一蹬地,前冲地势头不减反增,且在反作用力之下,我的整个身子迅速的腾空足有两米高。

    “死来!”

    我大喝一声,手中的斩破以力劈华山之式向着冲在最前头的第一骑劈落。这家伙避无可避,只能面露骇然之色的双手举刀朝上一挡,其结果毋庸置疑,我手中的斩破可是陨铁所制,尽管看他手中明晃晃的肯定是把上好钢刀,但怎能与斩破匹敌?

    “铛!”的一声脆响,接着便是“啊!”的一声惨叫。

    我手中的斩破不仅切豆腐似的劈断了对方手中的钢刀,还在我大力施为之下,速度丝毫不减的将他整个身子从到胯从中劈开了两段,而后更是仗着余势和它本身的重量,将其胯下战马从中也斜劈开了两节。立时人血混着马血,人肠子混着马肠子流了一地,其飞溅的血肉更是溅了我一身,好在我穿着鱼鳞甲,倒也没有感觉什么不适。

    如此血腥的场面,说实话还真不是我故意为之的,实在是刚才一兴奋一激动,一下子没有控制好力道。我原本的打算是杀人夺马,而现在一失手却是连人带马一块儿杀了。好在身周还有五匹预备战马,待会儿只要小心点就是了。但显然对方这些人都以为我是故意的,前面已经又拉开一段距离的慕容奎父子见此情景,更是如避瘟神一般的拼命催着胯下马匹加速,而身周五骑也是被我这凶悍的一刀怔在当场,个个面露惧色。

    为了抓紧时间追慕容奎,我可没多大功夫跟这五个炮灰磨蹭,在我落地的同时,我便挥着斩破杀向了第二骑。不过这一次,为了他们坐骑安全的缘故,我可没有使出像刚才这般霸道的招式,而是用了巧劲,在对方吸取前车之鉴不敢举刀来挡时,顺势一刀割了他的喉,也顺带着将他的坐骑钱了过来。

    剩下的三人大概已经有了死的觉悟,见了自己两个同伴如此凄惨下场,却是不进反退,纷纷大喝一声,举刀催骑向着我冲来。我一见他们这样不惊反喜,手中的斩破在眼前舞出一片暗黑色的刀影,快若闪电。

    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一人被我削掉了半个脑袋,一人被我腰斩,一人被我刺了个透心凉。

    我没有多看地上的五具死尸一眼,当下拿起还滴着血的斩破狠狠在胯下坐骑屁股上刺了一

    马匹受痛扬蹄一声长嘶后,在我手中缰绳的控制之下,便陡然提速向着前方已经又跑出两里多地的十来骑冲去。

    这匹战马的素质还是不错的,在我拿着斩破一连戳了五六刀之后,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便又迅速的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离着还有七八十米的时候,我便不由兴奋的大声叫唤起来:“慕容奎,你这鲜卑狗王,乌龟王八,有种的别像个娘们般的逃跑,留下来跟我决一死战。”

    我连着三次将这句话大叫了几遍,想来对方是听见了的,不过,他们显然没有受激上当,个个埋头催骑赶路。

    我见他们不上套,心中不由骂娘,当下举起斩破发泄似的又狠狠戳了一下马屁股,不过这次却是有些失算了,胯下战马被我使劲一戳,当下前蹄一软就打了个趔趄,惯性的作用下狠狠的将我从马背上甩飞了出去。措不及防下,再加上身上还披着甲胄,一时难以在空中施展高难度的后空翻,所以,结果就是我这个新近封的“战神”同志结结实实的扑到,吃了个狗啃泥。

    干!我心中暗骂一声晦气,迅速从地上爬起。好在我现在的这副身体够变态,尽管从马背上狠狠摔下,但浑身上下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心中感觉有些郁闷罢了。不过,倒霉的是,前面那些人显然正好看到了我如此不雅的一幕,当即个个都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娘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先前老子要不是为了歇脚,用马匹代步,说不定老早就追上这批龟儿子了。

    我当即迅速的从地上捡起了几块趁手的碎石块,后脚一蹬,人如闪电般朝着他们追去。

    在我死命的加速狂追下,双方的距离逐步的在接近。

    见我如此变态的速度,慕容奎再次变色,回头又是一声大叫,当即除了他和他儿子慕容辉之外,剩下的八人纷纷收马回身,动作一气呵成的取弓拉箭向我射来。
正文 第142章 进退之间
    射来的八箭转瞬即至,饶是我的动作很快,将手中的斩破在面前舞出一团刀花,但在电光火石间挡掉这八支强箭还是多少有些吃力,使得我不得不暂停了脚步,心中不由不惊诧于这最后八个炮灰的臂力,他娘的,居然比之前那五人的力道还要大上许多。

    不过,比起我的吃惊来,对面的这儿八个炮灰更只能用震惊来说,显然他们也吃惊于我竟然力抗他们八支强箭而毫发无伤。

    “干你娘!”

    趁他们发愣之时,我立马将手中的几个石块用力朝着他们闪电般飞射了过去。

    这八人的反应都很不错,或者说我的“飞石绝技”他们早已耳闻,在我刚有动作的时候,他们就本能的九十度后仰,居然全部都夺过了我的飞石攻击。但是,他们坐下的战马可就没这么好运,因为我刚才采用的天女散花式,而且鸽蛋大小的石块也有五六块,立时就将他们中的三匹坐骑击伤,一阵马嘶长鸣,其中两匹当即软到在地一命呜呼,一匹尽管没有当即死亡,却是犹如发了疯般的不住腾跃起来,当即就将上面坐着的一个炮灰给掀下了马来。

    “射人先射马”,这话立马浮现在我的脑海。我迅速又弯腰在地上捡了几块石头,趁着对方其余的人都被这三骑吸引之时,冲着他们又是一记“天女散花”。

    这一次,又是让两匹战马倒地了账,此外还将一匹打瞎了一只眼睛。当场就让它发起了疯,将上面坐着的炮灰掀落在地不说,还满场的横冲直撞,如得了狂犬病般将另外一匹战马给咬伤了,使得后者那匹战马受痛之下也跟着发起了疯,坐在上面地那个炮灰尽管使劲安抚。最终无济于事,被狠狠的掀飞在地。

    这样一来。总共的八个炮灰,立时就孤单单的剩下一位还端坐马上。这位幸存者见此情形,却是满脸愤怒之色,娃娃鬼叫着催骑举刀向我冲杀而来。

    “白痴!”

    我心中暗骂一句。迅速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向着他点射了过去。

    这一次,对方可没有好运气了。林雷几乎在我松手的同时,就听得“砰!”地一声闷响,石块迅速击穿了这位身着皮夹的炮灰胸膛,炸显一朵绚丽地血花。

    有了同伴的这个示范,已经全部落地正打算向我齐齐冲来的其余七人,纷纷都刹住了脚。

    无疑他们的战斗素养还是很不错地,在短暂地震惊过后,他们纷纷有搭弓向我射箭。

    我见此。只好一边再次挥舞手中的斩破将他们射来的强箭劈飞,

    一边向着他们急冲而去。

    他们见此,纷纷扯箭头退,但他们的速度怎么比得上我。眨眼间,我便追上了其中两个。一刀一个。将他们全部结果。

    再一次挡掉了两拨射来的强箭后,死在我手里的已经有六人了。剩下的两人却是没有退却,而是彼此心有默契的各自左右散开百米远,向我继续射箭。我当然知道他们为何如此,无非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尽量拖延我地时间,不让我追上慕容奎这位鲜卑大单于。

    尽管与他们八人的接触战不过短短的五六分钟,而要料理完这剩余的两人也不过两分钟时间,但此时慕容奎父子已经跑得在前方只剩下两个小点了,我当然不想再耽搁。

    当下也不在我也不再理会这两个跳梁小丑,径自提起脚步向着前面的慕容奎追去。

    五分钟后,总算是又将彼此地距离拉近了千米以内。但没等我高兴多久,前面地地平线上突然升起阵阵的烟尘来,不久之后我就看清了无数踊跃地人马,看齐规模不下万人。尽管离着远还看不清这支队伍的整体面貌,但不用猜,也知道是鲜卑的援军到了。

    我一见此,心里不由一紧。看着他们双方的距离,最多不过五里地,基本上在我追到慕容奎父子的时候,前面这批大军也赶到了。

    “干!操!”我心中不由暗骂,早知如此的话,老子一早就骑着烈焰这辆重型坦克来了。现在要我徒步跟对方这万骑作战,即使我一直自持体力、武艺,但心中还是不由一阵发虚的。在上次的白檀救援战,我之所以能在千军万马中任意驰骋,横冲直撞,第一靠的就是烈焰这匹全身披甲的神马,骑着它我就等于驾着了重型坦克,第二靠的就是手中四百来斤的盘龙枪,长度够长,份量够足,仗着它我可以一力破百巧,不管对方的武艺有多厉害,我只要抡着他当棍子来砸,就将他们统统砸飞得吐血了,第三才是靠自己的变态神力和体力,而我现在胯下即没有烈焰可以驰骋,手中又没有盘龙枪可以仗持,面对着前面这即将到来的千军万马,心中不发虚的话,那就不正常了。他娘的!难道就这样前功尽弃不成?我心中急速的衡量着进退之间的得失。进的话,我还是一定的概率在迅速了结慕容奎父子后,再迅速的撤离的,但同时也有很大的概率,在我了结慕容奎父子后,而陷身于对方的千军万马中,更甚至在没有了结慕容奎父子之前就陷身于敌阵之中了,如此的话就有些弄巧反拙,自作自受了;而我现在马上放弃追杀,照原路后退的话,仗着我的变态速度,我是百分之百的能安全逃离的,但如此的,这一次的斩首行动,突袭鲜卑王都的计划,可就算是前功尽弃,功亏一篑了。这个结果,显然是不能让我接受的。更何况,慕容奎的儿子慕容辉这家伙还跟我有一箭之仇和“夺妻之恨”呢,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到了嘴边鸭子飞走?

    “拼了!不管怎么着也要将慕容辉这家伙给杀了,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飞快的衡量了进退得失之后,我立马就下了决定。

    “快点!再快点!再快点!”

    我脚下的速度再一次的加速,也亏得我脚下穿的是我亲自设计,三娘亲手所制的“牛皮鞋”,鞋底为十来块三四厘米厚的牛皮,耐磨的很。

    此时,我心中着急,咬紧牙关,拼命加速,说也奇怪,身体里久违的阴阳之气再次突然的从丹田处升起,迅速散向了四肢百骸,原先有的一些疲累感陡然全消不说,而且脚下的速度再一次提升了起来,而且有种飞翔的感觉。

    自从上次白檀救援战,我身上那股修炼的阴阳之气或者说更确切的说阴阳真气灵光一现的帮了我大忙之后,这一阵子我一直试图控制它为我随时服务,但都徒劳无功,不得头绪,而现在这关键时刻它又突然冒出,实在是给了我一个意外之喜。由此,我也明白过来,这阴阳真气大概就是在我着急的时候才会主动出现的。我再一次的陡然加速,与慕容奎父子之间的距离迅速接近。如此情形,显然大出慕容奎父子的意料之外,本来他以为前方自己这边的援军一到,我肯定会退却,他们还不经意降低了骑速。而现在我不退反进,还一个劲的加速,显然是不打算放过他们了。这对父子,当即很有默契的,抽刀使劲的用刀背拍马,试图让坐骑加速,尽快与前方赶来的援军会合。

    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如愿,再一次的咬紧牙关,拼劲全力的试图提速,还别说,我这样一来,丹田之处的那股阴阳真气,再一次如愿的出现,而且将大部分的真气都散向了双脚,感觉脚下的速度又一次奇迹般的提升。

    但尽管我的速度够快,前方那批援军的速度也不慢,与我不过五里地,与慕容奎父子不过三里地了。而这时,我已瞧清楚了前方这批援军的规模,估摸其人数至少有两三万人。他们的前头部队这时显然也注意到了我们三人,俱都加快了速度迎来。

    慕容奎父子还在拼命的拍马加速,但他们胯下的坐骑显然也算不上什么名骏,在吃痛的情况下,速度也就加快了少许。不过,前方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我终于将彼此的距离拉近到了百米之内。而这时他们距离前方的援军,也不过二里地。转瞬接近只有五十米的距离,我心中正悔刚才自己手中不预备两块石弹之时,慕容奎父子正齐齐面露惊骇之色的回头看着我。慕容奎见此一边继续使劲的用刀背拍着马屁股,一边朝着身边与他共驾其驱的慕容辉大声的喊了一句。后者稍有迟疑之时,慕容奎又是脸色严厉非常的喊了一句。这一次,慕容辉听后,突然的双手控绳将坐下坐骑勒得几乎人立而起,而后奇迹般的原地打了一个圈面向着我,眨眼间向我一口气射来了三箭。
正文 第143章 枭雄授首
    此时,我离着慕容奎不过三十来米远,而从他的表情看,他无疑是被他的父王慕容奎逼迫下,才主动留下来断后,以掩护慕容奎顺利与前方的援兵会合的。

    看着慕容辉这家伙向我一口气连射三箭,让我不由想起那次在黄金坳的情形。那一次这家伙突发冷箭,差点让我中招。而这一次,我有备在先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不得不减慢了脚下的步子。这家伙上次那一记冷箭的力道我可是深深见识过的,比起之前那十个炮灰来还更要强出不少。

    事后证明,我这样谨慎是没错的,我手中的斩破之堪堪劈飞了他射来的两箭,劈开第三箭的时候,却是莫名其妙的出现的第四箭,忆而且已经近在咫尺了,我只来得及本能的身子九十度一后仰,头上带着的头盔,被其射飞了出去,从其角度来说,这一箭无疑是奔着我的喉咙来的。

    我吓出一身冷汗的同时,当下不由恼羞成怒。

    “给我死!”

    这怒气一上涌,我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了,手中的斩破当即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慕容辉这家伙大力掷去。

    慕容辉显然没想到我会将手中的兵器当暗器使,尽管他躲得也算是及时,身体学着我刚才的样子后仰九十度时,斩破已经如刀切豆腐般将他的坐骑,连着他的一只大腿齐根切下。

    在他惨叫着刚落地之时,我已经闪电般跑到他跟前,一脚向着他的头部狠狠踩落。

    “噗!”地一声脆响。当即将他的脑袋踩成了如一个烂西瓜,将他刚发出的半声惨叫踩回了他的肚子。

    我丝毫没有停留,迅速的冲前,将正好插在地上地斩破拔起,而且吸取前次教训顺带着在地上捡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块。

    慕容奎这时已经没有回头看了。只顾着蒙头拍马前冲,距离前方的援兵不过一里地,而我此时与他彼此相隔也差不多一里。

    在我拼劲全力的追赶下,再次与他拉近只有百米之时。前方援兵与他至少还相差两百米左右地距离。

    但显然的我已经没有时间在他与援兵会合之前追上他了。林雷见此情形,我陡然一个再加速,再突然的一个止步,手中的石块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前方地慕容奎飞射而去。

    这一块被我随手从地上捡起的石块,带着我满腔的希望向着慕容奎的后背飞击而去。

    短暂的一秒,却犹如过了半个世纪。

    终于,我听见了一声“荡气回肠”的仰天惨叫声,是从一代鲜卑大单于,草原上几百年才一出的不世枭雄嘴里发出的,此时,他发出地这一声惨叫声在我听来无疑犹如仙乐般让人醒耳。

    只见慕容奎被我这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直接击离了马背。向着空中翻腾一周半后,重重的摔落在地,再就地翻滚了好几圈后,使劲抽搐了一下,最后寂然不动了。

    整个世界的时间似乎在这一刻突然停止了,前方那批援兵见到慕容奎落马,仿佛都排练好了似的,齐齐停止了步伐,怔在了当场。

    我见此良机,当下鼓起全身的力气、勇气。还有满腔的激情,向着慕容奎的伏尸处闪电般跑出。

    在这批援军回过神来之前,我动作迅速的将仰面朝天,死不瞑目的一代草原之王慕容奎地脑袋给割了下来,而后头也不回的向着来路狂奔而去。

    果然不出所料。大概在我狂奔了五分钟后。就听得身后蹄声震天,回头正瞧见。那些鲜卑人个个红眼怒目的向着我狂追而来。但凭着我脚下的速度,他们要想追上我的话,除非他们都骑着烈焰类似地神骏才行。

    再跑了几分钟后,前面地地平线上出现了几百骑人马,瞧其人数想必就是随后跟来的亲卫队,以及无名等诸人了,算算时候此时他们也应该赶到了。

    等跑近了,果然看清了是他们。当下,我不由加快脚步向着他们迎去。

    跑到近前,我正好看见我地那杆盘龙枪正插在无名所骑乘的红云身上。我方这么多马匹中,也就烈焰和红云能在驮着一个人的前提下还能驮的动这赶四百来斤的大枪,但显然的红云这匹马王就其负重以及速度等各方面还是比不上烈焰这匹变态神骏的。当下我飞快跑上前将盘龙枪重新拿回了手里。心中暗自后悔,刚才将其随意插在路边的冒失举动。失去了才知道珍贵啊。要是此时烈焰也在这就好了。

    做为我的老人,亲卫队长,陈虎率先好奇的指着我手里提着的人头问我道:“侯爷,你手中提着的可是鲜卑狗王的人头?”

    我轻松的一笑,满脸骄傲自得之色仰首反问道:“你说呢?”

    “啊!真的是鲜卑狗王的人头!?”

    众人脸上都是惊喜交加之色,但显然的他们惊讶多过欢喜。尽管我这位众人新封的战神实力够强悍,但说单枪匹马的就将一代鲜卑大单于,草原霸主的脑袋给砍了下来,随意提在手里,他们还是不能相信的。

    这时,刘军却开口为我作证道:“慕容奎我见鬼,看这人头确实是他的。”

    我一众属下一听这话,当场当机。

    尽管我还想再炫耀一番,但身后好几万的人马正在追来呢,此时实在不适合跟自己这边人的吹牛聊天。

    “好了,现在我们突袭鲜卑王都的计划已经圆满完成,立刻赶回都城与大队会合后,全速返回关内。速度快点,身后好几万的鲜卑援军正赶来了。”

    说完之后,我便在众属下目瞪口呆的表现下,率先提着慕容奎的人头,肩上扛着盘龙枪,风驰电掣般的向着已经火光冲天的鲜卑都城跑去。一众属下见此纷纷拍马跟上。

    无名骑着马王红云赶到了我的身旁,大声道:“侯爷,你上马!”

    见无名跟我客气,我多少还有些意外,当下笑道:“红云可不比烈焰,我扛着盘龙枪上去了,它估计就跑不动了。没关系,反正都城不远,很快就到了。”

    正说间,就见前方都城方向一团奔腾着火焰似的事物向着我们这边急速运动而来。我稍一猜想,就知道这事物不用说就是烈焰了。等彼此跑进了,一看,果然就是烈焰。当下,我不由赞叹它的鼻子了,居然这么远就能闻到我的汗臭味。

    见到我,烈焰撒欢似的欢嘶一声,还仰起两只前蹄,前后蹦了好几次,才安分的停在我身前。

    我将慕容奎的人头放进马鞍上的铁弹袋子,用手亲昵的摸了摸烈焰的马头,这才登上了它的马背。带着这两百多号手下继续向着都城跑去不远,就碰到了在柳七带领下正从都城破败的城门,水涌般而出的骁骑营大队。

    双方一接近,柳七就迫不及待的向我大声问询道:“侯爷,可追到慕容奎了?”

    “这不就是吗?”说着我便从牛皮袋子里提出慕容奎的人头,向着柳七晃了晃。尽管一再的强调自己要谦虚要低调,不要做小人得意转,但我还是忍不住的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来。

    柳七这位墨门掌令显然也识得慕容奎的相貌,当下满面兴奋之色,呐呐道:“果然是!果然是他!果然是慕容奎的人头!哈哈哈哈!”

    听见柳七发疯似的大叫声,身后跟来的一众骁骑营将士闻讯,也是无不欢欣鼓舞。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万岁”,接着便听到一人跟着喊了一声“侯爷万岁”,正被兴奋或者说杀人放火刺激得满腔热血的众多将士一听,都是没头没脑的跟着大声喊起了“侯爷万岁”来。

    柳七率先闻言率先惊醒过来,大声阻止道:“住嘴!住嘴!你们瞎喊些什么?”

    这时也有不少人意识到了这个“侯爷万岁”口号的不对之处来,赶忙都收了声。

    刚开始有人喊“侯爷万岁”我还洋洋得意,但见柳七大声出言阻止,我也立马明白过来:在前世的文明社会,谁谁万岁不过是个口号,但现在封建社会,谁谁万岁,就是图谋不轨,对皇上大不敬了。

    眼前这番场景,要是被谁传入了项老八耳里,即使他不跟我较真,但心中肯定会对我大起戒备之心。这对我来说,可谓百害而无一利。娘的!这回还真是乐极生悲了。只有等回去后,立马下禁口令了。不过,现场这么多人可都是听见了,想来要是有心之人的话,此事迟早隐瞒不住。
正文 第144章 分兵撤退
    我和骁骑营的大队在鲜卑都城外会合后,原本是打算要按原来的山路秘径回去的,但考虑我们一行还剩余的差不多八千多人马目标实在太大了,更何况身后还追着发至少两三万人马的鲜卑正规军呢。所以,我和柳七匆匆商量后,便决定快马照大道返回大楚关内。

    刚开始的前一两天,我们一行的撤退行动还算是比较顺利的,但只过了两天,到了第三天,鲜卑国内的百姓好像集体得了狂犬病,不惜任何代价的对我们进行围追堵截。在我们将最初一伙只有两百来人的来敌消灭干净后,我们也仅仅感慨这伙人不自量力,但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碰到一些几乎类似的自杀性袭击后,我们才注意起来,顺带着抓了几个俘虏,从他们的口中才知道,我这次带着属下万人骁骑营突袭鲜卑人圣地王都的事情,已经被鲜卑王族的残余分子用鹞鹰传递的方式,通知鲜卑各部族王都被焚大单于被斩首一事,表示这是鲜卑全国之耻,便誓言为他们几百年才一出的一代圣王慕容大单于报仇,只要谁杀了我这个大楚的忠勇侯,立马可封为单于,位仅次于大单于。

    据柳七的介绍,在慕容奎一统鲜卑诸部之后,就一直希望效仿我们大楚的政治制度来搞,想将各部族的权利都收归在他这个大单于手中,说白了,他就是想当鲜卑的皇帝。不过,尽管他雄才大略,而且慕容部的军事实力够强,但鲜卑可是有好几十个大小部族组成的,他的皇帝梦不可能一蹴而就,尤其是最近十来年拓跋部的迅速崛起,更是让他的皇帝梦难以实现。他自封为“大单于”,实在是有些无奈之举。而他升格为“大单于”后,空出的“单于”头衔。之前则被其封给了他素来敬重的叔父慕容戈,只是这慕容戈死了已经有好几年了,所以这“鲜卑单于”的头衔也一直悬空。现在,鲜卑国内大单于和单于地两个头衔都空缺,至于前者谁来当还不好说,而后者,却是切切实实的公告天下了,只要杀了我这个大楚忠勇侯就可以,这无疑更加的让人眼热起来,所以才有了他们这些人前赴后继的努力拦截。他们当中一部分人倒真的是想捡便宜,过来一趟看是不是凑巧将我射杀,而大部分的人却是都存了敢死队的心情,企图用自己生命的代价来尽量阻延我们这一行的撤退行动,以便他们各自所属的大队人马赶到,将我们一行剿灭,或者说将我这大楚忠勇侯击杀。

    此后,一连数天,我们一行几乎每隔一个小时便会有一场遭遇战,这让我们实在是烦不胜烦。最后。我们更是从俘虏地口中得知了,原本南侵的鲜卑大部队,在得知自己的王都被焚,慕容奎这大单于被斩首后,已经全体撤离,企图在前面布下天罗地网,将我们一行一网打尽。为鲜卑雪耻。

    得到了这一消息后,我们不得不暂停了原本照官道返回大楚的计划。在经过与柳七以及自己属下一众部将紧急商讨后,大家都认为目前我们这八千多人马一起行动目标实在是太大了,最后一致决定分兵三路,各自返回大楚,由我亲自率一路三千人,剩下的则分别由无名和邢敖这两个骁骑营正副统领率领。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要知道我们原本八千多点的人马,深入敌境。就人数上来说,实在是算不上很多,这一分兵,万一搞不好就很有可能被鲜卑人各个歼灭。但话又说回来,我们要是不分兵,八千多人马,这目标实在是太大了,在鲜卑境内几乎是无所遁形,要是被鲜卑人的大部队一合围,也是凶多吉少的很。而现在分兵三处。跟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是一样地,总有一处人马会顺利返回大楚国内的。

    在下了分兵三路的决定后,我突发感想的对无名和邢敖下了前世记忆中的“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在他们的行军过程中只要遇到小股的鲜卑人和部族不论男女老少都不要放过,务必做到不留活口。不让他们泄露我方地行军消息。同时,也可就近补给。必要时可采取迂回游击的策略,不必急着往国内感,有时为了迷惑敌人,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向来路返回。

    两人对我这个“三光”命令深以为然,都郑重的拱手应是。

    分兵三路后,我亲自带着三千人,先是反方向向鲜卑境内奔行了数十里,将其中一个有着差不多五千多人的小部族屠戮了个干净,而后,带着一些补给物资,再正式向着原先来鲜卑时的那条山中秘径迂回前进,而这样一来,无形当中大大的拖延了返回关内的归期。其实,我心里是非常的着急的,因为十里集我的四个老婆可都快要生了,这边地战事却还没有结束,上次我的大女儿出生我没在家里,就已经很内疚了,这次更好,至少四个子女要出世,我若是还不能即使回家等着他们出世,那我这个做父亲和丈夫的就实在是太失败了。

    随行的柳七大概也明白我的急切心情,一路上对我放任下属士兵肆意残杀鲜卑普通百姓的行为都报以沉默的态度。

    就这样,一路杀杀停停,我们在几次侥幸逃过了,鲜卑大队的堵截后,七日后终于顺利的秘密潜进了大山,而后一连六日,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照着之前秘密潜入鲜卑地那条秘径返回了关内。

    这一次我亲率骁骑营进行的疯狂计划,而且最后居然还成功了。说实话,连我自己这个策划者和执行者都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不用说,那些不是亲身参与者的事外之人了,这其中就包括了,幽州总代守的张培梁。在平胡关,我将自己这次成功实施的斩首行动向他坦白后,他看向我地眼神就像是在看街头上那些卖大力丸地江湖骗子。直到我让人拿来了慕容奎的首级给他过目,他才半信半疑地问道:“这真的是鲜卑大单于慕容奎的首级?你真的亲手将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那么,前几日关外那几十万的鲜卑大军突然撤离,真的是因为慕容奎已死?”

