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行大唐
作者:李老道
正文
第一章 这年头要想穿越就得挨雷劈 第二章 三年蛰伏 第三章 酒楼惊艳,疑似白衣天上来! 第四章 上船
第五章 半路天才 第六章 笛音缥缈 第七章 秦楼三怪 第八章 宋阀邀约
第九章 坐而论武 第十章 四大奇功 第十一章 惊暴内幕 第十二章 追兵再起
第十三章 玉碎 第十四章 全力施救 第十五章 侥幸功成 第十六章 一年之约!
第十七章 余杭之行 第十八章 与虎谋皮 第十九章 妙手真传 第二十章 得刀杀人
第二十一章 初始——梦靥中的杀戮! 第二十二章 攻其不备 第二十三章 江湖,生存的试炼场 第二十四章 暴徒的手段
第二十五章 招摇撞骗 第二十六章 脆弱的人格 第二十七章 四大恶来 第二十八章 交易,血腥的礼品
第二十九章 赌约,谁入彀中 第三十章 以一敌四,智为先 第三十一章 二式,刁魂破 第三十二章 阴杀
第三十三章 战斗,致死方休 第三十四章 瞬杀,一击两命 第三十五章 遁元击,戏于鼓掌之间 第三十六章 飘香陨灭
第一章 女人,别打我脸 第二章 鲁工秘录? 这小子又开始忽悠人了 第三章 祸源,先把屎盆子扣你头上再说 第四章 虾米?俺老秦竟然被阴了
第五章 把公主从别人身边抢过来 第六章 江湖,少两张文凭你就甭想混 第七章 楚阁,初露狰嵘 第八章 饵食?哪有鱼儿不吃腥的
第九章 钓鱼?真以为自己是姜太公呀 第十章 巨鲲,好大的鱼呀 第十一章 这厮,酒品咋就这么差涅 第十二章 破奸藏,恼羞成怒
第十三章 谈不拢,那就干一架 第十四章 臭女人,竟敢下毒 第十五章 复活,以生命为祭品 第十六章 招揽我?没问题
第十七章 嘿嘿,轮到俺表演了 第十八章 豹胎易筋丸?你当这里是神龙教 第十九章 抉择,其实并不难 第二十章 分筋挫骨手,看你还敢装比
第一章 情佻美人帮主 第二章 翘墙脚,这活俺不嫌累(上) 第三章 翘墙脚,这活俺不嫌累(中) 第四章 翘墙脚,这活俺不嫌累(下)
第五章 前哨,打探情报 第六章 杀我?你这有能力吗 第七章 遇到倭人?换你怎么办 第八章 忍术?难道真有火影忍者
第九章 吹箫?看老子给你爆菊 第十章 长尾巴的猴屁股 第十一章 梦靥降临,混水好摸鱼 第十二章 一句话引发的血案
第十三章 二桃杀三士,这厮忒毒 第十四章 陷入重围 第十五章 血变!尚明的突破 第十六章 血眼修罗
第十七章 火光乍现,新的敌人 第十八章 新绰号之王,死亡赛跑 第十九章 是敌?是友?猛汉登场 第二十章 髯客西来,战神现世
第二十一章 虎啸风尘,天妖缚手 第二十二章 为了尊严,战斗吧 第二十三章 蛮倭混战,惊尘破魂 第一章 现踪彭城,雨中来客
第二章 翠碧楼,凤娘动心 第三章 醉翁之意 第四章 房中春情 第五章 赌场风波
第六章 威压,妖名初显 第七章 你的地盘,我做主 第八章 赌码,双龙 第九章 植入心间的种子,是恨?是情?
第十章 背后拍砖,杀人利器 第十一章 阳关三叠,安然逃遁 第十二章 刻意笼络 第十三章 筹谋账簿,双龙入局
第十四章 盗前特训,林中夜话 第十五章 追寻最强武道 第十六章 微湖水色,入室窃宝 第十七章 变生肋腋
第十八章 超限战,暂时分离 第十九章 无尽炼狱 第一章 双雄会 第二章 赠药,送上门的东西谁不要
第三章 公主秀宁 第四章 花桥一渡,公主归心 第五章 生意经,转型 第六章 缘份呀,兄弟
第七章 好胆,是你先出手的 第八章 声东击西,就是骗你又怎样 第九章 塞外孤狼 第十章 被打断的挑战
第十一章 震慑全场,看谁更狠 第十二章 天狼杀,先天刀气 第十三章 空手白刃, 一剑寒光 第十四章 化学武器,仙音欲曲
第十五章 青璇别跑,最大胆的告白 第十六章 洒然离去,永远看不透的男人 第十七章 跋锋寒的屈辱 第十八章 红颜嗔怒,伊人月夜
第十九章 潭中春色,一滴清泪使归心 第一章 目标,荥阳 第二章 扯虎皮,老子就是宇文化疗 第三章 逆袭,宇文无敌的冲动
第四章 杀我车夫,你就给老子当牛做马 第五章 两个选择,屈辱与死亡 第六章 棋子 第七章 守望的野心
第八章 救人 第九章 不请自到 第十章 落雁,落下来吧 第十一章 乱!乱!乱!乱!乱!(一)
第十二章 乱!乱!乱!乱!乱!(二) 第十三章 乱!乱!乱!乱!乱!(三) 第十四章 藏身立命 第十五章 宋阀娇女
第十六章 追杀杨虚彦 第十七章 火烧荥阳,暗度陈仓 第十八章 趁火打劫,混乱的** 第十九章 交易
第二十章 出城 第一章 失擒受辱 第二章 亡魂大冒 第三章 一昔之缘
第四章 金锤小将 第五章 还施彼身 第六章 幸福的味道 第七章 东下
第八章 入城 第九章 故人重逢 第十章 双雄联手 第十一章 入瓮
第十二章 重围 第十三章 围杀 第十四章 分斗 第十五章 俱伤
第十六章 地刀 第十七章 前路 第一章 刺秦 第二章 铁板
第三章 倾城艳魅 第四章 采补 第五章 劫美 第六章 仙姿
第七章 白衣金盾 第八章 医治 第九章 给个杀你的理由 第十章 妥协
第十一章 独揽 第十二章 交心 第十三章 毒瘤 第十四章 第一个死人
第十五章 虎狼 第十六章 水淹竟陵 第一章 牧场 第二章 戏美
第三章 隐士 第四章 奇人 第五章 望年之交 第六章 宴无好宴
第七章 挑衅 第八章 网中饵 第九章 妖气纵横 第十章 釜底抽薪
第十一章 贼心不死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牺牲品
第十五章 离间 第十六章 一个闲人 第十七章 宿怨和解 第十八章 新的起点
第一章 东都遇故 第二章 致命破绽 第三章 兄弟决裂 第四章 王者胸怀
第五章 真假秦川 第六章 攻心 第七章 第八章 洛阳名楼
第九章 未来大嫂 第十章 惜花之人 第十一章 魔隐遭难 第十二章 魔门阴后
第十三章 妖锁囚神 第十四章 妖女绝情 第十五章 严刑逼供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齐聚曼清院 第十八章 又见秦川 第十九章 骚扰 第二十章 二桃杀三士
第二十一章 羞辱 第二十二章 舌战 第二十三章 激斗 第二十四章 败敌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魔魅妖霸 第一章 完全开发 第二章 索影
第三章 游戏规则 第四章 一石二鸟 第五章 色空剑出 第六章 一波三折
第七章 群魔乱舞 第八章 山穷水尽 第九章 妖皇星现 第十章 毁璧
第十一章 璧碎晶出 第十二章 真正价值 第十三章 阳谋 第十四章 伏击
第十五章 七杀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烈马 第二十章 鸿门宴 第二十一章 谈判破裂 第二十二章 妖皇显凶威
第二十三章 杀神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无法妥协 第二十六章 落子无悔
第二十七章 心若魔障意难空 第二十八章 千魂屠城终将现 第二十九章 和光同尘 第三十章 无双赤足
第三十一章 着实诡异 第三十二章 大麻烦 第三十三章 封天锁地 第三十四章 入局
第三十五章 搅局 第三十六章 最毒女人心 第三十七章 碧玉狂沙 第三十八章 明察秋毫
第三十九章 自投罗网 第四十章 媚功无效 第四十一章 再起波澜 第四十二章 素手红拂
第四十三章 苦酒 第四十四章 不自量力杀机缠身 第四十五章 暴雨前的宁静 第四十六章 换人再战
第四十七章 恶鬼出柙 第四十八章 再度定计 第四十九章 猛药 第五十章 无赖退敌
第五十一章 一度春情映日红 第五十二章 冲突 第五十三章 出头 第五十四章 开盘
第五十五章 一招 第五十六章 再定战期 第五十七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五十八章 曲线救国
第五十九章 赌性 第六十章 暴雨惊急杀机现 第六十一章 纸醉金迷 第六十二章 师门秘闻
第六十三章 交换条件 第六十四章 为伊入蜀颠倒黑白 第六十五章 真假莫测演谋略 第六十六章 利益平衡
第六十七章 嫉恨成狂 第六十八章 蛊惑人心 第六十九章 宝鉴惊天血穹苍 第七十章 杀戮部队
第七十一章 修罗杀场 第七十二章 功力尽复 第七十三章 入城狩猎 第七十四章 合纵连横
第七十五章 再探皇城 第七十六章 阴云聚一念成魔 第七十七章 **熏心入彀中 第七十八章 量小非君子,玄应真小人
第七十九章 插翅难逃陷囫囵 第八十章 绝地反击 第八十一章 皇城血战之无间道 第八十二章 算无遗策了因果
第八十三章 捉对厮杀 第八十四章 疯魔噬日vs地煞夺魄 第八十五章 峰回路转奇兵现 第八十六章 天下大势三足鼎
第八十七章 乱后小酌 第一章 死城 第二章 陈家风的空城计 第三章 关门打狗
第四章 非我族类,皆可杀! 第五章 自掘坟墓 第六章 改造子陵计划 第七章 古庙春色
第八章 邪宗四凶 第九章 天魔不灭金身 第十章 天妖伏魔 第十一章 享受你的声音
第十二章 愿为你摘星 第十三章 臭不可闻 第十四章 扒皮还是点天灯? 第十五章 一怒杀龙手
第十六章 云落巢湖 第十七章 丑汉逞凶 第十八章 缩头乌龟 第十九章 义气山,老子要给你点天灯
第二十章 断骨烧筋 第二十一章 一人袭营 第二十二章 趁火打劫 第二十三章 禅门二圣
第二十四章 逃出升天 第二十五章 初次魔化 第二十六章 愚蠢的女人 第二十七章 重掌秦楼
第二十八章 天妖破莲 第二十九章 天妖破莲(二) 第三十章 多情美女无情汉 第三十一章 美女刺客
第三十二章 杀人毒医 第三十三章 狼出巢-- 第三十四章堡内圣战,妖魂冲霄 第三十五章 一个条件 第三十六章 牝鸡司晨
第三十七章 刻刀石上有姓名 第三十八章 天位之战 第三十九章 战天刀屠神九法,匣中玉因祸得福 第四十章 打蛇顺棍
第四十一章 再动杀机 第四十二章 谁与争锋 第四十三章 牛鬼蛇神齐相聚 第四十四章 爱情战争
第四十五章 客从天降 第四十六章 生死一线伏魔印 第四十七章 真言传法,暂锁妖灵 第四十八章 傲雪仙子
第四十九章 一刀破空 第五十章 邪王现踪 第五十一章 长江之上 第一章 半途截杀
第二章 下手无情 第三章 逢赌必贪 第四章 大闹赌坊 第五章 双强联手
第六章 另有乾坤 第七章 狮从天降 第八章 借刀杀人 第九章 诛仙 头
第十章 散布谣言 第十一章 重回飞马 第十二章 影月寒水 第十三章 释压
第十四章 三十七计之美男计 第十五章 死局,自投罗网 第十六章 二戏李秀宁 第十七章 被抛弃的老鼠
第十八章 射 第十九章 以我之名,惩罚 第二十章 兄弟重逢 第二十一章 妖口拔牙
第二十二章 试炼之旅 第二十三章 过渡 第二十四章 乳雁投怀 第二十五章 形势比人强
第二十六章 犯吾忌讳者——死! 第二十七章 绝处逢 第二十八章 禽兽本能 第二十九章 女人的怨念
第三十章 虎啸深山 第三十一章 三啸鬼神辟 第三十二章 始终是羔羊 第三十三章 你只能相信我
第三十四章 客串神医 第三十五章 独闯龙潭 第三十六章 我该杀你的 第三十七章 偷香
第三十八章 重逢玉人 第三十九章 色艺双绝 第四十章 暴风眼 第四十一章 打黑拳的
第四十二章 粉色诱惑 第四十三章 借机生事 第四十四章 莫奈何 第四十五章 我很好欺负吗
第四十六章 欺人太甚 第四十七章 又一场乱战 第四十八章 **迭起 第四十九章 假慈悲
第五十章 事不过二 第五十一章 毕生大敌 第五十二章 你敢伤她,我就杀你! 第五十三章 温泉掩映藏春色
第五十四章 魔胎妖种 第五十五章 借地生瓜 第五十六章 尚秀芳的反击 第五十七章 终露獠牙
第五十八章 第一个猎物 第五十九章 事情闹大了 第六十章 暗夜中的忙碌者 第六十一章 进入宝库
第六十二章 虚虚实实 第六十三章 阴人没商量 第六十四章 长安不设防 第六十五章 吸收死气
第六十六章 地库混战 第六十七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 第六十八章 闲庭信 第六十九章 破围
第七十章 毒嘴如刀 第七十一章 血洗玉鹤庵 第七十二章 你争我夺 第七十三章 矛盾争锋
第七十四章 必死的陷阱 第一章 掳了个仙子 第二章 鳄鱼的眼泪 第三章 佛门败类
第四章 屠狗者 第五章 讨教 第六章 拖出去,抡大米 第七章 阁中问策
第八章 普渡众生 第九章 杀意无双 第十章 攻掠如火 第十一章 灭门
第十二章 考验 第十三章 渡江 第十四章 鸡犬不留 第十五章 杀‘鸡’
第十六章 食子之虎 第十七章 请君入瓮 第十八章 大梁灭 第十九章 巴陵狂生
第二十章 千里破关 第二十一章 很邪恶!很强大! 第二十二章 为你牵马 第二十三章 张网
第二十四章 毁其根基 第二十五章 血灾 第二十六章 血战袁水 第二十七章 楚帝死士
第二十八章 凶威惊天 第二十九章 泥渊收网 第三十章 南北对峙 第三十一章 东风起,大火扬天
第三十二章 毒酒 第三十三章 魔王殒落 第三十四章 新的魔门 第三十五章 大灾难
第三十六章 幽谷惊变 第三十七章 一击毙命 第三十八章 血遁** 第三十九章 真爱
第四十章 逆转契机 第四十一章 一曲镇魂 第四十二章 教唆 第四十三章 三美齐聚
第四十四章 铁甲雄狮 第四十五章 单刀赴会 第四十六章 章无名 第一章 杀鸡儆猴
第二章 剑指海盗岛 第三章 第四章 首领真身 第五章 南洋邪术
第六章 猜信的恐惧 第七章 悍兵养成计划 第八章 威摄 第九章 密室藏宝
第一章 黑血 第二章 栽赃嫁祸 第三章 天下如棋 第四章
第五章 宿怨了结 第六章 天妖伏虎 第七章 不留活路 第八章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第九章 一网打尽 第十章 龙蛇起陆 第十一章 碧落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忠臣必死,枭雄末路 第十五章 千古名臣 第十五章 千古名臣
第十六章 灭妖 第十七章 苏醒 第十八章 双妖决 第十九章 一箭乱敌
第二十章 血阳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狩猎 第二十三章 协议
第二十四章 计成 第二十五章 调虎离山 第二十六章 李唐亡国! 第二十七章 红拂夜奔
第二十八章 局 第二十九章 邪念 第三十章 登基为帝 第三十一章 毒士
第三十二章 - 亲征 第三十三章 - 海战 第三十四章 - 火劫 第三十五章 - 恨
第三十六章 - 斩 第三十七章 - 花林 第三十八章 - 布局 第三十九章
第四十章 第四十一章 - 上京之围 第四十二章 - 战妖僧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四章 - 最后一战 第四十五章 - 武尊奕剑 第四十六章 - 战中续 第四十七章 - 结束
正文 第一章 这年头要想穿越就得挨雷劈
    丹阳城作为扬州上游最大的城市自有其傲人之处,它在战略上的位置已经勿庸置疑,就像是一把牢固的铁锁紧紧的卡在了由内陆往扬州城再出海的毕经之路上,重要性仅次于扬州,依靠的自然是横贯南北的大运河。

    城内景色别致,水道纵横,以百计的石拱桥横架于河道之上,两旁人家傍水而居,高低错落的民居鳞次栉比,因水成街,因水成城,各色景物浑然一体一派恬静,在这战乱纷飞的时年代却也算是人间桃园,只是不知这种宁静中的安逸又能够保持多长时间呢!

    此时正值晌午一间酒楼二楼临窗景致最好的座位上正有两个年轻的公子倚桌对饮,其中一人衣饰华贵一看就是有身份地位的贵介公子,而他对面的青年衣着却有些特殊,显得有些另类,发髻处仅随意的绑了一根天蓝色的细绳,倒也衬托出主人家的放荡不羁,卓而不群,只是尤为乍目乃是此人左耳上竟然带了一枚漆黑如墨的耳环,不类于中原男子习惯!

    “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碰见秦兄,实在是小弟之幸,小妹可是经常在我耳边念叨你呢。”华服男子爽快的笑道。

    “哈哈,能得宋公子这般看重实乃秦一之福,不过,被六小姐念叨肯定不是一件好事,算了,来,满饮此杯。”

    这打扮怪异的青年本就不是古代人,而是因为遭人暗算险些丧命,却命途多舛刚逃虎口竟又被一道天雷劈中,然后,等到醒来的时候就来到了这个世界,其中波折玄虚委实令人难以置信。

    “秦兄真是太谦虚了,现在还有谁人不知巴蜀秦楼老板的威名,特别是天下间的男子想要巴结秦兄的更是多如牛毛,奈何秦兄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今日小弟无心插柳,一会儿秦兄一定要到小弟落脚处盘恒一段时日了。”

    “二公子廖赞了,那些男人所想的无非是小弟开的秦楼中的姐儿,图的只是玩乐,恐怕在他们的眼中我秦一至多也就是个庸人罢了。相比起宋兄身为岭南宋阀当家家主‘天刀’宋缺的二公子想要攀附翼尾之人更是多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呀!”尚不清楚对方此行的目的秦一一招四两拨千斤,悠然答道。

    早就知道这个自三年前在巴蜀建立了秦楼如彗星般突然崛起的神秘男子的不凡之处,宋师道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下去,转念一想续而问道:“那不知秦兄此来丹阳何为,难不成是想在这里再筹建一家分店?说起来这里的环境倒是不错。”

    秦一闻言慢悠悠的摇头说道:“不然,现在稍微有点头脑之人都应该知道昏君当道世将大乱,各路义军更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这天下已经再难有安静之地,宋公子看这水乡桃园之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燎原战火烧成一片瓦砾,也就巴蜀位置优越暂时能够祈得片刻安稳,小弟的秦楼并不想开的整天提心吊胆,时刻担心血光临门,所以只好安居巴蜀了,嘿嘿,再说天下男人谁不知道巴蜀姑娘多娇媚,北地胭脂不须眉。”

    宋师道双眼猛地一亮,颔首说道:“字字枢机,字字枢机呀,秦兄果然是胸有沟壑,对于这天下大势更是洞若观火,难怪能在巴蜀那种龙蛇混杂之地站稳脚跟更是把秦楼经营的风声水起,成就现今巴蜀第一楼之称。嘻嘻,秦兄可知私底下所有巴蜀年轻男子都以进入秦楼为荣,彼此间交谈若是没有见识过秦楼的风景领略过秦楼姑娘的温柔根本就不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哈哈,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秦兄真是给天下间所有的男人建了一个温柔冢呀,连小弟都忍不住想要再去体会一番冢中滋味。”突然想起什么,宋师道脸色一沉,再次苦笑道:“可惜,秦兄敛财的本事更是一绝,光是每次度夜之资实在让小弟肉痛好几天呢!”

    “哈哈哈,宋公子真乃妙人,以宋阀实力钱资之雄厚若是还会在乎这点小钱的话那天下间还有富人吗?以小弟之见解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不闻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三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顾眄遗光采,长啸气若兰。”

    “是故我秦楼女子并不俗于坊间的流莺暗妓,想要赢得女孩们的欢心只凭金钱是不可能的,但像二公子这般不但一表人才、身份尊崇且风趣豪爽之一时才俊这才是姑娘们愿意交往的良人,不然,君以为秦楼凭什么可以鹤立鸡群一枝独秀?”

    秦一眨巴了一下眼睛,盯着对面的宋师道慢慢的说道。

    “妙,实在是妙,没想到秦兄成功的秘诀仅是如此简单,但知易行难,别的人想要模仿却也是邯郸学步,失去本来面目,说到底还是秦兄手腕高超,小弟深感佩服呀!”

    两人越谈越投机转眼间杯来换盏已喝下去不少酒饮,宋师道自身功力深厚只是脸色有点微红,反观秦一面色依旧彷佛刚才喝的是白开水一般,暗自留意的宋家二公子更是心中犹疑,更加看不透这人的虚实。

    中国人的感情大都是在酒桌上酝酿出来的,特别是两个有着共同嗜好的男子更是话题不断,唯一不同的是宋师道乃是真正的君子,对于女子风流而不下流,而秦一就恰恰相反,不但风流更加下流,他对付起女人来的手段想必大家早就见识过了,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败类,败类中的人渣,人渣中的极品!

    对于宋师道这人秦一的印象也是是蛮‘深刻’的,特别是他在仅只数面之缘的傅君婥死后一直感念佳人身不娶的高尚情操实在让人敬佩,当然,这样的痴情种子秦一内心是深深鄙视的,这小子肯定是脑子里缺根筋竟然为了一片树叶放弃了整片森林,尤其这片树叶已经枯萎凋谢,让人无限扼腕这个世界又少了一个正直青年。

    当然,故事的重心不是在宋师道身上,用秦一的话说:别人的死活关他屁事,死了算了,但问题是他秦一也像那些烂俗的

    小说中说的那样穿越时空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扪心自问,难道这个时代穿越已经成为一种时尚?怎么随便一个什么人都能爽快一把,**,一个闪电就可以轻松搞定千万个科学家穷其一生都无法完成的目标,秦一不由的为这些默默无名却又兢兢业业为国奋斗的老学究们不平。

    唉,一句话:不是你们不行,实在是作者们太牛B了,以后要是再有什么研究项目,直接找起点作者就全部OK了,生在这个玄幻横行的年代只能是你们的悲哀了。

    而他秦一就是其笔下的牺牲品,没错,他是回到了隋末年间,这本来并不稀奇,人嘛,在哪不是活,只要身边有女人俺就能活的滋润,可老天非要跟他开个玩笑,这个时空的人物事件和历史书上记录的那些截然不同,他这个精通历史的老师几尽没有用武之地,用二十一世纪最流行的话说,这年头什么最值钱——消息,最具有时效力,最可靠的消息,如果你本人可以预见历史前知一千年后通五百年的话那你用不了多久就是世界首富,可现在全变了,就像是自己拿到了一本历年中奖彩票大全兴高采烈的回到了过去等到去买完彩票开奖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时空与记录中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套用一句广告中最经典的台词:哥们,你被耍了。
正文 第二章 三年蛰伏
    我OO你个XX!

    秦一心中狠狠的诅咒着头顶上那个该死的老天,你说这是什么世道呀,隋朝末年乃是中国历史上最混乱的一个年代,战乱频繁纷争不断,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戮岁月,自己一个穷教书的能不能活下去还得再说呢。

    你说我还有催眠术?我催你老母,你站在那里让对方骑着大马手拿丈二大刀催催他试试,不一刀砍掉你那颗狗头才怪呢,还催,我看是给自己催命才对。

    而且,在这里随便逮出个人都敢号称是武林高手,绝不是花拳绣腿的那种摆设,是真正的武技高人,一切只因为这是——大唐双龙的世界。

    完全可以想象当秦一第一次从外人的口中听到‘散人’宁道奇,‘武尊’毕玄,‘弈剑大师’傅采林,‘天刀’宋缺以及‘邪王’石之轩等等在黄大师的书中早已耳熟能详的超绝人物的时候那张嘴巴究竟大张致何种恐怖的程度。

    巨靠,这也太YY了吧,难道自己真的到了另一个与地球完全平行的世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书中所介绍到的各个顶极美女都确有其人,幸好自己当年为了博古通今增长学问各类书籍都有涉猎,对于黄大师的众多经典自然是不容错过。

    哈哈,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没想到真正的‘历史真相’竟然另有出处,对于身为历史老师的秦一来说确实是一种尴尬的讽刺。

    当然,以上的观点只是秦一在初来到异域的短暂抱怨罢了,想必无论是谁突然来到了这样一个完全陌生且匪夷所思非常理可以测度的环境后心中都会有这种想法的。

    毕竟,在地球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混日子的中学历史老师罢了,顶多跟某个自号为天下第一催眠大师的老头子学过一些催眠术,但针对的对象是比他更加脆弱的现代人,对于这些专修自身,挖掘个体战力的古人来说,一个小小的催眠术顿成鸡肋!

    战乱纷争的年代并不是一个在现代化社会生活惯的读书人可以轻易适应的,所谓的适应以及传说中的建功立业只是幻想中的奇迹,更多的只是生存的危机,若不想就这么挂掉最安全的方法就是立刻找一个深山老林躲进去,这样还有渺茫的希望可以度过战乱的波及!

    秦一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他从不是一个甘心寂寞的人,若是让他选择上一种提议他宁愿立刻死去,没有女人,单调乏味,一成不变的生活更像是一种另类的毒药其破坏力对于秦一来说已经足以致命。

    所以说他是幸运的,因为他的体内有个不同寻常的存在,那就是曾经帮助他度过死亡危机但却也直接导致他来到这个时空的罪魁祸首——天妖元魂。

    天妖,本是中国太古神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妖孽,但秦一却真实的感受到了这种神奇,因为一个意外他得到了那枚造型妖异的耳环,在命运的捉弄下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然后……追杀开始,在临近死亡、魂归冥府的那一刻蛰伏于耳环内的天妖拯救了他的性命,当然,天地暴怒,雷劫降临,为了躲过这一关死劫,天妖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技。

    天妖屠神**第十式断狱裂空就连天妖自己都没有尝试过,更不曾想到最后的结果如何,以当时危险的状况来看也只能拼命了,所以最终能够幸运的逃过空间风暴的撕裂作用实在是邀天之幸,虽然最终不可避免的身受重伤,但经过这三年的修养秦一的身体早就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且由于先前天妖刻意对他进行的改造再加上经受了空间振荡的考验整个身体的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单凭**强度恐怕就是佛门中传说的绝顶密技金钟罩也难以与其相提并论。

    而秦一在之后也了解到了天妖的存在方式,两人间进行了深层次的交流并最终达成了秘密协议,也自此开始秦一正式修炼起了天妖屠神**,毕竟这个身体还是他自己的,总不能每次出现了危险都要天妖出面吧,靠人不如靠自己,别人的东西再牛不如自己整出来的,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后秦一绝对认可这句至理名言。

    三年时光转瞬既过,但对于他来说却无疑更加的充实,没错,短短三年间他从一个一文不名的身受孱弱的小子成长为扬名巴蜀的秦楼老板,黑白两道尽皆不敢随意招惹于他,就连‘独尊堡’堡主解晖都要给他三分脸子。

    当然这些面子风光自然不是大风刮来的,外表风光无限的秦楼地基下尽是累累白骨与豪众鲜血浇灌而成,秦楼的成就早就惹人眼红想要肆机吞并或是利益均沾的不轨之徒自是不在少数,三年中各种阴险歹毒下作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但全都被他这个楼主一一接下,可谓见招拆招,波澜不惊,同时对于这些恶客的报复更是让人心境胆寒,基本上最便宜也是抄家灭族,当时甚至一度引起了巴蜀民众极大的恐慌,尽管所有人都怀疑这是秦一暗中指使人下此辣手甚至有传言他的背后隐藏了一个更加庞大的黑暗势力,而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扯线傀儡。

    很少有人怀疑是其本人亲自出手,只因他不管在任何场合都显得谦谦君子,一派和气生财的样子,这主要也是他修炼的妖功并不是这个时空的产物,且行功路线倏为特殊,即便是一般高手想要探查也难以从他的身上感应到真气那独有的波动,当然,真正顶极高手宗师彼此之间气机的玄妙感应之说就又是另一回事了,毕竟,他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物。

    那些自命正义之士最终也只能作罢,但毫无疑问几次翻番下来那些个不长眼的家伙终于认清了一个令其耻辱的道理:秦楼很危险,自此,没有人再敢轻易招惹虎须,由此可见秦一的功力在这三年里竟是达到了一个何等惊人恐怖的地步。

    天妖屠神**,当得是惊世绝学,想必丝毫不比传说中的四大奇功逊色。

    虽然秦一曾经也由于好奇而追问过天妖到底孰优孰劣,毫无疑问,结果自是换来那个高傲的家伙一顿毫不留情的蔑视与不屑。

    自从三年前秦一首度出现在巴蜀境内并一直苦心专营自己的秦楼,平时也大多时间都是匿地练功。

    这也是他第一次出川,也难怪宋师道心生好奇,主要也是因为秦一本身的故事以及发迹都太具有传奇性了,能够让他亲自不惜老远出动的事情自然足以引起他的警觉,特别是在这个天将崩塌的紧要关头,牵一发而动全身,谁又能肯定你就不是这惊世大战的导火索呢?
正文 第三章 酒楼惊艳,疑似白衣天上来!
    ‘噔噔’的上楼声打断了两人间的酣饮,原本喧闹的酒楼竟像是突然间被搁置在了冷藏库中嘈杂的声音全都齐刷刷的戛然而止。

    宋师道大感意外,莫不是有人来此闹事,心中不忿有人打断自己的畅饮,抬起略有些晃荡的脑袋扭头向着背后的楼梯望去,待看到眼中的景物整个身体竟然也仿若中了定身咒跟身边的其他人一般无二。

    秦一心生好笑,还口口声声号称四大门阀呢,竟然连点小事都惊慌失措,看来还真跟别人说得那样岭南的人都是土包子,待爷们看看究竟是哪路毛神。

    一个衣着雪白武士服风姿卓越手持长剑的女子如一道剪影硬生生的闯入了秦一的眼帘。

    好一个美女,此女身形颇高,即便比起男子也毫不显得低矮,直有鹤立鸡群的骄傲姿态,纤浓合度,体态美致难以形容,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其嘴角处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本就无双的美姿更添神秘!

    也难怪此女一出场就引起了这般轰动的效果,秦一是最先回复神志的人,双眸默默的闪动着灼灼的精光,心中念头电闪,难道是她?迅速的再次把目光对准了女子身后的楼梯,果然,两个鬼头鬼脑的小子一脸不爽的跟了上来,这两人身形瘦削面有菜色,似乎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但尤使人难忘的是各有一双精灵剔透的眼眸。

    就是他们,秦一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人就是整个隋末最耀眼的两颗明星——寇仲、徐子陵。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这次远足的本来目的其实是要解决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而关于这两个小子本没有想到会这么早碰面,大唐双龙他自然看过但对于其中的某些事情比如双龙何时偷盗长生决丝毫没有印象,拜托,黄大师又没有写,他哪知道什么事情要什么时候发生,这时候的两人还是一文不名的小混混,即使自己有心打听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二人的消息。

    那么说来,这个白衣女子就是即将香消玉殒的高丽美女傅君婥?传说她最后可是死在了宇文化及那个毫不知怜香惜玉的莽汉手中,如此秀外慧中的美女若不收作老婆简直就是天理难容,既然他秦一即使出现了那就绝对不能容忍这种可恶的事情发生。

    女人天生就是要男人宠爱的,正好自己的秦楼少了一个‘美厨娘’,当年在地球的时候他对于韩国泡菜还是比较爱好的,哈哈,现在眼看英雄救美的机会就在眼前,骗也要把这个命运可怜的红颜美女骗到自己手上,起码,要让她的心灵以及**上烙上属于他秦一的烙印。用历史上某个鱼肉乡里的恶霸的话说:你的**不但是俺的,你的灵魂也别想逃走,哇哈哈哈!

    早就习惯了男人‘恶心’的注目,三人找了一个清静的位置点了一桌菜肴吃了起来。

    “魂归来兮,归来兮!哈哈,没想到宋公子当得是多情种子,莫不是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看见‘专情公子’宋师道兀自盯着美人容颜不放,秦一戏声说道。

    被人叫破心中想法,脸色有些尴尬,再次偷看了女子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心中大定之余竟有些失落。

    宋师道干咳一声苦笑道:“秦兄莫要取笑,人家仙子般的人物岂是我等可以亵渎的,而且观其举止以及身上佩剑此女多半不属于我中原,而家父他老人家最讨厌的就是外族人,我宋家早就严令族中子弟禁止与异族通婚,只此一条小弟也此生无望了。”

    对于‘天刀’宋缺的极端沙文主义秦一倒是也有耳闻,如今听到宋师道亲口证实,也只能在心中替其扼腕,门阀观念真是害死人呀,兄弟,你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吧,为了弥补你心中的创伤我就勉为其难替你接收了这个美人,反正俺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让美女来得更猛烈些吧。

    心中伤感的青年又怎知旁边的家伙心中此时正在转着各种猥琐的念头,想到家族禁令的残酷,宋师道顿时心情大坏,早已没了喝酒的念头。

    罢了,趁着彼此还不认识就让这段还没有萌芽的感情就此熄灭罢,叫过伙计一阵耳语终于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哪还有半分岭南宋家二公子平日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秦一先前已经答应了要到宋家商船上做客,此时自然要跟着离去,在临下楼前目光再次扫向了尚为发现异常的三人,心头暗自低语:命运就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它总是喜欢把原本互不相干的两人联系在一起,我命定的女人,咱们后会有期了。

    正在吃馒头的女子突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朝着窗外望去,却默然不语。

    寇徐两人多年来一直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哪有机会吃到这么好吃的菜肴,根本就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埋头大吃虎咽狼吞,食相难看之极。

    倒是傅君婥似乎没有心情,只是啃了两个馒头便停了下来,到两人实在吃不下的时候桌子上已然是犹如狂风过境满目狼籍,满意的搓搓鼓掌的肚皮,两人自然望向傅君婥,恐怕现在在两人的心中已经把傅君婥当成人形的饭票了。

    不知方才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傅君婥叹了一口气,然后淡淡的看了寇徐两人一眼,拿出十多两纹银柔声道:“虽然咱们只是萍水相逢,但总是共过患难,这些钱就送给你们了,如今天下大乱,只有巴蜀一带比较太平,而你们又招惹了势力强横的宇文阀,若是不想无辜丧命还是赶紧逃命吧,嗯,目前水路应该比较安全,一会儿我们就从那里分手吧。”

    然后叫来伙计准备结帐,却没想到那伙计一脸恭敬的说道:“姑娘的帐方才临桌的那两位公子已经代付了,他们刚刚才出去。”

    “哼!本姑娘难道没钱吗?拿去。”傅君婥正是心情不好,沉着脸从身上掏出了一贯五铢钱扔给了那伙计。

    接着长身而起,径自下楼去也!
正文 第四章 上船
    因为长生决的缘故,三人现在正被宇文阀追击,匆匆吃过饭后并不敢多做停留,只是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

    本来他们打算乘船西行却奇异的发现码头处停泊的大小船只都是由西行驶回来,却不见往西开去。

    一个柔和谦逊的声音突然在三人耳边响起:“敢问这位姑娘和两位小兄弟是否在等船呢?”

    说话之人正是黯然离去的宋师道,本来已经准备放弃了,却不料老天终究要跟他开个玩笑,竟然再次把这个女子送到自己面前。

    这就是缘份呀,心中如此催眠着身下的脚步却丝毫不慢。

    不得不说这位仁兄的卖相绝对不凡,绝对是大多数深闺怨妇的首选目标。

    ‘天刀’宋缺被喻为大唐第一美男,龙生龙、凤生凤,他这个儿子自然也长得英俊潇洒,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比一般的南人更是不止高了一头,也许是从小习练武技的缘故,气质上又有种英姿勃发的傲人姿态。

    相比起来一直站在他身旁竟观其变的秦一就完全成了陪衬,当然这只是从外貌以及身材上做出的判断,事实上无论是谁第一眼看到秦一就不会忽略他的存在,他真正引人注目的非是那副平凡的容貌,而是身上那种旁人绝难模仿的特异气质还有那双仿若能够透视人心的黑色眼眸更是让人唯恐深陷其中难以自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冷冷的看了一脸期待的宋家二公子一眼,脸色冷然的说道:“我们的事情,不用你理会。”

    从来没没想到自己也有碰钉子的一天,顿时有些尴尬,不过佳人面前自然不能显得自己没有肚量,宋师道丝毫不以为杵,脑袋一转准备再接再厉。

    “哈哈。姑娘若想坐船离开这里,最佳方法最好还是跟我们一起比较安全。”

    秦一知道要想收服此女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功成的,对于应付各种类型的女子他早就有丰富无比的经验,必须把自己的形象深深的烙印在此女的心上。

    现在,他开始出招了。

    似乎不喜秦一如此自大的说话方式,上下打量了对面这个貌似平凡的男子一眼,长相很普通只是眼睛有些发亮,身上也没有丝毫奇特之处,以傅君婥的眼力一早就看出宋师道的身份不凡,但却搞不懂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一个奇怪的人,心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美眸一瞪,说道:“这大江上到处都是船只,除了你们本姑娘哪艘不能坐得。”

    “以姑娘天香国色自然哪里都能坐得,但问题是能不能走成就是两码事了,此一点千万不可混为一谈。”

    要想吸引一个女人就要勾起她的好奇,西方曾经有位很闷骚的哲学家说过:女人的好奇心足以装载下整个太平洋。

    事实证明,这句话绝非妄言。

    “嗯?”傅君婥秀眉一皱,心中已然猜到一些端倪,“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一个大男人家的怎么如此罗唆,倒像个娘们!”

    “哈哈,姑娘好一张灵牙俐口,其实很简单主要就在李子通,这小子没什么本事却偏要学什么狗屁起义,搞得怨声载道不说,如今竟然与江淮杜伏威狼狈为奸结成联盟,天知道他们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真的大破隋军,并派军马南下历阳,现在人们都担心长江水路交通被截断,故全都采取观望态势,哪个还敢西去。”

    “嘻,你这人说话倒也有趣的紧,只是太多粗口,应该改改了。”

    听得秦一舌璨莲花,傅君婥脸色再难保冷然,一抹佼容惊然乍现,顿时把一旁紧张关注的宋师道以及寇徐两个青涩小子看傻了眼。

    有人问这世间什么东西才是美丽的,回答者莫不如一,但笔者却认为当万载冰山上的雾气消逝露出悬崖峭壁间那一朵素洁雪莲的时刻,才是人世间最美丽的画卷。

    一个冷美人的微笑所具有的感染力绝非正常男子可以抵挡。

    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傅君婥顿时大窘,轻声干咳了一声唤醒了这几个仍处于呆滞状态的家伙们。

    寇徐两人都是少年心性,看着秦一在那里逗的对方喜笑颜开,自然心中感到不爽,总感觉好像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似的,但偏偏毫无办法。

    秦一乃是最早回复过来的,对于美女他的抵抗力算是最强的,不至于像宋师道那般失态,闻听美女规劝,双手顿时一摆,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更是肆无忌惮的说道:“没办法哩,俺从来就是这么说话的,若是改成那种娘娘腔,那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宋师道满脸佩服的看着秦一再次寥寥数语就让女孩笑逐颜开,真是高人呀,难怪这小子能把秦楼做大,并整成如今这般规模,但从这番话里就不难看出这小子对于如何应付女人是多么的老道。

    其实他哪里知道秦一出身‘异乡’虽然已经在此生活多年但说话举止以及各种习惯还是很难改变,‘本土方言’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说出来,原本在现代社会简单以及的话语在这个时代的人听来自然是新奇古怪的紧!

    脸色一正,秦一又道:“姑娘若不嫌弃,可乘坐我们的船舶离去,纵使路上有不长眼的蟊贼剪径亦不会有人胆敢骚扰!”

    挺翘的鼻端挤出一丝好看的皱纹,故作不屑的问道:“你们难道很有名的吗?那本姑娘在高……嗯,在江湖上怎么没有听说过。”

    好险,差点就说漏了口,心中也暗自奇怪,这人身上似乎有种让人不知不觉间放松的感觉。

    “现在这世道招摇撞骗的匪类确实不在少数,但四大阀的招牌相信绝对没有人敢冒充,我身边这位一表人才的宋兄正是岭南宋家的少主,只要船上挂着宋氏家徽,道想必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蟊贼敢撸其虎须。”

    秦一话中似乎意有所指,听到这里刚刚才兼职骗子的两个少年心中更是别扭的要死,感觉就像是有人当头喝骂自己,最可恼的却是两人偏偏无从反驳。

    一直插不上话的宋师道觉得大丢面子,自己怎么也是代表了宋阀,这样看到美女竟然进退失据实在是让人不爽,此时终于一揖到地,豪声说道:“秦兄廖赞了,寒家只是略有薄名,只是绝对可保姑娘路途无忧。”

    也许是对秦一印象不错,或者是那句旅途安全的字样打动了她,仔细考虑了片刻,傅君婥终于点头颔许,至于寇徐两个小子的意见自然是不俞考虑的,他们可以上船就已经完全是看傅君婥的面子了。

    虽然知道两人间恐怕很难有真正的交集,但此时能够旦昔相处已经感到万分开心了,哪还有心情思量其他的事情,立刻颠颠的在前边引路,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秦一脸上露出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正文 第五章 半路天才
    夜映辰星,皓月当空,四艘艨艟正逆风行驶在西行的水路上,两岸树影斑驳,立身船头感受着夜风拂面也别有一番滋味。

    此时其中一条巨舶二层的一间宽敞客房内,正有三人在那里秉烛夜谈,其中一个天籁般的嗓音正没好气的说道:“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机兆乎动。机之动,不离其空,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迎之随之,以无意之意和之,玄道初成这就是‘九玄**’的第一重境界;始于一,终于九,也是家师最厉害的成名武学,即便是中土道家第一高手‘散真人’宁道奇,以及雄霸西域‘武尊’毕玄也不敢说就能战胜家师的九玄**。”

    说到自己崇拜的师尊,傅君婥骄傲的像只高傲的孔雀。

    “每个人自身都是一座神秘强大的宝藏,潜力无穷,只是逐渐被各种**因素掩埋了罢了,你们要想成为武道高手就要时刻挖掘自身的潜力,这才是你们人生中最宝贝的财富。”

    傅君婥此时正悉心教导两人九玄**,随后更是目瞪口呆的发现这两个便宜‘儿子’绝对是练武的奇才,其天姿才情之高完全不作第三人想,教导他们武学的同时也是在毫不留情的打击着自己,差点就让她自卑的以为自己以前二十多年的年龄完全活到头发上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做老师的悲哀呀!

    暂且不谈这厢边某人正在哀叹自己的‘愚笨’,远处船舱外空无一人的船头却正一人迎风斜倚在身后的桅杆下,手拿酒壶独自畅饮,说不出的写意潇洒。

    再次对准瓶口,壶中美酒一饮而尽,微闭的双目猛然张开,射出两道幽亮的光芒,暗自赞叹道:“九玄**果然神奇,人身中深藏宝藏?实在是绝妙的比喻,没想到这时代竟真有人能够把唯心说的观念应用到如此地步,这‘奕剑大师’傅采林绝对称的上是惊才绝艳,比之尼采也是毫不逊色了,如此人物若能有幸结识,才是我秦某人的荣幸呢。”

    原来他竟然一直在偷听舱中三人谈话,可是让人不可思议之处乃是这里距离傅君婥三人所在的地方至少还有近三十丈的距离,而且其中还隔着厚实的舱门,单是这份耳力若是传出去就足堪惊世骇俗的奇技。

    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种不道德的行为是多么的龌龊,秦一仍在津津有味的听着三人之间精辟的言论,真不愧是双龙,只在这般年纪就有这番惊人的见解,完全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两人的成就会是多么的不可限量,他俩的横空出世更会给这个本就纷乱的世道带来更多不可测度的意外。

    该不该亲自出手趁其未成气候的时候击杀两人,谁也不会想到秦一现在心中转动的竟是这般的恐怖的念头。

    “你不是经常说凡是威胁到自己的东西就要提前铲除吗,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这可是你秦一的真实个性,怎么?看到美女心生不忍了?桀桀……”

    一个邪魅空洞的声音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如果有外人在场的话一定不会听到这个声音,只因为,这声音的来源完全是从秦一的脑袋中响起的。

    如果大家的记忆力还算不错的话,那就会发现这声音的主人竟然就是——天妖!

    “少来,我心里究竟在想什么难道你这个偷窥狂人不知道,是不是看本公子天生绝才,修炼起来比你还要快捷,所以才嫉妒呢!”

    “我呸,呸,呸,放屁,简直就是狗臭屁,真是臭不可闻,本尊何须妖也,难道会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动嗔念吗?虽然说你小子确实有够变态,修练起法诀来快的出奇,但也不要忘记你能够有今天还不是当年本尊不惜耗费能量给你重新塑体的功劳,嗯,如果真要寻根究底的话也许是当时在穿越空间隧道的时候你的身体间接吸收了异空间的能量,这才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异变,你先别得意。具体对你来说是好是坏还未可知,你最好从现在开始有空就祈祷自己身体安康,长命百岁。嘿嘿,刚才那两个小子就是你早先一直提起的双虫吧,果然是‘天生’的天才呢,不像是某人……”

    “哼!”

    知道这个老妖怪平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自己抬杠兼戏耍自己为乐,没办法,你要是被关个上万年,并附体到其他人身上,保准你比这家伙更变态,算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谁让这老东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兼武技老师呢,自己大人大量不跟他快进棺材的人计较,而且,他说得也没错,自己能够有现在的成就确实是祖上烧了高香,踩到超级狗屎了,人呀,要经常总结以往的经验教训,得了天大的好处还是低调点的好,没事偷着乐吧!

    鉴于两人间特殊的‘同居’关系,彼此都是直接用心灵对话的,既方便又不会被人误以为自己是神经病,眼珠一转秦一不屑的说道:“什么双虫,看来您‘老人家’真是年纪大了,健忘呀,这两人就像是掩埋在淤泥下的明珠,渊底的雏龙,迟早会拨去身上的污秽,一飞冲天,龙飞九霄,在这个乱世,双龙之称绝对是实至名归。”

    天妖闻言更加不屑的说道:“对于本尊来说双龙和双虫根本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小爬虫罢了。唯一的差别就是体型稍大点,杀起来不过是用一根指头还是一只手掌的区别。”

    两人相处也有数年时间,对于天妖曾经的辉煌秦一早就听的耳朵都生茧子了,这时候最明智的方法就是绝对绝对不能接他的话,不然又要再被迫听一遍他老人家的光辉历史,那种折磨简直无法言表,最可怕之处就是自己根本连拒绝的可能都没有,耳朵这时候有个屁用,这老东西直接就把话印到脑子里了,比他娘的听唐僧说话还遭罪!
正文 第六章 笛音缥缈
    “小子,先前你不是说这两人将来会对你的计划有很大的影响,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现在出手杀死他们,以你现在的实力和性格,本尊并不认为一个女人就可以让你手软。”

    “聪明,最了解我的人也只有您老人家了。”一个不轻不重的马屁拍过去顿时让天妖老怀大慰,乐得合不拢嘴。“在咱们才刚到这里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自然要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第一目的,这两人未来的可塑性实在太大,不但本身智能远超常人个人运数更是无人可比,多次助他们化险为夷,每次看书的时候我都怀疑他们俩是老天爷的私生子;但正是他们这种无法无天的性格将来很可能会对我们产生间接的威胁,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而且,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都太‘善良’了,老实孩子最容易被人骗呀!”

    “慈航静斋这个女人窝出产的女性虽然个个都是国色天香,但她们本身对于干涉世俗的爱好更大于修行,其实说白了就是潜意识被迫性妄想受害症候群患者,总喜欢把自身的愿望强加到别人身上,不是我说话难听,这种自诩为世界警察的人或者组织的极端沙文主义行为实在是很让我反感,这和当婊子挂牌坊的行为基本上没什么区别,而这些女人最擅长的其实并不是武功,这方面我倒并不担心,唉,红颜祸水的道理谁都清楚,谁都鄙视烽火戏诸侯的昏君幽王,但英雄总是难过美人关,战乱时期一个姿容才情绝色的女人的力量甚至足以扭转一场关键战争的成败,静斋的女人尤其擅长这点,虽然江湖盛传慈航静斋拥有武林四大奇功之一‘剑典’,但若我说静斋女子的武功尚在其次,妩媚之术才是她们可以长盛不衰独领风骚的主要原因,天下男儿多好色,英雄更是离不开美人的关注,而阴阳相吸更是自然规律,不好防,防不胜防呀。”

    “明白了,原来你担心的是这回事,对于咱们的计划来说这些女人确实是个麻烦。”

    “咦?你真的懂了我刚才表达的意思吗?”秦一诧异的说道,这个老妖怪什么时候智商提高了。

    “这还不简单,有点能力的女人都不会甘于寂寞,总是会找点事情做以引起男人的注意,女人嘛,就是这么回事!”天妖咧着大嘴淫荡的笑道。

    秦一目瞪口呆的听着天妖的解释,眼睛瞪的老大,人才呀!这,这老东西说得还真就是这么回事,仔细想想似乎没错,打天下嘛,关那帮子出家的老娘们什么事,不好好在庙里念经净想着到外边的花花世界去惹事生非、乱嚼舌根,此谓之六根不净。

    还真就像天妖说得:无非是长期寂寞空虚后引发的必然反应。

    原来果如那句名言说得那样:真理往往就隐藏在极端平凡的外表之下,之所以没有发现只是你刻意的忽略掉罢了。

    轻叹了口气,抬头仰望着夜空中无数闪亮润泽的繁星,秦一心生无限感慨,像是呓语般说道:

    “寇徐两人是真正的英雄,他们两人生命中追求的都是艰辛的过程,体验的是艰难中甘苦的滋味,对于结果却并不看重,而那些女人正是看准了他们这个致命的弱点才硬是用尽卑鄙手段迫的两人最终放弃了到手的江山,明明是只是为了自己的念想却反复无常、鼠首两端,行为反感。”

    “这也是令我感到不爽的原因,嘿嘿,所以我才改变了主意,他们两人现在是我手中最有潜力的棋子,如何下好乱世这盘棋我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静斋,哼,孔雀虽然美丽若是一旦拔去它们那身美丽的羽毛,再在其身上泼上最污秽之物,你说……还会有人欣赏它的美丽吗?恐怕连躲都来不及呢,桀桀,静斋的女人可都是绝世大美女呢,要是我的秦楼中多一个这般妙人,你说天下的男人还不得疯狂,起码……我想那个自命不凡的梵斋主一定会气的更年期不调的,哈哈哈……”

    想到那个女人脸色铁青的样子秦一心中得意的狂笑起来。

    同样了解这个家伙脑中邪恶的想法,连一向阴冷的天妖也不禁暗自为对方祈祷,真是可怜的人儿,连自己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呢吧。

    心情大畅的秦一探手入袖从袖管里掏出一管墨玉色光洁圆润的短笛,凑在嘴边吹奏起来,常常自诩为探花郎的某人对于如何讨各种类型的女孩子欢心曾经着实是深下苦功,演奏乐器本就是他最拿手的手段,特别是在有了现在这连番奇遇不管是心境还是实力都有了颠覆性的改变,所以在吹奏笛子的时候声音中自然而然的透露出一丝空灵剔透、魅惑人心的韵味。

    淡淡的笛音吹出了离愁,每一个音调仿佛都拥有了灵魂变成了一个个弹动的精灵,眼前慢慢的浮现出云雾缥缈、绿树漫山、竹海叠峦、草木飘香、月华辰星整个灵魂似乎都不由自主的跟着笛音走过了一个个美丽虚幻却又真实无比的梦境。

    曲终人散,最后一个单音落地秦一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船头不知去向,而周围的船上仍旧静悄悄的杳无声息,每个听到笛音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迷醉而无法自拔,似乎不愿从这美妙的梦境中清醒过来,一曲之音竟然有如此威力,想来秦一的乐理已经俨然堪称一代大家,不过,若是让人知道他的音乐初衷只是为了泡妞的话想必很多人都要泣不成声,怒世间没有天理了吧。

    仍旧是那个熟悉的船舱中但这时三人间静悄悄的没有一人出声,全都全神竖起了耳朵倾听着外间的笛音,任其默默的净化着自己灵魂间的伤痛,直到那个声音消散良久三人才终于转醒,这才赫然发现自己已然不知何时感动的泪流满面。

    任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在那张美丽的朱颜上滚动最后方不甘心的砸落地面,傅君婥丝毫不想擦拭,只因为她不想破坏掉自己此时的心境,好凄凉优美的笛音,在此之前她从来不曾想过这世间竟然存在着如此美妙的声音,它就像是来自虚弥幻境的精灵勾动起人类心头最脆弱的感情,身不由己的跟随着笛音婉转蟠延。

    “他娘的,这曲儿莫非是从幻境中传来的吗,竟然如此邪门,乖乖的,刚才差点都忘了自己是谁了。”寇仲捂着胸口,终于打破了房间中凝寂的气氛。

    傅君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真是个无知的小鬼,不懂的什么叫音乐,如此美好的笛音怎么能是邪恶的呢,简直讨打。”

    女儿家的心事就像是六月的雨,你永远也猜不透她们心头都在想些什么,因为她们的心事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平白无故挨了责骂的寇仲只好低着脑袋傻傻的笑着,却再不反驳,谁让这是自己刚认的娘呢。

    经过这番波折,三人也没了学习的劲头,正好敲门声起,原来是叫他们用晚膳。

    傅君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好吧,等晚上我再继续教你们剩余的法诀,走吧。”

    话音说完自己扭身走了出去,却不知心头突然无端闪过白天秦一那张平凡之极的脸孔,难道是他?
正文 第七章 秦楼三怪
    宋师道打定主意讨美人欢心,特别在舱厅中摆下丰盛的酒宴,除了秦一出席外还多了一对素为谋面的男女。

    秦一打量着对方,男的年约四旬,最引人注目的是生了一头银发银髯,没有丝毫杂色看起来颇为英伟,再加上本身气势恢弘,神元内敛,不可小觑。

    至于与他颇为亲密的女子看起来就小了许多,跟秦一差不多年纪,不过体态撩人,眼神含媚,不时的用那双滴水的眼眸扫视着秦一,似乎在挑逗他的耐性。

    经宋师道介绍才知道这人竟然是宋阀中的核心人物‘银髯’宋鲁,其成名绝技乃是自创的‘银龙拐法’,按照辈分乃是跟宋缺同辈的人物。

    “哈哈,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秦楼老板,真是英雄少年呀,有空的话咱们可要多亲近亲近。”

    宋鲁为人颇为豪爽,正如其话中所言有种让人想要亲近的感觉,秦一知道这纯粹是个人的人格魅力使然,也就是传说中的‘正义’之气,滋滋,真是强呀,不愧是实力最强横的世家门阀,若是换成宋缺应该更加让人心动吧。

    “没想到大叔也是我辈中人,只是身边已有如此可心之人,想必也不会在乎小子的那点小玩意吧。”

    马屁的最高境界就是要拍的不动声色却又能够让对方清楚的感受到其中的威力,秦一虽然寥寥数语,却也无形间拉近了几人间的关系,原本有些陌生的感觉也顿时化影无踪。

    “青楼?我们扬州也有春风楼,里边的红阿姑可都个个长的跟天上的仙子一样美丽呢,秦大哥能在里边可真是好福气呢!”

    寇仲干咳一声,故作了然的抢先说道,若不是看其眼中闪过的一丝狡猾还真会被他的年纪所骗,他这话中无疑是嘲笑秦一来历出身不正。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这时代男女之事本就不甚严密,但当着一个美丽的女子面前谈起就显的有些不合时宜,一时间有些冷场。

    “哈哈哈,寇小弟性情中人自然说话率真随性,秦楼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的称谓罢了,秦一虽然常常自号惜花之人但干的事却与那鸡鸣狗盗之辈没有什么区别,但迹此天下战乱百姓流离无数人家破人亡,凭我个人之力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起码,我秦楼的姑娘都是自由之身,适逢乱世这些没有丝毫力量的弱质女子卖艺养家,而我只是提供一些安全上的依靠而以。”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此人竟然说出这番感人肺腑的话语,但听起来却总是有些别扭,就好像你之所以杀人原来就是为了救人一般,感情上总是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船上众人除了傅君婥三人都是蜀人,宋家世居岭南对于巴蜀秦楼的情况岂有不知之理,此时听到秦一解释才终于解开一直积于胸中的疑惑,宋鲁颔首说道:“秦小兄仁义,难怪所有去过秦楼之人都心存疑惑,感到小兄弟的秦楼总是有很多地方格格不入,使有秦楼三大怪,巴蜀无人解的俚语。”

    “秦楼三大怪,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说法?”两兄弟中寇仲最为活泼,听的有趣忍不住询问道。

    柳箐,也就是‘银髯’宋鲁的那个颇为风骚的小妾娇笑着瞥了寇仲一眼,张口说道:“只要光顾过秦楼的人哪个不知三大怪:里边的姑娘不但个个才艺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兼极有主见,若是看你不顺眼就是搬座金山银山也别想招得她们轻蔑,而且,像秦小弟刚才说的,这些女子确实皆是自由之身,想要持强动粗的话可是要触霉头的,更奇怪的是虽常有人开出高价要请这些姑娘离开,但至今却没一人走出秦楼;至于第二怪,嘻嘻,当然说得就是秦小弟本人了,哪有个老板的样子,还要经常被手下的姑娘们使唤,犹如甩手掌柜,行踪又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若是换作其他男人,哪里舍得离开这个温柔窝半步。第三怪也跟秦小弟有关联,他的秦楼兴起的那些节目实在是让人惊叹,像是什么‘每周一歌’、‘舞台剧演出’,对了,好像还有什么抽奖,花样多的让人眼花缭乱,且这些新鲜花样都是以前你从未见过的甚至都未想过的稀奇节目,你们没有到过巴蜀不知道现场的气氛,简直就是人头汹涌,光每次的入门票总和都少不得百两黄金,简直比咱家贩盐还要暴利,让人不得不佩服秦小弟的脑袋比黄金还值钱呢,听闻巴蜀地界很多人都直接改叫秦楼主为‘黄金脑’了,可惜箐儿没有姐妹,不然嫁给秦小弟那我宋阀以后的吃穿就不用发愁了。”

    柳箐说得生词并茂兼且宋师道在一旁不住补充,把秦楼盛况说得是天上绝无,人间少有,而听者如寇仲徐子陵这俩爱热闹的小子更是忍不住心生热切渴望,恨不得肋生双翅快马赶到巴蜀亲眼见识一下那番妙景,就连一直冷淡的傅君婥都有些微微动容,显然想不到这打扮怪异的秦一竟还有如此手段。

    故意无视那双剪水双眸中射出的渴望,秦一岂能听不出话中的招揽,宋阀固然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豪族,所控制的俚兵以及‘天刀’宋缺本身的战争智慧都足以称霸天下,但他却不想被人当枪使,那也不是自己的性格。

    自己不是那棋盘上的棋子,他只会成为下棋的人,改变游戏规则的事情虽然简单,想要作弊只要现在动手杀死将来争霸天下的几个主要人物就可以了,例如干掉李世民,那样一来看她静斋还能蹦达到哪去,但秦一却不会这么做,游戏的过程如果变的索然无味,那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就好像是人们之所以喜好美食,关键就是它们本身各种各样美妙的味道,若没有了油盐酱醋的调拌,岂不是味同嚼蜡,食之无味!

    天刀的最佳拍档是眼前这个还未成名的小子寇仲,只要有这两个不安定因素就足以把整个天下搅的天翻地覆,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至于自己嘛,胸无大志,只要身边有大把的美女和数不尽的金钱就满足了,自己知道自己的底细,他从不认为自己的能力可以治理好一个诺大的国家,他也没有这个闲功夫。

    故作苦笑的抱拳说道:“夫人莫来笑我,秦楼的那些东西不过是某迫于生计的小把戏而已,跟宋阀比起来根本就不足道哉。而且,那些女子都是生命坎坷的可怜人儿,赚到的那些钱资大多都用到她们背后的家人身上了,秦一不是沽名钓誉之辈,虽然也喜好钱财,但却也知道良心两字所谓何解,求得不过是心安理得罢了。”

    几人终于动容,宋师道闻言肃然起敬,抱拳躬身道:“没想到秦兄如此大义,只凭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不知道秦兄是否愿意。”

    “哈哈,乱世尝有几人醉,纵使毁誉参半又如何,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能够结识宋兄才是小弟的荣幸,多余话不说了,干!”

    秦一畅快的大笑一声,拿起身前的酒盅仰首一饮而尽,兀自高呼“换大杯子”极尽狂人之本色。
正文 第八章 宋阀邀约
    傅君婥自幼长于高丽,哪见过如秦一这般无所拘束毫无顾忌的人物,唯有张开了小嘴,瞪大眼睛目瞪口呆的望着在那里跟宋师道杯来换盏喝的痛快的秦一。

    本来她听到秦一从事的职业后内心还是万分鄙视这种男人,只知道压迫女子的男人比杀人掠地的恶人更惹人痛恨,原本在码头边对此人颇为不错的印象立刻扭转了百八十度,但随着谈话的深入以及旁人的解释她才从另一个方面了解到这个男人特立独行不同凡俗的地方,这样的人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奇人吧,清楚的感受到秦一的性格,傅君婥突然万分痛恨自己现在的身份,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只剩下战争了吗?

    比起身旁暗自伤感的女子另外两个没心没肺的小子就显得单纯了许多,只是看到秦宋两人豪饮,心头好生艳羡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男人,恨不得自己也跟着他们一同喝上两杯,但随即想到身边女子明确表示不让两人喝酒,原因就是他们还是乳臭未干,如此简单直白的理由实在是让人郁闷呀!

    一手拂须面带微笑的看着两个年轻人在那里对饮,宋鲁并没有丝毫的不悦,看样子似乎还颇为欣赏,一双**的眼眸不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让人难以测度他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傅姑娘神元内敛,显然是修为高深,且佩剑充满异国风情,想必姑娘本身不是中原人士吧,不知贵尊师是何妨高人?”

    傅君婥淡淡的望了宋鲁一眼,答道:“宋先生请见谅,家师曾严令修习没有大成之前不得泄漏他老人家的身份。”

    宋师道神情猛的一紧,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但他偏偏却不能出言阻止,万般无奈下竟然把希翼的眼神投向秦一,他总觉得这件事绝对不会难倒此人。

    秦一正喝的高兴,真不愧是岭南宋家,这自备的酒饮与坊间流传的决然不同,嗯,甜而不辣,纯而不散,当得好酒,看到对面痴情种子的眼神求助,秦一突然觉得好笑,不就是个外国妞嘛,都什么年头了还讲究门弟观念,也就只有这些固执的世家豪族才会这样在乎,人家其他三阀不都有胡人血脉,至于吗!

    要知道在自己那个时代若是能够娶到外国媳妇,特别是以温柔贤惠著称的韩国女子那才是祖上三代积德了,更别说眼前这么美丽的女子,只有傻子才会选择拒绝,幸好自己从不挑食,他早就想有个韩国老婆了,那该多爽呀,好了,决定了为了以后能吃到美味的泡菜,傅君婥你是本少爷的了,注定的,跑不掉。

    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无耻之人钦定为老婆的女子,突然听到一阵大笑,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开始‘发飙’。

    “你们两人说话真不痛快,大叔你是明知顾问,无非是想点名傅姑娘外族身份,难道岭南宋家的家规真是苛刻若此连谈话都要先看辩明身份,异或是你老人家本身中毒太深呢!”

    船上诸人终于色变,无不担心宋鲁会怒而动手,宋师道更是懊恼,早看出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酒品更差,怎么一上头嘴上就没有把门的了呢,这下惹怒了鲁叔,可是闯大祸了。

    ‘银髯’宋鲁脸色猛的一顿,一双精光内敛的双眸更是紧紧的盯着秦一,沉声说道:“寒家确实早有家训,我宋氏一门严禁与外族通婚,所以,刚才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傅姑娘见谅,不过,秦小兄方才说鄙人中毒太深究竟是何意义,能否为老夫解惑。”

    宋鲁说话张合有度,俨然一派大家风范,只是这份气度就足以让人心折,由此可以猜想‘天刀’宋缺更是何等风流人物!

    秦一手中不停,一边继续喝着果酒一边应道:“这有何难,李、宋、独孤、宇文天下四大门阀,除了你们宋阀以外其他三家全都有着外族的血统,而唯有宋家提倡我汉人的正统,所以,即便将来有人争夺天下霸权若不是我汉人,宋阀最终也会揭竿而起取而代之,这是一个思想意识的沟壑,没有人可以改变‘天刀’的想法,想必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宋阀一直隐忍不出持续观望的原因吧,正是基于这种分歧,以傅姑娘身份自然不会赢得宋阀的好感,更别提有别的想法了,以上原因也正是大叔你的病症所在,并不是看不起外族人,而是令家兄对你的影响实在是太大太深,都到骨髓里了,以至于早已在你的思想中播下了不可抗拒的种子,不知小子这番歪理还行否?”

    宋阀中人再次骇然,虽然一直尽量高估这个家伙的智能,没想到最后还是低估了他,这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天下大势以及宋家这么多年的策略竟然完全瞒不过他的眼睛,其中更是指出天下未来战争的走向,如此人物竟然只甘心作一个小小的秦楼老板,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宋鲁虎目放光,笑道:“秦小兄一再给我们惊喜,若是家兄在此定会击掌慨叹有此知己,不如老夫就此相邀秦小兄到我山城一游,如何?”

    “没问题,反正我也正好有些业务想要跟宋阀洽谈,既然大叔如此热情,这样吧,等把眼下事情解决,我就亲自登门拜会明显天下的‘天刀’,若是实在等不及只好让他老人家去小子的秦楼相会了,您觉得呢?”

    秦一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丝狡诈,若是能邀得‘天刀’宋缺逛青楼那肯定是本世纪最大的八卦话题了。

    显然没有想到秦一会给出如此答复,宋鲁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苦笑,这小子还真是难缠,幸好他的大本营是在巴蜀,也不怕他跑了,总算也有了满意的答案,至于结果怎样,回去后就看大兄的意思了。

    终是狡猾的老狐狸,不着痕迹的调转话头,对着兀自沉思的傅君婥笑道:“如果不是看出傅姑娘是外族人,老夫还真的以为你就是静斋仙子终于出世行走呢!”
正文 第九章 坐而论武
    “静斋仙子?大叔,这个世上哪有真正的仙子,如果真的有仙子存在,那也是我娘才对。”

    能够听到这么多的密闻,寇仲早就在一旁高兴的差点手舞足蹈,此刻听得似乎还有更大的料要抖露出来,忍不住也学足了秦一的腔调问道,却不料众人都用暧昧的眼神望着他们三人,主要的目光更是集中在傅君婥那无限美好的娇躯上。

    宋师道则是一副倍受打击的精彩表情,秦一更绝,干脆一口还未下肚的美酒直接喷了出来,连忙举手道歉,但从他那诡异的眼神上怎么也像是在看热闹的样子。

    傅君婥此时哪还有心情烦闷,恶狠狠的瞪了寇仲一眼,有些尴尬的说道:“别听这小鬼胡诌,死乞白赖的硬要认人家当娘,好不知羞。”

    却不料秦一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看好戏的机会,故作一脸郑重的说道:“傅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古语有云:一日为母,终生为母,看着两位小兄弟也是从小孤苦无依,煞是可怜,现在正适逢战乱,若是不幸被征了兵丁,以他们的年纪只怕就要壮志未筹身先死了,美好的生命就此诀别,实在是可悲、可怜、可叹呀!”

    傅君婥差点把鼻子气歪了,你说我认个干儿子你在那里唧唧歪歪的干什么,本来刚扭转过来的印象再次反了过来。

    而徐子陵玩的更狠,这小子是个典型的闷骚性格,轻易不出手,那是出手要人命,故意拍着自己的肚子嚷嚷道:“娘,孩儿饿了!”

    “哈哈哈……”

    众人一时绝倒,再也忍不住暴笑出声,而秦一表现的最为夸张,不但笑得打癫,整个人更是趴到地板上左手捂着肚子大笑不以,右手则是不断的拍打着地板,上气不接下气。

    傅君婥俏脸微红,想要发作却怎么也张不开口,只是恨恨的盯着地上的秦一,恨不得跑上前去伸出小脚在他那张讨厌的脸上使劲的踩上几百下,方消心头之恨。

    宋鲁毕竟年长,知道偶尔玩笑可以但却要顾忌人家女孩子的脸子,连忙干咳一声,说道:“老夫说得静斋是江湖上一个极为神秘的门派,她们这个门派虽然太平年间不显山不露水,却一旦战乱叠生就会派遣门中弟子出世历炼,寻找新皇,扶植其结束乱世,乃是数百年来真正的玄门正宗,执白道牛耳。”

    听得宋鲁讲述江湖秘辛,众人终于被转移视线,就连笑闹的最厉害的秦一也停了下来,再次自斟自饮,双目微闭,貌似也在凝神静听。

    傅君婥终于悄悄吐出一口香气,说实话,对于秦一她根本就没有半点方法,这人太过无赖,又不能平白无故对其动武,着实难以应付!

    寇仲听到宋鲁说有人生的比傅君婥还要漂亮忍不住心生不服,张了张嘴巴问道:“那宋老怎么知道这个什么静斋的传人长的跟我娘一般美丽,而不是貌丑如猪,莫非见过不成?”

    宋鲁知道这小子是故意打别,当然不会跟他一个小孩一般见识,摇了摇头说道:“静斋最高绝技就是慈航剑典,且必须是女子修习方能大成,而每一代传人都是被寓为仙子自不是旁人胡诌,这代传人老夫尚没有见过,但静斋斋主却是二十年前江湖第一美人,她的美貌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让人自惭形秽,其同门更是连魔门魔头都……唉!”

    似乎不愿多谈这方面的话题,宋鲁突然有些沉默,却不知几个小辈此时都已被勾起了兴趣,就连一直淡然的傅君婥都忍不住眉头微皱,似乎埋怨宋鲁不该挑起话头却又虎头蛇尾,着实急煞人也。

    奈何宋鲁似乎有所避忌,怎么等也不说话了,只是拿其一杯清茶反复的品了起来,让人差点误以为这杯茶水乃是神仙所赐。

    “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都不过是陈年旧事罢了,既然大叔有忌讳那就让小子说吧。”

    没有人知道秦一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跟他接触越多才会发现笼罩在他身上的神秘光环越多,他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当你以为了解他底细的时候才再次发现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天刀’和现今慈航静斋斋主梵青惠是多年老友,所以大叔不便交谈,江湖两大势力,静斋和魔门对峙互争长短已有百余年,但慈航静斋能够统领天下白道,一直号称正义之师,盖因她们总是支持皇族,争霸江湖就是争霸天下,而江湖只是江山一域,在起点上就先立于不败之地,仅此一点魔门就是拍马难及。”

    “说起来委实可惜,魔门两派六道,综合实力实际上远超静斋,其中魔门美代高手更是层出不穷,但魔门中人天性自私自立、心狠手辣,想要一统魔门比登天还难,纵有八大高手,一后一王也不过是抱天揽月、镜中之景罢了,倒是可惜了邪帝向雨田,天姿才情号称魔门之冠,武力超绝纵横江湖四十余年没有敌手,却一心追寻缥缈天道,自此不知所综,魔门也丧失了最佳统一的契机,这才有了中土域外三大宗师所说,实在好笑的紧。”

    除了宋鲁一脸震惊与疑惑的盯着秦一,其他人都被他嘴中的秘闻所吸引,并没有人注意到当他隐喻三大宗师名不符实的时候傅君婥不满的骄哼一声。

    “秦……秦大哥,你说的好像是传说呢,怎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东西,不会是你自己瞎编的吧,难道他们的武功真的有那个宇文化骨厉害?”

    实在没想到江湖中还有这么多未知的强大存在,刚刚才心生壮志的徐子陵低声问道。

    秦一淡然一笑,说道:“宇文化骨?好有趣的外号,徐小弟说的是宇文阀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宇文化及吧,嘿嘿,说句不客气的话,魔门中随便一个拿的出手的人物都可以轻易搞死他,让他真正化成一摊白骨,徐小弟你们将来若是行走江湖最好还是小心点,魔门、静斋都不是好招惹的。”

    傅君婥终于忍不住,望着秦一颇不服气的说道:“本姑娘只听说过三大宗师乃是天下间最超卓的人物,却没有听过所谓的静斋、魔门,肯定是你自己杜撰的。”

    秦一洒然一笑,说道:“傅姑娘久居域外有些事情不知道并不奇怪,我且问你,你觉得一个人习武是资质重要还是内功武学心法重要?”

    傅君婥默然,她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不管是哪一个答案都是中了这家伙的语言陷阱,一时间双眉紧皱,似乎正在寻找破解之法。

    寇仲看着傅君婥受困,连忙出来解围,先是学着教书先生的样对着秦一行了个礼,一脸嘻笑的说道:“当然是心法重要,像小子我和小陵一无所有,每天只能讨饭度日,若不是遇到娘恐怕一辈子都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娘曾说我们两人是学武的奇才,但年纪已大,没有即时的学武已经晚了,所以,武学心法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早学到武功,我和小陵现在也是江湖大侠了。”
正文 第十章 四大奇功
    秦一的一番话也引起了旁人的兴趣,宋鲁的小妾柳箐娇笑着凑趣说道:“人家说是资质重要,若是个武学白痴你就是给他绝世密籍也没有用的。”

    宋师道想的最多,半晌才沉声说道:“秦兄的意思显然不止这么简单,应该两者都有吧,千里马常有而伯乐难寻,但空有伯乐而无千里良驹亦是人生大憾。”

    冲着宋师道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能够想的这么深刻周全也就宋师道有此智能,挥了挥手,秦一重新对着傅君婥说道:

    “听闻三大宗师号称天下第一人的道门散人宁道奇成名绝技是‘散手八扑’,而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的武学是九玄**,突厥‘武尊’毕玄的心法则是长久杀戮淬炼成的炎阳**,傅姑娘,你觉得他们三人的资质如何?”

    傅君婥一愣,片刻后皱了皱眉头说道:“自然是极好的!”

    “那你觉得他们的武学心法又如何?”

    “应该算是顶极武学。”

    “两个选择,九玄**和二流的武学你会选择修炼哪一个?”

    傅君婥的眉头皱的更深,难道他看出了自己的来历才意有所指,还是他别有目的?

    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神秘的男人搞得有些风声鹤唳、胆战心惊了,定了定神,傅君婥自己斟琢着心中的语言小心翼翼的说道:“自然是选择前一个了,那可是三大宗师的无上武学,难道你会选择第二个吗?”

    秦一轻轻一笑,摊了摊手故作无辜的说道:“君婥小姐似乎对本人有些成见呢,算了,我们就事论事,像你说的三大宗师目前的成就已经是顶天了,就是说他们已经没有了再进一步的可能,原因是什么,资质吗?有这方面的一点原因,但更大的因素还是武学心法,比起宇内四大奇书的神秘莫测,三大宗师的武技心法无疑差了不止一筹。”

    傅君婥闻言大怒,这家伙说到最后还是在侮辱自己师尊,要是再不教训他那自己这个当徒弟的也太窝囊了。

    “嘻嘻,秦大哥,我们刚才似乎说的主题是静斋和魔门吧,把资质心法似乎扯不上关系呢,还有什么四大奇书我们都没有听过呢!”

    寇仲果然精明伶俐,看到傅君婥已经被秦一绕了进入,赶忙接口打岔。

    “宇内四大奇书之二就在静斋和魔门,四大奇功,任一修炼入门阶段就是炼神还虚,可达先天之境,若是机缘巧合更能迈入天道,你说这样的功法炎阳**可以比吗?世间任何功法皆入后天,最终能步入先天已经可以算是一流功法,想要冲击天道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而四大奇功则直接指明了一条确切的通天大路,你说单仅如此,珍贵否?”

    “比三大宗师的武学心法更加神奇,有这样的奇功吗?”

    傅君婥疑惑的问道,就连老城睿智的宋鲁都没有听说过这些内幕,凝神细听,船舱中一时落针可闻。

    “慈航静斋之所以每一代带剑传人武功高强、实力超卓就是因为传自其祖师地尼的《剑典》,只要修练到最高境界剑心通明就绝对不比三大宗师逊色,但可惜《剑典》委实高深莫测,历代静斋传人最多也就是练到次一级心有灵犀,多少算是明珠蒙尘白白糟蹋了这本奇功,但也绝对不能因此小觑,心有灵犀全力施展开来哪怕是三大宗师任一人都不敢妄言百招之内可以结束战斗,如果不信,想必‘天刀’就是最好的剑下明证。”

    在座五人包括宋师道都骇然望向宋鲁,不相信名震天下的‘天刀’竟然也曾败北。

    宋鲁面色沉重的点头承认,内心早已泛起滔天巨浪,这秦一为何知道这种秘闻,要知道这件事除了当事人绝对不会告诉外人知晓,难道这秦一的背后还有一个效率惊人的情报网吗?若是如此,那这小子背后的势力就不容小视了。

    “大兄二十多年前曾跟静斋主人切磋,双方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其实剑典真正厉害的功法应该是‘死关’,据闻只要度过此关卡就可以破碎虚空证道而去,相传似乎连地尼都没有修成,大家姑且听听当作趣闻就罢了,而且据闻‘散真人’宁道奇曾上静斋找住持论武,岂料人家更狠直接拿出镇斋宝笈《剑典》,谁料想那老小子却不争气尚未看完就吐血受伤,算是知难而退,这件事并未在江湖上流传,不过,以宋阀的交游广闻,应该知道的不比某家的少。”

    宋师道闻言心中暗晒,你小子才是真正的铁嘴八卦呢,难道是传说中的包打听?

    傅君婥却脸色剧变,能够让跟自己师尊同名的宁道奇负伤,看来真的是绝世奇功了。

    “秦大哥,四大奇功除了《剑典》还有哪三本?”

    徐子陵突然有些激动的追问道,就连青白的脸皮都有些发红。

    “第二当然是魔门的《天魔策》,天魔十卷,乃是集百家之长编汇而成,其中各种修炼魔门千奇百怪、种类繁多,也因此衍化出了两派六道,其中实力最大的阴癸派手中拥有盖世魔功‘天魔**’其威力嘛——不比剑心通明逊色,不然也不会被成为静斋的死敌了,要知道每次这两者间传人的决斗才叫宿命之战,精彩程度嘛,滋滋,有机会的话真想亲眼看看。”

    “嗯,那你刚才说的那个邪帝向雨田也是修练的天魔**?”

    宋师道若有所悟,突然抬头问道。

    递了个赞赏的眼神,真是一针见血,一般人绝对不会想到这个问题,秦一点头笑道:“邪帝向雨田是魔门中真正的顶尖人物,秦某也万分佩服其面对浩渺天道那种坚忍不拔的勇气,身为圣邪宗宗主,他修练的是天魔十策中最诡异邪门的盖代魔功——道心种魔**。不过,恕小弟告罪,此法只说和《剑典》死关是同一级别的,且代代口老相传,虽心痒难耐却无缘识见,所以也无从解释了,只是听闻此法有违人道,不提也罢。”

    “嘿嘿,另一门奇功就比较神奇了,相传是上古黄帝之师阐教十二金仙中的广成子证道之前心有所悟而写下的道门奇书——长生诀!”

    说到这里秦一故意一顿,眼神暧昧的扫向一旁坐立不安的寇仲徐子陵。
正文 第十一章 惊暴内幕
    “嗤!”突然有人发声嗤笑,原来是傅君婥,只见她一脸不屑的望着秦一,冷声说道:“就算如你所说《剑典》与《天魔策》算的上是顶极功法,但长生诀不过是骗人的把戏,若真能长生,道家各位先闲岂有入灭之理。”

    本来一脸希翼的双龙再次受到无情的打击,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不然。”秦一正色道:“那只是看不懂之人对长生诀的误解,真正的宝典只有有缘人才能修习,傅姑娘不相信在下也没有办法给你验证,毕竟我也没有见过这玩意,只有让时间来裁决了。”

    “那最后一个呢,为什么不说了。”

    “战神图录,最是莫测神秘,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唯一可说的一点它比之三大功法更加容易迈入天道,唉,唯有缘者得之,不提也罢!”

    想到四大奇功中自己最渴望一观的功法却很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秦一也不由的觉得分外遗憾。

    眼珠突然一转,秦一说道:“几为西去可是也想要到洛阳碰碰运气?”

    今趟傅君婥也来了兴趣,刚才的话题虽然属于江湖秘闻但事关自己师尊的威风怎么听着都不爽,这回看这讨厌的家伙还能说出什么来。

    “是谁规定一定要去洛阳的,难道那里还有宝贝不成?”

    “哈哈,别的小弟不知道,但现在洛阳确实出了宝贝了,这天下间自问有点本事的人都纷纷快马赶往那里,本家这次也正是打算等这趟生意做完之后便到那里去探探运气。”

    宋师道沉寂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可以有机会在美人面前表现一番,立刻赶在秦一大口张开之前说道。

    “到底是什么江湖大事?难道比现在的天下大乱还要严重吗?”

    “嘿嘿,虽不中亦有关连,数十年来江湖一直都有传言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安天下,现在有能力有野心者谁不觊觎那张九五至尊宝座,故这两样东西早就成为了天下人竞相争逐之事,特别是最近江湖有言,和氏玉璧在洛阳现身,你说,这难道还不算是大事吗?”

    秦一似乎永远不知道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理,大嘴巴继续准备说出惊人内幕。

    “和氏玉璧本来就在静斋的手里,这根本就是她们精心谋划了数十年的惊天阴谋,说白了为的就是给那个所谓的真命天子造势,这些女人似乎就喜欢搞这一套,哼,难怪武功练不成,心都不净了又怎能感悟天道之路!”

    宋鲁心头一惊,似乎已经想到什么,只是不确定的问道:“难道……秦小兄的意思是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

    “没错,彻头彻尾,由头发丝儿到脚后跟都是那帮子正义感过剩的女人在捣鬼,无非是给她们选定的真命天子做秀,以收拢天下志士之心。”

    秦一对这种下作的行为表示了极度的不屑,女人就是女人,除了在背后搞点小动作,似乎也没什么可作的了。

    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做秀,但宋鲁饶有兴趣的笑道:“秦小兄似乎对静斋很不友好呢,要知道她们毕竟代表了整个白道,你这样立场鲜明很容易让有心人误会呢。”

    秦一扭头看着这个老狐狸,哪还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说道:“大叔是说被人说某家是魔门中人吧?那又如何,身正不怕影子歪,真想要找我秦一的麻烦让梵青惠过来就是了,我秦楼的大门永远为她老人家敞开,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勇气了,哈哈哈……”

    宋鲁苦笑不得,这小子果然是个痞子,让地位尊崇的静斋斋主去青楼,嗯,虽然秦楼有些特殊,但性质也是差不多了,这要是传出去,才真是跌破满地爪牙。

    “那秦兄认为静斋最后会支持哪一方势力呢?”

    宋师道比较关心这个话题,毕竟静斋背后代表了一股任何人不可小觑的强大实力,那个名字更是叫做‘正统’,这才是所有野心者动心的地方。

    “这个也许老天才知道,谁也不清楚静斋传人选择天命之主的标准,又不是挑丈夫,长得俊俏就行,哈,若真是这个标准,宋兄也算是一个吧。”

    没想到又被这个不正经的家伙给戏弄了,宋师道心中苦笑,只是摇头不以。

    晚宴早就结束,此时夜色己晚,众人听到如此多的惊天内幕一时都失去了谈话的兴趣,傅君婥心情不佳首先歉然起身,道:“夜了,我想早点休息。”

    宋师道虽然内心恋恋不舍,今晚好不容易有机会跟美人亲近,却没想到风头全被身边的这个无赖抢去了,不由的颇为后悔,当初真不该邀其上船,只得看着那个曼妙的身影逐渐从眼帘中消逝乃至不见。

    秦一仍旧一副老神在在高深莫测的样子,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坛尚未开封的美酒,一摇三晃的走了出去。

    船舱中冷不丁的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三个摇曳的身影在油灯下汇聚。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声音虽然低沉却显示出强大的自信,正是此次生意的头领,‘银髯’宋鲁。

    宋师道此时一双斜飞的剑眉正苦恼的紧紧纠结在一起,似乎遇到了很大的麻烦,犹豫了半晌,方才慢吞吞的说道:“说实话似乎什么都看出来了,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虽然说起来有些矛盾,但他给人的感觉就好想是雾里看花,怎么也看不清楚,不过,有一点鲁叔说的倒是没错,秦一此人绝不是泛泛之辈,无怪能够在这么短地时间内就崛起于巴蜀,就连那些地头蛇都奈何不了他,独尊堡的解堡主可不是一个心胸宽阔的人呢,嘿,一山岂能容二虎,这下有好戏看了,不过,我敢打赌,那些地方各大势力将来绝对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一直没有说话的柳箐突然开口说道:“那照你们说的这秦一如此厉害那我们宋阀总不能眼看着这小子在巴蜀搅风揽雨,这将来肯定会对我们造成影响的,而且,咱们家玉华还是独尊堡的……”

    宋鲁大手一挥,说道:“玉华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大兄选择宋家和解晖联姻也是出于政治考虑,但近来这独尊堡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了,现在有人给他们捣乱,岂不是正何我意,而且,我观这秦一绝不是安于平凡之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有共同的利益事情就好办了,你们也看到了我宋家并没有和他利益冲突的地方,就算将来与其联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样人当朋友比作敌人要更加安心呀!”

    宋师道悚然一惊,没想到宋鲁竟然如此忌讳秦一,有些忐忑的说道:“难道这个秦一真的如此危险,小侄看他现在最多也就是个秦楼的老板,想要威胁到家族似乎还远远不到吧。”

    “师道呀,这就是你跟那秦一有差距的地方,我知道你喜欢刚才的女子,但你看自己表现出来的畏惧与胆小怎能赢得女孩子的欢心,反观秦一,不但侃侃而谈,更是张狂无忌,潇洒不羁,这才是干大事者必备的素质,而且,能够知道这么多的江湖秘闻你以为以他的年纪凭什么,我猜他手底下肯定掌握了一只极为神秘且效率其高的情报组织,两军交战,情报为先,可知拥有高效情报的重要性,可惜,就连老夫也看不透这小子心中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胆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说出那些话难道就不怕有人泄密,是醉酒后的无心之言异或是身有所侍?看不透,着实看不透呀,好在此事也不着急,先放一下待回去后再和大兄商量一下,看他能有什么建议。”
正文 第十二章 追兵再起
    似乎想到了什么。

    宋鲁突然又问道:“你们觉得这秦一的武功如何?”

    “武功?”柳箐惑然,有些不解的说道:“据妾身方才的观察,那小子似乎没有功力的样子,也许唯一的能力就是口花花,对了,整个人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可能是那双眼睛能够把人身体穿透的感觉。”

    “没错,小侄早就注意,秦一行动虽然敏捷,但身体内并无明显的真气波动,除了眼睛特别明亮深邃一些,也许是看人看多了的缘故吧,毕竟秦楼那种地方最需要的就是眼力神儿。”

    宋鲁神色严峻:“果然没错,你们都被骗了,老夫敢肯定那小子不但会武功,而且修为绝对不下于一流高手,不,也许……比我还要厉害。”

    “什么?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呢,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就算是打娘胎里就修炼内功也不会比您厉害的,人家才不信呢!”

    柳箐傲人的娇躯一挺,整个身体挤到宋鲁身上娇笑道。

    老夫少妻怀中宝,宋鲁显然极为疼爱这个美丽依人的小妻子,并没有斥责她这种蛮横的行为,反而是一旁的宋师道闹了个大红脸,被搞得颇为不好意思,想起身离开却又偏偏不得,心中尴尬无以复加!

    幸好宋鲁看出宋师道脸上丰富的表情,解围道:“这才是他真正让人害怕的地方呀,站在阳光下的猛虎固然百兽辟易,但躲藏在泥沼中的毒蛇更加防不胜防,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懈怠的时候背后就会出现一柄致命的利刃,这样的人物若是与你为敌你能有几分胜算,俗话说得好不怕被人杀,就怕被杀手踮记。”

    宋师道顿时色变,没想到自己竟然一直跟这样的危险人物同桌共饮,把臂言欢,浑身的冷汗立时唰唰的往外冒。

    嘴唇有些哆嗦的低声说道“能把功夫隐藏的这么好,他,不会是传说中的魔门弟子吧?”

    宋鲁凶躯一震,警醒道:“你不说我倒真没有想到,据说魔门功法一向诡异莫测,也许……不行,等这趟生意作罢我得赶紧回去向大兄禀报。”

    提到自己最敬畏的人,宋师道也乖觉的闭上了嘴巴,内心却波澜起伏,秦一,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吧。

    这时大船突然没来有的缓慢下来,岸旁隐隐传来急剧的蹄声。

    三人同时色变,难道真有人敢掠他宋阀虎须,究竟是何人物大胆若斯!

    宇文化及雄浑的声音由右边江岸传过来:“不知是宋阀哪位高人在船队主持,请靠岸停船,让宇文化及好上船问候。”

    二楼舱内三人顿时一惊,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竟然速度如此之快?

    此时四艘巨舶反而向左岸靠拢,显然是顾忌宇文化及假借问好的名义下黑手,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即便船毁人亡只要手脚干净嘴巴严实没有人知道内幕如何。

    这时候自然是由宋鲁出面,丝毫不比对方逊色的声音冲天而起,遥遥飘向远方:“宇文大人别来无恙,宋鲁有礼了。”

    宇文化及显然听过‘银髯’宋鲁名号,丝毫不显着急,反而欣然说道:“原来是宋兄,小弟今趟实则奉有圣命,到来追捕两名钦犯,定要把他们缉拿归案,押送京师,听闻宋家公子曾在丹阳酒楼为案犯结帐,更邀之上船,不知可有此事?”

    一旁宋师道忍耐不住,顿时一脸气愤的说道:“诬蔑,这绝对是**裸的诬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本公子又怎么可能跟陌生人交往,难道宇文大人的意思是说我宋家家风不正,还是说我阿爹教子无方?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小弟回头一定会转告阿爹,好让他亲自拜访宇文大人,好好讨论一下这问题根由。”

    一连串大话压过去,差点让宇文化及吐血,古语有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似乎跟秦一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人都不知不觉间变得无赖滑头,说‘天刀’宋缺教育子弟有问题这黑锅要是应承了,那宇文化及就等着收尸吧,寥寥数语却实则阴险无比,暗藏杀机呀!

    不过,能够在朝廷上叱诧风云这么多年宇文化及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连忙避重就轻,仰天长笑道:“宋公子果然是人中龙凤,既然如此,那本官也不着急回京了,前边不远处鬼啼峡风景正好,本官到那里先等候诸位大驾,省得这样说话总觉得不太亲近。”

    一直静听的寇徐两人终于色变,傅君婥霍然起身,毅然决然的说道:“我傅君婥已经受够汉人恩惠,若是再累人岂不坠了师尊名号,怎们走,我就不信这宇文化及可以奈何得了咱们。”

    寇仲也被激起胸中豪气,朗声笑道:“没错,娘是一流高手,咱们兄弟是武学奇才,待会定要把那个该死的宇文化骨打的找不着骨头。”

    岸边两方人马尚在互相扯皮,忽闻一声长啸,只见傅君婥已然分别抓着两人腰带,如凤凰展翅般踩着优美绚丽的身法迅速掠向相反处的对岸。

    宋师道的惊呼和宇文化及的怒喝同时响起,三人的身形已然没进山野中去。

    这边众人各有想法却没人注意到二楼另一端的拐角处一人正倚在船邦上,一边喝着酒一边静静的欣赏着这场好戏,知道目视着傅君婥美丽的身影从眼帘中消逝才恋恋不舍的把尚未喝完的酒壶随手扔进眼前的江中,低声喃喃自语到:“傅君婥,你命定要当我秦一的女人,厨娘的位置某可是给你三姐妹早就预定好了,跑不掉的,希望那个宇文化疗乖乖的演好这场戏,不然……哼!”

    若是有人在此定会以为眼花了,明明方才还有人在那里却眨眼间就生生的消失不见了,让人几疑鬼魅现世。

    从没有学武的寇徐两人只觉的耳根生风,仿若腾云驾雾般不由自主的飘来荡去,而他们就是那扯线下的木偶,这种对命运难以掌控的滋味绝不好受,心中更是打定主意要从长生诀上练出绝世神功。

    也不知奔行了多长时间,待清醒过来已经到了一处不知名的高山上,清冷的山风吹来,顿时让毫无内功御寒的两人冷的直打哆嗦。

    寇仲终于长舒一口气,道:“好险,终于甩掉了那个恶人,隔着长江看他还能飞过来?”

    无知者果然无畏。

    傅君婥叹了一口气道:“其他人也许办不到,但我敢肯定宇文化骨一定可以,他的武功已到化境,只要一根枯枝就足以渡江,你小子就死心吧。”

    “不用再说了,除非九玄**修练到第九重,否则是逃不掉的,与其逐渐浪费体力不如就此跟他一战,等会你们二人一定躲好,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娘定可带你们离开的,相信我!”

    宇文化及那可恶的笑声也适时的响起,:“谁能想到曾经两度入宫行刺圣上、名动朝野的罗刹女竟然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说起来这两个小子也算是立有首功,不然我宇文化及就是肋生双翅也及不上姑娘的无双轻功。”

    寇徐两人顿时骇然,没想到娘竟然这么厉害,果真是女中英雌,但现在却也正是因为两人无能才累其行踪,很重更是万分悔恨,若是可以替其拼命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哪怕下一步就是面临死亡也是在所不惜,因为,傅君婥是十多年来除了贞嫂外唯一一个真正关心过他们的人,但只这份感情就重比千钧!

    傅君婥慢平静下来,手握剑柄,在微朦的月色下剑尖前指,身体随着周围空气的波动自然移动,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精、气、神与周围的环境完美的契合在一起,宝相庄严,如一尊复活的观世音。

    傅君婥心头涌起一阵感动完全没有想到正是在此绝境逼迫下,以及心中对寇仲徐子陵两人的感情,竟让她在这一刻突破长久以来的瓶颈,九玄**终于正是迈入

    第七层。
正文 第十三章 玉碎
    同样身为顶极高手实战经验无比丰富的宇文化及立即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傅君婥身体的异变,没想到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竟然再起波澜,本是欺她带人长时间奔跑气力不济,这样自己就可以轻易获胜,但现在境况有变,对方居然临阵突破,竟成了真正的生死之战,且胜负之数谁也无法猜测。

    心中懊恼别人岂能猜到,另一个问题是为了追赶轻功极佳的傅君婥,自己乃是一个人强行渡河追来,想要集中手下力量群殴的打算显然是不可能了,但如此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若是放过,到时想要再堵住她就难上加难了,而且长生诀就在那两个小子身上,若不能取回,那个昏君面前着实不好交差,想到如此终于逼迫自己下定主意,宇文化及顿时畅声笑道:“恭喜姑娘再作突破,如此一来本官更加手痒了,高手难求,如此良辰美景你我既不能谈情说爱,不如了来场另类的交往罢了。”

    傅君婥冷冷的说道:“既然你宇文化及如此强求一死以谢天下,我若是不成全与你,岂不是愧对了你那个昏君了。”

    听到美人的讽刺挖苦谁都会感到难看,宇文化及的脸上再难保持那份虚伪的风度,恼羞成怒的嘶吼一声,掌中闪过丝丝冰冷的寒光如冰锥一般向傅君婥的身上钻去,正是其家传秘功,专以阴损歹毒著称的‘冰玄劲’。

    人影闪动,两人据都消失在原地,空气中只是不断传来急促的气劲交击之声,且愈演愈烈,直到连成一片,让人分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中土域外两大高手生死激战自然无暇顾忌周围的事物,寇徐两人没有丝毫功力,只能远远看见数点模糊的身影,耳中只有隆隆的巨响,心中焦急若死,却没有半分主意。

    殊不知远处山岭看起眼的树灌中正躲藏着一人,并且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罕见的决斗,正是从船上偷偷溜走不告而别的秦一,但他却没有丝毫想要出手帮忙的意思,似乎在他眼里看场好戏比自己参加演戏更加美妙。

    不过,片刻之后观察了一下山岭间打斗的形式,秦一心中不禁有些嘀咕,傅君婥那小妞竟然这时候玩进化,难道母爱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

    太假了吧,要是这样的话那宇文化及能不成打得过还是两说呢,若她最后没有受伤那自己这个半路英雄还救个屁美呀,难道改救宇文化及?脑袋被门缝挤住了才这么干呢,怪就怪他宇文家没有漂亮的女儿,不揍他揍谁!

    总不成自己先来个偷袭把傅君婥打成重伤,然后再出手救人?

    这一招似乎有点太损了,而且施行起来破绽太大,稍一大意下场就是玩火——

    **。

    一团阴郁的乌云慢慢爬上中天,似乎对头顶明月美丽万分嫉妒,使出全力挡住了满天的银辉,压抑沉寂的杀气在山岭间随着战斗程度的激烈提升而漫布四周,宇文化及脸色罕见的凝重,整个身体被包裹在层层乳白色的玄冰劲气中,像极了一只躲藏在龟壳中的老乌龟,但始终凝聚着功力的玄冰指劲却一直蓄势待发如一尾狡猾的眼睛蛇,随时观察着对方的破绽准备在最恰当的时机伸出自己致命的毒牙。

    傅君婥却化身成幽明鬼魅,身体飘忽不定,瞻之在前,观之在右,由四面八方加以进击,手中利剑更是化作千百道虚无莫测的光影,如水银泄地、海潮归流般疯狂的攻击着那个坚实的龟壳,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打法,甚至有可能是——同归于尽!

    宇文化及确实不可小觑,虽然以守代攻,却并不表示不会攻击,只要机会出现了,双手双腿拳、掌、指、脚、崩、推、劈、钻、挠、尽皆化为最危险的攻击,且全身各个地方都充满了不可忽视的杀伤力,尽挡傅君婥强猛攻势之余也让她不敢有丝毫轻忽松懈,在这生命忧关、两者又功力相差不大的紧要当口,实战战经验已经成为了决定胜负的首要条件!

    姜是老的辣,酒是沉的香,在经验上傅君婥比之老狐狸的宇文化及显然差了不止一筹,她已经不由自主的被慢慢拖进了宇文化及早已布置好的陷阱,千招之后,问题初显!

    虽然功力是战斗中至关重要的因素,但陷入持久战后男女本能的差异开始显现,女子在力气上比之男人毕竟是先天不足,之前又带着两人狂奔,这中间的消耗绝不是功力突破就能弥补的,尤其是在这种紧要时刻绝对足以致命。

    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傅君婥的剑法更趋凶险狠毒,只攻不守,招招逼其拼命,这种结果自是宇文化及心中所愿,岂能因为逞能而功亏一篑,连忙紧守心神,防守的有若铁桶,虽落下风但战略上显然已经处于优势。

    乒乒铛铛……

    又过千招!

    宇文化及突然一声怒吼,掌中食中二指间缠绕着冷厉的寒芒,他终于开始

    反击!

    毒蛇在什么时候最危险?

    只有在它亮出剧毒的獠牙,噬咬向猎物身体的那一瞬间,对于高手来说仅仅一个短暂的瞬间就足够了。

    机不可失,早已蓄势待发的玄冰指劲从左侧的死角钻出,强劲冰寒的气劲带着强烈的螺旋劲道电射而去,连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滞,最后这道阴损歹毒的寒气狠狠的钻进了傅君婥柔软的左肋。

    一声闷哼,但持剑的右手却毫不犹豫,像是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以一条笔直的直线飙射向宇文化及的左胸。

    心中猛的大惊,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决绝,想要飘飞躲闪却因为两者的距离实在是太近又且因为是长剑的关系,已经有些不及,急切间再次发出一声爆吼,体内真气鼓荡全身,雄壮的身躯硬生生的扭转了一丝角度,在须臾间终于躲过那致命的寒剑,但最终锋利的剑刃却也毫不留情的扎进了他的腹部软肋,血花飞溅,顿时染红了剑身,而另一只手中凝聚的玄冰劲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轰入了傅君婥的小腹。

    伤上加伤。

    刹那间,一种凄美的元素毫无保留的散发出来。

    两个本就不会妥协的人最终的结果却是同样的,两败俱伤!

    表面上看宇文化及的伤势更加凄惨,大量的鲜血不要钱的疯狂涌出,干燥的地面上已经满是猩红的血斑!

    但实际情况却是傅君婥命在旦昔,虽然没有流血,但玄冰劲先天阴损歹毒,专破内家真气,且冰劲入体后对伤者的筋脉有着侵略性的破坏作用,这些阴毒冰冷的真气就像是一根根细微的冰针,一旦入体就会钻入筋脉内脏进行疯狂的侵蚀。

    更严重的问题是若不第一时间把这异种真气逼出体外,等到深入骨髓,即便是三大宗师来了也彻底没救。

    知道对方已经是必死之躯,在中剑飘去的那一刻宇文化及的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伤感,轻声说道:

    “宁为玉碎不作瓦全,好一个夺命寒剑罗刹女!但红颜薄命,世间又少了一仙子矣!”

    傅君婥眼中神光渐消,但却知道自己哪怕死也要把那两个小子带走,心中再次燃起一丝生命之火,准备拼尽生命中最后一丝气力,但就在这时,两人都没有料到异变

    突生!
正文 第十四章 全力施救
    斗大的冷汗从宇文化及光洁的额头奋力的涌出,瞬间就混杂着血水滴落了下来,整个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打颤,但他却无暇顾及擦拭,非不想也,实不敢。

    一切只因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牢牢的贴在了他的背脊上。

    触手很凉,也许是对方手上的温度,更大的可能是自己浑身冰凉,他不知道背后是谁,事实上绝对不可能是朋友,因为,那种阴冷邪魅的杀意清楚无误的刺激着整个身体的感观,来人……究竟是谁?

    “你在害怕?”

    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但那只暗含杀机的手掌并没有因为说话而产生丝毫的颤动,这是最危险的敌人,也是宇文化及生命中所经历的最艰难的时刻。

    “你现在一定在想怎么躲开吧?亦或是拖延时间,固守待援?老实说,我这人一向胆小,所以,你——该死!”

    心叫不妙,顾不得多想,刹那间疯狂运转家族保命秘功,一团真气刚刚护住心脉,另一股毁灭性的死气就瞬间通过那只邪恶的手掌涌入了整个身体。

    “嘭!”

    身体猛地一阵膨胀,然后体内血管突然爆裂,顺着体表的毛孔激射而出,大口吐着鲜血,宇文化及已如败革一般抛射向远处,一片死寂的黑暗瞬间笼罩在心头,意识被生生剥离出大脑,最后一眼模糊看到个身材挺拔的男子正含笑看着自己,然后……黑暗!

    刚刚的胜利者现在却如死鸡一般软瘫在肮脏的土地上,生死不知,可见生命的轮转对于许多人来说不过是一件无比尴尬的事情。

    能够悄然避过两大高手的灵觉视线并成功偷袭的人除了卑鄙的秦一自然再不会有别人,明明拥有不下于两人的实力却偏偏喜欢扮猪吃老虎、背后打闷棍,可见这家伙的人品确实存在着极大的问题,难道是还没有从以前弱小的角色转变过来所引发的后遗症?具体因果除了他本人谁知道呢,不过,用这无赖小子的话就是:

    俺干的都是技术活,搭膀子撂大腿的事情不是俺的专业,舍长取短又废力的傻事你干呀!

    但这些问题却不是目前我们最应该关心的,还有一个生命垂危的美女正等着某人救治,不是吗?

    事情突然来了个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且又是如此关头,任谁都会难以相信,但命运就是如此奇妙,连痞子色胚秦一的身上都可以出现奇迹,身为大唐中猪脚内定的老婆又怎会让大家失望呢?

    “是你?”

    有些意外,却也终于看清了来人是谁,心头的重担竟然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感觉整个人都轻了许多,一股无力感瞬间涌上四肢,意识也开始模糊。

    “没错,是不是很兴奋,谁让你们跑这么快,害的我差点都迷路了呢,真是以后记住走慢点。”

    这时候还有闲情逸志说笑,也就只有某个实在是没有多少心肝的家伙。

    又看到那人坏坏的笑脸,傅君婥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安心,似乎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虽然这种感觉很奇妙,但傅君婥已经不在意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知道自己快死了,当她彻底昏迷过去的时候就是打开死亡之门的时刻。

    心头突然毫无来由的闪过一个念想,虚弱的声音急促的问道:“船上吹笛子的人是你?”

    奇怪的女人!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就快死了吗?竟然还有这份闲心,难怪都说女人心就是六月的雨,你永远也别想搞清楚。

    “没错,正是某。怎么样,还不错吧,如果回头你给我做韩国泡菜吃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吹一遍。”

    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意识终于陷入无尽的黑暗,恍惚中听到那人的声音,心中疑惑“韩国?没有听过呢,不过泡菜的话好像不会做呢,好奇怪,怎么看见他发笑的样子就突然好想揍他!”

    若是秦一知道傅君婥昏迷前心头最后的想法肯定会哭笑不得,难道自己真的长了一张欠揍的脸吗?

    身形一闪把已经昏迷软倒的傅君婥揽在了怀里,触手柔软的感觉顿时让他骨头一麻。“操,不愧是名闻天下的绝世美女,那个宇文化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如此佳人若是命丧于此,老天都不会答应的,不过,这么严重的内伤可不是那么好治的,‘冰玄真气’果然是杀人越货、阴人致命的顶极绝学。

    清楚的察觉到傅君婥此时面临的危险比之自己当初在地球上那一战也不遑多让,更由于她在一开始并没有即时遏制,现在这些仿若血蛭的冰劲贪婪的毁坏着寄主的身体,许多脏器已经逐渐被冻僵、微细胞冻死,各方面都失去了工作的能力,之所以还没有立刻死亡已经是全赖秦一手中输入的妖力强行给她续命,一旦双手拿开,那她就真的会香消玉殒、回天乏术!

    眼前环境显然不适合治疗,必须找到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

    远处寇徐两人只看到秦一突然出现偷袭了宇文化及,然后就是血飞人落地,而他们的娘则昏迷不醒的被他抱在怀中向远处飘去,看其手脚无力反抗的样子,显然生死不知。

    两人对视一眼,猛的一声发喊,奋力迈着步子向两人前进的方向奔去,但只凭两人的脚力又怎能追的上全速奔行的秦一,只能徒劳的看着两人逐渐消失在莽莽的山岭间。

    “噗哧!”

    寇仲脚下一不留神,被拌倒在地,整个身体狼狈之际的栽落在路边的泥地上,眼珠血红的兀自望着前方,口中疯狂的喝骂着:“秦一,我娘若是有事,我寇仲死也不会放过你。”

    艰难的爬起来,继续向前追去。

    这边秦一哪有闲工夫管这两个小子,一阵疾驰,终于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停了下来。

    此时入体的‘冰玄劲’已经开始由内向外扩散,使她整个身躯都冰寒僵硬,一张原本娇艳动人的脸蛋如今苍白若死,秦一看得有些心痛,这个美丽的女子命运中充满了坎坷,从奉师命来到中原到两度刺杀隋帝,再至遭宇文化及追袭,她的身上一直背负着沉重的包裹,似乎也从来没有真正快乐过,与寇徐两人的相遇本是命运之神对她的补偿,但最终却红颜薄命,英灵早逝,委实可惜!

    娶老婆自然不能找个挺尸的回去,眼看傅君婥呼吸渐止连忙全力运转体内妖力,一手紧按在高耸的胸膛上,触感真***柔,啊呸呸,凝神聚气。

    另一手则五指虚握,掌心向下,低声吼道:“天妖屠神**第一式——吸阴式!”

    同时急速催运心诀,准备全力吸噬那些地底阴魂,地表之下不知埋藏了多少战死亡灵的骨骸化石,这些枉死怨屈之人但凡心有怨恨灵魂之火就会一直驻留在体内难以离去,世间传说的鬼屋、幽灵船大都如此,说到底都是能量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而秦一现在正是强行吸收并转化这种阴邪能量为己用,乃是真正的损人利己,其行为之阴损令人发指,连死人都不放过,也就他这种邪恶之人能够吸收的心安理得,没有半分心理负担。

    当然类似的话语寄宿于体内的天妖也曾疑惑的问过某人,但得到的结果令其羞愧的无地自容:“啊,你说吸人阴魂打扰了死人安宁,有伤天和是吧,没办法呀,要想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就得好好活着,而要想活的安逸就得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我这么怕死自然要好好练功,要修练这邪门的玩意不吸人魂魄?你说,能行吗?再说了,我又没吸活人的生魂,这些乱葬岗里的家伙们放着也是白放,纯浪费,还不如让俺废物利用呢,这叫回收可持续资源,懂不?而且,我不是也用这些阴魂救过人吗,知道吗,这就是功德,老天爷要是知道了也会夸我干得好的。”

    你听听这话说得,人卑鄙一点没关系,无耻一些也无伤大雅,但做人能够卑鄙无耻到他这种程度的,并且能把是非黑白颠倒成这样的,那叫什么——人才!
正文 第十五章 侥幸功成
    秦一无疑是个人才,人中鬼才,估摸着,他那颗心都是黑的。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小子还不是照样活的好好的,而且越活越滋润,事到如今,更是用这杀人的妖功救人,这就是他的本事。

    天妖**第一式他早就运用的驾轻就熟,那些刚刚逃脱牢笼的阴魂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那只泛着幽光的大手强行拘了去,嗖的一声钻入了秦一体内,刚想夺舍就痛苦的面临被转化的危机,根本就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在体内妖力的同化作用下,纷纷淬炼成纯粹的能量形态。

    有一点必须提到:吸阴式只能强行摄取阴魂再运力转化,或直接轰击出体外作用成威力强大的杀招,但这些阴魂却不能直接为身体所用,若是直接把阴魂送入傅君婥体内,那也别想奢望救人了,只希望能够不要被阴魂夺舍变成丧尸就是老天保佑了,所以,必须二次转化成单一的能量才能修补她受创的身体驱除体内异种真气。

    这些被淬炼后的能量立刻按照秦一的想法乖乖的输入到了傅君婥的体内,开始参与围剿‘冰玄劲’。

    毫无疑问不管是能量的层次也好还是强度也好,宇文化及的冰玄劲这次算是遇到了对客星,一个是早就脱离了主人的操控、一个是蓄力剿杀,不用多时这两道破坏力超强的玄气已经被强行从全身各处驱逐了出去,点击不剩,而异种真气刚浮出体表就被秦一贪婪的吸收了,反正都是能量,不要白不要,浪费乃是最大的原罪,再多的家当也是这样慢慢积攒下来的。

    之所以没有在一开始就直接从傅君婥身体上下手反而要如此耗费周折,最大的原因就是天妖**的邪异吞噬根本就无分彼我,一经施展无论能量还是精气都回成为其‘口’中美食,万一一不小心连带着把傅君婥吸成人干,那玩笑就开大了。

    傅君婥此时体内经脉已经完全被寒气冻坏了,要不然整个人也不会冷的跟个冰块似的,秦一输入到她体内的能量恰如救命仙丹,只见这丝丝能量迅速的钻入了全身各处开始了紧张的修复过程,一寸寸,一点点暗伤都丝毫不容放过。

    虽然能够间接完全掌握了女子身上所有的秘密,可以说,从此这个世间再没有比秦一更加了解傅君婥的人了,当然,这个了解仅以**而言。

    但对此时的秦一来说却是快乐并痛苦着,因为他一边要仔细的操纵着那些游离的能量,防止不小心再对傅君婥脆弱的身体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一边又要不停的吸收转化那些地底阴魂,这种过程之痛苦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

    天妖**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最理想的介质,所有的过程还是需要经过他的身体,所以,**的强横与否对他也是有着重要的制约作用,阴魂毕竟是邪恶凶戾之物,转化过程中的凶险可想而知,更别提如今是给别人治疗,因此,他才需要找一无人之地,怕的就是半途受人打扰,险上加险!

    大约半个时辰后,以秦一目前的功力已经基本到了自身的极限,若是再强行吸收下去就真的过犹不及了,整个脸色已经变成了一种妖异的青绿,双瞳中更是闪烁着冷焰的妖光,从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妖气,一种死寂诡异的气场慢慢笼罩在整个山谷中。

    动物的直觉一向是最敏锐的,此时,谷中的一切鸟兽鱼虫仿若感应到死神降临一般全都瑟瑟发抖的匍伏在原地,四肢打颤,根本就没有丝毫力气站立起来,那些停靠在枝头的美丽鸟儿也像是突然失去了生气一般双翅僵硬,弱小的身体打着卷栽落到地面上。

    秦一体内的天妖首先察觉到了这家伙的异变,心头暗叫不妙:竟然提前妖化了,该死的,本身境界功力还未到某种程度,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才会出现这种因吸收阴魂太多而来不及转化的情况,若是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就会首先承受不住的,要么像充满气的气球一般彻底爆裂,要么最终妖化,但这两种情况都不是天妖愿意看见的。

    算了,就让本大人再助这小子一臂之力,唉,谁让自己住人家体内呢,就当交房租好了,不过,实在不甘心呀,又要浪费本尊好不容易修炼出的妖元了,这小子每次净捡便宜;希望这次沉睡的时间不常,要不然很多好戏岂不是就要看不成了。

    秦一心头暗自发苦,这下真的玩大了,把自己都要陪上了,妈的,怨得着谁,为了救自己未来的老婆,就是打落牙齿也要合血吞了,心头更是狂呼:老家伙,再不救场,咱爷俩就真的死翘翘了!

    “叫个屁呀,就这点本事也想学人家英雄救美,也不嫌丢人,出去别说是我老人家的徒弟,简直是给我们妖族丢脸,收摄心神,神元内敛!”

    天妖的声音此时听在秦一的耳中无疑比仙乐更加吸引人,坚持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听完了这老雷锋的‘热切问候’,乖乖的按照他说的话行事。

    另一道强大的能量突然出现在体内,并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易的就把那些无法吸纳的能量给化成灰灰,并且刻意引导着自己修炼的妖力在体内快速的转动,每转动一圈妖力就增加一分,就连傅君婥都因之受益无穷,体内的创伤刹那间恢复如初,就连相对骄弱的**也轻微的淬炼了一番,只要等其清醒过来,加以时日勤加修炼,九玄**想要突破第八层也指日可待,甚至进军更高层次的无上武道也不再是梦想,简单的说,她体内属于她自己的那个宝藏终于在种种机缘巧合下成功开启了一丝微小的缝隙,但对她产生的益处绝不是此时此刻能够估量的,这种机缘是她从未想到的。

    阴极阳生,道穷则变,破而——后立!

    终于收功,秦一立刻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一时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消失了,此时若是有人出现,即便是从谷中随便捡起一块板砖都可以轻松的砸死他。

    “***,这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老子再也不救人了,难怪老人家常说,救人一命,折寿三天。还是杀人痛快,直接推倒,一点都不累。”

    躺在干燥的土地上,秦一心中暗自腹诽,但他的脸上却带着无限的满足,废话,没好处的事情谁作?现在不但挽回了傅君婥的性命,还将多个俏老婆,这就是回报,虽说过程中略有转折,但因为最终天妖的插入,自己最后也得到了好处,在他本源妖元的带动下,自己的功力也终于在那一刻突破了瓶颈,不但妖力猛增,而且,终于可以施展天妖**的第二式了,这对于他来说无疑又多了一个保命攻敌的必杀绝招,这可是有钱也没得买的好事!

    手心突然碰触到的冰凉让秦一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坏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暗骂自己愚蠢,连忙起身望向身旁刚从鬼门关拖回来的女子。

    虽然体内已经没有了入侵的‘冰玄劲’,但傅君婥仍旧昏迷不醒,稍微推搡几下,也只是无意识的从鼻端发出几道微弱的细哼,致其昏迷的原因正是因为她早已被冻僵了,原来冰劲虽除,但余毒早已深深的侵入了身体各处,秦一的妖功虽然有救人的奇效,但面对这种情况却也没有丝毫办法。

    怎么办?目前最经济的方法就是点起火堆,这样用不了多久她就自然转醒了,但唯一的一个小麻烦就是他身边没有火石,偏偏这里荒无人烟要去哪里借火种,保守估计想要碰到人烟至少也有百里路途,等到自己找到火回来,这丫头也早被冻死了,难道要钻木取火?省省吧,这可是细致活,需要大量的时间,还是那句话,自己等得起,她傅君婥等不起。

    这难道是老天给他开的玩笑,好不容易把人救活了,没有了生命之忧,转眼却又因为某个近乎荒谬的缘由死掉,那自己到时候真的可以找颗树栓根绳子吊死得了。

    心中发狠,脸上闪过一道决然(淫荡)的表情,没办法,事急从权,看来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对,推倒,只有推倒才能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古有王朗卧冰,今朝我秦一为了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要勇于牺牲自己的色相,豁出去了!

    若是苍天有眼,一定也会为某人心中无耻的念头而羞愧,这种颠倒是非黑白的人渣除了降下天雷劈死他不然不足以平民愤!

    老天会显灵吗?不会,所以,卑下的行动仍在继续,恶人总是会生活的很滋润。

    轻柔的半跪在傅君婥的身边,秦一满脸大义凛然的沉声说道:“傅姑娘,在下既然已经出手救人,就不会眼睁睁的再看着你就这么被冻死,某虽无知,却也知道生命诚可贵的道理,如今多有得罪,还望见谅,纵有万千骂名我一人担负就是,若是姑娘怨恨,等醒来的时候杀掉我就是了,某绝不还手,嗯,得罪了!”

    罪恶的手脚终于放在了那片单薄的衣衫上,温柔的解开一层层束缚,就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秦一表情严肃,纵使当代最苛责的相术大师在此也会断定这是一张老实人脸,但就是这个‘老实人’解罗裳,褪云袖,不过片刻一副上帝最优美的画卷完全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秦一呼吸为之一窒,目为之神迷,虽然他曾经有过无数的女人,身材样貌过人者也不在少数,有几个的容貌也要胜过傅君婥,但直到亲眼目睹面前这上帝的杰作,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无言的感动。

    此处无声胜有声!

    任何的语言都是多余的废话,此刻用语言这种粗陋的词汇只会亵渎她的美丽。

    远处的天边突然亮起一丝毫光,阴郁的黑夜终于过去,新的一天到来。

    在朝霞的光芒映射下,山谷中间两道身影终于慢慢的重叠到了一起。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正文 第十六章 一年之约!
    山雨欲来风满楼。

    盛暑的天气最是莫测,明明刚才还是阳光普照,但转眼间就可以暴雨倾盆。

    也许是老天都觉得自己目睹了一件世间最龌龊的事情,却没有出声制止,并做起了间接帮凶,最后才幡然警醒,最终落下了悔恨的泪水。

    滴滴的雨水砸落在这座静谧的山谷中,但两道突兀的身影却破坏了这幽谷的安静,一男一女相视对望,似乎正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但身为案发当事人的秦一却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一场浪漫的雨中约会,眼睛是交流的窗口,但如果另一方的眼中蓄满了羞恨,手中锋利的长剑更是直指在自己的胸前,那么谁此时的心情都不会爽快,秦一就是如此,特别是刚刚才做完了一件很是舒爽的运动,但转眼间就从天堂掉落地狱,这种心情就可想而知了!

    似乎自己在下雨天的运气总是极其不顺,记得在那个时空遭遇追杀险些丧命的时候正是淫雨霏霏,如今,自己又被人拿剑指着胸口,小命随时悬于一发。

    秦一不喜欢下雨,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而在他认为:雨水喻意着死亡,杀戮,以及终结……

    大约四分之一驻香过后,也许是持剑的手腕发麻了,傅君婥满脸悲愤的怒叱道:“为什么?给我一个杀你的理由!”

    秦一心中早就笑歪了嘴,你最宝贝的东西都被老子摘走了,如今,竟然还让我给你一个杀我的理由,还真是如传说中的那样典型的妇人之仁,也正是把握到傅君婥的性格秦一才会这么干脆的夺取她的红丸。

    你傅君婥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善良了,不然又怎么给我说服你的机会。

    当然,这番话是绝对不能亲口说出来的,不然,人家肯定会恼羞成怒,最后拔剑捅死自己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出手杀了我,只要你的手腕轻轻一推,对准这里。”

    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秦一轻声说道:“为什么不动手?你在犹豫,天下间声名卓著的女剑手竟然也有手指发软的时刻,你在害怕?还是不敢下手?啊,我知道了,因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心中何尝不明白我那也是为了救你,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秦一既然做过的事情就不会后悔,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拿着你手中的剑杀了我这个侮辱了你傅君婥贞节的坏蛋,要么你就嫁给我,作我秦一的女人。”

    秦一满脸严肃,神情坚定的像是在说一件本就理所当然的事情。

    “什么?你不但侮辱了我竟然还想让我嫁给你这个汉狗?”傅君婥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恶狠狠的瞪着秦一,手中的长剑更是随着手臂的激烈舞动在秦一的眼前无乱的划拉着,有几次甚至已经碰触到了秦一裸露的皮肤,一道道轻微但明显的血痕裂开、透着里边鲜红的血丝,但他却仿若根本与其无关一般,只是肃穆的望着对面的女子。

    “好,好一个救命恩人,好一个伶牙利齿的男人,我傅君婥算是有眼无珠,在船上的时候竟然还以为你是好人来得,真是瞎了眼了,我,我……”

    想起自己不远万里来到中原不但没有完成刺杀成炀帝这个昏君,连一件任务都没有完成,最后更是无故**于眼前的男子,他竟然还敢张口说要娶自己,真是荒谬,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个异族人吗?高丽与中原乃是死敌,两者怎么可能结合?

    两人互相都不了解,只因为一个负责就要自己嫁给一个原本毫不相识之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此人经营的是那种营生,自己要是过去了那名分上算什么,岂不是自取欺辱!

    虽然心中恨急了夺其女儿家清白的秦一,但任她傅君婥再怎么杰出也终是个女子,在这个年代,女子对于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又岂能说放就放下的。

    就像是魔门‘阴后’祝玉研,虽然口口声声嚷着要杀死毁人清白的石之轩,但她心中真的就对这个死对头忘情了吗?恐怕不尽然吧!

    恨有多大,爱就有多深!

    方才傅君婥醒来时骇然发现自己竟然**于秦一,突如奇来的异变让她整个人变得昏昏耗耗,已然失去了方寸,虽然觉得必须杀死这个辱了自己清白的流氓混蛋,但脑中残留下的影相却告诉她,这人的初衷乃是救人,也许,其中不乏趁人之危的不良念头,但女人就是这样,只要给自己找一个微不足道的就可以轻易的改变主意。

    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她们的心思你永远都不要试图猜测。

    秦一看出了傅君婥眼中的迷茫,但他却猜不透此姝此时此刻心头转动的想法,本来照他以往的性格,对于看上眼的女人绝对是先上了再说,如果觉得还可以就抢回家去,但对于傅君婥,他却有些不愿用这种下三烂的方法,傅君婥是自己内心真正想要娶回家的女人,她的善良早就深深的打动了自己,只有这样女人才当得上我秦一的老婆,再加上其本身武技高强、样貌美丽、背景深厚、又是外国‘品种’多方面因素综合起来,买一送多的好事可不是常有的,不选她当老婆的才是傻子呢。

    心中隐隐猜到傅君婥心头的顾忌以及不甘心,秦一也不想过分逼迫,反正时间对于自己来说多的事,最宝贵的**都是自己的了,还怕她能跑出自己的五指山?

    暗自得意的算计着,秦一决定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深情的望着对面的傅君婥说道:“君婥,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但爱情不需要施舍,更容不下迁就,我并不在乎民族的区别,对于我来说只要是黄皮肤、黑眼睛的都是来自同一个种族,事实上,我本身就拥有四分之一外族血统,你看……”为了拉近两人只见暗伏的代沟,秦一根本就不在乎撒谎,只要有利于自己的东西就要充分的利用起来,说着特意撩起自己耳际的头发,露出那枚造型奇特却真实的影响了他一生的耳环,胡乱编造起来:“你看,想必中原男子很少有佩戴耳环的习俗吧,我知道你心头怨恨我趁虚而入,这样吧,为了显示我对你的真意,我决定亲手替你诛杀隋炀帝那只昏狗,作为下聘的彩头,如何?”

    汗!也就只有秦一这个冷血的家伙才会把人头当作娶姑娘的聘礼,换作一般人不被吓死也要当他是神经病。

    但这一招却着实击打在傅君婥的软肋上,她心头最大的愿望就是杀死杨广,要不是这个昏君派兵征伐高丽,自己和两位师妹也不会从小就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己幸运的是遇到了师尊他老人家,但整个高丽却不知有多少跟她一般的稚龄儿童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生活凄惨无比。

    乍然听到秦一开出如此条件,脸色剧变,身体微微发抖,细微的雨丝洒落在身上,侵入到单薄的肌肤上,一阵冷意猛然蹿上心头,突然,心中升起一股虚弱的感觉,这个男人高明的就像魔鬼一般仿若能读透人心,看穿别人心中的弱点,在他面前,自己总是觉得很害怕,心中突然强烈的思念起自己的师尊,似乎只有在他老人家身边自己才不会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深吸了几口空气,傅君婥一字一句的说道:“好,如果你秦一真的能在一年内杀死那个昏君,我傅君婥就是嫁给你又何妨。”

    心头大石终于落下,一年之期?这倒好办,只要到时双龙能够窃得东溟派的武器账簿,不怕那些人不造反,只要他们一反,隋炀帝的那颗小脑袋还不是随时就得搬家,哈,这笔买卖自己是稳赚不赔,这个老婆是跑不掉了。

    都说乐极生悲,秦一还未来得及答应,傅君婥竟然把臂一挺,手中长剑已如一道闪电般钻入了自己的胸肋,入骨仅一寸就即时停了下来,但已经伤及筋骨,顿时血流不止。

    胸口一痛一轻,那柄长剑又再次杂耍般的放回到了剑鞘中,如果不是胸口正咕咕流出的鲜血,还真以为刚才只是幻觉呢!

    秦一满脸愕然,似乎一副极度不愿意相信的呆滞表情,方才还谈的好好的,怎么转眼间就变卦了呢,难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果然是应验了老祖宗的一句话:百毒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呀!

    望着秦一胸前的伤口以及展现在她眼前的表情,似乎极为满意,终于占了上风了,给你点颜色看看,省得真以为我傅君婥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大便宜被你占了也就算了,今次怎也要看他秦一吃次瘪,免得真自大的以为自己算无疑策、无所不能了!

    “一年后本姑娘等你消息,如果成功,我自会去巴蜀找你,但你若失败或只是骗我的妄言,我傅君婥发誓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手刃了你这恶人!”

    抛下一句狠话,这个美丽的女子如她来时一般再次从秦一的眼中飘然而逝,只为空中留下了一片素雅的淡香!

    殊不知那个一直望着他离去都未发一言的受伤男子眼中早已没有了迷茫而不断闪烁着狡猾睿智的光芒。

    “好一个罗刹女,原来倒是小看她了,没想到最后竟有如此手段,不过,也算她聪明,只是在最后剑刃入体的刹那偏离了几分距离,也算是没有辜负我这一番苦心了。”

    秦一声音低沉而缥缈,身上气势抖增,像极了一个纵横捭阖、天地放歌的潇洒男儿汉,此时任谁都再也无法和他刚才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双掌摊开,一团灰绿色的寒芒终于随着主人的心愿逐渐隐去,这双手从傅君婥挥剑相向的那一刻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姿态,难道说……那只是为了迷糊某人而使的伎俩?

    如果傅君婥知道眼前情形的话一定会这个男子的狠辣无情而胆寒意冷,自己刚刚竟然再次于鬼门关前游转了一圈,若是自己真的存心杀死秦一的话,那不用等她的剑尖捅入对方的心脏,早就蓄势待发的妖力就会把她彻底变成一具再无意义的死尸。

    口口声声说着要娶对方为妻,甚至不惜自残身体以搏佳人原谅,但暗地里却准备了雷霆手段,这种阴冷莫测、变复无常的妖异性格着实让人畏惧呀!

    难道修练了天妖之法的人就真的会慢慢变得狠辣无情,异或是其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内中缘由无人可知,但正是这样的人物却肯定比众多魔门中人更加难以应付。

    天下,有难了!
正文 第十七章 余杭之行
    在丹阳东南方向矗立着一座重镇,这就是靠海而居的大郡余杭,盖因这里乃是产盐的大区。

    这年代若论走私货物最热门的私货那肯定非海盐莫属,把一车这里最普通的盐贩运到内陆缺盐的地方,便可将盐货换成等价的黄金,据传历史上宋朝的开国皇帝赵匡胤在年少落魄的时候也曾跟人合伙做过这门无本买卖,由此可见私盐的暴利即使经历了上百年也不会衰退。

    这里虽然名义上是朝廷控制的,但事实上官府的政令到了地方早就行不通了,犹如废纸一张,那些吃着皇粮的官差更多时候只是一种摆设、充门面的。

    实际控制这些东南城市的就是享誉江湖的八帮十会。

    如今天下乱成一锅粥,群雄趁势而起,无不是蠢蠢欲动、妄图扩展自己的势力,有能力野心者想要问鼎天下,无能弱势者也想赶紧捞点资本,也好作为将来的进身之阶,至不济也要多多敛财,回去做个富家翁!

    江湖上每一个帮会都需要庞大的经费来支撑平日的运作以及日常开销,一些大的帮会背后更是有强硬的后台撑腰,所以,这些帮派对于常规资源的抢夺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向眼下的海沙帮就是东南沿海三大帮派之一,与水龙帮、巨鲲帮齐名!

    若是以前自是相互顾忌,保持大体上的和平,但此时乱世来临,大家都想重新洗牌,好能吞下更大的蛋糕。

    暗地里早已是阴谋闪现,刀光剑影,杀戮不断。

    这里最著名的也就是贩卖私盐的盐货街,十多间铺面高敞开阔的盐铺,排在靠海的一边,铺后就是码头,泊满载货的大小船艇。

    十多间铺子无一例外挤满了人,街道上车水马龙,铺内盐货堆积如山,并没有专人看顾,就像是摆放在大街上的垃圾,你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拿走一般。

    虽然比之未来的船港码头简直不知一提,但在这个时代却别有一番滋味。

    一个身材高挑、但却有些显得瘦弱的长发青年正独自一人走在这条盐货街上,双目不时好奇的打量着身边的事物,似乎心中正打着念想。

    半晌,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走到一家相对来说稍显安静的铺子里,看着柜台后边正忙碌的打着算盘的账房先生,洁白如玉的修长手指轻轻的敲击在冰冷的柜台上,虽然没有用力,但奇怪的是那老头却感到耳边猛然一声尖锐的刺响,终于抬起头来,灰白稀松的眉毛紧紧纠结在一起,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冷冷的问道:“这位先生,到小店有何事见教。”

    青年面色轻松,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动容,弹动着指尖的指甲问道:“老板,这里可有现货?”

    “你是哪家铺子的?”

    “无门无铺,只是个人意愿罢了。”

    原来是个私贩,觉得自己方才有些太过谨慎了,老头自嘲的一笑,继续打起了算盘,头也不抬的说道:“这三个月的货全被订了,要想出货就先等着吧,若是实在等不及,去别家也成,不过,恐怕所有的铺子都是这样的情况。”

    男子轻声一笑:“那真的可惜了。”

    说完就欲飘身而退,却在这时一旁那个一直倚着柜台的大汉突然走了过来,瞅着这男子冷声说道:“小子,面生的紧,可是外地来得?”

    “没错。”

    “既然是外人,就要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行有行规,路有路法,做生意不来拜码头,是否看不起兄弟。”

    说话间又有两人从旁边包超了过来,显然是准备给这个不知规矩的小子点颜色瞧瞧。

    算盘老头突然嘟囔道:“老刘你要聊天,给我出去,不要阻碍了我的生意。”

    许是有些畏惧这老头,大汉立刻给了两人一个眼色,带头挤出铺外。

    再次扭头瞅着从身后跟来的青年一眼,满脸讥讽的说道:“今天要不给你小子上一课,岂不是坏了我们码头的规矩。”

    “你的废话太多了。”

    老刘立即色变,因为,这青年实在是太过邪门,明明只是轻轻的迈了一步,但当那只脚落下的时候整个身体却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更加古怪的是除了自己发现异常,旁边的其他人似乎完全没有看到的样子,这种矛盾的差距让他难受的几欲吐血,但可惜的是这口血注定要憋在喉咙眼里了。

    ‘咔吧’一声脆响,老刘突然发现那两个小弟竟然满眼骇然的望着自己,两侧的路人也纷纷避开,好像自己是个魔鬼一般。

    咦?怪了,怎么可以看到身后的人了,难不成脑袋后边真的长了眼睛?

    但他再也没有机会寻找答案了,脖后的颈椎骨已经被人轻轻的捏断。

    瞬间,一命呜呼!

    “都说受伤的男人最危险,看来这话果然不假,恐怕不管是谁被自己的老婆刺上一剑心里都不会爽快,这家伙既然不长眼的撞到枪口上,只能怨他自己出门没有烧香了。”

    “嗯,已经过了十多天,估计她现在已经回到高丽了,绝对错不了,当初留在她体内的残余能量现在感觉越来越微弱,且消逝的方向就是在东北,只能是出东海回高丽了。

    心头暗自发苦,自己最后还是失算了,没想到这娘们竟然跟自己玩了这么一手,这次自己真的是惹祸上身了,傅采林最疼爱的弟子就是傅君婥,若是被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徒弟被人给欺负了,那他老人家万一一个想不开来中原找自己拼命,以他现在的实力对战这誉满天下的宗师级人物心中还真的没底儿,更别提她那两个嫉恶如仇的小师妹,看来,不久的将来自己的身边是有的热闹了。

    此人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秦一,自从谷中一别,他一边养伤,一边加紧赶路,其目的地就是这产盐大郡余杭,当然,他的目的不是铲除海沙帮,而是为了那个女子当家的东溟派,这才是秦一远离巴蜀进入中原的最终目的——把东溟派掌握到自己手中。

    嗯,至于接收东溟公主,这只是顺带的小事,顺带的。

    人财两得,实在是太卑鄙、太无耻了。

    老刘的瞬间死亡,以及死去后的诡异姿势,顿时惹起了大家的惊慌,但也只是惊慌,毕竟身处乱世,死人对这些常年跑江湖的人来说实在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只是畏惧于秦一邪异的杀人手段以及他脸上那张杀人后却淡然无事的态度。

    之所以没有直接到东溟派的船上主要是因为现在条件尚不成熟,即便是去了,恐怕最终也是不欢而散,毕竟,自己这趟是打着人家吃饭的东西去的,合着谁都不会乐意的。

    圣人有云:预先取之,必先予之!

    要想名正言顺的夺人东西,首先你要先给人家个恩惠,还要是天大的那种,现在秦一就是奔着这大礼来得。

    花花轿子人人抬、锦上添花的买卖可以捧,但雪中送炭的事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就看这次他海沙帮的胃口究竟有多大。

    东溟派,自己绝对是势在必得,这样强力的战略资源以及堪称完美的后备基地,要是不趁机早早把握在自己的手中,那以后万一成为别人的囊中物自己绝对会做恶梦的!

    “前边那位兄台慢走!”

    正要再到旁边的铺子寻找机会,后边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

    刚想睡觉,枕头就自动钻了出来。

    只见三名青衣大汉,成品字形成走来,带头的汉子年约三旬,貌相粗豪,不论是神态、动作都露出一种强横的意味,让人心生厌恶!

    不过,此人显然颇有耐心,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抢先走到秦一身前,抱拳说道:“本人谭勇,乃是海沙帮余杭分舵副舵主,刚才那几个不长眼的乃是本人的手下,哼,仗着是我谭勇的小舅子就时常欺行霸市,早就想教训他了,没想到今天小兄弟代为出手真是大块人心,顿时生出结交之心,若是还看得起老哥,不若今天就由我谭勇做个东道,咱们畅饮一番。”

    能拿能放,完全掩饰心中的杀意,没想到海沙帮中竟然还真有如此人物,秦一眼中闪过一丝意味的笑容,自己的目的本来就是来找海沙帮麻烦的,不过,既然这家伙似乎看中了自己杀人的能力,那么计划不防临时改变一下,顿时脸上装出一副警惕的样子,说道:“既然是你的亲戚,那为什么不找我报仇,若只是因为一句欣赏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

    谭勇似乎早就料到秦一会有此一问,立刻胸有成竹的说道:“小兄弟说得好,要是换作我也会怀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海沙帮最敬佩的就是敢作敢为的英雄好汉,杀个人算什么,只要你有本事,就是杀死我老子我谭勇也服你。”

    好,好口才,秦一暗自诧异,这家伙是个人才,蛊惑人心倒是有一手,没看只是短短几句话就把身旁那两个傻鸟说的热情沸腾,不过,这傻蛋还真把自己当成白痴了,不过,谁让自己也是准备利用人家呢,就姑且当一回人家眼中的‘愤青’吧。
正文 第十八章 与虎谋皮
    看秦一终于意动,谭勇大喜,连忙不动声色间给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遂引着秦一到了附近的一个馆子坐下,谭勇先介绍了自己的两个手下,一个叫谢峰,一个叫陈贵,自诩为他的左膀右臂,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号的,但在秦一看来纯粹是吹牛皮,也就是一堆乌合之众,自己一根指头就可以捏死他们。

    等茶水上来后,谭勇才开始故作漫不经心的盘问他的来历。

    秦一平常总是对人说他是个老实人,既然人家问了,自己绝对是有问必答,当然说得都是随口捏造的,像是他名叫秦川,家在大山中,天知道他那颗邪恶的脑袋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准备忽悠即将出山的师妃暄一把?

    按照胡乱捏造的结果就是:一个少小离家学艺,但报效无门的寒门弟子历经各种波折,心灰意冷下都到此地突然良心发现准备大发一笔横财,然后抱着银子回家孝敬年迈的老父,顺便再娶个媳妇,谁知道却发生了冲突,一时恼怒才会出手杀人。

    嗯,总的来说这种破绽百出的慌话傻子都不相信,但人家谭勇反而信了,不但相信还反过来安慰失意的秦一,一脸激昂的说道:“秦兄,此时乱世当道,哪里还有安稳之地,我辈男子自当凭着自己的武艺闯出一番事业,这才无愧于天地。”

    秦一装作满脸羞愧,说道:“谭兄误会了,试问,谁不想出人头地,谁不想锦衣玉食、美人在怀,但时不予我,世有千里马,但伯乐不常有,我秦川空有一身本事也只能虚渡这一世了。”

    言罢不盛唏嘘,一副我很无奈的表情。

    谭勇闻言心头暗喜,方才秦一杀死老刘的动作虽然没有看清,但以他多年练出来得毒眼,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深浅,这秦川绝对是个高手,只从其杀人后旁若无人的样子就不难看出,此人纵不是天性凉薄之人,也是心狠手辣之辈,据其暗地里猜测,此人最可能的职业就是杀手。

    谭勇打的念头确实是想要拉拢秦一,这年头天下大乱,不论在哪都不安全,特别是混黑道的,身为海沙帮余杭分舵的副舵主,职位比上不足,却又比下有余,多少也是知道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秘密,早就担心自身的安危,若是身边能有个厉害的帮手,那未来自己这颗脑袋也可以在脖子上继续安稳的待着。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秦一的目的,但后来分析一个杀手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更不会轻易的把自己暴露的阳光下,也许此人以前做过类似的营生,但更多的可能是他话中说得是真实的。

    这谭勇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正是出于这种保命的想法,内心更是想要留下秦一,都说人类喜欢以己度人,在他以为,只要好生招待这人,那以后就不愁他不为自己卖命,那草包二人组谢峰以及陈贵两人就是这样被其笼络的,一时间舌璨莲花,跟秦一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入帮会的好处。

    两人都是心怀鬼胎,自然谈话愉快,倒是身旁作陪的谢峰眼中不时闪过丝丝阴冷的寒光望着秦一,心中显然在动着某种不好的主意。

    秦一此时的武技已是顶极高手,本身精气神高度契合,对于外界气机的感应更是敏锐,虽只是目光的注视,不用抬头也能猜到是谁对自己暗怀杀意。

    谭勇满意的说道:“不知秦兄弟除了拳脚还用什么兵刃,老哥我这儿倒有几把不错的兵器,你可以挑挑有没有顺手的,也算是作为我们之间交情的贺礼。”

    秦一谦逊推辞:“能够得谭大哥看得起已经是很给小弟面子了,若不是大哥指点明路,我现在还是一个三餐不济,为了赚钱跑短腿的可怜虫呢,又怎能再要老哥你破费。”

    听得秦一话中的意思,谭勇更是高兴,摇头毅然说道:“就冲你这一声大哥,你就别推辞了,否则就是看不起我谭勇,那我可是会生气的,说也奇怪,我对秦兄弟是一见如故,分外亲近,再说了钱财只是身外之物,我们海沙帮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代我们回去向舵主打个招呼,成了真正的拜把子兄弟以后,还分什么你我,钱财、女人、美酒还不是任我们享用,兄弟,这才是真正的江湖,你就等着慢慢享受吧。”

    两人脸上顿时露出那种只有男人间才了解的暧昧表情,突然生出一种知己相得的意味,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至于秦一笑声中究竟蕴藏的何种元素,就不是我们可以轻易猜测到的,只是笑声越见欢畅,眼底的那一丝寒意就愈加的冷凝!

    谢峰委实看不下去老大对这个新人这般笼络,皮笑肉不笑干巴巴的祝贺道:“还真是要恭喜秦兄弟了,我们谭老大的那些宝贝兵器可是他这么多年来的收藏,从没有舍得送予外人,可见对于秦兄弟是着实喜爱了。”

    谭勇闻言立刻脸色一变,叫道:“阿峰,你在胡说什么,我跟秦兄弟是肝胆相照,义气之交,怎能说这些生分话,若是再多嘴就先回去看场子去吧。”

    终是畏惧于这个老大的,谢峰讪讪的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话,只是眼中的怨毒却更加的积聚。

    秦一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这处闹剧并没有插话,只是在最后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没用的废话。

    只是如此一来,气氛就显的有些尴尬,谭勇狠狠的瞪了一旁无辜受到牵连的陈贵一眼,转脸微笑的对秦一说道:“既然兄弟已经决定入帮,那不如抓紧时间先把手续办了,回头也好去给你挑选一把趁手的兵器。”

    秦一点头应允,随后四人两两并排向城内走去。

    秦一每到一个地方总是心中充满好奇,把这古老的城市和心目中的那个熟悉的时空相比较,不时感叹着两者的差距以及千年历史的积淀。

    这时代的女子绝不同于明清,仍旧保留着南北朝时开放的社会风气,街上不时的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貌美女子走过,一点都不怕那些男人的目光,偶尔望见秦一注目打量她们,不但没有害羞反而大胆的回望着秦一,眼中颇含挑逗意味。

    谭勇一路上虽然不断给秦一解释城中风景,但一直都在留神他的反应,看到秦一不时的跟那些女子眉来眼去,终于稍显心安,不怕你喜欢女人,就怕你没有弱点,只有有了弱点的女人才好掌握。

    哈哈一笑,谭勇说道:“没想到秦兄弟也是性情中人,觉得我余杭女子可还入眼?”

    秦一道:“早就听闻南方沿海女子风气开放,果然闻名不如一见,深得江南女子酥软柔媚之名呀。”

    谭勇突然凑到秦一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秦兄弟想要一偿南女的温柔那还不简单,回头老哥我给你在好好安排一下,倚翠楼的头牌小伶儿的红酥手可是本地的一绝呢,偿过的男人没有不交口称赞的。”

    “不过,只要兄弟你跟着哥哥我好好干,更好的娘子我都可以让你品尝到。”

    秦一心中一动,觉得对方话中意有所指,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哦?还有更好的极品?那我可不相信,小弟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好这一口,若是谭大哥可以让小弟见识到真正的绝色,那这条命卖给你又何妨。”

    谭勇眼神猛跳,瞪着秦一,分辨着他话中的真伪,半晌,才狠狠的点了下头,毅然说道:“好,有兄弟你这句话就成,哥哥也看出你是有本事之人,这事交给我安排,总是让你满意,以后哥哥这条命就交给你了保护了。”

    秦一满脸微笑的说道:“老哥放心,我秦川做生意不行,但提到杀人,你尽管放心,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谭勇突然觉得身体一冷,一股寒意突然窜出心头,虽然秦一脸带微笑,但他总觉得那是渴望鲜血、杀戮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嘀咕:这样的人真的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吗?

    事实诚然如此,这本就是一场交易,摆在两人面前的就是**裸的交易,纯粹是摆明车马,各取所需,其中更是蕴涵着大量的阴谋,秦一的阴谋。

    谭勇一直在试图拉拢他,从目前的效果看他似乎成功了,他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圈住了一头猛虎。

    但……殊不知与虎谋皮的下场多半是沦落为虎口之食!

    而秦一不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他更是冷血残忍的妖魔,与妖魔签订契约的人,其最终结果恐怕……姑且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正文 第十九章 妙手真传
    面见谭勇上司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那个舵主‘二爷’并没有多少真本事,虽生得一副好身躯,但面色苍白,眼袋虚浮,显然是酒色纵欲过多的征兆,难怪这余杭分舵的权利快都被他手下的副手接管,这谭勇有些野心也是情有可原。

    现在,‘秦川’已经是海沙帮的正式人员了,那个‘二爷’只是让人给秦一领了一套衣服就再也不说话了,大感无趣的谭勇立刻起身离开,扯着秦一要去他家挑选兵器。

    谭勇几人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晃荡着,路人都识趣的纷纷避道而行,可见这些江湖帮派的势力已经深入嚣张到何种程度,路上遇到一队官差,彼此之间还站在街头交头接耳了一阵,完全给人一种官匪勾结的亲密形象,这才转入了一条暗黑僻静的横巷中!

    喝令谢陈两人守在门外,谭勇扯着秦一到了一道更加僻静的木门旁,低声说道:“干我们这行的一定多要小心,万一自己的行藏老窝暴露出来被仇家知道总是不妙。”

    言罢赶紧闪了进来,随手就把门闩紧紧的插上。

    与外边昏暗狭窄的环境截然不同,里边竟然有个小花园,静悄悄的停靠在那里显得分外静谧,然更加让秦一意外的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花园中的布置与周遭环境颇为契合,两人穿过柔软的草地,进入到了一座小楼中。

    点燃灯光,房间中的奢华让秦一有些惊叹,没想到这谭勇外表看上去粗豪,内里还有这般雅兴,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副写意优雅的山水画,虽不是出于当代大家之手,却也颇得几分韵味,洗去了房主人身上的些许匪气。

    内里是个单间,但有一张猛虎下上的屏风挡着,看不清里边究竟有何明堂。

    谭勇哈然一笑,似乎看出秦一眼中透出的不屑,罕见的竟然老脸微红,讪讪的说道:“这个宅子本来是本地一个大盐商的,但那老家伙自持背后有朝廷上的大人物罩着,根本就不买咱们海沙帮的帐,后来合着老东西倒霉,朝廷日渐昏聩,政令不通,义军不断,咱们这些江湖上的帮派趁势做大,再也不用给他面子,直接就做了那老东西,嘿嘿,其实,这宅子中住的本是他暗中蓄养的一个女子,然后就顺便便宜老哥我了,我看这些摆设挺好的就一直没有取走,今日倒叫老弟见笑了。”

    秦一了然,这才是海沙帮的作风,难怪自己怎么看着都别扭,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泄漏出心中的真实想法。

    反而大手一挥,说道:“老哥不用不好意思,男子汉想做什么随性就好,只是几副山间水墨画罢了,我观那张猛虎屏风,想必才是老哥心境的真是体现吧。”

    谭勇大喜,顿时生出一股终于遇到知己的兴奋,亲密的拉着秦一的手做到一旁的座椅上,温声说道:“果然还是你知我,兄弟真是我的双翼,以后老哥我要想有一番作为,还要请兄弟你多帮忙了。”

    强忍着心头的杀意,秦一紧紧的眯着双眼,一副受宠若惊、将遇良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激动表情,倒是把谭勇感动的不行,心中不由的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天生的领袖,只要浑身一抖,一股王八之气立刻汹涌而来,那身边的好汉立刻来归!

    看着谭勇粗豪的脸上都快笑成一朵花了,秦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就先得意着吧,回头老子就让你知道为什么花儿这样红。

    “啊,对了,看哥哥我这记性,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你先等着,我去给你取兵器,这可是我多年来辛苦攒下的珍品。”

    谭勇絮絮叨叨的走进了屏风后的内间。

    世界终于安静了,秦一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没想到这男人也会如此罗唆,难道是更年期综合症?

    过不片刻,谭勇抱着一个一人多高的黑铁皮大箱子艰难的走了出来,从他脚下的力道来看这箱子至少也有二、三百斤,不知里边到底藏了些什么好东西。

    不过,秦一一向没有使用冷兵器的习惯,想当年在地球上的时候最多也就用个水果刀、切菜刀什么,要让他使用那种长兵刃还真是难为他了,尤其是在修练了天妖**后身体强悍程度早已不同往日,在这三年中曾经专门研究过适合自己的武技,后来终于想到在地球上曾经因为泡妞需要一副好身体以及自身安全的激励下,专门深入认真的研究过各种散打、跆拳道、柔术等近身武技,经过近半年刻苦研究、亲身实践,可以说他现在全身各部位都成为了杀人的利器。

    他——就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绝世凶器!

    什么?你说怎么忘了他在地球上的泡妞必杀技?这个……唉,不是他不想用,实在是一言难尽,这个都是后话,此篇暂且不表。

    “嘭!”

    上百斤的重物砸在脚下的石板上,震得脚底一阵酥麻。

    “老哥,这是……”

    “哈哈,多说无益,你自己看吧,别跟哥哥我客气,自己看上哪件就拿走。”

    可以说为了彻底笼络住秦一,谭勇这次是真的准备大出血了。

    “咔嚓。”

    粗大的锁环被打开,掌中用力,厚实高大的铁箱子终于打开了,一件件被隔绝于尘世的冷锋终于暂时告别了暗无天日的狭窄环境,发出一声声兴奋的轻鸣!

    本着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的心理,秦一把目光对准了这些兵器。

    说实话,对于谭勇口中所谓的神兵利器他一直是持怀疑态度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手中能有什么宝贝,这年头就算是那些世家门阀也不敢说自己家族中有上古神兵,想必这箱子中最多也就是一些材质优良点的精钢兵刃。

    里边总共有十多把样式种类不同的武器,其中近一半是利于马战的装备,像是长达九尺的关刀、大戟、长枪、镏金铛……

    虽然钢质确实比寻常的兵器更加锋利、坚固,但这些明显不适合秦一使用,只是匆匆一眼扫过,就再也没兴趣看了。

    其他的都是一些砍刀、长剑,之类的常规性武器,有些夸张的是其中竟然还有一对小型的流星锤。

    秦一暗自好笑,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收藏武器的爱好,这些东西要是放到一般的江湖人手中,也许会引起他们的激动,但对于他却没有丝毫作用,不禁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谭勇有些不悦的说道:“难道兄弟是看我着兵刃粗糙,看不上眼?”

    秦一淡然笑道:“没有的事,谭大哥的心意小弟怎能感受不到,只是这里的东西都不适合我使用,用不惯的兵器拿在手中,对自己的武力不但没有帮助,反而有害。”

    谭勇无言颔首,他也是粗通武技,虽说只是三流,但秦一话中的道理也是明了的,只是最后颇为不甘心的追问道:“那不知兄弟你到底善用哪种兵器?”

    秦一无奈,随口说道:“一寸短,一寸险,自然是越短越好。”

    哈,就知道你这箱子里没有短刃才这么说,难不成你小子还能送老子一把绣花针?

    谭勇闻言有些默然,似乎某些事情难以决定,最终眼中闪过一道狠色,妈的,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就搏这一铺了。

    粗声说道:“你等着,这回保你满意。”

    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只留下有些傻眼的秦一。

    这家伙似乎赌上一口气了,难不成他手中还真的有宝贝,顿时心中也升起一阵强烈的好奇。

    这次来回的时间更短,几乎如一阵风般刮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盯着秦一恶狠狠的说道:“拿着,就是它了!”

    然后顺手就把一件冰凉的物什放在了秦一的手中。

    秦一突然感到手心一沉一凉,着实有些惊讶,自己现在的臂力也算是不弱了,一时不查竟然有些拿不稳,顿时惊眼向手中之物仔细望去。

    入眼之物赫然是一柄军用的三棱军刺。

    秦一顿时大惊,难道除了自己还有别人来到这个时空?
正文 第二十章 得刀杀人
    这时代的匕首大致形状都是中间厚、两边薄、锋刃开在两头,但因为历史因素,一般的武将乃至江湖中人都很少有人会选择使用匕首作为第一武器。

    这柄短刃说其是匕首有些不符,因为从外观上根本就没有一丝匕首的样子,通体漆黑,即使阳光折射上去也没有丝毫的反光,长约算上手柄不过七寸,握在整只手掌中若不特别注意很难发现,更加奇特之处就在于它的刃身并不是扁平状,而是细长如刺,更怵目惊心的是每一边都开有一道尖锐的血槽,等于是总共有四扇刃身,造型看起来极为血腥狰狞。

    秦一把玩着手中的刺刃,心中却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好险,刚才差点看走了眼,以为是地球上的三棱军刺了,只要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两者间的不同,在造型上虽有相像之处,但细微方面就存在着极大的差别,先不用说它本身与体积决然不符的重量,而且,那种黑色的刃身也绝不是人为镀上去的,很可能是天然生成,最令秦一好奇制作者匠心独运的地方就在于每面凹槽的底部都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倒刺,完全可以想象,当这柄凶器刺入人体内再拔出来的那一刻,这些倒刺所起到的恐怖作用。

    即便是在自己的那个时空想必为了所谓的人道主意法则,也不会有人敢制造出这种只有恶魔脑中才会想出来的妖器,只能说打造这把十字刺的人绝对是个疯狂的鬼才!

    看出秦一极为喜欢这把十字刺,虽然略有些后悔自己一时意气,但谭勇仍旧故作大度的说道:“怎么样,这回终于满意了吧,要知道据说这柄古怪兵器可是出自天下第一妙手鲁妙子大师的手笔,要不是那个家伙赌性太重,也不会舍得把这宝贝典当出去的。”

    秦一了然,什么典当,只听他话中吞吐样就不难猜测这东西肯定是用不正当手段得到的,不过,看其不凡的样子,确实有可能是出自鲁妙子那老头的手笔,嗯,算算那老家伙阳寿也快到头了,等这里的事情办完,就要去飞马牧场找商秀旬,啊,不对,是找这老头子出山,放着宝贝金山不用,才是最大的浪费呢,以后自己的财富就全都指望他那双妙手了。

    “既然是出自鲁大师的杰作,那小弟岂能横刀夺爱,这礼物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小弟不能要。”

    说吧作势要把十字刺还给谭勇,但那双手却连动弹一下的意图都没有,显然等着对方抬轿。

    心中暗骂这人虚伪,谭勇脸上也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假惺惺的劝道:“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这宝物在老哥手中根本就是明珠投暗,说出来不怕老弟你笑话,这破锥子样的古怪玩意儿实在难以掌握,哥哥我也曾试过,但别体多别扭了,你说咱一个大老爷们平时谁用过绣花针呀,手掌、手腕根本就使不上力气,差点还误伤自己,所以,空有宝山,只能藏于家中了。”

    破锥子?秦一听的差点喷饭,这家伙还真能瞎侃,要知道这十字血刺可是近战杀人的绝代凶器,其危险程度在同类的武器排行榜上绝对是名列榜首,光这样子就透着一股嗜血的杀气,不会用只能说你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要让这被埋没的神兵在自己手中再次发光,好吧,以后你就作为我秦一的随身配刃,就让那些高手的鲜血作为你开锋的祭品吧。

    也许真是神兵有灵,秦一突然感到刺身上传来一股熟悉的波动,那是对鲜血的极度渴望!

    “梦靥,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就叫梦靥,总有一天这个名字会成为天下人的恶梦。”

    轻抚着冰冷、尖锐的刺身,感受着从指端传来的刺痛,秦一低声喃呢着。

    “兄弟,秦兄弟?你怎么了,没事吧?觉得这玩意还行吗?若是再不入你的法眼,那老哥我可真的无能无力了。”

    “啊?很好,非常好,就是它了。”

    秦一断然说道:“这次真是受谭大哥的恩惠了,如此宝贝大哥能够舍得割爱,可见对小弟是真心以待,我在这里就先表个态,我秦川的做人原则就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既然蒙大哥看得起,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大哥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大哥但有吩咐,小弟无不遵从。”

    秦一一脸慷慨激昂的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作假,其包含的真挚感情就连一旁的谭勇听得都万分感动。

    果不其然,谭勇闻言大喜,一把抓着秦一的肩膀,眼含热泪,语态哽咽,已经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只是重复说道:“好兄弟,好兄弟!”

    却没人知道此时他的心中正在滴血:我的宝贝呀,这下彻底跟自己说再见了。

    原来这梦靥并不全是拐骗来的,而是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从一个地下交易所中高价买来的,本来是打算送给顶头上司韩盖身边最宠爱的女子‘美人鱼’游秋凤,以借机攀上高枝,好再往上爬爬,要是能够彻底当上这余杭分舵舵主,那钱财女人更是数之不尽,但可惜的是,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最后,竟一拖经年,此事也就彻底的黄了,现在发现了秦一的不凡,自然要加倍笼络此人,别无办法下只好忍痛大出血,别提有多伤心了。

    不过,在他看来这笔买卖倒是值得,看来自己的计划终于成功了,这单纯的傻小子已经落入了自己的手掌心,跑不掉了,哼,看来我谭爷也是个干大事的材料,这聚拢人心的手段不比咱帮主差!

    但此时他的心中尚有些担心,那就是不知秦一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程度,万一有个偏差,那这买卖不但赔了,对于他的计划更是形成不可弥补的缺憾。

    眼珠一转,谭勇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这神兵配英雄,兄弟拿着这件兵器看起来果然比刚才更有气势了,既然这么高兴,不如试验一下效果岂不是更好。”

    秦一哪还看不出这家伙打的鬼注意,无非就是让自己表演两下子,看看他到底手底下有多少功夫,但也不想就这么便宜了他,心中突然闪过方才谢峰那张阴郁的脸庞,一股杀意再次漫上眼眸。

    于是故作迟疑的说道:“实不相瞒,小弟以前迫于生计,曾经干过一段时间杀手的营生,所以,有些习惯已经难以更改,若是出手必见血光,所以,还望谭大哥见谅。”

    谭勇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真的假的,这小子不会是故意找借口吧?

    有些为难的说道:“这倒有些麻烦呢,本来我们现在正有个很危险的行动要展开,此时正是兄弟大展身手的机会,但若是不了解兄弟你的功力,哥哥我怕你万一不小心受伤,还是算了吧。”

    秦一此时的表演堪称精采,故意露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眼中更是清楚明了的显示出内心的摇摆不定,充分向谭勇展现了一个小人物对于成名的渴望。

    终于,在某人望穿秋水的期盼中,秦一狠狠的咬了咬牙,冷声说道:“我的刀不是用来表演的,若是谭爷想要了解我的实力,看小弟是否够格,可以叫你手下的高手过招,不过……”

    秦一故意声音中溢出一丝淡淡的杀意:“若是有人不小心丧命,还望见谅!”

    这回轮到谭勇头疼了,这小子倒是给自个儿出了个难题,难道真的同意他的要求,进行生死搏斗,若是真如其所言,不小心杀死自己的手下,那……

    一时间谭勇觉得头疼万分,猛然间瞅见一旁秦一眼中闪过的讥笑,顿时心头一震,暗骂自己优柔寡断:“对呀,这事怎都不该自己头疼的,管他决斗的胜负如何都不会威胁到自己,这小子若是轻松获胜,那证明自己眼力不错,不过是死掉两个没用的废物,以后正好省了两份开销,身边还能多个强力的保镖;若是他秦川死了,那更好办了,说明他只是个没用的江湖骗子,不用浪费自己一个铜板的资源,嗯,还能收回自己失去的神兵,简直是一举两得,而他就是最大的赢家!

    “好,就按你说的办了。”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心中一狠,谭勇已经决定出卖自己的手下,携着秦一走到了那个小花园中,然后嘱他在此等候,自己一头向着门口方向走去,显然是却叫他那两个尚不知大祸临头的‘得力助手’!

    秦一静静的望着此人逐渐消失的背影,眼底尽是冷意,手中传来梦靥冰冷的滋味,杀戮的血脉正在心中燃烧。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初始——梦靥中的杀戮!
    日落西山,残阳似血!

    呆望着自己掌中鲜红的液体,不断涌入鼻端的血腥味道无疑不告诉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鲜艳的颜色正不断喷涌在脚下的地面上,刹那间形成了一副诡异的画卷,而这让人怵目惊心的颜料不正是从自己身体中提供的吗?

    茫然若失的缓慢抬起一根手指,从胸膛的位置上粘起一滴温热的血液,轻轻地放进自己的嘴巴中,还是热的,看来,是真的。

    原来,这就是自己的血液的味道,但是,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呢,好像一切的变故都是从对面那个青年脸上突然出现的诡异笑容发生的吧。

    对,是他,是他杀死了自己,但是自己跟他好像没有怨仇吧,难道是弄错了?

    没错,应该是搞错了,可是怎么张不开口,好困,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就一会儿。

    “你……你竟然杀死了陈贵,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要造反,我早就知道你小子加入我们海沙帮是另有所图,副舵主,我们赶紧合力杀死这个叛徒。”

    谢峰惊骇欲绝的望着陈贵逐渐瘫倒在地上的尸体,看着胸口那道突兀飙射而出的血泉,心中的震骇简直无以复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伤口他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在呆滞了半晌后,突然像是中风般得意的扭头对一旁冷眼旁观的谭勇说道,似乎比起决斗他个人更钟情于告密,不时望着秦一的眼中更是放射出按耐不住的怨毒。

    “记得曾经有个神棍说过,嫉妒是噬心的魔鬼,它会慢慢的腐蚀你的心灵。看来,那个住在天上的糟老头子这次终于蒙对了一件事。”

    秦一冷冷的看着谢峰张扬的丑态,根本就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貌似自言自语却又正好以旁边谭勇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无知的废物只会给自己造成更大的危害,为了不让未来的麻烦上演,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彻底清除掉这些碍眼的杂草。”

    “谭大哥,不介意我替你扫除障碍吧?”