    我听他如此当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直接丢下一句话“你爱信不信?”后,就直接走人回军营了。

    回到军营后,还是没有骁骑营另外两路的消息传来,我心中隐隐有些不放心起来。虽说无名和邢敖这两人的统军能力都是很不错的,但怕就怕他们各自三千不到的人马,在鲜卑境内寡不敌众被人家包了饺子,也不知他们这两路人马最终能回来多少人,就目前我所知的情况来看,原本近万人的骁骑营,在鲜卑王都一战之时就折损了一千多人,而我这次亲率的三千人马,最后顺利回到关内的也就两千五多点,这样一算,一万人可就不到八千人了,看样子,最乐观的情况是,最后还有七千人马,但我也知道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我只希望,最后这支骁骑营总数还能有五千以上的人。

    这次的冒险行动,就我个人来说,实在是损失惨重。因为光这几千人的抚恤费就要好几十万两银子了,更别说顺带的战马武器装备等损耗了,粗略一估计,怎么也得近百万两银子的经济损失,当然其中战马和武器装备占了大头的缘故,要知道骁骑营将士基本上配备都是钢制武器,这在现在可都是奢侈品。难怪前世一直听人说,战争打的就是经济,只要你有钱,基本上是胜多输少,就像前世的老美。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当初竟然乖乖听柳七的话,没有将鲜卑王宫中那个议事厅镶嵌的珠宝黄金撬掉一些带回来,就烈焰的负重状况来看,再驮个几百斤的翡翠玛瑙,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现在后悔也没用,只能往好一点的地方想,不管怎么说,我这次率人突袭鲜卑王都,几乎一把火将他们的王城烧了个干净,更是亲手砍掉了一代枭雄,鲜卑大单于慕容奎的首级,怎么的流芳百世是一定的了。用一百万两银子买个名垂青史,也算是一笔好买卖了。

    放下了公事,我心中便估算着家中四个老婆的预产期,最多也就三个月的样子,目前看起来时间还算是比较充裕的,怕就怕那些集体发疯的鲜卑人不依不饶,知道我这个“杀人凶手”逃回关内后,又再次率大军叩关。而照之前鲜卑国内的疯狂情况来看,这种情况有很大的概率会出现。果真如此的话,我这征北将军可就要一直耗在这里了,

    那实在是糟糕之极。
正文 第145章 死而复生
    )按照柳七的建议,我在回到平胡关的当天就此次突袭鲜卑王都将慕容奎斩首的事情写了一份详细奏章,并且让人用石灰将慕容奎的首级放入匣中保存好,专门派了一个中队的人马,由孙成亲自率队赶赴京城进献给项老

    忙完了此事后,我又在军营枯等了两天,还是没有无名和邢敖这两路的消息传来,这不由的让我更加担心了。但是担心归担心,此时对我来说也是无济于事。让人稍感安慰的是,鲜卑人没有再次大部队的前来叩关。

    两天后,我本想趁此空隙去蓟县的靖王府看望一下项兰母子俩的。但却是被柳七告知,他们母子俩在他上次来幽州之时,想是因为出于安全的考虑,就被随军而来的一支禁军给秘密接往京城去了。

    之前从京城率军北上之时因为碍于征北将军的头衔以及战事的缘故,而且没有什么合适的借口去靖王府与项兰相会,才没有成行。而现在想去的时候,却又是没有机会了,看样子要想跟自己的儿子见个面,还得等到项老八赐婚的时候。想象着自己儿子的模样,我心下更是有些自责起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了。

    既然去不成蓟县,我这个征北将军就只能尽忠职守的继续留在抗虏第一线坐镇指挥,但说实话这个差事还真是他娘的感觉没劲得很,尤其像现在每天窝在军营中等着自己人和对方的消息,若是有可能的话,我还真想将这征北将军的头衔让出来得了。

    就这样每日里非常之枯燥的在军营中枯等,期间张培梁倒是来过几次,邀请我像以往那样去他的将军府入住。但因为他直到现在还是不相信鲜卑大单于慕容奎被我亲手砍掉了脑袋,他这个在我看来假惺惺的邀请当然被我断然拒绝了。

    张培梁这位幽州总代守尽管已经风闻了慕容奎地死讯,但他依然认为这只是鲜卑人的烟雾弹。依旧命令边界线上的驻守官兵全面戒备鲜卑人可能有的突袭行动。显然上次的“马邑大屠杀”让他记忆深刻。据说,当时马邑整个县城被屠之事传回京城,满朝文武都是同仇敌忾,怒不可遏,一边对鲜卑人如此禽兽行为大加愤恨,一致主张增兵北上讨伐,另一边他们对我这个征北将军和幽州总代守的张培梁之失职也是痛骂不已,有好些官员都呈表上奏,要求将我这征北将军和张培梁这幽州总代守严办。但我们两人毕竟和项老八的关系不一般。我除了对他这新君有拥立之功外,还是他实际上的孙女婿,而张培梁更不用说,是他的义子。要是他将我们严办地话,不是自打嘴巴,自己削落自己的实力吗?所以,他只是下旨将我俩痛斥了一通,此外还从青州、冀州两州调派了十万兵马北上增援幽凉两州。而当时我刚好身在鲜卑境内,痛斥我俩的圣旨,当然只有张培梁一人受过了。

    而我这次率领骁骑营突袭鲜卑的行动。虽说暂时还不能保证杀够了马邑惨案相当的二十万鲜卑人,但却也是相去不远的,粗略的估算我们至少在鲜卑王都杀了近十万人,而后我们分兵三路,就我这一对三千人就一路上至少又杀了五万鲜卑人,而无名、邢敖所率的另两路,怎么着两万以上的人数肯定会有的。尤其是无名这杀神所率地这一路,我相信在他的身先士卒下,他们这一队所杀的人较之我这一队很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一来,我们这次可说是完全以牙还牙的将这个全体大楚的血仇给报了。更何况,我这次还将鲜卑大单于慕容奎给砍了脑袋。完全可说是前无古人的盖世功绩了。相信只要项老八将此事核实之后,进一步的赏赐肯定会少不了地。更重要的是,眼看着三月的国丧日将结束,项老八的登基大典就要隆重举行,值此时刻,有了这一千里奔袭鲜卑王庭。斩首鲜卑大单于,致使叩关的几十万鲜卑大军无功而返的战报出现,就比如天降祥瑞,对大楚对他这个新君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和好事,我这功劳肯定是少不了的。

    五日后,我正在军营帅帐当中跟柳七两人无聊的一起喝酒打发时间,就见陈虎满脸喜色的跑了进来,大声禀报道:“侯爷,无名他们回来了。而且……”

    “无名回来了!太好了!”我当即从座上喜得跳起来,立马就向帐外跑去。

    到了帐外,正好瞧见不远处无名、邢敖、还有……无情三骑并骑而来。

    “是……无情!?”我惊讶得不由大喊出声。

    身后地陈虎赶上来,连忙解释道:“侯爷,属下刚刚就想说的。无情他原来没有死。这次跟无名、邢敖他们一起回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满腹疑问。

    陈虎不由挠头道:“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无情说他上次被人救了。”

    说话间。三骑已经来到了面前,三人一同下马,向我齐齐施礼。

    无情更是跪倒在地,面色激动道:“属下上次有负侯爷所托,使得五十名弟兄全部身死,请侯爷责罚。”

    我马上上前一把搀起了他,也是一脸激动道:“无情你回来就好了,怪只怪我上次让你冒此大险,原本以为你已遇害,我这些日子来心中一直很是愧疚,尤其是对叶馨,还有蝉儿,我觉得是我害了你。现在你回来就好了,明日,不!今日,我就带你回十里集,让你和叶馨完婚。”

    对于无情,因为蝉儿和叶馨的缘故,我实际上早已将他视为自己的半个家人来看待了。之前一直以为他已遇害,心中每每想起,都是有些难受的。而此时,他竟然“死而复生”,实在是一件值得庆幸和祝贺之事。

    “来!今日我们一定要一起喝个痛快。”我亲热的拉起他的手,又看向无名和邢敖道,“还有你们也一样,这次你们能平安回来,就是一件了不得的喜事。大家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

    我当即吩咐陈虎让人置备好酒好菜送入帐来。

    几人一起被我请进了帅帐,柳七还在里面,我亲自向他介绍了无情。

    五人一起入席,我耐不住好奇心,问无情道:“无情,当初你主动留下来给五王爷断后,却是怎么逃过鲜卑人围杀的?”

    无情脸色微微一滞,犹豫半晌,才沉声答道:“侯爷,实不相瞒,当日的真实情景是这样地。当初我和五王爷一干人等不过百人被鲜卑两千余骑所围,我等虽然极力突围,但却是未能得逞,最后我身负重伤,与五王爷等一起被对方所擒,重新押回了鲜卑王庭。原本,在路上我就应该伤重身亡了,但是其将领看中了我的英勇欲招揽于我,才让人将我的伤治好,就这样我侥幸逃过了一劫,被这位鲜卑将领收为他的家奴,而后,我就被拘禁在这将领所在的部族,因为我一直不答应为其卖命,他就一直让人关着我。直到几月前传来这位鲜卑将领地死讯,我才被放了出来,原本我是要被选去献祭地,但其部族的酋长女儿看中了我,将我救下。说来惭愧,属下这几月与这部族酋长女儿相处下来,彼此各生了爱慕之心,两人已经私定终身了。”

    我呆呆地听完无情这一番陈述,心中一时翻起了滔天巨浪来。五王爷上次居然没有成功逃回国内?这第一个消息,实在是让我大感震惊。在临门一脚的时候,他们最终还是被鲜卑人抓了回去。而项成文这小子当时却说因为无情主动留下阻敌,他和五王爷成功逃回了国内。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无情说谎,要么就是项成文和五王爷说谎。而显然的,后者说谎的可能性大的多。他们为什么要撒谎呢?其中当然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当时既然被鲜卑人重新抓了回去,当然是更加严加看守,他们若是再想从其王都逃回大楚显然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他们后来之所以能返回国内,完全是因为对方将他们主动放回去的。鲜卑人之所以如此好心和大方,这其中当然是五王爷给了对方非常满意的释放条件。而这个条件,很有可能就是当初那张大楚边界线的军事边防图。这事,八成就是这样了,不然我实在想不通,鲜卑人手里怎么可能有我们大楚的边防图?要知道,即使朝中原本的那两位左右丞相也未必能知晓这张边防图的全貌,而身为五皇子的五王爷他却有这份实力。因为向鲜卑交出了这张边防图,项老五被鲜卑人抓回去后,又平安的回到了大楚。
正文 第146章 拓跋鲜卑
    不提五王爷的叛国行径让我吃惊,无情所提的关于他自己与鲜卑一部族酋长之女私定终身一事,更是让我大感意外。

    “无情,你说你跟这部族酋长之女私定终身了?那叶馨怎么办?你之前可是跟她有过婚约的。”

    我当即便拉下了脸色来,他和叶馨的婚事还是我做的媒呢,他现在却说与别的女子私定终身,实在由不得我生气,何况这个他心仪的女子还是外族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虽说不是完全正确,但百分之**十正确还是有的。这酋长之女在我看来对无情除了确实有爱慕之心外,肯定还抱有别的目的,不然,我实在很难相信,她堂堂一部族的公主会看上外族的一个奴隶,尽管这奴隶确实很优秀。

    无情听我这一反问,脸显愧疚之色,长长叹了一口气,道:“请侯爷原谅,实不相瞒,我与她已有夫妻之实,而且她已有身孕,我实在不能忘恩负义,弃她不顾。对于叶馨,我只能来世做牛做马为她偿还了。”

    我听得眉头不由一皱,实在没想到无情和这外族女子关系发展的如此迅速,做为一个男人,既然一个女人为自己怀上了孩子,不管从道义上还是情理上是不应该弃之不顾。

    我沉吟了一会儿,便道:“那这样吧,由叶馨做大,这外族女子做小。今晚你就与我一起回十里集,将与叶馨之前延迟的喜宴给操办了,而后,你再去关外,将这外族女子给接回来。”

    无情脸色一时复杂之极,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向我沉声道歉:“侯爷,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我已与玉儿海誓山盟,今生只娶她一人。何况她身为鲜卑拓跋部这一大族的公主要嫁予我这一外族普通男子就已令他拓跋部蒙羞了,怎能还要让她给我做小?我绝对不能这么做。”

    “什么?你说的这部族居然是鲜卑拓跋部?而你说的这玉儿。难道就是拓跋玉儿?”

    我不由惊呼出声,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连刚才一直老神在在的柳七,这时也不禁有些动容。

    无情苦笑了一声,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证实,我心神一时不禁有些激荡起来。无情还真他娘的能干。居然把一拓跋部地公主给泡上了,而且还让她怀上了他的种。要知道,这拓跋玉儿之前可是与那死鬼鲜卑王子慕容鹰有过婚约的,我心中不无恶意地想。无情这样岂不是给慕容鹰带上了一个大大的绿帽子?

    脑中回忆了一下刚才无情所说的话。我不禁问道:“当初将你和五王爷抓回去的那个鲜卑将领,是不是就是拓跋部的拓跋普涛,这拓跋玉儿地哥哥?”

    无情再次点了点头,接着有点黯然道:“拓跋普涛对我有活命之恩,可惜他犯在侯爷你如此英雄人物手里,实在是生不逢时。”

    我呆了一呆,与柳七互视了一眼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拓跋普涛!好一个拓跋普涛!无情,你放心。他还没有死。”

    无情一听大讶,不由追问道:“不是说他已经被侯爷你……”

    我摆手道:“没有的事!你这玉儿之前的那个未婚夫慕容鹰倒确实被我杀了,这拓跋普涛却还是在我手里,好好地活着呢。”

    无情一听大喜道:“太好了!拓跋普涛既然还活着,那我这次与侯爷商谈之事就更有把握了。”

    我故作惊讶道:“哦。你这次来。难道是代表拓跋部来与我商谈公事的?”

    无情有些尴尬地点了一下头,见我脸色有些不悦。马上解释道:“侯爷,这次我之所以能成功回来,就是因为我向玉儿说明了我是侯爷你属下地身份,而后玉儿见其父拓跋宏有意与大楚罢战,且有问鼎鲜卑大单于的意思,就向他建议让我这侯爷的原先下属来探侯爷你的口风,表示若是侯爷你公开表态支持拓跋宏继任为鲜卑大单于一职,并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到时他若能成功继任鲜卑大单于,便正式上表大楚,继续向大楚称臣,并从此后永不再犯。”

    我不禁冷哼出声道:“他倒是想得美!什么叫继续称臣,永不再犯,杀了我们的人,抢了我们的东西和女人,就这轻轻一句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了,简直是放屁。何况他们这些胡族什么时候说话算数了,他们都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只有将他们打痛了打怕了,他们才会服你。若是条件许可,我还想带人出关好好杀他们一番,这样他们以后才会记住这次教训,不敢再进犯我大楚。”

    柳七不由击掌赞道:“侯爷,说的对极。对于鲜卑此等蛮族,确实只有让他们知道我们地厉害,忌惮于你,他们才会怕你服你,不敢再进犯。不然,一切都是空话。”

    无情一听我们一唱一和,一时有些局促不安起来,不知该如何说话了。说实话,让他这杀手出身的人,来做谈判代表,实在是不怎么合适,何况他本身还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呢。

    我多少有些同情无情这段日子来在关外身为奴隶的遭遇,出言缓和道:“无情,你说说看。拓跋宏,还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无情苦笑道:“拓跋宏他想让你至少出兵一万去助他问鼎鲜卑大单于的王位,他说只要事成后,便给侯爷你一百万两银子的酬谢。不过,现在看来,不用说,侯爷你是不同意地了。”

    我呵呵一笑道:“他这个一百万两银子地价码还算是比较中肯的,不过,本候现今富甲天下,难道还要靠出卖自己手下人地性命去换得别人的财富吗?”

    柳七也淡淡笑道:“这拓跋宏也不愧为一代枭雄,拿得起放得下,居然想出这么个异想天开的主意。他们拓跋部大军之前可是恨不得要将侯爷你噬肉啃骨的,现在却是要想与侯爷你结盟合作了。好一个拓跋宏!”

    无情略有些尴尬的给他未来岳丈开脱道:“拓跋部之前以为他们的族长之子拓跋普涛死在侯爷你手里,又因为慕容王族以单于的头衔相诱,才会那般。”

    我戏谑的看向无情道:“无情,拓跋宏有没有说,只要事成后,他就同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你?”

    无情被我突然这一问,问得满面通红,很是尴尬的点了点头。

    “那好,我现在可以答应拓跋宏提出的部分条件,同意公开表态支持他继任为鲜卑大单于,并且提供一定数量的武器给他,但他必须在此之前将拓跋玉儿嫁给你为妾,而叶馨一起嫁予你为妻,你们三人就一块儿在十里集完婚好了。”

    听我这么一说,无情这铁汉子当下便感动的留下了泪来,离座向我跪倒道:“多谢侯爷的成全。不过,属下实在不能委屈了玉儿,何况,你也知道叶馨她素来是要强的女子,岂能容许玉儿与她一起共侍一夫?属下,唯有辜负叶馨的一番情意了。其实,说句侯爷你不爱听的话,属下从前一直以为这辈子所爱的女子是叶馨,但自从遇到玉儿后,才明白了什么是真爱,现在属下心中已经放不下别的女子了。”

    “岂有此理!”我一听这话,当即便拍案而起,戳指骂道,“既然你不是真的喜欢叶馨,为何当初订婚之时你不反对,现在你要我如何向叶馨和蝉儿交待?”

    “侯爷,属下知道对不起叶馨,今晚属下就回十里集亲自向她谢罪,她要是不能原谅属下,要杀要刮,属下都认了。”

    见无情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知道他与叶馨之间已经无法挽回,不由怅然一叹,很是惋惜的看着他,说道:“无情,既然你抱定了决心要做拓跋宏的女婿,并且只娶这拓跋玉儿一人,我也不再劝你了,只希望你要紧记自己是大楚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做对我大楚不利之事,还有我希望你以后和这拓跋玉儿能住在十里集,继续为我做事。这一条,可以做为我答应帮助拓跋宏的条件之一。”

    “多谢侯爷。其实,属下也是希望能继续在侯爷你手下任事的。”

    “那就好。你先别忙着去给叶馨谢罪了,你就先回去跟拓跋宏说,我可以答应给他提供兵器,便将他的儿子拓跋普涛放回给他,但做为回报,我这些兵器当然不是无偿提供给他,他要用马匹和牛羊来换。具体如何个交换法,让他派个能做得了主的人过来跟我们谈。”

    无情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便点头同意了。

    接着,我便让他起来重新入座,不过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至此荡然无存,无情只匆匆自罚了三杯酒后,便向我辞行,好早些将我的话传回拓跋部。我也不多留他,亲自送他出了帐。
正文 第147章 魔神降世
    送无情走后,我才有时间询问无名和邢敖这次分兵后的人员死伤情况。结果跟我预料中的差不多,无名这一队原本的两千六百多人,最后回来了一千九百多人,牺牲了足有七百来人,而邢敖这一队原本的两千七百多人,则回来了两千两百多人,折损了五百来人,与我相当。但是,无名这一队尽管人员折损的最厉害,却是在鲜卑境内一路上至少杀死了五万多鲜卑人,光灭掉差不多五千人数的小部族就有好几个,可以说他们这一队人马在鲜卑境内这段时间可说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杀人如麻。反观邢敖这一队则就比较仁善许多了,照他的估计,分兵后他们这一队也就杀死了差不多两万之数的鲜卑人,与无名这一队相比较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而他们这次之所以一道和无情回来,却是因为当初无名率队袭击了一个属于拓跋部的小部落后,被拓跋部的大军围追堵截之时正好跟邢敖这一路的人马不期而遇,他们当即合兵一处将拓跋部的追兵杀得人仰马翻,之后不久拓跋宏就派无情找到了他们,希望他们不要再继续袭击拓跋部,并表示可以放任他们这队人马入关回国,于是,就这样他们三人就一道回来了。

    这样一来,这一次骁骑营的战果和自身损伤情况就统计出来了,原本过去的近万人,回来的还有六千七百多人,超出了我的预期,虽说损失三千多人近三分之一的人马,但相比起袭破鲜卑王都斩杀鲜卑大单于,歼敌更是数倍于己的战果来,实在是算不上什么了。不过,一下子牺牲了三千多人,对于这支刚组建不久的只有万人的骁骑营来说。这损失实在是太过惨重了。要知道他们身后可是至少上千个的家庭,有些还是家中的独子,回去十里集后,我都不知该如何向这么多地英烈家属交待了。

    “这杯酒敬此次为抗外虏,英勇牺牲的众英烈。”

    我端起一杯满上的酒。倾杯倒在了地上。在座的众人学着我的样,都将手中酒杯里酒水倒在地上,祭奠牺牲地众将士。

    柳七举起酒壶。亲自将我们手中的酒杯重新满上,打破现场沉闷的气氛,问我道:“侯爷,你为何又答应了拓跋宏?据我所知,他可是一个不输于慕容奎地枭雄,他要是真当上了鲜卑大单于,让鲜卑继续壮大。可是大大不利于我们大楚的。”

    我阴险一笑道:“先生。我只是答应了给他提供兵器,而且要他用马匹牛羊来换的。但除了他之外,我完全还可以暗中将兵器卖给与拓跋部敌对的其他鲜卑部族,有鉴于拓跋部的强大,我完全还可以给其他部族更低廉的价钱。这样让他们鲜卑人自己狗咬狗,而我则只管做我的兵器生意,岂不是很好。”

    柳七愣了一愣,笑着说道:“侯爷,你果然不愧是白手起家地大商贾。你这主意好是好,不过,你可不能公开表态支持拓跋宏继任鲜卑大单于,你是不知道自己现今在鲜卑国内地威望,现在他们鲜卑人纷纷传说侯爷你为魔神将世。不仅力大无穷。而且刀枪不入,骑着一匹由火龙化成的龙马。手持无坚不摧的神枪,一枪能将十人连人带马的砸飞,更有一手伤人无形的飞石绝技,指哪打哪,可在几里外取人性命。现在你这大楚忠勇侯的魔神之名不禁能令小儿止哭,更是能让鲜卑各部族胆寒。尤其你亲率一万人将鲜卑人心中的圣地王都攻破,更是将鲜卑第一王牌军慕容奎的禁卫军血狼骑全部歼灭,而且还单枪匹马的在几万鲜卑大军面前,将慕容奎这一代鲜卑大单于地脑袋给砍了下来,这份勇名,可是确确实实的。而后,我们分兵三路,在他们鲜卑国内肆虐四处,血雨腥风,让他们谈起我们的骁骑营就个个变色。他们之前还能同仇敌忾的要找我们报仇,但他们几次派大军围追堵截都没能成功,等侯爷你平安的入关回国后,他们这些古来就崇尚暴力地蛮族心中剩下地就是对我们的又敬又怕了。侯爷你现今若是公开表态支持拓跋宏,可是对鲜卑影响至深地,无疑会让鲜卑国内大部分原本中立的中小部族倾向于让拓跋宏继任大单于之位,到时拓跋宏仗着自己部落的军事实力,再加上众望所归,还真有很大的机会能继任为鲜卑大单于。”

    听了柳七这一番说辞,我才知道自己现在鲜卑居然有如此高的“威名”,多少有些感觉意外。要说我这人不禁在他们鲜卑国内到处杀人放火,还亲手砍掉了他们大单于的脑袋,鲜卑人应该对我恨之入骨才对,却不想现在居然这么的敬畏于我。之前,我还有些纳闷拓跋宏要我这“鲜卑全民公敌”的人公开表态支持他,现在看来,他倒是打得好算盘。

    我当即便点头受教道:“先生既然这么说了,我当然不会再公开表态支持这拓跋宏继任了,不过,我多少要给他的女婿也就是无情一个面子,将无情的大舅子拓跋普涛给放回去,另外到时在兵器的价格上适当的优惠一点给他们,不能让无情太过难做。”

    柳七稍稍松了一口气,他显然有些不同意我将兵器卖给鲜卑人,犹豫了一阵,便又接着说道:“侯爷,现今兵器铺的兵器产量只是一般,何况你私下与外族贸易,若是被圣上知晓,也是不好,你是不是再斟酌一

    我多少理解柳七现在的想法,将自己的武器卖给敌人,怎么说都是一个不智之举。但我可是深知这军火交易的巨大利润的,就像前世记忆中的美国,他们就是在世界大战的时候大做军火生意,才慢慢的积攒起了大量的财富,一崛成为世界第一大国。

    而鲜卑国内目前没有自己的铁矿,兵器的冶炼水平比起大楚来更不是一个档次,在军队武器的装备上大大的落后于楚军,这就决定了其军火市场是很大的。现在我卖给他们国内各族兵器,让他们互相倾轧,既自己赚了钱,又让他们相互损耗,实在是一举两得之事。

    “先生放心,我已经计划好了,马上就会派人携我的令牌回十里集一趟,让兵器铺减少钢制武器的生产,全面生产普通的铁制兵器,若是有可能的话,还可以大量收购别家兵器铺的普通铁制兵器,而后由我们统一打包高价转卖给鲜卑人,让他们彼此狗咬狗去。至于皇上这边,我可以再上奏将其中的利弊详细说明,最多我分利一些给朝廷,想来皇上他多半会同意的。”

    柳七见我这么说后,抚须沉吟了良久后,才点头表示认可道:“如此的话,我们倒真是能一举两得。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让派人去暗中联络慕容部,想来他们现在已经察觉了拓跋宏的野心,对兵器的需求量应该很大,而且经上次与我们一战,血狼骑全军覆没,他们自身兵员损耗十分严重,实力已经大不如前,比之现在的拓跋部已经稍有不如,我们是时候应该给他们慕容部一些必要的帮助。”

    我点头同意后,便有些好奇的问道:“慕容部现在还没有选出大单于的继任者吗?我记得慕容奎之前还有两个儿子的,那个慕容辉被我杀了,应该还有一个儿子在世吧。”

    柳七诧异的看向我道:“难道侯爷不知他的三个儿子连他本人一起一家子都被你咔嚓了吗?”

    我不由有些纳闷道:“我好像只杀了他两个儿子吧。”我挠了挠头,想起当时在鲜卑王都城门口的情形,“难道上次在城门口被我一铁弹击穿脑袋那家伙就是他的另外一个儿子不成?”

    柳七哈哈一笑,点头道:“侯爷,总算想起来了,不是那人是谁?我还以为侯爷你早知道了呢。慕容奎包括他的三个儿子都死在侯爷你手里,这不说是天数,实在是无人能信。就因如此,鲜卑人现在才会对侯爷你如此惧怕。现在慕容部能有机会继承大单于之位的主要有三人,其中两人是慕容奎的侄子,都是之前那位慕容奎敬重的叔父单于慕容戈的儿子,还有一位就是现在慕容部握有军权的慕容红,这三人目前各自暗中较劲,所以慕容部这继位人选迟迟没有落定。”

    “这就难怪了。”我释然的点头,要是慕容部现在抱成一团一致对外早日决定大单于继任者的话,对于野心家拓跋宏来说,还真是没有什么机会。但他们现在内部三个实权人物各抱私心,才给了拓跋宏角逐大单于之位的机会,也给了我这魔神大发利市的条件,你们不是各自争位吗,那我们大楚的兵器,你们肯定个个都想买。
正文 第148章 军火贸易
    当天,我便又写了一份专奏让人快马送到京城,上奏给项老八,希望他能支持我用大楚普通武器换战马牛羊的建议,便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尽可能的挑起鲜卑内各族的内斗,从而让鲜卑再次陷入分裂的状态中。

    这份奏折让人快马上报后,眼看着项老八登基的日子一日近一日,但预想中给我这个忠勇侯的嘉奖令却还是迟迟没有出现。倒是鲜卑拓跋部的酋长拓跋宏很快就派来了他的一个心腹大将拓跋英归来跟我她谈判。通过柳七的介绍,这拓跋英是拓跋宏的堂弟,自小便与拓跋宏的感情很好,长大后更是因为其机智,隐隐成为拓跋宏的首席智囊。

    果然,这拓跋英跟拓跋宏的感情不一般,刚一来就要求先见他的侄儿拓跋普涛一面。我也很大方,当即便命人带来了已经从十里集“转运”到这里的拓跋普涛,这小子也算是个英雄角色,自从被我下令羁押后,倒也没有再寻死觅的,这些日子来反而心宽体胖,吃得好睡的好,原本壮实的身体更见“臃肿”了。

    这两位叔侄见面的场景很感人,就差抱头痛哭了。

    拓跋英当即便谢过了我的不杀之恩,便表示我这个忠勇侯从此后便是他们拓跋宏的贵宾。接着,他便毫不客气的就将他这个侄儿拉在了身边,与我一起就支持拓跋宏问鼎鲜卑大单于王位的具体合作事宜。

    我倒是紧记了当初了柳七之前的对我警告,闭口不谈自己公开表态支持拓跋宏一事,就是避重就轻的就武器换战马牛羊一事具体怎么个换法开始向他讨价还价起来,提出一柄普通钢刀或十把普通铁刀可换他们两匹上等战马,或五匹普通战马。或十匹驽马,或十头奶牛,而一把普通铁刀可换他们一匹羊的具体换法。这价格算是非常厚道地了,我也是怕拓跋部因为价格太高而不支持这个贸易。

    拓跋英对这个“厚道”换法基本上还是持同意态度的,但他做为拓跋部的头号军师。当然也跟我讨价还价了起来。最后,双方各让一步,一把普通钢刀或二十把普通铁刀可换一匹上等战马,其余的换法不变。就这样,我们可说很快达成了初步意向,并约定半月后,双方就在关外的黄金坳进行第一次正式地合作。

    谈成了这个武器换战马的贸易之后,拓跋英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向我提起关于我公开表态支持拓跋宏继任鲜卑大单于一事,而我则表示,目前双方都只是初步合作。要我公开表态的话。至少双方要彼此相互了解都透彻了才行,言外之意不外是,等我们彼此贸易做得长久了,大家彼此利益相关了,我才会公开表态支持拓跋宏。我这一做法,说实话实在是有些无赖,但拓跋英可是聪明人,从我地态度上就知道,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短时间内很难让我无条件的支持他们拓跋部,所以,他也很有眼色的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而是转口说起了无情来,说他义勇肝胆。当初很得他侄儿拓跋普涛的看重。而现在也是很得拓跋宏的欣赏,并说拓跋宏刚开始很反对将自己的女儿。他们鲜卑地第一美女嫁给一外族男子,但他得知无情原本是我忠勇侯手下地头号大将后,便改变了主意,说像侯爷你如此雄鹰般的人物,做为你手下的大将一定也是个了不得的人才,现在他已经同意将女儿嫁给无情了,便许诺了丰厚的嫁妆。

    他这是明显的想通过无情跟我套近乎,对此我也不排斥,便假装客气的向拓跋宏表示了谢意,强调了无情不仅是我手下大将的而且还是我家人的身份,说若是无情能和他们鲜卑拓跋结亲,就是我忠勇侯府与他们结亲一样,彼此地关系以后应该能更加的亲密。最后,还表示希望能尽快挑个好日子,由我亲自主持,就近在平胡关将他的婚事给操办了。

    这回轮到拓跋英推托了,说他们拓跋部嫁女,尤其是草原上的第一美女拓跋玉儿嫁人,一定要风风光光,给她准备最丰厚的嫁妆,所以这婚事地准备工作要久一些,希望我能谅解。

    听到这个托词,我心中不由冷笑。心想,你们草原上地第一美女可早就被我们大楚男儿无情给操过了,而且还有了他的种,等她地肚子大起来,看你们还能等多久。

    当下,我对他的这一番说辞,不无不可的点头同意。接着双方便分别入席,席间杯来酒往,宾主尽欢,其乐融融,完全看不出在此不久之前,双方还刀来剑往的样子。

    宴席过后,看拓跋英惬意的模样,可以知道他此行也算是满载而归了,至少他分文未付的白吃白喝一顿不说,还一点赎金不用的就带走了被我花耗不少人力物力养白眼胖了不少的拓跋普涛,据说拓跋宏五个儿子中能力最为杰出,也最得他疼爱和寄予厚望的。放此人回去不知是对是错。最主要的此人在我眼里至少还值几千匹战马和牛羊呢,就这么分文不取的就放他走,感觉实在是有点亏了。但谁叫无情还在他们那边,而此人还是他的大舅子呢,就当卖无情一个面子好了。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拓跋英走后,柳七也我汇报了之前他派人暗中联系慕容部的情况,结果不出预料,现在慕容部已经察觉了拓跋宏的野心,正在积极备战呢,哪能会不要这送上门的生意。当即跟那人达成了一揽子协议,并且还是十分有诚意的预付了象征性的一千两银子的定金,这一举动无疑说明了他们对大楚兵器的强烈需求。

    听了这个消息,我总算是放下了心,原本我还打算给慕容部以更低的价格的,但现在看来完全不必要了,他们慕容部做为鲜卑王族应该不缺钱,而且我一想到当初他们鲜卑王都那个翡翠玛瑙镶嵌,金砖铺地的议事厅,就感觉有些牙痒痒的,当即便向柳七提出用给拓跋部两倍的价格将兵器卖给慕容部,柳七稍稍一愣后,就含笑点头同意了。

    尽管京城还没有传来项老八的答复,但现在利字当头,更确切的说利国利民的大义当头,我也顾不了许多了,当即便和柳七商议,让他调动墨门的势力,就近在附近这个州郡内暗中大量收购兵器铺的兵器,而后统一装运到已经变成一座死城的马邑县囤积,而后统一转运到关外,跟鲜卑交易。

    柳七在这次谈判之前,对我兵器换战马牛羊的贸易还是持保留态度的,但他现在却是非常赞成,尽管知道我还没有项老八的首肯,但此事对我们大楚来说确实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便积极的帮我忙碌起来。

    十天后,在马邑县这座死城,总算是囤积了差不多十万件的兵器,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铁质武器,钢制武器不超过一百之数,而且还都只是大路货。我当然不会傻得将自己兵器铺新研制的制式钢制武器与他们交易。与柳七商议后,我便将自己征北将军的印信交给了他,以便出入关防,并由他全权负责对鲜卑的暗中贸易,并在五日后亲自与拓跋部在黄金坳的进行首次兵器换战马的合作之事。

    再有三日后,十里集第一批由兵器铺打造和市面上采购的差不多八万件武器也运到了,我当即又让柳七和赶到的严华去接手与慕容部具体交易诸事。

    此后,柳七负责在黄金坳与拓跋部的首次交易进行的十分顺利,

    用那些价值只有不过二十万银子的兵器换回了至少一倍价值的战马和牛羊。我当即很慷慨的,将大部分换回来的两万多头牛羊半卖半送的就地在幽州给卖了,折现了几万两银子后,专门在马邑县设立灾后救助基金,先是出钱招募附近县城的百姓分别在马邑县城外原本的四个合葬大坑处重建公墓,重新树碑立传,让后人紧记“马邑大屠杀”之事,勿忘国耻。

    我这一招很得柳七的赞赏,在我给出这个主意后,具体执行的就是他了,忙前忙后好些天才安稳了下来。

    紧接着被派去与慕容部暗中交易的墨门子弟也带回了好消息,八万来把的兵器一共换来了一千匹上等的战马和整整两大车的黄金和珠宝。这消息实在是够让人振奋的。而且更让人惊喜的是,慕容部的胃口很大,表示还要更多更好的兵器,价钱可以再商量。这说明,做为鲜卑王族的慕容部实在是很有钱,若我们不再狠狠的宰他们一刀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正文 第149章 不祥之兆
    直到项老八的登基大典已经只剩下几天了,京城那边才总算有了消息,不过,不是什么圣旨,而是项老八和项兰一封亲笔信。

    前者的亲笔信或者说御信,一开头就称呼我为贤婿,颇有点让我受宠若惊的感觉,接着项老八便在信中夸赞我的丰功伟绩,说我果然是大楚的福将,不愧是被先帝称赞的肱骨之臣,当然顺带这也标榜了一下自己的识人之明,说当初在京城之时,他力排众议任命我为抗虏总指挥,这不,我一出马两月不到的功夫,就捣毁了鲜卑的老巢,更是亲手将其大单于斩杀,更是不吝溢美之词的夸赞我“功在社稷,旷世大将”,最后,他笔锋一转,表示他同意我与鲜卑进行的暗中贸易,不过也限定了兵器数量,不得超过二十万之数,并且一定要保证不能将我们大楚上好的兵器交易给他们,还有就是让我想法尽早让鲜卑国内起内斗,因为有线报,汉国那边又再次增兵楚汉两国边界,双方已成一触即发之势,若是有可能的话,他让我尽早结束这边的战事,将原本驻守这边的十万禁军由我率队赶赴南疆那边支援,不过,他嘱咐我这个时机最好选择在他登基大典成功举办之后,他许诺到时可给我一个三等公的爵位,以及卫将军的头衔。敢情项老八把我给当做救火队队长,万能胶,脏活累活的都让我来。不过,从侧面也看出来,这老家伙现在对我是更加宠信和提拔,我现在可是三十岁还不到,就封为三等公。这封荣耀可是古今少有的。项老八大概也知道让我跑前跑后有些过意不去,在末了还提出,他将在几日后登基大典上正式宣布这次我率万骑攻破鲜卑王都,斩杀鲜卑王的大喜讯,到时他将亲口封我三等公。赐黄金铠甲一副,且正式下旨将安平公主嫁给我这忠勇公,并赐皇城内的一座府邸和京城郊外一座皇庄为嫁妆,其他的惯例珠宝首饰就更不用说了,想来他就一个至亲孙女。肯定不会少了她地。

    项兰捎带来的信,除了说他和我的宝贝儿子一切平安外,就是满纸的思念幽怨之情,末尾还附上了一首她写的抒情诗,写得很是动情和缠绵,让我看了一时唏嘘不已。对于这位大楚地天之骄女,现在我儿子的母亲。说实话现在想起还是觉得亏欠她良多。心中暗暗发誓,等到与她母子团圆后,好好的补偿于她。

    几日后,项老八正式登基为帝,改元靖和,并依照之前与我们议定的策略,册立前太子嫡子项成隆为太子,同时宣布我朝天军于北疆击破鲜卑百万大军,征北将军谢安平更是擒杀了素来对我大楚不敬地鲜卑大单于慕容奎。便当场下旨将其首级悬于京城北大门外,枭首十日,天下共睹,以兆我大楚赫赫之威,接着他便又当众宣旨封我为忠勇公。将她的孙女安平公主下嫁给我为妻。另外。他还大刀阔斧的进行了新一轮的人事任命,封原先的禁卫军统领曹严为护国公。大将军,并让其掌管兵部,但实际上却是撤了他的禁卫军统领一职,让其八骏之一的义子混血儿梁昌翰接任,另外,他早在月前就一口气将原本呆在幽州地另外两个义子张冬、容金诚招来了京城,统统任命为皇城八大校尉之一,进一步地加强他对京城兵力的控制权,现在京城之中有他的四个义子帮衬,再加上此次大胜鲜卑的喜讯,他的皇权可说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巩固。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大楚境内的局势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就是身为墨门掌令地柳七现在也很有些乐观的认为,由靖王爷这位实干派的王爷登基后,我们大楚要重整百年前的威名,更有甚至在我这个无敌勇将的开拓下,甚至还可能在他有生之年将汉国覆灭,一统天下。

    可就在全天下地人几乎都认为大楚中兴有望之时,今年刚满五十寿元快过大寿地靖和帝于登基的次日突然驾崩,大理寺联合太医院刑部等多名专职人士进行确察,靖和帝因为这两月来每日操劳国事,更是心伤先皇大行,心力交瘁突发心疾而崩,其死状据说在他们项氏一族地皇族当中便不新鲜,以项太祖项羽为始,这几百年来,已经不下十位大楚皇帝都是在睡梦中无疾而终的,按照前世的病理来说,他们大楚皇族遗传了先天性心脏病,很不确定的他们就不知什么时候在睡觉的时候不知不觉翘辫子了。

    在项老八也就是刚登基的靖和帝驾崩的次日,我和柳七被京城飞鹰传书带来的这消息震骇的久久不语。

    “失策!失策!”沉闷良久后,柳七很是懊恼的摇头道,“想我柳七一直自诩智慧无双,却没想到如此失策。八王爷军旅出身,身体素来健壮,怎会突然而崩了呢?一年之内,两位帝君相继而崩,实乃不祥之兆啊!”

    我此时脸上也是没有好表情,心中更是暗骂不已。这项老八还真是没有皇帝命,刚登基第二天就翘辫子了,更可恶的是,他的孙女安平公主,因为他这一死,至少又要给他守孝三月了,更甚至还很可能一两年之久,也就是说我至少再过三个月,或者一两年后才能遵旨娶她过门。这事实在是让我郁闷之极。好在项老八临死之前,可是明明白白的下过旨意,要将项兰许配给我的,不然我真是没地方哭去了。

    我当下不禁骂道:“***,现在看来我们忙前忙后的做这么多工作,全都为项成隆那胖子给做嫁衣裳了。现在京城之内,他这太子可是名正言顺的新皇继承人,何况他本身太子府的势力还是有一些的,更重要的一点,他现在完全没有竞争对手。”

    柳七叹了一口气道:“侯爷,你难道忘了五王爷还有大内总管牛禄了吗?后者这阉人素来与项成隆不睦,他岂会让其如愿,还有京城之中八王爷的四个义子,他们现在掌控着京城大半的兵力,难道他们没有想法?唉!看来京城是要大乱了。”

    我一听京城要大乱,当即便有些慌神起来,赶忙起身道:“不行,我马上带兵回京,最少也得将项兰母子平安接出来。”、

    柳七连忙劝阻道:“侯爷勿急,你现在即使速度再快,赶到京城也要五六天之久。安平公主怎么说都是靖和帝唯一的亲孙女,更何况侯爷有侯爷你的威名在,至少短时间内京城中无论哪一方都不敢轻动她们母子分毫的。不过,安全起见,我们是要将他们母子尽快接出京城这是非之地。我马上飞鹰传书在京城的墨门子弟,让他们动用一切的力量,先将他们母子平安接出京城来。”

    说完后,柳七显得比我还着急,当即便拿来纸笔,写了一封密令,而后,便亲手将之附于飞鹰,让其匆匆进食,稍作休息后,便放飞出了窗外。柳七看着飞鹰飞远后,才转向我道:“侯爷,你最好也马上命人去十里集,召集部队前往京城接应公主母子回去。”

    我这才醒过神,赶忙点头,跑出了帅帐,当即命无名、无忌两人带十名亲卫火速赶回十里集,便将随身的忠勇侯印信交给了无名,让他回十里集后,便调动至少千骑,火速前往京城接应项兰母子。

    发布完命令后,我心里却还是有些隐隐不安,现在项老八已死,项兰在京城失去了最大的凭仗,而项老八的四个义子现在手握军权,也未必能像从前一样尽心尽力的保护她,更有甚至还可能将她们母子扣为人质,以此要挟于我。

    回到帅帐后,我将心中的隐忧告诉了柳七。

    柳七安慰道:“侯爷放心,原先在宫中八王爷身边的侍卫都是先前八王府的五百死士,他们对八王爷对八王府绝对忠心,现在八王爷薨逝,他们唯一效忠的人就变成了安平公主,有他们护卫,在宫中他们母子目前是绝对安全的,再说安平公主可不是什么弱女子,她从小就一直自诩巾帼不让须眉,在京城之中素来很得人望,还有端王陛下一直以来也是很疼她的,有他从旁照拂,再加上八王爷的四个义子名义上都还是公主的义叔,明面上也不会做的太过分的。现在就怕安平公主坚持要留京,主持八王爷的大丧。”

    我这时也想明白过来,做为新登基的靖和帝唯一的亲孙女,按照规矩,她这时候是要留京为靖和帝扶丧的。“那该如何是好?”

    柳七叹了一口气道:“现在京城之中就像一潭浑水,里面龙蛇交错,此时参与其中实乃不智,若是到时公主坚持要留京的,说不得侯爷你只好亲自带着人马去京城一趟了。”
正文 第150章 挟天子以令天下
    两日后,京城再次飞鹰传书,太子项成隆纵欲过度“马上风”而死,朝中众臣,在端王的带头下,以及大内总管牛禄,禁卫军统领梁昌翰等人的支持下,决定拥立五王爷项为新君。此外,果然如柳七先前所担心的那样,项兰在接信后,便不愿意现在出京,而是希望等项老八的丧事操办结束后再回十里集与我团聚。

    得知这两个消息后,我和柳七再次于帅帐中商议。

    柳七拈须说道:“如今看来,五王爷被继承大统已成必然之势。好在,侯爷你之前与他们五王府的关系还算是比较不错的,尽管你现在是八王府的女婿,但八王爷已经薨逝,其八大义子,就京城的四位,已经有两位都已经投向了五王府,料必五王爷只会拉拢与你。为了避免你与五王府交恶,无情暂时最好还是留在塞外,他的婚礼也只能在关外举行了。”

    我点点头,五王爷当初为了保密自己为回国争储而不惜出卖本**情一事,可是将身边跟着的人几乎全部杀掉了,若是让他们知道无情这个漏网之鱼,显然会让我们双方交恶。

    我满腹疑问道:“项成隆跟他老子一样,眼看着继承大统有望,但却都在关键时刻身死,这未免太巧合了一点。这是不是五王府派人做的手脚?”

    柳七淡淡叹了一口气道:“这其实是八王爷暗伏的一个后招,你也知道八王爷之前就在项成隆身边安排了两个美貌的侍妾,她们都是八王府的死士,在她们得知八王爷薨逝后,便会竭尽全力的让项成隆这位太子随即陪葬。不过,八王爷这回可有些失算了,谁知项成隆这一死,最后得了大便宜的却是他一直以来厌恶非常的五哥。”

    闻言我心惊项老八狠辣的同时,也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于项老五来说,他为了争得皇位还真说是历经了千辛万苦,他有心施为用力折腾后的结果却落得了一府三代被圈禁,就在世人地眼光中他们五王府就此完蛋之时,形势却又急剧变化,“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们几个兄弟争得死去活来的大楚皇位自动送到了他面前。这局面还真是很有戏剧性的。就像那句话说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沉吟道:“那看来,我还是要亲自去一趟京城了。”

    柳七点头道:“现在京城的局势已渐明朗,而北疆这边,鲜卑的拓跋部昨日晚已经十万大军兵发鲜卑王都。与慕容部的一场大战势必难免,何况还有十几万地靖边军在,自保料必无虑了。侯爷,你现在完全可以借此时机,整编一下仍有你统帅的十万禁军,收为己用,到了京城之后。便能有所凭借了。”

    柳七这话在外人听来实在是大逆不道之语,居然怂恿我整编十万禁军,还收为己用,这明显的有谋朝篡位之嫌。但我在项老八驾崩之时,心中早就有这个想法了,要知道在这封建时代,你没有别人忌惮的实力,完全只能受人宰割,只有拳头够硬,实力够强。你才能做人上人,不被人任意欺凌,才能过上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我当即点头同意了他这大逆不道地建议。

    “现在南疆那边局势非常紧张,若是五王爷继任后,他也很有可能会派侯爷你去那边指挥作战,而且很有可能会派他的孙子项成文监军。到时,若是侯爷胜了,至少少不了他的功劳,若是不幸败了,可就都是侯爷你一个人的过错。但现在侯爷你大楚战神的威名可是在这摆着的。南疆那边现在大楚也是陈兵近三十万了,若侯爷再率兵十万过去支援,一共四十万人马,而汉国那边虽号称百万,但实际上也就六十万不到。而且其武器装备明显的弱于我们大楚。再加上一攻一守,他们若想取胜。势必更难。由侯爷你在那边坐镇指挥,获胜地机会是很大的。怕就怕侯爷你击退汉军后,五王爷会不能容于你,一南一北,你不仅将大楚近几十年来的心腹之患鲜卑打败,将其大单于枭首示众,若是再加上将汉国百万大军打败,这两份功劳可是高的不能再高了,你现在已经被靖和帝封为公爷了,难道要封你为王爷不成?所以,在上京之前,侯爷你就得早早的谋划一番才是。”

    我心想就凭我现在这战功,封王那也是实至名归。但也知道大楚的国情,除了开国之初,承平了这两三百年后,还没有封异姓王的先例。

    我低头想了想,这谋划的话,一时还真难以谋划,之前原本以为项老八至少还有十几年好活,到那时我与项兰的儿子也快成年了,到时项成隆这太子一死,我儿子顺理成章的能成为大楚地继承人,谁想项老八这么短命呢。实在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而现在项老五要当皇上了,他一当上,哪还有我儿子的份儿。但即使现在杀了他们全家,也还轮不到我儿子,我儿子现在还见不得光,而且还太小了,除非……将他们大楚皇族的男性全部杀光了才行,不过,这显然不现实。

    我边想边说道:“十里集这边,除了我身边这六千来人的骁骑营外,还有近万的人马可用,自保肯定是没有问题了。而这里的十万禁军其中多数都是之前曹严的旧部,而且我的副将蒋礼杰也是八王爷以前提拔的人,要将他收为己用,应该不难。有了十万禁军,还有就是这里的十几万靖边军了,张培梁做为八王爷地义子,最得八王爷的信任,所以之前才会被任命为总代守,他的关系跟我还不错,想必若是五王爷登基,他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想法的,我可以继续与他交好,彼此结成联盟关系,共同进退。先生,认为如何?”

    柳七似笑非笑的低声向我说道:“侯爷,你难道就没想过,挟十万大军赴京,在五王爷登基前另立新君吗?我想只要你振臂一呼,再加上安平公主从旁协助,你完全可以成功。到时,你挟天子以令天下,如何?”