    貌似问话,但说话人却没有丝毫的觉悟,手中兀自摆弄着那把漆黑的古怪锥刺。

    “出自鲁妙子的东西果然不是凡品,在饱饮了祭品鲜血之后竟然没有沾染一丝的污秽,你果然会成为别人的梦靥呢。”

    温柔的握着手中这个新的伙伴,秦一突然毫无预兆的消失在原地,等谢峰发现异常的时候已经彻底来不及了,一股锥心般的刺痛狠狠的纠缠着他,身体猛地一紧,感觉生命的气息正从身体中的某个部位向外流逝,但他却偏偏无力阻止,只能如他方才的那个可怜同伴一般眼睁睁的看着恐怖的悲剧再次在自己的身上重演。

    声音在前进到喉咙的时候就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里,无奈而惊惶的欣赏着自己慢慢因为失去过多而死去,这种感觉在死亡阴影的压力下逐渐让他精神崩溃。

    确实他是幸运的,但同时又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他的伤口并不致命,只是在即将接触到心脏的地方就拔了出来,他可以比身边那个已经走向黄泉的死鬼同伴多呼吸几口世间的空气,多看几眼这美丽的天空。

    不幸的是他死亡的时候会极为痛苦,因为他会失血而死,这在人类各种刑法中的悲惨程度绝对可以排在前列。

    据说人死亡前的感觉会比平常敏锐五倍,而如果受伤的话则会比正常情况敏锐十五倍,甚至更高。

    也就是说他将会更加清楚的感觉到全身血液涌向心脏,然后就是顺着那条人造的桥梁乖巧的流出体外,这种过程会持续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不论是谁,神精如何坚韧,在一个静谧的环境中听不到任何声音,当然,除了自己血液流出而发出的‘沙沙’声,他都会提前崩溃的,而这结果也会因为创口过于接近心脏,而是血液突然加速,其结果就是——心脏如气球般

    炸裂。

    每呼出一口胸中的浊气,外界的压力就会向体内挤压一分,因为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吸气了,而最终他将会由内而外‘嘭’的一声彻底粉碎。

    而最后的结果也确实如秦一所料,这就是完美展现在两人面前的杀人艺术。

    能够真正做到这种化腐朽为神奇,把血腥无味的杀戮表现成这种形式,本身已经可以叫做艺术了,虽然这是一种相对比较另类的死亡艺术!

    “得得”

    这是牙齿打颤的声音,谭勇感到浑身发冷,此时自己站在这幽暗的花园中身影正逐渐被天边的残阳侵蚀,望着身边仅咫尺的长发青年,突然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世间最恐惧的梦靥,

    自己难道从地狱招回来了恶魔,不然,怎么会有如此残忍血腥的杀戮,事实确实如他先前所说,他的刀是只会为了杀人而出鞘。

    胸口突然有些发凉,几乎下意识的伸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胸膛,谭勇畏惧的望着秦一,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再也无复先前的豪气。

    而这正是秦一想要的效果,正是要让他心中对自己产生畏惧,这样控制起此人来才会更加方便。

    梦靥的真实含义并不仅仅是给对手造成恐怖的死亡阴影,更是让旁观的人迷失在梦靥之中。

    “谭大哥,你觉得小弟这手小把戏还能入眼吗?实在不好抱歉,您这两个手下……一时停不下手。”

    “啊?”突然的说话吓的谭勇猛地一个激灵,丝毫不敢怠慢,赶忙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实在是太……太厉害了,以后有了秦兄……啊,不,秦大哥的帮助,一定没问题的。”

    谭勇此时已经被秦一的狠辣吓破了胆,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这时候他哪里还敢当大哥,只要这位爷肯帮自己,那他就是让自己当孙子都没有问题,至于刚刚杀死两个手下,嗯?有这种事吗?自己怎么不知道,人嘛?总是要死的,只要不是自己,管他呢,大不了逢年过节给那两个短命鬼烧柱香就是了。

    总之,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这年头什么最重要,人才。有了这么厉害的打手,顶得过谢峰、陈贵这样的废物一千个。

    满意的看着吓的噤若寒蝉的谭勇,秦一淡然说道:“那么,可以把这个行动告诉小弟了吧,这样我也好提前有个准备,‘谭大哥’你说是吧?”

    谭勇此时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应声虫,哪敢有半分隐瞒,连忙点头说道:“没错,没错,都是我糊涂了,我们这次可是个大行动,为了对付那个东溟派,不但有我们海沙帮出动,可谓是准备充分,这次东溟派的那些女人一个也别想逃。”

    秦一故作不知的问道:“什么东溟派?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龙头老大又因为什么原因要对付她们?”

    谭勇脸色有些微红,显然这内幕也只是道听途说,听到秦一追问,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这也是从二爷处听回来的,这东溟派乃是来自大海对面一座名为琉球的大海岛,派内以女性为主,嘿,据见过的人说这些女弟子全都是长得国色天香,听说东溟夫人单美仙人如其名,长得真个是美若天仙,像咱们这里倚翠楼的红阿姑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这次若是行动成功,老弟你要是看中哪个我一定会在龙头面前说项的,当然,前提是你到时必须有上佳的表现。”

    说到女人谭勇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淫荡的表情,直到秦一不耐一声冷哼,才意识到自己身边还站了个杀神,继续说道:“她们每年都会在春分时分到沿海的郡县挑选少男到琉球去,这回也不知哪里惹到我们海沙帮,龙头才会联系众位老大对付她们,真是可怜!”

    秦一闻言心中一动,笑道:“没想到谭大哥还真是消息灵通呢,都不知是谁想要对付她们呢,说出来也好让兄弟我开开眼。”

    谭勇后悔的差点想要抽自己两耳光,真是个大嘴巴,这下好了,又不敢不说,犹豫了半晌,方才一脸决然的说道:“兄弟我这消息可是从上边听来的,因为事关机密,出我嘴,入你耳,绝对不能再让第三人知道,不然要是泄漏秘密,咱们两个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秦一望着谭勇,轻声笑道:“这里除了我俩就只有地上这两具花肥,小弟以后的‘性’福还要靠老哥你了,你觉得谁会泄密呢?”

    注视着秦一因为说话而不时露出的雪白光亮的牙齿,谭勇脑中突然联想到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身体猛地一激灵,忍不住向后缩了缩脖子,感觉颈边总有阵阵阴风吹过。

    “消息上说这次跟龙头老大联合行动的有鼎鼎大名的‘龙虎双君’统领的大江会,他们也是八帮十会之一,这两位老大可不是简单的狠角色,乃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龙头能够请到他们出面可不容易,据说背后可能有宇文阀的高手在中间周旋。”

    “嗯,海沙、宇文、大江,三家联合瓜分东溟?其中宇文阀穿针引线,其他两家是打手,这是明面上的,背后还不知有多少隐藏在暗中的豺狼等着分一杯羹呢。

    心中暗自计算着两方的实力对比,毫无疑问,面对如此实力超强的组合东溟派没有丁点的胜算,其结果必然是四分五裂,不过,要从中攫取最大那块蛋糕,并把利益最大化,自己就要仔细斟琢一番,并且好好计算一下出场的时间,不然,人家那群小娘子还不一定会接受这份天大的恩情呢!

    心中已然有了算计,秦一展颜笑道:“痛打落水狗的事情谁都愿意做,照这样看来东溟派被干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我们却要在这种必胜的情况下最完美地表现出我们的战斗力以及行动的效率,这样龙头才会褒奖咱们,到时谭大哥你想做这舵主之位也没有人再敢不服,您觉得呢?”

    秦一哪能不了解这些人的心理,所说的话就像是烙铁一般灼烧在谭勇的胸腔内,一种名为野心的元素正因此而瞬间膨胀的不可遏制。

    谭勇顿时变得豪气万丈,望着秦一畅然大笑,同时不忘表白心迹:“秦兄果然是我谭勇之子房、陈平,这次行动若能成就好事,兄弟必有报答。”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的承诺,秦一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轻声问道:“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申时!”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攻其不备
    每将入夜,城门都会如期关闭,除非有特殊的口令,若想进城、出城就得等到隔天了,但有些眼界的人都不难发现今晚有情况了。

    城门不但早早关闭,周围还聚集了一批人,既有把门的衙卒也有些不知来历的大汉,但一看那身行头以及手中明晃晃的腰刀也就不难猜出。

    放眼望出,更让人心惊胆寒的却是城门外早已黑压压的停靠了几大队人马,粗略估计少说也有近千人。

    不过,由于他们一没有点火把,二来个个如那闷声葫芦般不说话,让人不知这是所为何事。

    正待这时,远处蹄声急响,一群人风驰电掣般从城门驰出,再也没有人理会他们。

    带头的是个铁塔似的的大汉,其余除了近身之人稍远处的就看不太清楚了,只因只有他左右两方各有两人高举火把,所以,这近千来号人都能清楚的分辨出此人的样貌。

    此人长相却也不俗,颇为威武,尤其是背插劈天双刃斧,目似铜铃,环目一转,就令在场的众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已被看穿的剔透感觉。

    其他有几人也是各有特色,其中还有位特别貌美的尼姑,宽大的道袍被海风吹的紧贴在曲线玲珑的娇躯上,产生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色中恶狼谭勇就是其中之一,望着那尼姑的眼神中放射出无法掩饰的灼热欲火,不过,因为排在队尾处,倒也不是十分显眼!

    “那个女人就是‘骚尼姑’游秋雁?长得倒也平常,就是生得一副让男人骑的淫荡姿态,难怪龙头这么喜欢她!”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谭勇背后响起,吓得他惊起一身冷汗,连忙扭头四顾,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还被那个娇艳的身躯所吸引,并没有人听到这番话语,方才长舒了一口气,有些埋怨的对着身后之人说道:“我说秦大爷呀,你是我的爷还不行吗,你这简直就是想害死咱俩,虽然帮中的兄弟全都知道那个骚娘们是个破烂货,但你也不能说出来呀,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万一被有心人听到就麻烦了,这就是一层窗户纸,看得捅不得!”

    这冷面青年正是秦一,只是此时已经换了一身打扮,再加上他的相貌本就平凡,倒也没人怀疑他的身份来历。

    正主终于来了,看了那个领头的大汉就是自己今晚准备送给东溟派的礼物,哼,果然闻名不如一见,简直就是一头傻鸟,把自己搞得跟一千瓦的人体灯泡一样,显摆什么呀,要是真的有人想干掉他,只要手里有副狙击弩,照着火把的中心放箭就是了,保他完蛋。

    典型的白痴!

    那大汉行到了分列两旁的部下中间,策马转了一个小圈,终于停了下来,意气风发的大吼道:“各位兄弟,这次有大买卖了,今趟咱们海沙帮是为宇文化及大人办事,酬劳优厚自然不在话下,而且,大家不要忘记宇文大人后边的靠山,只要这次事情办成了,那咱们兄弟以后就算是横着走也没有人敢招惹。所以,这次事情必须办成,而且还要办的漂亮,今次的致胜之道就是攻其无备,记住,不留任何活口,待会,你们只要尽力跟着本舵的头子行动,当然,丑话说在前头,谁***若是临阵退缩,本帮主念旧情,但老子手中的斧头不认识你,只要好好干,事成后全都重重有赏,都他娘的听清楚了吗?”

    受到激励,众大汉全都轰然应诺。

    早先特别计算,这里离码头的距离颇远,又隔了海港,纵使放声大叫,也不用担心被码头那边的东溟派听到,至于其他人,这不是废话吗,这里就是咱海沙帮的地盘,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给自己没事找死呀!

    行动终于开始了,大家分工不同,按班行事,有马的骑马,没有逮捕工具的一路小跑紧紧跟随在自己分舵兄弟的身边,由于谭勇的关系,秦一得以免除脚力奔波之累,安稳的坐在一匹枣红大马上沿路途跟随在大部队后边。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达了海边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那里早就有三艘两尾帆船等候多时,而这里距离东溟派的座驾尚有三、五里之遥,丝毫不用害怕会被提前发现海面上的异动。

    跟在谭勇的身后,秦一也随即踏上了一条帆船,当年在地球上的时候早就乘坐过轮船,但那些都算观光用的大型旅游客船,行的是有快又稳,跟走在平地上实在没有什么区别,现在能有机会亲身感受一番这种在历史博物馆才会看到的遗迹,心中多少有些兴奋莫名。

    滋滋,一时间感觉很是新鲜好奇。

    所有人上船后。立刻开始按部就班的忙碌起来,有的去调较投石机,有的则整理那些堆积在一起的火箭,把它们均匀的分成数堆,好方便必要时取用,又或是扬帆解缆,一时间似乎只有秦一被所有人遗忘,呆站在那里不知干些什么,显得有些茫然!

    不过,因为是去偷袭,所有的船上均没有点灯,倒也不是十分碍眼。

    终于,帆船解缆,正式起航。

    码头一带由于长期贸易,停靠了上千艘船舶,这样一来码头就显得有些狭窄,除了部分紧贴岸边,大部分都在内湾下锚。

    所以,这一切都给今晚的猎杀行动提供了绝佳的便利,以至于海沙帮的三艘帆船如幽灵一般悄悄的滑行穿梭在船阵当中,直到距离东溟派那艘巨舶不到十丈许处,东溟派的船上仍没有人发现异状。

    偷袭者最开心的是什么情况?

    那就是被伏击者仍不知死亡将近的情况,这一刻突然变得如此美妙。

    计划比想象中的更加完美,众人心头大喜,更加不敢疏忽,谭勇忍着心头的激动,低声下令道:“入水,给我们那些睡美人一个美妙的惊喜,希望她们不会在醒来后发现自己正沐浴在无尽的海底!”

    八名身穿水靠早就整装待发的水鬼先锋队的精英队长,齐齐低应一声,带着手拿破山凿的手下悄无声息的翻进了黑漆漆的海水中,转眼没了生息!

    秦一此时正如幽魂一般站在一处拐角的阴影中,整个身影完全没了进去,只有一双精光灼灼的眼眸望着面前这艘充满了异国情调美丽绝伦的巨舶。

    没有永恒的美丽,真正美好的事物只存在于瞬间,它的美丽注定了要在今晚凋谢,只希望,这巨舶的破败能够让自己物有所值。

    太强大和谐的东溟派并不符合自己今后的利益指向,适当的打击,则是促成两者结合的完美契机。

    不管是东溟派也好,海沙帮也罢,异或是宇文阀,希望你们能够合力演好这出大戏,不要让我这个投资人失望才好呀!

    嗯,该自己行动了,这礼物的送的火候可是需要自己的精确把握,心念转动,秦一身躯向后一缩,整个身躯竟然诡异般的消失在了阴影中,空气中只留下一丝阴冷的杀意!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江湖,生存的试炼场
    海面波澜忽起。

    终于,起风了!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海面上火光冲天。

    东溟派的巨舶在深海航行中也许是海洋中最安稳的憩身之地,但龙游浅滩遭虾戏,猛虎也有跌落平原被犬欺负的情况,如此庞大的体积正好成了最佳的攻击靶子,哪怕是瞎子只要你给他点明方向,他也能把手中的火箭投掷到这搜巨无霸身上。

    虽然这艘船的主要位置都蒙了浸了特殊防火材料的海鲨皮,但里边船身的主要材料毕竟还是易燃的木材,时间一久若不即时救援被尖锐的火箭钉住的地方,必将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

    但遗憾的是,东溟派似乎注定了今晚劫数难逃,一方是全力以赴、准备充足。另一边则根本毫无防备,甚至连起码的警惕性都没有,若不是这些女人本身骄傲横行惯了,哪会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打她们的主意,而轻敌的代价往往就是死亡。

    东溟派缺的是增援的人手,但把她们逐渐推向死亡深渊的却是时间。

    没错,时间拖的越长,离船崩溃的那一刻也越快,没有了掩护保命的船只,在海水中就将彻底沦落为这三艘敌船上早已准备妥当的上千只箭矢的人肉靶子,其结果就是葬身于冰冷的海水中,成为鱼虾的嘴中食!

    一时间火光冲天,那些帮众仍在努力的发射着手中的火箭,试图早些攻陷这只海洋怪兽的身躯,而那些自持功力不错的手下则紧紧跟在各自舵主的身后,人手一件奇型飞爪,大家吃的都是海上的饭,对于海战自然是极为熟悉,这‘探龙爪’就是为了勾住敌船的船身,进行登船作战用的。

    “嗖嗖”呼啸的破空声此起彼伏,大约有一两百号人分别从三艘帆船上投掷出‘探龙爪’牢牢的抓在了船帮上,一道道狰狞的身影掠起,迅速的爬上了东溟号。

    而这时反应不及,以至于错过了最佳逃走反击机会的东溟派众人只得吞下这枚自己酿造的苦果,不分大小人人手持寒光闪闪的兵器,眼中闪过一种决然的光彩,她们知道,敌人如此劳师动众,辛苦布置其目的绝不仅仅是俘获她们,而是要赶尽杀绝!

    两方人马首次对峙于宽大的甲板上,彼此怒目而视。

    紧张的气氛如发酵的红酒一般令空气中也产生了一丝压抑的凝重。

    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因为用力过度而令手面的皮肤略显苍白,但持刀者的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种嗜血的兴奋,与此同时,站在他身边的同伴也大都如此。

    江湖本就是一个试炼场,每时每刻这个无形的怪兽都要吞噬弱小者的生命,要想生存就要不断的踩着别人的尸体向上爬,要么出卖自己的**,跟在强者的身后,而结果就如现在这般,为了未知的享受而拿出自己的性命相搏,这就是乱世,**裸的利益杀戮,但也是如此的悲哀,没有人能够轻易改变这种命运,只因为,人力有时而穷!

    既然没有办法改变,那就要学会适应,为了自己的利益,只有变成杀伐的工具,而此时此地,这头猩红色的魔兽又再次张开了它那狰狞的苦口,等待着吞噬下一个渺小的猎物。

    死力的杀戮之风

    终于刮起!

    “杀!”

    一声充满了**裸杀意的爆吼突然在半空中乍响,人们像是受到了催眠一般立刻双眼通红,手中钢刀高高撩起,迈起大腿疯狂的冲向了彼此。

    血花四溅、肢体横飞,没有丝毫的仁慈可讲。

    这一刻,苍天为表、大地为幔,鲜血成浆、断肢掩映、惨号哀鸣组成了一副畸形诡异的画卷,在这副卷轴中,所有的人状若疯狂,他们已经被抛洒出的鲜血遮挡住了眼睛,悲鸣声震晕了思绪,彻底失去了理智。

    一切变得只为杀戮而

    杀戮!

    海面上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在疯狂的对砍,他们都已被激起了凶性,这里无分男女,都只因为一个简单的理由而战斗,那就是活下去。

    东溟派自识苦果,做困兽之斗,争得一线生机!

    而海沙联盟军则是为了巩固战果,斩草必除根,事到如今双方再没有转圜的余地,必须以一方的全灭为结局,所以,哪怕付出高昂的代价也要把东溟派赶尽杀绝、寸草不留!

    而随着战斗的加剧激烈,时间终于体现出了它那无情的一面,东溟派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因负伤而失去战斗的人在逐渐增多,而海上帮则拥有充沛的后援力量,战斗的平衡已然严重倾斜,除非——奇迹出现!

    “奇迹是人创造的”

    最后望了一眼那艘巨舶上的情况,秦一整了整束发的丝带,一把扯去身上的衣服,里边竟然只穿了一条齐膝的牛皮短裤,然后一个前倾整个身体已经跃入了水中!

    这出戏,轮到他唱主角儿了。

    冰冷的海水一股脑的包围了他,似乎是在欢迎今晚又一个新的朋友加入了进来。

    两条修长的手臂略微划动,整个身体已如离弦之箭般蹭的一下飙射出老远,即使在能见度极低的海水中,秦一仍旧凭借着超敏锐的感应能力发现了不远处那些仍旧在卖力苦干进行水下作业的‘兄弟们’。

    “怎么说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跟他们打个招呼好了。”

    眼中闪过一丝坏笑,向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人悄然游去。

    尚不知死神已经悄然临近的水鬼余杭小分队1号‘水鬼’张铁仁正自心头咒骂:“这他娘的哪个王八蛋采购的东西,肯定是偷工减料剩下来的残次品,娘的,老子都钻了半天了还没有钻透这破船底,回头老子就拿着凿子在那畜生的后庭上再钻个洞,真把我老子当成铁人了,哎呀,我的手艾,拿着这么重的东西都快断了。”

    也许是魔鬼听到了张铁仁的心灵呼唤,他把一个死神派到了他的身边。

    突然感到身后有些不对,怎么光线这么暗了,难道是鲨鱼?脑中突然闪过一个骇然的念头,张铁仁意识到背后有危险,几乎是下意识的身体前倾,想要躲过那致命的袭击。

    但不幸的是他这次遇到的是秦一,眼中划过一丝诧异,这小子有两下子,自己已经尽力控制周围的水流了,可还是被他察觉了,是个人才,可惜……八字不好,命定早夭!

    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张铁仁正打算浮出水面,一只修长的大手已然死死的扣在了他那脆弱的喉咙上,微一用力,嘴巴不自主的张开,大量咸涩的海水顿时得意的涌了进来,惊惶间双手按在这鬼魅般出现的手掌上,使劲全力想要把它甩开,但这只手掌却如铁钳一般牢牢的扣在那里,越扣越紧,直到——

    ‘咔吧’一声脆响。

    “可怜的孩子,要怨就怨你爹娘给你生了副脆弱的身体,下辈子最好投个猪胎,这样脖子就不那么容易断了。”

    万幸刻薄的声音只是在思域中回转,若是这个倒霉的水鬼1号泉下有知的一定会再次崩溃的。

    再次依法施为,大约一刻钟后,所有入水的近三十名水鬼全部被秦一从背后捏碎了喉骨。

    这也是秦一最喜欢的杀人方法,因为这种死法颇俱震慑力,而且在水下又环保、不污染水文环境,而且使死者临死前不会有太大的痛苦,只要挺一下,就再也不疼了。

    当然,死之前的数秒钟感觉是怎样的就只有死者才最清楚了。

    其实,也怨不得他们倒霉,从背后下黑手本就是秦一的拿手好戏,自从修习了妖功后,轻身隐匿之法更是变得神秘莫测、形如妖魅,秦一自信就算比之魔门‘邪王’石之轩仗之以横行江湖无人可阻的盖代绝学‘幻魔身法’也是毫不逊色。

    只是两者一直没有机会较量一番,想到大唐中最令自己神往的一代魔君,秦一心头顿时涌起万丈豪情。

    “石之轩,还有三大宗师,也许现在的秦一还不如你们,但你等着,用不了一年,我必让所有人知道这天下间的人物并不是只有你们几个。”

    心中激荡,秦一双臂再震送出一束强猛的妖力,立刻身上如被加了助推器一般,如一道惊虹向上窜去,其最终目标赫然就是——东溟号。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暴徒的手段
    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你能猜到上百人静悄悄的望着一个人的怪异场面吗?

    什么?你说去听明星开演唱会的时候就经常碰到以上这种情形,汗!

    我只能说,哥们,你真是太有‘才’了,好吧,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出门左转,然后随便找块砖头挂到身上去跳黄浦江了。

    白痴,在古代你哪找人开演唱会去。

    必须一提的是此前这千多人正分成两帮打的那个热闹呀,随处就能发现殷红的鲜血,就连脚下的甲板也已因为这成片的血渍而透出一种妖异的暗红斑纹。

    但正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齐刷刷的停下了,决死的械斗竟然因为如此而停止,实在是让人感到难以至信。

    这只能说秦一的出场方式实在是……嗯,太酷了。

    借助着在水中的推力,秦一如龙飞九宵,整个身体打着强烈的旋儿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诡异方式向上爬升着,眼看着气力不济就要狼狈的重新摔下海面,体内再生新力,奇迹般的再次缓缓上升,直到达到最高点才重又开始缓缓下落在甲板上,但整个动作却极为缓慢,就像是他周围的空间被施加了迟滞魔法,正是如此矛盾的存在,对人们的眼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有些功力差的甚至导致内伤,一口猩红的鲜血吐了出来。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盖因秦一下手极为狠辣,用那些劫后余生之人的话说:看那魔鬼杀人,简直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最为恐惧的梦靥,有的胆小之人甚至一回想起来就浑身打颤,状若癫痫。

    非常时期自有非常手段,事实上秦一只是选择了目前这种情况下最有效且绝对是最俱震撼力的停战方式。

    只见他身躯尚未完全落地就一手扯过身旁一个体型高大、壮硕的大汉,一手紧紧箍在对方粗硕的脑袋上,爆吼一声,竟把这人当成了一柄流星锤使唤,这完全凭借的是**的强横力量。

    秦一原先在地球上的时候虽然身材高大,但体型却很是消瘦,这一方面也和其生活放纵不知节制有关,但后来被天妖在替其修复创伤的时候重新打熬淬炼了一番,更经过时空乱流的死亡考验,这三年坚持勤修不辍,可以说虽然他这副身体从外边上看仍旧显得瘦削,但肌肉线条极为明显,且内里更是蕴涵着巨大恐怖的能量。

    像如今这样单手拎着个人,对他来说跟拿根树枝没有什么分别。

    不过,在外人看来这家伙分明就是一头人形的野兽,乖乖,不信你看,手里提着二三百斤的人还能耍的虎虎生风,这份怪力着实让人惊惧。

    而且,秦一手臂挥动的幅度极大,整个身周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五米内根本就没有半个活物,凡是被他手中人肉狼牙棒碰到的人基本上难逃劫运,哪怕沾到一点边也得被生生刮下二斤肉来,那是轻者骨折、重则丧命的结局。

    人并不是生来就勇敢的,之所以捍不为死那是因为他所受到的恐惧并不足以动摇隐藏在心中的那道防线,但只要你给他一个压力,一个无法反抗,无助、绝望的压力,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自动崩溃,再也没有直面你的勇气。

    很快,秦一身周十米内就自动空出了一条真空带,一条碎肉、残肢、爆血、花白的脑颅、红灿灿的内脏形成的死亡绝缘带,恐惧终于重新出现在这些人的脑海中,他们开始畏惧,为了活命,为了远远的离开这个魔鬼,纷纷开始拼命的向外逃窜。

    甲板上的面积本来极为宽阔,但一下子涌上这么多人就开始显得有些拥挤,现在突然一下子都挤到同一个方向,原本完美的包围网终于出现了破绽。

    一个,两个,所有被围困起来的东溟派弟子纷纷趁此天赐良机逃了出去,原本打的难解难分的混战竟然在刹那间分流归海,重新汇聚成立场分明的两帮人马,而如魔神降世的秦一恰好处在分界点的位置上,显然,两帮人都不敢确信这个奇怪的家伙究竟属于哪一边,特别是这种敏感时刻,还是小心无大过。

    因此,才出现了开场形容的那种诡异寂静的场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秦一,灼灼的目光恨不得把他整个人的灵魂穿透!

    如此华丽的入场着实富有戏剧性的色彩,但带给人们更多的还是担忧与恐惧,再加上他这种另类暴露的打扮让人几疑他是从原始森林中走出来的野人。

    海沙帮的龙头‘龙王’韩盖天是此时最为恼怒的人,原本一切都照计划中完美地进行着,只要再有一刻钟,不,哪怕是半柱香的时间他就自信可以彻底打垮东溟派这群人的战斗意志,眼看着天大的功劳就摆在自己的面前,诱人的仙子也要成为自己胯下蹂躏的玩物,但就是这个怪人,硬生生的改变了整个作战计划。

    此僚,简直罪该万死,不,万死已难辞其疚,还不论他一阵发狂,用如此残忍的方法杀了自己这么多手下,若是自己再不表示点什么,那他这个帮主以后还怎么服众!

    眼中射出极度冰冷的寒光,死死的盯着秦一,韩盖天冷冷的问道:“这位朋友,不如何故打断我们两方的战斗,本人是海沙帮的龙头韩盖天,杀了我这么多帮众,朋友若是不给个解释,哼,恐怕我手下这千多弟兄都要不乐意了。”

    “哼,你海沙帮很了不起吗。还有你韩盖天的名字似乎还没有到是个人都要给面子的地步吧。”

    一声骄哼忍不住开口讥讽到,声音是从东溟派的阵营中传来的,显然船主人对于今晚的这些恶客已是极为厌恶憎恨,丝毫不给他面子。

    韩盖天闻言立刻色变,他此时正在气头上,火大的想要砍人,立刻扭头向发声的方向看去,凶蛮的眼珠顿时一转,淫声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咱们娇滴滴的小公主,怎么看到男人不穿衣服忍不住发骚了,嘿嘿,别着急,等解决了这个不怕死的家伙本龙头再好好伺候你,保管你个小蹄子满意。”

    东溟公主自小娇生惯养,被人奉承惯了,那经历过这般恶毒的辱骂,顿时一张美丽的俏脸气的发红,眼眶中更是晶莹欲泣,让人分外不忍。

    单婉晶身旁站着的一个面相英挺的白衣青年更是感同身受,张口喝骂道:“住口,下贱的混帐东西,韩盖天你是什么玩意我尚明难道还不知道,平时在我们东溟派跟前老实的跟条狗似的,今天竟然长胆了,待会本帅一定要看看你的体内究竟是换了颗狼心还是狗肺。”

    没想到这小子嘴巴竟然如此恶毒,骂人不成反被辱的韩盖天顿时恼羞成怒,气急喝道:“好你个小畜生,毛都没有长齐就学开别人英雄救美啦,待会你别落到韩爷手中,不然有三百六十个花式等着你小子享受。”

    双方虽然暂时停战,但立刻就开始唇枪舌剑的对骂了起来,一时间各种精彩的问候是层出不穷,听得旁人佩服不以,果然是当老大的,连骂人都这么有水平,不服不行呀!

    但有一人的主意力却早就转移了方向,那就是秦一,既然令双方暂时罢战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就没有必要再搞得自己跟个屠夫似的,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到处都是飞溅上的血迹,鼻端传来阵阵浓烈的血腥味,心头有些不喜。

    随手丢下手中那具已经被折腾的不成人形的破碎肉块,扭头向四周看去,似乎正在寻找什么。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招摇撞骗
    ‘沙沙’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原本吵闹的声音立刻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再次齐聚在了那个半裸的男人身上,事实上,两方人虽然骂战,但大部分的主意力仍悄悄的关注着秦一的一举一动,毕竟,这小子的出场方式以及杀人手段都太具有震慑力了,但现在没有探明对方底细的时刻,没有人愿意轻举妄动,老谋深算心中暗自打算的韩盖天如此,咬牙切齿,恨不得扒其皮、啖其肉的东溟派亦是如此,说白了,他们都在等,等着己方真正的王牌出现。

    根本无视众人灼热的视线,完全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势,秦一旁若无人的向右侧走了两步,然后突然弯下腰来,从血迹斑斑的甲板上捡起了一样事物,轻松的握在手中,再次向着东溟派众人走来。

    “哗啦”

    看清秦一手中之物的人都不由紧张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兵器,小心翼翼的望着这个逐渐向自己走进的男子,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旁的韩盖天却显得尤为高兴,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怪人是对方招来的强援,但看这样子似乎完全不是那回事,两方人根本就是互不相识,虽然心中恨不得双方大打出手,自己好从中渔利,却也不敢轻易挑起事端,怕引得野火上身。

    刚才被气坏了的小公主单婉晶望着这个身形裸露的古怪男子,脸色有些羞红,幸好是晚上,倒也没人注意,心中忍不住暗嗔:“这人真是的,也不穿上衣裳,这样成何体统,不过,刚才他从天而降的样子好威武,虽然杀起人来有些让人惊惧,但都是那些海沙帮的恶贼,死不足惜的,希望他是来帮助我们的,娘在舱内还没有出来,肯定是被那些偷潜进去的高手围住了,真是急死人哩!”

    鼻端突然传来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间中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是……啊!这才猛然警醒,忍不住再次暗怪自己走神,制止了手下的燥动,单婉晶皱眉说道:“谢谢这位大叔即时救援,不知,大叔可是家母的旧友?”

    “大叔?”秦一闻言顿时哭笑不得,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就长了一辈呢,这话竟然还是从小公主的口中说出来的,这要是换作旁人,自己早就大嘴巴子抽过去,哼,小丫头虽然听漂亮的,但怎么小小年纪眼神就不好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花里胡梢’的样子,旋又无奈的暗自叹了口气,不知者不怪,还是先收拾一下行头吧,这身装扮确实够狼狈的。

    “麻烦先让一让。”

    秦一低头俯视着距离自己不到米远的单婉晶,沉声说道,同时一股玫瑰花露的香味钻入鼻孔,虽然经过了一番辛苦的搏杀,但这个娇柔的女孩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也许是被特意保护了起来吧。

    “啊?哦!”

    被秦一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单婉晶突然感到脸皮猛的臊热起来,好美丽的眼眸,就像是恒久以来广袤的夜空,几乎在那一瞬间自己的整个灵魂就被吸了进去,然后,下意识的也不知自己究竟答应了什么。

    看出眼前人儿似乎有些不对劲,一旁早就虎虎耽耽盯着秦一的尚明蹭的一下窜到两人身边,毫不避忌秦一这时是否会出手偷袭,神情紧张的把有些恍惚的小公主拖到了身后,眼神关切的问道:“公主,公主,你不要紧吧,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啊!”一声轻忽,单婉晶终于被唤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在一个陌生男子身前失态,窘的几乎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一张小脸更是涨成了红苹果。

    悄悄示意,表示自己没事,但一双美丽的眸子却再次忍不住偷偷向秦一望去,她知道,不管今晚如何,从此之后,她再也忘不掉这双眼睛的主人了。

    摆弄着手中的这把双刃战斧,这种武器最利近身战,斧刃有两面,砍劈起来极为凶狠,一向是海沙帮海战的制式装备,只是现在到了秦一手中,难道他想用此当作自己的武器?这番如此怪异的举动到底有何用意?一时间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所有人的脑中!

    看着身边那些小心翼翼望着自己人,秦一的嘴角露出一丝奸诈的笑意,看来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不过是想要‘洗个澡’罢了,哪用紧张成这副模样。

    毫无预兆的,秦一手中那把聚集了上百双眼眸的双刃斧甩手而出,以一种破天之势直直的冲向头顶上方的——蓄水箱!

    ‘咔嚓’

    带着锐利寒锋的斧刃深深的嵌进了厚实的水箱壁上,一臂长短的到最后只留有一小截露在外边,其它的部分尽皆没入。

    而面朝秦一的那一面竟然被这一掷之力破坏出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大洞,储藏在里边的清水顿时如九天银河一般飘飘洒洒垂落了下来,而落地的方向恰好在秦一的头顶上方。

    站在原地,任这清凉的白水肆意的冲刷着身上的血污,而旁边那些躲闪不及的人则被溅了满身,弄的面目更加狼狈。

    韩盖天再次色变,不止是震惊于秦一恐怖的巨力,而是他的那份妙到颠峰的技巧,在他距离众人头顶的水箱少说也有近二十米,但他却早就计算好了斧头劈落的准确方位,以及手中力度的大小,期间不得有丝毫的偏差,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洞破水落的地点恰好是在他的头顶上方。

    虽然,他的心中也宁愿相信这只是他心中的猜测,世间又怎会有如此可怕之人,但身为一个上位者的理智却告诉他必须相信,因为,从此人一出场就牢牢的控制住了场上的形式,所有的主动权已完全握在他的手中,他的一举一动更是牵动着这些人的心,这让他的心头顿时为今晚的行动蒙上了一层浓郁的阴影!

    水中秦一的身影终于褪去了身上的污浊,还其本来面目,那张意料之外的平凡面孔自然引起了一阵阵压抑的低呼,因为在他们想来如此人物怎么也得生得特殊一些,纵不能貌比潘安,起码也得吓死张飞吧,但这样普通致放到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样子实在是跟他们心中的那个影相有着太大的差距。

    “好美的眼睛!”

    小公主沉迷的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仁者见仁,有的人觉得秦一的眼睛邪气凛然,但有的人却认为那是天下间最美妙的事物,世事之怪端的神奇!

    亏得秦一浑身上下也就这副灵魂窗口拿的出手,男人做到这份上其实也不容易,毕竟,这世间大多数人都喜欢以貌取人,就像是场中其他大部分人看到秦一的样貌后心态已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转变,心中那丝刚刚燃起的畏惧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了,毕竟,此时的秦一怎么看都不像是高手。

    刚才,应该是自己大意了,没错,就是这样,某些人为自己方才的胆怯退缩找借口,看起来似乎效果还不错。

    “哗,看来还是这样舒服,沾上鲜血的感觉的确不怎么好,难怪我以前最讨厌的就是正面战斗了。”

    轻松的甩了湿漉漉的头发,秦一低声自语,旁人虽然看到他嘴皮子抖动,却无法听清那弱小的声音。

    “不好意思,让你们就等了,直说了吧,我这人喜欢爱好和平,不喜欢杀戮,所以,可以请你们双方罢战吗?”

    你不喜欢杀戮,放屁,白痴才信你呢,刚才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杀起人来跟野兽似的。

    心中虽然很是鄙视秦一如此伪善的说法,却不得不摆出龙头老大的架势,手中双斧猛地往地面一顿,冷声说道:“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不如报上名来,说不定本龙头和你的师门还有关系,海沙帮的梁子可不是谁都能架的。”

    言语中的威胁显而易见,但秦一根本就不买他的帐,扭头不屑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江湖上的名号叫做‘虫王’,本名叫做什么韩扑街来的,本少爷来头太大,说出来怕吓住你,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吧,免得到时翻了脸你这‘害虫’帮就人死帮散了。”

    “哈哈哈,好,好小子!”

    韩盖天怒极狂笑,他终于被秦一激怒了,双眼冒出冷厉的血光,狠声说道:“我韩盖天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小子,说出你的名字,还有师门,看如何吓死我。”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出了事可不要怨我方才没有警告你。”

    秦一眼底露出奸诈的微笑,只有熟悉他为人的才知道,这小子又要开始整人了。

    所有人都立时被勾起了心中的好奇,无不想要知道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一旁躲在众人后边的东溟公主闻言也唰的一下竖起了两只美丽的小耳朵,分明不想错过一个字。

    “我叫秦川,而我师父她老人家就是……”

    待完全钓起了众人心中的好奇,秦一才一脸傲慢的接着说道:“她老人家就是当代慈航静斋斋主——梵青惠。”

    满意的看着这些人一脸呆滞的精彩表情,秦一嘴角笑意更深,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样,都吓傻了,早说过不告诉你们的,现在知道错了吧,不想让本少爷生气的话就赶紧滚吧。”

    “放屁,竟然敢愚弄本龙头,静斋地位何等尊崇,里面都是仙子般的人物,哪有你这样的混帐东西,而且,从没有听过那里有男人的,简直就是个不知所谓的骗子。”

    “白痴,你懂什么?”秦一故意一脸不屑的看着暴怒的韩盖天,继续胡诌道:“当静斋是你家呀,里边究竟有多少秘密你都知道?不了解事实就没有发言的资格,一边老实待着,既然你们不相信,不妨透露一些秘闻跟你们这些孤陋寡闻的小丑长长见识,我静斋共分内外两部,师尊她们是内部女系的,修的是我斋最高武学,而像我这般的弟子则属于外部男系,大家统属不同,各司其职,我们外部弟子一向不闻于世担任地是传礼护法地责任,跟沙门护法地职责相当,算了,跟你们说这些都是白说,不过,你们只要记住,没听说过并不代表这世上没有。”

    “哼,明明是信口雌黄,却来妖言惑众,看我不击杀了你这小贼。”

    韩盖天一看情势有些不对,立刻当机立断,出言打断了秦一的话声,这时候必须杀死此人,哪怕他真的就是静斋弟子,今晚的行动已经是孤注一掷,绝对容不得半点差池,只要把他杀掉,那么死无对证,管他什么静斋、动斋,就是神仙挡住老子发财的路。

    也得灭了他!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脆弱的人格
    “小哥儿,骗人可不是好人来得,不如跟姐姐亲近亲近,告诉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娇媚酥软的声音突然传来,说话之人正是一袭宽大道袍打扮、骚首弄姿的游秋雁。

    秦一故作疑惑的看了这个发嗲的女人一眼,然后恍然说道:“我知道你,你就是江湖人称‘美人鱼’的游秋雁,我说的可对?”

    立刻向秦一抛了个媚眼,声音娇柔的让人骨子都发软“小哥说错哩,人家可不是‘美人鱼’,姐姐……”

    秦一根本就不摆她这一套,就算他再怎么好色也不是那种饥不择食的种马,对于女人他的眼界还是很高的,某些女子却也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很不巧,眼前的这个浑身发浪的女人正是他性冷感的类型,冷冷的说道:

    “那不好意思,是在下搞错了,看足下的这身打扮应该是艳名远波兼韩盖天的姘头的‘骚尼姑’了。”

    还从未被人如此嘲讽、侮辱、戏弄过,游秋雁的脸色变得分外难看,但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硬是从脸皮上挤出一丝虚伪的假笑,迈着盈盈的莲步走向秦一,一边腻声啐道:“小哥忒不厚道,居然这样说人家,真是伤女儿家的心呢,而且,你看看你现在这身打扮似乎比奴家更加不堪吧,说出去还以为是哪家楞的头小子发情呢!”

    秦一神情淡漠,冷眼看着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耍弄手段,对于她心中的想法早就心知肚明,内心暗自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自以为这点小小的媚术就能把本大爷迷惑?简直是不自量力,既然你自己都不想活了,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早日去投胎转世!

    游秋雁大喜,暗讨自己的媚术果然成功了,脸上的媚笑更加腻人,只是眼底的寒光却瞒不过秦一的眼眸,双方近的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娇嫩纤柔的玉手缓缓抬起,似乎想要抚弄秦一的脸庞,声音更见缠绵:“好明亮的眸子,就像那天上的辰星,只是……若是被挖下来不知是否还能保留这份美丽。”

    话声未落,手中猛地亮起一团刺目的寒光,如闪电般狠狠的剜向秦一的眼眸,如此近的距离下他根本就来不及应变。

    与此同时,异变再生。

    游秋雁身后突兀的闪过一具高大的身躯,手中两柄长枪若闹海毒龙,携带着咝咝锐利的响声,后发先至,同时借助双枪长度上的优势狠狠的攻向秦一没有半点防备的软肋。

    祸不单行,背后竟然毫无预兆的刮过一道阴风,颈背的寒毛抖竖,竟有敌人潜藏在身后,趁此良机,发动偷袭。

    三面围攻,敌人尽出杀招,锐不可挡,眼看着秦一就要命丧在敌手却没有还手之力,难道他真的大意若此,聪明反被聪明误?

    “啊!小心。”

    冷冽的杀气紧紧的盘旋在这片压抑的空气下,突如其来的惊呼显得分外的清晰,如果秦一还有闲心的话,就不难发现这声音的主人竟是

    东溟公主!

    事实上就连单婉晶自己都说不上为什么会为这个尚只是初次见面的人担忧,他虽然暂时解了她们的危机,但这人好没礼貌,不但装束不雅,还一副旁若无人的嚣张样子,真是好讨厌,但就是这般看到他命悬一线,自己就是忍不住为他担心,没有任何的理由,只是因为担心而发喊,完全出于女儿家的本能。

    单婉晶觉得自己肯定是花眼了,因为她刚刚似乎看见那人对她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这怎么可能,他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这份闲心,而且,自己声音又这么小,不可能听见的,对,肯定是自己不小心出现幻觉了。

    游秋雁万分得意,自己竟能在这人出现的一瞬间想到这么完美的刺杀计划,相信在她和‘双抢闯将’以及‘胖刺客’三大高手的合围下这小子即便是不死也要重伤,管他什么狗屁静斋传人,惹恼了老娘都给我变成静止不动传人。

    “咦?”

    怎么还没有那种听到这小子的惨叫,围攻的三人心头泛起一丝疑惑,手中的兵器仍旧畅通无阻的前进着,似乎面前是无尽的虚空,怎么也扎不到秦一的身上。

    眼底的不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予的惶恐,秦一竟然在这刀枪戟影的方寸之间整个身体发生了诡异的扭曲,浑身仿若无骨一般,别别扭扭的晃动了几下就轻松的闪过了离他最近也是目前最危险的攻击,游秋雁的分水戟完全穿刺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身下的右腿骨骼内像是装了强力弹簧,而脑后则长了一只眼睛,一记毫无花俏只是力量凝聚的后踢狠狠的向身后敌人胸口踹去,如此势大力沉的弹腿在划过空气的时候都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吓的自以为有便宜好拣的‘胖刺客’尤贵顿时整张肥脸都涨的紫红,哪想到这个疯子竟然使出这种两败俱伤的无赖打法,珍惜自己小命的刺客哪里还顾得上偷袭,手中短刀立刻回撤,用尽全力挡在那只离自己胸膛越来越近的大脚上。

    “咔吧!”

    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脚跟上传来,手中的兵刃竟然被这股巨力硬生生的砸成了弓形,这还未完,强大的后座力最终作用到他的手臂上,两条脆弱的臂骨顿时扭曲变形,一节锋利的骨头茬子不甘示弱的破体而出,似乎正在向世人炫耀着它的狰狞。

    ‘轰’

    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尤贵整个如一只飘散在空中的气球,轰然砸向身后躲闪不及的众人,落地时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口中兀自血流不止,看起来凄惨无比。

    尤贵的下场秦一在踢出那一脚的时候就已然想到,这一记腿法在现代柔术中有个名头,叫‘龙摆尾’即喻意着死亡与崩溃,其破杀力根本就不是这些古人可以想象到的,且其中凝聚了自身三成的功力,这可怜的胖子即便侥幸不死,后半生也别想下得了床。

    在第一时间解决了最危险地两个敌人后,这个所谓的杀局已然被破解的支离破碎,但秦一并不仅仅是挨打才还手的角色,遇到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手软,完全是一副斩尽杀绝的狠辣表现。

    狞笑一声,竟然弯腰矮身穿过身旁的游秋雁,欺身闯入了‘双抢闯将’凌志高的枪影中。

    先是大喜,这小子竟然自寻死路,自己的绰号可不是白叫的,一百单八式灭魂枪法更是修习近三十余年,即便是龙头老大也不敢直缨其锋,就让他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但眼中的喜色还没有褪去就涌上一层骇然,不,不可能,他竟然躲过去了。

    秦一完全视面前的枪影如无物,迅速的拉近两人间的距离,这么慢的动作,在自己眼中跟放九格动画没有什么两样,之所以选择如此费力的方式就是为了震慑身旁的霄小,免得这些人心生邪念。

    望着凌志高眼中浮出的恐惧与绝望,秦一心头更加兴奋,修长的手掌如鱼入水,轻易的弹飞了最后的凭持,枪影终于无奈隐去,皆因,那手掌已然‘温柔’的放在了‘双抢闯将’的喉咙上。

    强烈的窒息感顽固的阻止了空气的涌入,满脸涨红,眼眶内的眸子受到压迫开始溢满血丝,几欲挣脱出来,手脚无力的晃动,却丝毫没有办法减缓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死亡阴影。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四大恶来
    “住手!”

    一声爆吼,正是‘龙王’韩盖天,自以为完美的袭杀竟然在转眼间出现了如此戏剧性的转变,除了震骇于秦一的强大,更不能眼睁睁的再看着他当着众多手下的面虐杀自己的大将,于情于理,他必须出面阻止,但,可惜的是,此时站在他面前的绝不是一个常理可以测度之人,而任何低估秦一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嘎巴”

    骨头断裂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似乎正是为了响应韩盖天的号召,秦一‘乖乖’的‘住手’了,随后,一具刚刚失去生气的尸体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望向秦一的眼神中兀自透出一丝无法相信的神情,似乎奇怪这人怎么敢不听从龙头的话,难道他真的不怕死?

    死字怎么写秦一或许知道,但在场之人不分敌我,这一瞬间望向秦一那张犹带着丝丝笑意的脸庞,不时闪耀着森然亮光的洁白牙齿,尽皆惊惧,一股冷冽的寒气似乎正从这人的身上散发出来,迅速沿着冰凉的甲板钻入了所有人的心中。

    这人,才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打死也不能与他为敌,就在这短短一霎那间,秦一疯狂虐杀喜怒无常的‘光辉’形象彻底深入人心。

    游秋雁仿若失魂般傻傻的望着秦一,眼底的恐惧已经蔓延了自己的心灵,这里就她距离死神是如此的接近、完全触手可及,虽然以前也经常杀人,但却从没有自己体悟过这种恐怖的经历,人就是这样,他可以是一个残忍嗜杀的杀人狂,人命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不过是一个个抽象的数字,但异地而处,大家转换角色,当他经历死亡的刹那这种人性格中深深隐藏的懦弱,胆小、怕死、等等负面情绪就会全部浮出水面,占据他们的灵魂,支配他们的思想,而眼前这个一向高高在上的女人就是这种人,一道水渍沿着游秋雁宽大的袍服底下流出,一股淡淡的骚气冲入了秦一以及周围众人的鼻中。

    秦一眉头微皱,显然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不堪,心头对其的杀意却也减弱了几分,他虽卑鄙却也不屑于杀死这样的货色。

    秦一心中发出一阵邪恶的冷笑:哼,对于这种女人来说,今晚之事必将她生命中最大的耻辱,只要自己这个仇人还在,她就会永远生活在自己制造的阴影中,时时受到心灵深处的痛苦折磨,这简直比直接杀死她更加美妙。

    偷袭不成反倒陪上两条性命,加上秦一干脆利落凶狠残暴的杀人手段,一时间聒噪的场面再次静寂了下来,大家噤若寒蝉,不敢轻易发声,怕会成为这个暴徒手下的又一个虐杀目标。

    “轰”的一声巨响从猛地在众人的头顶响起,三层的船舱壁被破出一个两人高的大洞,破碎的木屑夹带着凌厉的冲势从天而降,像是被安装了智能导弹一般重重的砸向海沙帮众人,一时,一些尚没有反映过来的帮众顿时成为锐利的断木下的受害者。

    一个飘逸柔美的身影从破裂的舱壁中钻出如凌波仙子般缓缓落下,虽然衣衫有些地方破裂,脸色也显得有点不正常的苍白,但那种出尘傲人的风姿却更加让人无法逼视。

    “娘!”

    单婉晶望向下落之人顿时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原来这女子竟然是东溟派的实际掌权者东溟夫人。

    “啊,您受伤了?青姐,赶紧把那半片天山雪莲拿来,我娘受伤了。”

    所谓关心则乱,看到自己娘亲脸色如此糟糕,单婉晶焦急的语无伦次的说道。

    东溟夫人的武功一向深不可测,现在竟然连她都被能得身负轻伤,来人究竟是谁?竟有此功力可以伤人。

    “不用担心,娘没事,你赶紧退去,那人快出来了。”

    东溟夫人脸色凝重的抬头望着头顶的破洞,黑糊糊的洞口一眼望不到底,但一股凶蛮的气息却越发强烈,似乎,里边正藏了一只洪荒巨兽。

    “轰”

    旁边一侧完好的舱壁再次破开一个大洞,一前一后四具高大的身躯如魔神降世般冲出,庞大的身躯竟然在一瞬间遮挡住了众人头顶稀疏的月光,这不禁让人心头生出一丝畏惧。

    说起来有些冤枉,东溟派的人多少有些受到东溟夫人的影响,心中一开始就种下了一颗恐怖的种子,几乎心中都转着同一个念头,连派内第一高手的夫人都打不过,自己怎也不会是对手的。

    这就是经验的差距,东溟派一直走的是顺风路,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老人,其余年轻人哪曾遇到过这种阵仗,经过方才的厮杀,被血液烧红的大脑已经有些清醒,看着这么多人大举包围,哪能不心生畏惧!

    唯一不相干的秦一倒显得老神在在,反倒意态悠闲的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下来四人各具异相:打头一人身材高大威猛,一袭猩红大袍,满面虬髯,发髻高高拢起,给人一种粗豪不羁的狂野形象;

    站在他左边之人更让人入目难忘,体型雄伟如山,披发散肩,衣着玄黄的大汉,背插两节精钢大矛,尤为可憎的是此人脸如铜铸,浓眉暴眼,额头正中处却生了一个丑陋狰狞的肉瘤,像极了一只有角的人形怪物,形象可怖之极,而那种野兽般的危险气息正是从此人身上不断散发出来,让人感到极度不适。

    他的手脚四肢皆比一般人生得更为粗大结实,予人力大无穷、狂猛暴虐的感觉。

    其余二人,一个身材魁梧,秃顶宽脸,下颌厚实,身穿黑袍,颇有气概;另一个身材修长,但鼻梁弯曲,眼睛细小,双眉发散,眼珠外凸,龅牙釉齿,宽耳颊瘦,给人的感觉就是极为别扭,似乎整个五官都是被人硬生生从几个完全不同的人身上摘下来拼凑起来的,使人看起来心头不舒服。

    “嘿嘿,夫人怎么这么急着逃走呢,难道是嫌弃咱们兄弟伺候的不舒服?不如暂且甭管这些没用的闲人,继续咱们的事情?”

    暧昧的语调从领头大汉的口中发出,虽然此人音质颇为洪亮,但话语中的淫邪却让他整个人予人一种不是好人的感觉。

    “大胆,竟然敢辱骂我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看就是臭流氓。”

    单婉晶闻言顿时怒不可赦,这人竟然敢侮辱自己最敬爱的母亲,若不是估计场上的情势,恨不得立刻挥剑把这个人渣砍成一摊碎肉,方消心头之恨。

    大汉转头望向盛怒之下的单婉晶,顿时眼睛一亮,抱拳一恭,说道:“想必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东溟派的小公主了,在下慕名久已,今日一见果然不虚此行,若是能够把小姐娶回家去,本人必然倾心照顾。”

    这人虽然说得客气,但话语中霸道狠辣的意味已经不言自明,分明是打定主意要把东溟派的名字彻底抹掉,这样一来,他想要得到谁,直接硬抢就可以了。

    “哈……”一个极不何时宜的懒散声音打断了大汉张口欲说的话题,极度不爽的说道:“你小子到底有完没完,告诉你,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怎么地?以为从天而降的就是鸟人了,你得意的哪门子劲,长的这么丑还敢学人家泡妞,也不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是什么德性,丑的跟夜叉似的也就算了,身边还带了三个牛鬼蛇神,真以为自己成唐僧了,怎么?还想学人家取经不成?”

    “早就看你们不顺眼,少爷我现在心情好,若是不想死地话就乖乖带着这些白痴滚蛋,否则……后果自负!”

    “小子,别不知好歹,今晚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若是想活命最好滚远远的。”

    旁边那个额生肉瘤的怪人一脸高傲的说道,似乎,在他看来还不屑于宰杀秦一这样身板瘦弱的‘小角色’。

    秦一嘿然而笑,貌似极为高兴,但眼底的寒光却越来越冷厉。

    “我要是不滚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混帐,你知道大爷我是谁吗?”

    “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只要看过四位长相的就绝对不会忘记,你们不就是人见人死、鬼见鬼惊的江湖四大恶人组:恶贯满盈、无恶不作、凶神恶煞、穷凶极恶,我说的没错吧。”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用指尖给这四位古今恶来对号入座,说到最后秦一眼中冷芒乍闪,他已经有些厌烦,如果不是为了在将来更好地掌控东溟派,以他地为人绝对不会做出今晚这般反常地举动,哪怕这些人根本就伤害不了他,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这绝不是他喜欢地战斗方式。

    东溟派地人听秦一骂得对方狗血淋头,也是大感痛快,有几个年轻地小子更是挥拳喝彩。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交易,血腥的礼品
    “嘎巴”

    粗大的手指关节因为主人的盛怒而发出如爆竹炸裂般尖锐的爆响。

    以这人的地位哪曾受过如此侮辱,大汉紫红的脸膛闪过一丝杀意,正想出手击毙这个不知所谓的混帐东西,一旁见势不妙的韩盖天赶忙疾走两步,来到大汉身边,凑到他的耳边低声嘀咕了起来,说话间两人的眼神更是不时的在秦一身上乱瞟,让他觉得分外不爽,你说这俩爷们望向自己的眼神怎么看都觉得……忒淫荡了点吧!

    果然,那人听完韩盖天的耳语后竟然一改初衷,上前一步抱拳说道:“鄙人宇文仕,听说小兄弟乃是静斋护法,难怪敢插手这次的梁子,不过,这次是我宇文阀的私事,不知可否卖本人一个面子,回头,我家家主必定到贵山门亲自道歉,如何?”

    宇文仕眼光毒辣,城府深沉,听完韩盖天的密语,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先不管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真实身份到底如何,只听其手段、观其姿态就知不是个好惹的主儿,这种时候最好的情况就是先支开对方,竭尽全力铲除东溟派,夺得帐册,而他话中的意思更是别有深意,就看秦一如何应对了。

    眉头微皱,看来这个宇文仕果不简单,只简单几句话就扭转过来主动,若自己硬要插手,就是他不识抬举,再搬出宇文阀的名头,换作一般人还真的要给这个面子。

    心中暗自冷笑,果然是打的好算盘,难怪可以成为这次领队的首领,但活该你们倒霉,谁让遇到是老子呢,讲道理,妈的,老子当初被劈到这里,谁跟我讲道理了。

    讲道理若是管用,还要朝廷干什么。

    秦一来这里说白了就是搞破坏的,若是三言两语就被哄走,那这天子第一号白痴就真的是他了。

    眼眸一转,立刻计上心头,你不是想跟我玩阴的,那老子就陪你玩,想到这里脸色一正,转身面向一旁的东溟夫人说道:“这位就是名震江湖的东溟夫人吧,鄙人这次前来其实就是想跟贵派做一单生意,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刚刚从女儿口中知道了关于秦一方才的事情,知道这人其实是跟宇文阀作对的,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东溟夫人柔和悦耳、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说道:“万分感谢秦公子的援手之德,听小女说方才若不是公子相助,敝派就真的回天乏术了,我东溟派历来最终恩怨,有恩必报,有仇……也必还。”

    说到这里声音逐渐转冷,凝聚着杀意的美眸死死的盯着眼前四人以及其身后的海沙帮众,恨不得立刻出手击杀这些恶人。

    “所以,秦公子若有要求尽管提出就是了,只要我派能够做到的绝不推辞。”

    毕竟是一派执掌,虽然满口答应,但话中留待反弹的余地尚是不小。

    深深的看了这个女子一眼,秦一眼中满是欣赏,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把东溟派经营成如此规模,看来自己选择她们绝对是最正确的决定,只要待会把这些不速之客赶走,他自信绝对有把握说服这个坚强而极有主见的女子。

    微微点头笑道:“夫人不必急着答我,生意的具体内容实在事关重大,不宜宣之于众,我们可以待会慢慢攀谈,这样好了,无礼不成客,贵派今晚既然来了恶客人,我这上门做生意的若是没有‘头礼’总有点说不过去,不如这样好了……把他们交给在下摆平如何。”

    东溟夫人顿时一惊,这人好大的口气,虽然方才听说了他的不俗,但如此说法也太嚣张了点吧,心底暗自不然,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浮燥,也不看清场上形式,这也未免太自不量力了吧,难道他真以为自己是三大宗师之流吗?

    宇文仕眼中怒火狂生,要不是不想节外生枝引起不可预测的麻烦早就动手了,此时脑中的阴谋转动,却也终于让他想起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点头对秦一说道:“既然这位秦公子执意要当英雄,而我们兄弟却必要和她东溟派完成这笔纠葛,为了避免无谓的争执,咱们不如打个赌如何,只要你赢了咱们二话不说立刻撤退,但如果鄙人侥幸成功,那就请公子罢手离去,这样也不会伤了彼此的和气,你觉得可好?”

    秦一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好呀,本公子平日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跟人打赌,且从无败绩,既然你有此雅兴,我又怎能不奉陪到底,不然岂不是叫人小觑我静斋无人。”

    这秦一确实够毒的,看他的样子已经是铁了心的要把屎盆子扣到慈航静斋的头上了,总是会在貌似不经意间吐出这两个敏感的字眼。

    谎言也许很容易就被识穿,但人类就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所谓众口烁金,积毁销骨,当一句慌话说到一千遍的时候,那它就成了质变,你就会不由自主的相信这件事实,起码,也会心生怀疑。

    秦一来自地球,对心理学多少有些涉猎,知道应该怎样误导旁人的思想,虽然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但只要他坚持不懈,迟早有一天那颗被深埋在泥土中的黑色种子会破土发芽的。

    曾经有个牛人说过一句话,秦一就非常喜欢:一个人平时干一件坏事并不难,难就难在他可以经年累月、坚持不懈、乐而忘返的干坏事。

    听听,这才是真正的人生,他还有很多需要跟前辈们学习的地方!

    你慈航静斋不是号称白道的领袖,正义的化身,世界警察的鼻祖,狗屁,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就偏以你们的名字四处搞破坏,就不信那帮子欺世盗名的婆娘还能再玩出什么花儿来。

    今天海沙帮以及这几个宇文阀的高手注定要成为‘静斋护法’手下的牺牲品,反而沾沾自喜,以为已然把秦一引入瓮中,就等着下手宰杀他这个出头鸟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赌约,谁入彀中
    “啪啪”的鼓掌声由宇文仕的大掌中发出,故作赞许的望着秦一说道:“好,有魄力,现在我终于相信你是静斋的人了,我们的赌约就是你秦公子以一敌四,对付我们四人,只要你能够从我们手下的包围中钻出,那就算我们输了,反之亦然,而赌注就是……输的一方无条件离开,怎么样,秦公子还敢下场赌斗吗?”

    说道最后,宇文仕故意脸现讥诮之色,似乎认定了秦一不敢点头。

    阴谋,这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个绝不会公平的赌局,但他宇文仕却也正好拿住了秦一的软肋,不愁他不答应。

    而假若他最后真的不敢应战、心生胆怯,那就彻底丢了自己‘师门’的脸面,到时更是没有理由厚颜留在这里搅局了,所以,从一开始宇文仕就占据了主动。

    听到这么苛刻的要求,东溟派众人当即色变,而刚刚与之交手并受到内伤的东溟夫人更是美眸中射出强烈的怒火,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她比旁人更深之这四人联手的可怕威力,即便以她之能也只是勉强自保,在场的派众没有一人会是他们的对手,虽听女儿说这人厉害,却这般年轻,更何况是以一敌四,结果不用想也知道是哪般,不行,绝不能让无关的人为自己一方陪上小命,更何况是答应一个本就没有赢面的战斗。

    “好呀,既然你们这么急着等死,本公子自有成人之美的习惯,那还等什么,难道还要提前开个作战会议不成?”

    秦一一脸藐视的态度,顿时让那个额生肉瘤的丑汉暴怒,口中发出一声兽嚎,整个身体发出凌厉的杀气,牢牢的锁住了秦一的所有退路,一双蒲扇般的大手虚握成拳,在胸口的位置互相撞击了一下,低吼道:“杂碎,到阎王殿报道的时候记得说一声取你狗命的人是宇文无敌。”

    眼底不屑之色更浓,似乎根本就没有感受到杀气的冲击,任那股强大的气势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仿若未觉,冷声说道:“宇文无敌是吧,就是不知道你吹牛皮的功夫是否如你的名字一般,既然想早点投胎,哪里这多废话,还有那边的秃子和四不象的东西,怕死的就快回家抱着你儿媳妇吃奶去吧,别他娘的在本公子面前装深沉,搞得跟个白痴似杵在那里,看着就有碍观瞻!”

    “啊,小子,你找死!今天我‘龙君’裴岳若让你生离此船就改名跟你姓,看招。”

    大江会的老大‘龙君’裴岳和‘虎君’裴炎两昆仲不但残忍好杀,且性格多变,一生最忌讳有人评论他们的相貌,曾有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巴的人如今全都曝尸荒野,命丧兽口,如今这个无知的小辈竟敢如此侮辱他二人,若不把此人千刀万剐实难消心头之恨。

    蓦地风声大响,一股阴冷的寒气铺天盖地向秦一席卷过来,正是打算趁秦一说话分神肆机偷袭的宇文仕,大鸟般升到半空借助半空的重力增加自己的这招的威摄力,显然丝毫没有因为秦一是年轻人而心生小觑,一开始就把他当作同级的对手,如此难缠的人物才最为可怕。

    秦一夷然不惧,暗讨一声来得好,身体却故意露出一个微小的破绽,若不是仔细绝难察觉,沉腰坐马,左手隐于肋侧,似做策应,右手握拳,暗中凝聚妖力,捍然抬头迎向对手的杀招,完全给人一副硬拼的打算。

    宇文无敌稍慢一步,看其脸上的表情似乎不欲给人联手的印象,但唯有东溟夫人知道这不过是他予人的假相,当最佳时机出现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使出致命一击,自己方才就是差点受其蒙骗而身负内伤。

    裴岳最是恼恨秦一无理辱骂,根本就不在乎脸面,抢先跟上,准备同宇文仕联手擒下这个小子。

    突然发现秦一身上露出的破绽,心头大喜,连忙给自己旁边的兄弟裴炎使了个隐悔的眼色,这两人乃是一胎双生的亲兄弟,彼此间都有微缈的心灵感应,在应敌的时候总是能发挥出奇妙的作用,战斗力更不是1加1可以比拟的。

    接到乃兄的暗示,裴炎立时眼明心了,手中长刀虚晃一记,整个庞大魁梧的身躯竟然在半空中奇异的扭动了一下方为,绕到秦一身后,长刀再次划破夜空,化作一组锋利的寒芒,气势汹汹的劈向秦一没有丝毫防范裸露于虚空的后背。

    秦一刚与承千钧压顶之势的宇文仕硬拼了一记,两只拳头毫无阻隔的于半空中准备的交击在一起。

    “轰”一声闷响,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秦一满脸骇然之色,没想到这家伙力气竟然如此之大,虽然此人有借助地利之嫌,他却再也不敢小视,脚下的地面也被两人的合力硬生生踏破,一股阴冷尖锐的玄冰寒气立时顺着方才接触的地方钻入到自己的体内。

    心头不屑冷笑,你宇文阀的‘冰玄劲’虽然厉害,但这种程度的侵蚀还奈何不了本少爷的天妖屠神**。

    体内妖力自行运转,入体的异气转眼间就被悄无声息的吸噬一尽,但表面上,秦一暗运自催运功力硬把一道血液迫上脸面,却又转眼间消失不见,让人误以为是身中内伤但又小心隐瞒深怕旁人发现的样子。

    此举尽显秦一阴险狡诈之处,但效果却也是实打实,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的功夫但这四人哪个不是当世高手,立刻察觉到秦一的不自在,更由于他们深悉宇文仕手底‘冰玄劲’的威力,顷尽全力的一拳若是还没有半点伤害,那这一仗也就不用打了,除非是三大宗师亲临,若说这小子有那种程度的功力,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的。

    四人显然已经有了一套合围的手段,先是宇文仕出手试探,其他人在外策应,几人分工明确,但偏又狠辣非常,也难怪以东溟夫人之强横实力也差点被困住,最终虽然成功破围,却也令几身负伤,战力大减。

    不过,连宇文仕也没有想到从对方拳上传来的反震之力竟然如此强大,他先前也是被秦一这身消瘦的体型所迷惑,认为他的**力量并不擅长,这才打着以己之长攻敌之短的主意,却不料秦一根本就无惧硬抗,且硬拼之下丝毫不落下风。

    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传来,措不及防的宇文仕顿时如断线的风筝般身形再次不由自主的拔高攀升,更不妙的是入体传来一股阴邪鬼魅的妖异气息,如附体之蛭般狠狠的削蚀着他的肉身精气,浑身难过的想要吐血。
正文 第三十章 以一敌四,智为先
    宇文仕顿时吓的魂飞魄散,这么邪门的内劲比传说中的魔门还要有过之,这人绝对不可能是什么静斋的护法,有心提醒,却骇然于这道妖气的霸道邪异,哪还顾得上说话,借势飘飞,运转体内所有的‘冰玄劲’期望可以尽快把这股异力驱逐出体内。

    这边半空中宇文仕突遭‘搜魂指法’暗算,正在为自己的小命而奋战,从外表上却也跟本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反而以为吃大亏的是秦一。

    以上情况说起来似乎缓慢,但却几乎就在电闪之间,一切的战斗全都靠着自身长久积累下的搏杀经验,但正是这种对自己人太过熟悉,才会让这些老狐狸险险中了秦一的计谋,毕竟,他们都已成名多年,而秦一却默默无闻,更由于四战一的巨大战略优势,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曾发现自己的心头已然有些松懈。

    秦一是什么?背后打闷棍,扔板砖的行家里手,看到这么明显的破绽要再不知利用就可以死去了,一招破去宇文仕杀局同时,背后的寒芒也如其而至。

    裴炎面色狰狞,双目血红,一双握刀的手掌更是青筋毕露,硕大油亮的秃顶更是因为杀人前的极度兴奋而更加的明亮,心中得意的冷笑:

    就算这记厚背刀不能把这小子一刀两断,至少也要迫的他手忙脚乱,到时,桀桀,大兄可是早就等着要好好的招待他了。

    秦一故伎重施,与先前踢残‘胖刺客’尤贵的‘龙摆尾’如出一辙,半分不差,不过,这次挨踢的对象换成了‘虎君’裴炎,正做着好梦的裴炎哪想到秦一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使出的招式更是前所未见,何曾见过这种现代化的近身格斗必杀技,应付起来极为别扭,但他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绝不是尤贵那种水货可比。

    看出这腿招的凌厉,也不敢轻易缨其锋锐让自己以身试法,厉叱一声,手中长刀瞬间改变出刀的方位,映着寒光的刀刃恰到好处的在空中打了个呼啸,借着那股螺旋的力道狠狠的斩向秦一的小腿,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秦一自己送上门的一般。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转眼间秦一就再次陷入了被动,裴炎把握时机极为准确,正是瞅准了刚力拼过宇文仕回气的空隙,一般人绝难有这份观察力。

    但危险并没有就此结束,与兄弟心有灵犀的‘龙君’裴岳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千载良机,哪还不趁机痛打落水狗。

    只觉的脚下猛地生起一道风声,尖锐冷厉的锋芒已如出洞的毒蛇一般死死的盯上了他的唯一支撑地面的脚踝,正是瞅准了他现在尴尬无力反击的情况,势要给他来个致命一击。

    秦一心头微惊,眼底余光只看到一道月牙形的寒光向右腿划来,这是什么古怪兵刃,娘的,这是被这玩意勾住,别说是人腿了,就是大象的粗腿也得被这么阴险的兵刃给截断。

    虽然功力远比这四人深厚,但他目前却少了决定胜负至关重要的一件法宝,就是——经验,与高手战斗的经验,正是因为这种生涩,虽然出手极为狠辣、果决,但有些地方也正是因为缺少经验,而会被对手趁机抓在手中,威胁到自己。

    都说祸不单行,越担心什么就来什么,一旁貌似观战的宇文无敌眼光何等老辣,看出此时正是击杀秦一的绝好机会,双手一抖,背后的两截精钢长矛已然奇迹般的落在了手中,豁然一震,已然在瞬间重新接合在一起。

    两头皆可伤敌的大矛如双头蛇般吐出万点白芒,如血莲盛开般罩向了秦一全身大穴,但秦一却分明看出这些不过是他刻意制造以迷惑自己的虚影,真实的必杀一击乃是在眉心,这个男人果然是个狠角色,轻易不出手,出则不留情!

    虽然前、后、下方三面都被强敌的杀招封死,但秦一又岂是这般束手就缚之人,这时,他那妖异莫测的身法终于第一次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其实,秦一的轻身功法很简单,就是一个字——妖!

    事有反常即为妖。

    在众人眼中原本难逃一死的秦一竟然极为诡异的身体一缩一弹,晃荡在刀锋下的右腿如跳芭蕾一般以微妙之差赫然在裴炎的刀刃上一点,硬生生从上边借得一丝真气,然后用力反弹,在地球向心力的甩动下整个身体飞快的转动了三百六十度,再后……已若肋生双翅飘飘然蹿升到半空,而这时宇文仕高大雄壮的身躯才跚跚落下,有此可见方才这三人的联手一击只是全都发生在一瞬间,而这时旁边观战的许多人的眼睛根本就无法捕捉到这么凌厉极速的战斗,只是傻呆呆的望着场中的五人,完全不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面对秦一如若妖魅的规避手段,围攻的三人一时间也有些措有不及,显然也没有想明白这本是完美的必杀,怎么可能变生肋腋呢。

    这种全力击打在空处的矛盾,顿时让运功过渡的三人心头难受的要呕血。

    心中冷笑不以,当我秦一是软柿子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还玩群殴,难道真以为老子这天妖屠神**是说着吓唬人的,天妖身法全力施展出来的威力即便是当年的大天魔也难以把握到那老妖怪的真身,单凭这些人想要算计自己,还差远了。

    低头望着身下仰头怒视的三人,秦一嘴角冷笑更深,白痴,这场战斗注定了老子是最大的赢家,现在就先拿你祭旗吧。

    心生恶念,猛然抬头望向几乎跟自己一起下落的宇文仕,这个倒霉蛋正忙于驱除入体的异气,哪有时间还手,本以为暂时没有危险,却绝然想不到秦一自一开始打算首先下手的目标就是他。

    当猎人以为狡猾的狐狸落入死亡陷阱的时候,又怎会知道在狐狸的眼中猎人也是它们口中的食物。

    攻守角色立时易位,看着那只拳头距离自己的面门越来越进,宇文仕心头发狠,就准备拼着身受内伤也要跟这小子来个两败俱伤。

    强提一口先天真气,立刻凭借着苦修三十多年的纯正内力硬生生压下体内的绪乱,身后单手握拳,一记简单致极的直拳,没有任何的招式,只有一往无前的决心与强横的杀意,但这却让秦一的脸色终于凝重起来。

    大道至简,大巧若拙,化繁为简,正是无上武道的真谛,没想到在这生死边缘,宇文仕领悟到了这层致理,若是能够侥幸逃过这一劫,他今后的武道之路毕竟不可限量,加以时日必将成为宇文阀新的第一高手,但……察觉到异样的秦一会给他这个机会为自己的将来竖立一个大敌?

    我想,这个答案从他眼中闪过的决然应该不难看出结果。

    生死的角力终于因为种种原因而不可避免的到来,秦一能够安然度过这一劫彻底的成长起来吗?

    我们必定——

    拭目以待!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二式,刁魂破
    宇文仕心中无喜无忧,全然沉浸在这千载难逢的感悟中,身上气势更盛,瞬息间,仿佛这块天地都被隔离了出来,一切都变得异常缓慢,下方众人无不抬头仰视,不论是宇文无敌还是龙虎双君都明白,这一刻,他们谁都无法插手,不然就会成为宇文仕手下的打击目标。

    只得如其他人一般焦急的在一旁干瞪眼,却无人注意宇文无敌望向这个族兄的眼中不经意中闪过一丝嫉恨,但转眼间就从眼底隐去,只是握着大矛的手掌更加的紧了。

    既然自己把自己推上了绝路,秦一只能毅然面对,武道之路就是直面无数的生死考验,以前只是因为对手太弱,采用偷袭的方法只为更加省力罢了,从本质上来说,秦一还是一个很啪麻烦的懒人。

    但面对同一级别或者更强大的高手,不管何种方式的偷袭都已经完全失去了使用的意义,因为,你根本就躲不过他们的思感,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呢,要是暗杀真的百试百灵的话,那三大宗师现在早就成了天下第一刺客杨虚彦那小子剑下亡魂了,为什么不见那个嚣张阴险的家伙刺杀这些顶尖人物?

    非是不愿,实不敢也!

    宇文仕现在的精神状态有些类似于自我催眠,但效果却是完全激发了体内的潜力,可以让他在一瞬间修为达到一个远超几身的境界,这就是人体自身的潜力,虽然以他现在的程度最多只能发出一招,但秦一却不愿、也不能躲避,为了预定的计划更是为了他自己,这一招,必须硬抗。

    这也关乎到他以后的修炼以及心境的磨砺,其中种种微妙实难用言语表达。

    哈,就让你们这些井底之蛙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武技,打定主意要彻底立威,秦一眼中邪芒大盛,幽绿的色泽再次浮现在眸孔中,望之令人心寒。

    手掌撮起,化为剑指,手臂高高举起放在头顶上方,体内强横嘭湃的妖力顿时疯狂的按照熟悉的行功路线运转着,整条臂膀乃至指尖立时被一层尖锐的绿气所覆盖,在夜空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原本有些下落的身体竟然极度诡异的再次向上攀升了一大节,胸膛同对面宇文仕的眼眉平齐,大有俯视苍生的傲然意味。

    下方几个有数的高手看得心神剧震,为两人实力骇然的同时也诧异于秦一突然间表现出来的实力,这样人绝不是无名之辈,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呢。

    相对于几个老江湖复杂的心思,另一个美丽的女子正紧张的凝视着半空中那个伟岸高大的身影,虽然这人方才显得放荡不羁,但一举一动都深深的吸引了从小如笼中金丝雀般长大的小公主,看着他为自己一方拼命力战,心头一丝莫名的元素已经在悄无声息间慢慢的发芽成长。

    “天妖屠神**、第二式——刁魂破!”

    “玄冰破体!

    “轰!”

    玄白、青绿两道气劲终于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积聚的冰劲、妖力捍然相撞,拼命的想要击穿对方的防御。

    一阵头顶上方光芒大亮,众人瞪时睁目如盲,眼底被突然爆裂的闪光晃花了眼,随即两团混杂在一起性质却又孑然不同的气劲撞击在一起,就像是产生了最危险的化学反应,几乎是碰触的瞬间就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震波,以两人接触的那点为爆炸中心,强烈地震波顿时向四面八方推去,沿路所遇到的一切障碍全都毫不留情的予以破坏。

    大叫‘不妙’的众人只是将将把各自的护体真气护住全身大穴,震波就已如海潮巨浪般席卷了过来,一时间双方再也无暇争斗,如滚地葫芦般颠三倒四的摔跌了出去,原本坚固的甲板都被刮的撕裂了开来,整艘大船更是摇摇欲坠。

    外人都难逃余力的波及,身处爆炸中心的两人的情况就更加难以预料了,但却没有几人还有闲心去再管这两个罪魁祸首。

    “嗷……”的一声凄厉的嘶吼,砰砰乓乓的拳脚交击声不断传来,如雨打笆蕉。

    “咚!”

    “咔嚓!”

    两道人影几乎是同时分从两方飙射而出,狠狠的砸落在地板以及一面尚且完好的舱壁上,两声脆响,宣誓着气劲中战斗的结束。

    难道真的是——

    两败俱伤?

    “哗啦”一声,被砸破的甲板中倒飞出无数的碎木屑,然后……一只粗壮、强健的手臂显露了出来,牢牢的拽住了破损的甲板边缘,手腕发力,筋肉抖动,一个壮硕高大的身躯顿时从破洞中翻了出来,竟是

    宇文仕?

    虽然衣衫破碎,发冠也不知飞落到何方,披头散发的,只是脸色有些诡异的青白,看上去似乎、也许并没有受到大伤害。

    难道说这场拼斗,秦一已然彻底完败了吗?

    “宇文大人,您没事吧,那小子果然不是你的对手,现在肯定已经死翘了。”

    一旁的‘虎君’裴炎一脸谄媚的说道,他大江会背后一直都如海沙帮一般有宇文阀在撑腰,所以,今晚的行动才会如此义无反顾。

    只是宇文仕看起来没有丝毫欢喜,反而脸色更加难看,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舱壁上的破洞,灼灼的眼神似乎想要把里边隐藏的事物看穿。

    “啪!”

    低沉清脆的响动从洞中传来,四人立刻色变,难道这小子真的无事?自问换作自己在方才那种威力的攻击下,绝对难以活命。

    “啪啪”

    “好一招玄冰破体,咳,若不是某家皮糙肉厚,恐怕这身烂肉就要搭上去了,如此威力,恐怕宇文大人当得上是宇文阀第一人了。”

    秦一一脸赞许的行了出来,只是嘴角尚自不断溢出的血渍让人感觉他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妙,尤其是被拍打的那条臂膀扭曲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无力的搭垂在肩膀下,显然已经脱臼,而受创的半边身子都被一层薄薄的玄气冰封,但他却仍旧面含微笑,毫不在意,反而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掌不断的拍打在被冰封的臂膀上,以示对宇文仕的赞叹。

    只是这份捍不为死的强者姿态已经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心惊胆寒,再不敢生出动手的念想。
正文 第三十二章 阴杀
    “你赢了!但……你也输了!”

    凝重的注视着不远处傲然而立的秦一,宇文仕说得话却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最后战败的人是宇文仕,那他后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打哑迷可不是个好习惯。

    “你不服气?嗯,看来你并不准备遵守约定了。”

    秦一没有丝毫畏惧,一副风淡云轻的潇洒神态,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势,此时此刻,完全给人一种这世上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再让他皱眉的狂傲姿态。

    宇文仕点头,说道:“你的武技确实比我厉害,即便是在那种情况我也仅是伤你一臂,但你从一开始就错了,这不是游戏,而是战斗,决死的战斗,我宇文阀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更改,你个人虽然厉害,但现在已经负伤,想必最多也只能发挥出先前五成的力量,方家的冰玄劲一旦入体并不是那么好驱除的,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而且,方才跟你战斗更是延缓了你疗伤的最佳时机,现在你就算想走也来不及了。”

    秦一脸色终于微变,眉头有些纠结的征兆,一直仔细观察他的宇文仕终于暗松了一口气,不怕你发脾气,就怕你没脾气,是人都有弱点。

    这个秦一实在是太可怕了,不但武功邪异莫测,为人也一副城府深沉的模样,更为可怕的是他还如此年轻,若是假以时日,其进步完全无法想象,未免夜长梦多,最好现在趁其最虚弱的时候斩杀于剑下,这样对我宇文阀也是有利无害!

    “你准备把我留下,或者说……杀掉?真是好算计,不过,事无绝对,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但有一点我敢保证,你肯定会比我先去见阎罗王。”

    “噗!”

    秦一话音未落,那边宇文仕就像是响应他的预言一般,伟岸的身躯猛地一阵巨颤,严重受创的躯体再也难以压制体内肆虐的死寂妖力。

    物极必反,阴阳虽然相隔,但其中到了极致必有转变,所谓阴中有阳,阳中含阴,这才是先天阴阳的本质。

    天妖**的第一式吸阴式乃是把阴魂转化为能量形态,其最终目的正是温养元神,锻造经脉,积聚妖力!但论攻击能力并不十分出彩。

    而第二式刁魂破的奥义就是反转阴阳,颠倒乾坤,提出一束妖力然后运转二层法门再把其还原为阴邪妖蚀之力,其对人体产生的破坏力常人根本无法想象,招如其名,中招者最终必将魂飞魄散,死状凄惨无比!

    此时宇文仕真气大量消耗,内里空虚,他这副身体对于入体的妖气来说简直就是最丰盛肥美的大餐,哪还不倾尽所能肆意破坏,此时,他体内的筋脉、内脏、精元都已被腐蚀成空,先是大量混杂着内脏碎片的乌血吐了出来,然后双目、双鼻五官七窍相继血流不止,这还是秦一顾忌身旁有人旁观,不敢把刁魂破催运到极致,不然这宇文仕绝不是内里内里破烂,而是连体表的肌体都难以幸免,这回到时真的应了那句老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待得最后,一丝丝极为隐悔难觉的绿气缓缓从宇文仕脚底涌泉溢出,但因为天尚未明,这绿气又极是淡薄,众人一时间都被宇文仕的惨状所吸引,除了秦一外竟再无一人注意到此异相。

    仿若未觉,秦一不动声色间暗远妖功,遥控收摄着绿气一分为三,慢慢的向着一旁宇文无敌以及裴岳两兄弟的身上游移而去,整个过程看起来极度诡异,如此骇人听闻、前所未见的妖功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在某人卑劣的指使下三道绿气神不知鬼不觉的钻入到了三人的体内,只有貌似野兽的宇文无敌似有所觉,疑惑的向自己的脚下望去,结果自然是不会有丝毫的发现,最终只能暗怪自己精神紧张。

    这些被吸噬转化后的异力,从某中程度上来说本就是天地元气的一部分,混合在空气中,除了用肉眼否则,单凭感觉实在难以发现异常,如果非要说不同的话,那就是这绿气毕竟是死力,总要受到秦一妖力的控制。

    一时间凄厉、绝望的惨叫从宇文仕口中发出,能够让这样的硬汉做出如此姿态,其中的痛苦与折磨可想而知,好在来得快去的也快,数十秒钟后就再也听不到丝毫声音了。

    诺大的甲板上虽然站了上百个人,高手也是众多,但包括一向凶蛮霸道的宇文无敌以及性格残忍嗜杀的‘龙虎’二君在内都感到一阵肢体发寒,下意识的不敢再望向秦一所在的方向,而那些不经意间与其对视的倒霉蛋更是惊骇若死,身体立时瑟瑟发抖,像是被巨浪袭击过的小船一般,看起来竟是如此的可怜!

    虽然双方都是敌人,但看到对手这样惨死,东溟夫人也感到不盛唏嘘,偶尔扫向秦一的眼神中也满是复杂,她现在才重新开始思考方才秦一口中所言的生意,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鲁莽了,这样神秘莫测兼且心狠手段,武功邪异的人物与其做生意,总感觉自己像是在跟魔鬼交易。

    一旁紧张观战的小公主有些不忍,这人虽然是打这些坏人,但手段着实太残忍了些。

    女人就是这么矛盾,明明刚才还恨不得食其肉、拆其骨,但转眼却又多愁善感起来,心中对于秦一的印象再次模糊起来,有些分不清到底他是个怎样的人。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战斗,致死方休
    “吼!卑鄙小人,受死!”

    宇文无敌如受伤的野兽,自己一方四人围攻竟然还被此人趁机虐杀了宇文仕,即便最终能够杀死这人,剿灭东溟派,回去之后也不好跟家族的人交代,心中懊恼,立刻把愤怒化作灼热的火焰,幻出漫天矛影,誓要把他秦一捅成筛子。

    “卑鄙?哼,四个打一个难道就算是光明正大,真是幼稚!”

    秦一不屑冷笑,却也不与其硬拼,反而身体倒翻,跃出包围圈外,同时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托在另一只臂膀上,单手发力,往上使劲一提、一按。

    “咔吧”

    一声脆响,脱臼的手臂已然被其接上,整个过程虽然短暂却痛苦无比,换作常人也难以忍受,但秦一却始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似乎接骨的人根本就与他无关。

    满意的看着重新接上的手臂关节,秦一吐气发声,妖力过处淤积的经脉顿时畅通无阻,挥臂一振,那些缠绕在裸露皮肤表层的玄冰顿时被震散破碎,附带着强横的妖力如一枚枚细小的子弹般迎面撞向追击来的宇文无敌,若是不加躲避,必会被这些锐利的冰片切割的面目全非。

    宇文无敌再不敢大意,矛尖顿如天女散花般炸裂成无数虚幻的光影,准确的在身前幻化出一面密不透风的气墙,护住自身安危。

    秦一可不会跟他客气,立刻避强击弱,刚才一番试探,他早已看出这宇文无敌要比之那两个‘猫蛇’双煞要高明出不少,自然把下一个打击的目标放在了更容易击杀的二人身上。

    “小辈敢尔!”

    裴岳一声爆喝,手中奇型兵刃‘夺命勾’专攻下三路,招招向着秦一下肢关节等脆弱难防的地方招呼,委实歹毒。

    裴炎也不敢怠慢,挥刀跟上。

    虽然大家都知道且万分‘确定’秦一现在肯定是外强中干、内腑重创,现在绝对是轰杀他的最佳时机,不然若是让其逃走,以他刚才展现的诡异莫测的身法自己将来再也别想过的安宁,但秦一方才战斗时表现出的那种悍不畏死的狠辣气势也深深印在了他们的心中,深怕他临死前硬要拖个垫被的,这才不值呢!

    “啪”

    左手赫然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挠手一探,准确拍中勾身,立刻一股大力传来,裴岳顿时大惊,整个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向前倾跌,而前方早就有一只蓄势待发的大脚在等着自己命入虎口。

    顿时吓得他差点喊出妈来,通过刚才的交手几人都已知道这人浑身上下坚硬无比,明明修为高强,乃是内家高手,但偏偏又似练过外门横炼的功夫,虽貌似瘦弱但显然是天生力大无穷,不然也不会硬抗住宇文仕从天而下发出的威凌重击,更轻松破去三人包围,捍然轰杀宇文仕,如若自己这下被这个内外兼修的怪胎大脚踹中,那肯定难逃骨断筋折的悲惨命运。

    口中发出一声尖锐如夜枭的刺耳怪叫,手中‘夺命勾’也不要了,直接顺势砸向秦一面门,硬生生运功强行倒转内力,顿时一股撕扯力从体内窍穴传出,难过的几欲吐血,但裴炎却也无暇顾及自身糟糕的情况,终于借着这股劲道向后暴退而去,这时候别说夺命勾魂了,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吧。

    对于裴岳此时心中的想法秦一根本就不屑一顾,去势不变,整个身躯跟进,一副不杀此人誓不罢休的决然意味,似乎完全都不在意即将划到脸面上的勾子,只是右手拇、中二指曲合,弹指间发出一道凌厉的气劲。

    “咔!”的一声,竟然单凭一道出体的妖劲就把这柄百炼精钢‘夺命勾’给崩出一道清晰如镜的裂缝。

    这时身后裴炎看到兄长竟然在刹那间再次遇险,哪敢放松,虎吼一声,使出全力,人随刀势、刀触人心,人刀合一,恍若一道暴怒张狂的黑色龙卷风,急冲向前。

    刀劲过处,地面甲板就像是被人用篱笆硬生生的耙了一遍,满目的肃杀。

    观战众人无不色变,如此威力强绝的刀法难怪这裴炎两兄弟可以称雄长江黑白两道,只是这身修为就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的人打消心中妄念。

    但现在与他同级的还有三人,且修为只高不弱,其目标仅仅为围攻一人,这种实力的组合想必江湖上也没有几人敢轻易试其锋芒,但现在不但有人触了虎须,更在众人的包围下亲手击杀一人,现在掌握场上主动的人似乎也是他,这样的人物,他——到底是何来头?

    难道真的如其所言,乃是武林圣地慈航静斋的护法弟子?

    也许,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掩饰他们心中涌起的那种对秦一不可遏制的恐惧心理。

    秦一今晚这一战确实凶险无比,四人战斗经验加起来都到他爷爷辈了,但他却凭借自己的狡猾与之前做出的种种障碍迷惑住了几人,最终成功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这里边大局观乃至战术眼光最好的人就是宇文仕,有他从中策应调度,那对自己来说将会是一件万分危险的事情,与之相比其他三人都差了许多,所以,他才拼着受伤也要先行击杀此人,现在,就是要各个击破了。

    果然,缺少了大脑的支配,剩下的三人论起整体战斗力虽然比刚才更强,攻击的也越加凌厉,但弊端也显露了出来,那就是各自为战,三人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攻击方案,这才让秦一最终有机可乘。

    迅速判断出时间上的差异,秦一知道只要自己仍旧不改初衷,那么在他大脚踹到裴岳身上的那一刻,背后裴炎的刀芒也将会在第一时间斩劈在他身上,没有一点躲避的可能,而且,破去冰片阻挠的宇文无敌早就在一旁等待着自己上钩,却没有丝毫打算救援裴岳的意思,看来他是打定主意哪怕再牺牲掉一人也要把自己干掉了!

    果然是个心冷若兽的家伙,这种人只会为自己的利益考虑,根本就不管他人的死活!却也……是个人物!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瞬杀,一击两命
    秦一心头暗自冷笑,事实上,虽身在局中却早有谋划,前行追击的态势丝毫不减,反而一个突然加速,离裴岳的距离再次拉近了一分,似乎打定主意要在裴炎追来前击杀手无寸铁的裴岳,事实上,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是这般想法。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一切突发状况以及应对方案都必须让大脑在瞬间做出判定,哪怕它是个错误的,因为,战场如杀场,没得犹豫的机会,就像是赌博,买定离手,唯一不同的是最后的结果却非依靠上帝的指引,而是双方斗智斗力的较量。

    宇文无敌眼中冒出嗜血的红光,心中发狠,老子这次要不能把你刺成蜂窝,就再也不用矛,握矛的双手顿时青筋暴跳,一股冰寒的玄气凝聚在矛身,但他却能隐忍,故意落后半步,就等秦一上门,来个守株待兔!

    裴岳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耻辱,自己纵横大江十数年,如今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逼到如此狼狈的窘境,传将出去,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奈何秦一好像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跟自己卯上了,就是不放松,他也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出懒驴打滚这些保命绝学,不时的在甲板上滚来滚去,好是可怜!

    想到一世英名可能就毁在这一刻,一向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裴岳怎能忍受,再加上方才强行逆转内里,导致气血振荡,内腑已经有些微创,现在心头憋屈,顿时盛怒成疾,伤及心肺,胸腔传来一阵憋闷,血气上涌,一口精血再也忍不出吐了出来,后退的脚步顿时有些迟滞。

    秦一大喜,暴喝一声:“还不纳命来!”

    右腿发力一蹬,身形若一道疾驰的闪电,以一往无回的杀意奔向裴岳,另一只脚踝转动,蓄满妖力的大腿在半空中高高抡起,然后‘嗡’的一下刮起一道凌厉而刺面的劲风狠狠的砸向了裴岳,只看声势就知这鞭腿要是真的砸在人身上,那必然连筋骨都会被撕裂成两半。

    “不!”

    看到乃兄命垂一线,裴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再无一丝保留,怒吼一声,长刀快若电闪,完全一副大开大阖、迫敌拼命的架势,刀尖锋芒之处直指秦一脆弱无妨的后心。

    而这是宇文无敌再次如一条窥准时机的毒蛇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长矛跌荡前钻,重重矛影压至,其目标赫然正是秦一的臂膀,这家伙虽然给人一种暴虐的感觉,但其实却比其他人更加阴险,秦一右臂刚刚接合,但内里筋脉必然淤积,转动间必有滞塞,从刚刚观察到他大多用两腿攻击就不难看出,他此时的弱点就是负伤的手臂,而且,战斗了这么长时间,他绝不相信秦一还能保持全力,最多功力达到平日的四成。

    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自认为自己的判断绝对是正确的,这次秦一死定了。

    但他却又怎知道,他所掌握的那些‘准确数据’都不过是秦一为了彻底迷惑他们而放出的烟雾弹,论起真正的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程度,在未来那种社会环境中成长起来的秦一绝对可以做他的祖师了。

    “叮!”

    “啊!”

    “啪!”

    “嘭!嘭!”

    电光火石!

    两具**狠狠的砸落在甲板上,落地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却没有人顾得上再看他们一眼,因为,没有人会对死人产生兴趣,尤其是现在。

    没有人看清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却知道一件不可逆转的结果,那就是现在唯一站在场中的那个人,他,就是秦一。

    妖术?

    心中闪过一个极为荒谬的词汇,但转眼间却觉得用它来形容这个男人一点都没错,因为除了使用妖法他一个人在那种情况下又怎能连杀两人,并把剩余那人击伤!

    “咳!”

    吐出一口乌血,宇文无敌眼中满是骇然的望着对面的那个男人,虽然他此时背负双手,仰头望月,完全一副潇洒不羁的狂妄模样,似乎满身都是破绽,但宇文无敌却半点都不敢趁机偷袭,连个念想都无法兴起。

    因为,就在方才,那一瞬间,他真正体会到了死亡的味道,原来,它离自己只有这么近的距离。

    心中完全无法抹去的是秦一突然间展现出来的妖异手段。

    鞭腿如期砸在裴岳的胸膛上,‘哗啦’一声胸骨尽碎、内脏破裂,但裴岳的苦难犹未结束,整个身体在报废的同时也被秦一腿上刚猛无筹的力道狠狠的轰上了半空,如一具断了线的风筝,血撒漫天,生机立绝!

    秦一如此嚣张的姿态让人生疑,难道他真的就不怕自己借机灭断其臂膀?异或是早就心知肚明而打算弃车保帅,拼命一搏?

    宇文无敌从不会对敌人手软,手中长矛顿时在空中发出一声呼啸,就在秦一鞭腿砸进裴岳胸膛上新力方尽,旧力难施的尴尬当口,阴冷的挥向了暴露出来的臂膀。

    若是被这大矛砸实,那他基本上也就丧失了战斗力,但秦一却毫不躲闪,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一般,仍自把自为。

    “我杀了你!”

    裴炎没想到这人真的敢下辣手,望着头顶兄长抛飞去的软弱身躯,一声虎吼,刀芒暴长一尺。

    “盲目的进攻只会加速自己死亡,被仇恨迷惑了你的心智,对我来说这种攻击哪怕威力再强也形同虚设。”

    心中冷笑,在杀场上丧失理智,那意味着向死神招手,根本就不用回头,脚尖已经在裴岳的身上借得一丝真力,如妖魅般在刀芒近身的刹那整个身躯仿若化虚,两人动作就像是事前演练了无数遍,顿时互相易位。

    裴炎顿时亡魂大冒,哪还敢把自己的后背漏给这个杀神,身体发力,腾空侧翻,以躲避未知的杀招。

    但这些小动作又怎能骗过秦一,早在易位的瞬间就脚尖点地,从体内生出一股激荡的气流,电闪至裴炎的背后,宽大修长的手掌就像是面对自己最亲密的情人,温柔的抚在对方的后心大穴上,吐气发力,阴损邪异的妖力像是得到闻到肉腥的鲨鱼,疯狂的侵入到这具精元、魂魄充足的皮囊内,肆意的吸收破坏着眼前所有的物质。

    借助秦一的这股向上的推力,裴炎也终于如愿做了一回飞鸟,冲上高高的天空,腐蚀着这片碧蓝的大海,但遗憾的是,得到总要回报,他所付出的仅仅是自己罪恶一生的生命之火罢了,几乎在同一时间与他旁边那位尊敬的兄长魂游太虚去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遁元击,戏于鼓掌之间
    一腿、一闪躲、一腾挪、一掌。

    虽说起来缓慢,但真正从发生到结束却只是一秒钟都不到,委实快若惊虹。

    四位下场的高手唯一活命的只有宇文无敌,原本在那半秒钟内他有三个方法可以趁此天赐良机击杀秦一性命,但结果却是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非是他心软,也不是秦一今日鸿运当头,任何的战斗凭借的都是实力的交锋,没有半点运气可言,身边强敌环肆之下还敢肆无忌惮的再次连杀两人,秦一又岂是如此大意之人。

    说起来连宇文无敌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就在他心中兴奋,幻想矛尖穿过秦一身体把他搅得支离破碎的时候,异变突生,而且竟然还是发生在他体内。

    腹部丹田气海毫无预兆的掀起滔天巨浪,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差点让他真气逆流,阻断心脉,暴血而亡!

    气海乃是武者存储真气最重要的地方,平时打斗都会尽力防范对手肆机破其罩门,盖因气海破则真气散。

    试想,若一辆奔行的汽车油箱突然发生爆炸,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这一惊非同小可,吓的宇文无敌不得不放弃这杀死秦一千载难逢的最佳良机,转而搜索体内异动源头,终于在体内的一条经脉中发现了正准备向上遁去的那丝绿气,知道这鬼玩意对自己身体损伤极大,留在体内更是不妥,只得拼着损耗了近一半冰玄真气才把这东西彻底驱逐出去,而体内的数条大脉已然受创。

    而正是这一顿之隙,秦一已然完成了在战斗前心中定下的战略目标,可谓完胜。

    此时秦一正好整以暇,丝毫不见力战后的虚弱,反而如猫戏老鼠般意味的望着孤零零的宇文无敌,戏声说道:“我认得你,你是宇文无敌,你们宇文家除了你也没有人长得这么有创意,怎么样?好像清静了许多,刚才承蒙照顾,现在是不是轮到咱们俩真正的较量一回,你虽然中了我的‘遁元击’但起码还有五成功力,而我此时的情况也不遑多让,不如咱们再赌一把,看看究竟鹿死谁手,如何?”

    秦一几番讥讽,说得宇文无敌脸色顿时青白不定,现在谁都可以看出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把他们四个玩弄在鼓掌之间,正是因为一开始的轻视,才最终让几个老江湖吃了平生最大的苦果,而付出的代价无疑更加沉重。

    眼中寒芒闪烁不定,显示主人家正狂聚功力,但宇文无敌却始终死死的握紧手中长矛,尖指面前的一副懒散姿态的秦一,却始终不敢贸然出手。

    他终于还是畏惧于对方诡异莫测的阴谋,是故作轻松,跟自己唱空城计?还是犹有余力,继续扮猪吃老虎?一向狡诈多疑的宇文无敌一时间也看不透这人心中的真实想法,在这动则生死忧关的时刻怎敢妄动,只是心中各种念头闪烁不定,不知最终作何打算。

    哼!还不死心,野兽只有在压力超过它们极限的时候才会真正害怕退缩,看来得给这头受伤的野兽加点‘力’了。

    “啪!”

    抬脚轻轻往前迈了一步,但奇异的却是当他脚尖落地的那一瞬间待在原地的整个身躯划过一道虚影,下一刻竟然出现在了宇文无敌的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步,就连彼此眼眸中闪烁的杀意都是如此清晰的感受到。

    “缩地成寸!”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道家绝学,他怎么会地?

    心中顿时惊骇欲死,通晓这门神通之人简直就像是最恐怖的幽灵,绝对会在你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而且防不胜防,心中战意全无,怪叫一声,身体腾空后跃,人在半空手中长矛击地,如撑杆跳高的运动员一般借力飞跃数丈的距离,整个身体已经平移到船舷边,身体下边就是黑糊糊的大海,果然如秦一所料,这个极度自私的家伙已成了惊弓之鸟,‘噗嗵’一声坠入茫茫海底,转眼间再也不见踪影,此僚逃跑速度之快让人目瞪口呆,先前谁也不曾料到堂堂宇文阀中竟然还有如此人物,一时间都傻呆呆的望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海水,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哈,世界终于清静了……啊!不好意思,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些小杂鱼,真是麻烦呀!”

    望着宇文无敌变身成海底龟,满脸的惬意,低声自语起来,但突然间似乎响起什么,又把头转向了一旁早已揣揣不安的海沙帮一众人等。

    “我说,韩……老大,您老人家是不是也可以带着你的这么跟班撤退了,戏已经演完了,本公子还有事情就不远送了,请吧!”

    虽然面含微笑,但秦一此时露出在空气中的两排白皙皙的牙齿看在这些帮众眼中无不感到背心发寒,如果说刚才对他还只是心有畏惧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是无尽的恐惧了。

    宇文阀的两大高手以及大江会的‘龙虎双君’在江湖上代表着什么没有人比常年混迹江湖的他们更加了解,但就是这样的绝代凶人却转眼间就被这个神秘恐怖的家伙斩瓜切菜般杀个干净,唯一漏网之鱼也被吓的不顾尊严,狼狈逃窜,你说,这样一个根本就无法战胜的对手,又怎能让他们心生斗志,无不暗自忐忑,恨不得早点逃离这是非之地。

    韩盖天心中也是打鼓,自己仗之横行的靠山竟然在短短一刻钟内,死的死、逃的逃,这仗还怎么打?虽说自己人数占优,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手下的那些人现在都被吓寒了胆,哪敢跟这会使妖法的怪物动手。

    感情,他也把秦一暗中布下的手脚当成妖术了,人类对于未知的都先天存在着某种恐惧,虽心有不甘,却无力回天。

    一时间脸色阴沉若霾,不知又在盘算什么鬼主意!
正文 第三十六章 飘香陨灭
    秦一冷笑不以,心如明镜哪能看不出这韩盖天此时转的什么心思,任谁看到方才的惨烈场面都不会认为这是一面倒的战斗,尤其是自己现在的样子确实过于狼狈的,一头长发胡乱的顶在脑袋上,嘴角尚带着一丝干涸的血渍。

    对方心中肯定会认为自己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是在强充门面,徒自作势吓唬自己罢了。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具体他秦一现在还有几分战力在海沙帮所有人心中就是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更严肃的问题乃是他宇文阀可以在死了人后拍拍屁股掉头就跑,但海沙帮这次不但火烧‘飘香号’,更杀死对方不好年轻弟子,这笔帐已是沉重如血,若让她们就这么溜走,那以后面对的将会是不休不止的刺杀以及狠辣无情的报复。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自古有此名言。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野心固然没错,但若是不知审时度势就是自找麻烦了,到了现在竟然还对东溟派这块肥肉舍不得放手,看来誓必要给这个贪婪的家伙来个深刻的教训了。

    “嘿嘿,既然龙头不愿轻易离去,不如就先跟秦某好好聊聊,也算是增加一下彼此的感情,以后大家见了面也好交代。”

    韩盖天闻言立时色变,跟你这妖人?那自己不就是羊入虎口吗?他又不是活腻了,怎会做着傻事,立刻断去心中妄想,满脸陪笑的说道:“不敢,不敢,秦公子既然有要事相商,那我海沙帮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咳,发信号,叫兄弟们撤退。”

    众人心中重担终于放下,哪还敢有片刻逗留,争先恐后的争着下船。

    “韩兄慢走。”

    妖魅的声音再起,韩盖天心中猛地一个一突,难道他真的想要赶尽杀绝,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手下找他拼命。

    脸色变得分外僵硬,声音冷硬的说道:“不知秦公子叫本龙头何事,难道真是欺我海沙无人?”

    秦一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对方话中的威胁,说道:“你海沙帮有人没人我自然知道,不过这都不关我事。”

    心头一松,好奇的问道:“那究竟所为何事?”

    “你们今晚做的事情毕竟不地道,你看,这好好的一艘‘飘香号’就快被你们烧成了‘火香号’,而且,凿人船底的事情做的也太过阴损,如此狠辣手段有伤天和呀,本公子可不想待会在水底下跟人谈话,所以……留下一条帆船!”

    韩盖天终于色变,这人怎么知道自己曾派水鬼凿船,本来他方才心中的想法就是等到船沉再肆机混水摸鱼,哪知如今竟又被这人看穿心思。

    “秦公子此举未免欺人太甚,我们走!”

    恼羞成怒下,韩盖天断然说道。

    秦一脸色转冷,冷冷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留船,就留人。”

    话未说完,身体仿若无骨般生生向前漂移数米,以毫厘之差躲过了一旁游秋雁的暗器,这个阴毒的女人早就对羞辱过她的秦一恨之入骨,但碍于双方武力的差距,一时也不敢造次,现在瞅准机会,哪还不施加报复。

    秦一根本就懒得跟这个愚蠢的女人计较,只是随手一指隔空点出,就破了她的护体真气,立刻心脉重创,若不修养个三、五年根本别想恢复。

    同时身体连闪,转瞬间已来到韩盖天背后,一拳击出,若是落实难逃灌胸之厄。

    韩盖天吓的魂飞魄散,没想到这人真的是一言不合,立刻出手相向,仓惶间竟然慌了手脚,背后的战斧拖地横挡。

    ‘哐’

    厚背重斧竟然阴差阳错的抵挡住了秦一的铁拳,但暗中的内劲却也不是这么好化解的。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韩盖天脸如金纸,若不是全仗身旁手下即时扶住,早就委顿在地上了。

    “好,本帮主这次认栽了,传令下去,留下一条帆船,我们走!”

    转眼间,一群人‘龙王’韩盖天带着自己近千的属下仓惶而退。

    “为什么方才不杀了那个恶人,你看他都把人家的船弄成什么样子了。”

    一声骄叱从身后传来,不用转身秦一也知道这个香味的主人除了那个东溟公主单婉晶外再不会有别人。

    “晶儿,不得对公子无礼,秦公子对我东溟派已经是恩同再造,又岂能再麻烦他手染杀戮。”

    东溟夫人看到自己女儿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连忙出言斥责道,先不说这秦一对她们的恩惠,单是从此人杀人的手段就不难看出他的城府极深,更兼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若是惹得他恼怒,岂不是要牵连到东溟派。

    似乎看透东溟夫人的心思,秦一故作无谓的说道:“无妨,公主乃是千金之躯,如今受此磨难自是心生不满,但非是在下想要纵容这些恶人,实乃他们人数众多,这余杭又是他们的地盘,若是太过决绝,必然惹得众怒,到时咱们就不得片刻安宁了,而且……”

    故意一顿,秦一有些意味的说道:“而且,我们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管别人。”

    “咦?你这是什么意思?”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以至于从未经历过这般大事件的单婉晶在应对上尚显稚嫩,一时间还没有想明白秦一话中意欲何指!

    “啊!不好了,船底漏水,下层船壁上的火箭也曼上来了,大家快跑呀!”

    原来如此,难怪秦一先前要让韩盖天留下一条帆船,竟是考虑的如此周详,东溟夫人一直冷眼旁观,此人不惜冒死拯救己方,更是彻底开罪了宇文阀、大江会、海沙帮这三大势力,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有多大的付出就要得到多大的回报,天下间从来没有免费的食物,那么此人心中究竟隐藏了何种目的呢?

    东溟夫人心中恻然!
正文 第一章 女人,别打我脸
    “什么?你不是在作梦吧,让我们东溟派归入你的麾下,受你调遣?你怎么不说抢劫呀,这跟明抢有什么两样,简直就是个无赖!”

    这是一间狭窄的船舱内,面积大约只有十多方,但对于此时正针锋相对的三人来说这里已经宽敞的足够打架了。

    单婉晶此时已经俨然一副母老虎的样子,横眉怒目、满面气愤的死盯着着面前这个无赖,要不是顾忌彼此武功差距太大,早就一剑刺穿他那张越看越讨厌的笑脸了。

    “我想公主可能理解错本人的意思了,我们这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存不上什么上下级别的等级差异,只是你们需要在以后行动的大方向上听从我的安排,仅此而已。”

    伴随着那一声凄厉嘹亮的惨叫,东溟派的座驾也终于伴着它的历史使命寿终正寝,现在三人正是身在从韩盖天处勒索来的一艘帆船上,而交谈的主题自然是秦一方才一直挂在嘴边的生意,不过,看样子似乎双方意见出现了分歧。

    早就知道这次的谈判不会顺利,不过,秦一自有把握,略一点头遂把目光对准了一直默然不语的东溟夫人,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公子的意思妾身已然明白,但我东溟派早有规矩,不得参与进争霸天下的事情中,所以,还请见谅;当然,这次秦公子对我派恩同再造,除去这个条件,以后您若是想要购买兵器,我们绝不推辞。”

    感情,她从一开始就认为秦一打她们的主意是想用来谋夺天下的,其实也难怪,换作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东溟派的重要性,若有能够得到她们在武器装备上的支持,那对以后逐鹿中原的益处自是不在话下。

    但偏偏这人是秦一,他对问鼎江山根本就没有丝毫兴趣,说到底他只是个懒人,一个比较自私的懒人,好东西即便自己用不着也不能给别人,这就是他的人生信条。

    眼中故意闪过一丝不屑,秦一冷笑着说道:“别人也许眼馋你东溟派的技术,以及武器装备,但对我来说,那些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某家根本就不稀罕这东西,而且,和你们合作本身看重的也不是这些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更是为了救你们,皆因你等都已到了风口浪尖而尚不自知,这宇文阀来攻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罢了!”

    “哼!口出狂言!简直不知所谓,本公主告诉你,别以为刚才做的事就多么了不得,即便没有你多管闲事,我们东溟派也不需要你帮忙,知道吗?”

    单婉晶一向心高气傲,更是因其派特殊的江湖地位,即便是那些世间大阀,甚至乃至朝廷都极为笼络,谁敢不敢她们脸子,但今晚先是让海沙帮那些霄小卑鄙偷袭,搞得差点船毁人亡,这口恶气还没出呢,这人就不识好歹,仗着对己方有救命之恩,就彻底诋毁诬蔑她们恃之已横行的武器技术,这让她被彻底的激怒了,一时间怒火攻心,竟然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脚步移动蹿到秦一身前,娇嫩的玉指猛的抓在秦一的衣襟上(在上到帆船上的时候秦一就重新穿上了一袭干衣),手臂发力,竟然凭借着一口怒气,把他一个大男人生生从身下的铺垫上拽了起来。

    完全没想到这个女孩的脾气竟然如此火爆,一时措手不及下竟转眼就成了对方的‘阶下囚’。

    但他毕竟是秦一,对于应付女孩子的经验完全比他的武功还要高深,瞬间的错愕后脸色就恢复了正常,反而一副毫不在意的懒散样子,任身体被就这么挂在空中,抬头上望,两张脸孔几乎凑在了一起,鼻端甚至能呼吸到那股少女特有的芳香。

    故作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深邃的眼眸紧紧的注视着几乎近在咫尺的娇娃,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戏声说道:“如果你喜欢这样交谈的话,我倒是不怎么介意的,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公主,别打我脸。”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多么羞人的事情,“啊!”的一声娇呼,单婉晶连忙慌不迭的想要放开秦一,但终是从未被陌生男子这般接近,又被他那暧昧的话语羞的六神无主,慌忙间向后倒退,但麻烦并没有就此离开。

    今晚单婉晶穿的是一袭黄白相间的百褶裙,双膝下方的裙角一直垂落在地,刚才并没有注意到秦一的脚下不知何时已然踩上了一角,慌不择路向后退缩身体自然带动衣裙,但却突然感到身体毫无来由的一滞,匆忙间竟然忘了如何反应,啊的一声就要摔落到地上。

    出于女孩子的天性,单婉晶吓的连忙闭上了眼睛,只希望不要摔痛了才好。

    “咦?”怎么还不落地,臂弯处突然出现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在身体即将落地的一瞬间把她安安稳稳的接了下来。

    秦一心头笑成一朵花,小妞,跟本公子斗,你还差的远呢,看我如何使出通天手段,给你来个人财两得,但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此时心情,反而一脸温柔的语气轻声问道:“都是在下不好,竟然吓坏了公主,实乃该死!”

    娇躯躺在秦一坚实的臂弯中,嗅吸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这个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好特别的味道,怎么跟船上其他人的不同的,那些人身上只有汗臭味,一旦挨近就好是难闻,但这人身上的却有种说不清楚的味道,不会让人心生厌烦。

    从未被成年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的东溟公主突然觉得浑身发软,娇躯无力,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必须早点离开他的身边,但心中却升起一丝不舍,总是想多闻一会他身上的那股神秘味道,越发如此脸色更是臊得通红,只得把头埋在秦一怀中,再也不敢有丝毫动弹。

    东溟夫人看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人真的发生了口角,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还出手打人,这……这是谁教她的,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但事情转变之快让她再次瞠目结舌,这怎么看都是在打情骂俏吧。

    “咳咳!”

    看到自己女儿跟一个陌生男子保持如此暧昧的姿势,尤其是在自己面前,哪能任其继续得意下去,连忙出声阻止,一张美艳无比的娇容也拉了下来。

    三人重新坐定,经过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之后此时屋中的气氛反而比先前舒解了许多,单婉晶只是坐在母亲身后,低头不断的搅动着手指,不再说话,让人搞不清这少女心中究竟动着什么想法。

    “秦公子,你方才说我东溟武器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还有让我派归入到你的麾下其本意乃是救命之说,这……恕妾身智薄,能否给妾身一个合理的解释以解惑呢,虽然你对本派有救命之恩,但这样轻慢侮辱,危言耸听也不是客人所为。”

    显然,一向冷静多智的东溟夫人对于秦一方才的言语威胁也是心生不忿!
正文 第二章 鲁工秘录? 这小子又开始忽悠人了
    “当然没有问题,毕竟,这也是我此行到来的主要目的。”讲话自然要先挑好的说。

    “夫人,对于贵派如今的成就在下是感到万分钦佩的,毕竟,能够支撑起如此大的家业并成效卓越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贵派制造的武器我也见识过,但说句不好听的话,不管是质量还是制造成本都太差,长此以往,即便没有人为的谋掠,东溟派也必将落没。”

    “哦?公子何出此言,我派的匠师可全都是江湖顶尖的高手,难道你在别的地方还见过比我东溟出产的兵器更好的装备吗?”

    “嘿嘿!”

    秦一故作神秘的一笑,说道:“战国七雄最后为何皆被秦国所灭,夫人能够告诉我其中关键吗?”

    东溟夫人皱眉说道:“自然是因为秦国的兵器设备远超六国,不然,战争中也不会最终获胜。”

    秦一闻言顿时拊掌大笑,说道:“没错,兵者,乃国之利器,若

    论文臣、武将的高明,那赵国的李牧,魏国的信陵君都乃一时人杰,联手攻击但却不敌一秦国,除却一部分人为因素外,盖因秦国武器更盛一筹,如今昏君当道,义兵迭起,正是改朝换代的最佳时机,我虽愚鲁却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东溟派拥‘兵’自重,貌似立场中立,与各方关系都是不偏不倚,以生意之原则,公平以待,这种品德故然美好,但在这乱世之中却显得尤为愚蠢,非智者所为,可以说在战争初期你们东溟派也许风光无限,到处左右逢源,因为各方势力彼此纠葛,谁都不敢冒死当这出头鸟,嗯,别看今晚是他宇文阀发起的行动,但只要他们对外绝口不承认,目前有昏君这杆大旗护佑没有彻底翻脸之前也没人愿意自招麻烦,所以,你们若想报复暂时也只能那海沙帮这些小喽啰开刀了。”

    “但世事无常,纠缠的乱麻总有一天要理清,到时天下大势基本上也要明朗了,都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而夫人手中偏偏又攥着一手至尊,这要是押在哪边,嘿嘿,还不是立刻翻江倒海、日月更替、血流……成河吗?”

    说到这里母女两人都已彻底听明白了秦一话中的真是意味,没想到自己竟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以前不但不知还颇为此得意,一滴冷汗立时顺着光洁的额头冒了出来。

    “现在的东溟派就是天空中最耀眼的辰星,谁都想要靠近它来照亮自己,但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夺而用之,取而待之。”

    秦一似乎很是期待这个冷艳女人惊愕的表情,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至于刚才说的关于武器优劣并不是说东溟武器不行,而是鄙人曾经机缘巧合翻阅过一本古书,里边尽是一些有关器具、机关、船舶制造的方法理念,虽属奇技淫巧上不得大雅之堂,却别有一番意思。”

    东溟公主还是不信秦一真有材料,不屑的憋了憋嘴巴说道:“你能看什么好书,就知道杀人骗财,好色无赖。”

    秦一故意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把对面的小公主气的直咬牙,方才嘴角含笑的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巨著,不过是春秋时期遗留下来的一卷残牍,名曰《鲁工秘录》,写的尽是一些奇技淫巧,闲时一看,倒也解闷。”

    “什么?你说它叫什么?《鲁工秘录》?”

    果如秦一所料,母女两人开始还不在意,以为秦一只是在诓骗,但听到最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震骇,一连三个大大的问号,两双美眸死死的盯着秦一,完全一副你小子再不说就让你好看的威胁意味。

    早就知道会这样,一丝奸诈的光芒从眼中闪过,对于东溟来这种以技艺为根基的门派来说要想打动她们最好的方法就是搔到她们的痒处。

    鲁工乃是何许人也?正是中国历史上最杰出的土木工匠大宗师,他在制造发明发面的成就就相当于如今的三大宗师在武林中的无上威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所谓的《鲁工秘录》纯粹就是秦一胡诌,这小子哪见过那玩意呀,再说古人写出来的东西就是摆在他面前也看不懂不是?这番话只是为了蒙人才随口说得,反正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在地球上多了去了,数不清多少伪劣产品无人问津,但只要贴上名家的品牌商标,倒手一卖,绝对是买卖兴隆,秦一也不过是‘借鉴’了一下‘后人’的经验罢了,反正,连牛顿他老人家不都喜欢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吗?

    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反正都是造东西吗,他这个‘后人’脑子中积攒的两千多年前辈们的优秀经验,到时候只要‘盗版’下来几件糊弄过去就是了,保证不比老鲁的东西差劲。

    哈哈,虽然蒸气机咱作不出来,但火药的原理成份以及兵器中各种元素的构成他这个骗才骗色的历史老师又怎能不知?

    这下子轮到母女俩着急了,秦一反而不慌不忙的说道:“没错,就是《鲁工秘录》,二位这次听清楚了吧。”

    东溟公主分外看不得这个坏蛋嚣张得意的样子,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忍气吞声不敢发作,好不郁闷!

    望着秦一好整以暇的悠然模样,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暗自一凛,这人果然难缠,只是三言两语就彻底把主动权夺了过来,难道这真的是我东溟派命中注定的劫数?

    这一刻,东溟夫人清楚无误的体会到当时甲板上战斗时那四人无力回天的复杂心情。
正文 第三章 祸源,先把屎盆子扣你头上再说
    “《鲁工秘录》乃是‘器家’至宝,听说共分天、地、人三卷,不知公子看到的是第几卷?”

    哼!想试探本公子?真当我傻子呀,秦一心头冷笑,但脸上恰如其分的显露出一副认真回忆的表情,半晌后终于一脸无奈的叹道:“实在抱歉,那卷木牍腐烂的太严重,有些地方都已看不清楚字迹,至于分数哪一策,在下也是不清楚。”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东溟夫人希翼的问道:“那公子能否把那卷册借妾身翻阅一遍?”

    可以……才怪,万说老子从没见过这鬼书,即便真有又岂能给你看到,还指望这招杀手锏‘钓鱼’呢。

    “没有哩!”

    秦一两手一摊,貌似无奈的说道“那卷牍本来一直是在下随身携带,但后来跟人发生激斗,结果胸前不甚被那恶人拍了一掌,那时候某的功夫还没有练成,若不是放在怀中的卷牍阴差阳错下保命,就再也没有在下的今天了。”言罢一副不盛唏嘘的样子。

    “你……”

    虽然知道这人话中意思八成不能相信,但东溟夫人水晶般的眼珠一转,说道:“刚才听公子的语气,想必已经全都学会那一策秘录中的种种神奇,不知……能够指点一下妾身,也好让我们领略一下上古大师的旷世奇艺。”

    戏肉终于来了,秦一故作迟疑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一脸凝重的说道:“出我口,入你耳,那本书中记载的东西委实惊人,我一直都在担心若是不甚传出去将会对这个本就纷乱的环境造成更加不可遏制的恐怖灾害,事实上,在下这次之所以不愿千里从巴蜀赶来这里就是因为感到你们东溟派乃是这场祸乱的源头,但事已至此,多言无益,只是不想你们再被人利用,我虽没有凌云之志,但也不想看着这个美丽的山河、人民、乃至战乱死亡蔓延到那片仅剩的天府之地,所以,才希望能够凭自己的力量做点事情。”

    单婉晶眉头微蹙,有些不悦的斥道:“你不想说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找出这种无礼的借口,我东溟派虽然贩卖兵器,但也没有到你说的祸乱江山、导致百姓流离失所的地步吧?”

    秦一晒到:“如果你当东溟派下一代派主,我已经可以预计到它的灭亡,你难道就没有半点政治眼光吗?”眼看小公主再次闻言恼羞成怒,秦一赶紧接着说道:“敢问夫人,当今天下最后实力争夺天下的是谁?”

    东溟夫人闻言一怔,仔细思考了一会,方谨慎的答道:“南方虽有几大势力,杜伏威和辅公佑的江淮军刚刚占领历阳,现在又准备挥军攻打丹阳,看其声势想必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其他如林士宏、萧铣、任少名之流都颇俱势力,而北方翟让李密的瓦岗军,鹰扬梁师都之辈也不容小觑,但妾身认为若是有望逐鹿中原者仍旧是四大阀最有机会,其他人不过是碌碌之辈,不论是根基还是威望皆有不足。”

    “嗯,夫人有此见解已经是不错了,在下平时无事到时心中有些想法,四大阀虽然根基威望俱足,但宇文、独孤两家首先可以排除,因为他们缺少优秀的将领,只是此一点就可以排除他们,太原李阀拥有关中之利,且经营多年,门下三字都是不可多得的帅才,尤其二子世民,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

    “而四阀中最是提调的宋阀更不容小觑,宋家世居岭南,阀主‘天刀’宋缺的威望声震东南,手下俚兵数十万,兼且此人性格最能隐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呀!”

    “其次洛阳王世充虽有地利,领东都洛阳,占据虎牢之力,雄踞中原,但奈何性格虚伪,自私自利,宠信小人,乃一冢中枯骨,不足为俱。到是河北窦建德算的一方豪雄,若无意外,天下这盘棋必将由这三人执子。”

    秦一意有未尽,他口中的意外自然是指目前尚不知躲在何处练功的寇徐两人,他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如果一切都按照历史进程的话,棋盘上必得再加一个可怕的对手。

    “明明早就窥视中原,但夫人以为这几家为何到现在都按兵不动,难道不觉得反常吗?”

    东溟夫人一直都觉得有些不对劲,闻言立刻娇躯一震,骇然色变到:“难道他们都是在等那个昏君驾崩?”

    “虽不中亦不远矣,你不能指望一个人什么时候死亡,但是却可以找到一个出头鸟,行那一石二鸟之计。”

    “一石二鸟?”

    终不是玩弄阴谋的材料,两女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疑惑不解的问道。

    “没错,这天下已是即将死亡的马匹,但却没有人愿意当那压死马儿的稻草,因为,他们都怕成为众矢之的。于是就成了现在的僵局,正主儿都在观望,小虾米才趁机活跃起来,现在想要打破这个僵局只有两个方法:其一就是那炀帝立刻蹬腿,可惜他老人家常年住在深宫大院,内里护驾高手无数,基本可以绝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而另一方法相对来说就简单了太多,于是,某些心存妄念的人就可以布局,妄图把水彻底搅浑。”

    看着秦一眼睛死死的盯着二人,东溟夫人心头震惊,诧异的说道:“你的意思说得是……我东溟派?这绝不可能。”

    “哈哈,怎么不可能,你东溟派私底下跟这些世家豪强大作生意,手中必有一卷武器交易帐册,只要拿到这帐册并交到那昏君手中,这可是如山铁证,你们可以想想,这天下还不立刻大乱,嘿嘿,所以在下才说你们东溟派才是这乱世真正的源头所在,没有你们手中帐册,没有这门暴利生意,那些野心者又怎回如此快速的充实自身实力,问鼎江山,也许当他们最终成功后还要感谢你们当年的‘援助’之德呢!”

    为了击破这位夫人心中始终保留的顽固思想,秦一必须狠狠的打击她的自尊,你东溟派不加入到战争,哼,这下我看你们还拿什么理由来掩饰自己心中的那份骄傲固执。

    秦一知道只有把她们所有的颜面自尊狠狠的践踏在脚下,撕破其心中的懦弱,自己才能真正掌握这股力量。

    从破败中重新建立起新的信仰,自然比跟旧有执念拉锯抗衡要来得快捷。

    “啊!”的一声,东溟夫人彻底被秦一**裸的言论震的呆滞于地,神情恍惚,原来,自己一直所谓的保持中立不过是伪善者的矫饰,她东溟号才是造成杀人盈野、饿殍千里的幕后真凶。

    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高傲女子似乎瞬间苍老了数十岁,当然,这绝不是指容貌上的衰老而是心灵上的憔悴。

    这也不是杀一两人的畏惧,而是成千上万人很可能因自己而死,更多的人被迫流离失所,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谴责。
正文 第四章 虾米?俺老秦竟然被阴了
    舱中的气氛压抑的可怕,就连单婉晶都心中担忧,虽暗恨秦一鲁莽,却也明白此人并不是危言耸听。

    只有秦一似乎毫无所觉,反而一脸兴致盎然的不断打量着小公主脸上不时转换的各种精彩表情,似乎对这项工作乐此不疲。

    终于,不知多了多久,毕竟是沉稳历炼多年的老江湖,虽然话中有些虚弱,但东溟夫人仍旧目光灼灼的注视着秦一,沉声说道:“我派若如公子所言跟你合作,您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还有我们需要付出些什么代价,以及……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果然是心智坚毅之辈,这么快就从自己给她编织的网中走了出来,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小觑呀。

    秦一心中暗叹一口气,肃声说道:“条件很简单,从今天起东溟派隐于江湖,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严密的楚阁,我们的目的并不是争霸天下,我们的发展以及壮大乃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于这片太阳底下,战争的齿轮已经悄然启动,你们只是催化了它的进程,这是谁都无法避免的,既然无法逃避,那我们只能选择适应它的规则,请你们务必记住,我们不是圣人,不要奢望自己可以拯救这个世界,这世上的可怜人儿多了,只要尽力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而作为回报,我会把从《鲁工秘录》上学到的知识尽数传授给你们的。”

    为了加强自己的说服力,秦一终于口述了一些有关兵器改良的方案,二女都是个中高手自然一听就明,至此,对于秦一掌握的‘鲁工秘录’再无丝毫怀疑。

    “秦公子,有个疑问妾身一直想问。”东溟夫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以你的实力以及这份对时局敏锐的观察力难道真的对这万里河山没有丝毫的兴趣吗?还有,既然手中拥有这等宝物,那为什么还要选择我东溟派,似乎我们最自傲的东西也不值得你一顾呢。”

    女人还真是个小气的生物,这时候还不忘先前的事情,秦一顿时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每个人对于生命的追求都不相同,虽然那种高高在上拥有无上皇权的滋味诱人,但你获得多少权利就要付出多大的义务,可惜我这人懒散惯了,连我那间小楼都是别人帮我打理的,不然我这个甩手掌柜又怎会出现在这里闲逛,更别说管理诺大的一个国家,还不得把我累死呀,而且,一入侯门深似海,住到那间宫殿中也就意味着你住进了另一个牢房,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牢房面积稍大点,整天都要面对批不完的奏章,处理山一般的事物,这种生活根本就不是人干的,除非做个昏君,但这更不是我所愿了,所以,有花不完的钱,再娶几个漂亮的老婆,这才是神仙般的日子呢,嘿嘿,即便是拿神仙跟本公子换都别想。至于选择你们东溟派的原因那更简单了,谁让你们派里美女多呢,就算不能都娶过来,整天放在眼前晃荡这也让人看着舒心呀!”

    二女再次气结,真是个无赖,不想回答就算了,也不用找这种无聊的理由吧。

    东溟夫人心中倒是终于舒了一口气,之所以答应同秦一合作并不仅仅是出于贸然的考虑,正如他所说,现在的东溟派已经成了别人的眼中钉,必须找到一个强力的靠山,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此人要拥有睿智的眼光来引领她们躲避过各种未知的危险,而秦一自是目前最符合要求的人。

    而且,照此看来他手中确真有秘录,对她们以后的发展也是大有好处的,大家只是利益驱动下**裸的合作关系罢了。

    “你说什么?你们是被赶出来的?”

    秦一大睁着双目,一副无法相信的样子,怎么跟书中说得一点都不一样呀,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到来令历史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偏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效应?

    秦一默然无语,听东溟夫人一脸苦笑的解释,才终于明白她们东溟派为什么这么长时间的滞留中原,即便在战争最猛烈的时刻还夹缠不清,早就纳闷,按理说她们早就该置身事外,回到琉球过坐观中原战乱,反正她们跟飞马牧场一样都是中立的,搀合进去毕竟很容易被别人觊觎,而招致如今这般杀身之祸。

    真是云身不知处,只缘身在此山中呀,原来其中还有这种种内幕,看来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她东溟派斗不过人家自然要被赶出琉球了。

    物竟天泽,这本无可厚非,但问题是他秦一之所以看中东溟派并拉拢她们为的就是琉球这个后备基地,现在你们倒好,大家买卖谈成了才跟我说货被别人抢走了,麻烦你你再抢回来就是了,转口就跟我说那地方已经属于别人了,那老子当初还费这么大力救你们,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心中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两巴掌,教训呀,这就是没有调查而鲁莽行事的后果,哼,难怪这女人答应的这么爽快,感情自己一开始被人家母女俩合伙耍呢。

    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真是失策呀。

    虽然气恼,但话已出口再后悔就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而且,方才自己为了坚定这母女俩的信心,更是把自己的老底掀了出来,不但把真是名字说出,就连自己在巴蜀经营的行当都直言不讳的抖露了出来,本来他以为大家既然是长期合作,自己又图谋人家的宝贝女儿,迟早都是自己人,不如早点坦白从宽,当然,他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反正自己的那所庄园里确实收养了一大群少年孤儿,虽然真是想法是把他们训练成谍报人员的,不过,吼几声仁义道德,也算是给自己身上渡上一层正义光环,这招本就是跟那些影视明星学的,别管背地里干得多么龌龊的事情,只要冲着媒体大众面前搞个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什么的保证形象立马上去了。

    虽是做秀,但咱中国的老百姓是最纯洁的,他们就以为这是好人,瞧瞧,多么睿智的经验呀,要是不照搬到自己身上那才是可惜了,他可不想最后被人视作巴陵帮那些人口贩子的同党呢,那帮人可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虽然开的也是娱乐场所,但只要咱打出品牌,就好像同样都是妓女,街头暗巷的流莺只要你有钱就能骑,但人家尚秀芳就混成了天下第一名妓,这天下间的男人不管势力如何强横都要给她面子,也没人敢小觑、鄙视于她。

    没看老黄书中写的就连李唐皇朝以及嚣张跋扈的突厥人都以请到她出场演奏为荣,这就是品牌效应,而比这些古人多掌握了千年知识的秦一自然清楚无误的知道应该怎样经营出自己的品牌,而他名下的秦楼在巴蜀已经隐隐有了这种趋势。

    难怪听到自己是干这个的还满脸笑眯眯的,亏他还以为自己身上也有那种传说中的‘王八之气’,虎躯一震,这些女人就乖乖的归附。

    妈的。真是

    小说看多了,差点把老子毒害成傻子了,以后再也不相信书中写的那些狗屁骗人的话了。
正文 第五章 把公主从别人身边抢过来
    哼,想占老子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奸笑,说道:“夫人,这琉球我们是誓必要再抢回来,毕竟,那里的位置得天独厚,即便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也要让它回到我们的手中,你口中说的那个邪教就交给我来对付好了,不过,有一件事小子一直如梗在喉,不吐不快,还请夫人能够成全。”

    东溟夫人心中突然没来由的泛起不安,她们现在连座驾都没了,已经可以算是真正的无家可归了,听到秦一的提议心中自然有一番算计,虽然间中使了点小计谋,但却知道这一招无异于与虎谋皮,稍一不甚就会把她东溟派的根积彻底搭进去,可她心中却别无它法,正如秦一所言,只要她东溟派还出现在中原,那些心有叵测的人们就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现在也只有相信这个年轻人对她们没有‘企图’,起码不要把她们当成利用的工具。

    乱世之中每个人谋求的不过是生存二字,东溟夫人有此担心也是无可厚非。

    “公子有何不便尽管说就是我,咱们现在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其实,嗯,就是在下方才初次见到令爱就惊为天人,而且,小子如今年方双十尚无婚配,家中薄有资产,为人又是仗义疏财、好打抱不平,所以,想要……”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秦一脸色一红,说道:“所以,如不嫌弃在下粗鄙不文,还望夫人成全小可这番心意。”

    “啊?”

    “啊!”

    万没想到秦一想说的竟是这等事情,母女两人都被他这一手搞得措手不及,身为当事人的东溟公主更是羞得脸色通红、嗪首低垂,轻声叱道:“呸,好不知羞!”

    东溟夫人脸色呆滞,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个小女尚且年轻,现在就谈这话题似乎有些为时过早,而且,妾身十分相信秦公子未来不会欺瞒我们,所以,这样的婚约我想还是算了吧。”

    秦一闻言顿时一副我被伤害了的表情,满脸不悦的挥手说道:“夫人,我想您搞错了,我看中令爱绝对不是为了笼络你东溟派,说实话,对于所谓的政治婚姻鄙人是万分厌恶的,爱情本就是一件崇高而美好的事情,若是被强加了种种责任,那男女之间岂不是将会失去很多美妙的回忆,说句不客气的话,我秦一还没有下作到这么卑鄙的程度,在下对公主的爱意完全是发自真心的,让肮脏的政治因素搀合进来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秦一说得慷慨激昂,一副轩昂男儿的无畏气概,看的一旁的小公主美眸连闪,不知听了这番话是否心中有所触动。

    看出秦一不是在戏弄她而开的玩笑,东溟夫人终于感到头疼,应付秦一好像比以往对付那些世家的谈判高手还要心力交瘁,这人完全不按牌理出牌,总是让你思维乏力,无从还手。

    “公子的好意我们只能说声抱歉了,因为小女早有婚约,所以……”

    秦一问道:“是夫人指婚?”

    “正是。”

    “可是方才那个名叫尚明的青年。”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秦一突然问道。

    东溟夫人心头一惊,坏了,他怎么知道这事的,除了她派中人外人根本是不会清楚的,看着秦一此时的表情,东溟夫人突然感到有些不安,总觉的会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正是他,尚明年轻干练,正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公主真心喜欢他吗,嗯,我的意思是说你……爱他吗?”

    “爱?”单婉晶两眼有些迷茫,这个词汇对她来说是如此的遥远,貌似自己从小受尽万千宠爱,但似乎从来没有一件事是真的由自己做主的,虽然近年来母亲逐渐把权利交给自己,但她在这个位置上也是颤颤栗栗,唯恐出错,对于跟尚明两人间的婚姻,她更是觉得好笑,两人从小相识,对他,心中根本就没有丝毫爱的感觉,又如何谈爱。

    这是个奢侈的字眼,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悲哀,是为命运的无奈而感伤。

    “虽然我不是算命师,但现在看来这份婚姻已经提前打上了一个悲情的烙印,真是可怜呢,跟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共用一张床、吃同样的饭、不管走到哪里身边都有他跟着,这种情况运气好的话也许来个意外伤寒什么很快就结束了,糟糕的情况就是未来三、五十年内都要面对同一个人、同床异梦,直至红颜老去,想想都觉得悲哀呀!”

    秦一描述的情景让单婉晶感到浑身发凉,似乎一副真实的场景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她也即将成为这种悲剧下的女主角,心头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悲愤。

    东溟夫人脸色一片铁青,冷冷的说道:“秦公子,虽然我们已经决定投靠于你,但如你刚才所说我们是自由的,更不是你的奴隶,所以,请不要随便干涉我们的家事,不然,大家面上都不好交代。”

    “我这只是就事论事。”

    秦一故作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却又继续刺激着两人的神经。

    “您很疼爱自己的女儿,这一点我早已看出,但疼爱的方法显然走错了方向,大胆问一句,您考虑过公主她的感受吗?您凭什么觉得这就是她未来的幸福?您,问过她吗?不要跟我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不要总是把自己的遭遇嫁接到女儿的身上,否则,用不了多久这世上就会再多一个可怜的女子。”

    “嘭!”

    东溟夫人终于色变,眼中寒光剧升,两臂长袖无风自动,隐隐的封锁了秦一身前大穴。

    “你知道我的事?是谁告诉你的?你也是魔门中人?快说,不然即便知道不敌妾身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只有魔门中有限几人才会知道这东溟夫人的真实身份,而她本人对魔门的印象却偏偏恶劣之极,若是秦一的回答一个不让她满意,恐怕这交易也别想再做下去了。

    秦一好笑的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无害的表情,说道:“魔门?你说我吗?怎么可能呢,他们可是比黑帮还要黑,您觉得鄙人我,像吗?而且,夫人可以问问公主,我的师门是慈航静斋,乃是白道的魁首;咱们都是自己人了,方才的话我可以当作没有听到,若是不小心传出去对我静斋而言可以不好听呢,至于关于夫人您的事情那就更好解释了,天下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一个秘密传到第二双耳朵中就意味着它再不是秘密了,若是没有仔细调查您的底细,我又岂敢做出如此莽撞的举动,甚至不惜公然开罪他宇文阀。”

    秦一说得有理有据,却终于让东溟夫人示疑,但旋即眉头一皱,极为不屑的冷笑道:“就算你不是魔门之人,但更不可能是什么所谓的静斋护法,这话哄骗一下海沙帮的那帮笨蛋还有看头,本夫人却知你修习的功法绝对不会是正派武学,嗯,看模样倒是有些类似魔功的歹毒、阴损,但妾身却知道你那绝不是魔门功法,甚至没有丝毫的关连,不知公子究竟师承何处,可否见告?”
正文 第六章 江湖,少两张文凭你就甭想混
    虚伪!

    太虚伪了,怎么这时代有能力的女子都这么心机深沉,而且个个精明透顶,难道俺老秦的演技真就这么差,怎么好像谁都能看穿的样子,要是这样那自己以后还怎么继续栽赃嫁祸那些名门大派,该死的,本来还准备下次打扮成李阀的人去净念禅院打秋风呢,照这样看来那帮子老秃驴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唉,书上不都经常说这古人都很好欺骗的,怎们每次轮到俺身上就不灵光了呢?

    该死的,那些欺骗了俺无数青春的作者你们等着,有种别让老子再回去,不然非去烧光你们书不行。

    秦一突然心生无限悔意,你说自己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怎么就选择了历史呢,若提前知道有这一天他早就报考戏剧专业了,唉,江湖,没点手段不好混呀!

    正在考虑是否回到巴蜀后找楼里的姑娘们学点蒙人的手段,那边东溟夫人看其始终低眉不语,终于不满的说道:“多是妾身冒昧了,公子师承必是机密,自是不便回答。”

    都知道不便回答了还问什么,秦一心中狠狠的鄙视了对方一下,女人果然是虚伪的生物,赶忙笑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虽然当初师尊他老人家有过吩咐,说若是武功没有真正修炼到大成就不要说出他的名号,不然就是丢他老人家的人,唉,可惜小子实在是愚鲁,恩师的无上绝学只能勉强学的一二,至今仍是默默无闻,混不出个明堂,真是太给他老人家丢脸了,所以,才会犹豫是否说出他老人家的名讳,实在是情非得以呀!”

    秦一一脸惭愧说得那个是情词并茂、潸然泪下,把一个孝顺徒儿的淳朴面貌完全展露在母女二人的面前,但两女却怎么听着都觉得分外别扭,这家伙说的是他吗?怎么感觉没有丝毫相像的,这根本就是两个完全极端的人嘛。

    脑门上青筋剧烈跳动,两只如玉的素手也紧紧的握在一起,可以看出这位夫人是在极力忍耐,若不是理智最终遏制住了心头冲动的魔鬼,她现在已经忍不住要冲过去狠狠的暴揍那个满脸假笑的虚伪小子一顿了。

    哼,跟小爷比耍手段,玩阴的,咱老秦可不怕。

    秦一心头淫笑,眼看着对面的女子更年期综和症即便发作,连忙话头一转,继续说道:“不过,咱们现在已经算是一家人了,即便告诉夫人知道也不算违背了师尊他老人家的嘱咐,您说是吧。”

    东溟夫人只是冷笑不语,哪能看不出来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是在故意给她下套,也不答话,一个人看你还怎么演戏。

    “嘿嘿!”知道对方不再上当,秦一讪讪的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师尊他老人家的具体名讳,只知道他的道号,在下从小就被他带到山上,住在一山石道观中,且这一住就是二十年,唉,在山上的那段岁月虽然生活十分艰苦,但在下却学到了许多别人一辈子都不不知道的本领,师尊智深似海,身为弟子却无法赶超他万一,简直无颜面对他老人家。”

    眼中射出深切缅怀的感情,一丝热泪滑眶而出,轻轻飘落在身下。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这滴饱含着深刻思念的泪珠彻底打消了二女心头的疑惑,能够让这个浪荡不羁的男人做出这种脆弱姿态,想必绝不会是作假。

    “那……他老人家的道号是?”

    东溟夫人心中升起无限好奇,能够调教出这种徒弟的老师应该早就明显天下了,而且还是道士,咦?这世间武功高超能够符合秦一描述的人物似乎也只有那人,不过……身为道门第一高手,怎么也不可能教出手段这般毒辣,行功法门又如此邪异的徒弟,绝对不可能。

    暗自无耻的赞叹自己果然是表演的天才,哼,这下终于被骗了吧,看来这眼泪攻势不单是女人的独门绝技,就是男人偶尔借鉴一番,反而有异兵突出之奇效。

    道门高手?还能做自己师父?这在别人以为除了宁道奇那个老杂毛还能有谁,秦一哪能看不出东溟夫人心头突然升起的猜忌,不过,真正高明的骗术就是要九真一假,否则就是过犹不及了,对于那些真正智谋深沉的人来说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微微一笑,秦一说道:“家师自号‘李老道’,从当初第一次见面起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三字,不知夫人可曾听过?”

    “李老道?不是宁道奇?奇怪了,怎么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名号的,不过,道门历来隐士高人层出不穷,也许……真的有这样的人,妾身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果不其然,东溟夫人心头的疑惑反而更加深了,反而真的开始怀疑这所谓的‘李老道’本就是宁道奇的化身了。

    人就是如此奇怪,当她们心头先入为主认定一个目标的话,就很大可能下会不由自主的被自己的潜意识所操控,然后,再加上一些似是而非的刻意引导就会在这条模糊的路上越走越远。

    本想再从秦一口中打听一下有关的线索,但这小子就是铁了心绝口不再提这方面的事情反而顾左右而言它,弄得东溟夫人心中着实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如蚁挠心一般把这好奇埋在心中,任其自由的纵横发酵。

    似乎为了报复秦一,东溟夫人冷冷的说道:“虽然你说的有些道理,但这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乃是妾身的家务事,秦公子就不要再多言了。”

    好个喜怒不定的女人,果然是‘阴后’的宝贝女儿呀,秦一心头苦笑,但却绝对不能放弃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投入到一个没有爱意的婚姻中,眉头一扬,说道:“本来小子确实不宜多嘴,但冒昧的问一句,夫人说的公主的婚姻须父母之命,那她……父亲同意了吗?”

    “住口!”

    东溟夫人突然脸色铁青,厉声叱道:“不许在我面前提到那个畜生的名字。”

    从刚才开始的就有些沉默的单婉晶也一脸嗔怒的望着秦一,似乎埋怨他不该如此无理。

    秦一又怎会不知这是在火上浇油,这东溟夫人一生中最痛恨的人就是那个毁其清白的魔门高手——‘魔隐’边不负。

    要想娶得单婉晶最大的难关就是要得到她的首肯,而担忧女儿幸福的东溟夫人因为自身的原因,自认为给她安排了最适合的婚姻,但这正是秦一不愿意看到的,既不能强迫对方同意,只有另僻蹊径,寻求别的方法。

    但俗话说得好,心病还需心药医,东溟夫人心中的症结就是边不负此人,所以,心中几经思考后他才最终决定由此寻求突破。

    “夫人当年身受伤害,那为什么还要把这种折磨延续到自己女儿身上,如果……在下替夫人诛除那个恶贼,不知夫人可否重新考虑公主的幸福归处,再说,公主年龄尚小,还不到出嫁的时候,正是要慎重考虑才是呀!”

    像是被逐渐放了气的气球,东溟夫人凝望着一脸无畏的秦一终于软绵了下来,低声叹道:“公子这是在让妾身为难哩!”

    “一时的为难换来公主一世的幸福,鄙人觉得这笔买卖已是值得,时间是检验真理的最佳途径,既然大家一时都难以说服对方做出彻底让步,而小子又不想这成为公主成为彼此利益交换下的牺牲品,不如,大家各让一步,反正,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到时大家各凭手段,如何?”

    东溟夫人沉默了片刻,才道:“也好,如此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妾身始终相信尚明那孩子,他绝对会是晶儿的好夫君的,但公子的好意我也知道,晶儿婚嫁尚早,就这么办吧。”

    秦一大喜,连忙赞道:“夫人睿智!就把决定权交给公主,我想她会找到自己心中的挚爱的。”
正文 第七章 楚阁,初露狰嵘
    “哼!”

    单婉晶闻言面色早已通红,听到母亲竟然真的跟这个男子谈论起自己的婚嫁且还达成了妥协,连娇美的耳垂都被染红,掩面轻声啐道:“人家的婚事自然不须别人插手,反正才不会嫁给你这个自大的讨厌鬼呢。”

    说罢还不忘狠狠的白了坐在对面那个正挤眉耸眼的讨厌家伙一眼,却殊不知这种少女娇媚的迥异风情差点就把秦一这头色胚电晕了,脑海中瞪时闪烁的全都是女孩柔媚、娇嗔的动人姿态!

    东溟夫人忽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女大不中留,女儿终于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也许,娘以前真的疏忽你的感受了。”

    “娘!”

    单婉晶心生感动,娘终日为了派中的发展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跟自己说过体己话了,突然涌出的亲情顿时冲上心头,一股淡淡的酸意浮出,秀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晶莹,在眼眶中不断汇聚,终于一颗闪烁着点点莹光的珍珠滚落,砸在身上的绸丝上隐约间映出一片斑斓!

    此时无声胜有声!

    轻轻的抚弄着女儿柔顺的发丝,东溟夫人,语意平和的对一旁静静旁观,满眼含笑的秦一说道:“让公子见笑了,还要感谢公子,如果不是你我们母女也不会彻底化去这多年心结,从今以后派中事务妾身再也不管,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公子有什么事情跟晶儿商量就是了。”

    秦一悚然动容,满声谦虚的说道:“夫人睿智,能够即时放手,如今与公主的感情更加深厚自是可喜可贺,但目前在下觉得还不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天下即将战乱迭起,东溟派若是不想被真正牵扯进这个战争泥潭,最好就是赶紧置身事外。”

    看着秦一似笑非笑的表情,东溟夫人没好气的说道:“连家都没了,还能躲到哪里去,而且,我东溟派除了贩卖武器再也没有经营别的买卖,且派中这么多人日常生活都需要大量的金钱,若不作这门生意,坐吃山空,用不了多久不用别人掂记,自己首先就要垮了。”

    秦一失笑道:“家没了自然要再找回来,这年头拳头大的就是真理,迟早都要再打回去,毕竟东溟派的根基就在琉球,这是绝对不能轻易舍弃的。”

    秦一心中激动,琉球呀,这就是未来的台湾,自己身为一个中国人,骨子里流淌的是炎黄子孙的血液,怎能也不能看着祖宗的家业被那些无耻的小人占据还信口雌黄的说出些让人听着都替他们祖宗羞愧恶心的话语。

    也许,这就是自己之所以来到这里的一个使命吧,冥冥中天地自有其安排,在那个时代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那么到了这个时空就让自己完成先人未竟的事业吧。

    我是谁?老子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妖人。

    桀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让本大爷去那个无耻之徒辈出的岛国好好的闹腾上一番。

    作一个男人你可以坏、可以卑鄙、可以无耻、可以阴险、可以下流但千万不能让人说你没骨气、没血性、没有身为一个炎黄子孙而不屈的脊梁。

    眼珠一转,强压下心头的兴奋,秦一开始为他心中那个早已谋划了无数遍的惊世阴谋铺路。

    “夫人刚才言之有理,武器的生意乃是生存的根本,乱世之中钱、权一个都不能少,这是万万不能停的,既然战争已经不可避免,那即使我们不作这门行当,别人也会插手谋利,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家师曾经说过一句话:当某一利益超过承受极限的时候,那它就完成了质变。”

    “但如公子所言那些世家豪雄都在打着那卷帐册,若是长此下去,我们可受不了再多几次今晚这样的袭击。”

    东溟夫人沉疑了片刻,不解的说道。

    秦一耸然大笑道:“这还不简单,现在,那些野心家打的主意想必夫人你我都心知肚明,大家注目的焦点就是保存在你们身上的武器交易帐册,那东西就是个烫手的热山芋,既然想要就给他们好了,只要不在咱们身上,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趁着所有人都被吸引走注意力的时刻,夫人到时只要把东溟派解散了就是了。”

    “解散?你这坏蛋又在发梦了,东溟派可是娘的心血,怎么会说解散就解散,莫不以为是你秦楼中的那些姐儿,来个客人就接客。”

    秦一脸色一变,沉声说道:“这怎能相同呢,公主也莫要侮辱那些女子,她们都是命运坎坷的可怜人儿,在我楼中也是凭的个人本事吃饭,并不单纯的只是出卖色相来取悦男人,而且,这钱不是偷来、不是抢来,也不是骗来,花的心安理得,如果公主哪天到我巴蜀秦楼就可知道她们许多都是水中白莲,虽淤泥而不染,她们的心是干净的。”

    “不像公主身习上等武学,功力高超,身在乱世飘零江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够做到什么?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落入风尘本就非己所愿,没有哪个女儿家愿意作贱自己,这都是被生活所迫,被逼无奈罢了。而且,在下也并没有说真的要解散东溟派,只是化整为零,方便以后行事罢了。”

    被教训的面皮上有些不好看,却又无法还口,单婉晶顿感委屈,气的双手狠狠的搅动着裙角,口中兀自念念有词,一派小女儿娇憨姿态。

    东溟夫人平和的说道:“公子的意思妾身已经明白了,这样别人就是想寻我们的麻烦也找不到人了,此法确实甚妙,也就是变相的加入了公子麾下组建的楚阁,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公子这一手玩的确实漂亮。”

    被人揭穿心中所想,秦一老脸一红,说道:“谁让东溟派名声太大呢,树大本就招风呀,而且,楚阁毕竟是新建,到时所有权利不还是你们东溟派的,我可没有派人去监督你们吧,不过是旧酒换新瓶,到时我会把《鲁工秘录》上的东西抄录一份给你们,用不了多久东溟派只会更加兴盛,当然,我是一个讲理的人,夫人若真舍不得改名那我只好另找人做这笔生意了,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只要给出足够的好处、百分之三百的利益,就不会再存在所谓的原则,东溟派不是尼姑庵,她单美仙也不是无欲无求的仙子,要想打动她只有拿出让她无法抵挡的诱饵,现在,就看她是否会彻底屈服。

    看着二女犹豫不决的样子,秦一心中冷笑,根本就不怕她们不答应,别说她们这些眷恋红尘俗物的女子,就连那些真正的尼姑道士又有几个能够虔心向道的,不都是对这这花花江山放不下吗?

    终于难挡秘录的诱惑,东溟夫人与单婉晶两人极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对秦一的妥协。

    终于,从这一刻开始,江湖上最大的武器制造商东溟派消逝于历史的洪流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未被世人知道的秘密组织——楚阁。

    这个未来和飞马牧场、秦楼谍报分列为秦一手下三头龙,让世人为之惊栗的庞大组织终于初见雏形。

    一丝金线终于从远处的天边爬出,慢慢的爬出海面。

    新的一天,来到了!
正文 第八章 饵食?哪有鱼儿不吃腥的
    一艘帆船正航行在距离海岸线三十多里的海面上,对于这种近海船只来说,这种距离已经到了它的安全底限,若是再往深海航行的话很可能就会出现危险的,毕竟深海汪洋早被喻为小帆船的海上墓场,没有哪个帆船胆敢触犯这个禁区妄图远航,那样用不了多久狂暴的大海就会被这些不自量力的渺小生物给埋葬。

    要想重回琉球自然要有远航的设备,若想凭借着众人身下的这个小家伙成功无异于痴人说梦。

    “喂,你让帆船停留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样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而且,昨晚那么大的阵仗,我们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就这艘烂船若是被人围攻,铁定死的。”

    甲板上一个身着一袭杏红罗裙的明媚少女正一手插着腰,气乎乎的对着面前手拿一根竹竿,前端绑了一根长长纱线其中一头垂入水中的青年叱责道。

    “嘿嘿,我们的小公主终于忍不住了,我还以为你不想知道呢。”

    放下手中的鱼竿,秦一故作得意的笑道。

    “哼,你这人就是脸皮厚,谁是你的公主,讨厌,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呀,弄得这么神秘,你不是说要回琉球,现在却又在这里钓起鱼来,简直就是说一套做一套。”

    一个白眼球飘去,单婉晶没好气的嗔道。

    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秦一说道:“公主大人,你说以咱们现在的状态能回去吗?”

    点了点头,单婉晶说道:“不能。所以才叫你想办法来得,谁让你现在是老板呢,不找你找谁。”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把秦一说得直瞪眼,感情自己就成了专业救火员了,俺又不是神灯里的精灵哪能说变就变出一艘巨舶来。

    秦一有气无力的解释道:“所以,我们才需要‘借’兵、‘借’船呀,俗话说得好,手中有兵,心里不慌,等咱一会儿多借点生力军,这样不但回去的船只有了,连干活的苦力都不缺了。”

    “借兵?”单婉晶诧异道:“你认识义军?”

    旋即摇了摇头,一头如瀑的发丝瞪时在半空中飞舞:“现在世道这么乱,即使关系再好你那朋友想必也不会愿意借兵给你的,你最好还是想想怎么搞条船来得现实一些。”

    秦一闻言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低声说道:“谁说我找朋友借兵了,再说我认识的那些熟人都在巴蜀居住,远水解不了近渴,有等于无。”

    单婉晶双眸一瞪,惊咦的说道:“不是朋友,难道你还准备找敌人借兵、借船,你真当那些人都是白痴呀。”

    秦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得意洋洋的说道:“是不是白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这饵食够分量,不用你勾引,大鱼都会自动上钩。”

    “饵食?”单婉晶也是冰雪聪明,心中略一思索已然明白这话中意思。

    眼神诡异的望着秦一,叱责道:“好你个秦一,竟然把我们东溟派当成了你的诱饵,你也太……太卑鄙无耻了吧,难道这就是你对待自己人的方式?”

    秦一淡然一笑,说道:“非也,在下只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便捷为我们双方服务罢了,事急从权吗,非常时刻只能出非常手段,再说,人有害虎心,难道就不能虎有伤人意?若有人趁机来拣便宜,我们加以惩戒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嗯,说得似乎也有几分歪理,不过,就不知那条鱼会上钩呢?如果是海沙帮的那些混蛋自然是最好的,把‘飘香号’都给凿透了,又杀死弄伤了我们这么多姐妹,若是不找回这个场子,本公主岂能消了这口恶气,就是做梦都要睡不好呢。”

    眼中闪过仇恨的厉芒,似乎为了加强语气一双小手更是不断的在半空中狠狠的挥动,估计此时她面前若站着韩盖天,恐怕早就被这少女那双愤怒的手爪给撕成碎片了。

    秦一暗自诈舌,这小妞也太泼辣了吧,怎么看都跟她身上的公主头衔不符,反而像极了黑道大姐头,难怪书上写的寇徐两人经常被这刁蛮的小公主整的头痛不以,确实不是老黄在杜撰了。

    单婉晶猛地扭转嗪首,灼热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秦一,把他看得心头一阵发毛,这……这姑奶奶不会懂得传说中的读心术吧,老秦我只是在心中嘟囔两句莫非就被她知晓了?

    好可怕的女人,好可怕的气势。

    “喂,照本公主说咱们也别浪费时间等什么鱼儿上钩了,人家现在就有一个绝世妙计,现在就去偷袭海沙帮的基地,我知道那地方在哪里?哼,毁了我们的座船哪能这么便宜这帮败类,他们绝对想不到咱们会这么快就打反攻,只要下手的时候小心点,保证没问题的,你觉得这计划怎样?”

    我觉得?我觉得你就是个疯子,这个女人绝对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天呀,秦一心头哀嚎,这还是女人吗?不会是被管的太久了,这一没了管束就彻底人品爆发了吧?

    事前打死他都没有想到自己早就预定的老婆竟是个十足的野蛮女,去抢人船,夺人命,这种无法无天兼胆大妄为的提议怎么听着都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而不应该从这个女孩口中发出。

    揉了揉突然有些胀痛的脑袋,秦一眼神飘忽的努力解释道:“这个,公主,海沙帮我们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这点我可以保证,但却不是现在,趁其不备偷袭固然是兵家妙招,但对于此时的我们来说却并不适合,首先,咱们船上伤员太多,又经过一夜苦斗、惊吓,你认为她们还会有多少战斗力?其次,海沙帮的人也不都是脑袋进水的白痴,必会防备我们反扑,这不是没有可能,所以,打他们的主意不是一招好棋,有心算无心,还是找别人当大头吧。”

    “哼,得意什么呀!本公主其实早就知道了,不过是故意考验你罢了。”

    虽然个性有些刁蛮任性,但却也并不是寻常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女子;仔细思考后也知道自己只是太急于报仇了。

    只是心中不忿自己的提议被他如此干脆否定,难道他都不懂给女儿家留点面子吗?真是小气鬼、自大狂。

    若是知道自己已得罪了这个刁蛮小公主,更是被安上了数个不雅的名号,秦一必定委屈的吐血。
正文 第九章 钓鱼?真以为自己是姜太公呀
    “那你说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在这种鬼地方有人来才怪呢。”

    噘着小嘴,东溟公主不耐的嘟囔着。

    重新拿起手中的鱼竿,秦一头颅微扬目视远处的天际,噫声说道:“快起风了,看来又要变天了。”

    “啊?”

    单婉晶学着秦一的样子抬头疑惑的望着天边的白云,碧空如洗,没有一丝起风的征兆,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人不会是眼睛有毛病吧,这么好的天气怎么可能变天呢。”

    “嘘!”

    秦一低声呵斥道:“鱼儿要上钩了。”

    “你!气死人家了。”

    单婉晶气的狠狠的一跺脚下的小蛮靴,彩裙翩飞,扭头气鼓鼓的准备离去。

    “钓鱼本就是一件需要双方耐性的运动,诱饵就在那放着,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受到的诱惑越大冒险虎口夺食的**就愈加难以控制。所以,不要再问我谁会来,对我来说是谁无所谓,反正只要咬钩,哪管是什么鱼呢。晶儿若是等不及,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得到时还会有一番手脚。”

    单婉晶闻言脸色顿时羞红,狠狠的剜了秦一一眼,娇嗔道:“谁是你的晶儿,真是厚脸子,不知羞。本公主可不是没有性子,现在只是回去跟手下的交代一下,省的到时候露出破绽。”

    说罢再不等秦一反应,一阵风般消失在甲板尽头。

    望着这少女明媚、青春的背影逐渐远离,秦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此女果然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最难得的是虽行事有些刁蛮却不失纯真、雅致的本性,若能够娶得如此娇娆,倒也平添无数乐趣呀!

    背部斜倚在船舷上突出的档板上,仰头望着天空中不时飞过的海鸟,心有所感:身处乱世,本就无所谓自由,既在红尘中挣扎求存,想过的比别旁人更加滋润,那就要凭借自己的本事打拼出一片自由的港湾,天生我才必有用,虽不愿参与到中原的皇图霸业中来,但命运半点不由人,又有谁能够真正跳出这万丈红尘?

    既然迟早会被牵连进入,倒不如就先让自己谋得安身立命的根本吧。

    所以,私心也罢、公理矣可,总之,这琉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处传来,人未至那熟悉的声音已经钻入了秦一的耳中。

    “喂,刚刚有人从偏北方向隐约看到远处有几个黑点,估计可能是有船只过来了,不过,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是商队还是战船。”

    因为快速跑动的原因,单婉晶脸色有些微红,胸前的双丸随着呼吸而剧烈的起伏不定,看得秦一一阵眼谗,乖乖,真大,也不知这小妞以前都是喝什么长大的。

    注意到秦一眼睛望向自己的方向不对,单婉晶顿时有些羞怒,愤愤的叱道:“你个下流胚子在看哪里,人家在跟你讲话呢,先说好,来的若是你口中所说的大鱼,定要让本公主先拔头筹,哼,见我东溟派遭难就想着趁火打劫,若不好好教训他们一番,岂不显得我们好欺负。”

    秦一冷汗直冒,这小妞果然有黑道大姐头的风范,我看她根本就不适合当公主,以后若是没生意了,干脆做个女海盗,保证比现在更有前途。

    笑嘻嘻的陪笑道:“这可不是儿戏,来人若敢找上门必是心有所恃,所以,在下觉得以我们现在的情况硬拼实属不智,所谓上兵伐谋,若能够兵不血刃轻取敌酋,自然会省下我们许多力气,而且我们这次的目的可不是小打小闹,若不小心再生差池,岂不是自损阵脚,公主觉得如何?”