    挟天子以令天下?这不是让我做曹操吗?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奶奶地,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想过要当曹操地。因为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十分善良的人,不可能会成为像曹操这样地奸臣。不过,话又说回来,貌似干这“挟天子以令天下”的事情成功率还真是非常之高的。因为毕竟在京城之中,五王爷的军事实力还十分的脆弱,手里没有什么枪杆子,那个梁昌翰身为项老八的义子,其实是很容易争取过来的。而前禁军统领曹严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曹家素来与五王府不睦,五王爷上台后,哪还会给他好?想要拉他出面,很是容易,到时逼令众臣拥立其他皇子,比如说弱智的十三王爷项昶,就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而我则顺理成章的当上丞相,将大楚的军事行政大权集于一身,代天子发号司令,掌控天下。

    我心中不无所动,这诱惑实在是不小。但我马上清醒过来,我若是如此做的话,肯定会在后世留下曹操一样的千古骂名,从而遗臭万年,这实在是太不值得了。再说了,即使我掌控了天下当上“太上皇”又如何,每日里日理万机,勾心斗角,提心吊胆的实在是太累了,不适合我的性格,还不如在十里集做我的太平公爷。我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好听点叫做知足常乐,说不好听就是典型的小农思想,不知进取。但每个人的性格使然,强求得来的未必能让自己快乐。在这封建时代,我只求自己有一份能保障自己幸福生活的实力就够了,娶几个老婆养一大群孩子,赚很多的钱,吃喝不愁,儿孙满堂,就是我的理想生活。

    “唉!挟天子以令天下!这事,我可干不来也不想做。”我实话实说道。

    柳七也是淡淡叹了一口气,看着我道:“侯爷,你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的话吧。你将与安平公主所生的儿子过继给八王府,等八王爷百年之后,再让你们的儿子登上帝位。而现在只要五王爷一登基,你儿子未来能继承大统的希望是十分渺茫了。”

    我喟然一叹道:“得之幸,失之命。我儿若是没有当皇上的命,那就算了。我现在想的就是尽早与他们母子团聚,而后我们一家子能快快乐乐的一起在十里集生活。”

    柳七这一回倒是没有再痛心疾首的说教我要以天下为己任,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正文 第151章 公然抗旨
    与柳七那次在帅帐商议后,我便立即开始了整编禁卫军的行动,说是整编,但实际上我不可能大张旗鼓的直属大楚皇帝禁卫军将官进行撤换,我的打算在这支十万人马军队择优选拔一万人,组成强悍的中军,由我这个名义上他们目前最高的长官进行统属。而后我将会在剩下的九万人中将卒长以上的将官做一次或明或暗的大清洗,确保这支枪杆子牢牢的握在自己手里。我先是找了蒋礼杰,开诚布公向他表示希望他配合我全权掌控这十万禁军。此时,项老八或者说靖和帝驾崩的消息虽还未公告天下,但禁军的主要将领和项老八嫡系靖边军主要将领包括张培梁已经先一步得到了消息,做为项老八一手从基层提拔起来的蒋礼杰,这几天他倒是真心实意的哀悼,这从他红肿的双眼显然可以看出。对于我的拉拢和要求,他倒是很坦然的应承了下来,将这十万禁军中主要的一些将官背景都给我一一做了说明,便给我列出了一个详细名单来。我知道他之所以如此配合,一是因为身为军人的他自从上次白檀救援战之后就很佩服我的战功,而自从我亲手斩杀了慕容奎后,包括他在内的众多大楚将士对我只能说是崇拜了,要说之前我的战神之名还带着七分恭维的话,现在可是十成十的众望所归;二是因为项老八已经公告天下我和他孙女安平公主的婚讯,我做为八王府的女婿,他这位八爷党当然要给我面子。

    拿到蒋礼杰给地名单后。我便雷厉风行地击鼓升帐。将禁军卒长以上的将官都找到帅帐议事,将自己要组建中军的意思告之了他们。

    我现在的威信,在军中毋庸置疑,我仔细观察场下众人的反应。多数人地表情来看,是支持的。只有少数几人对我这一做法,貌似很不满,但他们显然没胆子正面出言反对。

    在蒋礼杰这个托儿的带头赞成声中,这个从十万人中选拔最优秀的士兵,组建万人中军的建议,很快全票通过。

    见如此,我便立马命令在军中举行大比武。先有军中我的八大校尉各自负责属队的比武。从中择优选出至少两千人,这样第一轮选拔后就有了至少一万六人马,再将他们打破序列,从中优胜劣汰选出一万人。

    经过两天地选拔,这一万人很快就选了出来,我当即任命刘军为这支中军地代校尉,并让自己身边的亲卫二牛和陈大勇担任中军代偏将,之所以用个代字,却是因为我这任命只有经过大楚皇帝批准才能正式生效。我这一任命虽有些不合规矩。但在我的强势之下没有人敢说三道四。尤其刘军在上任的当天,赤手空拳的一口气将十几个兵油子打趴下后,就更没人敢置疑我的决定了。

    而这时,京城那边也传来了项老五被众臣拥立为新君的确切消息,已经开始正式入住皇宫。接替项老八主理国务诸事了。

    组建了中军。便将其做为自己的直属军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后,我便开始了大清洗工作。尤其是八大校尉中的两个隶属与五爷党和端王一系地校尉。前者我让刘军在外边找了个妓女悄悄带入他的帐中,在他以为自己走了桃花运的时候,当场将他捉奸在床,为严明军纪,我当即铁面无私的将他的脑袋砍下祭旗,接着我便直接从偏将中选了一个身家清白地人接任;后者则在他地饮食中做了手脚,让其大病一场不能理事。就这样或明或暗的一系列动作,短短三天内,我将军中卒长以上地这两派系将官全部清洗了一遍。

    五日后,我正打算找柳七商议带军进京奔丧之时,京城那边却是传来了项老五的圣旨。

    圣旨的内容居然是让我这征北将军继续驻守北疆防御塞外蛮族突然入侵,而禁军副统领蒋礼杰则率十万禁军回京复命。

    一接到这圣旨,我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明显的想夺我的军权,当众让我难堪吗?我的万人中军刚组建好,他的圣旨立马就到了,现在,鲜卑国内拓跋部和慕容部正打得不亦乐乎呢,却还要我这征北将军留守北疆,这不是存心不想让我回去吗?再说,你一口气全部调走了这十万禁军,不是明白着想让我做光杆司令吗?项老五这么做,明显的是不放心我。

    而这次来宣旨的人是京城十大禁军副统领之一的陈智洪,一个身体健硕差不多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这次带了千人的禁军,在宣读完圣旨后便立即要求蒋礼杰率领十万禁军回京复命。显然的,此人无疑是原本隐藏极深的一个五爷党,不然项老五这次不会将这么重要之事交给他来办。

    在圣旨的逼迫下蒋礼杰不得不下令全军开始整队出发,我和柳七匆匆商议后,我便立暗中马命令邢敖带领骁骑营人马隐隐将陈智洪以及同来的千人队围在了军营之中。

    等他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后,我便径自走到这陈智洪面前,态度强硬道:“陈将军,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现在北疆的局势还不是十分的明朗,还需要这十万禁军在压阵,以防万一。你回去告诉五王爷,就说我说的,这十万禁军至少短时间内不能调回京城。”

    陈智洪显然也注意到了四周情况的变化,脸色有些难看道:“公爷,出京前,陛下曾让末将给你传一句话:只要公爷你这次同意将这十万禁军撤回京城,陛下从此后还会拿你当自己人看,你还是小王爷的座师。”

    听了他这话,我心中微微一犹豫,但旋即斩钉截铁道:“陈将军,那就请你回去也给我传一句话,就说我谢安平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但若人犯我一尺,我也势必犯他一丈。”

    陈智洪一听我这话,脸色当即变幻不定,溜眼悄悄观察了一下四周,良久,才咬牙道:“那好,公爷你的这句话,末将一定帮你带到。告辞!”

    说完后,他还算比较会做人,客气的朝我一拱手,而后干净利落的跨上其亲卫牵来的坐骑,头也不回的当先向着军营大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旁的柳七不由评价道:“此人能审时度势,进退有度,是个人物。”

    蒋礼杰见我抗旨不说,还明目张胆的赶走了来宣旨的陈智洪,不由苦笑着向我说道:“公爷,这一回,我是不想跟着你走都不可能了。”

    我淡淡一笑,安慰道:“你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还有,我忘了跟你说了,昨日,我已经派人去京城接你的家眷去十里集了安顿了。”

    蒋礼杰脸色微微一变后,不由再次苦笑道:“如此,那就多谢公爷了。听说,公爷你的封地如人间仙境,境内村村通用神奇泥浆铺就的神奇马路,百姓更是安居乐业,家家富庶,想必我的家人一定会喜欢的。”

    “呵呵,你知道就好。”他这话明显的有马屁嫌疑,“我已经写信让人给你们家人最好的福利待遇了,不禁免费赠送一套大院子,而且还能终身免费给你们家人诊病医疗。此外,你们家人若是想到我商团做事的话,我也让人一并解决,给予最优厚的待遇。”

    “好好好!某将多谢侯爷。”蒋礼杰一听我这一系列措施,不禁喜形于色。

    我让他取消全军整装出发的命令后,便和柳七重新回到了帅帐。

    两人一落座,柳七便想我夸赞道:“公爷,你刚才没有被五王爷让他传的话所蛊惑,很是了得。”

    我冷冷一笑道:“口说无凭,更何况还是让别人传过来的话。我要是这么好骗的话,不久成了三岁小儿了。”

    项老五的性格,这段日子来,我可是看清楚了,若是项老八是狠辣,那么他这位五皇子就是阴险了,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十足是表面跟你笑嘻嘻,背后却很有可能抽冷子给你捅刀子的人。若是这次放任这十万人马被他收回。那我这征北将军可就成了光杆司令了,自身的实力将大幅度的被其削落,到时若是项老五想对付我,可就容易许多了。

    柳七点了点头,抚须道:“如今看来,这京城侯爷你是暂时去不成了。我想你这次公然抗旨后,五王爷一定会将你视为心腹之患,侯爷,以后你可要小心了。再说,这支禁军多数将领的亲属都还留在京城,侯爷你要想真正的将之掌控手中,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我一听,当即向着柳七拱手道:“先生说的对,我正想着将这些信得过的将领家属,全部秘密接来十里集呢。要办成这件大事,非先生帮忙不成。”

    柳七不禁苦笑着摇头道:“公爷,你现在还真是越来越会使唤人了。”

    我呵呵一笑,有些谄媚的恭维道:“谁叫先生如此神通广大呢,要办成这事,非先生出马不可。”
正文 第152章 驰援京师
    柳七在接受了我的京城大移民委托后,当天便忙活开来了。先是在我的亲自主持下,将军中主要的十来位将领都招至帅帐,接着便将实情告知了他们,希望他们配合,写封家书让留在京城的家眷能顺利接回十里集安顿。因为事情紧急,柳七再次启用了飞鹰传书的方式并附带上了这些将领的家书,通知在京城的墨门中人暗中筹划实施,分批次的将这十万禁军中的主要将领家眷接去十里集。至于,其他将士的家眷,因为人数太多,也就只能以后再慢慢想办法了。除此以外,在我和柳七的商议下,还附带上了我的一封我给项兰的亲笔信,实言告知了自己公然抗旨,与项老五闹翻的事情,嘱咐她们母子尽快出京去十里集,以免被项老五羁留在京城,可就有些大事不妙了。在信中上我使用了非常强硬的语气,希望项兰能听话,按照我的意思秘密出京,要不然,说不得我就只能率领大军亲去京城一趟,接他们母子回十里集了。

    我在第一时间便派出了周喜率十名亲卫快马回十里集,让老爷子尽快再选出一块大空地,大兴土木造房子,以便能尽早做好迎接这批新来移民的准备工作。

    发布完命令后,我便又每日里闲在军营中东逛西荡,间中或去下建威将军府与张培梁这位幽州总代守联络一下感情。自从确认了我这个之前的忠勇侯果真亲手斩杀了慕容奎后,他便亲自到军营中向我郑重道了歉,之后还时不时上军营向我表达一番敬仰之情。做为八王爷的义子,他现在也得知了京城的一些情况。言谈中很是不耻他那个“卖主求荣”地杂种义弟梁昌翰以及素来与他有隙的那个张万良,后者在项老五被众臣拥立为新君之前一直持谨慎的中立立场,但之后他便头一个在朝堂上当众下跪公开宣誓向项老五效忠,其阿谀谄媚的恶心态度,连之前有拥立之功的梁昌翰都自愧不如。

    其实除了找赞佩来聊天外,顺带着也是谈了一些对鲜卑的贸易问题。这些天鲜卑国内的拓跋部和慕容部你来我往连番大战,对于兵器的需求也是与日俱增,因为项老八已经驾崩了,而且现在还和项老五闹翻了。我当然不会再局限于之前项老八规定的配额制度,于是,早些时候我就和张培梁暗中达成了协议,让了一成地干股给他,就此,明目张胆的在离着平胡关不远的黄金坳开启了黑市。由我出钱出人出力在那圈了一块地,起了两排百来间十间的平房做为店铺,然后便通过墨门的关系,向天下商人出租店铺,店铺的租金也不是很贵,每年也就一百两银子而已。从这几天地招商情况来看。情势还是很乐观的,已经有十几家的店铺顺利的出租了出去。

    就这样看似悠闲的又过去了几日。这一天,见到外面阴沉沉的天气,我懒得出去,便独自躺在帅帐中半睡半醒地打迷糊。心中正琢磨着时不时该回十里集等待家中四个老婆临产的时候。柳七却突跑进帅帐,将我一把从榻上拉了起来。

    “侯爷,出大事了?两日前,汉国六十万大军攻破了雍州防线,现在汉军已经在我大楚境内长驱直入,矛头直指京城。”

    此时的柳七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脸色阴沉的可怕。殊无一点以前的儒雅形象。

    我原本还有点地晕乎乎地脑袋一听这个消息当即便吓了一大跳,失声道:“项兰他们母子还在京城呢。她有没有答应出京去十里集了?”

    柳七呆了一呆。很有些失望的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道:“安平公主他们母子前日已经乔装秘密出京了,你派去的无名他们也已经与她会合一处。想来有他们在身边护卫,以及八王爷留给她的那几百死士暗中跟随,这一路想来没有大碍。”

    一听他这一说,我才算是彻底放了心,接着才有空仔细琢磨起柳七带来的这个紧急军情来。

    我不禁疑惑道:“雍州那边不是说有天险可守吗?怎么突然就被攻破了?”

    柳七摇了摇头,再度叹气道:“汉军此次一共分兵三路,骤然而袭,怪只怪雍州刺史用人不善,他任命的函谷关守将吴辰鲁却是汉国处心积虑设置在我大楚地一颗暗棋,在二十万汉军到达函谷关地当日夜晚,便悄悄的开了城门,致使函谷关我大楚十万守军不战而溃,被其屠戮十之**。而后汉军便趁着这股锐气一路杀进了雍州,三路大军不久便会合一处,矛头直指京城。尤其可恨地是,据说汉恒帝刘煜这次御驾亲征,誓言要在三月内灭亡我大楚。若是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最快五日内便能到达京城兵临城下,届时京城那边能调集的最多不过三十万军队与之对抗。我大楚立国数百年,现今被别**队攻进腹地的还是首例,若是被别国大军围了京城,更是我大楚百年之耻。”

    从柳七痛心疾首的情况来看,他显然是个强烈的民族主义分子,或者说爱国者。

    我迟疑道:“那现今我们该如何做?”

    “那还用说!?”柳七很是不客气的瞪了我一眼,“值此国家危难之时,侯爷你这位大楚战神自当挺身而去,立马率军驰援京城,拱卫京师,抗击外虏。”

    ***!我就知道没好事!听了他这话果然如此,我心中不免腹诽不已。自己这大半年的时间,还真是劳碌命,一直东奔西走的,北疆这边鲜卑刚安分下来,南疆那边汉国又闹腾起来了。***,我家中的四个老婆正大着肚子快生了呢。我这一驰援京城,不是又不能在家中等着我的孩子出世了吗?

    我心里这些话当然没有说出口,看见柳七气急败坏的样子,当下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命令亲卫击鼓升帐。

    不久之后,军中主要将领齐聚帅帐,我原原本本的将汉军近日内将兵围京城的消息告知了他们。

    当下众人一听这个消息都是群情激奋,个个请战。见此情景,我这个“事外之人”当然不能扫了包括柳七在内的众人面子,当下便发下命令,全军拔营出发,火速驰援京城。

    因为原本这十万禁军中,至少有一半的将士家属都还在京城,在得知了这一消息后,不用人催促,大家都火烧屁股般的忙碌起来,其效率就更不用说了,差不多一刻钟的功夫,一众将领就来回报,全军整装完毕了。刚刚穿好甲胄,手持盘龙枪,跨上烈焰,全副武装的我只来得及派人去通知一下张培梁后,便在一众将士期待的目光中,大声喊出了出发的命令。

    十万大军一路向南,一路马鸣人喧,一路烟尘滚滚。

    在全军将士齐了心的拼命赶路下,居然只用了五天时间就到达了我现今的封地毛县境内。

    我还没有高尚到“过家门而不入”境界,尤其家里还有四个快生的大肚婆,我更是高尚不起来。所以,我便知会了柳七和蒋礼杰一声,让他们继续赶路,而我自己则带着亲卫队去自家看一下家中待产的妻子后,便随后赶上。

    没等两人有什么表示,我便头也不回催着胯下的烈焰瞬间远遁了。

    仗着烈焰的脚程,再加上归心似箭,我远远的甩开了亲卫队。几十里路,没多少工夫便跑完了。

    十里集还是老样子,人来车往,一派繁荣景象。我一路骑乘烈焰这匹神骏,当然引得一路侧目。有眼快的路人认出是现今我这位忠勇公后,便不时的发出一声欢呼。

    就这样,我一路长驱直入,很快便回到了家。

    “几位夫人,为夫回来了。”我跳下烈焰,一路风风火火的跑进了自家家门。

    到了内院,家中的几位女人早已听到我的喊声,出门相迎。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久已不见的项兰,此时她手中正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满眼含泪的看着我,不用说他抱着的就是我的儿子了。

    紧随其后,就是家中的四个大肚婆了,她们分别被左右两个丫环小心的搀扶着,挺着一个大肚子,满面惊喜笑容的凝望着我。

    除了她们外,当然少不了燕儿这丫头。没有看见蝉儿,显然她又去善堂奉献自己的爱心去了。
正文 第153章 勤王
    我的这个宝贝儿子,被项老八起名项旭,“旭”字意初升太阳,这不能不让人有些浮想联翩。而项兰则给他起了一个小名很通俗:虎虎。看他虎头虎脑的样子,说实话,长得还真有点像我,我不禁心中爱意横生,抱起他连亲了数口,接着换来的便是虎虎受惊后的一阵哭声,在家中诸女的嗔怪眼神中,项兰安慰好久才将这宝贝儿子给安抚下。

    而让我更郁闷的是,才几月不见,我的宝贝女儿小洁儿便认不得我这爸爸了,在我将她从奶妈怀里抱来后,便又是引得她一阵不愿的哭声。

    可惜,我不能在家中待太久,与自己的宝贝儿子女儿培养感情,匆匆和家中几个老婆见过面,又聊了各自别后的一些事情后,我便心急火燎的拉着燕儿和项兰,在其他四个老婆有些吃味的眼神中进了内房。项兰贵为公主之尊,之前可从来没有过与别的女子一起侍候过我,这次事急从权,或者说她这些日子来也是饱受相思之苦,当下也便彻底放下了矜持,进了内房后,便主动的开始为我宽衣解带,并且呼吸急促,满面红晕,情动之极了。而旁白的燕儿见此情形,当然也不甘落后,何况她一直还想着让我给他播种呢,当下也是水蛇般的缠了上来……,在将两女分别一番痛吻后,我便一手一个将她们揽起,向着大床走去。其后的旖旎缠绵,自是让人心跳眼热。良久,我在燕儿乞求的眼神中,略有些偏心的将精华注入了她的体内。

    因为时间地关系,我在家中只是呆了一晚。与老爷子以及一干商团骨干开了个秘密会议。第二日一早,我便分别吻别了家中的六个老婆,在她们不舍的送别目光中,再次出征远行。四个大肚婆的预产期最多也就一个半月的样子,我心中不禁暗叹,看来天注定,我这个老公是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出世了。

    来时我只带了两百亲卫。去时,在项兰以及家中几个老婆的强烈要求下,我不得不再次带了由无名从内队亲自选拔地一百名精英,以及项兰带来的两百名死士。一共五百多人。快马追赶去往京城的那十万大军。

    等我们赶上大军的时候,已经距离京城不过三日地行程了,而这时京城方面也传来了确切的消息,尽管各地官军或民众自发组织的义军不断袭扰阻碍了汉军达到京城的步伐,但昨日黄昏时分,汉军的六十万大军最终还是兵临城下,将大楚的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而京城虽然早有所备。但与之想必也才不过三十万的军力而已。好在,城内地粮食储备还算比较充足,预计足以支撑三个月之久。

    而项老五这位刚被众臣拥立没多久地新君,这时候也不得不发布了勤王令,号召各地组织勤王军赶赴京师解围,共抗外虏。

    两日后,我们这支十万大军也算是首批最大规模的勤王军当先来到了距离京城不过百里的一处山坳,秘密安营扎寨。

    根据柳七传回来的战报,刘煜御驾亲征的这六十万大军。分别在京城四个大城门外布置了数量不等的军力,其中由他亲自统帅的一支足有二十万的兵力牢牢控住了北大门,而与之相对应的在南大门外则只布置了十万不到地兵力,而其余两大城门外则平均布置了十五六万的人马。从前日汉军兵围京师开始,他们就日夜不歇的轮流攻城。主攻的方向当然就是北大门。幸亏。大楚的国都城墙当初建造之时,不是一般地高一般地厚。汉军这几日不停歇的攻城,损失地还是他们自己的人马。

    在帅帐中,我和众将领商议后,一致决定,全军略作休整后,今晚趁着夜色,将马蹄裹布,突袭京城北大门外的那伙汉

    其实,按照我的本意是直捣黄龙突袭刘煜的中军的,但是我的这个冒险行动,连自己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当然不好当众提出来。毕竟对方可是六倍与己的兵力,而且这些禁军无论装备以及战力都不及我所剩的那六千骁骑营一半,实难与之对抗。

    入夜时分,从前方探马传回来的消息,目前为止我们这支勤王军还没有被敌军发现。

    兵贵神速下,我当即下达了出征的命令。

    十万骑军趁着夜色一路绕道向着京城的南大门疾驰而去。

    不过,即使我们做好将马蹄裹布的处理,但毕竟十万之众,在距离京城南大门十里外就被敌军发现了,遭遇到了对方的拦截。

    好在事起仓促,对方显然也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所派过来的骑军不过只是万余之众,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很快就被我们这支生力军给冲击的支离破碎,最后,侥幸还没死绝的敌军见此情形,哪还敢恋战,当即便纷纷四散败退了下去。

    我们一路乘胜追击,一直追到京城南大门外的空地上,这时对方已经排好阵形,挡在最前面的清一色的长枪兵,而后则是清一色弓箭兵和朴刀兵以及少量骑兵,前者较之后者数量居然多得多。在我们刚接近他们射程的时候,迎接的就是漫天箭雨,猝不及防下,我们大队当即中招,死伤了不少。

    对付这些长枪兵当然只能迂回从侧面攻击,而对付弓箭兵,要么快速接近砍杀,要么就是与之对射。

    在我的命令下,当即分兵三处,有我、蒋礼杰、无名,各自统属三万多人,分兵包抄,迂回骑射,务必在敌人援军赶到前,尽可能的杀伤敌军。

    这一分兵,不久就显现出了我军的巨大杀伤力,敌人的长枪兵便不是很多,十之六七居然都是弓箭兵,这样一来,他们的远程打击能力是强了,但相对的防御力却不是怎么强。在我们分兵三处,分别从三面对他们进行包抄和骑射后,很快就将对方的阵形打击的凌乱起来。

    “杀!”

    我见时机已熟,当即便一声大喝,率先骑着烈焰向着敌阵冲杀而去。

    由我这一亲身示范,我军的其他两处骑军见此,也纷纷喊杀震天的对敌阵发动了冲锋。

    很快,杀透挡在敌阵最前面的长枪兵之后,近面接触的弓箭兵和那些朴刀兵以及少量骑兵,根本不能与我们这支装备精良,士气如虹的大楚禁军对抗。

    不过,很可惜,在我们三面夹击,就要将对方所剩的差不多四五万人绞杀的时候,负责外围警戒的探马吹响了之前约定的三长两短的军号声。

    听得我方军号后,我们三处人马当即第一时间脱离了战斗,齐齐向着来时约定的正南面方向奔逃而去。

    等我们大队堪堪在敌军援军两面包抄之前逃出生天后,我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次的突袭行动实在是火中取栗,而敌军的援军赶来的时间也是非常迅速,从之前的拦截战开始到现在逼得我们撤退,前后也才不过半个小时而已。

    好在这次的战果还算是不错的,前后至少杀掉了对方四五万的人马,而我军损失最多不过两千人而已,算得上是一场大胜了。

    等我们大队跑出五里地后,却是没见对方追来,心下不禁微感失望。要知道,我们可是计划好了,若是敌人追来的话,适当的时候给他们来个回马枪的。但显然对方怕中了我们的调虎离山之计,却是谨慎非常的没有追来。

    我们继续又跑了十几里地,才在一处山坡上安营扎寨,略作休整。之后,统计上来的情况,跟我预料的差不多,此次突袭战我军一共折损了一千六百多人,与之相比,敌军此次确实是损失惨重。而从我这次的亲身经历来看,这些汉军的战力相比较大楚禁卫军虽略有不如,但比之靖边军来却是略有胜之的。奇怪的是,他们这次在南大门这边只派驻了不过万人的骑军,而据战报,他们这次可是不下三十万的骑军的,剩下的则多是弓兵,防御力极低,再加上我们出其不意,才让我们这次捡了大便宜。

    经此一战,这支禁卫军的士气更是不用说了,而我这个大楚战神的威望,想必更是在他们心里扎了根。

    帅帐中,我秘密找来刘军,向他说明了由他刺杀汉恒帝刘煜的可能性。刘军这人倒也坦白,直言若由他亲自出手只有三成胜算,这还是在他以命换命的前提下。也就是说,不论结果成功或失败,他这次去的话,就死定了。

    对刘军这人我现在可是非常重视的,当然不想让他去送死,即使他这次要换的命是汉恒帝的。当下,我自个儿便否决了这次刺杀策划。
正文 第154章 汉帝送礼
    尽管我否决了刺杀刘煜的刺杀行动,但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被陈虎告知,昨夜刘军不告而别,出营而去了。

    一听这个消息,我不禁大吃一惊,当下便明白过来,刘军昨夜一定去汉营想一命换一命的杀掉刘煜了。

    我懊恼不已,昨晚我不过是这么随便一说,却不想刘军这人这人却是记在了心里。当下便召集众将将此事告之,询问对策。

    众人听闻后都是大惊失色,柳七更是抚须大声赞叹道:“真壮士哉!”

    见众人都默然以对,包括柳七在内显然都是不赞成我们率大军去救他一人的。我心中虽然不爽,但也知道,即使我们率大军去营救,也是徒然,最好的对策是派一个不怕死又身手了得,胆大心细的人暗中去汉营搭救。而在座的这些人,除了无名、柳七、和我本人外,实在是没有人能胜任了。不过,无名尽管身手了得,却不是心细之人,说不定到时连他也搭上了,而柳七倒是可以,不过,他身为墨门掌令,虽然赞叹刘军的为人,却也应该不会以身犯险。而我做为统帅,六个老婆的丈夫,两个孩子的父亲,显然也不合适。

    我皱着眉头正苦思对策之时,却听得帐外把守的亲卫突然面色惶急的闯入帐中,大声禀报道:“公爷,大事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

    众人大惊,齐齐站起。

    “快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怎会被包围的?我们的探马呢?”

    正喝问间,帐外又闯进来一位满面污泥的小校,跪地禀告道:“公爷。汉军二十万骑军昨夜迂回包抄,将我们这座山坡给围了。昨夜末将带领十多名兄弟前去京城方向探查,正好瞧见了南城门外,敌军清一色的排开二十余万众骑兵,而后他们分兵两处分别向着我们后方包抄而去。我等急于回来汇报时,却却是不小心被对方察觉,一路追杀之下。只有我和两名弟兄最后侥幸逃得一命回来。回来后,才知我军派出地十余支探马,也大都各有损伤。”

    这一听之下,我才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了。显然昨晚的突袭战让刘煜大跳如雷,紧接着就对我们展开了报复行动。***,还真看得起老子,他们总共才三十万的骑军,为了对付我,居然一口气就派来了二十万之众。我心中不由冷笑,区区二十万就像歼灭我们这十万禁军。他们也未免太目中无人了。

    当下。我不由分说率众出了帅帐,站在坡顶之上查看坡下的敌情。***!还真是将我们这处的山坡给围地水泄不通了。

    正琢磨着向那一边突围时,却见正面的坡底下,敌阵中冲出一骑,手里拎着一个包裹,向着我们这处的坡顶上使劲抛了上来,但他距离坡顶至少还差了好几百米远,最后这个包裹只抛到了半山腰。

    接着便听得这骑手嚣张无比的大声用楚话喊道:“我汉国一代圣皇送礼给谢安平!”

    见对方如此无礼地直呼我名字,我身旁的一众属下都是怒骂不已。其实。我心中也很是不爽,***,那个刘煜才二十岁不到呢,居然如此目中无人,实在是可恨。

    “去。将那包裹给我拿来。”

    我忍住怒气。随便指了身边一个亲卫去捡半山腰的包裹。

    很快,包裹捡来。在我的命令。这名亲卫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包扎的很结实地这个大包裹。

    等到包裹解开,入目地赫然是一个怒目圆睁的人头和一封书信。

    见到这颗人头,我心中陡的一紧,随之而来的怒火和恨意充溢满腔。这人头就是刘军的。汉恒帝刘煜将这他的人头做礼物送给我,显然是对我最大的羞辱。

    此时,现场众人见到这颗人头后也是集体失声,怔在当场。

    我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意,一字一顿的命令道:“信,念!”