    冷冷的白了秦一一眼,单婉晶没好气的叹了口气说道:“就你鬼点子多,人家好不容易想要练练手来得,不管了,这次重回琉球,跟那些恶人拼斗的时候一定要狠狠的胖揍他们一顿,你再拦着人家也是没用。”

    “好好,到时候随你怎么高兴吧,不过,待会一切都要听我安排,否则……嘿嘿,定要打你屁股。”

    秦一满脸淫笑着说道,一脸猥琐的表情让人看了就想拿脚狠狠的踹上几下。

    本来我们的东溟公主也是想这么干得,好的把这个坏蛋踢进海里喂鲨鱼才好呢,但秦一眼神尖利,看得势头不对,手中鱼竿仰头一甩,纤长结实的钓丝顿时缠在了头顶斜上方桅杆上,秦一哈哈大笑,双脚蹬地凌空翻转七百二十度,身影一闪已然安然落在女孩的身后,一副你就是奈何不了本公子的可恶姿态。

    单婉晶一脚踢在空处,气的苦笑不得,狠狠的跺着脚下的小蛮靴,指着秦一说道:“臭流氓,大烂人,仗着功夫比人家好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你给我停下,让本公主痛打你三百拳。”

    秦一丝毫不以为杵,反而耸了耸肩,一派潇洒不羁的戏声说道:“我的好公主,你这三百拳我看还是先留着吧,等回头抓到韩盖天那臭头你再狠狠的爆揍回去,这样才叫舒服,现在可不是打闹的时辰,你让手下的人准备好,只要我待会发出暗号,咱们就来个‘鹊巢鸠占’,哈哈哈……”

    几艘尚不知厄运已经降临的中型帆船逐渐驶来。
正文 第十章 巨鲲,好大的鱼呀
    “玉真,你确定海沙帮的人已经撤走了吗?不会是他们暗中使出的阴谋吧,宇文阀的人虽然卑鄙,但个人实力却绝对不容小觑,这次我也是听说连宇文仕和宇文无敌这两大高手都齐齐出动了,想必即便她东溟派实力再强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获胜的。”

    其中一艘三桅船上,一对青年男女正远眺前边不远处那艘孤零零的帆船,年轻男声疑惑的说道。

    身着一袭白色滚金边武十服,头扎英雄髻,浑身充满男儿气概的绝色美女低沉悦耳的声音腻声说道:“策哥,玉真连人都是你的了又岂能欺瞒于你,宇文阀的两大高手固然厉害,但那东溟夫人单美仙的功力已臻化境,即便是对付他们两人落入下风的是谁还说不定呢,所以,人家猜测很可能是这两人最终落败,才导致东溟派反攻得手,把他们吓赶走了,我们专门在那里安插的探子回报,说‘飘香号’已经被凿穿沉海了,经此大战,应是人困马乏,现在正是她们落魄的好时机,若是能够趁此机会把她们骗上船来,凭借着咱们手中的人手,趁其不备来个一举成擒也不在话下,实在不行以咱们这么多船只占据的优势她们最终也得乖乖束手就缚,不要忘了这里是海上,对于海战可不是单凭武力强横就可以决定胜负的。”

    男子大喜,道“此计甚妙,若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得到那帐册自然是绝妙,更妙的是有了若能收服东溟派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但玉真你真的有把握那些女人会上当吗?”

    这个英武女子赫然就是和海沙帮、水龙帮齐名的东南沿海三大帮派之一的巨鲲帮帮主、被誉为东南武林第一英雌的‘红粉帮主’云玉真,只是奇怪她竟然也打着同海沙帮一样的注意,还跟个来历神秘的男子混在一起。

    云玉真娇笑道:“策哥还是不了解我们女儿家,现在这时候正是她们最脆弱的时候,若是能够施以援手,这东溟派必会感念我巨鲲帮的恩惠,而且,这些年来妾身早就有此顾及,所以和派中的公主单婉晶私下交情不错,你说,她们会拒绝玉真的‘好心’邀约吗?”

    男子大喜,道:“玉真果然是不让须眉,原来早就心有算计,如此甚好,这次为了以防万一并确保得到帐册,我带来了阀中三十多位高手,其中我二哥的武功也不下于我,即便那东溟夫人到时不乖乖合作,也让她难逃活命。”

    云玉真笑骂道:“活你的大头鬼呀,你们这些臭男人脑袋里除了女人,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还说你那二哥,整个一色胚,这才几天就把人家身边的小丫环云芝给骗到了床上,每次看向人家的那双眼睛都在发光呢,恨不得把玉真也给吃了。”

    “不过,策哥尽管放心,玉真当然知道此事关系重大,所以才一直小心谨慎,不然,又岂敢在你这独孤门阀的新一代高手面前领功,你说,人家这么为你尽心尽力,你要怎么奖赏。”

    “嘿嘿,当然是赏给我的美人一顿大餐,等事成之后一定要再好好满足你这个小妖精,二哥那人就是风流自赏,不必理会他。”

    原来这个青年竟然是独孤阀子弟,看来巨鲲帮背后的后台就是独孤阀了,难怪一直可以和其它两帮分庭抗礼而不落下风了。

    又是图谋帐册,看来这也是独孤阀为了对付李阀和宇文阀而精心策划的阴谋了,为了争权夺利,这些世家门阀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种招术都是尽数使了出来。

    只是……不知在突然多了秦一这个意外变数的出现,事情会向着哪个方向发展呢?

    “近了。”

    云玉真神情一紧,轻声说道:“策哥,你现在的身份乃是玉真的护卫,一会儿不要轻易答话,看人家的表演就是了。”

    独孤策一脸淫笑,道:“好呀,本公子最喜欢看玉真表演了,不过平时都是在床上,这次也算是开开眼界吧,我的帮主大人,从现在起小子就是你的手下了。”

    “哼,没正经!”

    云玉真扭头娇嗔道,但眼中的春情以及脸上妩媚妖娆的姿态却弄得一旁的独孤策心头搔痒,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小**拉到后舱好好的大快耳剁一番。

    “轰”

    船身一阵轻微振荡,逐渐的停了下来。

    巨鲲帮这次一共带来了八艘中型三桅海船,以可以进行远航,这次可算是老本尽出。

    云玉真下令停船的位置也颇为讲究,她自己的座驾行在最前方距离东溟派的帆船大约有五十米的海面上就停了下来,其余的七艘则远远落在身后上百米,这也是为了迷惑东溟派中人而使出的小伎俩。

    “前方可是东溟夫人的座驾?小女子云玉真,不知婉晶妹妹最近可好?”

    一个欣喜的声音从对面那艘帆船上传来:“啊,原来是‘红粉帮主’云玉真姐姐,人家还以为是……嗯,姐姐若是方便可以过来说话。”

    调皮的吐了吐粉红娇嫩的舌头,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

    本来看到这么多大船出现船上众人无不惊惧,经过昨晚的事情,这些人的精神都有些萎蘼,显然这些人从没有想过战争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起码谁也没有料到会来得如此快速,因此,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没有调整到最佳状态。

    略显不满的看了看隐在身旁的秦一一眼,都是这人事事搞得风声鹤唳,这云玉真她还是了解的,能够争得如今的江湖地位凭借的都是自身的辛苦打拼,并没有依靠任何人的帮称,经营的产业也是倒卖情报与她东溟派没有丝毫的利益纠葛,所以,因为彼此年龄以及身份、容貌等因素两女也算是知己密友的关系,正准备叫手下放松警界,但这人却又跟自己耳语一番,让她依计行事。

    秦一现在已经换上一身东溟派派众的标准打扮,再加上他本身容貌就极为普通,若是低下头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这时,一道仇恨的目光不时的扫过秦一的身体,不用看都知道是尚明那小子发出来得,也不知道东溟夫人究竟跟他说了什么,反正就是从早上第一次见面起这人望着自己的眼神就是一副敌意,好似自己抢了他宝贝的样子,估计若不是顾忌自己武力高强,这小子真有可能会暗下黑手。

    看来是真的打算跟他卯上了,对于这人的不自量力秦一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也并不是嗜血好杀的杀人狂,再说,现在若是搞死他确实跟捏死一只蚂蚁般轻松,但以东溟夫人的智慧又岂能猜不透这背后凶手是谁?

    对方虽是个不入眼的小人物,但如此一来令双方交恶的蠢事他秦一是绝对不会做的,而且,谁说杀人就非要自己动手的,不久的将来真正属于东溟派的血腥战斗还在后头呢,到时候他一定会为这个年轻人安排一个宏大的死亡葬礼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对的起那个光荣的称号呢?
正文 第十一章 这厮,酒品咋就这么差涅
    在秦一的暗自授意下,所有主要人员都做好了准备。

    只是云玉真一人乘一小帆上的船来,以示诚意。

    看着两个容貌气质相差无己的绝色美女在一起交谈确实是一件赏心悦目的美事。

    海天一色、美女如画、笑靥如诗、娇姿美态,这样的一副景象确实让人心生懈怠,绝不会认为对方心存歹念。

    站在一旁的秦一暗自叹息:这美人帮主确是名副其实,好一个倾城国色,可惜,实在可惜呀,如此绝美的容貌下却偏偏生了个蛇蝎心肠,不过,好在本性并非愚顽,只要趁着此女没有彻底滑落深渊涧底,放在身边即使矫正过妄,应该还有救。

    毕竟,生在这乱世之中,若想保得小命自然需要各种非常手段,对于她一个弱质女子来说这些年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大了。

    丝毫不知早有一个危险的男人正在暗地窥视自己并在短短一瞬间就蛮横霸道的决定了她未来的命运,云玉真满脸关切的说道:“昨夜突然惊闻妹妹遭逢大难,姐姐顿时心急如焚,所以,立即带着手下赶来助阵,这海沙帮一向喜欢跟咱们巨鲲帮作对,没想到如今竟然又把主意打到妹妹身上,别怕,虽然硬拼不是海沙帮的对手,但从今以后也要搅得他韩盖天不得安宁,必为妹妹讨回公道。”

    单婉晶听得大为感动,秀眸一红,嗪首低垂,声音哽咽的说道:“谢谢姐姐关心,这一笔帐我们东溟派绝对不会就此善罢干休的,只要回到琉球,我们必定把这耻辱千百倍的归还于海沙帮。”

    云玉真闻言眸内精芒一闪,一边轻声安慰起来,一面故作诧异的说道:“妹妹想回琉球?可当下你们的‘飘香号’已被毁,这海面上风高浪急,凭这艘帆船……别怪姐姐多嘴,恐怕很难到达。”

    单婉晶脸色一暗,无奈说道:“妹妹也知道其中的困难,但此际正是我东溟派虎落平阳、龙游浅滩,只要挺过这一关,必叫那些行凶的恶人知道我们的手段,哼!”

    瞥见东溟公主眼中闪过的寒芒以及那话语中隐隐透露出的杀意,就连早就习惯了杀人的云玉真都不禁为她突然间散发出的煞气所摄,心中突然产生一丝惊疑,也许,自己也打错主意了,为自己竖立一个这样的敌人,似乎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措下。

    心底暗叹,把这丝刚刚冒起的意念掐灭,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以后得罪了她东溟派也是在所不惜了,而且,这个美丽的小公主能够安然度过今天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呀。

    想到这个美丽的女子若是落在独孤策手中,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虽知道自己也是间接的帮凶,但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跟在独孤阀这条船上向着无底的深渊越划越远,当年那个纯真的少女早就死掉了,如今这副躯壳中留下的只是一个为了生存而挣扎扭曲的堕落灵魂。

    暗叹一口气,掸去心间的思绪,云玉真脸上再次露出了一种真挚的感情,沉声说道:“妹妹,若是不嫌弃,姐姐可以帮你,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这船小。”

    单婉晶心头一沉,却一脸慌张的推脱道:“这怎么可以,先不说这一来一回到琉球需要耗去许多时间,就是姐姐愿意,也不能平白让姐姐帮忙。”

    云玉真闻言故意俏脸一板,说道:“难道是妹妹不相信姐姐吗?还是担心我云玉真会对你东溟派不利,若是如此,那恕玉真告辞了。”

    单婉晶毕竟经验浅薄,哪能看出此女蛇蝎之心,这种以退为进的招术虽然没有新意,但很多时候却是屡有奇效,果然,正待云玉真作势要拂袖而去,单婉晶一脸慌张的解释道:“姐姐误会了,小妹绝无这个意思,只是,现在江湖争端日频,若是姐姐这时候出海远航,到时候自家地盘岂不是要受到威胁?”

    云玉真闻言一愣,旋即娇笑道:“就凭妹妹这句话,玉真就陪你走这一遭,自来雪上加霜者甚重,锦上添花亦是多已,但雪中送炭者无己,姐姐在这江湖上也度过了这么多年,除了妹妹却再也没有一个贴心的知己姐妹,如今,看到妹妹窘态,自然义不容辞,再多谢这份感情就显得生分了,而且,不是姐姐自夸,我巨鲲帮的地盘可不是那么好下嘴的,这点,你尽可放心就是了,都说琉球是这世间最美丽的乐土,姐姐可是早就想去见识一番了。”

    “嘻嘻,再说,素闻东溟派最重恩怨,本帮主这次帮忙,也算是给自己结个善缘,到时说不定还有用到你们的地方,所以,妹妹不用过意不去的。”

    好一个红粉帮主,秦一在一旁听得暗自叫好,虚虚实实,欲擒故纵,巧舌如簧,再加上感情攻势不怕单纯的东溟公主不中招,若不是心中早有定见恐怕还真得被这个女子骗过去,难怪她巨鲲帮可以纵横东南沿海十数年,盖因此女之功呀。

    剩下的事情就更简单了,秦一的心思本就是夺船‘借兵’,事前早让东溟夫人跟手底的几个心腹交代过具体行动的细节,所以,大家一个你情、一个我愿,这出‘请君入瓮’的戏码终于完成。

    船桨划动,水流迅速的推动船舰向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驶去,身后只留下一艘空空如也的帆船。

    东溟派的所有弟子都依次登上了八艘海船,怀着各异的心思,两方人马都在暗地里磨拭着手中的利刃,等待着,等待着……

    ‘巨鲲号’的主舱内,一行人分宾主坐在两旁,大量的食品、酒水陆续有下人送了上来,因为东溟夫人一向很少跟外人见面,所以,这场名为‘压惊’的午宴她并没有出席,反是秦一硬要跟在单婉晶身边美其名曰观察敌我行事,到是把一旁的尚明气的脸色发青,却又不好阻止,毕竟只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吃个饭,若是反对不但显得自己小气,更有些无理取闹的意味。

    对于尚明如此明显的敌意早就留心观察的云玉真自然看在眼中,望着坐在公主身后没有丝毫过彩之处的秦一,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疑惑,貌似随意的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怎么以前从未看过呢。”

    单婉晶闻言一愕,竟有些不知如何答复,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词,反是秦一大方,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边自斟自饮,一边随口诌道:“云帮主贵人事忙,怎会认得我这种小人物,承蒙夫人厚爱,在下现在不过是在东溟派中混口饭吃罢了,到是美人帮主的大名在下可是闻名已久,所以,才会厚颜讨的一个席位,今日一见……滋滋,果然是人间绝色呀。”

    众人闻言顿时色变。
正文 第十二章 破奸藏,恼羞成怒
    舱中众人本在畅饮,但秦一却不修口德,当众调戏‘红粉帮主’云玉真,惹得众人侧目,巨鲲帮一众人员更是大怒,觉得简直就是不给他巨鲲帮面子,无不忿恨。

    别忘记,这可是巨鲲帮的船上,难不成这厮真是活腻了?

    单婉晶暗自叫苦,果然没错,就知道让这个家伙参加午宴绝对会出事,以她对秦一的短暂了解,这人不但性格狂傲不羁,根本就不在乎这世间的一切律条,更是弃之如弊履。

    现在似乎应该再加上一条:这人不但是个大色狼,酒品也是极差,这才刚喝了两口猫尿,就给自己捅出篓子了。

    扭头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单婉晶一脸尴尬的解释道:“姐姐勿怪,秦公子乃是我派中新聘的客卿,他平时挺好的就是一饮酒就喜欢说胡话。”

    云玉真眼中寒光一闪,望着秦一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杀意,直到听得单婉晶的解释才心生诧异,她可从未听说过这东溟派有过客卿一职,且观这人似乎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不禁疑惑的追问起来。

    “原来是客卿长老,公子真是年少有为呢,不知公子师承何派,有何绝技?”

    云玉真自小修炼家传武学,自创轻身功夫更是江湖一绝,武学修为可见一斑,以她的眼光也完全看不出秦一的底细。

    突然,心头闪过一道霹雳,她终于知道哪里出问题了,盖因从上船开始自己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此人,当然,这是个模糊的说话,以她现下的修为灵识,却完全忽略掉了这人存在的痕迹,就是说从一开始秦一在自己的眼睛中就完全是‘隐形’的,如果不是他突然开口说话,自己恐怕永远都不会注意此人。

    心生骇然,东溟派什么时候有了这种高手,难道说她们已经识破了己方的阴谋?不,决不可能,想到如此,赶紧平伏下心头的波动,脸上的娇容更加媚人心魄了。

    秦一抬头望着坐在自己上首的云玉真,眼眸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那是侵略性的邪光,就像是一把有若实质的神光,一下就穿透了对方的衣衫,一分一寸、仔仔细细的审视着这具**丰满的娇躯,透视着她的灵魂。

    只是一个照面云玉真就彻底败下阵来,竟然不敢再跟秦一的眼眸对视,心中惊惧,好可怕的眸子,似乎就在一瞬间就把自己的魂灵吸了进去,那种深邃的黑暗简直就是夜幕中恶梦的源头。

    在秦一的注视下,云玉真从未像现在这般无力,那双眼睛是如此的邪恶,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猛然剥光了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种没有丝毫**的屈辱让她差点疯狂,一股强烈的杀意不可遏制的涌上心头。

    舱中猛然一冷,众人全都诧异的望向两人,这些外人根本就看不出其中的玄妙,只是一直谨记秦一先前嘱咐暗自观察云玉真的单婉晶心生疑窦:

    难道……果如那个讨厌鬼说的那般,这云玉真方才所说言语只是在跟自己演戏?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就别怪我东溟派反脸无情了。

    “师承?云帮主说笑了,鄙人只是一山野粗人哪来什么师承,不过是从小跟着村中的老铁匠学了几手不入流的把式,恐怕这点能耐还入不得各位的法眼,比之帮主身后的那位高人更是没法比呢。”

    秦一挥了挥手中的酒杯,望着里边正不断晃动的液体,眼中闪过一丝意味难明的光芒。

    云玉真娇躯不自觉的扭动了一下,续而娇声嗔道:“公子真爱开玩笑哩,玉真身边都是一些苦哈哈,哪来的什么高人低人。”

    这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两人的不正常,似乎云玉真对那个醉酒胡言的男子颇为忌惮的样子,而东溟派这次赴宴的两大护法仙子以及护派四将包括尚明在内都紧张的注视着舱中的情势,一副若有变故立刻动手的模样。

    “哦?是吗?原来如此那就是秦某搞错了。”

    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秦一吐出一口酒气,突然醉眼迷离的说道。

    “没想到现在的世道真的是变化太大了,连堂堂四大门阀的独孤世家也穷的要给人家手底下当打手了,想来还真是可怜呢。”

    云玉真这次脸色终于剧变,再也难以保持那种伪善的假笑,眼底闪过一道厉芒,狠狠的盯着秦一说道:“公子若是没有丝毫的证据就瞎说污陷毁人清誉,那可别怪玉真不顾情面把你拿下了,这天下谁人不知我巨鲲帮完全不用依靠任何人的势力。”

    秦一仍旧是一副天塌下来也不着急的恼人样子,眯着双眸懒洋洋的说道:“证据呀,这可难为我了,总不能下此你们两人床上**的时候某跑过去来个捉奸在床吧?是否确有其事,只要看看你手下那些人的表情答案就不言自明了。”

    “你!好……好……”云玉真戳指点着秦一,她已经被之人粗莽鄙俗的污言秽语气的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跟独孤策在一起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大家不过是彼此利用,但这就像是一层墙纸,一旦捅破就显得有些不是滋味了,就连身后本帮的那些大将都觉得被人当众揭破面上无光,个个垂头低脑,好不自在。

    单婉晶毕竟是云英未嫁的小女儿家,乍听秦一说得如此露骨,整个小耳朵都羞得红了起来,想要喝斥他积点口德,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却又不敢开口了,唯有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如鸵鸟一般把那颗小脑袋死死的按在胸前。

    对秦一,她已经完全放弃了,任他怎么闹腾去吧,反正心烦的不是本公主。

    这边她不说话并不代表别人也这样,这次赴宴的东溟派众人早就得到提点知道将会有人打他们的主意,现在经秦一点破,哪还不知道这巨鲲帮原来早就跟独孤阀蛇鼠一窝,自然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深带鄙视、不屑。

    “哼!藏头露尾,鬼鬼祟祟,躲在女人后边算什么东西,难道是吃软饭的?有种就别遮掩,报上名来。”

    尚明早就按耐不住,冷脸嘲讽道。

    也不愿他无礼,先是被人海沙帮那些混帐偷袭,如今连安身立命的地方也没有了,想他平日一向骄傲自负哪曾受过这般委屈,后秦一横空出世,救东溟于危难之间,在那一晚他展现出的那种魔神般的强绝战力已经深入人心,观现在派中弟子无不对他敬若天神,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光辉彻底抢占,就连自己未来的夫人看样子都快要被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家伙哄骗去芳心,这让他如何不心急如焚。

    虽然心中恨不得杀死这个可恶的男子,但那晚秦一残忍暴虐的杀伐作风也如在场的所有人般被深深的震撼了,那是来自心灵深处的颤栗,那是对上位者的惊惧。

    他不敢公然跟秦一叫板,现在这隐匿身份图谋不轨的独孤策自然就成了他发泄心中忿恨的最佳出气筒。

    若这话是对秦一说的那也就算了,以他的个性最多当时疯狗乱吠继续喝自己的酒,但独孤策却绝不会忍耐,身为四大门阀中独孤家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他的自尊不容任何人轻言辱骂,既然原本准备的阴谋暗算已经被人识破,那就没必要再遮掩了,一切只因为他姓——独孤!

    大家索性硬干一场,拳头大的是老大!
正文 第十三章 谈不拢,那就干一架
    “轰”

    身前的矮几顿时被一股巨力震成碎片,一个年约二十五六,长相英俊,气度沉凝的男子蓦然站起身来,原本刻意佝偻的身躯猛然一挺,全身骨节发出一阵咯啪声。

    “好小子,竟然如此侮辱我独孤阀,这笔帐我记下了,有种报上名来,我独孤策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鼠辈,说得倒也冠冕堂皇,还不是想要对我我东溟派不利,哪来这么多废话,直接废了你就是。”

    尚明也不示弱,他也不是没脑筋的白痴,论武功虽然远不是秦一那魔王变态的对手,但他相信对上这面色苍白一看就是酒色过渡的独孤策还是没问题的,若是此战获胜,还能在公主面前再次竖立起自己的形象,证明他一点都不比这人差。

    “啪”

    东溟公主单婉晶美丽娇艳的脸上笑容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谁人都无法忽视的阴霾,清美的秀眸中冷光闪烁,死死的盯着对面高坐的云玉真,寒声问道:“云帮主,能够给小妹解释一下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巨鲲帮的船上,难道真如秦……长老说的那样,你们也想图谋算计我东溟派?”

    云玉真有些头大,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到这一步,原本计划好的全都没有派上用场,对于东溟派的实力她自然那些外人更加清楚,单凭巨鲲帮的那些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虽然如今多了独孤阀的高手支援,但即便获胜这场硬仗打下来也不知道双方究竟要死去多少人?

    都是此人捣乱,想到秦一,云玉真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此人在一开始就搅局,哪会陷入不死不休的僵局,最该死的人就是他,可惜秦一现在正兴致盎然的等着看热闹,哪里注意到一旁还有个大美人对自己‘念念不忘’正‘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呢!

    怒哼一声,云玉真暗自发誓待擒住东溟派众人后一定要好好的招呼这个无耻粗陋、贪杯好酒的混蛋。

    “妹妹,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一步,那姐姐索性把话挑明了,也免得伤了我两姐妹之间的感情,没错,我巨鲲帮确实投靠了独孤阀,但我们的目的却不是想要杀人越货,这种事我们还做不来的。”

    单婉晶满脸鄙视不屑之色,冷冷的讥讽道:“哦?原来姐姐还是这么好心的人呢,那是不是小妹还要说上两声感激不尽的话呢?”

    云玉真闻言顿时一脸尴尬,毕竟两人以前关系不错,算起来东溟派还对其有恩,自己如今这一手做的确实有些不地道。

    尚明兀自在一旁冷笑道:“哼,左右都是算计我东溟派,还有什么好掩饰的。”

    云玉真似乎还在试图劝解:“妹妹,我们真的没有打算对东溟不利,在这里姐姐以我巨鲲帮的声誉担保,只要……只要你们把武器交易的帐册交出来,大家各走各路,但还是会把你们送往琉球,妹妹以为意下如何,反正,那帐册留在你们身边也只能徒惹祸端。”

    “啪啪”

    清脆的掌音传来,但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却显得尤为刺耳,众人击掌之人,这时候除了秦一没有人会愿意再惹麻烦。

    不过,他本来目的就存心不良,这架是必须要打起来的,再说,若是独孤策那小狗能够把尚明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杀死,那计划就更完美了,少了一个情敌,这东溟公主还有谁够胆跟他抢。

    “好一个徒惹祸端,没想到美人帮主的这张小嘴除了能迷倒男人外,还有如此功效,却是不凡呀,你们的目的乃是帐册,而你独孤家则认为有了这玩意就能板倒他宇文阀和李阀,不得不说有这种想法的人太过幼稚,因为你们都低估了政治的丑陋和黑暗,但这也不怪你们,毕竟世家门阀累世经营数百年,脑袋全都秀斗了。”

    “这本破书真的给你们本也无妨,但在下敢问帮主一句,如今这巨鲲帮到底是姓云呢……还是姓独孤?”

    又是这混帐来捣乱,云玉真气的差点发狂,冷眼注视着秦一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自然是姓云,难道秦公子对此也有不满?”

    秦一淡淡一笑,摇头道:“那言下之意就是做主的还是云帮主没错了,那么帮主可敢保证在我方交予帐册之后不会摇身一变成为——阶下囚?”

    云玉真娇躯一震,被秦一双眸注视下那种**通透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秦一的话确如一把短刀直接插进她的软肋,独孤阀早有明言:东溟派不得放走一人,制造兵器具体有多大的利润没人清楚,但人人都知道那里藏着无穷的暴利,若是能够把这个聚宝盆掌握在自己手里,那比单纯获得一本帐册更要来得划算,放过这么大块肥肉,就是她愿意独孤阀也不会同意的,不然也不会点头同意的。

    当然,这些心里话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心中越发恨极秦一,但再也不敢小觑此人的智慧,小心翼翼的说道:“公主可以放心,我除了帐册绝无他意,本帮主可以发誓……”

    秦一断然插口说道:“无需发誓,任何事情一旦跟政治牵扯到一起,即便是誓言也会变得跟狗屁一般丝毫不值钱,若真有诚意在下倒有个办法可以免伤贵我两方和气,就是不知美人帮主是否答应了。”

    “好,你说。”

    尽管被秦一气的脸色铁青,但想到独孤家的势力,云玉真终于忍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点头同意。

    “滋滋,美人帮主果然是女中豪杰,说话就是痛快,那本人也不罗唆,只要由你跟那位独孤阀的公子爷暂时当我东溟派手中的人质,等到了琉球,帐册归你,咱们两不相欠,如何?”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奸猾的微笑,表情看起来像极了拐骗小红帽的狼外婆,尤其是他那双色眼一直在云玉真无限美好的娇躯上审视,让人实在很难相信他的这个注意不是出自私心。

    “混帐,竟然敢让我当人质,你是不是脑袋坏了,我独孤阀能够屹立至今,还从未有人敢这样侮辱阀中弟子能够安然存活的,小子,不妨实话告诉你,这帐册我要了,东溟派也必须得留下,臣服于我独孤家,若不想就此丧命最好识相的赶快投降。”

    独孤策闻言顿时大怒,挥手拔出长剑,遥指秦一一脸高傲的说道。

    眼看独孤策暴怒云玉真就暗叫糟糕,显然他已经彻底被秦一挑衅的失去了理智,这样一来双方再无转圜余地,东溟派必会誓死反击,血战已经再也

    无法避免!
正文 第十四章 臭女人,竟敢下毒
    “是吗?好霸道的独孤家,难怪四大阀中就你独孤家最弱,以前还在奇怪,但现在终于领教了,有你这种极品,独孤家已经注定要陨落了,人品太差呀!”

    “还想学人家争霸天下,哼,为了你以后的小命着想,还是回去抱着你婆娘一起玩尿和泥吧。”

    独孤策胸口剧烈起伏,俊脸青白不定,看起来就像是被厉鬼邪魄上了身,身躯剧烈的抖动着,眼底血丝却越来越多。

    “吼!你个杂碎,给老子去死!”

    再也无法忍受秦一的冷嘲热讽,手中长剑挡开,一团凛冽的剑影幻出如突然从异界跃出的魔兽一般向着犹自喝酒的秦一噬去,赫然正是其家传绝学‘碧落剑法’。

    排空驭气奔如电!

    上穷碧落下黄泉!

    寥寥两句道尽此剑法的精髓奥义。

    快,眨眼间万道剑芒就刺破面前的空气如奔雷电闪般冲到了自己的面前,秦一哈哈一笑,也不见作势起身,左手顺势往前一探一引。

    ‘叮’一声脆响,独孤策的剑尖赫然刺中了秦一手中的酒杯。

    啊,不对,应该说是秦一眼明手快,竟然能在那一瞬间捕捉到闪电前进的轨迹,硬生生破坏了这完美的一剑,且顺势暗运阴力,手腕一引就让独孤策手中的长剑不由自主的砸向了一旁正准备看热闹的尚明。

    尚明哪会想到当中有秦一在暗自捣鬼,还以为这家伙是看占不到便宜就决定顺势偷袭自己呢,身躯强行扭动,十分狼狈的躲闪开去,但终是失了先机一边肩膀也被划出一道口子。

    尚明大怒,张口怒骂道:“好卑鄙的贼子,竟然敢偷袭本帅,看招。”

    尚明武功得东溟夫人真传,一手剑法使得倒也似模似样,且每一招都极为阴损,从攻击不到的方位钻出,犹如探穴的毒龙,虽然略处下风,但独孤策显然也没有办法立刻把他拿下,两人逐渐战成僵局。

    这边两个冤家对头正是棋逢对手在一角打的热闹,其余两帮人马也是互相对峙,似乎一场新的混战即将来临。

    云玉真自以为主动权就在自己的掌握中,完全以一副胜利者的高傲姿态说道:“妹妹,这里全都是我巨鲲帮的手下,你东溟派弟子虽然个个武功不凡,但须知蚁多亦会咬死象,岂不知明抢易躲暗箭难防,若无意外的话,你那些手下在吃过姐姐专门为她们精心准备的加料餐饭后恐怕早就进入美妙的梦乡了,没有了她们的支援,妹妹以为还能翻出姐姐的五指山吗?”

    单婉晶闻言脸色剧变,惊声叫道:“什么?你竟然在饭菜中下毒?好,好你个云玉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我单婉晶以前真是瞎了眼了居然跟你这个蛇蝎女子姐妹相交,哼,你最好祈祷今后别落在我的手中。”

    云玉真毫不在意的娇笑道:“妹妹真喜欢开玩笑呢,难道你还没有认清现在的情势吗?奴家看这最后羊如虎口的反而是妹妹你呢。”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阴魂不散,却又总是会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打扰人家好事的除了秦一有这份闲心也不会再有旁人了,且随口说出的话语都能轻易的挑起任何人心中的怒火。

    “云帮主,自上任帮主云广陵不幸被奸人所害后,你一个弱质女流能够把一个诺大的帮派打理的有声有色确实可见是个人才,跟独孤阀勾结也可以说是行势所迫,舍身饲虎,为的都是保全乃父的一番心血,着实可敬;但你错在妄想打东溟的主意,仅此一点在下就不能不管,好在某家是个懒人,更不愿轻启杀戮,在说如此风和日丽的天气妄动刀兵总是不美,不如这样,你们巨鲲帮乖乖的投降,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吗,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你娘的死人头,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竟然还在这里唧唧歪歪,来人,谁下去把这个挑拨我和公主感情的小人拿下。”

    云玉真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机城府已经锻炼的临泰山崩而不色变,但今天她终于体会到一群苍蝇在自己耳边嗡嗡究竟是怎样一个情况了,她简直就要气的发疯了,再也顾不得女子的形象,把从那些粗汉子口中听来的粗话一股脑的骂了出来。

    世界一下子清静了,除了正在激烈打斗而混然不在意周遭情况的尚明、独孤策两人,其余人等尽皆目瞪口呆的望着云玉真,显然被她这番泼辣的样子深深震慑。

    女人骂粗口并不是什么稀奇事,现代这社会,女孩子骂起人来比男人更猛、更毒,但在过去那个时代,女子粗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即便是那些女中英雌,也要时刻注意自身的形象,这就是封建社会下男女的差异。

    云玉真顿时醒悟到自己刚才竟然失控了,一张如花俏脸瞪时涨红到耳根子,心中却有些异样的舒爽,就像是打破了一个禁忌:原来,骂人也是这么爽的,怪不得那些臭男人动不动粗话张口即来。

    不过,她这个帮主的面子还是要顾虑的,其间一个距离他最近的锦袍大汉,猛地跨前一步,走到云玉真身前抱拳说道:“帮主,这个无礼的小子就让某把他擒下。”

    云玉真闻言顿时大喜,这人乃是她叔父辈的长辈,单论功力自己远不是他对手,如今此人亲自出手,绝对能把那个可恶的小子拿下。

    秦一早就注意到这人,虽然模样丑陋,左颊上还有一道长约两寸的刀疤,予人狰狞凶恶的感觉,但两眼间神光闪闪,一看便知是内功精湛的高手。

    走到秦一面前,大汉说话倒也不算太难听:

    “小子,本人巨鲲帮副帮主卜天志,识相的现在就乖乖的束手就缚,省的一会儿伤到你某家就不好交代了。”

    原来是他,秦一心下了然,这个卜天志绝对是个人才,在云玉真手底下算是浪费了,说实话巨鲲帮中只有两个半人能够入的秦一法眼,一个就是是陈老谋,大唐中许多人都小看了此人,殊不知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此人在机关建筑方面卓有研究,若是能够归入楚阁,那对以后船舶的研发绝对能够起到极大的作用。

    还有一个就是这卜天志,此人精善水战,最重要的是忠心耿耿,若收的此人做手下,绝不担心会在背后挨刀子。

    至于剩下的半个嘛,自然是心若蛇蝎的云玉真,此女性格莫测,最是善变,虽有能力却不是可以心腹之人,非大能里者不能驾驭,所以,给予降半级处理。

    秦一准备彻底折服此人,脸上再次露出一次阴谋的笑容,望着卜天志说道:“早就听闻卜帮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乃人中豪杰,不若陪小弟喝上一杯,岂不比互相打杀岂不。”

    秦一故意把其中的副字去掉,其用心实在是恶毒呀。
正文 第十五章 复活,以生命为祭品
    “嘭!”

    “嗯!”

    接连几声闷哼,两道酣战的身影终于分了开来,其中一人更是抛跌在地上久久没有站起。

    “啊!尚明,你没事了?”

    单婉晶顿时大惊,只见尚明狼狈的跌倒在地,身上几处更是开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有的甚至已经伤及筋脉,大量的鲜血正顺着这些伤口咕咕的喷涌而出,就像是一口口人造喷泉,若不即时治疗恐怕光是淌血用不了多久就会血尽人亡,更别说还有更为严重的内伤。

    “哼,如此手段也敢跟本公子较量,如今你体内大穴筋脉已断,即便不死后半辈子也休想再难拿起兵器。”

    独孤策满面狰狞,从下巴到眉角有一道被利刃划开的深深剑痕,白花花的皮肉使劲的向外翻卷着,揭露出主人家的暴怒心情。

    “咳咳,公主放心,尚明就是死也要保护你的安全,这些卑鄙小人别想近你的身边。”

    努力撑起软弱无力的身躯,尚明望向东溟公主的眼中满含深情。

    “滋滋,都快挂的人了,还有心思在那里亲亲我我,真是……佩服!”

    秦一站在一旁冷飕飕的说着风凉话,眼眸更是光灭不定,不知道此时心中究竟又在打什么鬼注意。

    单婉晶秀眸含泪,抬头狠狠的瞪着秦一,怒声说道:“人都快要死了你还说风凉话,没想到你真是如此冷血之人,让我看错你了。”

    毫不在意对方的怒骂,秦一悠然说道:“如果你还是这样挡在我面前,阻止本公子救人的话,也许,这小子真的就要要血尽人亡了,到时候恐怕就算大罗金仙亲临也没得救了。”

    单婉晶闻言大喜,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一旁那个早就急不可耐的中年汉子一把拽过秦一的领子吼道:“小子,你真的有办法救明帅?”

    秦一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怎么这东溟派中的人都是这种急性子。

    “能不能救还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你再不松手我就要被勒死了,到时候连我都得被人救。”

    “尚邦,还不松手,不得对客卿大人无礼,公……公子,方才是奴家失礼了,但心系尚明安慰,还望公子见谅,还请公子不计前嫌,能够救回明帅性命。”

    “好了,好了,真是,又不是说不救,个个激动的像什么样呀,不过,救的人还是自己的情敌,唉,心情复杂呀,干脆让这小子死了算了,这样就再也没人跟俺老秦争公主了。”

    秦一耸着肩膀低声嘟囔着,但也许是无意,说话的音量恰好能让身旁的东溟公主听到,顿时弄的小公主哭笑不得,但心头却涌起一丝甜蜜。

    慢慢走到尚明身前蹲下,晶莹如玉的手掌还未放在尚明的胸口就被他挣扎着拍掉,如此吃力的动作再次牵动他的伤势,痛苦的咳出一口血丝,狠狠的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怜悯,若是有本事就把那小子杀了。”

    秦一丝毫不以为杵,反是笑盈盈的望着尚明说道:“你的实力虽然太弱,但毕竟是个免费的劳动力,本公子也就勉为其难的救你一命,不用感谢,不然我会不好意思的。”

    这回不等尚明张口就戳指点在了他的哑穴上,让其无法开口,掌心突然冒出一团妖异的绿气,手掌如电连拍一十八掌打在身体几个极为隐悔的大穴,最后一掌更是直接印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如丝线般煦煦扰扰的钻入了尚明的体内,这些绿气竟是如此霸道,一进入他的身体立刻不由分说的吞噬着原本属于他的真气,然后就侵入到更深层的经脉窍穴,利用本身的特点激发尚明自身这座宝库的潜力。

    奇迹终于发生了,外人只看到秦一双手最后分别按在尚明的胸口以及脑门上,然后双眸紧闭额头上冷汗大滴的往下冒着,脸色更是因为‘用功’过渡而显得分外的苍白。

    而尚明身体上原本喷涌的鲜血终于停了下来,皮开肉绽的创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愈合着,这简直就是奇迹,虽然没有人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不争的事实就发生在大家的眼前。

    没有人知道尚明体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秦一却知道他的阴谋再次瞒过了所有人的注目,虽然尚明终于奇迹般的被救活,但这其中付出的代价却是常人根本就无法想象。

    燃烧生命。

    没错,秦一就是以燃烧生命之火的代价强行把这个半死的小子重新从鬼门关里拖了回来,当然,燃烧的自然是他尚明的生命。

    都说魔门功法诡异莫测,各种奇功异法层出不穷,但通过天妖传承下来的技艺秦一却清楚的明白妖族的各种邪门功法更是妖异多端,其邪门多变的种类简直让人诈舌。

    ‘天妖反魂诀’类似于魔门的天魔解体**,但一个是燃烧自己的生命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强的战力,属于非迫不得已下损人不利己的自残招式。

    而‘天妖反魂诀’则更加阴狠、歹毒,可以以别人的生命力为祭品,用以增强自身的功力,当然,像尚明这种‘自用’的情况也无不可,只要付出十年的生命力,只要不立刻死亡再大的伤害都能救活。

    而秦一这小子玩的更绝,他在行功的过程中很‘不小心’的做了点手脚,于是‘抽取’的生命力就多加了十年,所以,他的伤口恢复速度才堪称惊人。

    小失误,小失误而已,没事的。

    某人心中正无耻之极的安慰着众人,反正那小子用不了多久就会生龙活虎的,而且,这多出的十年也不是没有回报的,从今往后,他的潜能被全面发开出来,而且尚明的体内原有真气已经彻底被吸收同化,转变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类型的异种真气,类似于秦一修习的天妖劲,毕竟是从他的体内分化出来的旁支,在威力上比之从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当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偷偷玩了一手这么大的秦一自然还有后招,眼神诡异的望着沉沉睡去重新开始熟悉这副身体以及真气的尚明,秦一心中满是期待: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以往的尚明早已死去,重生的是一个因战而生的斗鬼修罗。

    嘿嘿,我可爱的情敌先生,你一定会满意我赐予你的这个新身份的。
正文 第十六章 招揽我?没问题
    不用故意表演,秦一已是内力严重消耗,此时脸上冒出的冷汗倒也不是装样,毕竟付出这么大的努力来改造一人,可不是像打个喷嚏那么简单。

    不过,有失必有得,东溟公主单婉晶果然露出一脸关心的神色,转眼间就经历了身边熟悉的人由死转生的奇迹,大悲大喜下,女孩已是心力交瘁,对于秦一的‘努力’自然全都看在眼中,除去感动、感激之外,心间又多了一丝无法名状的情愫。

    而秦一无所不能的高大形象终于首次深深的映入了她的心上,毕竟,每次秦一总是能够化险为夷,解决所有的麻烦,对于一个古代的女子来说可靠、强悍、安全的男性总是能够有更多的机会获得她们的轻蔑,而秦一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赫然全都符合了她心中的标准,虽然秦一身上缺点也同样不少,例如他的张狂跋扈、放荡不羁,但暇不掩瑜,在另一层光辉的照耀下这些缺点却恰恰成了彰显他个性的特点。

    虽然还没有到真正爱情的地步,但这种微妙的变化却正是秦一百般经营刻意营造出来的,如今这颗种子终于破土发芽了。

    “没想到秦公子竟然还有如此神通,不若来我巨鲲帮如何?玉真必以师长之礼待之。”

    这时云玉真看向秦一的眼神已经决然不同于方才,能够有此手段的人即便再讨厌也足以让任何人坦然受之,有此等人物放在身边就等若是多了一个保命的仙丹。

    独孤策也是一脸热切的望着秦一,右手下意识的抚摸在自己脸上的伤口上,似乎期待秦一也能把他脸上的这道伤痕弄走。

    操,真把老子当成整容的了?被独孤策万分YD的眼神看的不爽,秦一极为爽快的答道:“好呀,能够给美人帮主共事自然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在下求之不得。”

    没想到秦一竟然如此没有骨气,只是三言两语就被美色所折服,两边人都目露鄙视,十分不齿他的为人,单婉晶更是脸色大变,几乎以为自己方才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心中凄苦,难道他先前所说的话都是在哄骗自己,说什么喜欢她,跟东溟派合作?都是骗人的,那个放荡的女人不过随意的抛了两个媚眼就被迷的神魂颠倒,娘说的没错,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比她更惊讶应该是云玉真,连她都没想到这劝说会这么容易,本来心中准备好的大段说辞都还没有用呢,感觉就像是蓄势待发的重拳最终却打在了空气中,那种难受郁闷的感觉差点让她吐血。

    有些不敢相信的确认道:“公子真的同意了吗?那真是太好了。不知公子还有什么吩咐,玉真必会替你办妥。”

    秦一大大咧咧的哈出一口酒气,眼珠一扫两边的人群,貌似随意的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心愿,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本公子就不客气了,你叫这些人把自己绑起来就可以了,对,还有那个脸上挂彩的,说你呢,别瞅别人,你手中的剑也给我扔过来,美人帮主,你觉得我这个‘小小’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咯吱”云玉真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感情这人一直在耍弄自己呢,一股深深的耻辱再次涌上心头,今晚这人已经是几次三番羞辱于她,若是再不惩戒一番,岂不显得自己无能,既然双方再没有转圜余地,那就刀底下见真章吧。

    “秦公子伶牙利齿,玉真总算领教了,既然不领妾身的情意,那就恕玉真冒犯了,策哥,动手吧。”

    独孤策脸上挤出一丝狠厉的冷笑,配上脸颊那道丑陋的伤痕,顿时狰狞若鬼。

    “哈哈,我独孤阀的高手现在已经包围了东溟夫人的住所,至于你派中其余人等想必已经被五花大绑捆了起来,如今就剩下你们这些漏网之鱼,若不想流血受伤的话,最好放弃无谓的反抗。”

    “是吗?可我觉得情况似乎并不如你说得那样美妙,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这唯一流血的人似乎、好像只有你独孤少爷吧,滋滋,好好的一张脸被破了相,即便是即时救治这小脸蛋回复不到以前了,拖着一条如此丑陋的伤疤,真不知道以后再和云帮主亲热的时候她看见你这张丑脸是否会作呕呢。”

    秦一的嘴巴恶毒的就像是致命的硫酸,狠狠的刺激着独孤策此时心中最大的伤痛,仿若受伤的野兽,独孤策双眼发红,狠狠的瞪着秦一,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但一会儿我必会把你凌迟处死,让你知道得罪我独孤策的下场。”

    秦一不屑笑道:“少拿独孤阀的招牌来压我,别人也许怕你独孤家,但对某来说你独孤阀所谓的报复还未看在眼里,你们精心谋划的计谋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想来谋划东溟派,说句打击的话,你还不够格跟我玩,嘿嘿,美人帮主不要高看你的智慧,若是不信你们可以仔细听一听,一切是否真的如你等计划的那般顺利?”

    云玉真闻言大惊,再难保持心中的镇定,功聚双耳果然隐隐听到从身旁几艘船上响起的喊杀声,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难道她们都没有中毒?不可能的,明明传来的话说亲眼看到她们把饭吃完的。”

    “笨蛋!”单婉晶得意的说道:“就知道你们不安好心,本公主早就吩咐下去要小心注意,她们吃的东西都是自己早就备好的干粮,你们那些下了料的东西都趁机倒掉了。”

    “原来如此,你竟然从一开始就怀疑我们,那为何还要上船?”

    云玉真终于了然,没想到人谋虎,虎亦算人,自己这回较量算是彻底失败了。

    “哼,还都不是他的主意,喂,你的‘美人’帮主都问话呢,还不快说!”

    一想到秦一害的自己虚惊一场,就愤愤不平,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自己却不曾主意到话中飘出的浓烈酸意。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秦一讪讪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美人帮主也看到了咱们此行不过是来借船的。”

    “哈哈,没想到我们双方都在打对方的主意,秦公子果然是好算计呀,不过,这里我们人多势众,最后胜负如何尤为可定呀。”

    几次智谋的交锋都是自己完败,云玉真心中不可遏制的生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索性,拳头大的就是真理。
正文 第十七章 嘿嘿,轮到俺表演了
    秦一闻言突然神秘一笑,淡淡的说道:“帮主此言差矣,这场胜利注定会是我们。”

    虽然搞不清楚这人哪来的自信,但看到他脸上露出的诡异微笑,云玉真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不安,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向她笼罩而来,但却怎么看发现不了哪里不对劲。

    而这边秦一终于再次发飙,根本就不打招呼,诡异若妖的盖世身法毫无预兆的突然展开,整个身体猛地一阵晃动,瞬息间已经消失在原地,由于动作太快竟然在众人的眼中形成一系列的残相,只见船舱中顿时出现无数个秦一虚影,排成一长串,卷起一阵阴风已然冲到了独孤策的面前,一个照面间方才还正在脑中幻想着怎么对秦一施展酷刑的他就成为了别人手中的猎物。

    大滴的冷汗如瀑布般沿着他的额角滴落了下来,有的甚至滑进了翻涌的伤口中,汗水中的盐份刺激的皮肉间的神经,强烈的痛楚让他几欲疯狂,但却不敢张口大喊,只得牢牢的咬紧牙关,把到了喉咙的声音死死的按了下去。

    舱中虚幻的身影终于全部消逝,但却静寂的仿若鬼蜮,丝丝寒气突然从脚底窜出,双方人马都感到了一阵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恐惧,如此诡异的身法简直让人胆寒,这种招式对每个人的神经都是一种强烈的刺激,更是对视网膜的极度摧残。

    独孤策身体僵硬,不敢有丝毫动静,原因只乃一直修长的手掌正‘轻柔’的放在他的喉咙上,从喉骨隐隐传来的痛楚无疑在提醒他此时应该做个乖宝宝。

    “不错,反应不慢,差点就捏错了地方,不过,幸好还是独孤公子通达情理,哈,不愧是世家门阀出来的公子,就是不一样!”

    身后传来淡淡的讥讽,但听在独孤策的耳中却无异于地狱魔王勾魂的呓语,浑身竟然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

    感觉到手中‘猎物’的反应,秦一终于放心,看来这人可是一枚很好控制的棋子,突然扭头对着一旁有些呆滞的云玉真戏谑道:“美人帮主,你倒是说说现在这胜负的天平又是向哪边倾斜呢?”

    “哼!”

    虽然心头焦急,云玉真却不得不作出一副安稳的模样。

    “不若咱们做个交易,鄙人答应不伤害独孤公子的性命,而你们巨鲲帮则投降,你觉得这笔买卖如何?”

    恨恨的咬着牙齿,云玉真冷冷的说道:“你怎么不干脆让我们自杀得了,如此荒谬幼稚的可笑理由你也想的出来,独孤公子的安危自有独孤阀操心,奴家相信只要独孤公子有半点差池,用不了多久这东溟派就会被来报复的高手碾成渣粉,而你秦大爷则会面对世上最恐怖的追杀。”

    秦一撇了撇嘴,邪恶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的邪魔:“你说的话也许会成为现实,但本公子相信第一个被夷为平地的就是你巨鲲帮,滋滋,保护少主不利,单这个名头足够你巨鲲帮被灭帮一百次,而你云玉真,美丽的红粉帮主,哈,就等着被愤怒丧子的独孤峰一声令下废除功力卖到妓寨,千人骑,万人睡,好不快活呢!”

    魔鬼!

    云玉真眼中的狠色逐渐被恐惧取代,这个满脑子邪恶的家伙绝对是地狱中的魔鬼转世。

    娇躯忍不住在颤抖,那是从心底发出的无法遏制的恐惧,也许,他说得没错,她和巨鲲帮都早已上了独孤阀这条船,外表看似风光,但小命早都在人家手中捏着,不然,自己也不用卑颜讨好这个二世祖,形势没人强呀!

    紧咬着粉嫩的樱唇,眸中珠泪滚动,云玉真一副软弱无力的模样,恳求道:“这次是玉真不对,但请秦爷放过独孤公子,玉真以家父在天的英灵起誓,从此以后凡你东溟派所到之处,我巨鲲帮必退避三舍,再不与其相争。”

    说到最后一句,云玉真觉得自己口中无比苦涩,说出这种条件就意味着巨鲲帮数十年辛苦建立的声誉从这刻开始彻底毁誉一旦,而她赫然就是帮中的罪人。

    身旁众人闻言顿时动容,她身后如卜天志等人更是群情激奋,双目怒瞪着秦一,一副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断的凶狠模样。

    对于云玉真开出如此‘苛刻’的条件,秦一显然仍不满意,若真的这么简单就放过对方,那就不是他秦一了。

    右手闪电伸出按在独孤策的下颌上,拇、食二指猛然发力‘咔吧’一声脆响就已卸下了对方的下巴。

    独孤策从小就被家中长辈宠爱,即便是练剑也不曾受过这般非人的痛苦,转眼间斗大的冷汗如雨般唰唰的往下淌着,却不料喉间突然一痒,一个微微发出沉香味的不明物体就如泥鳅般滑入了他的口中,右手向上一推,脱臼的下巴又重新接合了回去。

    手指关节微一发力,被握在掌中如待宰羔羊的独孤策还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然后……很是干脆的昏迷了过去,若不是全靠秦一的大手支撑,已然狼狈的摔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笑眯眯的看着目瞪口呆的云玉真,秦一仿若拖垃圾一般很是随意的拽着独孤策的脖颈走到了云玉真面前,单臂一挥,上百斤的身躯就生生砸进了云玉真纤弱的怀抱中。

    哪想到这人竟然玩阴的,云玉真只是双手下意识的抬了起来,于是,两人就变成了滚地葫芦,狼狈不堪的齐齐跌倒于地。

    重新站起神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云玉真神情极度复杂的望着正好整以暇的秦一,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生他的气了,这人心思莫测,根本就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惊人的事情来,且武技身法骇人听闻,只此一人就已决定了今天这场战局的胜负。
正文 第十八章 豹胎易筋丸?你当这里是神龙教
    “你刚才给他吃了什么?”

    云玉真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

    秦一故作晃然的说道:“你说那个药丸呀,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是在下平时闲极无聊,所以随手炼制的一些解闷的东西,大家初次见面,跟独孤公子有如此投机,也没什么好送的,只好请他‘品尝’一下小弟的手艺了,难道美人帮主也想吃一丸?没问题,我这豹胎易筋丸还有很多呢。”

    单婉晶突然感觉心中有些发酸,似乎分外看不得这两人在那里打情骂俏,忍不住走了过来,一把夺过秦一刚刚拿出的墨绿药丸,凑到鼻端轻轻的闻了一下立刻皱眉问道:“怎么有股子香气,好像是麝香的味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哈”像是捅到了自己的痒处,秦一双臂抱胸得意洋洋的说道:“这豹胎易筋丸乃是小弟的新发明,其制造原理那个,有些少儿不宜啦,我就不说了,单说功效吧,就以独孤公子为例,你看他脸上血肉斑斓的若再不医治,光是流血就能晕死,但在服下我这药丸后,脸上的伤疤用不了许久就会结疤,且服用后还有一种很是舒服的感觉。”

    单婉晶疑惑的望了秦一一眼,有些不信,说道:“你真有这么好?那有什么不好的效果?”

    秦一讪讪的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仅仅是一点点副作用,虽然这对服药者修炼还有一定的好处,但若不定期服食解药,就会,就会……”

    “就会怎样?”

    云玉真急切的追问道,看到秦一的表情她的心中就突然窜起一种很是不妙的感觉。

    “没有了解药的中和,那个就会令高人变矮,胖人变瘦却也是神奇无比。”

    “轰”云玉真觉得脑壳中一阵乍响,被秦一一句话说得几乎晕倒。

    这还是一点点副作用?

    该死的,人都被人整成四不象了,你还想要他变成什么样?脑海中恍惚间闪过独孤策低矮、肥胖的可怖姿态,云玉真就越发的感到心底发凉。

    天啊,你是不是故意派一个恶魔到自己面前来惩罚她呀,若独孤策真的变成那般模样,简直就是独孤阀的奇耻大辱,那比杀了他更让人惊惧。

    完了,这下巨鲲帮就等着被人灭帮吧。

    “啊”一声尖叫,像是手中拿的恶魔的种子,单婉晶闻言吓的花容失色,慌不迭的把那颗绿旺旺的药丸抛了出去,如受惊的小兔子般躲进了手下人群中。

    秦一眼疾手快,挥手一探把那颗传说中神龙教的震教至宝‘豹胎易筋丸’收进了掌心,一边做作有声的嘟囔着:“这宝贝怎能随便乱丢呢,这可是某按照《毒经》上记载的研究了大半年才辛苦炼制成功的。”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那细微的声音却偏偏如轰雷般钻入了舱中所有人的耳中。

    云玉真脸色惨白,像是刚刚大病一场,声音出奇的软弱,说道:“秦爷,只要您不杀独孤公子,并给他解药,我巨鲲帮愿意听您差遣。”

    “哦?”秦一反而好奇的说道:“云帮主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没想到帮主还是真心喜欢独孤公子呢?”

    云玉真一脸惨然,笑道:“不然如何?独孤公子乃是独孤阀内定的下任阀主,我巨鲲帮充其量不过是一江湖帮派,又岂能冒死得罪这实力强横的世家门阀?不若救得公子一命,说不得以后还有转圜的余地。”

    秦一目露赞赏,审时度势,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看来若想彻底收服他光靠武力威摄还不行呀!

    屈指一弹,那颗恶魔的果实再次准确的落在了云玉真晶莹如玉的掌心内,无视对方愕然的表情,秦一淡淡的说道:“吃下去,就可保这小子一命。”

    抉择!

    人的生命中总会面临很多的叉道,也总是在一次次的抉择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从当年毅然接下父亲遗留下的诺大家业,到依附独孤阀委曲求全,不惜付出自己女儿家宝贵的贞操,这都是她的选择。

    如今,她云玉真又将面对人生中最大的一个危机,宁死不从,拼个鱼死网破?异或是吞下药丸,屈从于这个男子的淫威之下?

    很艰难,这是一种心灵上的痛苦煎熬,为了她自己也为了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更为了巨鲲这个旗号,她,必须尽快做出一个选择。

    云玉真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报复的狞笑,张口说道:“外间正有大批高手围攻夫人,若夫人不小心被独孤阀的高手抓住,恐怕……”

    怜悯的看了身下昏迷的独孤策一眼,接着说道:“领队之人乃是独孤公子的二哥,想必二公子对未来家主之位一定比兄弟的安危更为关心。”

    言外之意无非你东溟派的软肋就是东溟夫人单美仙,若是她被擒获,你就算手中有独孤策为人质也是没用的,大不了我巨鲲帮再投靠独孤阀的其他人就是了,在一颗树上吊死可不是她云玉真的性格。

    秦一眉头一皱,已然看穿云玉真的心思,这个女人果是天性凉薄,刚刚还是恋奸情热,但当关系到自己的利益时就能把对方毫不犹豫的丢弃掉,于是,沉声说道:“独孤阀的高手呢?确实是个大麻烦,毕竟夫人的安危乃是关乎我东溟派的根本,必须首先考虑的,不如这样吧,就请美人帮主帮忙和小弟一起解决他们,如何?”

    终于看到秦一为难,云玉真得意非常,娇笑道:“奴家倒是很想帮忙,但是现在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许,夫人已经在和二公子‘商谈’两方合作的事仪了。”

    “是吗,那可麻烦了。”

    秦一一脸苦恼,突然扭头对着身后那个一直坐在席位末尾的长须粗眉男子说道:“嘿嘿,夫人什么时候和那二公子开始‘交流’的,小子怎么全然不知情呢。”
正文 第十九章 抉择,其实并不难
    “哼!”

    一声悦耳的轻音却震的云玉真如遭雷击,傻傻的盯着不远处那个长相毫不起眼的‘男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惊愕神情。

    既然已被这个小子叫破行藏,再掩饰下去已经没有意义,穿过众人,那‘男子’缓缓走到秦一身前,很是气恼的瞪了他一眼,然后随手拔去下巴上的假须,抹去粘在眉上的假发,赫然是一副女子的面相,但脸上却不知用何种方法涂上一层淡黑色的颜料,如迷雾遮雨般让人无法真正窥视到她的真实容貌。

    “先前是谁说要奇兵突出?现在又自己拆台,看你怎么收场?”

    秦一连忙做出陪着笑脸说道:“夫人真是冤枉小子了,你看现在基本上大局已定,我们这边多了夫人的臂助,他们已翻不出什么大浪,而外间的演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自然再没有遮掩的必要。”

    “啊!”云玉真脸色剧变,一脸惨然的指着扮作下人的东溟夫人说道:“你是夫人?好,好一个偷樑换柱,秦公子这手把戏玩的实在是漂亮呀,玉真佩服!”

    秦一微微一笑,姿态优雅的像个世家的公子,淡然说道:“既然云帮主已经服输,事情就好办了,那,请把药丸吃下去吧,就算是对你诚心输城的鉴定吧。”

    秦一不偏不让,冷漠的眼神让云玉真感到阵阵心寒,望着手中蚕豆大小发着异香的药丸更是心头冰冷。

    云玉真终于下定决心,抬起头来死死的注视着面前的秦一,嘴角因为愤怒咬出一丝淡淡的血痕

    好,算你狠!

    最终云玉真还是没有胆量吃下那药丸,秦一早就看清她的为人,为了避免狗急跳墙,倒也没有再加强迫。

    云玉真很会审时度势。

    这是秦一对她的第二个评价,虽然当时局面上看来仍旧是巨鲲帮和独孤阀的高手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但却明白却真拼命死斗下去,最终灭亡的必是他们那一方。

    毕竟,东溟派中的高手实在是太多了,绝不是她巨鲲帮可以应付的,尤其是在这相对狭小的船舱中,有个身法诡异莫测的秦一,她们一群人根本就是作茧自缚。

    然,恃之以要胁的最大王牌迷汗药完全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想要以东溟夫人和她的那些派中弟子作为人质的愿望彻底落空,反而是自己这边领头的独孤策不争气,稀里糊涂的就成了那秦一手中的俘虏,且被逼迫服下了让人听之心寒的恐怖毒药,投降虽然屈辱,却是目前保命的唯一出路。

    “你很聪明,本公子一向最喜欢跟聪明人合作。”

    秦一此时俨然成了场上的指挥,东溟派早就领教过他的本领,虽心中略有不服却没有人会在这时候闹窝里反,而巨鲲帮几乎可以说是她云玉真的一言堂,卜天志虽有才却牢守忠义,没有多少话事权,虽有不满却最终忍了下来。

    另一个可以左右她想法的独孤策就更不用考虑了,他的生死已经完全捏在秦一手中,除非此子胆大不畏死,就是不知他在醒来后是否有胆量怀疑并亲自验证那药丸的真假。

    恭敬的站在这个男子的身旁,被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扫视着全身,感觉如针芒在背,好不别扭,但心中的苦涩却浓的怎也化不开,只是片刻间彼此的地位已经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那种戏谑直接的眼神更让人心悸。

    竟有些不敢跟秦一对视,云玉真万分屈辱的垂下嗪首。

    任何可以利用的地方都不放过,这是秦一的原则,外边船上正有一群绑票未遂的爷们等着他来招呼呢,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俯首躬身故意凑在云玉真娇美如玉的玲珑秀耳旁低声嘱咐着自己的计划,一边不知是否故意,浓重的男子气息不断的冲进云玉真的鼻孔,那种异性间自然而强烈的吸引不断的刺激着她的心里防线,感觉头脑被熏的微微晕眩,耳空中传来湿热的吐气声,一阵搔痒令她不得不稍微挪开一步,刻意跟这个危险的男子保持一段清晰的距离,翠眉微皱,展示一番别样风情。

    为了避免这个家伙得寸进尺,云玉真终于耐心听完他的计划,立刻如遇蛇蝎般远远地逃离了出去,跟自己的手下商量起行事的关节。

    “哼,跟美女说话是不是很舒服?”

    “哈,好重的醋味,公主不会是已然喜欢上秦一,而心生嫉妒吧。”

    “切,你做梦去吧,本公主就是看上街边的乞丐也不会喜欢上你这种好色无良的男人,而且还是个自大狂,真是看着就讨厌,若不是看在你刚刚救了尚明一命,才懒得理你呢,对了,我娘叫你过去呢。”

    单婉晶白眼飘飞,娇躯一扭如天女散花般裙角飞扬,娇哼一声立刻走了回去。

    哼,小娘皮的,老子就是看上云玉真了,谁让人家够劲呢,你这个雏儿还太嫩,等爷养肥了再杀不迟。

    心中暗自转着龌龊的念头,眼底淫光大盛,跚跚走向了一旁尚未卸装的东溟夫人,看着她脸上那怪异的油彩,顿觉好笑。

    东溟夫人显然看出他眼中的笑意,却故作默然的说道:“公子的计谋果然奏效,想必谁也不会猜到本夫人竟会打扮成手底人模样,不过,听她们方才所说这次独孤阀还有三十来个好手,我们这边待会应付起来肯定不够,是不是再商意一番。”

    秦一断然挥手说道:“夫人长于管理,并不是熟悉战阵,所谓兵贵神速,这等时刻哪容片刻耽误,必要施展雷霆之力,方能一网成擒,这些人充其量不过是江湖一流好手,咱们到时只要下手干脆点就可以了,而且,我们擒贼先擒王,抓住那个二公子就不信他手底下的家奴还敢反抗,反正你们到时只要按照我说得做就行了,这出戏的主角是云大帮主,咱们只是配戏的,可别抢了人家的风头。”

    说道最后秦一一脸坏笑,看得东溟夫人哭笑不得,这人,似乎从没有正经的样子,难道他以为这是过家家的游戏吗?不过,却也不得不承认,秦一的计谋虽然简单却很是阴险,姑且不论那边肯定要来这里助战,但只要看到自己一群人被‘五花大绑’,而领头的是云玉真,肯定会有刹那间的松懈,以秦一的身手趁此机会擒得敌酋,简直就如探囊取物,说是大材小用也是毫不夸张。
正文 第二十章 分筋挫骨手,看你还敢装比
    唉!

    一旁冷眼旁观的东溟夫人心中却自暗叹,你说明明武功高强,智谋出众的人,却偏偏就喜欢阴谋暗算,这人是不是天生心理不正常呀!

    果然一切都如秦一所料,当一行人以云玉真为首‘押解’着神态萎蘼的东溟派众人刚刚出现在甲板上的时候就遇到了满脸暴怒的二公子。

    看到这边的阵仗,显然神情一愕,手中的兵刃也不自觉的垂了下去,哑然问道:“都……解决了?”

    云玉真怜悯的扫了对面这个智商显然不是很高的二世祖一眼,心中纳闷,独孤家怎也算是四大阀,老一辈英雄人物辈出,但到了这年轻一代怎么个个都是金玉其外呢?

    二公子也纳闷了,刚刚还说的好好了,怎么一眨眼就完全变了个样呢,难道是自己在做梦?我呸,有白日梦的吗?

    嘴巴一张,狠狠的咒骂道:“云玉真,你个臭婊子,这是什么意思,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想要造反?别忘了这么多年都是谁在罩着你,我知道了,你是为了云芝那个小**来报复二爷,妈的,回头我就……呃……”

    喉咙间传来的一丝冷气让他再次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把人拿刀架到脖子上了,若是再不老实很可能一划拉,脑袋上就是碗大的疤。

    混帐王八蛋,你才被猪油蒙了心呢,没看老娘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行势没人强就的装孙子,还在那装大爷,看你是给自己找抽。

    云玉真正在心头无声喝骂,那边却已有人帮他完成心愿了。

    秦一还是比较满意这次的突袭的,虽然跟东溟派众人只是初次配合,尚显生涩,但出手之人都是江湖上享誉盛名的高手,护法仙子,护派四将的实力岂是他人可以小觑,不然单凭尚明一人也不会跟独孤策单打独斗数百合,方才落败,二公子有秦一亲自招呼,其他手下人按人头分配,有心算无心,眨眼间就抓获了近三分之一的俘虏,可谓战果颇丰。

    “二公子是吧,在下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秦一首先假惺惺的奉承了两句无关紧要的废话,然后阴兮兮的说道:“如今令弟正在鄙人手下做客,言及甚是想念二公子,所以,小弟才冒昧打扰,可否请二公子叫那些手下人放下手中兵刃,这样咱们也好交谈。”

    “呸,想要本公子投降,你做梦。小子你有种,回头就等着我独孤阀的追杀吧。”

    这家伙脑袋里显然装满了大便,到现在竟然还搞不清行势。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抡到了他的脸上,有如交响乐般美妙动听,看着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孔顿时涨的通红,就连嘴巴也被抽出了一丝血痕。

    ‘噗’,猛的吐出一口血沫,间中还夹杂着两颗槽牙,可见这掌力确实够劲。

    “不要再说出这些让我感到担忧的话,好吗?不然我怕这只手又会不受控制的。”

    声音温柔的像是情人间的呓语,但却绝对没有人会产生丝毫这种荒谬的想法,他们都被秦一谈笑间狠辣的手法震慑,挨揍的二公子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再加上他半边鼓涨的胖脸,看起来竟有些滑稽。

    望向秦一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心中暗自发誓若得困必将此人活剐,当然,这是秦一敌对者们普遍的心声,但是,具体有几人能够实现这个宏伟的愿望就不得而知了。

    知道自己小命在这种不讲理的人手中不敢再嚣张下去,却也闭嘴不语,一副就是不老实合作的姿态。

    那边独孤阀剩余的手下投鼠忌器也不敢过分相逼,双方摆明车马,对峙而立。

    “好,独孤阀的人果然是宁死不屈的人杰。”

    秦一拊掌称赞,但眼中闪过的冷光就是傻子也知道他没有耐性了。

    猛地拿起二公子一只手臂,右手捏住骨间关节,五指发力,“咔啪”一声,整只臂膀已被卸了下来,手指一松,立刻如瘫软的面条般无力的搭拉了下来,同时如法炮制,转到另一侧,剩余的那只完好臂膀也跟着步了后尘。

    “这只是开胃菜,我这里还有三百六十个花式,咱们时间有的是,在下知道二公子想要在手下面前展示一番什么叫做英雄气概,自然会是全力配合。”

    秦一阴笑着,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根造型古怪的匕首,轻声说道:“二公子请放心享受,您有的是时间来考虑合作的问题,这尖刃只要在您的掌心开一个极为细微的小口就可以了,绝对没有痛苦,但伤口却不会愈合,你体内的鲜血就会慢慢的顺着那道口子流出来,一点,一点,直到彻底流完为止,当然,这就看您最终的意向了。”

    秦一说得很轻松,但二公子听得却是毛骨悚然,浑身冷汗直流,按这毒人说的,那自己不易于承受这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为家族尽忠守义?还是算了吧,他娘的,你们也不看看老子落在谁的手里,这畜生一看就知道是个不要命的疯子,独孤家的金子招牌到了这里根本就是一块废铁,想威胁人家?没看老子这张脸吗,这家伙典型的水火不进,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他的话吧,起码免了皮肉之苦。

    各位独孤家的长辈不是小子没骨气,是敌人太卑鄙呀。

    强忍着心中的无限屈辱,以往高傲的自尊被人狠狠的践踏在地,二公子眼含悲愤,跄踉的命令手下立刻缴械投降。

    如此,秦一一行几乎兵不血刃,有惊无险的抢夺了对手所有的资源,六艘中型海船,近五十名一流高手,多了这么多‘帮手’,顿感底气足了不少,起码……这炮灰问题暂且不用担心了。
正文 第一章 情佻美人帮主
    一轮明月悬挂在高傲的天空,目送着身后逐渐远去的碧波春水,心胸豁然开朗。

    无边无迹的海面上正有几艘中型帆船穿梭于其上,驭海腾舟,好不痛快!

    此时除了必要需要掌舵的船员外,大多人都已就寝,正是偷香窃玉的美好时刻。

    巨鲲帮虽然名义上已经服从东溟派的差遣,实质上除了独孤阀派遣来的高手特别看护外,这些手下人的行动完全是自由的。

    毕竟,近十艘大船只,需要的操舵人员还是他们这些内行。

    这并不奇怪,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饭吃的,不论攻击谁都只是听从上峰的命令,彼此间并无仇隙,经过了三天前那场闹剧似的的夺权后,一切基本上就恢复了正常。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东溟派中女弟子占了多数的比例,且个个都是青春貌美,跟巨鲲帮的一群大老爷们待在一起,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想要心怀不轨,只要一个飞眼差不多就把这些臭男人的魂给勾跑了,然后,让干什么乖的跟自家养的狗似的,没有丝毫打折。

    于是,权利交接的和平演变很是顺利。

    这也让远远旁观的秦一多次感叹:女人的魅力果然是不可估量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看来现在要再补充一句了,江湖儿女的飒爽英姿更是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这不,某色狼在一个女人身边多次吃瘪后,立刻转动他那邪恶的脑袋,再次把龌龊的主意打到了另一个同样美丽的女子身上。

    “这么晚了,秦公子来玉真的闺房多有不适,为免旁人口舌,若是没什么要事,还请公子早些回去歇息吧。”

    云玉真此时穿了一袭湖绿色百褶半臂仙裙,其中缀有一十二道褶锏的长裙束在胸乳之上,下摆开的很大,配上紧贴身体的月白小袖衣和色彩斑斓的半臂,更是衬托出她那窈窕秀丽,风姿卓越的迷人媚态。

    “好香!”

    秦一作势深吸空气,一副陶醉忘忧的浪荡姿态。

    云玉真一脸不屑的说道:“秦公子还请自重,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难道就不担心你的公主生气。”

    “生气?那关我屁事。”

    秦一一脸痞痞的说道:“那是头烈性的小马驹,需要慢慢的驯服,一味用强岂不显得没有挑战性,奈何长夜慢慢,只得来招美人帮主解闷了。”

    秦一毫不掩饰自己对此女的**,却把云玉真的听得目瞪口呆,惊讶于这人无耻嚣张之极,心中更是没来有的窜起一股邪火:好呀,你那个公主不理你才来老娘这儿打秋风,你把我云玉真当成窑子里的姐儿不成?

    脸色一寒,冷冷的说道:“玉真虽然已是半囚之躯,但也不是任人作贱的女子,若是再如此无礼侮辱,就别怪我云玉真宁为玉碎。”

    秦一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出来话中浓重威胁的意味,反而更加兴致盎然的走到云玉真身边,高大的个头虽然并不显得强壮,但却有股凝重的气势不断从身上散发出来,让人无法轻易忽视。

    不得已云玉真只得一步步向后退却,直到背脊撞在厚实的舱壁上才终于停了下来,而这时才惊骇的发现两人间竟已保持了如此亲密的距离,微一抬头,就能呼吸到从对方鼻孔中喷出的灼热气息。

    似乎有些惧怕,云玉真低声下气的说道:“秦公子难道就不能放过玉真吗,先前是奴家失礼冲撞,您就大人大量。”

    秦一桀桀邪笑,伸出右手二指拖住她尖细滑腻的下巴上,微一用力,一张美丽的娇靥瞪时彻底无疑的暴露在自己面前,心头忍不住再次赞叹出声:“好个天香国色,明眸皓齿,灼若芙渠出绿波;以美人帮主的美貌秦一岂能免俗,如今到来不过是想要一诉衷肠罢了,难道鄙人这个小小的‘要求’也不得吗?”

    知道无法从这人的魔掌中逃脱,索性一双如水的珠眸牢牢的注视着秦一,朱唇轻启,说道:“公子的要求似乎太过直接,玉真并不是你的私物,你现在强行拘禁了独孤策以及他的门下,让我等将来如何交差,纵是你们回到了琉球,弄不好我巨鲲帮也要面临被屠戮的命运。”

    “哦?”秦一突然来了兴致,趣声说道:“既然知道这种后果,当初为什么还要投降,若是硬拼,说不得胜负仍是未知之数。”

    云玉真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说道:“公子莫要哄我开心,当第一次看到公子的武功以及行事作风,玉真就已明白这场战斗我们已是彻底失败了,公子乃是心性狠辣决断,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若是拼到最后巨鲲帮这个词汇此时恐怕已经是昨日黄花了。”

    “哈哈哈,没想到最熟悉秦某的竟然是帮主,如此‘知己’鄙人更是舍不得轻易放过了,你现在想必是担心独孤阀的报复吧,其实,这问题更是简单,我们现在正赶往琉球,只要最后把他们都给……,这所有的问题不就彻底解决了吗?”

    说到最后秦一笑眯眯的在脖颈上比划了一个斩首的动作,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看的云玉真一阵心悸。

    不喜欢两人如此暧昧的对话方式,扭了扭娇躯低声说道:“难道你就不怕独孤阀,他们毕竟是四大门阀呢,而且,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秦一不屑冷笑,嘴角一扯,啐道:“什么世家门阀,在我秦某人眼里不过是一群因循守旧的老古董罢了,再说,没有确凿的证据谁能证明我杀了他们的子弟?我可爱的美人帮主,我看你是关心则乱,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心头一直被独孤阀三字压的难以发挥平常的智慧,不若自己想想,只要你巨鲲帮也跟着那些倒霉蛋一同消失,你说,他独孤阀还找谁去报复,至于地盘想必也没有多少油水,不要也罢,巨鲲帮对于美人帮主来说太小了,你需要更大舞台。”

    秦一声音渐转温柔,续而如情人呓语般凑到云玉真耳边低声呢喃着,丝丝蛊惑的话语更如魔音般一所不漏的钻入她的耳中,令其心神一震。

    眼中闪过迷茫的光彩,就仿若罩上了一层美丽的轻纱,如此良机秦一哪能放过,嘴角邪笑更浓,俯下头去,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那个香软可口的蜜地,嗅着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体香,肆无忌惮的享受着难得的寂静。
正文 第二章 翘墙脚,这活俺不嫌累(上)
    “呜……”

    “啊!”

    “你……你竟然,臭流氓,死龟蛋!”

    没想到终被此人占得便宜,云玉真心中大恨,却奇怪的这次心中至多三分恼恨,四分生气,二分不甘,剩下的竟然还有一丝……窃喜?

    自嘲般苦笑一下,觉得自己真是中了邪了,明明万分讨厌这人的骄傲自大、讨厌他的嚣张跋扈、讨厌他的盛气凌人、粗鲁不文。

    但奇怪的是,连她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此时的矛盾心境,心中更是迷茫!

    她本就不是三贞九烈的女子,不然也不会为了那份野心而如此轻易就出卖了自己的**,虽然秦一给他的印象极差,但他那决定性强悍而妖异的实力却也如闪电一般牢牢的印在她的心头。

    “你想招揽我巨鲲帮?”

    秦一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招揽也罢,收服也好,总之我确实看上了帮主的才情,抛去先前的敌对立场,帮主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才向你抛出橄榄枝。”

    云玉真虽然不知橄榄枝为何物,但已经心中明了他话中意思,慢慢的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重振巨鲲帮是我父亲的遗愿,所以,公子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

    秦一眼泛幽光,注目的盯着面前的女子,心中暗叹,果然还是不行,这条路既然是你主动选择的那就别怨我心狠了。

    他此番话权做试探,云玉真是个颇有野心且忠诚心极差的女子他早就心知肚明,比起单纯的东溟公主,她的心思显得更加深沉,要想单凭几句话以及空口无凭的保证就获得她的信任以及服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句实话,对于到了琉球后很可能会发生的战斗他也压根就没有想要巨鲲帮众拼命的打算,人不是傻子,驱虎吞狼的把戏没人会轻易上当,只有独孤策跟他的那些手下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有了这个独孤家的少主做人质,根本就不怕他那些手下敢不听从,这简直就是全免费的打手,不用的才是傻瓜呢。

    不过,他也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云玉真,你不是非暴力不合作吗?没问题,老子就给你来一招釜底抽薪,把你手下的几个主要大将都给拐走,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脸上露出一丝奸诈的诡笑,秦一施施然从她的舱房中退了出来。

    对于秦一的突然转性,云玉真有些茫然,难道他真的不是贪恋自己的美色,按理说像他这种色中恶狼早就兽性大发了,奇怪。

    带着满脑子的惑乱、猜疑,云玉真和衣躺在了床上,但今晚,对她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秦一如幽灵一般穿梭在冷清的走廊上,心中得意,那个女人今晚肯定要睡不着觉了,哈,不来点手段还真以为俺老秦是种马呀。

    凭心而论,这三年来秦一在对待女人的态度上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以前那种单单为了自身**而猎奇发泄的感觉渐渐淡去,这么多年来不管是在地球还是古代凭借着他的特殊能力可以说只要不是布什他闺女,身边没有百八十个保镖的,基本上就是手到擒来,各式各样风格迥异不分国界的美女只要是被他撞见并产生‘性’趣的,最终都难逃魔掌。

    来到古代后,更是因为自身恶趣味的一部分原因,组建了秦楼,那个女人基本上更是一天都没有缺过,花样天天换,但时间长了之后就像是长时间吃一道菜,哪怕就是龙肉,多了之后也腻味呀。

    虽然喜欢美女的初衷始终没有改变,但择取的方式就有了很大的不同,他需要的是新鲜但已经开始逐渐享受寻求过程的各种美妙滋味,不然,以他以往的个性也不会使尽手段想要征服那个高傲的东溟小公主。

    如今的他,正在开始品尝爱情过程中的美妙。

    “咦?竟然走到这里了。”

    不觉间秦一已然停了下来,扭头望了眼面前的舱门,心神一动,轻推了一下,果然没关门,嘿然一笑,轻身钻了进去。

    漆黑的舱房中静寂若鬼蜮,一股冷幽的气流似乎弥漫在这里的每一寸空间,秦一动作不大,但开门的响动足以引起主人家的主意。

    “谁!”

    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寒,如冰锥般刺人耳膜。

    “桀桀,看来咱们的明帅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怎么转眼就把我这个救命恩人给忘记了,难道心中只有我们可爱的小公主吗?”

    即使身处黑暗也能从秦一的话中感受到那丝邪恶味道。

    “吼”

    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仇人,黑暗中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兽吼,那股血腥冰冷的感觉更加的浓厚了。

    秦一嘿嘿含笑,从怀中掏出火折随手点亮,笼罩在这方寸之间的黑暗立刻被燃起的光亮驱逐殆尽,而不远处木床上一个狰狞凶恶的面孔映入了他的眼帘,尤其是那双眸孔中射出的血芒更是令望着心寒,仿若野兽。

    点燃桌上的油灯,秦一就像是在自己的家中一般随意的坐在一张长椅上,说道:“看来你的恢复力确实不错,跟我预计的倒也差不多,怎么拿这么凶恶的表情瞪着我,我们现在也算是同舟共济,真正一条船上的蚂蚱,多少也来点笑容吧。”

    此时那个蹲聚在床头一手拿剑的家伙赫然正是前些天被重创而差点导致丧命的尚明,没想到短短数天时间竟然已经苏醒,且看样子身上的内伤已没什么大碍,只是除了脸色仍旧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分外的苍白。

    “为什么救我?”

    “啊?你难道就这一个问题?嘿,这不是小看我的智商吗?”

    “为……什……么……救……我?”

    如狼般的血瞳死死的盯着秦一,尚明咬牙一字一句的蹦出一个个冷硬的字节。

    秦一却好整以暇,仿若丝毫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凶兽般危险的气息,反而饶有兴致的拨弄着方桌上油灯中的灯芯,笑殷殷的说道:“尚兄果然执着,难怪这么多年来一直追着婉晶不放弃,好毅力呀,只是有些可惜,若是把这些精力都放到修炼武技上,那兄如今的成就绝对不止如此,更不会惜败独孤策之剑下,差点连小命都陪上,委实可惜呀,所以,你可以当作我惜才,不忍兄变成壮志未酬身先死,为了阻止悲剧的发生,才出手救你好了,你,觉得这个理由可以吗?”

    尚明浑身颤抖,似在极力忍耐,呼呼大喘了几口气,沙哑冰冷的嗓音继续问道:“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感觉,你在说谎,吼!”

    看着尚明痛苦的模样,秦一双手一摊,委屈的像是被冤枉的小学生,嘴巴一瘪,干巴巴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你的命本就是从地狱阎罗殿中抢回来的,这自然是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的。”

    “唉,好人难当呀,但谁让咱们现在已是利益相同,再加上可爱的小公主一直央求,鄙人只好勉强做一回烂好人了。”

    “虚伪。”

    眼瞅着秦一在那里故作姿态,尚明心中恨极。

    “没错,这世上本就是充满了虚伪与狡诈,天下间从没有白吃的午饭,你既然侥幸重获生命,自然需要有所付出,我也不是见义勇为的救人渡厄的神仙,你从清醒的那一刻起早就应该有此觉悟,大家都是明白人,不需要我再解释了吧。”

    “得到多少就必定要付出多少?”

    尚明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目光灼灼的注视着秦一,肃声问道:“那我所要付出的是什么?”

    秦一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说道:“果然是聪明人好交流,你现在身体中的变化想必已经隐隐有所差距了吧,更强大的力量,更加迅捷的速度,你不是一直想要保护公主吗,以前碍于功力,现在,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突破自己的极限,成为一个纯粹因力量而浴血重生的——修罗!”
正文 第三章 翘墙脚,这活俺不嫌累(中)
    “修罗?我可以把这当成某种让人不爽的暗示吗?”

    经过短暂的交锋,尚明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对付这个男人,绝对不能暴怒,否则,一旦被怒火冲浑了头脑乱了方寸,那后果则是致命的,毫无疑问,他就是条毒蛇,一个随时随地准备择人而噬的阴险家伙。

    秦一突然发现他有些欣赏这个家伙了,心下顿时了然,难怪如此年轻就获得了东溟夫人的重视,并被选定为东溟公主的夫婿,是个人才,并非浪得虚名呀。

    对自己那天做出的决定更是庆幸,如果不是独孤策那小子‘帮忙’,也许,他将会是自己的一个劲敌。

    “你可以把我看成魔鬼,嘿嘿,魔鬼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的救人,所以,救了你的命,自然,按照契约上写的,从你清醒的那一刻开始就属于我了。”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尚明目光凶狠,冷冷的说道。

    “也许笑话并不好笑,但很可惜却是不争的事实,用自由来换取生命以及力量,这笔买卖你并不算吃亏。”

    “唉,知道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嘿嘿,某这次深夜到访就是为了完成最后一项程序,不然,没有忠心随时还要小心从背后捅刀子的仆人我可不敢收呢,你就先睡一觉好了,我会赐予你真正的‘重生’。”

    秦一话音未落,就飘起一道残影,人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尚明暗叫不妙,想要躲闪,奈何重伤初愈,根本就不是秦一的对手,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就此不甘的昏迷了过去。

    望着如滩烂泥般软倒在床上的尚明,秦一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静谧狭小的空间中唯有一个缥缈的声音幽幽低喃:

    “从你选择生命那一刻这种结局就已注定,不要妄想逃避,能够成为‘天妖反魂诀’下的第一个试验品,你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毕竟,你的血脉中已彻底融入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妖气’。”

    修长的手掌间闪耀着幽绿摄人的光芒,如梦靥般缓缓的笼罩在了尚明的脑袋上。

    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

    这是在海上行船的第二十日,众人从余杭一路南下,途经会稽、永嘉、湛安,距离琉球已是越来越近。

    尚明身上伤势已然复原,甚至连疤痕都彻底治愈,但却显得分外怪异,以往谦逊有礼的青年再也无复存在,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对所有人都变的很冷淡,寒着一张脸,整个人却如一柄出鞘嗜血的利剑,浑身透着一股血腥杀伐的诡异气息,让人实在搞不明白他是否受了什么刺激。

    单婉晶气鼓鼓的走到一旁正懒洋洋地倚弦看海的秦一身边,怒叱道:“你到底怎么给人治病地,怎么好好地一个人成了这副模样了。”

    拿过放置在身旁地一个小酒坛,秦一一边饮着坛中的美酒一边淡淡地笑道:“怎么了,我的小公主,难道你忘记了吗,当初你只是让我救活他,可没有说让我做保姆吧,在我看来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地,就跟小孩子一样,小时候调皮,但长大后性格必然会发生改变,没错,尚明也许就是这样,通过跟独孤策那小子地战斗他发现了自身地不足,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地情况,他自然需要寻求改变,我觉得他现在这样子挺好地,难道那没有发现他地力量比以前更强了吗,特别是那种气势,顶极高手战斗很多时候正是靠着气势地提升,看来,他已经找到一条属于自己地武道之路了。”

    单婉晶闻言顿时默然,心中有些纷乱,难道他说得是真的?但却说不上为什么,自从发现尚明地异样表现后也许是发自女性特有地直觉,她总觉得其中肯定隐藏着一层她所不知道地黑幕,且八成以上和这秦一有所关联。

    但这毕竟只是猜测,若说只是为了抢夺自己,他应该直接把尚明杀死岂不更干脆,或者说当日根本就不用浪费气力救人,难道真地有什么己所不知地阴谋?或者说是仅仅是自己地心里情感在作怪?

    秦一如一个堪破世情地隐者,抬头仰望着悠远辽阔地碧空,声音仿若天外传来,说道:“每个人在人生道路上都会遭遇到各种挫折,懦弱地人会屈服于它,停滞不前;而心智坚毅地勇者则会直面挑战,不断改变着自己,你觉地尚明是这种人吗?”

    洒然一笑,秦一翻下船头,手中拿着酒坛一边饮着一边向上层地楼层走去。

    只留下一个东溟公主愁眉紧皱,整个人已然被秦一方才的话所迷惑。

    单婉晶最终是否能承认尚明的改变,已经不是秦一关心的事情了,这本就是注定的结果,该说的话他已说尽,若是那小丫头还不能看破,那自己只能再出奇招了,他跟单婉晶两人之间进行的是一场无形的战争,这场战争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她折服于自己的手中,成为他秦一的女人,剩下的道路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对自己无尽的怨恨。

    慢慢走到了上层的走廊上,到了一间房门前,举手敲门,

    随即,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门没关,进来吧。”

    秦一把门推开,立刻发现这房间竟是大的出奇,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锁头、房舍的模型,和一些不知什么用途的工具,墙上则钉满了许多建筑图样,像极了一个设立在船上的大工场。

    一个佝偻的长须老者正在靠窗处拿起一个锁头看个不停,连眼尾都没有扫过来,哑声道:“饭菜放老地方就可以了,然后不要碰触任何东西,可以出去了。”

    秦一哑然失笑,还真是个研究狂人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古代的科学家?

    挥手把身后的门关上,仿若游人参观一般慢慢的欣赏着房中的各色物品。

    大约是察觉到有些不对,老人终于放下手中的锁头,抬头望着已经快走到他面前的秦一,有些诧异,然后就是……释然!

    仰头看着比自己至少高上两头的秦一,很是干脆的说道:“坐!”

    秦一很是惊讶对方的笃定,不过在看到那张皱纹漫布的脸庞上纉刻的那双深邃如看透世情的眸孔就已明了自己这趟绝对来对了。

    微微一笑,也不客气随意的在一张矮椅上坐了下来,轻声说道:“陈公。”

    “秦一?”

    “看来老人家已经知道了在下的名字,那对于本人此来的目的想必已然清楚,您老的想法如何?”

    聪明人谈话根本就不需要客套,直截了当的就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正文 第四章 翘墙脚,这活俺不嫌累(下)
    老人闻言负手走了开去,知道舱窗前才停了下来,凝望着窗外,良久才沉声说道:“公子乃是非常人,转手间就翻手为云,覆手雨,云丫头名利心太重且身在局中看不透公子的高明手段,想必东溟派也早已落入公子掌中,唉,良禽择木而栖,这个简单的道理我老人家还是懂的,且数年前我就曾反对过那丫头跟独孤阀走的太近,侯门深似海,又岂是她一个江湖儿女可以玩的起的,可惜,始终不听老朽的劝告,经此一难也算是一福吧,不过,公子今次招揽若只单凭这两句话就想折服于我,也太过简单了吧。”

    “哈哈,果然是不愧是师从于鲁妙子大师,只是这份气魄就远不是那毛未张齐的小丫头可以比拟的,嘿嘿,若没有非常手段,小子又岂敢厚颜献丑,这是小子平时设计的的一些小玩意,陈公看看可还入眼否。”

    两张羊皮卷随即像是被一道无形的丝线操纵一般稳稳的飞到了陈老谋的怀中,有些疑惑的打开了卷轴,本来还颇为不屑的神色在看了第一眼后就如被磁铁吸中,再也难以从里边拔出,似乎那里隐藏了无穷的宝藏,异或是……一幅春宫画?不然这陈老谋怎么露出这种猪哥样。

    秦一显然事前早就看透陈老谋的性格,要想招揽这种人才,花言巧语只是浪费时间,最好的方法就是对症下药,而那卷轴中的东西正是他为对方准备的最佳礼物,嘿嘿,绝对不愁鱼儿不上钩。

    满心笃定,也不知他从哪里拿出一叹果酒,眯着眼睛,美美的喝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陈老谋猛地抬起乱糟糟的脑袋,一双眼睛更是发着如狼一般的青光,灼灼的盯着秦一,嘴巴哆嗦的指着手中的卷轴说道:“这……这些东西……难道?”

    秦一满脸微笑,矜持的点了点头,应道:“是我写的,当然,只是其中一卷,如果您有兴趣……”

    还没等他说话,陈老谋已经如一阵狂风般刮到他的身前,一双与年龄绝不符合的修长手掌牢牢的拽着他胸前的衣襟吼道:“快点更新,快点更新!”

    汗!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这么大反应,秦一尽量把身体后移躲避他的狼爪,不过,这个想法显然不是很好。

    心中不禁暗骂,自做孽,不可活呀,你以为这更新跟你撇大条一样呀,一运气就出来了,娘的,老子可是忙活了老半天手指头都快累断了才好不容易写出来得,竟然还得寸进尺,真把俺当成骡子了。

    好不容易挣脱这老家伙的热情‘款待‘,秦一笑眯眯的说道:“那陈公,关于这加盟的事情……”

    陈老谋闻言顿时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还谈什么呀,就凭你手中的东西,老夫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汗!寒!巨寒!——

    一行人除了必须的补给外就再也没有靠岸,自此一路无话,数日后,按照单婉晶指引的方向开到一个小巧却极为的孤岛上。

    按照她的话说,这里就是东溟派目前暂时的憩身之所,而此地距离琉球已不过三日的海程,考虑到未来的登陆计划,自然要到这里进行最后的整备。

    脚踏在松软的沙地上,秦一仰天伸了个懒腰,很是没有形象的打了个哈欠。

    单婉晶神色忧郁的走了过来,看得出自从抵达这里之后她就显得无精打采,整个人感觉分外压抑。

    秦一关切的问道:“你的脸色似乎不好,最好多休息一下。”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单婉晶对他虽然仍旧没有好脸色看,但已经不再恶言相向了,闻言低声说道:“没事,只是心中有些焦虑罢了,绝对不会耽误大家的行动。”

    秦一伸手抚动着下巴上没过几天就长出的短须,一副专家表情断言道:“不用逞强,女孩子哪个没有麻烦,既然这几天‘不方便’,就好好的躺着吧,这种事最好还是少运动,不然,对身体不好。”

    “啊?”单婉晶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追问道:“什么不方便?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秦一轻轻的拍了拍单婉晶的柔软的肩头,在其一脸愕然的表情中深表同情的说道:“知道你不好启齿,但这并没有什么羞耻的,不就是那个来了嘛,唉,女人吗,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不舒服,不用硬挺着,我理解的。”

    “你……”

    搞了好半天,单婉晶终于彻底听明白这家伙到底说得什么意思,一丝羞愤瞪时涌上秀美的脸蛋,粉脸气的通红,一双小手握的啪啪作响,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臭东西,下流胚子,本公主才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呢,下贱、无耻的家伙,你给我去死吧。”

    一直粉拳闪电般印在了错愕不以的秦一眼眶上,只觉眼前越来越黑暗,然后就是一阵晕眩。

    “哼,真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你也是个臭男人。”

    捂着自己的眼圈,秦一苦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没说过我不是臭男人吧,我的公主大人,到底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作为你忠诚的骑士,在下一定为你披荆斩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花言巧语,还不知骗了多少无知的女孩子呢。”

    经此一闹,单婉晶的心中终于阴霾渐去,开朗明快的笑容重新绽放在脸上。

    “我们一会就要商议一下具体的行动,叫你赶紧过去呢。”
正文 第五章 前哨,打探情报
    刚踏进门槛一股沉重冷峻的压力就紧紧的罩在他身上,似乎只要一有异动,就会被格杀在务论。

    “这是尚公,海沙帮的事情以及跟公子的协议他老人家都已知晓。”

    东溟夫人跟刚进入的秦一介绍道,她今次穿了一袭碧色如水的华服,高髻云鬓,身材体态无不透着一股子高雅优美的气质,面上却罩了一层轻纱,低沉磁性的身影透过轻纱显得有些缥缈出沉。

    怎么?想要反悔还是跟老子老子来个下马威?

    对于东溟夫人这种暗招秦一心中极度不屑,妈的,这就是战前商议会?我看是鸿门宴,三大护法仙子,护派四将全都一个不拉的到齐了,还有一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糟老头,好大的排场。

    秦一状若未觉,径直穿过层层气场的封锁,轻松写意的走到一张矮己前做了下去,眼含微笑的望着这个身材高大佝偻,眸中紫芒电闪的老者,笑眯眯的说道:“原来是尚公,只是不知道叫在下来难道就是为了见一下您老人家吗?要知道我的时间可是很急的。”

    在座诸人当即色变,她们对此老一向都是恭敬有加,哪曾见过这般无礼之人,有几人更是目露杀机,随时准备出手。

    老人满是皱褶的老脸上猛地散发出惊人的气势,灼灼的望向秦一。

    良久,叹息道:“公子果然奇功盖世,看来我东溟派能够跟公子结盟也未尝不是好事,以后的事情还要麻烦公子多操心了。”

    秦一有些哭笑不得,这老家伙也太虎头蛇尾了吧,就试探了一招就打退堂鼓,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人老就胆小了,害他吓一跳,搞这么打阵仗怎都以为会打上一架,先测测到底谁的拳头硬呢。

    尚公果然是眼神老辣,看出秦一心中不爽,挺了挺佝偻的背脊,有些倚老卖老的说道:“这么对待公子还请见谅,毕竟,对方人多势众,我们东溟派虽然人人武功不错,但那些土人信奉邪神,个个捍不为死,战斗起来着实难缠,以命换命殊为不智,所以才举派来到这荒岛暂避。”

    秦一突然来了兴趣,追问道:“方才的事情就算了,尚公以及诸位的心思秦某不是不了解,只是选择的方法让人难以接受,我秦一不是没有担当的人,从远离中原的那一刻,就已决定跟诸位同生共死,也许相处时间暂短,诸位不了解我秦某的为人,我再说一遍,当初之所以选择东溟派并只是单纯的利用,中原战乱,个人实力终有窒碍,在下虽有闲云野鹤之心,却不得不与加诸在身上的命运抗争,所以才看重同样不愿舍身战乱的东溟。”

    这时候正是收买人心的大好机会,短短一番话秦一说得是慷慨激昂,把一众人臊的那个脸红到脖子根,就连尚公这老家伙也觉得自己方才做的忒不地道,心中不自然升起一丝对秦一的歉疚。

    “三军未动,情报先行,夫人,咱们这次行动的危险想必已经不用累言,所以,我不希望莽撞的行动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而且,您当初给我介绍的时候根本就语焉不详,这让我根本就无法制定出最适合的战术。”

    东溟夫人面色有些尴尬,毕竟说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光辉历史,自己有如丧家犬一般被赶出来的经过只是回忆就已经很让人不爽,更不要说再当着旁人的面绘声绘色的讲出来。

    “那个,邪教是怎么出现的妾身也不清楚,我们的基地只是在琉球北部一部分,基本上很少南下,他们是突然从南边钻出来的,很多人,武功并不怎么样,但**力量很强,反应速度、以及攻击方式远超常人,所以,很是不好应付,他们还会发射一种毒箭,用嘴吹的那种,毒性很大,我们有些功力差的女弟子就是一不小心才中箭的,然后因为没有找到相应的解药没过多久就死去了,所以,很大的一方面就是顾虑毒箭才被迫离开的。”

    “毒箭?”

    看来这次的旅行并不十分安逸呀,秦一仔细考虑了片刻,终于沉声说道:“好,这次行动已探听消息为主,人不需要去太多,五、六个人就可以了,夫人和公主留在这里总揽大局,云玉真、独孤策还有那个二公子我带在身边,省的他们再搞出点小动作,其他人你们严加看管,没有了领头羊我看那帮子手下能搞出什么花样,好,就这么决定了,先休息一晚整理装备,明天早上出发。”

    原本静静听讲的单婉晶突然蹦了出来,娇声说道:“我也要去。”

    东溟夫人眉头一皱,说道:“晶儿,这不是在做游戏,那些邪恶的土人个个手段毒辣,你一个女孩子根本就没有多少应敌经验,去了岂不是还要秦公子照拂你。”

    单婉晶顿感不服,拗声说道:“为什么那个女人去得,人家就不能去,而且,论武功晶儿不见得比她差,这本就是我东溟派的事情,若是身为下任派主的人都因为畏惧危险而躲在后方,将来又如何能够服众?再说,秦……公子也说了,这次的目的只是探查情报,又不是去找人家拼命,即便有危险不是还有这个超级保镖吗?”

    秦一再次苦笑,看来自己在她心中已经定位成超级打手了,唉,不叫你去也是为了你好,竟然跟云玉真较劲起来,女儿家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呀!

    看两母女互不相让,秦一最后只得打圆场,说道:“公主要去也成,但到时必须听从在下的命令,否则,免谈!”

    单婉晶紧紧的咬了咬牙,觉得这样的条件并不算难以接受,张口说道:“好吧,人家听你的哩,不过,你不能耍花样。”

    东溟夫人最终无奈点头:“既然公子也答应了,那妾身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过,这样对方就有三人不是齐心,万一半路上心生歹意毕竟不好应付,我方就再多派一人好了,尚明,你也跟着秦公子一块行动吧。”

    一旁报剑而坐的尚明,只是冷漠的点头同意。

    大家都有些慢慢习惯了他的转变,只当遭逢大难性格大变,也就没有怎么在意了。
正文 第六章 杀我?你这有能力吗
    “我说你小子最好把本公子放了,还有别以为喂我吃了一颗莫名其妙的东西就说是毒药,把人变矮,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呀!”

    茂密的树林中走在后边的一个脸颊上有道明显疤痕的青年正色厉内茬的威胁着,他的前边正有两女三男五人组合低头探路。

    秦一见他故意在后边拖拉,回头吼道:“你他娘的嘟囔什么,要是不相信老子的毒药你现在就可以跑路,丫的就是不老实,看你样子就欠抽,别拿自己的身份臭显摆,你独孤家的招牌到了这里连狗屁都不是,这次要不是看你小子武功还凑活,早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了,看你兄弟多听话,没事跟他学学什么叫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疤脸青年正是独孤策,这小子从醒转后就胸中憋了一口气,好好的在家族人面前长脸的子的机会不但黄了,连自己都成了人家的俘虏,耻辱呀!

    这简直就是独孤家的奇耻大辱,他连死的心都有了,特别是听到云玉真的解释自己竟然又中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奇毒,那个阴险卑鄙的家伙,他竟然敢这样对待自己,简直就不可饶恕。

    虽然心中万分不相信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到妖异的毒药,却也不敢以身试药,最后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自己还是怕死。

    唉,蝼蚁尚且偷生,何况自己身为独孤阀年轻一代最瞩目的人才,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甚至尸骨无存,那岂不是更窝囊。

    没错,思量再三,他只能卧薪尝胆,忍辱负重,苦苦等待复仇机会。

    没想到机遇总是来得让人措手不及,那个混蛋竟然提出如此猥琐的要求,让他堂堂名满天下的独孤阀的大少爷当探子,那畜生到底把本公子当成什么了。

    幸好秦一不知道某人心中正狠狠的问候着他家族的所有女性亲属,不然他肯定不介意在给那个家伙的身上再来点‘纪念性’的徽章。

    云玉真眉头紧蹙,显然不甚喜欢这种潮湿阴暗且蚊虫汇聚的地方,说道:“你让我们出来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是打探情报的话我们巨鲲帮专门有熟悉这方面的人,根本就没必要让咱们出动吧,莫不成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一与身旁一身黑色劲装打扮显得分外英姿的单婉晶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戏虐道:“嘿嘿,能够和美人帮主以及两位江湖上的年轻俊彦把臂同游这幽幽山地,岂不也是一桩美事。”

    “哼!满嘴胡说八道,只会在背后耍弄阴谋的小人。”

    云玉真心中不满,低声叱骂。

    男人一般都不会跟女人计较,特别是在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情上,怎么说人家也算是投降了,咱老祖宗还知道优待俘虏呢,所以,即便是听到了女人不爽的嘲讽,秦一也只是故作不知,带头在前边寻找穿行。

    他根本就不在乎外人对自己的评价,阴谋也罢,阳谋也好,只要能够卓有成效那就是最好的计谋,不是吗?既然自己都稳占上风了,那又何必跟个失败者斤斤计较!

    总归是个爷们,适当的时候显示点风度也是一件不错的决定。

    说不上什么原因,单婉晶却很是不喜秦一对待云玉真的暧昧态度,悄悄的走到秦一身前,低声耳语道:“他们毕竟不跟咱们齐心,要是到时暗中搞些小动作,我们岂不是腹背受敌。”

    秦一笑得很阴险,说道:“这点你尽管放心,既然敢待在身边就不怕他们搞鬼,大不了,嘿嘿……”

    秦一含笑不语,但间中闪亮的洁白牙齿却让单婉晶不自觉的想起一种自己曾经见过的花斑猛虎,那是嗜血残忍的冷笑。

    一行人各怀心事,各自默默地走在密林中,也许是古代地缘故,他们选择登陆地地方是一处并不是很陡峭地崖壁,以几人地轻功只要半途借助一下附着在山壁上地树藤就不难登上,这也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做到隐蔽。

    大约走了近一个时辰,太阳已经落山,从帆船承载着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天已尽晚,又走了这么长时间,再加上原始树林中光线本就阴暗,视线多少受到干扰,就连唯一算的地主的单婉晶此时都弄不清这究竟走到哪里了。

    二女虽然武功不俗,但毕竟是女儿家,哪受过这般苦楚,一路走下来都有些劳累,独孤阀的两个少爷更是早在那叫苦不迭了,若不是畏惧于秦一的暴力,恐怕就是打死他们也不会再走一步。

    到是一路沉默寡言的尚明仍是一脸酷酷的表情,仿若个石头人。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色,秦一终于挥手决定让众人休息一会,即将面对的很可能就是未知的险境,若是因为体力不济就出现意外的话那才是冤枉呢。

    四人齐声欢呼,那个二公子更是感动的差点热泪盈眶,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娘的,这一路简直就不是人走的,脚底都出泡了,但他却不敢抗议秦一虐待囚犯,若论几人中最害怕秦一的人非他莫属,好好的说着话就能突然间把你的骨头卸掉,后来他终于想明白了,这畜生根本就不是人,跟他讲道理那不易于对牛弹琴,有这时间还不如省点唾沫呢,没看独孤策这小子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个傻种一向仗着自己是嫡系子孙,看不起像他这样外室所生的兄弟,别看年岁上他老大,但小时候没少被他欺负,现在好了,吃了毒药,哼,怎么不吃死你,最好今天就发作,要是真的变成矮胖子,看他还怎么讨老祖宗欢心。

    无人知道这二公子心中闪动的龌龊、阴险的想法,否则,若是被独孤策知道非得立刻冲上去把他这表哥给活剐了。

    慢慢走到一旁闭目养神的尚明身边,秦一低声说道:“公主已经迷路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了,这里也只有你知道那些人的老窝在哪里,趁着现在你先去打探一下消息。”

    杀气!

    如有实质的杀气仿若活物一般紧紧的包围在秦一身周,就像是发现猎物的蟒蛇卷动着它那恐怖的身躯把猎物团团围住,随时准备发动致命的袭击。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咫尺之遥的其余几人竟然恍若未闻,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这边两人身上的异常,只是专心搓揉着酸软的脚掌、轻锤疲软的背脊。

    秦一表情淡然,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似乎这置身险况的人根本就与他无关。
正文 第七章 遇到倭人?换你怎么办
    尚明眼中闪过一丝血红的光芒,望向秦一的目光中更是充满毫不掩饰的杀意,可以轻易看出,与那天船上表现相比此时他的功力竟然到了一个焕然一新的境界,只是这种凝气不散的功力就绝非一般的高手能够轻易办到,估计,就算是面对宇文化及以及傅君婥那种等级的对手也不会再落下风。

    难道……这就是‘天妖反魂诀’后已生命换来的回报?

    若果如此,天妖密法,委实惊人!

    只是,从现在的情形看来秦一亲手‘创造’的这个手下似乎不是那么听话,异或说……这最终仍是一个失败的作品?

    “没有思想的手下只是一具傀儡,我并不需要那种廉价的废物,短短几天你就能够彻底把体内的妖力融会贯通,可见你的武学天赋绝非一斑。”

    “其实,我倒并不反对挑战,有了对手在人生道路上才会更有激情,不过,我很讨厌那种不自量力的举动,你现在应该清楚自己的情况,虽然实力大进,但若是贸然挑衅本尊的权威,我只好再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尊重上位者,优胜劣汰、强者为尊,不管在哪里这句话都是金科玉律,我希望你牢牢记得这句话。”

    传音入密!

    秦一嘴唇轻启,却没有半句声音,只有尚明一字不拉的听到了他话中阴冷的警告。

    身躯一颤,眼底血色更盛,手中长剑蓄势待发,但最终……杀机隐,血芒散。

    鼻端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却再也没有过激的反应,尚明身形一转,转眼间钻入了幽密难寻的树林深处!

    目视着那道孤傲的身影逐渐逝去,秦一目露神光,这个尚明倒是个好帮手,只是骨头太傲,连自己这个主人都不放在眼里,看来还需要好好敲打敲打呀,不过,好在并不是个蠢货,知道什么叫做量力而为,也不枉自己平白损耗了进三成妖力来造就他,希望,不要让他失望吧。

    见秦一两人鬼鬼祟祟好像有什么阴谋地样子,单婉晶心中总有种不好地念头,从一旁移了过来,低声喝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没有呀,我只是觉得这里只有他比较熟悉,所以请他先去探探路。”

    秦一斜倚在一株粗大地树身上,懒洋洋地答道。

    “是吗?”

    单婉晶总有些不敢相信,觉得他肯定背着自己在耍弄阴谋,但任她想破脑袋都不会知道其中地真相竟然是如此离奇曲折。

    “噤声”秦一突然低声喝斥道:“有动静。”

    一道虚影闪过,尚明已如游荡在密林中地幽灵一般电闪到两人身前,整个身躯仿佛都涌入到这逐渐浓密地夜色中,唯有一双精芒闪闪地眸子透射出夺人心魄地寒光。

    单婉晶吓了一跳,哪想到竟是尚明,不禁有些惊异万分地说道:“咦?尚明,你什么时候轻功这么厉害了?”

    就坐在不远处地独孤策更是骇得差点惊叫,他只觉的眼前一晃人就已出现在他的面前,之前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半点生人的气息,不禁暗自怀疑自己是否出现幻觉,不然前些天还险些被他杀死的家伙怎么突然厉害的离谱,不可能,绝对是幻觉,若不然就以这诡异莫测的身法,那天成为剑下亡魂的绝对应当是自己才对。

    单婉晶这时才彻底意识到尚明已经不是以往的他了,他竟然没有理会自己的话,反而低声说道:“就在前边不远处有一个营地,有人在周边巡逻,所以没有仔细看,不过……”

    “不过什么?难不成在那里跟上帝聊天?”

    秦一没好气的说道,故弄什么玄虚呀,有什么话你小子直接说就是了,就讨厌人说话吞吞吐吐。

    尚明语气不变,仍旧冷冰冰的说道:“不是以前见过的那些土人,是一些打扮的很奇怪的人。”

    “奇怪?怎么个怪法,莫不是长了四只眼睛,两个脑袋?”

    “服装古怪,全都用黑色的头巾蒙着眼睛,大约有三五十人,全都身材矮小,手中拿着长短刀,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众人越听越迷糊,倒是二公子大大咧咧的说道:“说了半天也没听懂,还不如亲眼看看呢,早就饿了,正好去要点食物充饥。”

    “没错。”

    秦一眼底发亮,他们本来就不是旅游闲逛的,既然有人在左近正好抓来询问,也好掌握一些情报。

    似乎身体中突然多了一股动力,几人走得飞快,没过多久就远远看到数点火光飘散而来。

    秦一示意大家莫要出声,悄悄潜伏过去。

    原来,这里已是到了出口,放眼望去前方竟是一个极为开阔的四边皆有高崖中间低矮的山谷,除却后边自己一方来时的密林,前边只有一条狭长的通道,远远看去,似乎还能隐约看见有人影在崖顶晃过。

    好严密的布置,秦一心中了然,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人家。

    待仔细凝神细听了片刻,毅然扭头低声说道:“敌我难明,我们先退到林中等待他们入睡,莫不要被擒住才窝囊。”

    一番话说的对面独孤策两人心中发苦,你这不是在映射咱哥俩吗。

    在秦一的严词喝斥下,众人终于小心翼翼的再次返回到了密林深处,独孤策兀自不爽的嘟囔着:“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好不容易看到有人,不就是借口水喝吗,难不成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了我等。”

    秦一鄙视的斜撇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这种白痴的问题以后我不想再听第二遍,我再说一遍这次行动任何事都要听我指挥,不然,违反命令的人我倒不介意亲自惩戒一番,不过,若是不给个解释看来你们也不会心服。”

    “云帮主一直在东南沿海活动,可知方才那些都是什么人?”

    云玉真闻言一愕,思索了片刻说道:“巨鲲帮虽吃的是海上的饭,但那些人奴家却不曾见过,难道秦公子认识他们?”

    “认识?如此招牌打扮怎么会认不出呢。”秦一嘴角扯出一丝阴骘的冷笑,冰冷的话音中也有种嗜血的味道:“就是化了灰也知道那些杂碎是谁,不过,奇怪,他们怎么来到这里了?难道这就是最早的侵略?”

    “公主,你们以前在这里的时候可曾见过方才那些人?”

    单婉晶也搞不明白秦一到底哪里吃错药了,整个一副想要杀人的狰狞模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就连她都感到心底发寒。

    仔细斟琢了一下,单婉晶缓缓开口说道:“应该没有,穿的的这么怪异装束的人只要看过一眼就不会轻易忘记,不过,刚才听他们的说得话好像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只是时间太长一时想不起来了,人家平时都在忙着派中事物,对这些人的底细并不清楚。”

    “是倭人!”

    尚明突然冷冷的插口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的。”

    秦一来了兴趣,双眼眯在一起,如一条毒蛇般紧紧的盯着他的喉咙说道。

    “以前跟尚公出海,在北边的一个岛上见过这些人,虽然服装不一样,但身高、语言应该错不了。”

    “没错,除了那帮子天生发育不全的废物还会有哪个民族生的那么猥琐、低矮,不过,他们怎么到了这里来了,难道是想要入侵?操***,老子还没有找他们算帐,就先自己跑来了,不管了,等那帮猪猡都睡着后,咱们就去摸营,老子要看看这葫芦里到底装得是什么药。”

    脸上闪过一丝狞厉,双眸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狠狠的扫了前方的虚空一眼,心头猛地窜起亚一股无法言予的暴戾情绪。
正文 第八章 忍术?难道真有火影忍者
    一丝凉风穿过阴郁浓密的树林,敲击在层层的树叶上发出呜呜的哀鸣,就像是亡死者在地狱中痛苦绝望的低喃。

    在这远离陆地的岛国,天空看起来是如此的明亮,没有一丝乌云,但却说不上为什么,今晚的月色中透着一丝潮红,就像血的颜色。

    山谷中地面上裸露的篝火已然燃尽,只有零星数点火星在灰烬中明灭不定,山风一吹,闪烁着妖异的色泽。

    身穿黑色劲装的秦一有如游荡在黑暗中的妖魔,一头漆黑的长发随意的绑在脑后,迎风飞扬,左耳下的耳环在这夜色中却隐隐有一层奇光滚动,一双修长的手掌收在身后,但没有人能够小看它的威力,尤其是对敌人来说这就是魔王的利爪、死神的镰刀。

    身形电闪致一株高大的榕树上,五指如钩,如钢钎一般狠狠的钻入了圆滚滚的树身。

    厚实坚韧的树皮在他的手下脆弱的仿若少女的处女膜,轻轻一下就给射穿。

    “噗!”

    半空中传来一声极为低沉的闷哼,秦一嘴角挂着如恶魔般的狞笑,整只右臂已然半数钻入树里,体内妖力流转圆润,劲到手出。

    随即一脚蹬在树身上,再次借力飘向另一个方向。

    若是目力敏锐者就会骇然发现,从他拔出手臂的树洞中正有一股猩红的液体夹杂着无数碎裂的杂质沿着洞口缓缓溢出,是——鲜血。

    树中竟然有人!

    倭寇?日本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忍者?

    在几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秦一连续光顾了几个地方,做出同样让人不可理解的动作,面对众人的好奇,秦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说道:“没什么,就是有几个小虫子藏在哪里,让人觉得心里不爽,再说咱们一会儿就要去人家的地方拜访,若是这时候那些躲在林中的小虫子们叨扰,岂不败性。”

    “倭人虽然性情卑劣,但他们的骨子里却很是坚忍执着,且极擅模仿,嘿嘿,虽无登大雅之堂却也不容小觑呀,有些小把戏若是不加注意的话,很可能脑袋上就会多个大疤拉的。”

    虽不知秦一胡言乱语究竟在影射什么,但几人毕竟都是高手,已然注意到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掌间不断下落的血珠,脑筋一转就已明了他方才竟是去杀人。

    但更惊骇的是这些看不见的敌人竟然躲藏在那种匪夷所思的地方,且瞒过了自己的灵识,若是真如他所言,趁其不注意在自己背后偷偷来上一刀,那脖子上真的会出现碗口大的疤痕了。

    经此一闹,原本很是不爽想要暗自捣乱的独孤策等人也不敢大意,姓秦的这家伙下手跟畜生一样狠辣无情,连话都不说就出手杀了人家这么多人,这个梁子肯定是结下了,哪怕自己想要搞个临敌投诚,这恐怕到时迎接自己的也八成只有刀剑伺候了。

    真他娘毒,这小子一出手就直接把咱兄弟推上绝路了,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不帮忙也不成了。

    独孤策与二公子两人暗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惊惧,心中只有再次‘万分虔诚’的问候了一遍秦一家族的女性同胞。

    在秦一瞬间解决了这些倭人晚上派出警戒的暗哨后,一路就显得安全了许多。

    这个营地布置的极为简单,只有中间有两间勉强可以称的上房间的树枝搭建的简陋树屋,其余的只是随便的用茅草搭成屋子的形状,不但低矮且样式难看致极,跟猪圈也差不了多少。

    单婉晶心情分外紧张,她还从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小心翼翼的问道:“咱们到这里难道是为了抓人?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

    “这还不好说,亲眼看过就一目了然了。”

    秦一脚底无声,悄然滑至一间草屋旁,伸手悄悄掀起一丝缝隙,眼底精芒一闪,已然看清了黑暗中的景物。

    “如何?到底有多少人?”

    秦一举目张望,心下略一计算已然估计出大致的人数,点头说道:“哼,来得可真不少,一个屋子里最少八人,这里将近三十个草屋,你说有多少。”

    “咝……”

    独孤策倒吸一口凉气,惊声说道:“竟然有二百多人,我的天那!”

    到现在他还对那些倭人居然可以藏身在树洞、地底的本事耿耿于怀,若是这里的人都有这种本事,那他这次的行动真的九死一生了。

    秦一冷声说道:“二百个人头倒也不多,如果下手快的话只要半个时辰就够了。”

    冰冷的话音透入背脊,彷佛他刚刚谈论的不是杀人而是捏死几只渺小的蚂蚁。

    “不过,有一点我们必须搞清楚,这些倭人究竟是自己不请自到异或是和这个岛上的人早有联系?嗯,看来还得找到领头的人好好问一下。”

    突然,草屋中微微响起一阵唏嗦的响动,似乎正有人准备起来如厕。

    众人脸色大变,现在想要再躲进树林已然来不及了,难道就这样被发现了不成?

    尚明手中长剑握紧,眼底杀意俱增,显然已经准备大开杀戒了。

    秦一眉头微蹙,挥手示意几人冷静,身躯一展,已然不见。

    那个身体裸露只穿了一条丑陋兜裆裤的倭人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尿憋醒,摇摇晃晃的准备出来撒尿。

    却不料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光,似乎有什么东西钻入了屋中,正待仔细看清,喉咙上已经贴上了一只冰冷如铁的手掌。

    挥手在这个倭人脆弱的喉骨上捻过,一声微不可查的脆响,已然死去。

    伸手扶住这具烂泥般的躯体,轻轻倒放在地。

    没有人知道此时屋中已然多了一个死神,茫然无知的人们正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当中。

    秦一的双眸在黑色的屋内发出森寒夺目的幽光,几乎是刚才动作的翻版,正躺在地上沉睡的七人全都被捏碎了喉骨。

    “都……死了?”

    单婉晶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已然猜到秦一进入屋中会干些什么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特别是这些倭人,他们就是一群毒蛇,你的怜悯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

    独孤策三人已经是噤若寒蝉,如此残暴且不需要任何理由就随意杀戮的的人他们还是首次见到,无不心中忐忑,生怕招惹这杀星的不爽。
正文 第九章 吹箫?看老子给你爆菊
    秦一突然耳朵一动,似乎若有所思,扭头向中间的最‘豪华’的木屋行去。

    越走越近,而丝丝异样的喊声正不断传来,间中更是搀杂着女子的低声娇喘哭泣,云玉真早已听出是什么声音虽面色微红倒也坦然。

    单婉晶云英未嫁,二八少女,何曾见过经历过这种阵仗,一声娇嗔,连柔弱的耳根子都红透,羞得停在原地不敢再靠前一步。

    秦一嘿嘿冷笑,根本就不在意,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打从他在高中第一次看A片时就知道这小RB,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夜晚聚众宣淫,那个热闹呀。

    他至今还记得在网上看过最强悍的一个片子:上百对男女聚集在一起脱的赤条条的ML,周围还有数不清的人在旁观照相,那个场面,简直就***只能用两个字形容——牛B。

    实在是,太强悍了!

    难怪日本人那么能干,国民生产总值也也高据全球前三,就单凭这份能耐,人家就是可以听着胸膛说上一句:俺就是淫荡了。

    几人中除了秦一,对女人最敢兴趣的就是非二公子莫属,能有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欣赏到真人秀,哪还顾得上担心其它的事,只见他也紧随其后,一脸淫荡的悄悄选了个视野最开阔的地方欣赏起来。

    独孤策有些尴尬,为自己跟这种人身为表亲感到万分羞耻,你说你个家伙平时色情也就罢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地方,简直就是好色不要命的混帐。

    木屋完全按照日式建筑的习惯建造,共分上下两层,也许是为了方便这里的老大能够在里边聚会,所以,占地面积却也不小,约有三十张草席。

    周围墙壁上插着火把,通红的火焰把屋内的一切都映射的纤毫必现,两排条行矮桌并排对等分列着,上边摆放着一些杂乱的水果、肉食,每章桌后都有一个跪坐的男子,个个嘴唇上方蓄着一撮奇怪的胡子,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强行拔去胡须的山羊,并没有如森林中窥视时浑身遮的跟粽子似的,脑袋上顶着难看的发式。

    秦一敢保证这绝对比狗啃过后的样子好不了多少,平心而论,即便是清朝的狗尾巴辫都比在座的诸位仁兄好了太多,看见这几位就让秦一不自觉的想起曾经在家门前表演过杂耍的那些走江湖的人手中牵着的猴子。

    真的,很像!

    屋里共有十余人,近一半的女性。

    其中一人貌似头领,三十来岁,身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柄狭长锋利的武士刀,并没有刀鞘,锋利的刀刃即便是在相对昏暗的房间中也闪烁着冷厉的光泽。

    身上也散发出如刀般阴冷的气势,是个高手,用刀的高手。

    秦一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倭人中竟然也有人能把刀道修练到如此境界,看来那个岛国也并不全都是废物。

    整个屋中的场面显得极为淫霏,每个人身前都有一个女子,相貌虽不算美丽,但全都十分年轻,此时这些少女身上的衣衫都已被强行扯去,从脸上的泪痕看得出她们绝非自愿。

    但这些倭人却丝毫没有滞塞,反而以戏弄凌辱这些女子为乐,有些色极之人更是不顾场合双手早有伸进女子的胸口内揉搓着,更甚者整个脑袋都埋进乐女子胸膛里,支支吾吾的吸允着。

    这些女子无一不是目露悲楚,脸含羞愤,但却无人敢反抗,显然害怕招惹这些魔鬼更加残暴的蹂躏!

    “啪!”

    其中一个坐在下手的倭人突然暴怒,挥手照着面前的女人就是一八掌。

    “八个亚路!女人,你的,该死!”

    原来,这个龌龊的倭人想要女子给他‘吹’一曲,不过,人家抵死不从,并在他那恶心的家伙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结果,这人就恼羞成怒,想要杀人泄愤!

    “该死,简直就是人渣,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可恶,我要杀了这些畜生。”

    单婉晶不知何时终于也凑了过来,待看到这一幕更是心中忿恨,这些人果如秦一所说,都是该杀的畜生,恨不得亲自下去了结了他们的性命,但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轻举妄动,她们此行是有着更为重要的任务。

    若是感情用事,救下这些受苦的少女,那很可能自己一方就会被这上百人重重包围,深陷死地。

    其实不止是她愤怒,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连独孤策、云玉真三人看到这些倭人丑陋龌龊的暴行都心中一阵屈辱,堂堂中华儿女竟然被外族人肆意蹂躏,这让心头怎都难以轻易接受,恨不得下去活剐了这些畜生。

    尚明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长剑握的更紧,瞳间的血色再次涌了出来,一副准备随时发飙的样子。

    眼看众人望向自己的目光中露着垂询,秦一眼底的寒光越发冷肃,盯着身边的单婉晶,说道:“首先,要弄明白一件事,你能够确定下边的女子的真实身份吗?”

    “啊?”单婉晶一愕,有些搞不明白秦一话中的意思,难道救人还跟身份有关系吗?

    仔细想了片刻,毅然说道:“绝对错不了,这些女子应该都是岛上的原住民,你看,她们发辫的样式,这和中原女子大不相同。”

    “那就是说这些女子跟把你们赶走的土人必然有所关连?至少也是同族?”

    “应该,没错。”

    实在搞不清这人脑袋里时刻都在转动着什么想法,只得老实回答。

    “很好!”

    秦一的眼眸在这黑夜中似乎突然绽放出夺目的神采,兴奋的划动着自己的手指说道:“那就表示这些倭人并没有跟岛上的土人联合,哈,难怪他们露宿在这里,就连晚上还需要布下暗哨,哈哈,肯定是抢了人家的女人,怕有人寻找上来才来个有备无患。”

    秦一心中飞快计算着:现在事情就有趣了,这些倭人来到这里肯定是别有目的,却忍不住寂寞抢了人家的‘花姑娘’,操***,这帮子畜生不管到了哪里都喜欢糟蹋良家妇女,难道这就是他们的传统?嗯,应该错不了,***,看老子待会怎么收拾你们。

    “好,我现在有了一个很美妙的计划。”秦一嘴角含笑,但在旁人看来却怎么都觉得是那般的嗜血狰狞。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现在的问题是敌众我寡,硬拼我们绝对没有把握,所以,咱们需要如此……这样……,桀桀,各位,你们觉得这个计策怎么样?”

    秦一突然发现众人全都用看牲口的古怪眼神望着自己,很是不爽的问道:“怎么?难道你们不想救人?那好,咱们现在立刻转身,回去睡觉,就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不……不是,只是这个方法实在是……”

    单婉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秦一方才的计划实在是太……邪恶了,虽说自己的本来目的是救人,但若真是这样搞下去,她也很难分清究竟是救人还是杀人了。

    救一人而杀千百人!

    这种人是英雄?异或是枭雄?
正文 第十章 长尾巴的猴屁股
    看出众人心中坚守着所谓的道德底线,秦一心中不屑,平时自己杀人的时候也没有见过你们说什么不好的,这次不就是多死几个人吗,就开始唧唧歪歪,假仁假义,真***虚伪。

    心中暗狠,看来这些人已经打定主意由他来当这个坏人了。

    哼,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东西大家一块玩才有意思。

    独孤策突然发现秦一望向他的眼神十分之淫荡,立刻心叫不妙,正准备闪人,脚下踩踏的树枝突然毫无来由的一空,整个身体夹带着无数破碎的树枝跌落下去。

    “**你……”

    独孤策心中惊怒,这家伙竟然这么卑鄙,连自己人都陷害,粗口还没有说出就突然发现眼角一花,身边又多了两人,赫然是二公子和云玉真。

    憋到嘴边的话终于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那畜生够狠,连女人都不放过,你没看人家云玉真都一声不吭的拔出背后的铜箫径直向着身旁最近的倭人杀去。

    目送单婉晶、尚明两人快速离去的背影,秦一心中无限畅快。

    “哈哈。”

    这些小狗子竟然敢来老子内定的地盘上嚣张玩女人,哼,若不来个火烧联营岂会知道知道少爷我的手段。

    体内妖力贯通四肢,双脚如坠千钧,脚下的屋顶立刻被蚀出一个大洞,转眼间就到了那个手中拿刀正准备杀人泄愤的倭人身前,五指如铁钳捏住他的下巴,手掌发力。

    ‘咔吧’一声,坚硬的颌骨竟然也承受不住他手中瞬间发出的巨力,被捏成粉碎。

    “咝”那倭人倒吸一口凉气,强烈的剧痛刺激着他的脑神经,想要发喊痛叫出声,却因为颌骨碎裂无法发声,只是如癞蛤蟆一般大张着丑陋的嘴巴,露出一口熏黑焦黄的烂牙。

    秦一脸上展现出温和的微笑,淡淡的说道:“平时最讨厌**,看着就让人倒胃口,你小子竟然还敢聚众宣淫,简直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看你这么喜欢让人吹箫,老子也让你尝尝爆菊的滋味!”

    别说这倭人听不懂秦一口中的汉语,就是听懂了他也不知道**、爆菊这些专业术语是什么意思。

    不过,秦一方才已经用自己的‘热情’表现出了自己对这些倭人的感情,眼瞅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笑眯眯的对着自己说着话,但心中却突然产生一种危险的感觉。

    不知何时秦一手中突然多出一根儿臂粗的树棍,明晃晃尖锐的端口闪烁着凶残的意味。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秦一一面微笑着一面把这截‘凶器’狠狠的插入了这个倭人的……

    震惊!

    极度的震惊!

    就连正准备厮杀的双方人马都被秦一的凶残手段惊骇。

    独孤策心底发凉,眼睛不自觉的眯合在一起,紧紧的盯着那具已经躺在地上无意实痉挛抖动的屁股,以及正耀武扬威般的炫耀着自己存在价值的——木棒!

    这是个悲哀的屁股。

    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压抑,把视线硬生生的挪了开去,他怕再盯着看一会,自己的屁股就会生疮。

    但他很快就悲哀的发现,那个变态的身影居然再次映入了眼帘,他敢对着独孤阀的名誉发誓,以后再也不报复秦一了,真的,这畜生就是真正的魔鬼。

    天啊,比起他来独孤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老实可爱的简直就像个弱智。

    云玉真吃惊的捂着自己性感的小嘴,她怕咬着自己的舌头,万分怜悯的瞅了一眼那个突然长了条‘尾巴’的屁股,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很是荒谬的话: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也许,当一个人坏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的思维以及行动方式就与正常人产生区别了吧。

    肯定很疼,那个可怜虫现在一定想自杀吧,二公子断言。

    倭人首领雄躯剧震,同样一脸不可致信的望着秦一,丝毫根本就无法相信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的手下竟然会遭受到如此非人的刑法,难道除了他们倭人,别的国家也盛行**?

    虽然貌似听说禽守君好这一口,可从股间正不断溢出的鲜血似乎清楚无误的表明这次绝非是其自愿的。

    “八嘎!你们是什么人?(日语)”

    眼中闪烁着无边的怒火,手中已然拿起桌上的长刀,摆出一个大上段的架式,顿时一股灼热如火的疯狂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黑色瘦小身躯似乎突然间蕴藏着野兽般惊人的能量,那是杀气,如有实质的杀气牢牢的锁定在秦一身上。

    这家伙还有点门道,竟然一眼就看穿秦一的危险程度。

    经过方才的惊惶失措,首领这才仔细打量偷袭者的模样。

    秦一心中暗骂几人笨蛋,方才如此好的机会竟然不知偷袭,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难道都不知道兵凶战危的道理吗?

    “把人……放了,饶你一死!”

    秦一用憋脚的日文慢慢说道。

    诸人大讶,没想到他竟然会倭语,看向他的眼神中再次多了一丝怪异。

    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秦一心中暗自鄙视这些人的无知,也不看看他从哪里来的,再怎么说在那个年代的时候也是从名校毕业的高材生,那年头不管在小学还是大学都流行说鸟语,就连出去招工人家用人单位一不看学历、二不管你在学校获得过多少奖项,得过多少次奖学金,首先问你外语几级,过六级了?还能熟悉交流?很好,人才呀,可以优先考虑录取。

    世事所迫,不管内心再怎么讨厌,为了今后的生活大多数学生都会,也必须学习下去,很多学校甚至多开了一门外语,如日语、韩语。

    美其名曰:艺多不压身!

    这就是学生的悲哀,身为一个科班毕业的学生,工作本就不好招,无奈下只得学习‘鸟语’,大学四年总算是英语过了六级,日语口语二级,只是后来混了个老师,这鸟语也就慢慢生疏了,如今说出来总有些别扭。

    “混帐,竟敢威胁本大人,看刀!”

    那首领显然被秦一的嚣张无礼以及残忍手段刺激,手中武士道猛地散发出灼热的刀气,身随刀走,狠狠的照着秦一的脑门劈下,势如泰山压顶。

    “来得好。”

    秦一艺高人胆大,根本就看不起这倭人低劣的刀法,一边竟然还有心情不屑的讥讽道:“好刀,可惜,被你糟蹋了!”

    首领闻言更是大怒,即便是在家主那里也没受过如此侮辱,顿时心中强烈的自尊心让他眼冒火光,恨不得立刻就把秦一碎尸万断。

    黑色瞳孔越发深邃,紧紧的注视着即将斩落到头顶的长刀,净立如渊。

    “叮”

    一声轻鸣,如鹰击长空,鱼跃深涧,旁人根本就没有看清两人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胜负却已在电光火石间分出。

    倭人首领雄躯剧震,如受雷击,原本铁石红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溢了出来,身形急退,长刀也险些落地。

    只有修为高深如尚明、单婉晶之流才看清在那一瞬间秦一竟然后发先至,仅用一根手指屈指弹在了刀身中央,却堪堪化解了这临头一刀,并且,顺势注入到刀身上的妖力终于勃然爆发。

    那首领何曾见过如此神忽其迹,措不及防下,立受内伤。

    当然,这一切都是秦一计划好的伤而不杀,正是留待他的狗命还另有大用。
正文 第十一章 梦靥降临,混水好摸鱼
    “吼!”

    “该死的,还愣着干什么,身为火炎家族的战士,是展现你们勇武的时候了,给我杀了他们?”

    知道这三人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力敌的,首领也不是傻子,妈的,真欺负老子手底没人呀,这里上百个手下,累也累死你们。

    “慢着!”

    秦一突然一声大吼,怒视着倭人首领,似乎有很重要的话说,超大的嗓音更是让正准备动手的一众倭人战士手中不由一顿。

    倭人首领一愕,一脸得意的说道:“你们,投降,免死!”

    秦一脸上挤出平生最和蔼的微笑,说道:“完全没有问题,不过,首先请代我问候你的母亲,能够生出你这样的极品,即便是倭人也委实不容易了。”

    “啊?”

    显然,对于文化尚未彻底开化的倭人来说秦一话中隐含的真实意味他恐怕很难理解。

    趁着这位明显没有多少

    文学造诣的粗俗首领惊愕的一瞬间,秦一再次发动了突袭,不过,这次他的目标并不是那些实际上对他产生不了多大威胁的倭人战士,而是挂在墙壁上的火把,本来目的就不是杀人,制造混乱救人才是此行最大的难点。

    好在他的速度堪称鬼魅,仅仅一个微小的破绽也能被他利用,几乎一秒钟的时间八个火把已经被他熄灭了四根。

    倭人首领这才如梦初醒,立刻就猜到秦一的阴谋打算,若是被其趁乱逃走,那对他这个崇尚武士道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再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一声低沉若雷的爆吼,再次挥动手中长刀向秦一狂斩而去,刀身上更是亮起了炙热而强烈的红芒。

    “火之一刀斩!”

    四周的空气竟然也被刀身上散发出的红芒灼烧的变色,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更甚者因为木制搭建的房屋极为敏感,如此高热很可能会直接致燃。

    秦一终于色变,这倭人好狡猾,竟然想到如此奇巧的怪招来进行反击,虽然也有很大可能把自己卷进火场中,但却绝对有效的阻止了自己一方的逃走。

    若情况真照此发现下去,火光漫天,四周亮如白昼,再加上被上百人包围,到时混水摸鱼的计划将彻底破产。

    妈的!秦一心中暗骂,这家伙从哪学得如此怪异的刀法?这也太巧了吧。

    却也不敢有丝毫耽误,半途扭转身躯,暂时放弃了摧毁火把的念头。

    这不是废话吗,若是树屋起火,哪怕全部的火把灭了又顶个屁用,都被烧死了。

    终于下定决心,哪怕临时改变自己原本的计划也要阻止他的疯狂纵火,手中黑芒一闪,已不知从处拿出了一柄小巧怪异的短匕,赫然正是很少使用的梦靥。

    说起来自从他得到短匕后就基本上从没有在对战时使用过,即便是面对宇文阀四大高手的联手围攻也没有迫使他使出这东西。

    如今,却用在了一个倭人身上,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脸上浮出一抹狞笑,望向倭人首领的眼中尽是嗜杀暴戾,本想暂时留你小命,却不料你这家伙竟然毫不领情,简直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最恐怖的梦靥,就是不知道这外族人的血液是否能够让这恶梦更加沉醉呢?

    三刃分裂的细长身躯仿若炼狱恶魔的獠牙,黑色的刃身吸噬着一切照耀到它身上的光线,凄厉的倒刺时刻提醒着它对血肉的渴望,这就是独一无二的梦靥!

    倭人首领已经彻底暴怒,从未有人敢这样戏弄过自己,这个带耳环的小子以自己的鲜血来偿还他犯下的过错,自己手中的妖刀‘斩红丸’亦会为那灼热美味的鲜红而兴奋,劈开他的身体,没错,此时,首领的脑海中除了这个想法外再无他物。

    一刀既出,饮血方回!

    两人心中都满含着无限杀意,几乎电光火石间一刀一匕、一长一短两柄完全极端的武器碰触在一起。

    诡异的,没有任何声响,就像是一出无声哑剧,秦一的梦靥在点在‘斩红丸’灼热的刀身上的瞬间,整个身体突如飘絮,紧贴在上边脚底唯一发力,向着倭人首领的面前如闪电般滑去。

    “唔!”

    接触的一瞬间首领身体一滞,那种明明刺中却虚实若空的空虚突兀感让他难受的几欲吐血,就好比自己使尽全力想要撇大条,到头来却发现那不过只是一个响屁。

    一阵凌厉的阴风扑面而来,倭人首领显然也是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之人,心中暗叫不妙,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抽身后退,手掌则在瞬息间做出了一个诡异致极的变化。

    原本需双手紧握的长刀事实上此时已经是单手虚握,然后全凭强悍的腕力转动刀柄,以刀背对准秦一的身体倾斜着切割而去,若是秦一最后不管不顾一意截杀于他也必将被‘斩红丸’劈成两段。

    秦一只觉的眼角寒光一闪,完全没想到这人竟有如此颠倒乾坤的两残手段,而且,一开始连他都没有注意到对方手中拿的竟然是把极为罕见的双刃刀。

    好狠的倭人,好毒辣的手段,竟然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

    倭人心性,果然凶残如兽!

    不过,若是如此容易就被迫退,想必至今仍沉睡在他体内的天妖都会羞愧的跑出来投海自尽,当然前提是先狠狠的揍他一顿吧。

    眼底更渐冰冷,体内妖力瞬间提升到极限,原本就快若鬼魅的速度再次越升一线,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已然化作幽魂,面前只有一道刺穿空气的短刃发出无声的嘶嚎,似乎正在向世人昭示自己的存在。

    必杀的长刀竟然斩到空处,倭人首领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最得意的杀招竟然被人用如此诡异的方法破解,心中对秦一的惊惧已经无以复加,那股压抑强大大的杀意如丝网般把他紧紧缠住,令他感到窒息、绝望。

    人,突然消失了,但威胁却更加强烈,仿佛置身于一个无法攀延的无边梦靥,体内的血液激烧的仿若沸腾。

    在背后!没错,半秒钟后他甚至察觉到那贴在自己耳边隐隐流过的阴风,他知道这时候应该转身、挥刀、砍下他那颗令人无比厌憎的头颅。

    但残酷的事实却最终无情的扼杀了他的阴郄与希望,他陷入绝望。

    机械般的使出最后力气低下自己的头颅,那里破了一个洞,大量的鲜血正如喷泉般飙射而出,毫不留情的染红了对面那名同伴的脸蛋,那张同样惊愕、恐慌的面孔成了他最后一丝意识泯灭前唯一的留影。

    ‘当啷’一声,妖刀‘斩红丸’,掉落在已被鲜血漂染的地面,孤零零的,泛着冷光!
正文 第十二章 一句话引发的血案
    “轰”

    一间木屋不知什么原因竟然起火了,开始只是一点火苗,但夏日干燥,又是山谷中凉风习习,这些树枝搭建的木屋几乎一点就着,风头再一吹,‘哗’的一下就立刻燃起一大片。

    且更为诡异的是,树屋接连起火,由于所有人都在睡觉,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惊惶间这些倭人都慌了手脚,匆匆忙竟连衣服兵刃都没有来得急拿出来,等到想起来的时候露宿的房屋已经彻底被烧着,即便是不怕死的冲进去恐怕也出不来了。

    整个营地瞬间乱作一团,喝骂声、嘈杂声混成一团,大家都忙着救火,哪还有心思搜寻纵火犯,场面一时间混乱之极!

    山谷外的一处僻静之地,正聚拢着十来个男女,赫然正是杀人放火的原凶秦一一伙人马。

    此时距离那些倭人的营地已经足有数里,但在这黑夜中仍能清楚无误的看到远处莹莹扩散的火光,煞是惊人!

    原来,秦一早在屋顶就暗中布置好了,由尚明单婉晶两人偷偷纵火烧屋,而他们则趁机救人。

    这次的计划关键就是放火的时机以及秦一三人对于局面的掌控力,按照他的计划这本就是一个连环计,不能把这些房间里的倭人全部杀死,不然后边的戏就不好接着演了。

    独孤策三人被阴了一把,心情本就极端不爽,再加上众敌环肆,根本就无法彻底发挥出自身的实力,虽个人战斗力远强于那些倭人,但那些倭人的刀法简单狠辣,来回只是上劈、横切这些入门招式,却有种一往无前的搏命架势,分外珍惜自己小命的三人哪会真正傻的拼命,只是暂保自身无虞。

    直到秦一终于不得已辣手出招,一刀解决了那个倭人首领,立刻打出数道罡猛的掌风,把房间中剩余的烛火彻底打灭。

    同时更是十分龌龊的用生涩的日语说出一句后来引发了一场血案的歹毒话语:

    “哈哈,你们这些该死的东洋矮子,不想死就赶快滚回去吧,若是再敢抢掠我岛中女子,必斩下尔等狗头。”

    秦一这句话实在是太阴险了,堪称整个行动的点睛之笔,简简单单就把屎盆子扣到了那些无辜土人的身上,更加下流的是他竟然故意用日语说的,还唯恐天下人听不到他的声音,那咆哮而出的巨大声音足以让山谷内所有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如此嚣张的挑战宣言,本就劫掠成性的倭人又岂能咽下这口窝囊气,无不高声大骂,发誓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而报复的对象已经不用猜了,那个混蛋不是都说了吗,他是这个岛上的居民,反正大家只要看到岛上土人一律斩杀就是了。

    经此一闹,双方已经贴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倭人的老大被他杀死,而他们几人趁着起火喧闹的间隙带着手中救出的女子已然安全逃出,想必用不了天亮,这些倭人就会去找他们报仇,而他们攻击的首要目标九成以上就是那些土人。

    那个家伙在临走时竟然还敢挑衅,身为高贵的倭人武士,岂能放任仇人离开。

    这下子两帮人马要是不打起来那才真是稀奇了呢!

    “烧得好,靠,这也太大了吧,我的公主大人,你们到底点着了多少房间呀!”

    秦一赞叹的欣赏着远处的火景,摇头滋滋有声的追问道。

    “哼!那些畜生都死了才好呢,不过是点着了他们的屋子,最好都烧死。”

    单婉晶显然对于这些倭人的印象极度之差,一张美丽的娇颜上也蒙上了一层杀气。

    秦一瞥了地上的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一眼,她们一共六个人,不过,也许是心情太过紧张,此时都已昏睡了过去,但即便在睡梦中也是一脸愁苦、凄凉,让人好生可怜!

    “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想必那些倭人肯定被气疯了,我想用不了明天他们就会出动所有的人马大规模的展开报复行动,以我对那些人的‘了解’他们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

    “啊?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不如赶紧顺着原路回去吧,只要离开这里就安全了,起码不用担心被他们抓住。”

    云玉真从开始就一直愁眉紧皱,似乎想到了那些女子的可怕遭遇,深怕自己一不小心也惨遭厄运。

    “逃跑?不,为什么要逃跑,过不了多久一场异族大混战就要展开了,美人帮主难道没有兴趣亲眼见识一番呢,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呀!”

    云玉真顿时没好气的说道:“好机会?我看是被人抓住的好机会,他们可是有上百人呢,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刚才的交手,可以感觉到这些人并不好对付,仔细想想,那种刀法虽然简单,但却极负杀伤力,特别是在大规模混战上,我们可以说是没有丝毫胜算,即便你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逃出去,但我们几人包括你的公主都必将成为网中之鱼,任人宰割!”

    听到对方竟然这样比喻,单婉晶脸色微红,但却没有多余的心思计较,她也有些担心云玉真所说的情况万一成为现实的话……她宁可自杀也不愿意成为倭人的俘虏,下意识的望了一眼面前那些昏迷的女子,更是感到浑身不自在,这秦一,到底又在转动什么疯狂的主意?

    他可不要忘记,来到这里本就是孤立无援,若是树敌过多,那想要完成此行的任务更是难上加难。

    秦一却早就胸有成竹,笑眯眯的说道:“我们怎么可能有危险,这些倭人要报复的是放火杀人的家伙,跟我们这些无辜的观众根本就没有丝毫关系。”

    嗯?几人大讶,这家伙不会是脑袋进水了吧,独孤策更是认定这人绝对没安好心,肯定是想要夹机报复,操,没有杀人放火,那刚才是哪个牲口咬死人了?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是没见过不要脸的,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秦一露出一个狼外婆的笑容。

    ‘啪’的一声弹动了一下指甲,说道:“不要以为我疯了,杀人放火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些岛上未开化的蛮人,原因呢……自然是为了报复被强虏去的女子,杀你两个人,顺便放把小火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太卑鄙了!”

    二公子最先反应了过来,猛吞了口口水,一脸佩服的望着秦一,这家伙果然是个大阴人,这样下流的计谋都被他想到了,这样一来,那些倭人不去找岛上的居民报复才见鬼了,看来一场杀戮是免不了了。

    咦?不对呀,那还有必要救这几个女子吗,难不成要在这里全部杀掉?

    想到这里,突然看见秦一似乎望向自己的眼神颇为古怪,吓得二公子顿如惊弓之鸟,嗖的的一下躲到了自己表弟的身后,心中不停的暗自祈祷,别让这个疯子瞄上自己了。

    秦一这才首次揭开谜底,并把自己心中的计划和盘托出。

    好一个阴险毒辣的绝户计,众人终于恍然大悟。

    突然几人不约而同的把怜悯的目光对准了地上昏迷的女子,虽被救出却又被这个阴人算计,你们还真是命苦呢!

    单婉晶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犹豫了半响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的心中有些发苦。
正文 第十三章 二桃杀三士,这厮忒毒
    “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我会报答你们的,你们真的不跟我回族里吗?不然很可能会遭到那些恶人的追杀的。”

    说话的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皮肤有些黝黑,可能是长期曝露在海边的关系,身上有股淡淡的大海的味道,当然,这纯粹是秦一的个人观点。

    这个有双大眼睛的女子貌似不经意的瞥了一旁的尚明一眼,然后迅速说道。

    此时月亮已经逐渐降落到了天边,璀璨的朝阳从东方的天际冉冉升起。

    这就是昨晚敢于反抗那个倭人结果被打了一顿的女子,此时她们已经全都清醒,在单婉晶的解释下已经明白了昨晚发生的事情,顿时对这一行本就心怀叵测的人感恩戴德,并热情邀请跟她们一起回到族人的聚居地。

    不过,这都被秦一很是爽快的拒绝了。

    “我们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追捕这些翻下滔天罪孽的倭人,哪怕走到天涯海角也要跟他们战斗到底,不然,还不知道这帮畜生又会糟蹋多少无辜的女子。”

    秦一义正严词、慷慨激昂并配合着他脸上那严肃的表情,让这些单纯的女子立刻相信了他的话,终就不再勉强。

    “我们会再见面的。”

    没错,咱们一定会再次见面的,用不了多久,我坚信!

    目送着坚强女子带着一群受尽伤害胸中充满复仇意念的女孩子离去,秦一心中暗自念叨着。

    “我突然很讨厌自己。”

    单婉晶目光复杂的注视着远处那几个单薄的背影,轻声说道。

    秦一眼中闪过一抹玩味,说道:“为什么这么说,如果不是你说要救她们,这些女子岂不是更可怜?”

    单婉晶闻言一愕,说道:“那不是你的计划吗?如果不是为了利用她们,你也不会救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吧。”

    “不,不,不!”秦一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点你又说错了,我只是在听到你的提议后才想到这个计划的,事实上,跟本就不需要这样麻烦,想要两虎相对我来说争实在是太简单了,所以,你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再说,这些女子本就属于岛上的土生土长的蛮人,对于你们这些外来者自然怀有仇视的心里,若不是她们的男人驱逐了你东溟派,你们会落到现在这般境地吗?所以,一切是非皆有因果报应,现在不正是报应不爽吗?而且,你以为昨晚那么大的火,方圆数十里之内的生物会看不见吗?虽然那个山谷四面环山,那么浓烈的烟雾可不是单凭人类就能够遮掩下来的,如果情况好的话,想必那些蛮人应该已经发现异常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按你说的跟着她们是不是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怎么会呢,这里人生路不熟的,谁知道到底去哪里找那些家伙,还不如来个欲擒故纵,躲在暗中寻找最佳机会岂不更好,别忘了,咱们的主要任务只是来探路的,万一搀合进去可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了,有什么话路上再说吧,大家主意隐藏身形,小心别被那些女子发现了。”

    秦一拿起手边一个绸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就率先跟了过去——

    “没想到这几个女的竟然如此警觉,这个地方已经是第二次经过了,难道早就算到咱们会暗自跟踪?喂,不好被发现就把头低下去,笨蛋!”

    躲在一个半人高的土丘后,云玉真仔细观察着距离她足有近百米远的几个女子小心翼翼的说道,顺便还不忘狠狠的剋了秦一一顿排头。

    在这里唯有她因为巨鲲帮经营业务的关系懂得查探跟踪的专业技巧,所以,秦一也就毫不客气的把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她,剩余几人则如乖宝宝般老老实实的跟在她的后边听命行事,就连秦一也不例外。

    虽然心中不些不乐意,但是能够指挥秦一这已经让她心中产生一股报复后的快感!

    嘴巴轻动,秦一眉毛挑了挑,对于这个女人明显趁机报复的行为并没有在意。

    毕竟,偶尔小心眼是美丽女子的专利,只要她能够老实听话做下去,他倒不介意这一两句无关痛痒的废话。

    此时他们已经跟着那几个女子走了近半个时辰了,更多的则是在树林中打转,无怪连云玉真都有些不耐,搞不清她们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秦一功聚双目,仔细的盯着前方看了片刻,一手轻抚着下巴上的胡须,静静的思考了片刻,终于猛地一拍手中的包裹,顿时从里边一声金铁闷响。

    “我知道了,妈的,早就觉得其中有古怪,这狡猾的女人竟然连我也给骗过去了,该死的,实在是太大意了,哼!”

    秦一突然暴怒的形象,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二公子更是夸张的向后悄悄挪了两步,生怕秦一一言不合,暴起伤人。

    唯有一路冷漠不言的尚明似乎已是若有所思,只是愈加的阴沉。

    单婉晶早就不耐,她从不是个城府深沉的女子,嘴里藏不住一句话,终于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道:“喂,你说被骗了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女孩说得都是假话吗?”

    秦一冷笑连声,说道:“是不是假话我不知道,但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常吗?那种与其年纪身份都绝不相配的沉稳、理智;若是一个刚遭逢大难的女子会有这种心思来故布迷局吗?若作是你恐怕早就想着要回去了吧。”

    “当然,谁也不能肯定她是在防范咱们,也可能是提防那些倭人跟踪,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女人的真是身份绝对不会是普通人,很有可能她已经猜到我们属于哪一方。”

    单婉晶貌似仍旧有些不信,疑惑的说道:“不太可能吧,她就算再厉害也不能仅从打扮上就判断出咱们的身份。”

    “如果……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到各位,或者说以前就见过其中一人的容貌,那又作如何呢?”

    秦一淡淡的看了尚明一眼,迎向他的是一双冷漠如冰的眼眸。

    “万一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呢,实际上并不是如此,是我们自己特意想复杂了。”

    “解决的方法很简单,只要继续跟下去,不怕她不回自己的老窝,到时候我们再相机行事就可以了,也可以看看这个女人究竟在玩什么花样,桀桀,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猎人的手掌心呢!”

    秦一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让人不知他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正文 第十四章 陷入重围
    “吒!”

    云玉真一声娇叱,手中铜箫舞出一团灿烂的光影,周身护体真气勃然而发,所有砍劈过来的长棍都被挡在身外。

    趁此良机慌忙运转轻身功法‘飞鸟渡’,仿若一只灵雀般闪过再次加身的兵刃拳脚,与一旁陷入苦战的单婉晶会合在一起,替其挡下背后袭来的铁拳,一边紧张的问道:“那个家伙到底什么干什么去了,若是再不回来,咱们就真的死定了。”

    单婉晶也是有苦说不出,此时连擦汗的时间都没有了,任其滑过秀美雪白的脸颊,挥剑狠狠砍在一把劲逼而至的木棍上,终于涩涩的说道:

    “该死的秦一,谁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若不是他咱们也不会被这些人追杀,哼,等他回来,本公主一定要狠狠的抽他耳光。”

    这是一片低洼的开阔地,周围不远处就是一片不知有多大的树林,前方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一眼望不到尽头,但单婉晶等人暂时已经没有心思来考虑这个问题了,因为,除了秦一这个极端不负责任的首领外,其余几人都已被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大量土人层层包围,即便是这里武功最高的尚明也只叹独木难支,仅能吸引大部分敌人的注意,以减轻四人的压力。

    至于好好的跟踪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那就要把时间回放:

    话说那个在前头的女子的‘引路’下,前后两波人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终于,远远望去,一个坐落在平缓盆地至少有上千人的大型村落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怎么会这么多人的,若真是这样夸张,这仗也不用打了,即便是那些个倭人全部出马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于是,秦一就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建议,而鬼使神差的众人竟然答应了他的提议:任其一人凭借超卓的轻功偷偷潜入地方核心,探听消息。

    结果,半刻钟之后众人就迎来了这个盛大的‘欢迎会’,毫无疑问,这些面相凶恶一脸杀气的主人绝对不会是来请他们这些客人去家里大餐的,即便真有这种好事,那也很可能晚餐就是红烧人肉,而材料自然不出他们几人之外。

    这些蛮人确实有些古怪,本身武技并不出色,身材却很强壮,每一具躯体内都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但从其手中使用的武器就看出了本身战斗的特色。

    基本上人手一柄近四尺长儿臂粗的黝黑长棍,单婉晶断定这绝对是用岛上一种极为沉重坚硬的黑铁木制成的,不然,也不会连自己手中灌注内气的钢剑都无法轻易斩断,每一剑劈下去也仅是在棍身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且由于棍身势大力沉,被他们用蛮力打下去每一击都重俞百斤,初次交手差点把单婉晶手中的长剑磕飞,震得整条手臂发麻。

    最后只得改用柔劲,把传来的力道卸去,才勉强自保。

    但伴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就逐渐体现出各自武力的高低,单婉晶、云玉真毕竟是女流,自身力气虽比一般普通男子稍强,但对上这些力气强横的蛮人就差了许多,两人只得联手对敌,勉强支撑住局面,独孤策兄弟两人虽然有些贪生怕死,但绝对不是笨蛋,两人显然有一套合击之术,倒也打的有声有色,但时间一长,必将难逃死地。

    两人心中早已无暇诅咒秦一这个扫把星的‘威力’,只希望他能够快点赶过来,没有人会介意他再来扮演一次救苦救难的如来佛的。

    时间是五人最大的潜藏敌人,这些蛮人又是这么难缠,难道只能默默等死了吗?

    “吼!”

    一声大吼,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如乌云一般从天而降,趁着那些蛮人一愕的瞬间,两臂如闪电般挥动,一道火红的烈焰闪过,两颗人头已经带着主人惊愕疑惑的目光飞向高空,两团血流顿时如瀑布般从断裂如镜的切口中疯狂的飙射而出,内外突然产生的强大压力致使这些血液径直蹿升了数米高空才翩然撒下,滴在周围蛮人的脸上身上。

    好凌厉的刀法!好血腥的手段!

    来人,到底是谁?

    呃?

    倭人?竟然是倭人?

    云玉真差点把自己那双美丽的眼珠都给瞪出来,一定是幻觉,不然,绝对不可能是倭人来拯救她们,如果你跑到别人家里不但烧了他们的屋子更杀了屋子的主人,这还不足以算是血海深仇的话,那这个世界恐怕已经没有什么所谓的仇恨了。

    也许本世纪最大的最大的笑话就是一个倭人救了一群中国人。

    哈哈,这可能吗?

    但那个头上裹着一层黑布严密的遮挡住脸孔,只露出一双眼睛,身上也是一袭黑色劲装,手拿一柄狭长东洋刀拼命的杀戮着身边的蛮人,一边口中吐着让人听不懂的倭语的家伙分明就是个正宗的倭人武士的打扮。

    “咔叭”一声,黑衣人回手一拳砸碎了后边那人的喉骨,下脚更是阴毒,高大腿长的优点在此时恰恰成了杀人的凶器,手臂发力架住劈到自己头顶的长棍,一声爆喝,把身前四人振荡开去,一记鞭腿抽打在空气中发出呼呼的戾啸,狠狠的斩在旁边那个蛮人的腰眼上,强横的腿劲触体则爆,刹那间就把一个百十斤的大汉扫了出去,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半空中勿自吐着大口的鲜血,接连撞倒了好几人,才终于摔到地上一动不动,貌若死人!

    “妈的,再不快跑连老子都要搭进去,向西跑,进入密林中就安全了。”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几人耳边响起,是秦一的声音。

    且用的传音入密的高深功夫,除了他们几人,旁边之人绝对听不出丝毫异常!

    果然是这小子,独孤策心中狠狠的鄙视着对方,整天装神弄鬼的,老子早就看出来了,除了他这个变态,没有人会搞这么无聊的把戏。

    对于他这种马后炮的行为暂时不会有人关注,他们此时更多的是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挣扎,虽然秦一即时救援扰乱了这些蛮人的包围圈,立刻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但身边剩余这些人若是不小心应付,也照样会饮恨收场。

    知道事情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机会只有一次,必须拿出压箱底的绝招了。

    尚明终于爆发,方才就属他杀的最猖狂,根本就是以命搏命。

    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染上了大量的鲜血,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还是敌人,双眼血红一片,就像是从血海炼狱中走出来的斗鬼修罗,一柄长剑有若招魂的利器,凡是被它看中的猎物身上的血液都将吸噬一空,也许是杀戮染血的缘故,整个剑身竟然一寸一寸逐渐的变红,如血一般的殷红。
正文 第十五章 血变!尚明的突破
    “轰”

    长剑吐出寸许长的血芒,挥手砍向面前一个尚不知修罗降临的蛮人。

    一剑滑过,那个高举长棍的蛮人立时仿若中了定身咒一般傻傻的呆立在他的面前。

    只是从额头开始往下赫然冒出一条清晰殷红的剑痕。

    “啪达”一声,半秒钟后连带着头顶的长棍,那人的身躯竟然从中间断裂为两半,更加诡异骇人的是破裂的伤口处除了一团团猩红可怖的内脏滚出来外并没有大量的血液飙射而出,他的体内血液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而剑身上的红芒却比之刚才更加鲜艳了一些,就像是盛开的沐血玫瑰的颜色。

    他果然突破了!

    因为出现位置的原因,秦一距离尚明并不远,以他的眼力自然时刻观察着场中的行势,身为始作蛹者的他比任何人甚至都清楚尚明体内的异变。

    天妖的妖功主杀生,—出现必有无数生灵惨遭吸摄血魂,无辜枉死!

    如果说秦一的天妖力乃是妖族功法的修炼总纲的话,那尚明练出的异种真气就是其中的一个分支,就如同魔门功法《天魔十策》,两道六派的无数魔功都不过是从总纲中演化而来的。

    尚明在被秦一妖力强行逆天改造后,体内原有的真气已经被吞噬,并随着身体的逐步恢复而慢慢演化成一种全新的绝对适合他体质的全新真气。

    这需要时间的考验以及自身因缘的更方面的打磨考验,要知道千变万化始为妖,每个人体质的不同修练出的妖力性质就不会相同。

    尚明的真气是在杀戮血海中进化的,他的真气性质表现的就是嗜血,狂躁。

    完全就是吸收对方的血液来增加自身的修为,姑且可以称为‘血杀气’!

    杀戮淬炼,以血为气,化血成力,其威力绝对不可小觑!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尚明也清楚无误的感受到自己现在的强大,比之方才实力最少提升了一倍,就连六识感观都比以前更清晰了。

    默默感受着体内那美妙的剧变,那股血红色的真气在体内各经脉中畅通无阻的运行着,他从未感到过自己竟是如此的强大,虽然一旦运功心中那股嗜血的**就越加强烈,但他却毫不在意。

    拥有强大的力量,追求武道的极致,这个念头已经成为他脑海中最重要的烙印,他有种渴望,想要知道那最后一步究竟是什么。

    突破后的尚明简直仿若杀神,疯狂的杀戮着身边的敌人,比之秦一更像是残暴的屠夫,尤其是被他杀死后死者恐怖诡异的画面,让这些捍不为死的土人也感到了畏惧。

    “白痴,真以为自己变成超人了?不知死活的东西,超越极限的力量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随便掌握的,不过刚突破就拿出来显摆,真是典型的暴发户心理呀,等着被撒旦惩罚吧!”

    看尚明越来越疯狂的杀戮,秦一脸色一变,好在脸上挡着黑布无人看见他那副恨铁不成钢的古怪表情。

    这个世界是否有上帝姑且先不讨论,却说尚明正杀的起劲,突然脸色剧变,一瞬间一抹深深的魄红斑纹涌上额头,向前挥动的长剑在距离对方脖颈不到毫米之处奇迹般的戛然而止。

    “啊”的一声爆吼,场中任何一人都不难听出主人家此时正在承受的痛苦与煎熬。

    在尚没有完全熟练‘血杀气’的情况下就频频使用消耗,以致于身体终于反噬,若是无人即时救援,那他轻则全身瘫痪,重则彻底沦落为以杀为生没有丝毫个人意识的战兽。

    战场如杀场,没有人会因为你出现个人问题而给你选择机会。

    那个本以为必死的蛮族战士在无暇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小命,战斗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举起手中沉甸甸的长棍,向着那颗恶魔的脑袋死命的砸去。

    褐色的眼珠逐渐泛出红色的光芒,一张平凡的脸孔因为暴露出一口焦黄的大牙以致于看上去竟显得分外狰狞,本能的舔噬着干裂的嘴唇,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勇武的画面,伟大的刹神大人也会保佑自己的。

    生命中因为总是充满各种意外而让人惊喜,这个拿着长棍的战士同样感受到了命运带给他的‘惊喜’。

    一柄血红色狭长锋利的武士刀突兀的从他的胸腔中钻出,就像是破壳而出的小鸡,带着不甘与疑惑,他,倒了下去。

    就像大多数人的观点,秦一的速度比他的武功更让人惊惧,那种虚幻妖异的步法绝对是所有人的恶梦,他根本就不惧群战,反而因此更加如鱼得水,凭借着诡异莫测的轻身功法,那些重逾千钧的长棍每每只能饮恨长空,连他的衣角都沾不住。

    与尚明之间的距离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忽视,在周围人看来他的身躯只是轻微的扭动了几下,就如虚影一般从原地消失不见了,下一刻就出现在尚明的身后。

    蓦地抬起一只手掌,一记精准利落的手刀准确的劈在尚明颈间的动脉上,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如死狗一般被秦一单手抓在手中,一脚顺势踢飞那具余温未凉的尸体砸倒了三个倒霉蛋,几人口中喷着鲜血长棍脱手,倒在地上,一时再难以站起。

    “砰”的一下秦一把昏迷中的尚明随手扔到了独孤策的怀中,末了不忘加上一句:“若你待会拿他当挡箭牌或者故意扔掉,我不介意把你的脑袋也给拧下来。”

    “笨蛋,轻身功法白学了?从他们头上踩过去,快走,咱们最多还有十吸时间,不然,就等着被分尸吧。”

    “**!”

    独孤策望着如死猪一般昏迷不醒的尚明恨不得骂娘,妈的,好事从不找本公子,现在有累赘了倒是想起咱来了,真是个畜生呀,你秦一究竟是杀了人家老母还是强奸了人家老婆,竟然招惹了这些杀神,我苦呀!

    虽然恨不得把尚明扔到地上,然后再冲过去把秦一给一刀捅死,最终却只能屈从,谁让对方是个魔鬼呢,既然打不过对方,那聪明人就要学会妥协。

    秦一的方法确实奏效了,首先几人的轻身功法都不错,尤其是云玉真的成名绝学‘飞鸟渡’更是踩在人头上如履平地,孤身一人很快就逃出了包围圈,然后就是单婉晶。

    其次,这些蛮人虽然**强悍,但他们根本就不会丝毫的武功,只是凶悍蛮横的打法以及极若奔雷、重若泰山的那根黑木棍着实难住了几人,他们使用的长剑对上这些重兵器杀手只能吃瘪,本质上就输了一筹。

    那柄从被他杀掉的倭人首领处顺来的‘斩红丸’此时在他的手中宛若一头喷发着血焰的雷兽,虽然本身并不擅长用刀,但他却使的大开大阖,本就锋利的刃身以及不输于木棍的长度,这杀兵立时就像是被其赋予了生命一般活了过来,不断的撕裂着周围蛮人的生命,再加上他本身最擅长的乃是近身搏斗,拳、掌、肘、脚无不是杀人利器,简直像极了一具行走在的人形凶器。

    在他的全力掩护下阻挡下,几人果真顺利逃进茂密的树林。只要入了密林,即便是再多的人也搜寻不到他们的踪迹。

    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可惜,由于脸上蒙着厚厚的黑布,无人看到他那副诡异的笑容。

    秦一甚至颇有闲暇的望了一眼与众人逃跑相反方向逐渐出现的大量人头。

    跟来吧,只要你们跟上来,这场游戏才会更有意思。

    桀桀,我倒是很期待双蛮会呢。

    一个是倭人矮子,一个是土著蛮人,若是双方拼斗起来,不知会是怎样精彩的境况呢?

    他,期待着!
正文 第十六章 血眼修罗
    “哼,秦一,你究竟在搞什么鬼,是不是真的想要我们都死掉你才开心?”

    透过茂密枝叶的缝隙,单婉晶小心翼翼的俯视着下方的动静,直到那群模糊的身影逐渐消逝才终于放下一颗紧悬在喉咙口的心,长舒了一口浊气,然后调转过头,一双美丽的俏脸因为愤怒而显出一丝非凡的英气。

    恍若无物般把整个身体放在一根纤细的树枝上,秦一早已去掉身上的装束,听到东溟公主的责难甚至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方才说道:

    “我的公主大人,生气可是美丽最大的杀手,次数多了会长皱纹的,再说,刚才我的努力你们也看见了,如果不是小弟在最后拼命护着大家离去,想必诸位现在也不会有如此雅兴在树顶欣赏林中美景了吧。

    此时距离方才的杀戮已经过去半个时辰的光景,在秦一貌似有意无意的带领下,那些追来的蛮人一路向西窜去。

    这株憩身的榕树有三、五人合抱粗细,正是在秦一的提议下几人凭借着高超的身法迅速攀爬而上,躲过了敌人的追杀,而单婉晶立刻迫不及待的准备审讯这个麻烦制造者,一定要弄清楚他究竟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让这些野蛮的家伙对他们一伙穷追不放,死死纠缠!

    秦一本想再次胡混打岔分散东溟公主的注意力,却不料除了尚在昏迷的尚明其余几人都是一脸灼热的盯着他,四双眼眸中泄漏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那就是你小子若再推脱就有你好看的。

    眼看犯了众怒,秦一也不的不考虑到队伍离心的可怕后果,努力从脸上挤出一丝善意的微笑,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说道:“各位,我们现在的处境其实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危险,是的,只要彼此拉开距离,想要包围咱们只是妄想,而且,尚明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若是再不出手帮他调理体内绪乱的真气,滋滋,那后果才真的严重了!”

    单婉晶果然被引开了视线,顿时紧张的问道:“是……走火入魔吗?”

    这时其余几人瞟了一眼身边这个满身染血的可怕男人,立刻也想起了方才他突然展露的可怕剑技,心中无不惊惧后怕!

    独孤策眼珠子在尚明身上乱转,也不知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秦一轻点树枝,翻身飘落到尚明身边,皱着眉头仔细的瞅了他一眼,然后把手掌暗在他的手腕静脉上,闭眼输入妖力,静静的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怎么样?危险吗?”

    “很危险,他不过刚刚掌握了这种技巧就超越负荷的使用,就相当于一个刚学会骑马的人立刻狂奔数十里,你觉得这个结果会怎样?弄不好就是付出小命呀,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笨蛋!”

    单婉晶有些急了,焦急的说道:“可他也是为了救我们才会这样的,不然,以他现在的功力,那些人根本就挡不住他,当时那么重的伤势都能把人救活,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秦一使劲的挠了挠头,一脸不爽的说道:“每次提到这小子你就这么紧张,怎么不见你关心我呢,干脆让他死掉算了。”

    妈的,再怎么大度的男人看到自己中意的女人关心另一个男人的心中都会不爽快,虽然已经决定来一次真正的爱情,但若这个小女人再表现出这种姿态,他实在很难相信自己还会坚持下去,操,大不了老子先上车后补票!

    单婉晶哪能听不出这话中的意思,闻言顿时俏脸一红。

    原本对于这个男人的印象就很是奇怪,虽还说不上喜欢,但她却早已清楚的感受到在自己的心中已隐隐有了对方的一席之地,只是这种感觉现在还十分朦胧,无法确定心中真实的心意。

    如今,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立刻搞了个大红脸,终于声音讷讷的说道:“你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秦一咧嘴一笑,说道:“救,像我这样的好人怎么会见死不救呢,而且,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的好事俺怎么会错过呢,虽然不是很喜欢这小子,但也算是条汉子,死掉可惜啦!”

    其实,尚明先前确实正处在走火入魔的边缘,若不是秦一一掌打晕了他,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现在他体内真气绪乱,且心生的‘血杀气’对于外人来说简直就是个大麻烦,任何侵入的异种真气都会被驱逐出来,难以帮他梳理经脉。

    但秦一的天妖力却是他的救命仙丹,本身就占据统治地位的妖力在纯净程度以及本源性质上都不是异变的‘血杀气’可以反抗的。

    在他的帮助下,那些逸散到四肢百骸的真气立刻受到妖力的吸引,全都乖乖的重新回复到那几条特定的经脉中,开始了既定的真力大循环。

    三十六周天下来,那些真气已经彻底降伏,且顺便冲开了数条闭塞的小脉路,使其真气的流动速度还是容量上都再次提升了一级。

    最后一掌拍在尚明背后魄户穴上,‘哇’的一声,尚明吐出一口乌黑腥涩的淤血,整个人缓缓转醒过来。

    “小子,这次能够从鬼门关上闯过来算你幸运了,不过,好运可不是时时都会关照你,下此再这么跟白痴似的不知自控就不好说了,说你小子简直就是个笨蛋,身为一个顶极高手,最重要的就是要审时度势、宠辱不惊,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要清楚地认清自己所处的情势,而选择对己最有力的方案,再看看你,一得到点小小的突破就跟个土财主似的,肆意挥霍,不出事才怪呢。”

    像是教训自己的孙子一般秦一充分发挥其老师的本职天赋,把刚刚清醒尚垂头闭目捂着脑袋的尚明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就连旁听的几人都面露不忍,觉得秦一这小子的嘴巴忒毒,你难道就不能给人家点尊严吗,这样打击人很容易伤身的。

    但让他们诧异的是,被骂得一方貌似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觉悟,彷佛秦一只是在对着空气叫骂,只是慢慢的揉着自己的脑壳,看来刚才的极限爆发仍旧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

    终于,半柱香后,也许是自己都觉得很无聊,秦一尴尬的笑了笑,但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跟吃了大便似的。

    空气中安静了下来,而此时尚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极为缓慢的抬起了头来,深深的望了面前的众人一眼。

    “啊!”

    除却似乎早有心理准备的秦一,其余四人在看跟尚明对视的那一瞬间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压抑低沉的惊呼!

    单婉晶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倒不是害怕不小心把远去的蛮人再引过来,而是,面对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惧而一时无法出声!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血红的眼眸!

    整个眼眶内流动着血色的冷焰,仿若透射进你的魂灵之中,把人的魂魄吸收进去,然后,毫不留情的焚烧殆尽!

    仅仅一眼,却给所有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苏醒后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

    血眼修罗!
正文 第十七章 火光乍现,新的敌人
    “你的意思是说永远都不会再改变了,只能保持这种模样了?”

    “没错,即便吃了十全大补汤也回复不到以往的样子,这就是不知节制的后果呀,年轻人嘛,很容易闯下一下麻烦的,再说,多少总比废掉强多了吧。”

    秦一一脸惋惜,似乎很是悲痛的模样。

    单婉晶急的快要掉眼泪了,尚明若不是为了帮她们分解敌人的注意力也不会因此而双眸异变,成为如今这双令人惊惧的血眼。

    “这个,其实也不用这么悲观的,你看那些波斯人不都个个有双蓝眼睛嘛,我看尚明这样反而更有气势,对于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暂且就这么将就着吧。”

    秦一有些讪讪的说道,连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自己的改造,人家尚明也不会变的越来越不像正常人,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呀。

    唉,愿撒旦原谅我的罪过吧!

    某人心中无耻的祈祷着。

    苏醒后的尚明身上多了一丝明显的生人勿进的气势,站在他身边甚至隐隐能够闻到一股莫名的血腥味,这样一项熟悉了他为人的单婉晶更是心中懊恼,再次狠狠的瞪了目露无辜表情的秦一一眼。

    “你别想岔开话题,人现在也醒了,怎么不跟大家说一说你秦公子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那些人对我们穷追不舍。”

    秦一苦笑,看来转移视线这一招没用呀,这些人已经铁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其实……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俺只是想偷偷潜过去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阴谋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在钻进一间屋舍的时候,那个一‘不小心’把一座雕像给……嘿嘿,给弄翻了,然后,‘不小心’被人家发现了,本来我只是想把他们打晕的,谁知心里一紧张下手有些过重,又‘不小心’把那俩个老头子的脖子给捏断了,这次,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无心的,谁知道老人家骨头这么脆,难道平时都不知道多补补钙吗,真是晦气!”

    秦一一连用了三个不小心,可见他这次真的是‘无心’的。

    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诚恳的表情,但很显然,他的伪装失败了,就连尚明都露出一副你真虚伪,我代表月亮鄙视你的不屑表情,更别提几次三番被他戏耍的四人组了。

    你秦一也会不小心?骗鬼去吧,单婉晶差点抓狂,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他恨不得冲上去照着那张一脸假笑的脸蛋狠狠的踩上几脚,心中无限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一时冲动要同意跟这个疯子一起过来呢,他简直就是个麻烦、危险制造者吗。

    “咦?那里好像有火光闪过。”

    因为各人所处角度的关系,独孤策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面孔对着西南方向,而那一处的枝叶相对来说有些稀疏,刚才不经意间透过树叶间的缝隙似乎发现了异样的情况,只是,火光一闪而过,怀疑只是自己的错觉。

    “那边?那不是和咱们上岛位置对立的方向吗?难道母亲已经等不及派人来了?”

    “你们先别动,我上去看看。”

    秦一神情一肃,低声吩咐一句就双脚蹬踏枝干,如穿云破雾的大鸟一般完全忽略自身的重量,飞快的向头顶窜去。

    几个呼吸后就攀上了这株大树的顶端,双脚踩在脆弱的枝叶间,整个身体随风摆动,衣衫洌洌作响,貌似神仙之流。

    但此时秦一却一脸肃穆的注视着远方,在那一望无际的天边尽头,则是茫茫无限的海洋。

    因为地理因素的关系,整个琉球半岛,大多是山地,四周低,中间高,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密林正是坐落在一处狭长的山脊上,更是专门挑选了一株高大粗壮的树木藏身,所以,如今攀上树冠顶端极目远眺,周围的景物皆可收入眼底。

    “哗”“哗”

    又有两人爬了上来,这里能够在轻身功法上做到‘借物凭身’的只有云玉真和尚明,其他人暂无这份本事,只能暂且在下边焦急等待了。

    片刻后,秦一终于收回目光,定定的望着二人,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们……看出了什么?”

    “确实是火光,不过,距离实在太远,也许……又是敌人的陷阱?”

    云玉真目露迷茫,说实话自从被秦一强行带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彷佛掉进了泥沼一般,周围也仿若布满了黑沉沉的迷雾,看不清周围的方向,如坠深渊,此时更是不敢轻易下结论,深怕再次陷身泥潭。

    秦一轻轻的摇了摇头,挥手在空气中比划着:“那里是咱们登陆上岸的地方,而它的斜侧对应的位置是那些倭人的藏身之地,如今,发现火光的则是他们老窝后方也就是靠近海岸线的地方,难道你没有发现这其中很不正常吗?”

    云玉真疑惑思索,心中隐约闪过一个光点,却怎么也抓不住。

    以她一向自傲的聪明才智竟然出现这种状况,可见她此时的思绪确实出现了混乱,这两天接连发生的事情对她也是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呀,秦一看在眼中,心中暗叹!

    “是海船起火。”

    尚明冷冷的说道,血红的眼眸仿若利剑一般穿透空间的距离,直直窥视着远处发生的事情。

    秦一心中一动,说道:“你能看清楚?”

    尚明闻言扭过头来,冷冷的盯着秦一,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泽,说道:“虽然不知道这次又需要拿什么当祭品,但毫无疑问,比以前看到更多奇妙的事物,就连视线都好了许多,只要凝神把功力汇聚到眼睛上,就能隐约看到一些海船的影子,不过,距离实在太远,其它的就看不清楚了。”

    秦一终于动容,心中一震,我靠,这小子不会是因祸得福,搞出个天眼定位系统吧,希望没有这么夸张。

    稳了稳心神,说道:“很好,你这几天最好再仔细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变化,如无必要暂且先别使用那个力量,每个人身体中都蕴藏着一座宝库,你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钥匙,如何进入门里,并找到属于自己的宝藏,还需要艰辛的摸索,另僻蹊径毕竟属于歪门邪道,我不是神,不可能每次都救活你,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哼!”

    听到秦一的告诫,尚明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并没有多做纠缠,两人间似乎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只是几个眼神就已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只是,二人之间的立场似乎仍旧显得扑朔迷离,让人无法捉摸。
正文 第十八章 新绰号之王,死亡赛跑
    待三人下得树来,底下几人早就等地不耐烦了。

    单婉晶永远藏不住话,急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我娘派人来了。”

    秦一哭笑不得的说道:“我的公主大人,我又不是属鹰的,哪能看得这么远,不过,凭猜测应该不会是咱们的人,因为事前毕竟早已计划好,若无必要绝对不会出现变故,而照我个人猜测,极大可能来得人是倭人的援兵或者是其他的客人到访了,但是倭人的可能性最大。”

    “嗯?何出此言?”

    “理由很简单,前次咱们见到的倭人你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你想想,他们远涉重洋,难道只是为了玩几个异族女人,还是真以为他们只是来此地度假的?所以,很可能他们只是先头部队,然后这次来的才是大头,只是不知出了什么意外,船只起火了。”

    秦一也有些疑惑,照理说他的推测应该**不离十的,但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又似乎在隐隐预示着什么。

    是新的敌人出现了?异或是在自己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总之,说不上为什么,就在树顶眺望的一瞬间他的心头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惊悸,这在以前是从不曾出现的,姑且不论这是否就是武者特有的直觉,单且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让他感到分外的不安。

    云玉真终于恍然,难怪自己总是觉得有些地方好像怪怪的,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原来如此,那些倭人的行动确实太过于奇怪,若是换作自己身处异地,绝对不会这么悠闲。

    “那原定的计划是否要做出改变,毕竟出现了这么多的变故,不如,咱们先在暗中仔细侦察一番。”

    敌众我寡,深入异地,从众人安全的角度来说,这无疑是最为安全的方法,独孤策两兄弟基本没有多少谋略方面的技术,只凭感觉认为这样做最对他们的胃口。

    可惜,她唯一计算错误的就是这个队伍中的首领是个不能以正常方法来计算的怪胎,这种常规方法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无虞考虑的。

    秦一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露出一口雪白灿烂的牙齿,邪笑道:

    “美人帮主的算计很好,咱们的主要目的毕竟不是跟对手厮杀,躲藏在暗处观察敌我行势自然是最佳方法,但若是白白放过飘到眼前的机会岂不是浪费,能够趁机捣乱、火上浇油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过。”

    说到这里秦一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名为狡诈的表情,微笑着提醒道:

    “大家可不要忘记,刚才可是倭人冲到人家老窝在那些蛮人的大本营杀人摧毁神像,‘这一切’都与咱们这些只是进行探查情报的无辜人没有丝毫关系,所以,你们说若是让这些蛮人和杀害了他们那么多同胞且又奸淫了族中女子的倭人相遇……桀桀,结果,肯定会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的。”

    “邪恶!”“卑鄙!”“无耻!”

    空气中突然变得有些寒冷,而秦一也十分荣幸的在一瞬间获得了无数个‘优雅、朴实’的绰号。

    而天真淳朴的独孤策小朋友更是问了一句让他后悔了半生的话。

    “那些蛮人正好搜查的是相反的方向,即便你想要让坐山观虎斗,等他们走到目的地的时候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吧。”

    还没等他脸上得意的表情散去,秦一就故作恍然的奸笑道:“啊!对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幸好还是独孤公子聪明,看来从世家门阀出来的人才就是比俺这样的老粗精明,怎么才能让他们听话呢,真伤脑筋呀!”

    “咯噔!”

    看着秦一揉着脑袋装模作样却两眼放着邪光的表情,众人心中突然毫无预兆的升起一股很不妙的感觉,似乎又会有天大的麻烦降落到自己的身上。

    二公子更是脸冒死气,恨不得狠狠的跑上去照着这个表弟的脸上抽上几巴掌。

    该死的,简直就是猪脑子呀,你小子到现在还没有看清那家伙的为人呀。

    等着吧,他心中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扫把星又再次降临了!

    秦一脸上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觉,激动万分的说道:“哈哈,生命中充满了意外才会更有激情,各位准备好了吗,死亡赛跑开始了!”

    突然深吸一口气,秦一双腿猛地踩在树干上,脚底发力,整个身体一下子又再次窜到了树顶,但随后一声中气十足的长啸从众人头顶发出,其声音之激越高亢哪怕是数里外的人都能清楚无误的听到,更别说那些刚走了不到半柱香的蛮人。

    “疯子!”“白痴!”“天才!”

    底下几人彻底无言,目瞪口呆的望着头顶那个状若疯人在家伙在那里高歌。

    “这家伙不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就是个天才。”

    咂巴了一下干裂的嘴巴,尚明突然十分中肯的提出了自己的评价,只是眼神中却冒出了魄人心魂的狂热,看来跟在他的身边似乎生活就永远不会乏味。

    只有面对无数莫不可测的挑战,他才会迈上更高的武道之路!

    “两个人都是疯子”

    独孤策觉得自己欲哭无泪,我的人生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不用担心体内毒药发作,迟早就先被这个疯子玩死了。

    “唰”

    秦一终于发出了自己‘善意’的警告,一脸轻松的跳了下来,看到几人都是呆呆的望着自己,有些奇怪的问道:“咦?你们怎么还不跑,再慢点就等着被那些蛮人生吞了吧,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还十分消散的冲着几人挥了挥手,比划了一个二战时期协约国最流行的手势。

    当然,让这些该死的手势都见鬼去吧。

    单婉晶对于这次的行动已经彻底绝望了,她终于意识到跟一个疯子待在一起不但需要随时注意自己的小命,更要配备一颗硕大的心脏,不然,搞不好就会被他的突发其想给吓死。

    “混蛋!别想自己溜走,本公主给你没完!”

    狠狠的一跺脚下小蛮靴,单婉晶也跟着冲了下,她已经打定主意,待会若是追上那个混蛋,一定二话不说,先抽他一大嘴巴子。

    说什么只是来这探听情报的,坐山观虎斗,驱虎吞狼,都是慌话,大骗子,你现在做的哪件事不是把本公主往死里整,大混蛋!

    尚明桀桀怪笑,卷起一团血云,立刻消失在原地,空气中也随即传来疯狂的戾啸,比之秦一方才的叫喊更加张狂暴虐。

    云玉真暗叹一声,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下去,一路身法展开宛若蝴蝶翩飞,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就飞快的向前滑去。

    转眼间诺大的树干上只剩下独孤策与二公子两个难兄难弟,两人面面而觑,独孤策干巴巴的说道:“咱们,跟上去,还是……”

    二公子眼睛一瞪,一副看白痴的样子,这不是明摆着吗,,留下来等着给人家当晚饭呀。

    哧溜一下,钻了下来,头也不回的夺命狂奔,他似乎已经隐约听到了身后远远传来的爆吼。

    我的妈的,那些蛮人果然追来了,该死的秦一,你的嗓门也太洪亮了吧,不去当龟公实在可惜了。

    不提某人心中暗自腹诽,独孤策有些傻眼了。

    一秒钟后!

    一声凄厉的惨号从他口中发出:“独孤X,你个**的,等等老子,竟然自己一个人逃走,我可是你表弟呀,太没义气了。”

    …………

    只见宽阔茂密的树林中,一群相貌各异的人在这里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死亡赛跑。

    目标——

    大海!
正文 第十九章 是敌?是友?猛汉登场
    一望无际的海水映的人心醉神迷,炙热的骄阳拼命的向大地扩散着自己的吐吸,似乎正在向人们昭示着自己的伟大,海岸边的细沙静静的躺在地上,若是能够搬张躺椅,架起一柄遮阳伞,再来几个穿着性感比基尼的阳光美女陪伴一定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不过,如果身边突然出现一群手拿细长武士刀的倭人拼命的厮杀,而发散着浓烈血腥味道的鲜血更是不时的抛洒在这片美丽的沙地上刺激着你那敏感的嗅觉神经,想必不管是谁心情都会在一顺间变得其差无比吧。

    以秦一为首的一群人早已提前到达了这里,并稳稳的藏身在一处相对来说十分隐蔽难寻的土坡后边,即便是后边狂命追踪的‘猎手’也不会发现这个并不是十分注目的地方,任谁都会在第一时间把目光焦聚集中在眼下这场完全可以用血腥残忍来形容的屠杀!

    临近海岸的地方停靠着两艘样式各异的海船,一艘丑陋扁平,外表涂了一层绿油油的东西,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看起来像极了动物世界中的乌龟壳,秦一不屑的撇了撇嘴,心中狠狠的鄙视了一顿设计这艘船的人,简直就是***设计界的奇才,如此负有挑战性的创意真亏他想的出来,更让人敬佩的是它竟然能够奇迹般的穿过茫茫大海,到达这里。

    另外一艘五桅巨舶充满了一股异国情调,跟东溟派被烧毁前的座驾很有些类似,只是在细节上多了些不同。

    但两艘船都有一个类似之处,那就是此时它们都显得有些狼狈,看起来就像是被土匪打劫兼蹂躏过的妞,风帆破破烂烂的,船身上也有许多莫名的刮痕,而着火的就是那艘异族巨舶上的一根桅杆,不过,也许是扑灭的即时,现在只剩下烧焦的黑糊糊的木棍杵在那里,如鸡立鸭群,煞是碍眼!

    秦一暂且无暇猜测两艘船是否在海上遭遇了最莫不可测的海啸,但是两者的厮杀就足以把他所有的注意力吸走。

    那是群一些长着一头金发的异族,可能是南边岛上的民族驾船出海结果碰上了这些倭人,真是有够悲惨的,碰上这个蛮不讲理的民族只能算是你们倒霉吧,秦一暗自为这些可怜的人祈祷。

    单婉晶悄悄掩了过来,首先小心翼翼的审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被这人搞得风声鹤唳了,稍有动静就开始疑神疑鬼,低声说道:“那些人是怎么回事?还有好多的倭人。”

    秦一扭过头来,眼圈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黑糊糊的猫眼,看其掌纹形象与女孩子手掌倒有九成相像,不过,具体是谁的就不得而知了。

    嗅吸着身边女孩因为方才剧烈跑动而散发出的阵阵体香,秦一笑眯眯的说道:“这些人的出现也许是意外吧。毕竟,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意外’。”

    “但他们太残忍了,如此杀戮,我们是不是……”

    秦一淡淡说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救他们,为这些莫不相识的人拼命?”

    单婉晶闻言一窒,秦一说的没错,她确实不能以自己的意志来轻易决定别人的选择,毕竟,跟那些人只是陌路人,不能仅仅因为自己一时的不忍而让自己的伙伴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嗯?那个家伙是谁?他怎么出现的?我竟然没有看清!”

    秦一突然神情一愣,直直的望着突然出现在巨舶上的那个高大壮硕的身躯,神情竟然罕见的严肃。

    双眸死死的盯着那人的身影,头也不回的喝问道:“你们刚才有人注意到他是怎么出现的吗?”

    几人从未在秦一的脸上看到过如此沉凝的表情,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顺着他的目光好奇的看去,只见远处的船头上果然不知何时挺立着一个如山般的大汉。

    那人却也奇怪,只是冷漠的盯着下方的厮杀,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伙伴被屠戮的惨况,难道他也是倭人一伙?

    那人突然若有所觉,猛地抬起头来,一双铜铃般的巨目仿若穿透空间的距离冷冷的射向了众人躲藏的方向!

    “咚”

    包括秦一在内几人都感到心脏猛地一阵剧烈的跳动,肌肉猛地收缩在一起,整个人彷佛在瞬间被一种无声沉重的压力所包裹,竟然单凭一眼之威就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人……必是,绝顶高手!

    秦一终于色变,好恐怖的‘势’,竟然连他都险险中招,仿若察觉到身体上的异状,体内彭湃的妖力自然运转,一切终于回复如常。

    双眸渐渐放射出妖异的绿光,死死的回敬向那人挑衅的目光,这是两个素未谋面的高手首次精神层面的交锋,虽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却无法阻隔两人间的气势绞缠。

    顿时,这片原本静谧的虚空中龙虎汇聚,风起云涌。

    秦一此时早已顾不得隐藏身形,整个人彪立如山,脸上原本懒散、狂放不羁的表情终于隐去,换上的是凝重与肃杀!身上正不断散发出强者特有的气势。

    周围几人都有些诧异,貌似根本就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出现如此变故,除了心中暗自担心目前的境况外,更是心中惊异震惊于秦一展露出的那种妖凌天下的无双威势。

    这就是他的全部实力吗?

    果然很强,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程度,不过,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他的,到时……

    尚明眼中血芒越发炙热,但却为了忍住心中强烈的激荡,整个身躯竟然在微微的发抖,并不是害怕,那是期待对手的兴奋战意!

    两道性质迥然各异的气团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捍然撞击在一起。

    “轰”

    秦一脸色瞬间染上一层殷红,身躯猛地一颤,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大步,脚下干燥的地面上也被踏出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但他却无暇兼顾这些小事,如鹰般的双眸泛着冰冷光泽默默的注视着对手的反应。

    那铁塔大汉似乎也没有想到竟然能遇到强敌,也是雄躯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甚至差点栽下船头,却凭着天生优势,最终,并没有移动半步。

    对于这两人来说,此时的距离根本就不是限制,以他们现今的功力,除了人在两端外,整个交手的过程就仿若咫尺,彼此没有一丝细节可以瞒过对方。

    第一回合自己输了半筹,看来单凭功力强度上来说自己比之对方还是差了一层。

    心中也是暗自惊骇,到底何人,竟然有如此功力,这种程度的高手即便是在藏龙卧虎的中原也不是随处可见的,怎么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岛碰到,难道自己的运气真是‘好’的让人嫉妒?

    那大汉似乎也没有料到竟然真的有人能跟自己拼个旗鼓相当,顿时脸上一阵惊愕,但旋即就被一丝兴奋取代,原本脸上冷漠的表情逐渐消退,硕大的眼眸中射出强烈的战意。

    粗壮的大腿猛地踩在坚硬结实的船头上脚底发力,整个人凌空向下坠去。

    目标——

    赫然正是秦一落脚的方向!
正文 第二十章 髯客西来,战神现世
    你们躲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要乱动,更不要做些不知所谓的事情,不然,若是引起那些蛮人的注意的话……那就祈求自己能够游过海洋平安回到中原吧。”

    “你要过去吗?”

    “那人已经向我下了挑战书,这场战斗我必须去。”

    “可下边那么多人,你觉得你们俩能够如愿打起来吗,估计还没开始就被人家乱刀分尸了吧。”

    秦一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说道:“这种层次的战斗绝不是外力可以随便左右的,若是有人不长眼寻死的话,只能怨他们倒霉了。”

    似乎突然响起了什么,扭头对着一旁同样散发出强大战意的尚明说道:“嗯……一个真正的武道高手最重要的并不仅仅是武力上的强大,更重要的是要时刻磨砺自己的心性,若不想英年早逝,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好好保护你的公主大人,这次上岛的任务你们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只需要好好看着就可以了。”

    从没见过秦一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东溟公主突然觉得心中竟产生一种很不妙的感觉,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些什么。

    秦一洒然一笑,轻轻擦去嘴角的血丝,身形一动,瞬间就到了数米之外,数秒钟后就出现在混战的人群当中。

    但奇怪的是尽管身边双方人马都在死命拼杀却诡异的无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虽然整个人与周围的事物格格不入,却又显得那么正常,仿佛他的存在本就该如此。

    “呼!”

    面前的烈阳突然有些黯淡,一个庞大的身躯突兀的映入眼帘,两个宿命中的对手终于首次接触。

    两人就像是两个极端!

    秦一修炼的功法本质乃是专擅吞噬屠戮与天地争斗,最后目的就是妖行天下。

    而这人本身就像是天地,自身融于天地,若不是亲眼看到,秦一绝对不会认为眼前有人,即便是他的灵识扫描至今也没有发现异常波动,这人给他的直观感觉就是与天地自然无分彼此!

    秦一暗自骇然,自然之道竟然被他掌握到如此程度,简直骇人听闻,单从能量的层次,对自然的体悟上来说,恐怕三大宗师都不会是此人的对手!

    “桀桀!”

    虽然对手强大,他却丝毫不惧,迄今为止,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跟自己旗鼓相当甚至高于他的对手。

    如今,棋逢对手,对于一个骨子里同样高傲的人来说有机会证明自己的实力,岂不是一件激奋之事。

    两个绝世高手彼此都在近距离的观察着对方,两人的气机更是如丝如线无所不在一所不露的探查着对方的反应,以及……可能存在的破绽!

    高手相争,首在势!

    势均力敌,方才赤手相搏!

    真***高,这牲口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自己也算是‘高人’了,但站在他面前就跟个小孩子一样,仅到肩膀处。

    这厮最少也有二百一时公分,这对于古代人来说绝对是长人中的长人了,更不要说此人身上那如铁块般一坨坨鼓涨的肌肉,简直就像是扩张版的毁灭者!

    偷偷咽了一口唾沫,光是这么彪悍的体型就足够让任何人都轻易的感受到压力,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制造的古代最完美战争机器,难不成这家伙上辈子是战神马尔斯转世?

    尽力仰起自己的脖子终于看到了他的脑袋,请原谅,两人相对的位置实在太过暧昧,不得不付出更多的力气以观察对手。

    我靠,好彪悍的胡须,难道是个少数民族?这大汉脸上最醒目的就是长了一副很威武摄人的虬髯,每一根胡须都努力的向外延伸着,仿若钢刷。

    如果不是从他那黑色的头发以及同样黑的闪亮的大眼珠,秦一简直怀疑这人是从欧洲偷渡过来的海盗和虎族兽人的结合体。

    咦?脑中似乎突然闪过一丝记忆,待自己追寻的时候又怎么也找不到头绪,只得把它暂且放下,但心中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嘎嘎!”

    ‘猛男’(这是秦一暗自免费送他的绰号,因为没有什么名字比这更适合此人了)抬起比他大腿还好粗的手臂,十指握在一起,顿时发出啪啪的骇人响声,因为稍一用力臂膀上坟起的壮硕肌肉更是让秦一看的眼红。

    唉,人比人气死人,俺老秦就是太瘦才不得女孩子欢心呀,现在男人流行的就是彪悍路线,这牲口要是牵到现代,肯定比那些所谓的亚太影帝、加油好男儿什么的吃香,肯定是一炮打响,万女来朝呀!

    也许是不爽看到他脸上露出的淫荡表情,一声粗吼在耳膜间鼓荡:“小子,你很强!”

    “是吗?多谢夸奖了,你也不差!”

    秦一仍旧不爽他那身‘肥膘’,干巴巴的说道。

    妈的,留的胡子都比老子帅,一会儿非得好好的教训他一顿,最好把他搞成‘褪毛鸡’。

    不过,‘猛男’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的敌意,或者说……根本就不在意那点所谓的威胁,仍旧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吼道:“你,跟我打一场!”

    啊?秦一眼睛一跳,这也太直接了吧,怎么都得先来个前奏吧……汗!

    心中一动,试探道:“那些人是你的同伴吧,既然这么厉害,再不救他们就死定了。”

    ‘猛男’硕大的眼珠子一瞪,扭头看了一眼,撇了撇嘴,满是不屑的说道:“死了更好,娘的,老子不过是吃他们点东西就整天唧唧歪歪的,小气的要死,这些黄毛大鼻子佬,全都不是什么好玩意,早点被人劈死老子才开心呢。”

    嗯?有门道,秦一眼珠一转,干巴巴的说道:“既然这样,小弟又跟大哥一见如故,那不如咱们兄弟俩一块把那些番邦蛮人杀掉,岂不比同族之间自相残杀更加有趣。”

    “啊?”

    大汉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无耻,似乎一时间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好机会,秦一眼底寒光一闪,从方才就一直笼罩在他身上令其感到无比压抑的气场终于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松动,哪里还敢迟疑,身体一扭,仿若一尾灵蛇般顺着气场弱化的缝隙钻了出来。

    右脚轻轻一踏,身随意走,一记蓄满内劲的铁拳无声无息间如清风拂面般轰击向大汉的左肋心房大穴。

    倒不是不想给这家伙的脑袋上来一记狠的,但比较尴尬的是他实在太‘矮’了,除非跳起来否则即便伸直了也根本就够不到目标。

    以秦一此时的拳力,不借助任何外力就可以单独轰破数公分厚的木板,若再加上充满腐蚀性的恐怖内力,就算他是真的金刚转世也能把他轰成废铁。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虎啸风尘,天妖缚手
    “啪”

    一道身影腾的一下被撞击了开去,在半空中飙出一串优美的弧线飘飘洒洒的抛跌向远方,最终摔倒在灼热干燥的沙滩上。

    一直趴在土坡后紧张关注下方行势的几人呆呆的彼此对望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惊骇与……匪夷所思。

    单婉晶嘴巴张了张,声音竟然无比干涩的说道:“我不是在做梦吧,刚才那是真的吗?你们确定不是我的幻觉,这……竟然是他。”

    或许是心中极度的震惊,以至于她说得话有些语无伦次,让人听不太明白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意思。

    到是一旁的尚明头也不回的冷冷回道:“没错,那确实是真的,妈的,太强了!竟然完全没有看清他刚才的动作,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怪物。”

    独孤策两兄弟仿若石化,好半天才傻傻的说道:“怪物!”“揍的好!”

    “妈的,竟然下黑手,操,都肿了,不过,你的拳头可真够劲的。”

    揉着有些酸痛肿胀的下巴,秦一一脸苦笑的从沙地上做了起来,看着离自己不远处那个正望着自己一边还揉着那只钵盂般大小的猛男,很是无耻的不提乃是自己刚才率先偷袭的。

    没错,被饱以老拳如人肉沙包般被狠狠走飞出去的人就是他。

    本来十拿九稳的一拳眼看着就要狠狠的轰在对方的肋骨上,但突然间秦一心头蹿上一股寒意,本能的收拳后退,但这已经来不及了,一只比婴儿脑袋还大的铁拳夹带着风雷之声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脸上。

    秦一心中大惊,后发先至?他明明记得自己遁到他身边的时候那只恐怖的拳头还老老实实的放在腿侧,是故布陷阱,引自己上当,还是本就有持无恐,以静制动?异或是……扮猪吃老虎?

    但不管怎样,如此敏捷的反应力,恐怖的拳速,强悍的力量,超人的判断力,以上种种随便一人拥有就可以成为一流好手,如今这些特点全都汇集在一人身上,那产生的威力以及效果绝对不是简单的1+1+1=3那么简单。

    虽然这一拳类似围魏救赵的伎俩,但实际效果却更加厉害,根本就不顾自身的威胁,完全是以快打快,自己耳边甚至能隐隐听到风雷虎啸之声,可见一拳之力如何威猛,幸好他临时改进为退,不然,恐怕这个下巴骨都要被打碎了。

    有些戒惧的再次看了一眼对方那只恐怖的拳头,妈的,这才是真正的人形凶器呀,难道他是个机器人?秦一心中有些YY。

    “你果然很强,速度也很快,刚才差点就被你打中了,幸好我的虎啸皇拳最擅长后发先至,不然就危险了。”

    “虎啸皇拳?”秦一闻言一顿,那个线索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是什么?为何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能有如此能力者在这个年代绝非无名之辈,但为何大唐的书里没听说过符合标准的人呢。

    “猛男兄,小弟秦一,不知大哥高姓大名。”

    大汉倒也干脆,脸上并没有显出不耐烦的样子,反而大大咧咧一副没心没肺的说道:“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好说得,某少时远离中原,赶赴异域,自己的本名张烈,不过,平时人家都叫俺虬髯客,小哥要想聊天,咱们打完再说如何。”

    说完粗壮的双拳猛地对击在一起,竟然发出一声金铁交鸣声。

    虬髯客?

    风尘三侠中最神秘的那位牛人?

    天啊!竟然是他,秦一大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人,似乎怎都无法相信,操,自己真是猪脑子,早就该想到是他了,虽然自己到的这个时代中出现了很多人物,但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所以,这个时空的历史早已被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即便再出现什么新的意外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娘的,这虬髯客在野史中可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这家伙可是敢跟李世民争天下的牛人,据说其本身武功高深莫测,看来,算是自己倒霉,竟然成了第一个验证其功力高深的实验品,真惨呀!

    秦一心中首次涌出一种缚手无力的感觉,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刚才的一拳自己大约承受了近三成的力道,但整个下巴到现在还是有些酸麻,可见其拳力绝对不比那些拳王差,让老子当沙包,我才不傻呢。

    毕竟,他从修炼天妖**至今才不过三年时间,即便是妖功修炼起来提升极快,跟这样强悍的对手比起来,多少自信心还是有些不足呀!

    身后突然一道劲风刮来,秦一下意识的侧移了一步,让过背后的疾风,待定睛细看差点被气的吐血,心中大恨。

    妈的,老子不过是挨了一拳就连你个小小的矮子都敢来找便宜,这一战必须获胜,否则老子的面子岂不是要就此丢尽。

    心中恨急,挥手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抽在那个意图偷袭的倭人矮子脸上,直接把他打的满脸开花,另一手轻轻一点抢过此人手中长刀,刀柄反转,一记简单狠辣的割喉刀按在他的脖颈上向后使劲一划拉,这柄锋利的刀片就把主人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随后抛垃圾似的丢掉那个恶心的家伙,秦一似乎尚不解气,瞅准不远处一个面色狰狞正杀的气劲的倭人,一刀如闪电般掷出,穿过半空准确的扎入了那人的胸膛。

    一脸的不可置信,完全不知这致命的武器是从哪里出现的,缓缓的抬起手掌,沾起一滴流淌出的鲜红液体,放在嘴边尝了一口,果然——

    是咸的!

    带着无限的留恋与疑惑,这个倭人轰然倒在了地上,手中,勿自挥舞着那柄染血的长刀!

    深吸了一口气,秦一眼中再次回复了淡然的表情,轻笑道:“不好意思,杀了几个不长眼的杂碎,希望没有打扰到咱们之间的战斗。”

    虬髯客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低头俯视着秦一,缓缓的说道:“没所谓,对这些异族来说,赐予他们死亡未尝不是一件善事,那,咱们继续?”

    果然是个冷血的家伙,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极端民族主意者,难怪后来跑到南方岛国统治那些异族去了,这人的血液里果然有独裁者的天赋呀!

    两人间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似友似敌,在这众敌环绕的地方却又面色如常的交谈,恍若视周围人如无物的姿态更是让几个暗自偷窥的叹服。

    这,就是真正的高手所散发出的强绝气势吧!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为了尊严,战斗吧
    “砰砰砰砰”

    沙滩上一时间充满了狂暴的气劲,空气中更是不时传来虎啸鬼嚎之声,让听者心惊。

    秦一错身一探,险险避过欺身的拳影,脚尖连点,腾的一下身形窜起,斜斜的横移数米,踏落到一个倭人的头上。

    还不待那人露出惊愕的表情,秦一就毫不客气的摆出一个踢足球的架式,顺势在他的脑袋上劲气十足的提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一颗圆溜溜的脑袋如出膛的炮弹般准确的砸向了追击而至的虬髯客,而他自己则借势弹向半空中,向着另一个目标落去。

    你也知道,一般的物品对于两人这种程度的高手来说连阻碍他们行动的可能性都没有,但这次飞来的玩意实在是太,恶心了,若是放着不理吧,同级的高手相争胜负有时只在一线之差,轻易丢掉主动很容易给自己招来更大的危险,刚才一番短暂交手虬髯客已经清楚意识到秦一的实力,虽然在力量上自己更胜一筹,但除了拳法比较精通外,在轻身功法上就没有对方灵敏,只能依仗超乎寻常的强大灵觉以静制动,临敌变招。

    且更为麻烦的是他发现秦一的战斗方式极为怪异,尤其是近身拼斗,仿佛身体各部分都能够成为致命利器,拳、脚、肘、头,无所不用其极,若不是最后凭着虎啸皇拳的大开大阖,自己真的要焦头烂额了。

    避强击弱,乃兵家必胜之法宝,在亲身验证了虬髯客拳法的恐怖威力后,秦一终于放弃了硬拼的打算,***,这家伙也不知从哪里学到的这拳法,使用出来真如猛虎下山,挡者睥睨,依他的眼力,恐怕这家伙目前连此套拳法十分之一的威力都还没有发挥出来,不然,自己就更难办了。

    虬髯客绝不是迂腐之人,更不是良善之辈,眼看如此,几乎想都不想,顺手一捞,身旁一个倒霉的倭人就被他轻易的抓住了脑袋,没办法,这些倭人实在是太矮了,顺势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轰”

    就像是被晒烂后的番茄,一团颜色极端鲜艳、红兮兮的碎肉炸裂开来,而那个同样做了人肉盾牌的倭人连哼一声都没有来的急就被炸了个胸腔爆裂,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挑衅似的从腹腔中扎了出来,无比惬意的呼吸着空气中的新鲜空气。

    半空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虬髯客粗弄的眉毛紧皱在一起,凭借着身高的有力优势,这里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的视线,双眼也一直紧跟在秦一身后,硕大的手掌发力,这具还没有完全咽气的人头盾牌立刻再次变身成人体炸弹,呼腾一下飙射向那个狡猾的身影,不求歼敌,只为迟滞下他的动作,哪怕只有一秒钟,足以!

    背后突然传来呼呼的风声,秦一顺势回头一看,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这虬髯客的狠辣竟然丝毫不比他逊色,从内心上来说,虽然你这样蹂躏这些矮子俺也很是高兴,可你玩完了之后也不能随手丢弃垃圾不是,难道古人就可以不叫共工道德了,万一咂住周围的花花草草,那怎么办?

    该死的,已经快砸到俺身上了,我再踢!

    咦?秦一突然发觉自己身边一空,原来周围的人竟然都跑光了,看来这两个超越一般人想象的疯子之间的战斗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搀合的,哪怕这些嚣张狂妄的倭人也见识到了两个‘人形怪兽’爆发出的破坏力,都不自觉的远远的避开两人,诺大的沙滩上竟然真的给他们空出一个半径十数米的空地!

    已经无暇多想,而那具砸将过来的人体炮弹却又隐隐的封住了他前后左右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心中暗骂,真是牲口,连条生路都不给老子留下,下手也忒狠了。

    无奈之下,只好默运内息,彭湃的妖力瞬间灌注到他的双腿上,两条大腿猛地鼓涨了一圈,曲腿蹬地,如巨型跳蚤般飙射至天空,而这时脚下仍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凄厉的冷风刮过。

    却没等到呼出一口浊气,头顶上方光线猛地一暗。

    不好,中计了。

    若还猜不到上方是谁那真的可以死去了,他可不想跟刚才的那位仁兄一个下场,匆忙间身在半空脚下却已无法借力,只能硬闯这个死局。

    双臂交叠在一起,体内妖力瞬间涌出体内,在两臂间弥漫开来一只狰狞可怖的怪物虚影竟然浮现在他的体外,一双空洞的眼眶死死的盯着头顶上方的虬髯客。

    幻觉?不,没想到他果然也已经修练出了凝气成相、炼神还虚的无上绝学!

    如此见过如此诡异的妖功,虽然一瞬间有些惊异,但虬髯客心中反而更加兴奋,他本就是一武道狂人,不然也不会有如今这般修为,这次回归中原主要的目的就是要会遍所有高手。

    本待也发出自己的至强一拳,却蓦地眉头一顿,眼中电光一闪,竟然就此停了下来。

    预期中的重击并没有来到,这让秦一有些惊讶,他绝不会认为如虬髯客这般人物会手下留情,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哪怕一场切磋也定会全力以赴,这既是对自己的负责,也是对对手的尊重。

    两人都视对方为平生最强大的对手,如此相让,以秦一的高傲是绝对不会占这种便宜的。

    就因为身为对手,才更加重视对方,秦一落下身体,脚踏在松软的沙地上,一脸铁青的盯着面前的虬髯客,声音仿若万丈海底的玄冰,冷兮兮的说道:

    “你是在侮辱我吗?为什么不打下去。”

    “咳,再打之前你不如先看看身后,你觉得,现在合适吗?”

    虬髯客有些尴尬的揉搓着自己脸上的大胡子,他比秦一更郁闷。

    嗯?秦一闻言一愣,刚才交手虽然短暂,但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个恐怖强悍对手身上,根本就没有余暇注意周遭的情况。

    深深的看了这个同样拥有一双常人难以看穿内心的深邃眼眸,心中了然,果然还是有差距呢,对方不但跟自己战斗的时候游刃有余稳占上风,还能时刻注意到身旁发生的事情,这份实力就足以让他佩服。

    不过,深吸了一口略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秦一却突然发觉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原先正是因为自己没有对手,在修炼之余总觉得没有对手的人生是如此的寂寞,所以,在应付那些事情的时候才总是多次使用阴谋,但即便如此都很难让他心生兴奋。

    这次与虬髯客的意外相逢,他才豁然惊悟,这个世界早已悄悄的发生了改变,并不是那个自己可以作为先知的历史了。

    现在才发现,这种随时可能出现莫不可测遭遇的生活才是他真正渴望的。

    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无比满意的笑容,秦一扭头回望了一眼,不知何时已经把这片沙地紧紧包围的蛮族战士,近百人把这里三面围拢,只余海上一条生路。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蛮倭混战,惊尘破魂
    “看来今天的不速之客真的很多呢,老哥,你觉得我们还需要再继续切磋下去吗?”

    “嗯?嘿嘿,确实有些扫兴呢,这些人都从哪里钻出来的,看样子似乎不像是在欢迎咱们吧。”

    确实,没人会觉得一群手拿黑铁长棍面露杀气的蛮人是在准备给自己开欢迎舞会。

    身处在两方人马的中心,生命似乎随时都受到威胁,但二人似乎完全没有这种自觉,仿若在自己花园中交谈一般,轻松的闲聊着:“看来,这些人的欢迎方式还真特别呢。”

    秦一心知肚明却没有点破,这些蛮人跟倭人之间的混战已经是不可避免,看他们的脸色就不难看出,人家已经‘认出’了跟先前凶手遗留下来的倭刀同样式的兵器,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哪会就此罢休,不拼个你死我亡是别想停下来了。

    眼珠一转,秦一说道:“这样好了,痛快点,小弟也想见识一下虬髯兄的绝招,不如,一招为胜,如何?”

    虬髯客铜铃大的眼眸转动,随即轰然笑道:“好,真正的高手较量一招足以,那秦小弟可要小心了,虎啸皇拳之下绝无留手可能,到时生死由命!”

    “好一个生死由命,就让某家领教一下号称最强当世的拳法。”

    瞬间秦一全力提升自己的功力,丝丝嘭湃鼓荡的妖力在体内畅通无阻的运转着,双手如爪临空虚抓,纠结的青筋在手臂上突突的挣扎跳动。

    一团团如有实质的黑气慢慢涌进他的掌心中,身周围渐渐响起如方才那般鬼魅凄凉哀嚎的戾啸,整个身体也逐渐的被黑雾卷裹,一个更加庞大的雾气凝聚成的模糊妖形盘旋在他的头顶,阴风阵阵,着实骇人听闻!

    秦一这次显然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招,对于虬髯客这样的对手,任何的保留都会间接加速自己的死亡,虽然聚气成形只能数秒时间却能把他此时的功力发挥到极致,不然,也不会冒此大险了。

    虬髯客目露异光,心中也是无比慎重,身上雄厚凝聚狂霸的内息顿时疯狂运转,一声虎吼,同样气势外溢,一只凛冽威猛的白色吊睛巨虎汇聚成形,虽没有秦一天妖幻相恐怖诡异,但白虎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霸皇之气更是让人心中敬畏。

    首先发起争斗的却并不是这两个绝世强者,反而是那些蛮族以及倭人战士,原本他们两方都被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所震慑,竟然一时间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妖相虎形汇聚对峙,一股毁灭压抑恐怖的气息笼罩在他们身边,人类从未见过的异像总会天然的心生恐惧,当那股压抑超越某个极限的时候就会出现两个结果:一是爆发出更大的疯狂,另一种情况则是……灭亡。

    随着两人间气势战意逐渐增强,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受到了气场的影响,血液里本就流淌着疯狂嗜杀的因子。

    齐齐发出野兽般的嘶嚎,挥动着手中的倭刀、长棍,眼中冒出幽幽的血光,浑不顾死的向着所有认定的猎物轰杀而去。

    “砰”

    一颗鲜艳的脑袋被旁边探出的黑铁棍生生砸进了胸膛里,而行凶的蛮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被从后掩杀来的倭刀狠狠的劈掉了半个脑袋,一块块白花花的胶状物混杂着红腾腾的血液肆意的抛洒向周围,顿时激起更多人的疯狂。

    ……

    这片曾经安静了无数年的沙滩此时仿佛已被魔鬼钦定为人间修罗场,癫狂无绪的厮杀在这里不断的上演着,一切,只因了杀而杀!

    两个掀起了滔天血浪的家伙却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因为他们的因素而间接造成的杀戮,两人全副心神都凝聚在了对方身上,只为,一招定胜负!

    眼前一片恍惚,就好像是一出血祭,祭坛周围是些配角在拼命的堆砌祭品,而主角则默默筹备着自己的能量,预备演出一幕最完美的献祭之舞。

    ……开始了!

    两人默契的同时对视了一眼,同时向对方冲去……

    铁爪,爆拳,交击在虚空中,竟然再也难以寸进,而两人头顶上的妖行、虎相才是这次碰撞的主力。

    黑漆漆的妖物大张着森森的嘴巴,身周围缭绕着无数凄厉哀鸣的阴魂戾魄跟急扑而至的下山猛虎撕咬在一起,阴魂顿时如附骨之蛆迅速化作一根根黑色的丝线死命的钻入白虎的体内,具有强烈侵蚀特性的妖气自然不会放过眼前送上门的超级补品,无不想尽办法想要剥离那些纯正的天地元气组成的虎形。

    但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虎尾钢鞭一甩抽打在雾气边缘,竟然令刚刚凝聚出的妖行一阵虚晃,险些被打散。

    秦一暗叫不妙,妖气外溢,聚形成妖本就需要耗费体内大量的妖力,若是再被一鞭子抽散,那自己就彻底完败了。

    不,必须想法,宁可俱伤,不能恬败!

    打定注意,心念电闪,天妖幻形已经做出改变,立刻顺势欺近白虎身边,整个伏在虎背上,身形一阵极速的颤动。

    不好,虬髯客哪能看不出秦一的打算,正准备变招,却已来不及了。

    只听“轰”一声巨响,黑白二气已然混杂在一起,还原成最原始的形态,而一阵剧烈的波动轰然不分彼此的撞击在两人身上。

    顿时,秦一感觉自己就像被人拿着大锤子狠狠的夯进了石头里,感觉浑身的骨头似乎都断裂了,整个人如飞絮般向后倒去,沿路不断从身后传来咔啪声,那是撞击在人体上骨骼断裂的声音。

    虬髯客也好不到哪里去,巨大的体型成了最佳的目标,如此大的受力面积自然需要一些额外照顾了,不过,他本人确实天生神力,只是嘴角吐出大口鲜血,发须散乱,单从外表上看起来倒也比秦一狼狈许多,但他显然没有受到多大的内伤,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屹立在原地,威风凛凛如降世的战神!

    “咳咳……”

    秦一缓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凝气内视,顿时惊惧,这才仅仅是一拳之威,若是多挨两拳那他真的就死无全尸了,以前还以为自己功力很牛C了,现在终于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果然是至理名言呀!

    保守顾忌,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幸好脏腑并没有多大的损伤,不过,由此可见,幻相法身真的不能随便使用,这绝招就是一柄双刃剑,没有超绝的功力驾驭,很可能就会伤人伤己,绝对要甚用,甚之!

    “虬髯兄这一拳实在是让小弟‘受益非浅’呀。”

    捂着断裂的肋骨,秦一苦笑道。

    挥手擦去嘴角的鲜血,虬髯客豪声笑道:“痛快,实在是痛快呀,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高手,你不知道在那些黄毛鬼那里都没几个耐打的,害的俺都不好意思以大欺小,看来这次回到中土真是来对了,不知还有多少更厉害的高人,真想早点会会他们。”

    瞅了一眼他那恐怖的拳头,秦一暗自鄙视对方,操,就你这铁拳就***相当于二十一世级的核子炮的威力,谁经的起你这三揉两捏的。

    不过在听到虬髯客意欲挑战各路高手的时候,心中猛地一跳,闪过一个十分美妙的主意。

    “喂,快上船呀,还愣着干什么,等死呀”

    一声轻脆的女生从远处遥遥传来,秦一顿时一愕,这不是她的声音吗,怎么方向好像不对呀,诧异的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正是单婉晶在跟自己的喊话,勿自一边挥着那条修长柔美的手臂,只是,她的身下却是那艘巨舶,身边赫然正是尚明与独孤策两人。

    秦一瞪大了眼珠,**,她们什么时候偷遛到人家船上去了,这么光明正大的打劫难道就没有人提前告诉他一声吗?

    难怪刚才看着几人望向那艘巨舶时的眼神总觉得有些诡异,原来竟是打的这主意,也难怪,这艘船跟东溟派被烧毁的‘飘香号’比起来一点都不差,这东溟公主不眼红才怪呢。

    肯定是趁着自己跟虬髯客战斗无暇分神时偷偷潜过去的,真是……太他妈聪明了!

    眼中闪过一丝异光,略微扭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淡淡的冲着虬髯客说道:“哈,打了半天肚子都饿了,不如跟小弟回船上好好的美餐一顿如何?顺便也好跟你老哥将将如今中原的行势。”

    虬髯客闻言一喜,硕大的肚子竟然立刻也发出咕咕的响声,毫不在意的捂着肚子哈哈笑道:“见笑了,俺平生最好美食,可惜,那些黄毛鬼天天吃的都是些比猪食还难吃的食物,如今回到中原怎都要大开食戒。”

    颇为欣赏对方爽朗的心性,秦一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戏声道:“那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你看人家似乎对咱们很是不友好呢!”

    虬髯客寻声向着秦一指点的方向望去,果然,那些蛮人一个个目露凶光的怒视着自己,显然,刚才有很多同族被两人‘误伤’了,这个梁子是跑不掉了。

    两人颇为古怪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放声大笑,却把那些人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又有什么阴谋手段了。

    秦一一声长啸,身形如游鱼般轻易钻过拥挤的人群,飞快的向已经驶到海中的巨舶掠去。

    虬髯客也不慢,紧跟在他身后,从走路的方式就显出了两人的性格的不同。

    秦一身法飘逸、鬼魅,让人无可捉摸;而虬髯客则每一步都踏出比常人大上好多的距离,沿着一条直线,所有阻挡他前进的人都被一双铁手随意抛垃圾般的扔到了身后,简直挡者睥睨,如入无人之境。

    转眼间,两人的身影就距离沙滩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船头,这些人才潘然省悟,如受伤野兽般冲着那艘渐行渐远的船舶嘶吼威胁,但却徒叹奈何。

    “喀啪”

    原来是一个倭人眼看那些蛮人转移了视线,有些杀红了眼睛的他根本就没有观察眼前的形势,就趁势一刀砍下了一个蛮人的脑袋。

    知道捅了马蜂窝是什么后果吗?

    总之,即便隔着数百米的大海,秦一耳中仍能清楚的听到远处清晰传来的厮杀哀嚎声。

    祝你们玩的开心,最后扭头看了一眼那片美丽的山峦,秦一心中默然。

    我……还会回来的!
正文 第一章 现踪彭城,雨中来客
    一辆华丽的马车正行驶在街道上,淅淅沥沥的小雨如丝雾般撒下,空气中逐渐飘起一股淡雅自然的清新味道。

    清亮的马蹄声不断踩在脚下的地面上,溅起片片水花,迅速远去。

    大约行了半柱香的功夫,马车终于在城外的一处岔道口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大约二十三、四间,模样颇为俊俏,但面容上却带着一点不健康的苍白,似是弱不禁风的样子。

    “少爷,人还没到,你不如先到车内等候,小的也见过那人样貌,不如先替您观望着。”

    其中一个随从赶忙凑了过来,把纸伞撑起支在公子头顶,深怕被雨淋湿的紧张模样。

    这年轻公子倒也没有傲气,微笑着说道:“不过是点小雨罢了,不碍事,公子我身体还没有这么骄弱,而且,这次的客人不比寻常,此人在巴蜀很有些势力,虽不是江湖成名人物,但绝对不容小觑,而且,这些年来一直跟咱们帮中都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本公子若不亲自出迎,岂不显得失礼。”

    那随从似乎心有不服,低声说道:“小的觉得公子实在有些高看他了,不就是一个妓院老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公子饶有兴趣的扫了周围一眼,有些得意的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是公子,而你是仆人的原因,因为我比你有眼力,本公子别的不敢说,这份认人的功力绝对罕有敌手,就说方才路上遇到的那两个陌生小哥,观其形貌气质,将来必非池中之物,咱们在江湖上混吃的就是这晚饭,结个善缘,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来的好,这就叫长期投资,跟做生意是一样的道理。

    而且,那人也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如此人物乃我平生仅见,即便是二当家在气势神采上也比不得此人,而且,以咱们巴陵帮建立起来的庞大侦察网竟然也查不出此人先前的经历,完全就像是从石头中蹦出来的,这人若不是改名换姓就是隐藏着天大的秘密,但不管是那样,都不是我们愿意招惹的。”

    心中突然一动,警觉的抬头向前望去,只见远处的道路上正缓缓行来一人,手拿纸伞举在头顶,遮挡住脑袋,让人看不清底下人的面貌,但公子却有种强烈的直觉所等待的正是此人。

    “嘿嘿,竟然劳烦玉山兄大驾,小弟实在受宠若惊呀!”

    那人终于走进,抬起头顶纸伞,露出一张平凡之极的面容,唯有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眸昭示着此人的不凡,左耳边的怪异耳环更是随着脑袋的摇摆而晃动。

    此人赫然正是远赴孤岛的秦一,只是没想到在时隔近半年后终于再次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但让人奇怪的是他怎么跟臭名昭著的巴陵帮扯上关系。

    与他关系利益纠葛的东溟派此时又在何方,他怎会孤身一人来到彭城,看两人的样子似乎这场会面早有预谋,其中,又会牵扯到哪些人的利益呢?

    还有,被迫降伏的巨鲲帮以及独孤策等人的命运此时又如何?是否已经被他杀人灭口了?

    最让人担忧的是虬髯客的意外登场会否给这个本就战乱纷飞的土地上带来更多的血腥杀戮?

    此时围绕在秦一身边的谜团越来越多,而他却似乎一赴悠然赴会的轻松模样,不知情者还以为这是哪个世家的公子来郊外采青呢!

    想必此时大家也听出来了,这个人病泱泱的年轻公子就是恶贯满盈给双龙添惹了无数麻烦的香玉山,只是秦一跟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搅合在一起,也算是棋逢对手了吧。

    香玉山哈哈一笑,脸上带着诚恳的姿态,举手示意两人上车交谈。

    秦一淡淡点头,也不矫情,毫不客气的率先钻进车内。

    马车前头的车夫扬手一鞭抽击在半空中,皮鞭响起一阵鞭哨,高大健壮的马儿立刻调转马头向城内跑去。

    随手掀开车窗上的布帘,支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目光不自觉的飘移到了车外,感受着身下传来的震颤,秦一还是第一次做这种马车,但平感觉说比起舒服快捷的汽车来说这古老而原始的运输工具真的太差劲了,该死的路面,难道这车轴上都不知道安个弹簧吗,真是落后呀!

    不过,经过半年行船的颠簸以及在那个岛上没日没夜的教授那些人兵器船舶以及一些精密物件的改造技巧,真是没事给自己找麻烦,想起陈老谋那疯子没事总是逼着自己更新,更是郁闷,妈的,再待下去自己恐怕真的要疯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这么快要重回中原,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虬髯客那个疯子,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台人形战兽,似乎除了对美食极为喜爱外,整天没事都会找着他打上两场,刚开始自己还可以借口说肋骨断裂,不宜妄动,蒙混过去,不过,这样一来,尚明独孤策甚至云玉真都成了他施虐欺凌的对象,本来单婉晶还颇不服气的想要找回场子,但直到亲眼见识过那家活的恐怖拳力后就再也听不到她的叫嚣了。

    不过,好景不常,都怪自己这身体变态的恢复力,不到半个月身上的内伤就被妖力修复的好了大半,然后,他每天基本上就成了那家伙的专属沙包。

    滋滋,虽然这样说有些夸张的嫌疑,但面对一个不论是力量还是功力都比自己强捍,战斗经验他更是拍马难及的可怕对手,你若是不随时做好被揍的准备才真的有鬼了!

    所以,在心中暗自计算了时间后,并且快速的安排好了一切的事情,秦一决定重回中原。

    当然,东溟派必须跟在自己一同回来,暂时继续做她们的老本行,因为,若是没有那卷帐册的存在,这历史岂不是要走上更大的岔路。

    街道两旁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店铺,例如大饼、山货、布荘错落有致,大街上随处可见打扮各异的人群,往来穿梭,这彭城倒也显出不弱的人气。

    “秦兄,窗外景致如何?”

    香玉山的城府绝对是深若沉涧,养气功夫更绝非等闲,丝毫没有在意秦一有些失礼的动作,反而一脸性质盎然的笑问道。

    “比之两年前鲜活了许多,看来这些年你们大当家的也是出了不少力呀。”

    秦一并没有回头,仿若自语般的说道。

    “可惜,任何繁华的背后都隐藏着黑暗,不知这样的安稳的日子还能有多久?”

    香玉山闻言一愕,笑道:“秦兄竟然也是多愁善感这人,所谓今日有酒今朝醉,哪还管的了明天的事情,再说,彭梁二郡乃是八帮十会的地盘,旁人也不敢随便打咱们的主意,所以,目前倒也无需担心。”
正文 第二章 翠碧楼,凤娘动心
    香玉山滑溜溜的眼珠转动,貌似不经意的说道:

    “对了,秦兄让人给小弟捎信,不知这次来彭城可是有何要事需要帮忙?”

    秦一终于扭过头来,盯着香玉山看了一会,直到把人家愣是瞪的心中发毛,才故作神秘的说道:

    “唉,现在世道太乱,生意不好做呀,想要不被淘汰,就要坚持与时俱进,保持更新才是王道呀,早就听闻香兄手底下的青楼乃是业内的魁首,不像小弟窝居巴蜀,小打小闹,只能勉强胡口,所以,来你这里取取经,学点成功的经验。”

    香玉山闻言顿时哭笑不得,老脸一红,说道:

    “秦兄这不是在埋汰小弟吗,您手下的秦楼若只是小打小闹,勉强胡口,那小弟的翠碧楼只能算是一文不名的垃圾了,巴蜀秦可是号称人间仙境,男人心中的圣地,如今多少北人都慕名而去,说是日进斗金也毫不夸张,‘秦楼主’您就不要再消遣小弟了,有什么话你老哥就直说了吧,真要是只为游山玩水,欣赏名胜古迹,想必也不会来这里吧?”

    秦一哈哈大笑,拍着香玉山的肩膀说道:“其实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恰巧路过此地,所以,顺道就过来了,而且,小弟这次确实有意到翠碧楼见识一番,香兄不会故意推脱吧。”

    仔细的盯着秦一看了一会,觉得他并不是在取笑自己,香玉山也着实摸不清秦一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知道的才更可怕,原本心中早就把此人列为了最难应付兼可怕对手,此时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秦一自然尽数把香玉山的谨慎收在眼中,却并没有多做解释,如此安排原就出自他的本意,香家是什么货色他岂能不清楚,正经人都不屑于跟他们乃至其背后的巴陵帮发生纠葛,毕竟,江湖人最重名声,绝不愿意被人提起的时候跟臭名昭著的人贩子搅合在一起。

    有一点完全可以确定这香家犯下的罪过实在是磬竹难书,不知道多少无辜的家庭败坏在他们巴陵香家手中。

    秦一不是滥好人,他不会仅仅因为这些所谓的同情心就傻乎乎冲过去,给他来个灭门,虽然他完全有这个实力,却绝对不会干这种无力不讨好的傻事。

    有个哲人曾经说过存在即合理,每一件暴利的背后都隐藏着更多无辜者的鲜血,哪怕他真的发扬一下雷锋精神,给他香家来个一锅端,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只要有人存在,有利益驱动就永远不缺乏敢于冒险的人。

    就像谁都清楚毒品对人类的危害,但为什么至今屡禁不止,更是有人不断顶风作案,铤而走险,究其根源就是利益,难以抗拒的利益在蛊惑腐蚀着那些脆弱者的心灵。

    即便你杀死那些造毒者,那么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新的替代者,因为罪恶的邪念本就在人心中,只要有人的地方这根源就永远无法消失,这就是自然界残酷而真实的定律。

    秦一还没有这个能量来抗衡这个定律法则,所以,他所能作的也只是从香家手下买走那些孤儿,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也承认自己的做法跟香家差不多。

    因为,他是个很现实的人,废物对他来说就意味着抛弃,他也承认自己很吝啬,他秦一唯一能够付出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尊严、尊重!

    当然,这些东西是需要以自身的能力作为交换的。

    生在乱世,必须适应乱世的生存法则,这就是天道!

    在乱世中谈论这个话题似乎有些幼稚可笑,但对于这些被他从小训练的孤儿来说,已经是他们心灵成长的所有支柱了。

    香玉山心中早已戒备,总觉得弄不清秦一的真实意图就处在很不利的地位,故一直低头皱眉不语。

    这就是聪明人的烦恼,总是考虑的太多,反而求不得片刻清静!

    一路无话,马车终于熟练的驶入一处横巷,这里正是香玉山老爹开的那间碧翠楼的大门外,入眼看去,内中院落重重,不时有娇媚女声传来,引的路人不由自主的停下驻步旁观,心中搔痒!

    天色本就因为下雨而显得有些黯淡,此时已到了未时,按规律正是上客的时段,碧翠楼门前那盏硕大的红色灯笼也点了起来,氤氲的光晕在雨丝的侵润下,竟别添了一丝暧昧凄艳的气息。

    他们的马车并没有在门前停下,而是径直穿过大门向主楼方向继续行去。

    把门的六、七名大汉显然早就认得这马车乃是自家少主的,一个个顿时抹去脸上凶悍的气息,换上一副谦卑讨好的奴才相,躬身作揖,目送马车远去。

    主楼前有一座专门供权贵们停靠马车的广场,已经至少有十多辆妆饰的颇为豪华的马车静静的停在了那里。

    车门打开,两人心中各怀鬼胎的家伙缓步走了下来,并肩向主楼方向走去。

    尚未步上楼前的台阶,一个颇有姿色的美妇已经夹带着阵阵香风花枝招展的迎了上来。

    那美妇极为娴熟的走到两人中间,亲热的挽着两人的臂弯,一对硕大诱人的**不偏不倚的随着身躯的晃动摩擦着两人的臂膀,一时显得颇为暧昧,嗲声嗔道:“小冤家呀,你怎么这么晚才来,人家还以为昨晚那几个小妖精伺候的不够尽兴,惹您生气了呢?”

    香玉山顿时有些尴尬,老脸一红,讪讪的说道:“凤娘就喜欢逗趣,您就放过玉山吧,这次我这个好朋友来咱们翠碧楼,你可要好好招呼了,不然,我可为你试问。”

    凤娘媚眼一飘,腻声嗔道:“嗳呦,真是罪过,都是奴家的错,竟然忘了询问这位公子爷的名讳,嘻,公子身上有种让女人着迷的味道。”

    说罢更是把自己雄伟的身躯使劲的往秦一的身上蹭去,搞得一边被冷落的香玉山一脸苦笑,难道说现在这小白脸已经不吃香了吗?

    令女人着迷的味道?奇怪了,刚才一块坐车,我怎么就没有闻到。

    听凤娘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香玉山终于忍不住好奇把头凑到秦一所在的方向,使劲的嗅吸了两下,却怎也闻不出什么个所以然。

    女人,果然是奇怪的生物。

    自打从秦楼离开后秦一已经有半年多时间没有享受到这种慷慨廉价的艳福,比之单婉晶之流,这凤娘显然多了一种青涩女子所没有的成熟味道,本就性情不羁的他更是无所顾忌,也不避讳周围有人旁观,索性把整只手掌负在凤娘丰隆高耸的美臀上,使劲的揉捏着,惊人的触感不断告诉他身边女人的诱惑,一边戏声说道:

    “想必凤娘才是这翠碧楼的第一美人吧,真是让人不忍放手的尤物呢,小弟秦一,哈哈,回头咱们可要多亲近亲近了。”

    巴蜀秦楼的名号虽然响亮,但知道他真实名讳的并不多,大多人只知楼主,而不知秦一何人。

    凤娘显然没想到秦一竟然如此大胆,本想躲开,但一对上他那双闪烁着莫名身材的眸子就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感觉浑身有些发软,许久未动的春心竟然被此人轻松撩拨了起来,媚眼一转,道:“公子原来也是个坏人。”

    秦一哈哈大笑,说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能够看到凤娘如此模样,也算是某家的福气了。”

    香玉山呆呆的看着秦一的一只‘魔掌’在那里肆虐,更诡异的是,被虐方不但没有发怒,反而一脸春情萌动的淫荡模样,心中竟一阵模糊,难道说这秦一的魅力真的如此强悍,他可是比旁人更知道凤娘可不是随便男人就能上手的.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怎都觉得比秦一那张脸俊俏许多吧,难道现在的审美标准变了?

    真是奇怪的女人。
正文 第三章 醉翁之意
    一路谈笑风生,三人已然走到了大堂,两名年方二八的妙龄婢女迎了过来,斟茶奉巾,扫灰抹雨,甚为殷勤周到。

    与外间的静谧截然不同,入得大堂,一股嘈杂喧闹的气氛顿时充斥在四周。

    挥手斥退了准备上前的侍婢,凤娘媚眼一瞟,腻声说道:“今儿个由奴家来伺候秦公子,可好?”

    香玉山终于大讶,这种事他可从没见过,这凤娘不会真对他秦一动情了吧,若是这样,心中迅速开始计算这样会否对自己产生不利的影响。

    秦一却根本没有这些顾忌,他本就不是守身如玉的好鸟,先前为了跟单婉晶玩那个所谓的感情养成游戏,着实憋了好一段时间,就连云玉真那个放荡的女人竟然也对自己甚为防范,弄得他颇为不爽,如今找个女人杀杀火也算是阴阳调和一下。

    而且,这凤娘虽然年纪不小,但以他的眼光来看正是三十如狼的年纪,且平时保养的不错,姿容不俗,一双眼神更是能勾起任何男人潜藏的**,凸凹起伏的雄伟身材更是床上的极品,用她来泄火绝对是最佳工具。

    眼中闪过灼热的光芒,秦一盯着凤娘邪笑道:

    “那些青涩的雏儿哪比得上凤娘你诱人,不若我们待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亲近亲近。”

    久经***的凤娘也被秦一看得有些面红心跳,低头啐道:

    “秦公子就会口花花,难道都是这样哄骗咱们女儿家吗?”

    凤娘虽是娇嗔,但整个身体确实越加要腻到秦一身上,甚至特意把丰满的酥胸向前挺着,给他更多的机会。

    秦一淡笑不语,突然扭头对被晒在一旁的香玉山说道:“小弟早就耳闻香兄门下的营生别有特点,既已到了这里岂能不亲眼见识一番,也算是增广见闻吗。”

    实在拿捏不定这人此行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面上也展露出一副温然的笑意,说道:“既然秦兄执意如此,那小弟也就只好献丑了,我们翠碧楼之所以能够傲视彭城,自然靠的就是两门生意,所谓,嫖不离口,赌不离手,若没有这两样东西就很难兴盛。”

    “哈!”秦一大笑,拊掌叹道:“香兄果然有本事,把这两门最赚钱的生意结合起来,嫖赌合一,果然是高招,佩服!小弟正好粗通一点赌技,到了赌场还不赌钱,那还叫男人嘛。”

    响起赌博,秦一脑海中就不自觉的闪过赌城拉斯维加斯那豪华眩目的城市,天堂呀!

    娘的,要不是回不去了,老子非得到那里好好爽一把,那里才是男人真正的故乡呀!

    香玉山哈哈一笑,看了几乎贴在秦一身上的凤娘一眼,说道:“原来秦兄除了是花中老手更是赌坛常客,可惜,我这里都是小打小闹,恐怕秦兄玩的不尽兴呀,毕竟,以秦兄如今的财富就是买下百个碧翠楼也是小意思。”

    秦一哪会在乎他的马屁恭维,洒然一笑,说道:“香兄还不带路?”

    三人随即步出主楼,转身拐入后舍花园。

    一条弯曲却隐含某种阵法的碎石小路把主楼后门与另一道大门串连在一起,两旁是修剪的悦目喷香的花圃,此时不时有人从小路上来回走过,显得颇为热闹。

    三人刚走进造型宏伟壮观的赌场大门,一个眼尖的胖子就蹭的一下闪了过来,这个满身铜臭,脸庞若猪的家伙低声下气,极为谄媚的说道:“原来是三少爷,要不要小的帮您招待贵宾。”

    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混日子的人最重要的就是那个眼力神儿,能够亲自让少主作陪的客人绝对要伺候好,起码,他就从没见过能够让凤娘轻易陪侍的陌生男人。

    香玉山挥手说道:“继续忙你的去吧,秦兄有我招呼。”

    胖汉闻言一呆,却再也不敢吱声,乖乖的退了下去。

    秦一仔细审视着赌场内的摆设,跟他以前在那个时代见过的地下赌场决然不同,这里一应的赌具家私无不充满了一种华丽考究的味道,跟那种廉价成套批发来的舶来品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娘的,古代的人还真会享受,光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就会高兴许多吧。

    赌场内地方极为宽阔,不但有前中后三进,更是充分考虑到客人的需要,每进还左右各有相连的厅堂,所以,虽然貌似聚集了上百人,但正是因为这种奇特的格局而一点都不显得拥挤,必是出自建筑大师之手。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各座大厅中主持赌局的荷官,以及如穿花蝴蝶般四处游走,添茶倒水的女侍,无一不是貌美如玉的骄龄少女。

    相比后世明清保守固执,隋末的社会风气仍旧延续了魏晋时期的民风开放的特征,这些女子都衣着性感迷人,娇小淡薄的抹胸,鲜艳香软的肚兜,再加上翠绿半透明的短裳把一条条美丽光滑的玉臂和修长圆润的美腿都若隐若现的暴露了出来,行动间乳波臀浪,婀娜玉姿,看得人心荡神迷,目眩口呆,哪还知身在何方。

    此时三名娇媚女侍笑脸如花的走了上来,奉上香茗点心,又为秦一脱下身上的长袍,不但体贴周到,动人的娇躯更是不时的摩擦着他身上的敏感地带。

    凤娘哪能看不出两女的小动作,娇叱道:“小骚蹄子,又发浪了,若是没事回去找个大棒自己磨去。”

    毫不在意凤娘的挖苦,三女娇笑着拿着他的外衣走了出去。

    “妙呀,实在是妙!”秦一大声赞叹道:“果然是嫖赌合一,香兄的老爹真是天才,没错,他是这个行当的天才。”

    能够想出这种手段的人绝对是人才,滋滋,这要是让现代那些人看看,哪还不得羞愧死,还不如古代人聪明呢。

    香玉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这些小玩意都是小弟闲来无事胡搞的,说真的,巴蜀秦楼小弟虽没有去过,但早已是耳闻目染,知之甚详,跟你老兄比起来,我这翠碧楼真的是小家子气了。”
正文 第四章 房中春情
    “嘿嘿,既然来了秦兄怎么不先去赌上两手,莫不是美人在伴,舍不得了?”

    秦一嘿然一笑,伸手在凤娘高耸的酥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邪笑道:“在这里等我。”

    在凤娘嗔怒期待的眼神下,两人并肩向赌桌走了过去。

    香玉山扭头略显得意的说道:“这里乃是整个彭城最大的赌场,不知还能入得秦兄法眼?”

    想考我?秦一心头不屑,随意看了几眼说道:

    “看的出来布置赌场的人乃是此道高手,整个采用的乃是先天九宫阵法,咱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乃是中间,五行属土,观周围色调也是以明黄为主,因为暗黄就显得太压抑呆滞了。而小弟方才默数了一下,赌桌台数为二十取五,五在易经中又代表了土数,这应该正好暗喻了盈利倍增之意。”

    香玉山听得目瞪口呆,经傻傻的大张着嘴巴,用那种很是恐怖的眼神望着秦一,似乎怎也想不到他竟有如此深厚的学识,把他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了,果然是高人呀,心中暗惊,幸好自己一直跟此人保持了很好的关系,这种仿若透视人心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

    看着香玉山一脸小心翼翼的揣揣表情,秦一心底狂笑,哈哈,想跟老子玩心机,看我不呼悠死你。

    似乎终于发现自己的窘态,香玉山讪讪的说道:“不知秦兄对哪种赌具比较擅长?”

    秦一故作不经意的说道:“没想到香兄好玩意这么多,真是让小弟看得眼花缭乱呢,一时间倒也真不好选择,不若这样吧,若是方便小弟想自己随意转转,香兄也请自便。”

    香玉山闻言一愕,有些摸不准秦一到底想要干什么?

    来砸场子?不可能,除非他脑子进水了,真是个奇怪的人。

    耐不住秦一的坚持,香玉山只好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香玉山迷惑的神情,秦一心中暗笑,真以为哥们我来彭城是为了游玩的?哼,还不是为了寇仲,徐子陵这俩小子,按照自己的估计经过这半年的时间他们的武功已经略有小成,而以寇仲的性格绝对不会在一个地方等待太久,龙只有游到大海,腾上九宵才是真龙,照书中的时间计算,他们此时竟然已经到了彭城地界,所以,秦一才会连夜赶赴这里,为的就是在他们落入杜伏威、沈落雁之流手中之前抓到这两个狡猾的小子。

    毕竟,偷盗帐册的大事还是让他们两人当主角比较适合自己的初衷,云玉真连带着她的巨鲲帮如今都成了自己的手下,自然这教梭他们偷盗的任务就只能落到他身上了,不然,没有了他的暗中关照,这两个小子想要混上那艘新的‘飘香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仗着自己身高体长的优势,秦一迅速举目四下张望,想要寻找到那两个小子的身影,虽然,这赌堂中聚集了不少人,但被他一一搜过,却连两人半个身影都没有发现,又依次进出其余几个赌堂中搜索了一遍也都一无所获。

    难道是自己来早了?嗯,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到这里,还是慢慢等着好戏上演吧。

    突然,一个柔软充满巨大弹力的物体贴在了他的臂膀上,扭头望去,除了美目含嗔的凤娘还有谁人?

    被凤娘扯着臂弯向赌场外走去,秦一嘴角溢出一丝邪笑,道:“怎么?现在就忍不住了?”

    御女无数的他哪还看不出来这女人的心思,两人方才的**本就是欢场上的逢场作兴。

    他本就不是见到女人坐怀不乱的狠角色,既然有美女主动送上门来,此时恰好又闲极无事,若把这到口的肉吐出去,那才真是脑袋出问题了。

    轻锤了秦一胸膛一下,凤娘娇嗔道:“就知道取笑奴家,都怨你个冤家,也不知对人家施了什么妖法,竟对你情难自禁,看你无聊,忍不住就走了过来。”

    秦一脸上的笑意更浓,说道:“能得美人欢心,小弟实在是惶恐,就让某以身作陪,凤娘觉得满意吗?”

    “呸,下流!”

    凤娘闻言脸蛋一红,低声啐道,但脚下却毫不犹豫的把他带入了旁边一间距离赌场颇有段距离的静谧房间处。

    没想这久经***的女人竟然也表现的有些羞赧,迅速往四周瞟了一眼,直到确认无人后,才一把拉着秦一钻了进去,挥手一带,厚实的门栓已经插上。

    房间中顿时陷入一片无言的黑暗。

    秦一尚未站好一个湿热的润滑已经印在了他的唇上,一条香软嫩滑的灵蛇熟练的钻入到他的口中,贪婪的品味着。

    我靠,竟然比老子还积极,这个女人究竟憋了多长时间了,真够热情的,手中却毫不犹豫,这可是送到嘴里的美味,傻的才吐出来。

    立刻感应到对方的回应,凤娘微微侧身以更方便男人魔掌的爱抚,心中一阵模糊,就连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对这个男人这么急色,就像千年饥饿的怨妇一般,仿佛有种无形的魔力在控制着她的反应,令其无法自拔!

    秦一的视力即便在这黑暗之中也能清楚的看清周围的布置,五指极为娴熟的拉开女人胸前的带子,一对丰满灼热的火球腾的一下从狭小的空间中释放了出来,似乎正在像他炫耀着自己的存在。

    秦一眼中异芒闪动,峰顶那两枚膨胀如珠的颗粒在自己胸口使劲的撩拨着,那股发麻舒爽的感觉即便隔着一层衣裳也能清楚无误的感受到它的伟大。

    眼眸一扫,揽起坚实的臂膀把女人抱了起来,挥手向前一抛,措不及防的女人一声压抑的惊呼,柔弱的娇躯已经倒在了一张云床上,但奇怪的是,却并没有感到多少痛楚。

    黑暗的环境让她有些害怕,在床上盲目的摸索着,但没过多久一具同样**裸的男性雄躯就压在了她的身上,一张厚重沉稳的大嘴把她破口待出的话语彻底堵了回去,回应她的只有一腔的灼热!
正文 第五章 赌场风波
    再次见到香玉山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整理着身上的衣衫,秦一心中暗讨:

    江湖,果然是尔虞我诈的,阴谋算计的温床,从皮肤的触感上就不难看出,这凤娘的真实年龄绝对比她外表来的要更年轻,但秦一却更倾向于此女修习过某种采补之术,虽没见过真正精善此法的魔门弟子,但从当时的那种感觉来说应该错不了。

    难怪老子不由自主的被这女人吸引,竟然不知觉的中了她的媚术。

    术业有专攻,看来这‘旁门左道’的邪术倒也不能小觑呢,若不是俺老秦的妖力本就最擅长吸摄,岂不是要阴沟里翻船?

    嘿嘿,听说魔门阴癸派习练的天魔密典中有一门绝学叫做天魔媚的,绾绾那小娘子肯定修炼过,到时若是由她使出来……某人脑海中顿时陷入极度的YY!

    秦一这边终于泄火,且平白得了一些好处,可惜,那房中的凤娘就凄惨倒霉了。

    她这回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修炼的媚术受到秦一妖力的吸引,想要吸噬他的内力元气,却反遭其害,被秦一毫不客气的把体内辛苦积攒多年的纯正元气吸了个一干二净。

    没看他现在的样子跟刚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神采飞扬,眸中的神光更加凝固!

    秦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应该差不多了,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重新进入到赌堂中,背后的那间春情伤暖的房间却离他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大堂中,都难以令他再产生丝毫兴趣!

    男人,似乎天性无情,到手的东西总是置若罔闻,而有本事的男人,貌似更是个中典范!

    “哈,玉山兄怎么一脸焦急,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秦一眼尖,看到对面香玉山正带着几人急匆匆向内进的大堂走去,心中已然猜到是何故,仍故作诧异的走上前去问道。

    “原来是秦兄,刚才可让小弟好找呀,不过,听手下人说秦兄是跟凤娘出去的,想必已经享尽温柔滋味了吧,哈哈……”

    香玉山低声淫笑道,脸上更是露出一个男人都熟悉的表情。

    秦一笑道:“既然香兄这么羡慕,回头自己品尝一番不就知道其中美妙了。”

    “这位公子原来就是小儿经常提起的巴蜀秦楼楼主,果然是英雄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呀!”

    这时从一旁走出个面阔眼细的锦袍胖汉,此时一双精光闪闪的眸珠正灼灼的打量着面前的秦一。

    秦一故作惊喜,说道:“哈,这位肯定是令尊了,香兄实在不够意思,怎么事前也不跟小弟说一声,不然,也不会显得这么失礼了。”

    香贵哈哈一笑,挥手叹道:“秦小兄廖赞了,能够来我这碧翠楼就是给小儿面子,再说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秦一亦虚伪的假笑应酬着,然后,貌似不经意的问道:“看几位急匆匆的样子,可是有什么急事待办?”

    香玉山面色有些尴尬,说道:“说来惭愧,秦兄大驾光临,小弟本该好好招待,但现下却有人来此闹事,说出去实在是丢人呀!”

    “哦?”秦一故作好奇的说道:“竟然有人敢在香爷的地头上撒泼闹事,这,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怎么都见识一下,想必香兄不会介意吧。”

    香玉山闻言一愕,暗自与他老爹使了个眼色,暗暗留心起来。

    几人不再罗唆,并肩向内堂行去。

    目标其实很好找寻,那两个小子虽然半年没见,但秦一仍然一眼就认了出来,一副摇头伸脑,眨眼耸眉的搞怪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那里观察地形,肆机逃跑。

    推开周围围观的赌客,一行人挤到这张赌桌前,而香贵以及身后的香玉山等一众手下正目露凶光的死盯着座位上的一个目光倩兮的长发美女。

    而赌桌上另一个正在洗牌衣着极为暴露性感、眉目如画的风骚女子把牌重新叠好后,竟先冲着香贵抛了个媚眼,娇嗔道:“连香爷都亲自来哩,怎么,要不要也赌一铺。”

    香贵洒然一笑,毫不客气的走到其中一张空闲的椅子旁边,肥硕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向貌似脆弱的椅子上,顿时身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痛苦呻吟,看来这可怜的小家伙被折磨的不轻。

    “能让大名鼎鼎的彭梁会三当家亲自推庄已经令本人受宠若惊,现在又加上个艳名远播的瓦岗寨俏军师陪赌,我香贵岂能不识好歹?”

    这洗牌的烟视媚行女子正是人称‘骚娘’的彭梁会三当家任媚媚,此女不但武技高强,且因修习采补之术,对男人百般玩弄,极为难缠。

    听闻香贵此言,才终于豁然而悟,狠狠的望向对面的美女军师沈落雁,寒声说道:“我说是谁敢跟我彭梁会叫板,原来是仗着有瓦岗寨给撑腰的‘俏美人’沈落雁,怎么?那李密满足不了你,所以才来姐姐这里打野食,这两个小子可是人家先看上的呢!”

    都说美女之间都存在着极为复杂的竞争心态,果然诚不我欺。

    任媚媚早就看这沈落雁不顺眼,在江湖上此女的名头也远比她来的响亮,对于同样高傲的女子来说,她可以容忍任何一个男人比他强,却绝对不能忍受另一个女人骑在她的头顶,尤其,对方的美貌毫不逊色于她的时候。

    即便以沈落雁的城府面对如此恶毒的讥讽也终于再难以保持脸上的浅笑,凤目含煞,冷冷的回敬道:“你迟早会为这次这番无理的话而后悔,今次人家只是为了密公寻回两个走散了的野孩子,还请诸位多包含,免得将来密公攻下这彭城时,大家脸子上不好交代。”

    “咦?任美人,怎么还不发牌,某家也想赌上两把,这个赌注吗自然也是美人军师口中的两个野孩子,唉呀,真是麻烦,怎么说我也算是他们的长辈,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某些不怀好心的人砍掉脑袋吧。”

    不知何时,秦一已经已经做到了旁边的一张空位上,手中勿自随意把玩着面前的一锭碎银,脸上却带着邪魅的笑意。
正文 第六章 威压,妖名初显
    桌上众人顿时色变,他们本都是高手,先前竟然无一人注意到他究竟是何时做到那里的,若不是他开口说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香贵诧异的跟旁边的香玉山交换了一个眼色,不知这对阴险的父子又在打什么鬼注意了。

    “是你?”

    寇仲、徐子陵终于看清眼前这人样貌,立刻仿若见到宿世的仇敌一般再也顾不得心中的害怕,两双眼珠死死的瞪着他吼道:

    “你这个坏蛋,我们娘呢,你是不是把她害了?”

    秦一有些尴尬,特别是周围人都用一种很是奇怪的眼神齐齐看着他的时候。

    娘的,就知道这两个小子嘴巴比毒气还厉害,稍有不慎就得中招,还真是不负自己厚望呀,一见面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这话听着怎么都像是自己拐骗了人家的娘亲的人口贩子。

    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诚恳的微笑,说道:“小仲、小陵咱们不过半年没见,怎么这样跟秦大哥开玩笑呢,你娘现在可是生活的好好的,身为傅大师的得意弟子有谁敢找她的麻烦,你们说对不对,还是说你这俩小子对你娘没有信心。”

    寇仲犹自不信,一脸悲愤的说道:“那你当日为何要把娘带走,难道不是想要对她不利?”

    秦一脸色猛地一沉,一股凝重的气势轰然勃发,赌桌上众人突地感到心中一窒,满目骇然地望向秦一,好强大地气场,这人绝对是江湖绝顶高手。

    他是谁?为何以前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满意地看着自己刻意制造地效果,若不如此如何能震慑住这些过江强龙,今时不同往日,他地势力已经取得了极大地发展,而且,这香贵父子已经知道他的底细,就是想隐瞒自己的身份也是不可能的,索性由自己利用这做点文章。

    说到底这江湖最后靠的还是实力,如今世道纷乱,距离群雄争霸已经越来越近,只靠阴谋永远不能真正在江湖上立足,他的秦楼也好,新的楚阁也罢,都需要一个坚实的靠山,没有永远的中立,也不会存在永恒的和平,要想活的滋润,还得靠自身的努力。

    “胡闹,你们两个混小子懂什么,当初你娘被重伤,生命危在旦夕,我必须立刻施救也有可能活命,难道要交给你们,你会治病吗?我看是把活人治死还有你们的份,简直就是狗屁不通的笨蛋。”

    一通喝骂把寇徐两人训斥的面色发黑,但内心中却不得不承认以当时的情况来看秦一的做法确实应该是正确的,如果不是他在背后偷袭宇文化及,恐怕他们与傅君婥三人都别想轻易活命。

    道理虽是如此,但寇仲心中仍旧感到有些忿恨,这是长久以来心中对杳无音讯的傅君婥的关心所致。

    嘴巴张了张,终究有些猜疑的说道:“那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跟去,还有,我娘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半年多来都听不到你们的消息?”

    秦一没好气的扫了两人一眼,说道:

    “跟我去?你俩真把我当成马车了,抱着一个人就已经很麻烦了,真怀疑你们这半年到底是不是一直在养猪呀,上次见面的时候好像没这么笨呀,当时有多少人在追杀你们,而你娘重伤须治必须找到一个清静无人打扰的安静之地,否则万一被人半途打扰,这要是出了事就是杀光他们也再无法陪你一个新的娘亲。”

    秦一一副朽木不可雕的痛恨表情把寇仲徐子陵两人说的脸面发红,事后两人也曾多次想过,秦一应该没有不轨的意图,起码他绝对不会是宇文阀的帮凶,只是,自此一直没有听到傅君婥的消息,心中不敢再想起和她有关的事情。

    两人毕竟乃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透的聪明人物,如今经秦一一番点拨心中终于豁然开朗,虽然,还有一些疑惑,对他的敌意却也消散。

    徐子陵忍不住追问道:“那娘她老人家现在到底在哪里,为什么都没有再来找我们?”

    当然是被你老子我霸王硬上弓了,两个笨小子。

    当然,这种话秦一就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露出一脸温柔的表情,说道:“你娘现在很好,当时我把她救醒后,她身上的内伤并没有彻底痊愈,为了避免再次发作,我就把她送到了一艘远航的巨舶商船上,也只有回到她师父身边才能彻底治愈她体内的伤势。”

    赌桌上似乎突然间成了三人的续旧茶花会,把周围一种人都晾在了一边。

    沈落雁身处异地,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时间待得越长对她的危险越大,美目滴溜溜的转动了两圈,盈盈笑道:

    “这位公子一看就知英武不凡,人家最喜欢有本事的男人,不若等把这两个小鬼交给密公后,咱们好好亲近一番。”

    说完还不忘对秦一抛了个媚眼,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抓捕两人,如今一再节外生枝,自然不愿再添一强大对手,依秦一刚才的威摄,她也不会自信自己可以轻松应付此人,更别说周围还有不少人对她不安好心。

    不过,她的分化计策显然表错了情,秦一懒洋洋的扫了她一眼,以手支腮,色眯眯的盯着她胸前那对饱满的双丸说道:

    “不知我这两个小兄弟到底闯了什么祸,竟惹得美人军师亲自出马,嘿嘿,这里可是翠碧楼,在下是否可以把沈美人你方才的话当作某种暗示呢!”

    沈落雁脸色微变,这人竟然如此无理调戏于她,要知道即便是在瓦岗寨那些人也是对她恭敬有加,真是个粗鲁鄙俗的男人。

    不过,这里却有人喜欢落井下石,只听旁边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说道:“秦兄真是好性致,刚刚跟凤娘把酒谈天,现在又准备共邀沈军师赏月,哈哈,果然是好眼力呢。”

    能把话说的这么阴损却不带一个脏字的自然除了香玉山再无他人,旁边都是色中老手,听到他这么隐悔直白的话语,无不口中发出意味莫名的淫笑,甚至学秦一一般把一双双充满淫欲的眼珠**裸的扫视向沈落雁的娇躯,恨不得能够看穿里边的雪嫩玉体。

    本就是个高傲的人儿,哪能忍受这些龌龊粗鄙的男人注视,沈落雁一声娇嗔,身上亦散发出强大的冷气,她乃是战场上的英雌,本就是心狠手辣的角色,自然气势中带有一股莫名的杀意,顿时把那些心中转动这肮脏念想的男人吓得赶忙调转头颅,紧紧的绷着自己的嘴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红粉蛇蝎’的威名绝对不是吓唬人的玩意,没有人愿意因为这点小事给自己将来招致杀身之祸。

    香玉山也乖乖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反正趁势打击这个女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没有必要逼的太紧,反正,现在有她头疼的地方。

    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女人的威胁,秦一仍旧一副欠揍的模样,随手抛起一快碎银,轻轻的瞥了一眼斜对面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说道:“既然正主都到齐了,杜总管也别当这藏头乌龟了,大家一块上桌,赌个痛快岂不爽快。”
正文 第七章 你的地盘,我做主
    “你是怎么发现的?”

    一个头顶高冠,面容死板古拙的男子突然闪入了众人的视线,一双冰冷毫不带丝毫感情的阴骘眸子注视着对面的秦一说道。

    因为这里的赌客都是明眼人,看到这里的局势没有人愿意自招麻烦,所以,这时的赌桌上事实上只有三组人,秦一和一同到来的香贵和站在他身后的儿子香玉山以及两名得力手下为一组;推庄的彭梁会三当家任媚媚;以及勉强坐到一起的寇徐两人和沈落雁算作一组。

    但除了秦一就无人发现到这人的存在,直到他叫破行藏,众人才骇然色变。

    寇仲和徐子陵首先吓的魂飞魄散,如果不是一直坐在椅子上恐怕整个人现在已经趴地上了,失声叫道:“老爹来了。”

    那人呆板麻木的臭脸上竟然罕有的出现了一丝温和的笑意,扭头对着:“还是两个乖儿子厉害,真的是长本事了,那海沙帮的也是一群笨蛋,若不是宇文无敌突然出现,老爹恐怕现在早就该跟孩儿们享受天伦之乐了,哪用来苦苦寻找。”

    沈落雁一向对各方义军领袖最有研究,如此造型特意的打扮最是好认,几乎一眼脑中就豁然闪过此人的全部资料影相,吁出一口凉气,说道:“江淮杜伏威!”

    桌上几人闻言顿时齐齐一震,显然弄不清楚名震天下的杜伏威跟这两个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旁的香玉山突然眼珠一亮,他终于想明白了秦一来此的目的:他绝对是为了这两个无名小子来的。

    但随即心头更添搔痒,本来他只以为这两个小子以后必成大器的,却不成想他们竟然已是江湖名人,到底何事竟引的这多人争抢?

    但所得资料太少,根本就想不通此点关节,这种无力的感觉简直让他抓狂,恨不得把寇徐两人的脑袋打开,看看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杜伏威随即又把眼神看向了继续把玩着碎银的秦一,这小子似乎对抛银子的把戏乐此不疲。

    沈落雁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颤颤的问道:“杜总管好性致,来此地游玩。”

    杜伏威却不买她的仗,连眼尾都不看向她,只是说道:“难道翟让还没有让李密害死?”

    沈落雁娇躯微颤,低声说道:“总管说笑了。”

    却再也不敢自讨没趣。

    既然已经被人叫破行藏,索性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仍旧一副不咸不淡的死人语气对着香贵说道:“听说你是‘烟杆’路抗座下四大高手之一,并且专门为他和那昏君搜罗俊男美女,怎么?莫不是看上我这两个劣儿了吧?”

    香贵闻言猛然一惊,连忙摆手说道:“杜总管误会了,赌场中顾客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大家都是一律同人,绝对没有半点干系。”

    杜伏威淡淡点头说道:“如此最好!”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杜伏威如今生威正盛,手中大军无数,且本身武技高强,又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辈,动辄一眼不合就要杀人泄愤,哪还敢触其虎须。

    先前沈落雁虽然嚣张,那是因为她有本钱,但如今这杀神登场,除了自己的主公李密亲临,否则,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有资格跟他叫板,不过,也许……

    说不上什么原因,突然心头一动,一双美目瞟向了那个奇怪的男子身上。

    “你是怎么发现的?”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人。

    秦一眉头一皱,一副你很罗唆的样子,不耐烦的说道:“头上杵个这么大的鸡冠,跟个避雷针似的,只要不是瞎子哪个看不见;喂,到底还掷不掷骰,不玩就换个庄家。”

    “咝!”

    几人倒抽一口凉气,还没听说有人敢这样跟杜伏威说话的,难道他活够了?

    但更加奇怪的是杜伏威却没有发作,只是再次深深的看了秦一一眼,然后扭头对任媚媚说道:“没听见这位小哥说的,还不掷骰。”

    任媚媚虽然泼辣,平时跟个母老虎似的谁敢招惹她就扑到人家身上狠狠的咬上两口,但就算是变身也得看人不是?现在她就乖的跟只小猫咪似的,哪敢说不,正准备将骰子掷到台子上,那个充满了邪魅的声音竟又再次开口了。

    “且慢,嘿嘿,杜总管,小子早就听说您是江湖名人,但也不能这么小气吧。”

    众人心中着实都捏了一把汗,沈落雁更是恨不得亲自过去捏死这小子,难道你真不知道杜伏威是什么货色呀,你再这么逗下去,万一惹急了他到时恐怕这一屋子人都得跟着你遭殃。

    但杜伏威也许今天出门的时候真的被门缝夹到了脑袋,竟然罕见的没有发飙,反而是一脸好奇的说道:“小哥这话有意思,老夫哪里小气了。”

    难道这人是假冒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好说话吧,若不是着实畏惧这凶人的恶名,恐怕早就有怀疑者冲上去辩明真伪了。

    秦一点头说道:“赌场本就是买定离手,金钱易物之所,你不但没有下定点赌注,反而想要赌这一铺,不觉得对沈军师她们太过不公了吗?”

    沈落雁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刚担心你小子惹祸,现在就把祸水泼到姑奶奶头上了,这天杀的家伙,回头出去一定要给他好看。

    杜伏威本就不是心胸开阔之辈,阴骘死灰的双眸射出冰冷的寒光,直勾勾的望向秦一,嘿然冷笑道:“怎么没有赌注,我这两个淘气的不肖子不就是最大的赌码,你觉得这分量还够吗?”

    被直接点到名的两个小子怎都不会感到荣幸,心中恨不得这个便宜老爹早点滚蛋,寇仲可不愿自己落入这个杀人狂的手中,哈哈笑道:“老爹的好意仲儿只能说抱歉了,我跟陵少已经决定跟秦大哥一块回去,好早些见到娘亲,知道您也不会同意,不如跟秦大哥好好‘商量’吧。”

    说实话,他对秦一也没有丝毫好感,但考虑到能把宇文化及打成那样的,武功应该不比这个杀人老爹差吧,再不济也能跟他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再趁机逃跑就简单多了。

    沈落雁等人实在搞不明白这三人间到底是何关系,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但已经隐隐感到争斗的中心已经转到这一老一少两人身上。
正文 第八章 赌码,双龙
    秦一粲然大笑,冲着寇仲比划了个大拇指,说道:“小仲果然长大了,知道用计了,看来你这半年没有白过,不过,当初分别前已经你娘要保你二人安稳,这次不管闯祸也罢,都要把你们安稳带走,杜总管,您可是大忙人,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某些人暗中觊觎,出了什么差池,滋滋,您的那个老搭档可就寂寞了,莫不让小子把这两个不学无术的小子带走好好教导一番,也省的您以后烦心。”

    秦一话中夹枪带棒,但明眼人都清楚他话中的某些人指的是谁?

    顿时把一旁的沈落雁气的牙痒痒,虽然她方才心头确实闪过一丝念头,但秦一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无异于当面狠狠的扇了她一个大嘴巴,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俏军师’哪能咽的下这口气,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

    杜伏威哈哈大笑,显出无限豪情,摇头叹道:“公子确实是个妙人,若是异地而处,老夫必定跟你把酒言欢,但这件事老夫已经下定决心,这里既然是赌场,咱们不妨就照这里的规矩来决定最后的归属。”

    “好像都没人征求我们的意见呢。”

    寇仲哭笑着对身旁的徐子陵苦笑道,心中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渴望强大的武力,被命运随意摆弄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好!”

    秦一拍手说道:“既然杜总管有此雅兴,小子怎都要奉陪到底了,任美人,赌码都下好了,还不掷骰子?”

    被秦一那双邪笑的眼眸看得有些心悸,任媚媚赶紧低下头来,慌忙将三粒骰子掷到台上。

    一时间旁边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的跟着三枚骰子转动,静静的秉住呼吸,似乎生怕太大而影响最终的点数。

    这里若说最紧张的自然是寇徐两人,只见寇仲的一双灵光闪动的眼眸更是来回四下转动着,这小子显然在考虑最坏的结果了,已经瞄好了逃跑的退路。

    三粒骰子在桌子上飞快转动,到力尽逐渐缓下来的时候,竟忽然间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道的牵制,先后两枚骰子的点数指向一点。

    众人勃然色变,若是点数全都为一的话,那头牌必然由杜伏威取走,众人这才注意到杜伏威的左手正按在桌沿上,不用脑子想也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肯定是他依仗着深厚的内力隔空遥控骰子的点数,已达到间接作弊的手段,虽然都知道他耍赖,但却无一人出言阻止。

    实力就是权利,只此一手,就足以震慑全场。

    沈落雁更是十分干脆的彻底绝了出手的心思,她还没有笨到一对一单独拼杀。

    任媚媚更是一脸铁青,场上的局势已经完全不由她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颗骰子上那颗鲜艳的点数在自己眼前越来清晰。

    杜伏威显然极为自信,他相信这手绝活除了那些绝顶高手,在场这些人还没资格跟他争风。

    骰子终于停了下来,而所指的点数赫然正是——

    一点!

    杜伏威哈哈大笑,说道:“看来还是杜某运气呀。”

    正要取牌,秦一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又穿了过来。

    “杜总管,这赌牌嘛最紧要看清,人一老这眼力神就不好使了,若在座各位还会算数的话这头牌应该是某家的吧。”

    “啊?”

    众人大讶,这小子不会是故意耍赖吧,这三枚骰子的点数加起来明明是……嗯?四点?

    “砰”

    杜伏威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瞪时坚实的杨木桌上被生生砸出个掌印,狠狠的瞪着秦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敢,耍,诈?”

    秦一仍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道:“杜总管,你怎么说也是江湖上的名人,这样掷个骰子都玩不起?怎么,难不成看我们是小人物就想要不作数?”

    秦一根本就不在乎杜伏威的威胁,切,你老杜不过是江淮总管,撑死屁大点的地方,又管不住小爷,老子连李世民都不怕。

    怎么?瞪着个眼珠子跟牛蛋似的,吓唬谁呀!

    秦一今晚已经给了在座的人无数的惊喜,想必用不了多少天,他秦一的大名就将响遍中原,能够跟江淮总管杜伏威叫板丝毫不惧的人物,绝对足以引起任何人的重视。

    大家都不是蠢人,哪能看不出最后乃是秦一在偷偷捣鬼,但人家做的就是比较高杆,趁着众人分心的刹那,骰子点数就不知不觉的改变了,让杜伏威生生吃了个哑巴亏。

    杜伏威脸色阵红阵青,双拳更是捏的卡怕作响,一副准备大打出手击杀秦一的狰狞表情,而被强烈杀气笼罩的某人却貌似毫不知觉,反而一脸欠扁的可恶表情。

    “取牌喽。”

    话刚说完,桌面上其中一叠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摄取了一般,搜的一下滑过桌面,静静的躺在秦一面前。

    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掌轻抚在牌面上却并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笑眯眯的说道:“怎么了?诸位不是来赌牌的吗,彩头都压上了,难道你们赌牌都不喜欢动手的吗?”

    “嘻嘻,人家认输哩!”

    沈落雁突然娇笑一声,一双媚眼扫视着秦一极为平凡的脸庞,腻声说道:“这位公子真是厉害,明知道杜总管对此局志在必得还敢触动他老人家的虎须。”

    火上浇油?老子才不怕呢。

    秦一邪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冲着这个蛇蝎美人嗤笑道:“真奇怪了,同样大名鼎鼎的‘蛇蝎军师’沈落雁什么时候沦落到给江淮大总管拍马屁的地步,难道说离开了李密那小子你就没有自信了?若是这样的话,沈美人不若跟小弟回巴蜀,我那里正好还缺个内务总管,凭你的长相倒也勉强合适。”

    “你……”

    沈落雁气的杏眼含煞,但最终却忍了下来,她心中隐隐感到这小子激怒自己乃是别有阴谋,她可不想平白成为别人趁乱打击的目标。

    杜伏威突然叹了一口气,望着秦一说道:“小兄弟果然非比常人,这一把不赌也罢,算是我输了。”

    “哦?”

    秦一洒然笑道:“那我这两个小兄弟总管可否高抬贵手,暂时放过他们呢?”

    比之一开始的目中无人,秦一这番话倒说的非常客气,也算是给了杜伏威一些颜面。

    沉默了半响,杜伏威幽幽的说道:“没有跟小兄弟成为朋友真是可惜了。”

    话刚说完竟然率先出手。

    不过,他攻击的目标却并不是秦一,反而是寇徐两人。

    原来他这次终于学聪明了,深怕这两个小子再趁机逃跑.

    索性,先发制人。
正文 第九章 植入心间的种子,是恨?是情?
    “轰”

    一声炸响,坚固的长方形赌台四分五裂,蕴涵着尖锐劲气的沙石夹带着凌厉的风势向着对面的秦一狠狠砸去,若是不小心挨上一记,绝对难逃破脑厄运。

    而他自己则趁机欺身而上,双抓如钩,准确的向着寇徐两人的身上抓去。

    此时,两人功力尚浅,以他本身超绝的功力还没有把这两个小鬼放在心上,自信一个照面就能手到擒来,到时秦一投鼠忌器,想必也不敢逼的太紧。

    但他似乎料错了一人,身前蓦地散出万点剑芒,赫然正是沈落雁无疑。

    众人中,除了秦杜两人,她是唯一知道寇仲徐子陵底细的人,早先一心想要收服两人,皆因他们掌握着这天下间最大的秘密‘杨公宝藏’只要把他二人牢牢掌握在手中,那瓦岗寨毕将成为天下间最强大的实力,到时,就是问鼎九五之位也不再只是镜中水月。

    但一路行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两个稚嫩少年的飞速成长,他们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的。

    而且,她心中隐隐升起一种很可怕的直觉,似乎将来密公的成败也将直接决定在他俩的手中,虽然这种想法有些好笑兼且无聊。

    但有一点却绝对无法否认,将来若让除瓦岗寨外任何一方势力得到‘杨公宝藏’,必将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所以,宁愿得不到也不能出现任何计划之外的差池,把计划之外的变故提前扼杀在襁褓之中总比对自己产生威胁要安全,争霸天下容不得任何侥幸,有时适当的谨慎比不可预测的冒险要更加合适。

    而且,她的心中也不是没有打算,看秦一这模样也不像是个故弄玄虚的水货,且方才暗地里阴了杜伏威的那一手也间接表情了他的实力不俗,由他来牵制杜伏威而,自己这边还有祖军彦等一众高手,怎都比杜伏威有更大希望提前得到这两人。

    战斗转眼即发,赌堂中其余如香贵之流都不愿搀合进这三方人马的争抢行列,毕竟他们老窝就在这里,总要留下些情面。

    “啪!”

    沈落雁刺向杜伏威眼帘的一剑在瞬间被他抬手挡住,而锋利的剑刃在无情的划破他手臂上的衣袖后就发出了一声诡异的金铁交击声,然后整个身躯仿若炮弹般被生生砸飞了出去,赫然正是杜伏威的成名绝技‘袖里乾坤’,缠绕在双臂上的纯钢护臂绝对不是身为女子的沈落雁可以轻易格挡的,两人本就存在着巨大的实力差距,如今突然遭到这老狐狸的突然反击,自然再难抵挡。

    这种狼狈逃窜的事情寇仲徐子陵早已不是第一次经历,对于如何逃跑已经总结出深厚的经验,两人早在第一时间使出拿手绝活‘懒驴打滚’,连人带椅滚倒在地上,如车轮一般哧溜一下飞速的向另一边墙壁滚了过去,其方法之独特诡异,让一旁众人都大感诧异。

    杜伏威暗自好笑,莫非这两个小子真以为单凭这些下三烂的招式就能够安然逃走,这也太小看他的能耐了吧?

    毫不犹豫的伸出一双録山老爪,身形已如大鸟般腾空而起,双爪遥指两人,显然已经把他们视作囊中之物。

    但世事并不总是能够如愿,眼看寇徐两人就要落入他手中之际,突然心头闪过一丝阴蠡,出于一个武者的直觉,下意识的强扭身躯,险险侧移了一步,同时不待回身扭头,满是精钢护体的铁拳猛地向身后感觉的方向狠狠砸去。

    “砰”一声闷响,紧接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从手臂端传来,杜伏威整个雄壮的身躯竟然也不手控制的抛跌出去,一时间竟然无法控制自身的方向,心头暗自骇然,慌忙摆出防位姿势,抬头向那方向看去,到底是谁竟然有此恐怖威力。

    只见秦一正一脸微笑的站在寇许两人逃跑的路线上,这两个小子则讪讪的坐在地上,一副委曲求全的倒霉样子。

    是他!

    理由实在实在太简单了,只有他手上正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即便是傻子这时候也能想明白,刚才把自己震飞出去的究竟是什么可怕的玩意了。

    秦一眯着双眼,随手上下抛跌着手中的石块,但让外人怎么看都像是在威胁老杜的样子。

    “杜总管,咱们都是有赌品的赌客,怎么能够因为输不起而那人家的赌台泄愤呢,这要是传出去实在是有辱您老人家的声望呀,当然,本人一向有守口如瓶的美德,断然不会大嘴巴乱说,而寇徐两位小兄弟又是您的义子,断然没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可能,但您的对手,像某个喜欢动脑子的军师之类的若是恰好从此路过,并‘不小心’看到这一幕,那可真是不好办呢。”

    秦一笑呵呵的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这里跟人家拉家常呢,不过,他这话中阴损的元素太过明显,这不一旁的杜伏威还没来的急发怒,另一边的那个女人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好你个该死的家伙,你我无冤无仇怎么三番两次陷害于我,这笔帐记下了,本军师跟你从此没完。”

    沈落雁心里头那个火呀,这人也太无耻了,恨不得冲上去照着秦一那张讨厌虚伪的笑脸狠狠的踩上几脚,再砍下来当凳子坐。

    本小姐又没得罪你就一直往人家身上‘泼水’,这要是有仇哪自己还不得被全世界的人拿唾沫淹死,她现在已经彻底认清了秦一的为人,这家伙就是绝对的祸害,她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跟杜伏威合作先把这个臭家伙掐死,省的他那张嘴巴再张开害人。

    “能够让沈军师记掂还真不容易,那就谢谢了,不过,小弟现在正忙,以后有空咱们再好好的‘亲热’吧,哈哈……”

    秦一得意的淫笑道,打击沈落雁只是他计划外的打算,这个女人也算可怜,并且又这么有个性,相貌绝对上等,丝毫不比单婉晶逊色,且也许是常年征伐的缘故,此女的身上别有一种其她女子所没有的泼辣豪爽以及特立独行的气质,这让秦一怎能轻易放弃。

    有个哲人曾经说过,若你能让一个陌生的女人恨上你,那么祝贺你,你已经走进她的心中了。

    对付如她这般对李密忠心耿耿的女子,空泛的承诺以及一见钟情式的爱情只是荒谬的假设,秦一相信若是自己这样追求下去的话,根本就是竹篮打水,除非他再来次霸王硬上弓,直接把这女人枪回去,但这样行动的后果他已经可以预计到,那会很糟糕。

    既然一朝一夕无法折服这个高傲的女子,索性另出奇招。

    嘿嘿,恨的反面不正是思念吗。

    这时代的人绝对不会注意到时间才是最可怕的武器,只要你这小妞脑海中时刻想着本少爷,时间一长,哪怕真的是恨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让这份元素质变。

    当然,现在他只是在沈落雁的心中撒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至于什么时候能够发芽,就要看他二人以后的际遇了。
正文 第十章 背后拍砖,杀人利器
    “你刚才……就是用这个砸的……”

    杜伏威实在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的成名兵器竟然差点败在了一块破烂石头上,虽然主要的原因还在使用者身上,但心中只要一想到这块石头恐怕就会很不舒服吧。

    不过,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秦一能够突破他布下的沙石障碍事前早已料到,不然,也不会对此人如此关注,但能够如此迅速几乎转瞬间就悄悄迫致他身后,给他已极度危险的感觉并不得不防守反击之人并不多,而这已足够引起他的重视。

    想到若不是自己相信直觉毅然躲避,那么大力的一颗石头要是拍到自己的脑袋上……脑中突然闪过一副脑浆横飞,血肉飘散的悲惨画面,杜伏威额头也不自觉的落下一滴冷汗,望向秦一的眼中也充满了慎重与担忧。

    好狠辣的手段,若不是亲身感受绝对无法把刚才的经历与这个勿自笑眯眯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

    “哈哈,实在不好意思,以前在老家用习惯了,而且本人平时也没什么趁手的东西,就一时不小心用上去了,还是杜总管厉害,这都能躲过去,真是让小子佩服。”

    再也没有人被他那一脸钦佩的表情骗过,就连坐倒在地上的寇徐两人偷偷瞄了一眼秦一手中那颗‘暗器’都不由自主的暗自吞了一口唾沫,真是畜生呀,这玩意要真拍便宜老爹脑袋上,那不是石头换人头吗?

    想到一脸古板的杜伏威脖子上突然顶着个大石头的可笑模样,两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就跟当初秦一偷袭宇文化及那下一样,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人比他俩还像市井无赖,这背后阴人的手段更是做他俩的祖师爷都绰绰有余,这样的狠角色还是敬而远之的好,省的哪天自己惹得这阴人不爽,给自己脑袋上来上这么一下,那他们以后的大侠梦就等着做大傻梦吧。

    杜伏威冷冷的说道:“也许你很厉害,但这俩小子我必须带走。”

    说完双臂交击,响起一阵刺耳的锐响,贴身的衣袖已被轰成碎布片片飘飞,露出一对月白色的精钢护臂,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每一圈的钢箍上都缀着无数细小尖锐的突起,秦一毫不怀疑这玩意砸到身上的恐怖杀伤力,不被折腾成马蜂窝才真的出奇了。

    两手幻出万千虚影,脚下加速按照某种玄妙莫测的方位踩在地上,如伺猎的雀鹰般迅速的欺进秦一身边双臂并列在一起,高举在头顶,照着秦一的脑门狠狠的砸去。

    用石头又怎样,杜伏威临战经验何等丰富,立刻想到应付的招术,只要自己居高临下,他秦一失去了高度上的优势,空有惊天之力也难以发挥出来,到时还不把他给砸进地下,也算报了自己方才的一砖之仇。

    秦一眼中神光闪动,专注的盯着杜伏威步法变动的节奏,两人几乎在同时间跳起,右手从身后高高甩起,他手中那块‘暗器’立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呼啸声,跟杜伏威的双臂终于再次来了个亲密接触。

    “砰”

    “轰”

    接连几声巨响,先是那块‘板砖’被两人强猛的内力冲击终于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惨遭蹂躏的命运,砰然一声碎裂成无数的颗粒。

    杜伏威显然也没有想过遇到如此强劲的反击之力,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身体再次万分狼狈的向后抛跌了出去,就连头上的高冠也在半途折断,掉在地上,显得煞是狼狈。

    不过,相比起秦一他这样的待遇已经算是不错了,由于身处位置的缘故,他的背后不远处就是一面墙壁,杜伏威苦修玄功数十年,这一记愤然轰击直如猛虎下山,锐不可挡,秦一最终无奈的当了一回炮弹,整个身体朝着那面墙壁撞去。

    而那声轰然巨响就是他撞破墙壁发出了声音,等于在两大高手的合力下,这面墙壁终于寿终正寝,沙石散尽,一个硕大的人形坑洞展现在众人面前。

    尽皆骇然,似乎没人想到仅是一招间这两人就几乎拼了个两败俱伤。

    沈落雁却在一旁暗自欣喜,没想到这秦一竟然如此强悍能够和杜伏威战成平手,看这大洞的样子估计八成活不了了,没听刚才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说不定已经在一瞬间就骨肉尽碎而亡了。

    脑海中突然闪过秦一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心头感觉有些郁闷,也许,是这个可恶的家伙没有机会落在自己手中吧,女人心中为自己找着理由。

    狠狠的甩了甩脑袋,眼神再次充满了锐利冰冷,很明显杜伏威已经受创,最少也是难保十成战力,若是白白放过这次良机,恐怕自己都要后悔死,正当她暗自决定呼唤自己外边隐藏的手下前来助阵,杜伏威却像是已经看穿了她心思一般,嘬唇一声震慑整个大厅的厉啸,他竟然也打的同样主意。命令自己此行随来的十大近卫高手出手帮忙。

    沈落雁心中发苦,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看来她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终于再也无所顾忌,发出了自己一方的暗号。

    “轰”

    还没等两人开掐,那面破损的墙壁处再次从破口处爆出一团碎石,如流星火雨般无差别的攻击向对面的人群。

    好在这时大厅中早已寥寥无几,除了不怕死的早就没有几人,而寇仲徐子陵这两个狡猾的小子在看到破洞的那一刻就眼珠子狂转,哪还不知机不可失,两道身影偷偷的贴着墙脚,准备趁乱逃生,所以,这阵石雨对二人并没有丝毫影响。

    倒是杜伏威与沈落雁不得不慌忙防御已经近身的碎石块,袖里乾坤绝学一出再加上他本身深厚的内力支撑,倒也挡住了大半的攻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枚细小的碎石穿过沈落雁的剑网,准确之极的砸在了她高耸的酥胸上,顿时,从那上边传来一阵酥麻,骇得她差点宝剑脱手,一张俏脸已经羞得通红。
正文 第十一章 阳关三叠,安然逃遁
    “你,你怎么还没……”

    沈落雁目瞪口呆的圆睁着一双美丽的杏眼,盯着破洞的方向,似乎怎都有些无法相信眼前见到的事实。

    随手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秦一缓缓从那破裂的洞口中钻了出来,事实上,从外表来看他身上除了有些脏兮兮衣衫破裂之外,并没有丝毫骨折筋裂的不良症状。

    这家伙甚至还有心情冲着沈落雁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说道:

    “怎么?难道美人军师也以为小子不治身亡了吗?”

    “嘿嘿,难怪杜总管可以称雄江淮,没想到总管修炼的内力竟然如此玄妙,哈哈,一重一叠,内力反复激增,果然是杀人越货,防不胜防的必备利器呀,不知方才那一招可有名头。”

    杜伏威仍旧是一脸死人表情,但眼中的惊奇却瞒不过这几人的眼睛,盯着秦一仔细打量了半晌冷冷说道:

    “没想到还是小看你了,果然有嚣张的本钱,平常人若是初次碰到本总管的‘九叠浪’早已身受重创,而你竟然没事,难道是天赋异禀?”

    秦一眉头一皱,心中计算了一下说道:“刚才应该是三层内力叠加,但已有如此威力,哈,江湖之大,果然是卧虎藏龙,小子有些自大了,多谢总管今日教诲。”

    秦一说罢竟然慎重的向着不远处的杜伏威躬身鞠,但绝无丝毫做作嘲讽。

    杜伏威终于悚然动容,从方才的一番斗智斗力已他老辣的眼神岂能看不出秦一骨子里透出的高傲自负,这种人绝对不会屈居人下,所以,他虽然有爱才之心,但却绝口不提丝毫招揽对方的意图。

    但现在能够让如此高傲的人物行此大礼,就不得不让他对秦一再次高看一线,能屈能伸且动作神态毫不做作,这种人将来必成江湖顶尖人物。

    “哈哈,老夫现在终于有些喜欢你了,能够在‘阳关三叠’全力一击下毫发无伤,你已是江湖年轻一代有数高手。”

    秦一淡淡笑道:“能得总管赞赏,小子自然受宠若惊,不如就此作罢,各自回家抱个女人睡上一觉,岂不比这样打的灰头土脑的痛快?”

    杜伏威闻言眉头一皱,这小子是在故意装傻吧,但一时也摸不透他的底细,沉声说道:“我杜伏威是个恩怨分明之人,小兄弟若能即时放手,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沈落雁闻言色变,若这两人达成协议,那寇徐两个小子就真的成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一时想到若让江淮军得到‘杨公宝藏’那对瓦岗寨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噩耗,但仓促间也不知怎么出言阻止,一向智珠在握的俏军师竟然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秦一好好大笑道:“能够得到杜总管的人情,还真是小子的荣幸呢,但我与那两个倒蛋鬼的娘亲也算有段交情,如今怎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孩儿受困,这要是回头被她知道了还不得恨死我呢。

    “两个调皮的小子确实不听话,这不,竟然趁着大人说话的时候又偷溜出去玩耍了,嘿嘿,杜总管还要去把他们抓回来吗?”

    嗯?杜伏威猛然扭头看去,果然,这大厅中哪还有寇徐两人的踪影,狡猾的小子,肯定是趁着刚才自己被碎石攻击无暇分神的时候逃走的,但可恶的是这个家伙明明发现了这个情况却也不说一声,现在倒充起好人了,顿时心中恨得牙痒痒,双拳握的啪啪作响,就要再次发动攻击。

    秦一却突然慌忙摆手叫停,笑嘻嘻的说道:“总管大人,都说强扭的瓜不甜,您就放手吧,而且,这里毕竟是彭城不是您的江淮,这江湖险恶的,就算您的武功超群,恐怕也耐不住人多势众吧,还是早点见好就收吧,说不得此时外边的高墙上就架上了攻击重弩,只要趁您不备,‘嗖’的一下,数十只场箭射过来,滋滋,壮志未酬身先死,好惨呀!”

    秦一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却说的杜伏威浑身发凉,就连一旁的沈落雁都感到有些心悸,这家伙说的没错,江湖险恶,如今乱世纷争,能够趁机剪除对手的力量,只要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换作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干的,顿时心生怯意,一双美眸飘动,显然已是打算开溜了。

    杜伏威毕竟不是寻常之人,虽然平生从未有一刻像如今这么感到窝囊,整个局势的主动权都被秦一牢牢捏在手中,让他一直吃瘪,那种缚手束脚的感觉几乎让他抓狂,但却也知道此时气势已失,即便心中不甘也得按下这口闷气,沉默了半晌终于豪然笑道:

    “好,今次算我杜某认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下此见面的时候某家一定会好好招待公子的。”

    身形一闪,已经如电般窜了出去,更是随即传来阵阵凄惨可怖的惨叫声,但旋即又安静了下来。

    默默注视着杜伏威消失的方向,秦一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小气的家伙。”

    沈落雁顿时色变,显然她已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这时手下大将祖军彦慌忙跑了过来,一脸沮丧的垂头说道:“给他杀了几个兄弟后逃走了,属下无能,不能完成军师的安排。”

    经此一缓,沈落雁又重新稳下情绪,恢复成一个百战统帅的沉稳,点头说道:“回头把兄弟们的尸体带回去,家人一定要好好安顿,嗯,派个伶俐的手下小心跟踪杜伏威,然后立即通知密公,他应该知道怎么做,若能半途截杀杜伏威,那整个江淮都将是我瓦岗寨的囊中物。”

    突然,发现秦一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诡异,沈落雁娇声嗔道:“有什么好看的?”

    “不,只是奇怪,这瓦岗寨又不是你家的,干什么这么拼死为李密谋划。”

    沈落雁闻言秀美一皱,不屑的斥道:“你这只知道***女人的粗人懂什么,唯今天下只有密公才是共主,由他手中来结束乱世,百姓才能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

    秦一苦笑道:“李密是不是天下共主,此时还言之过早,但我知道你现在若是还不走,就等着被卖到妓院里头当窑姐儿吧。”

    “你!”

    沈落雁气急,这个讨厌的男人似乎总是能够让她轻易失态,脚下小蛮靴狠狠的一跺地面,恨声说道:“人家记住你了,哼!”

    话音未落,已飘过一道香风,消失在大厅之中。

    秦一若有所思的望着那道逐渐隐去的曼妙身影,心下无言感叹:

    崇拜是盲目的,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希望她能够提早看清周围那些人的真面目吧。
正文 第十二章 刻意笼络
    翠碧楼。

    紧挨赌场的一间暖阁内。

    房中烛火通明,靠墙角的一张床上正躺着一个云纱遮体、山峦起伏的女体,只是简单几个部位就足以吸引所有热血男子的视线,因此,也无怪两个懵懂少年一副面红耳赤想看又不好意思的搞笑表情。

    一只大手毫无顾忌的钻入丝纱中,最终停放在那对高耸入云的山峰上肆意的抚摸揉动着,女子似乎还没有清醒,只是无意识的发出几声媚惑的娇吟,但已让两个少年感到如蚁钻心,胸腔中突然萌发出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骚动与渴望。

    “真是骚劲十足,想必你俩小子方才肯定已是过足手瘾了吧。”

    邪魅的笑声传来,说话人赫然正是吓跑杜伏威与沈落雁的秦一,只是此时他又回到了方才进入的房间中,床上勿自酥软无力神情恍惚的女子不正是那个风骚无比的碧翠楼老鸨凤娘吗?

    而床头对面一脸尴尬表情的两人竟是趁机溜走的寇仲、徐子陵。

    只是奇怪两人竟然误打误撞躲进了这里。

    本来正心中疑惑秦一究竟是怎么发现他兄弟两人的藏身之地的,但闻听此言俩人顿感尴尬,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对男女关系已经到了好奇与渴望的年纪,如今突然看到一具美妙丰满诱人犯罪的女体,若说没有丝毫异常动作,说出去就是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

    寇仲一脸羞赧的说道:“便宜老爹走了吗?”

    哪能看不出他这种小伎俩,但秦一也不欲两人太难堪,顺口答道:

    “也算你们这俩小子聪明,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更加安全的道理,若是方才直接逃出去,恐怕现在已经被人抓住了。”

    徐子陵突然插口说道:“你难道不也是为了知道那东西的秘密才来抓我兄弟的吗?”

    秦一闻言一愕,顿时洒然而笑,挥手一指隔空点在凤娘的昏睡穴上,以防她听到三人间的谈话,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一张藤椅上坐下,并示意两人就座。

    “子陵刚才说得是‘杨公宝藏’吧,怎么,难道你们也以为我是为了这玩意才来抓捕你们?”

    寇仲的眼中分明闪烁着警惕与不信,讶然说道:“难道不是吗?不然你以为杜伏威、沈婆娘以及那个白痴韩扑地为何如此着紧我跟子陵?”

    知道他心中仍对自己有些怨恨,秦一也不以为意,要想获得这两个机灵小子的信任可不容易,但任他们奇奸似鬼也不会想到他们所倚之为最大生命保障的秘密对自己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哈哈哈……”

    秦一放声大笑,好半晌直道两人面色不顺才终于停歇了下来,说道:“真是两个无知的小子,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不是看在君婥的面子上,我根本就不会前来搭救你两个小鬼,‘杨公宝藏’?哼,骗骗那些无知的外人还成,”

    寇仲裂着嘴道:“难道你不相信我们知道这宝藏的秘密?”

    秦一不屑的说道:“从你俩和你娘扬州初识,到后来的被迫分离,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告诉你们这些,你娘确实知道这宝库在哪里,但仓惶间躲避宇文化及的追杀,可能说这些事情吗?”

    徐子陵沉思片刻说道:“难道秦大哥已经知道了那宝藏在哪里?”

    好小子,竟然学会套我的话了,不过,就等着你问呢,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说道:“我跟你娘一见倾心,在送她离开的时候已经定下白首之约,”

    “什么?”

    寇徐两人闻言惊的目瞪口呆,傻傻的望着得意洋洋的秦一,似乎怎么都无法相信仙子一般的娘怎么会许配给这老色狼呢,应该是假的吧。

    寇仲更是首先忍耐不住,怒气冲冲的吼道:“你胡说,娘怎么会嫁给你,大骗子。”

    老子就是个大骗子,秦一心中暗自好笑,但面上的表情却越发严肃,道:“小孩子懂什么,你娘的幸福难道还要获得你俩的同意吗?要不是她临走时拜托我好好照顾你俩,才懒得救你们,还有,她曾跟我说过,希望她的两个孩儿将来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若因为这点小事就显得跟个泼妇似的,那还不如让我提前把你俩解决掉,省的给她脸上抹黑。

    虽然秦一说的话极为刻薄,但两人却慢慢冷静了下来,当事人不在场,哪怕他秦一说谎话也无从对证,

    “对了,还有一句话差点忘了,知道小仲你心有大志,给你个提示,省的一直背个黑锅也够倒霉的,记住了,想要得到真正的杨公宝库就去长安跃马桥,剩下的就靠你俩的智慧了,不要让我失望呀!”

    秦一故意把话说的磨凌两可,对于他自己从何处知道这宝库的秘密之事却轻易揭过。

    果然,两人顿时色变,徐子陵一脸惊色道:“是娘告诉你的?”

    秦一只是笑而不答,却更加深了两人的误解,以为他不好意思承认,看到自己的意图已经实现大半,秦一开始继续‘忽悠’这两个小子,肃声说道:

    “那宝库天底下除了你我四人再也无人知晓,信不信由你,去不去也跟我无关,但有件事你俩身为人子必须全力完成。否则,岂能对得起君婥一番苦心栽培的大恩。”

    秦一严肃的表情着实镇住了两人,话题中更是涉及到了傅君婥,都一脸正色的问道:

    “秦……到底应该叫你干爹还是大哥好呢?”

    寇仲愕然发现三人间的关系突然变得好复杂,望着秦一无限苦恼的说道:“***,怎么变得这么复杂了,我到底应该怎么叫你呢!”

    徐子陵也失神的喃喃自语道:“又多了个便宜爹。”

    秦一闻言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寇仲竟然想到这里,转头一想也颇觉尴尬,自己比他们最多也就大上十岁,只因为傅君婥是自己内定的老婆,别以为跑到高丽就能逃脱本少爷的手掌心,迟早把你抓回来狠狠的打屁股。

    但正因为她是寇徐两人的娘,那自己若和她结合,在辈分上岂不自动升级,乖乖,转眼间就成了双龙的爹了?

    这念头作爹的也太不值钱了吧,而且,做双龙的爹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像杜伏威好像就是遇到他们两人后运气越来越臭,最后争天下的时候更是早早就被踢出局去,他秦一可不想成为类似的倒霉鬼。

    哭笑不得的挠了挠脑袋,秦一说道:“还是叫秦大哥吧,咱们各交个的,江湖儿女哪来这么多规矩,被你小子一说老子也觉得怪怪的。”

    听秦一说得有趣,又是连爆粗口,两人顿觉亲切,有种又回到小混混时期的畅快感觉,不多时在秦一的可以笼络下,三人间的关系终于慢慢融洽了起来。
正文 第十三章 筹谋账簿,双龙入局
    徐子陵突然开口说道:“秦大哥,你刚才说有件大事,跟我们兄弟有关,到底是什么事情呀。”

    气氛顿时有些严肃,显然,在两人的心中任何有关傅君婥的事情都是不可轻怠的。

    秦一也不拖延,点头说道:“你们可知你娘不远万里来到中原的初衷为何?”

    寇仲抢先说道:“我知道,是因为仇恨,炀帝三征高丽,对娘的祖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所以,她才来到这里准备刺杀那昏君,可惜两次都未成功。”

    随即表情有些黯然的说道:“娘对我们汉人极为仇视,认为是侵略他们的真凶,后来又被宇文化及刺伤,肯定连我和小陵都恨上了,不然,怎么这么久都不见她回来找我们。”

    秦一柔声说道:“所以,才需要我们来替她完成心愿,虽然她身在高丽,但若是你兄弟二人把那昏君杀死,你说,到时你娘会有什么反应。”

    寇仲身躯一震,惊声道:“我的娘,她老人家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的晕过去的,不,她肯定会重回中原。”

    但旋即想起了什么,又一脸沮丧的叹道:“这是不可能哩,连娘那么厉害的高手都无法答成这个心愿,我跟陵少这两手三脚猫的把式根本跟别说刺杀了,甚至连皇宫都进不去。”

    秦一神秘兮兮的笑道:“古语有云:有志者事竞成,你娘也希望你俩成为遨游天际的双龙而不是只会躲在臭水沟中苟延残喘的泥鳅吧?”

    徐子陵说道:“以秦大哥你的武功想要刺伤那昏君并不是一件难事吧,为什么还要找上我跟仲少呢?”

    秦一灼灼的目光盯着徐子陵虽然仍有些稚嫩,但却已是儒雅俊秀的脸庞,凝声说道:

    “因为我相信奇迹,长生诀乃是宇内四大奇功之一,小仲小陵你们可知这半年时间你们给我的感觉已是判若两人,这必是来自长生诀的功效,别人都以为那不过是道家炼气士以讹传讹的诈话,但你俩却用眼睁睁的事实在一步步的验证着奇迹的发生,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能比时刻目睹奇迹更为美妙呢?”

    “从那天第一眼见到你们我就有种直觉,你们将来必能成为与我比肩的顶尖人物,三大宗师虽然震慑中外武林,但他们毕竟老了,一个新的时代,属于我们的时代将要到来,我万分期待着你们的成长,不经历风雨磨难的小狼崽子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大草原上的孤傲的狼王,只有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破而后力,你们才能真正的成长,这,也是君婥对你们兄弟俩最大的心愿吧!”

    “而且,若能够刺杀成功,你俩必将一跃成为江湖上的名人,到时谁人不知扬州双龙的名号!”

    不得不说秦一很有调动人心的本事,一番充满了蛊惑的话语更是让两个初出江湖的小子感到热血沸腾,能够让秦一这样的高手看重,本身对于两个少年来说就是最大的认可。

    寇仲满脸通红的说道:“秦大哥,我跟陵少虽然愿意替娘完成这个心愿,但……”

    秦一笑眯眯的说道:“高手从来都不是一天就练成的,人,最紧要有自知之明,只有认清自己的位置才能更好的发展,这点你二人必须谨记。”

    抛开人品方面的不满,寇徐两人对秦一的武功还是从心里佩服的,能够把可恶老爹打跑的人,绝对是江湖上的顶极高手,对秦一的话也牢牢记在心里。

    “武功不好可以慢慢修炼,你二人原本并没有多少武学功底,只是因为长生诀玄妙的夺天换日的能力才终于改造体内经脉,一举迈入先天之境,但这就好像突然间得到一座宝藏,你们却根本就不知如何使用,这就是被饿死的富人一般的道理,趁着路上还有不少时间,我会教你们一些基本的保命招式,不然,就这样在江湖上闯荡,还没出名,你娘的名头就先被你俩丢尽了。”

    两人被说得说得无比尴尬,两人从一来就没有明师教导,最多东一拳,西一脚的偷学别人家的武功招式,全都是自己悟出来的。

    “至于混进皇宫,我已经替你们谋划好了,若你们能够完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的话,说不定最后顺利的还能扳倒他宇文阀,也算为君婥解决掉这个碍眼的仇家。”

    徐子陵闻言眼底一寒,说道:“若不是宇文化及娘也不会受伤,秦大哥,你快说到底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宇文阀烟消云散,只要我跟仲少可以做到,决定不会推辞。”

    这么大的诱饵摆在你们面前会说NO才怪了,秦一心底暗笑,任你二人奇奸似鬼也得乖乖的按照本大爷写好的剧本演下去。

    故作沉吟了一会儿,秦一才在两人殷殷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半晌!

    寇仲抚摸着自己下巴,事实上那里根本就没有长出来半根胡须,他只是见到秦一不时的摆弄上两下觉得这个动作很有男人个性才不觉跟着学来的。

    “秦大哥,你说的这个东溟派有种的武器账簿就是可以掀翻宇文阀的秘密武器?感觉好像没有这里厉害吧。”

    两人听完秦一的解释后仍感到有些迷惑不解。

    秦一笑道:“你们两个无知的小子懂什么叫政治吗?这天下最阴暗污秽的地方就是朝廷,每日为了争权夺利,阴谋媾合,无所不用,这就是党争。而这卷帐册就是搅起滔天大浪的旋风,还不明白?好吧,就好比他宇文阀暗自向东溟派买了大批的兵器发展自己的势力,好,这就是如山铁证,有了帐册上的记录,谁也抵赖不掉,而君王最害怕的就是做臣子的辖私兵以自重,若你们把这卷帐册交到宇文阀对头的手中,我想独孤阀肯定会非常愿意帮这个忙的,明白了吧?”

    寇徐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心头的激动。

    还是徐子陵稳了稳情绪,说道:“但东溟派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们。”

    秦一一脸诡异的微笑,道:“所以,才需要你俩人去想办法怎么混上船了,据我所知,你们在扬州的老本行可是专门干这个的,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其实并不是很难吧。”

    两人闻言顿时闪闪而笑,毕竟已经干的营生并不值得夸耀。

    好在秦一也并不想这两兄弟过分难堪,解围道:

    “好了,离盗帐册还有段时间,这路上我瞬间教导你们一些武技,看你俩方才逃跑的样子连我都觉得羞愧,还一口一个傅君婥的儿子,简直就是给你娘丢人,难道奕剑之术就是用来打滚的?真是气死人了。”

    两人初听到秦一的话顿时狂喜,能够得到这种高手的指导对他们的作用实在太大了,但续而越听越加羞愧。

    寇仲无限委屈的辩解道:“这怎都不能怪我们吧,当初娘只交给我们九玄**的第一层,后来就一路逃跑根本就没有时间传授我跟陵少武技。”

    “好了,好了,别在那哭穷,你们自身拥有的财富还不够别人眼气的呀,回头我就教你们点真正的绝活。”

    秦一看得心中暗笑,以这两个小子现在的功力要混上船去偷帐册还真是痴人说梦,若不给他们点好处也实在有些难为人了。

    要想驴转磨,总的先给点棒子面不是?
正文 第十四章 盗前特训,林中夜话
    繁星点点,凉风习习!

    一处密林中三人正混战在一起,不,应该的说是二打一,也不对,若仔细观察更确切的解释应该是一打二。

    人数相对多的一方反而是战斗中的弱者。

    “砰!砰”

    “哎呦!”

    不管是谁在毫无还手之力的连挨数十拳后都难以忍住,更何况这每一拳打在筋骨上都疼痛异常。

    “停停,我认输了,别再打了,嗳呦,痛死我了。”

    大声发喊的这个体格雄伟的少年正是寇仲,不过,他此时正赖皮似的躺在地上,头发散乱形象极端不雅。

    坐倒在他身边的徐子陵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正大口的喘着粗气,满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脑门流淌下来,跟脸上的尘土混杂在一起,挥手一擦,立时变得一塌胡涂,仿若小丑。

    而那个‘诲人不倦’的家伙不就是秦一吗?

    只见他一袭黑色长衫,衣衫下摆上还斜挂了一管墨玉色晶莹圆润的短笛,黑色的长发随意绑在脑后,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仿若能够穿透人心,在这无人的密林中整个身上仿佛也因为黑夜而笼罩上一层神秘妖异的气息。

    “哼,这就忍受不住,以后还想成为盖代大侠,简直就是做梦。”

    寇仲不满的哼哼道:

    “可是秦大哥,就算是特训总得由浅入深吧,也没有必要一开始就玩这么高难度的,我跟陵少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你刚才的动作就挨了不知道多少拳脚。”

    自打三人商量好盗取东溟派的帐册后,就一路在秦一提供的准确‘消息’下,向微湖方向赶去,据说这次东溟派是要跟太原李阀商谈交易,船上高手尽数离开,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若是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取得账簿了。

    所以,为了合理利用时间,秦一决定一边赶路一边训练这两个小子,但正是因此,两人迎来了地狱般的生活,被某个显然职业病发作的家伙操练的生不如死,短短两天间就好像整个人都缩水了一圈。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不想以后枉死的就赶紧起来跟老子对打,正因为你们拥有长生诀的优势,我才努力挖掘你们体内的宝藏,否则,换作别人才懒的管他呢。”

    徐子陵突然若有所悟的说道:

    “这就是秦大哥先前强调的以战养战的成长方式吧,原来如此,记得娘曾经说过的破而后立,长生诀就是开通我两兄弟体内宝藏的钥匙,只要以后按照秦大哥的这套理论,我们迟早会成为一流高手的,哈,秦大哥你实在是天才,怪不得要我们跟你拼命对战,只有这样才能更加快速的成长,我感觉体内的真气确实运行的比以前更加快速了。”

    寇仲也兴奋的说道:“没错,我终于想通了,每个人体内经脉都是固定的,而真气只有那么多,只有尽快耗尽然后再用心生的真气淬炼打熬经脉,娘的,这就是长生诀最奇妙的地方,当然,秦大哥这个以战养战更是一绝,以后只要我跟陵少多找那些高手过招,生死相搏,不破不立,天啊,我现在突然身体又充满了力气,大哥,咱们再打过。”

    秦一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看着两个逐渐兴奋的小子,心中苦笑:他***,这才是天才,自己不过是剽窃人家跋锋寒的经验才给两人量身定做了这个武功速成方案,但竟然被他们触类旁通,想到更深层次的意义,这也不知道是他们太聪明还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一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杀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人的天赋以及组合在一起的威力,若让他们就这么发展下去,会否对自己以后的目标产生影响,若是现在就趁其弱小的时候斩杀于襁褓?

    不,计划已定,何况即便他们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但只要他策划得当,也不怕他们真正威胁到他的生命。

    暗笑自己竟然越活越胆小了,哼,双龙的起步毕竟太晚,只要自己把他们以后的依仗全部剪除,也不怕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比武功?天妖屠神**每时每刻都在进步,体内妖力越加精纯,即便他二人真是所谓的天才,也不可能会赶上他。

    更何况,秦一已经为他们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对手,二人若真能极速成长起来的话就会发现生活中将会有更大的刺激在等着他们。

    秦一突然发现徐子陵望向他的眼神有些变化,心神一动,亲切的走到他身边蹲下,单手搭着他的肩膀说道:

    陵少难道不高兴吗?生命的意义就在于不断的探索与超越,就好比是攀登山峦,只有当你攀过一道山峰的时候俯首下望才会发现自己以前的视线竟是如此狭隘,那种空灵剔透的感觉是如此的让人沉醉,而正是这种对于更高目标的渴望才会促使自己一直不断的前进。

    这个时代是如此的动乱,在社会底层生活过的你们应该比那些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人间疾苦的官老爷更加了解生命的可贵,要想保护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光靠祈祷上天保佑是永远不可能有幸运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只有令自己拥有强大的势力才能保护自己心中的圣地。

    而你俩比那些庸庸碌碌将要平凡过上一生的人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你们的命运早在得到长生诀的那一刻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有的人生来就注定要活的波澜壮阔,激昂人生,而你俩显然就属于这一类人。

    这是你们的幸运,同时也是不幸。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其实很简单,幸运的是你们以后的生命会活的更加精彩,会享受无数平凡人一生也难以企及的美妙事物;但不幸的是得到与付出永远都是不可分割的双生子,要想享受生命中的美好就要拥有相应的实力,不然,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梦幻的泡影,一戳就碎。

    所以,为了活下去,请努力吧。

    我,亦期待着你们的成长!
正文 第十五章 追寻最强武道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赶路休息外,三人之间的混战基本上就没有停止过,也许是受到那晚谈话的影响,秦一明显感到两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极速的转变。

    虽然从外貌上仍旧看不出任何异常的转变,但两人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莫名的执着。

    这也让秦一常常感叹自己是在不断的给自己制造麻烦,因为三人间的关系显得颇为奇妙,之间联系依凭的纽带就是傅君婥,若是让两人知道了对他们敬爱娘亲做出的事情,是否会把自己扒皮拆骨。

    虽知道这是在玩火,但秦一仍旧毫不保留的认真教授着两人杀场上的技巧,为了心中的计划此时绝对不适合斩杀此二人。

    哪怕对手是愈战愈强的双龙,他也有这个自信可以随时割除掉这两颗‘毒瘤’。

    因为,他是秦一!

    地狱般的特训一直持续了三天,高强度的训练连秦一都有些稍显疲惫,虽然双龙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知一晒,但二人的吸收消化能力更是恐怖,他们的进步是如此的明显,尤其是秦一把自己的轻身功法简化后传授给他们后,虽然最后仍是满身青紫,但苦苦抵挡数十招后已然可以抽冷子还上一拳了。

    “呼!好痛快。”

    仰躺在青翠的草地上,沐浴着头顶的日光,寇仲大口的呼着气,宽阔的胸膛也因为主人心脏剧烈的起伏而波动不平。

    “没想到我竟然踢了秦大哥一脚,我实在是……太厉害了!娘的,若是现在回去必能把那个可恶的韩扑地打的叫娘。”

    寇仲得意的傻笑着,毕竟训练这些天来还是首次还击成功,虽然,嗯,只是拿脚尖擦了秦一的衣衫边角,但这已经足以让他高兴上半天了。

    徐子陵哭笑不得的望着自己的好兄弟,似乎连他都觉得这家伙这样实在是有些丢人,狠狠的照着他的大脑袋上拍了一把,怒叱道:“看你这点出息,不怕让秦大哥笑话,还想成大高手,发梦吧。”

    寇仲摸着头讪讪的笑道:“嘿嘿,陵少,一世人两兄弟,咱们可是早就约好的,你将来做丞相,我是大将军,现在再加上秦大哥的倾力指导,这就再也不是梦想了,当然,这都是秦大哥的功劳。”

    秦一哈哈一笑,说道:“仲少倒也不用拍我马屁,若不是你俩天纵奇才我是绝对不会浪费栽培你们的,长生诀果然神奇,竟然直接把你两个没有丝毫内力的小子直接提升到炼神还虚的先天至境,实在是让人惊羡你俩好运。”

    寇仲闻言腆着脸追问道:“炼神还虚?很厉害吗?”

    “啪!”

    秦一也忍不住学着徐子陵照着这小子的脑袋上敲了一记,没好气的说道: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小子你这番话若是让外人知道非得掐死你们不可,我们这些修习武道者无不是为了贯通己身天地桥,达到先天至境,真气由后天苦修积攒而质变为先天生生之气。

    而三大宗师之所以能够有此成就就是因为先天大成,自身功力大成,先天之气在体内就可以源源不绝,生生不息,自身就可以直接吸纳天地间的先天真气化为己用,这就是质变,而古往今来多少江湖上的人杰都是为了突破这道极限而努力终生,始终无法跨过这道门槛,你俩实在是太幸运了。”

    寇徐两人听得目瞪口呆,徐子陵傻傻的问道:“连娘都没有达到这一步?”

    “没有。”

    秦一肯定的答道。

    “便宜老爹也呢?”

    “也没有!”

    寇仲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巨大的牛肉超量馅饼给砸中,嘴巴干涩的说道:“我的娘,原来真的走了狗屎运!”

    但旋即又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一脸兴奋的吼道:“陵少,这次真的发达了,说不得我们也能成为三大宗师呢,你没听秦大哥说吗,先天之气原来这么厉害,哈哈……”

    很是不爽寇仲得意洋洋的样子,秦一无情的打击道:“任何的成功都是七分汗水,两分天赋与一分幸运,若是就此骄傲不知进取的话,那我想你们的未来我已经可以预料到了,不如现在就由我先杀了你俩,省的将来再被人家稀里糊涂的干掉。”

    没想到秦一说翻脸就翻脸,一股强烈的杀气笼罩着两人,知道他们脸色发白才缓缓收起自己的气场。

    有些畏惧的瞅了秦一一眼,寇仲颤颤的说道:“我的娘,这是什么,好恐怖,感觉自己好像就要窒息了。”

    秦一冷笑道:“好高骛远的小子,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了吧,不要因为自己有点成就就不知道北了,真正的高手除了自身的修为外,更重要的是精神、真气、战略的完美配合,此点缺一不可,你们修炼的长生诀乃是道门练气的无上密法,其中妙用无穷,但这都需要你俩慢慢发掘其中的宝藏,只有彻底掌握了这些你们才能在武道上获得裨益受用终身。”

    两人终于收起心中刚刚滋生的骄傲自满,谨然受教。

    寇仲突然表情有些尴尬的说道:“难道秦大哥就不想见识一下长生诀的真面目吗?”

    这是他跟徐子陵心头一直存在的疑惑,既然事实已经证明这并不是骗人的传说,秦一实在没有理由抵抗长生的诱惑吧。

    完全看破了两人脸上古怪的表情,秦一洒然笑道:“你的意思是说练了长生诀求得长生吧,哈哈……自来无数帝王将相都难逃一死,就连一代帝王秦始皇都堪不破这个死结,可见天命本就是不可抗拒的,若想单凭一本书就能够长生不死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照我猜测修炼了长生诀延年益寿倒是没问题,这本就是道家养生的功法,可笑,世间还有无数的痴人竟然相信这个无稽的谣言。”

    两人偷偷对望一眼,寇仲笑道:“既然长生诀如此神奇,难道秦大哥就不想修炼吗?”

    “哈哈,好小子,竟然敢跟本少爷耍手段,看来你小子又是皮痒了,不妨实话告诉你,首先,我从不相信长生,其次,我本身的功法就不比这玩意差,三大宗师没有练过长生诀不照样成就如今的地位吗?所以,看不看对我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两人终于放下心来,同时也有些释然,却也没错,以他秦一的武功丝毫不比任何人逊色,可见他修炼的也是一门很厉害的功法,不然以他的年纪也不可能打败杜伏威吧。

    自此,一场突然兴起的信任危机在秦一的手段下悄然化解。
正文 第十六章 微湖水色,入室窃宝
    穹庐高挂,天朗气清,半阙明月斜挂空际,景色煞是迷人。

    这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内陆湖,在星月的映照下,碧波鳞鳞,闪烁着璀璨的光华,一艘充满了外国情调的巨舶正行驶在湖面上,看其前行方向,赫然正是去往湖中的一个小岛,而那里早已泊了一艘神秘的大船。

    突然从湖边的草丛中探出三个脑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然后再次如地老鼠般缩了回去。

    “那就是东溟派的坐船吗?我的娘,好大的气派,海沙帮的船跟它比起来就跟小孩子的玩意一般寒酸。”

    寇仲长舒了一口气,仰头赞叹道。

    徐子陵凝望着渐行远去的巨舶,皱眉说道:“咱们又没有工具,怎能上岛?咦?秦大哥,你脱衣服干什么,难道是想在这里洗澡?”

    秦一此时已经脱去了上衣,看着两人惊讶的脸孔,戏笑道:“还傻杵在那干吗?莫不是你俩想要穿着衣服潜水?”

    “啊?”寇仲有些傻眼,指了指自己又比划了一下跟小岛之间的距离,苦笑道:

    “大哥,您不是想让我跟陵少咱们仨人自己游过去吧?”

    “没错,这么好的夜晚,若不运动一下岂不可惜,就当是咱们地狱特训的最后一堂课,可不要跟我说你俩小子不会游泳这样无聊的借口。”

    “还有,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咱们都要一直在水下游过去,以你俩现在的功力应该没问题吧。”

    徐子陵也是一脸苦相,说道:“看来真的没有什么秘密能够瞒过秦大哥你了,连这么秘密的事情都知道哩,原以为这是我兄弟俩的保命绝招呢!”

    秦一嗤笑道:“要不说你俩现在只是无知的小子呢,先天之气最奇妙的地方就是能够让你们的身体由后天重新回复到先天胎息之境,只要在水底关闭呼吸,单凭一点先天真气就能保住你们小命,而且,这样也可以锻炼先天真气的加速成长,此中妙法你们只有慢慢体会了。”

    寇仲闻言眼底顿时眼中发亮,颤声说道:“我知道哩,又是破而后立,只要耗尽体内真气就能够重新生出更多的,娘的,这句话比夫子教的三字经管用一万倍,嗯,我估计其中应该另有妙用,只要彻底研究透澈,我的娘,陵少咱们岂不立刻就成了天下第一高手。”

    秦一暗自好笑,这寇仲就是异想天开,整天做着高手梦,但亦是心中暗凛对方反应敏捷,触类旁通。

    娘的,跟这样的天才待在一起不是打击人吗?

    不过,幸好本大人也是天才,不然,真的会有心理压力呢。

    似乎连天上的明月都忍受不了某人的极端无耻,一朵闲云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在秦一的蛊惑下,两个无知少年最终心甘情愿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身上只留下一条短裤,如三条灵蛇一般悄无声息的钻入水中,整个身体转眼间已消失在水底。

    冰冷黑暗的水下正游弋着三条幽灵,他们正摆动着诡异的身躯在悄然划行着。

    没有人能够发现他们的踪迹,除了身边不时闪过的游鱼会好奇的钻过来好奇的打量着这几个不速之客到底是什么古怪生物。

    三人都已自然转入了内呼吸,秦一这头怪胎已经不用再说,在水底下跟自己后院一样,体内妖气自然运转全身,提供细胞运动。

    寇仲则感到真气由天灵穴溢出,体内真气澎湃,不住流转,自发的按照从长生诀上的图样上描绘的箭头运转,两只眼珠也闪烁着灼灼的光芒。

    每伸展划动一下四肢,真气就自发流转一次,而一口新气将尽时,体内就会自动涌出一口新气,供他前进。

    而徐子陵的情况则跟他恰恰相反,奇热无比的真气先有右脚心开出,缓缓而上,形成一个大周天。

    但三人各有异法,可以保证他们在水底下安然前行且不虞窒息的危险。

    大约半柱香后,三人终于停了下来,抬头上望,之间两团黑糊糊的庞然大物正如沉睡的巨兽一般停泊在他们的头顶。

    而身边不远处正是那座静谧的孤岛,从水下斜斜看去,就像是一只倒耸的巨型钟乳石。

    秦一挥手示意,三人缓缓的浮了上去。

    几人先后冒出水面,痛快的呼吸着四周轻爽的空气,先天之气虽然玄妙,但若如此长时间的使用体力精神上仍旧感到有些疲惫。

    此时这两艘船都静寂无声,寇仲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贴在舱底,运功细听。

    半晌后,一脸疑惑的说道:“怎么都没一个人来得,太安静了吧。”

    秦一飞过去一个白眼,嗤笑道:“废话,难道你还想让人家在船上开个酒会才叫有人气?人家是来交易的,自然要行踪隐秘,真是笨的可以,趁着没人,还不赶快上去。”

    说吧手掌中发出一团吸力,贴附在船壁上向上攀去。

    寇仲讨了个没趣,略显尴尬的揉了揉鼻子,也不再说话,学着秦一的样子也迅速的蹿了上去。

    经过多次的逃亡,两人也许别的本事没有学到,但对于潜踪匿迹之术早已是小有心得,闭上口鼻呼吸,收敛全身精气机能,极为小心谨慎的行动着。

    长生诀本就玄妙莫测,若是二人一心隐匿,除了肉眼发现,否则还真的看不到丝毫的异常,不然,但凭他们那两手三脚猫的功夫也不可能屡次从杜伏威这等高手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巨舶甲板和桅杆处都挂着风灯,但却没有点燃,而面朝他们那一面上下四层三十多个舱窗内只有一小部分亮着***。

    秦一仔细的审视着周围的环境在直到确定周围无人后才迅速的钻入了一间黑暗的舱窗内,寇徐两人不敢怠慢赶忙紧随其后爬了进去。

    三人眼睛都极为锐利,哪怕只有一点星光也能看见舱内的布置,环目一扫,这间卧房似颇为华丽,无不充满了一种异国情调,只是少了些许人气,好像很少有人来这房间居住。

    两人根本就不知道这帐册在哪里,只能完全听从秦一的安排,寇仲细声说道:“秦大哥,你知道那些女人平时都把帐册放在哪里吗?”

    秦一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十分干脆的说道:

    “不知道。”
正文 第十七章 变生肋腋
    “啊……唔。”

    寇仲大嘴巴刚张开就被一看行势不妙的徐子陵一巴掌捂住,低声吼道:

    “笨蛋,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呀,小心被人家发现,到时连个毛都偷不到。”

    寇仲讪讪的点着自己的大脑袋,不敢再多说。

    秦一说道:“虽然不知道在哪,但像账簿这样重要的东西应该放在书房中,咱们找找就是了。”

    没过多久三人就‘幸运’的发现了书房,里边没有人。

    真是天助我也,寇徐两人都心底兴奋,若秦一说的是真的,有了这卷帐册就可以扳倒可恶的宇文阀了。

    两人对于政治完全不了解,用秦一的话说虽然他们都很聪明,但毕竟只是初出茅庐的菜鸟,要哄骗住两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入室偷盗这对两个小子来说还是第一次,心中难免有些紧张,真的如偷儿一般小心翼翼的确认内里无人后,立刻穿窗而入,来到画斋内。

    三人分工行事展开地毯式搜索,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一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宝贝的疯狂姿态。

    忙了足足半个时辰,三人仍然一无所获,两人颓然的坐倒在地上,失望的差点要大哭一场。

    就连本次事件的策划者秦一都觉得纳闷,奇怪了,怎么跟原计划不符呀,当初明明说好的,帐册就藏这里的暗隔内,那地方自己也翻过了,已经不再了。

    娘西皮的,难道是有人不请自到,捷足先登了?

    操,谁这么大胆子,最好别让老子知道是谁?

    寇仲哭丧着脸说道:“秦大哥,帐册肯定是让那些婆娘拿走了,我们怎么办?”

    难道连老天都在帮着宇文阀,不然,说不得这次就可害的他们满门抄斩!

    秦一也有些烦恼,莫不是这东溟派准备反水了吧,娘的,好东西都给她们了,就准备来个卸磨杀驴?不,晾她们的眼光也不会这么短浅,要不就是云玉真和独孤策他们那边出了茬子?

    一时间秦一脑中转动起各种念头,闻言也不知这戏应该怎么演下去了。

    操,连台子都找不到了还唱哪出呀!

    突然,一个苍老干枯的叹息在三人耳边响起,顿时几人如遭雷击。

    三人哪还不知已被人发现,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正准备按照原路穿窗跳入湖水中,到时海阔凭鱼跃,也不怕他们能追到自己,谁让咱有先天真气呢,秦大哥说了,俺这是高档货,你们都没有。

    但为时已晚,尚公那高大佝偻的身躯已然从舱窗中钻出,严严实实的挡住了逃跑的道路,看其动作灵敏异常,哪有半分老态。

    虽前路被挡,但秦一终于也放下心来,能来就好,不过,突然搞这么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是在考验自己?这些女人应该没有这么无聊吧?

    嗯!说不定还真是这样,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她们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不过,这老家伙真的简单,事前竟然能瞒过自己的灵觉,居然完全没有发现他是何时潜过来的,真是大意了,万一真是敌人,那可就不妙了!

    出路被堵,三人顿成瓮中之鳖,尽退不得,万分尴尬!

    尚公举起手中的帐册,扬了扬,笑道:

    “三位贵客来此莫非也是为了这卷帐册吗?哈,没想到现在这东西竟然如此吃香,劳动这么多人都掂记着它,所以,可是放在老头子身边比较保险,不过,三位若是真的想要,倒也可以来去,只要有本事,尽管拿走。”

    寇徐两人立刻呆了眼,傻傻的看着他手中的帐册却迟迟不敢下手,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望向秦一,希望他能帮助解决问题。

    秦一似乎完全没有看到两人的暗示,心中正转动念想,照老头话中的意思,自己离开的时间分明早有人盯上了他们,并曾经下手想要窃取帐册,看来,这中原战乱真的是迫在眉睫,这些家伙都等不及了吧。

    “咳咳!”

    寇仲觉得这家伙在装傻,连忙装作干咳,想引起他的注意。

    这一招从形式上看确实起作用了,不过,倒换来秦一的一顿喝骂,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这两个仿若突然间阳萎了的小子,低骂道:“咳什么咳,不是早说过了我只是好心帮忙,至于遇到其它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你俩小子自己想法解决吧。”

    转头一脸假笑的对尚公说道:“这个,老人家,你也看到了我只是路过,顺便看看的,没什么恶意,您老要是想找麻烦,尽管跟他们兄弟说就是了。”

    早知道秦一性格如何,尚公倒也没有过多惊讶,他老人家演戏倒也敬业,恰如其分的表现出一个成名高手对这个无耻之徒的蔑视与不屑,连眼尾都不扫他一眼,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寇徐两人。

    其实寇仲也想学秦一那样说,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并不是说他不够无耻,顾虑面子,秦一有句话说的没错,他不是两人的保姆,危险的时候就找他帮忙,以后三人总会分开,再遇到类似的或者更严重的险境难道还要指望空气来帮忙解决。

    万事靠自己,他至今记得秦一的那句话:真正的高手无不是历经生死考验,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的雏鹰永远也别想真正翱翔于蓝天。

    多日的地狱特训已经使他和徐子陵的身上多了一种坚忍不拔的特质,就算是面对生死他们也自信有一拼之力。

    以战养战!