    那亲卫这才从失神地状态中清醒过来,展开信纸,略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交给了离他不远的周喜。他显然是个文盲。

    周喜接信后,看了一看,皱眉念道:“谢……安平,朕知你为大楚第一战将,念你是个人才,速速降于我大汉,朕绝不会亏待与你。若是你助朕攻破天京城,朕可封你为楚王。若你不降,朕迟早要杀你全家。”

    刘煜这半文半白的信,还真是让我略感诧异,不难想象,此人一定是个十分粗俗的自大狂。奶奶地,想杀我全家,老子现在就去灭了你。

    “杀我全家!”我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脸色却是阴沉地可怕,咬牙切齿道,“好你个刘煜,老子待会儿就去灭了你。”

    话音刚落,却突觉背后一阵暗风袭来,本能的侧身一让,就见一把蓝幽幽地匕首削落了我脖颈后的几缕发丝。不用说,这把匕首是淬了剧毒的。而拿着这匕首的人,居然就是刚才进帐报告敌情的那位探马小校。

    一击不成,这名小校却是丝毫没有停顿的,将手中的匕首脱手飞掷向我的大腿。

    我当即双腿用力一蹬,拔地足有两米多高,让开了他这一击不说,顺带着还一脚将他凌空踢飞了出去。这一脚我可是含恨而出的,正好踢在了他的胸膛,使足了力气,直将这厮踢出了十几米远才落下,而等他落下后,早已是一具没有任何生命的尸体了。

    直到这时,众人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无名反应最为迅速,在对方刚被我踢飞出去的时候,就拔刀而出,等他落地后,一刀便砍掉了这厮的脑袋。

    落地后,我向老豹命令道:“此人无疑偷了我军探马的衣服和令牌假扮的,你带人去将我军的探马队人员全部理清一边。”

    老豹满面寒霜的接令而去。

    “你们都各自回去就为,注意防范敌军的突袭。”说完后,我上前捧起刘军怒目圆睁的人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将他的双眼轻轻合上,将他的首级交给了陈虎,嘱咐他好生保管,回十里集后,给他风光大葬。接着我便拉着柳七进了帅帐。

    我开门见山向柳七问道:“先生,你可知刘煜这人长得如何?能不能将他画出来。”

    柳七微微一怔后,便摇了摇头,正待我大感失望之时,他却又说道:“刘煜这人在汉国一向神神秘秘,上朝之时时常戴着一顶特制的冲天冠,挡住自己的半边脸,让人看不分明。不过,此人,嘴唇左下方有一颗黄豆大小的朱砂痣,很是好认。”

    “这就好!”我一听精神大振,起身道,“我现在就去将他的脑袋给摘下来。“什么?”柳七一听大吃一惊,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大惊失色的拉住我道,“公爷,你可不能太过冲动,尽管你一直来战无不胜,但对方可是千军万马,刘军如此身手了得的杀手都失败了,何况是你?”

    “先生,别劝了。”我斩钉截铁道,“这回我是铁了心要杀这刘煜,不然以后我寝食难安。”

    我一把甩开柳七拉着我的手,走到旁边拿来兵器架上的盘龙枪,径自走出了帐篷。

    柳七愣了好一会儿神,才急急追出了帐篷,冲我大叫道:“公爷,万万使不得啊!真要去的话,大家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足矣。”我自信满满的说着,其实心里却也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想到刘军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以及家中那四个大肚子快临盆的老婆,我心中不由更加坚定了要杀刘煜的决心。只有杀了他,汉军才会撤退,大楚的局势才能安静下来,我才能及时回去看自家孩子的出世,顺带着也能为因我一言而死的刘军报仇。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如此一劳永逸的方法,才能解决这诸多麻烦,更何况我自从修炼阴阳宝鉴之后,自觉原本变态的体力更加变态,耐力更是持久,再加上我的变态速度,自信即使到时杀不了刘煜,但从万军丛中突围而出,扬长而去还是没有问题的。

    “公爷,你尽管天生神力。但是千军万马中,以你一人之力实在是微乎其微,还请你三思而后行啊!”柳七再次苦苦相劝。

    “先生,不用劝了,我这次是去定了。”说着我便跨上来到身前烈焰,“你放心,即使我杀不死刘煜,但要从千军万马中突围而出还是没有问题的。”

    正说间,突听的前方一阵喊:“不好了!京城里面起火了。”

    “啊!那里好像是皇城的位置。”

    我和柳七,当即大惊,向着京城方向看去。果然见到城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看其失火的位置,还真是皇城的方向。难道京城被攻破了,或者说,暗藏于京城内的大汉密探搞得鬼。
正文 第155章 京城告破
    我和柳七,以及坡上的将士正面面相觑,不知京城发生何故之时,原本围在坡下按兵不动的汉军,突然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向着我们发动了攻击。

    我心中暗骂这些汉军不知死活,居高临下,我军占着地利,他们尽管兵力两倍于我军,但四面齐攻之下,即使对方能将我们歼灭,但他们自身的损失肯定会大大的超过我们。

    面对敌军的进攻,不用说是我的直属部队骁骑营和中军了,就是原本的那些禁卫军将士,此时也是丝毫不惧,各自在将官的命令下,有条不紊的一波接着一波的向着底下冲上来的敌军齐射而出,居高临下之下,弓箭的杀伤力更是倍增。再加上不时从坡顶上推下来的石块,顿时让这批汉军大吃苦头,短短的十来分钟后,汉军至少已经被我军杀伤了近万人,勉强攻到半山腰的汉军见此情形,不得不潮水般退了下去,颇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味道。

    坡底下汉军的第一轮攻击草草结束后,坡顶上的我们正好又看到了京城里面越来越多的升起浓烟来,先是外城,由少到多。等我们接连打退坡下敌军的三次进攻,时间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候,这时,京城里面连内城的位置也开始升起了浓烟和阵阵的火光,一样的由少到多。

    见到京城里面的这一番情景,即使我们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开始面对这个现实:京城告破。

    身旁的柳七咬牙切齿道:“这一定又是汉国暗伏于我大楚的暗棋发挥了作用,将京城的大门给赚开了。或是哪个卖国求荣的败类,投降了汉军。可恨!可恨!可恨!不行,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京城百姓被汉军屠戮。我们必须去救他们。”

    我心中不由苦笑不已,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去救别人。没看见山坡底下还围着近二十万的汉骑军吗?要想一口气打退底下这伙汉军可不容易,对方地作战意志可是很强的,跟那些鲜卑兵有的一比。

    “现在我必须去杀了刘煜,才能阻止我们大楚事态的进一步恶化。先生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取刘煜的首级。”

    说完之后。我长啸一声,提着盘龙枪跨上了烈焰,向着坡下飞驰而去。

    汉军阵中见我单骑而出,不禁纷纷向我搭弓射来,但他们地这些箭矢直接被我无视,盘龙枪举重若轻的在我身前舞出一团枪花,漫天射来的箭雨无一被挡在了枪花之外。

    汉军只来得及射出一轮箭雨后,我便已杀入了敌阵之中。抬眼正好见到百米外帅旗之下高居大马之上的一位做将领打扮的五十来岁老者。他此时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瞧其架势,无疑就是此处汉军的最高将领了。我被他看得很是不爽,心中不由发狠,***,反正杀刘煜也不是急在一时,老子现在就先杀了你当热身。

    拿定主意后,我便稍稍一控缰绳。烈焰便会意地改变方向,向着敌军的帅旗处冲去。

    盘龙枪左右横扫,扫垃圾一般的将挡在前面的敌军扫落马下,几息之间,我这一人一马已经杀到了距离帅旗处不过十米处。

    而这时,阻力才有所加强。那些骑军都奋不顾身的簇拥到了我的前面,企图挡住去路。而汉军原本不动的帅旗,此时也被迫向着后方转移,连带着那名汉军老将领也是大惊失色地带着一众亲卫向着后方退却。

    “哪里走?留下命来!”

    我大喝出声,运起神力。手中的盘龙枪挥舞出漫天的残影,将拦阻在身前的士卒,纷纷击飞,掀起漫天血雾。

    而胯下的烈焰也是心领神会的如一辆重型坦克般向着帅旗撤离的方向直冲而去,将挡在身前的敌军战马纷纷撞开。

    一边策着烈焰直追而去,一边将挥舞着盘龙枪,三百六十度的打着圈儿,被其砸到或碰到的,非死即伤。

    前面那老将见我追到,当即更是震骇不已。跟在他身边地亲卫,集体发一声喊,向着我冲来。而那老将借此向着左边赶来的援军方向处策马狂奔。

    我见此,当即从牛皮袋子里拿出一把铁弹,仗着烈焰的高度。居高临下的向着那名老将用力飞掷而去。

    那名老将现在只顾着逃命。而且身边只跟了两名亲卫,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再加上我和彼此间的距离不过五六十米远,他哪还有不中招的道理,当即连带着那两名亲卫和三匹战马,被我这一把子铁弹射落马下,其中那名扛着帅旗的亲卫身死之后,那帅旗当然落在了地上。

    我趁着敌军见自己主将阵亡身死集体发愣的空隙,骑着烈焰疾驰上前,将几个正欲下马捡旗的家伙全部挑飞之后,便一把抢了这帅旗,随手将这面旗帜撕下,塞在了一边的牛皮袋里。

    说来话长,从我单骑下坡到射死敌将,也就十来分钟不到地时间。这时,我回首间正好看到坡顶上柳七一马当先的率着我军大队杀下坡来。

    见此情形,我当然不好一走了之,说不得,只能先趁此良机,先料理这边的汉军再说。

    当下,我下手更是不留情,一杆盘龙枪在我手中如一把死神镰刀般,割稻草般不停的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敌军大概因为主将被我射杀地缘故,士气大降,再加上之前三次进攻都徒劳败退,而我军因为京城告破之故,同仇敌忾,士气如虹,此消彼长下,汉军地抵抗力更是微弱。

    而此时的我,专门找那些身穿将官服饰地人下手,哪里见到杀到哪里,

    一路之上更是如斩瓜切菜般的肆意收割着汉军士卒的生命。

    敌军另三面的援军,尽管赶来也算是及时,但这边的主力军心已乱,他们这一赶到,当即都被冲乱了阵形,不能对我军组织起有效的冲击。

    另外再加上,我这个在他们敌阵中肆意冲杀捣乱的战神人物在,他们未战心就先怯了三分。

    而我见对方如此,哪会放过如此良机。当先认准了一边扛着一面将旗的家伙冲杀而去。

    敌军军心已乱,这一回,较之刚才更是顺利,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这面将旗收入囊中。

    要知道,在这冷兵器时代,军旗代表的就是一支军队的灵魂,而现在他们的灵魂被我夺了,其战力、士气、作战意志必然大幅度的下降。

    连续夺了两面军旗之后,敌军的军心更是不堪,已经有少部分的敌兵开始擅自逃离战场了。在他们的带动下,敌军更是节节败退。

    在双方激战了近一个小时候,敌军终于支撑不住,开始了大溃败。

    “杀!杀!杀!”

    在我的带领下,我们乘胜追击,追着这伙败军屁股后杀去。这些汉军的战马速度,明显的比不上我军说骑乘的战马,所以等我们一路将他们追杀到京城之下汉营的时候,他们所剩下的最多不过五万余骑而已。

    而我军这次尽管歼灭了近十五万的汉军,但自身也折损过半,只剩下了五六万人,可见刚才的激战之惨烈。

    此时,我们位于京城北大门之下,从这里看去,果然见到宽大的京城南大门已经洞开,城墙之上,居然也已没有了守军,看来京城果然被汉军攻破了。看其汉营里面至少还有不下十万人马驻扎,若是加上逃回去的五万余骑,这营地里还有十五万的人马。做为主力营,相比较之前的三十万人,现在至少少了一半。不用说剩余的人马都进城去,忙着杀人放火了。我心中不由暗喜,若是如此,而且刘煜还在这营地之中的话,我率己方这五万多骑军,突袭他们营地,多少还是有些胜算的。

    “杀!杀光他们!”

    军阵中不知谁发了一声喊,当即应和四起。

    “杀!杀进城去,保家卫国。”

    “杀……”

    见到身后的将士,个个杀红了眼,再见到城中升起的滚滚浓烟。我心中再此一发狠,他娘的!拼了!能不能建立万世功勋,就看这一遭了。

    “杀!”

    我手举盘龙枪,直指汉军军营,率先冲了过去。心中暗暗祈祷,那个自大狂刘煜还在这营地之中。
正文 第156章 万世功勋
    我们这一冲锋之下,汉军的营地之中,顿时响起了一阵钟声。

    “铛!铛!铛!铛!……”

    几乎没有间歇的钟声传出老远。

    紧追在我身后的柳七大叫道:“公爷,这是汉军的急召令!刘煜此时必在营中。”

    我一听大喜,当即不由再次加速向着敌军营地冲去。

    想来自大狂刘煜肯定没有想到,他派去的二十万骑军,最后会被我们这支不过十万骑的楚军打得落花流水,更没想到,我会如此胆大妄为,比他还自大,就这么率领五万余骑人马,向着他们所在的至少还有三倍于己军力的营地发动冲锋。

    转瞬间,我便骑着烈焰一马当先的来到汉军营地大门之前,大门两边箭楼之上的汉兵纷纷拉弓向我射箭,但直接被我无视。

    一人一马几乎没有丝毫减速的向着营寨大门只撞而去。

    “破!”

    在烈焰的冲势和我的神力之下,手中的盘龙枪化做一道黑影,直接砸在寨门之上。

    “轰!”的一声巨响,这扇木制的寨门显然没有鲜卑王都宫门那扇结实,直接被我一枪砸裂了开来。

    当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寨门之后一群惊骇莫名的汉兵。

    我和烈焰早已配合默契,直接将这一帮汉兵无视,一人一马如入无人之境般横冲直撞了进去,当即人仰马翻,盘龙枪翻飞之下,留下一路的血雨断肢。

    我双目紧盯着营地正中那顶高高的明黄色龙帐,不用说,刘煜这小子就住在这里面,必须在他发现不妙逃脱之前。将他堵在帐中一枪了结了他。

    我当即认准了一个方向,直直的朝着那顶龙帐冲去,将挡在面前的一切障碍包括人、马、帐篷、通通扫除。

    就这样在我一连挑破了几十顶帐篷,直直的冲帐而出后,总算是接近了这顶龙帐不过百米的距离。而这时,我才算是遇到了像样地抵抗。显然对方在得知敌袭之后,第一时间,将重兵布置在了龙帐的方圆百米范围内,用以确保刘煜这位汉恒帝的安全。

    在我一口气杀死了挡在前面不下几十人的情况下,这些汉兵还是奋不顾身的向着我发动攻击。更甚至不顾自己战友死活地,冲我这边发动无差别箭雨攻击。见效果不佳后,他们又发动了自杀式袭击。骑着战马,伏着身,刀刺马臀,激的跨下战马向着我直冲而来,企图牺牲自己以及坐骑,将我连人带马撞翻在地。他们这一做法,显然大大的聪明于之前那些鲜卑人冲我发动过的“肉弹攻击”。不过,他们的这一聪明做法,显然也失算了,在我的盘龙枪下,往往连人带马将他们砸杀在自己跟前。

    他们尽管前赴后继,但奈何的我的实力实在是变态,他们就像击打在海边巨岩之上地一朵朵浪花,不能撼动巨岩分毫。

    盘龙枪翻飞,或挑或砸或刺或抡,每一动作。便带走至少一条生命。

    在一连杀掉了至少五六百名飞蛾扑火般连续不断赶来送死的汉兵后,总算是得了一个空隙,胯下的烈焰得以再次前进十几米。接着,便又出现不断赶来送死的汉兵,于是,之前的一幕再次上演,地上不停的增加了倒地不起的尸体,没过多久,就在我身周方圆十几米内堆积起了一米多高地尸墙。

    在几乎没怎么喘气的紧张气氛中,我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人。好在我现在的体力、耐力持久非常,还没感觉到累。反而在这不停的杀戮当中,身心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享受。

    终于在我杀了近半个小时后,龙帐的帐门就在眼前。

    “刘煜!出来受死!”

    我大喝一声,一枪挑裂了龙战。一人一马接着这裂口直冲而进。

    龙帐中布置的富丽堂皇。里面还燃着熊熊的篝火,将帐内烤的温暖如春。不过。这些不失为现在所关心。

    就在我冲进帐内的瞬间,一支铁箭便出现在了我地面前,我身子一侧勉强避开之时,突听得胯下的烈焰一阵痛嘶,却是被另外一支铁箭贯穿了包着钢甲的前蹄,痛得它当即跪倒在地。

    我心中一紧,当即从马背上跳落,正好瞧见帐中一名三十来岁将官装扮相貌英俊的男子,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瞧看站在他身旁的那十几个家伙,就见他再次弯弓一连向我射出三箭。

    在我有备之下,他这先后而至的三箭,显然不能奈我何。

    当当当接连三声,这迅如雷电的三箭,被我的盘龙枪一一砸

    我瞬间从旁边的牛皮袋子里摸出一把铁弹,用力向着他飞射而去。心中不由暗骂,你娘的,也吃我一记。

    这名英俊男子也是了得,瞬间从腰间拔出佩刀,当当两声一连砸飞了两颗铁弹,但奈何我这一式是天女散花式,其速度更是快如子弹。他尽管砸飞两颗,但还是有一颗直接命中了他地大腿,他当即闷哼一声像烈焰一般单膝跪倒在地。余下的几颗铁弹更是将其身旁的两名侍卫装备的人射杀当场。

    从袭营到现在时间可过去了差不多四十几分钟了,想来城中的汉军也已经有相当部分地人已经赶到营地,正在外面与我带来地楚军激战。当下,我分秒必争的,闪电般向着这群人冲去。趁你病要你命,盘龙枪夹着风雷之声,当头向着受伤这名英俊男砸落。英俊男只来得及举刀相挡,却是犹如螳臂当车,被我这一枪直接砸飞了脑袋。

    “谢安平,住手!”在我几乎砸飞英俊男脑袋地同时,就听得被这十几人拱卫在正中间的那名年轻男子大声喊叫起来。在见英俊男身死之后,他呆愣了片刻,便又接道,“谢安平,只要你这次放过了朕,朕可答应你提出的三个条件,无论什么条件。”

    在他喊话的同时,我可没停下手来,一口气干掉了他身边的五六名侍卫后,剩下了比较扎手的十来名太监,想来就是类似元昌帝之前的十大影卫了。瞥了这年轻男子一眼,果然见到他左边下巴处有一颗黄豆大小的朱砂痣,不用说这喊话的年轻男子显然就是自比秦始皇嬴政的汉恒帝刘煜了。

    见我暂时停了手,汉恒帝再次说道:“谢安平,你现在杀了朕,对你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招来我汉国的疯狂报复,但你现在若是放过了朕,朕说话算话,可以答应你提出的任何三个条件。还有,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们楚国的新君原本的五皇子已经死了,你们楚国半年内三位帝君接连死去,实乃亡国之兆,而现在京城已被我汉军攻破,想必这时候楚国在京城的一干皇族子弟都被朕之天军所杀了,你现在要是与朕合作,朕保你继任为新一代的楚国之君,如何?”

    “哈哈哈,你这个建议很不错。”

    我笑容灿烂的说着,却是突然的手中的盘龙枪脱手而出,闪电般向着这一代圣皇刘煜飞刺而去。

    他跟前的一个老太监挺身一挡,盘龙枪直接将他穿胸而过,接着几乎没有丝毫阻滞的转瞬插入刘煜的胸膛,而后余势不减,再次穿胸而过,直直插入刘煜身后地面半尺深处,直没枪尖。

    看着刘煜那年轻的面孔,以及那死不瞑目的表情,我心中不由微微一感叹。一南一北,绝世的两位枭雄到最后都死在了我手里,不知是宿命的安排,还是我这人还真是所谓的战神降世。

    短暂的沉寂后,剩下的那几个太监,当即大叫着疯狂的向我发动攻击。我当即抽出腰中的斩破,大开大合,尽管这些老阉人身手了得,但一力破百巧,数秒之间,就已有两人被我直接一刀两断。

    剩下的几个老阉人当即吸取教训,与我游斗,我现在可没功夫跟他们耗,当即认准了一人进行穷追猛打。仗着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就这样五分钟内将这剩余的这几个老阉人一一斩杀。

    这时,如剧本安排好的一样,帐外响起一阵马蹄之声,显然汉军的大批援军赶到了。我当即闪到刘煜的尸体旁,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顺带着将他腰间悬挂的那枚玉佩,以及怀中搜出玉玺收入怀中,在将他身后的盘龙枪拔出。跑到烈焰身旁,将贯穿它前蹄的那支铁箭扳断,抽出,匆匆给它包扎了一下。而后又迅速的取下马鞍上绑着的那两袋子铁弹。

    烈焰这才堪堪站起。
正文 第157章 破阵
    当烈焰站起的同时,龙帐门口便响起了一阵脚踏之声,接着便听得十分洪亮的声音响起,叽里呱啦的汉腔,显然是在向帐内的汉恒帝请示。臾,正当我拉着有些瘸腿的烈焰,向着龙帐门口对面,反方向走去的时候,一阵掀帘声响起,一群汉国兵将长驱而入,刚好与回头瞧看的我打了个照面,此时,我刚好将汉恒帝刘煜的人头用他的长发悬系在了腰上,他们在看到我如此造型,再看到地上躺着的一众尸体之时,齐齐的呆愣了片刻,便又齐齐的发了一声喊,一个个如死了亲娘般,通红着眼睛向着杀奔而来。

    我不由分说,动作十分迅速的从地上的牛皮袋中,拿出一把子铁弹,向着他们用力飞射而去。

    “噗噗”之声不绝响起,冲在最前头的几个当即了账。我不断从牛皮袋中拿出铁弹飞射,而帐门口也是不断的有人不断涌入,这些汉国的兵将他们都很傻或者说都很可爱,如今这种情形,他们事急从权完全可以将这座龙帐给割开,前后左右的将我包围,但直到他们前赴后继的至少死了上百人,还是依旧从帐门口向着我冲杀而来。

    终于在我一连好几次“天女散花”,两个牛皮袋储备的铁弹全部告罄,而这时外面还有汉国的兵将继续涌入,我拍了拍烈焰的屁股,它马上会意,勉强振作起精神向着龙帐门口对面的帐墙直冲而去。这也真算是难为了它,在如今一只前蹄受伤的情况下,三条腿跑的速度依旧不慢。

    眨眼间,烈焰这辆重型坦克便硬生生的将龙帐的帐墙给破开了一个大洞,直冲而出。

    见到烈焰还如此神勇,我当即便放下了心。顺手便从地上拽起一具尸体。用它当武器向着帐门口涌入地敌兵将砸去,如此效果居然也很不错,尽管“杀伤率”明显的高于“杀死率”,但也算是很厉害了。在将身边的好几具尸体都砸飞了出去后,我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不再与这些敌兵太过纠缠,当即便跑到那两堆还燃烧的正旺的篝火旁。盘龙枪左右一个横扫,将它们分别挑飞到了帐墙之上,瞬间这座龙帐便燃起熊熊烈火。纵火完毕后,我当即便从烈焰撞开的洞口闪身而出,并很快追上了烈焰,与它并驾齐驱。而且速度比之普通战马来丝毫不慢。追在我俩身后的汉兵不断地向我们射来箭矢,但大都都落在我们身后,少数射到的都几乎对我们毫无杀伤力。而那些企图挡在我们前面的敌人,在我的盘龙枪和愤怒的烈焰这匹神骏开道下,一切挡在我们面前的敌人,眨眼间非死即伤,丝毫不能阻挡我们片刻。

    我和烈焰一人一马。一边冲杀。一边观察着汉营地情况,很快便根据喊杀声的情况找到我军人马的大致方位,再看看烈焰的情况,见它现在依然神勇,我便狠下一条心,向着喊杀声最响的那个方向杀奔而去,这一路阻挡的汉军兵将很少,等到奔出了好几百米外,饶过了好几座营帐。才总算看见了双方交战的情况,居然跟汉军交战地居然不是我所带来地那五六万人马,看其杂七杂八的服饰,好像是各地的勤王军,看其黑压压的一群接一群。人数还真不少。他们这回赶来还真算是来得十分及时了。要不然就光凭我所带来的那五六万人马,实在是凶多吉少。

    而现在地方双方显然都瞧见了汉军龙帐失火。较之楚军来,汉军的军心可说是非常不稳了。

    对于这些杂七杂八的勤王军我可没太多的功夫去关心,要知道我原本嫡系的十万人马,在勇闯汉营之时,可就只有六万不到人马了,这会儿将近一个小时地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五六万人马还能剩下多少呢。尤其是我亲手打造的骁骑营,这可是我这忠勇公军事实力的根本,他们若是损失过重的话,对我的现今是势力来说无疑是个很大地打击。

    在看清了这边地情况后,我当即折向而过,只是顺手将胆敢过来拦阻和当道汉兵全部砸飞。终于汉军营地中,一番横冲直撞后,在其正中找到了正被汉军数倍于己的兵力团团包围地我方人马,很显然敌军这里面至少有一半的人马是听到急召令刚从城里赶来的。

    我心中大骂那些杂七杂八的勤王军没来这边支援的同时,便奋不顾身的向着敌阵冲杀而去。在我的带头示范下,烈焰也是仰首长嘶一声,向着敌阵加速冲撞而去。

    我此时尽管浑身热血沸腾,但也没有昏了脑袋,在我军如此不利的情况,能拜托困境,将我方人马解围而出的,只能是抱着擒贼先擒王的策略,将敌酋尽可能的歼灭,才能有一线生机。

    所以,我便没有急匆匆的冲入阵中胡乱砍杀,而是先认准了敌方帅旗的方位,向着它直接冲杀而去。

    尽管我现在是步战,但烈焰却还是在我身旁,而且我的速度和神力,比之烈焰来也差不了多少,这不禁让我凭空多出了烈焰这一位战友来。

    此时的烈焰,大概是因为前蹄受伤的缘故,脾气变得更加的暴烈,一双马眼怒目圆瞪,嘴里更是喷呼不断,其形象实足一只凶兽,跟我们印象中的温驯动物完全不搭噶,对挡在眼前的任何生物,包括汉兵和同类,它要么一头撞飞,要么一蹄踹飞,更甚至它还好几次张嘴咬住汉兵,将他们凌空远远甩飞,倒地者无不非死即伤。

    有了烈焰这位战友的刺激,我当然也拿出十分十的实力,盘龙枪或挑或砸或刺,一枪舞动之下必有亡魂出现。

    尽管敌军不断的阻挠,但他们此时因龙帐失火,军心早已有些不稳,再加上我如此神勇,挡路者五一不成了我枪下亡魂,尤其一些识货的主儿,在见到我悬在腰间的那个首级随着我动作上下左右的晃动,更是如见了鬼一般的惊叫不绝。

    我见此情形,尽管觉得因为彼此语言的关系无没多大用处,但还是用丹田之气大声喊了出来:“汉帝首级在此!还不快快投降!”