    好,就让今晚成为他两兄弟成名路上的踏脚石吧。

    寇徐两人默契无双,彼此心间想法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清楚无误的理解,同样感受到彼此身上激发的无穷战意,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知道再无转圜余地。

    既然对手强大,索性至之死地而后生,说不得还能破而后立,求得一线生机。

    几乎瞬间把体内真气催运至极限,分化两道闪电,分别向尚公攻去。

    他们虽然没有学会秦一纵横不败地天妖身法,却凭借着自身地天赋练成了独属于自身地轻身功法,虽没有秦一那般诡异莫测,但也多了一种秦一所不具备地自然灵动的味道。
正文 第十八章 超限战,暂时分离
    尚公脸现讶色,悄悄打量了秦一一眼,没想到这小子的激将法竟然如此作效,这两人前后之间气势上表现出来的差异简直判若两人。

    原本松懈的心情也稍微正视了一下,请记住,这也仅仅是稍微,毕竟,在他看了这里除了秦一没有人值得他动手,这俩小子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只用一只手就能轻易摆平他们。

    遂不慌不忙,双袖扬起,送出两股劲道,向飞驰过来的两人迎去。

    正是因为心态的原因,他并没有主意到寇徐两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狡诈与奸笑!

    笨蛋,在战场上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就是在贱卖自己的生命,虽然这里情况不同,但秦一却清楚的知道任何小看双龙的人最后都会为之付出不斐的的代价,尤其是经历过地狱特训脱胎换轨的二人,已经不能简单从功力的角度上来考虑他们的杀伤力了。

    果然,没有预料中的感觉,好像自己的攻击完全落在了空处,这让他顿时大感意外,要知道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胜,也要胜的干净利落,若是惊动了旁人甚至很狼狈的制服二人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侮辱,会令其颜面受损。

    这就是高手的顾虑。

    也是寇徐两人今晚反败为胜的关键。

    被秦一现代实战观念的灌输下,寇仲两人以往的战斗观念已然被彻底颠覆。

    只要能够有效的打击对手,那就是操纵胜负的钥匙,古人战斗时总是有些讲究,用秦一的话说就好像是两个人在进行友好切磋,哪有半点战斗杀伐的样子。

    因为时代的原因,他的战斗观念对于旁人来说冲击兴太大,就好比现在:

    “砰”的一声闷响,半空中一件物什狠狠的向尚公砸去,但还没有近身就自动在他面前炸裂成碎片。

    “哗”的一下,漫天的烟灰顿时爆裂开来,大澎的灰烬如突然从深渊中窜出的幽灵魔怪般把措不及防的尚公吞噬了进去,幸好此老功力深厚,即时鼓起护体真气,把香炉中的炉灰尽数挡在了身外,但身上已然染上了大片的灰白,且视线仍旧因此出现了短暂的模糊。

    显然,秦一跟杜伏威的战斗对两人来说影响甚巨,特比是他曾拿巨石狠狠老杜脑门的画面更是深深的印在了两人的脑子里,所以,只要一有时间两人就好奇的追问他此类问题。

    所谓什么样的老师教出什么样的学生,有了秦一的误人子弟,这两人的战斗方式着实让人恶寒。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秦一,寇仲徐子陵本就是小混混出身,所以,对于秦一背后打闷棍、拍板砖、仙人跳这样的把戏极为娴熟,以前从未想到在带入战斗中与高手相争竟然也能发挥出如此显著的效果,更是心中兴奋,充分的学以致用,并准备无限发扬光大,反正他们就是小混混,干自己的老本行那叫驾轻就熟!

    两人的配合绝对是无往不利,对付这样的高手根本就不能客套,寇仲早就瞄到了桌子上摆放的香炉,他兴奋呀,那里边的炉灰简直就是为这老爷子量身定做的,若是不用恐怕连老天都会感到可惜。

    而徐子陵手中不知何时已然高高举起了房间角落里放着的一张坚固沉重的檀木桌椅,趁着尚公视线受阻的刹那狠狠的照着人家花白的头颅上砸了过去,这一招倒跟秦一石砸杜伏威的情景颇为相像。

    哦!可怜的尚公,他老人家一定出门忘记看黄历了,真是倒霉到家了.

    滋滋,不过这两个小子也够狠的,这么卑鄙狠辣的招式都使的出来,人家尚公哪见过这阵仗呀,你看都被打懵了。

    唉,当初我好像不是这么教的吧,难道我做人真的就这么失败?

    还是……我果然没有当老师的天赋?

    这边暂且不管某人无耻的念叨,尚公真的是心头叫苦,眼睛不好使了,只听到头顶呼呼的厉风落下,哪还敢逞强,也不辨方向,蹭的一下就仗着强横的功力退到了一边,让过徐子陵的超大‘板砖’。

    但并没有完全幸免,徐子陵这招乃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本就是虚晃一枪,虚是砸脑袋,而实则是他手中紧握的那卷帐册,这东西才是最重要的,这也是他跟寇仲瞬间计划好的。

    果然,被惊出一身冷汗的尚公还没来得急喘口气,就再次发现危机到来,终于心头发狠,手腕一抖,帐册如飞镖般电射向面前的徐子陵。

    围魏救赵,就是看破他紧张这东西,一定会担心帐册销毁而放弃这次的进攻。

    不得不说姜是老的辣,他也在瞬间窥破两人间的死穴,先前只是大意才接连中招,若是等他回过劲儿来,哪怕徐子陵得到帐册,也不怕他带走。

    虽然事前早有安排,要让这两人‘盗走’帐册,送离这烫手的山芋,但连连吃瘪,老人家的怒气终于被激起,眼看着两个小子要不妙。

    使劲浑身解数方化去帐册上的内力,顾不得手掌上传来的酸麻,两人心知要糟时,突然尚公发出一声惨哼,踉跄横跌开去。

    两人顿时大惑不解,难道是他老人家突然‘那个’来了?

    无须费解,一个黑衣人已然越窗而入,方才的暗手偷袭正是他干的。

    这人颇为狠辣,似乎发现尚公的威胁,状若疯狗一般,凌空变招,左右手中握持的短剑更如出海毒龙,招招不离尚公的要害,显然要至他于死地!

    刹那间,受袭负伤的尚公就被迫与这强敌对轰了数十招,而这时寇仲才与徐子陵缓过神来。

    因受伤而战力大损的尚公突然发出一声惊天怒吼,更是硬生生撞破舱壁,遁到了隔壁的房间。

    那人却没有再次追袭,看来他的目标并不是尚公,缘即如此只能说是殃及池鱼,一眼看到徐子陵手中牢牢掌握的帐册,手中寒光一闪,凄厉的剑芒就划出一道诡异的惨光,像两人的脑袋上斩去。

    如此快的速度与强大的杀意让两人根本就来不及闪躲,这才知道在强大实力的差距下反抗根本就是徒劳。

    但死神今晚显然没有出门,一声清冷的男声突兀的传来:

    “没想到今晚的客人还真多呀,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活动一下了,你俩小子先回去吧,我跟这位仁兄好好聊聊。”

    屈指一弹,一道阴柔的指力点向黑衣人的后胸要穴,阴森寒冷的杀意更是如浓雾般把他死死罩住,令其不得不放弃夺册杀人的美妙想法而回身应敌自保。

    此时,乍然听到秦一的声音对两人来说有若天籁,死里逃生的感觉更是无限爽快,两人自然不会给秦一客气,一声发喊,全力跳出窗外,转眼间就跃入冰凉的湖水中不见踪影。

    而这时,远处才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正文 第十九章 无尽炼狱
    “啪”

    劲气击打在冷金属上的响声传来,黑衣人的双剑终于在毫厘之差挡住了秦一的暗袭。

    而正是这一耽搁,寇徐两人轻松的逃逸出去。他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帐册溜走而无法。

    不是他不想追赶,那两个小子他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但迟滞他动作的却是挡在眼前之人。

    只是松垮跨的站在那里却给自己一种沉重的压力,就好像是一头隐藏在他体内的蛮荒凶兽正透过他的双眸冷冷的打量着自己,那种彻骨的冰寒是如此的清楚,几欲把他的血脉冻僵。

    先发制人,后发者受制于人。

    他知道不能再让对方的气势凝聚下去了,否则,心智被夺事小,命丧敌手就可悲了。

    黑衣人顿如鬼魅般围绕着秦一身边如烟般不断的移形换位试图迷惑秦一的视线。

    蓦地,手中短剑再次从秦一头顶落下,分明想要至他于死地。

    “呵呵!”

    秦一一声冷笑,身体瞬间化做虚影,任利刃穿过,而自己早已从另一方向欺身而上,一记掌刀狠狠的劈在黑衣人的后背上,速度之快竟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噗”

    阴冷腐蚀的内力顿时侵入到黑衣人的体内,一口淤血再难忍受,呼的一下喷了出来,这人倒也强横,竟然硬忍住伤势,转身使出两败俱伤的自残招式,一双短剑舞的风声鹤唳,房间中许多家私都倒了血霉,被砍劈成碎块。

    “咦?”

    从黑衣人身上传来一股熟悉的反震力,秦一突感有异,一边小心闪躲着对方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武功套路。

    终于脑海中灵光一闪,说道:“哈,我说怎么那么熟悉呢,原来竟然是老熟人,你是宇文家哪位高人?”

    “嘿嘿,想不到堂堂四大阀也为了一本小小的帐册数次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上次海沙帮的狗腿不好用了,就决定自己亲自出手了是吧,还真是没有新意呢;本来我是打算放你一码,毕竟咱都是‘同道中人’,但现在你刚打伤了那个老头子,哎呀,真是麻烦呢,若是就这样把你放跑,我的准老婆可是会扒了我的皮的,所以,你老兄还是乖乖的留下来吧。”

    黑衣人闻言顿时身体一僵,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显然惊愕于被秦一揭破身份,且此人必定在阀中地位不低,清楚的知道半年前正是有个号称秦川的可恶家伙不但破坏了他们原本十拿九稳的完美计划,更是虐杀了他的族兄宇文仕,就连宇文无敌都身受重创(?)

    天边的乌云来得快去得更快,一抹清冷的寒光斜斜的抛洒进来,却由于两人立身角度的关系,正好有一丝微光撒在秦一的身上,耳垂上的古怪金属顿时像是受到了吸引一般,默然一亮,仿若活物一般竟然开始吞噬天边的太阴之气,秦一早已知道这是隐藏在其中的老妖怪在修补自身元神。

    管他呢,反正跟自己没有丝毫关系,那老东西要是能早点搬家他才高兴呢,哼,搞得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盯点人身自由,就连做些想做的事情都感觉时刻被人偷窥着,娘的,老子可不是那个国家的人,都有这种变态嗜好,真他娘晦气!

    “是你?”

    黑衣人终于确认了秦一的身份,顿时,新仇旧恨全都涌上心头,立刻疯狂的冲他杀了过来,一副不死不罢休的决然姿态。

    娘西皮的,不发威真当老子是病猫呀。

    秦一心中大怒,这家伙简直欺人太甚,已经完全放弃了防护,只想给秦一来个三刀六洞方可满意。

    终于再不保留,全身外溢的气势猛地一缩,全部收回体内,身躯微微颤抖,但黑衣人绝对不会以为他这是对自己的惧怕,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兵器,他自信绝对能够挡住秦一的攻击。

    当然,人有自信是件好事,但若是不清楚彼此之间的差距盲目的自信那就是走向毁灭的开始。

    虽然他的速度在家族内已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但面对秦一这奉行世间一切皆可破,惟快不破的技术型高手,自身的优势立刻荡然无存。

    ……

    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略显茫然的低头望着胸前正缓缓溢出,把黑衫慢慢浸润,那里正有一柄小巧圆润漆黑如墨的手柄突兀的插在自己的胸膛上,其余的部分已经狠狠的刺了进去。

    一寸短一寸险。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秦一的必杀一击竟然来的如此诡异,原本空寂的前推的手掌中毫无预兆的多出一柄妖异的兵器,那尖锐狰狞的刃身在月光中极速的穿行着,并发出凄厉的破风声。

    感觉自己就好像突然间进入了最深沉恐怖的梦靥,心脏在一瞬间停摆,猛然涌进心房的血液刹时失去了调度,慌不择路间突然发现旁边竟然另有通道。

    于是,呼啸一声,疯狂的沿着这条冰冷凄厉的通道冲了出去,对于那早已熟悉以及的地方没有丝毫的留恋。

    大脑有些迟滞,身上的力气也瞬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统统抽光,手指发麻,掌心中紧握的短剑顿时失去了掌握的力量,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这对曾经饱饮了无数无辜者鲜血的凶刃如今也被它的主人无情地丢弃。

    但幸运的是它并不是寂寞的,随之相伴的还有主人的性命!

    “杀人者人恒杀之,也许,这里就是你最好的归宿,不要怨恨我,否则我会害怕的,好好下去吧,能够沉浸在这微湖水色中,青山绿水常相伴,远离江湖纷争,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呀!”

    秦一轻声低喃着,随手拔出了‘梦靥’,彷佛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的动力,从黑衣人的胸膛中发出‘咝咝’的摩擦声,四周的空气顽固的向破损的创口中涌入,似乎想要阻挡住这个生命的流逝。

    这一切注定都是徒劳的,黑衣人眼中的光芒逐渐扩散,无力的推动着自己的脖子,望向窗外的明月,似乎,想要倾诉些什么。

    但,迎接他的只是迅速淹来的无情黑暗与空洞!

    冷冷的望着地上已经没有呼吸了的尸体,那如幽灵一般的‘梦靥’又一次诡异的消失不见了,正如它出现那样,除了秦一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而见过它的人都已被这邪恶的梦靥拖进了无尽的炼狱。
正文 第一章 双雄会
    寇仲与徐子陵两人一口气跑了数十里,力竭时终于停了下来。

    喘了两口大气,寇仲很没形象的躺了下来,得意的说道:

    “终于逃出来了,那个老头还真厉害,若是再晚一分咱俩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仲少说的不错,咱们虽然一度占了上风,但毕竟只是人家并不熟悉咱们的战术,否则一旦习惯那失败的必是咱们,看来一切的阴谋以及手段都是在强大实力的支配下完成的,我们还是太弱小了。”

    听得徐子陵话中有些感慨,寇仲腾的一下翻起身来,走到自己的好兄弟身边,笑得:

    “陵少怎么突然间变的这么没有自信了,那些人虽然厉害,但我想那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就好像是水缸和水瓢之间的区别,但水缸已经定形,永远也不会再增加,而瓢里的水却会慢慢的汇入河流,越流越大。长生气如此玄妙神奇,老秦也说了咱们先天真气的优势,到时候根本就不用再怕他。”

    徐子陵也笑嘻嘻的说道:

    “仲少说的没错,我这是庸人自扰了,时间就是咱们兄弟俩最大的本钱,现在咱们或许是江湖上一文不名的小混混,但我想用不了多久必将与那些成名人物所比肩。”

    “哈哈,陵少果然好气魄,这样才有点扬州双龙的威风,让宇文化骨去死吧,到时候咱兄弟一定要成为中原双龙,哈哈,这个名头更响亮呢!”

    寇仲拥着徐子陵的肩膀,豪声笑道。

    自从傅君婥下落不明到后来一路被人追捕,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戏闹过,顿时心中都升起一种无形的温馨,好像又回到了扬州小破屋中艰苦却充满了憧憬的日子里。

    徐子陵把玩着手中千辛万苦得来的帐册,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刚才跳水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它用防水的油布包好,此时打开,里边果然安然无恙。

    “仲少,你方才为什么不等秦大哥一同出来,咱们不是要一起去江都的吗?”

    寇仲闻言一笑,从徐子陵手中拿过帐册,随手翻了几页,眯着眼睛说道:

    “陵少这么聪明,岂能不会明白小弟的意思,这帐册也许却有能够致宇文阀灭亡的铁证,但老秦的为人我却很难相信,想必你也有这种感觉待在他身边好像有种十分危险的感觉,特别是他望向我的眼神总让我觉得有些不寒而栗,真是奇怪了。”

    徐子陵嗤笑道:“哈,原来是仲少自己害怕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总觉得秦大哥对咱们好像另有所图,不过,人家显然知道的秘密比所有人都多,仿佛这世间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哩,就连杨公宝库的真正地址还是他告诉咱们的,他就像是一个迷,你永远也别想看透他。”

    寇仲也一脸赞同的说道:“老秦是所谓的高人,肯定是高深莫测嘛,咱俩个小人物还是敬而远之,总觉得整件事都太过诡异。”

    徐子陵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也好,娘的心愿咱们自己来完成就可以了,而且,我觉得总待在秦大哥身边咱们一辈子也别想成为真正的高手,我心中隐隐有个直觉,那就是不经历真正的生死考验,体内的长生气永远也不会获得突破,所以,即便没有这事,我也早想分开呢。”

    寇仲一脸赞同的说道:“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哼,不信凭咱扬州双龙就闯不出一番名号,嘿嘿,陵少,可敢跟本少爷比比脚力,看看是谁先到前方的城市。”

    徐子陵不屑说道:“怕你吗?输的人要请客吃饭,呔,好小子,又想耍赖!”

    两人一声怪啸,几乎不分先后的撒开大脚冲了出去。

    只留下远处天际点点辰星在那里忠实的记录下这无限美好的一刻。

    XXXXXXX

    花开两支,各表一头。

    微湖孤岛。

    秦一重新打扮一新,在单婉晶的陪同下来到了李阀在这里的一个秘密据点。

    尚公的示警即便是岛上的人也都清楚的听到,东溟夫人唯恐计划有变,才立时叫女儿上船查看情况。

    至于其中的细节就不是外人可以知道的,反正,看公主大人俏脸红红的,而秦一则一脸淫荡的微笑,就知道盛怒下的美人的怒火又被他轻易的消除了。

    这里首先有一点要解释清楚,虽然秦一至今没有得手,但半年的朝夕相处,再加上秦一远远超越这个时代上千年的泡妞技巧,高傲的东溟公主已经对他大为改观。

    而尚明又因为性格大变,整天只是专心武技,对她也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此消彼长,秦一的分量自然越来越重,除了始终坚守着最后一道屏障不让秦一触犯外,两人的关系已是十分亲密。

    要不如此,秦一也不会如此火大,刚一离开这个刁蛮任性的公主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动送上门来的凤娘当成了泄火工具。

    这个固执的小娘皮,大爷迟早把你绑上床,狠狠的揍你的小屁股,秦一万分不甘的瞪了身边的美丽女子一眼,本来他也想早点离开的,不远处的地方还有一个绝世美人等着他去赏目呢,一想到不久就能听到石MM的箫声,秦一就觉得浑身兴奋,这样的女子要是错过了才真是毕生遗憾呢。

    可就在他要穿过窗户的刹那,单婉晶那个小魔女的声音愤然响起:

    “该死的秦一,你要是敢再逃走,本公主立刻就跟李世民提亲。”

    乖乖咙个咚,话说的这么绝,他还敢走吗?

    他可是知道这个小女人的多情性格,万一真的给自己戴上个绿帽子,秦一就是杀了李世民都没地方哭去。

    李世民重新起立相迎,一脸关切的说道:“晶小姐,贵派没什么事吧。”

    单婉晶仍是一脸不爽,但面对李世民的问话似乎显得有些不自然,冷哼道:“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几个想要妄图盗取帐册的蟊贼。”

    说完还故意恶狠狠的看了秦一一眼,谁知这个家伙却根本就不搭理她,只是一脸好奇的盯着对面的李世民猛瞅,更是让她心中气恼。
正文 第二章 赠药,送上门的东西谁不要
    这就是李世民。

    创建大唐盛世,一统四海,叱诧五湖,择备八方的一代大帝未来的太宗皇帝?

    果然是……没什么特别的,比历史书上看到了年轻多了。

    秦一忍着心头的激动,继续肆无忌惮的用十分淫荡的眼神含情脉脉的望着李世民,心中却是不住的腹诽:

    也不怎么样呀,不但长的没我帅,发型也没创意,不知道谁给他做的,真是失败,除了一双眼睛亮闪闪的,闪动着智慧的光泽。

    其实,他这完全是嫉妒心里作怪,许是血统中继承了几分胡人的基因,李世民不但外形高大,且一张脸孔棱角分明。

    不能用帅气这个词汇来形容,只能说此人极为刚毅,且浑身透出一股沉稳无华却自成一派的大家气势,与秦一身上不时散发出的凛然邪异决然不同。

    又来了!

    单婉晶差点就要捂着自己的脸,实在是太无理了,就知道每次都要搞出点事情来,该死的,自己刚才一定是中了邪了,怎么就答应带他过来呢。

    完了,这次东溟派的脸全都被他丢尽了。

    李世民虽然城府颇深,但也有些受不了一个男人在一旁灼灼的眼神,脸色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公主,这位仁兄是?”

    单婉晶张了张嘴,正在考虑是不是要说出秦一的名字,那边某人已经彻底帮她解决一切‘麻烦了’了。

    秦一猛地跨前一步,热情的拉着李世民的手说道:“猛将兄……啊,不,在下早就听闻世民兄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我,看好你!”

    李世民瞬间被震撼了,看看,这就是知己呀,他一向心怀大志,却因为种种原因,始终不能宣之于口,本来天下大乱,此时正是起兵立命的最佳时机,但父亲却一直犹疑不定,此时来和东溟派密会,也有这方面的缘由。

    害怕秦一再添乱子,单婉晶赶忙说道:“秦大哥是我们东溟派的客卿长老,李兄有什么话不用避忌。”

    李世民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显然已经看穿了两人间的关系有些暧昧,本就心有图谋的历史名哪还不知机,但立刻热情的说道:

    “原来是秦兄,哈,小弟也觉得和秦兄一见如故,不若共饮。”

    对李世民的邀请秦一并没有拒绝,随即抛给身边的女子一个颜色,笑眯眯的说道:“故所愿也,请!”

    单婉晶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无奈的回到了自己的座子上。

    重新开席。

    其中一个秦一从未见过的中年儒生,说道:“不知小姐方才究竟是何方人物竟然大胆偷盗帐册?”

    单婉晶淡淡的瞅了那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还不都是他搞得鬼,你问他去。”

    秦一闻言眉头一皱,这小妞不会是吃错药了吧,怎么火起这么大,难道是那个又来了?

    立刻换上一脸微笑着问道:“还不知这位先生是……?”

    李世民介绍道:“这位是裴寂先生,一手‘望形扇’会尽天下英豪,乃晋阳宫副监,家父的棋友。”

    那人似乎颇为孤傲,只是淡淡的说道:“贤侄过誉了,不过是一些骗人的把戏,糊弄一下那些普通人还行,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不过是怡笑大方。”

    转而向下手的一个华服英俊青年说道:“江山待有人才出,如今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而且这里若论功夫自然要留给柴绍贤侄威风了。”

    那青年赶紧连声谦让。

    秦一始终保持着一脸微笑的看着两人表演,哼,这种小把戏还敢拿出来在本公子面前显摆,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就是柴绍?秀宁公主未来的夫婿?好像有些金玉其外呢。

    秦一仔细打量着这个闻名遐迩的皇室‘佳婿’,典型的小白脸,这是秦一对他的最大印象。

    一袭华服显得尊贵无比,陪上他那副迷死天下女子的相貌确实气派优雅,比之李世民虽气魄、威势略有逊色,但较之对方身上那种王霸之气,却显然更容易博得一般女性的好感,却也正是秦一讨厌的类型。

    一只手应该就能捏死他吧。

    眼神不经意间瞄到柴绍白皙皙的脖颈,秦一心中闪动着嗜血的念头,而脸上的微笑却越加的充满善意的蛊惑,这似乎已经成为他想要杀人前的习惯。

    眼睛向周围瞟了几眼,并没有看到那个期望中的美丽身影,秦一有些失望。

    本来他决定来此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要仔细观察一下李世民的为人。

    耳听为虚,对于雄才大略、战无不胜的战神李世民来说任何一个把他当作敌人的对手都绝对绝对不能小觑这个可怕可畏的对手。

    秦一更不会自大到仅以为自己能够比旁人了解更多的历史‘剧情’就可以天下无敌、算无疑策。

    世事难测,人心更难测,若不能亲眼见见这个对手,那对于以后的计划就很可能因为误差而出现不可弥补的灾祸。

    其次,对于寇仲第一次喜欢上并挚爱一生却不可得的女子秦一怎都会产生无限好奇,何况,他本身就对美女充满了渴望,若这李秀宁真的如此‘奇特’,他绝对不会吝啬到把她收入房中。

    可遗憾的是,这个未来的大唐公主显然并没有在这里,难道是没有来?

    似乎不爽柴绍与裴寂虚伪做作的姿态,秦一故意拿起身前的酒杯极为潇洒的对着壶口畅饮了起来,整个神态动作狂放不羁,看得旁边早就一直偷偷观察他的众人无不暗自皱眉,显然不齿他动作粗鲁如此没有教养。

    倒是李世民眼底异彩连闪,似乎在转动着什么念想。

    似乎觉得场面突然有些尴尬,李世民一脸热情的对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秦一问道:“秦大哥,贵船遭逢蟊贼,可曾损失什么东西,用不用小弟帮忙追寻那歹人。”

    这小子果然上道,轻轻一句话就不着痕迹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秦一心头暗赞一声,真不愧是秦王,只是这份气魄就足以让任何人心折,也不再矫情,淡淡的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些不开眼的蟊贼,妄图盗走帐册,竟然连尚公都被打伤了,简直不把我们东溟派放在眼里。”

    李世民闻言一惊一喜,脸上却挤出一丝诚恳关切的表情说道:

    “那尚公他老人家的伤势是否严重,寒家这里有大内密藏的雪莲,还望秦大哥不要客气。”

    说罢大手一掏,果然从怀中拿出一个造型唯美精致的瓷瓶,轻轻递到秦一身前。

    秦一闻言心中一动,密藏雪莲?这可是好东西呀,以前在巴蜀的时候就听人说过这东西乃是疗伤圣品,好东西不要白不要,白送谁不要呀!

    立刻装作一脸感激的冲着李小子道谢,手中却毫不含糊,眨眼间桌上的瓷瓶已经消失不见,转而进入他的怀中。
正文 第三章 公主秀宁
    环配声响,一个头戴胡帽,形圆如钵,四周垂以丝网。帽上缀以珠翠,式样别致,既华丽又充满了异族情调的美丽少女缓缓走了过来。

    秦一扭头一眼顿时直了眼,此姝最吸引人眼球之处就在她身上那种迥然不同的气质,她此时的着装在秦一看来已经颇类似于现代的骑马装束,但显然她这身衣衫不论是材质还是布料都乃上乘精工细作。

    且不但突出了她女性曲线凸凹起伏的曼妙躯体,且行动间也显得颇为轻松自如。

    还没等秦一缓过神来,柴绍那小子屁股下就跟长了钉子一样,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两只眼睛都冒着淫光,与刚才对秦一淡然冷漠的表情截然不同,整个人像是突然发情的公狗一般围了上去,按秦一揣测,若现在给这孙子后庭上塞一尾巴,立刻就能变身大尾巴狼。

    “宁妹终于来了,愚兄等地心都要烧成火炭了。”

    来人正是李秀宁,她却像看不到其他人,只是唯独对柴绍一人嫣然一笑,把粉嫩香软的娇躯移到这公子哥身旁,让她轻扶香肩,伺候入座,这才有闲工夫跟旁人打招呼。

    火炭?秦一越看越不顺眼,心底狂骂,已然定了这小子的死刑。

    妈的,敢在老子面前**,还是本大爷预定的女人,到时候非把这杂碎烤了不行。

    秦一虽然心头暗怒,却极为敏锐的察觉到女子眼底身处一闪而逝的无奈与……麻木。

    咦?有暗杠。

    秦一心头立刻重新活泛起来,难道说这里边还有些所谓的内幕,他那个兴奋呀,做男人最高的境界就是横刀夺爱,想想从另一个男人身边把原本属于他的女人夺过来,这多爽呀。

    李小子的子孙不就是个中极品,不过,人家更厉害,直接把自己儿子的女人抢了过来,滋滋,这才是狠角色,连自己儿子都下的去手。

    李小子,俺这‘后人’也是跟你家人学的,将来你可不要怪俺心狠手辣,不讲情面,实则是情场如战场,柴绍这小子万一将来不幸‘战死’,那也怨不得俺,回收战利品本就是战场惯例。

    坐在秦一身旁的李世民突然毫无来由的打了个颤栗,感觉好像有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却根本就想不到自己的准妹婿即将血染情场。

    也怨不得他倒霉,这本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另类战场,但它比之真正的杀场却更加无所不用其极,尤其是有心算无心,遇上秦一这样的冷面黑心杀手,只能说他家祖上失德吧。

    李秀宁显然与东溟派众人极为娴熟,亲切的跟东溟夫人以及单婉晶等人打过招呼,这才把注意力放在自家哥哥身边这个意态潇洒、放浪不羁的男子身上,眼底闪过一道好奇的光芒,娇声对着李世民嗔道:

    “二哥真是的,连贵客上门都不给妹妹介绍一下。”

    没等李世民开口,秦一已经极为潇洒的说道:

    “鄙人秦一,早就听闻婉晶有个好姐妹,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秀宁小姐的仙姿比传言中更加让人心醉,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果然成不欺我呀,哈哈,当浮一大白。”

    说完根本连看都不看柴绍气恼嫉恨的眼神,自顾举杯一饮而尽,虽然他说话有些粗鲁且不合时宜,但整个动作配合上他身上那独特的气质竟显得如此自然合拍。

    单婉晶固然早已对他情根深重,美眸异彩连闪。

    有句俗话越是优秀的男人在男人的眼中就越是讨厌,而女人则会真正了解男人的不凡,秦一虽然样貌极为平凡,但他那身显然跟这个时代有些格格不入的洒然不羁的狂傲姿态深深的吸引着女子的注意。

    并不是李秀宁就此爱上了秦一,爱情也不会廉价到这种地步,这仅仅是一种感觉,也绝不需要什么原因,本就是缘于男女间最正常不过的吸引。

    柴绍终于忍不住,冷冷的出言讥讽道:“秦公子是东溟公主的手下,好像专门负责派中安全的问题,实在是年少有为。”

    任谁都能清楚的听出他话中梛逾讥讽的意味,裴寂不禁微微皱眉,似乎也觉的此子心胸实在有些狭窄,你说人都是你的了,人家不过是说上两句话又不会少两块肉去,这时候表现一下男人的大度,反而能更加博得女子的欢心,真是笨蛋。

    秦一心中早已笑翻,白痴,真***是个白痴,果然是败絮其中呢,施点小手段就中招,真***没有挑战性。

    他的本意就是逐渐挑起李秀宁对柴绍的厌恶,想要打击情敌最简单的招术就是让女方充分了解到这个男人心中的丑陋以及各种缺点,到时不用自己出手人家女儿家就会忍不住自己一脚把他蹬了。

    当然,这不是二十一世纪,李秀宁也不会做出这种有碍家风的事情,最后收尾工作还得留给他来做,不过,并不是现在。

    脸上并没有丝毫不悦,仍是一脸微笑的浅啄着杯中的酒水,仿佛这里边的东西比身边的美人更加吸引人。

    果然,李秀宁闻言有些不悦,但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眉角有些跳动。

    李世民正想跟秦一打好关系,连忙自己搬出台阶道:“秦兄一看就非常人,嘿,那蟊贼究竟是何方神圣,肯定被抓住了吧。”

    秦一淡淡的笑道:“如此可恶的小贼岂能让他伤人后逃走,已经被小弟给喀嚓了。”

    在秦一说到杀人的时候,舱中几人突然感到空气中闪过一丝阴风,好像有什么东西吹过脖颈一般,竟然感到后颈有些发麻。

    李世民眸孔猛地一阵收缩,望向秦一的眼中立时多了一丝警惕与防范的意味。

    柴绍仍然不知机的想要在玉人面前逞强,故作不屑的说道:“只敢偷偷摸摸的家伙算什么本事,不用看也知道是些下三烂的小贼。”

    末了还用一副挑衅的表情望着秦一。

    此言一出,东溟派众人都显得有些不自然,那意思好像说她东溟派很无能的样子,竟然随便都能有什么人混进来。

    李秀宁显然比这个二世祖聪明多了,微微蹙眉说道:“够胆到东溟派船上偷东西,怎都该有些手段吧。”

    想不到柴绍闻言更加得意的说道:“他是趁夫人和公主离船的时候才来的吗,不然晾他恐怖也没这个胆子。”

    草包!

    余人心中皆掠过这个词汇,还是裴寂老奸巨滑,打圆场道:“公子不要小看此人,能够把尚公打伤则都不会是无名之辈,而且这里还是湖心小岛,能够孤身游过来且不被船上的守卫发现,这人必是成名高手,只是不知是谁?”

    李世民突然对秦一说道:“秦兄,不知那人用何种兵器?”

    “儿臂长的分水双剑。”

    “能够知道帐册功用,且有实力争夺又用的着的应该不出这几家。”

    李世民继续分析道:“又是使用双剑,应该是宇文阀的人,且水中功夫极好的成名高手只有宇文程度。秦兄能够把此人毙于掌下,这份功力实在是让小弟佩服。”

    听得李世民如若亲眼所见的精妙分析,余人尽皆叹服,同时也终于对秦一另眼相看,不过心中仍有些怀疑此人是否真的有能力斩杀宇文成都这般高手。

    尤其是柴绍更是一脸不信的表情,似乎打死他也不相信这个不懂得礼貌的酒鬼比他还厉害,若不是顾虑两方关系,就差当场叫阵了。

    总之,这一顿餐宴就在众人的尔虞我诈、各怀心思中缓缓落幕!
正文 第四章 花桥一渡,公主归心
    东平郡、闹市。

    一条平缓开阔的青石大街上,一对年轻男子正行走在其上。

    其中一个身材高瘦,面目普通,浑身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另一男子则一副书生打扮,面貌俊俏、脸孔白皙,美目温顺,若仔细向下看去,根本就没有喉结,分明就是一雌儿假扮的。

    “哼,你都不能打起精神吗?不过是让你陪人家逛街,在船上都快要闷死了,尚明那小子整天就知道练功,好无趣的,你也不给人家讲那些好玩的故事,现在又伙同你那两个兄弟一块偷窃,还连累尚公受伤,真是气死人哩!”

    秦一哭笑不得的望着这个刁蛮公主,难道不分哪个时代女人都有逛街的嗜好吗?

    在微湖孤岛与李世民一行的见面总的来说还算完美,不但见到了传说中的一代雄主李世民,大唐公主李秀宁的容姿秀丽也让他感到不虚此行,并再次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美女‘保护’计划,怎都不能眼瞅着这些风姿绝代女子芳华老去、郁郁而终。

    但有些事情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再美好的东西旁边都要出现一些碍眼的东西,就好比是你正在享用一桌丰美的盛宴,身边却始终有一只绿头苍蝇在你脑袋上乱飞,你觉得自己的心情还能爽快下去吗?

    以秦一睚眦必报的个性,若不是怕影响以后的计划,早就把这只苍蝇抓起来,然后吊死它了。

    “喂,你是死人呀,说话都不理人家,难道跟本公主一块逛街真的这么无聊吗?不理你了。”

    看秦一勿自沉思,单婉晶终于气恼不过,恨恨的一蹬脚下薄履,自顾向前走了过去,陪上她此时身上这副书生打扮竟然别有一番娇媚姿态。

    秦一嘿嘿一笑,小娘皮,如今是你自投罗网哪能任你再逃出大爷的手掌心。

    桀桀,魔王来也。

    洒然一笑,身形一闪,往前追去。

    XXXXX

    城南一家酒楼二层

    “以为随便给人家一朵烂花就能陪罪吗?想的倒简单。”

    单婉晶正端坐在一角靠窗的座位上,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儿,一副兴师问罪的娇俏模样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秦一,素白的手指间正随手把玩着一朵色泽火红的花瓣。

    秦一仍旧是一脸好整以暇的姿态,笑嘻嘻的说道:

    “晶儿乃是千金之躯,怎样的陪礼都是不够的,不过,在我的家乡,今天乃是个特殊的节日,所以,我才要把这支花送给晶儿你。”

    小女孩最是好奇,闻言顿时美眸异彩闪动,催促道:

    “节日?今天难道还有什么名头吗?人家只知道上元节和元霄节,其它的就不知道哩。”

    秦一眼中闪过一丝狡诈,论哄女孩的本事老子在这里自认第二谁敢当老大,要想彻底折服这个刁蛮高傲的小公主自然还得看咱老秦的本事,顿时脸色一正,凝声说道:

    “从前有个放牛的农家小子,叫做牛郎……那个叫织女的仙女就此跟他结为连理……后来被可恶的……分离……每年今天会在天上铺撒上这种花朵,凝成花桥会面……所以,这天在我们家乡就叫做,情人节!”

    秦一这小子乃是正规科班出身,这嘴皮子上的功夫早就练的炉火纯青,想要哄骗一个纯清少女根本就没有多少难度,一番话说的情词并茂,感人肺腑,令人潸然泪下却又真心赞叹这对苦难情侣爱情的坚忍。

    果不其然,女孩子本就是水做的,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女孩大都哭的稀里哗啦,俗话说的好,哪个少女不怀春,谁不羡慕这份爱情的长久无悔。

    本是想要狠狠整治秦一的单婉晶听完后早已是珠眸含泪,杏眼微红,哪还有心思吵嘴。

    轻轻递过一块丝绢,让其默默拭去眼角珠泪,单婉晶终于抬起头深深的看了秦一一眼,正要说话却不经意间看到被自己放到桌面上的花朵,这才猛然想起了它所代表的意义,立时俏脸陀红,低头搓揉着身上的玉佩,细声说道:

    “那你……你给人家这个是什么意思?”

    秦一嘴角扯出一抹邪笑,道:

    “晶儿一向冰雪聪明,难道还不了解我的心意吗,咱们相识也不算短了,我秦一虽然多有缺点,但对于自己喜爱的人却是真心疼爱的,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出来愚兄的这颗心吗?”

    单婉晶闻言顿时破涕一笑,皱着挺翘可爱的小鼻子啐道:

    “你那颗心,才是谁也看不穿呢,谁知道若是跟了你什么时候就把人家给卖了,而且,你不是刚刚还跟那个李秀宁眉来眼去的吗,人家可是世家门阀的大小姐,又漂亮又有气质,还聪明善解人意,哪是我这个小丫头可比的,你找她好了。”

    秦一暗笑,明明已经不自觉爱上自己却偏偏不肯承认,难怪从离开湖心岛这小丫头就冲着自己一副气乎乎的表情,感情是吃醋了。

    秦一故意摸着下巴上的短须喃喃自语道:“你这样一说却也没错,李家秀宁小姐不但温柔大方却性感迷人,很是善解人意,若能能有她相伴左右,嘿嘿……”

    “你……讨厌!”

    单婉晶差点气歪鼻子,一双秀眸又重新涌出一层迷雾,声音有些哭腔:“臭坏蛋,大烂人,你欺负我。”

    不好,玩大了。

    秦一赶紧重新换上一脸真挚的表情,双目灼灼的望着对面的东溟公主,一双大手更是如闪电般抓住了那两只娇软细嫩的玉手,深深的说道:

    “虽然我的晶儿有些地方不如人家,但我就是喜欢上了晶儿的刁蛮,喜欢上了晶儿的任性,喜欢上了晶儿的一切。”

    被秦一大手握的浑身发软,听着对方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大胆的情话早就羞得脸色通红,紧紧的低下嗪首,不敢再抬起头来,心中却着实感动,能够得到这个男人的爱,也许并不算是一件很差的事,毕竟他总是知道很多浪漫的方式来讨得她欢心。
正文 第五章 生意经,转型
    “秦……大哥,你这样跟李阀的人见面会否不妥,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你的身份,万一要对你不利的话,可就麻烦了。”

    虽然心中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个男人,但口中说出来总有些扭捏,单婉晶脸色一红,轻声说道。

    似乎这个时代的酒全都是含糖的,喝起来总有些甜腻,秦一心中不喜,看来回头得自己酿出点高度数的白酒,再怎么说咱老秦也是北方人呀。

    “晶儿多虑了,这个世上永远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的身份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就是让他们知道又何妨?嘿嘿,我的老窝在巴蜀,他们李阀就是想打什么鬼主意也是鞭长莫及,而且,你觉的我秦一像是束手就缚任人鱼肉的软脚虾吗?”

    为了彻底让单婉晶相信自己并不是欣赏李秀宁美色的好色之徒,秦一连忙把自己对李世民的看法说了出来。

    单婉晶终于释疑,点头说道:“李家世兄确实非比常人,我们以后还要跟他们太原李阀保持良好的关系,不然生意也不好做的。”

    秦一轻笑道:“晶儿眼界还是太狭隘了,这天下如此之大,里边蕴涵的财富更是你永远都想像不到的,东溟派只是经营兵器生意固然赚钱,但说实话,你觉得是这天下普通的百姓多呢,还是那些世家豪雄需要的武器刀具更多。”

    秦一的比喻虽然有些不恰当,单婉晶搞不明白他这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却仍老实答道:“当然是百姓多了,这还用问吗。”

    秦一拊掌笑道:

    “没错,贩卖兵器虽然能谋一时暴利,但并不是人人都能买的起,就是说你们买卖的宗旨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没错吧,只有有人需要这玩意了,且手中还要有大量的金钱才能玩的起这个游戏,但这天下除了四大阀又有多少人有那么多闲钱,我说的不错吧。

    什么时候你见杜伏威来你这里下订单?那些人难道不需要兵器?不是吧,但他从来不会花这份冤枉钱,大不了抢就是了,所以,就像我先前说的,东溟派迟早要被淘汰,因为,你们的经营范围太狭隘了,这本身就抑制了你们未来的发展。”

    本来单婉晶还有些气恼,觉得这人太过不识趣,两人间的关系好不容易融洽起来,就开始数落她,这怎能不让一向心高气傲、且一直都把东溟派打理的有声有色的公主感到气愤。

    就好比你当面把一人平生最值得骄傲的事情贬低的一文不值,这种心情可想而知,单婉晶没有当场发怒,泼他一脸酒水就是奇迹了。

    不过,她并不是蛮不讲理的女子,尤其是越听下去,越是心中发凉,如今,经过秦一剥茧抽丝的详细分析,她豁然明白东溟派竟然存在着如此严重的潜在威胁。

    “那为什么你以前不说出来。”

    秦一苦笑道:“小姐,这话也是要看时机的,贸然出口很可能会适得其反的,所以,我当初只是让你们加入楚阁,并逐渐开始转型,只是这个过程太过漫长,许多东西也有待慢慢研发,而且,现在那个憩身的地方并不安全,又是地处偏僻,许多设备奇缺,自然要迟滞研发速度。”

    单婉晶晶亮的眼眸一转,警醒道:“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人家,不会是不想陪晶儿逛街,所以,故意让人心烦的吧。”

    秦一闻言顿时大呼冤枉,苦着脸连声说道:“冤枉呀,我真的比独孤策那小子还冤,以前不说有不说的理由,至于现在嘛,你都是我的女人了,自然不再是外人,即便说出来你也知道我这是为你好,哈哈,为了自己的女人俺老秦就是多挨两句骂也是值得的。”

    “啐,好不要脸,谁,谁是你的女……女人来的。”

    面对秦一如此口不择言,单婉晶也实在拿他没有办法,彼此都已熟悉,更是知道秦一的为人,跟这种人生气真的不必要,但,心中却隐隐生起一丝甜蜜,毕竟,这个男人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着想。

    秦一最擅长的就是顺杆爬,眼看公主一副含羞带喜的模样,心中立时搔痒,嘿嘿奸笑着说道:“晶儿,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情人佳节,外边又是风和日丽,碧空如洗,咱们不若今晚就此……嘿嘿,成就好事吧。”

    怎么看秦一这小子现在像极了一头盯着无知小女生的大尾巴狼。

    “啊!”

    单婉晶一声娇呼,终于忍受不住秦一的无耻言语,就连可爱的粉嫩的耳垂都红透了,捂着一张俏脸,娇嗔道:

    “你若是再口花花的,人家……人家就真的不理你了。”

    本是情人间撒娇的言语,但配上此时她这身书生打扮,总觉得怎么看都是分外诡异。

    这不,旁边已经有几人偷偷结帐溜走了,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太暧昧了,但偏偏是两个男人。

    “咝!”

    惊起一身寒毛,还是快闪吧,俺可不是从背背山来得。

    知道再任这气氛酝酿下去,这肆无忌惮的疯子还不定会说出更加离谱的话,单婉晶赶忙转移话题,说道:

    “秦大哥,这就是你要重建楚阁的原因吗?但若是不再作兵器生意,我们以后还经营什么?”

    秦一神秘一笑,附耳传音道:“并不是不作这门生意了,既然现在这门买卖这么赚钱自然不能轻易放弃,只是侧重点要分开,我写下的图纸中很多就是事关民用的物品,虽与战争无关,却绝对不愁卖不出去。”

    单婉晶黛眉微皱,疑惑道:“民用?是不是卖给普通百姓的?那能够有几分利润?”

    这时代人的生意观念仍旧十分保守,还没有清楚的经营理念,只是以为贩卖武器,偷运私盐这才是最赚钱的生意。

    秦一摇头苦笑,这东溟公主显然不懂现代经商理念,你给她说什么‘聚少成多,薄利多销’之类的话题,基本上属于对牛弹琴,还是慢慢让事实来证明他的对错吧。

    好在单婉晶本就是对此不敢兴趣,见秦一顾左右而言它也并没有气恼。

    “咦?”

    “秦大哥你看,好多人呢,车水马龙的,是不是谁家嫁女儿了?咱们去看看呀!”

    单婉晶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向窗外,之间远处街角正有好多人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好不热闹。
正文 第六章 缘份呀,兄弟
    这是一座十分巨大的宅院,只从门前矗立的那一对两人高的镇宅石狮就不难想像主人家的威风。

    此时门内门外俱是人影往来,喧声笑语,处处可闻。

    单婉晶一脸好奇的站在街旁望着宅院内的盛景,又看了眼身旁不时走过的江湖豪客,怎么都不像是结婚嫁女儿的样子,反而像极了黑道聚会。

    眼看身边的可人儿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秦一心中暗笑,脸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低头咐在公主耳边轻声说道:

    “想知道?问问不就结了。”

    妩媚的白了秦一一眼,似乎嗔怪他不该占自己便宜,只是气乎乎的嘟着嘴说道:

    “既然这里简单,你怎么不问,这种事怎都不该由女儿家来发问吧。”

    “好好,我问就我问。”

    虽然早知道什么事情,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我很好奇的样子,一把拉住身边正欲走过去的中年壮汉,笑嘻嘻的问道:

    “这位大哥,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很是不屑的瞪了秦一一眼,一副看白痴的眼神颇让秦一感到不好意思。

    “你小子刚从乡下来的,连名动天下的石青璇来了都不知道,快滚回家去凑你老娘身上吃奶去吧。”

    单婉晶闻言顿时色变,娇叱道:

    “你这人好没有礼貌,赶紧道歉。”

    那莽汉显然眼神不太好,这才注意到单婉晶,不过,只是随即瞅了两眼就一脸厌恶的说道:

    “原来是个小白脸,真他娘的,老子跟这小子说话碍着你哪门子事了,该不会是个兔爷吧,真恶心!”

    说罢像是遇到极恶心的事物一般远远的躲了开去,只留下一脸仿若中了石化魔法的某个小女生。

    说来也毫不奇怪,单婉晶虽然一副书生文士打扮,但身上仍然少了一丝男子特有的阳刚之气,又因为心有所系,女儿家的娇媚姿态就更加明显了许多,又跟秦一之间表现的如此暧昧,让人误会也是在所难免。

    “你……王八蛋,你给我站住,我若不砍死你我就不叫……唔……你捂我嘴干什么,放开……唔!”

    直到那人渐渐走远,单婉晶才终于清醒了过来,很显然,她被打击到了,不然也不会像突然磕了药一般疯狂的叫嚣着要报仇,秦一眼看事情不妙,赶紧连拉带扯的把这小祖宗拽进了身后的一条横巷,秦一那个汗呀,这小姑奶奶再闹下去还不得割掉人家的小**呀!

    “嗳呦,轻点,手指头都快被你咬掉了,快松手。”

    在秦一的热烈‘恳求’下单婉晶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自己那张美丽的‘虎口’,勿自一脸愤愤不平的冲秦一吼道:

    “都是你,若不是你拦着,本公主非狠狠的撕烂那个混帐的臭嘴不行。”

    秦一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无端端落入狼口、劫后余生的手掌,心中不断底下男儿的血泪:兄弟,苦了你了,这还幸亏哥们有练过,不然还不得被你给整成‘九指神丐’了。

    “晶儿,我是不介意你去教训那个混蛋了,只是你也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吧,那人不是说石青璇要来此奏曲吗?万一引起混乱,到时候可不一定就能听见石大家的箫声了。”

    “啊?他说石青璇要来?”

    秦一万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耶,太好了,人家早就听说石大家的啸声乃是天籁之音,没想到真的好运,竟然能够在这里听见,对了,咱们快进去吧,万一晚了就可惜了。”

    原来在古代也是有偶像崇拜的呀,眼看单婉晶转眼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双美丽的眼眸中更是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一把拉过秦一急不可待的催促起来。

    “喂,我说大小姐,你有请帖吗?没有那玩意可是进不去的。”

    秦一摆了摆手说道。

    “嗯?果然没有那大红帖子的都被挡在外边了耶,你说怎么办?对了,要不咱们翻墙进去?”

    单婉晶一看顿时急了,能够亲自听到石大家的箫技,岂能仅仅因为这点原因就错过了,脑袋一转就想到一个‘好主意’。

    秦一真的是欲哭无泪了,这位公主大人以前不是这样呀,怎么现在越变越像太妹了,该死的,到底是谁把她给教坏了,最好别让老子知道。

    心中狠狠的咒骂着,却根本就没有想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千古名言,一直跟他这个坏胚子在一起,本是纯净的东溟公主也变得有些暴力倾向了。

    看这小女子一副摩拳擦掌真要准备翻墙的样子,秦一连忙说道:“我的公主大人,这不是有人送请帖了吗?”

    “啊”单婉晶闻言一顿,眼睛顺着秦一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只见两个配着长剑的大汉从横巷一头走了过来,而他们手中拿着的赫然就是两张亮闪闪的名贴。

    XXXXXX

    这里是华宅的主堂,正是人声鼎沸,宾客们正兴致勃勃的谈论着

    秦一和单婉晶的加入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两人很自然的穿行在人群中,悄悄探听着这些宾客的对话。

    事情很简单,在秦一热情的‘招呼’,那两人果然十分‘合作’的把请帖交了出来,所以,他俩就出现在了这里,至于那两个无私的人,唉,这年头好同志真的越来越少了,就让那哥俩在水沟中好好的休息一天吧,肯定是赶夜路了,眼圈都是黑的。

    用秦一的话说,咱投桃报李,总的有所表示不是?

    “你真的好坏,竟然那样对人家。”

    单婉晶笑眯眯的跟在秦一身后,突然说道。

    秦一顺手从右手边靠墙角的台子上拿起一颗红润的苹果,放到嘴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情节需要嘛,唔,那俩小子果然来了。”

    眼中猛地一亮,抓着剩下的半个苹果,秦一率先向厅外走去,人未至,已经大笑道:

    “哈哈,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就知道咱们命中有缘,仲少,陵少,你们也有兴趣来此游玩?”

    只见厅前靠近大门的地方正有两波人马在紧张的对峙着。

    其中两人闻言一震,满脸不可思议的扭过头来,一副见鬼的表情,赫然正是与秦一半道分离的寇徐两人。

    靠,果然是阴魂不散。
正文 第七章 好胆,是你先出手的
    两人也绝没想到竟然会再次碰见秦一,脸上的表情顿时极为精彩,先是惊愕但瞬间就泛起一丝惊喜,彼此对望了一眼,寇仲率先做出一副见到好友的热切表情,说道:

    “哈,果然是秦大哥,好久不见了,真是想煞小弟了。”

    “真的是‘好久’了。”

    秦一一脸讥讽的嘲笑,但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一个女子的怒哼声就传了过来。

    “哼,原来你两个小狗另有同党,难怪敢这么嚣张。”

    说话的女子正是挡在二人路上的二男一女中的那名女子,乍一看去,此女年约十六、七岁,姿容甚是貌美,但眉羽间却隐隐透着一股傲意,让人觉得有些娇柔做作。

    寇仲最懂混水摸鱼,混淆视听,贼笑道:

    “无双妹妹误会了,我跟秦大哥只是偶遇,跟你们无关。”

    “师妹的名字的是你这贱狗可以叫的,小狗闭嘴。”

    那个女子身边一个长相彪悍雄壮的青年忍不住喝骂道。

    秦一心中不爽,老子话还没说呢就接连被打叉,换作谁都不爽,他可不会给别人面子。

    “噗”的一口吐出口中的苹果,而很不巧的,那些碎屑正好溅到对面那青年的脚面上。

    皱着眉头说道:“谁家狗也不管好,怎么随便乱放出来咬人,实在太没有家教了。”

    孟昌是这个刁蛮女子也就是沈无双的师兄,此人在平时早就嚣张惯了,哪曾受过这等侮辱,腾的一下火冒三丈,一双充血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秦一,露出一脸狰狞凶残的冷笑,道:

    “你找死。”

    话音未落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出手偷袭,一双铁掌正冒着寒光,其目标赫然就是秦一的胸口,若让他这掌印实了,即便不死也要骨骼尽碎。

    谁也不曾想到此人竟然真如此大胆,敢当众动手,离地最近的寇仲也绝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怒吼道:“好胆,住手!”

    而这时身边其他的宾客才闻言愕然转头,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丝毫反应,只能任由这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击杀那个显然吓得呆傻不动的青年,一场血腥悲剧即将发生。

    起码,在外人眼中将要被轰然的就是秦一无疑。

    “啊,小心!”

    单婉晶也惊愕的长大了自己的小嘴,想要帮忙却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自己送死,本公子就成全了你的愿望。

    孟昌充满杀意的眼神望着陷入‘绝望’中的秦一,心中不无爽快,杀个人算个毛呀,死在本少爷手中的人也在少数,不过是个无名小子,虽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但只要有师父他老人家帮着摆平肯定没问题的。

    也许,正是因为心中正盘算着事后怎么找个借口,却没有注意到这个即将被他杀害的人眼中露出的根本就不是将死之人的绝望眼神,或许,即便被他发现,也不会在意的吧。

    得意的情绪还没有升起,他就突然觉得自己飞了,原本两人间已经无限靠近的距离却不知怎地突然变的如此遥远,难道此人会幻术?

    天好蓝呀。

    咦?奇怪了,他怎么会看到头顶上的景色的,虽然心中疑惑,却再也没有机会追究这个问题的答案了,直到这时,一声清脆的‘咔吧’声才传入他的耳中。

    很熟悉的声音,但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心痛呢?

    他不知道,因为一秒钟后,极速涌来的黑暗就把他拖入了无底的深渊。

    没有人能够解释清楚原本笃定的占据怎么会发生如此戏剧性的转变,因为,没有人能够看清秦一的动作,即便是场中武功最好的人也只是看到秦一的脚掌弹动了一下,然后,就是一片诡异的虚影,以及抛跌的死尸。

    大家只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具高高扬起,然后又像是一块烂抹布般砸落到地上,滚了几圈却最终好巧不巧的停在了沈无双面前死尸,那张七孔流血的诡异面孔就这么直溜溜的望着自己生前心宜的女子,只是不知道这具已经失去了灵魂的**此时又在张望些什么。

    “啊!”

    一声凄厉尖锐的嚎叫充分地证明了主人家的音域是如此的高亢辽阔,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习惯这魔音灌脑的摧残,周围的宾客无不皱眉咧嘴,更有甚者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以防自己脆弱的耳膜不幸成为这声音的牺牲品。

    孟昌的死相确实够惨,整个前胸被一股巨力给轰塌下半寸厚,方才的骨骼断裂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其中甚至有一根断折的肋骨不甘寂寞的从一侧的胸腔钻了出来,露出惨白色的骨头茬子,也难怪沈无双被吓的失态尖叫。

    秦一这一记从泰拳中改良后的关节技‘冲撞’揉和了他本身身高腿长、瞬间爆发力强大的特点,简直威力惊人,若在对手措不及防又是近战攻击的情况下中者立毙,中招者根本就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

    根据自己本身的性格以及武技特点,又因为本身出生年代的关系秦一即便到了这里也很不喜欢使用冷兵器,即便是梦靥也只是起到出其不意的偷袭效果,他更擅长的就是近身搏斗。

    有时候连他都有些奇怪,也许是修练了天妖**的关系,以前在21世纪从网上各种网站下载下来的格斗视频中的经典画面都如活络一般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着,原本限于自身身体原因并不能施展出来的招式现在已经没有了这方面的滞锢,在融会贯通了泰拳、柔术、散打等近身格斗技法后,秦一的近战能力已经可以傲世整个大唐。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一击必杀的真随,同样不使用功力的情况下,即便是虬髯客那个天生神力的战斗狂人在一次因为好奇跟他比试过一次后就再也不敢跟秦一提出什么切搓招式之类的蠢话了。

    秦一敢保证,这小妞的一声‘高歌’比他娘的报警器还管用,立刻就把厅内所有的客人都吸引了过来。

    这时拥挤的人群突然潮水般散开,当前领头三人各有特点,身后则是十多个一看就知气派不凡的人物。

    其中有一人早就忍不住赶前两步,身形一闪,落到沈无双身前,眉头一皱,说道:

    “你们在干什么,双儿,刚才可是你在惊叫,简直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知否这里是什么地方?”

    沈无双显然被吓坏了,一双兰花指点着面前已经被血泉污了脸孟昌颤抖着说道:

    “大伯,师……师兄,他……”

    来人正是沈无双的大伯沈乃堂,不过,由于他先前一直在内堂,并没有看到现场发生的惨事,虽然看到自己侄女脚下躺了一人,却不管是心理还是意识上都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徒弟。

    沈无双身旁的青年终于回过神来,一脸悲愤的冲着沈乃堂说道:“师父,我哥哥被这歹人杀了。”

    说罢一双猩红愤怒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秦一,若不是刚才给他的震惊太大,恐怕此时早就冲上去撕裂这个残暴的杀人凶手了。
正文 第八章 声东击西,就是骗你又怎样
    “啊!这……你说这是昌儿?”

    像是被人突然拿着铁锤照着头上狠狠的砸了一锤,沈乃堂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地上面无人色、血染全身、惨不忍睹的血人,怎都无法把他跟自己的爱徒联系在一起。

    “吼……”

    一声凄厉的悲啸,沈乃堂身上冒出凌厉的杀气,冷冷的瞪着另一个徒儿孟然说道:“是谁?是谁干的。”

    沈无双闻言猛地浑身一震,泼妇一般戳指点着对面一副看好戏姿态的秦一尖叫道:

    “就是他,是他把师兄杀死的,大伯,你快杀死这魔头。”

    自己却根本不提是谁先出手偷袭,单方面把责任推到了秦一头上。

    对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单婉晶早就看不过眼,尤其是这些人竟然无耻的偷袭,幸好秦一功力高深,若换作她的话,那可怕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终于忍不住一个抢身挡到秦一面前,一脸激愤的怒叱道:

    “放屁,若不是你这师兄从那卑鄙之事,想要偷袭我秦大哥,又岂能自讨苦吃,而且在场的人都看到了,明明是你们不对,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真是无耻之极。”

    沈乃堂冷眉一皱,冷冷的望着秦一,寒声道:

    “我不管是谁先动的手,但你杀死了我徒儿,就要偿命。”

    周围了解实情的宾客听到如此霸道的话语顿时齐声呼嚣,这些人本就是在江湖上混饭吃的,讲究的就是个义气,自然有些看不惯沈乃堂的嚣张跋扈。

    寇仲跟徐子陵也是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秦一竟然真的敢辣手杀人,两人心中顿时一阵苦笑,这秦大哥的性格果然是变化莫测,妖异不凡,心中不由的再次打定决定不能跟此人太过亲近,否则,不定他又什么时候翻脸,背后砍咱兄弟一刀。

    知道事难善了,寇仲大大方方的抱拳说道:

    “这确实不关我们的事,是他们先闹起来的,你这徒弟一声不响就下毒手,若不是秦大哥反应即时,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是这位仁兄了。”

    寇仲这话乃是用内力发出,颇为响亮,即便是周围的人也能清楚的听到,而那些喜欢打抱不平的人也混在人群中聒噪起来。

    沈乃堂曾跟寇徐两人有一面之缘双方还曾发生过冲突,虽事隔半年,却仍旧一眼就认出了当日的两个小子,对于寇仲挑拨的手段还是记忆忧新,对他自然没有好感,肃杀的眼眸扫了他一眼,冷哼道:

    “杀徒之仇,不共戴天!”

    那领头的三人本来正准备开口劝阻,但看到沈乃堂如此决然以及孟昌奇惨无比的死状,无不皱眉,都觉得秦一下手太狠,又见他并不是什么有名人物,也就暗自作罢。

    唉,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为徒报仇天经地义,咱们这些外人也管不着的。

    几人显然不会认为秦一还有活路,兼且彼此又不熟,感情上自然偏向熟识的沈乃堂,索性默契的没有开口,只是让出一片空间,供几人解决私仇。

    秦一冷冷的看着场边众人的反应,心中平淡若水,这些人对他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即便杀他几人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生命,冒犯自己在先,死不足惜!

    何况,在江湖上混,正义道德都是伪君子矫饰的手段,真正拳头大、下手狠的才是老大,只有你实力强大别人才不敢任意小觑你,就像现在,那三个老头看自己孤身一人,先前又不显于江湖,自然不会因为他而轻易得罪沈乃堂,他们家族毕竟也拥有不小的势力。

    轻轻拍了下单婉晶的香肩,秦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

    “晶儿放心,对付这种蛮不讲理的糟老头子,本少爷最擅长了,这种人就欠教训,待会看我不拔掉他的胡须,看他是否还是非不分。”

    本来怒容满脸的单婉晶闻听秦一说的好玩,顿时忍不住笑道:

    “你呀,就知道捉弄人,不过,这老头确实挺讨厌的,拔掉他胡子倒也算是小惩大诫,看他以后还怎么凶。”

    单婉晶本身就是高手,对于秦一的修为早就清楚的认知,他如今的修为绝对是罕有敌手,方才不过是一时气不过才出头的,却也不会担心秦一不敌。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却把沈乃堂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以他的江湖地位,还从没有小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羞辱他,今天若不把这个可恶的小子毙于掌下,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再在江湖上混下去。

    就连不远处的三个人都忍不住微微皱眉,显然对秦一更加嚣张的行径感到极度不满。

    “呔,不知小子,受死吧!”

    仗着自己内力深厚沈乃堂根本就没有把秦一这小年轻放在眼里,一记最简单的雷光掌从上向下劈头盖脸的就朝着秦一的脑袋砸了下去,轰然落雷声好像在秦一的耳边炸响,强大的气流更是吹拂着秦一的长发在空气中猎猎作响,而他耳垂上那枚独特诡异,令人见过一眼就绝难忘怀的耳环也第一次如此张扬的曝露在众人的眼下。

    眼中寒光划过,耳环在巨大的气压下发出一声清脆却极为特殊的颤音,立时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突然涌现在所有人的心中,却又说不上什么原因。

    “是非不明,白活了这么多年,拔你胡子算是惩戒。”

    沈乃堂只觉的眼前一花,那个高瘦的青年就已消失在原地,而这是耳边才传来那道冷漠的声音。

    多年来的对敌经验让他立刻心中叫糟,知道这回真正撞到铁板了,双掌回收护到胸前,隐隐封住了身前的要穴,想要拔老夫胡须?作梦吧。

    殊不料这却正中了秦一诡计,背后毫无生息的多出一道人影,正是利用自己的身法闪到他背后的秦一,毫不迟疑,右臂蜷缩成V字形,坚硬的手肘狠狠的落了下去。

    “咔嚓!”

    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猛地从背后传来,然后,脊椎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身体内仿若突然间每一根神经都在造反,强烈的痛楚几乎瞬间淹没他的神志。

    满眼不可思异的扭头望着秦一,使劲全力终于从口中蹦出一句话:“不……是说要拔胡子吗?”

    “啊,你说这事呀。”

    秦一闻言一愕,然后咧嘴笑道:“实在不好意思,俗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小子怎能干出这种缺德的事呢,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您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你……骗……我!”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品。”

    ……

    跟所有人一样,这些江湖早已成名江湖的大人物都自视甚高,对那些素为相逢的无名之辈看不上眼,而秦一妖功极善隐藏,若不是他自愿,很难从他身上看出丝毫真气的迹向。

    正是出于这种对自身功力的盲目自信,沈乃堂最终步上了他弟子的后尘。

    想必即便这次能够侥幸存活,事后也必定会活活气死,因为这场打斗实在是太窝囊了,若稍微正视一下心态,就不会落到如此倒霉境地。
正文 第九章 塞外孤狼
    “你……你竟然把他杀了?”

    “没有,您老人家难道没有看到他还有‘气儿’吗?既然还呼吸就不能算是死人吧。”

    说话的是一潇洒高瘦的老儒生,他正是此宅的主人王通。

    此人乃当代大儒,以学养论,出过许多名动天下的文章,且一身武技也极为深厚,比之杜伏威之流也不遑多让。

    恐怕,也只有此人声望才能请的动谁的情面都不卖的石青璇。

    不过,秦一对此人没有丝毫好感,在他看来这家伙就是一心怀野心的阴谋家,此人若真是儒林大家,也不会率先起头造反,后来又眼看势头不对,撂挑子不干了,说的倒是大义凛然,其实还不是有心无胆的匪类。

    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老头显然是其中的翘楚级人物。

    完全没有想到沈乃堂竟然会被人一招间击碎椎骨,就算真如这辣手小子所言能够救活,这椎骨断裂后半生也别想站起来了,这对一个武人来说无疑更加不可接受,真是好狠辣的青年。

    似乎完全不在意面前这三个大佬对自己不友好的表情,仍旧一脸笑眯眯的望着众人,对眼下的事情貌似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正是这种高深莫测的姿态却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背后有什么仗峙。

    “大伯……”

    沈无双彻底的崩溃了,短短一瞬间就接连有两个亲人遭遇不测,其中一个还是从小就最是疼爱她的大伯,怎能不叫她心上,哇的一下跪倒在沈乃堂的身边痛苦了起来,那凄凉悲惨的声音就是连一旁围观的人都觉得实在是太凄惨了,尤其对方又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立刻就赢得大部分男子的同情,纷纷怒视着秦一,觉得这小子做的太绝,有违人道。

    不过,俗话说的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同情归同情,没有人愿意再去招惹秦一,大家都是常年刀口上舔血的,一个,你可以当成意外,但同一件事连着发生两次都是在同一个人身上,那就不能不让人深思了。

    是巧合大意、走了狗屎运?异或是本身实力,这年头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人不在少数。

    当然,大部分人感情上都愿意相信是前者,但理智上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最后一种情况。

    从杀人到结束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气呵成,杀人对他来说反而更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而他的脸上仍旧是平和淡然的让人安稳的微笑。

    这是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作为一个成名至少四十年的与玄门第一人‘散人’宁道奇同辈分的顶尖高手,即便早就退隐江湖多年,‘黄山逸民’欧阳希夷也不禁暗自为秦一刚才凌厉干脆的手法而诈舌,心中已然第一时间把他列为平生最危险的对手。

    “小友,下手太狠了,难道你家长辈就没有教过你要留条后路吗。”

    虽然穿着一身破烂,看起来跟天龙八部里的北丐洪七公有一拼,但欧阳希夷却天生威猛,身上那种雄伟豪壮的气势绝难让人忘怀。

    这里就属此人武功最高,虽然这样对秦一说话有点倚老卖老的感觉,却不会让人感到难以接受。

    秦一抱拳一恭道:“哈,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位就是欧阳希夷老爷子吧,本来小子只是跟朋友来此长长见识的,却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几位长者都是江湖上有身份的老前辈,心中自有公义,是非曲直大家想必此时都是心中有数,鄙人就不再多做解释了,对于想要谋取在下性命之人,我只有一个原则:斩草除根,绝不留情。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小子不想英年早逝,也很怕死,所以,每次不得不全力反抗命运强加在己身上的考验了。”

    欧阳希夷脸色一变,显然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但仔细一思,身逢乱世,如此简单直白的处世理念也确实是人之长情,虽然有些看不惯他狠辣的杀人手段,却也没必要给自己招惹一个强敌,而且,秦一方才对自己也算恭敬了。

    唉,心中暗叹,欧阳希夷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再没有开口。

    人皆自私,看热闹凑份子的固然人人愿意,但若让自己平白为他人出头就没有这么‘大公无私的’圣人了。

    秦一出手诡异,手段残忍,下手狠辣这样的狠角色一般在江湖上也不多见,大家都是老江湖没有人愿意平白自招麻烦,即便是身为主人家的王通也颇感头疼,他不是读死书的腐儒,哪愿自招霉头,沈乃堂虽然跟他旧识,但关系也不没到了换帖拜把子的地步,今天这般遭遇只能说你庐陵沈家跟鹰扬派搅合在一起后太飞扬跋扈,遭天遣了。

    虽然心中所想,但毕竟是在自己的地头上出事,若不说些什么就太不上道了。

    就在场面有些尴尬,让几个老者头痛难以下台的当口,再生事端。

    “啊!”

    连声惊呼,两人突然凌空抛跌进来,“啪啪”两声狼狈致极的摔跌在地上,闷哼了几声就昏迷了过去。

    仔细一看赫然正是方才在门口把门的大汉,众人心中骇然,到底是谁竟敢如此大胆,难道他以为这里是随便就能生事的地方吗?

    王通心中大喜,脸上却弄出一副愤怒的神情,怒声说道:“是谁打伤我门人?”

    另一大官模样的中年人乃是朝廷中的重要人物,名叫王世充,此人显然最是老辣,一眼就看穿场中行势,也顺着王通的话说道:

    “谁敢来这里撒野,难道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此时自是人人环顾,惊愕于又有好戏开场了,甚至有些宾客心头暗喜。

    好加塞,能够在石青璇吹曲儿前来点开胃菜实在是太有创意了,完全值回票价了,该不会是王老故意安排的余兴节目吧。

    本来宽敞的厅堂因为聚集了太多的人,已显得有些拥挤,此时再给门口让出一片空气,顿时就变人了人挤人。

    秦一所在的地方虽然比较开阔,但却没有人愿意靠近他的身边,所以,在上百号人头中就他们这一行显得如此鹤立鸡群,与众不同。

    一声冷哼,来自门外。

    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下,一男一女仿若踏青的情侣一般悠然的走了过来。
正文 第十章 被打断的挑战
    “这小子真能装B,连出场都搞得跟开演唱会似的,难怪第一眼见到就想揍他。”

    秦一心中暗自不爽,这不是一下就把他的风头抢走了吗。

    其实,只有老天才知道,他不过是羡慕人家长得比他帅气罢了,没看那些宾客中的年轻女子看着来人无不双眼放光,就连身边的女孩单婉晶也不能幸免,帅气的男人对女子的吸引力本就是天生的,恐怕这才是他不爽的真正原因吧。

    秦一的嫉妒不是没有理由的,这男的身材高挺,比之秦一也高上了两指,年约二十四五,且相貌英伟不凡,脸孔虽然稍微有些狭长,却罕见的轮廓分明,每一个部位都像是刀削出来的一般,显得极为刚毅,裸露在衣衫外的皮肤白的能够把任何女子都嫉妒死,而东溟公主一直打量垂涎的正是此点。

    哼,比本公主的皮肤还白皙嫩滑真没有天理了,单婉晶一副狠狠的眼神盯着这男子,嘴巴里不停的念叨着。

    但此人却没有因此而变得向女性阴柔一面发展,一双眼神无时不透着凌厉锋锐的光芒,是他更多的是一种男性强横霸道的魅力,而此人的行事做法也证明了他本就是肆无忌惮。无所畏惧的彪悍男儿。

    他的额头上绑了一条色彩鲜明的红布,素青外袍、玄黄紧身武士服无不显示出主人家威武雄壮的无双气概,更怪异的是左右腰际各挂着一刀一剑,虽然有些别扭,却无人敢于轻视嗤笑。

    在场无不是老江湖,一看就看出这个高鼻深目的年轻人非是汉人。

    而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中原女子,浑身充满了一种异域女子的特殊气质,且眉目如画、体态优美,容貌身材俱是美的让人仰视的绝世美女,只是整个人冷若冰霜,脸上毫无半点笑意,让人不敢心生亲近之念,仿若从冰雪世界中走出的‘冰美人’,但也正是如此极端的气质一点都不输给单婉晶、李秀宁这等绝色佳人,反而更是让男人产生一股征服的**。

    好一对神仙眷侣。

    不过,秦一却注意到一点微小的细节,在跨过门槛之后这个女子故意落后一步,但在外人看来似乎是这男子走的太快。

    一声长笑,响自欧阳希夷之口,他早就心情不爽,好好的聚会就先后被这两个小子给破坏了,若是再不表示,江湖上岂不是要笑话他越活越胆小了,于是这成名多年的武林前辈高手终于大喝道: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来人与突厥毕玄究竟是何关系?”

    本是纷乱喧嚣的人群像是被人突然从头上浇了一盆冷水,顿时安静了下来,无不秉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名年轻人,只此可见毕玄在中外武林中的声威之盛绝非虚言。

    那年轻高手闻言一脸讶色,仔细的打量了欧阳希夷后,淡淡的说道:“原来是‘黄山逸民’欧阳希夷,难怪有如此眼力,不过这次猜错了,在下非但与毕玄毫无关系,而是欲除之而后快之人。”

    众人再次哗然,欧阳希夷这身打扮以及独特的威猛气势简直就是他的招牌,等于一人形明信片,只要稍有点江湖阅历之人都不难认出。

    但此子明知他身份却敢直呼其名,这还不算,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连早已誉满江湖的三大武学宗师之一的毕玄都不放在眼里,就由不得他人不动容了。

    秦一突然凑到寇仲徐子陵耳边,嘴巴一撇轻声说道:“是否觉得那女子像你们娘?”

    徐子陵点头同意,事实上从那女子一现身他俩就浑身一震,差点就以为是傅君婥出现了,但再仔细一看就知只是衣着以及神似,这女子比他们娘至少年轻了七八岁。

    秦一想了想,说道:“听说君婥好像有两个师妹来的,你们说这女子是否……”

    寇仲闻言雄躯一震,惊声说道:“是哩,当日娘跟我和小陵说过她有两个小师妹,不过都在高丽,我的娘,秦大哥的意思是她……她莫非就是……”

    秦一一脸苦笑着说道:“应该错不了了,身上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而且我方才感应了一下,体内的真气也是九玄**的性质。”

    徐子陵顿时兴奋起来,激动的说道:“太好了,那等会儿我跟小仲去问她娘的下落,她一定会……”

    秦一打断了他的猜测,冷冰冰的说道:“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剑斩下你两个小子的脑袋。”

    “啊?”

    寇仲突然一愕,不知秦一是否在跟他玩笑,一脸不悦的说道:“既然证明她很可能就是娘的师妹,那就是我们的小师叔,大家都是一家人,怎会向你说的那样。”

    秦一不屑的瞅了他一眼,说道:“我怎么没有看穿你们是一家人的样子,不要忘了你是汉人,她是高丽人,这小妞可跟你俩兄弟没有丝毫感情,即便君婥是你们的娘,但那只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她师妹何干,且君婥毕竟是因为救你们才险些丧命,你说,从小就痛恨汉人的高丽女剑手,在突然遇到间接伤害了她师姐的两个小贼,会做出什么反映呢,哈,真的很期待呢!”

    秦一邪恶的冷笑响彻在两人耳边,但更冷的却是两人的心,他们不是傻瓜,秦一也并不是信口开合,他们自然能够想到他的猜测这八成会成为事实,但先前只是感情上思维无法往那个方向上发散罢了。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的死寂时,大儒王通也终于忍不住发飙了,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人,却自有一派大家风范,淡淡说道:

    “阁下无缘无故就伤人,王某虽早已不武刀弄剑,但迫不得已说不得就要出手了,说出你的性命吧。”

    任谁都知道这位文坛泰斗级的老人家动了真怒了。

    英伟青年嘴角飘出一丝冷笑,满不在乎几人的威胁,说道:

    “在下跋锋寒,想请……”
正文 第十一章 震慑全场,看谁更狠
    “魔头,去死!”

    尖锐的女生干脆利落的打断了跋锋寒的话语,令其心头有些不爽,不过是打伤几个人就要去死,这女人也太狠心了,老子可不管男人女人,一会儿过来非要好好教训一下不可,可奇怪的是料想中的袭击始终没有到来,这让他感到有些迷惑,难道是另有阴谋,想到这里,连忙催运真气,布满全身,防止突如其来的偷袭。

    但这次注定要让他虚惊一场,攻击确实来了,但目标却是毫无防备的——秦一。

    因为,偷袭,来自身后。

    是沈无双……还有他的师兄,那个已死去的孟昌的胞弟孟然。

    一个大伯重伤不醒、师兄惨死,一个师父昏迷兄长遇害。

    试问身为致亲之人怎能放着仇人就在眼前而不报复,哪怕是拼死相搏也要这魔头付出惨重的代价。

    此时终于趁他注意力‘分散’的天赐良机,师兄妹两人几乎默契的使出全力挥动着手中最锋利的武器向秦一的后心狠狠扎去。

    若不躲闪,势必要变成透心凉。

    “哼,难道你们堂堂庐陵沈家只有偷袭才有胆跟人比斗吗?”

    秦一一脸不屑冷笑,手下却丝毫不含糊,右手后发先至穿过袭来的层层剑影,屈指如钩,瞬间在剑身上点出一十三记真气,强大无匹的妖力顿时像是发狂的公牛终于找到了践踏的道路,顺着剑身蜂拥而入,手持长剑的沈无双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然后眨眼间又漫上一层红潮,双手再也无力握剑,任其当啷一声砸落地上。

    而她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娇躯一软,瘫倒在地。

    而这是孟然的铁拳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冲着秦一的脑袋砸了过来。

    妈的,想学老子拍板砖,你还早了一千年!

    秦一眼底寒光一闪,空着的另一只手闪电探出,准确的辨认出那拳头在半空中行进的角度,然后‘啪’的一声,挡在了前面,五指如钩,牢牢的锁住了对方的拳头,任其使出全身功力也难以抽出半分。

    秦一狞笑道:

    “你跟你那死鬼兄弟还真像,既然如此如此喜欢偷袭,那少爷我就索性成全你们俩到阴司再作对好兄弟。”

    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下,五根修长的手指突然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嗯,就像是手心里捏了团橡皮泥,空气中传来骨节断裂所特有的‘咔吧’声。

    毫无疑问,孟然的这只手掌已然宣告彻底报销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苦难结束了,秦一对任何想要对他不利的敌人,特别是男性男人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的概念,以左腿为支点,踩在地上,整条右腿猛地抬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由下向上极为诡异的弧线,一记十分干脆利落的鞭腿在秦一狂猛的瞬间爆发力的牵引下如一把锋利的剃刀狠狠的砍在对方的胸膛上。

    这次是更加响亮的“噼啪‘声,在场不乏眼力高明之辈,他们都看到在那条可怖的鞭腿接触到他胸膛的瞬间孟然的胸膛就不由自主的向下凹陷了数寸,也就是说他……是被自己的断骨扎破了内脏而死的,那一刻他所承受的痛苦从那一张愕然扭曲的可怖脸孔上已然可以窥破端倪。

    几乎瞬间,两个不自量力的偷袭者就落的一死一重伤,加上先前的成果,庐陵沈家已经在秦一手中折了两条人命,而重伤昏迷的两人也是生死未卜,这个仇,算是彻底结下了。

    场中突然静的落针可闻,一股诡异的气氛突然涌出,众人无不用惊惧复杂的眼神望着秦一,这个始终保持着一脸平静的平凡青年,即便是杀死了这么多人,从他的脸上也无法发现丝毫的异样情绪,就好像他刚才不是杀人而不过是捏死了几只无关紧要的小爬虫。

    但正是这种古怪的心理,让余人无不感到心头极为不适,周围聚拢的人群也不自觉的扩大了一圈。

    王通终于勃然色变,一方面是惊愕于秦一的冷静心态,比他更狠的杀伐他不是没有见过,但像秦一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的淡漠心态却不得不让他重视,这人……到底是谁?

    “你很强!”

    猛地跨前一步,跋锋寒灼灼的双目注视着秦一说道。

    从秦一动手的第一瞬间他就感到一股无言的颤栗,似乎全身的毛发都猛地竖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小时候第一次遇到狼群围攻一般,那是对于强大生物的恐惧。

    但如今他却又从一个年龄看起与他相当的青年身上‘看’到,怎不激动。

    这不是害怕,经历过无数的生死考验,他早已无惧任何死亡的恐惧,他知道这是遇到了旗鼓相当,不,甚至更加强大的对手后,身体灵魂中本能的咆哮,他清楚的感觉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兴奋激动。

    这是个为战而生的男子。

    同样注视着跋锋寒的眼眸,秦一心中判定。

    眼睛是灵魂的窗口,秦一本身在眼睛上的研究堪称当世第一,自信只要被他看过的人都能知道他们内心的真实自白,一接触到跋锋寒的眼睛,他就知道这场战斗是跑不掉了。

    “为什么选择我?”

    秦一试图说点什么,莫名奇妙的被人偷袭也就算了,如今还要为人挡灾,心有不甘的劝道:“兄弟,你的对手应该是欧阳前辈吧,可不要搞错了,我只是个来此参观的客人,也没有义务陪你玩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很好玩吗?”

    跋锋寒一愣,差点把自己的眼珠子瞪出来,这是一个高手说的话吗,怎么感觉这人反而更像个无赖。

    但他毕竟是跋锋寒自由草原男子独特的邀请方式,左手缓缓落在剑柄处,刹那间,整个大堂近千人都清楚的感受到周遭气温骤降,森寒冷傲的杀气,顿时弥漫全场,而风暴的中心赫然是秦一所在的位置。

    众人这才真正认清这塞外年轻高手的实力,只此一点就足以傲世中外,当得上年轻一代三甲之列,难怪从一开始就敢如此嚣张,自有傲人的本钱。

    知道动手在即,无不尽量往外退去,让出更大的空间,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跋锋寒的虎目神光电闪,灼灼的注视着秦一,说道:

    “我改变主意了,现在我发现跟你战斗一定比同一个老头子更加有意思。”

    往前轻轻一站,挡在了单婉晶的身前,替其阻挡了蜂拥而来的杀气,秦一苦笑道:

    “这是何苦来由,似乎仅此一点就让我拼命有些太荒谬了吧。”

    跋锋寒哈哈笑道:

    “这位兄台好脾气,不过,我却知道你跟我是同一类人,这点你骗不过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秦一闻言没好气的嗤笑道:“一双贼眉鼠眼的能看清什么,别不是跟狼群生活的时间太长,也变成野兽派了吧。”

    众人绝倒,这小子这时候还能开玩笑,但心中也禁暗自诈舌,在这如潮水般的冷厉杀气包围下还能如此潇洒不羁、混不在意,怎能不让人敬佩。
正文 第十二章 天狼杀,先天刀气
    王通、欧阳希夷以及王世充三人神色凝重。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三人都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自然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微妙。

    不但惊讶于跋锋寒孤傲如刀、刮骨生寒的惨烈强绝气势,不禁对他的评价再升一级,先前还是小看了此子,恐怕若真和欧阳希夷比斗起来也丝毫不差,且他有着最大的优势,那就是——年轻,若彼此战斗经验相差不大的话,胜负真的难料了。

    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只从他身上不时散发出的血腥味道就知道曾经此子经历的杀戮是如何的惨烈。

    草原上的雏鹰只有经过无数生死的考验才能真正翱翔于九天,而他跋锋寒正是一头展翅飞翔的雄鹰,不,他更像是一头孤傲的独狼。

    为战而生,为战而死!

    不过,秦一的表现更是让三人惊惧,如果说跋锋寒是冷冽刺骨的寒风,那秦一此刻就像是一道虚幻的幽影,没有人能看出他的底细,任其再多手段都不能损起分毫,两人彼此气势间的较量可谓难分轩志,各有高下。

    跋锋寒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另一只手也握在了刀柄上,顿时原本凝聚的气势再次狂涨,整个人如择人而噬的猛虎,这回即便是躲在秦一身后的单婉晶都清楚的感受到了那仿若洪荒猛兽般的战意,娇躯不由的颤抖起来。

    “跋锋寒这次远赴中原就是为了跟各位高手过招,希望兄台不要再谦让。”

    “追求武道的极致并不仅仅是战斗,你也可以寻求别的方法呀,像是陪这位仙子小姐逛逛街、赏个花什么的,谁说武道这花草山水就不是另一种武道至境呢!”

    跋锋寒眼前一亮,豪然道:“兄果然高明,平凡之中见真理,但如此一来跋某更想跟你印证一下这另类的武道了,哈哈,多说无异,未免兄弟难做,就让小弟帮你选择吧。”

    说罢仰天长笑,右手长刀捍然拔出,一股惨烈肃杀的白色刀气迎风向秦一挥去。

    气温突然骤降,望着这一刀,众人无不惊冽,心头暗讨若换作自己能否接下?

    寇仲和徐子陵无不面面相觑,互相紧张的瞪大眼睛,从未想到原来真正的高手竟然是如此交锋战斗的,这也为两个无师自通独自在武道路上苦苦摸索的天才少年打开了另一条崭新的道路。

    没想到这跋锋寒果然有草原男子的豪爽,知道说不过,索性来个赶鸭子上架,把他硬逼上绝路。

    暗叹一声,看来今次这风头是真的出大了。

    他从不是个逃避的懦夫,既然你想打,那老子就应战。

    秦一这时竟然扭身转头,挥手轻轻一松,掌心中发出一股柔劲,把一直躲在身后的单婉晶送到了场边,这跋锋寒乃是他至今所遇到的除虬髯客那个变态外最难缠的对手,通过刚才的气势交锋他已然清楚的了解此人的韧性以及性格中坚忍不拔的铁血意志。

    这种对任何人都可以发‘狠’的对手才是最麻烦的,若不想被他斩落刀下,只能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应对,所以,他才不想因为要照顾单婉晶而分神。

    就连跋锋寒事前也没有想过秦一竟然敢背对着他蓄势而发的先天刀气,心中也不由的升起一股怒意,难道他竟然如此看不起自己?

    没有人可以轻视愤怒中的跋锋寒,就像是受伤后的独狼才是最危险的,秦一也不会如此大意。

    白色刀气转眼即到,而这时秦一还没有转身的打算,但任谁都能看到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他脚下的整个地面在那一瞬间都有些轻微的颤抖,一股诡异绿气赫然从身上溢出。

    “砰!”

    白绿两气在电光火石间交击在一起,凌厉的刀气发怒了,它发狂般的狠狠切割着这逐渐包裹在它周围的绿气,但绿气更加霸道邪恶,竟然不由分说的侵入到刀气里面,腐蚀着内部的构架。

    但在外人看来就是那恐怖的先天刀气狠狠的劈在了秦一的背上,而那绿气只是在做着徒劳的抵抗,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切割成两段,惨死当场。

    不过,跋锋寒以及旁观的王通三人却一脸凝重,他们显然看出了秦一使出的诡计,如此匪夷所思的破解方法简直闻所未闻,而跋锋寒也一脸难以相信的样子,就连‘武尊’毕玄也不敢轻易以**接下他的一击先天刀气,这人,到底是谁?还有,他那身妖异的绿色真气怎么从未听过。

    果然,秦一的身体抖动的越加剧烈,终于,身躯猛地一挺,口中发出一声低沉冷凝的嘶吼,浑身绿茫大盛,迅速的如蚕茧一般把刀气整个卷裹了进去。

    “啪”的一声终告消散,而那些绿气也功成身退,重新收进了秦一的体内。

    “这位兄台果然厉害,拿出你的兵器吧。”

    秦一再次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已然消失,看来那先天刀气并不是那么好接的。

    “看来是跑不掉了,武器也就算了吧,鄙人没有用兵器的习惯。”

    就在这一刹那,秦一动了,整个身体毫无预兆的飘上半空,化作一道虚幻的幽影,他竟然,主动出击了。

    阴冷的气势顿时如针束般投向跋锋寒的雄躯,这如有实质的气劲竟扎的他浑身如被针戳,毫不难受。

    脸色陡变,跋锋寒爆喝一声,体内真气灌注在刀身上,立时锋利的刃身放射出夺目的刀芒。

    “唰”的一声,挥刀画圆在自己的身前撒出一圈刀气,身体一轻,终于从秦一的怪异气场中脱身出来。

    没有任何喘息的可能,秦一也从不会给他的对手缓手的机会,一条鞭腿从斜侧方死角荡然抽了过来,凌厉的腿劲连四周的空气都被迫挡开,见识过秦一腿劲的跋锋寒虎目一瞪,知道自己已落入了下风,若是被这可怕的对手压制,那自己的小命就危在旦夕了。

    体内气劲旋转发力,两条手臂抖动,长剑猛地砍劈在右手的刀背上,刀剑相触前立时潜藏在内里的绞劲爆发,然后,右手五指松开,长刀借势挡开,在半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后已经诡异的落在了一旁,而这个方向正好抵挡住了冲击而来的鞭腿,若秦一再不变招,这条腿就要被刀身上的劲气斩成两截。

    秦一似乎也没有想到跋锋寒的‘技术活’竟然也不赖,连忙借助空气中的势能,顺势脚尖下压,改抽为砸,险险避过刀锋,照着跋锋寒的肩膀上砸去。

    跋锋寒也不含糊,脚踩奇步,根本就不管掉落地上的长刀,五指紧握成拳,口中爆喝一声,全身功力凝成一拳,以龙虎升天之势毅然撞击而去。

    拳脚相撞。

    “砰”

    一声骨肉结实的闷哼,最终是毫无花巧的硬拼。

    秦一占据高空长腿的优势仅被挡开一步,脚下发力已然牢牢站住。

    而跋锋寒则默默的后退了两步,每一步后退脚下坚实的地面都被硬生生踩出一个半寸深的凹陷。
正文 第十三章 空手白刃, 一剑寒光
    在场宾客,无不动容。

    眨眼间,两人各出奇招破解了对方的猛攻,把一旁众人看得眼花缭乱,感觉呼吸为之一窒。

    好凌厉凶猛的攻势,两人之间每一招都平淡无奇,但却都招招致命,配合上本身的力量、速度、经验就成了让任何人都胆寒的杀招。

    王通与欧阳希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暗下心底的惊骇,这两人比之他们也毫无逊色。

    凭他们老辣的观人经验,二人都是天生冷酷无情之辈,这种人一旦作恶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且二人又都这么年轻就一身功力就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将来还有几人能与之为敌。

    他们一个是塞外异族,一个身份神秘却手段狠辣不类我中土正道。

    突然,几人的心头都涌起丝丝杀机。

    寇仲与徐子陵都目瞪口呆的注视着两人的恶斗,心灵上受到的震撼更加巨大。

    跋锋寒在全场的注意下缓缓走上几步,拣起落到地上的长刀,哈哈笑道:

    “好痛快,真没想到我跋锋寒辅抵中原就遇到如此高手,实在是痛快呀,这位兄弟不但武功高强,且能轻易破去我的‘天狼杀’实在是让人佩服,再来!”

    “真是个武痴,既然你跋锋寒执意要来我中原捣乱,就让你知道惹了本少爷的后果。”

    秦一暗自骂娘,这小子又是一个喜欢打架的主儿,老子招谁惹谁了,怎么这些疯子都喜欢找住俺发泄呀。

    跋锋寒双目闪出夺目的神光,那奇特的步法再次使出。

    虽然两人正式交手不过一招,但出于野兽般可怕冷静的直觉,跋锋寒已经知道秦一这种类型的人在近战方面的威胁更大,所以,只是在丈许的距离游走,并不是那种直线绕圈的行走迂回,而是不断小范围的改变角度方向,但看起来却似乎是直线疾进。

    那种难以形容的怪异矛盾的感觉甚至直接让那些功力低下的人感到头晕吐血,有此可见真正作为敌对者的秦一的感受将会更加强烈。

    就连那名随跋锋寒一起出现的冰山仙子也首次注意的神色,全神注视的关注着两大高手的交战。

    这是年轻一代最强大的两个年轻高手的第一次碰撞,也是中外武林黄金一代逐渐代替老一辈崛起的——圣战序曲!

    “小子,搞什么飞机,以为自己是眼镜蛇呀,玩迷踪步。”

    秦一爆吼一声,催运体内妖力灌注到双腿,对于跋锋寒这样的‘野兽派’高手,任何虚招都是没用的,索性身形化电,直接如标枪般透射向他的身前,向着刀势最强点冲了过去。

    跋锋寒眼冒异光,大喝道:“来得好,看刀!”

    突然后撤一步,竟然使出了刀法中最普通的招式,一个简单的起手势,右臂斜向上扬成六十度夹角,刀身在半空中不断轻微的震颤着像是在欢迎着秦一的到来。

    气机相引下,秦一来速更快,双手十指在空气中化作盛放的妖莲,让人看不清他到底会攻击向何方。

    脸上的表情也冷肃如平淡的深潭,丝毫看不出主人家此时的心情。

    “哈”

    秦一一声断喝,飞起一脚踢向跋锋寒左手剑身,双爪探前,手未至强猛尖锐的气劲已经刮的彼此衣衫猎猎作响。

    刀锋生寒,如审判之刃般毫无顾忌的向着秦一脑袋上劈来,没有任何花招,只是力量与速度极致的结合。

    面对跋锋寒十成功力的一刀,秦一可能躲过?

    单婉晶紧张的捂着嘴巴,她怕因为自己的惊惶出声而致使秦一分神。

    就连场边其余的宾客也以为秦一这是自找死路,**再强横也抵挡不住刀剑的威胁吧,而且,这跋锋寒还是怪物,使的又是双刃,像秦一这般托大的,的确不被人看好。

    他真的躲的过吗?答案是……不能。

    电光火石间秦一身形猛地一滞,仿若完全违反了物理定律,直直的停在了距离跋锋寒一尺的地方,而那柄悬在头顶的长刀已然狠狠劈下。

    他没有躲开。

    有些胆小之人甚至扭开了眼睛,生怕看见血肉横流的凄惨场面。

    预期中的惨烈场面并没有出现,大家只是目瞪口呆的望着秦一,只见……他的两只手掌正牢牢的夹着迎头斩下的刀锋,硬凭着自己强绝的实力于万分之一秒内奇迹般的把握住刀身下落的轨迹,实在是……

    “两……两人都是怪物。”

    王世充喃喃自语道,而他身旁的几人也一脸骇然,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两人不凡,但发梦也没有想到竟然厉害至此。

    秦一的‘空手入白刃’功夫固然可以算作奇功绝艺、闻所未闻,让人瞠目结舌,但不要妄图以为跋锋寒的这一刀就是如此简单。

    在欧阳希夷这等高手眼中,跋锋寒的刀身在一秒钟内就无规律的震颤了上百次,这样的变故就让人很难准确的把握到刀身下落的正确轨迹。

    对于高手来说,毫厘之差就可能导致一场胜负的归属。

    该死的,还是小看他们了。

    这两人分明就是未来的宁道奇与毕玄。

    先天刀气并不是那么好阻挡的,白色的刀芒在秦一的双手中死命的挣扎着,而一团妖异的绿色真气也仿若活物一般弥漫在秦一的双手间竭力抵抗着,双方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这是矛与盾的较量!

    但显然跋锋寒并不满意自己此时取得的成果,只见他眼中猛地闪过一道狡诈的微笑,而这丝淡淡的微笑看在秦一眼中却如魔王的邀请一般危险。

    不好,这小子有暗杠。

    还未想到哪里出了问题,一道璀璨夺目的寒光突然在眼前亮起,那光芒是如此的耀眼,就像是寒星一般恍的人视线一阵模糊。

    跋锋寒隐藏已久的杀招终于在关键时刻露出了自己狰狞的獠牙,他选择的时机更是妙到颠峰,虽然秦一反应速度超乎寻常,但在一瞬间眼底也是一片光亮,只能暂闭上眼睛。

    而他两双根本就没有空闲,面对跋锋寒不期而至的长剑究竟能否再出奇招呢?异或是败走麦城,饮恨剑下?
正文 第十四章 化学武器,仙音欲曲
    情况对秦一来说糟糕至极点。

    妈的,这小子难道学过幻术吗,搞出这么大的声光效果。

    哼,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分心二用的,老子就不信他的功力足以支撑两面作战,手掌间传来的摩擦仍旧如此坚韧犀利。

    拼了,心中暗自低喝一声,如此难缠危险的对手只在虬髯客身上见过一次,这跋锋寒果然不愧是武学天才,好,就让我看看这运气究竟在哪一边。

    既然眼睛在此刻已经成为了累赘,索性,关闭掉这无用的器官,放开自己的灵识,仔细感受着那万千光影后隐藏的真正杀机。

    就是它。

    “哈!看暗器!”

    一声爆喝,秦一猱身一阵,强猛的气势再此狂涨、疯狂的杀意如有实质般化作无数的利刺向近在咫尺的跋锋寒袭去,一件物体(?)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然穿过层层剑影,向着跋锋寒的面门狠狠砸来。

    划破空气的呼啸声离跋锋寒的脸门越来越进,这无一不在提醒他若是一意孤行,这玩意必将把他的脑袋砸出一个大窟窿。

    对方竟然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无赖打法,这让跋锋寒心中气恼之余也不禁暗自佩服秦一的果敢狠辣,其实,若是这时候秦一抽身后退的话也自可化解他的杀招,他见过秦一的身法,以那种速度来说躲避过这次攻击并不是难事,但此人最后却偏偏选择了这种硬捍的死斗打法绝对让他深感意外。

    “咦?有异味?难道这厮的暗器有毒?

    跋锋寒出身草原乃是追踪的行家,对于空气中任何异常都极为敏感,在刹那间就察觉到了异常,心中一颤,来不及考虑下意识间收剑回撤,手腕一转,剑尖已然准确的刺中了那‘暗器’。

    “呲拉”

    如中败革的诡异响声着实让跋锋寒诧异,这到底是什么暗器竟然如此诡异,为何以前从未听说过。

    跋锋寒眼光如电,立时向手中的‘暗器’扫去,却突然雄躯一震,好像中了某种邪恶的魔咒一般,整个身躯竟然微微的颤抖着,这铁汉般的男子顿如木偶般,呆立在当场。

    场边众人无不好奇,究竟是什么强大可怕的‘暗器’会有如此威胁,怀着敬畏的心情近千双眼睛齐刷刷的聚集在了一个方向上,然后……一片呆滞!

    王通结结巴巴的嘟囔着:“非……非理……勿视,非君子所为!”

    欧阳希夷:“……无耻之尤!”

    王世充眼睛一亮:“人才!”

    单婉晶更是捂着脑袋,摆出一副无语问苍天的茫然架式。

    寇仲眼睛瞪的溜圆,一脸崇拜的望着秦一,心中只有两个字:“偶像!”

    这一招实在是太……***强悍了。

    那个冷傲美女也惊愕的说不出话来,难道,这样也行?

    “吼!”

    跋锋寒出离的愤怒了,抬起一双愤怒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秦一,咬牙切齿的挥动着手臂吼道:“该死的,你这算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武人的自尊吗?”

    秦一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一脸欠揍的表情说道:“不打了?那实在太好了,武人自尊?你脑袋难道进水了吗,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战场上只要能够打倒自己的对手就是最好的杀招,失败的人是没资格评论别人的。跋兄是狼的子孙,难道还需要秦某告诉你这么简单的道理吗?”

    跋锋寒闻言雄躯一震,再次低头看着被贯穿在剑身上的……皮靴?

    嗯,没错,秦一敢以他的人品保证这就是一直很普通的靴子,除了有些恶臭外,看不出它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喂,本公子的靴子里难不成有藏宝图吗?若是欣赏完了就还给我,你难道不知道让客人光着脚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吗?”

    秦一恬不知耻的说道,而他脚下赫然光着一直亮闪闪的大脚丫。

    原来,那所谓的独门暗器竟然就是秦一的臭鞋,如此怪异的招术绝对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难怪就连跋锋寒也一时失察中招。

    跋锋寒苦笑着把鞋子甩给秦一,对于这样一个对手他真的无语了,嘴巴长了半天终于干巴巴的说道:“秦兄大才,小弟实在佩服。既然这里地点不合,那咱们就改日再战。”

    “我日,还打,这小子真是狗皮膏药,难道就粘着咱了?”

    秦一可不想身边随时出现一个定时炸弹,笑嘻嘻的说道:“跋兄,咱们打个商量如何,小弟的本事太差,经不起你的折腾,不若这位欧阳老前辈如何,虎背熊腰,神元内敛,气势勃发,你选他吧,绝对让你满意而归。”

    众人闻言绝倒,这怎么听着都觉得别扭呢,难不成这小子以前是干那一行的?

    跋锋寒终于气急,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就欲再拔刀砍去。

    箫音忽起!

    众人大讶,无不好奇怎么这时候还有人有心思吹箫,不由留神细听,就连跋锋寒也沉浸在那美妙的箫音中。

    声音最美妙之处就在完全没有固定的音符,也没有既成的调子完全没有斧凿之痕,仿似随手粘来的即兴之作,却令人难以相信的和谐平逸,令听者不由自主的缠绵沉溺于那高山流水、写意云天的世界中。

    众人仿若着了魔般随着箫音的每一次变化而沉溺,却无人注意到秦一早不知何时竟然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突然,不知从何方窜起一声清脆的笛音,应和在箫声中显得如此突兀,仿若故意挑战般,这笛音每一个音符都恰巧落在箫音间歇的位置上,笛音若断若续,但却充满了一种蛊惑深邃的音域,令众人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心底心底最极端的渴望,就像是一个美妙的梦境,让人深深的滑落进无底的深渊而无法自拔。

    对于这突来的不速之客,箫音迅速作出了反击,在一阵极度内敛的颤音后,音质突然猛地高亢激昂起来,仿若飞跃九天的彩凤,每一个音符都欢快的跳动飞扬,那种温暖的气息不断的抚慰着众人的心灵,灵魂终于升华。

    虽然箫笛之声所表达出来的意思迥然不同,两者最终却罕见的融为了一体,就像是早就配合了千万遍,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循。

    美好的音乐不管在任何时期都是不分国界,就算是不通音律之人,在听到这完全不属于人间的美妙仙音后,也被勾起了心底的各种感情,随着这乐曲畅游在天地宇宙之间,心中涌起无限的感动,泪水竟是早已溢出。

    曲音倏止!
正文 第十五章 青璇别跑,最大胆的告白
    无人说话。

    王通早忘记了跋锋寒与秦一,心中杀意全消,仰首悲吟,语调无限苍凉:

    “青出于蓝,胜于蓝,石小姐为今的箫艺已经超过你娘了。”

    欧阳希夷罕见的露出一副慈祥和善的温柔姿态,高声道:“青璇仙驾既临,何不进来一见,也好让伯父看看你跟秀心有多相像?”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传说中最神秘的女子竟然以此种方式出场,并化解了一场恶斗。

    果然是兰心慧智,让人倾慕呀!

    跋锋寒心中战意消散无踪,仰天长叹道:

    “听仙子一曲,跋某才知这生命中竟错过了如此多的美好事物,可笑以前听到的小曲如今才知不过是鸟语罢了,若能得见小姐芳容,我跋锋寒死亦无憾!”

    众宾客闻言顿时色变,这塞外蛮子竟然如此无理,提出这么大胆的要求,但有些心怀龌龊之人心中暗自羡慕,这才是纯爷们,身边跟了个天仙似的冷美人,竟然还敢当着人家的面向另一个未曾谋面的女子表白心迹,这份捍不畏死就是所有‘惧内’男子心中的偶像。

    一声轻叹,一缕甜美轻柔的跟箫音一样让人心醉的女生传了过来。

    “相见不如不见,娘的遗命青璇已经办到,两位伯伯就不要为难青璇了,此间事罢,再无后会之日。”

    人影一闪,跋锋寒与那白衣女子同时消失。

    “咦?秦大哥怎么不见了,哼,肯定是找那个女人了,这个花言巧语的色胚,看本公主抓住他怎么惩治。”

    单婉晶终于发现秦一不知所综,立刻猜到这个色狼的打算,也娇躯一扭,消失不间。

    厅内顿时乱作一团。

    寇仲与徐子陵此时终于清醒过来,两人对视一眼,落荒而逃。

    XXXXX

    “哼,你这人好没礼貌,不但故意打断人家的吹曲儿,现在还一直看个没完,不怕眼睛长疮吗?”

    蒙纱的女子似乎受不了面前男子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终于忍不住娇嗔道。

    如出谷黄莺般的美妙声音让秦一感叹,大自然对于这个女子的恩赐是如此的深厚。

    “喂,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聋子吗?”

    “在下生病了,所以才来此请青璇小姐帮忙医治!”

    秦一满脸微笑的靠在身后的榕树枝干上,十分狗血的说道。

    “噗哧!”

    石青璇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古怪的男子竟然提出如此怪异的请求。

    一双明亮如宝石的眸子闪烁着狡捷的智慧,故作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人家也没有办法,青璇又不是医师帮不了公子的忙,不若你去大佛寺求上一卦,看看老天是怎么安排,好吗?”

    秦一故意叹息道:

    “若这这该死贼老天真的有用,那俺也不会来这儿了,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所以,在下才来此等良医诊治。”

    对于秦一耍无赖的本事,任何人都要甘拜下风。

    石青璇终于抵受不住秦一灼热的眼眸,淡淡的呼了一口气说道:

    “真是没办法哩,说吧,看看青璇是否能治。”

    最让秦一印象鲜明的是她那像天鹅般从玄白褂衣中探出来的修长纤洁,滑如锦缎的脖子,衬的她更是清秀无伦,迥异于一般女子,这是种让人难以名言的美丽,事实上她虽然把俏脸隐藏在面纱内,但优雅曼妙的身材却更增添了一丝女性神秘的媚惑力。

    这样聪慧美丽的女子若不能长久相伴,毕将是自己生命中最大的遗憾,让徐子陵这个不通爱情的傻小子娶了她简直就是糟蹋了这世间最美丽的一块瑰宝。

    秦一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真诚的微笑,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要娶你做老婆!”

    “什么?”

    石青璇惊讶的瞪大了眼眸,她终于被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打乱了方寸,俏眼一白嗔道:“白日发梦,你果然生病了,嗯,还病的不轻!你跟青璇以前素未谋面,婚姻大事又岂能儿戏,公子如此随便的说出让人家怎能相信于你。”

    秦一闻言笑道:“岂不闻一见钟情,方才听到青璇的箫声秦一就知道这辈子非你不娶。”

    这人果然无耻,三两句话就连人家名讳后边小姐俩字都省了,叫的忒也亲切,更无耻的竟然还能用如此大义凛然的语气说出。

    石青璇抬头仰望着远处的天际,淡淡的说道:“可是青璇并没有说非你不嫁吧。秦一……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呢?”

    秦一振奋道:“哈,青璇还说素不相识?你我同居巴蜀,份数乡邻,又彼此志同道合,如此天作之合,若不能在一起就是老天都会觉得伤心呢!”

    想了片刻石青璇终于抚额说道:“想起来哩,原来你就是巴蜀秦楼的老板,嘿,你的秦楼举办的那些节目很有意思,不过,这就更让青璇怀疑你的用心了,秦兄如此热情莫不是想把青璇也拐进你的秦楼吗?”

    秦一闻言心中一动,莫非这丫头以前也乔装打扮到老子的秦楼逛过?

    脑海中突然闪过石青璇女伴男装留连秦楼的怪异情景,秦一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一丝暧昧的表情。

    哪还不知这个家伙在想什么,石青璇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歧异太大,猛地一跺脚下小蛮靴,嗔道:“不要乱想,不是那样哩。”

    “我了解,我了解!确实不是‘那’样!”

    秦一嘿嘿笑着说道,但那张可恶的笑脸怎么看都让女孩忍不住想要冲上去狠狠的揍上两拳。

    再次发现不知觉间又一次被这个男人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石青璇心中凛然。

    难怪此人能够短短几年间就在巴蜀这片龙蛇混杂之地强势崛起,看来除了他本身强横的实力外,高超的言语交际能力也不在话下。

    美丽的眼眸一转,石青璇眼底闪过一丝狡诈,淡淡道:“如果秦兄不嫌青璇姿容丑陋的话,青璇就给秦兄一个机会又何妨?”
正文 第十六章 洒然离去,永远看不透的男人
    石青璇举起纤纤素手,缓缓把脸纱揭起。

    秦一身躯一震,终于得睹这空谷精灵的庐山真面目。

    她的美丽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肌肤若雪,脸上的每一个器官都仿若是美神手下最精致的雕琢,特别是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让她的气质得以无限升华,就像是隐匿在无限永恒神秘而令人倾心的风采之中。

    但就目前来说这一切都被她脸上那一个高隆的不合比例兼有恶骨的鼻子破坏殆尽,让人难兴任何念头。

    石青璇微微一笑,盯着秦一说道:“秦兄是不是感到很失望,现在你还想娶青璇为妻吗?”

    秦一深深的望了对面那个始终让人猜不透心中想法的女子,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现在想要娶青璇为妻的念头反而更加坚定了,能够得妻若此,夫妇何求?”

    石青璇神情莫名的说道:“你看出来了?”

    秦一远眺着遥遥的天空,目光像是穿过时空的阻隔,淡淡笑道:

    “对于女子来说美丽并不是过错,但生逢乱世,没有了保障的美丽本身就是最大的原罪,由此在下完全可以理解青璇你的心情,嘿嘿,虽然这句话由我说有些别扭,但……辛苦你了。”

    “背负着本不应该的仇恨,本就是一种折磨,如果这是上天注定的考验,我希望能够跟青璇你共同担负,毕竟,我是个男人来得,怎能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子承受这样不平的待遇呢!”

    石青璇闻言终于色变,娇躯一颤,眼神中依旧平淡的不带一丝温情,道:

    “你是魔门中人吗?”

    秦一愕然,续而指着自己的鼻头苦笑道:“你难道见过长得这么丑的魔门弟子吗?”

    秦一出乎意外的回答让石青璇也不禁一愣,随即脸上的警惕终于消散,轻笑道:“你这人虽然口花花,好没正经,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是很奇妙的感觉,青璇还是相信你刚才说的话。”

    秦一终于畅然大笑道:“这才终于感到青璇接受我了呢,刚才青璇就跟带着一层面具一样,老子听着就别扭,不过你说的对,命运真的是很奇特的东西,不管你相不相信,它总是会把不同命运的两人凑到一起,所以,恨一个人只用一刻钟就足够了,而相信一人也许连一秒钟都不用,这就是彼此心灵的交流,我秦一虽然不是好人,但对于青璇却只有深深的爱意!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石青璇柔声道:“秦一难道对女儿家总是这么霸道吗?都不问问人家的感受,而且,敢在青璇面前说粗口的男人你是第一个呢!”

    秦一意有所指的说道:“哈,那某真的要说声荣幸了,不过,爱情就是一场长跑,俺老秦若不加快速度,若是万一被人捷足先登,岂不是要悔恨终生。”

    石青璇突然秀足一动,走至秦一身前不过尺许处,紧盯着秦一的眼睛,捉促的说道:

    “秦一是第一个让人家看不透的男人,但青璇能从你眼里看出真诚,好吧,反正现在人家正待自闺中,若是某人主动的话,青璇倒是可以考虑通融一下。”

    秦一更是主动迈前一步,把两人的距离拉到寸许,抬起手来,温柔的替石青璇把额角处吹散的发丝拢到耳后,深情的说道:“青璇不是一般的女子,秦一怎都不能马虎对待,这就回去写好详细计划,然后再亲自去巴蜀登门拜访。”

    石青璇莞尔一笑,道:“那好吧,青璇这就回去静待秦大情圣的嘉音!”

    两人彷佛突然生出了默契,并没有过多的纠缠,秦一潇洒的躬身一礼,而石青璇也淡淡一笑,扭转娇躯,随即消失无踪!

    秦一本来就有许多事情要做,根本无法分身,而石青璇也不是娇柔做作的女子,先前两人的箫笛和鸣已经在精神层面上有所交流,此时半道交谈只是确认彼此心迹。

    石青璇的视野中已然闯进了秦一这个不速之客,什么时候能走进她的心菲就要看秦一今后的努力了。

    望着石青璇逐渐隐逝的背影,秦一心中感叹:果然是个聪慧坚强的女孩,希望下次回去的时候能够再见到这个绝代妖娆吧。

    但随即苦笑道:“还真是阴魂不散呀,我说锋寒兄,你没有必要对在下死缠烂打吧,说实话我对男人实在没有兴趣,这你也看见了。”

    “咳!”

    秦一话音方落,跋锋寒以及白衣女子两人就从身后的密林中走了出来。

    跋锋寒答非所问的说道:“她走了?”

    秦一苦恼的揉了揉脑袋,这小子一看就知道也是个典型的风流种子。

    操,你个牲口在塞外混不下去了,就跑到这儿来祸害咱中原的女子,做梦吧,老子就是代表太阳也要替天行道。

    秦一没好气的说道:“走了,彻底的走远了,你就是追也追不上。”

    跋锋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说道:“真是可惜了!”

    秦一越发看不过眼,冷冷的嘲讽道:“你小子身边都有这么如花似玉的美人了,怎么还盯着青璇不放,兄弟呀,不是哥哥我多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小心最后鸡飞蛋打,两成空呀!”

    跋锋寒冷笑道:“哼,那方才跟在秦兄身边的美丽女子又是谁,别跟我说你们没有关系,把自己的女人丢下却去追求另一个女子,难道秦兄的做法就是大丈夫所为?”

    “哈哈,没想到跋兄的言词也是如此锋利,既然如此,小弟事忙,先行告退了!”

    “慢!”跋锋寒挡在秦一的身前,眼中泛出幽冷的光泽,说道:“方才跟秦兄过招总是没有过瘾,现在没有那些闲杂人等,不若再好好较量一番。”

    秦一闻言脸色骤然转寒,如九幽玄冰般的音质漠然说道:“怎么?难道跋兄是在考验秦某的耐性吗?须知做人不可太霸道,否则……小心会遭雷劈的!”

    跋锋寒也立时针锋相对,毫不客气的再次拔出了手中的刀剑,冷声说道:“哪那么多废话,若想死就站那别动。”

    话音未静,身形化电,向秦一飙射而去,两柄锋利的兵器交织成X形狠狠的劈空斩落。
正文 第十七章 跋锋寒的屈辱
    秦一终于气急。

    没想到这个草原蛮子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一再相逼,日你个大西瓜,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是病猫了。

    心中发狠,脚尖轻点地面,如柳絮般躲过近身的刀剑,眼光一瞟,立刻在一旁的草丛中发现了目前最需要的一件‘武器’。

    猱身轻探,手中已然多了一块哈密瓜大小的坚硬顽石。

    嘴角闪过一丝狞笑,使劲的挥动着自己的长臂,劈头盖脸的迎着欺进身前的跋锋寒拍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跋锋寒长刀一颤,一震剧烈的酸麻从腕骨处传来,刀身也立刻荡到了一边,但危险并没有结束,呼啸而至的风声刺的脸面生寒,几乎来不及考虑,左手的长剑下意识的架到了头顶。

    “来得好,我砸!”

    秦一大喝一声,手臂中仿若突然装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起重器,发疯了般高举起手中坚硬且棱角突出的石块蛮不讲理的向着剑柄上同一质点砸去,就像是经过了世界上最先进仪器的经准测量,每一下落的地方都是手中吃力最困难的盲点,且受力点都固定在一个地方。

    你永远也猜不透秦一的战斗方式,因为,这个家伙总是会在你想不到的时候,使出怪异阴险的手段来让你直接坠入到无底的深渊,不要有任何怀疑,因为,他完全拥有这种实力。

    这是很久之后有人在问起有关秦一的战斗感受时,跋锋寒沉凝了良久终于缓缓吐出的话语,但恰恰是他此时的心声。

    此时秦一的速度比之方才简直快了不止一辈,就连贸然挑战的跋锋寒一时间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适应了方才那种速度下这种骤然突兀的转变猛然间真的很难适应过来。

    虽然事前两人比斗时早就发现秦一隐藏了部分功力,但却没想到这‘部分’的差距竟然是如此的恐怖。

    尽管这个过程对他来说仅仅不过数秒钟的时间,但对于秦一这种程度的高手来说,时间已经充裕到他可以作任何事情了。

    在灌注了他八成妖力的爆炸式撞击下,最终只听‘咔吧’一声脆响,跋锋寒手中的长剑终于承受不住这瞬间施加在钢质上的强大压力,从受力点毅然断裂。

    啪的一声,其中一节剑身掉落到地上,而这时秦一暴风骤雨式的的强猛攻击仍旧没有停止。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而且,这个蛮子如此桀骜不驯目中无人,若今天不在他心中印下自己不可战胜的种子,以后还不定给自己招来多少麻烦呢。

    虽然手中的岩石也因为自身承受的压力碎裂了不少,但想必要用这玩意轰爆跋锋寒那张讨人厌的脸孔估计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左手的虎口已经被震破,一丝丝鲜血顺着破裂的伤口流了出来,洒落在地上,但他的主人却早有没有时间来管束它们。

    跋锋寒心头一凛,好强悍的攻击力以及爆发力,他的眼睛竟然都有些跟不上这个怪物的动作了,难道方才在王府中他一直都没有拿出全力吗?

    跋锋寒此时已经陷入了暴风骤雨的困境中,面对秦一的暴力攻击,只能左支右绌的应付着,体内的真气散步在刀身上,防止这柄长刀也被砸断。

    体内器官隐隐传来一丝痛楚,他清楚自己已经受伤,但在秦一全速发起的近身缠斗下,他根本就没有丝毫优势,只能一点一点徒劳的后退着,他终于了解到这个男人的可怕。

    “咔”

    右手猛地传递过来一丝不同寻常的震颤,跋锋寒暗叫不妙,这刀身也终于支撑不住了。

    秦一眼底闪过疯狂残暴的戾光,他已经厌烦了这个草原蛮子的无理取闹、纠缠不休,若不是这小子猴急的赶来,老子还能跟青璇多处一会儿交流下感情呢。

    就冲着这点,秦一就决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妈的,要是不把你小子揍个下半身不能自理,还真以为老子是软柿子随你怎么捏吧!

    经过了连续不断上千下的猛烈撞击,那块本就普通的石头也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在秦一最后一声爆吼狠狠的拍击下去,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石块炸裂成无数细碎的粉末,而跋锋寒手中的长刀也寿终正寝,断裂成空!

    秦一拳势不止,穿过断裂的刀网,一记直拳结结实实的轰在了跋锋寒胸腹间。

    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草原上发疯的牛群狂踩而过,跪倒在地上,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狂吐而出。

    低头茫然的看着手中两件兵器可怜痛苦的模样,跋锋寒心头首次涌起一股屈辱失败的感觉。

    苦涩的说道:“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

    秦一狞笑着瞅着跋锋寒的脑袋说道:“锋寒兄真是客气了,怎么?要不要咱哥俩再好好的小型交流一下,远来是客,跋兄远涉万里来到中原,小弟若不能尽到地主之仪岂不让人笑话?”

    轻轻拭去嘴角的血渍,跋锋寒苦笑道:“先前是小弟不自量力了,没想到秦兄的修为竟然已到了如此境界,唉,中土武林果然是藏龙卧虎,奇人异士层出不穷呀,小弟受教了!”

    能屈能伸,这才是成大事者必备的素质,秦一不禁暗自犹疑,是否现在就把这个未来的强敌扼杀,免得将来对自己造成更大的威胁。

    也许是感应到秦一身上不由泄漏出的杀气,跋锋寒脸色一变,手中握着的断刀立刻抓紧了几分。

    “哼,只会耍弄诡计,怎么?现在又想杀人灭口了?鬼鬼祟祟的,看着就不是好人!”

    清冷的声音从‘冰美人’口中传出,冷冷的看着秦一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秦一大怒,娘西皮的,别以为仗着是傅君婥的师妹老子就不敢揍你,看那德性就跟所有人都欠你钱一样,吊什么呀,将来还不是照样被男人骑!

    说实话秦一很是讨厌这些自以为是的女人,总以为自己长得漂亮点就可以老少通吃,也不知道傅采林这老头子究竟是怎么教育弟子的,一个个都搞得跟职业愤青似的,妈的,跑到高丽打仗的是杨广那昏君,看不顺眼你找他出气去呀,搁老子身边显摆什么。

    该死的高丽棒子,秦一心中破口大骂,心中发誓将来非得把傅君婥这三师姐妹捉到一起狠狠的打她们的屁股,对,每人五十下。

    虽然不爽这女人高傲的态度,但秦一也不会跟一个被民族极端感情洗脑的美女一般见识,笑嘻嘻的说道:“秦某是好人坏人自有公论,不过,不知这位小姐是?”

    秦一明知故问,说不上为什么傅君瑜一看到他这种嘻皮笑脸的样子就觉得厌烦,总会忍不住张口讽刺。

    “本姑娘的名讳你还没资格知道,无耻淫徒,若你再出言不逊就准备受死吧。”

    胸大无脑的白痴女人,难道她脑袋里存放的都是糨糊吗?

    秦一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女人一眼,虽说这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但若是此女一再挑战他的忍耐极限,那以秦一的个性绝对不会因为她是傅君婥的师妹而手下留情,这世上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但若是连起码的尊重都不懂得,这样的蠢物就是清理掉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真不知道原作中寇徐那两个小子怎么能够一直忍受这个女人的冷嘲热讽,竟然还被这女人追杀也不生气,难道说这俩小子本来就有受虐癖?

    貌似他们一路走来总是逆来顺受的,尤其是面对那些漂亮的女人。

    不过,有件事秦一也终于放下心来,看此女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傅君婥并没有把他们两人间发生的事情说出去,不然,此刻面对自己的就不是冷嘲热讽而是刀剑加身了。

    虽然不知道远在异国的那个女子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但秦一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闲事了,他现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暂时还不想跟两人发生太多的交集,秦一抱拳朗声道:

    “小弟还有急事,这就告辞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希望下此见到跋兄能够举杯共饮而不是刀剑相会。”

    话音方落,整个人就快若闪电般沿着两人来时的路消失而去。

    只留下一男一女眼含复杂的目送着他的离去。
正文 第十八章 红颜嗔怒,伊人月夜
    “走呀,怎么又回来了,继续找你的石大美人呀!”

    “嘿嘿,这个,不是我的晶儿最宝贝吗,我秦一岂是那种见色忘本之徒?”

    秦一努力挤出一副谦卑的笑脸,冲着面前冷面寒霜的娇俏女子讨饶。

    这下真的不好做了,估计换作任何一个女子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不声不响的跑掉去追求另一个女孩,若是还能不当回事,那就真的是日出西方了。

    想起金大师书中那个性格懦弱的张教主不过被那个女人三言两语的几句话就放下新婚在即的妻子跑掉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唉,真是可怜,要不说女人的报复更加可怕,这世上又多了心怀怨毒的女人呀。

    眼看着单婉晶也有向这方面转变的倾向,秦一当然要提前把这个火苗掐灭在未燃当中。

    若说不生气那纯粹是假话,她也知道这个男人的好色,当初要不是自己盯的紧早就把云玉真那个狐媚女人给吃了,但现在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弃自己而去,这多让她丢脸呀!

    越想越气,单婉晶猛地伸出一只素手,掂起脚尖捏住了秦一的耳朵,很是干脆的扭转了九十度,若再不表示,他还不定要翻上天呢。

    男人这时候就要展示自己的大度,什么神功无敌到了现在都是狗屁,若不让这小娘子出气,那才是真正出大事了,反正俺老秦皮厚,不就是拧耳朵吗,随你高兴,你想拧哪个地方都无所谓了,不过,秦一的脸上仍旧十分配合的挤出万分痛苦的表情,嘴中更是哇哇大叫。

    一刻钟后,在答应了无数丧权辱国极没有尊严的条约后东溟公主的气总算是稍微消了一点。

    揉着已经变得通红的耳朵(这是秦一默运内力把体内血气推运到那里的结果)秦一很是无赖的一把搂过单婉晶柔软的腰肢,笑嘻嘻的说道:

    “我对晶儿的心意日月可鉴,再说,你看俺这长相,就算本尊喜欢人家石大家也不会看上吧,刚才不过是看跋锋寒那小子不顺眼,想要约到外边好好教训他一顿,也好让那蛮子知道非是我中土无人。”

    单婉晶被突袭,鼻端嗅着秦一身上不断传来的成年男子的气息,顿感头脑发晕,浑身发软,连忙伸出白皙皙的玉手想要推开他的魔掌,但奈何秦一一只手臂如似铁箍,根本就别想睁开,连番挣扎却弄得两人间身体的接触更加频繁,最后终于醒悟过来不是秦一的对手,老老实实的坐起了‘俘虏’,但一张俏脸早就红透,就连修长如天鹅般美丽的粉颈都染上一层落日的晚霞!

    单婉晶哪曾经历过这种阵仗,在秦一这花丛老手的手段下迅速投降,方才心中所想的要教训这人的事情早就抛到脑后。

    经过今次的事件,秦一终于决定快刀斩乱麻,早点把这公主吃到嘴里才不怕她跑出自己的手掌心,女人只有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给了男人后才会全身心的投入到对方的怀抱中。

    陷入爱情的女子智商总会经常不在状态,显然,被秦一使出无赖手段,哪还有心思分辨他话中真假,只是低声低喃道:

    “那跋锋寒确实可恶,秦大哥就得好好的教训他,对了……”

    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单婉晶猛地抬起头来,一双迷人的眼眸中流波闪转,看得秦一差点就要喷血,好加塞,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媚术了,要不是爷们意志坚定,这一眼差点就顶不过去了。

    不过,手中的动作就紧了两分,两人贴的更进了。

    “嘤咛”一声娇护,单婉晶又妩媚的白了秦一一眼,喘息道:

    “方才那笛音是你吹的吧,不要否认,人家以前在你身边见过那小笛,本来以为你只是拿着摆设,也从没见你吹过,哼,隐瞒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跟别的女子一起吹奏,不管,你要陪人家。”

    秦一闻言顿时哭笑不得,难道连自己会点乐器也有罪吗,要知道在自己那个年代哪家的孩子不是从小就参加一堆这个班、那个班的,各种乐器都会摆弄一下。

    他这横笛的功夫可是从小就练出来的,对于泡妞来说也算是一大利器。

    单婉晶目光迷离的说道:“真的很好听,人家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美妙的笛音,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些美好的时光,秦大哥,你以后能够经常给晶儿吹笛吗?”

    秦一低头嗅吸着怀中女孩的体香,柔声说道:“只要晶儿喜欢,以后秦大哥每天都给你吹曲儿。”

    单婉晶的童年绝对不会快乐,有那种早该天诛地灭的父亲能够快乐起来才怪了,也正是因此她平日里才显得有些刁蛮,想到这里秦一的心头突然涌出一丝怜悯。

    感受着怀中娇娆温热的娇躯,秦一也觉得一阵心头发热,手中的动作也放肆起来,一只大手更是附在女孩的隆臀上轻轻的抚摸着。

    两人以前也有过亲密的接触,只是没想到秦一竟然如此大胆,虽然也是情动,却也慌忙捉住秦一的手臂哀求道:“秦郎,咱们换个时间好吗?”

    秦一哈哈大笑,终于看到这娇女的柔弱姿态,却怎又会放过到口的美味飞走,屈臂一探,拦腰抱起单婉晶,在女孩尚未来得及惊叫中,就身形化电,向着远处的疏林深处窜去,他记得方才经过那里的时候隐隐听到有股水声,如果没有估错的话,那里应该有个水潭的!
正文 第十九章 潭中春色,一滴清泪使归心
    此时天色已黑,许是晚霞徜徉,天边的月色都染上了一层霏迷的春色。

    这里有条小河,沿着河流向上游人烟稀少处走去,大约两三里,地势越加倾斜,途中荆棘野藤漫布,常人绝难通过,而源头处赫然竟是从山上垂落下的飞瀑,泉水击打在沿途的石隙间飞泻而出,最后落到下方,注成一汪清潭,端地是自然造化,鬼斧神工!

    此际红月当空,映的潭中碧水波光琳琳,闪烁着一层温润的光泽,而此时的潭水中竟然有两条白花花的**正四肢紧紧的绞缠在一起,做着男女间最原始的运动。

    单婉晶表现出的疯狂让秦一也暗自吃惊,如此激烈的动作根本就不像是初经人事的少女,但飘散在身旁的一丝艳红却清楚无误的证明了这女孩的纯洁。

    骤雨方歇,这骄纵的小妮子总算老实了下来,浑身气力早已耗尽,只是倚偎在秦一怀中,懒懒的任秦一一边说着永远也听不倦的情话,另外两只魔掌也不停的在自己无限美好的曼妙娇躯上游走。

    两人终于跨过最重要的关卡,小丫头的一颗芳心也彻底的牢系在秦一身上。

    枕在秦一的胸膛上,沐浴在清凉的潭水中,身体被周围的水流不断挤压,好不舒服,想起方才两人的荒唐,这才感到无限娇羞。

    玉指在秦一的身上打着转,突然樱唇轻启道:

    “石青璇长的漂亮吗?”

    “漂亮!”

    完全没想到这小丫头此时心中竟然还想着这桩闲事,秦一下意识的答道。

    单婉晶闻言立刻娇哼一声,并指捏在秦一腰间的软肉上,啐道:

    “果然是见色忘义的家伙,还说不是因为贪恋人家的美色才去的,亏得晶儿还把女儿家最宝贵的贞节都给了你,却心中还想着别的女人。”

    秦一顿时大呼冤枉,连声说道:

    “我与石大家只是初次见面,纵是心有漪念人家也不会看上我这老粗吧,大家只是音乐上的知己好友,绝没有晶儿所说的私情,而且,嘿嘿,真要说起来,晶儿你和她还有段恩怨呢!”

    想起石青璇之父石之轩和单婉晶的外婆‘阴后’祝玉研之间纠缠数十年的恩怨情仇,只能叹声:命运莫测!

    单婉晶果然被秦一抛出的话题转移了视线,好奇的追问起来。

    暗舒了一口气,好加塞,都说女人善嫉,果不其然,应该说漂亮女人间更是存在着无形的导火索,看来老子以后还要好好调教这小公主,不然,若是变成悍妇自己未来的‘性’福岂不是要就此夭折?

    秦一连忙把双方之间的关系告知单婉晶知晓。

    “没想到其中竟然如此曲折,有些事情娘都没有告诉人家的,啊,这样一来的话,那人家岂不是要叫石青璇为姑姑了,好讨厌,人家才不要呢!”

    秦一一阵恶寒,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得什么东西呀,怎么这种古怪的理论都能想出来。

    挥手擦去额头冷汗,屈指弹在女孩光滑圆润的额头,没好气的叱道:

    “胡说些什么,真不知你的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

    单婉晶讪讪的透着粉嫩的舌头,娇声说道:

    “人家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别扭呀,而且,若是她比人家辈分还大的话,你这个色狼不就不能再厚颜无耻的追求人家了。”

    暴寒!暴汗!

    秦一彻底被打败了,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两人间真的出现代沟了,这小丫头跳跃式思考的方式他完全跟不上。

    哼,石青璇注定是老子的女人,就是他老子石之轩来了也不能阻挡这个事实,你个小丫头还没有这个能力。

    俗话说要想彻底征服一个女人,你不止要得到她的心,更要让她的**屈服于你。

    感受着怀中妖娆的震颤,秦一眼底闪过一道熟悉的亮光,猛地一挺腰身,一条独龙再次破体而入,进入到那无限美好的境地。

    突然遭遇突袭,单婉晶啊的一声惊叫,好像中了定身咒一般身体一僵,直到秦一蛮横的揽过她的腰肢,探头吻上她的香唇,她才戛然转醒,但随即又再次迷失在那美妙的仙境中。

    渡入一口先天真气,在秦一的引导下,两人的身躯缓缓的沉入到潭底。

    清名透澈的水波中,碧水翻腾,玄月高挂,似乎都在艳羡着世间最美好的景致。

    毕竟是第一次破瓜,经历了昨晚的数番疯狂,单婉晶再也支撑不住,最后甜甜的睡了过去,等待重新转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十分。

    地点仍旧是那个留下来她生命中最美好回忆的水潭,一股沁人的香气引的她饥饿的腹中一阵闷响,这才想起已经一天没有吃喝了。

    身上的衣衫已经重新穿好,顿时醒悟这应是秦一在自己沉睡中帮她穿好的,自己的娇躯肯定是被这个恶人看了个精光,想到个中羞人的情景,单婉晶也不禁感到面皮滚烫。

    昨晚两人虽然早已坦诚相对互相再无隔阂,但那时毕竟月色以黑,环境昏暗,并不是十分尴尬。

    “喂,老婆大人,食物都烤好了,再不吃难道还要我亲自喂你吗?”

    不远处,秦一那‘可恶’的声音传来,惊的单婉晶啊的一下想要站起来,但随即两腿间就传来一阵疼痛,再次跪倒下去。

    显然,这是昨晚的疯狂留下的后遗症。

    一个温暖强壮的臂膀把她抱了起来,那熟悉的气息再次涌入鼻端,娇躯倚偎在秦一的怀抱中,感觉从未有过的安心,似乎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就再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虽然,他身上总有那么多缺点,本人又极度好色,但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极为平常的事情,若是某个男人一生中只有一个女人那才会叫人看不起呢。

    “只要……他的心中能够始终有我的存在,就够了。”

    乱世中的儿女婚嫁之事本就掌握在父母家长的手中,特别是世家豪门的子女更是政治联姻的直接牺牲品,她单婉晶也难逃这个命运,如果不是这个男子的出现,自己今后只能嫁给尚明,组成一个没有爱的家庭。

    她本就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女子,对于自己的幸福更不想就此被糟蹋,秦一缺点虽多,但他展现出的那种独特的魔力也让她逐渐沉迷,尤其是秦一有能力保护她以及整个东溟派的安全。

    毕竟,乱世中最重要的还是强大的实力。

    也许,也正是因为此种因素,才间接促成了昨晚之事的发生。

    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迹,这个本就兰心慧智的女孩也不禁暗自留下了一滴清泪。

    只是……不知这泪中埋下的又是哪番滋味!
正文 第一章 目标,荥阳
    一辆骡车正奔行在道路上,赶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农,不过,此时这人正一脸凄苦,好像死了老娘一般难看。

    而马车内却是另有一番旖旎风光,秦一懒散的躺在单婉晶的身旁,一颗大脑袋正极为猥琐的枕在那双修长迷人的长腿上,不时的磨蹭上几下,引的女孩一阵娇嗔喝骂,让人好不眼红。

    粉拳作势照着秦一的的脑袋上锤了几拳,告诫这颗脑袋的主人手脚不要再乱动,顺着正一脸娇红的小妮子眼眸看去,此时她胸前的衣襟半露,而秦一的一只魔掌赫然已如嗅到美味的灵蛇般钻了进去,不住的在那对丰满滑腻的雪峰上不辞劳苦的探索着其中美妙的滋味,似乎为了报复美女的‘拳脚相加’,两指尖突兀的点在那一点已经鼓涨的樱桃上。

    一股酥麻顿时从体内窍穴中传来,就连灵魂都在颤抖呻吟。

    经过几天的开垦,秦一这个‘老农夫’自然早已把公主全身各处的敏感点发掘掌握,这里正是女孩最容易兴奋的地方。

    在秦一高超的手段下,也许是明知道身旁不远处正有随时被陌生人听到的双重刺激,她此时已然兴奋!

    男女一旦突破了最关键的地方,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初次经历个中美妙的少女来说,这种诱惑的程度更是被提高了许多,秦一也贪恋这妖娆可人儿的娇躯,两人遂开始胡天胡地的做起爱做的事情来。

    感受到身旁女子兴起的激情,秦一也不愿忍耐,事实上,单婉晶虽然初经人道,但也许是以往压抑太久的缘故,表现出的痴缠与韧性都让他感到无比激奋。

    而且,不同于现代女子弱不禁风的体质,单婉晶本身武技已经有一定的火候,在体能以及恢复力等方面也让他感到诈舌。

    怎能拂却美人意,秦一坐起身来,一把抱起女孩让其跨坐到自身上,三两下去掉多余的遮掩,挺枪而入,并缓慢的率动起来。

    从未试过如此新奇姿势的单婉晶有些羞怯,但随即就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刺激与舒爽,随即大胆的掌握了主动,但正是因着此时的环境,她只能死死的咬着香唇,不敢发出丝毫的娇吟,却因此感观以及刺激更加突出了数倍,让她差点连灵魂都飞到天上。

    伴随着骡车一路上颠簸起伏,两人沉浸在无限美妙的探索中,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不知过了多个时辰,单婉晶终于从那梦境中转醒,看着眼前两人暧昧的姿势,粉脸通红,娇嗔着望了秦一一眼,啐道:“都是你,把人家都教坏了,竟然真个白昼宣淫,若是传出去,晶儿还怎么做人。”

    仍然让自己的雄伟留在单婉晶的体内,秦一笑眯眯的揽过这娇娃说道:“只有那些假道学才整天满口的假仁假义,这人伦**本就是天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何来下作之说,难道说晶儿觉得委屈了自己吗?”

    单婉晶连忙摇头道:“没有,秦郎误会了,晶儿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害羞,而……而且,人家也从没有想过这男女之事竟然如此美妙,感觉以前脑中想的都是派中发展,整日千篇一律没有一点新意,真的算是白活了呢!”

    随即吞吞吐吐的说道:“只是人家觉得好像晶儿变成了坏女孩,到时秦郎就不再喜欢晶儿了!”

    秦一闻言一愕,旋即哈哈笑道:“真是个傻孩子,晶儿能够理解生命中的情趣,相公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讨厌你,哼,竟然怀疑你老公我,该打!”

    说完竟然真个在单婉晶的香臀上狠狠的拍了几掌以示惩戒。

    不过,这却终于也让单婉晶放下了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一张越发娇艳迷人的脸蛋上重新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俏脸埋在情郎的胸前,倾听着里边强劲有力的心跳,单婉晶低声说道:

    “秦郎,你真的决定要去那里吗?”

    秦一略微正了正身子,说道:

    “没错,这次荥阳之行我必须去,不然,前头撒下网岂不是都要白费?”

    单婉晶也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好奇的问道:

    “难道是因为你说的那两个小子?哼,虽然是因为秦郎的计划才让他们偷得帐册的,但连累尚公受伤,人家怎都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秦一点头笑道:“那两个小子确实有些可恨,典型的吃里爬外,老子这多次帮他们度过难关竟然连个谢字都没有就溜的没踪影了,说不得现在对我还心怀怨恨,将来自然留不得,但他二人都是有大机缘,这未来天下的走势也和他们息息相关,所以,目前不但不能杀还得捧,把这两兄弟捧成天下瞩目的英雄。”

    单婉晶没好气的白了秦一一眼,嗔道:“还不知你的打算吗?肯定是有阴谋的。”

    秦一直言不讳道:“没错,若不把天下人的目光吸引到他们身上,东溟派以及你我众人皆难逃厄运,不要忘记如今帐册已经到了他们的身上,我们只需要让他俩早些把这东西送到江都,到时……昏君一死,天下大乱,我们就可以混水摸鱼了。”

    抬头仰望着顶篷,秦一的眼睛仿若瞬间穿越过时空的阻隔,悠悠的说道:“乱世自有乱世命,若不想横遭杀戮自当早作打算呀!”

    爱情让人盲目!

    单婉晶有些软弱的说道:“晶儿知道秦郎所做的都是对的,但晶儿也听说现在荥阳已是瓦岗军的地盘,咱们孤身潜入,似乎有些……”

    秦一不屑笑道:“瓦岗军不过是冢中枯骨,翟让、李密之流看似强大实则这天下的游戏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参与,迟早难逃被人横扫的命运,我这此也不过是想要完成先前对某人的承诺,这帐册还是早点交出去某才能安心呀。”

    “而且,太过强大的势力并不和呼咱们的意愿,所以,瓦岗军怎都不能一家独大,我这也是去把水搅混了,不然,你老公我会睡不着觉的。”

    说到此处,秦一脑海中赫然再次浮现出烟雨天中那个女子剑指自己的景象!

    不知,她现在是否也在那异国他乡想着自己?
正文 第二章 扯虎皮,老子就是宇文化疗
    时间上仍旧十分充裕,因为这时候翟让和李密正夹着大胜张须陀攻陷荥阳的威势合谋兴洛仓,所以,两人根本只要保持速度在第一场大雪降临的时候到达荥阳就可以了。

    那车夫乃是秦一胁迫来的,本来吗,气候已经转冷,他跟东溟公主两人自然要待在温暖的车厢中享乐,这赶车的苦差事就落到了这个可怜老农的身上,尽管心中百般不愿,但以秦一的手段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一番恩威并施,这车夫一职自然有了着落。

    一路上骡车走得极为稳当,在秦一的吩咐下更是兼且欣赏起沿途的风景,这也让单婉晶感到万分开心,数日间两人间原本亲密的关系更加如胶似漆、蜜里调油!

    这日,他们已经行到了瓦岗城,这里是翟让起兵的地方,不过,城头变换大王旗,此城如今再次落入了朝廷的手中。

    城内的气氛颇为紧张,城防街道巡逻等设施显然都已加强不少。

    随便寻了一家客栈,秦一打点一番后就跟仍旧是一身男装打扮的单婉晶来到了附近的一处饭馆用餐,连日路上行走,吃的基本上都是冷食,秦一大男人忍忍也就算了,但单婉晶从来就是娇滴滴的公主,现在又是自己的女人岂能让她一直受苦,秦一也就决定来此换换胃口。

    叫过伙计点了此处的几道名菜,又吩咐拿上两坛好酒,两人美美的吃了起来,至于那车夫,秦一也算厚道,随手赏了几惯铜钞,反正谅他也不敢逃跑。

    两人正品尝着一道名菜‘清蒸河鲤’,从临桌的几个江湖客那边传来豪放的嗓音。

    “兄弟要说这天下大势,还得问老哥我,你说的瓦岗寨现在也不安稳了,知道吗,据说这李密原本要攻打这东都洛阳,但不知因何事情败露才不得不转打兴洛仓,而镇守东都的越王杨侗则派出刘长恭阻截,还有震守荥阳西虎牢的裴仁基准备拖李密后腿,所以,这瓦岗寨暂时不去也罢。”

    旁边另一人显然也被激起了谈兴,看着身边渐渐围起了人群,得意的说道:“可不是吗,这天下呀越来越乱,听说金城府一个原本当校尉叫薛举的人也不甘寂寞起兵造反了,竟然还自称西楚霸王,哈,这不是想学秦始皇般一统天下吗,不过,这人确实有些本事,现在已经攻陷了天水,并以之为郡。”

    一旁有人不服了,张口嗤道:“我看这薛举也没有什么本事,换作是我,才不会笨的急于称帝,摆明了看不起其余的义军吗,看着吧,用不了多长久就肯定会成为重矢之地,箭射出头鸟吗?”

    那人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才学,继续说道:“若非瓦岗军拖住了京师和东都的大军,恐怕那薛举也没胆量作反,另外还有个叫李轨的家伙亦在武威起兵,自号大凉王,短短几个月就多了两只义军,看来这隋式的江山真的气数已尽了。”

    这些人都是江湖上讨饭的,倒也不怕被人告发,仍旧高谈阔论着,秦一与单婉晶一边吃饭一边也听得津津有味。

    却不料此时先前客店的伙计竟然气急败坏的跑到两人台前,惶急道:“大爷不好了,有人要抢你们的马儿。”

    秦一闻言色变,娘的,竟然抢到老子头上来了,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而且,打扰人吃饭的家伙,罪不可恕!

    单婉晶也一脸怨怒,能够跟情郎享受一种难得的宁静,对于女孩来说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但现在却被几条杂鱼给生生破坏了,你让这个小公主能够开心才真怪了。

    两人感到客栈院落的马厮时,就看到几个官兵正在把缰绳从车架上卸下来,旁边还有十几匹马,显然正准备离去。

    秦一张眼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难道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若是传出去巴蜀秦一竟然被几个无名官丁刁难,自己这张脸就彻底丢到鸭绿江去了。

    挥手拦住了跃跃欲试的单婉晶,秦一面色一寒,身形一闪,走到一个明显是头顶的官兵面前,在那人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一个大嘴巴子就结结实实的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那人口中吐着带血的槽牙就飞跌出去。

    秦一勿自不解恨,赶忙跟上两步,一把拽起这个倒霉鬼的衣衫,手掌来回翻动,‘噼里啪啦’的声音就震得其余众人心底一片发寒,感觉好像自己的脸上也开始没来由的疼了起来。

    其他官兵都看呆了眼,显然从未经历过这种阵仗,要说这人是反贼也忒嚣张了,竟然如此目中无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现役官兵,这……贼胆儿也太肥了吧!

    数秒钟后秦一终于离手,而那人的一张脸也肿成了猪头,整个人早就昏迷了过去。

    看着秦一气势汹汹的向着自己走了过来,其中的一个官兵终于反应了过来,‘铮’的一下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就准备招呼身边的兄弟并肩子上。

    不过,秦一更嚣张,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喝骂,间中还夹杂着无数的口水喷溅在这些已经呆滞的官兵脸上,让这些头脑僵硬四肢发达的官兵一时间再不敢轻举妄动,实在搞不清这太岁到底是何方神圣。

    因为秦一此时表现出来的气势若说他是反贼就是打死他们都不相信,若这世间的贼子都如他这般嚣张跋扈那他们也去干这行了。

    根据这些人的经验,这青年人很可能是某个世家豪族的公子,看着气势,看着骂人的花样,还有这口水播撒的程度,就知道像今天这样的事乃是时有发生。

    当兵的为的就是一口饭吃,最忌讳得罪头顶上的那些公子小姐,不然,光是那些小鞋就够你喝你壶的。

    总算其中一个老兵有点见识,脸上努力挤出一副谦卑的神色,躬身低声问道:“不知……这位公子爷驾到,是小的们鲁莽,该打,该打!不过,小的们也是奉了将军的命令要征集马匹,这个……”

    “哼!”

    秦一拿姿作态的一声冷哼顿时吓得这老兵额头一阵冷汗大冒,深怕一言不合,这大爷再对自己拳脚相加,变成猪头第二。

    “你的脑袋里装得是大粪吗,就算是圣旨也要区别对待,你说对不对,爷是什么身份,岂能跟那些平民一般?就算是要对付那些瓦岗的反贼也不光只是征集马匹就能了事,你看看,你们这些人本身不好好锻炼,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将来还如何打仗,保卫我大隋江山,啊?”

    众官兵无限委屈,这吃不好也不是第一次,上头层层苛扣,好处都被那些当官的拿走了,这门这些小兵连渣都没得喝,只能这样了。

    但没人敢跟这位大爷抱怨,无不齐齐低下脑袋,做出一副受教的样子。

    总算老兵机灵,结结巴巴的问道:“公子爷这是交游吧,不知是哪家……小的也好跟将军提起,好派点人马沿途保护公子安全。”

    秦一闻言顿时佯怒,戳着这老兵的鼻子吼道:“你这蠢货什么意思,难道凭我宇文化疗的盖世玄功,还会害怕沿途那些不开眼的蟊贼?”
正文 第三章 逆袭,宇文无敌的冲动
    众官兵诈闻宇文二字顿时吓得两条腿肚子打颤,老兵的牙齿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上下打架,我的妈的,难道这煞神是宇文阀的大爷,虽然朝廷中四大阀独孤阀跟皇上最亲近,但若论嚣张跋扈的程度就首推宇文阀,谁让人家宇文家能人高手倍出,先不提老家主宇文伤神功莫测,扬州大总管宇文化及也是罕见的高手,听说这为宇文阀的二号人物半年前负伤而归,人言宇文家将要就此没落,但谁知就在不久前这位大人强势复出,功力更上层搂,现在朝廷内外谁敢惹怒他宇文阀的人,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妈妈呀,难怪这位爷这么肆无忌惮的殴打官兵,感情人家背后靠的是座金山,咱们这些小虾米就是碰上去也是找死。

    想到此处,这些官兵简直恨不得叫秦一爷爷了,还是老兵机灵,故作不经意的问道:“公子……啊,不大人,不知您在宇文阀是……小的们孤陋寡闻,怎都没听过您的大名。”

    跟老子玩手段?秦一心中不屑,但仍旧故作高傲的说道:“老子平时在家中一直潜心修炼家传绝学,这倒是第一次行走江湖,所以,才打算四处转转,我大哥也忒不地道,难道没有跟他的手下打过招呼吗?”

    老兵闻言心中‘咯噔’一下,颤声问道:“你大哥?那不知是哪位大爷,也许小的们略知一二。”

    秦一很是逼视的望着老兵说道:“就凭你,好吧,我那死鬼大哥名字就跟我一字之差,最后一字为‘及’,你认识他吗”

    最后一字……为‘及’?

    宇文化疗,宇文化‘及’!

    我的妈呀,老兵猛地闭上嘴巴,即使咬住舌头疼的眼泪都冒出来了也再不敢说出一字,这爷的来头太大了,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不想早点奔赴黄泉,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单婉晶惊讶的看着这些原本还很是嚣张的官兵转眼间就群作鸟兽散,更是对秦一转手为云、覆手雨颠倒是非黑白的本领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愧是自己的男人,就连说谎都这么有气势,若不是早知他底细,就连自己方才都差点相信了他的连篇鬼话。

    不过,此地也不适合久留,当一个谎言出现的时候就事必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弥补它的破绽,这个身份糊弄一下那些无知的小兵也就算了,还是早去早安心呀!

    叫过早就吓得缩在一旁的车夫,重新套上缰绳,三人缓缓向着城门驶去。

    只是沿途购买了一些衣衫食物酒水就再次上路。

    守城的士兵仍旧懵懵无知,三人的出城并没有造成多大的轰动。

    因为入城的时候已是下午,大约又驰了二三十里路,天色终于转黑,三人找了个相对避风安稳的地方就扎下马来,而这时天空中最后一丝光晕也终于落下。

    单婉晶不愿再吃冷食,于是秦一就从附近的山林里猎了一只雪兔、两只松鸡,来个烧烤野宴。

    秦一对于食物还是很讲究的,俗话说要征服一个女人首先要掌握住她的胃,越是漂亮的女人对于口食越加挑剔,想当初为了把那个女强人骗上床,秦一可是专门花了半年的时间跟一个民间的老厨子苦学过烹饪方面的技能。

    所谓艺多不压身,多的东西都是自己的,曾经立志要成为一个史上最伟大的花花公子的秦一,怎都要不断的充实自己,这样在面对各种不同类型的女人的时候才能游刃有余。

    这,是作为一个‘淫贼’最起码的生存手段。

    生火杀鸡这种脏活自然落到了车夫身上,谁让三人里就他地位最低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压迫,这位老兄只能默默忍受了!

    虽然设备简陋,调料也稀缺,但凭着秦一的妙手仍旧是把“米酒叫化鸡”“竹笋雪梨兔”给鼓捣了出来。

    沁香扑鼻的食物美味立时吸引了这小丫头的全部注意力,就连秦一也不顾,立刻扑了过去,撕开一条肥美的鸡腿美美的吃了起来。

    “啊,好……好好吃,比人家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单婉晶美眸一亮,一边开胃大嚼,一边赞叹道。

    秦一闻言颇为欣慰,并不仅仅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了美人的认可,而是欣慰于单婉晶脸上露出的那一抹纯真可人的微笑,暂时放下了任何的烦忧,没有丝毫顾忌的甜美微笑,就像是天使的福音一般绽放在他的心间,就为了守护这美丽的瞬间,秦一也暗自发誓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自己心爱的女子!

    心情颇佳,秦一也索性大方一会,扯下半只兔身递给那早就被香味馋的口水嘀哒下的车夫。

    “没有功劳有苦劳,拿去吧,省的某人说某是小家子气,只会压榨可怜的老百姓。”

    想了想又从车上拿出一坛烧酒仍给车夫,顿时让本就感到受宠若惊的老农又狠狠的感动的一把,若不是秦一阻挡,就差给他下跪了。

    再次千恩万谢了一回,这家伙也算有眼色,抱着美食远远的走开,给两人让出了一片温馨静谧的空间。

    单婉晶吃的五指流油,两只眼睛更是幸福的眯成了月牙,苦恼道:“没想到秦郎还有这么高超的烹饪本领,坏了,这下晶儿再也吃不下别人做的饭菜了,不管,以后晶儿的饮食都要交给秦郎打理了,就当是你夺去人家身子的补偿。”

    说完似乎担心秦一不信,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说了一句:“不然,以后就别想上晶儿的床!”

    “咳……”

    正拿着一坛烧刀子喝得畅快的秦一闻言差点被呛死,这小丫头忒毒了,这一招到底是跟谁学到,竟然施行禁欲,这荒山野岭的又没有电视游戏机,晚上若再不找点事干,岂不是要把自己憋死!

    随即苦笑起来,都怨自己,没事得意什么呀,这下好了吧,自掘坟墓,直接从老公降级成厨子了。

    秦一干笑道:“那个,我的好晶儿,咱能不能打个商量,做饭本就是你们女人的事,想你夫君我现在好歹也算是江湖名人了,这要是传出去还怎么混呀!”

    单婉晶一听,确实有些道理,皱着黛眉想了好久,终于灵光一闪,说道:“好吧,以后你给人家做饭的时候不让旁人在一旁看就是了。”

    单婉晶打的可是好主意,自己的老公不但厉害又如此巧手,自然不愿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了!

    秦一心在滴血,这难道算是报应吗,俺不愿当厨子。

    心中发狠,赶紧在脑海中搜索天妖曾经传授过自己的妖族绝学里有没有那种可以暂时消除人某段记忆的功法。

    娘的,无毒不丈夫,为了老子下半辈子的性福,说不得怎都要做一回了。

    突然……“啊”的一声惨叫,从远处传来。

    两人一惊,难道是那车夫也因为吃到了这么美味的东西感动的也想要用如此另类的喊叫舒发一下内心的激动。

    大西瓜的,最好被流星雨砸中,鬼叫什么呀,没看老子现在心情正不爽那。

    秦一扭头看去,原本慵懒的眼神瞪时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冷冷的盯着不远处突兀出现的那个男子狞笑道:

    “宇文无敌!”
正文 第四章 杀我车夫,你就给老子当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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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秦一对面的是一个雄壮如山,散发披肩身穿黄衣的巨汉,不过,此人最醒目处就是额上正中处生了个肉瘤,就像是一只有角的怪物,狰狞可怖。

    但秦一却一眼就认出了此人的身份,赫然正是那晚在‘飘香号’上被秦一吓退的宇文阀高手宇文无敌。

    不过,此时他的脚下正踩着那个可怜的车夫,而手中那柄镔铁长矛已经残忍的穿透了对方的胸膛,喷涌而出的鲜红瞬间染红了掉落在身旁的兔肉,破碎的酒坛立刻把鲜血冲刷开去,一股淡淡的酒香混合这血腥气息飘散在空气中。

    单婉晶显然也认出了这个差点害的她们派毁人亡的帮凶,眼眸中冷光闪烁,扯着秦一的手臂冷声央求道:“秦郎,这个大恶人,你一定要捉住他,人家要好好的和他清算一下当初的仇怨。”

    秦一送出一个放心的微笑,然后扭头对着一脸愕然的宇文无敌笑道: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当初小弟就有个感觉,用不了多久你我二人就会再次碰面,如今真是应验了,实在让人高兴呀!”

    宇文无敌此时连哭的心都有了,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呀,这段时日自己正好留在那城中养伤,偶然见听到手下人私下意论这个突然间冒出的‘亲戚’,仔细询问后立刻火冒三丈,竟然有人胆大到假冒他宇文阀的名头四处招摇撞骗,哪能忍受这般屈辱,问明方向就冲了出来,本来以为是几个无知的骗子也没有细细考虑就出辣手杀了一人,却正因为处身角度的关系一开始并没有看到秦一这杀神的身影,不然,就是给他个天胆,也不敢独自一人来找秦一的晦气呀,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吗!

    该死的,宇文无敌恨不得狠狠的抡自己两个大嘴巴,先前因为大意被两个小毛孩子所伤已经是让他丢尽了脸面,现在竟然又是因为几尽同样的理由。

    反而,此时地处平原,根本就有遮挡的屏障,眼瞅着这对狗男女望向自己仿若瞄着死物的阴冷眼神,就忍不住心底生寒,完了,这下真的吾命休矣!

    偷眼扫视着四周有否开溜的契机,宇文无敌干巴巴的说道:“原来是秦兄,今天……天气真不错呀!”

    抬头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夜色,秦一一脸了然的说道:“嗯,不错,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呀!”

    宇文无敌丑脸一滞,瑟瑟的说道:“吃……吃了吗?”

    秦一无奈的说道:“本来正吃的好好的,但你老兄这么一搅合,就彻底没胃口了,实在是扫兴呀!”

    “那……我小弟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呸,日你个大香蕉的,脸皮厚的还真说的出口,想走,没那么容易。

    知道这家伙狡猾,秦一自然不会给他机会,身形一闪,拦在了宇文无敌的退路上,和单婉晶两人把他夹在了中间。

    宇文无敌实在提不起跟秦一拼斗的涌起,虽然他自号无敌,但遇上秦一这种心狠手辣的狠角色,只能有无敌变胆怯了,而且,他前几天阴沟里翻船被寇徐两人造成的内伤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恢复,顶多八成战力,若跟这秦一比斗简直就是自寻其辱。

    苦涩看了秦一一眼,宇文无敌苦笑道:“怎样秦兄才能放小弟一马?”

    这小子倒也上道,秦一递出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然后像是品评货价上的货物一般,绕着宇文无敌转了两圈,很是不满的说道:

    “能屈能伸,也算是号人物,杀了倒也可惜,且你的实力也算是马马虎虎,勉强凑合,不过,为人长相太丑,若是带在身边可能会有碍观瞻,影响市容,某家也算是做生意的,从利益的角度来说你——完全不合格,说实话,以兄弟你的长相若不混黑道简直就是糟蹋了这块良才美玉。”

    单婉晶听着秦一说的好生有趣,终于忍不住娇笑了起来,也是呀,就宇文无敌这个长相绝对是吓死人不偿命的。

    宇文无敌闻听秦一刻薄歹毒的嘲讽脸上苦涩意味更重,这容貌本就是天生的,总不能去怪他娘亲吧,而且,让他堂堂宇文阀的高手去混黑道,这要是传出去才真是要笑掉人家的大牙呢,但面前这位大爷显然不是容易讲理的类型,尽管心中万千不满也只能打落牙齿合血吞了。

    望着对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秦一觉得有必要再挑逗一下,眼珠一转,戏声道:

    “这样好了,某也不是嗜杀之徒,但我跟贱内正有要事要赶往荥阳,这路途劳远唯一的马夫却被宇文兄你痛快的轰杀,难道,非要小弟亲自掌马不成?”

    宇文无敌赶忙保证道:

    “这个,秦爷请放心,小弟这就派最好的车马过来,以算是对方才冒犯的赔偿。”

    单婉晶脸色一变,骄哼道:

    “哪能这么便宜,杀人偿命,把你解决掉也算祭慰我派中死去的姐妹。”

    秦一双手一摊,笑道:

    “看来宇文兄真的是惹得天怒人怨呀,这样好了,在下就再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秦一脸上奸诈的笑容望的宇文无敌心中发毛,总觉得这小子说不出人话。

    “杀人偿命乃是公理,不过,也可以变通一下,以命抵命好了,既然你把俺的车夫杀了,那你……宇文无敌从此以后就给老子作牛坐马,你看这个提议可好?”

    好,好你娘的大西瓜,这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呢,更何况是宇文无敌这种内心高傲之辈。

    虽然容貌丑陋不招人喜,但宇文无敌内心中还是以自家的高贵血统为荣,鲜有看得起旁人,即便实力上远不如秦一,但他却一直认为秦一不过是走了好运的乡下人。

    而现在这个卑贱的家伙竟然让他宇文无敌给他当牛作马,是可忍殊不可忍,为了家族的尊严,干他娘的。

    体内的压抑的野性终于再次激发,宇文无敌虎吼一声,手中镔铁长矛如毒龙摆尾狠狠的扫向身后不远处的秦一。
正文 第五章 两个选择,屈辱与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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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心中早已怒不可赦,但宇文无敌并不是粗鲁的莽夫,他拥有着狐狸一般的狡诈,知道任凭自己人品再怎么爆发除非吃了仙药,否则绝不是这秦一的对手。

    所以,矛势荡开只是为了暂时阻挡秦一的去路,而他整个人则卷起一路旋风冲向面前的单婉晶,只要能够抓住这个小妞,到时不怕秦一不乖乖就范。

    可惜,他显然低估错一件事,单婉晶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她本身虽不能跟那些江湖顶尖好手相提并论,但已是一流高手,东溟夫人的武技绝对是勿庸置疑的,她教出的女儿又怎会差。

    一声娇哼,单婉晶临危不乱,就在宇文无敌以为将要成功之际,眼前一亮,剑芒暴闪。

    一点惊虹如匹炼般直射向他的双眸,若保持这姿势再不闪躲,这对招子就等着报废吧。

    凛冽的剑气瞬间如狩猎的狼群般笼罩住了宇文无敌所有的退路,声势惊人致极。

    一步错,步步皆落索!

    没想到这看似美丽柔弱的女子竟然也如此难缠,更别说后边还有一个随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以至他于死地。

    宇文无敌懊恼的差点想骂娘,机会稍纵即逝,早知道方才就全力逃遁了,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不过,他毕竟是一流高手,心神虽乱不慌,狂吼一声,决定就算身死也要拉一个垫被的。

    想必,若是把这个女人重创,到时那秦一必会忧心分神。

    也许,自己还真的能够找出一丝活路。

    再也不敢保留,施展出浑身解数,一根大矛舞动的是山呼海啸不但把单婉晶的剑势化解更是如海潮般翻卷而至,端地是威力惊人。

    虽然看起来单婉晶目前所处的境地岌岌可危,但她却显现出东溟公主应有的实力,娇柔的身形翩然闪动,如一叶孤帆在汹涌的浪潮中随波逐流,在秦一的点拨下赫然已经把‘水云袖法’的精髓奥妙融入到自身身法中。

    一朵白云,书生剑气。

    单婉晶一副公子打扮,玉面朱唇,头顶白色英雄巾,乌眸雪肤,英姿意态,英武动人。

    “乒乒砰砰”

    剑矛短瞬间已经交击近百下,两人都是以快打快,单婉晶知道自己女儿家力气不是这撩的对手,使的都是巧劲,虽看似响亮,但实则每次剑尖都是点在矛身最难受力的地方。

    愈打宇文无敌心中愈发焦急,其实,从他撇开秦一到现在整个时间根本就不过一秒钟,但机会往往就在这一瞬间,你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瞬间,宇文无敌一脸灰白表情难看的跟刚死了老爹一般,手中长矛也软绵绵的搭拉了下来,任单婉晶的剑花到了眼前也置若罔闻,着实奇怪。

    一点都不奇怪,一个阴冷的笑声紧贴着宇文无敌宽阔的后背传来:

    “敢当着我秦一的面意图伤害我的女人,你小子还是第一个,有种,我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回敬一下你呢,宇文无敌‘大人’。”

    宇文无敌猛地陡变,清楚地感觉到附身在自己背后的那只魔掌传来中传来一股阴邪诡异的气息,差点把他的整个经脉都冰冻。

    颤声说道:“手……手下留情,秦大哥,不,不,秦大爷,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你放过我,我们宇文家必有重报!”

    输出一丝妖力,彻底冻结了宇文无敌反击的能力,秦一不屑的骂道:“骗鬼呢,真把爷当成傻子了,宇文阀的人都是什么货色秦爷你能不知道?重报?我看是重重的报复吧,哼,说起来你那死鬼大哥宇文化及还真够命大的,吃了我那么重一击,心脉重创竟然还没有死,不知该是赞叹他走了好狗运,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蟑螂命,你说真是奇怪,为什么你宇文家的每次都是想动我秦一的女人,难道真是看我好欺负不成?”

    宇文无敌闻言终于色变,一脸铁青的说道:“是你……原来当初就是你把化及打伤的?”

    秦一笑道:“难道不像吗?”随即脸色突变,阴冷的声音如冰刺一般戳透了他的耳膜。

    “懒得跟你废话,两个选择:一,乖乖的给老子赶车;二,死!”

    宇文无敌感觉背后好像靠了一座冰山,丝丝冷气不断的震撼着他的神志,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绝对不会认为秦一的话只是威胁,像他这种人真的会说到做到,绝不给你丝毫犹疑的机会。

    宇文无敌脸上顿时阴晴不定,内心中陷入了短暂的矛盾,一方面是委曲求全苟且偷生,另一面则是支起家族的尊严,哪怕是死也要死的像个爷们。

    不过,此人天性凉薄,只为自己而活,所谓蝼蚁尚且偷生,野兽们也遵循着一条铁则就是服从于强者,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死了就彻底的一了百了了,什么雄心壮志都不过是一句可笑的空话。

    至于维持家族的尊严,那纯粹是扯淡,尊严又不能当饭吃,特别是活在这个乱世中,尊严,是会要人命的。

    拳头大的就是真理。

    服从强者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如此安慰着自己,宇文无敌终于再不犹豫,双手一松,丢下了手中的长矛,就像是战败的孤狼,露出自己脆弱的腹部一般。

    他,屈服了!

    终于收起了贴在对方背后如死神镰刀一般的手掌,秦一脸上满是诡异的笑意,似乎早就料到最后的结果会是如此一般。

    XXXXXX

    “你难道就不怕我逃跑?”

    一条杳无人烟的路途上,一个穿着普通车夫打扮头戴笆斗帽的丑汉,用一双如野兽般阴冷的双眸盯着背后引酒的青年说道。

    平凡青年的脸上却展现出一丝颇有魅力的笑容,无限畅快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害怕?如果你真的有自信的话,倒可以试试,我也不介意杀人的,反正对我来说杀个人和杀条狗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听到这人把他跟狗相提并论,丑汉终于色变,但随即又忍了下来,只是冷哼了一声就不再做丝毫表示,专心的赶起车来,只是从他手中不时重重挥落下来的马鞭就能看出他此时的心情是如何之‘好’!
正文 第六章 棋子
    有心爱的人相伴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在两人近乎游山玩水的情况下缓缓过去。

    不过,这可累惨了当苦力的宇文无敌,他现在委屈郁闷的就快要自杀了,人家小两口亲亲我我的也就算了,但每次都让他这个超级大灯泡在旁边看着,别提多尴尬了。

    更可恼的是打尖伺候之类的锁事已经成了他的家常便饭,若是传出大名鼎鼎的宇文无敌竟然也有如此落魄的一天,肯定会被江湖上的同道笑话死的。

    奈何在秦一的淫威下,他是有苦不能说,反而要做的兢兢业业,生怕惹得这太岁不高兴。

    他敢指天发誓,这人绝对是个恶魔,就连他身边的那女子都被他邪恶的本质慢慢感染,在秦一的点拨下,这小魔女不断拿他出气,显然是在报复当日自己一行入侵东溟派的私怨。

    我忍,当年越王勾践都能卧薪尝胆,今日咱就能忍受这两狗男女的百般凌辱,心中不断诅咒发誓将来一定要把自己受到的折磨百千倍的还报到他们身上。

    这日已经远远可以望见荥阳的城门一角,考虑到宇文无敌如此‘卓越’的形象,若是妄图进城的话铁定会被瓦岗军的人认出。

    喝令他停下马车,秦一笑嘻嘻的走下车来,拍着宇文无敌的肩膀说道:

    “宇文兄,这些时日真是辛苦你了,若不是兄弟你仗义帮忙,咱们还真的难以这么安全的到达荥阳,也叨扰了你这么多宝贵的时间,委实让小弟过意不去呀!”

    单婉晶在车厢内听得暗自发笑,两人的关系早已极为熟悉,自然知道自己的爱郎又在提前给这宇文无敌挖坑了。

    娘那皮的,好人坏人都是你,当初怎么没见你这孙子不好意思的,还仗义?对于秦一的虚伪宇文无敌是极度鄙视的,要不是你这畜生出手威胁,鬼才愿意跟你待一起呢。

    当然,这家伙也是个会来事儿的人,硕大的丑脸上赶忙挤出一丝谦恭的笑容,点头说道:“这个秦爷有事,小弟自然义不容辞,江湖救急吗,应该的,应该的。”

    哼,真是笨蛋,就等你往下跳了。

    秦一脸上的笑容越加温馨,遂柔声道:

    “总是觉得欠了宇文兄的人情了,上次关于令兄宇文化及的伤势小弟一直以来就感到颇为懊恼,怎都想要亲自上门陪罪,但奈何小弟一直没有时间,每每思及都感到万分后悔呀!”

    宇文无敌闻言立刻脸色突变,这家伙什么意思,该不会是准备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吧?

    想到这秦一的禀性,越发觉得十有**错不了。

    宇文无敌感到浑身冷汗直冒,一股寒气从秦一身上散发出来钻入他的体内,顺着尾椎骨噌的一下窜入心藏。

    一双铜铃大眼嗖嗖的乱飘,寻找着逃跑的路线。

    秦一故作关心的说道:“宇文兄似乎有点紧张,莫不是生病了吧,小弟正好略通歧黄小道,不如帮你看看。”

    被你看了才真的死定了,在宇文无敌眼中,秦一的笑容就像是催命的铃声,让人忍不住心底虚汗!

    急忙挥手匆忙说道:“无妨,可能是天气太热,哈哈,既然秦兄已经到了荥阳,小弟也就不再打扰,就此告辞了。”

    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寒风不时的呼啸而过,秦一点头沉声说道:

    “看样子今晚就要下雪了。”

    “宇文兄似乎很怕我呢!”

    不是怕你,是怕死。

    狗并不可怕,但得了狂犬病的狗就是生人勿进了,谁知道你这牲口什么时候就开始咬人了,自然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自从跟秦一一同起行,宇文无敌就无时无刻不感到一阵如有实质的冰冷压抑,特别是秦一从后边盯着他看得时候,即便不用回头,也能从背后发寒炸起的皮肤上清楚无误的感应到那冰寒刺骨的杀意。

    数十天下来,无时不在提防着来自背后的袭击,这种精神上的高度紧张已经让他感到心力焦悴。

    知道对方已经开始摊牌了,宇文无敌也就不再遮掩,哭笑着说道:

    “恐怕这世间除了三大宗师外,没有人再敢轻视秦兄这般的人物,近日来坊间不断传闻那草原蛮子跋锋寒的赫赫威名,已经有数不清的门派高手被他找上门挑战,至今仍无败绩,而他跟秦兄的王府一战更是被传的神乎其神,现在那些江湖客都在盛传年轻一代中只有你老兄才能够稳胜他跋锋寒。

    对于秦兄的狠辣手段,某家早就亲眼见过,若说不担心,那只是自欺欺人,看来,秦兄已是打定注意要击杀在下了。”

    江湖上永远都是不存在秘密,这里更是以讹传讹的摇篮,当日与跋锋寒一战近千宾客在场,就是想隐瞒也阻挡不住悠悠之口,所以,近些时日秦一可谓一战成名,更不知是谁竟然把他跟杜伏威赌坊激战的事情泄漏了出去,如今他秦一真的彻底一跃成为天下名人了。

    有些八卦好事者更是发扬了探索精神,把秦一的底细彻底挖了出来,自此巴蜀秦一以及他的秦楼可算是中原无人不知,关于他的秦楼更是形容成了人间仙境,男人的伊甸园,竟真有人不远万里远赴巴蜀只是为了见识一下蜀中人民的醉生梦死。

    没想到不用自己打广告,这秦楼的名头就猛然间跃升为天下第一楼的名头,多少让秦一有些感慨,众口果然他娘的能够烁金呀!

    不过,这本来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成为江湖名人让人认识到他的实力总能震慑住某些不开眼的东西,天下越来越乱,谁都难以独善其身,只有尽早准备,才好立于不败之地。

    秦一,终于首先下了一枚棋子,剩下的就看其他的棋手们怎样在这名为中原天下的棋盘上落子了!
正文 第七章 守望的野心
    “宇文兄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看来是准备拼死搏命了,不过,也许说了你也不相信,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结束掉宇文兄的性命。”

    宇文无敌一脸愕然,就像是听到了本年度最不可思异的事情,圆瞪着一双铜铃巨眼,死死的盯着秦一的脸面,似乎想要从这张脸上找出点滴破绽。

    不过,显然要让他失望了,秦一脸上的真诚让人觉得怀疑他的话简直就是对朋友二字最大的侮辱,这家伙若不是真心所言,那就是最高明的演员了。

    秦一幽幽说道:

    “一个活着的宇文无敌,远比一个死去的废物更重要,我这样说,宇文兄懂了吗?”

    宇文无敌雄躯一震,不可思异的吼叫道:

    “我不会是听错了吧,你竟然让我宇文无敌投降,不,你是想让我出卖家族的利益?这不可能,你在做梦,干脆还是杀了我得了。”

    秦一不屑嗤笑道:

    “家族利益?拜托你就是想着理由也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好不好,我听了都觉得不好意思呢,你宇文无敌若是真的家主待见,如今就不会落在俺手中,半年前你我一别,后又在那瓦岗城中相遇,可见你在家族中的地位如何?而且,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宇文家如今已是昨日黄花,好日子眼看着就要到头了,将来的天下,有没有宇文这个姓氏还在两说呢!”

    宇文无敌脸色铁青,冷冷的说道:

    “四大阀中只我宇文阀人强马壮。其他三大阀根本就不能跟我家相争,你这样说不怕是睁眼说瞎话吗?”

    秦一摇头说道:“我看自欺欺人的是你自己吧,虽然现在看起来你宇文家权倾朝野,但这些不过是镜中水月,经不起推敲,如今天下大乱,这朝廷也是名存实亡,宇文化及权力再大也就是个屁,就连那白痴皇帝的命令也走不出这江都一城,未来天下争得是天时、地利、人和,你说,你宇文家占哪样?更别说你们手底下那些只会白白浪费粮食的兵丁,真要打仗,这些人就是送死的炮灰,一捻就碎。”

    宇文无敌听得冷汗直流,仍自强挺着,不服道:

    “尚没有打过谁知道就不行,只要这天下正统在我们手上,将来必然是万民归心,四方来朝!”

    “哈哈……”

    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情,秦一乐不可支的笑道:“真是荒天下之大谬,没想到你宇文无敌竟然蠢笨到如此无可救药的地步,四方来朝?我日你娘的,老子看是四方围剿吧。这些年来杨广那老小子早就搞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而你宇文家就是他手底下最大的帮凶,就算你那兄长最后手刃昏君,但毕竟是一丘之貉,你说这天下间的人会就此放过你们吗?狼都死了,狈还能独活吗?”

    “而且,你在宇文家的地位想必也很尴尬吧,心中多有报复却不能施展,得不到重用,只能当个默默无名的打手,真是可怜的命运呢,若是这宇文阀换作由你来掌舵的话,我想也许会好上很多呢!”

    宇文无敌的心脏猛地剧烈跳动了起来,秦一的话就像是魔音一般死死的印入他的脑海,引起了深沉的共鸣,他说的没错,适逢乱世,谁不想有番作为,但天生容貌丑陋就不得家中长辈喜欢,武技大成后也只是为家族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他就像是宇文阀背后的阴影,专门为家族清理那些不和谐的声音,他就是一柄刀,一柄随时都可以丢弃的凶刃。

    为什么那个并不比他强多少的大哥就能位极人臣,天下知名,享尽世间荣华,而他却偏偏成为一个刽子手、杀人刀?

    他,不甘心呀!

    “吼!”

    仰头一声怒啸,似乎正在发泄心中的无尽屈辱,在秦一默运妖功异发蛊惑下,宇文无敌心底最深沉的**被勾了起来。

    XXXXXX

    “……就这样放他走,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轻柔的脚步声响起,单婉晶从背后挽住秦一的胳臂说道。

    望着宇文无敌仓惶飞逝的背影,秦一淡笑道:

    “还是那句话,杀他跟杀条狗一样简单,而留着他的狗命却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宇文阀数次三番跟咱们作对,若是再不表示一下,岂不是会让他们更加嚣张,这宇文无敌一看就是一不甘人下野心勃勃之辈,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弃下同伴独自逃生了,是个不简单的狠角色呀!”

    单婉晶闻听一愣,随即不屑的说道:

    “哪有秦郎说的这么厉害,就连晶儿都打不过,不过是个无胆之徒罢了,就是放回去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秦一眼底闪烁着深邃的光芒,凝声说道:

    “所以说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对手,你真以为当时他就那你束手无策?哼,这人真实实力绝对不止如此,照当时的感觉,那家伙分明是想要趁机阴我,所以才做出一副软弱的样子,可惜被我识穿,这些时日他也无时不在寻找机会等着下狠手。”

    单婉晶终于色变道:“什么?这人竟然如此阴险?好一个包藏祸心,幸好秦郎防备,不然,我们还真的被他这种假相麻痹了。”

    秦一道:“四大阀并不是虚有其表,像这种豪门家族中总会出几个类似宇文无敌的角色,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忍’字辈的高手,这一路行来,我故意指点你不断折辱于他,也始终默然承受,这样的对手,你说若是杀掉岂不可惜,把他放回去跟宇文化及那小子争夺家主之位,嘿嘿,场面一定会十分精彩绝伦的。”

    单婉晶这才终于了解为何秦一这一路上总是折腾宇文无敌,儿那家伙也是一副逆来顺受毫无怨言的姿态,分明就是两个不同层次的高手较量吗!

    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幸福,柔声说道:“看来还是秦郎厉害,那宇文无敌如此人物还不是被你玩转在手心中。”

    秦一笑道:“没有永远的对手,只有永远的敌人,我这次故意把帐册的消息告诉他,就是给他壮壮胆,有时候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固然是成大事者必备的素质,但忍的时间长了就会变得犹疑胆小,这就不好了,所以,让他回去提前准备一下,嘿嘿,等我回头逮住那两个小子跟他们一块去江都上交帐册的那一刻,就是一场最壮观的兄弟相残兼弑君大戏将在这新年之日隆重现映的时刻!”
正文 第八章 救人
    今年第一场大雪终于如其而至。

    秦一和单婉晶是借着雪势在入夜后悄悄潜入城内的,为了不打草惊蛇,秦一还特意把缰绳割断,放拉车的畜生跑了开去,整个车厢更是砸成了粉碎,掩埋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土凹中,若不注意绝难发现,

    此时荥阳的已经俨然成了一个即将爆发的火药桶,翟让和李密的矛盾已经无可调和,双方事必要在这几天摊牌。

    一场事关瓦岗寨兴衰的内讧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

    秦一可以一力撑天吗扭转乾坤吗?绝不,没有人会背道而驰,这本就是注定的,秦一也不会不自量力短视到如此地步。

    所以,他只是来这里捣乱的,瓦岗寨的内斗厮杀关他鸟事,但他也绝对不愿意看到这世上如此快速的多出一个实力庞大的个人势力。

    能够提前给可能的敌人增添一点小小的麻烦,何乐而不为!

    不过,不论在哪个时代上层永远采用的都是愚民政策,尽管翟李之间已经誓不两立、不死不休,但在普通老百姓耳中听到的却都是好消息。

    此时荥阳城乃是外松内紧,无知的百姓则是一片欢腾,鞭炮声响个不停。

    因为,此时已经传来瓦岗军的捷报,翟让李密大破隋将刘文恭于裴仁基的联军。

    自此一战瓦岗军声威大震。

    但因为此战自始至终都是出自李密的策划,也使之名望完全超越翟让天下皆知蒲山公威名。

    秦一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携带着东溟公主单婉晶仿若游玩一般沉浸在周围百姓的欢乐中,此时翟李两人尽管是同水火,不过,从方才打听到的消息看来他二人都还没有回城,缺少了主角的戏还怎么唱,索性,在这里先好好的玩耍一番,顺便领略一下这些古代建筑的美妙神奇之处。

    单婉晶也颇为开心,能够暂时抛却一切烦恼,跟爱郎如普通人般混迹在人流中,哪怕只有几天,对于女孩来说也是一件极为开心的事情。

    秦一柔声对单婉晶说道:“这荥阳虽然也是颇为热闹了,但毕竟是四战之地,百姓的生活总是受到了影响,不若巴蜀,天府之地,人杰地灵,每年的此时街上人流汹涌,各种杂耍艺人数不胜数,那才叫热闹呢!”

    单婉晶一脸憧憬的说道:“巴蜀从未经战乱,又因为地利环境因素,自然号称人间桃源,早就听说那里的繁荣呢,嘿嘿,想必现在秦郎的秦楼也是夜夜笙歌、门庭若市呢,如今听坊间那些人传的天花乱坠,晶儿怎都要看看那里的姐姐们是如何的迷人了。”

    怎能听不出身边可人儿语气中的酸涩,只得苦笑道:“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晶儿怎知那些可怜人生活的艰辛苦楚。”

    荥阳城中也居住了许多大富人家,秦一自然把落脚地选在了这里,他俩乃是生面孔,若是投宿很容易被有心人发现行踪,索性来个梁上君子,反正人家家大屋多,空闲房子一大堆,他和单婉晶住进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接下几天都是天将大雪,白天白天两人就待在屋中各自修炼体内真气,闲来无事亲亲我我,耳鬓斯磨,倒也悠闲;夜晚则打探消息。

    以秦一的手段,没过几天这荥阳城中以及龙头府中的行势他都清楚掌握。

    这晚星月无光,秦一突然搂着单婉晶细柔的腰肢,一张大嘴贴着她的耳垂腻声说道:

    “今天下午翟让已经进城,咱们正好来会会这个即将末路的草莽英雄,也算是提前瞻仰一下古人仪容了。”

    “都随你就是了!”

    虽然两人早已有了亲密关系,但脸皮薄的单婉晶仍被他如此暧昧的姿态弄的大红脸,也没有仔细听清秦一话中的意思,只是低垂着小脑袋,赫然惊现出一截雪腻修长的美颈,看得秦一眼冒红光,恨不得立刻就把这妮子就地正法。

    狠狠的在单婉晶的美颈上香了一口,气的小丫头在一旁娇嗔不以。

    两人并肩离开了这间豪宅,天空中仍飘洒着羽毛般的细雪,有种让人沉醉的宁逸感觉。

    此时街上行人稀少,偶尔三两人在这瑟瑟寒风中都是匆匆走过。

    秦一吸了口空中的冷气,一股舒爽的感觉立刻令其精神一阵,笑道:“多美妙的夜晚,可惜就是有人要试图打破着美好的景色,让人不得不扼腕叹息,这野心**真是人类最大的原罪!”

    单婉晶仰起俏脸,凝视着身旁的爱郎,任由空中的雪花飘落到脸上,感受着那沁人心肺的冰寒,柔声说道:

    “娘常说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天下河山的诱惑是任何人都不能抵抗的,所以,才有了这些人的争夺。”

    秦一拊掌叹道:“夫人的智慧果然让人叹服,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的存在就必然会有争斗,这本就是一个牢不可破的死结,即便是你我之辈也不得不在这圈套下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

    单婉晶美眸一亮,振奋道:“还是秦郎厉害,比娘说的还透澈,人家原先一直都在奇怪,为什么这世人都要厮杀呢,难道就不能互相和平相处,原来,最大的矛盾就是利益。”

    “对了,秦郎咱们这是要到哪里,难道是准备夜探龙头府?”

    秦一笑道:“如此天色怎能行那梁上之事,自然是去——救人!”

    “救人?”

    单婉晶低呼一声,然后竟用那种很诡异的眼神不断的打量着秦一,直到把他看得浑身发毛有些不爽的问道:

    “怎么?难道为夫的这句话很好笑吗?”

    秦一以攻为守,一句话就让单婉晶俏脸通红,娇嗔道:“什么为夫,好没脸皮,娘还没同意呢,反正人家还没有嫁给你,你就不能再说这两个字。”

    秦一哈哈大笑,人都是老子的了,还偏偏在乎这点虚名,真是想不通这小女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好,为夫从今以后就不是为夫了,只是晶儿还没说方才为何发笑呢!”

    “哼!”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单婉晶气嘟嘟的说道:“从来都是只听你杀人来得,还从未听过秦一会主动救人,难道秦郎不觉得由你口中说出这个神圣的词很是荒谬吗。”

    听得秦一直翻白眼,这叫什么鬼理由呀,心中更是委屈的吐血,难道我秦一的形象就恶劣致此,连身边最亲密的人都把自己当成了十恶不赦的恶根,这要是换作外人眼中,那俺老秦不就成了邪恶的轴心了吗?

    不行,回头一定要给这小妮子洗脑,怎能这样诽谤自己的老公的,简直就该……该狠狠的打的她的屁股。

    郁闷不以的秦一只得给了单婉晶一个威胁的眼神,郁郁的向前走去。

    仿若打了个大胜仗,能让这个总是显得运筹帏幄,天下万事尽在我手的男人吃瘪,单婉晶自是万分兴奋,心中一点压抑尽数消失,一声娇笑,踩着欢快的步子追了过去。
正文 第九章 不请自到
    黛青院。

    “你竟然带人家来这种地方?”

    单婉晶一脸绯红的望着秦一,恼怒的娇嗔道,只是她此时一副公子哥的打扮却做出如此姿态,让人总是感觉有些怪异。

    秦一一拍额头,故作恍然的笑道:

    “哈,小弟一时兴奋,竟然望了身边这位兄台的真身不是公子来得,这可如何是好,不若晶儿先回去,这黛青院确实不是你一个女儿家应该来的。”

    单婉晶气的娇嗔道:

    “就知道你是这种人,哼,想要支开晶儿跟那些坏女人花天酒地,作梦吧,不就是青楼吗?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咳,本公子早就想见识一下了,走吧!”

    随即醒悟自己识破了秦一的‘阴谋’,得意的望着他,然后故意压低嗓音,使她本就美妙的女声立时变得中厚低沉了许多。

    秦一哈哈一笑,领着她大摇大摆的步入了黛青院。

    把门的大汉看两人各有姿态,倒也不敢怠慢,连忙打躬作揖的迎着他们进入大堂,交由鸨母招呼。

    单婉晶虽然方才在门口说的大气,但毕竟是第一次来这种的地方,心中多有忐忑,不过,也不由的心生好奇,看着小小的宅院如何吸引的天下男人的留恋。

    大锭的银子抛过去,这鸨母顿时像是看见自己的爹娘一般更加的热情,就连硕大的胸乳也亲昵的贴在秦一的臂膀上,腻声讨好着。

    如此亲昵的举动却把身后的单婉晶气的不住冷哼,恨不得上前撕烂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那张丑脸。

    秦一对里边的门道早就驾轻就熟,应付起来玲珑八面,倒也显得春风得意,不过,这叫兰姨的鸨母虽然姿色不俗,但已是半老徐娘还是难入他的法眼,只是习惯性的应付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兴趣了。

    大堂内闹哄哄的一片,数名衣着艳力痒眼的俏婢不断在客人中来回穿梭,如解语花般侍奉的精细周到,让人如沐春风,于屋外的寒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给钱的是大爷,兰姨笑脸如花道:“不知这位公子可有相好的,要不要奴家给你找几个甜妞?”

    秦一微笑道:“在下这次只是久慕黛青院大名,所以此次只是来此看看,红阿姑也就算了,不过,我这兄弟尚是初识***,兰姨可要安排几个懂事的姐儿来照料一下了。”

    兰姨回头看着暗自生气的单婉晶还以为她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好意思,顿时媚笑道:

    “秦公子放心,这位公子一看就是美男子,看这皮肤比我们女儿家还要娇嫩,奴家手下的那些姑娘肯定都愿意侍奉公子的。”

    两人被安排在一个相对幽静的厢房内,那兰姨此时已经出去安排姑娘来此服侍。

    单婉晶正恶狠狠的瞪着秦一说道:“哼,哪有给自己的女人找女人的,秦郎若再不说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人家真的要生气了。”

    秦一低笑道:“有女儿家喜欢不正说明晶儿此时的装扮逼真吗,你没看见沿路的那些美婢看你的眼睛都在发光呢,哈哈,真是失败,晶儿就是女伴男装都要比我这个正牌子的男人要成功呢!”

    听得爱郎又开始插科打诨,单婉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过,也能从秦一的话中听出对自己美貌的赞美,心中顿时如喝了蜜般,两眼眯成了月牙,娇哼道:“就知道骗人。”

    女人天生都是要哄的。

    秦一说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两个小子此时就在这黛青院中,嘿嘿,一会儿我就去找他们,也是时候会会这大龙头翟让了。”

    对于秦一深入虎穴的大胆念想单婉晶却出奇的没有表示多大的担忧,事实早已无数次证明这个男子一向不按牌理出牌,却每每能够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再说,自己现在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对于秦一她的心中已经产生了一种盲从。

    XXXX

    黛青院内进的一间屋舍内,正有三人隔桌而对。

    其中一个形态俊伟、器宇轩昂的青年不耐烦的说道:“说到底,你都是想让我们说出这‘杨公宝藏’的秘密,为的只是你那密公的江山大业,这样好了,不若你就下嫁给我们,那宝藏就可以拿给你那密公献媚了。”

    那娇艳女子顿时眉眼飞漂,娇嗔道:“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这么小就想着成亲了,可惜落雁只有一个,无法分开呢,不若,人家嫁给子陵,暗地里却让寇仲当情人,这样就不偏不倚了,你们觉得这个提议可好。”

    两人交换个眼神,心头生起一阵无力,这个女人实在难以对付,脑中突然不约而同的泛起一个念头,若是秦一在的话……

    事实证明,这两人的感觉比乌鸦还要灵验。

    一个清朗的男声穿过门窗钻入三人的耳膜:

    “美人军师天姿绝色,不论是嫁给谁都是这天下男儿的损失,不过,刚才的提议也不错,一个做丈夫,一个当情人,美人军师倒也想尽齐人之福。”

    房中三人闻言脸色陡变,以他们的灵识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来人已经到了门口。

    沈落雁也是一脸铁青,她已是江湖一流好手,方才也是懵懵无知,若不是来人发话,根本就没有丝毫察觉,但比之寇徐两人她想的却更加深远,若来人心怀不轨,仗此际刺杀某人的话,那简直……

    身为李密手下头号心腹,自然知道此时瓦岗军的内战已经再也不可避免,一山难容二虎,翟让和李密只有一人能够执掌这瓦岗大业。

    这人会否是那翟老鬼请回来的帮手?

    一阵难言的寂静,门外之人继续说道:

    “难道美人军师的习惯就是把客人拒之门外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沈落雁脸色数秒钟内极速转变,终于咬着樱唇说道:

    “徐小子,你去开门。”

    感情,还是怕被人偷袭。

    徐子陵跟寇仲无奈对视一眼,不得不满不情愿的走到门前,把门打开。

    “啊……秦大哥!”

    “咦?是你!”

    “没错,真是在下。”

    来人正是一脸微笑的秦一,跨步走进屋内,顺手把背后的门闩掩住,秦一注视着神情有些紧张的沈落雁笑兮兮的说道:

    “外边太乱,为了防止有些不相干的人打扰,咱们还是这样说话比较舒服。”

    “巴蜀秦一?你怎么会在这里。”

    单婉晶美眸飞转,似乎在思考秦一来此的动机。

    “哈,真是荣幸,竟然连大名鼎鼎的‘蛇蝎美人’沈落雁都知道小弟的名号,真是鄙人的荣幸,当浮一大白,寇小子还愣着干什么,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绝世佳人相伴,白白浪费岂不可惜,还不上酒。”

    自看到秦一起寇徐两人心中早已揣测不安,说不上为什么,二人就是对秦一感到莫名的惧怕,那种感觉也随着时日的增加而越加强烈,这秦一不但武技高超,手段更是狠辣,两人行走江湖世间越长知识年龄随之增长也越发的体悟到秦一内在的可怕,他就像是一座大山般死死的压在他们的心中,那是一种面对死亡恐惧的无言压力。

    也许,正是如初这种说起来甚至有些玄妙的理由,二人总是想要避开秦一,但事实证明这人就像是幽魂一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正文 第十章 落雁,落下来吧
    此时沈落雁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秦一,竟然妩媚的笑道:

    “都是奴家失礼了,若是换作上次彭城初遇时落雁自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秦公子的大名,不过,江湖传闻总是不绝,如今名头最响,风声最劲的除了面前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外,就是‘影子刺客’杨虚彦,‘多情公子’侯希白,四处挑战的疯子跋锋寒以及行事最为神秘的秦一,嘻嘻,如今江湖上早就有人声称你们四个已是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四大高手,将来是最有可能超越三大宗师的超卓人物,试问,公子赫赫威名,落雁怎能不知呢!”

    秦一摸着大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

    “哈,我这几天都住在慌郊野外的,消息闭塞,完全都不知道呢!”

    沈落雁美眸连转,轻声说道:

    “秦公子还未回答人家的问题呢!”

    秦一说道:

    “嘿嘿,自然是来寻找这两个爱逃跑的小子,不然,若是不小心被沈军师的美色所迷惑,那岂不是要伤了他们娘的心了。”

    两个小子知道再跑不出秦一的手掌心,乖乖的走到他面前齐声道:“秦大哥。”

    “子陵和仲少真本事,听说你们很是长进呀,在人家龙头府干起厨子来也是津津有味,本来我还不信,结果现在看你们跟沈军师打情骂俏的果然是乐不思蜀呢!”

    “桀桀,看来你娘当初真是养了两个好儿子,放着大事不作,来这里儿女情长,不同以往了,两小子长本事喽!”

    两人被说的面红耳赤,想要分辨又实在难以开口,场面一时万分尴尬。

    沈落雁娇笑道:“难道秦公子忘了这个是谁的地盘,密公早就传下话来,这两人我们瓦岗寨要了,若是不不想破坏两方的和气,还请秦公子卖我们一个面子。”

    软硬兼施,想威胁老子?

    妈的,真当我秦一是吓大的,嘴角冷笑道:

    “难道李密那奸鬼已经准备亲自动手干掉翟让了吗?”

    沈落雁脸色一变,寒声说道:“秦一,虽然你功力盖世,但也不要高估了自己,你一个人能斗的过密公的百万铁骑吗?好话已经说过,若是撕破脸皮,恐怕,你也都不会好过。”

    房间内突然气温抖降,一股杀气在两人中激荡,秦一突然开怀笑道:

    “沈军师真是好煞气,真不愧是号称李密座下头号‘忠犬’,只不过你那个主子并不是干大事的人,我也不忍心军师一代英雌白白浪费在这种人手里,不如……”

    “住口,密公岂是你这种卑鄙小人可以比拟的,若是不想死的话,最好赶紧离去,否则,啊……”

    沈落雁话音未落,一直坚固如铁钳般的手掌已经牢牢扼住了她那纤细娇美的喉咙,一张平凡的脸孔拉近她的眼前。

    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这个眼现惊惶的美丽女子,秦一冷声道:“难道你家长辈就没有教过你不要在别人说话的时候随便打扰,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而且,我要警告你,你现在的心态很不对,我秦一并不是你的手下,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猪羊,别拿那些虾兵蟹将来威胁我,在我眼里你那密公也不过是冢中枯骨,待死之人,之所以说那番话不过是不愿你这样的人才白白浪费了罢了。不要再试图挑衅我,不然你这美丽的鸿雁就真的要从天上掉落下来了。”

    “啪”的一声松开手掌,沈落雁眼中满是惊惶,粉脸顿时一片苍白,方才一瞬间冷冽的杀气如有实质,仿若能够刺透她的灵魂,好可怕的男人,好可怕的眼神。

    寇徐两个小子也如傻鸟一般呆立在原地,完全没有想到秦一竟然真的敢对如此美丽的人儿下手,他俩毫不怀疑若是这疯子真的一个不爽那五指只要轻轻一紧,面前的人儿就会香消玉殒!

    秦一的声音邪恶的像是从地狱中冒出来,狞笑道:“记得回去告诉李密,莫再打这两个小子的主意,否则,迟早有一天我必会取下他项上狗头。”

    说罢极为放肆的大笑着走了出去。

    寇徐两人很是同情的望了沈落雁一眼,赶紧跟了出去,这时候若要逃跑,下场肯定很惨,再说秦一已经救了两人多次,虽然一直怀疑他在利用他们,却也不用再担心自身安全的问题了。

    听着三人足音渐去,沈落雁一片樱唇被咬出了血渍,美眸中仇恨的光芒,狠狠的说道,心中终于定下决心。

    “秦一,今日的屈辱我沈落雁必会百倍让你偿还。”

    XXXXX

    翟让的达龙头府是在黛青院之会后第二天傍晚突然起火的,且不住蔓延,火光窜天,映的天上的乌云像是一块块紧压在人心的大石。

    更诡异的是火势虽然愈趋猛烈,四周却无一人救火,而府内则杀声震天,伏尸处处。

    这是一场早已不可避免的战争,但事故的双方都不愿意在这仓促之时就发动。

    翟让固然没有准备好,而李密也不知突然发了什么疯,竟然也在人手为齐的状态下,突然杀到,两方人马立时混战在一起,一场大杀戮已经再也无可避免,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不论胜负,双方都将损失惨重。

    其实只有寇仲徐子陵知道这是因为何种原因,秦一的突然驾到显然彻底打乱了李密一方的布置,这是个不可测的因素,没有人能够小看一个先天高手的威摄力,沈落雁长于布局,自然知道双方和解不成就只有死战,与其对方与翟让联合,形成更大的战力,不若突然发动雷霆攻势,只要翟让一死,这瓦岗军的大权必将成为李密囊中之物。

    那晚在跟着秦一先后离开后,三人只是略作交谈后就再次分来了,按照秦一的话说,几天之内这荥阳必将大乱,到时事情一了,再重新会合跟他一起去江都。
正文 第十一章 乱!乱!乱!乱!乱!(一)
    趴在一处隐秘的高处,远眺着不远处龙头府火势越大,单婉晶突然扭头看着一旁悠闲的躺在瓦面上的秦一,叹息道:

    “果然全都在秦郎的算计之中呢,不过,晶儿仍有一事不明。”

    秦一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毫不在意身边的雪迹,笑道:

    “你是说好不容易抓到却又把那两个小子轻易放走,以及告诉他们你我之间的关系对吧。”

    白了秦一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都瞒不过你的,既然这么精明,干脆去给人家算命得了。”

    秦一说道:“算命我倒不会,不过,这天下就是一盘棋,每一件事就是棋子间变动衍生出的变化,你不但要走一步棋,还要看出以后的两步,三步,乃至更多的路数,只有这样才能比别人活的更好,那两个小子就是这‘荥阳棋局’中最关键的棋子,我把他们带在身边只会束缚了棋子的作用,反而不美。

    与你关系也不是秘密,既然迟早会知道,那隐瞒又有何用,而且,你还是太小看那小小子的智慧了,我敢保证以他俩的精明诡诈在得到帐册的时候就会猜到其中的关联,不过,嘿嘿,这也是我故意想让他们知晓的,不然,这棋子又怎会乖乖的到这里来呢!

    当初去黛青院名为见他俩实则只是为了告诉沈落雁我的行踪罢了,可笑,那些人都以为我此行只是为了他俩而来。”

    单婉晶闻言疑惑的看着秦一,随即警惕的说道:

    “见那个女人,你最后不是没有取她性命,反而任其离开,难道……你是看上她了?”

    秦一哭笑不得的看着单婉晶,这个女人的嫉妒果然是不分任何时候的,没好气的说道:

    “你觉得沈落雁这女人聪明吗?”

    “自然!”

    “那李密呢?”

    “一代枭雄!”

    秦一满意的说道:

    “没错,这两人都是这时代的强者,在统驭力以及排兵布阵上这两人的组合可谓绝配,如果不是时运不济,这将来的天下必是李密囊中之物,可惜,这至尊宝座只有一个,强中更有强中手,遇到那位只能说他生错了时代;但聪明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考虑的事情太多,疑心重的人在面对某种未知的突发状况时就会本能的按照自己的预想快刀斩乱麻,所以,为了把所有的未知危险扼杀于襁褓,这沈落雁必会建议李密提前发动。

    当一步棋子提前走到它的位置的时候就会发生许多美妙的变化,嘿嘿……”

    “啊,我知道了!”

    单婉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兴奋道:“原来你所有的行动只是为了迷惑他们,让对方胡乱猜测,自乱阵脚。”

    赞赏的看了女孩一眼,秦一得意的说道:“聪明,殊不知人脑袋是最奇妙的装置,当出现一种未知情况的时候,它就会想到各种可能;还是那句话,鬼并不可怕,人吓人才是真正的灾难,我只是给了对方一个启示,至于人家爱怎么想就不是咱能够决定了的,反正,有热闹看就挺好的。”

    单婉晶深深的望了秦一一眼,心中感叹:“真真太奸诈了。”

    她已然能够想象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发动这场所谓的政变,哪怕最后李密获胜,这付出的代价也能够让瓦岗军的高层心痛上很长一段世间,更何况还有秦一这个最邪恶的投机者躲在黑暗的角落中,默默的等待着狩猎的最佳机会。

    李密,真的要大出血了!

    “啊!”

    一声声惨叫从龙头府中飘出。

    秦一猛地站起身来,抖落身上的飘雪道:

    “水搅混了才好摸鱼,记着跟你说过的计划,走吧,如此热闹若再不活动一下,筋骨都要老化了。”

    李密方面的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倒是极易辨认,这些人事前显然早就演练了无数遍,三五成群的往来寻觅搜索,只要见到不是身穿黑衣者就毫不留情的的杀死。

    这些人如虎入羊群,人人眼眸冰冷,杀机盈天。

    反之,翟让方面的家将却俨然是一盘散沙,且迹此混乱关头哪还想的拼杀无不为了保命如闷头苍蝇般拼命突围,根本就无心恋战,局势强弱,立时可判。

    身陷其中的寇徐两人若是单独落跑,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身边多了一个丝毫不动武功的素素简直就是十死无生,在这李密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根本就难以逃出升天,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束手就擒。

    到处都是喊杀声,似乎随时都会出现敌人。

    寇仲眼眸发红,迹此生死关头,仁慈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自然而然的运转体内真气,极寒的劲气灌注到刀身上,再无保留,发出厉若风啸的破空声,已经连人带刀劈在那人封驾的剑上。

    “啊!”

    又是一声惨号,这人也步了前人的后尘,竟连人带剑被寇仲这惊天一刀劈的翻跌而去,最终口中抛洒着大把的鲜血倒地而亡。

    “好刀法,没想到几日不见,小仲的实力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

    以秦一的身手自然很快就找到了三人的踪迹,此时正有十多个黑衣大汉围着他们不要命的猛攻,由于徐子陵还要分神保护吓得面无人色的素素,两人的武力自然难以全部发挥,场上行势已经险到了极点。

    秦一的声音此时在两人听来不亚于天籁之音,寇仲眼中射出不可遏制的喜色,道:“是秦大哥!”

    徐子陵身上也受了几道刀痕,不过,并不严重,看到秦一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心中千钧重担竟也奇迹般的放下,似乎再也不担心自己小命安危。

    秦一拊掌笑道:

    “几位真是好兴致呀,这么夜了还有空在此玩耍,需要小弟帮忙吗”

    闪身躲过迎面的刀刃,寇仲急促的吼道:

    “秦大哥,我的大爷呀,您想耍弄小弟也等把这些混蛋都解决掉好吗,行势不等人呀,哎呦!”

    秦一和单婉晶的突然出现顿时打乱了场上的布置,一个貌似头领的黑衣人眉头一皱,立刻挥手示意分出五个手下,三个招呼秦一,剩下的解决单婉晶。

    “咦?看来瓦岗军这次猎杀行动的人手素质不错呀。”

    看着这人有条不紊的布置着,秦一不由的暗自欣赏,可惜,任何想要招惹他的人都——死!

    连脚都没有移动,肩膀轻弹当前一柄长刀已经贴身滑过,还没等那人感到错愕,一只仿若钢筋浇注过的铁掌已经轻轻的附在了他背后的脖颈上。

    “咔吧!”

    一声脆响,眼中勿自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但随即就没有了气息。

    秦一轻声叹道:

    “人,还真是脆弱的生物呢!既然你等不珍惜自己小命,就让我来替尔等回归静寂吧。”

    顺势拿起那人手中的长刀,毫无任何花俏的一击简单致极的横劈,带着仿若魔魅般的诡异气息,那两个紧随其后的黑衣人仿若是被施展了**术,竟然完全没有躲闪。

    一刀

    两命!
正文 第十二章 乱!乱!乱!乱!乱!(二)
    大道至简,任何一门技艺到了极致所代表的就是简单。

    就像是绘画,在那些大师手中,只是寥寥数笔就是一副生动鲜活的人生。

    与秦一想比这些黑衣人真的是连陪练的资格都没有,貌似普通的一刀,却遵循着天地至理,以他们的程度恐怕也只能眼睁着等死吧。

    “哇,秦大哥,你……实在是太强了。”

    寇仲惊叹道,方才秦一哪是在杀人呀,分明就是杀猪。

    那柄平凡无奇的长刀在秦一手中就像是被重新赋予了新生,每一刀下去就会有一人丧命,且秦一的杀人手法颇为诡异,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但若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让人怀疑他手中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方才寇仲还见到秦一竟然抡起胳膊就是一肘子,完全把长刀当铁棒用的架式,宽厚的刀面‘砰’的一下就砸在那个错愕的黑衣人面门上。

    顿时血花四溅,那人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生生拍碎了脑颅。

    此时场中所有的黑衣人都被击毙,那个首领更是可怜,原本看得秦一生猛,吓的哪还有丝毫战意,翻上瓦背就准备逃离,同时撮唇戾啸,招呼同伴来援。

    秦一怎能放过到口的肥肉,挥手扬起手臂手中已经染满血迹的长刀顿时划过一刀流光如飞刀般准确的穿越数十丈空间的阻隔,‘噗哧’的一下狠狠的扎进了那首领的胸膛。

    惊疑的看着突然从胸口冒出的凶刃,以及粘在刃身上犹自冒着热气的鲜艳,啊的一声惨号,身躯一软跌下瓦面,就此丧命。

    秦一此时仿若妖神,身上气势凝而不散,让人不期然的心生敬畏。

    仔细打量着躲在徐子陵身后的素素一眼,秦一柔声道:

    “这位就是素素姑娘吧,方才没有吓住你吧。”

    虽然被秦一冷酷的杀人手段所震慑,但素素仍旧深深的望了秦一一眼,打了个福怯声说道:“素素早就听小仲说过秦大哥的厉害,多谢大哥的关心,有小陵保护素素并没有受伤,只是小陵他却为了人家……”

    看着徐子陵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而致使自己身上伤痕累累,素素的一双眼眸顿时红润,哽咽着就要珠泪洒落。

    秦一闻言哈哈笑道:

    “好,就冲素素你这一句大哥,哪怕这荥阳城已是龙潭虎穴,某也保得你等安然离去,嘿嘿,至于子陵的伤势你尽管放心,这两个小子的命都是属蟑螂的,些微小伤,碍不得事,而且,对我们这种武者来说,受伤反而会使自己的功力快速提高,不经历真正杀场的人怎能成为真正的高手,要想快速的成长起来,这种事以后只会更多。”

    对于秦一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此等从容淡定,在场几人都是大为钦佩,徐子陵更是苦笑道:“被秦大哥这么一说,小子就是有事也要强充好汉了。”

    众人闻言大笑,一时间倒也冲散了一些心中的压抑。

    单婉晶没好气的白了秦一一眼,这家伙又开始勾引人家良善女孩了,哼,有本姑娘在怎都要监督着他,催促道:

    “你两兄弟倒是好心情,竟然还有心思在这聊天,若是被人家包围,咱们就只有通通等死了。”

    秦一收起玩闹心情,肃声道:“李密那奸鬼果然是出手狠辣,看这些人都是杀人越货的狠角色,咱们现在毕竟处于劣势,倒也不得不小心行事了,这样好了,素素姑娘不通武艺由晶儿你来保护,待会咱们兵分两路,我和小仲小陵出去吸引对方的注意,而你俩则趁机逃跑,现在恐怕城门已经被封死,你们最好躲到一安全地方暂行等待,然后再相机行事,如何?”

    寇仲徐子陵立刻对望了一眼,觉得秦一说的已经是眼下最好的策略,毕竟若是把素素带在身边危险更大,不若拼一把,对于秦一两人虽然感觉有些矛盾,但相信这种时候他也不会来害自己的。

    “好,我跟陵少与秦大哥分散敌人注意,这样素素姐的逃生的机会就大了。”

    寇仲咬了咬牙说道,他方才也见到了单婉晶的实力,绝对比他和徐子陵加在一起还要厉害的多,倒也不怕两人出事。

    秦一挥手制止了欲言又止的素素,说道:“非常时期哪来这么多顾虑,若不想枉死在此,就这么办了,晶儿,你跟素素姑娘暂时躲到沈落雁的老窝中,再过几个时辰就是天亮,到时大势以定,李密的手下必会大肆搜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寇仲击掌叹道:“没错,还是秦大哥厉害,他娘的,这婆娘奉了李奸鬼的命令找我们,哪有空回家睡觉,咱们来个反其道而行之,趁虚而入,这样素素姐的安全就不用担心了。”

    徐子陵闻言也大感兴奋,终于放下心来,两人最担心素素的安危,现在秦一这招暗渡陈仓可谓绝妙,谅他们一时也想不到这里。

    远处的喊杀声越趋越近,显然应援的地方快到了,单婉晶不敢再耽搁,背着素素展开轻功,趁着夜色的掩护,飞檐走壁的向着沈落雁的居所潜去。

    望着两人迅速消逝的背影,秦一哈哈笑道:

    “两个碍事的女人走了,这下咱们怎都要好好玩玩,李密竟然敢下狠手,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这次要不趁机割他半斤心血,我这秦字就反过来写。”

    寇仲闻言一愕,从秦一的话声中分明透着一股浓重的杀气,看来这家伙又准备为自己的打开杀戒找借口了。

    不过,他两人也不是安稳的主儿,连着这么多天在龙头府过着下人似的生活已经很不爽了,本来他们是出于道义,甚至可以说完全是看在素素的面子上才来此报信的,谁知那死鬼翟让恩将仇报,竟然卑鄙偷袭把他俩打伤,幸好他临时伤势发作,不然他两兄弟如今早已埋骨异域,死不甘心了。

    现在又被沈婆娘追杀陷害,这口恶气早就憋到了脑门,若说没有火气那纯粹是扯淡,恨不得把这些恶人全都捆起来,狠狠地抽上二百鞭。

    现在秦一地提议自然正合奇意,无不摩拳擦掌,想要大闹一场。

    眼看这两个同样惹事能力不下自己地小子被成功挑起了心中地火头,秦一心中暗自满意地点了点头,阴声笑道:

    “既然他们想玩咱们自然要玩就玩个大的,你俩赶紧把地上那几个死鬼地衣服扒下来穿自己身上,嘿嘿,到时候他们一定会万分兴奋‘自己人’跟他们准备地‘礼物’。”

    寇徐两人这才发现秦一身上早就穿了一套跟地上那些黑衣杀手一模一样地服饰,心中立刻涌起一股高山仰止地崇拜,这才是背后拍砖阴人地老手呀,看这身打扮就知道这绝对是专业级地。

    两人心中突然泛起一种奇异地兴奋,一声怪叫如闪电般各自窜到一人身边,手脚翻飞,好不热闹!
正文 第十三章 乱!乱!乱!乱!乱!(三)
    虽然已经击杀了翟让,但沈落雁现在的心情并不好,甚至没有看见丝毫欣慰的色彩。

    进攻龙头府的事情并不顺利,派出去的猎杀小队的伤亡正在不断增加,若照着这个现象发展下去,那他么本身的损失也会达到一个让人心惊的地步,这点即便是她也不能接受的。

    一阵响亮的男子声音说道:

    “落雁你一向智计过人,胸有成竹,现在行势已经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中,整个荥阳城稳如铁桶,任谁也别想轻易逃出去,为何还一副愁苦的表情呢,好像失败的是我们一样。”

    沈落雁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

    “世绩你太小看他们了,先不说那两个小子每时都在进步,一次比一次厉害,咱们派出的好手接连被他们杀死,今趟若不能把他们留下,异日必成祸患,而且,更让人忧心的是那个神出鬼没、性情乖张的秦一,此人才是今次行动的最大变数,就怕他躲在暗中跟密公捣乱。”

    徐世绩不屑冷哼道:“我看落雁你是太高看他们了,不过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子罢了,就算那姓秦的再厉害,也不要忘了这里可不是他的地盘,莫要被我抓到,不然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也要给我卧着,你把这事交给我办吧,就算是他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可以把他们的尸骸提来让你过目。”

    徐世绩没有见识过秦一的厉害自然可以在那吹大气,沈落雁心中却始终如缀大石,好像总感觉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就要发生一般。

    眼角一亮,远处隐隐冒出一团火光。

    沈落雁皱眉说道:“我不是说过主攻龙头府,不要扰民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事都作不好。”

    祖君彦仓惶的声音响起:

    “不是我们,咱们的兄弟事前早就嘱咐好的,不可能干出这种蠢事。”

    徐世绩脸色微变道:“难道是那翟老鬼逃窜出去的手下?”

    沈落雁冷冷的盯着不远处接二连三窜起的火势以及隐约传来的人声,脑中猛地闪过秦一那张可恶的脸孔,狠狠的说道:

    “肯定是他,错不了,这次怎都不能把他放跑,君彦,你去通知人手,全力搜索寇仲他们三人的行踪,记得,发现目标后不要擅自恋战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其他的弟兄,死都不能让他们走出这荥阳城!”

    徐世绩与祖君彦对视了一眼,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最糟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荥阳城中的百姓暴动了!

    XXXXXX

    “哈,秦大哥这一招果然够狠,这下夜黑风急,只要一把火点起来不怕沈婆娘她们忙的焦头烂额,看还怎么找咱们麻烦。”

    徐子陵亦符合道:“这样一来却是可以给素素姐制造更多的机会,只是,这一把火下来是否有伤天和,就不有多少人要丧命其中。”

    望着不远处那些宅院失火而哭天喊地的人群,眼中有些不忍。

    秦一的眼中只是一片冷然,道:“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公平,更不要提什么仁慈,今时此景若不出非常手段,咱们就只有落在李密等人手中,到时你难道要指望他们对你施舍怜悯吗?要想出头就要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要狠,既然他作初一就不怕咱们作十五,难道这龙头府中被轻易杀戮的侍婢仆从就是该杀吗?你们若不想早点死掉,以后这种假仁慈就早点抛掉吧,这个江湖可不是姐儿的温柔乡,犹豫不决的人迟早会被它无情的吞噬的。”

    秦一一番冷然冷语说的两人冷汗直冒,虽然思想上还有些无法完全接受秦一的这套理论,但也不会再因为那所谓的仁慈而关键时刻掉链子。

    又一队十多人的黑衣人闪过,秦一眼眸一亮,斥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又有活干了。”

    说罢身形一闪向着那些盲不知死神降临的人蹿了过去。

    按照秦一的‘搅乱浑水’策略就是要不断的移动作战,看见大对人马隐藏,发现落单的就跟过去做掉他们,这样的游击战术下必会让对方疑神疑鬼,不敢乱动,若是再趁机抽冷子干掉李密手下的几个大将,那这荥阳战局就真的乱成一锅粥了。

    三人突然袭击,其中秦一知道情况紧急也再毫不保留,鬼魅般的身影不断收割着这些人的灵魂,几乎一半的人都是死在他的手中。

    三人一边截杀这些搜寻的杀手,一边纵火,不过,这放过也是极有策略,秦一专门挑选那些造型漂亮的豪院大宅下手,这些人颇有背景,一旦家宅被烧无处可归,必会由此怨恨瓦岗军,嘿嘿,只要是能够对方找麻烦的事情三人都是干的分外起劲。

    借着雪色的掩护,三人一路走走停停,不断的在巷间屋瓦徘徊,有时更是大胆的混在黑衣人群中,反正三人的衣衫服饰早就更换,这时代又没有影相追踪这些高档货,又是夜色浓郁,谁能轻易发现三人破绽。

    于是,在秦一的带领下,各种卑鄙无耻且有效致极的手段都被使了出来,其中暗杠、拍花、背后下锁等招术一一展现出来,只看的寇徐两人目瞪口呆,心中的敬仰更如滔滔之江水。

    天色终于大亮,这几个时辰的暗杀奔波除了秦一仍旧一脸轻松外寇徐两人已经是累得直如老狗,不停的吐着舌头喘着粗气。

    在他们积极行动以及有心算无力下,战果极为辉煌,经由二人分别杀死的黑衣人以及那些青衣武士就不下百人,更别提死在秦一手下的那些亡魂更是两人的倍数以上。

    寇仲恢复完功力,兴奋的起身说道:“哈,实在是太痛快了,这下李密那奸鬼以及沈婆娘恐怕要心疼死了,哼,就算他们杀掉了翟让,屠戮了龙头府,自身也别想安生,咱们这下想要逃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了。”

    秦一点头说道:“小仲说的不错,一下损失了这么多精锐手下不信那奸鬼不心痛,而且,昨晚一战毕竟事起仓促,他们也应该准备不足,不然,现在的搜索力度就不是这样了,不过,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随手调个上千人过来也不是难事,还是应该早作准备,时间,我们两方都需要时间,谁准备的最快胜负的天平就会往哪方倾斜,咱们现在虽然人少不过,少也有少的好处。”

    看着那些仍在燃烧的火势,徐子陵赞叹道:“还是秦大哥想的周到,城中的百姓早就心中恐惧,如今又起大火,早就乱成一团麻了,看沈婆娘的手下还怎么搜索咱们的踪迹。”

    “走吧,真正的热闹还在后头呢。”

    寇仲笑嘻嘻的说道:“跟着秦大哥自然不担心危险,不知,我们现在又要去哪里捣乱?”

    看这小子的样子显然对这种行动十分热衷。

    秦一笑道:“余兴节目已经结束,现在嘛,自然是去杀人越货了。”

    寇徐两人闻言面面相觑,不由的心中怀疑起秦一的真实身份:这家伙越看越像是山贼匪寇出身。
正文 第十四章 藏身立命
    走在迷宫样纵横交错,曲折纵横的深巷高墙内,寇仲疑惑道:

    “他娘的,这种地方自己走都会头晕,哪还适合杀人越货,秦大哥,你不是搞错了吧。”

    三人一路小心隐藏身形,在秦一的领路下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城东的民居,这里距离龙头府较远,且大多数房屋都是砖石青岩,即便火势蔓延也绝烧不到这里。

    秦一边舒展着筋骨边说道:“这里是沈婆娘的落脚地。”

    徐子陵奇道:“难道是要跟素姐会合,咱们的任务不是要吸引李密那些手下的注意,然后素姐才好逃生吗,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

    寇仲也沉思道:“那沈婆娘有这么多仇家,把家选在这里定然不会让人来搜索,若是我们也过去,迟早会暴露的。”

    秦一说道:“别忘记沈落雁的姘头徐世绩说过要挨家挨户搜索,这人绝不是个摆设,即便咱们不去他也必定会查到那里,当时让她们躲到这里只是权宜之计,想要真正逃出这荥阳,还需通力合作,即便想要玩弄调虎离山的把戏也是要先审时度势。”

    沈落雁的香居从外表看极为普通,若不是事先知道绝不相信这里竟然金屋藏娇。

    但内里却让寇徐两个小子看呆了眼,不但宽敞雅致,亭台楼阁浑然一体,布局清幽显然出自大师之手,让人几欲怀疑置身江南园林之境。

    寇仲不自觉的叹道:“这沈婆娘实在太会享受了,谁能想到貌似平凡的宅院内竟然别有洞天,嘿嘿,陵少,你说若是一把火把这里烧掉你说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徐子陵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懒洋洋的说道:“沈婆娘会怎样我不知道,但你今后就等着被人家追杀吧,笨蛋,现在是找素姐呢,竟想着杀人放火。”

    秦一笑道:“仲少说的也没错,这蛇蝎美人死心塌地的为李密那奸鬼效忠,几次三番陷害你俩,若不教训一下,岂不让她今后更加嚣张,嘿嘿,我已经想到怎样让他们焦头烂额的方法,到时候看他们哭都来不及。”

    寇仲拍掌得意的望了徐子陵一眼说道:“还是秦大哥最了解小弟,那婆娘好不知好歹,当初我跟小陵好心救她却不想恩将仇报,千方百计设计陷害我俩,今次只要能让她心痛的事情,怎都要做一把。”

    徐子陵哑然笑道:“是该还以颜色的时候了,不过,我只是担心咱们的行动会连累到素姐她们。”

    宅院虽大,但在秦一的感应下很快就找到了躲藏起来的单婉晶与素素两女,几人见面自然一番高兴。

    素素知道翟让彻底完蛋,心中难免伤心,秀眸一暗,晶莹的珠泪眼看就要落下。

    秦一柔声说道:“素素姑娘切莫如此心伤,大龙头既然踏上这条路就自然预料到今天的结局,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回,这都是定数,实不须如此。我们现在只要能够躲过这一劫,将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想要报仇自然有的是机会,而且我观那李密也不是成大事的材料,将来必将众叛亲离,惨死收场。”

    素素毕竟是个柔弱女子,被秦一一劝倒也终于看开,脸色微红,细声说道:“还要多谢秦大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秦大哥仗义帮忙,我们早就被那些歹人抓住了。”

    寇仲徐子陵对视了一眼,心叫不妙,这素素千万别是看上了秦一吧,要是这样事情就真的玩大了。

    两人急的在一旁抓耳挠腮,一时间却也不知应该怎么办,看得旁边的单婉晶大感有趣,笑道:“你两个小子莫不是身体有病,在那里蹦达什么呢,跟个猴儿似的。”

    余人闻之爆笑,空气中阴郁的气氛终于被冲淡,素素的脸上也露出了丝丝笑容。

    秦一深深的望了两人一眼,哪还看不出两个小猴子的心思,也不揭破,遂声道:“这里是沈落雁的老巢,里边必然有些好东西,我们不若去找找,若是发现宝贝,说不得就可以扭转乾坤,反将她一军。”

    寇仲闻听顿时大为兴奋,暗道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嘱咐两女在房中躲藏好,三人又悄悄的溜了出去,四处搜索起来。

    水池之北是座歇山顶式的小楼,五楹两层,翘角飞檐,像蝴蝶振翅欲飞,非常别致醒目,一看就知是这宅中环境以及地理位置最好的房间。

    三人的主攻目标赫然就是那里。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三人再次重新回到了那间无人居的客房。

    素素见他们安然回来紧张的心情终于消去,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担心死人家了,可有发现吗?”

    寇仲满脸得意,献宝似的从身上掏出一册卷宗,说道:“俺寇仲出马自然空手不回。”

    一旁的徐子陵鄙视道:“若不是凑巧碰到那暗阁开关,还不知是谁垂头丧气呢,真是不怕把牛皮吹上天去。”

    两女顿时哄笑。

    秦一把手中两大包东西扔在桌上,笑道:“虽然仲少有吹大气的习惯,但这次的行动却是收获不斐,拿,一包衣服,一包美食,为了被人寻到破绽,我特意跑到府外每家只取一点,这样就不愁沈落雁手下人发现破绽。”

    其余几人顿时齐声欢呼,为了躲避追杀两女几乎一夜没有进食,寇徐两人也忙碌了一整晚,此时放下心神才感到涌上身体的劳累,连忙翻开包裹大吃起来。

    秦一随便吃着手中的饮食说道:“外边已经开始戒严,每个街口都设有关卡,逻卒处处,想要逃跑却是难比登天,对了,仲少还没有说窃得什么宝贝呢。”

    寇仲一边吃着一边把手中的卷册递给秦一说道:“这好像是沈婆娘在各地眼线的名册,还有大小开支,银钱往来,诸如此类的记载。”

    秦一立时取过翻了两页,瞪时眼眸一亮,哈哈笑道:“有了这宝贝,大事定矣,即便那婆娘有再大的本事,这把至尊握在我手,不怕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嘈杂声隐约传来。

    寇徐两人凝神静听,终于脸色陡变,颤声道:“他***,没有这么巧吧,那婆娘竟然回来了?”
正文 第十五章 宋阀娇女
    几人小心谨慎的透过细微的窗缝向外窥去。

    当先一人正是风姿卓越的沈落雁,但随即几人的视线就被她身侧的妙龄女子吸引了过去。

    这个女子乍看之下似乎并不是太美,光从容貌上来说比之仿若仙子的沈落雁也是差上一筹,也许正是因为她的轮廓给人记得感觉有点阳刚的味道,不过,雪白娇滑的皮肤透着健康的粉红色泽,气质高贵典雅,腿长腰细,比沈落雁尚要高出两寸,明眸皓齿,以上这些有点累加起来竟也丝毫不比沈落雁逊色,两人走在一起也是难分轩志,各有特色。

    两人并肩走在屋外的小花园里,刚健女子赞叹道:“雁姐真有心思,谁能想到这深巷之中竟然有这等人间胜境。”

    沈落雁谦虚道:“玉致莫要笑我,谁人不知你们宋家的槐园名列武林十大胜境之一,怎是我这种小窝可以相比的。”

    寇徐两人心中剧震,这才知道此女的身份,难怪在这种时候沈落雁竟然还有闲心来陪她游玩。

    旋即心中泛起隐忧,宋阀的实力自然勿庸置疑,看当日宋师道在水上的威势不可小觑,若是让李密那奸鬼跟宋阀联合在一起,那就是走遍天下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几人都在紧张的注意着外边两女的反应,却无人发现秦一在看到宋玉致的刹那眼中闪烁的欣喜。

    两女终于停下身来,欣赏树上的冰卦。

    宋玉致突然淡淡道:“看来小妹似乎来的不是时机,这城中似乎有些混乱呢,而姐姐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道有什么烦心事吗?”

    沈落雁脸色微变,旋即笑道:“玉致多心了,就算有些霄小不自量力,但以密公的手段那些人亦翻不起丝毫的风浪。”

    宋玉致微笑不语,哪还不知沈落雁此时说的都是场面话,此时瓦岗寨内则刚生内讧,外有隋军密谋反攻,恐怕那李密也是无暇他顾,这样一来宋家的联合策略似乎有些行不通了。

    不过,宋玉致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只是欣赏着园中的景致。

    两女显然各怀心思,心中都在计算着怎样最大限度的利用对方,好在这时徐世绩来了,两女遂朝前院走去。

    寇仲目送着两女消失在被雪霜染白的林木中,呼出一口浊气兴奋的说道:“哈,沈婆娘肯定要陪那宋家小姐,这样一来城中搜索的人员就无足为虑,咱们也好趁机逃走。”

    徐子陵却想的更多,有些担忧的说道:“这样更糟,若是被那婆娘发现不见了名册,肯定会想到是咱们干的,到时候想逃出城去的难度就更大了,而且那么高的城门你能翻越过去吗?”

    寇仲脸色一滞,叹息道:“不能,那怎么办,难不成就待在这里等死。”

    素素闻言有些畏惧,建议道:“不若你们再把那名册放回去,我们只管逃跑就是了。”

    寇仲喜道:“素姐这个方法不错,不过,我倒想到一计,别忘了香小子说过要帮忙的,咱们还是去黛青院找那个佩佩,她们总是地头蛇,说不定有好办法呢!”

    秦一凝声说道:“这样好了,不若计划分开执行,我一会再把名册放回去,避免引起沈落雁的警觉,而你俩则去找那个佩佩,提前打探一下情况,不过现在已是白天,即便是想要出去也要等夜色降下来。”

    秦一的计划并不是很好,但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几人又吃了点东西,才各自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恢复耗损的精力去了。

    XXXXXXX

    三道人影如流光般闪出房间,凭借着周围树木的掩护,迅速的分成两路,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行去。

    由于白天沈落雁已经重回窝居,还带来了宋玉致想必现在都还未离去,周围的警戒自然不弱,秦一把体内真气漫布全身,灵觉自然提升到最大境界,就连数十丈远处一叶残枝断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无法逃过他的双耳。

    身若狸猫般穿梭在林苑之间,最后由客舍旁穿入沈落雁香闺所在的大花园。

    搂内静寂无声,只有下层隐透***。

    以秦一的身法根本就不虞被人发觉,迅若鬼魅般掠至小楼的大门处,推门而入。

    丝毫没有一个作贼的心虚,秦一大大洌洌的穿行在无人的厅堂内,在宫灯映照下,这里竟有种诡异般的宁静。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毫不迟疑的登上楼去,这里黑糊糊的一片,没有半点声音,仿若鬼蜮。

    秦一突兀的现并没有惊扰到这里的安静,只是突然开口嗤笑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影子刺客’竟然也会进入女儿家的香闺,莫不是阁下还有偷香窃玉的私好,嘿嘿,这样的话,兄弟你是否该改名为‘淫贼刺客’了?”

    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他会有此惊人之举,但随即一道隐悔的人影在黑暗中掠出,人未至,但那种奇怪如旋涡般的劲道已经布满秦一身体周围,那是千百道古怪致极的力道分别从四面八方撕扯拖拽着他,让人如坠大海怒涛,不能自已。

    虽然已到了生死关头,这人影的威胁果然让人惊惧,但秦一却神情肃穆,沉腰坐马,几乎想也不想,一击直拳破空而至,狠狠的击碎了周身的气流,拳头上轰出的强劲波动,就连整个空间似乎都在颤抖。

    风影立散。

    但若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那才是真正的无知,一点剑芒,如电般的剑芒蓦地在他眼前数寸出亮起,刺目生寒。

    这是无坚不摧的剑气,若是硬抗,即便是秦一最终也要被刺破双眸,剑穿脑颅,透体而亡。

    凛冽的剑气不断的透过长剑袭来,密集的剑气竟然让人呼吸不畅,压迫而至的剑芒更是有若刀割。

    秦一眼底生寒,嘴角不屑冷笑,右手后发先至,屈指斜弹准确无误的敲击在剑柄上。

    “叮!”

    强猛的妖力顿时找到了发泄口,轰涌而至,那人影立时像是被人拿重锤夯击过,身体一阵轻微但频繁的颤抖,才终于化解了这突兀而至的妖邪内劲,却也首战告负。
正文 第十六章 追杀杨虚彦
    人影终于意识到自己跟此人的差距,但他并未怯战,对于刺客来说黑暗就是他们最放心的朋友,何况他也不认为自己就比对方差。

    身为邪王石之轩的得意弟子,杨虚彦拥有这样的自信,脚下展开奇异莫测的步法,迅速跟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果然不愧是号称‘打不死’的保命绝学幻魔身法,比之他的身法也是各有千秋。

    左侧目光难及的死角突然一亮,然后迅速扩散为点点繁星,不断炫耀闪烁,恍的人目眩神,但真正的杀招却是无声无息的刺往他腰眼的一道剑气。

    若不是秦一灵识感观早就非比寻常怎都不会发现杨虚彦暗中耍弄的手段,心中却也佩服,只此一剑已深得幻术的真谛,由此可见那石之轩的盖世魔功又到了何种恐怖的境地!

    秦一却不担心,左手画圆,手心默运绞劲在身前的虚空中不断的画出一道道杂乱无章的气圈,那剑气还没有近身就被搅的支离破碎,顿成虚幻。

    短短数秒间两人已再次交锋了数百招,却都无功而返。

    蓦地剑芒剧盛,这次的速度显然远超方才,四面八方都是呼啸而至的剑影芒光,这一刻对手赫然把虚幻与真实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让人难以辩明到底何真?何假?更不敢轻易出手。

    秦一知道杨虚彦这小子已经准备跑路了,这一招若是再不奏效,肯定会立刻遁走。

    毕竟,对于刺客来说每次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

    剑指相交,立刻感到一副怪异的吸力开始吸食他的妖力,手掌挥动一时间竟然甩不开那仿若粘到手指上的剑尖。

    感受着体内妖力不断的向外溢出,秦一阴阴的笑道:“既然杨兄这么喜欢占便宜,那某再助你你一臂之力好了。”

    话音未落,猛地催运体内妖力,向着指端狂涌而去。

    “哼……噗!”

    秦一的妖力早就转化成纯粹的带着腐蚀阴邪劲道的死力,纵使杨虚彦习得奇门功法,也不是什么内力都可以转化吸收的,本欲某人却不料反被人顺势阴了一把。

    只是吐口血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哪曾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么难缠且在功法上处处邪门的对手,再也无心恋战,剑尖逆转甩出一溜毫光,脚踩奇步,‘砰’的一下撞破身周的窗户迅速向外飞逝而去。

    “打完就跑?哪有这么容易,你就给老子留下吧。”

    秦一也顺着那破开的窗洞,追着杨虚彦的身后不时的发出一两声极端邪恶的狞笑。

    只是有些怪异的是,以他的功力明明比对方高上一筹,虽然口中吼着要打要杀,却偏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死死的贴在杨虚彦身后,不知他心中又在转动些什么注意。

    杨虚彦更是郁闷,没想到好好的刺杀大计竟然被人识破,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更是仿若阴魂紧追不放,也不知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两人肆无忌惮的穿梭游弋自然很快就引起了城中搜索人员的注意,迅速向二人包抄而来。

    杨虚彦双眼射出狠毒的光芒冷冷的望着秦一,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苦苦害我。”

    秦一笑道:“你这人好没道理,既然来我瓦岗军中意图刺杀密公和沈军师,作为一个手下我怎能视若无睹呢,难不成还要我帮你一把,我想阁下的脑袋不会是进水了吧。”

    杨虚彦知道辨不过秦一,恨声说道:“好,好一个瓦岗军,没想到里边真的是卧虎苍龙,竟然还有阁下这般高手,杨某这次认栽了,不过,以为就凭这样就想拦住某,那也太小看人了。”

    秦一阴兮兮的贼笑道:“事情还没发生,只有试过才知道,嘿嘿,接招!”

    再不答话,飞起一脚踢起脚下的一方碎石作为暗器向杨虚彦射去,反正城市环境绿化这样的课题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只是一句笑话,街道上随处可见丢弃的垃圾废物。

    秦一也不跟杨虚彦近身战就是不断的踢出一些‘暗器’,搞得杨虚彦心中怒火狂生,是人都有三分血性,这吊尾的家伙明摆着是在耍他,哼,好你个瓦岗军欺人太甚,老子从今以后就算是跟你们卯上了。

    “什么人,都给我住手!”

    不远处一队搜索小队的人跑了过来,警惕的问道。

    秦一眼珠一转,张口回道:“前边的弟兄小心,这家伙就是影子刺客杨虚彦,想要来刺杀密公的,我们方才好多兄弟都被他杀掉了,你们一定要小心了。”

    由于秦一现在身上还穿着从被他干掉的黑衣人身上剥下来的衣衫,所以,这队人马倒没有多做怀疑,因为他们已经把影子刺客这个名头震撼了,哪还有心思分辨秦一话中真伪,一个个挺枪拔剑,紧张万分的警视着这个天下第一刺客。

    可恶,连这些虾兵蟹将也敢如此藐视自己?

    杨虚彦彻底愤怒了,来自血脉中的皇室尊严让他简直无法忍受这样的情况,手中长剑一抖,已经身若幽魂般杀入对方人群中。

    立刻虎入羊群,长剑抛洒出万点星光,这些无知的小兵的眉心就齐齐的多了一点殷红鲜艳的斑痕。

    秦一似乎没想到杨虚彦竟然还敢行凶,猛地勃然色变,狂吼一声:“贼子尔敢,还不住手。”

    脚下一蹬,卷起一阵狂风冲向正在肆意杀戮的杨虚彦,但让人奇怪的是他的身法每次都慢了杨虚彦半拍,总能让他从容杀人后再次转战他方。

    仅仅数秒钟的时间,这队搜索兵不是立死就是重伤。

    而杨虚彦这天下第一刺客正手中捏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兵的喉咙,得意的望着‘气’的发抖的秦一,狞声说道:“你不是很很厉害吗?怎么不敢过来了。”

    经过方才的追逐杨虚彦已敢确定这人功力确实比他高上一线,但在速度上却绝不是他的对手,对于自己的身法他可是无比自信的,石师的幻魔身法乃是当世绝学,就连当年的四大圣僧也奈何不得,何况这个家伙。

    秦一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然,冷冷的盯着杨虚彦说道:“我们瓦岗军乃是替天行道,你这样的人杀掉密公根本就是妄想,只有密公才能结束这个昏聩无能的大隋,哼,既然姓杨的只会败家,那这天下英雄自当逐鹿中原,就算你一把火把这荥阳城烧了,我们瓦岗军也必定要成为天下义军的领袖。”

    秦一这一番话端是说的大义凛然,不知情的还真会以为这是革命的优秀战士呢。

    许多老实的孩子就是被这样的人三言两语一鼓动就做出傻事的,被杨虚彦胁迫的小兵听罢脸上果真露出一副‘向我开炮’的凛然模样。

    却殊不知秦一字字诛心,把这杨虚彦刺激的火冒三丈,几乎不可自制,身为一个刺客最紧要的就是要冷静狠辣,杨虚彦无疑就是此中翘楚,要想激怒他自然就要出奇招。

    秦一知道他的软肋,那就是心中无时无刻不在奋起的对于皇权的渴望,身为杨勇的遗孤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要重掌河山,这就是杨虚彦的死穴,秦一却正好击中了这里,你说又怎能不让他疯狂。

    都说欲使敌灭亡,就先令其疯狂。

    杨虚彦眼中果然冒出汹涌的血光,一双雪白的牙齿在火光下闪烁着惨白的光芒,让人看得不寒而栗,如夜枭般的冷笑声从他口中传来:“好,好个取而代之,那我今晚就火烧荥阳,看你那死鬼主公有没有这个命来夺着江山。”

    在秦一激奋的怒视下,杨虚彦五指发力,生生捏断了这小兵的喉骨,如弃物般抛向秦一,然后飞快的消逝在夜色中。

    空气中只留下秦一‘愤怒’的咆哮!
正文 第十七章 火烧荥阳,暗度陈仓
    秦一站在一处高耸的屋瓦上,遥遥望着不断窜起的火头以及微弱的惨叫,心中叹息,好好的一座古城就这样毁了,真是可惜了。

    “不过,借刀杀人的感觉还真是爽快呢,真想看看李密沈落雁现在的脸色,肯定比吃了大便还要精彩,被天下第一刺客掂记的感觉一定会‘兴奋’的夜不能寐吧,希望这个老兄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不过,秦一也不敢有太多的奢望,这杨虚彦毕竟是聪明绝顶之人,一时的疯狂过后肯定会发现破绽。

    秦一心中又在动脑筋,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跑出去再高声大喊一句:“李密,沈落雁你这对奸狗听着,我杨虚彦手下的猎物从没有逃跑的,这次算你俩运气,下此必然再取尔等狗头!”之类狗血的话来烘托一下气氛!

    嘿嘿,如此一来也许场面会更加火爆呢!

    人力有时而穷,既然是要火烧荥阳,就让所有的人都疯狂起来吧,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放火,也是一门技术活呀!”

    心中感叹着,身形却毫不停滞,向着人生最喧闹的地方飙去。

    荥阳注定了是个多灾多难的城市,比之昨晚今次的大火来的更加猛烈,原本被控制住情绪刚刚平复下来的百姓再次受到了刺激,纷纷跑上街头,有些心怀不轨之人则趁机干起了无本买卖。

    秦一下了狠心要玩次大的,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几十坛火油,这东西只要泼到建筑物上基本上就是无风也烧三百里,诺大的房舍转眼就就尽成瓦砾。

    XXXXX

    荥阳城西南方向已是火势蔓延,巨大的苦杀喧闹即便到了这里也清楚耳闻,人类是最容易被周围事物感染的种群,一个人惊慌失措也许并不显眼,但数百上千人在一起出现慌乱就会引起最大的连锁反应。

    火势汹涌更有人趁火打劫,烧杀抢掠,作为今晚的主角,以秦一杨虚彦两人的身手以及狠辣若真是存心纵火,那绝对是这个城市的灾难。

    此时内有火患、暗杀,外有瓦岗军封城,这荥阳城真的成了一个着了火的炸药桶,慌乱的人群疯狂的向着城门挤去,无不想要早点脱离这个无间炼狱,当然,也有不少人纷纷向城东跑来,毕竟,这里巷深地偏,大多数房屋都是石质建筑,倒也不怕火焰的波及。

    一路潜行,再次重新回到了沈落雁在城北的庄园,秦一一路追杀杨虚彦最早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以那个女人的智慧自然会想到他们一行人曾经躲藏在这里,不过秦一早就暗中嘱咐过单婉晶,以他和寇徐三人为饵,二女则趁机溜了出去,以当时的混乱来说她们被发现的几率还是很小的,只要小心谨慎的躲藏起来,有他和杨虚彦这个‘好帮手’现在谅她沈落雁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无暇分心。

    之所以再次回到这里就是因为秦一要见一人,能否安然逃离荥阳就要看这次会面的结果了。

    水已彻底浑的发黑,剩下的就是暗度陈仓了。

    对于沈落雁的宅院秦一已经颇为熟悉,此时这里果然兵丁林立,人人神情肃穆,显然是经过了一番仔细的搜查。

    隐伏在一处厚密的枝叶间,谨慎的扫视着周围的动静,秦一的目光对准了不远处的一间阁楼,这里是除了沈落雁香闺外风景最好的地方,想必那宋家小姐也必会下榻于此。

    八个暗哨。

    虽然这些人隐藏的极为隐秘,但想要瞒过秦一的灵识仍旧是不可能的,再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秦一轻而易举的躲过所有人的注目,静静的潜入到这间阁楼的厅室内。

    一楼大厅中正有三四个姿容俏丽的婢女在小声的谈论着今晚发生的事情,纷纷猜测这里对否发生战争。

    从几女兴奋的表情就不难看出,这些世家门阀中长大的女孩对于外间的残酷根本就没有清楚的认知,只是以为死人不过是简单的数字游戏。

    虽然为几女的无知感到可悲,但秦一也不会白痴到去做圣人。

    心中轻叹一声,也不停留,径自向二层而去。

    四只闪亮通明的烛台照耀在整个房间中,一张柔软舒适的靠椅上正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斜倚在上头手中拿着一本线装古书看得出神。

    秦一并没有刻意压抑自己的脚步声,所以虽然轻微,女子还是听到了响动,眉头微微一皱,不悦的说道:“我不是说过没有吩咐不要上来的吗?”

    秦一洒然而笑,说道:“玉致真是好兴致呀,外间都快火烧眉毛了还能如此悠闲,这世家贵女的做派果然是让人敬佩。”

    乍然听到竟是个男声,宋玉致脸色突变,猛地睁开眼眸,双眸若电照射向秦一,待看清来人相貌后,脸上立时不由的闪过一丝欣喜但随即又覆上了一层寒霜。

    冷冷的说道:“原来是你个淫贼,难道上次教训的还没有记住吗,竟然又半夜三更的摸上女儿家的住处,是不是想让玉致帮你松松筋骨。”

    看这绝世娇女故作冷然的姿态,秦一也不由的苦笑连声,更是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的眼眶,那里似乎又隐隐发痛了。

    秦一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玉致怎会是如此小气之人,当年之事不过是一时意外,嘿嘿,一时意外,再说你一个女儿家的没事到我的秦楼自然让人怀疑,小弟这也是为了谨防一个大好的女孩子走错了人生道路,万一不小心培养出错误的‘性’趣,那小弟还不被你爹拿着‘天刀’给乱刀砍死呀。”

    “噗哧!”

    被秦一故作无赖的一打岔,宋玉致也再难保持愠怒的样子,但仍不想放过这个油嘴滑舌兼色眯眯的家伙,没好气的嗔道:“还不都是你没事搞个秦楼出来祸害人,就连二哥那段时间也跟着了魔似的每晚都偷偷默默的溜出去,人家只是好奇才跟着去看的,谁知道却去的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真要让阿爹知道,肯定会打断他的腿,哼,你们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秦一顿时大呼冤枉,经此一闹,两人间有些尴尬的气氛终于消去。

    与宋玉致的相识完全是个巧合,就连秦一也没有想到两人当年会以那种荒谬的方式在那里会面,且闹出一连串的误会,不过,在随后知道对方身份后,两人竟然聊了起来,以秦一的学识要吸引一个青春少艾的女孩实在太过简单,而宋玉致当初也是对这个神秘的秦楼主极为好奇。

    一来二去两人竟然成了朋友,不过,顾虑到此女背后的老爹委实恐怖,以当时功力还是半上不下的秦一也实在没有胆量招惹这个姣姣女,万一不小心把她勾上床后被人家老爹知道,他也不想自己的名字那么早就被刻在磨刀石上。

    兔子不吃窝边草,反正将来也跑不掉,还是等等吧。

    于是这一等就是三年。
正文 第十八章 趁火打劫,混乱的**
    懒洋洋的坐起身来,宋玉致盯着毫不客气的坐到自己身边的秦一说道:“这把火是你放的吧,嘿,你也不用狡辨,对你的为人玉致又岂会不了解,看白天沈落雁那副怒火攻心的模样就知道被你整的不轻,也不知她怎么会得罪你这个混世魔王。”

    秦一仿若欣赏艺术品般贪婪的注视着美人慵懒的表情,终于在那双英眉不耐烦的抖动了数下后嘿然笑道:“年多没见,玉致长得越发美丽了,看来我也得赶紧准备了。”

    宋玉致有些疑惑道:“人家长得美丑那是玉致自己的事,你准备什么?”

    秦一白了她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准备嫁妆了,这天下间除了我谁敢娶你!”

    宋玉致闻言绝倒,就知道这人口中没好话,忍不住嗤道:“人家好像从未说过要嫁给你吧,而且玉致的婚事都要爹作主的。”

    随即黯然道:“其实这次来荥阳就是我宋家要跟李密联合对付杜伏威的江淮军,方才听那沈落雁的意思要想联合出兵就要玉致嫁给李密的独子李天凡,以爹的个性,很可能会答应她的条件。”

    秦一支手靠在座椅上,悠悠的说道:“又是政治联姻呢,这在你们这些世家门阀来说倒也正常,不过,我秦一看中的女人怎能再嫁给别人,即便是你那家主老爹同意也不行。”

    宋玉致被秦一突然如此霸道的话刺激的脸色发红,哪曾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直接,娇嗔道:“什……什么你的女人,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

    秦一不以为杵的笑道:“不用猜也知道令尊最后肯定会答应这个提议,不过,我秦一却偏偏要从中阻挠,这个李密显然没有安好心,估计这一招也是沈落雁那婆娘想出来的,哼,如此看来我烧了他们的老窝也是罪有应得。”

    宋玉致叹道:“狼要吃羊总有借口,你秦一从来都不缺少这类理由。”

    “我是否可以把玉致方才的话当作赞赏?”

    秦一貌似根本就没有听出她话中的讥讽,反而颇为自得。

    宋玉致不得不再次承认,单论厚脸皮的程度这秦一也算是巴蜀一绝了。

    “看玉致的样子也知道不想嫁给那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二世祖,我也知道玉致最讨厌的就是江湖纷争,这样好了,大家朋友一场总不能看你掉进火坑,想要不嫁给那李家小子也容易,这事就交给我办好了。”

    看秦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宋玉致顿时好奇的问道:“你真的有办法?我爹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更改的。”

    秦一奸笑道:“‘天刀’他老人家自然不是小子可以得罪的,不过嘛,这李密奸鬼,老子却从未把他看在眼里,今天惹得俺老秦不高兴就可以烧他老窝,明天自然也可以看他那败家子儿子不顺眼做了他,只要他敢离开自己的地盘,我就让他后悔打玉致你的主意。”

    说这种便宜话又不要一分钱,又能换得美人欢心,秦一自然不会吝啬。

    宋玉致也知道秦一本事,虽然觉得这样对那李家公子有些不好,但事关自己终生幸福终于点头默认了。

    乱世的女子命运总是不会掌握在自己手中,宋玉致无暇多想这些沉重的负担,轻叹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若只是说这些话就不是你秦一的作风,有什么需要本小姐帮忙的快点说,若是晚了说不得人家会改变主意呢!”

    秦一苦笑道:“玉致还是对俺老秦有偏见呀,罢了,此地确实不适合续旧,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这荥阳大火一烧,也待不下去了,你们离开的时候帮我顺便捎走两人就可以了,这点小事,对玉致来说绝对没有问题吧。”

    宋玉致闻言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不让我去刺杀李密,真当人家都是笨蛋吗?两个大活人任谁都看得出来哩。”

    秦一笑道:“自然不会让玉致为难,明天你们从东门离开,我则会把那些沈落雁等人吸引到西门,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有人注意到你们了,如何?”

    “什么事情都被你算计了,还要人家说什么呢,到时把人送来就是了。”

    秦一心中暗舒一口气,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策能否成功还要看自己明天的表演了。

    宋玉致突然面色古怪的说道:“你说的那两人是女子吧?”

    秦一愕然,旋即说道:“男人我管他去死。”

    “果然是你的性格呢!”

    秦一心中疑惑,这宋玉致不会是打什么鬼主意吧,但随即释然,对方的性格他自然清楚绝对不是那种阴毒的女子,单婉晶和素素跟在在一起倒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时间紧迫,秦一不愿再停留,挥手告辞而去。

    温暖的房间中再次回复了先前的静谧!

    秦一离开沈府后来到二女藏身的地方,细细叮嘱了一番自己的计划,然后约定好出城后会合的地点又身形一闪,跑了出去。

    刚才他发现城中的局势比之方才已经有所减缓,看来这沈落雁的手下确实有不少人才,如此混乱的局面也能控制住,此时距离天亮尚有不少时间,怎都不能白白浪费了。

    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招牌正是一当铺,秦一嘴角立时又泛起了熟悉的阴笑。

    既然光是大火还不过瘾,老子就给你们再来点物质奖励,看你们还有什么妙招。

    脚下生风,电射而去……

    于是,很多人头纷乱的街道上就看到了一幕精彩刺激的画面:

    只见一个身材高瘦的普通男子一脚踹开了街道两旁店铺的大门,状若疯虎一般冲了进去,随即没过多久就揣着一个包裹跑了出来,也许是口袋没有扎紧,一路上很是不小心的掉落下几枚碎银。

    眼尖的人立刻发现了这在火光映照下闪闪发光的东西,一个反应快的小乞丐嗖的一下冲了过去弯腰拣起地上的银两,连上边沾染的灰尘都没有来得及拭去,就迫不及待的张开一口烂黄的槽牙咬了下去。

    “真……真的,这真的是银子。”

    过了片刻,那乞丐猛地张口惊呼,脸上惊喜的表情让周围旁观的人着实嫉妒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

    不过,脑袋转的快的早已把目光对准了那个破开的大门,那扇黑洞洞的门户内似乎正散发着无限的诱惑力,就仿佛里边隐藏了一个衣衫半露的性感女子正不断的在那里抖露着自己丰满性感的娇躯,脑袋里也似乎有个声音在不断的低喃着:快来呀,只要你过来了我就是你的了。

    大火也许让人慌乱,使这些人根本就无暇分心他顾,只是一味的想要逃命,但方才那人的举动却在这些人的心中引起了不小的共鸣。

    钱,人活百年只为钱。

    在这乱世中有钱也许并不能保命,但没了钱更无法活命。

    一扇迅速发家的财富之门已经打开,这白花花的金钱不就在自己的眼前吗?既然都有人拿了,老子为什么就不能拿。

    万事开头难,任何生物都有个向群性,只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大家就会不自觉的有样学样。

    学习模仿,不恰恰证明人类是灵长类生物的最完美表现吗?

    轰的一下,街道上的人蜂拥而上,争抢着挤进了那间狭小的店铺。

    但更多的人还是被堵在外边,于是,聪明人的人立时把眼光放到了旁边的紧闭的店铺上。

    娘的,老子也要吃独食。

    你说这是瓦岗军的地盘?让他们全都吃屎去吧,只要抢完这一铺,老子也是有钱人了,到时候躲到巴蜀,也能安稳的过上下半生了,傻子才愿意待在这四战之地。

    此类的情况在许多的街道上都在不断的发生着,其中大部分人都确定是一个样貌普通身材高瘦的青年先挑头的。

    一场更加迅速且毁灭性的破坏抢劫活动在荥阳城中伴随着通天的大火华丽的展开。

    就连有些原本想要制止的兵丁在看到眼前的真金白银后也彻底的堕落了。

    千里征战只为财,没必要跟钱过不去,于是,这些手拿兵刃的兵士也加入了抢劫的队伍,其下手之狠,动作之快都让人瞠目结舌,不得不感叹果然是当兵的出身,就是不一样。

    建设一座城也许需要数十上百年,但毁灭它仅仅只是片刻。

    今晚,荥阳已经在滴血的身躯上又被人狠狠的砍了一刀。
正文 第十九章 交易
    秦一无限满意的看着自己导演的剧目终于走上**,这些无知的百姓在他的挑逗下就像是欲火焚身的处男,怎能忍受这放在眼前的**美女而不上钩。

    哎,说起来在荥阳开店铺真是可怜呢,人多粥少,只希望这些可怜的小子们都能克智点。

    说实话,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光顾一下瓦岗军的武器库,若没有趁手的兵器真的是很吃亏呢。

    对于眼下发生的事情秦一早就料到,不管在任何时候这种爆发都是人类的本能表现,倒也无足为奇。

    “嘿嘿,希望李密那奸鬼不会急的一夜白头,沈落雁固然是一代军士奇才,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可惜在面对自己这种超限战的手段下也要束手无策,除非她能够狠下辣手,把这些聚众抢劫的人统统击毙,不然,这种暴动只会愈演愈烈。

    火大,人癫狂。

    看来明天是个出城旅游的好天气。

    满意的看着一个一脸狰狞的兵丁恶狠狠的挥刀砍死了身边的一个普通百姓,然后兴奋的把他手中死死攥着的一块金佛抢走,秦一突然觉得自己原来如此邪恶。

    与寇徐两人在约定的地点会合,这是一间柴房,这两兄弟早已到了那里,只是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徐子陵仰躺在柴禾上,双目紧闭,脸上苍白若死,但呼吸却出奇的均匀悠细,看来生命一时无碍。

    而寇仲也一脸悲苦,胸前染上了一大片血迹,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还是敌人的。

    看到秦一进来,寇仲终于忍不住热泪夺眶而出,悲叫道:“秦大哥,你一定要救救小陵。”

    秦一走到徐子陵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腕脉上,缓缓输入一丝妖气,绕着他的体内转了一周天方才退了出来。

    点头说道:“子陵被人伤了内腑,好凌厉的劲气,什么人干的?”

    寇仲双目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影子刺客杨虚彦,本来我跟陵少是准备去黛青院打探消息的,在回来的时候却被他偷袭,幸好还是沈落雁手下的人赶了过来才把他吓跑,不然若再晚上一刻,我俩就都挂了。”

    秦一大讶,竟然这么巧,看来果然是天意难测,这徐子陵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也算是命中注定了,也不说破,说道:“我的内气跟你们的长生真气完全不同,若贸然施救只会害了子陵,只有你俩真气同源相异乃是治疗的无上密法,现在你就按照我的指点给子陵疏通筋脉。”

    寇仲终于松了口气,在秦一的指导下缓缓把自身真气输入到徐子陵体内,助其疗伤。

    长生真气最是玄妙,乃是道家无上密法,两人如此疗伤绝对是前无古人,但效果却是出出奇的好。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徐子陵终于长呼一口气,幽幽转醒,脸上回复了一丝血色。

    寇仲大喜,热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悲叫道:“小陵!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徐子陵睁开眼睛,骇然道:“这是哪里?”

    寇仲一番解释才让徐子陵才了解了自己昏迷后的事情,感激道:“若不是秦大哥来得即时,陵少你的小命真的就难保了。”

    秦一挥手笑道:“这也是你俩兄弟的幸运,若不是因为长生气的独特性质,就是大罗金仙下界也没有用的,陵少现在受伤先修养一会儿,明天咱们就出城。”

    寇仲愕然道:“这么快,难道不能等小陵再养养伤吗?”

    秦一笑骂道:“你当是来这里游玩的,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这大火已经快烧掉半个荥阳了,城中又如此混乱此时若不出城那就真的没机会了,可不要忘记沈落雁那个螳螂始终对你们没有放弃呢,更关键的是你们的素素姐没有丝毫武功,待在这里多一刻对她来说危险就多一分,必须离开了。”

    寇仲诡笑道:“秦大哥,今晚这火焰来得蹊翘呀,不会是您老人家在暗处下的黑手吧?”

    秦一晒道:“怎么可能,以我的人品哪会干这种缺德事,一次也就罢了,多了会遭天遣的。”

    两小子闻言无不鄙视。

    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秦一笑眯眯的说道:“俩小子附耳过来,看我传你保命招术。”

    三个脑袋顿时挤在一起,低声诉说着更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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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沈落雁庄园的大门被铜环扣的震天响。

    此时,距离三人柴房密谋过去了半天时间,城中的抢劫暴动在李沈亲卫军的**下已经大大的和缓,也因为如此迟滞火势如毒,几把这大半荥阳城烧成瓦砾。

    而因为秦一的挑逗百姓见财暴乱,趁势哄抢,城内八成以上的店铺被抢了个精光不剩。

    原本尚显喧闹的荥阳经此一闹就像是蝗虫过境后的麦田,惨不忍睹。

    而瓦岗军先前大胜隋军的声威也因此一落千丈,李密奸鬼虽除去翟让独掌大权,但军力却着实下降了一层,一时也无暇他顾,只得修养生息。

    秦一那让人恨的牙疼的可恶声音再次响起:“美人军师,再不出来迎接,我可要放火烧你的老窝了。”

    不片晌沈府大门洞开,出来迎接的只有沈落雁一人,但任谁都看出她精神不太好,显然为了给秦一干下的坏事结尾操劳了整晚,一张俏脸寒若冰雪,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气,凶狠的瞪着面前笑眯眯的秦一,像极了一只择人而噬的雌豹。

    秦一早就发现自己身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意强烈的任谁都无法忽视。
正文 第二十章 出城
    沈落雁望着秦一终于强按下心头的杀意,冷冷的说道:“先把名册交出来,不然没得谈。”

    秦一闻言故作委屈的说道:“本来小弟一只仰慕军师的风姿,想要给你亲近一番,却不曾想沈军师好像对在下有很大误会的样子,哎,这世上就多是喜欢嚼舌根之辈,军师莫要被人蒙骗了。”

    沈落雁气的俏脸通红,眼眸冒血,恨声说道:“少在那巧言令色,若不是你在那煽风点火,我荥阳怎会遭此大难,那城中百姓也不会无辜枉死在你等卑鄙手段下。”

    秦一无奈叹声道:“那沈军师可否答我几个问题,昨晚是谁暴乱?又是谁趁势抢劫?”

    沈落雁瞪了秦一一眼,终于还是说道:“是那些平民百姓。”

    “很好,那又是谁把他们杀掉的?”

    “我帐下士兵。”

    “没错,抢钱是你手底下的子民,杀人的也是你手下兵士,那敢问这关我鸟事,就是老天爷要算帐也要找到你那主公李密头上吧,若心中正义感太强,你就砍死他全家算了,反正我没有意见。”

    “你,狡,辨!”

    秦一摊了摊手,说道:“没有证据就不要随便乱说话,熟归熟,但沈军师若是这样强往人头上扣黑锅那我也没有办法,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反正这里是你的地盘,说什么就是什么罗。”

    沈落雁气的差点咬碎银牙,终于发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如此无耻的,昨晚之事只要稍加分析就知道肯定是他们干的,那杀人夺命的杨虚彦也许有放火之嫌,但听手下从抓到的那些抢劫的百姓口中得到的情报,那人八成就是这秦一无疑,但这人却死不承认。

    “难道你就没有一个武人的尊严吗,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

    秦一晒道:“某家做过的自然不会赖帐,但没有做过的自然不管我事。”

    反正他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可恨表情,这种事做过也就是了,大家心知肚明,但绝对不能开口承认,不然在江湖上就不好混了,毕竟,纵火烧城,带头入室抢劫,诱人犯罪,等等一系列名头若是被落实了,他肯定会被全天下的白道追杀的,如此行为简直就是比魔门还要狠辣百倍!

    如何不知这人心思,沈落雁也懒得在这方面计较,径直说道:“交出帐册,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秦一摇头叹道:“果然是自古美人多无情,昨晚若不是小弟替你把那杨虚彦赶跑,恐怕你那颗美丽的头颅早就分家了,不谢某也就算了,还一只喊打喊杀的,真是薄情寡意,让人心冷。”

    沈落雁差点气的吐血,这秦一不提还好,终于忍不住戳指骂道:“你那叫没安好心,肯定是你搞得鬼,昨晚那杨虚彦竟然连杀我我方士兵上百人,其中好几个重要将领都被他刺死,这笔帐还没找你算呢,还敢提出来,无耻之尤。”

    秦一嘀咕道:“是吗?那真是可惜了,既然沈美人你不领情,那就算了,反正俺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随手从怀中逃出一物,正是那名册,秦一笑嘻嘻的说道:“看来美人对这东西很重视呢,不然也不会委屈忍从了,好吧,说实话这玩意对我没用,跟你瓦岗军本也无仇,若不是你连番意图算计我那两个小兄弟,我也不会整你们,一会儿只要我们安全离城,这名册就完璧归赵,到时候要打要杀,再各凭本事证个高下,如何?”

    沈落雁心头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子自己总是处在下风,从当初的彭城赌场到黛青院,再在这场荥阳斗法中,虽然自己帮助密公成功诛杀翟让夺得瓦岗军大权,但在另一个战场上却输了个精光,他就像是自己的客星一般,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为了打击自己,甚至让整个城中数万百姓陪葬也在所不惜。

    一个可怕的男人,一个危险的对手!

    这种人最好永远不要与他为敌,因为在你不知觉的时候他就会以让你胆寒的方式发动着恐怖的报复。

    沈落雁陷入了思索,但周围的其他人却不会再等待,迅即众人就把两人周围团团封死,一派不杀此僚誓不罢休的姿态。

    不过,秦一却毫不在意,仍旧意态潇洒不羁的站在那里,不动如山,任四周杀机蜂拥却进不得周身三尺之内。

    沈落雁终于收摄心神,目光落在这个笃定的男子身上,百般滋味在心头。

    两人绝对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尤其经此一役,密公必把此人列为头号大敌,但她却不知要怎么形容对秦一的感觉。

    秦一的容貌绝对算不上英俊,甚至极为普通,除了身量高瘦外,真的很普通,但他的身上却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独特气质,对于一个敏感的女子来说感受到了的尤为清楚,那种孤傲绝尘的洒脱,确实是很多人身上所不具备的。

    尤其是此人不但艺高人胆大,从来都是一副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住他的懒散姿态,但动起手来的狠辣绝情却更是让人惊悸胆寒。

    直到此时她才明白这个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男子早在那彭城就种在了她的心间,也许这不是爱情,但心头却已留下了某种连她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也许,爱上一个人之前总是先要恨上他吧,只是不知这个感情的质变到底需要多长时间!

    两人之间的对峙并不多久,徐世绩等一众得力手下就赶至,停靠在旁边不远的一处屋脊上,一双眼睛死死的注视着秦一,显然这人对他很不感冒。

    沈落雁向着徐世绩打了一个手势,默默的瞧了秦一片刻,终于叹道:“也许,我们能够在这里擒获你,但结局肯定不是密公愿意看到的,瓦岗军刚经此大难已经再经不起损失了,只要你把名册交出来,我保你等出城。”

    秦一淡然笑道:“也许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开心的一句话,打开西门,让他们先离开,然后再由美人军师你亲自陪我出城,如此良机若是错过,我怕自己将来会后悔死的。”

    沈落雁噗哧一笑,说道:“你这人若不使怀倒也不错,哎,好吧,落雁答应你就是了。”

    说吧飘然而去,跟徐世绩耳语起来。

    几经波折,几人众可离开这个已经把折腾的气息恹恹的城市。
正文 第一章 失擒受辱
    秦一和沈落雁并肩出城,一路故意磨蹭,尽管对方心中疑惑也只以为是他想故意拖延时间。

    沈落雁倒也并不担心,手下早有人送来消息,确实是那两个小子背上还背着两个女子,看衣着的确是龙头府那个小丫环素素的服饰,看来这秦一并没有再耍弄阴谋,哼,只要跟那不懂武技的素素聚在一起,就不怕抓不住你们。

    不过,说不上为什么沈落雁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间却又说不上是漏掉了哪里,只要摇头轻叹,或许是自己最近真的太紧张了。

    两人默默提高速度,转眼间就把那已然残破的荥阳抛在了风雪苍茫的后方。

    到了一处山丘上,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秦一也不含糊,从怀中掏出名册,甩手给了她。

    沈落雁确认无误后才叹息道:“你难道就这么自信我不会反悔,虽然你很厉害,但那两个小子还带着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女人,你认为他们能躲得过接下来的追杀吗?”

    秦一洒然笑道:“那又如何,人命生死本就是莫不可测,若是真要不幸丧命也只是他们命薄怨不得别人,而且,我对那两个小子有信心,他们必能杀出重围。”

    沈落雁大讶:“难道你不去救他们,就这样任其自生自灭?”

    秦一抬头仰望着遥渺的天际,故作深沉的叹道:“天下如此之大,能够被个人掌控的事情却是如此的渺小,我不可能永远照拂那两小子,破而后力,长生诀的主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任何小看他们的人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不若咱们打个赌,如何?”

    沈落雁好胜心起,这回怎都要扳回一局,既然这个最麻烦的家伙生言不再出手,就不信徐世绩还搞不定几个小子。

    点头说道:“怎个赌法!”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阴谋得逞后的奸笑道:“赌约很简单,咱们皆不出手,就以十天为限看你那徐情郎能够抓住他们。”

    沈落雁仔细思量了一下,暗自认为寇徐两人怎都无法躲过‘飞羽’郑踪的追踪,说道:“好吧,就这么定了,那彩头呢!”

    秦一嘿嘿笑道:“跟沈美人搏奕怎都要来点新鲜的,若只论金钱未免太俗气,就这样好了,若我输了就甘愿为奴,以后任凭军师驱策,绝无二话,当然,小弟手下那点不成气的家当也一并送上。”

    沈落雁闻言心头一跳,皆因秦一提出的条件实在是让她心动,若今后身边能有这般高手,那简直就是多了一张保命符。

    且秦一此人谋略皆有,又是心狠手辣的角色,许多不好办的事情都可以让他去解决,这可比影子刺客要厉害了。

    至于附送秦楼就更不用说了,打江山缺什么?兵器?错,是钱,大笔的金钱,秦楼就是一个金窝,若是瓦岗军背后有了这个财力支撑也能轻松壮大起来。

    回报与付出是成正比的,沈落雁还没有彻底掉进秦一的圈套中,谨慎的问道:“那若是输了呢?”

    秦一嘿然欢笑,表情猥琐致极,道:“沈军师若是输了,嘿嘿,我身边正好缺个丫环,女孩子打仗终究不妥,干脆就别干军师,换换环境也有助于健康嘛!”

    沈落雁闻言终于色变,狠狠的瞪着秦一,他竟然在打自己的主意。

    张口就想要回绝,但秦一给出的诱饵又太大,让她根本就无法漠视,到底该怎么办?

    最终沈落雁还是同意了,毕竟,每个人心中都存在侥幸心里,就跟看见数亿美金的赌徒一样,赢则富贵天下,输则一败涂地。

    还若换作你,想必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况且,这沈落雁素来有蛇蝎美人之称,她已经打定主意,即便是输了也矢口不承认,大不了躲到军营里就是了!

    风雪迎面打来,天地间又被染成恒久不变的色彩。

    与沈落雁分手没多久秦一又转了回来,按照事前安排好的,秦一让寇徐两人从城中找了两个年轻女子掩上面目,以期混人耳目,造成几人都在一起的错觉。

    现在正要再绕回东城,把她们接走,毕竟宋玉致此行身份尴尬,若是被瓦岗军的人逮个现行,两方的面皮上总是不好说话。

    正要离开,不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娇叱,听声音倒像是沈落雁的。

    秦一也不犹豫,借助着雪色的掩护,向那方遁去。

    秦一的身法极为诡异玄奥,虽然貌似幽魂乍现,仔细观察其中却充满了一种天地的至理,每次闪现的位置都是精确计算过的,一般的高手也绝难发现,兼且自身内力深厚,一路踏雪无痕,深若飘雪,与周围的环境和谐的融为了一体。

    整个天地周围变化,尽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枚亮闪闪的发簪落入手中,赫然正是沈落雁的成名兵器夺命簪,连保命的家伙都丢弃了,看来她果然遇到麻烦了。

    秦一他的眼睛何等锐利,一看就看到雪地上快被飘雪掩埋的浅浅足印,嘿然冷笑,再不迟疑向着东南方的一片密林跃去。

    刚入雪林边缘,一个女子娇喘呻吟的怪异声音就逐渐传来。

    “妈的,那家活倒是会享受,在雪地里做,还真他娘的玩出花儿来了。”

    秦一心中不爽有人竟然捷足先登,这沈落雁虽然放荡,男人无数,但毕竟是个个性极为鲜明的美女,若白白放过岂不可惜。

    这种密林对秦一来说简直就是天堂,他的身法在这种地形上更是足以发挥到极致,不时借助着林间枝叶的掩护在密林中穿插潜行,外呼吸关闭,内呼吸开启,体内温度更是控制在一个极低的位置,唯有体内妖力自然运转自如。

    片刻后就身若幽灵般攀上一株老树枝叉间,低头俯视着不远处正在上演的精彩桥段。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雄伟的壮汉,肩宽腰细,长发披肩,让人一眼难忘。

    不是,此时这牲口正在干的事却极为暧昧,他把失去反抗力的沈落雁按在一颗大树的干体上,一对大手早已滑到了这美女已半敞开的衣服内,贪婪的爱抚着。

    秦一眼神越加森冷,似乎已经动了真怒,嘴角却扯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冷笑,这是他想要杀人时的习惯。

    难道他已经打算出手,来个英雄救美?
正文 第二章 亡魂大冒
    救人是美德,秦一敢发誓他本来早就想出手的,但他突然响起曾经有一个很有名的人说过的话:

    “他虽然想要杀我,但还没杀就不算行凶,不若等他杀了我之后你再惩处他不迟。”

    多经典呀,既然人家还没有强奸,只是未遂的吗,还是再等等吧,也许他只是想摸摸而已。

    眼睁睁的听着一个淫笑道:“我独孤霸的手法就是烈女也要变成荡妇,何况你这**,一会儿就让你彻底登上极乐。”

    沈落雁星眸半闭,娇喘道:“你杀了我吧。”

    独孤霸桀桀怪笑道:“你这么可口的美食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你,而且,我还等着你为我独孤家办事呢。”

    说罢独孤霸从身上掏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掰开沈落雁的小嘴放了进去。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沈落雁浑身颤抖的说道。

    独孤霸果然邪恶,得意的笑道:“只是一些催情的东西,可以提高你身体的敏感度,待会保你欲仙欲死,好不快活。”

    独孤霸显然是色中老手,只此一手就让沈落雁更加惊惶,不到片刻果然觉得自己的身躯发生了一些很微妙的变化,呻吟颤抖也越加剧烈起来,整张俏脸更是红的仿若滴血,一双美眸迷离妩媚,强忍着心头的骚动,娇叱道:“你这卑鄙小人,最多也就是得到我的身体,想让我为你独孤家卖命,做梦!”

    独孤霸食指大动,毫不在意的嘿嘿笑道:“果然是个**,只几下就喘成这样,不过,你也太小看了我的手段,既然能够征服你的身体就不怕你不心服,对付女人大爷的手段多了去了。”

    沈落雁闻言心中一颤,她自然听过很多惩治女子的恶毒方法,像那青楼中就有颇多调教不规矩的女子的方法,想不到如今自己也终遭报应,一时心中凄苦,珠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下。

    独孤霸却十分兴奋,看到女子脸上的表情,更是加大了力度,手掌一用力,沈落雁身上的秀袄就被彻底扯了开来,一双饱满丰盈雪腻的娇乳终于突破束缚从内里的薄衫中弹了出来。

    另一只邪恶的大手则掀起沈落雁身下的裙裳,开始褪下内里的绒裤。

    眨眼间,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就要彻底暴露出来。

    即便以独孤霸这样的色中君子也很难遇到如此的极品,一双狼眼射出毫不掩饰的欲火,口中的气息也有些混乱。

    异变突起,两只如钢钎般的食指分别点在他的两条臂骨上。

    ‘咔嚓’一声两臂上的骨骼顿时碎裂。

    仿若一盆冷水猛地浇在头上,独孤霸吓得亡魂大冒,他方才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沈落雁无限美好的娇躯牢牢吸引,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了竟然有人摸到了他的身后,且来人也不知修习的何种异法,竟然完全没有泄漏丝毫的生息,没有任何生命释放的迹向,例如本该必不可少的呼吸、体温、心跳全都被来人屏蔽了,就像是个隐形人。

    面对这种刺杀高手,独孤霸怎能不胆寒,此时哪还有心情偷欢,若是再不反抗,自己这堆肉就要搁在这儿了。

    秦一故意想要折磨这小子,不然,那一下就是他的背心死穴,而不是仅仅折他两条臂骨。

    钻心的剧痛顺着断裂的骨头迅速的传入大脑,但他却无暇分神,快速的横移三尺,脚尖一点地面,就像仗着自己的轻功立刻遁走。

    一招之间战力被废,又不知来人功力如何,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先逃生。

    不过,秦一显然不想这么简单的放过他,身形若电提前闪到独孤霸落脚的地方,横起一脚一击侧踢把他冲飞五丈远。

    好在独孤霸早已运气了护体真气,凭借着钢筋般的雄躯硬生生挡住这一脚,却也差点被震散了体内真气,秦一的**力量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轻易承受的,光这一下就有够他受的了。

    一点金光毫无预兆的从秦一掌心中射出,直冲独孤霸的脸面上飞去,这次出手的时间绝对阴险,正是独孤霸旧力方去,新力未生的空挡,兼且秦一的动作极为隐蔽,独孤霸这小子被打寒了心,哪敢跟秦一叫板,一心想要逃窜,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金光。

    “啊!”

    一声惨嚎,雪地上洒落下数点血红的梅花,只见独孤霸一手捂着眼睛,满脸狰狞,而鲜血正是从眼眶中滴落出来的,虽然独孤霸在金光进眼的最后关头条件反射般的出手拦截,却最终难逃厄运,只夹住了簪尾,凶器,赫然就是方才从雪地上拣到的沈落雁的夺命簪。

    秦一并没有再次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独眼龙’轻笑道:“堂堂独孤世家,竟然行着龌龊之事,委实让人不爽,既然阁下手不老实敢动我的东西,那某家就勉为其难废掉你那两只臭手,另外阁下的眼睛也看到了不该看得东西,所以,一并摘掉算了。”

    秦一轻描淡写的说着,却让独孤霸心中越加发冷,这人竟然如此残忍,仿若方才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般。

    两人终于首次打了个照面。

    即便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也能清楚的看清对方的长相。

    独孤霸年约三十许,面窄目细,鼻如鹰喙,唇片极薄,一看就可以看出此乃天性凉薄之人。

    而独孤霸用另一只仅存的阴冷目光狠狠的瞪着秦一,不过,他显然也没有想到这偷袭他的人竟然如此年轻且……平凡。

    就像是普通人一般,面相极为普通,只是身上的气势却让任何人都不能忽视,就是因为这种特殊的邪魅气质,让他虽然拥有平凡的长相却无法令任何人轻易忽视。

    虽然心中不忿,但好汉不吃眼前亏,连话都不敢答,独孤霸扭身就向外逃窜而去。

    秦一皱眉低语道:“妈的,这厮太没礼貌了吧,就算是走也得打个招呼吧。”

    脚下也再次发力,显然想要再给独孤霸留下一些深刻的‘印象’。

    两人很快消失在沈落雁眼中,而不多时她耳中就隐约传来一阵激烈的惨叫。

    没过多久秦一那伟岸的身躯就再次映入了她的眼帘,仍是那一脸懒散无畏的坏笑。
正文 第三章 一昔之缘
    【兄弟抱歉,发晚了点,家里突然有事,这几天老道也忙的眼晕,实在抱歉了,嘿嘿,别忘了继续收藏,推荐,哎,不行了,去睡一觉先。】

    “喂,你想清楚了,我可是随便的人,虽然在雪地里**做的事情很有情调,但你这么主动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某处的密林中某个随便起来不是人的家伙大言不惭、无耻之尤的说道。

    沈落雁气的俏脸通红,她怎不知道这男人显然是得了便宜还准备卖乖,愤愤的想要轰碎这张讨厌的脸孔,但心中的燥动却越加厉害,独孤霸喂下去的药丸已经开始发作了。

    她,需要男人!

    杏眼含春,娇媚的樱唇却吐出不屑的嘲讽道:“原来秦一不但是这种无耻的卑鄙小人,更是无胆的鼠辈,莫说你对落雁根本就不感兴趣,不要否认,从你的眼神中人家看出了**。”

    “所以说女人太聪明总是不讨男人喜欢。”秦一丝毫没有被人揭破行藏后的尴尬,反而随意的笑道:“落雁如今身中淫毒,若再不即使治疗,恐怕对身体会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害呢?”

    秦一也不生分,径直做到沈落雁身前,一把搂过她的腰肢放到自己的腿上,立刻,两人间维持了一种十分暧昧的姿势,兼且先前沈落雁的衣裤都被独孤霸褪去,几尽半裸,本身被制住穴道只能任秦一鱼肉。

    哪想到秦一竟会如此大胆,沈落雁虽然生活放荡,但面对着这个屡次跟她作对的男子仍然感到心颤,惊呼一声,落入贼手。

    秦一俯身在沈落雁娇嫩的耳垂边柔声说道:“雪天气冷,若是长久暴露在外边会生寒的,沈军师千金之体,可要小心了。”

    一股暖气顿时吹入沈落雁的耳朵里,一丝丝酥麻的快意更是加剧了她身体的感应,感觉浑身都要爆炸一般,娇躯抖的厉害,而秦一身上的男子气息更是熏的她眩目,恨不得把自己的整个身躯都融入到这个男人的体内,方才能解除那种如蚁挠心的感觉。

    一张小脸贴在秦一胸膛上,娇喘道:“索……索性成全你这坏蛋了,虽然你这人很讨厌但却也很吸引女儿家的目光,便宜你了!”

    话已至此无异于火上浇油,秦一本不是油盐不进的迂腐之人,送到嘴里的美食要是再吐出去那才不是他的性格,再说,沈落雁如此有性格的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岂能放过?

    哈哈笑中,秦一的大手毫不客气的抚上了沈落雁胸前的山峦,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火热与颤抖,好滑腻的肌肤,没想到这美人竟然是天生的冰肌玉肤,一时间更是让秦一把玩的爱不释手。

    身为一个经验无比丰富的专家,秦一知道如何挑起每一个女人心中的兴奋点,为了将来能够彻底收服这个‘冥顽不灵’的女子,只好在此提前多做点努力了。

    不过,如此一来却苦了沈落雁,秦一的一双大手充满了不可抗拒的魔力,不断的抚摸在她身体的每一处肌肤上,让她不断攀上高峰。

    她虽然生活放荡,有过许多男人,却从未有一人能像这魔鬼一般让她觉得自己不断在生死间徘徊。

    “啊!”

    一声长长的娇吟,秦一终于进入了她的身体,又一轮新的征伐开始……

    一番**,沈落雁身上的淫毒自然不药而解,两人间的关系变得有些暧昧,不过,赌约仍然作效。

    毕竟,立场不同,不可能因为一昔之缘就贸然而改,对两人来说都不是这种性格脆弱的人。

    倒是沈落雁望向秦一的眼中突然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是在秦一发现并想要探寻的时候这个聪敏的女子又再次合上了自己的美眸,断绝了秦一的窥视。

    默默对视良久,两人很有默契的转身扭头,如平行线般向着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去。

    秦一全速奔行,一路向东,与出城的单婉晶素素两人会合。

    前边突然隐约传来蹄音,这是马蹄践踏积雪的声音。

    秦一心中一动,闪身向那方电射而去。

    听声音马蹄声细碎而仓促,很显然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

    难道是自己的暗招被瓦岗军的人发现了?不对,若是如此的话那沈落雁就不敢再跟他打赌才对的。

    一时间也搞不明白,索性懒得再想,直接过去看看就是了。

    大约四分之一柱香后,秦一再次钻入了一处密林中。

    呼喝交击声越发清楚,就连单婉晶的娇叱声都清晰可闻,终于放下心事,悄悄潜匿了过去。

    只见一群人正混战在一起,宋玉致、单婉晶合力围在素素身边,替她挡住对方的攻击,而那些眼声之人虽然个个打扮各异身上却难掩彪悍无畏气势。

    是军人,秦一一眼就从中看出破绽,只有军人才会有这种杀场上才会结成的杀气,这些人配合的极为默契,若不是宋阀此行来的都是高手,恐怕早就被人砍死了。

    不过,最吸引秦一眼帘的却是一个遥坐马上的年轻男子,此人不但相貌英伟俊美,身上更是隐隐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而他双手中赫然在握的竟是一对硕大的金色巨锤,看样子少说也有上百斤的重量,晃的人一阵眼急心跳。

    真是好东西,绝对比老子的板砖好用,只是拿这玩意照着头上来一下绝对是人间恶梦呀。

    秦一这小子竟然还有闲心想这些事情,不过,对这人的真实身份也有些模糊。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人,似乎不对呀,书中记载的那牲口用的似乎是一对重达八百斤的八棱紫金锤,跟眼前这个不但颜色不搭调,就是重量上也有不小的差距。

    妈的,八百斤的锤子,只有真牲口才能耍的起来吧?难怪连老天都看不过眼,这样的人要不被雷劈才真是没天理了。

    暗吞了口唾沫,秦一也不禁有些心虚,毕竟人的名树的影,若真不小心撞到铁板,他也不敢说自己就是人家的对手。

    却也不敢耽搁,此时林中的行势对宋阀一方来说已是极为危险,有好几人都身负重伤,若是再逃不出去,就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秦一眼中寒光一闪,小心翼翼的从身上掏出一柄尖锐锋利的短刃,赫然正是他平日很少使用的武器‘梦靥’。

    敌众我寡,机会只有一次,要想打破常规,只能动用非常手段了。

    可惜,现在不是夏天,不然处在这里,只要一把火烧他娘的,怎都比现在这样要死要活的拼命要好吧。
正文 第四章 金锤小将
    一道电光飞速窜入混乱的人群中,在那些兵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柄冰冷的利刃就捅进了他们脆弱的身体。

    ‘呲拉’一声体内的血液像是不要钱似的疯狂的喷涌而出,被这种邪异兵刃刺穿的十字伤口根本就无法止血,只能哀嚎着被人残忍的虐杀。

    不止如此,秦一的攻击并不仅限于兵器,他的全身都是足以致命的凶器,这边右手刚刺穿一人的心脏,另一只手就顺势捏碎了身边一人的喉骨,接着一脚狠狠的扫在了背后那个倒霉蛋的脸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人的整张脸孔都被踢的粉碎,断折的鼻梁骨更是生生插进了脑颅内,显然没得救了。

    秦一充分利用潜踪、偷袭等连环手段制造出如今的优势,一下就把那些尚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的人打懵了,转眼间就被秦一直接废掉了五人,而这个数字仍在不断上升。

    正应付的左支右绌的宋玉致等人看清是他,猛地精神一震,知道行势终于逆转,哪还不知机反扑,身上的力气又回复过来,一抖手中长剑又冲着身边的对人斩杀过去,下起手来更是毫不留情。

    秦一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混战的局面,以他的身法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杀的好不尽兴,却无人能够把握到他的踪迹。

    寒光一闪,饱饮鲜血的‘梦靥’仿若从沉眠中惊醒的魔兽,黑色的刃身上透射出凛冽的杀气,瞅准一个目标,正准备再次享受一番那美妙的滋味。

    突然,秦一身体一顿,硬生生止住了前进的身形,一个难度极大的横移,如标枪般站在了一节断木上。

    而这时背后咫尺处狂风卷起,一道金光如流星一般狠狠的砸了过来,若是他不加躲闪的话,毫无疑问,那东西肯定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来人显然低估了他的反应能力,在那一霎那他突然全身毛发直竖,一阵从未有过的警示让他根本无暇多想就遵从身体本能的意志躲过了一劫。

    好家伙,那金锤果然强悍,就连周围的风压都被它排斥出去,直到撞击在一人身上才终于停顿了片刻。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那人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胸膛上就赫然多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内里的血肉脏器全都消失不见了。

    在几乎把这人拦腰砸成两截后金锤又再次向前狂奔了数米又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后才终于戛然而止。

    如此惊人的怪力顿时震惊了所有人,大家手中的兵器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一双双惊惧的眼神齐齐的望着那柄绝世凶器——好残暴的金锤。

    秦一眼中闪过异色,一滴冷汗也不禁从额头上滴落下来,咽下一口唾沫,狠狠的瞪着那个高坐马上的年轻人,以及他那只缺少了一柄金锤的手臂。

    好险,幸好没有硬接,不然自己的胸口就要多个放风的大洞了,真是恐怖的蛮力。

    这天下间用锤子的人果然都是他娘的野兽派,这家伙不会有兽人血统吧,不然也太变态了。

    “你竟然躲过去了?”

    不过显然震惊的不止他一人,那个高据马上的小将也吃惊于秦一绝世妖邪的身法以及那让人心悸的反应速度。

    要知道他可以蓄意偷袭,这一手‘奔雷闪’可是他的拿手绝活,用这招不知偷袭暗算了多少高手,毕竟,谁会想到只用近身战的金锤竟会脱手砸出去呢?

    这人不但毫发无伤,更让他心寒的是当时他明明背对着自己,他究竟是怎样发现的?

    两个年轻的高手一上一下都在小心谨慎的打量着对方,就像是两只猛虎,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年轻,马上小将一脸冷冰,寒声道:“阁下何人,难道想与朝廷为敌?”

    朝廷?秦一闻言眼神有点诡异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盯着那人滴溜溜的转了起来,看的人心里发毛。

    “沙沙……”

    宋玉致缓缓走到秦一背后,先是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然后轻声在秦一耳边耳语起来。

    秦一眼睛一亮,惊声道:“原来阁下就是裴仁基的公子元庆?不过,你现在不是跟你那老爹在百花谷跟瓦岗军打仗吗,怎么,难道想来这里打点野食?”

    秦一那副欠扁的样子着实可恨,裴元庆爆喝道:“少在那巧言令色,方才伤我手下,难道不怕死吗?”

    裴元庆显然是个极为高傲之人,自己老爹又是领兵的大将,也难怪看不起秦一等人。

    不过,他这份态度显然更令秦一不爽,脸色一沉,冷声道:“杀几条乱咬人的狗罢了,你在那吠什么,你等既然先攻击我的朋友,就要有承受报复的觉悟,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摆着一张臭脸,什么狗屁朝廷,看不爽少爷我照样吐你脸上口水。”

    裴元庆何曾遇到这种无赖,生性高傲的他天赋异禀,自小就被喻为武学奇才,这对金锤乃有三百六十五斤,端地是挡者睥睨,自认天下无有敌手。

    本来上次大战被李密那奸鬼偷袭暗算,让老爹损兵折将,心中早就憋着一口恶气,这回带着手下化妆出来一是打探消息,二是看看有没有机会可趁。

    也是他运气,自打前天就发现荥阳城中大火不断,内里更是不时有百姓的惨叫传出,立刻猜到有人捣乱,他本就是目空一切之辈,本想伺机混进城去大杀一番,说不得还能擒获几个重要人物。

    可惜,城门的防务这两天内越加严密,让他根本就没有可趁之机,眼见要放弃之时看到了宋玉致他们的车队出城。

    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立刻想到一毒计,想要趁机擒获这票人马,然后再混进城去。

    却不料连遭异变,半路更是杀出个秦一,令他所有的目标功亏一篑,又怎能不着恼。

    凶残的眼光闪动,盯着秦一肃声说道:“你找死!”

    秦一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脚下貌似随意的摆动着一柄无主的长刀,幽幽叹道:“鹿死谁手,尤为可知,但某家有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从不喜欢抬着头跟人说话,所以,你***还是给老子滚下来吧。”

    说到阴险卑鄙,十个裴元庆都不是秦一的对手,面对秦一的咋吼神情一愣,有些拿捏不清这人究竟玩的什么花招。

    但他很快就后悔了,因为,秦一脚尖一挑,正好点在那长刀的背脊上,一股强猛的妖力立刻灌注到刀身上,犹如给它按上了火箭助推器,唰的一下沿着一道低垂的直线飞射了出去,而这道在半空中勿自闪烁着寒光的刀锋目标赫然就是裴元庆坐下白马的马腿。
正文 第五章 还施彼身
    “贼子,尔敢!”

    裴元庆小觑了秦一的卑鄙,所以这枚苦果他只能咽下去,事实上,秦一的小动作极为隐蔽,又是借用脚上的柔劲发出,这刀身飞出的方为又低又快,纵使发现了一时间也绝难拆解,毕竟,他座下的是马,而不是人。

    “咴……”

    血光划过,整条马蹄已经把干脆利落的削了下来,似乎为了报复裴元庆方才对自己的偷袭,秦一这一腿着实够狠,刀劲去势未止,仍砸断了这白马另一条后腿才不甘心的潸然落下。

    哪曾见过如此阴险的家伙,裴元庆只觉的座下一软,整个身子就顺势摔跌过去。

    正想开口喝骂,突然浑身一紧,从战场上养成对危险的直觉救了他一命,根本就来不及思索,手中剩下的那柄金锤断然抬起,架在了左侧方的脖颈上,而这是一道乌光已经撕裂了周围的空气仿若突破异空间的魔兽般冲着他脆弱的颈部噬去。

    “叮”

    一声脆响,一阵大力从金锤上的接触点传来,本就身在半空的裴元庆根本就无从借力,只得如垃圾一般抛跌而去,狠狠的砸落到地面上。

    没想到这小子的反应力竟然如此迅即,秦一也有些愕然,手腕间隐隐传来一阵颤抖酥麻,这是与那金锤硬捍后造成的结果。

    两人的武器正好处于两个极端,一个轻灵飘逸,另一个则沉重无锋,若是对轰在一起吃亏的肯定是他。

    望着那硕大的金锤在自己面前挥舞,秦一也不禁苦笑,眼中不经意间却瞟见一物,心中一动,望着对方的眼神中满是得意。

    轻点地面,秦一轻飘飘的荡出十数米,来到一处凹陷地,从里边拎出了一柄质地相当的金色瓜锤,赫然正是裴元庆方才丢出尚来不及收回的那柄金锤。

    “嘿嘿!”秦一狞笑道:“阁下不是爱偷袭吗,不知对在下这招感觉如何?”

    望着倒在自己身边惨嘶不停的爱驹以及那正不断淌血的断肢,裴元庆双眼一片血红,冷冷的瞪着秦一,咬牙说道:“伤我坐骑,夺我金锤,就要你拿命来陪。”

    秦一不屑笑道:“不识好人心,没了战马我就不信你徒手能玩的动这么重的锤子,好家伙,真够重的,少说这玩意也有百十斤,还是让我来教教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这重武器应该是怎么耍弄的。”

    手中有些发沉,这金锤果然够劲,若不是他腕力不俗,还真不一定能够拿的起来,心中不由再次高看裴元庆一眼,单是这手就能够傲立江湖了。

    索性也不罗唆,两只手掌同时握着锤柄,以增加挥动时的幅度,至于说关于锤法的应用,秦一根本就一无所知,对这种最难使用的重武器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反正拿它当板砖用,只要照着脑袋砸下去就是了,至于方法嘛,根本就不重要了。

    裴元庆生性高傲,哪曾像今日这般连受折辱,终于怒火爆发,手中紧余的金锤舞动如风,脚下一踏,就这么冲了过去。

    秦一也不示弱,仗着自己强横的爆发力,两手高举锤柄,硬着到来的锤头没头没脑的砸了下去。

    “轰!”

    一击毫无花俏的闷响,两人几乎同时倒飞而去。

    裴元庆也从未想到竟然有人能和他比拼而不落下方,内腑一阵振荡,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摔了出去。

    相比起来秦一却显得尤其卑鄙,这选择前进的方向本就是事前故意选择好的,根本就是预料到结果会是如此,而他的身后赫然站着数名裴元庆带来的下属,这些尤不知被死神盯上的家伙一开始还在那准备为自己的首领加油。

    这几人只见一道金光弹了过来,大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被秦一手中的金锤狠狠的甩在了脑袋上。

    “啪”数十斤的脑袋瓜子怎能硬抗上百斤的铁锤,无不干脆利落的爆裂成一摊红白相间的液体,洒落于地。

    “好,再来。”秦一大笑道,又再次冲了过去。

    “砰!砰!砰!……”

    毫无花俏的碰撞,裴元庆一共吐了七口鲜血,一张俊脸此时也变得苍白若死。

    而秦一也不好受,内腑翻涌,也不由的吐出数口淤血,身形有些摇晃。

    望着面前仍旧目露凶光的对手,秦一索性举起手中的金锤狠狠掷了过去,口中勿自骂道:“去你妈的,老子不玩了,你给我去死吧。”

    而他自己则欺身跟上,如电闪般跟在后边,踏着神秘的步法,显然是意图再来下狠的。

    裴元庆终于色变,这人竟如此悍勇,他现在的状态已然不适合战斗,必须回去静养,否则难保能够再上战场。

    知道今次的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再不敢硬拼,闪身一让,拼着再受一掌,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遁去。

    而他那些所剩无几的手下也见势不妙,轰然一声,顿做那鸟兽散。

    “拿的起,放的下,倒也算是一条汉子,就暂且饶你一命,也算是给李密那奸鬼找点麻烦,总不能让他玩的太开心吧。”

    自从知道对方的身份后,秦一就没再打算杀死裴元庆,这人在战场上绝对算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有他和他老子跟李密在那硬耗,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然,秦一也不会放弃自己的优势跟对方大玩PK游戏,单是最后印在他背上的那一掌就足以要他命丧于此而不是间接替他打通淤积的经脉。

    “哎,这下陪大了,不但跟人白干了一场,连我自己都受伤了,晶儿,你老公我快死了,还不快来救人。”

    静寂的密林中突然响起某人无耻的宣言。
正文 第六章 幸福的味道
    “嗯?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寇仲事前就悄悄跟你嘱咐的?”

    秦一眉头微皱,凝视着面前有些揣揣不安的女子说道。

    素素有些害怕秦一的目光,低垂着嗪首低语道:“秦大哥你别怪小仲小陵,他们也是不想让你担心才会这么做的。”

    “哼,就知道这两个小子肯定得捣鬼,竟然玩了这一手,也好,反正沈落雁也要派人追杀他俩,就让这两个不识天高地厚的小子尝尝苦头吧。”

    素素闻言有些紧张,赶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小仲说给他们的娘报仇不想假手他人,而且,还说若是每次危险的时候都是秦大哥帮助解困,那他俩永远都不会成为江湖顶尖高手,所以,这次就请秦大哥不要再跟来。”

    秦一愕然,旋即笑道:“哦?那俩小子倒也聪明,好吧,本来还想爆揍那俩混小子一顿,但现在既然素素求情,那我怎都要给你这个面子了。”

    受不了秦一灼灼的目光,素素有些害羞,心中竟生出丝微欣喜,但旋即想到自己的身份就感到一阵自卑,一丝孤苦表情顿时在脸上溢出。

    女孩的心思又怎能瞒过秦一,索性走到素素面前,猛地抓住她的素手,低头望着身前迷茫悲苦的软弱女子柔声说道:“素素是难得的好女子,每个人的身份并不是注定的,也不是谁人可以控制的,但只要心中自尊,这天下就没有人敢看不起你,我秦一欣赏的是那个不畏生死重情重义、温柔可人的女子,可不是一个爱哭鼻子的花脸猫。”

    素素眼中的热泪终于忍不住留了出来,数日来的担惊受怕以及所遭受的悲苦,似乎都突然间宣泄了出去,泪眼朦胧的望着这个彷佛永远都放荡不羁的男子,素素的心中罕有的一片宁静,觉得只要在他身边就再也不用担心未来的生活。

    不知何时,一双温暖的臂膀已经把她紧紧搂在怀中,一股温馨的安慰涌上心头,原来,这就是被人关心的幸福滋味吗?

    “哼,秦郎又在欺骗小女儿的感情了。”

    一个有些酸涩的声音猛然间响起,素素顿时仿若受惊的小兔子般慌忙逃离了秦一的怀抱,呆呆的站在一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秦一没好气的瞪了单婉晶一眼,一个小丫头的醋有什么好吃的,少爷我以后女人多了,你就是整天吃也不怕被酸死,而且,这素素命运悲苦,一直为人奴婢,青白身躯又被人夺去,心中怎不自卑、自怜,连忙好生安慰一番。

    有些不敢看单婉晶的眼睛,素素怯怯的说道:“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绝对不敢跟婉晶姐姐争夺秦大哥,素素现在已是无家可归,能得秦大哥收留为奴为婢伺候在旁就心满意足了,绝无他想。”

    都说女人的心是水做的,单婉晶也只是小嫉妒了一下,并不是有意针对素素,而且秦一早前也跟她说过这可怜女子的遭遇,心中同情心早就泛滥,已经接受了她的存在,只是嘴巴上仍旧忍不住说一下罢了。

    这几日凶险不断,不通武技的素素本来就一直担惊受怕,跟寇徐分手后又始终掂记这两个弟弟的安危,本就淡薄的身体自然更加消瘦,在寒风中孤身站立,似乎随便来一阵风就能吹走的样子。

    心中怜惜,赶忙走到素素身前,亲腻的搂着素素瘦弱的腰肢真挚的说道:“从小晶儿就是一人长大,好不寂寞,素素姐若不嫌弃不若和晶儿结成姐妹,反正那个大恶人一向是贪多无厌,高兴还来不及呢。”

    素素顿时受宠若惊,单婉晶出身高贵,虽身着男装但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大家的高贵气质,怎都不敢答应,连声说自己不敢高攀。

    秦一故作肃声说道:“既然晶儿都这么说了,素素你就不要再推辞了,不然秦大哥会生气的,你们俩人年龄相当,结成姐妹自然没有问题,至于身份更是无稽之谈,这世上哪个人出生的时候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真正区别的是成长的环境,这是谁都作不得主的,所以只要大家性情相近,纵是如此又有谁敢在我面前聒噪。”

    在秦一的‘威胁’下,素素满怀感激的认了单婉晶这个姐妹,两女之间立刻活络起来。

    “看来,你现在玩的很开心呢。”

    秦一眉头一皱,嗤笑道:“怎么你们女人总是喜欢在别人背后说话,而且,偷听人家讲话本来就是不礼貌的行为吧,宋阀大小姐?如此高贵的身份难道就没有人教过你吗?”

    宋玉致脸色一变,冷冷道:“连这种事情都跟女孩家争,真没有男子气概,小气鬼。”

    秦一苦笑道:“我说大小姐,你就别玩我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咱们又不是初次见面,干脆点。”

    宋玉致脸上猛地绽放出一丝妩媚的笑意,就像是突然盛放在冰山上的雪莲花,别有一种美态,看得秦一眼前一亮。

    “这次人家为了救你们出来,家父叮嘱的任务已经彻底的失败了,以沈落雁的狡猾必会猜到这暗度陈仓之计,你说,这个损失你准备怎么陪吧?”

    秦一凝视着宋玉致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眸,说道:“玉致何必把黑锅都推到我头上,若没有你大小姐的首肯,我就是再长两个脑袋也不能强迫你宋大小姐行事吧,就好比是新人洞房,我半推,你半就,嘿嘿,一个巴掌可是拍不响的。”

    虽然早知道这人会耍无赖,但听到他如此露骨的比喻,宋玉致仍然气的俏脸通红,冷叱道:“那你想怎么办?”

    秦一笑道:“我知道凡家的麻烦,不就是卧榻之测,容不得他人睡觉吗,所以才想和李密联手先摆平杜伏威,对吧。”

    “不过,我要说一句,你老爹打的这个主意简直就是臭不可闻的臭棋,对,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那种,而你就是那枚可怜巴巴的肉包子,我这也是适逢其会不忍旧友遭难嘛,你也不用谢我啦,谁都知道俺可是重感情的人,总不能眼看着你落到那狗嘴里,被生吞下去吧。”

    宋玉致已经彻底的无语了,她不是没有见过无耻的,是绝对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好吗,三言两语之后就成了自己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宋玉致目露凶光,四处扫视着,似乎想着一柄趁手的兵器,好早点把这牲口砍成渣,省的再活着祸害世人。

    秦一突然觉得周围发冷,顿时发现情势不妙,赶忙顺势转移话头说道:“当然,我的朋友能够逃出荥阳玉致你也是功不可没,这样好了,收尾的工作我帮你解决了,总之绝对不会让你为难,怎么样,大家好朋友吗,有麻烦了,自然义不容辞了。”

    宋玉致冷冷的笑道:“最好如你所说,不然就是拼着必死,玉致也要跟你没完。”

    秦一貌似忏悔,不好意思的说道:“没完没了我当然是很高兴了,不过,我到时自然会到山城向你父亲求亲的,你也不用太着急了。”

    宋玉致终于绝倒,吐血三升。

    旁边两女也呕吐不止,貌似望着秦一的眼神咋就这么像牲口呢!
正文 第七章 东下
    “秦郎,你真的答应那女人的要求了吗?”

    一辆疾行的马车上,单婉晶一脸不解的望着秦一,似乎想从那张熟悉的脸孔上找出些迷题。

    秦一笑道:“无妨,我知道晶儿在担心些什么,但这一趟却是必须去的,说是帮她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单婉晶疑惑道:“都说此行凶险,不比寻常,而且那人又不会威胁到咱们,为什么要自找麻烦,难不成秦郎只为了讨得那宋家小姐欢心才如此?”

    秦一苦笑道:“晶儿莫要押醋,我秦一岂是不分好歹之人,如今这天下的主角可是那两个小子,他们的江都之行可是事关未来天下大势,到时候本就纷乱的天下必将更加混乱不堪,你我虽无问鼎之心却也不能坐以待毙,这时代注定了拳头大的是老大,若凭咱们现在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有人把咱们一口吞下且连渣都不剩,所以,提前减少潜在的敌人绝对是必须的,起码,要把身边的那些恶狼赶走。”

    单婉晶闻言神色一变,惊咦道:“难道那两个小子竟有如此能量?他们真的能杀死隋帝不成?”

    秦一叹道:“他俩自然还没有这个分量,但不要忘了那卷帐册,嘿嘿,那可真是好东西呀,滋滋,可惜呀,眼瞅着一出最经典的宫帏血拼就要开演了,谁知却被人通知你不用来了,真是让人郁闷,毕竟,独孤阀和宇文阀之间的争斗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到的。

    “这两方都有心狠手辣的人物,试问这些野心勃勃之辈哪个不想当皇帝,现在箭在弦上,是不得不发,这杨广自然首当其冲,等着上黄泉吧。

    如此一来,隋君一死,这杨氏江山就成了无主之物,那天下野心之辈若再不下手就真的白混了这多年。北方暂不属于咱们插足的地盘,可以不去管它。

    但南方的行势就复杂了许多,六大势力中声势最盛的就是刚占领了历阳和丹阳两大重镇的杜伏威和辅公佑的江淮军,不过,他们暂时要应付北方诸雄,可以不理。

    沈法兴和我有仇,但他的江南军势力范围偏处东南,西北之路为江都隋军和杜伏威所阻,南则又受制于雄据广东的宋阀,实成鸡肋之地,纵想报杀兄之仇,也不虞担心那冢中枯骨。

    故而,这南方舞台上真正的主角就成了林士宏和一向善于隐忍的萧铣;萧铣之流一群乌合之众,迟早灭亡,不过,这林士宏不但自身背景雄厚实力强劲且有铁骑会相助,所以,这人才是我最大的威胁,纵是没有宋家小姐这一出,我也必斩其手足,不然,用不多久这人就会威胁到整个南方实力的平衡,而巴蜀也难逃敌手。

    单婉晶这才了然,白了他一眼说道:“原来到最后还是为了你自己打算,若宋小姐知道自己这人情只是‘捎带’的话一定会拿来她老爹的天刀劈死你的,简直就是个大滑头。”

    秦一眉头紧皱,抬头望着窗外,但目光却已穿过了空间的阻隔,幽幽的说道:“不论如何,任少名,林士宏两人必须死,就算是为了这南方百姓也不绝不能让他们独活。”

    ……

    两天后,入夜!

    按照秦一的指示马车终于赶到了一处河道边,这里早有一艘没有挂任何旗织的中型快速船舰停在了那里,也不言语,三人迅速登了上去,舰身一震,顺流东下。

    素素有些脸色苍白的软倒在秦一的怀抱中,连日来的奔波早已让这个不通武技的女子身心俱疲,以前又从未做过船舰,立刻就出现了晕船现象。

    秦一暗叹一声,抱起素素骄弱的身躯,向舱房走去,单婉晶这几日跟素素处的颇为不错,也有些担心,自然跟在一旁有个照应。

    安顿好两人后,秦一走到另一间无人的舱房内,计算着此行的得失,房间中陷入了一种沉默的寂静。

    “咯!咯!”

    敲门声传来,秦一眉头一皱,说道:“进来,门没锁!”

    “吱”一声门板被拉了开来,进来的赫然正是许久不见的云玉真。

    也不用秦一招呼,云玉真自行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做了下来,戏声说道:“秦大爷你倒悠闲,只是出去打了个转儿就拐回一个美女。”

    秦一淡淡道:“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云玉真眉梢一挑,傲然说道:“若论打探消息我巨鲲帮自然不在话下,你吩咐的事情都有眉目了,不过,奴家也不曾想到数月不见,公子竟已是江湖名人,风头之盛一时无两,恕玉真多言,公子如此安排莫不是也想要问鼎河山?”

    云玉真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仔细的盯着秦一的脸庞,认真的捕捉着那些细微的变话。

    秦一并不回避这女人功力的眼神,他怎能不知对方的心思,这是个对权势极为热衷的女子,若是自己表露出一丝意项,她肯定会把所有的赌注投到他的身上。

    秦一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说道:“把你知道的情报说出来。”

    云玉真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已然看出这个强势的男人绝不是甘于平凡的角色,独孤策太让她失望,她终于认清这些所谓的世家门阀只是一群腐烂的朽木,依附在独孤阀身后永远也别想真正振兴父亲留下的积业,只有另投明主才是王道,而她从秦一的身上显然已经看到一丝只有真正强者才会拥有的无筹气势。

    “据可靠消息:林士宏目下仍在鄱阳,任少名则会出现在九江,因为他迷上了当地春在楼最红的阿姑霍琪,若想截杀他最佳的目标就是那里。

    不过……任少名本身武功极高,身边又有几个一流高手随身,其中像是恶僧法难和艳尼常真都是江湖顶尖好手,这恶僧曾是江南巨盗,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许多人都想除之后快,这人却始终过的潇洒可见其武力不凡。

    而那艳尼更是非同小可,此女美艳如花经常勾搭别的男人却又心如蛇蝎,从来都是玩弄男人的感情,并以此为乐,但我们一直都在怀疑此女的真实身份应是天下最神秘和邪恶的魔门中‘阴癸派’的门人,甚至连那恶僧也是同一出身,当年正是多赖这两人拼死相助才让任少名得以从‘天刀’宋缺的手下逃生,公子可不要掉以轻心呢。”

    秦一就像说着一件根本就与己无关的事情,淡淡的应道:“那就一并杀掉就是了。”

    云玉真还真是服了这个男人的自大,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当这是玩的,他们若这么容易杀死,那早就死了千百回了,你以为只是走了好运吗?”

    秦一终于冷笑道:“一群蝼蚁即便再多两三只也不过如此,就凭他任少名是铁勒飞鹰曲傲的嫡子我就要斩杀其唯一血脉。”

    云玉真闻言终于色变道:“我的手下确实探到这任少名有铁勒人的血统,或是铁勒王派到我中原兴风作浪搅乱浑水的棋子,却不知还有这层身份,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一声音森冷道:“如何知道并不重要,但我中原之事却容不得一外人插手,单凭这任少名对我汉人一向残暴,奸淫妇女,杀人放火之暴行就该死一万次。”

    心中再次泛起一种秦一这人高深莫测的形象,似乎什么秘密都瞒不过他似的,心中那种秦一不可战胜的印象再次加深了一分。

    秦一突然长身而起,说道:“夜了,早睡早起才有个好身体。”

    对于秦一跳跃性的思维方式云玉真显然极不适应,只是机械式的点头应道:“那好,早点睡也好,到九江后就有的忙了。”

    秦一不慌不忙的拉上门闩,屈指一弹,点灭了桌上的油灯,房内立刻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云玉真吓了一跳,低呼道:“你想做什么?”

    秦一幽魂般闪到云玉真的身后,伸手揽过她的腰肢,让她挺翘的臀部紧贴在自己的雄壮上,手掌也不懈怠,顺势滑入她的衣衫缝隙内,抚摸着那份丰满滑腻,另一只手则在云玉真的敏感的小腹上摩挲着,同时三线奇发,低头咬着她那娇嫩的耳垂吐着热气柔声道:“自然是跟美人帮主**做的事啦。”

    云玉真虽然一向放荡,但却从未有人如秦一这样高超的挑情手段,突然夜袭,被摸的浑身发软,神志模糊,迷迷糊糊间就被抱到了床上,褪去身上衣衫,正想抗议两句,唇上一热,一个充满了雄性气息的感觉顿时把她彻底掩埋。
正文 第八章 入城
    天色阴沉,浓云密布。

    一条大船正顺流向东疾驶而去。

    数日不停的行船,终于在申时到了距离九江尚有十数里的一处密林中,这里恰好有一道支流可以直通大江,倒也不用担心被人撞破行藏。

    那里早就一艘装满米粮的货船等候多时,其中还有巨鲲帮的副帮主卜天志以及被秦一拐骗的巧匠陈老谋。

    熟人见面自然一番欣喜,尤其是陈老谋一副吹风得意的表情,显然最近日子过得极为舒心。

    对于这老人来说,研究各种奇妙的物件就是生命中最大的兴趣了。

    云玉真望着秦一的眼神微透着些许矛盾,不过却没有显出丝毫异样,仿若那晚两人间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美妙的梦境。

    “九江是林士宏的地盘,所以我们入城前必须找个安全的身份,此时战乱任何军队都离不开粮饷,公子只有扮作从沅陵郡经江水入大江的米粮商,交货到九江城的老字号兴发隆,保证林士宏的楚军不会留难,何况还有兴发隆的订单和正式通关文件。”

    秦一点头满意的赞叹道:“果然是专业人士,若是换成我纵能想到这种瞒天过海之计,也无法筹齐所有的文件,你们做的很好。”

    陈老谋得意的邀功道:“这还不是我老人家的功劳,要说公子现在的身形气质绝别人想不注意都不行,所以,必须待我老人家给你异容改装才保万无一失。”

    说罢也不知从哪里就掏出一些莫名其妙且说不出名字的药物就在秦一的脸上涂抹了起来,这样秦一很是怀疑这老家伙不会是故意在自己脸上搞抽象创作吧。

    一番施为,再看去秦一此时已经成了一个面目奸滑的商贾,反复从铜镜中看着自己这张‘崭新’的脸孔,秦一还算是比较满意,指着脸蛋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云玉真莞尔失笑道:“公子叫顾安,颇有点身家,最爱的事情就是留连青楼酒馆,但为人又吝啬小气,绝对是不讨喜的人物。”

    秦一抚摸着颊下粘的假须,道:“想必这世间真有顾安此人吧,若没有猜错的话,那本尊不是被你们关了起来就是已经被咔嚓了?”

    陈老谋击掌叹服道:“就知道瞒不过公子的法眼,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造假的最高境界就是九真一假,让人根本就无从辨伪存真。”

    单婉晶这几天一直都在生秦一的闷气,沉浸在爱情中的女子最是敏感,秦一那晚偷食事后怎能瞒过她的眼睛,稍一注意就发现两人间的暧昧,虽早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个花心种子,但为了惩戒一番也故作不理。

    现在听见秦一真就要走了,终于忍不住说道:“秦……秦大哥,你们都走了,那人家怎么办?”

    秦一笑道:“真正去九江的只有我们几人罢了,晶儿自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单婉晶一脸不信,直以为这是秦一故意抛开她的计策,急的眼眸都红了起来,一丝珠泪险些滚出。

    秦一哪能不知这小女生心中的想法,只得走过前去,根本就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亲昵的搂过女孩的腰肢揽在自己的怀中,俯身凑在她晶莹的玉耳旁悄声解释着自己的计划。

    虽然两人早已关系亲密,但那都是四下无人时,如今何曾想到情郎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大胆,倚在男人宽阔的怀抱中,单婉晶只觉的浑身发软,若不是秦一的力量支撑,说不得就真的瘫了下去。

    对付赌气的小女人秦一有的是妙招,只此一来顿时让单婉晶心中近日来的积怨全消,一股浓浓的幸福充斥全身。

    这就是她的男人,一个胆大妄为的可恨家伙。

    望着女孩穿过秦一的肩头射过来的挑衅眼神,云玉真有些哭笑不得,但心中却似乎多了一丝莫名的酸楚,难道……她真的嫉妒了吗?

    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男人的温柔就是最强力的武器,虽然不舍单婉晶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几人打扮妥当,货船轻颤,启航远去。

    由于距离九江已经近在咫尺,一夜航行,在天光咋亮的一刻粮船悠然抵达目的地!

    秦一绝对是装神弄鬼的行家里手,气息完全收敛,配合他此时的扮相顿时一副奸诈猥琐的商贾姿态就跃然而出,在他尖锐刻薄嗓音的督促下,一帮脚夫忙的昏天黑地。

    九江的防位虽不如当初荥阳那般严密却也不容马虎,在任何时代官僚机构永远都是拿的最快,办起事来却慢比蜗牛,当地的水运官在审核完所有的手续文件后已是正午十分,众人这才随货入城。

    从地理上来说九江位置颇为重要,不但交通发达,更重要的是水运条件极为便利,若是两军交战,只要通过水路运送粮食,单比陆路就可以省却不少无谓的开支。

    故虽然有任少名这暴虐之徒骚扰,城内却出奇的人丁兴盛,但从街上众人的衣着外貌上来看,大多仍旧是行脚交易的商人和手拿刀剑的武林人士。

    卜天志在巨鲲帮中主管情报,对这里的环境情势极为熟悉,看着秦一兴味的目光,解释道:“由于这几年铁骑会烧杀抢掠着实掠夺屯积了不少的资源财货,这年头又是兵荒马乱的,大批百姓流离失所乃是常事,所以就有许多外地人想要来此加入楚军,因为这样不但可以有保饭吃,当然另一层意思也是看好林士宏和任少名这对新的组合产生的杀伤力。

    毕竟,谁人都想发财,若能权势亨通封妻荫子就更加美妙了,有了从龙之功将来怎都不会吃亏,也间接说明已经有许多人认同这二人将来拥有的潜力了。”

    秦一拂须低喃道:“争霸天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1+1有时候也未必就大于2,不过,看情况这林士宏倒也有些手段,竟能让如此多的江湖人守秩序,桀桀,这倒让人好生奇怪,难不成这些人都一个个变成软脚虾了?”

    卜天志笑道:“还是公子看的透澈,这也只是白天的情况,到了晚上就热闹了,一笔笔恩怨、利益的纠葛争斗简直就跟上大戏一般你方唱罢我出场,好不精彩。不过,也不知这林士宏打的什么主意,只要不影响到那些普通人的生活,就是打死打残了铁骑会的人哪怕看见了只怕还会叫两声好呢,尤其是青楼、酒馆、赌场这些龙蛇混杂的地方,没点保命的本事根本就不敢在晚上过去。”

    秦一笑道:“这就更妙了,若是他们不闹将起来我又怎么行事,这次林士宏和任少名特意选在这里结盟显然就是在看天下群雄的反应,我若是不给他们送份大理岂不显得不厚道。”

    森然的冷笑在周围响起,令听者无不感到毛骨悚然,心中哀悼:

    被这个灾星盯上只能说你任少名霉星高照,自认倒霉吧。
正文 第九章 故人重逢
    一行人做足了表演,直到骡车队驶入兴发隆铺后的大粮仓,众人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梳洗完毕,几个头领都聚集在一起,桌面上铺着的赫然就是春在楼的鸟瞰图。

    卜天志说道:“春在楼主要分前后两院,前院设置着三座两层高的重楼,以复道回廊和假山鱼池分隔,主要用来接待一般宾客,若公子前去探哨也只能待在前院。”

    云玉真点头说道:“春在楼后院景色雅致乃是公认的九江十大盛景之一,人称春园,专门接待有头有脸的贵客,一般人即便是有钱也要看情况呢!”

    秦一冷然道:“看来这春在楼也不简单,竟然还有如此布置,不过,对我来说管它春园也好,夏园也罢,只要任少名敢在那里留宿,我就让他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看这家伙还怎么争霸天下。”

    陈老谋击节叹道:“还是公子豪情,其中有幢名为春园的房子就是任少名专用的,只要他来九江就必会到这里,公子尽可以去那里割下这家伙的狗头。”

    秦一笑道:“如此甚好,你们暂且在这里等待,趁此良宵美景,若不去春在楼赏玩一番似乎不是我‘顾安’的个性!”

    众人绝倒,再次领教了秦一厚颜无耻的功力,

    ……

    一番施为,等秦一到达春在楼的时候已经再次改换了容貌,腰跨一柄长刀,俨然一副武林人士的打扮。

    陈老谋的异容术确实值得称道,秦一现在已是一身材高瘦、皮肤黝黑、背脊佝偻、三十岁许、嘴边还留了两撇小胡子极端猥琐的汉子,任谁看到这副模样都不会把这人跟秦一联想在一起,心中不禁感叹咱中华民族失传的绝活果然是让人惊叹,不由得更加期待在不久的将来能够和鲁妙子这样真正的杂术大家会面,两个同样才智超卓的人物,尤其是当自己把未来的一些知识告诉他的时候,真的想看看他爆发出来的能量呢!

    像他这种武林人士每天出入不知凡几,又相貌猥琐,出手小气,连打赏的金钱都没有,故把门的龟奴连眼睛都没有瞟他一眼,鼻中更是不屑的冷哼一声,令其自行向课堂内走去。

    秦一现在的样子加上刻意伪装出来的性格自然不讨喜,这也是他的本意,老子是来摸路又不是来招风引蝶的,干吗要引人注目,故丝毫不以为杵,很是猥琐的贱笑了两声,一路上一双三角眼狠狠的盯着路过的小婢,露出一丝丝不可掩饰的淫邪光芒,更是惹得旁人厌恶,无不把眼睛转向别处,生怕脏了自己的眼球。

    此时夜色将晚,正是热闹的时候,客堂内闹哄哄的一片,到处都坐满了人,人人唯恐声音不够大的样子,吵的喧声震天,声若闹市。

    蓦然间秦一眼睛一亮,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嘴角立刻露出一丝邪笑,扭动着身子向近门处的一张桌子走去。

    与别处数人拥挤的场面不同,这张桌子上只有一人独坐,显得跟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

    从背影上也不难看出此人身型雄壮若山,一袭青色劲装外加披风,傲然独坐,却有种别样的气势,难怪一般人只要不是招子瞎了却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人。

    秦一伸手毫不客气的从桌上拿起一只酒壶,直接对着嘴巴喝了两口,笑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当日道左一别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再见到跋兄,实在是高兴,当浮一大白。”

    跋锋寒突然雄躯一震,不可思议的望着坐到他面前的秦一,死死的盯着他那张从未见过的陌生脸庞,脸泛异色,犹疑道:“你是……”

    虽然这人给他有种熟悉的感觉,但现在自己并没有见过此人,而且,这人功力奇高,直到他进前出声才感应出来,若是想要对他不利,那……跋锋寒脑门上滴落一滴斗大的冷汗,身子不由的蹦了起来,一副准备战斗的模样。

    两人说起来也算陌路,只是打过两场,真正说的话也几句,秦一此时不但容貌大变,且故意改变声线,所以跋锋寒一时没有认出也算正常。

    笑眯眯的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毫无敌意,秦一笑道:“跋兄真是好忘性呀,哈,当日不小心断掉跋兄的刀剑,小弟可是一直心中愧疚呀!”

    “是你!”

    跋锋寒豁然醒悟,说道:“难怪觉得有些熟悉了,秦兄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这江湖上你的大名小弟可是如雷贯耳了,能够火烧荥阳,让李密发下蒲公山令追杀而丝毫不当回事的当今天下也就只有秦兄了。”

    秦一苦笑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下兄弟我这纵火犯的恶名就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该死的,这纵火烧城的事明明是影子刺客杨虚彦干的,为什么这黑锅就得老子来背,不行,回头有空哥哥我一定要把李密的瓦岗寨给烧了,这样也总算是实至名归了。”

    跋锋寒闻言绝倒,没想到这人都已是天下名人了,竟然还如此无赖,晒道:“秦兄别开玩笑了,这事只要分析都知道谁是幕后黑手,恐怕就连杨虚彦这天下第一刺客也从此盯上你了,秦兄可知,你现在已经被人灌之以‘灾星’,就是你老哥到了哪里,哪里就要倒霉。”

    这种事秦一倒是第一次听说,立刻忿忿不平的为自己鸣冤,郁闷道:“这是诽谤,**裸的嫉妒,肯定是某些人看我玉树临风,年少多金,美人在怀,所以在那里造遥生事,跋兄仁中君子,定是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吧。”

    望着秦一灼灼的眼神,跋锋寒立刻败下阵来,终于知道什么叫无耻之尤了,感叹道:“本来是不相信的,但现在看到秦兄在这里就相信了,果然没错。”

    秦一愕然,疑惑道:“什么果然没错,难道跋兄知道小弟要来这里。”

    跋锋寒笑道:“秦兄果然是灾星,你不要告诉我来九江只是为了到了春在楼**的?现在天下讨论的最多的话题除了你跟手下的两个小弟寇仲和徐子陵外,就是林士宏和任少名的结盟,而地点恰好就在九江,听说这任少名已经到了这里,难道秦兄会不知道这个消息吗?”

    果然是个精明绝顶之辈,只凭些许迹相就看出了这么多破绽,怪不得这跋锋寒能够成为和寇徐两人并称的超卓人物。

    秦一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笑眯眯的说道:“那跋兄能不能说说小弟为何要到这里,以及来此的原因,若是这次还能猜对,这桌酒钱酒由小弟请了。”
正文 第十章 双雄联手
    跋锋寒哭笑不得的看着秦一,这人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不过同时也被秦一的话激起了心中的斗志,能够同一个跟自己同样乃至更加优秀的人物斗志斗勇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次考验,亦是一种享受。

    凝神沉思了半晌说道:“秦兄来九江的目的已是一目了然,自然是为了斩杀任少名,这应该错不了,不过……原因吗,就有些不好猜测了,不过,最大的可能是因为这两人都雄据南方,且结盟后对整个南方的局势都将产生颠覆性的影响,而秦兄在巴蜀已有诺大的积业,自然容不得旁人破坏,不知这个理由还行吗?”

    秦一拊掌赞道:“我现在终于明白跋兄因何能够从毕玄那老头的手下逃脱并扬言要挑战他,如果有人开赌局的话,这一铺我押你!”

    跋锋寒终于悚然动容,秦一的话虽然简单,却让他心生知己之感,顿时对秦一的印象也改变了不少。

    毕竟,真正的超卓人物总是会惺惺相惜。

    两人都是不世出的武学天才,更是年轻一辈的领衔人物,跋锋寒经过半年多在中原的历炼,心智看法已经不若初来乍到之时,身上的锋芒也收敛了许多,但身上高手的气势却更加让人望而生畏。

    两人之间并没有刻骨的仇恨,虽有过些许摩擦,但草原的汉子又岂是心胸狭窄之辈,用跋锋寒的话说若没有当初秦一的断剑之恨也不会有如今更加沉稳的跋锋寒。

    时间在逐渐的过去,两个陌生的男人也逐渐熟悉,两人都发现彼此有些观点都很一致,顿生知己之感,间中杯来盏去,好不热闹。

    秦一眼看时机差不多,戏声道:“既然跋兄也只是暂到此处,不若跟兄弟去玩点有意思的游戏,如何?”

    跋锋寒哪还不知秦一打的小算盘,不屑的晒道:“少来,你还不是想让我当免费的打手,你真以为这任少名就是好刺杀的,他身边的高手可不是店铺中的摆设。”

    秦一丝毫没有被揭穿心事后的尴尬,挥手笑道:“就知道瞒不过跋兄,但说句实话,以你我现在的功力再想前进一步,达到三大宗师那种境界,一味的苦练实在很难突破,也许三五十年后我也能够成为大宗师,但这么长的时间我浪费不起,所以……”

    跋锋寒点头说道:“所以,挑战各方高手就成为了最好的突破口,果然是好方法。”

    “没错,不断的与高手过招,沉浸在生死边缘,体会死亡的气息,以战养战,岂不闻:不破不立!”

    “好!”

    跋锋寒闻言终于两眼放光,斟琢着秦一的话语,慢慢的说道:“以战养战,实在是绝妙呀,小弟心中一直有个模糊的想法,但总像是隔了一层窗户纸,怎都捅不破,如今秦兄的话让小弟茅塞顿开,豁然醒悟。”

    秦一心中暗笑,这以战养战的无上密法的创始者自然就是你跋锋寒,若老子说到这里还不能引起你的共鸣,那才是真的有鬼了。

    “那今晚?”

    “桀桀,其实跋某此来也是想见识一下这任少名的厉害,如今有了秦兄这搭挡,若还推辞恐怕连我自己都要看不起了。”

    两人借口如厕摇晃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向内进走去。

    以两人的身手来行着偷窥之事确实有些小题大做,跋锋寒本身就是潜踪匿迹的行家,沿途的暗桩根本就发现不到这两个鬼魅般的身影。

    两人如壁虎般攀附在瓦面上,在月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飞速前进,然后瞅准机会飞掠到另一座房子上,再沿着河边的草木顺利之极的潜入到春在楼的外墙处。

    以二人现时的身份也不屑于钻水道这种最安全的方式,仗着自身超卓的轻功各施绝招轻松翻过高墙,落入春在楼后院的花圃处,脚下却轻如鸿毛,毫无生息的同时选择钻入了附近一颗最大的榕树上,附身在茂密的枝叶间,居高临下的查看行势,根本就不虞被人发现行藏。

    大小形式不一的十座别院错落不一的飞散在各处,但欢笑丝竹的声音却很是默契的同时从各处传来,而目标所在的春园更是特别喧闹。

    不过,令人诧异的是除了守在正门的四个小虾米外,春园四周竟然没有一个护卫保镖,难道这任少名对自己的安全就如此自信。

    两人观察了半晌,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跋锋寒低声说道:“难道今晚这任少名根本就没来?按照现下九江城的局势,这份自信太不合常理了。”

    秦一失笑道:“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也许那‘青蛇’就是自大的以为自己无敌了也说不定,这世上总有些人以为自己是先知呢!”

    跋锋寒一愕:“秦兄的意思莫非是,这里边有诈?”