    因为修炼阴阳宝鉴里面养气功夫,我现在的喊声可是大的很,在这千军万马中还是十分清晰的传了出去。

    在我一连大声喊叫了数遍后,居然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外,不少汉军显然都听得懂我刚才用喊的话,敌阵中很是一阵骚动,让我明显的感觉,前面的阻碍轻松了许多。

    趁着他们这会儿略显混乱的局面,我当然不会放过,当下便加快了冲杀的速度,不一会儿,便距离汉军帅旗不过五十米左右,原本位于帅旗下做将官装扮的汉将,见我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就如此迅速的奔杀到他们面前都是大吃一惊,其中一个明显是主将的人物,在旁边几个将官的劝说下,便被掩护着急急向后阵撤退。

    他们这一逃,原本还主动找死企图阻挡我的汉兵人数更是减少,毕竟人人都是怕死,尤其他们在见识了我这个几乎“刀枪不入”、群殴不死的神人后,其惧怕之心当然会随着自己战友死亡人数的增加而增加。

    “挡我者死!”

    我一声大喝,运起神力,将一个明知必死还跑过来送死的家伙连人带马齐齐一枪砸飞了出去,其力拔山兮的盖世气势,齐齐将周围的敌兵怔在当场,刚刚还有几个原本一心过来送死的家伙,都齐齐停下了脚步。

    战场之上除了彼此的真实实力外,主要的还是气势。敌军此时气势明显的低落我军,再加上敌将居然被我这一人逼迫的后撤,更是士气大降。

    趁此良机,我长啸一声,手中盘龙枪在身前舞出漫天枪花,后脚一蹬,人如脱弦之箭般向着敌将逃走的方向闪电追去。身前阻碍的一切事物,无不在枪花中支离破碎,丝毫不能阻挡我的步伐。

    “给我死!”

    我凌空向前一个飞跳,双手握着盘龙枪一个大力的横扫,在坠后的几名敌将恐惧的眼神中,一枪将他们全部扫飞。

    等我从空中落下之时,刚好落在了一匹战马之上,盘龙枪左右分别一条,将两边拿刀砍来的敌将全部一枪挑飞。随之枪柄在坐骑臀部一拍,陡然一个加速,追上了前面的那名主将。本想一枪将他了结,但我临时改变了注意,当即一个飞跳,将他掀落马下。
正文 第158章 围困
    将这名敌军主将拎小鸡一般的从地上拎起,也不管他听懂听不懂,我便大声喝问道:“想死想活,想活的话,马上命令你的军队投降。

    这名敌军主将差不多四十来岁年纪,面容刚毅,此刻尽管落在我的手里,脸色苍白,但还是比较镇定的,没想到他居然听得懂楚话,我这一喝问,他马上便视死如归的亢声道:“要杀便杀!哪来这么多废话!”

    你娘的,我当即就像一枪了结了他,但见到他嘴角扯出的一丝轻蔑冷笑,我又改变了主意,冷酷的一笑,盘龙枪轻描淡写的在他身上连点四下,在他完全没有反应之前,就将他的四肢砸了个粉碎性骨折,在他的惨叫声中,接着我便一把拎起他,将他举起,一手持盘龙枪左右横扫,将试图偷袭救人的两名敌将扫

    我冲着周围冲上来的汉军兵将大声暴喝道:“主帅在此,还不速速投降!”

    我这一喊,还真有些效果,四周围上来的汉军,齐都呆愣愣的站在当场,一时犹豫不定,军心大散。

    不过,我没想到手中的这名敌将居然如此的受不得辱,当即他便忍着痛,用蜀话大声的叫嚷了起来,接着便听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居然咬舌自尽了。

    我尽管佩服这厮的刚烈,心下却也是非常恼怒的。心中一发狠,盘龙枪在地上一插,当即便徒手将他的脑袋捻了下来。

    我原本的打算是让这些汉军惧怕的,却没想我这一动作,反而进一步的刺激了这些汉兵,当即便听得他们如见了杀父仇人般,集体发了一声喊,发了疯般的向着我汹涌而来。很显然被我捻了脑袋的这名敌军主帅,生前在汉军中是很得人望的。

    见自己弄巧成拙,我心中不由微微一紧。现在烈焰负伤,不能骑乘,而现在敌军又集体发了疯,我以一当万,在这万军丛中,也不知能坚持多久。不过,现下,能支撑多久便多久了。

    抱着打持久战的念头,我手握盘龙枪。运用阴阳宝鉴所学地养气诀,开始均匀的调顺呼吸。

    “杀!”

    双手握着盘龙枪,在汉兵合围之前,我便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触之者非死即伤,在以我为中心的四周两米之内顿时形成一片隔离地带。敌军原本气势如虹的冲势不由为之微微一滞。但马上又有不怕死的发一声喊,向着我继续冲杀而来,有了这些人的一带头,我立马陷入了对方的人海战术中。

    刚开始我还计算着如何的节省体力,以便自己能支撑更久地时间,但随着战斗不断的进行,应接不暇下。我早已将任何的招式和想法都抛诸脑后了。只知道不停的挥动盘龙枪,更大更多的杀伤周身的一切敌人。

    很快,在我地身周五米范围内,堆积起了一圈几米高的尸墙,有了这尸墙的阻隔,敌军的进攻密度才略略有所减小,这才让刚才有些手忙脚乱的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这个有利的局面便没有维持多久,这些原本集体抽风的汉兵开始变得稍稍理智起来。显然刚才那个主帅被我捻了脑袋后,又有新地敌将接替了他地指挥工作。没过多久,我身周的那些尸体不断的被清理出去,汉兵接着不断的涌入,对我进行不间歇的自杀性攻击。显然他们的目的就是想用人海战术将我拖死。只要我体力透支,他们这么多人再杀我就易如反掌了。

    但显然的我的变态体力出乎对方地意料。我虽被围困在对方的千军万马中,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我的感觉中至少已有一个小时了,在我的预估中,我地体力也才差不多消耗了三成。我估算着最多我再能支撑两个小时,那时候我若是不能突围而出地话,还真得被这些汉军给拖死了。

    见此情形,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稍稍辨别了一下方向,当下一声暴喝,运起神力,向着京城方向一路杀奔而去。

    但这一回,对方明显有了布置,在我杀透一层后,便又有一层更多的汉兵挡在我地面前,而且身后还会有不断的冷箭射来,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让我如入无人之境般的肆意冲杀了。

    这时,我才真正体会到烈焰的作用了,想当初我骑着烈焰,即使在鲜卑的骑兵战阵中都能来去自如,更何况这些战斗力差了一级的汉军,可现在烈焰负伤,这会儿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让我一人独自步战,再次面对这些千军万马,还真有些吃力的感觉了。

    在一连杀透了对方三层人墙后,自我感觉我的体力已经消耗掉了至少半成。而我此时最多也才前进了差不多百米的距离,可离着京城至少还有十几里路呢。***,难道老子今天要交待在这里不成。我心中隐隐升起不妙的感觉来。

    心神正有些焦急之时,就听得前面一声尖亢的马嘶之声传来。

    烈焰!我心中不由一喜,抬头望去,在潮水般的敌阵中,只匆匆瞥见了烈焰那如火的一个马身,接着便被淹没了。当下,我心中又不由为烈焰担心起来,它现在可是有伤在身,不会跟我一样被对方围困了吧?这想法一出来,我便有些心急如焚起来,经过这段时间来的朝夕相处,烈焰对我来说已经犹如亲人一般了。

    你娘的!老子今天拼了!即使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稍稍辨别了方向,我便向着刚才烈焰出现的地方,冲杀而去。

    一人、两人、三人、四人……挡在我前面的敌人,不断的倒在我的盘龙枪之下,这回我抱定了信念,以之字形的方式向着前方一路冲杀。

    也不知杀了多久,感觉自己的体力不断的消耗,而值此时刻,从前那如有神助般的养气诀这一回却是再也没有给我恢复体力。我心中不禁开始骂娘了,老子以前没有要求的时候,那神奇的“回力术”会常常出现,等老子急需了,却是到现在老子体力快耗尽了,也没出现。

    难道,天要亡我!!不祥的预感再次出现。不!老子还没有活够呢。老子前世受够了苦,好不容易这辈子过上了幸福生活,没道理就这么匆匆结束的。

    “哼!”

    这一失神间,一把战刀狠狠的砍在了我的后背,另一把战刀砍在了我的脚脖子处。因为我身穿鱼鳞甲,加上身体强悍,前一刀砍在我身上,只是让我的身形微微前冲,便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伤害。而后一刀却是砍在我毫无防护的脚脖子处,尽管本能的伸脚躲避,但还是被其削到了后脚跟,好在我穿的是熟牛皮制成的“皮鞋”,大大阻碍了这一刀的杀伤力,但饶是如此,还是我头一回挂了彩,被这一刀削去了后脚跟的一层皮肉。我心中一凛,头也不回的盘龙枪一个反摆后撩,便听得身后两声惨叫响起。

    因为受伤,我此时的呼吸不自觉的变得有些紊乱起来,脑中飞快的闪过家中的几位娇妻美妾,以及宝贝女儿的面容。

    不!老子不能死!即使天要亡老子,老子也要逆天而行。

    “啊!”

    我仰天一声长啸,使劲神力,盘龙枪左右横扫,上下翻腾,如一条正从深渊而出的远古恶龙,凶态毕露,身周的几米内的汉军被其所碰者,无不抛飞,漫天血雾飘洒。

    此时,我突然进入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心境,尽管自己的身体在敌阵中左右腾跃,手中挥舞着盘龙枪不断的收割着敌人的生命。但我刚才躁动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呼吸、心跳一下子全都感觉不到了,仿佛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灵魂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着自身的**,我已不是我,而我又是我。

    这种十分玄奥的心境也不知具体维持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秒,又仿佛至少好几分钟。等呼吸、心跳的感觉再次被自己感受到的时候,也就是灵魂重新回归身体的时候,很玄妙的,我突然感觉自身原本已经濒临警戒线的体力,一下子全都恢复了过来,如全盛时期的一样。而且更让我奇怪的是,原本脚后跟钻心的疼痛,这会儿也全然消失了。

    我回过神一般,望向身周,才看见以我为中心的方圆五六十米内,层层叠叠的躺着一圈尸体,而在五六十米外的层层汉兵,这会儿个个面色惊惧,如见恶鬼一般的望着我,大部分的人,身体还兀自瑟瑟的颤抖着。

    在我犀利的目光一扫间,好几个心志不坚的家伙,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鬼叫一声,头也不回的向着后阵跑去。

    在我向着他们踏步之时,他们更是潮水般的向着后面退去,见到如此情形,我更是嚣张的眼含无限杀机的手握盘龙枪向他们一指,这动作比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些汉兵齐齐鬼叫一声,潮水般溃退而去。

    而这时,我军特制的冲锋号声响起,震天的喊杀声直冲云霄。

    预想的京城保卫战,绝地大反攻,总算是开始了。
正文 第159章 直闯皇宫
    次来攻的除了我带来的五六万人马外,还包括了从全国各地陆续赶到的勤王军,以及京城内还幸存的一些禁卫军和城防军,人数比之现在的汉军只多不少,再加上我们是本土作战,而汉军却是劳师远征,更重要的是龙帐失火,汉恒帝刘煜授首,对其军心的打击毋庸置疑。

    在前面的汉军纷纷溃退而去后,我很快就与自己的人马会合一处,更难得的是终于跟分散的烈焰碰在了一起。听手下报告后,我才知道,自从我一马当先率先冲入汉营后,我这主将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后来龙帐失火,他们来寻我之时,却是与赴援的敌军杀做了一处,后来随着敌军越来越多,他们便被四面八方的围困当中了,期间双方你来我往,我军损失惨重。好在后来,我这战神过来搅局,不仅杀了对方的主帅,还牵扯了敌方大部分的注意力,他们才好受了一些。不过,之前他们便不知道实情,直到烈焰出现他们面前,他们才明白是我来到了。在烈焰的示意下,他们便一致决定发动决死的冲锋,所以才有了先前的冲锋号响。

    正值汉军士气大跌之时,在听得我军军号,他们这一冲锋当然是摧枯拉朽,再加上好巧不巧的各路勤王军和京城内的禁卫军、城防军各色军队赶到,这一合力,汉军再也支撑不住,兵败如山倒。

    最后的追击战打得异常顺利,因为汉军原本的三十万骑军,这会儿已经所剩无几,绝大部分都是步军,哪能逃得过楚军的四条腿?

    各路楚军一路追杀数百里,沿途处处可见汉军的伏尸,直到当日夜色降临才纷纷停下了步伐,而这时最多也就五六万的汉国溃军得以幸免,但他们想从楚国的腹地逃回汉国所在的蜀地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在地楚国上下各地纷纷动员早已处处戒严,已成关门打狗之势,他们这点人马又如何能逃得出去,等待他们的最终还是败亡,他们要是及时投降的话还能有一线生机,若还是负隅顽抗葬身异乡就是他们的必然结局。

    这次的追击战,我也率着自己所剩三万多点人马参加,狠狠的发泄了之前被围困的闷气。在我们回军刚刚进京后不久,就传来了汉军所剩的五六万人集体请降的军报。

    进了京城后,我第一时间便找上了我的义兄陈东和秦大同。他们还算比较幸运,在这次京城城破后,便没有受到多大地伤害,尤其是陈东,他的老婆也就是我嫂子居然已经有五六个月的身孕了,在此次城破后,因为躲避及时。便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从他们的口中,我才知道了一些当日京城城破的事情,据说先是刚刚确立帝位不久的项老五这一日突然跟元昌帝和项老八一样无疾而终驾崩了,接着便是禁卫军统领梁昌翰私自下令皇城戒严,不久后便见宫中失火,正在京城全体百姓将士惶惶不安之时,汉军再次开始了大规模的攻城。正在双方战斗进行地如火如荼之时。东大门的守将马守成突然带领心腹人马打开了城门,被早有准备的汉军骑兵一涌而入,于是,京城告破。

    至于,具体的内情,我也不指望秦大同和陈东,当下我便找到了柳七,希望从他这边墨门的关系得来更确切的消息。柳七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但即便通过墨门安排在京城的眼线。将此次京城城破地前因后果打探了清楚。头一个矛头便指向了大内总管牛禄,之前元昌帝驾崩,天下人都以为他是寿元已到,接着便是继位地靖和帝项老八跟着驾崩,天下人尽管惊诧。也相信他是死在他们老项家的遗传病上。但现在连着刚确立帝位没多久的项老八也跟着驾崩了,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大楚居然一连驾崩了三位帝君,此事细细想来,无不透着诡异之处。他们老项家尽管有“无疾而终”的遗传病,但也不会三人连着在短短时间内发作的道理。很有可能是被毒杀的。而施毒之人的最佳人选,无疑就是这位牛老阉人。第二个矛头指向的便是做为禁军统领地梁昌翰,此人在项老八这位新君驾崩后,私自下令皇城戒严,这事形同于造反,他哪来的胆量?难道他这个新任禁军统领没多久在京城没有多少根基的家伙真想造反不成?

    要彻底解开这两个一团,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找这两个当事人。于是,我和柳七匆匆商议后,便带领人马,直接奔赴皇城。

    在皇城外,我见到了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禁卫军副统领陈智洪。

    “忠勇公,现在皇城还在戒严中,你如此这般所谓何来?”我还没开腔,这陈智洪便先迎上来责问于我了。

    我大大咧咧道:“听说梁统领在破城之前,曾私自下令皇城戒严,接着便出现宫中失火之事,本公以为梁统领对我大楚有不臣之心,特来求证,还请你放行,本公要进宫面见太子殿下?”

    陈智洪丝毫情面不讲,断然道:“没有太子手谕,任何人等不得入皇城。”

    “那这个不知可不可以?”说着我便从怀中掏出天子令牌,一抹金光闪现。

    陈智洪见我手中拿着此令牌不由大吃一惊,赶忙从马上下来,半跪于地。有他这一带头,他身后那些禁卫兵当然也都通通地跪地。

    “天子令牌在此,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陈智洪略略迟疑了片刻,迎上我锐利地目光,当即便咬牙一声冲后大声命令道:“开城门!”

    不久城门打开,我便收起了天子令牌。我没想到此刻我手中这枚死物,居然还有如此大的效用,要知道,从元昌帝将它赏给我之时,到现在可是连着换了两位新君了。在惊奇地同时,我也不由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脑袋发热的将它上呈给项老八。

    我骑着红云来到陈智洪面前,冲他善意的点了一点头,而后便大手一挥,率先向着城门直冲而去,而身后三万多幸存下来的虎贲之师也是长驱直入。

    很快,我便带着这三万多人来到了宫城脚下,迎面把关的居然是梁昌翰这位禁军统领,朝中新贵。

    梁昌翰早就命令一众手下摆开了战斗队形,此刻他高居于宫墙之上,大声向我责问道:“忠勇公,你带着这么多人马进宫想造反吗?”

    当下,我再次拿出天子令牌,向上举起,大声喊道:“梁昌翰,天子令牌在此,如帝亲临,速开宫门。”

    梁昌翰呆了一呆,色厉内荏的喊道:“你聚兵谋反,本将若此刻开宫门,不是助纣为虐!忠勇公,你现在速速退出皇城,本将可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见这家伙居然不卖天子令牌的账,当下便毫不客气的大声喝骂道:“好你个梁昌翰,你这个楚胡的杂种,我就知道你对我大楚身怀异心,此刻见了我大楚的天子令牌,居然还敢视若无睹,公然抗旨,你还有没有将我大楚帝君放在眼内。”

    “一派胡言!”梁昌翰恼羞成怒,大声喝道,“忠勇公谢安平率兵攻击宫门,公然造反,左右,给我射箭……”

    盘龙枪当即扫开射来的不下十几支箭矢后,我便再次高举天子令牌,大喊道:“天子令牌在此,若不遵号令,视为谋反,株连九族。”

    我这大声一喊,宫城之上果然再也没有箭矢射下,我赶紧打铁趁热道:“禁军统领梁昌翰不遵天子令牌,视同谋逆,谁若将他拿下,本公保他官升三级。”

    我这喊话一出,宫墙上下顿时一片寂静。只有我手中的天子令牌,时不时的闪现一抹金光,让人不敢逼视。

    “谁敢!?”梁昌翰在短暂的沉默后,终于还算男人的发了一声喊。

    不过,他这喊声刚落下,便听得宫墙之上一阵刀剑交鸣之声响起,从原来简单的几声,接着便慢慢的扩大,不一会儿,宫墙之上的禁卫守军居然开始了大混战。

    我看得心下不由一阵唏嘘,***,这还真是同室操戈了。

    这宫墙之上的战斗一连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停止了下来。宫门开处,居然从中带头走出来一个有点面熟之人,只见他此刻手中正提着梁昌翰血淋淋的人头,径自到了我近前,单膝跪地道:“御前侍卫队正万达拜见公爷,这是梁昌翰的人头,请公爷验明。”
正文 第160章 自立为帝
    我当即示意亲卫将其人头收下,伸手虚抬让万达起身,很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在很难想象他一个小小的御前侍卫队长,居然能在这场战斗中最终取得梁昌翰的项上人头,而且还没有人跟他争,这不由得我不奇怪。

    像是猜到了我心中的疑惑,万达起身后,便恭声道:“公爷,我奉皇太孙之命,特来相请侯爷入宫一叙。”

    听得此言,我多少有点明白过来,心中暗自腹诽,这家伙显然是仗了项成文这皇太孙的势,才会如此越俎代庖,要知道,他只是个小队长,禁军中比他大的官多了去了,何时轮到他来我跟前说话。

    当下我便点点头,向他说道:“很好,既然你给本公拿来了梁昌翰的人头,本宫便说话算话,保你官升三级。你现在前头带路吧。”

    说完后,我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驱着红云跟着这万达进到了宫门,身后的一众人马略略迟疑了一下,便在柳七以及无名等人的带领下,一并长驱直入皇宫。

    周围的禁军大概碍于我手中的天子令牌,居然对此没有丝毫的表示,眼睁睁的看着我这忠勇公带着三万多人马进了皇宫。

    进了皇宫后,我才下令让无名、邢敖率大军在演武场上留下掠阵。自己则带了柳七、无忌、以及一干亲卫,跟着万达去见项成文。

    在永和宫大门前我见到了被众多侍卫簇拥着的项成文,此时他一脸颓败之相,面色苍白,双目无神,他一见到我,便惊喜莫名的大叫一声“师父”,急匆匆的从台阶之上跑了下来,为此他还差点摔了一跤。

    “师父,你总算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来的。”项成文眼含泪光。激动的差点上来一把抱住我。

    我对他的这番热情实在无福消受,便岔开话题,问道:“太子殿下呢?”

    项成文双目泛红,泣声道:“我父王,他……他薨逝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

    “都是那个该死的老阉人!”项成文咬牙切齿道,“他先是害死了我爷爷,接着便又害死了我父王,他原本还要害死我的,幸亏万达告发,我齐聚宫中心腹数百人才将此贼逼于太和宫。没想此贼却是丧心病狂地举火**了,连带着太和宫也付之一炬。”

    “是……牛禄?”我试探道。

    “不是此阉人,还有谁?”项成文牙齿咬得格嘣直响,“枉我爷爷一直视他为头号心腹,却不想此贼却是包藏如此祸心。说不定我八叔甚至我太皇都是此贼所害的,此贼必定是汉国潜伏于我大楚的头号密探,其目的就是要亡我大楚。”我一听皇宫失火。却原来是牛禄举火**。

    身边柳七这时长长一叹,喟然道:“此贼潜伏我大楚数十年,此等忍功果真是了得,想来蜀汉忘我大楚之心不死,不过,他们最终还是失败了,他们蜀汉自称千古一帝的少年皇帝刘煜已经授首。忠勇公这次已将他的首级带来了。皇太孙可用此首级祭告先祖与先父。”

    我当即示意旁边拿刘煜首级的亲卫呈上,项成文让人接过,便打开后盛放的匣子后,看了一看,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面显哀容道:“死者已矣,现有此獠首级又能如何?不过,弟子代家祖家父谢过师父了。”

    柳七出言安慰道:“皇太孙殿下还请节哀顺变!振作精神,我们大楚还需要殿下你来主持大局。”

    项成文这时才像是首次发现柳七一般。向我询问道:“这位是……”

    我也没瞒他,或者说也瞒不了,想来这小子早就知道柳七的真实身份了,便直言道:“这位是柳先生,他现为墨门掌令。是我府中地首席客卿。”

    项成文做恍然状。客气的施礼道:“哦,原来是墨门掌令。孤失礼了,还请恕罪。”

    “岂敢!岂敢!在下一草莽,岂敢受殿下如此大礼。”

    柳七也是与之虚情假意了一番,两人才作罢。项成文接着便将我和柳七请进了太和殿旁供朝臣休息的一座长房。

    三人坐定后,项成文便开门见山的向我说道:“大楚今年连遭变故,一连三位帝君驾崩,今次更是被蜀汉攻破了京城,皇室子弟更是被贼军屠戮十之**,现今我大楚皇室直系幸存之人,也就我与端王一脉了,值此我大楚几百年的赫赫国威片刻间荡然无存,幸赖师父你力挽狂澜,率军勤王,将汉帝枭首,接着率各路勤王军将这六十多万的汉军歼灭。但现京城之内,二十万的禁军所剩不过六万之数,之前那梁昌翰更是拥兵自重,不将我放在眼内,两次三番地公然要我封王于他,多亏了师父你及时带兵出现,弟子才能因势利导将此目无尊卑之人除掉。现弟子虽为皇太孙,但京城之内已有谣传,希望端王继位。所以,弟子若想继承大统,还要师父你多多费心了。”

    说着,项成文这厮便离座,向我长长一揖。

    我征询的望向柳七,只见他轻点了一下头。

    “子川,你师父我对你向来都是十分看好的。做为你的师父,我不帮你谁帮你?再说你做为皇太孙继承大统名正言顺,端王做为你的太叔祖,你父亲的叔祖,你祖父的叔父,哪有逆着辈分继位地道理。”

    项成文闻言大喜,再次向我长揖道:“那一切就拜托师父了。”

    我满脸和善地微笑点头。

    再与项成文聊了一些灾后重建的话题后,我便与柳七辞别出了皇宫。

    到了京城我所在的府邸后,我挑了一处静室,与柳七相商。

    “柳先生,你真的让我支持项成文这小子继位?”我开门见到道。

    柳七淡淡一笑,反问道:“难道公爷你不想支持他吗?”

    “哼!这小子当初可是跟他的爷爷将我们大楚的边防图交给了鲜卑,如此卖国之徒要是让他继承大统,实在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柳七呵呵一笑道:“难道侯爷你想让端王继位不成?现在我们大楚皇族,除了项成文之外,可就只有他这一脉是皇族直系了。”

    我当下便皱起了眉。***,说实话,项成文和端王这两人对我的印象,都不是很好。前者虚伪,后者奸猾,他们无论谁上了位,对我来说,都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柳七这时突然向我低声道:“公爷,说句大逆不道地话,值此天赐良机,你就没有想过,让你与公主的骨肉,继承大统?”

    听了此言,我心中不由霍霍乱跳起来,低声反问道:“可……我这个孩儿,现今才不满周岁呢?”

    柳七不由仰天哈哈大笑,摇头道:“不满周岁?不满周岁又如何呢?公爷你南征北战,杀胡王斩汉帝,建立万世功勋,功高盖主,试问现今这天下又有谁能与你匹敌?何况现在侯爷你手里还有三万多的百战雄狮,就是自立为帝也是毫无问题的。”

    自立为帝!?自己当皇帝,我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怦怦乱跳,呼吸也不争气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喉咙突然感觉有些发干,急忙端起茶杯仰头灌下。

    良久,我这颗不安躁动的心,才算是渐渐平复了下来。这皇帝梦虽然可以实现,但我感觉自己还是没有这个命格去实行,或者说,我对这个皇帝宝座没有多少觊觎之心,这做昏君地还好,就像那杨广,酒池肉林的生活让每个男人向往,但显然的我不想也不会做这样的昏君,但要做明君的话,那就实在不是人干的活,起早贪黑的处理国事不说,还要提心吊胆的提防下面的人谋反。这又何苦呢。还不如做个幸福快乐的逍遥王土皇帝来得舒坦。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自己不上进,不想当皇上倒也罢了,但自己的儿子,从小培养他当皇帝,接着让自己子子孙孙就像这大楚的项氏一族延续几百年都当皇帝,这实在是一件让人浮想联翩的伟大宏图。

    我目光灼灼的盯着柳七,一字一句道:“先生,要想我孩儿继承大统,具体该如何做?”

    柳七好像早就料到我会如此说,淡定道:“这又何难,只要将项成文以及端王一脉全部铲除,不就行了。”

    我被他这话一噎,差点呛住。这还真是不难,只要将这几个潜在的皇位继承人全部杀掉,剩下的再让我儿子上位,确实很简单。

    “公爷,只要你下定了决心,这事就全部交由我来做。”柳七的眼中闪动着难得一见的寒芒。

    “好!”

    我异常艰难的说出了这个字,结束了与柳七的这次密谈。
正文 第161章 朝会之争
    与柳七密谈后的第二日一早,项成文就主动找上了我,顺带着还将那万达带了过来。

    我在前厅请他落座后,项成文便笑指着万达说道:“听说师父昨日当众许诺,若有人取得梁昌翰的首级,便升他三级的官,不说这万达之前有恩于我,就是没有这一处,既然师父已经给他说了口,弟子昨日便破格提拔了他,他现在已经是御前侍卫副统领了。万达,还不过来谢过孤的师父?”

    我一听之下,不由再次细看这万达一眼,心想这小子从一个小小的队正升到副统领,这升迁速度还真是犹如坐了火箭,跟之前的我有的一比了。

    “多谢公爷昨日抬举!”这万达之前虽曾听说他为人太过刚直木讷,但此刻向我行礼却是想是出自真心的。

    我当即客气的亲自上前将半跪与地的他从搀起,亲切的笑道:“说起来,你我早在几月之前就曾有过一面之缘,你的为人我素来是敬佩的,你担当御前侍卫副统领之职实至名归,也用不着谢我。

    一旁的项成文一听我和他几月前就曾认识,不禁讶然道:“师父,几月前就与他认识了?”

    想到几月前与这万达“认识”的情景,尽管我脸皮厚,此刻当然还是说不出口,不由微微摇了摇头不答。而万达尽管不很会做人,但应该有的人情世故当然还是会有的,不可能在我这位便宜弟子面前故意揭我的糗,也是默契的来了个三缄其口。

    项成文在我和万达之间飞快的扫了一眼,很识趣的岔开了话题,向我说道:“师父,这次来,子弟主要是通知你明日一早去参加朝会的。这次地朝会暂由我和端王共同主持,主要商讨这次楚汉两国大战的一些善后事宜。不瞒师父,弟子,希望师父到时能主动出面为我说项。让我能顺利的继承大统。”

    项成文这小子还真是心急的很,这仅隔了一天他等不及了。

    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故作为难道:“我虽然现在是个一等公,但好像还没有什么资格干涉大楚的皇位继承吧。我看你最好还是跟京城其余的皇族成员商讨一下,到时让他们来个联合上表,由你这皇太孙继承大统,这样会比较好一点。”

    项成文一听我这话,眉毛当即挤成了一个川字。叹口气道:“师父你是有所不知,现在京城之中我们大楚幸存的皇族成员中,其中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暗中支持端王的,毕竟端王现今在我们皇族中辈分算是很高的人,再加上他之前一项以善待皇室子弟而闻名,很是得人心。我想,搞不好。明日那些被他收买的皇室成员会联合上表让他继承大统也说不定。”说完他便精神一振。眼中满含希翼之色地看着我,接道,“所以,以防万一,我们最好先下手为强,只等明日朝会一开,由师父你亲自出马提议由我这位皇太孙继承大统,登基为帝。”

    我还是故作犹豫道:“由为师出面提议是没有什么问题,但若是众臣反对呢?我们该如何?要知道。为师现在也就只是个一等公而已,尽管还有个征北将军的头衔,但现在手底下也就三四万人马可以调动。”

    项成文又好气好笑的看着我道:“师父,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南征北战。杀胡首。斩汉帝,更是以区区十万兵力。大破六十万汉军,接了我们大楚的京城之围。你战功标榜,在我大楚历史之上可说独一无二,你现在是我大楚,不,是天下人公认的一代战神。有你一句话,试问我大楚满朝文武,虽还胆敢不卖你的账?师父,前日你可说过要帮衬弟子,你可要说到做到啊,只要你明日在朝会上一说,我这皇太孙就能顺顺当当的继承大统了。”

    我故作呆愣了片刻,才在项成文满含期待地眼神中点了头:“那好吧。既然为师现今说话还有些份量地话,当然会为你极力说项。”

    项成文一听大喜,当即便向我行了跪地大礼,激动道:“有师父你这句话,弟子就放心。子川,今日可在此发誓,只要等弟子继承了大楚的皇位,弟子一定亲封师父你为太师。”

    我故作生气的一挥手道:“什么太师不太师的,你知道为师不在乎这些虚衔。你起来吧,我答应你了,明日朝会之上就一定会为你说项的。”

    项成文带着满面感激之色千恩万谢的出府而去了。我当即命人找来柳七,将此事告知了他。

    柳七听后,意味深长的道:“公爷你既然已经亲口答应了他,那你明日朝会之上就为说项就是了。”

    我不由微微一愣。在我的打算中,是想柳七在明日朝会之前就动手,将项成文以及端王一脉除去的。明日这朝会要真是一开,确立了新一代楚君,我和他之前地计划不就泡汤了。

    柳七看出了我的顾虑,淡淡道:“放心,明日朝会,只要侯爷你稍稍一提议,然后就静等着旁观就是了。在我料来,端王现在尽管很是畏惧于你,但也不至于在你的轻轻一句话之后,就吓得连这皇位也不要了。而且,在我看来,端王够聪明的话,今晚之前他也会来你这拜访的,只要你虚与委蛇一番,将你和项成文之间地师父关系稍稍一解释,彼此达成一定地默契,让他去了戒心,明日朝会之上,他就更加的不会退缩了。”

    说到这,柳七微微一顿,眼里闪现异样地光彩道:“只要等明日朝会一结束,那么端王和项成文这位皇太孙之间的矛盾就公开化了。那么,到最后他们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话,也是说得过去的。”

    事情果然如柳七所料,就在我和他谈话不久,端王这位元昌帝的胞弟,就真的来拜访了。

    我当即很是客气的亲自出府,将他请入府内,热情的亲自奉茶。

    两人在一番重叙旧谊之后,端王果然试探我和项成文之间的真实“师父感情”。当初五王府半真半假的拜师宴,他可是也参加了,当然知道其中的一些内幕,只是其后项成文跟着我这位师父去了十里集后的具体情况他就不得而知了,我当即实话实说,将自己和这位徒弟的真实关系,稍稍提及了一下,而且还半真半假的将项成文要我明日出面在朝会上的提议也说了出来,便隐晦的表示,自己碍于情面勉强答应了他这请求,但实际上却做不得准。

    端王此人可是个人精,我这话里的意思,他当然听得懂,所以,在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后,便没有呆多久,便心满意足的去了。

    第二日的朝会之上,我这征北将军,被项成文直接请到了众臣的班列之首,尽管不少人看向我的眼光充满恶意,但毫无例外的,对此有些不合规矩的排位,没有一人出面指责。看起来,昨日项成文这小子所说还真是对的,尽管我现在知道自己的威望够高了,但居然高到在庙堂之上让众臣集体失声的程度,这实在是大出我的意外。如此看来,好在之前我和端王已经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默契,要不然若是他事前不知,又加上我极力争取,更甚至强硬对之的话,他十有**会屈服。

    朝会正式开始之后,在项成文挤眉弄眼的提示之下,我这征北将军便半真半假的出列,正式提议让项成文这位皇太孙继承大统,登基为帝。

    我这话一出,众臣哗然,赞成者立马出列支持,反对者齐都齐刷刷的看向了与项成文同坐的端王。

    端王自然事前早有准备,在我退入班列,开始壁上观之后,立马就有一个什么郡王的皇族成员出列呈表,说是京城三十几名联合署名上表朝廷,力推端王为帝,继承大统,还列举了一系列的理由,其中一个年龄优势,说他老陈谋国,其二,说他端王府子嗣兴旺,现今有六个儿子,八个孙子;其三,就血统来说,他是元昌帝的胞弟,较之已经隔了三代的项成文来,更见纯正;其四,就辈分来说,端王做为项成文的太叔祖,后者应该以孝为先,主动让位。

    这个呈表一出后,众臣又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我,静待我的举动。

    而我这时候,则马上显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看了看正满面焦急之色的项成文,耸了耸肩,表示一副爱莫能助的姿态,接着便干脆闭上了眼睛。

    朝中端王一派的人见我如此,当即便放了心,立马争先恐后的出列表示支持端王登基。

    到了这时候,整个朝会便变成了菜市场,两派人马吵得不可开交。此后,在端王出面主动干预下,这次楚汉大战后的第一次朝会就这样匆匆结束了。
正文 第162章 万达告密
    在朝会结束之后,我在项成文出面拦阻之前就匆匆的回了自己府邸。原本预想中项成文迟早会找上门来的,却不想直到当天下午都没有他的影子出面。我心中尽管纳闷,但也不在意。因为柳七已经事先给我暗中打过招呼了,今晚便会正式实施我们的宏伟计划。我对柳七或者说他背后所代表的神奇墨门有着很强的信心,既然他答应了我,想来应该就能将此事给办妥了。

    所以,整日我便呆在了自个人府邸之中,等着柳七给我带来万事ok的成功消息。

    到了差不多黄昏时分,我正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跟我的义兄陈东以及秦大同一起吃顿晚饭,好好的聊一下,却不想门外亲卫来报,御前侍卫副统领万达来访。我心中不由一愣,暗想难道项成文这小子自个儿不来,派这万达来跟我说项了?

    让人请这万达进来后,这小子开口的一句话,就语出惊人,让我吓了一跳:“公爷,皇太孙殿下要杀你!”

    要不知道他的为人,我当场就想给这家伙一嘴巴子。

    我忍住怒气,问道:“万统领你没听错吧?你说,皇太孙,我的弟子,要杀我这位座师?”

    万达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今早公爷你在朝会之上的表现让皇太孙殿下很是恼火,回府后,便大发雷霆,还说了你很多不敬地话。誓言要杀了你以泄心头之火……”

    我有些不耐烦地截断道:“行了。本公承认今天朝会之上对他继承大统一事不是很出力。但大家都知道,这大楚皇位的继承人选,我这一个外人不好插手,他们几十个皇族成员联名上表。我能有什么办法?子川,因此埋怨我这个为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要说他会因这件小事想杀我,是绝对不可能的。万统领,你还是回去吧。我就当你今天没有来过本公这里。”其实,我还有一句心理话没有说,项成文这小子真要想杀我地话,岂会这般容易?老子也不是一两次的遭遇暗杀了,那一次不是化险为夷。再说。现今在京城之中。除去我,项成文与端王两者的实力相比,明显的前者弱于后者,他要想顺利继承皇位,就不可能不借助于我。尤其这关键时刻,他保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杀我?真要杀我的话,也是等他登上皇位后,而今晚他就要去见他的列祖列宗去了。

    万达听完我这番话,却是便没有马上就走。而是固执的说道:“公爷,在下说的话句句属实。公爷,你大概有所不知,在下自小生来就耳力异于常人,能听到相隔很远之人的对话。当初在下之所以发现牛总管企图暗害皇太孙殿下。就是因为在下异于常人的耳力,此事之前只有从小与在下相依为命地亡姐知晓。在下今日向公爷你说明,就是因为公爷你是在下生平最为佩服之人,而且,在下觉得皇太孙如此对待自己地师父,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不是仁君所为,所以,在思量良久后,就向公爷告密而来了。今日午后,皇太孙曾接见了一位蒙面的神秘人,在下仗着自己的耳力,断断续续听到了皇太孙要这神秘人毒杀公爷你,然后夺得侯爷你随身携带的天子令牌,让他能顺理成章的接受公爷你麾下的三万多精锐之师,而后将此嫁祸给端王爷,那时,公爷你一众属下不明白内情,断然以为端王爷就是杀人凶手,只要稍一挑拨,他们必将找端王爷为你报仇,从而达到一石二鸟之计。”

    我听得他这一说,心下不由正视起来。安全起见,我当场就让万达表演了他异于常人的耳力,让两个亲卫跑去厅外百多米远,两人彼此间按照正常发声随口说了些话,然后让万达转述两个亲卫的对话。果然,这万达的耳朵媲美于狗耳,居然将之复述了十之**。这一会,我才算是真正相信了他地话。至少他有此异能是千真万确的。

    我当即正色问道:“万统领,你可知那位神秘人的具体身份?他是哪里的口音?身材如何?”

    万达回忆了一下,回答道:“此人长得虎背熊腰很是强壮,听其口音必定不是京城人士,倒有些幽冀两州的北地口音,在下以前也不是很熟悉这方面,倒猜不出他具体是哪里人士?不过,在下认为,皇太孙想让此人毒杀于公爷,必定是公爷你认识地人,更甚至是公爷你身边地有数之人。”

    万达这家伙还真是不会说话,我听得不由眉头一皱。他这话要是被我的手下传了出去,可就等于将我身边地所有人都得罪了,何况我这位当事人,听了他这番有理有据的大实话,心中也是有些不舒服的。这还真是好话人人爱听,忠言逆耳的大实话,却不是人人爱听的。

    我在心中将自己身边的几个人都在脑中过了一遍,实在很难相信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会出卖我,无论他们当中谁背叛了我,对我来说无疑都是个不大不小的打击。至少在感情上我是无法接受的,老子扪心自问,对他们可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如此他们还会背叛我,更甚至反过来要毒杀于我,那么就说明要么我为人太失败了,要么这背叛我的人简直就是毫无人性的禽兽无疑了。

    “公爷,在下知道你这话不爱听,但在下还是这么认为的。”万达还真是直肠到底的人,丝毫不顾及我十分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当时皇太孙将这个计划告知那神秘人之时,神秘人曾一度的反对过,希望能改杀为擒,不过,后来皇太孙一再坚持,更是给这神秘人许下了高官厚禄,神秘人最终才答应了。由此看来,这神秘人必定是公爷你身边之人。”

    其实,我心里早就接受他的这个论断,只是一时还难以接受罢了。

    “好了,这事我知道了。你请回吧。”我最终还是忍受不住这万达的大实话,当场下了逐客令。

    万达微微一愣后,倒也没有不悦之色,向我施了一礼,提醒道:“公爷,听他们之言,想在今晚就下手,还请你多假提防,在下告辞了!”

    说完后,万达便转身而走。

    在万达跨出厅门之时,我大叫一声:“等一下!”万达停步回身,我接道,“万达,本公欠你一份人情。”

    万达面无表情的也没说什么,再次向我施礼后,便又径自转身走出了门去。

    我很有些烦躁的独自在厅中呆了良久,思索着我身边之人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他们几乎个个跟我出生入死过,实难相信他们会吃里扒外的背叛我。而此时,柳七又不在身边,连找个商量的人也没有。

    等到夜色完全降下之时,门外亲卫来报,我的义兄陈东亲自来请,让我去他所住的偏院与他一起吃顿家常饭。自从进京之后,我和他只匆匆见过一两次面,还没怎么跟他细谈别后情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我名义上的结拜大哥,既然他亲自来请,我当然是要给他面子的。

    我本想让他顺便叫秦大同来的,但想到听说这两人彼此不怎么融洽,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来到他所住的偏院后,他的老婆,我的嫂子,亲自下厨给我们俩烧菜,尽管她现在已经有五六个月的身孕了,但在他的坚持下也只好由她了,她的厨艺跟我家的燕儿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但总体上来说,还是比较可口的,更难得是她这份心意。

    两人边吃边说着一些别后的事情,尤其在聊到十里集尤其是陈家村现在的变化后,陈东更是感触良多。

    陈东长叹一口气道:“安平,说实话,在这京城生活了这么久,还真没有在我们老家过得舒坦。”

    我看了看他胖了阵阵一圈的身体,心下不由暗笑,接口道:“大哥你要是习惯在十里集的话,等京城这边的事情忙完后,你就和我一块儿回去就是了。”

    陈东一听,不由尴尬一笑,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低声道:“我是真想回去的,但你嫂子……唉!她现在已经完全留恋上这京城的繁华了。”

    我也笑道:“大哥,你和嫂子是有所不知,现今我们十里集的繁华,就是比起京城来也是相差不多的,京城有的我们十里集也有,我看你劝劝嫂子,正所谓叶落归根,迟早还是要回去的。

    “是啊!叶落归根!”陈东喟然一叹,“等我们老了,迟早都是要回去的。”
正文 第163章 结义兄弟
    当陈东的老婆,这五六个月身孕的孕妇终于在我劝阻下,端上了最后一盘菜后,我不禁想起了当日陈东的救命之恩来,指着大肚婆的肚子说道:“大哥,你说我们来个亲上加亲如何?想必你也知道,我在十里集的四个妻妾都快要生了,而嫂子再过三四个月也要生了,若是嫂子诞下的是个男婴,我便让她们所生的一个女儿指给你这孩子为妻,反之,你们若生下的是女儿,便要嫁予我家所生的一个儿子为妻。”

    我说完之后,陈东还没有什么表示,但他的婆娘可就高兴的不得了,要不是她大着肚子,我看她八成就会跳起来了。

    “成!成!成!他叔你与我们家亲上加亲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其实我们早就有如此想法了,只是之前觉得有些高攀不起罢了。”陈东的婆娘满心欢喜的说着。

    其实我说出口后,就有些后悔了,自己可是来自前世的文明社会,这包办婚姻可是要不得的。陈东这婆娘要是生了个歪瓜裂枣更甚至低能儿出来怎么办?难道我也要买账不成?再说,即使他家的孩正常发育,但若是我家的孩子不喜欢,那岂不是让我家孩子的后半辈子不幸福吗?

    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出了口,当着他俩的面,我当然不好反悔,便顺着话儿说道:“什么高攀不高攀的,都是自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等我们地孩子长大后,只要你家地孩子跟我家的孩子那个看对眼了,我们就亲上加亲。”

    陈东的婆娘听不出我这话里的意思,一个劲地点头:“是这个理儿。到时孩子彼此喜欢,我们大人也高兴。”

    陈东有些不耐烦的挥手道:“好了,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先退下吧,我要和安平商量一些要事?”

    婆娘听话的退下后,陈东便向我说道:“安平,我家这婆娘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她刚才说的那些浑话做不得数的,说实话,我尽管也想攀你公爷府这门亲。但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我故作不悦道:“大哥。我刚才这亲上加亲的提议可是真心实意的,难道我现在当了这什么公爷就看不起了你不成?”

    陈东一愣后,当即赔笑道:“安平,你当然没有看不起我,是我自己觉得自惭形秽,高攀不上。”

    “好了,这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斩钉截铁的说着,见自己语气太硬,便又放松脸色。笑道,“再说,要是嫂子这回生了女儿,长大后变成一个美人儿,我现在不替我儿子早点定下婚事。将来可就要后悔了。”

    陈东一听当即哈哈大笑道:“安平。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哪还有什么意见。就怕到时我生了一个带把地。你可就要便宜我一个儿媳妇了。”

    我一听也笑道:“大哥你真要生了一个儿子,那我就自认倒霉了。”

    由此一处,两人自觉彼此地关系又更进一了一步,又依稀回到了当初我们刚认识的那会儿。

    “安平,我生平最值得骄傲的事情就是当初在山上救了你,又承蒙你看得起,跟我这一粗汉结拜为兄弟。我早料到你将来会成大器,却没想到你居然会在如此短短时间内闯下如此大的名堂。说实话,我心里实在高兴的很。”随着话题的深入,陈东的话也越来越多起来,“所以,今儿个我们两兄弟痛饮一番,不醉不休!”说着他便大声的招呼他婆娘将家中珍藏的好酒拿上来。

    不一会儿,他婆娘便挺着个大肚子,将一看起来样子有些年头地小坛子酒拿了上来。

    陈东不无得意之色的指着这坛酒说道:“安平,这酒听说已经窖藏了五十年了,是我好不容易从花了二十两银子买来的。平时舍不得喝,就等着与你重聚的时候开封解馋呢。”

    说完他便亲自动手启封,给我和他自己的碗里都一起满上。

    “来!我先干为敬!”说着陈东便咕咚咕咚地将阵阵一碗地酒饮下,然后重重将碗放下,长长叹了一口气,赞道,“这酒还真他娘的过瘾,不亏我花了二十两银子买来。”

    我原本对他突然拿出这么一坛酒还有些戒心,毕竟当初我曾因元昌帝地那杯忘忧酒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前车之鉴,我当然不敢再掉以轻心。但见陈东都先干为敬了,这酒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更何况见他如此畅快模样,我也不由对酒起了好奇之心,要尝上一尝。

    当下我便将这碗酒端起,正待举碗一饮而尽之时,陈东突然说道:“等一下!”

    我有些愕然的看着他,只见他笑着说道:“安平,这酒后劲有些重,我现在头就开始有些晕乎乎了,你可不要学我一碗饮尽啊!”

    我哈哈一笑道:“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我还正不信这酒能醉倒我。”

    说完我便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这酒一入喉,便觉一股子火辣的感觉直穿心腹,我不由一惊,暗中计较这酒的度数跟前世的红星二锅头有的一比了,这岂不是我一直计划酿制的纯度酒吗?这酿酒之人实在是个天才,居然在科技条件非常之落后的现在这个时代,酿制出了如此高度酒。

    “大哥,你这酒还真是他娘的烈,不知你这酒是从那里买来的,是何人所酿?”对于人才,特别是能给我带来巨大好处的人才,我当然是多多益善,当下我便对这酿制之人起了招揽之心。

    这时的陈东脸色却是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反问道:“安平,这酒可是烈的很,难道你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不适吗?”

    我心想,老子在前世可是经常喝二锅头的,对此烈酒当然有些免疫。当即,我便笑道:“这酒烈是烈了一点,但对我来说,还不值得一提。”

    陈东愣了良久,才端起酒坛给我满上道:“既然你没事,那你再多喝几碗。大哥我酒量浅,现在已经头重脚轻了,实在不能奉陪。”

    这酒是我来到这世界迄今为止喝到的最烈之酒,我当然不会客气,当下再次一饮而尽后,才又问道:“大哥,你刚才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这酒到底是何人所酿的,能不能出钱将他请过来为我们商团做事?”

    正说间,我突然感觉到肚子一阵绞痛,当下不由痛呼一声,手按腹部。

    见我如此情形,陈东立马一脸紧张的站起,向我关心的问道:“安平,怎么了?”

    我见他只是从座位上站起,却是没有上前来,反而隐隐的头退了一小步,如此情形,我哪还会不明白?这酒是毒酒,陈东就是万达所提及的那个神秘人。心下我差点肠子也悔青了!他娘的,自己还真是一条猪,万达之前已经警告过今晚有人要毒杀于我,而我自己也上了心,却不想现在还是着了道儿。千算万算,我居然算漏了陈东这个“身边人”,自己的救命恩人,结拜大哥。而且更纳闷的是,陈东开始的时候也是跟我一起同饮了同一酒坛里倒出来的酒的,他怎么会没事?难道他预先吃了解药不成?一想到解药,当下我便开始调正自己的心态,本想马上上前将陈东擒住,但突然的肚子又是一阵绞痛,比之刚才更是剧烈,不由让我再次痛呼出声,如此情形,我哪还有力气上前将他擒住,何况陈东的身手可是快赶上老豹了,一个不妥,反而失去了最后的机会。我暗自恼恨自己之前太过自信,或者说信任,将自己的亲卫都留在这座偏院外头了,即使我现在大喊大叫,外面那些人也未必能听得到。当下我只好故作全无所知的表情看向陈东道:“大哥,我好像中午的时候吃坏肚子了。你能不能过来扶我回去休息一下?”

    “好好好!我……这这就扶你回去休息……”陈东说是这么说,但却是丝毫没有动作。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我肚子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我忍不住再次催促道:“大哥,快过来扶我,我痛死了,肯定是中午那碗鲜鱼汤,我喝着的时候,就觉得那鱼不新鲜……”

    这时,陈东却是突然显出一脸的得意之色来,冷冷的看着我道:“安平,你就不要装了,你我现在心里都清楚,你刚才喝了我给你满上的两碗毒酒。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是皇太孙殿下要我来杀你的。”
正文 第164章 生死断肠
    我强忍着钻心的疼痛,目光冰冷的盯着他,一字一顿道:“陈东,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于我。”

    陈东哈哈一笑,旋即紧绷着脸,反问道:“谢安平,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在心里将我真正当成你的结义大哥?”

    我无言以对。

    陈东再次哈哈大笑起来,满面愤激之色道:“谢安平,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从将你从山上救下来,你早就被山里的野兽果腹了。当时你呢,你在自己发达之后,你有没有想到我这位你的结义大哥,当你成家立业,赚下偌大的商行后,你有没有想到过,要让你的结义大哥也像你一样能干出一番事业?你有没有?你——没——有!你只是将我当成你的一个普通手下任意驱使,论起信任程度,我这个你的结义大哥,居然还比不上无名这一奴隶,比不上老豹这一粗人,也比不上投诚的无情无忌两个山贼。你从来没有将我真正当成你的结义大哥!你从来没有!”

    我这才知道陈东心深处居然对我已经有了如此深的成见,这会儿他一股脑儿的全部发泄出来后,便呼呼的直喘着粗气。

    “谢安平,说实话,你是待我不薄,但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结拜大哥,而只是你的一名下属而已。你放心,你去了之后,我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阿秀和你地几个小妾。以及你留下地几个孩子的。皇太孙殿下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将你除去,等将来他登基后,就会封我为护国公,食邑广平郡。我说到做到,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的。”

    我不禁冷笑一声道:“陈东,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杀了我之后,他会放过你吗?项成文这人我实在太了解了,只要事成之后,他必定第一时间将你杀人灭口了。”

    陈东得意一笑道:“我做为你地结拜大哥,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笨。我早就想好了,只要等你一死,我便将之嫁祸给端王府。然后利用你结拜大哥的身份。掌控你麾下的一干人马,到时,我有了你这些手下,项成文他就不得不履行诺言了。”

    “不愧是是我的结义大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勉强一笑,嘴角却是开始溢出黑血来,“你外表看起来邋遢老实,但你内心却是比谁都狡猾的很。”

    “你说的没错!”陈东很自然的接受了我的“赞扬”,眼中有些怜悯之色的看着我。

    “我还是想不明白。你同我一起喝了一碗酒,怎会没事?”我装出一副死不甘心地表情看着他。

    “这酒坛子里面有个机关,将整个酒坛分成了上下两部分,只要我一按酒坛底下地一个按钮,就会倒出毒酒。不按的话。倒出来的就是很正常的酒。”陈东很是干脆的给我解了惑。

    得到了这个答案,我差点当场吐血身亡。他娘的,居然没有解药。

    这时,陈东的婆娘却是端着一个盘子突然出现,见我嘴角溢血的模样,当场便吓得不轻,失手将手中的盘子掉落地上,摔了个粉碎,赶忙上前询问道:“他叔,公爷,你这……这……到底是什么事?夫君,你们……怎么了……”

    “给我回房,没有吩咐不得出来。”陈东很是干脆地厉声喝骂。

    “夫君,你是不是跟公爷吵架了,你们做为结义兄弟,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的……”

    她话还没说完,陈东就上前直接给了她一个巴掌,厉声道:“我叫你回去,没听到吗?”