    秦一不屑笑道:“任少名能混到今天这种程度绝非偶然,像这种人位高权重之人最喜欢玩的不就是猫戏老鼠的把戏,明着摆出个空城计实则鸿门宴,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呢,真不知这家伙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跋锋寒眼中厉芒闪现,轻抚着手中的宝剑狞笑道:“既然他有准备那就更好,挑战高手本就是跋某的目标,为了斩杀毕玄,这些人不过是我武道之路上必须清除的障碍罢了,待会这任少名就归我了,秦兄莫要跟小弟挣抢。”

    就知道这家伙生性好斗,秦一笑道:“跋兄的刀剑也许锋利,但任少名不过是小角色,跋兄若真想以战养战,杀了此子倒是可以为你增添一个强大的对手,就是怕你有生命危险,不若还是交给小弟吧,反正我早就是债多不愁了。”

    跋锋寒心生好奇道:“听秦兄口气,莫非这任少名背后还有个厉害人物不成?”

    秦一神秘一笑,低头沉声说道:“跋兄可曾听过曲敖此人?”
正文 第十一章 入瓮
    跋锋寒闻言雄躯一震,双目生寒,冷冷道:“铁勒第一高手飞鹰曲敖?据说此人曾跟武尊毕玄激斗而侥幸不死,由此可见他的武功之高,莫非这两人还有关连?”

    “跋兄猜得没错,这曲敖老头就是任少名的亲爹,桀桀,你说若你老哥不小心把这条小泥鳅斩杀,老家伙岂会善罢干休,迎接跋兄的将会是不死不休的追杀,所以,这任少名还是交给我吧。”

    跋锋寒眼睛灼热起来,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战意,说道:“秦一莫再激将,不过这任少名归我了,就为了他老爹是曲敖,若我想挑战毕玄,这曲敖就是必须踢碎的踏脚石,若我连他这一关都过不去,又有什么资格来进军更高的武道之路。”

    秦一眼中终于闪过赞叹的神采,这跋锋寒果然是这时代最超卓的人物,单凭这份豪勇无畏的气势就不得不让人叹服,也只有这般人物才能引领风骚吧。

    “好,就冲跋兄这份豪情,等会儿剩下的小喽啰就由兄弟我包圆了,你只管放心跟任少名厮杀就是了。”

    跋锋寒心中泛起一股知己的感觉,真要说起来还是秦一的任务更危险,任少名虽然武功强横,但只是一人,跋锋寒自信单对单自己迟早能把他拿下,但他手下的高手却绝对不容忽视,那些都是捍不为死的嗜杀之辈,秦一大包大揽,也是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秦一洒然笑道:“跋兄莫要感激的流泪,既然都是爷们,照你的意愿干就是了,三大宗师已经老的快掉牙了,他们的时代也已经逝去,现在的江湖我只看好五人,而跋兄就是其一,把毕玄老头拉下神坛,那地方他早该坐累了。”

    若换作旁人说这句话跋锋寒必定不屑一顾,但这人是秦一,那个狂傲的男人,他不能不信,听得自己在对方心中也有如此地位,心中也有些得意,但随即好奇的问道:“能被秦兄看上眼自然是小弟的荣幸,但小弟却更加好奇剩下几人是谁,万望秦兄告我。”

    秦一眼眸穿过枝叶的阻隔,眺望着远处那些醉生梦死的人们,叹道:“当今天下大乱,但真正能入我眼的却寥寥无几,综观余子皆不成气候,若无意外,最终这天下的纷争必是二虎相争。”

    “跋兄醉心武道,无心争霸,这点可以不提,你是另一领域的王者;其次就是寇仲、徐子陵,这两人乃是池中金鳞,等的就是风云乍现之日呀。”

    跋锋寒奇道:“寇徐两人大名我也是耳熟能详,不过……这俩小子不是一直跟你混的吗,虽然近日在江湖上混的风声水起,但似乎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吧。”

    秦一微笑轻吟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两人都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本身奇遇连连,又有幸练成长生诀奇功,论武必是未来的武学大宗师,若争霸天下也是任何人最可怕的对手,也许自从二人出道以来就一直遭受追杀,保命逃跑的本领更大,但年多下来,不照样越来越滋润,且武技心智都飞速成长,或许,一个寇仲并不可怕,但合在一起的两人才是翻云覆雨的双龙,跋兄若还不信,异日自会明白小弟这番话的意思。”

    “门阀世家从魏晋时期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们才是统治这片土地的真正地下君王,但今时今日已经到了他们覆灭的时刻,而毁灭他们的也必将是自己,太原李阀貌似四大门阀中实力最弱的,但他们却占据着关中优势,雄据北方,家族中又生了几个好儿子,二子世民当得上人中龙凤,若没有意外,这天下最终必归于其手,说起来若让这小子当皇帝也不错,起码这小子心性不赖,对百姓也是好事,但我就是不爽他背后的那群女人,怎都要好好教训她们一番,要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却总喜欢上窜下跳的女人知道什么叫做:战争让女人走开。”

    秦一想到慈航静斋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嚣张姿态就冒火,操,真以为自己成世界警察了。

    跋锋寒并不知道秦一话中的隐喻,也并没有出声,仍静静的听着。

    “至于最后一人,说实话连我都看不穿他的心思,但若为敌这人却是最可怕的对手,我宁愿跟三大宗师单挑都不想与其为敌,实在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呀。”

    跋锋寒终于色变,连秦一都畏惧的对手,到底是何人。

    秦一苦笑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自上次分手也有数月,竟然一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真不知他到底想些什么,你也不用拿这种眼神看我,那家伙叫虬髯客,一脸大胡子,你见面肯定能认出来,不过,以我建议跋兄最好永远也别见到他。”

    跋锋寒眼中精光闪闪,沉思了片刻,说道:“他很厉害!”

    秦一苦笑:“简直就是牲口,我甚至怀疑他修习的功法会否是传说中四大奇功之一的战神图录?”

    跋锋寒悚然动容,四大奇功虽然是秘闻,但对于他来说了解这些秘闻也不是难事,若真如秦一所说,这中原武林果然是藏龙卧虎,能人隐士辈出呀!

    并没有被秦一的话吓住,跋锋寒心中反而涌起一股激奋,若能一个个跟这些高手较量,自己的武功才能突破瓶颈,不然若没有奇遇只凭苦修的话永远都别想挑战毕玄,他就是一座横峺在任何武林人士心头不可逾越的大山。

    秦一幽幽的声音打断了跋锋寒的噫想:“时间差不多了,这回管他龙谭还是虎穴,咱兄弟俩都要闯上一闯了。”

    两人打定决心,再不犹豫,飞快的急掠而出,无声无息的落到瓦面上,再分左右翻下去,破窗而入。
正文 第十二章 重围
    “砰!砰!”

    窗格碎裂!

    两人进入春园的大堂内,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惊惶失措,大堂中突然由极动变为极净,场面一时显得极为诡异。

    刹那间十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罩在两人身上。

    厅堂内对称摆着几张台子,上边做了十多名大汉,人人身前放着各式样的兵器,正严阵以待。

    秦一仿若根本就没有在意眼前的情势,随手拍去身上的碎屑,笑道:“跋兄,看来主人家早有准备,莫不是你提前被人发现踪迹了吧。”

    跋锋寒不屑冷笑道:“少来,你们看这些人都望着你吗,肯定是你走漏了消息。”

    看着这些跃跃欲试的大汉,秦一笑道:“既然如此,就先把这些小杂鱼解决掉吧,不信杀了小的,那条小泥鳅还不出来。”

    “正合我意。”

    两人身形飘飞时,敌人已经满脸凶光的蜂拥而至。

    跋锋寒最是豪勇,手中新打造的长剑疾如毒龙,充满了一往无回的杀意,那些奔他而来的大汉哪是他的对手,一剑之下胸前就多了一个鲜艳的洞口,惨叫着抛跌而去。

    秦一虽然手中没有武器,但他那双修长如玉的晶莹手掌却比任何的神兵利器都要狠辣,展开身法,如柳絮般硬生生闯入来人的刀影中。

    “喀喇”一声脆响,那人胸腔骨头已经被他一拳砸成了粉碎,断裂的骨茬立刻狠狠的扎入了脆弱的心脏,大口的鲜血立刻从喉咙中涌出。

    左侧横移躲开一条劈面而来的长鞭,手脚顺势提出,狠狠的踹在了那人的身上,强大的腿劲爆发令其如出膛的炮弹般向着身后尚没有反应过来的同伴撞了过去。

    “哇”

    两声惨叫,又有两人被秦一如此诡异的打发废去战力。

    风声骤响,一朵彩云趁着秦一左支右绌的当口飞速弹向他的头顶,还未正式接触冷冽的杀意伴随着尖锐阴寒的气劲就已临身。

    是个高手。

    秦一心下已有算计,眼中厉芒闪现,根本就毫不躲闪,左手突然屈指成爪,手腕关节奇异的转动了一个角度,反手抓住一个大汉的手腕静脉,五指发力,顿时令其全身乏力。

    看也不看抡起一个半圆那人顿如球棒一般惨叫着飞舞了起来,不但顺势砸飞了周围几个试图偷袭的敌人,然后又向着自己头顶上方轰去。

    若上边那人仍要执意出手,必将把此人分尸了事。

    一声锐利的尖叫,云彩蓦然爆发出强猛的光彩,被秦一当作挡箭牌的大汉双眼猛地圆睁,似乎在忍受着锥心的痛楚,空气似乎在此刻停顿了半晌,然后,由腰肋被某种锐器生生的劈成了两半。

    一个秃顶的美女由血肉长河中钻出,正是‘艳尼’常真。

    不过,此时她那对能勾魂摄魄的大眼睛放射出浓烈的煞气,娇嫩的粉脸也一片惨白,雪白的牙齿狠狠的咬着性感的樱唇,身上也被染上了几滴血渍,甚至更有一片血淋淋的模糊物体粘在她的肩膀上,让人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显然从未想到自己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必杀不但被人轻易破解,且被戏耍了一番,高傲如她怎能忍受,美眸中凶光闪动,彩云顺势一转再次向着秦一罩去。

    即便陷身敌人的包围中,秦一的嘴角仍是不时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对于这种‘高手’他还真的没有放在眼里,蝼蚁即便再强壮,它的本质也不过是蝼蚁。

    趁着艳尼分神迟滞的数秒钟,围拢在秦一身边的敌人已经基本上全都糟了他的毒手,几乎都是一招致命,望着仅剩的那个已经有些胆寒的对手,秦一冲着他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脚尖一踏,屈指弹飞那柄已经没有多少实质作用的分水刺,双手猛地圈在这人的脖颈后,往身前一带,然后早就蓄势待发的右膝狠狠顶在了他那脆弱的喉结上。

    泰拳腿技之——膝撞。

    “咔吧”一声脆响,双掌分开,最后一个敌人也在顷刻间殒命,而这时艳尼的攻击才姗姗来迟。

    面对‘艳尼’这种使用另类兵器的高手,秦一并没有选择硬拼,而是挥手推出一掌阴劲与对方灿若云霞的长衣迎接了一招。

    常真一声闷哼,整个人往后倒跌而去。

    她完全没想到这人看似大开大阖的战斗方式,竟然有这把阴柔的气劲,就像是蓄势待发的重拳最后却击打在空处,光是自身劲气用错的反噬就差点让她吐血,幸好自己的‘**彩衣’乃是师门密技,不但能千变万化,还最善化解内家真气,这才勉强重伤局面。

    而同一时间,春园外早就亮起了无数火把,照得外边亮如白昼,却没有听到丝毫的喊杀声,显然实在恭侯他们出去自投罗网。

    另一边跋锋寒的战斗也没有丝毫的意外,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两双晶亮的眼眸很是阴冷的扫向了屋中唯一的活人常人。

    这个美艳的尼姑平时总是已亵玩男子为趣,现在面对这两人‘暧昧’的眼神却终于慌张了,哪敢耽搁,一声刺耳的尖叫,再也不顾体面,挥手像两人撒出一蓬牛毛般的细针,自己则轰然一声撞破了窗户,逃遁而去。

    两人不屑冷笑,若就这点本领就想杀死他们这女人就可以等死了,跋锋寒长剑爆出一团璀璨的剑芒,点点寒星把所有的细针走挡在了身前。

    秦一则露出一丝阴冷的狞笑,大手一圈,在面前划出一道圆环,内里发出一丝丝柔劲把所有近射而来的细针都吸纳入掌心的气团里,待旋了一圈后细针重新调转方向,往外猛推。

    牛毛针化作漫天光点,把埋伏在门外的几十个大汉全部都笼罩在内。

    秦一的内力何等深厚,经他发出的牛毛针简直就像是从枪膛中射出的霰弹一般,破窗而出,惨叫声顿时连声迭起,这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大汉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已然狼狈不堪的倒在了地上,哀号痛哭。
正文 第十三章 围杀
    无数的火把照耀在四周,到处都是敌人,粗略估计不下数百,把秦一和跋锋寒团团包围在重围中,想要逃出去,似乎只是妄想。

    两人都是心性冷忍之辈,即便陷身重围也没有显出丝毫的畏惧。

    秦一虽然赤手空拳但全身上下都是杀人的凶器,凭借着诡异莫测的身法,拳打、肘击、脚踹、断骨、分筋、锁喉、灌耳、挖眼……

    在融合了未来学到的各种现代战斗方法,秦一第一次向敌人展现出他的近身搏杀技。

    每一击都有一人惨叫着倒跌而去,再也无法站起,他此时俨然成了一具人形的杀戮机器。

    跋锋寒此时还有心情关注秦一的战斗,虽然也惊异于这从未见过的战斗方法,心底有些微微发寒,这才是秦一最擅长的战斗方式吗,如此狠辣必杀的招术绝对是任何近战者的恶梦,若当日他用这种方式跟自己战斗,那他肯定会败的更快。

    不过,跋锋寒也不是泛泛之辈,那丝惊异瞬间就隐去,全心放在了面前的战斗中,虽然没有秦一那般狠辣奇诡的招式,但手中的长剑也仿若有了灵性一般如臂指使,任何想要近身的敌人都得先问过它老人家愿不愿意。

    什么?没有通行证,那你可以去死了。

    每一点跳动的寒芒就代表了一条消逝的生命,死在跋锋寒脚下的人丝毫不比秦一那边少。

    一声长啸,秦一飞身而起,双脚蹬踏在几个壮汉的脑袋上,蕴藏在脚下的强猛劲气立刻灌入这些倒霉蛋的脑颅中,刚猛的反作用力下,这些人一个个七孔流血,死于非命。

    挥拳砸在一人背心大穴上,立刻惨嚎一声,吐血跌倒,秦一冲跋锋寒叫道:“蚂蚁多了也会累死人的,既然正主不在,咱们还是先走吧,以后有的时间跟他们玩。”

    跋锋寒把剑尖从一人的口中拔出,在周围火光的映照下露出一张嗜血的表情,狞笑道:“秦兄所言正合我意,我们草原人最善长的就是游猎战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又是一连三剑,快如闪电般刺入一个妄图偷袭的敌人身上,那人哪想到跋锋寒反应如此敏锐,偷鸡不成蚀把米,傻傻的望着自己身上正不断涌出的鲜血,跌退而去。

    这两人简直就像是无坚不摧的箭头,尤其是在回合到一起的时候产生的威力更是让人震惊。

    敌阵立刻出现了不小的骚动,跋锋寒在前主攻开路,秦一则躲在他身后照应,令其全无后顾之忧,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实力。

    这些人虽然也被训练过许多时候知道基本的战阵之法,但此地的环境先天限制了大规模的争斗,所以,虽然看着是数百人围欧两人,但真正的接触战顶多也就是数十人罢了,再加上双方战斗实力的极限差距,对方的优势反而成了自己手下送命的致命破绽。

    跋锋寒杀的奋起,以前也就在草原上被马贼包围的时候有过这种陷身危险的情况,现在重屡生死线,竟有种无限畅快的感觉。

    根本就无视身上的伤口,虽然跟秦一并不熟悉,以前还有过争斗,但此时心中就是毫无来由的相信秦一会保护好他的身后,没有丝毫顾忌,右手长剑舞动,急若蛟龙,左手也不修闲,趁机抢过一把长刀,又恢复了以往刀剑合并的习惯,直杀的天昏地暗,月光失色。

    看着前方跋锋寒大发神威,秦一也不示弱,一脚踹在一人小腿骨上‘喀喇’一声,惨叫着跪倒在地,右手顺势夺过他手中的长矛,使劲抡了个半圆。

    “呼!”

    一声巨大的呼啸从矛身上发出,那是撕裂空气的声音,仿若神龙摆尾,跟在秦一身后的那些敌人纷纷惨叫着被巨大的劲力抽的骨断筋折,血流不止。

    众人惊骇于秦一的暴力,一时竟不敢上前,面前顿时露出大片的空地,

    眼看就要突围,跋锋寒眼角突然寒光一闪,下意识的举刀挡去。

    “啪!”

    刚爆的劲气侵入刀身,有心算无意,跋锋寒顿时小吃一亏,那柄材质不佳的长刀顿时从中间断为两半。

    那人却也狠辣,一看有便宜可占,哪还客气,操杖就照着跋锋寒的脑门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化作重重杖影,威势惊人。

    “哼!”

    跋锋寒冷哼一声,随手丢掉手中断刀,精钢长剑仿若探海乌龙,穿过无穷虚影,电射向来人的眼眸。

    措不及防,那人无奈只得仓惶后退,却被含恨而至的跋锋寒瞅准机会,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顿做滚地葫芦。

    而这时四周的敌人也终于潮水般散去。

    两人也不准备逃逸,反正仗着艺高人胆大,看看他们到底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而被跋锋寒打伤的那人倒也硬捍,张口吐出一口淤血,横杖而立,对两人怒目而视,赫然是个头戴钢箍,身穿红色僧袍容貌丑陋的秃头大和尚。

    能够在这时出现的自然‘恶僧’法难是也!

    冷哼和娇笑声同时传来。

    秦一和跋锋寒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欣喜,正主终于出场了。

    不怕你人多,就怕你小子怕死不来。

    一个娇媚的之极的女子声音说道:“法难小哥,你方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要拿下这两个小子,现在怎么又变得如此狼狈?”

    法难眼中凶光一闪,但随即又冷漠了下来,故作不知。

    一个粗豪的嗓音吼道:“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究竟哪个是影子刺客杨虚彦?竟敢刺杀我,看你们到底有多大本事。”

    秦一闻言一愕,迅速的与跋锋寒交换了个眼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自己好像搅合了人家的好事,来了个自摆乌龙!

    两人终于缓缓转过头来,与这威震南方、名气仅次于‘天刀’宋缺和林士宏齐名的‘青蛟’任少名面面相对。
正文 第十四章 分斗
    即使自己是想要取下面前这人的项上人头,秦一也不得不承认任少名确实有其独特之处,不管他身边有多少人,你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把他认出来。

    并不仅仅是他额头上纹的那条张牙舞爪约半个巴掌大小的青龙,更因他特异的形象和凌厉的眼神。

    他古铜色的皮肤使整个人看起来仿若铁铸的一般,高度和秦一差不多,配着黑色劲装和白色外袍在这众星拱月的华丽出场方式中倒也显得格外威武豪勇。

    秦一笑道:“我想这可能是个误会,听这位大哥的话好像寻找的是影子刺客杨虚彦,但我兄弟二人却根本就与那家伙没有半点干系。”

    任少名怒眼一瞪,吼道:“还敢狡辨,若不是想要刺杀本会主,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杀死我这多儿郎,就算不是也难逃一死。”

    在他左边的那个高瘦文士仔细的打量了两人一会儿,终于开腔说道:“看来确实弄错了,在下崔纪秀,若没有看错的话这位应该是名震塞外的跋锋寒吧。”

    跋锋寒闻言一愣,倒也不再隐瞒,洒然笑道:“没错,在下就是跋锋寒,没想到只是喝顿水酒就能遇到这么热情的招待。”

    任少名眼睛一亮,说道:“久闻跋锋寒你武功超卓,若你能够归顺本会主,那今晚这场厮杀就此揭过,如何?”

    ‘艳尼’常真已经恢复了以往的风骚,闻言立刻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望着跋锋寒的美目‘淫光’闪闪,显然是看上了这气质不凡的塞外男儿,不过,随即又把矛头转向了秦一,说道:“这位小哥好狠的手段,人家刚才差点就出不来了。”

    崔纪秀眼眉一扫,一时也看不出秦一的来头,索性追问道:“能够跟跋锋寒在一起的人物怎都不会是无名之辈,这位兄弟可否见告姓名?”

    秦一笑道:“无名之辈,怎比得上崔军师的盛名,楚帝手下第一谋士,当得是风头正劲,想必今晚这鸿门宴也是出自军师你的手笔吧。”

    任少名有些不耐,冷哼道:“要降要杀,随便选一个,哪这么多废话。”

    秦一把手搭在跋锋寒的肩头,戏谑道:“看来今晚这**就要来了,怎么样?还是坚持你的选择吗?这可不是开玩笑,到时被人追杀可莫要怨我。”

    跋锋寒冷晒道:“哪这么多废话,我跋锋寒决定的事情就没有放弃的,你只要把场子给我看好,别让不相干的人打扰老子的兴致就够了。”

    任少名几人不禁面面相觑,这两人表现的也太镇定了吧,换作任何人面对如今这种十面埋伏的必杀之局都会满脸惊惶、跪地求饶才对,但现在这两人怎么看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嚣张模样。

    正待大怒,秦一走前两步勿自站在任少名面前数米处,毫无避忌的盯着他的眼眸笑道:“会主让我们俩兄弟归降倒也简单,但有一个小小的条件,我二人皆不习惯与人为奴,尤其是本事不如我俩的‘废物’,要想让我们折服很简单,打赢再说。”

    看着秦一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崔纪秀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赶忙说道:“这位兄台的意思是会主分别击败两位,还是你们一拥而上?”

    秦一嘿嘿嗤笑道:“会主是天下名人,自身功力也是超绝,一般人能与之切磋已是天大的荣幸,按理说我们两个无名小辈联合起来也无不可,不过……我这兄弟又酷爱挑战天下间的高手,自然是一个人应战了,军师却也不用担心我们‘人多势众’。”

    任少名乃是好面子人,闻言顿时有些不悦的扫了崔纪秀一眼,跋锋寒的名头他也是耳熟能详了,这人虽被人称作武学天才,但自己也不惧他。

    ‘恶僧’法难看老大被人奚落自然要出来救场,手中长达丈半的铁杖重重砸到地上,狂笑道:“兀那小辈,对付你们何劳会主出面,就让贫僧来招呼这两位小哥。”

    秦一不屑扭头说道:“大和尚少在那吹法螺,我兄弟的战斗还没有你插手的资格,真若想玩,我来陪你过上两招就是了。”

    法难闻言一愣,但随即脸上就涌出一股铁青,双目凶光毕露,狂吼一声道:“你找死。”

    再不作声,挥动着铁杖向秦一的脑门扫去。

    “果然是没有脑子的笨蛋,要不然也不会给人家当打手了,既然你真想死,就让小爷我来替佛祖超度你吧。”

    脚尖一点向斜侧方漂移数丈,轻松躲开法难的袭击,给跋锋寒腾出了一个战场。

    跋锋寒回了一道感谢的目光,然后踏前一步整个人身上气势狂涨,四周的气氛立时变得肃杀沉重,随后踏出第二步,一股庞大有若实质的杀气朝任少名压迫而来。

    任少名等人终于色变,这才真切了解到跋锋寒此人名不虚传,收起心中的轻视,任少名心中一片振奋,能跟高手过招本就是武者的本性,挥手暗示己方人马腾出地方,他要亲自折服这头骄傲的孤狼。

    围困着两人包围圈如潮水般向四面散开,放出更广阔的空间予以圈中的决战者尽情发挥。

    迎向跋锋寒的挑战,任少名毫不退缩,气势暴升,铁腕一抖,两个流星锤竟然无视本身的体积化成无数反映火炬光芒的红芒,像蜂飞蝶舞般,震慑全场。

    跋锋寒眼底越发凝重,终于意识到能够从‘天刀’宋缺手中逃生,自有其不凡本领,能把沉重的流星锤舞的这般出神入化,可见其手中的功夫已经到了举重若情,写意自然的境界。

    艺高人胆大,对手越强跋锋寒心中的热血燃烧的越加激烈,一声爆喝,手中爆起一团芒影,无筹的先天剑气夹带着凌厉的风声猛然撞向任少名的锤影中,竟然一开始就是以硬碰硬的打发!

    “找死!”任少名心中冷笑,下手却绝不留情,手中劲气再加三分。

    “当!当!……”

    一阵雨打笆蕉的急促响声从两人面前的空间中不断响起,光影纷飞,电舞银蛇,好不热闹。

    芒影来的快去得也快,两人意图都是试探对方的功力,任少名倒退一步,状若魔神般目视着前方,因着武器的质量跋锋寒略吃小亏,暴退三步,每一步脚下都印出寸许深的凹陷。

    “好!痛快,再来。”

    跋锋寒拥有草原男子特有的狼性,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言放弃,脚踩奇步,以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向对方逼去。
正文 第十五章 俱伤
    “说实话就你这样的货色真没挑战性,喂,那个没头发的秃顶女人,你再不来救场你男人就要被我玩死了。”

    法难一根水磨铁杖大开大阖,舞的倒是虎虎生风却半点都粘不到秦一的衣衫,反而被他戏弄的火大。

    秦一貌似不满的叫嚣却惹闹了一旁原本看热闹的‘艳尼’常真,她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她秃头,秦一这样无异于点燃了导火索,一声尖叫,冲进斗场。

    三人立时混战做一团。

    ……

    任少名仗着兵器的优势想要速战速决,但令他吃惊的是跋锋寒的韧性出奇坚忍。

    跋锋寒瞅准对方回气的间隙,手中连劈三剑,锋锐的先天剑气划破长空向任少名身上削去,任其功力超绝也难挡这奇诡招式。

    任少名看出其中凶险,眼中冷光电闪,不进反退,手中流星锤交击合拢,挡在自己面前以拙破巧,却也准确无误的挡住了剑气的袭击。

    跋锋寒似乎早有预见,脚下奇步早就展开,径直向前滑开,人随剑走,点点寒芒爆发在任少名的身周,显然识破对方的战术,已然是准备耗其体力,好趁机寻找破绽。

    两人水平都在伯仲之间,又都是好勇斗狠之辈,使的都是搏命招式,剑芒锤影翻腾不休,场中两条身影兔起鹘落,动作快捷狠辣,稍不留神就得丧命当场。

    就连一旁围观的手下也看得心中紧张的难以呼吸。

    “着!”

    一声爆喝,跋锋寒挺身飞临到任少名头顶,他显然已经找到任少名的软肋,这流星锤毕竟是重武器,两人之间又是如此高难度高频率的战斗,每一分精神都要倾注到其中,精神肌肉的疲劳感自会比平时加剧消耗。

    任少名虽然看穿跋锋寒的阴险心思却不得不吞下苦果,沉腰坐马,两锤不时的迎上头顶阻挡对方的剑气。

    “轰!轰!”

    剑锤交击声不断响起,周围围观的数百人都有种透不过气的窒息感,场中一时间只剩下兵刃撞击的响声,静谧的让人心寒。

    也许是连续的撞击让手腕发麻,跋锋寒竟然险险失手,手中长剑再次被重锤挡了开去,空门大露。

    任少名一声长笑,方才将计就计等的就是现在这一刻,他固然是比对手耗费了更多的力气,但跋锋寒也吃亏在长剑质量太轻,又被任少名有意无意逼迫的硬捍,任他腕力再强横也要出现气血不顺的时刻。

    瞅准千载难逢的机会任少名怎会放过,手中流星锤破开空气在跋锋寒滞身半空,真气将尽新气未生之时狠狠轰击而去。

    “不好!”

    远处秦一一声怒吼,再也无心与这一僧一尼争斗,貌似就要赶来救援,法难和常真眼神老辣,两人都已意识到秦一的危险,此时若是让他过去,还真不定会改变战局,连忙使出全身解数,就是拼着受伤也要死死的阻挡他片刻。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秦一的吼声吸引,却暂时分神略去了那边的局势。

    崔纪秀也担心秦一出手偷袭,但说不上为什么心中总觉得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劲,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秦一眼中冷芒闪现,低吼道:“挡我者——死!”

    一掌如风,径直穿越过法难的杖影,蓄满劲气的手掌狠狠的拍击在他的肩头,任其体魄雄健也一声惨哼。

    “咔吧”一声,肩骨断裂。

    身后的常真早就怨恨秦一先前对自己痛下杀手,知道秦一内力邪门不敢跟他比拼内气,只是再次挥手甩出一蓬闪烁着莹莹蓝光的牛毛短针,打不死也要毒死你。

    女人之心果然毒辣。

    不过,秦一好似脑后生眼,本是一往无回的身躯竟然毫无预兆的猛然停滞在原地,脚底一蹬以毫厘之差硬生生左移三尺,躲过暗器的袭击,这才又潸然而去。

    直把两人看得魂飞胆散、后颈发凉,纵使这两人都是天下知名的凶人又何曾见过如此妖异莫测的轻身功法,简直跟鬼魅一般。

    以上说来麻烦却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直到秦一从容溢出包围圈那边才几乎同时传来两声闷哼。

    跋锋寒在半空中失了先手,被任少名一锤砸中胸口,大口的鲜血不要钱的狂吐而出,整个人更是向后高高抛去。

    秦一眼底都未扫任少名一眼,拦腰抱起跋锋寒就向外电射而去,手中同时从怀中拿出几个瓷瓶,挥手扔到面前拿着火把的人群中。

    “啪!”“轰!”

    连声巨响,众人惨叫不断,一蓬蓬大火立时在密集的人群中燃烧起来,秦一方才抛出的赫然正是一瓶瓶压缩的火油,周围本就火把众多,几乎无人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歹毒的手段,没有丝毫防备下彻底中招,惨号声不断传来,场面一时胡乱到极点,再也无人有闲心去追击已经逃跑的秦一两人。

    “啊!”

    突然一声大吼,站在场中的任少名口中狂喷鲜血,倒跌于地,而他的胸前逐渐被一摊血红浸湿。

    本以为任少名已经取胜的法难、常真、崔纪秀哪曾料想如此情况,顿时大惊失色,急忙飞掠过去,却见任少名已经是面若金纸,呼吸仓促,显然离死不远了。

    崔纪秀骇然拉开染红的衣衫,在胸口心脏处正有一个锐利的切口,而咕咕的鲜血正不断从那里流出。

    几人脸色铁青,显然没有注意到这跋锋寒竟然使出了两败俱伤,显然刚才秦一的表现也是做戏,只为了吸引众人的注意,才好让他耍弄诡计阴谋。

    眼中神采逐渐消逝,南方铁骑会会主任少名就此身陨。

    更加混乱的南方征战就此展开血腥的画卷!
正文 第十六章 地刀
    秦一拖着跋锋寒从水中出来的时候,距离九江已经足有数里之遥。

    此时天色未亮,只是跋锋寒一脸惨白,显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还没死吧?若没气了,我就直接把你扔河里了算了。”

    秦一踢了躺在地上的跋锋寒一脚,坏笑道。

    缓缓的睁开眼镜,跋锋寒坐起身来,没好气的瞪了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一眼,冷声道:“你死我都不会死,我这不过是身上血多,吐两口,一会儿就好。”

    这家伙倒是嘴硬,秦一望着盘膝坐在自己身边准备疗伤的跋锋寒,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最终还是蹲下身来,一掌抵在他背心,缓缓输入自己转化后的内息。

    一柱香后,跋锋寒猛地吐出一口黑色凝聚的血块,长吁一口气道:“多谢了,这任少名果然不是泛泛之辈,要不是用此方法,千招内根本就别想取其性命。”

    秦一点头笑道:“现在才知道人家的厉害,若没有两把刷子怎能从宋天刀的手下逃命,其实我看这次也是侥幸,没想到竟然布置了这么多人,这次算是为人抗锅,回头再遇到杨虚彦那小子非得问他收保命钱,嘿嘿,话说回来,若不是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想要玩一出招降把戏,咱们也不会成功,不过,这下倒是捅了篓子了,任少名一死,铁骑会必将四分五裂,但不管是法难林士宏等人还是铁勒飞鹰曲敖都将是你我兄弟为眼中钉肉中刺,必要除之而后快呀。”

    跋锋寒说道:“说的没错,这次确实麻烦大了,不过,这也正合小弟的心愿,挑战的高手越多,越能挖掘自身的潜力,突破武学的瓶颈,管它什么危险,跋某全都接下就是了。”

    一艘中型风帆,出现在下游的弯角处,船上赫然扯着宋阀的旗织。

    秦一眺望了片刻,嘻嘻笑道:“这下好了,连脚力都省了,自然有人载我们离开。”

    跋锋寒笑道:“现在九江必是乱作一团,那些追兵肯定不会罢休,难道秦兄就不怕给宋阀招惹麻烦?”

    秦一晒道:“人家可是堂堂四大门阀,一些小喽啰岂会放在眼里,尽管上去就是了,昨晚忙碌了一夜,怎都要好好吃上一顿。”

    跋锋寒终于无语。

    两人先后落在甲板上,迎面正是宋玉致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

    秦一凑前说道:“这次玉致可还满意,没有了任少名在南方捣乱,宋阀的压力也小了很多呢。”

    看着秦一满脸得意的表情,宋玉致就忍不住想要出手教训这轻佻的家伙一顿,冷哼道:“不过是凑巧罢了,整天只会惹祸,你们的方法实在太激烈了,任少名之死令九江彻底乱了套,现在再没有人能够控制局势,铁骑会失去了驾驭的绳索立刻像是疯狗一般把怒火发泄到城内的武林人物身上,据说已经死了很多人,就连楚军都和铁骑会发生冲突火并。”

    同时命令手下点头回航,逆流而上。

    秦一闻言懒洋洋的说道:“那又如何,纵有滔天烈焰,只要烧不住我就成了,任少名本就是塞外铁勒人放到我中原进行破坏捣乱的疯狗,杀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至于楚军和铁骑会的冲突那就更妙了,两帮人狗咬狗,最好打个头破血流,这样对你们宋阀不是绝大的好消息吗。”

    宋玉致再次拿秦一没有办法,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们是怎么办到的,任少名本身功力已经是江湖罕见,身边又有‘恶僧’‘艳尼’两大高手,手中打手无数,这简直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秦一得意的笑道:“能常人所不能才是真本事,来,我现在跟你隆重介绍,亲手击毙任少名的大英雄跋锋寒,怎么样?是不是很帅,虽然比本公子差点,不过也算是难得了。”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终于对秦一的无耻认知再次增加了几分。

    宋玉致欠身一礼道:“原来是跋公子,玉致早就听闻公子的名头,今日一见果然是风神俊朗,与众不同。”

    秦一没好气的说道:“什么疯身菌狼的,大家都是熟人,玉致也不用奉承这家伙,没看他一脸猥琐,都快被人揍死了,赶紧准备点酒肉,也好让我这兄弟补一补。”

    宋玉致早就熟悉了秦一搞怪的说话方式,只是白了他一眼就叫过一个手下低声吩咐了两声,而跋锋寒却觉得秦一说话颇为豪爽直接,脸上不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有种得遇知己的感觉。

    在宋玉致的引领下,两人进入了一间极为狭小的小舱内,顿感愕然。

    对着舱门的那边挤了七八个人,只其中一人四平八稳的坐着,显示着自己的身份。

    这人年过中旬,身长、肤白、瘦削的脸庞上却镶嵌了一双智慧的眼眸,再配上一副五缕长须,以及身上的文士装束,倒也是风度翩翩绝对比秦一这个自诩的美男要更有男子的魅力。

    见两人见来,他立刻长身而起,微笑道:“在下宋智,两位少侠大驾光临,真是蓬筚生辉,请坐。”

    此人竟是宋阀二号人物‘地刀’宋智!

    秦一却也不客气,随手找了一位置坐下,说道:“大叔你也不用说的文绉绉的,说起来大家都是熟人,我兄弟俩都不是读书人,在下经营什么的只怕天下男人都知道,说是少侠还不如叫声楼主的顺耳。”

    宋玉致面色一变,正要训斥出声,宋智挥手阻止,豪声笑道:“秦公子果然不同凡响,以前一直听师道和致儿提起,现在才真正体会公子也是率性之人,难怪敢把这天下都玩在手中,确实不凡。”

    几人分宾主落座,宋智欣然道:“这位想必就是名动天下的跋锋寒吧,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宋智不愧是大世家的头面人物,这掌控节奏的本事玩的是收发自如,就连孤傲跋锋寒也老实了许多,闻言连声谦让。

    秦一说道:“您老也不用客气,咱们怎都不算外人,说不得什么时候小侄就叫你声二叔了,嘿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众人闻之绝倒,这秦一脸皮之厚果然一斑,宋玉致脸颊羞红,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有些站立不安。

    宋智看秦一两人在自己的气势下犹毫不在意,谈笑自然颇为欣赏尤其是这秦一早就在宋家山城听过他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常人行非常事,不能以常理测度。

    “好,就冲你这声二叔,你跟致儿的事我会在大兄面起提起,不过,有一事二位可能不知,这任少名其实乃是铁勒飞鹰曲敖的儿子,此人横行西疆,无人能制,论威望虽然仅次于武尊毕玄,但其残忍好杀处,却更令人发指。”

    宋智眼眸若电,看两人都没有露出惊奇的表情就知道这消息人家显然早就知晓,心中也不禁暗自钦佩,明知山有虎,反而敢屠其幼崽,可见这两人若不是无脑的白痴就是心中早就算计。

    而他绝对会选择后者,心中对两人更加激赏。
正文 第十七章 前路
    “不知二位公子对将来有何打算,难道就这样虚渡一生?”

    宋智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沉声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跋锋寒洒然笑道:“在下一向胸无大志,就是想要追求武道的极致,好待将来挑战武尊毕玄。”

    秦一打了个呵欠,在宋玉致威胁的眼神下终于说道:“小子比起跋兄就更加不如了,既没有争夺天下的雄心壮志也没有挑战三大宗师的勇气,就这样昏昏耗耗的过上一生其实也不错,反正我还经营了一些小生意勉强赚够老婆钱了。”

    说罢捉促的向对面的宋玉致眨了眨眼,直把她气的脸颊通红却也不敢放肆只得再次用凶狠的眼神望向秦一。

    宋智闻言哑然失笑道:“秦公子这是在糊弄老夫,可是不相信宋智?”

    宋玉致捉住机会恨声说道:“这人一向没有实话呢,天生的大骗子。”

    宋智笑道:“这铁骑会人众品流复杂,良莠不齐,一向对该与何方结盟就有不同意见,以前只因摄于任少名的淫威才貌似万众一心,现在树倒猢孙散,用不了多久自当四分五裂,这对我们南方也算是件好事,两位若真是甘于平凡就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而秦公子在荥阳让李密吃了个闷亏玉致也都跟我说了,难道这就是公子的‘平凡’生活?”

    秦一没有丝毫尴尬,嘿然笑道:“这个大叔也知道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我纵无伤虎意,虎却有害人心,对于潜在的危险敌人,我的原则一向是先发制人的,再说,在这南方也有在下的薄业,自然容不得那些猫啊狗啊的捣乱,偶尔做做农夫除一下害虫也是迫不得已嘛!”

    宋智哈哈笑道:“好一个迫不不得已,就知道你秦一狡猾,好了,既然不愿多说我也不提就是,这次其实也是凑巧有事拜托秦公子。”

    秦一好奇道:“这世间还有事能够难道您老人家吗?”

    宋智点头道:“这事非你不可,其实,早在上次师道跟舍弟回山城后就提到了公子的事情,而家兄也一直关注公子的消息,这次出来前家兄就曾有言公子必会斩杀任少名,所以,若待见面后定要邀其到我山城一游。”

    秦一闻言脸色一变,突然嘿嘿笑道:“天刀他老人家不会已经知道我跟致致已经是情投意合,所以,想要见见未来的女婿吧?”

    “住口,谁……谁跟你这坏人情……合哩,若再胡说人家就……”

    “就嫁给你算了。”

    秦一坏笑着接口道。

    宋智终于无言,这秦一果然像情报中说的那样,从不按牌理出牌,就连这思维跳跃也不是寻常人可以跟的上的。

    玩笑适可而止,大家明白彼此心意就可以了,秦一这是故意岔开话题,宋智何等老辣就怎会看不出,也不说话,只是老神在在的望着秦一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笑话,现在老子什么都没有,宋缺会看上我这上门女婿才怪呢,说不得早就把小爷的名字刻上了磨刀堂,等着我亲自送上门好为民除害呢,还是等赚够了‘聘礼’再说好了,这老丈人的眼界可不是一般的高呀!

    故作犹豫了半晌,秦一终于松口道:“天刀一向是小子敬仰的超卓人物,能够得他老人家邀请自然是小子得福气,本该乖乖的上门拜会,但小侄最近确实手头上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完,要不这样好了,等事完之后,小侄一定亲自上门负荆请罪!”

    似乎早就预料到秦一会这样推诿,宋智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说道:“年轻人志在四方,自然该以事业为重,那就这么定了,但这约期也不能太长了,就定在一年之内吧,若超过这个期限,家兄却也不介意去你那秦楼转转。”

    哼,不就是怕爽约吗,惊叹拿宋缺的名号来威胁我,我怕你呀,秦一听的牙痒痒,却也不得不装出一副受教的姿态。

    两人登岸后,望着宋阀逐渐远处的船舶,秦一突然怒骂道:“操,上当了,真***老狐狸,我说怎么感觉不对呢,原来一开始就给小爷下套了,太卑鄙了。”

    跋锋寒笑道:“能够见到‘天刀’宋缺,说不定还能请他老人家指点一下你的武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应该高兴才对。”

    望着对方明明幸灾乐祸的表情却还要说反话,秦一就想要揍人,冷声说道:“若跋兄真的这么羡慕的话,我倒不介意把这难得的机会让给你,你不是一向喜欢挑战高手吗,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跋锋寒潇洒的耸了耸肩,晒道:“人家可是考校未来的女婿,难道你想把宋家小姐让给我?若是如此的话,那……嘿嘿!”

    卑鄙,无耻,秦一闭口不提,但被人算计的怎都不爽,冷着一张脸说:“你少做梦,那小妞迟早是老子的人,谁敢打她主意,我就把他头拧下来,我还有事要办,你有何打算?”

    跋锋寒凝望着远处的天际,悠然说道:“没有永远吃不完的草场,跟秦兄在一起确实很刺激,不过,小弟也有事情要办,看来只能就此分手了。”

    秦一神色一动,沉声说道:“有没有兴趣到洛阳?”

    跋锋寒好奇道:“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秦一笑道:“这次绝对比九江还要刺激百倍,更能见便天下高手,就怕到时打的你脚软被人揍趴下,说不得还能找到提升功力的方法,怎么样,机会难得,有错过无放过。”

    跋锋寒顿时来了兴趣说道:“详情如何?”

    “宁道奇会在端午前往洛阳把和氏璧交给师妃暄,这个消息够爆炸性吧。”

    跋锋寒不解道:“不过是江湖传言罢了,而且,你说的提升功力我怎都觉得像在骗我下套。”

    秦一不屑晒道:“果然是塞外蛮人,怎知我中原秘辛,这和氏璧中有个惊天秘密,信不信由你,而且到时候正邪两派肯定会高人尽出,想不热闹都难!”

    跋锋寒思量了片刻断然道:“就相信你一次,到时候洛阳再见。”

    “好,后会有期!”

    与跋锋寒暂别后,秦一顺着河道一路向下飞奔,终于一个时辰后,再次见到了原属于巨鲲帮的帆船,立刻攀船而上,看原班人马都已到齐,一个呼啸,船头一转,驶出河弯,进入长江,逆流沿河北上与单婉晶等人会合!
正文 第一章 刺秦
    且说秦一与云玉真一行人重新会合后迅速北上,大家都知道铁骑会残余必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自一路除了必要的补给外船不停歇,终于迫近巴陵郡地界,这里属于巴陵帮的地盘,秦一与香玉山也有一些交情,不过,大家都是打着利用对方的主意,也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此行的踪迹。

    而秦一的计划中就是在这里下船,改走陆路北上,虽然坐船省了诸多旅途劳累,但却也绕了远路,与他本愿不符。

    巴陵城外的一截里许长的河道,泊满了大小不一的船只,放眼看去少说也有二三百艘,可见此处的河运是极为兴盛的。

    因为到达此地的时候正是入夜,几人商量后决定修整一晚,然后再出发去与单婉晶会合。

    “咦?”

    秦一眼神飘移,望向身边不远处一艘没有***的快艇,这种小艇设计的极为轻便,符合码头间渡人之用,速度灵巧都比一般的帆船好上许多,只见这小艇正左穿又插,不知往何方驶去。

    而吸引秦一注目的就是站在快艇上的一个女子,那女子虽然一副厚重的装扮,但却无碍其妩媚的身姿,却是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美人鱼’游秋雁,虽然这女子此时头上戴了顶假发但却瞒不过秦一的火眼金睛,立时就把她认出。

    秦一修为高深,目力更是如电,被他锁定的人只要不逃出视线范围就逃不脱他的注目。

    快艇挪移了片刻,终于谨慎的停在了一艘巨舶旁,游秋雁也颇为机警,回头扫视了一遍但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踏船而上,随即隐没不见。

    秦一心中一动打声招呼,脱去身上外袍,悄然潜入水中,他已是先天高手,这内呼吸之法自然极为娴熟,口鼻呼吸一闭,扎入水下,宛若一尾游鱼般向那巨舶潜去。

    甲板上没有半个人影,静谧无声,秦一翻身而上,悄悄观察,船舱共有三层,三十多个舱窗却只有四个亮着***,间中还有隐约的人声传来。

    秦一隐匿的功夫何等莫测,脚尖轻叹贴地飞射进四周的阴影中,整个人已若鬼魅,再也看不真实,很快就发现这里的警卫稀松平常,仅仅在三层布了两个暗哨,看其样子也是以监视江面上其它船只动静为主,反而忽略了身边的危险。

    送上门的猎物秦一自不会轻易放过,无声无息间就捏断了两人的脖子,可能他们致死也想不通这背后的大手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没有了威胁,秦一仿若闲庭散步静静的靠在外间舱壁的阴影中,功聚双耳,仔细凝听着内里的动静。

    一个陌生的女声冷厉的说道:“跟跋锋寒在一起的那人定是秦一无疑,只有他才有能力刺杀了任少名,据说他还是寇仲徐子陵两人的老师,而且这人和傅君婥关系也有些暧昧,这杨公宝库的秘密他肯定也知道个中详情,我们要想截杀此人,必须周密计划,若不然不但白费心机还会被他发现我们在暗中对付他。我必要他受尽折磨方才杀死他。”

    另一个低沉的男声蓦然说道:“我们都跟那秦一有不共戴天之仇,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擒下,还有他的女人也一个都不能放过,我要让手下当众强奸了他的女人,让他秦一受尽屈辱而死。”

    男人的声音中透着一种彻骨的仇恨,让外边的秦一听得火大,眼中闪动着暴虐的杀意,竟敢打老子的女人主意,好叫你们杀人不成反被屠。

    另一个从未听过但嗓音娇柔甜腻的女声淡淡的说道:“游仙姑和韩帮主的愿望必将达成,那秦一在南方大肆破坏,却不会想到竟然间接促成了爹和沈当家的联手,将来我们划地称王时,还有他一份功劳呢。”

    秦一一愕,对付自己的人里竟然还有沈家的人,也对,自己当初在王通府上没少折腾沈家人,就连沈法兴的女儿兄弟都被他废了,这个仇自然早就结下了,原本还寻思这老东西不敢报仇呢,原来是暗中搞弄阴谋。

    沈家、海沙帮联合起来,就不知这女子他爹代表的哪方势力了?

    沈法兴的声音响起:“还得多谢媚公主主持大局,以我们这多人手,任那小子功力通天也别想逃走,到时有了杨公宝库,再加上我们江南和迦罗两军的联盟,天下还不是我们囊中之物?”

    秦一心中一凛,这女子老爹竟然就是那个凶名最盛的迦楼罗王朱粲,据说这牲口的军队缺粮的时候都要烹吃人肉,端地是丧失人性。

    对这种人秦一向来没有好感,因为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会让他跟那个岛国的牲口联想到一起,心中发狠,已然有了算计。

    身形一隐,又悄然跃入水中,飞速游回巨鲲帮的帆船,在那里正好有些美妙的玩意可以作为送给这些人的礼物。

    叫醒船上的众人,秦一把听到的情况简略的述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所以,既然那些人不知好歹想要对付我秦一那就要承担被我报复的后果,桀桀,既然想玩那就干脆玩场大的,这里可是巴陵帮的地盘,怎都要给他们也找点乐子才对,不过,咱们的计划就得提前改变了,这里已不是久留之地,你们快速收拾行礼走陆路离开,咱们到十里外的官道会合,我先在这里跟这些家伙们好好玩玩。”

    众人见秦一脸上又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无不心生寒意,太熟悉了,每次秦一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就预示着有人要倒霉了,都知晓他的本事也不反对众人开始准备离开。

    见诸人纷纷离去,秦一又找到陈老谋,两人谈了片刻,秦一手中拿着一个大包裹再次遁入水中。
正文 第二章 铁板
    突然冒起的火光在黑夜中是如此的眩目,即使隔着数里之遥也能清楚的看见这璀璨的烟火。

    周围船上的人们都被惊醒,顿时乱作一团。

    巨舶的突然失火打乱了船上诸人的阵脚,几个正在密谋害人的家伙显然不会想到这乱子竟然先从自己身边发生,立时瞪直了眼镜,竟不知该怎么办。

    “轰!”

    又是一声巨响,脚下的甲板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众人骇然望去,竟是一艘蒙了生铁的舰头像是发了狂的公牛看到了一片红色的帆布疯狂的向着巨舶最为脆弱的右舷处重重的撞了过来。

    舱壁木板断裂的声音就像是吊在诸人心头的钢丝狠狠的折磨着他们的神经,整个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随着巨舶往相反的方向甩去,幸好诸人都是功力高强之辈,虽没有狼狈跌落水中,却也被搞得颇为狼狈。

    秦一再次翻上甲板时这船舰已经一侧开始开始下沉,他随手放过了那些小杂鱼,把目光对准了几条大鱼。

    极度纷乱中,根本就无人有闲暇注意周围的情况,韩盖天攀上甲板的时候嘴中勿自咒骂着,却根本没有想到死神已经悄无声息的盯上了他。

    背后突然冒起一阵寒意,以他闯荡江湖数十年养成的直觉心叫不妙,想要躲闪开却已经来不即了。

    秦一动作温柔的像是面对自己的情人,一指点在韩盖天背后要穴,正是入体的一丝妖力肆无忌惮的破坏着韩盖天的身体,一声嘶吼却怎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一只比钢钳还要坚实的手掌轻易捏断了他的喉骨。

    临死之前韩盖天还试图扭头向后望去,他要知道是谁杀死了他,可惜……那人已然向着下一个目标窜去。

    一人飞射到自己面前,沈法兴吓了一跳,几乎条件反射般挥起手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来人身上,却没有听到半点声音,沈法兴暗叫不好,脚尖一点就向后退去,这时却从那死人的身后闪出一人影,出掌如电向他胸前捍然轰去。

    莫名其妙被人攻击,连巨舶也被撞沉,到处都是喊叫声,根本就不知道外边究竟有多少敌人,沈法兴早就失了胆气,根本就不敢接招,竟然不顾形象的顺势一滚,借着甲板倾斜的角度,奇迹般的躲开了这必杀的袭击,为了逃命这厮也是不要面皮,仗着本身内力深厚,如蛮牛般撞破了沿路的障碍物,最后轰破护栏落入水中,消失不见。

    秦一有些愕然,显然也没有想到这老头竟然如此无耻,轻笑一声:算你命大。

    遂扭转目光,再次瞄准了一头‘猎物’。

    即便在这混乱的场面中,秦一仍然一下就找到了游秋雁的踪影,一声冷笑,身若幽魅,向她扑去。

    游秋雁这时也终于看到秦一,顿时吓得亡魂大冒,娇呼一声,怯战而逃。

    秦一哪会给她机会,若比轻功这女人能够从他手下逃走,他以后也不用再混了,气运双腿,整个整体顿时像是弹射出的炮弹一般电射至游秋雁身后,而这时她已经逃到了船边眼看着就要进入水中,本来心中还在得意,只要入水她这水中大家还怕过谁来。

    可惜还未来的即高兴,颈后一麻,浑身力气尽失,映入眼帘的是秦一那张邪恶的笑脸。

    并没有立下杀手,秦一只是用内力封住了这女人活动的能力,一手把她夹在腋下,秦一笑眯眯的说道:“游美人大概没有想到我秦一来的这么快吧,哈哈,刺秦联盟还未正式展开就以无疾而终,真是可悲、可叹,某一向是个懒人,更不习惯被人长久掂记,你们几人就都留下吧,你也不用指望你那老情人来救你,方才我已经送他下地狱了,等会再让你去陪她,不过,好像还有一个女人来的,怎么没有看到她的芳踪,游美人可否告诉在下媚公主哪里去了,远来是客,人家既然这么仰慕我,怎都要和她好好亲热一番呢!”

    游秋雁听得心头发寒,这秦一果然是心狠手辣的角色,先前也不知怎么泄漏了消息,竟然被他发现了几人的密谋,现在为了打击他们竟然纵火烧船,只此一手就不知要烧死多少生命,他却还能面不改色跟自己谈笑,却是一冷酷无情的男人。

    知道自己落入此人手中绝无活路,游秋雁索性闭口不言,怎都要让那几人逃跑好为她报仇。

    “不说?桀桀,老子就喜欢不合作的女人。”

    秦一也不气恼,反而一脸玩味的表情,高挺的身躯傲立如山站在船舷上神目如电,没有放过一处地方,冷冷的扫视了片刻,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一丝妖邪的狞笑,纵身蹦起,身躯旋转不停,似斧落九天,双腿灌注无筹妖力,如无坚不摧的钻头般狠狠的轰在了甲板上。

    本就被撞角轰击的有些松动的船身在他蓄势如宏的强猛攻击下,立时宣告破碎,无数碎裂的木板仿若被一条无形的怪兽撕裂,以秦一脚下为出发点,径直向着对面的舱房轰击而去。

    夹带了妖力的木板已经具有可怕的破坏力,再加上断裂后的木屑尖锐的本就足以至人于死地。

    “剁剁”

    如雨打笆蕉大量的木片无规律的轰入了面前的舱房内,一声骄叉,一个曼妙的身影毫无征兆的从里边钻出,手中一柄长剑,利嗦的斩断了面前的威胁,冷冷的望着秦一。

    “好计谋,按照别人惯性船沉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逃走,而公主却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躲在舱房内,想必是担心外边布下天罗地网,故暂时静观其变吧,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在下只能说声对不起了,鄙人极不愿意跟女人动武,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媚公主不若放下兵器,也免伤了和气。”

    秦一好整以暇的打量着这个自号‘毒蛛’的狠毒女人,果然是性感迷人的娇娃,眼神间透着一股狐媚,身材又罕见的爆挺,难怪吸引这么多男人的眼球。

    朱媚也是心中骇然,本来船驾突然遭袭,大家各自逃命,她却心中算计,敌暗我明,这一仗未战先败,出去还不定又有什么阴谋呢,索性躲在舱中,以静制动,却不料这人竟能发现她的行藏,眼中也不由的闪过一丝警惕。

    “莫非……你就是那秦一?”

    “如假包换,公主口口声声想要在下的性命,却连本尊都没有见过,这怎都显得在下做人太失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若对我不利,我爹可是……”

    秦一不屑的打断说道:“你爹不就是那个吃人的‘猪’粲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敢打老子的注意,那怎都要让他老人家出师有名,你说对吧。”

    朱媚心中一凛,醒起旁人提及这秦一性情莫测,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反脸动手,更是不敢懈怠,紧张的望着对方,心中却也发苦,都怨自己没事找什么麻烦,主动请樱,这下真的是撞到铁板了。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一语言罢,秦一身形一挺,已然施展开玄妙的身法,诡异的跨越数米的空间,一瞬间突闪至朱媚身前不足一尺处。

    朱媚大惊失色,眼前犹自闪耀着那张讥讽的笑脸,待要挥剑反击,却小腹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昏阙过去,耳中隐隐间似乎传来一个缥缈的声音:

    “都说不要反抗了,这下知道错了吧。”

    残风骤起,火势越大,甚至烧到了周围的船上,哭喊有增无减,混乱亦在升级,而制造混乱的那个身影却一手一个,抱着两女飞快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正文 第三章 倾城艳魅
    “你赶快把本公主放了,不然让我爹杀了你。”

    朱媚色厉内茬的威胁道。

    可惜,对某个胆大包天的男人来说这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废话。

    此时秦一已经怀抱着两女悄悄潜到了一豪宅中,至于主人家早就被被他敲晕在地,昏迷不醒。

    运起妖力封了两女体内的真气,她们现在也就比平常的女子稍有气力,想要逃脱秦一的手掌心只是痴人说梦。

    一双大手在游秋雁丰满的身躯上不断的游走着,一边笑嘻嘻的说道:“放你?没问题,不过先要本人收回点利息,要不然以后还不定那些小猫小狗就想骑在某家头上撒尿呢。”

    哪能反抗秦一的大力,游秋雁被摸的浑身发软,怨怒的瞪了秦一一眼,复又紧闭上美眸,也算是目下唯一表示抗议的办法了。

    秦一丝毫不以为杵,一把摘下套在她头上的假发,微笑道:“少爷我最讨厌就是假的,什么假球、假酒、假女人,姥姥的,看着就想揍人,不过这真美女就算剃个光头也别有一番风味,桀桀,就是不知道慈航静斋的那群小尼姑是否也能有游美人你这般美貌。”

    秦一遥指点出闭住了朱媚的穴脉,又挥手把游秋雁抱上床头覆身压在她的娇躯上,十指轻巧的褪去她身上的衣衫,没多久一具健美光滑的美人鱼就彻底暴露在房间中。

    秦一眼中射出灼热的光芒,望着眼前无限美好的娇躯赞叹不以,也许容貌上这游秋雁比之单婉晶等人尚有差距,但因为常年在水中游弋,整个身躯十分康健,小麦色的皮肤弧度充满了流线美,这是一种力与美的完美结合,尤其是一双结实修长的美腿把秦一看得口水长流,至今为止他上过不少的女人,但却不得不承认即便是那些健美教练的体型也没有眼前这美人这般刺激男人的**,更重要的是,她那紧闭的双眸极力冷崩的俏脸更让秦一‘性’致高涨。

    “游美人,再好好考虑一下吧,跟着本公子难道不比那不自量力的韩扑街更有前途,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所以,希望能有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手指极有韵律在游秋雁**光滑的肌肤上缓缓滑过,一丝灼热的真气顺势侵入她的体内,逐渐唤起体内隐藏的**,游秋雁眼神有些迷离,望向秦一的目光却仍旧充满了仇恨以及……愤怒!

    暗叹一口气,说起来与这个女子之间并没有太大的仇怨,虽然此女连番预谋算计他,却也不过是无奈之举,若就此贸然斩杀她着实有些得不偿失,怎都是个性格独特又别有风味的美女,就算当作收藏品看着痒眼也比化作一堆冰冷的尸骨要强上百倍。

    更因为据秦一所知,这游秋雁本性却也不算太坏,跟云玉真比起来也当是半斤八两。

    心念转动,秦一嘴角露出一丝贱笑,这搜情手果然厉害,只要催动真气刺激女性体内的几个敏感窍穴就能轻易的勾起她们心底潜藏的**,即使恨得秦一牙痒痒,游秋雁此时也是面泛桃花、杏眼含春、檀口娇喘、酥胸起伏,娇躯颤抖、秘处泛滥成灾。

    在女人身上活动的手指骤然停了下来,巨大的失落让游秋雁难过的忍不住呻吟出声,望向秦一的眼神极为复杂也不知是愤怒异或是……祈求。

    猿臂轻舒,一把拽过旁边被闭住穴道的朱媚,秦一淫笑道:“公主看得可还入眼,早就听闻媚公主艳名远播,手下抛弃的男宠不计其数,只此一点也算是难得的女中豪杰,桀桀,今晚就让在下来伺候公主大人,如何?”

    朱媚媚眼一转,突然换上一脸淫霏的娇容,腻声嗔道:“秦公子既然有此雅兴,媚媚自然要好生伺候您才对,怎能让公子屈尊降贵。”

    秦一闻言一愕,随即笑道:“也对,既然你这么贱,本公子就成全你好了,若是伺候的好,就饶你一条小命。”

    朱媚闻言大喜,脸上讨好的表情更加丰富,但秦一却没有放过这女人眼眸深处那一闪即逝的阴毒,不过,他却没有丝毫表示,反而很是大方的松开了制肋她行动的穴道,身体顿时恢复畅通。

    朱媚有些诧异,显然搞不懂秦一究竟是艺高胆大还是**迷心竟然敢松开所有禁止,难道就不怕她逃跑?

    虽然这个念头像是噬心的毒蛇一般强烈的噬咬着她的心灵,但理智却告诉她此时绝对不能做这种傻事,这男人也许极度好色但他却本事却不容任何人小觑,尤其是他展现出来的那种妖异莫测的身法,根本就是所有人的恶梦。

    自己想从他手中逃脱根本根本就是做梦,除非……制造意外,看来只有用那种方法了,打定主意,朱媚身上突然散发出强烈的诱惑气息,脸上淫荡的表情显露无疑,娇躯颤抖地坐起身来,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让正常男子不可抗拒的魔异魅惑,心中的欲焰被轻易挑起,恨不得扑到她身上猛干一番。

    这女人学过媚术,秦一眼中全被这女子的身影占据,但心中却冷静的仿若冰霜,若以为凭此雕虫小计就能够让他上钩那也太小看自己的智商了。

    好奇这女人究竟能玩出什么把戏,秦一索性半真半假的配合起来。

    春葱般的玉指轻轻扣动,系在罗衫上的衣带顺势解开,露出里边红艳的抹胸,以及一条淡薄的亵裤。

    朱媚显然精通如何媚惑男人,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算计,欲隐还露间充分的展示了一个女人身上最骄傲的部分,若是换作平常的小年轻恐怕早就兽血沸腾、不能自抑了。

    扯掉身上最后一件碍事的布缕,一对硕大的玉兔早就急不可耐的弹了出来,然后……一条洁白的羔羊缓缓趴到秦一身边。

    没错,是爬,如畜生一般四肢着地,行走间吊在胸前颤抖白腻的酥胸,两粒愤然勃起的粉红葡萄,以及隐约可见的一丛乌黑神秘的玄妙秘境,这一切无不构成了一副堕落的画面。

    厉害,精彩!

    秦一心中赞叹,这女人不但把自身美丽的优势发挥到了极限,且彻底掌握了男人的心思,就连他也忍不住心动,果然是个倾城艳魅。

    香软嫩滑的香舌主动伸进秦一的口中,疯狂的探索着,一双柔软的玉手主动解除了他身上多余的装束,露出自身没有一块赘肉的精悍身躯,朱媚眼神一亮,一副火热的娇躯已如八爪鱼般紧紧的贴了上来,最让秦一心动的是不断在自己胸膛上摩擦的丰润**,真没有想到这女人竟然有如此‘分量’,最少也是F杯,真是少见的丰厚本钱。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是白痴,秦一也被这女人高超的**手段撩拨起了兴致,腰肢一挺,昂然进入那处早已湿润温暖的秘境。

    游秋雁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对于男女之事她自然极为娴熟,但像今日这般亲眼目睹另一对男女如此激情,对她来说确实有些刺激。

    尤其是两人还做出各种让人面红耳赤的羞人动作,女子天性的羞耻让她想要闭上眼睛,不再看这对狗男女的淫行,但心中却不断涌上一股冲动,激荡的她浑身血脉喷张,双目死死的盯着两人交合的地方,手指早就不自觉间插进了自己的私处,伴随着两人的频率抖动着。

    一场最原始的交合正在这间小屋中进行着,貌似正在女人奋力耕耘的秦一并没有注意到身下的女子原本迷离的眼眸中正逐渐被一丝丝阴冷的寒光取代,口中的呻吟也慢慢产生了改变,似乎听久了就不自觉的陷入了一个迷茫的梦境。

    危险,已然悄然降临!
正文 第四章 采补
    芙蓉张暖,被浪翻腾!

    本是羡煞世人的男欢女爱却突生变故。

    朱媚颇为大胆,在男女之事上早已经验丰富,知道如何取悦男人,此时正展露出无限美好的上身跨坐在秦一身上,不断的耸动着,一张檀口发出的娇吟顿让所有男人的骨头酥麻,身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曝露了刚才的疯狂。

    眼底寒光乍现,一股强烈的吸力从两人交合的下体传来,难忍的酥麻燥动让秦一忍不住想要喷发以追求那片刻虚幻的美妙。

    瞅准时机朱媚终于发动早就准备好的邪功,魔道中最阴卑无耻的采补**赫然运转,拼尽全力想要吸尽秦一的元阳。

    同时手掌附在秦一胸前大穴,朱媚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劝你最好不要乱动,奴家知道你很厉害,但若再有妄动,人家可不敢保证你的心脏会否当中爆裂,对,乖乖的别动,就让我们一起来享受着最美妙的时候,不好吗?”

    身受胁迫,秦一脸色微变,清楚无误的感受到这蛇蝎女子掌心中透出的一点寒意,旋即满脸微笑的说道:“难道公主一向都是这样对待跟你上床的男人吗?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呢!”

    朱媚娇笑不以,身下起伏的动作更加快速,会阴的吸力也越加强横。

    “公子最爱说笑,谁让人家是女人呢,为了自己小命做想只能如此了,而且若不是公子对人家的人体产生欲念也不会至此吧,你也不用妄想拖延时间,媚儿这套采补奇功乃是得自密法真传,纵你精关如铁也得乖乖服降献出元阳。

    不过,说实话人家真的有些舍不得杀你,像你这么强壮又懂得这多花样的男人人家还是初次遇见,真的可惜了。”

    秦一也叹道:“公主这般习性倒让我想起一般生物,你们真的很像。”

    朱媚自认已经扭转战局,十拿九稳,心中不免得意的追问起来。

    “有一种蜘蛛名为‘黑寡妇’,它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在和雄蛛教配后立刻毫不留情的杀死对方,然后残忍无情的啃噬掉雄蛛的身体,滋滋,难怪公主有‘毒蛛’的美名,现在在下终于体会到空穴来风,非是无因呀。”

    “你在讥讽本公主,哼,临死也不老实,就让本公主被你吸成人干,然后再曝尸荒野。”

    “听起来挺吓人的,能不能快点,不过,说实话,你这媚术真的不怎么样,笑起来太假,还有,你以前到底有被多少男人操过,怎么下边这么宽松,操,差点都滑出来了;再看看你的皮肤怎都不知道涂抹点护肤品,糙的跟老娘子的脚后跟似的,摸的都倒胃口,若不是看你丫的淫荡的跟母狗似的,连老子的脚趾头缝跟啃舔,还有两个洞没被开发过,就是给钱老子都不操,真败性!”

    “住口!”

    朱媚气的浑身颤抖,一双银牙差点咬碎,如果眼镜能够杀人的话秦一此时早就被肢解成渣再成渣死无全尸了。

    “好一张臭嘴,死到临头还敢辱骂本公主,定叫你知道得罪我朱媚的下场。”

    这朱媚从小就被宠爱,长大后仗着自身美貌,不知玩弄了多少男人,个人也常以此自豪,对于自己的身体最为自信,如今这秦一端地可恶,吃干抹净之后竟然还出言侮辱,简直就罪该万死。

    终于再无保留,体内真元内敛,采补之术提升到最顶层,想要报这折辱之仇。

    若换作旁人咋逢此异术可能早就精关大泄,难以自以了,可惜,只怨这朱媚倒霉,俗话说得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秦一虽没有学过丝毫魔功,但本身功法乃是天下一绝,世间第一邪功。

    天妖屠神**吸尽世间一切精气,采补功法对上它,只能说撞上铁板、班门弄斧。

    一丝嘲讽的冷笑并没有被身上的女人看到,她已经开始幻想身下的男人阳精丢失后惊慌失措的可怜样子。

    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任她怎么发功那秦一都稳若磐石,没有一丝松动的征兆,心中隐隐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这人也会采补功法?

    心头惊惧,要知道这类邪功固然能够快速增进自身的修为,但弊处也十分危险,那就是当同源异发相遇时就会采取最原始的方法,优胜劣汰,谁的功力强谁就是最后的大赢家,没得商量,胜则大胜,拜则尽溃!

    预想中最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原本盘据在体内的真气竟然毫无预兆的骚动起来,朱媚终于大惊失色,再也无暇它顾,全力收束体内的真气,但这一切早就注定,只能徒劳而反。

    百川归纳海,像是找到了发泄的源头,体内的真气欢快的跳动着向会阴部集中,朱媚惊骇若死,这种情况她又怎能不熟悉,每个被她采补的男人都是这种情况。

    眼中得意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仿若小狗般讨好屈服的意味,她现在的小命就在秦一的手中,任何的小动作对付这个精明可怕的男人都是徒劳,只能寄唯一的希望于他能看在自己是女人的份上善心微发,放她一条生路。

    善良?谦虚?惜美?

    这些词汇似乎哪一样都无法与秦一扯上关系,这是个极度冷血的男人,对于自己的敌人,不管是男女都将遭遇必死的打击。

    美女?当那张美丽的面皮下隐藏着一颗恶毒的心时候更应该快刀斩乱麻!

    望着瑟瑟发抖的女人,秦一柔声说道:“说实话,跟你**的感觉真的……让我呕吐,也难怪,被人操过的母狗就是如此恶心,唉,为了配合你演这出戏我实在是损失大了,真是倒霉。”

    冰冷嘲讽的言语无不宣示着她的死刑,心中最后一点期望被人狠狠践踏在脚下,朱媚心中的恐惧终于失控,她要报复这个毁掉自己美好生命的男人,哪怕是代价是死也——在所不惜!

    可惜,胸大无脑的女人总免不了有自大的毛病,秦一猛地挺动下体,体内早就蓄势汹涌的妖力立时刺穿了她的身体,得意猖狂的吸收着那股精纯的纯阴力,一股冰凉回归体内,仿若三伏天吃了个冰激凌。

    “也许……为了最后的果实,俺就算牺牲男色舍身饲虎也算是略有所值了。”

    某龌龊之徒心中很是无耻的安慰着自己。

    “怎么样,想了这么久,游美人能否给在下一个满意的答复呢?”

    脸上闪过满意的表情,重新把目光对准了一旁‘津津有味’的看了半天的游秋雁,声音柔和的让人简直误以为他在对自己的情人低语。

    游秋雁此时眼中已经满是惊惧,仿若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尊邪魔,她绝对不会认为这个男人是对自己真情流露,因为此刻被丢垃圾般随意丢弃在一旁那具已经失去大部分血肉仿若干尸的恐怖身躯无时不在提醒她这个男人的可怕。

    反抗他?然后……自己也被吸干体内精血,变成那具恐怖干尸的同伴?

    “你……你是魔鬼,你,你不要过来。”

    看着这个再次向自己逼进的男人,也许是害怕,裸露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圈圈疙瘩,游秋雁终于崩溃,连声尖叫,混然不顾自己**的娇躯曝露在外,向后倒退,只希望早点远离这个可怕的男人身边。

    叹息一声,秦一说道:“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做好的选择,个人来说虽然很喜欢沙滩、喜欢小麦色、更喜欢比基尼,但对于一个时时对心怀不轨的女人,她的最好归宿只能是破灭,不要怨我。”

    屈指一弹,一道锐利的妖力如电般射入游秋雁的胸膛。
正文 第五章 劫美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秦一满脸微笑的走了过来,看到众人全都到齐马上招呼起来。

    云玉真突然凑了过去,满脸古怪的嗅了嗅鼻子疑惑道:“你不是去杀人的吗,怎么身上会有女人味,还不止一个。”

    秦一表情一愕,旋即洒然笑道:“美人帮主真厉害,这都能闻见,间中遇到迦楼罗王的爱女,人家远道而来的,我这事主怎都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公主吧。”

    云玉真嗤笑道:“那公子肯定是把她招呼到床上去了,难怪这味道远在半里之外都能闻到,既然如此公子为何不把那位公主带在身边,沿途也平添一些情趣,而且,人家也想见识一下这位艳名远播的美女呢。”

    听出女人话中的醋意,秦一丝毫不以为杵,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道:“目前来说鄙人还没有跟死人同行的嗜好,所以只能说声抱歉了。”

    云玉真心头一颤,望向秦一脸上那丝淡然的表情,知道他方才绝不是说笑,一时间竟不敢答话。

    众人已然会合在一起,迅速离开巴陵地界,乘着几辆马车又开始了征途,而他们的目的地就是汉水旁的竟陵郡。

    这是秦一的意见,虽然大家都有些迷惑,却他下得决定就没有人再反驳。

    这一路却也安稳,没过几天就进入了山区。

    沿途保留了大量原始的美丽景色,山泉、溪水、矮树、浓荫无不显示出大自然的奇美。

    大约一星期后车队终于穿过溪谷,进入竟陵城东南面的平原地带,把巍蛾蜿蜒的崇山峻岭逐渐抛之脑后。

    这十数天里大家都以一种游玩的心境走过,故不但没有显得郁闷反而个个神清气爽,其中最大的原因固然是因为有秦一这头领在,诸人早就对他产生了一种盲目的信服,好像就从来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此时天以转黑,秦一站在车厢顶上,极目远眺,又从怀里掏出一副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地图对比了半晌后方说道:“明天我们就会抵达百丈峡,那里地势险要,易攻难守,此时难保铁骑会的残孽不会守株待兔,所以,咱们今晚就先在此安营。”

    车马行了一天,诸人都有些疲惫,听罢轰然应诺,纷纷下来布置夜宿的营地。

    秦一嘱咐几句,就身形一闪,向前方掠去,余人好像早就习以为常,并没有在意。

    虽然铁骑会已经群龙无首,不足为惧,但秦一却始终坚持小心驶的万年船,每晚出入探路的任务都由他完成,同时也可以趁机一人独自练功,他目前的功力固然高超,但还没有到超越三大宗师的境界,乱世中实力就是保命的本钱,自然一刻都不敢轻松。

    大约一刻钟后面前映入了一大片原始森林,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无边无尽,更由于星夜无光,万籁俱寂,显得幽影潼潼,阴森可怖,好不诡异。

    古有逢林莫入的警言,像这种恶林更是要早早避开,不过,秦一丝毫没有顾忌,轻声一笑,身影电闪,钻入林中。

    对他来说,越是阴冷邪异的地方对于增加修为越加有好处,本来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古时的战场,像是战国时期的长平之战一下就被坑杀了数十万人,这些死者的怨气该有多强呀,若能能够全数吸收,恐怕他秦一顷刻间就能成为世间最强悍的高手。

    可惜,这些年来任他按照记忆中的地方去搜寻却怎都无法发现那处战场的真正位置,端地奇怪。

    展开身法在密林中穿插前进着,途中脚下没有惊起一丝声音,整个人陪着这漆黑的夜色真的恍若鬼魅无声无息!

    远处突然闪过一点星火,却没有逃过秦一的眼眸,顺着光点传来的路径前进,厮杀声也越发清晰。

    心中一动,闪身踏上一株茂密高大的灌木,透过枝叶间的微小缝隙,向声响处望去。

    在林地外是一片起伏不定的丘陵,儿数以百计的火把正布满陵野,两帮人马正做拼死冲杀。

    秦一看得兴致大起,功聚双目,看得越发清晰。

    其中一方尽是身着胡服,一眼就知不是中原人士;而另一方则一律穿着黑色的劲装,让秦一不自觉间响起曾经看过的一部外国影片——黑超!

    两方人马泾渭分明而攻击的焦点则是一座高台的木柱,不,应该是木柱上绑着的一身着黄衣的女子,不过,此时这女子低垂的着脑袋,如云的秀发遮挡了大半个脸庞,但仅此冰山一角已让双目如鹰的秦一倒吸一口冷气,这世间竟真有如斯美丽?

    此时胡服武士正在阻止黑衣武士攻占高台,而且行势上明显占了上风。

    一方人多势众,一方功力高强。

    双方刀来剑往,火影翻飞,混战作一团。

    数千人都以高台为中心,四处均有惨烈窒息的殊死搏斗,喊杀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好不惨烈。

    秦一不是慈善家,也没有助人为乐的打算,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高台上的女子,难道真的是——她?

    幻想不是他的性格,既然心中有了疑惑,只有检验才是验证真相的唯一方法,瞅准机会,秦一向高台悄然遁去。

    在这种地方想要完全掩人耳目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实上在外围还好说,在人缝中来回穿插愣是无人抓住他的踪迹,但到了高台周围百来米的核心地方,厮杀的人头极为密集,刚落下身来,数把刀枪剑斧就不由分说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秦一冷哼一声,双手根本就没有拿出任何武器,只是一双铁掌就成为整个战场上最雄霸的杀人利器。

    脚步一滑已然轻松脱离出危险范围,双掌立时幻出层层幻影,飞快的印在了几个尚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胡人身上。

    “啪啪……”连响,让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是如此清晰,然后就是齐刷刷的惨嚎,大口喷吐着鲜血,几个胡人顿时抛跌出去,这些人胸前的衣衫已然被震碎,露出内力血肉模糊的肌体。

    虽然秦一杀人的方式有些颇为凶悍,但那些胡人并没有被吓倒,反而激发出体内的暴虐,怒嚎着向秦一冲来。

    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头脑,知道秦一拳脚凶猛,竟然都拿着长武器。

    五柄大戟,怒劈而至。

    秦一看也不看,以自己所在的位置为起点,而高台女子的方向的终点,沿着一条最短的直线前进,至于挡住他前进道路的,不好意思,杀,无赦!

    脚底踏前,视面前大戟如无物,猛地欺身向前,应然诡异的穿过戟影间的缝隙,在几人愕然恐慌的眼神中,指尖轻点,滑过他们的脖颈,喉头一凉,一道鲜艳的血红猛地飙射出来,窜入高空,如许妖艳。
正文 第六章 仙姿
    “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杀我兄弟,与独霸山庄有何关系?”

    秦一面前站了三人,其中一青年沉声喝道。

    秦一洒然笑道:“难道非要有关系才能过来吗,在下不过看台顶那位姑娘颇为眼熟,疑是熟人,所以想要仔细看看,难不成诸位连这点小事也要过问。”

    其中一胡人爆吼一声:“本人乃是铁勒‘飞鹰’曲敖的第三弟子庚哥呼儿,不管你小子是哪来的,既然敢杀我们的人,就等死吧。”

    秦一挑眉说道:“什么破名字难听死了,干脆叫心肌梗塞算了,不过我就奇怪了,难道死个任少名你们这些铁勒人还没有长够记性,整天作坏事莫非很爽吗?”

    三名胡人闻言立刻色变,身形散开手中兵器握紧,指着秦一问道:“难道你就是那个秦一?”

    秦一神情一动,笑道:“原来你们也都知道了,本来还以为能够再瞒几天的,早知道那天应该在脸上蒙上黑巾的。”

    一声娇叱,来自身后,竟有人妄想偷袭。

    火光映照下,一位露出粉臂圆脐的红衣美女,双手各持一柄短刃化作飞蛾般向他背心大穴狠狠刺下。

    秦一似缓实快,根本就没有回身,只是脚下一蹬,身若飘絮般斜窜出去,半空中五指握拳向着面前庚哥呼儿的脸门轰去。

    拳未至,凌厉隐含的气劲却已压的他面目生疼,眼色终变,庚哥呼儿不敢保留,催动全身劲气聚入手中长剑,迎头狠劈而下。

    “砰!”

    庚哥呼儿向后跌退而去,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色泽,似乎怎都无法相信对方的血肉之拳竟然可以和他的利剑硬拼且占据上风,难道他练的是铁沙掌这等外家硬气功?

    此时一招失手的美丽女子并没有就此罢休,脚踏奇步,紧追着秦一不放,而另一边反应过来的两名胡人男子虽然反应稍慢但也开始反击,两柄长刀显然配合默契,齐齐向着秦一的脑袋砍来。

    秦一夷然不惧,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虽然对方懂得一套威力不俗的合击之术,但个人实力上跟他却有着天渊之别,破他们的杀局,不过数秒之间。

    庚哥呼儿乃是挟仇怨而来,秦一和跋锋寒联手虐杀任少名致使铁骑会损伤惨重终至分崩离析,彻底破坏了师尊在中原的计划,这仇恨早就蒙了他的眼珠,一心想要杀了对方,也不在乎双方实力的差距,虎吼一声,长剑挥洒而至。

    四面都是杀招,但秦一就像是游弋在怒涛中的孤帆,身形在方寸间连续闪动,每一下看似杂乱无章却都巧妙的躲过了近身的刀剑。

    战场上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秦一可没有被人虐的习惯,终于瞅准机会,手腕一抖,拍在庚哥呼儿的长剑上,刚猛的内力顿时破剑而入,措不及防握剑的手腕一麻,长剑差点甩手而出,但已经失了剑势。

    秦一的习惯就是柿子先挑软的捏,死人中那那两个铁勒高手明显差了半筹,秦一很是阴险的给对方下了个套,现在可以收网了。

    眼前尽是层层掌影,哪还分辨得出最后的杀招,两个胡人只好拼命的挥动手中的长刀,耳边却突然间响起一声阴冷的狞笑,秦一竟然不知何时骗过两人的视线盲区,猱身来到他们身后,双掌照着两人天灵上拍下。

    “咔啪!”

    七孔流血,惨死当场。

    自以为无懈可击的‘完美’杀阵竟然弹指间被秦一轻松破解,两人都有些傻眼,庚哥呼儿望着脚下惨死的弟兄,一声爆吼,使出只攻不守的搏命打发。

    秦一哈哈大笑,神态很是不屑,以为如此无赖招式就能让本少爷害怕,也太小看人了。

    也不闪避,索性撮掌成刀,狠劈在对方疾驰的刀背上,抬脚结结实实的踹了过去。

    庚哥呼儿一声惨叫,口中狂喷着鲜血倒跌于地。

    高台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有些小困难,秦一双脚踩踏在横出的木杆上,轻松纵上数丈高的高空,口中真气不落,横移数丈往中心的那支木柱移去。

    下方早就严阵以待的铁勒人哪曾想到秦一竟然如此卑鄙,根本就不与他们交手反而仗着变态的轻功轻轻松松的躲过了所有人的夹击。

    对于秦一来说这实在是太简单,只要有一点借力之处就能够完成自己的目标,虽然那剩下的铁勒美女也是擅长轻功之辈,一愣神后也跟着追了上来,可惜,这片刻之功对秦一来说就已绰绰有余。

    一掌轻拍在绑缚黄衣女子的木柱上,‘呲拉’一声柱身就从中断为粉碎。

    而失去支撑的黄衣女子娇躯一软就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秦一眼疾手快,揽手抄过她的腰肢把其夹在腋下,冲天而起,向远处飙射而去。

    铁勒女子一声怒叱,忿忿的甩出手中短刃,却被秦一轻松闪躲开。

    最终只能愤怒无奈的眼瞅着对方凭借着诡异莫测的身法轻松把人抢走。

    抱着黄衣女子秦一奔行了数十里路,彻底甩掉身后追击来的尾巴,最后停在了一处无人的山坡上。

    很是无理的把女人随意丢弃到地上,然后也蹲在草地上,俯手拨开了遮挡在女人脸上的秀发,目光终于凝滞。

    我靠,世上竟真有如此动人的女子,除了仿若云中仙子般无可挑剔的仙姿美貌,就连气质都有种出沉的飘逸感觉,虽然紧闭着眼帘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眸,但秦一已经可以想象出里边隐藏的是一双何等绝世的美眸,综观自己所遇到的女人,也绝无一人能跟此女相提并论,即便是单婉晶也逊色三分,由此可见此女的美丽到了何等惊人的地步。

    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泽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这人是个思想家,但秦一双眼盯的着地方却出卖了他内心的龌龊。

    死死的注视着那副峰峦起伏的优姿美态,裸露在外晶莹若雪却又充满弹力的娇美肌肤,一头修长的云发黑色让人心悸,雪肤玉肌,美丽近乎妖异。
正文 第七章 白衣金盾
    当秦一抱着黄衣女子重新回到宿营的时候赫然发现两帮人正在对峙,背对着他的一方只有十多人。

    其中为首一人高大粗壮,身穿黑衣,外罩红披风,上唇一抹浓密的黑须,面向粗陋,皮肤粗糙,很是丑陋,但一双眼睛却闪亮发光,立使整个人多了一种野性的气质。

    本来正在争论的双方看到秦一抱着一陌生女子走来,立刻双双转移了视线,尤其是那中年男子,一看到那黄衣女子就再也移不开自己的目光,飞一般的分开身后的人群,来到秦一面前,眼中闪烁着真挚的关切,颤声道:“她怎么样了?”

    秦一看着这个有些冒失的男子,眼中掠过一抹了然,脸上却故作不知道:“这位是?”

    “啊!”中年人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的失态,整理了一下衣衫,抱拳说道:“在下乃独霸山庄庄主方泽滔,不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秦一也不准备隐瞒微笑道:“原来是庄主大人,在下早就耳闻贵庄的名头,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某姓秦,单名一个一字。”

    方泽滔闻言虎躯一震,不敢致信的望着秦一深深打量了一会儿疑惑的说道:“可是杀死任少名的秦一?”

    “正是在下,今次路过此地,本要前去探路却不曾发现贵庄正与铁勒人争斗,又看这弱质女子被人无端绑在高台上,一时心有不忍故此出手,难道庄主认识这位姑娘吗?”

    方泽滔顿时双目射出感激的神采,虚行一礼,热切的说道:“还要多谢秦少侠昨夜援手之德,拯救绾绾小姐的大恩,我方泽滔绝不会忘记,说起来绾绾极为可怜,当初方某遇到她时,她家的车队正……”

    秦一绝对是个好听众,直到方泽滔说完才恍然道:“原来如此,庄主却是痴情人,不过,如今绾绾小姐不知被歹人施了何种手法竟然封印住全身经脉,致使体内脉相虚虚荡荡,似有还无,若不及早解开纵是最后醒来也会给身体带来不可弥补的损害。”

    方泽滔也极为郑重的检查完绾绾体内的经脉,最终颓然道:“如此奇异的封穴手法老夫从未见过,秦少侠可有办法。”

    等地就是你这句话,秦一故作迟疑了片刻跚跚说道:“方法倒是有一个,不过却要在下耗费内力慢慢借来滞塞于绾绾小姐经脉内的异气,不过……”

    方泽滔苦求道:“秦少兄请务必要救醒绾绾,说实话如今绾绾就是我方某人的命根,自打第一眼见到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若就此失去她生命就再无半点意义,哪怕拿竟陵城去换绾绾方某也愿意。”

    秦一洒然笑道:“不爱江山爱美人,庄主果然是性情之人,也罢,成人之美本是我辈男儿的风采,只是,医治时间可能有些过长,是否会打扰到庄主平日的生活?”

    方泽滔闻听秦一答应,顿时大喜,哪会介意这些,挥手说道:“没关系的,只要能救醒绾绾,秦兄弟尽管住多久都没问题,若不嫌弃舍下简陋,就请到我山庄小住。”

    两方人马合在一处,秦一与方泽滔和绾绾搭乘一车,途中特让云玉真从旁照顾,倒也无事。

    这日,眼看快要到山庄,异变突生,劲气压顶而至,众人头顶的帐篷轰然破裂。

    秦一肃声冷笑,也不见如何动作,后发先至一掌击出,迎头压下的碎屑立刻倒飞而去。

    不过,来人也不简单,也不知使了什么密法轻易的迫近诸人身边。

    秦一这才看到对方使用的竟是两个长只两尺,上阔下尖,遁缘像刃锋般锐利。金光闪闪的古怪盾牌。

    难怪可以无视掌劲的侵袭,只这两面金盾就可以有效的阻止一般意思上的攻击。

    不过,以为这样就可以任意在老子头顶上嚣张那就太过看得起自己了,也不躲闪,双掌握拳,一击夹带着呼啸风声的重拳轰然击打在盾面上。

    “乓!”

    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秦一竟如此悍勇,居然敢用一双肉掌迎向他的金盾,本来心中轻视,想要将计就计趁机让这‘不知好歹’的人尝点苦头,也不躲闪。

    却不料事情完全超出他的想像,强横的拳力径自穿透金制的盾面,反馈到他的手臂上。

    “噗”一声闷响,手臂表面的血管一时间竟然承受不住这刚猛一击,纷纷爆裂。

    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骇然,脚尖一点仓惶飞出车内。

    秦一也不多话,雄躯一闪跟踪而去。

    这是一个白衣如雪、长相俊逸的男子,原本嘴角始终带着的温柔笑意终于消失,紧张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对手,闪烁的蓝色眼眸中满是戒惧。

    知道在气势上完全不能影响对面的秦一,索性直接问道:“敢问这位是?”

    怎么与计划不符,这独霸山庄何时多了这么个年轻高手?

    这边方泽滔才珊然来迟,加上这边人多势众很是凶狠的望着对面的白衣男子,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思。

    秦一盯着对方手中紧握的盾牌望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能够将这乌龟壳玩的如此出神入化的这天下间只有铁勒的长叔谋,你不在铁勒好好待着跑到这里撒什么也来了。”

    长叔谋闻言脸色一变,想要发作却最终又忍了下来,十拿九稳的计划出现了致命破绽,这游戏不好玩了,知道今次已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哪敢放松,全副心神都集中在秦一这大敌身上,至于其他人……根本就不足为惧!

    “你的拳脚功夫如此厉害,不该是无名之辈,为何要管我闲事。”

    秦一笑眯眯的说道:“反正杀一个是杀,一千个也是杀,跟你铁勒的梁子早已结下了,这次多你一个不闲多,阁下既然爱玩那就留下好了。”

    长叔谋终于色变,厉吼道:“欺人太甚,接招。”

    右手金盾画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向秦一圈来,左手则灌注内力于盾牌上,激发起盾角边缘的利刃根根倒竖,在空气中窜过立时发出凌厉的破空声,若破入体内,立刻就会像电锯般把人轻易切割成肉酱。

    秦一根本就没有比他放在眼里,眸中厉若星辰,爆起一团森寒的冷芒,猛地一声爆吼,又是挥拳向袭来的盾身轰去。

    也算长叔谋倒霉,他本身也算是一号高手,但与秦一比起却也有着不小的差距,那拳头看似平凡,但每一记都蕴涵着恐怖的威力,更可怕的是秦一已然看破他的虚实,每一击都是轰向他的软肋死穴,令其不得不挥盾被迫阻挡。

    “当!当!……”

    连续上百拳砸在同一个地方,长叔谋双手早就被震得虎口破裂,心中发苦不以,终于,‘啪’一声金属闷响,金盾竟然轰然破碎,四分五裂。

    长叔谋惊骇若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就像后飞退,他却是打的好主意,想要借势逃离。

    可惜,秦一也不打算放过他,身躯一扭,从地上极速弹起,如利剑般突然闪致长叔谋身后,再次高举起手中的铁拳,如战神之锤般狠狠砸下。
正文 第八章 医治
    近段时间江湖上可谓风云骤起,在这片神秘伟大的土地上各方人物遍施手段,但其中风头正劲,让人念叨最多的却不过寥寥几人。

    其中,巴蜀秦一经营三年终于爆发,随即向世人展示出让人恐怖的实力,公认的最难缠对手,最主要的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人得我行事似乎完全只按自己的兴趣来,兴之所致他可以跑到瓦岗军老巢火烧荥阳,狠狠的照着李密的脸上扇了一巴掌,背负蒲公山令的追杀却犹自活的消遥自在,尤其是最近一次跟突厥年轻高手跋锋寒联手虐杀铁骑会主任少名,这人可谓名动天下,虽暂没有划地称王,但却无人再敢小觑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年轻高手。

    塞外俊杰跋锋寒从‘武尊’毕玄手中逃脱,辅入中原就连续挑战各方高手,被誉为最有可能超越毕玄的武道天才。

    但这都不是时下最热的话题,要说震惊天下那得说到两人身上,他们并不是顶尖高手,甚至出道经年就一直被人追杀,但却是越战越勇,越战越强,这二人就是寇仲与他的好兄弟徐子陵。

    据传只有他们知道杨公宝库的秘密,故各方势力无不想抓到他们,但每次行动都告失败,最惨是李密的瓦岗军,贪心不足,终致损失惨重,被两人伙同秦一把个荥阳城闹的鸡飞狗跳。

    但他们似乎觉得这天下还不够乱,竟然偷盗了东溟派的武器账簿,然后交到了炀帝的手中,也直接引发屠‘龙’之战。

    宇文化及怕事情败露竟然提前发动宫廷政变,把炀帝虐杀于禁宫,而两人却溜之大吉,留下一大堆烂摊子,这天下也因为二人的肆意捣乱而局势大变,没有了皇帝的制肋,各方争斗越趋于白热化。

    ……

    半天后,竟陵城终于在望。

    而自长叔谋之后也再没有人不自量力来招惹这群人,回到自己老窝方泽滔终于长吁一口气,始放下紧张的心神。

    倒是秦一一路显得老神在在,只是偶尔望向绾绾那张昏迷的绝色脸庞时眼眸中才会闪过一丝隐匿难寻的讥诮神色。

    帝君已死,各方的矛盾彻底激化,那些野心家也撕下身上最后一丝遮羞布,开始为自己的皇图霸业谋取更多的地盘,江淮总管杜伏威欲窥视北方必以竟陵城作为踏脚石,故绝对不会放过这战略要地。

    方泽滔也只自身处境,早就训练手下士兵,此时守城的正是他手下老将冯歌看到城主回来连忙命令手下放下吊桥,让众人得以越过护城河入城。

    数十骑护驾左右,沿着萧条的大街朝城心的独霸山庄驰去。

    竟陵临近大江因这交通原因本是兴旺之地,但却因江淮总管杜伏威刻意封锁了江面,阻挡了周围商船的贸易,所以显得人烟凋敝,店铺也大都处于停业状态。

    行了一刻钟终到主府前方停了下来,守卫的卫士辨清庄主的样貌立刻出来迎接。

    方泽滔却没有这心情,挥手试意手下退去,抱着昏迷的绾绾向府内快速走去。

    把秦一的手下安置好以后方泽滔急不可耐的央求道:“还请秦小兄早点医治。”

    心中很是鄙视这家伙好色,不过,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凝声说道:“我一会儿需要打通绾绾小姐体内闭塞的经脉,容不得半分打扰,所以还请庄主给我一间静室,间中不管出现何种情况都不要过问,若能答应这些条件,在下就着手医治。”

    方泽滔内心现在不愿意,看着倾慕的女子跟一陌生人共处一室,但为了让女人早点苏醒,犹豫了片刻只得点头答应。

    领头穿过后院的回廊,又绕过一片竹林,最后来到一处环境清幽的大花园内。

    挥手园内斥退侍婢,方泽滔说道:“这里是怡情园,没有方某的允许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敢闯进来,还请公子放心。”

    秦一随意打量了两眼,满意的说道:“庄主还请放心,绾绾小姐的情况虽然有些麻烦,但按照某家的密法,应该暂时能够让她苏醒过来的。”

    方泽滔闻言大喜,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缓缓退去,只是站在园外紧张的望着那间造型别致舒雅的阁楼。

    看周围数十丈内再无一人,秦一很没有形象的一屁股做到对面的云床上,望着躺在身边做美人沉睡的女子,懒懒的说道:“别装了,人都走了,还不舍得起来,莫非真要哥哥打你屁股?”

    可惜,女子似乎真的甚至昏迷,呼吸若有似无,没有兴起半点波动。

    秦一并没有生气,仍是笑眯眯的注视着这张美丽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能够让任何男人沉迷的绝色玉颜,以及罗衣紧裹下让人激情难抑的优美线条,轻叹一声:“卿本佳人,奈何为贼,既然绾绾你要和本少爷比耐性,那某就索性成全你,对于美人俺可从来不知道谦让的。”

    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一口牙齿雪白的让人目眩,修长的手掌已然轻抚在女人嫩滑如雪的娇颜上,桀桀怪笑道:“羊脂白玉,不过如此,绾绾你莫非真是谪落人间的仙子,难怪能把那方泽滔迷的晕头转向,不过,可惜……实在是可惜呀!”

    对付女人秦一从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另一只手已经毫不犹豫的越过层层障碍解开罗衫上的束带,露出里边月白色的亵衣,録山铁爪眼看就要覆上那座丰隆的山峰。

    一点寒光突至,向着秦一的怪手袭来,似乎早就料到有此变故,秦一手腕一抖,轻松躲过,但也不得不收回了作怪的手掌。

    “哼,就知道欺负女儿家,江湖上传言果然没错。”

    不知何时,躺在床上的绾绾已经睁开了眼帘,露出一对与其绝世容颜绝对匹配的乌黑闪亮却又勾人心魄的美丽眸子。

    只是现在美人的眼睛中满是娇嗔,似乎责怪秦一不知道怜香惜玉。
正文 第九章 给个杀你的理由
    秦一洒然笑道:“都说了是江湖传言的,绾绾如此聪慧绝色又怎会相信谣言,还有传言说我身高八丈长了六个脑袋,每天要吃十个小孩呢,这你信吗?”

    绾绾以一个曼妙随意的姿势坐起身来,与秦一双目对视,娇嗔道:“秦一是否总是这样喜欢逗女孩子开心呢,本来人家好好的计划,却又被你破坏了。”

    秦一双手抱胸,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绾绾的脸蛋,就像是一个饥渴了半辈子的色狼,突然说道:“绾绾的玉手是秦某见过的最美丽的手掌,是否杀用它杀过人呢?”

    绾绾秀美微蹙,似乎想不到秦一竟然有此一问,但仍是老实回答道:“虽然没有杀过人,但绾绾相信这双手却可以杀死秦一。”

    “看来绾绾对我秦一很有成见,为什么一见面就只能喊打喊杀,在下可是真心爱慕绾绾,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绾绾美的足以让任何人窒息的俏脸闪过一丝笑意,深深的望了秦一一眼,眼中又被伤感替代,幽幽叹道:“秦一知否你是人家见过最大胆却又有趣的人,人家真的很难狠下心来杀你,但为了师尊的计划,可否给人家一个杀你的理由呢。”

    秦一闻言居然很是认真的思索了起来,片刻后方脸色一正极为认真的说道:“暗恋你已然不可自拔,你觉得这个理由成吗?”

    绾绾美目凄迷,沉思道:“也好,总都是借口而已。”

    说罢缓缓站起身来,左手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簪,随手把肩头披散的秀发束在一起,只是仍旧有几缕顽皮的发丝垂落下来挂在脸颊边,却更平添了一种一样模糊的惑人魅力。

    迈前一步,露出一双晶莹如玉却没有沾染上一丝灰尘的秀美玉足,而伴着娇躯的扭动,一个奇异的气场以她身体为震源,向四周扩散而去。

    无声无息间天魔**已然向秦一展开进攻。

    若换作旁人必会被这诡异的气劲压的立刻吐血,这种无处着力的难受感觉几欲令一般人精神崩溃。

    不过,秦一好似反应迟钝,不过你也可以说他色胆包天也成,他的所有注意力竟然都集中在了绾绾裸露的那双赤足上,眼眸狂闪也不知又在打着什么歪主意,只是看得绾绾也不得不皱着眉头嗔道:“人家是要来杀你哩,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啊,好好,没问题。”秦一终于大梦初醒,闻言终于憋出了一句:“难道绾绾你从来都不穿鞋吗?这样走路会滋生大量皱纹老茧的,你师父也太小气了,她难道就不知道对女儿家来说一双美足就是女人的第二生命,真是的,给我这还有一些碎银,回头买双漂亮的鞋穿上。”

    绾绾平静无波的情绪终于起了波澜,眉角一皱,身上的气势不攻自破,很是无奈的望着秦一说道:“秦一是否每次都这样欺负女孩子,这可不像是你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形象。”

    “第一高手?谁封的,难听死了。”

    绾绾轻摇嗪首,知道再跟这无赖说下去肯定会被气死的,罗袖抖动,面前空间顿时塌陷,让人不由自主的向前倾跌,而她则变成了一个无敌的黑洞,若不小心掉进去就休想再活命。

    绾绾已经鼓动了十成魔功但秦一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块在海面上浮动的帆船,任她怎么发功都无法影响到对方。

    既然气势上占不到丝毫便宜,绾绾也不做纠缠,施展出迅若鬼魅的绝世身法双袖灌注天魔气劲向秦一攻去。

    秦一眼中神光闪耀,不动如山,左手貌似随意的在身前画出一道圆圈与绾绾的天魔气场撞击在一起,分毫不退。

    右手戳指如刀,掌心闪过一层碧绿的幽火,猛然刺穿面前的空间狠狠的砍劈在绾绾挥舞来的衣袖上。

    掌袖交击,两人身体几乎同时一晃,一声压抑的闷响从那点传来,绾绾原本雪白的脸色猛地蹿上一道红晕,但又随即隐去。

    望着秦一面色如常一派冷凝的姿态绾绾心中的震骇简直无以复加,虽然早就听说过这秦一妖功惊天,乃是当世顶尖高手。

    刚才一击竟然让她气血不畅,艺成至今她还从未见过这么难缠的对手,本来天魔功乃是天下就顶极的修炼法门,一经催运周身遍布天魔气场,光是那股吸噬拖拉的劲气就足以让所有人头疼。

    但这秦一的内劲却更为邪门,竟然反客为主,如附骨之蛆般疯狂的吸噬她的内劲。

    要知道她的天魔功早就练到收发由心、钢柔并济的境界,纵论古今出了恩师阴后祝玉研门派内还真没有超过她的弟子,自信就算在整个魔门中她也是第一高手,但今日面对这秦一心中突然失去了信心。

    如此妖邪的功法绝对不是正道人士习练的,难道他也是我圣门弟子?

    两人都不想引起外人的主意,故每次接触也都极为短暂,又刻意压低了打斗的声音。

    知道这秦一绝对是不比她差的对手,绾绾终于收起了心情,秀眸射出前所未见的光芒,两把短刃从袖内滑到掌心,幻出一条光龙,张开狰狞的巨口向秦一噬咬而去。

    天魔功确实无愧于邪教无上密技,在一刹那间就被她提升到极致,以绾绾为中心方圆丈许之内,像是突然出现了崩塌,空间开始折叠,向内里凹陷成了一个无底深潭!

    这就是天魔气奇诡恐怖之处,一股阴寒充斥于房间内。

    这回不同儿戏,以往的对手跟他差距太大,几乎都是在玩闹间取胜,但这绾绾却是魔门近二十年来最出色的天才传人,如此年纪就把四大奇功中的天魔功修练到大成,又使出阴癸派震派之宝‘天魔双斩’秦一只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有可能震慑这魔女。
正文 第十章 妥协
    手中乌光一闪,久不使用的‘梦靥’终于再次露出它那凶戾的面目,像是闻到血腥的饥饿鲨鱼,秦一手臂急转,向绾绾迎去。

    秦一打定注意要经此一战让绾绾再也不敢轻易打他的注意,这小女人跟慈航静斋的传人一样基本上都被她们师父给洗脑了,把师门利益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所以与其多余的解释还不如战一场来的方便。

    梦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向绾绾的手臂刺去。

    混入竟陵的计划早就是绾绾师门多年来苦心计划好的,绝对不能容许任何人的破坏,所以,这秦一必须死。

    再不留手,天魔气场不断挤压着秦一的动作,手腕转动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反而顺势欺身跟进,显然想要速战速决。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短瞬间彼此兵器就交击了数十下,但诡异的是整个过程中竟然没有发出半点生息,就好像是事前早就排练好的无声哑剧。

    但其中的惊险却只有两人知道,天魔功却是冠绝天下,秦一感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一直在不断的推搪着他出招的动作,就像是置身于河底,那股粘滞的感觉分外让人不爽。

    要知道真正的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就决定在某些极不起眼的小事情上,尤其是如今面对生命中最危险的对手,天魔功的传人,怎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不然,真的就要命丧当场了。

    丝毫不敢迟疑,秦一也散出自己天妖劲护体,与周围挤压而至的气劲看看抵销。

    绾绾一个优美的旋身,仿若凌波微步,避开秦一急若暴雨的攻击,脸上竟然露出一抹轻笑,身躯在半空中旋转如波,身上罗衫像是被灌注了空气一般,被充斥的气劲鼓起,玉臂粉腿,若隐若现,曼妙的线条,美的让人摒息。

    确实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窒息,这是带着死亡韵味的绝世舞姿。

    秦一的眼神罕见的凝重起来,房间中的压力越来越大,天魔气劲显然被她发挥到极致,无数气场如波浪般向他挤压过来,那股矛盾的窒息让人几欲发狂。

    心中沉静如山,右手不断在身前随意的挥砍,貌似没有丝毫规律,但每一掌都让绾绾有种投鼠忌器、老鼠拉龟无处下口的憋闷感。

    这人似乎像是早就预料到她每一步的规律,阴冷邪魅的气劲总会提前封死她进攻的路线,令其险些内息反噬,伤及自身。

    两人都是年轻一代最顶尖的高手,不但是斗力,更是在斗智!

    绾绾攻的急若骤雨狂风,房间中的每一寸空间中都充斥着她的气场,但秦一却像个乌龟一样躲在自己的龟壳中,任她使劲办法都难做寸进。

    再次逼出一道接一道的天魔劲,灌注到手中兵刃上,想要仗着神兵之利破开对方的防御,两柄威震魔门的‘天魔双斩’上放射出璀璨的异芒,交叠在一起向秦一头上斩去,再加上身体本身的旋劲,自是充满了一往无回的凌厉气势。

    秦一暗叫一声来的好,终于等到你认真了,竟然随手弃掉手中的短刃,口中一声低喝,两条手臂上猛地溢出妖异的黑芒,两个掌心中更是浓如斗墨,房间中猛地一黑,感觉就像是把太阳光都吸噬进手掌心中。

    正好瞟见秦一眼中一闪而过的邪魅,以及他身上诡异的变化绾绾心中一跳,对自己的绝招也居然产生了一丝担忧。

    但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天魔双斩’眼看就要切入这人的头颅,身体却突然间毫无预兆的迟滞了下来,就像被施展了定格魔法。

    却见秦一不知何时双掌已经高举过头顶,掌心虚握,内里黑芒闪动,而绾绾‘天魔斩’的刃尖刺入了其中却怎都无法突破,尽管距离秦一那颗讨厌的脑袋只有咫尺之遥却好像隔了千山万水,怎都无法到达,任她使劲催进内力却一进入气团内就迅速被吸噬一空。

    脸上终于色变,绾绾不得不收起手中武器,停下身来重新打量这个没有一丝正经的家伙。

    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小看他了,本以为学的师门无上功法又被派中长辈夸奖为天才的她已经是鲜有敌手,却不料竟然在这里遇到一个如此棘手的对手。

    绾绾美目像是夜空中最闪耀的辰星望着秦一一眨一眨,半晌后终于叹息道:“秦一你果然是个让人看不透的家伙,全天下的人都小看你了。”

    秦一怎会听不出绾绾话中潜藏的意思,混不在意的说道:“那又如何,只要做我自己就是了,别人的意见关我何事?”

    绾绾闻言心中一动,柔声说道:“就当绾绾求你好吗,人家真的不想与你为敌,师尊的计划是不容任何人改变的,你就离开吧。”

    “能够让美人相求固然是喜事,但你这个理由似乎有些太牵强,若就此离去也不是我秦一的性格,而且,我觉得你们那个所谓的计划根本就是狗屁不如。”

    “你们魔门一向是灭绝情意,做人处世无不以个人利益为最根本的原则,所以,想要参加争天下的游戏,哼,老秦我可以痛快的告诉你们,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不要以为迷惑住那个白痴城主然后夺得竟陵再密谋飞马牧场就有筹码争霸天下了,你们的幼稚简直让我可笑,难道你们魔门还真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绾绾脸色一变,即使再好的修养也无法忍受秦一的无理讥讽,尤其是对圣门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

    “绾绾虽然佩服公子的武功,但你若再这样说下去,人家也只好拼力死战了。”

    秦一回了一个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眼神,邪笑道:“要不说你们根本就不是这块料,在武学上谁都无法否认你们阴癸派的强大,但这争霸天下非同儿戏,你真以为只要夺得几块城池,占领几处要地,有些地盘就能问鼎九五?太天真了,你们懂政治吗?你们了解经济吗?你们会打仗吗?

    夺天下靠的是综合素质,人、才、物、理、财,各种条件缺一不可,像你们这样被灭是迟早的事,你也不用狡辨,我知道你们魔门所谓的争霸天下其实本质就是延续跟佛道两派的道统教义的争风,可惜呀,历来魔门人才辈出,先有惊才绝艳向雨田,又有横空出世石之轩却都无法把魔门统一,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原因?攘外必先安内,连这都还没搞好就跟人学抢地盘,你们还真是出息,在我看全都是无用功。

    正义本没有邪恶,是非功过还不是胜利者说了算,知道佛道两派为什么数百年来一直压在你们魔门头上?很简单,就因为她们眼光好,你见过人家什么时候争过地盘,根本就不用,只要找到代理人就是那个最有希望当皇帝的人,然后扯着嗓子一吼,立刻从者云集,半数天下已如囊中,这就是‘势’。”
正文 第十一章 独揽
    秦一的话语直如石破天惊震得绾绾呆立当场,目光迷离,显然内心正陷入沉沉的思考。

    他说的道理其实很简单,在他那个时代几乎谁都知道,但所谓当局者迷,又因为本身的局限性,这些女子一心修炼顶多会搞点暗杀、阴谋的女子看到的只是面前点滴的利益。

    狭小的眼界直接束缚住了她们的思维。

    “也许,你是对的,我们圣门虽然远远比那些正道人才辈出,但苦于百多年来一直陷于内斗,徒让外人看了笑话,屡次落了下风,盖因我们都不擅长政争,即便是师尊武功盖世也不例外。”

    秦一笑道:“绾绾能有如此认识可见还没完全被洗脑,江湖本就是江山一角,你们那点心思不用猜我也知道,说实话我对那些伪善恶心的尼姑和尚也没什么好感,都是一群心口不一的小人罢了,真不知她们究竟修的哪家的佛,天下一乱就摆出个悲天怜人救世主的恶心模样,看着就想揍人。”

    绾绾闻言眼神一亮,笑意盈盈的说道:“虽然不知道公子为何不喜佛门,但人家却能从你的话中听出里边的真实,这就好了,咱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其实,绾绾也不想与你为敌呢。”

    秦一哑然道:“你怎么如此笃定我这番话不是骗你,说不得我就是佛门的内间呢。”

    绾绾扭转无限美好的娇躯,挪动玉足,重新做到云床上,纤手拍着另外空出来的地方试意秦一坐下,笑道:“公子莫要小看人家的本事,绾绾师门有种密技,可以分辨对方话中真假,百试百灵。”

    “竟有如此奇技?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让绾绾你折服了呢。”

    秦一毫不客气的做到绾绾身边,嗅吸着从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厚颜无耻的说道。

    绾绾美眸异彩连闪,显然也从未见过像秦一这般在她面前挥洒自如毫不装姿作态的男子。

    “公子是人家见过的最奇怪的人,也是唯有一个让绾绾看不穿的男人,不过,只要不是敌人就好哩,人家可没有信心杀掉你,不如你就做绾绾的夫君好吗,只要你帮人家消灭那帮臭尼姑,人家就是你的人了。”

    秦一不由苦笑,这妖女果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现在就开始诱惑他了。

    “绾绾莫要逗我,说实话我对魔门并无偏见,你们也是儒家思想的受害者,但想让我帮你灭儒毁佛却非我所愿,我毕竟不是魔门弟子,任由一个外人插进来怎都不好说话吧,虽然我更讨厌正道的那些假仁假义的虚伪,但也不想做别人的打手,再说了,你们那套我也不喜欢,所以,大家还是做朋友的好。”

    绾绾眸光变化,淡淡的说道:“公子一向如此绝情吗?”

    秦一冷笑道:“绾绾何必强人所难,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想要玩死方泽滔随你的便,只要不妨碍我,大家就相安无事,记得,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不然,说不得我一时控制不住把林士宏的狗头摘下来就不好玩了。”

    绾绾终于色变,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盯着他说道:“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说我没提醒,你们那些自以为得意的小把戏早就被人看穿了,还是那句话,战争让女人走开,这争霸天下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随时都会死人的。”

    绾绾突然挨近少许,一双玉臂缠到秦一脖子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人家承认公子厉害还不行吗,不若这样,就让公子给我们做军师,只出主意,不用你动手,好吗?”

    秦一来者不拒,一双大手趁势附在女人身上,隔着衣衫肆意的抚摸着,邪笑道:“绾绾这是主动投怀送抱呢,不怕你师父她老人家生气?还有你的意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我合作后你阴癸派的资源也可以随我使用。”

    绾绾吐气如兰,贴在秦一身上,低喃道:“只要你能助我圣门灭掉那些讨厌的正道,我阴癸派就随你调遣。”

    秦一闭目沉思了一会儿,脑中仔细分析着各种情况,片刻后终于点头说道:“绾绾你现在是否应该有个病人的样子,这样火辣若被外边那家伙看见可是会吃醋的。”

    绾绾一愣,旋即大喜过望,秦一终于答应了她的条件哩!

    秦一奇迹般的手段终于让绾绾‘转醒’对于方泽滔来说无异于天大的好消息,秦一一行人此时俨然已经成为了城主大人最高贵的客人,简直是有求必应。

    按照两人先前在屋中商议好的,绾绾虽然苏醒但体内仍有几处关键穴道没有打通,未免影响绾绾的身体,只有慢慢治疗了。

    方泽滔自然是极力挽留,秦一‘盛情难却’下,终于决定暂时留在这里给绾绾当免费的医生。

    不过这方泽滔早就被美女迷了眼,在两人高超的演技下,不过区区数日秦一就名正言顺的成了竟陵实际上的掌权者。

    虽有忠心之士看出不妙想要劝解城主不要沉迷女色,但在绾绾‘受伤’委屈的表情下,大晕其浪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方泽滔顿时大发盛怒,杀的杀、贬的贬,人心背向,再不复当年之勇。
正文 第十二章 交心
    竟陵城中一处酒楼。

    此时日落西山,一缕晚霞斜挂在天边,煞是迷人。

    二楼面向残阳处两人正隔桌而坐,其中一书生打扮的中年儒生终于忍不住说道:“不知秦爷找小的来究竟所谓何事?”

    秦一拿起一杯酒水轻轻的嘬了一口,又拿起酒壶亲自为对方满上,方才笑眯眯的说道:“来酒楼自然是要吃饭的,在下早就听说先生大名,来此多日,今日终于得见,怎都要好好的喝上一场。”

    这人大约三十许年纪,双目神光引现,显然精通武功,不但是文士那么简单,长得眼正鼻直,蓄着五缕长须,眉清目秀的模样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潇洒姿态。

    看到秦一如此厚待也不由的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说道:“虚某不过是一小小文书,怎能劳得大人厚爱,实在是愧不敢当。”

    秦一叹道:“我知先生对我也没有好印象,毕竟,如今这竟陵城连日发生的惨剧跟我也有些关联,当初若不救醒绾绾,当不至于今日内外交迫之迹向。”

    虚行之闻言脸色一变,忧豫了片刻众人说道:“原来秦爷早就心如明镜,莫非您是故意如此?”

    秦一避而不答,反而转移话题道:“你觉得方泽滔此人如何?”

    虚行之沉吟片刻,又打量了秦一好一会儿,终于说道:“行之早知秦爷非同凡俗,索性也豁出去了,竟陵现在是内忧外患,外有江淮军窥视,内有倾城妖女,方泽滔沉迷女色不知自醒,弄至兄弟阋墙,互相残杀。”

    秦一点头赞许道:“我果然没有看错,虚先生确有大才,嘿嘿,你说那绾绾是妖女却也没有冤枉她,她出身魔门阴癸派,来此迷惑方泽滔那糊涂蛋,也就他自己身陷魔障而不可自拔。”

    虚行之闻言顿时色变,急忙说道:“那秦爷为何不把此事告知方泽滔,这样……”

    秦一挥手打断他话头截然说道:“他是**熏心,哪还听得进旁人的话,说了也是白说,任其自生自灭好了,这个世道从来就缺乏怜悯,若只是如此,他也实没有资格再活下去了。”

    虚行之听得心中一冷,随即疑惑道:“秦爷既然知道那绾绾身份,莫非您也是……”

    秦一笑道:“看来虚先生还是误会在下了,对我来说这天下只有两种人,有威胁的和没有威胁的,那绾绾魔功不下于我,与之硬拼最多两败俱伤,且她背后还有整个门派支撑,我实在没有必要自惹麻烦,所以,我俩暂时算是合作关系,大家各取所需,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虚行之心中暗叹:“可能吗?魔门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秦一突然问道:“先生可知这竟陵究竟有多少可用之兵。”

    虚行之答道:“山庄本身兵力可达三万之众,若再加上临时整编入伍的壮丁,怎都有五万人。”

    “那你觉得就以这些没有经历过多少大战的散兵游勇可能战胜杜伏威的江淮军?”

    “不能,无论是经验、训练、武器等个方面竟陵兵丁与江淮军比起来都不是一个档次的,若对战起来,绝无幸理。”

    秦一洒然笑道:“没错,那你说放着这块到口的肥肉杜伏威会白白的放过吗?”

    虚行之越想越胆寒,颤颤的说道:“那秦爷的意思莫非是?”

    “聪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莽夫的行为,既然守不住那就干脆放弃好了,这天下大棋,丢弃一两颗无关紧要的棋子说不定反而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先生认为如何?”

    “若放弃竟陵,飞马牧场必会成为敌人下一个目标,唇亡齿寒,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从地形上来说飞马牧场比竟陵要好的多,真若选择战场我也宁愿选择那里,而且,对我来说无用的废物根本就没有守护的价值,这竟陵乃是四战之地,烫手的山芋,还是交给杜伏威让他自己麻烦去吧。我不日就要奔赴飞马牧场,虚先生可愿一同前往。”

    虚行之仍旧心有担忧,沉声说道:“若我们撒手离去,那这城中的百姓岂不是就要遭到江淮军的抢掠?”

    秦一早就成竹在胸,淡然答道:“其实虚先生还是当局者迷,这竟陵虽然是战略要地,兼且北上通道,但对我却没有丝毫作用,杜伏威此时声势正盛,手中又有数万精锐虎狼之师,内有绾绾这妖女帮忙,竟陵已是人家囊中鱼肉,我又不是白痴,犯不着跟他死磕。

    行之担心城中百姓自然也看出来这江淮军就是一群无义无德德虎狼,烧杀抢掠那是样样在行,经营建设根本别作他想。城中百姓只要聪明的早就该逃走了,且我早就吩咐下边士兵让他们安排此事,行之倒也不用担心。”

    虚行之震惊于秦一的老辣,看来此人早就准备抛弃竟陵了,但又奇怪既然如此他又大费周折来这里做什么呢?听到秦一明显的招揽,心中却也有些忧豫,这人性格莫测,无人知道内心究竟想要得到什么,若稍有不甚,自己岂不是?

    秦一似乎看出虚行之的疑惑,笑道:“行之可是犹疑秦一既然根本就没有打算占据竟陵,为何又大老远的赶来趟这池浑水?”

    “请恕行之愚钝。”

    秦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嘴角一冽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虚行之说道:“若我说此来只是为了一个虚行之,至于竟陵的存否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不知先生可相信?”

    虚行之身躯一震,显然没有想到竟然从秦一口中听到这样一个答案,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但思即对方多日来的行事方法确实不像在哄骗他,且他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人物也似乎根本就不值得人家算计。

    面对秦一如此推心置腹,虚行之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视为知己者死的冲动,脸上泛起一股血色,慌忙站了起来,躬身一礼,颤声说道:“承蒙秦爷如此看得起行之,自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正文 第十三章 毒瘤
    “行之还是有些不明,如今这竟陵都在大人手中,就此放弃是否太可惜了。”

    因为转换了身份,虚行之显得有些谨慎,低头斟琢了良久,小心翼翼的说道。

    对于古代人极为忠义,当宣誓效忠一人后就会奉其为主公,再无异心,尤其是这种书生意气,虽然秦一屡屡鄙视,但却也很是满意这种儒家的洗脑式教育。

    “行之还不熟悉秦一为人,以后这等虚礼能省就省,咱们彼此间谈话也不需要如此拘紧,咱又不是出身豪门世家,理这些作甚,至于竟陵确实守之无用,我方人马虽然不少,但真正战斗起来管用的就没有几人了,而且,你不觉得把竟陵留给杜伏威实在是一招妙棋吗?”

    虚行之惑然,思索了半天仍想不通秦一话中的意思。

    秦一阴笑道:“杜伏威就是一无恶不作的毒瘤,这多年来他江淮军祸害了多少百姓?而且他们的打仗方式就是以战养战,所有的物资都是抢来的,你说仅仅一座竟陵能满足他的胃口吗?

    桀桀,竟陵是个好地方呀,如今北方战乱,大片的无主之地,这样是抢起来肯定能狠狠的捞上一笔,你说他杜伏威心中就会没有丝毫想法?嘿嘿,人的贪欲是永远没有止境的,我这就是要让他到北方去祸害别人,瓦岗军的老巢在荥阳,跟他也算邻居了,到时候肯定有好戏看。

    如今铁骑会四分五裂,各方豪雄纷纷登场,南方已经够乱了,杜伏威虽然为人令人不齿,但也是军事长才,怎能看不出自身的窘境,这次抢占竟陵正是为了扩大江淮军的生存空间,你说,我要是卡住他杜伏威的咽喉,他还不得跟我拼命呀。”

    秦一侃侃而谈,顷刻间挥洒江山,一番话更是听得虚行之连连点头,直到秦一闭口,方郑重其事的起身再次深躬一礼,敬佩的说道:“行之真是井底之蛙,若不是大人解惑,还看不出其中妙处,看来,大人除了武技惊人外,这军事才能才更让人佩服呢。”

    秦一摇头笑道:“行之也不用暗自鄙薄,我只所以来竟陵也正是看好你的能力,我确信只要加以时日,行之必是又一个再世诸葛,你也不用谦虚,论看人的眼光我秦一还是有的。”

    残风卷起,乌云疾走,眼看着一场大雨即将落下。

    但此时虚行之的心中却热血沸腾,身为乱世男儿谁不想建功立业,出人投地,他从小就聪慧异常,学富五车,出道至今他虽然一直自诩自己有孔明之才奈何始终无慧眼伯乐,今次秦一这番话让他彻底的心服,此时就算让他把命交给秦一也不会有丝毫忧豫。

    抬头望着天际的乌云,秦一突然说道:“这里经常下雨吗?”

    虚行之闻言一愕,显然不知道秦一为何有此一问,但仍答道:“没错,每当这个时节竟陵都会阴雨连绵,难道大人是想要趁着雨夜让百姓逃跑?”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诡笑道:“行之难道不认为就这样平白把竟陵送给杜伏威有些太便宜他了,俗话说远来是客,我俩也算旧识,这回怎都要好好招待他一番,若论对竟陵的熟悉自然还是行之在行,到时你带些人姑且如此……这般……然后……就静等着好戏上场吧,记住,一切都要小心再小心,若是被人提前发现这把戏就不好玩了,知道吗?

    嘿嘿,虽说是不战略撤退,但也不能弱了声势,方泽滔手下不是有几个死忠的家伙吗,到时候我就成全他们,让那个叫钱云的家伙去守城。”

    虚行之闻言背后再次冷汗狂冒,虽然自己一向自负才智过人,实在是小看了天下人。

    秦一方才告诉他的计谋实在是太过阴毒,若能成功这杜伏威就要损兵折将了,怀着对秦一深深的敬畏,虚行之悄然离去。

    既然已经认定对方为主公,就以主上的意志为最高目标,这就是智囊存在的意义,也才能不负秦一的厚待。

    ……

    “看来你最近玩的很愉快,把人当猴耍的感觉一定很爽吧。”

    在方泽滔专门为绾绾布置的香闺中秦一却像到了自己家里一般悠然自得的在云床上躺了下去,舒服的深吸了一口被褥上沁人的幽香,凝望着头上的顶盖说道。

    绾绾柔声说道:“公子不是也很尽兴吗?难道你真准备震守竟陵,和杜伏威决一死战?”

    秦一高深莫测的笑道:“绾绾是不是很像看到我被人擒获处死的样子?不然怎都不劝解两句,反而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绾绾俏脸平静无波,轻描淡写的说道:“人家和你又没有关系,你秦大爷做的事情绾绾管不着,也不敢管。”

    “哈,看来绾绾还是在生秦某的气,你们阴癸派布局多年今朝若不让你们得偿所愿。来日必会对我怀恨在心,索性这竟陵城就给你们好了,早间我已经通知下去让那些百姓早些离城,你放心,不想走的尽管留下就是了,至于你那位城主大人,若是玩够了,即管杀掉好了,至于咱们若有缘就下次再见吧。”

    “你要走吗?”

    绾绾眼神终于波动,与秦一同城相处的这段时间,却更加看不透这神秘男子心中的想法,好像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随性而为,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才最为麻烦,若现在就把他……

    “这应该是绾绾你对秦某第二次心生杀意,难道我就这么招人讨厌,非要致死方休吗?”

    绾绾双目凝视着秦一,沉声说道:“秦一实在是太危险了,越跟你接触越发觉的你这人是我圣门最大的变数。”

    秦一混不在意绾绾身上的杀气,继续懒散的说道:“也有可能是佛门的变数,告诉你个秘密,以我的为人,若有人敢对我心生杀机,不管是男女秦某都会在第一时间把他们斩杀,但绾绾却是个例外,说句实话,对你,我动心了。”

    绾绾盯着秦一的脸孔看了半天,俏脸忽然绽开一个甜美迷人的微笑道:“那绾绾是否该感谢秦一的厚爱?亦或是你又一种骗女孩子的手段呢?”

    秦一闻言无奈耸肩笑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们魔门好像连自己人都不相信,秦某也不存这个妄想,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

    绾绾气急而笑,这人还真是厚脸皮呀,不过,经此一闹,心中的杀意却也无复存在。

    “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不要再说这些废话。”

    “真不愧是我秦一看上的女人,很简单,鄙人这次就是想要借庄主的军符一用,这种事情自然是绾绾最为拿手的。”
正文 第十四章 第一个死人
    阴云密布,战鼓震天!

    晨曦第一缕阳光还没有升起来,江淮军就如饥饿的蚂蚁一般迫不及待的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

    虚行之把秦一交给他的军符交到钱云手中,郑重其事的说道:“钱将军,大人已经守城的重任交到你的手中,请你一定要给我竟陵百姓尽量拖延时间。”

    钱云虽然也想过有一天自己大权在握,威风凛凛指点江山的模样,但却绝不希望是如今这般境况,望着城外黑压压的人群,心中一阵恐惧,就连双腿也有些打颤,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虚行之心中暗笑,却也不再说话,留下已经傻了眼的钱云施然下了城楼。

    这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远处的怡情园中却又别有一番景致。

    园内侍婢仆从早就不见踪影,只有一男一女坐在小亭中。

    男的是方泽滔,这糊涂虫正闭着双目,完全沉寂在筝音的天地中,对外间发生的任何事情仿若都失去了关注的兴趣。

    另一女子一身素白,双手抚筝,赫然正是阴癸派的妖女绾绾。

    “啪啪”

    突兀的掌声打断了这份难得的意境,方泽滔猛然睁开眼睛,怒目而视,狠狠的瞪着来人的身影。

    “庄主真是好雅致,外面的战士都在抛头颅,撒热血呢,您老人家却在这美人在怀,安温享乐,真不愧是杨广手底下出来的臣子,把他的那份潇洒学了个十成十,佩服,佩服呀!”

    只见秦一穿着一袭淡蓝色的文士长衫,手拿一柄玉笛,长发垂散在脑后,意态悠闲,说不出的潇洒不羁。

    方泽滔闻言老脸一红,不悦道:“秦公子是否太多事了,你能治好绾绾的怪病,方某一直心存感激,也始终以贵宾之礼待之,这竟陵城的一切方某都愿意与你共享,难道觉得方某还亏待了你吗?”

    绾绾脸上仍是一副平静若水的模样,静坐在那里如一尊美丽的仙子雕塑,不言不语。

    秦一拊掌笑答道:“不,事实上秦一还从未见过像庄主这么大方的人,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说绾绾大小姐,都到这时候你也不用再演戏了,难道你想让庄主做个糊涂鬼吗?”

    方泽滔顿时大怒,厉声说道:“秦一,方某虽然欣赏你,但并不代表可以任你随意侮辱绾绾,若再含血喷人,休怪某翻脸无情。”

    方泽滔双目闪过一丝杀机,显然动了真怒。

    秦一叹道:“真是可怜、可叹,庄主既然执迷不悟,那就算了,反正你死了也与我无关,我来也只是来找绾绾的。”

    绾绾嗪首轻摇,柔声道:“秦一可曾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人最会得寸进尺,难道你一向喜欢这么逼迫女孩子吗?”

    秦一搓着下巴,故作无辜的说道:“难道说实话也是一种罪过吗,我来只是希望绾绾能够答应暂时不要走出这庭院,外面兵荒马乱的,你跟庄主在这里奏曲儿岂不快哉。”

    绾绾眉头一皱,肃声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方泽滔终于意识到两人间似乎存在某种关系,疑惑道:“你们……绾绾,他方才难道说的都是真的吗?”

    绾绾叹息一声,柔声说道:“他这人虽然满口慌话,但这次却没有欺骗庄主,你真是条糊涂虫呢!”

    方泽滔雄躯剧震,显然尚不能接受如此冷酷的现实,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这时,异变再起。

    “铮!”

    石筝上的一条弦线突然毫无来由的崩断,然后仿若突然从冬眠中复苏的毒蛇,啪的一下弹射而出,电闪间灌入了方泽滔的胸膛,再径直由后背钻出。

    一条血线顿如脱缰的野马飙射而出,鲜红的液体顷刻间洒落到不远处的花丛中,为这绚烂的色彩中再次注入了一丝新的元素。

    方泽滔决然不会想到这歹毒的攻击竟然是从自己平生最爱慕的女子手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凄厉狂叫,双目溢出满眼血丝。

    “啪”弦线抽出,仿若失去了支撑的依靠,方泽滔顿时往后抛跌而去,四肢挥舞着撞到了亭栏处,最终整个人仰身跌倒在亭外的草地上,刹那间脸上血色尽退。

    “啪嗒……”

    点点附着在弦线上的鲜血滴落,撒在小亭中间的地上,显得分外狰狞可怖。

    秦一自始至终冷眼旁观,完全以一副局外人的模样欣赏着方泽滔垂死的挣扎,脸上没有丝毫显露丝毫异样的眼色。

    方泽滔终于幡然悔悟,口中猛喷出大口的鲜血,戳指指着仍安之若素的绾绾骇然说道:“你……你好……毒!”

    绾绾眼神没有半点变化,伸出一只玉手抚在筝上,柔声说道:“我从未迫你喜欢我,一切都是你自相情愿的,能怪的了谁?”

    秦一笑吟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百毒皆不毒,最毒美人心,庄主今日命丧温柔乡,也算是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了,桀桀,也算不妄!”

    方泽滔本就悔恨气怒,现又听得秦一出言讥讽,顿时气血攻心,双眼一瞪,横死当场!

    绾绾终于缓缓站起神来,美眸凝视着秦一,淡然说道:“这是死在绾绾手下的第一个人。”

    秦一笑嘻嘻的说道:“那我是否要恭喜绾绾终于开了杀戒,还是你想向我证明什么东西?”

    绾绾摇头说道:“人家只是想让你明白绾绾既然能够杀人,就不怕秦一成为下一个目标。”

    “那你认为凭你自己的能力,这个目标会实现吗?”

    “不知道,所以,才更想试试看,或许成功也说不定。”

    绾绾说完,猛地踏前一步,天魔气场立时把秦一周身卷了进去,比上次更加强猛怪异的奇异旋劲加诸到周身各处。
正文 第十五章 虎狼
    秦一毫不示弱,欺身迎上,化掌为指,锐利阴蚀的妖气散布在指尖上,断然与绾绾挥来的衣袖交击在一起。

    绾绾浑身一震,身周的天魔气场好像立时就有要散架的窘态,秀眉微蹙,神色幽怨迷人,檀口微张,吐出一股劲气。

    秦一把浑身妖力提升到九成,自信绝对可以稳稳压制住这个总想着要他性命的小妖女,绾绾的天魔劲或许已经修练到极为高深的程度,但对他来说暂时还不能威胁到自己的安危。

    望着扑面而来的劲气,秦一竟然做出一个大胆的行动,嘴角扯出一抹邪笑,大嘴一张,一股怪异的吸力从口中传来,强硬的拉扯着这股飙射而来的劲气重新灌入了他的口中。

    绾绾看得目瞪口呆,这样也行?心中对秦一的危险再次高看一线。

    但同时心中隐隐升起一股玄妙的念头,脑中不期然闪过对方居然把自己吐出的劲气吸入口中,这感觉……怎都有些尴尬。

    两人都是轻功超绝之辈,交手间都是迅若鬼魅,在空中闪转腾挪,每一招都奇险无比,劲气横空,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

    秦一也是狠辣,打斗起来哪有半点怜香惜玉,除了一开始绾绾发动主动,没过多久就被他硬生生扭转了局面,抢占了上风。

    天魔气场对这头怪胎完全失去了以往玄妙莫测的作用,对方在方寸间移动的速度极快,本身内力也颇为邪门,天魔妙劲根本就无法吸纳,这让她立时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拳来腿往,拼的就是各自的修为,打的绾绾心中也忍不住暗自叫苦。

    绾绾一个旋身,险险躲过刮脸而至的凌厉腿风,罗袖一摆,俏脸如霜,嘟着嘴唇气乎乎的娇嗔道:“气死人哩,不打了。”

    任性是美女的特权!

    秦一丝毫不以为杵,也像没事人一般坐在亭中石凳上,凝望着绾绾香汗淋漓的娇俏模样,突然说道:“绾绾的皮肤异于常人,一般的女子就算是天生羊脂白玉,也不会有这种魔魅般的惑人色泽,应该是修练了天魔**的妙处吧。”

    绾绾秀美轻蹙,说道:“秦一嘴巴功夫这么厉害,方泽滔起码有一半是被你说死的,难道这也是你玄妙修炼的功法?”

    “哈,仙子终于下凡了,本来还以为绾绾从不会为任何事改变呢,就怕你变成石女,那可就麻烦了。”

    绾绾柔声嗔道:“人家承认打不过你这大恶人,回头定叫师尊她老人家来收拾你。”

    秦一笑道:“祝阴后小弟可是慕名已久的老前辈,若有幸能够得见那真是要多谢绾绾成全了,不过现在还请绾绾待在这里,一会儿刀兵无眼,莫要被人误伤,那秦某就不忍心了。”

    “哼!”

    绾绾扭转无限美好的娇躯,向闺房中走去,一道柔美的声音缓缓飘了过来:“大坏蛋就知道欺负人,绾绾不走就是了,哼,看你究竟要耍出什么鬼把戏。”

    望着那道曼妙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房内,秦一终于轻叹一声:“柔情绰态,媚于语言。确实是个让人痴迷的绝色妖娆呀,可惜,老秦我天生劳碌命,只好下次再跟绾绾你好好谈心了。”

    说罢,一摆身上稍有些凌乱的衣衫,毅然转身离去,似乎丝毫都不担心房中的女子是否会遵守方才的约定。

    ……

    城外远离战场的一处山坡上,正有两人举目眺望着这幕惨烈的攻城战,书有‘杜’字的大旗正得意的飘洒在半空中,数万人组成的精兵捍阵所造成的威势着实让人震撼。

    轻叹一声,中年文士语气颇为惆怅,无奈叹道:“杜伏威果然具有问鼎天下的实力,只这份军容,竟陵的兵丁就是再多一倍也没有丝毫胜算。”

    江淮军的攻击仿若一**的激流,以钱云那种三流的莽夫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

    轻抚着下巴上长出的短须,秦一笑道:“弃我去者昨日之事不可留,这竟陵注定将要成为过去,行之怎么还看不开?现在该撤退的人都全部疏散,你我现在到此也不过是欣赏一出好戏罢了。”

    虚行之汗颜道:“多谢公子点拨,行之只是暂时有些不习惯,不碍事的。”

    秦一点头笑道:“这老杜确有几分本事,不但截断了护城河的源头,还以沙石填平了主城门外的一大截护城河,以他的优势兵力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攻上城头,以钱云那等庸才,不乖乖拱手投降才怪。”

    果不其然,江淮军以骑兵为主,重装备的盔甲军为副,横行战场,竟陵兵士望之胆寒,根本就不敢出城迎战。

    前锋军由盾甲兵组成,每人手中都配有巨盾、厚甲仿若一人形的战争堡垒,然后配备弓箭手、刀斧手、和工事兵,四人一组,再组合成更大的战阵,同时还有擂木,云梯,楼车,等攻城器械。

    侧翼每军五千人,左右策应,清一式的骑兵。

    中军后方更有两只预备部队,一可用做战场的紧急增援,又可防御后路。

    近百辆专挡箭矢的蒙铁攻城车,迈着迟缓沉重的步伐,缓慢的向竟陵城方向移动,每一下都给城上的守军心中增加一份凝重的压力。

    即便是立身远处的虚行之都感同身受,让初次见证大战的他也不由的冷汗直冒,喃喃自语:“果然是……专业的,无法阻挡。”

    秦一的脸上始终是一派淡定,望着虚行之笑答道:“这就是精锐和乌合之众的区别,竟陵兵丁久居安逸,哪见过真正的刀光剑影,平时也都是小打小闹,根本就成不了气候,而杜伏威的江淮军虽然军纪败坏,但他手下却是一群虎狼之师,过的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杀戮不断,在当今天下江淮军也算是排的上号的。

    所以,只要不是脑子里进水了就不会拿鸡蛋去碰石头,只希望他们能够坚持到天黑吧,到时候是战是降就随他们便了。”
正文 第十六章 水淹竟陵
    号角声大起。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投石!放箭!”

    喧嚣的呐喊声中,数以百计的投石机纷纷弹起巨石,飙射出无数的劲箭,雨点般洒向城下攻来的近万敌兵,一时车仰马翻,惨叫爆吼混淆难分。

    激烈的攻防战终于展开。

    ……

    秦一眼神锐利,仔细的观察着战场上的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不时抬头看着头顶上方的天气,良久低声叹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种惨烈的对攻战始终只是昙花一现,杜伏威若是聪明只要避过这股风头,就不难应付。”

    似乎为了应证秦一的论断,交战了数个时辰后,江淮军的战鼓突然响起,残兵隐退显然是准备重整齐鼓,再次爆发新一轮的血战。

    对于秦一的战争直觉虚行之早已敬服,摇头叹道:“竟陵军确实已是强弩之末,我看他们也绝计撑不过今晚,江淮军的攻势实在太猛了,我看杜伏威之所以击鼓,显然已经在计算人员的伤亡了,所以,才给了对方一个喘息的机会,可惜,除非有奇迹发生,不然破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秦一望着远处的战场:“这本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战场上也永远不存在仁慈,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成了。”

    “公子放心,按您的吩咐,我们每次的行动都是选在夜间进行,且周围布下警戒,保证那些人都不会想到咱们竟然敢这样做,毕竟……”

    秦一听出虚行之话中的犹疑,挥手断然说道:“胜利永远由胜利者谱写,你应该知道杜伏威此人狼子野心,如今竟陵已是唾手可得,你觉得他的野心**会就从终结吗,就像你说的,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飞马牧场。

    天下间任何一只军队都需要战马,你认为放着一块如此肥美的鲜肉,他杜伏威会充耳不闻,你说,怎么才能阻止他的觊觎窥视,就是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在他身上狠狠的砍上一刀,让他心痛,让他愤怒,让他害怕。

    当收益与付出不成比例的时候,他就会重新考虑自己的计划是否合算?

    为了更多人的利益,必须有人做出牺牲,那个人不是我们,你,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

    虚行之终于想通,眼中闪过一抹坚定,语气决然的说道。

    杜伏威对于战争的节奏掌握的极好,他就像是一个最出色的伐木工人,不过,这次手中的木头,换成了敌人的神经,手拿锋利的锯齿,狠狠的割锯在守城士兵脆弱的精神上,待其稍有松懈,就再次残忍的挥动手里的凶器,发出刺耳的响声。

    一批批的攻城兵摧残着城墙上那些士兵心里承受力的极限,鲜血、兵器、火油、怒吼、惨叫组合成一出奇异的乱世乐章。

    “轰!”

    擂木向怒龙般撞击在城门处,发出的轰隆巨响为着喧嚣的战场再次平添了一丝狂野的咏叹调。

    敌人的攻击猛若涨潮的怒浪,城头已经被轰成了马蜂窝,城外则是满山遍野的火把,即便远隔数里,耳中也清晰贯满喊杀声,投石机飙射的呼啸声,车轮碾压过死尸后与断裂的筋肉混合的诡异摩擦声,石头撞击在人身上发出的噗哧骨裂血撒声……

    一切,趋于疯狂,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人人眼眸血红,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杀!杀!

    战斗罕见的惨烈,从白天一直持续到晚上,极目眺望,似乎到处都是伏尸,殷红的鲜血在火把的折射下变得有些焦黑,但,现在还有谁有功夫管这些闲事呢!

    似乎就连上天也不忍这场苍凉的战争,天上密云重重,大片的浓云低的仿若随时都要从众人头顶上掉落下来,群星失色,星月无光!

    胜负已然明了,守城的士兵越来越少,甚至更多的都在间中逃走,就连钱云这个被秦一‘寄予’了无限希望的代理城守也早就不知所踪,城中也有想要保护自己家园冒死参战的百姓,但更多的人都已逃走。

    江淮军越来越多,增援的士兵接替了同伴的任务,加入了新的战斗。

    轰然一声巨响,城门终于破碎,一声声兴奋的狼嚎,大批的士兵疯狂的涌进城来。

    至此,一日激战,竟陵城——破!

    原地突然刮起一阵狂风,似乎是老天在为已经战死的人们吹奏一曲震魂歌。

    一直静立在土丘上观战的秦一再次仰头上望,只见乌云疾走,无限惆怅的叹道:“天命如此,非人力可以逼迫,杜伏威连老天都不愿你太造杀戮,这就怨不得我了。”

    话犹未落,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得各人睁目如盲,紧落下一道惊雷,把他的声音彻底遮挡了下去。

    豆大的雨点照头砸下,骤然间转密,片刻已是暴雨倾盆,远处战场上万千火把竞相熄灭。

    虚行之耳中突然清楚无误的传来秦一的声音:“可以开始了,那边想必早就等不及了,发信号吧。”

    虚行之浑身猛地一颤,不知是雨水浇注在身上引起的冰冷还是心中窜起的寒意,终于咬了咬牙,从衣带中慎重的掏出一件长桶状事物。

    甩掉外间的窒碍,手臂抖动,一道醒目的火焰顿时冲破雨幕的层层干扰,破空而去,赫然正是一枚烟花信号。

    远处的战场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异状,但赦战了一天的敌方浑身疲惫显然想不通这烟花中蕴涵的深意,只是象征性的派出一只小队过来侦察。

    大约一柱香不到的功夫,灾难,终于降临了。

    地面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正在打扫战场的江淮军人人一脸愕然,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不知是谁一声惊叫,双目呆滞,傻傻的盯着自己的身后,只见一道愤怒的白宏夹带着狂暴的气势如万马奔腾汹涌而至。

    许多人致死也想不到是怎么回事就被卷进了激流中,奔涌的洪水钻进了倒塌的城门,拥挤在里边的士兵更是惨遭灭顶之灾。

    事实上因为竟陵城外大多是一片平原,即便是面临惊天噩耗也并没有淹死多少人,但竟陵城内的江淮军就不走运了,大批士兵涌进,本就造成街道拥挤,如今洪水一来,根本就无处可躲,只能做了水下冤魂。
正文 第一章 牧场
    “这就是你的诡计吧,真是好大的手笔,好阴毒的计谋。”

    绾绾不知何时已来到两人身后,冷厉的声音透着一丝冰冷的寒意,虚行之只觉的浑身仿若掉进了冰窖,心中骇然,这妖女的魔功竟然高明如厮。

    秦一一脸淡然的望着远处被大水淹没的竟陵城,缓缓扭转身体,双眸闪过异样的光芒,瞬间穿透面前昏暗的空间,注视着绾绾,说道:“战争本就没有仁慈可言,就当是免费为老杜上一课,在战场上永远都不要大意,死亡的陷阱也许就在你的身后,而且,今日之事只能说他太目中无人,惹上我秦一,怎都要给他点‘小小’的教训。

    桀桀,竟陵虽处四战之地,但地处平原凹地,临近大江,周围河道众多,又适逢雨季,只要匿一隐蔽之处,凿土蓄水,这竟陵根本就不攻自破,临战失察,也算是咎由自取吧。”

    绾绾神色凝重,说道:“原来,这些时日你所做的那些事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假相,想要以此来混淆杜伏威的耳目,现在看来,你确实成功了。”

    绾绾早已默运天魔功,一层劲气轻盈的散布在身躯表面,阻挡了暴雨的侵袭,一袭白衣,长发垂散,整个人看去仿若一雨中仙子,有种难言的魔幻魅力。

    秦一自不会放过这美妙的景色,沉声说道:“为了配合绾绾你演戏,我怎能不用点心力,若没有你这完美的‘内奸’,这老杜也不会如此轻易就上当吧?”

    “你这般辣手无情、做事不留余地,难道就不怕我们的报复?”

    秦一晒道:“少来,难道没有这一出,你们就准备放过秦某吗?江淮军、阴癸派、铁勒人三强联合,还真是盛大阵容,不过我秦一也不是任人鱼肉的菜鸟,如果不怕再死人尽管来就是了,我秦一绝不躲闪,一旦到了那时就不要怪我使出更加狠辣的报复手段,搞刺杀并不只有绾绾你适合。

    桀桀,现在雨大风急的,秦某可没有绾绾你这份避雨的能耐,若没有什么事情,咱们就此暂别吧。”

    秦一扯过虚行之,夷然不惧的经过绾绾的身边,没有丝毫忧豫的走了过去,似乎毫不担心对方会对自己偷袭。

    或许是惊疑于秦一的高深莫测,绾绾始终只是冷冷的盯着秦一的眼眸,却并没有出手,直到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灰蒙蒙的夜色中,才终于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娇躯一扭,不知所综。

    ……

    竟陵之战虽然无关天下大势,但却同样牵动着天下群雄的目光,雄霸江淮的杜伏威终于率先忍不住向着周边的邻居伸出了自己的魔掌。

    竟陵的失陷可谓情理之中,但意料之外的却是另一人物的横空出世再次点亮了天下豪雄的眼眸。

    秦一亲自导演的水淹竟陵,不费一兵一足干脆利落的灭掉五千江淮军精锐,让杜伏威还没有来的急高兴,脸上就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这次的损失也让他着实心痛莫名,对秦一更是恨不得扒其骨,食其肉方解心头之恨。

    同时继火烧荥阳后,一出水淹竟陵,让人们对秦一的为人狠辣也终于有所了解,知道他非是寻常武夫,对于战争也有着超凡的天赋,有江湖好事者更是送他一外号,名曰‘水火无情’!

    寥寥数字,却道尽其中三味。

    不过他本身暂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继‘纵火犯’后又背上了‘灌水狂人’的名号。

    在竟陵郡西北方,长江两大支流旁又界划出大片呈三角形的沃原,两条丰厚的河脉缓缓流过,灌溉两岸良田无数,端地是水草丰盛。

    这里地处南方,气候温和,土壤肥沃,物产丰富,其中飞马牧场所在的原野,牧草更是特别鲜美。

    单从地理位置上说,此处四面环山,围出了一个硕大的天然草场,仅在东西两面留出两条峡道可供出入,行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是牧场天然的屏障。

    当秦一跟己方人马会合经过此处的时候,扫视着周围的山势地形,心中颇为满意,只要扼此据守,倒也不怕敌人轻易攻进来。

    正穿行间,前方烟尘扬起,赫然是数十匹骏马奔行而来,却一时因为距离过远,看不清来人相貌。

    秦一极目远眺,心中一动,对身边有些紧张的手下笑道:“不用担心,是飞马牧场的人,可能是要欢迎咱们来的。”

    虚行之闻言愕然,难道这新识的主上早就结识飞马牧场的人?

    数十吸后,来人终于迫近,当先从马上跳下一形貌美丽的女子,娇呼一声,率先扑入秦一怀中,竟然喜极而泣,口中断续说道:“听说杜伏威兵围竟陵,都快担心死人家了,现在看你没事,晶儿也终于放心了。”

    秦一心中温暖,抬起手掌,为其擦去脸上珠泪,露出一张娇艳的脸庞,赫然正是多日不见的单婉晶。

    当日与这姣姣女分别,正是让其凭借着与商秀珣的手帕交先来此打前战,好为自己将来收服飞马牧场做准备。

    虽然极不愿与爱郎分别,但东溟公主却也识得大体,分得轻重,故暂时分手,各自行事。

    这多日来一直收到各种消息,自然心中担忧秦一安危,今日终于安然得见,却也情不自禁,泪上眸珠。

    扭头看着身边已经仿若呆头鸟的手下众人,秦一牵过单婉晶方才的坐骑,一翻而上,然后挥手把女孩揽到怀里,洒然笑道:“既已到了飞马牧场,大家都且放松下来,这且随我去见识一下名动天下的商场主。”

    嘿然怪笑中,秦一已然一马当先,奔行了出去,全然没有一个首领的模样。

    虚行之看得直摇头,只要越俎代庖,收束人手,跟着来人的指引,缓缓向那座宏伟的城堡行去。

    却也没人注意到,一旁云玉真望着马上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闪过的莫名滋味。
正文 第二章 戏美
    飞马城堡建造的颇为雄武,背倚陡峭如壁的万丈悬崖,城墙正是依磅山势而建,垒石而筑,顺着山脊地势蜿蜒起伏,行势险峻,城后层岩裸露,突兀狰嵘,飞鸟难渡!

    前临蜿蜒如带的小河,让人叹为观止。

    一行人穿过吊桥,跨河入内,守桥的侍卫显得颇为热情,却丝毫没有露出半点生分的姿态,顿时双方气氛融洽,颇有一家人的感觉。

    城内车水马龙,街道栉比鳞次,稚子嘻戏,钟亭楼牌,朴实无华,自有一派绝然独立的桃源山色。

    相比起来,内堡气势显得更为宏大,殿阁重廊,屋宇轩谢,井然有序,缀以园林花木、小桥飞瀑,景致雅人。

    入堡后,秦一便被带入‘飞马轩’,据单婉晶言语这里是商秀珣那美人处理牧场事物的地方,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让他在这里见面。

    单婉晶多日不见情郎,自然百般痴缠,虽然身边外人注视,但心中也不愿离开秦一半步,只是低着头故作不知,一副自欺欺人的小女儿姿态。

    倒是秦一早就脸皮厚若城墙,哪会在乎这点小事,也是多日没见这可人儿,更是肆无忌惮的搂着女孩,一边品尝着轩中精致的食物,一边倾谈着离别后自己的行踪。

    单婉晶被秦一撩拨的浑身有些发热,突然掐着秦一腰间的软肉说道:“一会儿商场主过来,你可不要再口花花,不然我可不给你解围。”

    秦一笑道:“我看你是担心我喜欢上她吧,嘿嘿,那也要看看她商秀珣是否能有我的晶儿这般漂亮了,若是太丑,我可不跟她说话。”

    单婉晶娇嗔一声,低声说道:“莫要胡说,鬼才吃你的醋来,还有商场主真的很漂亮,人家还从未见过世间有如此绝色的美人,就是晶儿也不如她。”

    虽是如此,但单婉晶芳心仍旧甜蜜,盖因秦一方才哄她的那些话语已经足以让心思单纯的她高兴上许久。

    两人正在交头接耳,一声娇笑传了进来。

    “妹妹如此开心,定有什么好事不如说来听听,也让姐姐高兴一下。”

    两人放眼望去,一身段优美,姿容绝色的少女走了过来,赫然正是飞马牧场的现任场主商秀珣。

    她今天一身劲装武士服打扮,头戴羽帽,妩媚中带着勃勃英气,让秦一看的不禁眼前一亮。

    重新分宾主落座,英姿飒爽的商秀珣仔细打量了秦一半晌,终于摇头说道:“这就是晶儿妹子你一直念念不忘的情郎吧,长的也很普通,一副坏鬼书生模样,刺杀任少名,水淹竟陵重创杜伏威的事情真的是你干的吗?”

    秦一哑然失笑,这商秀珣果然是在牧场中待得乏味,明明对自己的事迹好奇的不行,却还不得不装出一副我很不在乎的模样,委实好笑。

    脸色一正,沉声说道:“场主此言差矣,殊不知眼睛才是最会欺骗主人的工具,反不如耳听到的为实。”

    商秀珣歪着脑袋想了片刻,疑惑的说道:“有这句话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你若真像传言中说的那么厉害,那这次到我飞马牧场就所为何事呢?”

    这商秀珣皱眉时别有一番异样的美丽,秦一决定逗弄一下这位美人,故作庄重的说道:“其实……鄙人这次来乃是为了解决场主的终身大事,所以,片刻不敢耽搁。”

    “哦?是什么事如此重要,你莫要骗我,不然……就晶儿妹妹在此给你撑腰,本场主也要让你好看。”

    秦一连道不敢,故作谦虚的说道:“在下此来正是要讨个差使。”

    被秦一成功挑起好奇心,商秀珣惑然道:“你要谋差使与我终身大事有何关系?”

    “小弟平时最喜饮食,所以,毛邃自荐想要当个糕饼师父,这次远来怎都要叨扰场主一段时日,若只是白吃白住,心中难免寝食难安。”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本场主无所谓,但你说的……”

    秦一挥手笑道:“场主莫要着急,秦一正要细细道来,久闻场主素好饮食,但这牧场中的糕点师父显然难以让场主满意,场主身份娇贵,若因此营养不足,伤及娇躯,对牧场来说岂不是天大的事情。”

    “啐,原来也是个口花花的家伙。”

    商秀珣轻啐一口,原来对方这是在故意作弄她,亏她还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白了秦一一眼,但心中却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身份尊贵,自小牧场众人就高高在上,身边都是一群呆板的奴才,不要说被人作弄或逗乐,就连吐露心事的闺中密友都找不到。

    多日前,单婉晶突然到访,着实让她开心不少,两人都是身份高贵,一个东溟公主,一个牧场场主,又都年轻美貌,自然私秘话就多了许多。

    当然单婉晶口中说的最多的就是秦一,经不住对方的好奇,单婉晶就把秦一的事迹讲故事般说了出来,倒把从未出过牧场的商秀珣羡慕的要死,心中对秦一此人也不期然多了一份好奇,连她都没有注意到秦一这个陌生而神秘的家伙已经悄然间进驻了她的内心。

    所以,方才听说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秦一终于到来也忍不住心中好奇,主动来此见识一下此人,但却与心中那个完美的形象着实差了许多,好像不是很厉害的样子,脸上一副无害的表情,他不会是连鸡都没有杀过吧,腰上还悬了一把玉笛,怎么看都像个游山玩水的书生。

    隐隐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去,突然心中一动,竟然张口说道:“既然秦公子愿意当糕点师父,那秀珣就满足你的愿望好了,若真能做出美食,秀珣倒想早带点尝尝公子的手艺如何?”

    “故所愿也,不敢请尔!”

    秦一的眼中闪过一丝莫以名状的光彩,笑吟吟的点头应道。
正文 第三章 隐士
    单婉晶气嘟嘟的望着秦一,但他却像是没事人一般反而一副兴致盎然的表情,欣赏着沿路周边的风景。

    终于败下阵来,单婉晶骄哼一声,气乎乎的瞪着秦一说道:“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商秀珣了,别想狡辨,若不是如此怎会巴巴的给人家当厨师,这不是在讨她欢心吗?”

    秦一心中了然,似乎早就知道对方会这时候发飙,伸手揽过女孩的柔软的纤腰,说道:“晶儿想太多了,我不过是看那商秀珣太过高傲,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就想要逗逗她,你没见她看我的眼神,都满是不屑,好像我欠了她钱似的,再说了,让我秦一给她当厨师,他暂时还没有这个资格。”

    单婉晶闻言终于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妩媚的白了他一眼,低骂道:“就知道欺负我们女孩子家的大坏蛋,不行,秦一只能做晶儿一个人的厨师。”

    秦一淫笑道:“好呀,等晚上本厨师就喂抱你个小馋猫,当然是在床上了,哈哈……”

    单婉晶顿时大羞,两人笑闹了一阵,方才的尴尬终于散去无踪。

    秦一似乎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肃然说道:“这次跟我们撤退到飞马牧场的有很多人都是原竟陵独霸山庄的故旧,商秀珣自然不会拒绝那些人避难的要求,不过,毕竟是寄人篱下,怎都有些不爽,除非……”

    单婉晶闻言有些紧张,赶忙小心打量了四周一眼,低声说道:“你想干什么,可不许你打坏主意,商场主人不坏的,你若是想要抢占飞马牧场,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秦一心下暗乐,老子不止要飞马牧场,就是商秀珣这小妞儿也不会放过,不过,果然如传说中所言,她实在太高傲了。

    我可不喜欢骨头太硬的女人,是不是应该适当的时候好好敲打一番,驯服烈马必然少不了鞭笞。

    商秀珣却也有手段,跟随秦一来的人有不少都是竟陵旧将,大家彼此都有一面之缘,现在逃亡来此,自然毫不客气的吸收进自己的队伍中,如此一来令飞马牧场的实力立时增强许多。

    凭借着本身的地利位置等优势,倒也不怕杜伏威大军的捍然来攻,怎都有一拼之力。

    晚上的宴会是在主宅内进行的。

    商秀珣、大管家商震和梁治等四大执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秦一身上,毕竟现在江湖上声名最盛的就是这人。

    只是续而看向秦一的眼中普遍有些怀疑,估计心中大都认为此人身上找不到半点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强绝气势,与外间传闻的无敌形象怎都无法联系在一起。

    有几个牧场的年轻小辈眼神中甚至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许是想要应证一下秦一的身手如何。

    秦一却也丝毫不以为杵,对于这种无聊之事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经历了这么多事,静谧时他身上的锋芒早已收拢隐藏,只有在对敌那一瞬间才会猛然变成择人而噬的凶猛魔兽。

    像此时精元内敛,看起来却与普通人没有丝毫两样,也由于长相普通,任谁看了都觉得有些名不符实,虚有其表。

    好在云玉真、陈老谋等人都是交际的行家里手,就连虚行之也是谈吐风雅,让人听之如沐春风,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秦一乐得轻松,一边饮着美酒瓜果,边与单婉晶低声言语,亦自得其乐。

    相对轻松的氛围下,晚宴终于结束,商秀珣似有心事,也没有多做言语,就此各自散去。

    望着飞马牧场诸人的背影,秦一若有所思,叫过单婉晶问了两句,心下了然,暗笑一声,也回到了暂时安排给自己的房舍中。

    “秦郎不要生气,商场主最近也在烦心呢,飞马牧场一直和竟陵的独霸山庄唇齿相依,互为声援,这次本是想要赶去增援的,但突闻四大寇秘密结盟,他们人数众多,商场主也是别无它法,正一筹莫展呢,你就帮帮他们吧,好吗?”

    想起单婉晶拉着自己手臂苦声哀求,秦一就觉得好笑,这女人感情也太丰富了,战争本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光我一个人若只凭暗杀就成事,那这天下战争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待身边女孩睡下后,秦一静悄悄的穿起衣衫,打开房门,向外走去。

    他来飞马牧场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俘获商秀珣这美人的芳心,而剩下一半目的则是见到这时代最优秀的机关建筑大师——鲁妙子。

    此老在大唐中乃是最才华横溢的智者,也是秦一罕有几个敬佩的人物之一,若是让他就这般轻易死掉,连他都不会原谅自己,这回,就算拼着耗尽功力也好从死神手中夺回这老头的生命。

    一阵大雨过后,天空中焕然一新!

    此时天上已是星斗满天,只是未见月儿露面。

    大地万籁俱寂,远处隐约只是传来几声羊马的嘶叫,营造出一种独特而安静的气氛。

    秦一屏息静气,凝神细听,各种细微的声音顿时纷纷涌入耳中,一丝水流的唰唰声从侧后方传来,认准方向,秦一动若脱兔,向那方走去。

    也许是笃定自家后院绝对不会出现霄小之辈,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半个的守卫,轻松之极的穿过一处花园、竹林,来到一碎石小路旁。

    这里与一孤零零的小亭连接,前方乃是一百丈高崖,有瀑布飞泻,气势迫人。

    秦一踏上小路,向崖上攀去,没过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座二层小楼映入眼帘。

    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秦一也未打招呼向着这座尚透着***的小楼走去。

    他并没有刻意掩示自己的脚步,故方踏上阶梯,一个苍老的男声由楼上传来:“贵客既临,请楼上一叙。”
正文 第四章 奇人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秦一推开小楼的房门,心中也不期然升起一种宁和安逸的感觉。

    房间中每一处布局都充满了主人家心思空灵,巧妙绝伦的意境,让人望之心折。

    踩着脚下楠木制的楼梯,秦一拾阶而上。

    屏风、圆桌就是这房间内所有的物什,一人正站在窗前,聚精会神的望着窗外,头也不回柔声说道:“小兄弟请坐,屋舍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就请品尝老夫亲自酿造的六果液。”

    秦一从不知道客气两字怎么写,听得有好酒,也懒得再搭理这个喜欢装深沉的老头,反正现在又不会死,有的是时间跟他耗下去。

    搬出一张椅子一屁股做了下去,随手把桌上放的酒灌杯子拿到身前,掀开瓶盖,酒香四溢,一股从未闻过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秦一深吸一口气,叹道:“世上竟有如此佳酿,只闻其味已知此乃酒中极品,有酒自当今朝醉,我就不客气了。”

    秦一提起酒灌,给自己斟满了一杯,果酿入喉,酒味淳厚、柔和清爽,最难得的是香味浓郁协调,围绕在舌尖的美妙触感久久不愿散去,令人回味绵长。

    长叹一声,秦一一脸满足的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难得的好酒,更难得的是此酒竟然先甜后苦,让人回味无穷!”

    一声惊咦,那老人终于扭转头来,双目灼灼的扫视着坐在自己面前正自斟自饮的秦一。

    这是一张让人绝对难忘的脸孔,朴拙古奇,长眉入鬓,另一端却连接在一起,乃是极为罕见的一字眉,与他那双深郁的鹰目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不出具体年龄,脸上满是一道道深沉的皱纹,但这丝毫不能影响人们对他的关注。

    鼻梁高隆,如他的腰板一般直贯龙庭,加上自然流露出的傲气以及身上孤傲不群的高远气质,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享尽世间荣华富贵却又看破世情的王侯贵胄。

    两人的目光首度交织在一起,但却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出了惊奇与赞叹。

    秦一洒然一笑,举杯说道:“老丈的酒真乃人间极品,尤其竟是自己酿造,委实让人艳羡,现在就连我都忍不住想要知道个中秘方,不然,以后再喝别的酒岂非索然无味。”

    老人哑然失笑,淡然说道:“此酒虽是老夫独创,但也不是什么秘密,看小兄弟也是贪杯之人,怎都算是酒中知己,此酒只是采石榴、桔子……六种鲜果酿制而成,经过选果、水洗……醇话的工序,最后再装入木桶埋地陈酿三年使成,自然滋味幽蕴,回味无穷。”

    秦一鼓掌赞道:“好创意,也就老丈能有此本领,奈何世间多是俗人,更是无缘品尝此物了。”

    老人哈哈笑道:“还是小兄弟知我,今日难得遇到知音,怎都要好好喝上一坛。”

    秦一邪笑道:“那老丈还不快点,再晚些就什么都没的喝了。”

    老人接过秦一递来的果液,一饮而尽,苦笑道:“若不是有着东西吊着我的命,今天就见到不到小友了。”

    秦一撇了老头一眼,随口说道:“若我没有看错,老丈受了内伤吧,且是那种极为阴毒的邪派劲气。”

    老人点头道:“都是三十年前的老伤,那妖妇的天魔功虽被誉为邪门之冠,但仍取不了老夫的性命,最后还不是被我远遁千里,躲过她的追杀。”

    秦一突然邪笑道:“没想到老丈还是个情种,虽说那人把你伤成这样,但你内心中却也没有听出多大的恨意,可见对人家仍是余情未了。”

    老人凝神瞧了秦一好一会儿,终于大笑道:“果然有门道,这都被你听出来了,那你能猜到伤我那人是谁吗?”