    这婆娘被陈东这一巴掌打得呆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一声惊叫,双手蒙脸,哭着回房去了。

    陈东叹了一口气,回头转向我,脸显真诚之意道:“安平,你之前的亲上加亲之事,我现在就正式答应你了。你安心的去吧!”

    听得他这话,我居然不明所以的被感动了一下,接着我便马上醒觉过来,不由暗骂自己犯贱,别人都狠狠捅了你一刀了,你居然还会被他随便一个承诺而感动,实在是犯贱地很。“这毒酒叫什么名字?有没有解药!”我有些不死心地问道。

    陈东明白了我的意思,没好气地说道:“这酒叫断肠酒,据项成文说,世上没有任何解药。”

    我一听这毒酒叫断肠酒,他娘的还真起的贴切,还真是专门断人肠子的。

    “奇怪了,据项成文说,这断肠酒,普通之人饮之一杯,就立刻会倒地抽搐吐血而死。他知道你厉害,还特意嘱咐我让你多饮,你都整整喝了两大碗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倒地?”陈东满脸疑惑,像是自问,又像是在向我求证。

    刚刚经历了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再溢出了几口黑血之后,我的身体居然奇迹般的感觉到这种痛感渐渐的减弱了,也不知这是我一时的麻木错觉,还是我的真实感觉。现在被陈东这一提醒,我才想起自己的变态体质,以及自己修炼的阴阳之气来。搞不好,自己还真能挺过这一关。

    为了不给陈东敲出破绽,提刀来杀,我当即捂着肚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左右翻滚起来。

    看到我的“痛苦”样子,陈东毕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为自己无力的辩护道:“安平,其实我不想害你的,要怪只能怪项成文,是他逼迫与我,说是若我不同意的话,他就立马将我杀了,再加上他给我许了高官厚禄,换成是你的话,也会这么干的。”

    我也没理他,在自己卖力表演的同时,我暗中按照阴阳宝鉴中的养气诀使劲的驱使体内的阴阳之气排毒,还别说,这一招居然还真有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在地上左右翻滚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后,陈东终于发现了不妥,当下他便从旁边桌案上抽出钢刀,一声不响的冲到我跟前,一刀向着地上的我砍来。

    不过,这会儿我已经缓过劲来了,当即就地一滚,躲开了他这必杀的一刀。接着便从地上弹起,一个飞踢,将他手中的钢刀踢飞了出去,右手随之快如闪电的一把锁住了他的喉咙。

    “你——骗——我!”陈东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我没骗你,是你自己骗了你自己。”我微微的一闭眼,右手一紧,接着便听得咔嚓一声。

    等我放手睁开眼后,陈东已经双手紧紧捂着喉管,张大着嘴,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气绝当场了。

    看着自己这位前结义大哥的尸体,我心中不由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我刚才的话,没有说错,陈东他是自己骗了自己,他以为自己能像我一样最终声名显赫,位高权重,但这不切实际的妄想,最后害死了他。

    等我心事沉重的从偏院出来后,我便淡淡的向亲为队长陈虎交待了一声:“陈东想毒杀我,但最终他死了。他的善后,就由你来料理吧。”

    陈虎听后大惊失色,呆愣了良久后,才带了几人,急匆匆的跑进了这座偏院。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陈虎满面肃杀之气的向我汇报道:“公爷,偏院那边一共二十六人已全部处决。”

    “二十六人?全部处决?”我不由吓了一大跳,急忙问道,“那陈东他婆娘呢?”

    陈虎面色不变的说道:“属下亲自动手将她杀了。”

    我一听吓得当下从座位上翻倒,接着便霍得从座位上站起,怒指着他道:“你……你……岂有是理,祸不及妻儿,陈东他尽管下毒杀我,但干他婆娘何事?何况他婆娘还怀着身孕呢?”

    陈虎跪地道:“公爷,陈东他做为你的结义大哥,居然下毒杀你,如此无情无义之徒,尤比当初那个陈白眼。为了永除后患,只有下狠手斩草除根。公爷要因此责罚属下,属下也就认了。”

    “你……你……”我最终还是怅然一叹,放过了陈虎,他做为我的亲卫队长,与陈东更可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族兄弟,他如此下狠手杀了他的怀孕妻子,就更能说明他对我的忠心,我实在没有因此惩罚他的道理。

    “罢了!罢了!既然他夫妻俩都已生死,我不想再败坏他的名声,就说他夫妻是这次城破之后,被贼军所害的。你现在就把我这番说辞传下去,等回了十里集后,我要是谁暗中泄露了此事,就唯你是问。”

    “是!”

    陈虎告退而去后,我突然想起当初在陈家村与陈东相处的一点一滴来,默然间,不觉流下了一滴眼泪。
正文 第165章 篡国逆臣
    柳七是差不多晚上一两点钟的时候回来的,这时候我只是和衣躺着,听他敲门,便马上起来开了门。

    门开后,只见柳七一脸苍白之色的走了进来,表情看起来很是不好,进来后,便一声不响的自个儿找了个座位坐下,默然不语。

    我见他如此情形,心中不由一紧,赶忙问道:“先生,如何?”

    柳七慨叹一声道:“今次我将墨门的气运全部压在公爷你一人身上,也不知是对是错?”

    一听他这话,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接话了,只能尴尬以对。说实话,从头到尾,可都是他撺掇着我的,反而我这个当事人一直以来都是被动的。

    柳七沉默了许久,才算恢复了一些常色,向我歉然一笑道:“公爷,我只是一时感慨罢了。”

    接着便他一脸肃然之色,“这次我以掌令的身份,发动了墨门暗藏的一切力量总算幸不辱命,现今端王爷一家三十余口全部被人或毒杀或刺杀而亡,而皇太孙项成文也在太子府中遇刺身亡,从现场留下的迹象表明,都是汉国余孽所为。”

    要不是我知道内情,还真以为柳七说的是真的。同时心中不由有些凛然,这墨门潜藏的实力果然不可小觑,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杀害了皇太孙,便干净利落的灭掉了端王府满门,尤其是后者的难度可想而知,而墨门居然办到了,还真是不能不让人心生警惧之意。

    “公爷,这一次我们墨门为了完成这两件大事可谓损失惨重,一共折损了好十几名人手。而且为了不让他们泄露。我更是狠下心肠,将一些无辜之人灭口。柳七愧然一叹后,重新振作精神道,“侯爷,现在你马上携天子令牌,接管整个京城的防务,首先你必须重新请曹严兄弟出山,有他们的帮助,你才能更好行事。另外有可能的话,你还要让兵部侍郎张延松站到你这一边来,听说他地儿子张杰对你的观感很好,再加上他们原本就是八王府一党的,想必求得他的支持便不难。曹府和这张府,你都要亲自去一趟。最紧要的是尽快掌控住京城的局势,要知道,城外还有至少五十万的勤王大军呢。”

    我心中也早有了如此想法。当即便点头答应。我也顾不得客气,当即便从我从座位上站起。

    柳七也跟着站起,一脸凝重道:“侯爷,值此非常时刻,你可不能心慈手软,妇人之仁。必须牢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将挡在我们面前所有障碍扫除,当杀必杀。绝不能姑息。”

    我郑重的点点头,当即便与柳七鱼贯出了卧室。我知道柳七刚才所说的皇太孙和端王府齐齐被汉军余孽所害地理由是很难让人的信服的,要知道他们真要杀人的话,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这个砍了他们皇帝脑袋的人,而不是皇太孙或者端王。而只要我接下来的计刑实施后,更是会让所有人间接知道他们之死跟我有直接的关系。我知道一点。要让天下人信服,就必须有坚强地武力做为后盾。

    我立马率着自己的亲卫队出了府邸,半个小时内便集合了自己麾下的三万与人。

    接着按照柳七这位军师的建议,我先是率着自己的人马去皇城以天子令牌接管了禁卫军,过程十分的顺利,一来我有货真价实地天子令牌在手。二来已经身为禁军副统领的万达率先向我投诚。如此就更没有哪个人敢出来反对了。由此可见,我现在大楚。至少在军队中的威望已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为了以示对万达地信任,我只是象征性的派了两名亲卫在他身边,负责彼此双方的传讯。

    之后,我便又率着一众人马出皇城,以天子令牌开道,接管了内城和外城的防务,几乎将自己身边除了还剩余的三千骁骑营外的人马全都派了出去,分驻在各个城门,其后我便下令关闭京城城门,实行戒严。

    初步掌控了京城地局势后,我便按照之前和柳七商定的计策,亲自上门拜访了曹府和张府,先是向他们说明了皇太孙,和端王府的情况,接着便开门见山的向他们表明了自己的意图,希望他们能支持拥立我与安平公主所生曾过继给八王府的儿子为帝,他们在经过短暂地犹豫后便答应了下来,这两家之前分别因为项老五地上台而侧霉,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他们当然懂得权衡和把握,何况他应该也知道,即使他们反对,也丝毫不能阻止我的计刑,何况我还不是个善茬。于是,我与他们约定,我会在明日以天子令牌持有人地身份重新召开朝会,他们到时便联名上表,正式拥立我和安平公主的儿子项继祖为楚君,由我这位他的亲生父亲担任悬空已久的丞相一职,辅佐摄政。当然我也给他们分别许下了诸多好处,事成后会加封曹严曹仁的食邑,并让他的这个兵部尚书名至实归,而张延松我会调任他为户部尚书一职,便让他的儿子张杰接替他为吏部侍郎。

    有了这两个同盟党之后,我接着便又分别找了项老八还在京城的三个义子诿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儿子还和他们沾亲带故呢,客气点的话,还得叫他们一声叔公。他们三人,尤其是还在担任内城总兵尉,负责京城治安的张万良,对于我提出让安平公主的儿子,也就是项老八的“孙子”,继任为新一代的楚君,表示出了巨大的热情和支持,并主动表示,他愿意代为监视京城百官尤其是皇族成员的一举一动,一有情况便会马上向我汇报。而后两者都担任皇城校尉的张冬和容金诚,尽管没有像张万良那般热烈,但都欣然表示乐见他们靖和帝的“孙子”能继承大统。

    至此,有了这么一大帮实力派人物的支持后,再加上我现在无上的军功以及坚强的武力后盾,我对于此事的把握变得更加具有信心了。

    等我马不停蹄办完这一系列事情后,已经差不多是下午两三点钟了,早饭午饭我都还没开吃呢。

    正准备回府歇息一下,吃顿饱饭,却在半道上被张万良截住了。他这次亲来,却是给我带来了一个十分不好的坏消息:现任的礼部尚书项昌德,现正召集在京的一众皇室成员在府中密议。

    这项昌德之前一直都是十分低调的人物,尽管身为礼部尚书,但素来都不大理事,今儿个跳出来,却是让我大感意外。而项昌德此人尽管低调,但我也知道,做为皇族中辈分极高的一员,他一直在皇室中很有些威望。他现在府中召集皇室成员密议,其议题当然是为了推举下一任的楚君一事。娘的!他们如此做,纯粹是不把我这忠勇公、征北将军放在眼里。

    身旁的柳七与我一起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便立马说道:“公爷,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你就是决断的时候了。”

    而面前的张万良此时,眼睛一转,便向我直接请命道:“公爷,你要是信得过末将的话,此事便交给末将来处理,末将保证将此事办得妥贴。”

    我微觉意外的轻哦了一声,问道:“那你说说看,此事你将如何处理?”

    张万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阴声道:“公爷,现在我们大楚皇室正统一脉势弱,而项昌德这老匹夫做为皇室正朔支脉一员,现今将这么多皇室成员召集到自家,这不是图谋造反是什么?其心可诛!只要公爷你现在给末将一个手令,末将做为内城总兵尉,便有权将这一干乱臣统统捉拿逮捕。”

    听完他这一番说辞后,我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气势恢宏道:“手令!何须手令!他们这一干篡国乱臣都可杀之!无名!你现率千人队跟着张将军一起去,将这一干阴谋造反的逆臣全部格杀。”

    “是!”

    无名大声应诺,当即便一声招呼,从骁骑营中挑出了千骑。

    “张将军,前面带路!”

    在无名的大声提醒下,张万良才从怔愣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急忙双腿有些颤抖的向我告辞,蹬了两脚才蹬上马背,陪着小心的给无名他们带路去了。看着无名率着这千骑队而去,有好几次我都想反悔,下令将无石他们叫住。但最终我还是没有开口,直到这支千骑队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正文 第166章 当仁不让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尤其在无名率一千骁骑营快刀斩乱麻得以项昌德为首的一干皇族成员

    ,一共五十六人全部折杀后,整个京城由上至下,由官到民无不个个心惊胆颤,人人自危。而这种现象也许就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第二日的朝会,在我这个忠勇公、征北将军、天子令牌持有人的建议下如期召开了。按照事先的约定,曹严这位护国公也就头一个站出来上表拥立靖和帝的“嫡孙p为新一任的楚君,他这一上表,当即便让满朝文武都满头雾水的议论纷纷起来。这也难怪他们,我和项兰未婚生子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被列为皇家机密之事的,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靖和帝嫡孙,这些未知情的人自然都是不明所以。

    终于有个大臣将这个疑问说了出来,求询于曹严。而曹严实话实说,忠勇公与安平公主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已于年前诞下麒麟子,并已过继到八王府,为靖和帝的嫡孙。

    一听这个解释,众臣才恍然大悟的齐齐将目光瞄向了我。尽管不知他们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但至少表面上他们没再发表什么疑问。

    曹严退下后,本来按照约定是该吏部侍郎张延松和项老八的三个义子出列附议的,但却是有人比他还快了一步,居然是工部尚书左连东,他一开口就是大声附和曹严的提议,并且更是进一步的举荐我这个忠勇公为丞相,辅助幼帝处理国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左连东是我事先准备好的托儿呢。但实际上在此之前,我可是连他具体长得什么样儿。都还没有一个确切地印象呢。据我所知,这左连东之前一直是个中立派人物,为人一向也是十分低调的。所以,在今年无论是项老八上台还是项老五上台,对他都还是温和的,都没有随意撤换他这个工部尚书,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工部相较起吏部和户部等几个部门来算不上比较要害部门地原因。

    现在左连东来这么一出,不说满朝文武大感意外,就是我也是有些莫名所以,但不管怎么说,他这个提议却是刚好和我心中的计刑不谋而合的。我当然是对他这人另眼相看了几分。也许,这就是左连东的目的。

    张延松被左连东抢了先机和台词,赶忙亡羊补牢,立马出列跪地,很有些夸张的跪请我为了大楚为了百姓一定要担任大楚丞相一职,接着便是满朝文武在几个墙头草的带领下,纷纷下跪,齐齐请我为相。弄得好像我不答应当这丞相,便会国破家亡一样。

    看着跪了一地的不下百来名大楚文武,我心中不禁微微有些感慨。记得前世看电视上的那些古装剧。不管是什么样地封建朝代,总有那么一两个忠臣的,但看看我眼前的景象,这满朝文武居然没有一人出来反对我的霸权。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那好!既然大家如此看得起本公,本公就当仁不让当这丞相了。以后还希望各位多多合作,与本公将这大楚治理的国富民强。”

    满朝的文武百官显然都没有料到我居然如此干脆的就答应了此事,齐都呆愣了好半晌才醒过神来。在他们的预想中,不管怎样,我至少也该谦让客套几句才是的。而我如此干脆。却是让他们很有些无所适从。

    接着,我这个大楚丞相还真是当仁不让,立马雷厉风行的行使自己职责,按照先前与曹严兄弟、张延松、以及柳七商议地名单,进行了一系列的人事任免,其中就包括事先答应前两者的条件。当然除此外。我还正式的任命墨门掌令柳七为太师,负责以后教育督导幼帝成才。对于我这个命令,很多官员都是面露愤然之色,但最终都是没胆子出言反对。所以,我的一系列任命都顺理成章的全部通过。

    而后,我更是颁布了一系列的政令。有以我儿子项继祖名义起草的集日令以及灾后重建令。又以我这个丞相名义发布了的奖赏令千令,奖赏此次卫国战争中表现优越者。并由朝廷出资设立高额抚恤金,抚恤此次卫国战争中死难地将士,此外便从各地赶来的勤王军中抽调二十万精锐,再以十万禁卫军为基干,组成御林军,一个月后,由我亲自统帅,对胆敢冒犯我大楚的汉国展开反击战,正式打响一统天下的第一枪。

    对于我颁布如此一系列的政令,如事先预料的,文武百官也没有一人表示反对。这次朝会之后,随着消息地传出,天下震动。欢呼雀跃者有之,暗中咬牙切齿的当然也不在少数。不过,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我这个《谢安平选集》的作者,南征北战的忠勇公,大楚有名的慈善家,在天下人无论是士人还是老百姓的心目中形象显然是很光辉地。

    半月后。

    安平公主母子被无名、邢敖两人率两千骁骑接到了京城,于是,次日,我儿子项继祖便被项兰抱着正式举行了地登基典礼,改元泰平,大赦天下。

    一个月后。

    我亲率刚组建一个来月的三十万御林军正式南下,对汉国开始了反击战。做为汉国人地严华和无名,都一同成行。

    据情报,汉国在得知汉军六十万大军战败,几乎全军覆没汉恒帝刘煜阵亡后,举国上下震惊无比,而在我月前公开发布的反击复仇战传来,更让汉国人惶惶不可终日。不过,国不可一日无君,在经过一系列的相互倾轧之后,最终比汉恒帝大了足足三十岁的庶出皇长兄被汉国众臣选为新一代汉帝。不过,明眼人都可看出,值此非常时刻,这汉帝实际上就是个摆设,替罪羔羊。

    果然,在我三十万大军赶到函谷关之后,汉国就派来了使臣,表示汉国愿向大楚称臣,每年纳贡,更甚至愿意将他们的太子入质大楚。对此伎俩,我当然不屑一顾,当即我便蛮横的提出,我们不接受称臣,只接受他们无条件投降。

    在打发了汉国使臣后,我便立马兵出函谷关,兵锋直指汉都。一路之上,汉军临时征来的一些民壮组成的军队,几乎一触即溃,毫无半点战力可言。

    半月后,楚军势如破竹的兵临汉国都城之下,就像历史重演一般,当晚便有被柳七暗伏的墨门探子收买的将领向楚军打开了城门,三十万楚军长驱直入,攻占汉国都城。半个时辰后,我亲率五万中军围了汉宫,刚登基不久的汉帝刘冲率众臣请降。值此,与大楚同时立国已逾四百多年的蜀汉正式亡国。

    我在蜀地只呆了十来天,期间,在众多投靠过来的本地蜀汉官员以及地头蛇的帮助下,我兵分多路,很快就歼灭了蜀汉境内的各大反叛势力,此后,我便留下二十万兵力由蒋礼杰、邢敖分别统帅十万,再留下了严华,让他从汉国的降臣中挑选了几个人,组成了临时的占领区办公厅,负责处理蜀汉境内的各项政务。

    此次我所率的三十万御林军,一路攻占下来,几乎没有多少损失,所以,在我留下二十万兵力留守蜀汉后,自己这率着余下的差不多十万禁军凯旋。

    当然在凯旋之前,我也不忘大肆将汉国国库给搬了个十之**,另外还在严华的协助下,将他从前所说的构王宝藏给启了出来。共得金银不下五千万两之多。所以,这一次的反击战,算得上是真正的劫掠之战。

    刚一凯旋回到京城,十里集就快马来报,我家中的那四个老婆都生了,而且让我喜笑颜开不能自已的是,阿秀、菡儿、婉儿居然都生下了双胞胎,前两者居然都是带把的,后者则是龙凤胎,而稍有美中不足的是,三娘这次还是生了一个女婴。除了这个天大的喜讯外,他们还带来了由燕儿执笔,写来的五个老婆的共同家信。信中的内容主要是以阿秀的语气写的,除了问候之外,便是绵绵的思念之情了。

    因为战事,我这一次还是像上次一样,注定没能回家等着自己的孩子出世,心中大是激动的同时,也是倍感愧疚的。

    当天,我便写了一封很长的家信,侣中的主要内容便是遵照当初我和老爷子,以及菡儿的约定,将他们所生的一子分别过继给陈家和汪家。我之所以如此重申,便是让他们少去疑虑之心。尽管我现在的地位与之前已经大不相同了,但我可不是一个忘本的人,再说谁叫天公作美,这次一连给我生了五个儿子呢,这儿子一多,过继之事也就变得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正文 第167章 养好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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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章 天下大治(大结局)
    蝉儿在来京不久后,原本的哮喘和眩晕之症便旧病复发了,在朱老头的诊治下虽没有进一步恶化,但身子却是一日弱是一日,让我心焦不已。按照朱老头以前地治疗方子,所需的三株千年雪莲,到如今也只在宫中找到了一株。

    原本还留存的一株却是被项老五给用了。朱老头的说法,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地话,蝉儿最多只有两年的命了。而除此药物治疗外,朱老头以前也说过,只要蝉儿这阴盛之体的女人与我这阳盛之体的男人阴阳双修的话,可能会治愈她的顽疾。

    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再为这个问题疑虑。眼看蝉儿一日消瘦一日,我心疼不已。难道真要我与她这义妹行那合体之事不成?

    除了蝉儿之外,现在被我任命为大内侍卫副总管的叶馨也是个问题,她现在可是真正的大龄女子了,自从听说无情未死,还娶了异族女子后,她的性子变得更加的生人勿近和冷漠了,到现在还没有对象。

    我原本是想将她撮合给无名,但谁知两人却是不对眼。而从家中几个老婆地口中,隐隐猜出,她们居然抱着肥水不腻外人田的意思,要将她撮合给我。

    除了家中这两个女人外,家中还有让**心的就是已经怀孕的燕儿和香芸了。前者终于得偿所愿怀上了我的孩子,而后者之所以怀孕也是我的杰作,严华自从留任蜀汉后,便一再地来信催要我履行诺言娶她的表妹。

    再加上家中几女对此事也不反对,更加上香芸本人也因严华这位表哥的坦白,去了心结,在几月前我也就下定决心纳了她,经过这几月与我的相处后,香芸已经渐渐的对我生出了依恋之心来。

    “夫君,再过两月就是虎虎两岁的诞辰了,我们该如何操办?“做为太后的项兰怀抱着睡熟地泰平帝,向我问询。

    我沉吟道:“现今天下虽然太平了,这诞辰我们不能办得太奢华,太铺张。我看就照去年那样简简单单的邀请众臣在太和殿聚宴就行了。“

    项兰微有些不悦道:“去年我儿周岁,你就说我们大楚百废待兴,草草了事。现在天下太平了,百姓也渐渐富足了,你却还要想去年那般为我儿庆生,我绝不答应。“

    阿秀也附和道:“夫君,太后说的对,虎虎现今怎么说都是一国之君,现今国库又充裕,他这次的诞辰,我们可要好好操办一番才是。“

    见家中的这两位大姐都出头说话,其余的妾室都是一个劲地声援支持。我只好妥协道:“好好好!你们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这次虎虎地诞辰,我们就好好的操办就是了。“

    “如此,多谢夫君了!“项兰露出得胜地笑容。

    两月后,泰平帝诞辰,普天同庆。各地的民众自发地派出代表携带礼物前来京城。为已满两岁的泰平帝恭贺庆生。

    这一日,我下令开放皇城大门,接受各地民众代表来贺。其中,尤以让人注目的便是匈奴和还在内战中的鲜卑慕容和鲜卑拓跋都派出了规模空前的使节团,赶来大楚天京,恭贺泰平帝诞辰。

    让我大感意外的是,将近一年不见的胡商依拉提就是此次匈奴使节团的团长,而鲜卑拓跋更是干脆将他们族长地女婿。我以前的老部下无情给派了过来。

    在朝堂接受过他们三方的拜贺后,我便直接让人找来了无情,开口一句话便说道:“无情,今次你既然来了京城。就不要走了。“

    无情愣然以对时,我便接道:“明年,我看拓跋部会胜出,届时我打算率军出关,与匈奴联手灭掉鲜卑,我想你做为我们楚军的先锋官,你可愿意?“

    无情呆愣良久,颓然跪地道:“恕难从命!“

    我长长一叹道:“无情,那拓跌玉儿就真地这么好吗?你不要忘了,你是我们土生土长的大楚人。“

    无情默然以对。

    “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你。我这次放你回去,希望你能为我保密。届时,我率军出关之时,也希望你手里不要沾上我大楚人的血,这两点你可做到?“

    无情生硬道:“不能!“

    “无情,你就这么想让我杀了你吗?“我喟然一叹。定定的看着他。

    “丞相,玉儿对我有活命之恩,我与她更是真心相爱。你不能逼我杀害她的亲人和族人。再说,现今大楚早已无敌于天下,四海敬服,丞相你又何必劳师动众,苦苦相逼呢。“

    我哈哈大笑起来:“无情啊无情。你真是道是无情也有情,好一个拓跋宏,好一个拓跌玉儿,他们父女俩略施小计,就让你为他们赴汤蹈火,肝脑涂地。无情。你被他们合谋所骗了。你当初真以为贵为族长之女。草原第一美女的拓跋玉儿会与你这大楚的奴隶一见钟情吗?你太幼稚了。据我得来情报,他们父女早已知晓了你的真实身份。所以才迟迟没有处决于你。后来,他们因为我之故,才下足了本钱,让你这傻小子傻头傻脑的深陷情网,我若没猜错地话,那拓跋玉儿直到大婚之后,才和你圆房的吧。若她真的爱你的话,她们这些塞外女子热情奔放,怎会如此?“

    “不会的!不会的!“无情地脸上隐隐显出绝望之色。

    “你不信的话,等你回去后,便向拓跋玉儿打听一下滕克尔这人,看她是如何反应?无情,据我所知,拓跋玉儿直到现在还和这滕克尔荔断丝连,暗中幽会,也难怪,谁让他们从小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我想她在与你圆房之前,早已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别说了!不会的!不可能的!“我最后一句话,深深的刺激了无情,看来我显然猜得没错。

    见打击的他差不多了,我马上又鼓励道:“无情,在十里集的时候,你一直是我地左膀右臂,我希望以后也是。你是我大楚堂堂的男儿汉,切不可因为此故,而自暴自弃。等你回塞外,查实我说的后,只要你隐忍一年,明年便与我合力将他们鲜卑给灭了。“

    最后,无情满脸痛苦愤恨之色的离开了。

    柳七从我身后的屏障中走了出来,略带疑问道:“丞相,你对这无情真的这么有信心。“

    我自信地笑道:“无情他当年可是号称大楚第一杀手,其心志之硬之狠之坚,不是常人可以比拟地。我有把握,他会隐忍下去,等到明年我兵发塞外之时,为我送来拓跋宏的人头。“

    柳七抚须奉承道:“丞相,胸怀之远大,谋略之高深,实是让我等望尘莫及。“

    我有感而发道:“只有灭了鲜卑和匈奴,将我们大楚地疆域扩展到塞外,免去了北方异族的威胁,这天下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大治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