    想考我?太小瞧人了吧。

    秦一心中不屑,似乎这古人都喜欢玩这一套,淡淡的说道:“这也简单,这世间会天魔功的本就不多,在年龄上又要相符,只有一人莫属,那就是邪派八大高手之一的‘阴后’祝玉研,我说的没错吧,鲁妙子‘老前辈’。”

    鲁妙子闻言终于愕然,惊异的问道:“这都能猜出来,你小子不会是从秀珣那孩子嘴里听来的吧?”

    秦一不屑说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靠女人吃软饭的家伙,再说了这种事人家会告诉我一外人吗?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前几天我就碰上了一女子,她使用的就是天魔功。”

    鲁妙子双眸一紧,盯着秦一追问道:“莫非你见到了那妖妇?”

    “当然……没有,不过是她的乖徒弟,长得跟天仙似的,若是娶来作老婆怎都不吃亏吧。”

    秦一嘴角含笑,痞痞的说道。

    鲁妙子还从未遇见过向秦一这般油嘴滑舌的家伙,苦笑道:“魔门中人全都是心性邪恶、手段狠辣之辈,平常人躲之唯恐不及,你小子竟然还想着娶‘阴后’祝玉研的徒儿,难道你都不怕死吗?”

    秦一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再说,我这不是也跟前辈学习吗,怎么,当年就兴您老人家爱上祝玉研,如今就不能小子我看上人家的宝贝徒儿,桀桀,该不会……那小丫头是你跟那老妖妇的私生女吧?”

    鲁妙子闻言顿时哭笑不得,这秦一嘴巴还真毒,这话都说出来了,但心中却没有丝毫生气,反而觉得这人真性识趣,与之交谈颇有意思,心中的孤寂仿若也突然间消失了许多。
正文 第五章 望年之交
    上回说道秦一竟然敢调侃鲁妙子,直把老人家气的哭笑不得,却又觉得与这无赖小子颇对胃口,一老一少,顿时谈兴大浓。

    鲁妙子嘴角牵出一丝怪笑,笑骂道:“你小子少在那胡说,好没大没小,就是宁道奇见到老夫还要尊称一声‘鲁老师’呢!”

    秦一晒道:“鲁老师?没错,您比我大,称一声老师确实不为过,但您老人家也没必要在我面前侍老卖老,您老乃是大智慧之人,早就应该看破这些世情,嘿嘿,所以,小子虽然不才,也不愿意学那些俗物,来污染了此地的清静。”

    鲁妙子顿时对秦一另眼相看,赞叹道:“没想到你竟有如此见识,确实不凡,未知小友姓名,以你这般人物当不是默默无闻之辈。”

    秦一也不打算隐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叹道“好酒,小子自然没有鲁老这般威名,小号秦,单名一个一字,你老久居于此,没听过也很正常。”

    岂料鲁妙子闻言双目神光一闪,灼灼的打量着秦一,讶然道:“原来最近江湖上传言最盛的水火无情就是你?难怪了。”

    秦一听得有些糊涂,追问道:“什么怪不怪的,您老不是足不出户的吗,怎会知道我的名号?”

    看到秦一吃瘪,鲁妙子终于得意的笑道:“谁说足不出户就不能知天下事的,这天下间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再说,老夫隐藏的这么深,连那妖妇都给骗过了却仍旧被你猜到,不要告诉我老人家,你这小子到飞马牧场只是为了逃难的?”

    秦一脸上没有丝毫被揭穿心事的尴尬,反而笑嘻嘻的说道:“早就知道您老学究天人,小子本也没有打算隐瞒,跟聪明人打交到,直来直去最好,您老说是吧。”

    鲁妙子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心中越发欣赏秦一的作风,拂须赞道:“难怪你小子成为当今天下最瞩目的新星,老夫断言,最多十年,你就是另一个向雨田。”

    秦一突然来了兴趣,笑吟吟的问道:“怎么不说我像宁道奇呢,他老人家可是我追赶的目标。”

    鲁妙子哑然失笑,晒道:“我看是你挑战的目标吧,别真以为我老人家隐居这里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你秦一出道至今干的那些事哪件与正义有关,完全是率性而为,亦正亦邪,让正邪两道无不惊惧的麻烦人物,难道‘水火无情’还不足以说明你的破坏力吗?”

    秦一苦笑道:“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最了解我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您老人家,我还能说什么呢?”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颇为古怪,半晌后几乎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一种知己的味道。

    秦一叹道:“跟您老说话就是痛快,你不知道平时遇到的那些人都呆板的可以,脑子里整天想的也都是打打杀杀,没点意思,跟他们说话就等于鸡同鸭讲,最后还不如闭嘴不言。”

    鲁妙子闻言点头道:“你小子确实有趣的紧,我老人家也看你顺眼,不如就做个忘年交可好?”

    秦一拊掌赞道:“甚好,有了您老人家的渊博学识,老秦我以后想喝果酒就再也不愁了。”

    鲁妙子摇头叹道:“自从三十年前惨败于祝玉研之手,老夫还从未像今晚这般开心,小老弟你可算一解老夫心中的孤寂。”

    秦一屈指敲击着酒杯的边沿,沉声说道:“既然老哥仍然心中忿恨阴后祝玉研,等回头我把她捉到你面前,亲自惩治她岂不痛快?”

    鲁妙子没好气的瞪了秦一一眼,不屑道:“你还知道她是魔门阴后?我还以为你把她当成街边三岁顽童了呢,此妖妇的邪功已达魔门极致,有鬼神莫测之术,天下第一高手宁道奇曾经跟她先后三次交手都奈何不得她,你小子过去也只是送死,凭空在这儿吹法螺。”

    “桀桀,老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现在的实力虽然比之祝玉研的邪功也许要稍逊半筹,但绝对不是没有还手之力,我也曾跟她的宝贝徒弟二次交手,虽然点到即止,但对于天魔功的最大密法已经看穿大半,何况,我又没说现在擒她,等个一两年,我必超越她,那时候岂不是更加省事?”

    似乎为了让鲁妙子相信自己的实力,忽地一指虚空弹在对面鲁妙子面前的酒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酒杯也没有生起丝毫变化。

    鲁妙子心中不解,正欲开口说话,一阵清风拂过,‘刷’一阵唏嗦响动,那酒杯就像是风化了一般碎成了一堆粉末。

    更诡异的是杯中的酒水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箍住,凭空凝定在那里,秦一嘴角含笑,张口一吸,那些酒水立刻受到了吸引,如一道水箭隔空钻入他的口内。

    鲁妙子终于色变,目瞪口呆的看着秦一近乎魔术般的表演,心中震惊无以复加,颤声说道:“难道,这……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

    秦一笑道:“雕虫小计还能入得老哥法眼吗?”

    鲁妙子突然哈哈大笑道:“果然是秦一,如此手段天下都可去得,恐怕就是三大宗师也不敢说稳胜你,祝妖妇,你这下有难了。”

    但旋即脸色一暗,叹息道:“可惜,老夫再也没机会看到这一幕了。”

    秦一眉头一皱,说道:“为何?难道老哥还是对我没信心?”

    鲁妙子摇头叹道:“非也,你的当得下玄妙无双,但我自家知自家事,这身体只怕快要撑不住了。”

    秦一眼中蓦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道:“如果……我说能够治好老哥身上的暗疾,不知,有什么奖励呢?”

    鲁妙子身躯剧震,不可置信的望着秦一,旋即叹眼神一暗,叹息道:“这不可能!”
正文 第六章 宴无好宴
    “对我秦一来说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还呆着干什么,怎么不试试为夫的手艺如何,莫非是怕中毒吗?”

    秦一望着张开小嘴露出一副吃惊表情的单婉晶笑指着面前一道莲子雪鱼糕说道。

    单婉晶本来以为秦一当日只是在胡诌,却不料今早秦一竟然真的亲自下膳房,为她做出这一叠绿白相间散发出沁人香味的糕点。

    虽然还没有品尝滋味如何,但单婉晶此时已经感动的珠泪莹莹,这时代女人只是作为男人的附庸出现,即便她们东溟派习俗不同,但面对秦一这般强势的男子,单婉晶总是没有自信。

    可不想如今就是这个男人竟然愿意屈尊降贵,为她做饭,只要思即此点,就是现在让她为对方去死脸上也会含着温情的笑意慷慨赴死。

    秦一心中暗笑,这时代的女子真的太好骗了,难道这样就彻底征服她了吗,若真是这样的话,干脆自己挑个担子,跑到慈航静斋摆个地摊,用不了多久那里所有的女人都要被他收服了。

    轻轻拭去女孩眼眶中溢出的泪水,柔声说道:“快吃吧,糕点凉了味道就不好了,难不成还要为夫亲‘口’喂你才好吗?”

    “啊!我……人家自己来就好了。”

    单婉晶闻言顿时大窘,赶忙接过秦一手中的糕点,樱唇轻启,慢慢的品尝起来。

    “哈,什么味道这么香,不会是妹子在偷吃好东西吧。”

    商秀珣像是嗅觉灵敏的猫儿,不知从哪里就钻了出来,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甜品,看来这小妞确实有贪嘴之名。

    秦一轻笑不语,却挥手试意她请自便。

    商秀珣方才恰巧路过此地,就隐约闻到一股诱人的食品香味,素好美食的她哪会犹豫,毫无自觉的就走了进来。

    早就听说商秀珣吃糕点时乃是天下间最美妙的情景,秦一怎能放过这一饱眼福的机会。

    目不转睛的瞪着这可与绾绾平分秋色的绝色场主小心翼翼的捏起一块酥软的糕点,托在手心上,送到香唇边,贝齿微露,巧俏无伦的浅咬了一口,秀眉轻蹙细细念动咀嚼起来。

    眉梢突然一动,商秀珣瞥了两人一眼,忽然不好意思地狠狠咬下了一大口,痛快地吃起来,其吃相神态,果真动人之极。

    秦一笑眯眯地问道:“看来场主对在下做的小玩意还是比较满意吗。”

    商秀珣美眸一转,轻哼一声:“确实比你样貌看起来要好了许多,本来今晚有贵客要到的,还想邀请你们一同前去呢,现在看来有这些好东西,你们也是不愿去得。”

    秦一笑道:“既然是场主的贵客,怎都要给足面子,到时秦一自会过去捧场。”

    望着商秀珣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单婉晶转身对秦一说道:“秦郎,对方既然是商场主的客人,咱们去怎都不合适吧?”

    挥手打断道:“不,这次的客人我已经猜到是谁,到时候又有好戏看了。”

    单婉晶心中一冷,望着秦一嘴角露出的邪笑,就知道这回又要有人倒霉了。

    宴会是在主宅的正厅中,秦一与单婉晶赶到的时候客人已经来齐,不过,他似乎没有丝毫自觉,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打了个哈哈,嘻笑道:“不好意思,各位,在下来晚了。”

    “啊”

    一声轻呼,李秀宁的叫声传入耳中,显然她已经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心中顿时有些忐忑,这个家伙怎会在这里?他的出现会不会搅乱自己的计划?

    今夜飞马牧场最重要的几个都有出席,毕竟来人是唐王李渊之女,太原李阀最出色的公主。

    商秀珣心中有些懊恼,早知道今天早上就不多嘴说那些话了,这人果然是个惹祸精。

    陪同李秀宁来的几人显然并不认识秦一,只是奇怪公主怎会有此反应。

    秦一显得极为潇洒,笑吟吟的望着不远处的李秀宁笑道:“还真是有缘呢,自从上次微湖一别,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秀宁公主,只是奇怪,你们太原李阀距离这里似乎不近呀,怎么会来这里,啊,我明白了,现在天下大乱,正是急需马匹的时候,莫不也是想要来此谋夺飞马牧场的?”

    众人无不脸色大变,显然没想到秦一嘴巴竟然如此歹毒,就连飞马牧场一方也都把不善的眼神投向对方,毕竟,现在这种时刻飞马牧场的地位确实太过敏感。

    李秀宁脸色一变,但终是心智沉稳,淡然说道:“多日不见,秦公子还是这般爱开玩笑,秀宁与珣姐乃是之交,又怎会做出这种事情。”

    秦一歪着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原来如此,本来听闻四大寇正要进犯飞马牧场,瓦岗军也有参与,显是准备几方联合瓜分牧场,本以为这种便宜事公主自然不舍的错过呢!”

    李秀宁心中发苦,这秦一简直就是句句诛心,他们李家本来却有想要吞并飞马牧场的打算,但也不是现在,这次来此也不过是商议想要购买一些马匹,但现在被秦一这么一搅合,看来什么事情都搞砸了。

    苦笑道:“秦公子就不要再为难小妹了,我们李阀怎么会跟那些贼寇之流合作,这不是平白弱了自己的声势吗?”

    “是吗?不过现在人面兽心的多了去了,面前一套背后一刀的事情已是常见,公主这时候来此确实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想要来个里应外合呢,毕竟,飞马牧场内部的防御并不是很强大,嘿嘿,再坚固的堤坝不都是先从内部腐烂的吗?”
正文 第七章 挑衅
    商秀珣一群人终于色变,秦一的话虽然刺耳,但却也不是无的放矢,尤其是眼下这种时刻,任何微小的误差都将危及牧场人的生命安危。

    李秀宁微微叹息道:“秦公子为何总是真对我李阀,难道还嫌这天下不够乱吗?”

    秦一嘴角一撇说道:“公主大人是不是接下来还要说如今天下大乱,首当其冲的就是无辜的老百姓,为免天下战乱给百姓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只有早点找到明主来结束这乱世,而你李阀正是天命所归,民心所向,自可革除弊端,天下太平,所以场主最好识趣,早点投效我大唐才是正理。”

    众人皆愕然,盖因秦一模仿的李秀宁的口气惟妙惟肖,但却无人欢笑,李阀一方固然人人对他怒目而视,恨不得把他这搅局的人拖出去暴打一顿。

    而飞马牧场等人也个个低头不语,显然心中不虞。

    陪同李秀宁同来的手下李纲眼见秦一牙尖嘴力,把事情搅合成这样,心中忿恨,尤其是看到秦一一副坏胚子模样,更是气往上涌。

    戳指冲着秦一骂道:“呔,你这小贼,着实可恶,根本就是故意来此捣乱,可敢跟我出去,李爷必打爆你的头。”

    李秀宁闻言色变,这李纲太冲动了,平时在自己地盘上嚣张一点也就算了,但到了这里尤其是竟然主动向秦一挑衅,他难道不知道面前坐着的这个家伙是什么样的角色吗。

    根本就是不知死活了,急的她赶忙冲李纲打眼色,希望他赶快道歉,不然,若是真出了乱子,没人能救的了他。

    可惜,李纲已经被气晕了,哪还在意到主子的眼神,勿自瞪着秦一,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秦一瞅了对方一眼,淡淡的笑道:“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你知道都是什么下场吗?即便你是李世民养的一条狗,若是咬了不该咬的人,也要付出代价的,不过,公子今天心情好,你若是赶快滚出去,说不定我就饶你你条狗命。”

    众人闻言色变,秦一言语竟然如此激烈,难道他根本就不在乎李阀的威势,竟然如此折辱李世民手下大将?

    李秀宁也被秦一如此不给面子的言语搞的糊涂,不知此人心中究竟是何打算,心中也在暗自回忆,是否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他,不然,怎会处处针对她们。

    李秀宁如此忌惮秦一并非无因,自出道至今秦一每次做过的事情无不影响着天下大势,他本人更是亦正亦邪,似乎全凭个人喜好做事,为人极为强势。

    李唐家族更是把此人列为了极度危险分子,若无必要,绝对不可轻易招惹。

    试想,若是哪天真惹得这疯子不高兴,混入他们的地盘,像荥阳一般来几场人工大火,那他们也不用再提什么争霸天下了,天天灭火就够忙的了,以他那来无影去无踪的玄妙身法,谁能抓到他?

    古人都极为重视尊言,秦一的侮辱显然触动了李纲心里的底线,头脑一热,红着双眸一声狂吼,再也忍不住向秦一冲了过来。

    “还真的不怕死呢,公主大人,这可怨不得我秦一了,是你的手下自找的。”

    秦一竟然还有心情说闲话,显然没有把这李纲的威胁放在眼里,事实上也是如此,像他这般高手,举手投足就能产生很大的破坏力,对付一般人,还真是跟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蝼蚁再强壮也不过只需一根指头就能轻易碾死,在他眼中这勇而无谋的李纲就是他震慑李唐的工具。

    打压李阀本就是他心中的想法,至于原因,那就更简单了,大爷就是看不惯慈航静斋一副牛B哄哄的恶心模样,争霸天下又不是儿戏,凭什么几个老尼姑放出个消息说你真命天子,你就要当皇帝,其他人全都没菜,

    妈的,既然这么厉害,早干什么去了,当初杨广败德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出来,非得等到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才开始装B。

    只要一想到那些尼姑一副悲天怜人的丑陋嘴脸,秦一就忍不住想吐,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家伙,老子有生之年若不把这些假仁假义的死尼姑操翻,就不叫秦一。

    眼底闪过一丝冷芒,李阀?哼,只能算你们倒霉了,跟着***狼狈为奸,老子非得揭穿你们那张丑陋的真面目。

    “住手!”

    一声愤怒的娇叱传来,李秀宁站在那里不怒而威:“李纲,你眼中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商场主以及各位大人都在这里,哪容得你随意放肆,给我出去。”

    李纲闻言雄躯一震,终于醒起自己方才竟然差点惹出大祸,顿时冷汗滴落,躬身施礼道:“是李纲糊涂,还望秦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秦一某种掠过一丝异色,这李秀宁果然不简单,能成为李阀最出色的女性,果然有其非凡之处,想起史书杂记上的记载,唐王朝的兴起,很大一部分都少不了此女高超的外交才能。

    微微一笑,秦一目光灼灼的望着李秀宁说道:“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鄙人也不是心胸狭窄之辈,此事就此揭过,好了,看样子我也不是很受欢迎,就此别过了。”

    话音方落,秦一就很是潇洒的站了起来,丝毫没有在意余人微变的脸色,旁若无人的走了出去,临近门口处仿似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猛地一拍脑袋重新调转头来,望着一脸疑惑的李秀宁邪笑道:“早就听闻公主跟柴公子感情恩爱,舍不得分开片刻,本来以为只是传闻没想到柴公子还真是一往情深,路途劳远的一路相随,还真是情真意切,不过,让未来夫婿独守空房,公主还真是训夫有方呢。

    桀桀,最近夜黑路不好走,还请公主大人告诉你那夫婿,最好待在房中别乱走动,不然……出了事,就不好了。”

    说完就再也不理会李秀宁已然铁青的面色,哈哈大笑着肆无忌惮的走了出去。
正文 第八章 网中饵
    “实在太神奇了,没想到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异法,老夫体内残积的天魔劲气已然全部驱除体外,又经老弟你这般大耗功力滋养经脉内腑,以老夫的身体只要再有半年时间必将彻底康复。”

    鲁妙子一脸激动的望着秦一说道,这世上没有人愿意死,先前之所以能够看破世情也皆是因为自知大限将至,才会心灵空静。

    现在终于顽疾消去,复原有望,哪还不大喜过望,心中对秦一的感激绝对非语言可以形容。

    秦一的脸色仍有些苍白,这是昨晚损耗大量功力导致体力有些透支,闻言淡淡笑道:“老哥不用如此客气,若是换作旁人我或许就此视若不见,但老哥学究天人,更是机关学的大师,你之一命抵万一以。”

    鲁妙子嘿然笑道:“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也罢,反正这条老命都是你救来的,老夫又跟你小子对眼,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了。”

    秦一微微一笑,却转口问道:“敢问老哥,可知这世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鲁妙子顿时愕然,显然摸不清秦一话中的意思,思索了一下方才说道:“你这问题很是笼统,我想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看法,就像你心中最重要的应该是无所拘束的潇洒人生吧。”

    秦一点头说道:“老哥果然知我,不过,我认为时代在进步,但最重要的就是技术,先进的技术。

    就像是古人钻木取火,发明各种工具,使我们逐渐成为这片大地上最强势的组群,而那些不懂得任何技术工具的畜类则只能沦落为我们口中的食物。”

    鲁妙子说道:“我想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只要技术发展了,我们就会变得更加强大,对吧。”

    “没错,自古以来重农轻商,对于那些能工巧匠却视为下九流的奇技淫巧,不屑与之为伍,这也正是我汉族历来战争中被那些外族欺辱的根本原因,更有了五胡乱华的百年耻辱,试问若我们能够发明出威力更大的战争器械,研究出更好的轮船斗舰,那些辽阔桀骜的草原蛮族不早就臣服在我们的脚下了,哪还致现在这般山河分裂,民不聊生,异族虎视眈眈。”

    鲁妙子深深看了秦一一眼,讶然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忧国忧民的心性,那些人都看错你了,对了,你拐弯抹角的这么说不会是也想学那些人一般争霸天下吧?”

    秦一闻言晒道:“争霸天下?我还真没有这个兴趣,我只是不喜欢被束缚,更不愿以后身上背着个被异族奴役的糟糕身份,谁当皇帝我不管,但那些异族以及被老子看不顺眼的家伙要想阴谋得逞却也没那么容易,说不得俺也得出去给他们找点乐子。”

    鲁妙子呆瞪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叹道:“我终于明白你是什么人了,我只能说做你的敌人还真是倒霉,对了,看来你对李阀不怎么感冒呀,白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嘿嘿,那些小辈打的到时好主意,可惜,却被你生生破坏了。”

    秦一哼道:“怎么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过你的,你真是在隐居吗?不会是暗地里还经营着情报机构吧。”

    鲁妙子哈哈笑道:“老夫虽然不问世事,但耳朵还是很灵的,不然,你以为这三十年是怎么避过祝妖妇的追杀?”

    秦一郁闷的说道:“那你老人家就好好修养吧,这几天牧场不安静,说不得就有些小爬虫来这里捣乱,身为商秀珣未来的丈夫,我怎都要出把力。”

    鲁妙子目瞪口呆的望着秦一,半晌终于叹道:“你小子果然无耻,就知道你来这里不会有好事,果然是打青雅女儿的主意,哼,都有好几个女人了,还要来祸害人,老夫是不是应该替天行道了。”

    秦一掏着鼻孔一副吊尔郎当的恶俗模样,晒道:“好呀,别客气,您老人家可是我的榜样,连祝玉研那妖妇都敢喜欢,我这小打小闹还不算什么。”

    鲁妙子终于受不了秦一的无耻,俯首投降。

    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说道:“本来看你小子顺眼,还想把老夫平生所学传授给你呢,但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没必要了。”

    秦一笑道:“老哥智深若海,您老的那些宝贝我还真没兴趣,不过,我这里倒有一些有趣的小玩意,不知是否有兴趣一观呢?”

    鲁妙子傲然说道:“这世上还没有我鲁妙子没有见识过的东西,拿出来吧,让我给你品鉴一番。”

    秦一嘿嘿诡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卷图册,正是他当日在岛上绘制的偷师现代的器械,以及一些简单的物理、化学知识。

    来这里已经四、五年,秦一用的都是极为直白的古文,倒也不怕这天下第一机关大师看不懂。

    心中嘿嘿邪笑,这可是他的撒手锏,心知要把鲁妙子这样的高傲人物彻底绑到自己的战船上单凭救命恩惠远远不够,两人的私交也许可以让此老为他所用,但都是需要慢慢培养的,急不来。

    所以,他才准备了这份宝贝,对于别人来说图册中的各种图形注解也许就是天书,有的看没得懂。

    但鲁妙子却恰恰是此道真正的顶尖高手,他在机关学上的成就显然就是武道上的宁道奇,甚至还要更高。

    就像是对于一个武道高手来说没有什么比得到一本绝世修炼密笈更吸引他的东西了。

    秦一相信只要鲁妙子能够看一眼这上边的东西,那就算自己赶他都不会走的。

    鲁妙子绝对是个高傲的人,本来并没有把秦一的话当回事,只是拿过图册随意的翻了两眼,但数秒钟后,眼神猛地闪过一道夺目的光彩,定定的注视着上边的东西,神情之专注恐怕就算秦一在他耳边大吼都不会听到。

    看着对方的表现,秦一心中得意,计划已经十拿九稳,鲁妙子你是怎都逃不出小爷的手掌心的。

    随手拿起面前的酒杯,美滋滋的品尝起来。
正文 第九章 妖气纵横
    飞马牧场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城内的壮丁也与竟陵一战跑来的兵丁打散混编在一起,一队队开出城去,在牧场的平原上聚集,准备开赴战斗。

    自从秦一治好鲁妙子的暗疾以及交付给他那些图册后这老东西就翻脸不认人,毫不客气的把他轰了出去,说是要仔细研究。

    却把秦一气的牙痒痒,妈的,想翻脸不认账?没门。

    哼,回头就把你私藏的那些果酒全部偷走,一滴都不给你留。

    四大寇夹击牧场已然成定势,大家都投入了防备状态,唯有秦一整天吊尔郎当,一副堕落模样,倒也没有人来约束他。

    天上星罗棋布,月色朦胧。

    秦一站在山巅一座危崖之上,俯瞰着西峡口诺大的一片原野。

    这一瞬间仿若星河倒转,山川河流,尽皆趴伏在他的脚下。

    蓦然间,秦一胸中豪情万丈,近日来略显压抑的心情豁然开朗。

    没错,他是秦一,独一无二的秦一,纵没有挥戈天下的意愿,但也绝对不愿意屈居人下,他追求的是一种和谐洒脱、无拘无束的生活,没有人能够缠缚他,更不会有人可以干涉他的意愿。

    就算是执掌正道牛耳的慈航静斋也不能。

    极目俯视下,峡口城西南方三里许处一座小丘上,正是人影绰绰,少说也有近百之众,似乎正在向牧场逼进。

    西北方数里外两岸密林中也偶有马嘶声传来。

    在这中间有座依何而建的小村落,不过,此时早已漆黑若墨,没有半点生息,显然村民已是早就逃窜的不知所踪。

    而飞马牧场也在调兵遣将,一场恶战已是再无可避免。

    秦一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冷笑,望着远处入侵来犯的敌人,突如大鸟般腾空而起,向远处飞掠而去。

    以秦一的轻身功法,在这片林木间疾驰顿若鬼魅,身形恍惚加之此时又是黑夜,外人根本就别想发现他的行踪。

    耳中已经清晰传来阵阵喊杀嘶叫声,且越来越近。

    杀人者人恒杀之。

    四大寇恶贯满盈,到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这种人对于秦一来说根本就没有利用价值,即便杀了也全当是为民除害了。

    心念电闪,但脚下步伐却不见减缓,向喊杀最激烈处赶去。

    秦一穿过这片稀疏的林木,入眼处赫然皆是火焰冲天,一群数百名头裹红布的贼寇,正围着显然比他们少了数倍的牧场战士,死命的厮杀着。

    骆方是飞马牧场最年轻的管事,此时正心中叫苦,他们这方显然已经落入下风,虽结成圆阵,苦苦抵抗,但仍有十数名兄弟负伤,躺在阵中,已是没有了战斗力。

    不过,贼寇一方亦是伤亡不小,战况极为惨烈。

    秦一嘿然冷笑,以多打少,似乎历来都是贼寇的专利,不过,再多的绵羊聚在一起也抵不住猛虎的撕咬。

    众贼寇尚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然有人轻易丢了性命,双腿双手,再加上口中吐出的夺命妖劲,轻取五人性命。

    奇兵突出,让双方都不禁一愣,手下的动作自然不由自主的缓了一线,但对于秦一来说这些时间已经够他再多杀几人了。

    秦一手脚关节并用,整个身体赫然成了一件人形凶器,抓住一人头上的红巾,手掌发力生生的把他的脑袋摁了下去,膝盖猛地抬起,照着那脆弱的鼻梁骨狠狠的撞了上去。

    “啪”一声脆响,鲜血四溅,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因为他的舌头已经被自己的牙齿狠狠咬断了,断裂的鼻梁骨,仿若对自己位置表示了极度的不满,一声努哼死命的扎进了颅腔内。

    爆裂的眼球与飞溅的鲜血混合成一出冷厉绝艳的杀曲,震慑了周围的群寇。

    一脚踹在这个已经必死的贼寇腹部,顿如出膛的炮弹向身后砸去,人群密度太大,两个来不及躲避的倒霉蛋喷着混杂着自己舌尖的血液,狼狈的摔倒在地,一时间再难爬起。

    秦一借力往后飞退,同时屈臂后撤,尖锐如锥的铁肘在周围火把的映照下像极了一头大张着狰狞獠牙的毒蛇,狠狠的噬咬在身后那人的喉骨上。

    脸上勿自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嘎巴’脆弱的喉骨就被砸成了粉碎,艰难的捂着自己的脖子,想要吸收这外界的空气,但压缩的腹腔却怎都再也无法工作,脸色越憋越红,终于窒息而亡。

    贼寇中的首领最先反应过来,一声爆吼,挥动着手中的长刀,怒嚎着向秦一劈来。

    秦一夷然不惧,根本就没有把这等跳梁小丑放在眼中,隔空一拳,凛冽的拳劲挤压着周遭的空气。

    迅猛的气流发出凄厉的呜嚎声,向那首领冲去。

    “蓬!”

    螳臂当车的下场总是分外悲惨,那人就像是被狂暴的空卷风潮蹂躏过,硕大的身形断线般抛飞出去,同时又接连撞在几个同伴身上,几人顿时变做滚地葫芦,骨断——筋折!

    其他人终于被吓住了,哪见过如此威凌天下的霸拳,顿时胆气尽丧,吓得四散逃命。

    本以为在劫难逃的骆方猛然间看见希望,心中翻起一阵激奋,狂吼一声,手中兵器飞舞,杀的对方人仰马翻,努力想要与秦一会合。

    四大寇来犯的敌人实在太多,秦一有些失了耐性,劈手夺过一把长刀,使出凶戾的打发,招招向人腰腹上砍去,他本身肉身淬炼的已经极为强悍,此时又值战场,天妖**吸收运转比别处更加迅速,立时浑身妖气纵横,杀伐果断。

    每一刀下去,必要砍的人身分离,但一时间却偏又死不了,**的剧烈痛楚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让那些人的声音都有些变质。

    本来疯狂的贼寇仿若像被突然浇了一头凉水,望着那些同伴凄惨绝望的模样,又扫了眼秦一仿若妖神降世的绝代凶姿,哪还有心战斗。

    无不向远处溜去,心中期盼早点远离这个恶魔般的人物。
正文 第十章 釜底抽薪
    秦一站在一株高高扬起的树干上,眺望着周围的战场,迅速把所有的信息都汇入脑中。

    四大寇为这次战斗准备的极为充分,数千人皆是穷凶极恶的暴徒,且其中高手众多,使飞马牧场的战士一再落入苦战,只能使出以命换命的无奈打法。

    现在他们似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境,若没有意外强援的话最终必将城破人亡。

    秦一自是不会愿意看到最后这种情况的发生,要想反败为胜,扭转乾坤,就要来招釜底抽薪,直接找到四大寇的主力所在,再以他最善长的方式狙杀对方主帅。

    如此一来群贼无首,必将阵脚大乱,士气受挫,没有了指挥这些人也就是一堆散沙,然后再各个击破,必将一战全功。

    认准方向,丘脚下杂树丛生,中间有条小河趟过,不远处就是先前看到的那座已然荒无人烟的小村庄。

    方才观察战场行势,发现贼寇的主力正已这里为中心聚拢过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显然能够吸引这些贼寇关注的东西必不同一斑。

    想也未想,秦一就像这里飙射而来。

    入目望去,眼前的小村却静若鬼蜮,没有一丝人烟,恍若荒置了许久的废墟,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凝神聚耳,细听周围动静,眉头一皱,略一思索,向丘陵下掠去。

    清脆的蹄声如约而至。

    村口的两批人马几乎同时跳下马来,派人严密把守着出口,只二十多人昂然进村,貌似丝毫不担心潜在的危险。

    秦一隐在一处断裂的墙胚背后,浑身精气内敛,转为内呼吸,整个人恍若一句冰冷的雕塑,唯有一双冷漠的眼神悄然注视着外间的事情。

    来人显然不是一般的贼寇,除了几个头裹白巾持火把身材彪悍、神情冷厉的汉子其他人却都衣装各异,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气势外溢,透出一种高手的姿态,显是四大寇的核心人物。

    带头的四人更是形相突出,九成就是这次侵略牧场的原凶,纵横长江、凶名远播的四大寇本人,四人年纪大致都在三四十许间,正是精、气、神最颠峰的年纪。

    秦一心中愕然,能够让这四个凶人一同到来,看来应该是商秀珣过来了。

    看来他们已是铁了心要把商秀珣擒下,一举攻陷飞马牧场。

    一众贼寇懒散的分布在四周站定,四人中一个貌似长得很猥琐的家伙哈哈淫笑道:“本人向霸先,江湖朋友送了个浑号‘寸草不生’,不过,这都是对在下的误会,事实上我是一个很博爱的人,若是商场主能够乖乖的投降,鄙人保证会好好的保护你,绝对不会再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身边其他贼寇闻言顿时哄然笑做一团,尤其是身边两人人的笑声中更是充满一种梛逾的味道,显然对他的话语极度不信。

    秦一心中了然,肯定是飞马牧场出了内奸,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经准的找到这里。

    望着向霸先猥琐的脸庞秦一心中杀意凛然,妈的,竟然在老子面前号称博爱,还***的寸草不生?老子待会就叫你这贱人知道什么叫做水火无情,不把你那张恶心的嘴脸打到肚子里,老子就再不喝酒。

    实际上也难怪秦一看向霸先不顺眼,盖因此人长得确实有碍观瞻,不但是个五短身材的四等残废,更腆了个大肚腩,扁平的脑袋怎么看都像是反古的蟑螂近亲。

    不过,秦一却注意到他那双淫邪眼眸中闪烁的夺目光彩,尤其是里边竟然间中掠过一道蓝光芒,让秦一心中诧异,看来此人不但内功精湛,而且还是个邪派高手,说不得跟魔门还有些关系。

    左右两手各提着一只银光闪闪满是锐齿的钢环,正是其成名兵器,杀人无数的‘夺命齿环’。

    看对方没有回声,向霸先身旁一个背插狼牙棒,脸生横肉,额上长了个跟宇文无敌那丑汉有一拼的肉瘤的壮汉豪声笑道:“场主精善的是养马,对于战阵显然是个门外汉,如今贸然出战,败局已定,最好不要再妄自无谓挣扎,若能乖乖的委身我等,在床上好好伺候大爷,咱们自然都好商量。”

    比起向霸先这个畜生更加猥琐,殊不注在秦一的必杀名单中又多了一人。

    众贼寇狼狈为奸,四大寇能够聚在一起自然是臭味相投,听到两人已经发话,另一个身材高瘦,唇上蓄了一撮八字须貌似坏鬼书生却背插拂尘打扮的跟个小丑模样的家伙阴冷的笑道:“房三弟说话倒也直接,不过,商场主怎都是绝世大美人,纵使心中千般同意,又怎能当众宣之于口,三弟怎都要多跟我毛燥学学怎么哄女儿家呢。”

    三人说话极为猥琐,就是神仙听了都要气的吐血,委实卑鄙无耻。

    秦一注意到只有一人没有说话,正是号称四大寇之首的‘鬼哭神号’曹应龙。

    仔细打量着这个魔门叛徒,果然生得一副高大身材,相貌很是沉稳,比之三人倒算是长得不错了,手拿一枝精铁长矛,给人一种强大的威摄。

    似乎忍耐不住,向霸先右手一扬,众手下立时发出齐声呼啸,开始挨家挨户搜查。

    一时间破门声络绎不绝。

    “砰!”

    一个闯入屋内的大汉还未站稳脚跟,就再次抛跌出去,胸腹上赫然多了一条剑痕,只是或许是出手仓促,并未伤及内脏。

    秦一心中暗骂,真是笨蛋,难道这些人都不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要是老子就悄悄的捏断他的喉咙,然后再换下对方的衣服,来个鱼目混珠,到时候背后下黑手异或是拍砖打闷棍都是绝妙。

    曹应龙终于说话,冷冷的指着那间房屋说:“给我把它拆了。”

    一众手下轰然应诺,就要使劲手段。

    房见鼎最是心急,恨不得早点抓到商秀珣好肆意折磨淫辱,立时排众而出,身形如风,双掌如铁锤般印在门旁的墙壁处。

    “喀喇”一声轰然巨响,整面墙壁竟然四分五裂,露出内里的事物,却并没有一人身影。

    众皆大讶,屋中竟然没人,难道是方才趁机溜走了?

    房见鼎呼喝一声,已然让手下人进去仔细搜索。

    见这些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秦一哪还会客气,身影若电,悄无声息的向离他最近的一手持火把的白巾汉子背后逸去。

    秦一整个身体迅若鬼魅,根本就无人发现他的行踪就来到了那人身后,一掌轻拍在对方背后,阴劲一吐,已然侵入这人内腑,轻松震碎其心脉。

    虽然对方人数众多,但他却也不怕群战,只是在黑夜下更能发挥出自己的优势,一脚踢出,最后一口气尚未吐出的大汉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腾的一下‘飞’了出去。

    如出膛炮弹般狠狠的砸在了身旁一倒霉鬼的背上,强猛的撞击力,根本就不是这个没有丝毫防备的贼寇可以抵挡的。

    “哇”的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淤血,就此了帐。
正文 第十一章 贼心不死
    上回说到秦一如虎入羊群,杀的一群贼寇措手不及,连连伤亡。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秦一出手无情,招招夺命,劈手抢下一人手中双戟,看也不看猛地甩手掷出,两道乌光化作入海蛟龙。

    两个手持火把的大汉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道强猛的劲力撞的向后抛跌而去,手中火把早不知丢到了哪里。

    “砰”然落地,头顶的白巾已然飘落,眼睛勿自睁的老大,望着插在自己胸膛中的夺命戟,大蓬的鲜血顺着戳出的伤口疯狂的向外涌着,同时带走的更是他们脆弱如蝼蚁般的生命。

    一阵短暂的混乱后,贼寇已然重新组织在一起,以四大寇为首,排成一个凹月阵,强弓劲,弩刀枪剑戟,严阵以待,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瞪着秦一。

    空气中散布着强裂的杀气,凝重压抑的让人几欲窒息。

    不知秦一是出自何想,竟然停下了杀手,只是负手而立,夷然不惧的与众贼寇对峙,虽略显淡薄,但流淌在他脚下的血迹以及周围横七竖八,死状奇惨的尸身无不提醒这些贼寇面前之人的凶残恐怖甚至更胜他们。

    曹应龙冷冷的扫视着秦一,沉声喝道:“阁下到底何人?难道想与我们为敌?”

    秦一轻柔的弹去粘在指间的血珠,从容笑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不过就是看不惯你们四大寇的猥琐模样,想要来教训一下你们这些不能人道的畜生罢了。”

    秦一的话实在是太歹毒了,就连城府最深的曹应龙也当即忍不住变色,至于身后其余的贼寇早就忍无可忍怒叱连连,更有数十枝飞射而出的箭矢向他身上钻了过来。

    秦一艺高人胆大,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冷笑,足尖点地,猛地弹射到半空,却正好闪过近身的飞箭。

    貌似下落的身体在空中猛地停滞,然后完全违反了物理定律般横移三尺,从侧面向四大寇扑去,其主攻的方向赫然正是‘焦土千里’毛燥。

    秦一早就看出四人中就属这个坏鬼书生功力最差,以他为突破口各个击破乃是兵家妙法。

    毛燥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狂吼一声,也不躲闪,冲着秦一硬冲了过去,双掌齐齐推出。

    对于秦一这个逞凶江湖十数年的老贼头还没有放在眼里,自以为凭他的修为必将这不识好歹的小子抓住生扒活剐。

    秦一心中暗晒,又是一不知死字怎么写的老货,既然这么急着投胎,秦爷要不满足你岂不是对不起你这张丑脸。

    也懒得再使花招,就这么直直的一拳轰出,与对方的掌心交击在一起。

    本以为对方必将被他一掌拍飞的毛燥却面色剧烈,高瘦的身体像是抽风一般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这才知道低估了对手,不但自己的掌劲被硬生生击的粉碎,一股阴寒邪魅的异气更是顺着掌心经脉如盅虫般飞快的钻入体内。

    像是闻到了血腥的蚂蝗,向体内各处脆弱的脏腑疯狂逸去,体内真气顿时被打乱,一时难受的几欲晕倒。

    毛燥一生杀人无数,算是一绝代凶魔,什么阵仗没有见过,却偏偏在秦一身上翻了船,哪见过这种侵蚀力如此妖邪可怖的异力。

    只觉浑身疼痛若死,想要运功把异气驱逐体外,却骇然发现丹田内早已是乱作一团,再无反抗之力,颓然向下落去。

    ‘寸草不留’向霸先一向与毛燥臭味相投,最是默契,此时见老友窘态,顿时大怒,两支钢齿飞环左右旋飞,如两架轰炸机般斜斜向秦一身上落去,半空中勿自发出凄厉的呜嚎,扰人耳膜生疼、惑人心智!

    赫然正是围魏救赵的把戏。

    ‘鸡犬不留’房见鼎也终于忍不住出手,狼牙棒舞的虎虎生风,若砸到身上肯定是骨断筋折,惨不忍睹的下场。

    其他的贼寇也全神贯注准备从旁抽冷子给秦一送上一击美妙的回忆,当然他们是不会介意往他身上多插几根漂亮的‘羽毛’作为妆饰的。

    不过若以为群殴就能奏效的话那他就不叫秦一了。

    不管是他一人挑一群,还是一群人围殴他自己,以秦一的身法都决然不惧群战。

    借着从毛燥手中借来的劲道,秦一身形又上升数米,在空中一个优美的空翻,出腿如电,如九天神龙般夹带着凌厉的风声向毛燥的胸腹软肋踢去。

    另一条腿则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单鞭抽出,劲气布满全身,立时坚若精钢,捍然踢中房见鼎急袭而来的狼牙棒。

    同时两掌心溢出一团幽绿的诡异光泽,似缓实快,准确无误的拍击在向霸先的夺命齿环上。

    一阵令人牙酥的交击声,两枚飞环竟然被他单凭一双肉掌击飞。

    ‘砰’的一声,砸落到一个躲闪不及的倒霉鬼脑袋上。

    红白相间的液体胶质猛然像是爆竹般炸裂开来,激荡的周围一片血腥,有几个只觉的嘴中传来一阵腥涩异味,但旋即想起这是什么东西,脸色突变,无不跪在地上大口的呕吐起来。

    天妖**腐蚀阴邪的劲气侵入到狼牙棒上,直接钻破房见鼎的内劲封锁,毫不犹豫的破入他的体内经脉,令他所有预想的招式变化立时变做虚幻,且脸色狂变,撤身飞退,连狼牙棒都丢弃不要了,拼命的狙击进入到体内的异气。

    此时贼寇自私的心里表露无疑,只顾得上自己,哪管别人安危。

    曹应龙终于震撼于秦一的强势,再无法装深沉,向毛燥落地的方向一跃而起,浑身须发皆张,撮掌如刀,迎风劈出一面锐可割骨的凌厉刀气,却不是攻击秦一本尊,而是他那只踹向毛燥的脚尖。

    心中震惊却无以复加,为何这里会出现这等厉害的让人恐惧的高手,就是魔门长老也不过如此吧。

    能够出现在飞马牧场,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正文 第十二章
    秦一一声长啸。

    整个身躯不可思议的旋转起来,曹应龙的刀气还未近身就被旋即的不知所踪,更危险的是他下降的速度却分毫未减。

    但毕竟都是战场杀伐数十年的老贼痞,大家的心思哪能不知道,趁着短暂的间隙,毛燥已然抛弃所有形象,扑倒在身下草地上,向一旁滚去。

    周围的贼寇的攻击也如海啸般从四面八方袭来。

    曹应龙一招未竟功也不慌张,手腕一翻,两柄长矛握在手上,身上散发出凌厉的杀气,紧紧的逼迫着秦一,务必给其造成不小的压力。

    殊不知毛燥心中窝囊的想要吐血,论本来实力远不应该这么差劲,但正是因为大意才会一招不到自己就中了这小子的阴招,该死的,他究竟修炼的是何种内劲,委实太过阴损,初次交手措不及防下,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自己竟然也阴沟里翻船,毛燥就心中杀机大盛,这个场子怎都要找回来,不然手底下的小弟们还不定怎么在背后诽谤他呢。

    经此一闹,侵入心脉的异气却也被暂时隔绝了出去,抽出背后拂尘,正欲再报血耻,突然感到面前一花,心中惊骇若死,怎也想不通这个小子怎么会短瞬间又跑到他面前的。

    混帐,老子跟你有什么仇,竟然揪住不放,典型的猛打落水狗的无耻杀伤战术。

    知道这是生死关头,四周虽然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但他心中却没有半点安全的念想,好像他被孤立了一般,只为为了生存而独自挣扎。

    下意识间手中拂尘扫出,但毕竟是仓促应战,发挥实力不到七成。

    手腕猛地剧震,虎口竟然爆裂,一时再也拿捏不住,拂尘抛手而出。

    曹应龙、向霸先、房见鼎和一众贼寇惊骇若死,显然怎都无法想象,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就像是变戏法般突然间就从原地消失,然后再鬼魅的出现在毛燥的面前。

    想要出声示警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迎接死神的怀抱。

    大多数人只看到秦一跟毛燥擦身而过,其他的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一概不知,皆因肉眼已然无法捕捉到他的动作。

    毛燥呆呆的望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没有受到半点的伤痕,只是感到身体中正有一团火热想要挣扎而出。

    猛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脖颈处的皮肤猛地开裂,一道血箭猛地飙射而出,直直的蹿上天空,最终如落雨般挥洒向大地。

    直至此时,众人才知道原来他的脖颈主动脉竟然被生生割裂,压抑在体内的血液受不了这份强大的内外压强,最终尽数飙出体外,只剩下一具干瘪恐怖的躯壳。

    虽然仍旧没有看清秦一究竟是怎么杀人,但却再次被他那血腥冷漠的杀人手段所震惊。

    震惊之后就是暴怒,众贼寇无不双眼发红,怒嚎着挥动手中的兵器向秦一杀去。

    秦一哈哈大笑,正要大开杀戒。

    突然,一声娇叱从众人背后传来。

    只见商秀珣和单婉晶二女从小屋中冲出,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把措不及防的众贼寇杀的人仰马翻,血流满地。

    秦一差点把眼睛瞪出来,这两个小娘皮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这不是给他添乱吗。

    该死的。老子是玩混战的行家,可不代表你俩也行呀,柿子挑软的捏,这帮贼寇奈何不了大爷,不就得把火气撒你俩头上?

    真是两个胸大无脑的笨蛋。

    秦一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丝毫慌张,只是如展翅大鹏般向房见鼎飞扑而去,他确信在见识到轻松击杀毛燥的实力后,即便是其余的三大寇也心中胆寒,再不敢单独应战。

    只要自己攻击一人,唇亡齿寒,其余两人必会飞速支援,这样拖住场中最强三人,应该能给二女减轻不小的压力。

    果然,房见鼎被秦一诡异妖邪的手段震慑,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单独面对他,幸好,一旁的向霸先见势不妙,矮胖的身躯灵活的在半空中跳动着,方才被砸落地上的夺命齿环已然被他重新掌握在手中,手腕一翻,向秦一砸去。

    曹应龙却着实阴险,看中秦一软肋,竟然舍弃救援房见鼎,人矛合一,向不远处的商秀珣扑去,整个人气势惊天,凌厉的矛影散发出强烈的杀伐血腥之气,竟要先声夺人!

    他心中打的如意算盘,这人既然出现在这里,必是跟飞马牧场有关系,只要自己擒住商秀珣,到时候不怕他不乖乖就范。

    而此时商秀珣二女的行势确实不容乐观,虽然一开始秦一就给他们减少了最大的压力,但周围的贼寇却着实不少,转眼间攻击就从四面八方袭来。

    刀剑勾戟,向全身各处狠狠的招呼过来,尤其是远处还有弓箭手从旁策应,近攻远击,只要稍有不甚,这具美丽的身体就要遭受大难。

    故只能跟单婉晶粉背相靠,转攻为守,勉强保得不失。

    这刻见曹应龙一脸杀气的冲了过来,芳心叫苦,她虽然剑法精妙,功力不俗,但双拳难敌四手,这曹应龙功力也比她只强不弱,这下真的麻烦大了。

    心中发狠,手中长剑猛然发力,斜撩而上,刺穿了一个大汉的肩胛,手腕横拉,那人惨叫一声,不由自主的向旁边飞去,正好挡住了另一持枪大汉的攻击。

    生死关头,商秀旬再无保留,黏、引、卸重重劲道被她发挥到极致,周围的贼寇顿时被扯的东倒西歪,乱作一团,包围圈也露出一丝破绽。

    而曹应龙终于也飞到了她头顶,居高临下手中长矛就要斜斩而至。

    商秀珣不惜耗费功力使出绝招已经是有些气弱,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攻上。

    却不料,两人还没有对上,一声冷哼突然毫无来由的从斜侧方传来。

    劲气狂飙,四周围的空气仿若都陡然间下降,曹应龙面色突变,手中长矛恍若灵蝶奇迹般从肋骨缝隙间回移了开去。

    “叮!”

    一声脆响,秦一的铁掌扫在曹应龙的矛尾上。

    由于事起仓促,一股大力传来曹应龙雄躯一震,喷出一口鲜血抛跌出去。

    而直到这是两声野兽般的怒吼才刚刚响起,正是向霸先以及房见鼎如鬼般的戾嚎。

    整个过程快若闪电,一些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最后眼中只看到曹应龙好像吃了大亏,而秦一则一脸冷然的站在了两女的身边,恍若降世妖神,好不威武!
正文 第十三章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商秀珣已是拼着生受内伤也要挡住曹应龙的攻击,却没想到秦一却神兵天降,轻松化解这必杀一击。

    无暇顾及身上沾染的血痕,曹应龙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怎么连他都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更恐怖是那一掌之威竟然连他的铁矛都阻挡不住,委实骇人听闻。

    与身边赶来的向房两人对视一眼,此时已是进退两难,别无选择,索性拼着重创也要把这强敌斩杀于此,不然四大寇就要命途堪忧了。

    短暂交手秦一已然试出几人武功,以曹应龙最高,虽然几人都有隐瞒,但也有信心,哪怕以一敌三也丝毫不惧。

    真正的杀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也许下一刻,死的就是他们。

    “你们两个退下,让我跟他们好好玩玩,不要打扰大爷的兴致。”

    秦一头也不回的对身后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喝斥道。

    两女此时已是杀的香汗淋漓,手脚发软,方才冲出一番肆无忌惮的杀戮完全是一时兴起,现在安静下来回想刚刚的血腥,顿觉一股呕意涌上喉间,赶忙运功压了下去。

    单婉晶知道秦一这是关心她们,所以才这样说,心中也不着恼,反而升起一丝甜意,不愧是自己选中的男人,虽然性格恶劣,好色下流,但每到关键时刻却是最能够依靠的人。

    商秀珣也震惊于秦一的强悍,刚才秦一一人大杀四方的铁血无情深深的映在她的心中,更是在四大寇的围攻下轻松斩杀‘焦土千里’毛燥。

    这份功力着实恐怖,难怪被誉为当今天下年轻一代最强大的高手,确实有其骄傲的本钱,只是芳心中勿自有些气恼,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好像自己成了他的累赘似的。

    真是不识好人心,本场主若不是为了救他哪会陷入这种窘境,还差点负伤。

    可恶,等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不过,似乎为秦一身上张狂不羁的气势所摄,二女听话的退出了包围圈,就连周围那些贼寇竟也不敢阻拦。

    当然,有些心有不甘者想要蠢蠢欲动,但秦一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冷冷扫过,顿时仿若被冰封了一般,浑身寒意狂升,一种生物面对危险的本能坚决的阻止了他们身体的异动。

    “敢动一下,就让你死无全尸!”

    这就是秦一眼神中透出的警告,在见识到他的狠辣手段后,即便是这些穷凶极恶、无恶不作的贼寇也不敢轻易挑衅他的威势。

    曹应龙心中震撼,这人给他的威胁实在是太强烈了,他只是轻松的站在那里,但自己总感觉那不再是人,而是一只舔亮了獠牙正准备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他的身上分明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一声狂吼,一向好勇斗狠的房见鼎终于受不了这种压抑在心头的沉重压力,手中两根数百斤的精钢狼牙棒呼啸着向秦一头上抡去,就连四周的空气都想起一阵阵让人耳目酥麻的尖锐厉啸。

    狂风暴起,声势骇人。

    曹应龙以别无选择,为了攻陷飞马牧场已经是倾巢出动,耗费无数资源战力,岂能因为一个意外的出现而被迫放弃,不要说他不甘心,就是手下的兄弟们也不会同意。

    而且,商秀珣也在这里,只要杀死这个变数,到时候胜负立判,四大寇的实力必将发生质变,这份丰厚的蛋糕就在面前,就是死也要豁出去了。

    深吸一口气,全身功力凝聚矛尖,一点寒芒在矛尖上闪烁不定,其方向正是秦一背后无法防备的要穴。

    向霸先,也不甘落后,方才秦一在他面前轻松杀人逃跑,简直就是在刮他的脸面,本就是心胸狭隘之辈,哪能容忍对方的戏弄,拼尽全力誓要把秦一击杀当场。

    四人相斗。

    矛、棒、环同时轰击向同一个地方。

    “轰”然爆响。

    劲气交击,残风骤起,飞沙滚石,面前升起一团土尘,强烈的气劲迫的人不得不向外退去。

    曹应龙已然心叫不妙,盖因十拿九稳的一击竟然没有丝毫刺中实物的感觉,反而像是扎进了一团极速旋转的漩涡,全身能量顿时失去控制,螺旋一圈后,反而重新顺着自己手中的矛尖反涌了回来。

    措不及防下,曹应龙也是了得,知道此时已然中了敌人暗算,手腕一抖,长矛抛撒而出,再也不管,宽厚的雄躯灵巧的转身、后退、侧翻,一系列动作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堪称玄妙,但如此仍是逆转内息,再度受创,喷出一口鲜血。

    不过,秦一精心为他准备的杀招若是这么容易化解也就不叫‘水火无情’了,刚刚品尝过火山喷发的美妙,在其心中松懈的时刻又迎来了寒冰九冲天的滋味。

    一股阴冷的气流猛地在体内经脉爆发,再次吐出一口海量鲜血,原来,秦一早就把自己的妖气藏在曹应龙的真气内,悄无声息间飞速溜进他的经脉,伺机爆发,端地歹毒。

    曹应龙哪会想到秦一竟然如此阴险,粗壮的身体轰然倒塌,在地面上滚动了数丈,方狼狈致极的做了起来,口中厉喝道:“小心,偷袭!”

    从秦一始终没有现出身影他已然猜到对方攻击的主要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两个兄弟,赶忙出言提醒。

    但却已然来不及了,一声惨叫,一个五短身材的胖汉像是被踢飞的足球高高抛起,在空中勿自滑翔了半秒,方才落地,手中的夺命齿环已然不知所踪,最醒目的是肥厚的胸膛上赫然凹陷下去一块。

    嘴角血沫狂喷,更惊悚的是眼眶处鲜血横流,一双眸子竟被人生生挖了出来。

    似乎为了应和他的那声惨叫。

    砰然一声怒吼,浑浊的土尘中传来一阵兵器交击声,这是房见鼎的声音。

    曹应龙怒极攻心,狂吼道:“还愣着干什么,一群蠢货,给我射死那个杂碎。”

    众贼寇这才豁然醒悟,纷纷扣动手中箭矢,向浑浊不清的战场中心射去。

    尘土散尽,众人凝神细看,一个高削的身影显露出来,赫然正是秦一。

    此时他的衣着虽然尽是灰尘,但身上却没有丝毫伤痕,让曹应龙双目喷血的却是他的手中不知何事竟多了一把拂尘,而另一头正紧紧的缠在房见鼎粗硕的脖颈上。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房见鼎已然没救了,身上插满了箭矢,丝丝鲜血顺着身上的动孔肆意的流淌着,仿佛正在嘲笑四大寇的无能。

    曹应龙看得双目欲裂,这秦一竟然如此卑鄙,拿房见鼎来当挡箭牌,实在是欺人太甚。

    更可气的是他用的居然还是毛燥的武器,这对四大寇来说无疑是绝妙的讽刺。

    牙齿咬的咯蹦作响,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跟你誓不两立。”

    秦一随手丢垃圾般的扔掉了手中的拂尘,又很是无耻的一脚踹在房见鼎的尸身上,把他提到了曹应龙面前,淡淡的笑道:“无所谓了,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交情,只是你挡住了大爷我的道路,所以先杀你几个兄弟,若是再不知死活,就把你们这些贼寇全都斩杀就是了,反正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垃圾般的东西,最多是费点力气罢了。”

    曹应龙气的脑门青筋狂跳,终于忍不住又吐了一口淤血,戳指指着秦一就要放出几句狠话。

    蓦地西南方向杀声四起,并飞速向这里接近。

    曹应龙猛地变色,恨声道:“怎会被发现的,嗯?是……你?”

    秦一笑眯眯的说道:“没错,还不是太笨,我的手下很快就要过来了,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似乎也不错呢。”

    “好,算你狠,我们走。”
正文 第十四章 牺牲品
    “哈,没想到今天还真是热闹呀,不管里外都有好戏上演,看来我老秦今晚这么辛苦忙碌总算值回票价了。

    咦?沈军师?怎么见到老熟人也不打声招呼,难道看到小白脸就忘了旧情人?真是太无情了,怎么说当初在荥阳也要多谢军师的‘热情’照顾呢,嘿嘿!”

    在众人的注目下,一个衣着扑拙,发髻垂散,一脸不羁的男子漂然落在场中,赫然正是秦一本尊无疑。

    这家伙不知从哪里又如同幽灵般钻了出来,远处隐隐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微弱。

    四大寇被他斩杀三人后已如一盘散沙,溃不成军,再难对飞马牧场形成威胁。

    商秀珣虽然想要谢谢他这个救命恩人,但牧场仍有很多事需要她过去指挥,秦一又说还有场大戏等着他去揭幕,只好暂时告别。

    单婉晶本来也是吵着要去,但秦一心中有鬼,怎能带她前往,使尽手段,终哄的她答应与商秀珣一同应对剩下的残寇。

    秦一的不请自到自然让两方人马齐皆愕然。

    其中一女更是身躯剧震,显然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李秀宁早就觉得有些不妥,今次听秦一所说,立刻娇躯一颤,显然想通其中的关键,心中暗自冒着冷汗。

    李秀宁一方人马对他显然没有好印象,以为他又是来捣乱的,无不双目怒瞪,手中紧握兵器,显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杀人。

    尤其是紧靠李秀宁身边的一个俊朗不凡的男子望向秦一的双眸中射出强烈的怒焰,张口就欲喝骂。

    幸好李秀宁眼看情况不对,挥手制止手下的紧张,冲秦一展颜笑道:“原来是秦公子,不知公子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秦一笑而不答,反而撇着李秀宁身边的男子说道:“自上次微湖一别,已经好久没见了,怎么柴公子来此也不跟老哥我打个招呼,非得入夜学那鸡鸣狗盗之辈,难不成本就是来此欲行那苟且之事?”

    秦一这话着实阴损,直把那柴绍气的脸色铁青,想要发作,但碍于公主颜面,最终只是冷哼几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秦一也没有再撩拨这个二世祖,再次扭转头来对着另一边那个站在商震身后的年轻男子说道:“你小子就是李天凡吧,说实话我早看你父子不顺眼,装得跟大尾巴狼似的,不好好守着你的瓦岗寨,竟然还想学人家争霸天下,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他娘的,竟然敢给老子下追杀令,桀桀,今天本大爷若不把你狗头拧下来,怎能对得起你那死鬼老爹的一番盛情。”

    李秀宁终于色变,显然没想到对方竟是瓦岗军的人。

    看到秦一出现沈落雁就知道此次行动算是彻底穿帮了,也不再掩示,只是眼神复杂的望了秦一一眼,低头在李天凡耳边说了起来。

    李天凡这才知道对面这个貌似邋遢的男子竟然就是火烧荥阳害的他瓦岗军损兵折将的原凶,立时恨不得把此僚斩杀当场。

    一双锐目盯着秦一冷冷说道:“原来你就是秦一,任你再厉害,也定让你今日伏诛。”

    对于空泛的威胁秦一早就听腻了,他老子李密确实是个人物,但虎父犬子,他本人却没有继承乃父任何优点,反而是心胸狭窄等毛病学的一个不差。

    秦一之所以对此子心生杀意,主要就是因为他和宋玉致的婚约,这是秦一绝对不能默视的,对他来说想要解除婚约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亲手杀死李天凡,到时候新郎都没有了,还结个屁婚。

    至于因此得罪李宋两家的后果嘛,反正跟瓦岗军的梁子早就结下了,虱子多了不怕痒,不在乎再多一件,而宋缺本人雄才大略,想来不会为这点小事找他麻烦的。

    秦一本就是无法无天的人物,做人行事从不看别人喜好,嘴角冷意闪动,身体一晃,已然钻入李秀宁阵营中,出手如电,抓住一女子的头发,硬生生把她从人群中拖了出来,竟毫无一点怜香惜玉。

    李秀宁终于大怒,厉声说道:“秦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欺我李阀无人?”

    包括柴绍在内都是摩拳擦掌就等着一声令下,爆揍秦一这混蛋一顿。

    “好心当成驴肝肺,没想到大唐公主也不过如此肤浅。”

    李秀宁出身大家豪门,又极为美貌,按理说是难得的美人,以秦一体内的狼性怎都不该放过,但秦一就是讨厌她这种高人一等的心态。

    像这种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已经不成称为正常女子,而是政治工具,为了家族的前途,完全摒弃自身的感情,或者说根本就是拿感情做交易的筹码。

    像书中所说她若真爱寇仲也不会屡次伤害利用那小子。

    这样的女子秦一最是不爽,所以,对此女一直冷言相向。

    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嘲笑,望着双方跃跃欲试的人群,晒道:“想必大家都还不熟悉,不若就由我这半个主人来做个介绍,这位俏丽可怜的夫人就是大总管,新纳小妾,看什么,你个假货一边老老实实呆着去,别碍大爷的眼。”

    秦一眼珠一瞪,望着那个张口欲言的假冒商震吼道。

    “当然,这小妾也是假,你的真实身份应该是李天凡的女人吧,哈,李公子虽然为人不耻,但性格也着实爽快,竟然连自己的女人也可以随意送人,真是佩服,佩服呀!”

    话音未落,啐毒的匕首已经向着他软肋扎去。

    显然是那叫苑儿的女子知道身份暴露,再也沉不住气,就想要趁机了解秦一性命。

    但她显然错估了秦一性格,对于想要对他不利的人不管男女绝对是下手毫不容情,抓着她头发的手腕一抖。

    一声尖叫发根上传来的剧痛让苑儿忍不住手腕一抖,秦一错手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发力。

    ‘咔吧’一声脆响,竟是把苑儿整个手腕拧的脱臼,连带着匕首的方向也调转了过来。

    一声冷笑,右手顺势向前一贯,锋利的匕首轻易的刺入了女人柔弱的胸膛。

    诧异疑惑的低头打量着直没入柄的匕首,苑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中标,一抹蓝气迅速蹿上脸颊,脸上露出一丝惨笑,留恋的目光缓缓落到一旁呆滞的李天凡身上,终于憾然逝去。

    秦一仿若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送开了自己手掌,已经悴死的苑儿成了今晚战争的又一个牺牲品。

    众人望向秦一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惧,这人竟然连女人也下得去狠手,而且还是用如此毒辣的方式。

    一个个心神振荡,对秦一的畏惧不由自主的向上攀升,尤其是那几个想要伺机教训他的家伙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再不敢吭声。
正文 第十五章 离间
    李天凡毕竟心高气傲,既然身份被揭穿索性不再隐瞒,对秦一他早就恨之入骨,若不是这个混蛋,荥阳岂会遭此大难?

    正是此人屡次破坏他瓦岗军的大计,几乎已是列入头等必杀目标,如今他竟然又当着自己的面虐杀了苑儿。

    虽说这女子不过是他泄欲的工具,但打狗还要看主人,这秦一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眼中凶光闪过,手掌一挥,身后早就按耐不住的两名持刀壮汉挥舞着手中兵器向秦一砍去。

    两人显然配合许久,攻击起来颇有章法,但秦一又岂是寻常人等,众人直觉眼前一花,其中一人已经连人带刀向后抛跌而去,在地上狼狈致极的滚了数丈直撞到柴绍的脚下方才停了下来,不过已是出气多入气少了。

    柴绍本来还是蠢蠢欲动,说不上为什么,他就是看秦一不爽,而他本人也不是什么心胸博大之辈,无时不想着要趁机杀死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低头望着滚到自己眼前的大汉,眼神剧烈闪烁,这人身上没有一点伤痕,只是在眉心处多了一道隐约可见的红斑。

    心中震惊,难道说这人竟是被他用真气轰入脑颅,直接震死的?

    望着秦一的眼中陡然多了一丝惊惧,能够有此功力之人莫不是先天高手,与其单挑,他还真没这个胆量,也许是错觉,他总觉得方才有一瞬,秦一扫过来的眼神有些诡异。

    还是静观其变吧,这心中总有股不妙的感觉。

    剩下的那大汉更不会秦一对手,不过两个回合就被他轻松躲到身后,一掌砍在他的颈椎上。

    ‘咔吧’一声脆响,整个椎骨已然断裂,失去支撑的脑袋颓然垂落下来,那人已然没了活路。

    秦一仿若闲庭散步,脸色平静的让人心悸,审视了两边众人一眼,淡然说道:“李公子的手下似乎并不能很好的保护你呢,若只有这种水平的话,我想你这次很难出得了这座城堡了。”

    淡漠的语气,但表达出来的森冷肃杀却让闻者不寒而栗,现场的气氛十分古怪,虽然秦一只有一人,但却没有人怀疑他说话的自信。

    现场中和秦一关系最暧昧的就属沈落雁,当初雪原的一昔之缘始终没有告诉别人,这似乎成了她心中的秘密。

    再次碰到这个在她生命中令其爱恨难明的男子,心中竟是百感交集,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直到秦一扬言要杀死所有的人,才悚然警醒,望着秦一平淡若水的眼眸说道:“能否就此作罢,我们现在就离去,从此以后再不管飞马牧场的事情。”

    李天凡等人诧异于沈落雁的软弱,似乎在这个强势女人身上永远也不该出现这种姿态,难道两人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一凝视着沈落雁娇媚智慧的脸蛋,洒然笑道:“这次的所有计划应该都是出自沈军师之手吧,不错,真的不错,若不是我出手,商秀珣那小妮子还真的要栽个大跟头,谁能想到你们瓦岗军竟然跟四大寇结盟,这一招委实绝妙。

    不过,做过的事情就要承受必要的后果,这李密几次三番找我兄弟寇仲徐子陵的麻烦,你说,这笔帐能够轻松了结吗?

    而且,他李密野心太大,爪子伸的太大了,这次若就这么罢休,下此还不定要怎么算计老子呢,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不知沈军师愿意听吗”

    面对秦一的咄咄逼人,沈落雁感到分外的疲惫,软软的说道:“秦公子请说吧,能够答应的落雁一定同意。”

    秦一嘴角溢出一丝邪笑,却突然转头说道:“看来沈军师还不是主事之人,这样好了,就换成李公子决定好了。”

    震慑于秦一方才的手段,李天凡也知不是这个疯子的对手,不得不低声下气的点头应允。

    秦一拍手笑道:“好,两个选择:一,除沈军师,我杀光你们所有人。”

    秦一话音未落,所有人都顿时色变,这人果然是个魔头,竟然心狠手辣至此,难道他就不怕众人拼命。

    仿似没有看见这些人的脸色,秦一继续说道:“第二,李公子怎都是李密那老小子的独子,若是英年早逝,肯定会让你爹伤心的,这样好了,你可以自己回去,不过,其他的人——死!

    当然,沈军师跟我是老朋友了,就留在我这里做客吧。”

    沈落雁闻言脸色苍白,她终于知道了秦一的阴谋,好歹毒的计策,如此一来完全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所有的矛盾顿时指向了她。

    作为李密身边最亲近的心腹,怎会不知他这独子的心性,不用猜也能想到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心中苦涩,这秦一还真是懂得‘照顾’她呀!

    果然,李天凡一脸冷漠的扫视了她一眼,然后暴然喝道:“秦一,你真以为自己是三大宗师,竟敢决定旁人的命运,哼,今天我就要让你为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给我杀了他。”

    沈落雁心中苦笑,果然是这样,这白痴难道就看出秦一是故意激怒他,好让他送死的吗?

    虽然心中不齿李天凡的为人,但既为自己少主,怎都要保护他的安全。

    秦一双目罩定李天凡,腰肌一挺,一股强绝的气场顿时笼罩住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秀宁一方也不例外。

    秦一突然扭头冲着李秀宁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森冷的笑道:“刀兵不长眼,秀宁公主可要站好了,还有驸马大人,莫要不小心被误伤了。”

    李秀宁闻言心中一寒,秦一难道连她们也想杀光?

    难道他就不怕跟李阀交恶吗?这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阴戾侵蚀的妖力散布在体外,形成一个特殊的气场,这是秦一在跟绾绾战斗后模拟她的天魔气形成自己的战斗领域,虽没有天魔气劲特有的效果,但却自有诡异莫测之处。

    李天凡一方人马突然感到如受针毡,无数的诡异气劲正散布在身周,吸纳消蚀着他们本身的真气,致使自己根本就没法发挥全部的战力。

    反观秦一却如鱼得水,这天妖气场虽是首次施展对敌,尚有许多漏洞,但已是让秦一极为满意,反手拧断了那个假冒商震的男子喉骨,挥掌向李天凡头颅斩去。

    李秀宁娇躯巨颤,一脸惊惧的望着仿若魔神般肆意杀戮的秦一,李天凡的手下如蝼蚁般纷纷惨死在他的手下,根本就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这人的功力已然超凡,心中绪乱,若是李阀将来与之对敌,难保不会受到他的暗算。

    若秦一当杀手,此念刚起,心中立时一阵惊惧,希望这只是她的无妄之忧吧。

    一旁的柴绍早就吓破了胆,满脸惊容的望着秦一,眼珠凶光闪烁,心中不知在动着什么念想。
正文 第十六章 一个闲人
    “砰!砰!……”

    鞭炮在飞马牧场的院落中响起,此起彼伏,呐喊欢呼声也不时传来。

    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的牧场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劫后余生的放纵更能让人们释放自己心中的压抑。

    商秀珣并没有回城,她还需要处理很多事情,比如说:对四大寇残余势力的无情追击。

    仍是那座独特的小楼,秦一跟精神看起来健硕了许多的鲁妙子正悠然对坐,慢慢的品味着杯中的果液。

    鲁妙子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竟然一下就解决了三大寇,剩下的曹应龙也被吓破了胆,短时间内看来是不敢再来自找麻烦了。不过,被捕获的那些贼寇处置起来就有些麻烦,这下够那个小妮子伤脑筋了。”

    对于秦一的翻手为云,覆手雨,鲁妙子也是感到佩服,若不是他反败为胜,牧场的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可以说这三十年来,从未向今天这般高兴过。

    说罢甚至亲自为秦一斟满酒杯,可见他此时的兴奋心情。

    秦一可以理解对方的心情,毕竟飞马牧场是鲁妙子后半生倾力打造,若是眼睁睁的看着被人毁去,那心中的伤感自是不须再提。

    秦一笑道:“老哥不用多礼,小子既然来了就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至于斩杀四大寇也不过举手之劳,那些人毕竟只是乌合之众,只要去其贼首,根本就没有多少的战斗力,嘿嘿,要说麻烦,那更简单,若是说就挖个坑,把这些垃圾全都埋了,这样就不怕他们再害人了,又能节省粮食,岂不是一举数得。”

    秦一说的轻描淡写,但话语中的血腥以及狠辣仍让精通世故的鲁妙子感到不寒而栗,心中惊惧,望着秦一半晌,终于叹道:“我都不知你小子究竟是不是出身魔门了,坑杀?这似乎只有千年前杀人魔王白起使用过吧,这么狠毒的计策也想的出来,可见你比魔门更加心狠手辣。”

    可惜你说错了,在我们国家的周围,还有一个地方,那里的畜生手段更加毒辣。

    当然,这些话秦一是决然不会说出来的,掩面叹道:“老哥你就不要挖苦小子了,当初是谁担心牧场安危,还嘱咐我一定要下辣手的,怎么?一转眼就开始变成圣人了,好人坏人全都成我了。”

    鲁妙子毫无愧色的说道:“能者多劳,你小子既然掂记这那小妮子,自然要为她的牧场多担待了。对了,听说你把李密的小子给……嘿嘿,你还真够狠的。”

    秦一没好气的晒道:“貌似牧场中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你吧,真不知道你这隐居是不是光嘴巴上说的。

    既然战场相见就没有好说的,李密那奸鬼跟四大寇秘密联合图谋飞马牧场,这次的阴谋就是他们在捣鬼,至于李阀等人不过是替罪羊罢了,我若不给点颜色岂不认为我秦一可欺。

    桀桀,何况早就于瓦岗军结怨,杀他一子固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但这样却容易使的李密恼羞成怒,万一不计后果的再次来泛牧场,就有些不美。”

    鲁妙子接口道:“所以,你才只伤不杀,又能震慑瓦岗军,还埋下一颗不合的种子,这招棋下得果真妙绝。”

    秦一苦笑道:“还不是都在你老人家算计中,我真怀疑当初你是不是在场偷窥,不然怎会知道的这般详细?”

    鲁妙子反而得意的说道:“这牧场许多地方都是老夫后来精心设计的,什么风吹草动能瞒住我的,你小子就别妄想套我老人家话了。”

    知道不能在这个老家伙面前占到便宜,秦一也不计较,转而说道:“看老哥最近容光焕发的,不知那些图纸研究的如何了?”

    鲁妙子闻言顿时来了兴趣,振奋的说道:“你那些宝贝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有些就连我老人家都没有听说过,但若真能仿造出来绝对会改变现在战争的格局,真是些可怕的东西。”

    秦一傲然笑道:“战争本就是人类社会必然的现象,这个世界实在太大了,我们实在没有必要拘泥于眼前的利益,所以,小子才想让您老人家来研究这些宝贝。”

    鲁妙子斜瞥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就会压榨人,算了,我老人家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就算卖给你了。”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充满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意味!

    再次出现在秦一面前的时候商秀珣仿若天上下凡的女神,柔弱的夜风中衣袂飘飞,凝望着秦一淡然说道:“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准确说应该是一个闲人。”

    没好气的瞪了秦一一眼,似乎怪他不肯说实话,沉默了一会儿,商秀珣终于还是幽幽说道:“多谢你哩,这次若不是你帮忙,飞马牧场也许就真的要从此除名了。”

    想起当日的凶险,商秀珣仍感到有些后怕,瞥了面前傲然站立的男子,心中闪过莫名的滋味。

    那晚秦一独斗四大寇,纵横贼寇间的潇洒不羁,狂放狠辣都深深的映在她的脑中,对于一个从小就被人好生照顾的女孩来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情节吧。

    尤其是秦一平日的懒散和他杀人时的狠辣无情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是冲击着她的心神,令其对这个神秘的男子产生不可遏制的好奇。

    这美女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仿若魂游天外,秦一却毫不客气的欣赏着美人的娇靥,恍若雕琢的精致柔美的曲线让秦一也有些心动,难怪这商秀珣被誉为大唐中绝不逊色于石青璇、绾绾的女子,只是这份独一无二的气质,就可见一斑。

    突然语调转冷说道:“你这几天是否跟那老家伙在一起。”

    秦一眉头微皱,淡然说道:“不要说的这么暧昧,鲁老乃是天下间最卓越的人物,能够跟他结识,也是我秦一的幸运。”

    商秀珣讶然,在她所知似乎还没见秦一露出过如此姿态,嗪首微摇,柔声道:“秦一是否永远都让人看不透?娘常说鲁妙子聪明绝顶,是这世上最博学的人,但生性孤傲,也从未看得起任何人,所以才一直没有传人,可否告诉秀珣,秦一究竟如何跟他结交的?”

    “贵在知心,真正的朋友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只要看得顺眼就成了,我看他有趣,他看我顺眼,这就成了。”

    “就这么简单?”

    商秀珣翻了翻白眼,顿时美态滋生,电的秦一都忍不住差点冲上前把这个绝色娇娃搂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难道我秦一还不配跟那老头子做朋友吗?”

    商秀珣摇头道:“只是看不透你罢了。”
正文 第十七章 宿怨和解
    沉默了片刻,抬头问道:“曹应龙成功逃逸,李密、杜伏威之流又在一旁虎视眈眈,飞马牧场似乎已成重矢之地,你说,人家应该怎么办呢?”

    这时秦一才能感受到女子心中的脆弱,即便再怎么出色,她也毕竟是个女儿家,面对各方强敌的觊觎,接踵而来的阴谋、杀戮,心中难免乱了方寸。

    在女人脆弱的时候正是展现男人胸怀的最佳时刻,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秦一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去,抓住那只洁白如玉的柔夷,深深的低头凝视着商秀珣有些逃避的眼眸,说道:“秀珣愿意相信秦一吗?”

    这种阵仗商秀珣还从未经历过,顿时心如鹿撞,想要抽出自己被握住的手掌却怎都挣不过秦一的大力,低头不敢再看面前那双侵略性的眸子。

    轻声低语道:“若不相信你,人家又怎会找你说话。”

    “很好,我准备近日到洛阳一趟,飞马牧场还需要加强警戒,鲁老头虽然对不起你娘,但这毕竟是老一辈的事情,以后牧场很多地方还需要仰仗他的帮忙,秀珣可以原谅他吗?”

    商秀珣像是突然被踩到尾巴的猫儿,闻言立时甩脱秦一的手掌,怒声道:“原来你竟是打这个注意,人家怎都不会原谅那个老东西的,若不是他娘也不会这么早就去逝。”

    秦一眉头微蹙,这小妮子果然是个死心眼,故作不悦的说道:“大祸当前,秀珣仍旧要这般斤斤计较吗?鲁老这数十年来早就身负内伤,命不久以,对你娘的愧疚更是苦苦的折磨着他,难道这还不足以抵销你的怨怒,莫不成非要在你面前自杀才是你乐意看到的?”

    商秀珣呆呆的看着秦一发怒的表情,芳心中竟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喝斥她,但她却怎都无法生气,反而清楚的感受到秦一话语中的关心。

    也许,从那晚他如神兵天降般的豪勇狂放的神态就已然悄悄的进驻了自己的心菲吧?

    秦一昂然说道“今次外有四大寇联手进犯我牧场,内有瓦岗军策应偷袭,此计最歹毒之处就在于牵扯了李阀,若是李秀宁冤死在我牧场,你觉得李渊那老小子会有什么反应。

    而且先前杜伏威的江淮军攻陷竟陵,危逼牧场,难道还不足以引起秀珣的警觉?

    一向以来,独霸山庄与飞马牧场都是周围各大势力口边的肥肉,只是唇齿相依,让人如鲠在喉,难以下口罢了,现在几大势力显然已是达成妥协,若你还因为个人感情而任性,那我可以说用不了多久,你这飞马牧场就是下一个独霸山庄。”

    话到最后两句,已是逐渐转厉,商秀珣越听心中越发冰寒,终于意识到此时竟已到了悬崖边缘,稍有不甚就将尸骨无存。

    娇躯微颤,沉吟半晌,轻咬着贝齿,望着秦一沉声说道:“难道只有这样吗?”

    秦一心中得意,这小妮子终于上钩了,一脸肃容的说道:“先前所有计策都是李密手下头号军师沈落雁所设计,领头的更是其独子李天凡,不过,现在这小子已经把我重伤,能不能清醒还得令说,我故意放他们一条生路就是为了避免让李密那奸鬼恼羞成怒,现在他即便想要报复也要考虑一下李阀的反应。

    虽说上次我阴了杜伏威一手,但他毕竟乃是纵横长江的巨枭,又是深谙兵法之人,必会另有歹毒计谋,所以,他才是我们最应该注意的大敌。

    从这次的战斗可以看出,牧场的防卫还是有很大的破绽,这点就需要鲁老的帮助,天下间没有永远的仇怨,我想……你娘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去嫉恨一个孤苦无依,伤心内疚了半辈子的老人吧?”

    重新抓住商秀珣有些冰冷的手掌,秦一低头凝视着这个美丽绝色的妖娆,深情的说道:“原谅比嫉恨更能够证明一个人的胸怀,我心中的秀珣应该是永远都开心快乐的。”

    “注意一下你们身边的人,这次若没有内奸的帮助,四大寇以及李天凡那小子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给秀珣你下了套。”

    秦一的声音逐渐飘然远去,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印在了商秀珣的脑海中,女子的脸色闪烁不定,显然陷入了两难的思考中。

    今晚,注定了是个无眠的夜晚。

    “操,这老家伙怎么跟石之轩那神经病一个毛病,都喜欢搞偷窥,真是变态,亏老子还在那费尽口舌大力化解他跟商秀珣的宿怨呢,回头一定要好好的敲诈他。”

    心神微动,某男子心中很是不屑的腹诽着。

    ……

    次日清晨,商秀珣是从单婉晶的床上把秦一召唤起来的,勿自挂着一脸不爽,说道:“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可不是好习惯。”

    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这人似乎总没有正经的模样,商秀珣却出奇的没有发脾气,叹息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秦一闻言愕然,这才省起自己昨晚给她灌的**汤,看来已经起作用了,故作正经的说道:“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那就是你飞马牧场搬走,正好我在琉球还有一些地方,那里养马也挺好的,秀珣若是有意……”

    “哼,少在那插科打诨,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哩,没你的事了,快滚吧。”

    “这……这就完了?这小妮子还真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行家呢。”

    看着秦一吃瘪的模样,商秀珣冷然的脸色终于多云转晴,为之莞尔,没好气的说道:“谁让你昨晚说那些话,害的人家一晚上都在那吹冷风呢。”

    秦一顿时开口为自己叫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俺老秦只是给你个建议也没有谁硬逼你站在那里受罚吧,你难道都不会会屋里呀?”

    商秀珣闻言一愣,旋即大嗔道:“不管,反正都是你的错,人家可以原谅那老家伙,牧场的布置也可以交给他办,但你别想秀珣主动跟他说话?呵……好困,人家要去补觉了,你若没有什么事,就先走吧。”

    看到小妮子眼角的得意,秦一恨得牙痒痒,感情是故意来戏弄本大爷的,心中发狠,脸上扯出一抹邪笑道:“睡觉呀,时间确实还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若就由我陪着秀珣歇息,你说可好?”

    “好你个大头鬼,快给人家滚出去。”

    商秀珣闻言立刻俏脸绯红,恨不得当场揍这个口花花的家伙一顿,美目圆瞪,大声娇嗔道。

    “哈哈,能够欣赏到秀珣的娇姿美态,已然不妄了,这个和事佬的角色自然归俺老秦了。”

    秦一大笑着走了出去,只留下商秀珣一人美目脸上,绝美的脸庞上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正文 第十八章 新的起点
    “哈哈……三十多年了,老夫从未像今天这般痛快,来,老弟,这杯我敬你,若不是帮忙,那小妮子也不会同意,青雅呀,你看到了吗,你女儿终于原谅我了。”

    鲁妙子说到深处早已老泪横流,对天狂吼。

    秦一心中唏嘘,这鲁妙子虽是学究天人,但一声命运却怎都多舛,尤其是感情上更是伤痕累累,秦一这样作无疑解开了他的心结,心神境界再也没有丝毫羁绊,迟滞了数十年的已经倒退的功力竟然短瞬间如洪流般暴增。

    整个人的气质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秦一骇然,如果说以前认识的鲁妙子哀莫大于心死,只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那么现在他已经重新焕发了生命的气息。

    当然,各中玄妙,委实难以用简陋的语言可以形容。

    有了这个强援,秦一自然也颇为高兴,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如今有了这个老而弥辣的前辈从旁照拂,飞马牧场已经再无大碍。

    举杯笑道:“老哥能够重获新生自当庆祝,我早就看出秀珣并不是那种心地狭窄的女子,只是暂时有些拐不过弯罢了,只要再过一段时日,自然和好如初。”

    鲁妙子闻言大乐,哪能看不出秦一笑容里透出的猥琐,没好气的说道:“就知道你小子的脑袋没好东西,秀珣并不是我的女儿,我跟青雅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青雅是这个世间难道的好女子,只是我辜负了她,哎,如今她的女儿能原谅我,还是多亏了你呀。”

    秦一挥挥手不屑道:“少来,昨晚的对话你明明全都听在耳中,却要做出这副姿态,真是有够虚伪的。”

    似乎早料到瞒不过秦一的耳目,鲁妙子毫无愧色的说道:“你也知道人一老了就坐不住,老人家总喜欢到处乱逛,这牧场就这么大地方,难免听到点风声。”

    秦一心中鄙视,你就吹吧,真是越来越虚伪。

    “牧场的事情总算是完美解决,我也该上路了。”

    “你小子又打什么歪主意?不会是准备亲自送李阀的那个小公主回家吧,我早就看出你俩眉来眼去的,果然不是好东西,真亏了秀珣对你一厢情愿,哼,早该劝她嫁个好人家,省的被你这个衣冠禽兽糟蹋了。”

    鲁妙子一脸惋惜的模样直让秦一牙痒痒,若不是看你老家伙年岁太大,还有些用处,老子早就把你的脑袋打肚子里了。

    秦一恶狠狠的说道:“你才是个偷窥狂,我说当初宴会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感情你一直在旁边偷看,真是恶心的嗜好。

    鲁妙子气的抖动胡须,颤声说道:“我老人家这是保护青雅女儿的安危,避免被霄小之辈欺负。”

    秦一不屑的撇着嘴巴说道:“好崇高的目标,那该不会……商秀珣那小妞沐浴的时候你老人家也在一旁‘守护’吧?”

    “无知的小子,就是宁道奇见了老夫也要尊称……”

    “也要尊称一声老师对吧,早就听的耳朵生茧子了,难道人一老就变得这么罗唆。”

    秦一才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的,话中不带一个脏字,却把鲁妙子气的差点吐血,想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越来越不给他面子的臭小子,却也知道不是他的对手,最终只好瞪着一双大眼,以示威胁。

    “好小子,你是吃定我老人家了。”

    ……

    “听说洛阳现在正热闹呢,嘿嘿,你说我怎能不去那里凑凑趣儿?”秦一邪笑道。

    鲁妙子闻言愕然,道:“没想到你竟然真是想走?不过,能吸引你这煞星兴趣的显然不是什么好事,说吧,到底有何打算,不会又是打算火烧洛阳城吧?”

    秦一皱眉说道:“怎么可能,我秦一像是那种人吗,不过是听说和氏璧出现在洛阳,所以想过去张张见识,算算时间,这也差不多了。”

    鲁妙子沉吟道:“和氏璧我早年倒是见过,只是这东西一直被慈航静斋保管着,现在竟然把此事闹得天下皆知,显然那些梵青惠是在计划某种事情,难道……”

    秦一拊掌赞道:“老哥果然睿智,只从点滴就能看出那些尼姑的阴谋,杨公宝库,和氏璧二者得其一就可得天下,臭尼姑的意图就像是妓女脱了衣服接客一般明了,肯定是为新主造势,你说,这么好玩的事情,我若不去岂不是可惜。”

    秦一说的轻松,但眼角闪过的寒芒却着实让人怀疑他的真实意图只为了捣乱。

    鲁妙子失声笑道:“你小子真敢说,慈航静斋数百年来都是执掌正道牛耳,其入世修行的弟子也无不都是倾城绝色,让无数年轻俊彦倾慕的仙子,只有你秦一才会有如此粗鄙的言词来形容她们。

    不过,嘿嘿,说的确实是那个意思,我老人家也早对她们如此霸道的做法不感冒,我倒是有些期待你接下来的表演了。”

    秦一闻言不屑道:“你们这些老一辈都是这般虚伪,还不是既想看耍猴戏,又不愿撕破脸面,好嘛,所有的麻烦都往我身上推,一了百了。”

    “能者多劳嘛,小弟你身为年轻一代翘楚,这摇旗的事情自然是当仁不让。”

    两人都是不拘小节之人,互相扯皮半天,商量好牧场的后续事夷,秦一也彻底放下所有的事情,游弋在单婉晶和商秀珣两位美女中间,倒也乐不思蜀。

    半月后,自四大寇一战后所有的事情都已办妥,飞马牧场又再次恢复了正轨。

    秦一离别的日期也终于到来。

    这些时日跟商秀珣的感情倒也稳步发展,对于这个性格独立的绝色女子,秦一并没有显得过分急色,好东西总要慢慢品尝才能体味出个中的美妙。

    事实上飞马牧场已经是秦一的囊中物,因为其优越的地理优势,东溟派也决定把整个基地搬到这里,尤其是其中有鲁妙子这位当世顶尖的大师坐镇,可谓一举数得。

    商秀珣对此并没有任何异议,不和谐的音调早已被她剔除,剩下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应声虫,通过这次四大寇的进犯以及竟陵城闪电般的陷落,她终于意识到自身力量的渺小。

    要想不被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恶邻生吞下去,增加盟友,加强自身实力已然成了一个刻不容缓急待解决的事情。

    所以,与擅长制造武器的东溟派以及云玉真的海沙帮合并,都是一件无法拒绝的事情,何况其中有秦一在穿针引线,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因为大战后虽然重归安静,但更大规模的合并重建已经势在必行,所有搀合进来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忙碌。

    就连鲁妙子这个喜欢偷窥的老头也被秦一抓了工,开始负责飞马牧场周边的布防。

    单婉晶身兼重任,要把东溟派的基业转移过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近段时间着实忙的脚不着地。

    对于秦一闲极无聊想要独自一人前去洛阳,倒也没有纠缠他一同前往,无事一身轻的秦一感叹女人都是工作狂后很是干脆的一人悄然上路。
正文 第一章 东都遇故
    洛阳雄据黄河南岸,南系洛水,东邻虎牢,西应函古,周围群山环绕,行势险峻,土壤肥沃,漕运便利。

    乃河阳定鼎之地,居中原而应四方,又是天下交通要冲,军事要塞。

    故有得洛阳者,视天下!

    这日天将微亮,城门洞开,大批商旅蜂拥入城,秦一混迹在嘈杂的人群中,悠然自得的从容入城。

    比起自己以前所到过的城池,像荥阳、竟陵比之洛阳这千年古都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一条大道直贯南北,城中房屋纵横,气势恢弘,常住人口就有百万之众,入眼处尽是来此交易的各国商旅,热闹非凡。

    秦一此时脚下踩的正是贯通南北两门的‘天街’,这条街道宽可达百步,如一条匹炼向前延深开去,粗略估计至少有七八里之长,有此可见洛阳城的壮观。

    仿若闲庭散步,意态优闲的欣赏着街道周围的如画美景,心中不住点头,难怪自古以来洛阳就是龙兴之地,比之别的地方这里的天然优势实在是太丰富了,更难能可贵的是这座美丽的城市并没有遭受到战乱的波及,对于这个乱世来说,确实难能可贵。

    目视着御道上不时有一队队甲胄鲜明的兵卫经过,秦一心中微动,看来这王世充倒也有些本事,能把这诺大一个城市治理的井井有条,哎,可惜,可叹呀!

    初次来到这里,秦一似乎并没有准确目的,延街而行,慢慢抵达洛水南岸,这里河道如画,不时有片片孤帆从眼前穿梭而过,别有一番风致。

    “不得不承认这杨广虽然昏庸,但在享受上确实不俗,若不然也不会有今日洛阳盛景,倒也算是一向功绩吧。”

    逛了一个上午,秦一随意走上一家茶楼准备点些果饮,没想到茶楼中竟然也是人声鼎沸,毫不热闹,就连空闲座位都找不到。

    正欲离开,眼边余光猛然一闪,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毫不客气的抓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抢过那人手中的茶壶,径直灌了下去,哈哈大笑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没想到今日竟然能看到两个熟人,当浮一大白。”

    桌上两人本来被人捣乱极为不悦,尤其是其中一个男子冷目如电,正欲喝斥却也终于看清了秦一的面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突然伸手猛地一巴掌拍在秦一的后背上,笑道:“原来是你小子,我还以为是瓦岗军追来的人呢。”

    “咳咳”

    一口茶水刚卡在喉咙就被跋锋寒的巨掌给拍的喷了出来,秦一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该不会是故意报复我吧,差点就被呛死了,嘿嘿,半年不见,小陵你倒是显得越发英俊了,就快赶上我了,不过,你怎么跟跋锋寒这疯子混在一起,不怕他把你带坏吗?”

    原来这桌上两人正是联手闯进洛阳的徐子陵和跋锋寒,只是他的好搭挡寇仲却不见踪影。

    徐子陵闻言有些尴尬,低声说道:“秦大哥,上次我们……”

    秦一挥手毫不在意的说道:“不用解释了,你们总算是为你娘报了仇,而且闯出这番名号,小陵你如今也算是江湖上的名人了,怎么还露出这番姿态,这不是给老子丢脸吗,小心我揍你。”

    跋锋寒早就忍不住,喊冤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把陵少带坏了,我跋锋寒是那种人吗?”

    秦一嗤笑道:“怎么不是,你身边那个美女呢,难道是玩够了,把人家狠心抛弃,滋滋,果然是你的性格。”

    看着一向眼高于顶的跋锋寒竟然也有吃瘪的时候,徐子陵捧腹大笑,引的周围几桌的茶客纷纷侧目,搞得老跋同志分外没有面子。

    只得恶狠狠的瞪着秦一,谁让他倒霉认识这个晦气的家伙,且一直被他吃的死死的。

    笑罢,跋锋寒无奈的叹道:“其实我这次来正是为了君瑜,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就失去了她的消息,这次一方面是为了见识一下和氏璧,同时也想来此打探她的消息,至于跟子陵结识,那就是另一番故事了。”

    秦一洒然笑道:“我的时间还有很多,不若让我也听听这个悲壮的故事?”

    跋锋寒跟对面的徐子陵无奈的对视一眼,显然两人都知道秦一死缠烂打的恶劣个性,索性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罢两人的讲述,秦一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望着两人说道:“你说寇仲那小子背着董淑妮跑到偃师城找王世充了?桀桀,以那小子的个性途中肯定把那个风骚的小妮子给吃了,只是不知小陵和老跋是否也早就吃干抹净了呢?”

    徐子陵毕竟脸嫩,一张俊脸涨的通红,赶忙摇手表示自己的青白。

    倒是跋锋寒根本就不上秦一的当,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挑衅的望着秦一,嘴角勿自挂着冷笑。

    三人重逢,不过因跋锋寒身有要事,大家约定重会的地点后就此暂别。

    “津桥东北斗亭西,到此令人诗思迷,……报道前驱少呼喝,恐惊黄鸟不成啼……”

    同人逐步走上横跨洛水的天津桥,秦一洒然笑道:“天津晓月乃是洛阳八景之首,最是迷人夜阑珊,可惜,今次的天津桥注定了要被鲜血染红。”

    徐子陵沉吟道:“秦大哥可是意指和氏璧?”

    “没错,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真正看清天下行势,争得不过是眼前利益,这次慈航静斋玩了这么大的手笔,你若最后若不流血点缀,岂不是浪费了人家一片苦心。”

    “也有可能是用我们自己的鲜血来陪衬人家的辉煌吧?”

    秦一扭头望了徐子陵一眼,说道:“子陵比以前更加成熟了,若是换作半年前就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不过我也很欣慰,看你现在神元充足,显然是多有奇遇,不然功力进境也不会如此神速。”

    犹疑了片刻,徐子陵终于说道:“自出道至今,秦大哥对我俩都百般照顾,但子陵总觉得有些……”

    “有些畏惧对吧。”秦一像是早就看透了对方的心思,眼神闪烁着深邃的光芒,注视着徐子陵说道:“不然你俩兄弟也不会一直想要脱离我的视线,因为你们害怕。”

    “其实,我也曾经很犹豫,究竟是继续培养你们还是就此毁灭,不要否认你俩的天赋,能够学成长生诀非是大毅力、大智慧者不能,再加上种种气运,你两兄弟着实是这世间最幸运的小子。不过,你们身上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这也正是令我迟疑的根本原因。”

    没想到竟然别有内情,徐子陵也不禁好奇的问道:“那究竟是什么让秦大哥曾经对我跟仲少心生杀意呢。”
正文 第二章 致命破绽
    “善良!”

    “你们的心太软了,听不得美丽女子的温声软语,这也是你们俩共同的致命破绽。”

    “善良?难道善良也有错?”

    徐子陵显然有些迷惑。

    “善良本身没错,但用错了地方就足以致人死命,甚至改变整个天下的命运,我知道寇仲的心愿就是争霸天下,而子陵你则是追求武道的极致,但我可以说就是因为这个破绽,寇仲和你徐子陵永远也成不了气候,在某些有心人眼中,你们始终不过是扶不上墙的小人物罢了。”

    秦一故意冷然讥讽,徐子陵越听脸色越加阴沉,长出了口气说道:“秦大哥,我尊敬你多次救我跟寇仲于危难间,但你这么辱骂于我……”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你的武者心境呢?”秦一不屑冷笑道:“世间险恶你能识得几分,我可以毫不犹豫的你俩乃是我见过的最才华横溢的人才,十年之内绝对能够超越三大宗师成为大宗师,但这并不表示在别人眼中你们就是最大的危险,因为,你们有破绽。”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再坚固的大堤,也有其致命的破绽呀,若是以子陵这般柔弱的性格难免不会被人利用。”

    徐子陵闻言低头陷入了沉思,秦一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他这样说显然是知道了某些事情从而点醒他。

    过了片刻,徐子陵终于抬起头来,双目神光电闪,望着秦一说道:“多谢秦大哥关心,或许现在我还不能完全理解大哥话中的意思,不若就让时间来验证吧。”

    知道这已经是徐子陵能够接受的极限,秦一也不逼迫。

    慈航静斋作为当世最大的幕后黑手,若想跟她下这盘棋,怎都不能急迫。

    “子陵今次到洛阳有什么急事吗?”秦一转移话题说道。

    徐子陵苦笑道:“这次一路行来险死还生,几个兄弟都相续失散,所以我想试试去寻找他们,不知秦大哥有何打算?”

    秦一笑道:“我就是来洛阳捣乱的,反正暂时也没什么事,不若跟你找点乐子。”

    徐子陵苦笑不语,这还真是符合秦一的个性呢,来洛阳捣乱?估计也只有他能把杀人放火说的向吃饭河水般自然,不过,有秦一这么强大的免费‘保镖’跟随,徐子陵认为倒也不错。

    两人遂下了天津桥,沿着洛水向西行去。

    心中不自禁的又想起秦一方才的话来,一幕幕熟悉的画面涌上脑海,也许,他真的是太优柔寡断了。

    对于这个乱世来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但他跟寇仲却始终没法做到如秦一那般心狠手辣,也没有跋锋寒的冷酷绝情,他们才是真正适合这个世道的乱世枭雄!

    心以乱,情难禁!

    正待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定睛一看,顿时大讶!

    徐子陵犹豫了片刻,终于走上前去,沉声道:“李大哥,好久不见了!”

    赫然正是久违的李靖。

    不过,因为秦一的半途插手,素素现在已经被秦一拐走,所以,横峺在两人间的矛盾也自然不复存在,不过,并不是说就此原谅了对方,若不是李靖,素素也不会受王伯当之辱,这点他是怎都忘不掉的。

    几年不见,李靖变得更加沉稳,气势如山,器宇轩昂,让人过目难忘。

    李靖虎躯一震,望着徐子陵满脸惊喜,显然数年没见,没想到徐子陵的外貌气质变化如此之大,与当年那个稚色的少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秦一始终没有插话,他一直在默默的打量这个未来李唐王朝最出色的将军,果然是一员虎将,难怪能成为李世民手下最得宠的人,只看面相就知此人绝对是胸有沟壑,才情卓越。

    不过,真正让秦一对此人感兴趣的并不仅仅是这些,而是因为他娶了一个不得了的女人。

    想到那个高大彪悍的身影,秦一突然觉得眉头有些酸痛,希望那个家伙还没有跟她见面吧,不然**,这李小子就等着带顶绿帽子吧。

    三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李靖叹道:“时间真快,一晃眼数年过去,子陵长得比我还高了,更已成为名动天下的人物,世事之奇,令人惊叹呀!”

    又急忙说道:“小仲没事吧。”

    徐子陵听出他话语中的关切,知道对方是真心关心他们,但又想起素姐的遭遇,心中顿时矛盾的想要自杀,幸好秦一终于开口解围道:“遇到熟人小陵怎么不跟大哥介绍一下,如此英伟人物,怎都要认识一番了。”

    李靖其实早就注意到这个站在一旁的男子,比之徐子陵还要高上寸许的修长身材,相貌很是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像是深邃的夜空般让人不经意间就迷失在其中,出于战场上养成的直觉告诉他,此人绝对是最危险的类型,若不必要绝对不能轻易得罪。

    连忙拱手行礼道:“在下李靖,目前在亲王麾下任职,不知这位兄台是?”

    秦一还礼笑道:“原来是亲王手下的大将,在下秦一,一江湖无名之辈。”

    李靖闻言色变,死死的盯着秦一说道:“莫非……你就是江湖上盛传的煞星?”

    秦一揉着鼻子尴尬的自嘲道:“难道我的名声真的这么坏,怎么不过几日就又出现个狗屁煞星,李兄莫不是在戏弄我吧?”

    李靖肃容道“秦兄的大名想不知道都难,火烧荥阳,水淹竟陵哪件不是震惊天下,更何况近日又传出秦兄一人独斗四大寇,并亲手诛杀三人,只余贼首曹应龙身受重创勉力逃生,如此威势。”

    秦一哪能听不出李靖话语中的敌意,心中暗骂,这种事肯定是李秀宁那小娘们散播出去的,哼,早知当日就该把她强行留下,看他李阀还怎么利用美色来拉拢那些地方势力。

    徐子陵心念电闪,看出两人似乎不对头,沉声说道:“李大哥刚才说在亲王手下办事,可是指李渊次子李世民?”

    李靖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他,秦王雄才大略,乃是天下间唯一明主,你们不是一直想创一番事业吗?他会是个好皇帝的。”

    秦一听得心中好笑,这李靖还真是不会说好话,他怎么听都像是三流小贩在兜售假药时说的憋脚台词。

    不屑冷笑道:“李兄是否太天真了,李世民真能当皇帝吗?别忘了他只是亲王,上边还有个世子李建成,且李建成的能力丝毫不比李世民差,无论如何李渊都不会把皇位传给亲王的。

    只听李兄方才话中的意思,在下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家亲王准备学那杨广……造反呢?”

    秦一话语虽轻但却句句诛心,说的李靖脸色狂变,双目盯着秦一闪闪生光,显然已是动了杀机,寒声说道:“国难当头,世道凋零,非明主不能安治,为国者岂能据于小节,当年天下谁不知道李渊的地盘都是亲王打下来的,只有他才是当世明君。”

    “哼,就是因为你们这么臭屁,给慈航静斋的尼姑一个自以为是的德性,老子才分外看不惯,真以为自己是世界警察呀!”

    秦一心中暗骂,却只是冷笑连连,再不吭声。

    李靖知道话不投机,遂扯着徐子陵的衣袖说道:“快随我来,你嫂子等地心焦哩!”

    徐子陵失声道:“嫂子?”
正文 第三章 兄弟决裂
    “恭喜李兄能和红拂女喜结连理,实在是让人羡慕呀!”

    秦一突然盯着李靖慢悠悠的说道。

    李靖闻言立刻色变,一脸惊骇的望着秦一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况且李兄能娶得美人归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说对吗?”

    徐子陵突然铁青着脸冷声说道:“从今天起,你李靖与我再非兄弟。”

    李靖浑身剧震,道:“这是为何?难道就因为我娶亲吗?当年若不是她照顾我早已成为废人。”

    秦一点头笑道:“李兄是个重感情的人,小陵现在还年轻难免有些误会,不过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各为其主,你已是秦王府的人,再说下去勿自坏了面皮。”

    李靖一脸苍白,仓然道:“原来如此,看来小仲的意愿始终无法改变了,早知如此,唉……”

    语气颇为苍凉,不过徐子陵恼怒他抛弃素素,故与之决裂,再不愿看见此人,转身就欲离去。

    秦一突然回头冲着有些茫然的李靖说道:“李兄有缘再见,不过,替我问候一下虬髯兄,就说兄弟祝他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展开脚发,转眼间两人都消失在汹涌的人流中,只留下李靖一人面色铁青的呆站在那里,眼中凶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大哥,我这样是否有些太绝情了,当初若不是李大哥照应,我跟小仲早已没命。”

    仰望着天上浮动的白云,感受着逐渐明媚的春光,心情略微舒畅了一些。

    秦一嘿然笑道:“有些事情早些了断也是好的,小仲争霸天下已然不可更改,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投效李世民,所以这层矛盾在他没有改变个人意图之前怎都无法调和,两方迟早会有铁与血的争斗,所以说最痛苦的人反而是夹在中间的李靖。

    其实,你也不用责怪他,感情不是任何旁人可以插手的,李靖此人极重情意,小陵方才的决绝,肯定会让他更加难受呀。”

    徐子陵苦笑道:“听了秦大哥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刽子手,且伤害的不止是李大哥一人,唉,这是否就是大哥口中所说的善良呢。”

    “这是你们的缺点同时也是优点,李靖之事就此揭过吧,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业,半点强求不得。”

    望着远处一群穿梭而过玩耍中的孩童,耳中传来天真烂漫的笑语,不由使徐子陵想起当年在扬州时那两个相依为命的童年岁月,心中分外的想早些见到寇仲。

    正想的入神时,一个黑影蓦然挡在了面前,抬头一看,竟然又是旧识。

    刘黑闼扯着徐子陵的肩头走进了一家丝绸铺。

    徐子陵颇为感叹,这洛阳如今真的成了龙虎汇聚之地,这才短短半日时间就碰到如此多的老相识,可见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用不多久就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三人直接无视周围的伙计,闯入后舍,直到天井处方停了下来,其中一女四男正聚在一起对话,看到刘黑闼赶忙站起恭敬的说道:“刘大哥!”

    刘黑闼轻轻点头,领着几人进入一间无人的房舍内。

    重新介绍才知道身边这个一脸淡然的男子竟然就是江湖上凶名正盛的秦一,立时肃然起敬,身后几个小辈也一脸好奇的打量着秦一,似乎怎都没有想到江湖上盛传的身高丈二面如厉鬼,凶残暴虐的魔王竟是如此平凡的扮相,心中怎都不信这个看上去没有丝毫危险的家伙竟是绝世高手。

    还是刘黑闼见过的大场面多,豪声笑道:“秦兄果然不简单,都已经到了神元内敛的境界,若不是特别提起,兄弟还真的被你骗了。”

    秦一微微摇头说道:“刘兄的大名我却早就听说,今日一见果然令人心折,不愧是一员难得的虎将,窦建德有你河北可定矣!”

    秦一虽然直呼主公性命,但刘黑闼等人心中却反常的没有丝毫的不悦,连忙拱手谦虚道:“秦兄实在是高看俺了,不过,没想到竟在此遇到子陵真是太高兴了,一路上也不知听了多少你们的凶讯,却始终生龙活虎,肯定让那些人气歪了眼,对了,小仲呢?”

    刘黑闼倒是真性真情,闻听他话语中的关心,徐子陵也是颇为感动,点头说道:“我和小仲失散了,不过早已约定在此碰面,所以提前赶来了,不知刘大哥来这里所为何事?”

    刘黑闼闻言沉声说道:“自然是和‘杨公宝藏’齐名的和氏璧即将现身洛阳,当今天下凡是有野心的哪个不派人过来查探,妄图夺宝。”

    徐子陵叹道:“不过是一块国玺罢了,真的值得天下人为其疯狂吗?”

    刘黑闼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但能够让中原第一高手宁道奇和慈航静斋联手演戏的东西,必不仅是一块珍贵的宝贝这么简单?”

    徐子陵闻言一愕,道:“这么说岂不是表示失传的和氏璧一直都在他们手中,像这种秘密刘大哥又怎会知晓的?”

    刘黑闼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显然是并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肯定了徐子陵的猜测。

    “那就有些奇怪了,像这种东西怎都是应该秘密的吧,为什么还搞得好像天下皆知似的,难道慈航静斋就不怕有人趁乱打劫吗?”

    刘黑闼乌黑的脸庞透着一丝狡捷道:“这正是慈航静斋的高明之处,她们显然是准备借宁道奇之手来拨乱反正。”

    徐子陵心中一动“难道说这是宁道奇协助慈航静斋在为未来明君造势?”

    秦一终于不屑冷笑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慈航静斋找上宁道奇那免费打手亲自编排了一出三流的桥段,情节之单调乏味委实让人作呕。”

    几人听得面色大变,这秦一竟敢如此辱骂对方,这人若不是胆大包天就是心有所图。

    徐子陵大感头疼,自第一次见到秦一就知道这回洛阳之行肯定要见血,皆因他太了解秦一的个性,绝对是无事生非,下手狠辣的主儿,这下慈航静斋被他背后掂记上,真的要倒霉了。

    不过,徐子陵可不会同情对方,他的好兄弟寇仲来此也是为了盗取和氏璧,想必那慈航静斋怎都不会选择他这个小混混出身的草莽英雄,双方最终难免做上一场。

    但现在若有了秦一加入争夺和氏璧,这成功的希望应该能够大上许多吧!

    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他们一方要正式与慈航静斋和宁道奇这武学大宗师正面为敌?
正文 第四章 王者胸怀
    刘黑闼叹息一声说道:“据说慈航静斋新一代弟子师妃暄已经出山,若是得到她的青眜并赐以和氏璧,那就真的麻烦了,而且,我敢肯定她所选择的明君绝对不会是我家夏王。

    唉,天下行势本就乱作一团,现在若师妃暄再横插一手,那情况毫无疑问会变得更加复杂。”

    徐子陵也不禁头疼起来,若照刘黑闼这般分析,寇仲绝对不会得到和氏璧以及慈航静斋的支持,那么最后的结果不用说也会演变成强抢。

    秦一抚着下巴上寸许长的短须问道:“师妃暄已经来到洛阳了吗?”

    刘黑闼耸肩道:“师仙子的行踪我们哪会知道,据说她的功力已经直追三大宗师,别人又岂会跟踪到她的行迹,所以,若想从她手中直接抢走和氏璧,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人物,不过,若侥幸成功的话,那等若半壁江山到了我家夏王手中。

    所以,目下洛阳才是龙蛇混杂,盛况空前,所有志得天下者,谁不想来碰碰运气。”

    秦一闻言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往,这本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谁能谁能笑到最后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徐子陵却是另有忧虑,问道:“那究竟谁最有希望得到和氏璧?”

    刘黑闼苦笑着望着徐子陵说道:“其实我很想告诉你是我家夏王,但事实上机会最大的却是李密。”

    说罢故意瞟了秦一一眼,显然全天下人都知道他跟瓦岗军的矛盾。

    “所谓明君考核的无非是战绩、施政、声誉,故李密的可能最大,此人最重名声,开仓济民,声誉颇佳;其次王世充此人对治理极有一套,从目下的洛阳就不难看出一二;最后一个则是太原李渊,不过,李阀一向依附突厥,貌似被师妃暄选中的可能最小。”

    秦一心中嘿然冷笑,这才是最讽刺的地方,师妃暄最后偏偏看中了李世民,心中不禁恶意的猜测,是不是那小子使了什么下作手段,把师妃暄给迷惑了。

    要不就是慈航静斋跟李阀有仇隙,故意打着分裂李阀的恶意,以此来增加他们父子兄弟间的矛盾。

    事实上,最后的玄武门之变也清楚的证明了慈航静斋的‘卓越’眼光,李世民杀兄嗜弟,证明了其真命天子的地位。

    至于其中是否有暗杠,大家就不得而知了!

    徐子陵听得颇为气闷,郁郁的说道:“难道这九五之位,天下大事,竟然真的操纵在师妃暄一人之手,这是否太过儿戏了?”

    心中首次升起对慈航静斋的不满。

    刘黑闼微笑道:“虽不中,亦不远矣,慈航静斋的潜藏势力实在惊人,这是她们数百年来积聚的优势,别人谁能抗衡。”

    秦一没有再说话,这正是他不爽慈航静斋的根本原因,天下大事国家兴亡岂同儿戏,竟然就这样随意被一群出家念佛的女人掌控,这算什么?难道是对历史的无情讽刺?

    难道这天下之大除了她们别人的眼睛都瞎了?

    既然不好好念经颂佛那就让老子来帮你们这些假尼姑重新走上一条正道。

    正在交谈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秦一眼中闪烁不定的凶光,只以为他也是心忧此次行程。

    从刘黑闼处出来后徐子陵觉得心情分外憋闷,秦一索性提议去喝两杯,两人随便找了间酒馆,要了壶酒水,自斟自饮。

    看出徐子陵的情绪低落,显然也不看好寇仲此次的洛阳之行,不过,大概是发懒吧,秦一并没有出口相劝,反而一脸古怪的笑容喝得颇有滋味。

    足音渐近。

    徐子陵猛地一滞,李世民风神俊朗的姿态映入脑中。

    只见一人头顶竹笠,一袭灰布衣,轻巧的走了过来。

    秦一举起酒杯,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呼,好久不见,秦王的日子似乎过的越发滋润了。”

    那人一愕,摘下竹笠,露出本来面目,讶然说道:“似乎什么都瞒不过秦兄呢,哈,子陵也越发英伟了。”

    同时换来伙计拿酒来。

    秦一淡淡的说道:“在此遇到秦王并不值得惊奇,只是说实话我很是不爽你这秦王封号,若不是大家相识一场,又看你颇为顺眼,早就亲自上门揍的你换名号了。”

    酒壶端上,李世民先为两人斟满,然后望着秦一苦笑道:“我是否要感谢秦兄给我这个面子,不过都是家父赐的名号,至于犯了秦兄忌讳,小弟也是实属无奈,不过,还要多谢秦兄手下留情,秀宁乃是我最爱护的妹子,她若是有事,我必不会放过李密与他的瓦岗寨。”

    然后举杯笑道:“这杯就当是谢过秦兄的救命之恩。”

    秦一无所谓的笑道:“秀宁公主没有背后说我坏话,老秦我已经很高兴了,特别是她的驸马,老实说世民兄,我真想捏死那小子,整天一副很牛B的样子,看了就让人心烦,幸好世民兄身上没有这种狗屁贵族气质。”

    李世民闻言哭笑不得,这秦一还真是不给他面子,一件面就夹枪带棒把他骂了一顿,但他偏偏还无法生气,只得苦笑道:“那我是否该感谢秦兄呢!”

    徐子陵绝倒,不过却也心生佩服,这李世民的胸怀确实非常人莫极,不论是心胸气度皆让人心折。

    秦一也举杯说道:“世民兄的胸怀气魄没得说,难怪可以稳据关中,雄视天下。”

    李世民一对虎目闪着精光沉声说道:“秦兄莫要取笑我,我李世民顶多是个为父兄打天下的先锋将领,哪来什么雄心壮志。

    当日隋帝无道,民不聊生,饿殍千里,世民不忍百姓流离失所,才毅然决定推翻暴君,解百姓于倒悬之苦,其他皆非我所想。”

    徐子陵疑惑道:“既然如此,那听秦王口气,似乎颇有怨愤,这又是为何?”

    李世民表情一滞,颓然说道:“因为我怕大哥成为另一个隋帝,他的性格我太了解了,若真如此,那我就最大恶极了。”

    徐子陵听得肃然起敬,直觉告诉他李世民方才那番话中的真情流露,以及他那副悲天怜人的胸怀,心中的‘善良’立时爆满,对他心生好感。

    不过,秦一却不是这么容易三言两语就被打动的,他本就是心智坚毅之辈,李世民固然心怀百姓,不过,想要他贸然改变自己的心意,却也绝对不可能。

    满饮一杯,秦一慢吞吞的说道:“虽然没有老头子亲自酿制的果液好喝,不过味道也算不俗了,没想到这小小酒楼中也是卧虎苍龙,阁下偷听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不怕变成大耳朵吗?”

    李世民立时色变,因为刚才那些话若是传到父兄耳中,必然再起波澜,一双虎目爆起精光,身体绷紧,显是蓄势待发!
正文 第五章 真假秦川
    不知何时,酒馆那的客人都已走光,只剩下一人坐在最远的角落里,正背对着他们,独自一人自斟自饮。

    但李世民与徐子陵却交换了一个诡异眼神,怎都掩示不住心中升起的惊骇。

    此人明显是刚来不久,可是以两人的功力事前却根本就没有发现他泄漏的半点气息,就像是原本就待在那里一般。

    不,应该说就像是空气,他们的灵觉自动过滤掉了此人的存在,而且,三人说话时都是刻意运功束聚着自己的声音,不使之外散被旁人听到。

    但从秦一的话中这个距离他们最少有五六丈远的神秘人竟然一字不露的听到了彼此交谈的内容。

    只凭此点,就可知对方是个顶极的高手。

    李世民偷偷的瞥了秦一一眼,这家伙显然早就发现了对方的偷窥,并且看情况那神秘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此点,难道说他秦一的功力已经到了这种玄奥莫测的境界了吗?

    各种思量在脑中飞速运转,李世民索性大方的邀请道:“相逢即是缘,这位兄台既然有兴趣,不若坐过来一起倾谈,如何?”

    不愧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处乱不惊,镇定自若,只一瞬间就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态,让秦一心中再次对他的评价上升一级。

    从泄漏的背影来看此人显得颇为修长优雅,隐隐透出一股潇洒飘逸的味道,头上束了一个文士髻,让人不禁猜测这是位偏偏浊世佳公子。

    那人沉寂了片刻,显然也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出奇不备给他来了这个一手,旋即头也不回的沉声说道:“这里只有我们四人,伙计也被秦某人事先遣走了,敢问李兄方才的话可是出自真心?”

    李世民脸上有些为难,皆因彼此莫不相识就像让他吐露真言,委实有些强人所难,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就狠下杀手了,不过,此人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感觉,好像跟他吐出心声也无不可。

    徐子陵对这神秘人也升起一股高深莫测的感觉,盖因李世民此时已是身份特殊,李唐九成江山都是他亲自打下来的,可谓李阀当之无愧的不败战神,若是行踪泄漏,那些心有不轨的势力难保不会背后下杀手。

    而他李世民今日能够舍下身段亲自来这里赴会,可知心中已然把两人当作了可以信赖的朋友,不管将来彼此立场如何,但是李世民显示出来的个人魅力就让他折服。

    心中一动,淡然说道:“秦兄既然想要听之以诚,为何不先示之以诚?”

    那人从容笑答道:“徐兄客气了,不过是秦某一向孤癖成性,这样反而自在。”

    李世民哈哈笑道:“既然秦兄如此,在下也不强人所难,不过,还请教秦兄怎么称呼?”

    那人犹豫了片刻,沉声答道:“姓名本就是个代号,姑且叫我秦川吧。”

    “哈哈……”

    秦一突然爆笑道:“没想到咱这世上恬不知耻的人还真不少,你这小妮子藏头露尾偷听我们说话本就不该,现在竟然连自己姓名也不敢如实相告,反而说什么一个代号,若哄骗这两个傻小子也就算了,竟然在俺这正版秦川面前大放厥词。

    既然你说名字是个代号,那老子就叫你阿猫阿狗,你觉得可好?”

    秦一出言毫不顾忌的嘲讽对方的虚伪,就连徐、李两人都骂了进去,倒把这两个谦谦君子给闹了个大红脸。

    两人愕然对视,显然绝没有想到那神秘人真实身份竟然是个女子,这似乎也太扯了吧。

    徐子陵终于忍不住问道:“秦大哥,你……你怎知道她是女子?”

    “笨蛋,不要把你这个连女人小手都没有摸过的青皮给老子相提并论,这种浓重的香气,你觉得会是从男子身上发出来的吗?若说她不是女人,我就把这张桌子吃下去。”

    李世民绝倒,没想到秦一竟然还有这般‘本事’,却忍不住暗自对着空气吸了两口,却怎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最后只能无奈归类于这家伙本身‘天赋异禀’,迥异常人!

    秦川再次愕然,似乎这种状况怎都不在她的计划之内,沉默了片刻,应道:“都说秦兄亦正亦邪,绝不按牌理出牌,今日一见果然让人高深莫测,本身更是高明的让秦某叹服。”

    秦一笑道:“我是否可以把这理解为你对我的倾慕,不然好好的一个美人故意选择在下曾经用过的名字,若说其中没有牵连,似乎怎都说不过去吧,不过,奇怪,难道我真这么招女人喜欢吗?”

    对于秦一的厚颜无耻,自我感觉良好,在座三人齐齐叹服,原来人还能无耻到这种境界,李世民更是甘拜下风,心中对秦一无限敬佩,人才,真是人才,若他手下能有这种人,跟别人对敌的时候光靠这嘴巴就能把人气死呀!

    秦川的声音中终于出现了苦涩:“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难道妃暄以前都得罪过秦兄的地方吗?为何一直针锋相对,好让妃暄下不了台。”

    此语一出,李世民、徐子陵心中剧震,不可思议的望了过去,似乎怎都无法相信慈航静斋最出色的传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个个大张着嘴巴,一时间想要说些什么一张口却怎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秦一感到很没有面子,大家现在怎都是同一阵线,这样失态,那岂不是显得他的眼光很烂,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哑然笑道:“师仙子的魅力果真惊人,你看这两人都快成傻子了,该不是还要秦某亲自向仙子陪罪,才能过来吗?”

    轻哼一声,就连仙子也终为秦一的屡次三番无理而薄怒,扭转身躯,背影后的本来面目终于初次展现在三人面前。

    徐子陵虎躯一震,眼神呆滞,似乎怎都不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用美丽难以形容的女子。

    师妃暄,人如画中仙!

    谪落——到人间!
正文 第六章 攻心
    虽是文士打扮,但却绝难阻挡其修长优雅的身材,此时师妃暄正负手傲立,静静的望着面前这三个当代最顶尖的青年!

    三人都是见惯了美人尤物,但初次目睹师妃暄的‘芳容’仍不免有些惊艳!

    她的美与绾绾的魔魅绝不相同,是一种自然、清新、朴素无与伦比的美丽,但却都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

    宛若突然谪落人间的女神!

    “可有人说过秦兄的嘴巴一向都不饶人吗?”

    师妃暄终于走了过来,坐到另一边空余的位置上,淡然的说道。

    也许是自身飘逸出尘的气质让徐李两人自惭形秽,惊若天人,竟一时魂为之夺,不能言语。

    不过,秦一却不在此列,身在他那个年代资讯何等丰富,中西南北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师妃暄身上虽然多了旁人绝难见的古典气质,但仍在接受范围之内,微一愣神,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嘴角一扯,望着师妃暄的美目邪笑道:“这种话只有秦某的女人说过,师仙子突然有此一问,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某种暗示呢?”

    徐子陵、李世民傻傻的张大着嘴巴,似乎怎都无法相信这人竟胆大包天胆敢调戏静斋仙子,难道他真的就肆无忌惮嚣张到如此境地?

    师妃暄也没想到自己方才话被秦一抓到把柄,脸色微红,冷然说道:“在秦兄眼中究竟希望看到一个什么样的天下?”

    秦一故作惊奇道:“仙子为何有此一问?难道现在出家人都不再念经,改行做起百姓意愿调查了?”

    徐子陵听得差点爆笑,就连李世民也听出秦一话中的调侃,心中惊异,一双眼睛在两人身上仔细的搜索着,似乎想找到究竟是何种原因令这秦一一直真对如此仙子般的人物,难道他都不怕招惹到慈航静斋的恶感吗?

    师妃暄静静的说道:“我做人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很少费心去想事情的根底,就像世民兄执掌秦王大位,设‘天策府’,手下能人无数,俨如一个小朝廷,可见志不在区区战事。

    而秦兄却特立独行,为人行事让人摸不着头脑,这样的人能够给这个乱世带来什么,似乎无人可以预料。”

    秦一眼中神光灼灼,说道:“这又如何,难道秦某的还要事事向你慈航静斋汇报吗?师仙子好好念经颂佛就是了,世间俗世自然有我等俗人解决就是了,莫要让这些事情污了仙子的耳朵。

    不若听我一句劝,仙子现在就此回山,净修大道,不难求得最后一步,可好?”

    师妃暄脸色闪烁不定,似乎被秦一话语盅惑,半天不再言语。

    李世民眼神深邃,似乎隐隐想到一些事情,眉头紧皱,忽喜忽忧!

    徐子陵心中有些担忧,自从师妃暄出现在三人面前,他就知道代表白道的慈航静斋已经出招了,而他的好兄弟寇仲也彻底的失去了跟李世民抗衡的资格。

    师妃暄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自是为了考核李世民的品性,若无意外她们选择支持的未来明君已是一目了然。

    心中苦涩,难道出身真的就如此重要?对师妃暄首次升起不满。

    师妃暄长出一口气,苦笑道:“秦兄果然厉害,寥寥数语就差点就让妃暄的道心退步。”

    “无人忧之,是故无人忧,敢问妃暄生命中追求的最终目标究竟是什么?”

    秦一淡然笑之,但似乎却并不准备就此罢休,反而继续说道。

    “我佛门弟子自初代祖师地尼诸位前辈皆追寻那至高无上的天道,妃暄亦不例外。”

    秦一冷笑道:“说的倒好听,那请恕我无理打听一下,贵斋究竟又有多少前辈踏出了那最后一步?”

    师妃暄迟疑道:“没有!”

    “哈,这就怪了,宇内四大奇功,慈航剑典自然是追求天道的无上捷径,其并列的战神图录最为玄妙但据我所知上古轩辕之师广成子正是修炼此功法终至飞升破碎虚空,并创下道门玄功《长生诀》。

    而魔门密技道心种魔**亦是不世奇功,据传亦有魔门前辈修成正果,成就不灭金身,那为何只有你慈航静斋没有前辈功成,身为正道领袖梵青惠难道就没有想过此中关键,哼,我想别说天道了就连剑心通明你们慈航静斋也都数百年没有人练成了吧?”

    师妃暄脸色逐渐苍白,原本晴明的双眸也显得有些迷茫,秦一眼中的邪异越发深邃,声音恍若来自天外仙音,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妃暄能成为这代传人,自是天资聪颖之辈,可是以你现在的心境难道还妄想那缥缈无踪的天道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心莫测,天道不公!

    你,争得过这天吗?”

    秦一最后一句话径直用内力灌入师妃暄耳中,顿时脑海中幻相丛生,整个人仿若呆滞,傻傻的坐在那里,竟不知作何打算。

    李世民心底骇然,这秦一也太能忽悠了,照这样看来静斋仙子跟他的交锋已经彻底落在了后手。

    他本身也是高手,自然知道像这种程度的争斗,更是凶险,尤其是精神层面的,稍一不甚,就将堕入万丈深渊,轻则功力再也难寸进,重则就此消亡。

    一时间急的心神不定,却不敢贸然打扰。

    秦一并没有赶尽杀绝,满意的看着对方,这小妞刚出山果然还是个菜鸟,只是随意编了个网就能掉下来,哼,跟他斗,你师妃暄还太嫩了,先给你个教训,让这小妞以后再想算计他的时候都会心生顾忌。

    秦一老谋深算,知道慈航剑典最重心境,他就是要在师妃暄的心头烙下自己的烙印,成为她心中最大的破绽,只要她师妃暄一日不能战胜自己,她就永远也别想进军天道。

    妈的,不怕你不来纠缠,梵青惠是你先做的初一,那就别怪少爷我做十五,不好好在你庙里念经,六根不净,老子就要给你暗中使拌子,到时候再把你这徒儿给拐上床,气死你个老巫婆。

    “嗯!”

    一声闷哼,师妃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若金纸,竟已身受内伤,深深的望了好整以暇的秦一一眼,师妃暄苦涩的说道:“这次是妃暄失败了,不过,秦兄若以为这样就能让妃暄退缩那就大错特错,下此秦兄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不待几人做答,长身而起,道:“妃暄还有要事,就此告辞了!”

    徐李两人愕然以对,只能目送对方飘然而去。

    唯独秦一一脸莫名的笑意,拿起酒杯慢慢独饮,不知又在打些什么主意!
正文 第七章
    “秦大哥,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徐子陵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

    秦一此时却显得好整以暇,神态颇为轻松,因为师妃暄的黯然离去,李世民也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显然心中开始思索这静斋仙子找他的动机,以及此事能给他带来的好处。

    本来想要劝说拉拢秦一的话此时也显得有些苍白,最后只得客气了两句,大家就此告别。

    “子陵是认为我不该那样对待师妃暄吧?嘿嘿,不用不好意思,人家毕竟是仙子般的人物,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被叫破心思徐子陵也有些赧然,不得不承认秦一说的确实没错,毕竟看着如此美女受伤心中怎都有些不忍。

    长舒了口气,秦一叹道:“其实我这也不过提前给静斋的传人一个教训,她们的手伸的实在太长了,因为即便我不去招惹她们,这些自命不凡的尼姑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不用惊讶,包括你徐子陵跟寇仲都是她们眼中的不安定因素。

    对于政治永远没有侥幸,与其将来被动挨打,不若先下手为强,师妃暄就是慈航静斋新一代行走的旗织,而我就是要折断这株美丽的鲜花,然后再踩在脚下,你不觉得这样的话事情将会变得更加好玩吗?

    我已经出招了,现在就看她们准备怎么应对了。”

    徐子陵对秦一的想法确实有些不敢恭维,也许,这就是两人最大的差别,他永远也猜不透对方心中的真实想法,他就像是一个笼罩在层层迷雾中,神秘而强大。

    从一开始两人在扬州做小混混他的强势霸道就一直深深的印在他的脑子里,心中早已有种绝对不要轻易与其为敌的感觉。

    并不知道徐子陵心中的担忧,两人来到了新中桥,而先前消失的跋锋寒早已静候多时了,一眼看出徐子陵的异样情绪。

    跋锋寒笑道:“子陵怎么了,为何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莫不是遇到了心宜的女子?”

    徐子陵苦笑道:“仙子倒是真的碰上了,不过却不是我这小人物可以轻易接触的?”

    “哦?究竟是哪家女子竟然连子陵都看不上,不会是瞎了眼吧。”

    “慈航静斋带剑传人——师妃暄,你觉得有这个资格吗?”

    跋锋寒讶道:“竟然是她?嗯,是她主动找得你们?具体情况如何,可有交手?慈航武学是否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徐子陵闻言苦笑,果然是跋锋寒的性格,竟然首先关心的是对方的功力,耸肩说道:“我只是个看客,今次唱主角的是秦大哥,他们两人都是交手了,剑典如何厉害我不知道,但师妃暄却吐血了?”

    “什么?”

    跋锋寒失声惊叫,一脸骇然的望着秦一,说道:“真打起来了?老秦真有你的,果然是连女人都不放过,真冷血,不过,对方实力怎样?可如传言般厉害?”

    秦一洒然笑道:“老跋你紧张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是师妃暄的簇拥呢,其实也说不上交手,那小妮子的实力并不比我差,实在无法相信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功力,若真是拼斗起来我也必须使出全力才能取胜。

    不过,好在初出茅庐,经验太差,被我三言两语唬的心境大乱,自伤其身,怨不得别人!”

    跋锋寒眼神诡异的在秦一身上仔细打量着,好半晌终于点头说道:“没错,确实是你的作风,不过,你小子真够恨的,一招未出就让人内伤,滋滋,果然是个邪恶的家伙。”

    秦一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屁话,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难道还要让我做缩头乌龟不成?是慈航静斋太不地道,什么事都想插上一手,这回找到大爷我头上了,哪能这么便宜她。

    而且,也是幸运,慈航静斋的功法一向最终心境修为,被我抓住破绽只能算她倒霉吧,若是换作梵青惠亲临那就不一定了。”

    三人各具异相,尤其走在一起更是引的旁人注意,有大胆的小妞更是频频注目。

    徐子陵已经不是初出道的毛头小子,并不在意,在他的带领下三人向着当初约定寇仲留下标记的地方走去。

    徐子陵哈哈笑道:“现在洛阳成龙虎汇聚,自然也是仇家满地,像我们这般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必然会引的那些人心中惊疑,嘿嘿,各方势力互相牵制,最后反而便宜了咱们,绝对没有出头鸟傻的围攻过来。”

    秦一晒道:“小陵还是太保守,以你我兄弟的实力难道害怕那些区区蟊贼,大不了斩杀就是,大爷还从来没有怕过谁的。”

    跋锋寒搭在秦一肩膀上,邪邪的笑道:“没错,老秦的话我爱听,既然他们投鼠忌器各有顾虑,现在就该轮到咱们报复了,妈的,当初追的老子差点把卵子挤包,这回怎都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咱们今晚就去收比烂账,让人知道我们兄弟的厉害。”

    跋锋寒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睚眦必报的主儿,被人追杀多日这口鸟气怎能忍的下去,更何况身边多了唯恐天下不乱兼且心狠手辣的秦一,这样的暴力组合不掀翻洛阳城才怪呢!

    徐子陵凑上前皱眉说道:“既然要敲山震虎,自然要挑个压的住场子的人物,这回目标究竟是谁?”

    跋锋寒笑道:“保证够格,此人乃是阴癸派长老级的人物,只要能抓到他,便不愁你嫱姨的情况。”

    秦一已然知道跋锋寒如此卖力自是因为傅君嫱那小妮子被人虏走了,怎么说彼此也算有些关系,出手救人也不算冤枉。

    心中闪过傅君婥孤单的身影,秦一心中苦笑,隋帝以死,这小妮子还躲在高丽不回来,娘西皮的,该不会是准备赖帐吧?

    哼,大不了老子将来亲自去一趟管那些高丽棒子把老子的女人交出来。

    傅采林?你这老家伙最好识相,不然,照样送你老人家早蹬极乐!

    秦一抓着胡须点头说道:“你说的该不会是洛阳帮的达龙头上官龙吧?”

    跋锋寒失声道:“你怎么知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探听到的秘密。”

    秦一晒道:“这有什么好惊奇的,这毕竟是老子的地盘,若还没你这个草原人消息灵通,那我真得好好反省了。”

    徐子陵闻言顿时脸色通红,跟这两个神通广大的家伙比起来,他真的快成乡巴佬了。

    心中也是不可思议,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他秦一不知道的。

    三人正要走过街道,忽然一辆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恰好挡住了三人前进的道路。

    愕然止步,凝神看去。

    车窗布帘低垂,透着一股子神秘的味道。

    徐子陵眼眉一动,似乎若有所觉。

    驾车的陌生壮汉此时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若玉石的牙齿,沉声说道:“几位爷可是要赶路,不若让小得送一程。”

    他这一开腔,三人立时听出,正是寇仲这小子在搞怪,笑骂声中,分别挤了上去。

    一声喝斥,马匹拐了弯,迅速消失在另一条大街的拐角处。
正文 第八章 洛阳名楼
    “哈,这下我们兄弟算是聚齐了,有了秦大哥的加入这洛阳就再不是龙潭虎穴,娘的,都追了一路,正不知找哪个高手来试刀呢,他们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正好闹他个天翻地覆,嘿嘿,不过秦大哥一定不能跟我们分开。”

    寇仲搓着手掌,兴奋的说道,不过最后一句话却又泄漏了他的底细,让人为之绝倒!

    知道自己漏馅,寇仲老脸微红,转移话题说道:“小陵你们真的见到师妃暄了?怎么样?是不是真如传说中是江湖第一美人。”

    徐子陵笑道“是不是江湖第一美人我不知道,但你若还执迷于争霸天下,那她所代表的慈航静斋必是你将来最大的敌人。”

    寇仲闻言双目闪烁着灼灼的光芒,道:“正是因为有了挑战,这游戏才越来越有意思,不论她师妃暄和宁道齐打的什么主意我都要把和氏璧弄到手中,照你说的她肯定已经属意李世民,若让这小子得到,那我就要立刻回家种田了。”

    马车一路驶过天津桥,,桥南赫然正是洛阳城最出名的建筑——董家酒楼!

    品了一口杯中美酒,秦一点头道:“难怪这董家酒楼可以雄据洛阳,我敢说单是这美酒就别无分号,肯定是他们密法酿造,辛辣甘甜,难得的佳酿。”

    秦一并没有说出来这就喝起来和未来的五粮液味道颇像。

    寇仲仿若深有所感,伸了个懒腰,叹道:“这就是金钱的好处,只要有了钱,再贵的东西也能买到,当然,权势更重要,若不是亮出朗奉那小子的招牌,恐怕有钱也进不来呢!”

    徐子陵不屑的笑道:“狐吓虎威的小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寇仲连忙喊冤:“子陵又来挖苦我,我这不过是利用手中工具来点方便,又不是欺压良民百姓,有本质的区别哩!”

    跋锋寒放下酒杯笑道:“果然是难得的佳酿,走得时候一定要多打上一些,嘿嘿,我跟仲少都是俗人,不像子陵般超然物外。”

    秦一闻言不屑道:“什么狗屁超然,老跋你就别捧这小子了,只要身在这个世间就要沾染各种俗气,你我皆是俗不可耐的人物,就连号称执正教牛耳以拯救天下为几任的慈航静斋和宁道奇那老杂毛不也是因为各自的**而放下手中经文,行走世间为自己的利益拼斗。”

    徐子陵满脸苦笑,谁让秦一是他大哥,就算是指着鼻子骂他也无法反驳。

    寇仲眼看徐子陵吃瘪,拍手笑道:“还是秦大哥公道,这和氏璧本来就是有缘者得之,凭什么慈航静斋来做这顺水人情,老子就是要虎口拔牙,哈,秦大哥还有子陵定要助我。”

    跋锋寒奇道:“怎么就少了我的名字,莫不是以为我功力还不如你?”

    徐子陵愕然:“你不会是被打击了吧,这宁道奇和毕玄可是一个等级的人物,你若牵连进来,那岂不是更加麻烦。”

    跋锋寒恍然,毕竟,对于宁道奇和师妃暄来说都绝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劲敌,他寇仲若非情非得以也不会冒此大险。

    沉默半晌,蓦然说道:“我跋锋寒没有多少朋友,给你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但越是混在一起,感觉越加刺激,这次怎都少不了我,不然别怪我翻脸。”

    秦一哈哈笑道:“子陵、仲少你们就别再劝这个家伙了,现在江湖顶尖高手云集,这个好战分子又怎会错过,况且盗取和氏璧这么有趣的事情,若是错过了恐怕都要悔死了。”

    说罢举起酒杯与跋锋寒手中的酒盅碰在一起,两人顿时哈哈大笑,涌起一种知己之感。

    跋锋寒道:“还是老秦你知我,早就想见识一下静斋的武学,你说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又怎么可能放过。”

    寇仲也被两人的情绪感染,大喜道:“有两位大哥相助,这次盗宝必能成功。”

    徐子陵苦笑道:“我总觉得这事情做的有些……嘿,说到底师妃暄这样也是为了造福天下而努力,哎呦……”

    徐子陵捂着脑袋,满脸无辜的望着秦一,不知他为何要打自己。

    秦一瞪着徐子陵冷然道:“我看你小子不但善良更是迂腐,真是长了个木头脑袋,你是白痴呀,那女人只问了几句话就能随便确定对方能做个好皇帝?这也太儿戏了吧,她把这天下当成什么了。

    若她慈航静斋真是心怀百姓疾苦,那我问你你跟仲少童年是怎么过的?杨广无道,大肆征战奢华无度,百姓生活早就生不如死,饿殍千里,那时候怎么不见她们出来替天行道。

    好嘛,现在天下大乱了,她们才姗姗来迟,还***说什么选择明君,哼,司马昭之心,还不是为了自己谋利,若你连这些都看不透将来就等着被那小妞算计死吧。”

    徐子陵一脸冷汗,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如今经秦一‘好意’提醒,才终于发觉其中的阴谋。

    跋锋寒拍桌叹道:“说的没错,我就是看不惯那些豪门大阀,好像这天下所有人都不如他们,我认为只有穷苦人才知道百姓的疾苦,才有资格做个好皇帝,那些高门大阀?哼,只知道享乐、压迫,全都是一丘之貉!”

    寇仲心中感动,还是两位大哥懂兄弟呀,实在是易求无价宝,难得匿知音呀!

    “秦大哥和老跋说的没错,子陵你太固执了,这世上阴险的小人实在太多了,谁能保证李小子就能做个好皇帝,别忘了他上边还有个大哥,他就是愿意他老爹和大哥也不会愿意吧,难道要学杨广。

    嘿嘿,……当然,秦皇汉祖就是个好例子,谁是好皇帝,一眼就知。”

    徐子陵连忙举手投降:“怎么大家都开始讨伐起我了,好像我就是慈航静斋的人般,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难道有事了我还不帮你吗?”

    秦一笑道:“子陵就是太心软,容易被女人骗,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我们这都是提前给你预防,省的你小子到时候临阵叛变。”

    想起书中最后徐子陵的举动,秦一觉得绝对有必要时刻给这小子洗脑再教育。

    “开弓没有回头剑,争霸天下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和氏璧是志在比得,哪怕是毁掉也不能落到李世民手中。”

    寇仲恶狠狠的说道。

    秦一突然嘴角扯出一丝邪笑“其实,若不是条件不允许,我还真的想这和氏璧送到李世民手中,他本身的麻烦也不少,李建成绝不是好应付的,且李渊最害怕的就是他们兄弟间重现隋杨的悲剧,所以必会百般限制李世民,若是这时候再给他添乱,必会造成更大的矛盾。”

    四人仔细商议了一遍行动的细节,跋锋寒因为有事,首先起身告辞。

    只留下三人飞案大嚼,却也真性情。
正文 第九章 未来大嫂
    “小仲确实有进步,能够选择跟王世充这个老狐狸合作,对于目前来说却是最好的一步棋!”

    寇仲笑道:“那老狐狸哪会信任我,恐怕他连自己都不相信呢,还不是为了收买我,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老奸巨滑的可以,完全把我当枪使了,还说什么事成之后把董淑妮许给我,真当我寇仲是傻子呀!”

    徐子陵讶然道:“李世民今趟也亲身冒险来此,可见并非仅是为了和氏璧,以他的性格也确实不会如此简单,是否和王世充有关?听说他老子李渊是个天生的色鬼,若是能够联姻娶得董淑妮,双方结成政治同盟,那岂不是糟糕。”

    “这点陵少可以放心,董淑妮那小妞叛逆成性,对王世充强加的安排更是反感,只要稍加挑拨,必可破坏王世充跟李渊的关系。”

    秦一突然开口笑道:“寇仲也果然还是如以前那般天真,以王世充的奸滑岂会让你从中作梗,且董淑妮那小妞也并不是胸大无脑的女子,你们都小看她了,若我所料不差,这场联姻必会成功,董淑妮也绝不会喜欢上李渊那色胚,但对你寇仲亦不会有多少真感情,她的姘头实是另有其人。”

    徐子陵闻言一惊,尤其是寇仲本来自以为已经捕获了那小妞的芳心,此时听秦一这么一说,心中也不由的泛起了疙瘩。

    涩涩的问道:“秦大哥说的该不会是李世民吧,那小子的魅力应该没有这么大吧。”

    “李小子确实与美人无缘,不过若是天下第一影子刺客呢!”

    两人陡然站起,色变惊声道:“杨虚彦?”“不可能!”

    “别在那大惊小怪,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这里边另有玄妙,你们不知道也毫不出奇,但这两人确实有一腿,所以,你寇仲也不过是那小妞一时心血来潮的玩物罢了,不要在她身上倾洒太多的感情了。”

    秦一望着一脸铁青的寇仲取笑道。

    三人搭着肩头向秘密落脚点走去,不过,寇仲因为心中幻想破灭,故此时心情有些不爽,倒是秦一不时的取笑两句,更是让这个自信心强烈爆棚的小子恨不得把董淑妮那骚蹄子抓到自己面前,狠狠的揍她屁股一顿。

    “***,竟然被她玩弄在股掌中,实在太没有面子了。”

    三人已然踏入一间房舍内,寇仲心中仍旧忿忿,恨恨的说道。

    徐子陵没好气的嗤笑道:“谁叫你寇仲风流呢,那董淑妮一看就不像是正经人家的女子,身上妖魅气息太重,你却还当是个宝。”

    寇仲干脆躺在床上,懒洋洋的说道:“若不是救美有功,又怎能这么快得到王世充的信任,再说,真要论起来我也没有什么损失,至多不过是心中不忿被那小妮子戏耍隐瞒罢了。”

    秦一笑道:“仲少说的没错,反正你都吃干抹净,别人想要粘着便宜还找不到呢,大家本就是虚与蛇委,全当演戏好了。

    好了,还不起来,你们未来的大嫂都等不及了,还不过去开门。”

    躺在另一侧的秦一突然照着寇仲的屁股踹了过去,笑骂道。

    寇仲捂着屁股失声道:“大嫂?我怎么没有看见。”

    正在此时,两人心中这才生出警兆。

    绾绾柔美低沉的声音适时从门外响起“秦郎总是让女儿家伤心,上次拘禁奴家还放水想要淹死绾绾,难道就这么回报人家的一片痴心吗?”

    寇徐两人终于色变,无不诡异的盯着好整以暇的秦一。

    “奴家早就听过秦一有两个好兄弟,子陵和仲少可都是好人可不要被这个大坏蛋给带坏了哩。”

    秦一眉头微皱,叱道:“怎么恁多废话,还不快滚进来,莫非还等着为夫打你屁股?”

    徐子陵给寇仲使了个眼色,示意后院中还有一人。

    寇仲微微点头,站起身来径直拉开了屋门。

    一身素白、赤着双足如精灵般美的让人窒息的绾绾正俏丽门口,尤其是两颊飞起的一抹晕红更是差点让寇仲目眩,傻傻的站在那里,竟忘了说话。

    绾绾笑吟吟的说道:“人家早就听说过你们两人的英雄事迹,今日一见没想到却也是个好色的小子,看来果真被那个坏蛋给教坏了。”

    寇仲终于惊醒,赶忙让道,这样子的女子不管是不是‘未来的大嫂’都不应该怠慢吧。

    绾绾轻笑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倾迷的惑人姿态,径自从寇仲身边穿过,留下一路香风。

    缓缓走到秦一身边,宛若最温柔的妻子,一双玉白的粉臂轻锤着秦一的双腿,柔声说道:“秦郎,奴家有大麻烦了,这次你怎都要帮人家解决呢。”

    一旁两人哑然无语,这对狗男女间的关系貌似真的很亲密,莫非真有那层关系,尤其是看到秦一懒洋洋享受美人伺候的神态,寇仲就心中暗狠,怎么他就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呢。

    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彻底的从脑海中消失不见了,妄想这个赤足美女的眼神更是充满了震惊。

    秦一打了个呵欠,故作惊异的说道:“不会吧,若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魔门阴后祝玉研亲传弟子解决不了的,那我这个小喽啰就更不是盘菜了,唉,使劲点,早上没吃饭呀!”

    绾绾气绝,骄哼一声,一双粉拳使劲的在秦一的身上捶的砰砰作响,以做报复。

    但不料寇徐两人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难道这个精灵般的女子就是最邪恶的魔门阴癸派弟子?那个号称慈航静斋宿命对手的强大门派。

    心中翻起滔天波浪,这也太诡异了吧,事有反常必为妖,两人如此亲昵的表现反而让两兄弟心头狂跳。

    这演的到底是哪出戏?
正文 第十章 惜花之人
    “秦郎手段狠辣,竟陵一战,杜伏威的江淮军精锐损失大半,他对你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呢!”

    绾绾站起身来,仿若进入自己家一般,极为熟悉的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四个空杯子斟上茶,柔声说道。

    徐子陵跟寇仲对视了一眼,均难以掩示对方心中的惊骇,这妖女显然早就熟悉这里的情况,寇仲冷声喝道:“我的四名手下若有三长两短,不管是你魔教妖女还是天王老子,都要你血债血偿。”

    绾绾闻言娇笑道:“既然处身乱世,就要有必死的觉悟,再说仲少爷的手下不见了,跟奴家说有什么用呢,人家又不是你的管家。”

    秦一挥手说道:“多日不见,你这小妮子嘴巴倒是歹毒了许多,老杜的事情就让他掂记吧,反正债多了不愁,也不怕他现在搞出什么事情来,不过我看你这次倒不像是找我的吧,难怪都说漂亮的女人容易变心呢,果然不假!”

    绾绾瞟了秦一一眼,以一个媚惑致让人窒息的姿态盈盈坐下,秀眉微蹙道:“谁让秦郎狠心,不怜惜奴家,绾绾只好再找别的好男儿了,陵少不若我们来个商量,只要你把杨公宝藏的所在告诉绾绾,奴家就给你为奴为婢,可好?”

    徐子陵苦笑不语,任谁看见这般绝色都会心生怜惜,但此女背后的身份却让人敬畏,就像是一条美人蝎,看得碰不得。

    “绾绾小姐的好意徐某心领了,不过,既然你是秦大哥认定的女人,小弟就不好插手了。”

    这烫手的山芋还是早点扔出去的好,反正秦一这变态天不怕地不怕,就让这对狗男女凑一起斗法好了,徐子陵心中恶意的想到。

    绾绾叹道:“真是可惜了,本来人家看子陵都比这个狠心人俊俏哩!”

    寇徐两人都觉得头皮发麻,这女人还是不要随便招惹,就交给秦一摆平吧!

    秦一终于做起身来,深深的望着女子无限美好让人暇思的娇躯叹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乖乖的做我婆娘给老子端茶洗脚岂不比你在外边整天抛头露面强。

    都说过你多少次了,难道阴癸派真的这么穷,连给你买双靴子的钱都舍不得出?

    虽说这样看起来很性感了,但你难道不知道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保养吗,哎,小心变成平板足!”

    两人闻言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绾绾的脸色更是气的煞白,狠狠的蹬着秦一,貌似一眼不合就要出手攻击。

    “你秦一也就能耍耍嘴皮子的功夫。”

    秦一**的笑道:“我还有哪些长处,你亲身试过不就知道了,好了,不跟你废话,今天我要替人了解一桩宿怨,绾绾你不要插手。”

    旋即叹息道:“不知过了今天,这世上是否还有魔隐这号人物呢?既然这么爱偷听,下辈子干脆投胎做老鼠吧。”

    厅子的前门突然无风自开,一股阴森幽冷的寒气顿时弥漫在四周。

    寇徐两人身躯一震,显然没有想到竟然有一个高手隐藏在外,心中不无担忧,看来魔门高手早就来到了洛阳,若是阴后祝玉研也过来……那后果恐怕不可设想!

    寇仲缓缓抽出井中月,盯着绾绾冷冷的说道:“今天不管是谁,想要留住我们兄弟都要先问过我寇仲手中的这把刀!”

    边不负的声音骤然传来:“绾儿呀,看来人家并不接受你的好意呢,不若让师叔来教会几个小子什么叫做礼貌!”

    寇仲眼神一动,持刀跨出大门,只见阳光遍洒的门前空地出,一身文士打扮显得颇为潇洒的边不负正傲然挺立,负手观赏着门边的盆景。

    秦一皱眉喝骂道:“大爷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不需要你这条老狗来多事,若不想死的太惨就赶紧滚蛋,对于男人老子从来不会手软。”

    边不负眼神转厉,冷兮兮的嘲讽道:“不过是用诡计杀死几个不入流的小人物,你秦一就开始妄自尊大,一会儿老夫就告诉你这江湖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闯的。”

    “老匹夫你少在那吹嘘,妈的,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伪善的家伙,都他娘的快入土的人了竟然还想打绾绾的主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做梦去吧。”

    边不负与绾绾同时色变,这本是他二人心中最见不得光的秘密,秦一又怎会知道的,心中不由升起一种此人高深莫测的感觉。

    寇仲轻蔑的笑道:“我早就看出老边你不但为老不尊,还是贪花之人,竟然连自己的师侄女都不放过,可见你们魔门人品性如何下作无耻。”

    话音未落,眼中精光一闪,也不招呼,井中月已然化作一团黄芒,向边不负砍去。

    被秦一言传身教指导了那么长时间又经历过无数的追杀,寇仲早就不是吴下阿蒙,知道自己还不是这魔门巨枭的对手,故趁其心神不定时率先偷袭。

    两人首先交手。

    眼见寇仲攻势凌厉,又抢占先机,边不负虽惊不慌,迅速收摄心神,宽大的袍服大袖滑了下来,露出右手上扣着的一枚约尺半,银光闪闪的圆铁环。

    立刻运转特殊的手法,寒光一闪,轻易抵挡住井中月的进攻路线,且犹有反击余势。

    徐子陵见自己兄弟出手,知道再难善了,脚步一滑,打起精神挥拳向绾绾身上招呼过去,对这魔门新一代高手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虽然说有秦一在旁掠阵,但谁知道他心中想法。

    更何况他跟妖女关系暧昧,两人不来联合插他这个‘兄弟’一刀就算不错了!

    刀!

    百兵之祖,挡者辟易,最是勇猛无回!

    寇仲见自己占地上风,哪敢犹豫,使出全力向边不负脑袋上砍去。

    “叮!”一声脆响。

    刀环相击,一股强大的力道从接触点传来,两人同时闷哼一声,错身而过!

    寇仲心中知晓此仗艰难,自己方才占据种种优势,仍不能从对方身上占去便宜,可见这老魔的功力比自己至少要高上两三层。

    也许,只有屋内的秦一才能稳稳胜过这魔头。

    心中微乱,致命圆环已然欺进!

    【哎,边不负也算是个倒霉蛋,不知兄弟们是否想让秦一下一场宰了他】
正文 第十一章 魔隐遭难
    绾绾心中泛起惊讶,虽然早就听过这两个小子的事情,却没想到对方的武功竟然也到了如此境地,且心思巧妙能够利用各种古怪的方法抵消她的攻击。

    狂猛的劲气吹拂着她的衣衫猎猎作响,秀发飞扬,显得无比娇媚。

    徐子陵早已进入一种空名状态,此时心无旁鹫,全力运转体内功力,各种感情全都排出脑外,瞬间进入一种空灵玄妙的境界,堪堪挡住迎面飞来的罗袖。

    绾绾想要立时击杀徐子陵,自是用了全力,天魔功再无保留。

    诡异莫测的天魔气场包裹着面前的空间,想要吸尽徐子陵的拳劲,然后抢占主动,务求速战速决。

    秦一虽然一直没有出手,但给她造成的压力却更加浓重,没人能猜透这家伙的想法,说不定下一刻就会从背后出手偷袭,且这混蛋本身功力远超自己,让她不得不分出大部分心思时刻注意他的反应。

    好在秦一一直保持那种高深莫测的姿态,静静的注视着两处的战场,即便徐子陵逐渐落入下风也似乎没有出手的打算。

    “叮!”

    一声脆响寇仲只觉手腕发麻,井中月险些拿捏不足,心中暗骇,这老魔武功果然诡异。

    边不负成名密技‘魔心连环’岂能小觑,本真战斗的经验又极为丰富,实力的差距自然不是但靠偷袭就能弥补的。

    况且魔门功法最大的特点就是损人利己,他本人亦是毫不例外。

    他的‘魔心连环’因为武器本身的特点,一向借劲发力,如海潮奔涌,连绵不绝,同时亦同天魔功一般可以借劲反击,趁敌人旧劲衰竭时攻敌实在是卑鄙阴险。

    寇仲夷然不惧,紧守中宫,井中月反手回撩,让过对方的再次撞击,右脚如毒龙探穴般猛然踹出,踢向边不负的小腹,若是中招,这老魔不死也要残废。

    “好个阴险的小子。”

    边不负怒叫一声:“若不把你活捉,岂能舒我这口恶气。”

    “是吗?我倒觉得真要把你废了倒也省心,省的再让别的女子伤心。”

    一声阴测测的寒声从背后传来,骇得老边哪敢再攻击寇仲,不及回头,左手铁环转手向后掷去。

    “蓬!”然一声,以边不负只能,由于事起仓促,亦不得不向前急行了几步,胸中一阵气闷,暗自凛然,这秦一却也不凡!

    “子陵快要应付不过来了,仲少先去帮忙吧,我跟这老色鬼还有些旧帐今日需要了结。”

    却不知何时,秦一已然来到了院中,阴冷的目光扫视着这位魔门巨枭,淡然说道。

    寇仲早就心袭自己兄弟安危,闻言也不多话,脚尖一点向里屋飙去。

    庭院中似乎一瞬间又回复了往日的宁静,但两个当世顶尖高手正互相凝视着对方,一场大战显然已经不可避免。

    秦一咂了咂嘴巴,干瘪瘪的说道:“其实,说句实话,老边,老子看不起你,像你这样胆小的人还敢自称惜花,我看简直就是跟我们男人丢脸,放下自己的女人都不敢见面,滋滋,难怪在魔门你一直被祝玉研这老妖婆压制呢,你也就混到头了。”

    “住口,无知的小辈,老夫的事情哪用你多嘴,还是先想想自己的小命吧。”

    边不负忍无可忍,怒叱一声,手中一对银环,舞出漫天银影,抢前向秦一攻去。

    虽然口中对这老小子极度不屑,但秦一也知道这老魔的功力其实并不在绾绾之下,于是先用言语刺激对方。

    对于边不负这种顶极高手来说,心灵上的破绽甚至能够影响到整个战局的胜负,秦一正是看出个中玄妙,从一开始就从此处下手攻击,其用心绝非歹毒奸诈一词可以形容。

    秦一哈哈一笑,尽显对这老魔的蔑视,也不后退,双掌一挥,一团绿气顿时充斥在双掌四周,一层毫不逊色于天魔功的诡异气场立时散布在四周,这正是他模拟天魔气场变化自创的天妖锁魂,今日正好拿这功力不凡的老魔试验威力如何。

    边不负这才大吃一惊,哪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如此邪异妖功,也不敢大意,在身前舞的密不透风,倒也不怕出现什么怪招。

    秦一冷言笑道:“果真是胆小如鼠,老匹夫,这回看你还不中计!”

    足尖一点,右拳虚握成爪,捍然向边不负脸门抓去。

    边不负眼神肃然,这一记看似简单,但却蕴涵无数变化,隐隐间觉得不管往哪个方向都无法躲过,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在他心中自己怎都比对方功力深厚,即使是拼内功也不会落入下风。

    但却不知秦一根本就不让他安心,嘴角冷笑连声,身躯如鳗蛇般极其诡异的扭动了一下,啪的一爪按在了边不负的肩膀上,五指如钩,狠狠的撕扯了下去。

    “吼!”

    哪曾想到这小子竟然一再耍弄自己,居然不甚中招,肩膀上传来一阵抽痛,丝丝鲜血更是染红了胸前的衣衫,哪还有半分潇洒姿态,双眸通红,狠狠的瞪着秦一,这老魔终于乱了心态。

    以秦一那神鬼莫测的身法,边不负焉能不吃亏?

    他下手极为狠辣,且很有技巧,并没有破坏体内的经脉,但却被他生生撕下大块的血肉,整条右臂一片血肉模糊,看起来也是极为凄惨。

    “桀桀,这就是魔门高手?不过如此,若你只有这点三脚猫的本事,那我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把你撕成碎片。”

    五指间低垂,勿自往下滴着血珠,再配合上秦一此时满脸的凶邪,却比边不负更像个魔门巨枭。

    丝毫不顾忌对手的恼怒,肆无忌惮的刺激着老边已经脆弱无比的神经。

    不用招呼,狠叫一声,环影收敛,竟是使出硬拼的功夫。
正文 第十二章 魔门阴后
    “轰!”

    威猛无筹的劲道撞击在一起,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向后倒跌而去,啪的一下,秦一终于站定,如一尊盖代魔神般傲立原地,脸上带着冷酷的微笑。

    脚下坚实的砖头却被震成了粉碎,正是被他巧妙的化解进入体内的异气,虽然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内伤。

    反观边不负就彻底倒霉了,对付像老边这种级数的高手,短时间内根本就别想分出胜负,尤其是对方奸诈若狐,稍有不对肯定会选择弃战保命,这才是最让秦一顾虑的。

    大家不要忘记屋内还有个功力不下于他的妖女绾绾,让她真想救援,单靠徐寇两人是绝对无法阻挡的。

    所以,秦一心中一开始就打着这个算盘,拼着受伤也要废了这厮,那番激将法确实令边不负的脑子有些发烧,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就落入到秦一布好的陷阱内,等决然醒悟,已经来不及了。

    “啪!啪!”的碎裂声,院中的盆栽终于被殃及,全都成为老边身下冤魂。

    不过,此时已经没人计较这些小事了,边不负头顶的高冠已经不知所踪,头发披散,仿若恶鬼,最显眼处确实胸前衣衫尽碎,五根血洞正咕咕的往外冒着乌血,正尤其是伤口处竟出现腐蚀焦灼的痕迹,赫然正是被秦一天妖气入体后破坏造成的征兆。

    边不负表情凄厉,满面痛苦,但双手却死死的捂着小腹,嘴角不自禁的抽动着,身体快弓成了虾米。

    一爪,一脚,这就是秦一换来的回报。

    这老魔胸前的伤患凭其魔功也许可以治好,但下边要害受到的致命伤就不是那么乐观了,以秦一的脚力以及当时准确传来的触感都清楚无误的告诉他,那玩意——已经碎了。

    “唉,老边,不是我说你,你又不是没听过我秦一的为人,跟我争女人,你这不是找着不自在吗?再说了你想老牛吃嫩草,也得先称称自己的分量不是,哎,还是我帮你下这决心,没了这祸害人的东西也能少点杀身之祸呀。

    摘掉是非根,省却世间烦心事!”

    秦一一脸狞笑,阴冷的嘲讽道。

    “哇!”

    内力一岔,边不负忍不住再吐出一口污血,阴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秦一,怨毒的目光让人心悸。

    “算……算你狠,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我……我跟你没完!”

    秦一不屑道:“傻了不是?咱们是什么人?你老人家是魔门元老怎么也天真的讲起狗屁仁义道德了,再说我就鄙视你,只要能杀人的招式就是好招,这么粗浅道理难道还要我再教你吗?

    而且,你也不用生气了,自古黄泉多寂寞,你老就慢好吧。”

    眼中冷芒一闪,斩草除根,趁你病要你命,一丝机会都不准备留给自己的敌人正是秦一素来的习惯。

    脚下一踏,挥掌成拳,就像边不负脑袋上轰去,若是这下击实了,必是脑浆横流的惨相!

    “贼子,尔敢!”

    一声娇叱,绾绾三人已从屋中打了出来,立刻看出边不负此时已到了生死关头,绾绾眼中突然闪过一道莫名的神采,娇声喝道。

    雪白的赤足轻点震开寇仲的挥劈过来的井中月就要前去救援。

    秦一心头冷笑,根本就没有把绾绾的警告放在心上,魔门中人一向自私自利,断情绝意,哪怕是同门之间也不会完全彼此信任。

    寇仲与徐子陵虽然功力比她差上数筹,但两人一旦联手就是绾绾也不能轻视,若她真要不顾一切来‘拯救’边不负,那后果绝对是自己先做好挨刀子的准备,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买卖,聪明的绾绾是绝对不会做的。

    还未放下心神,突然眼角余光捕捉道边不负某种一闪而逝的惊喜,心中暗叫不妙,意料之外的攻击已经贴近他的背脊。

    全身寒毛直竖,他竟然都没有发现这意外强敌的逼进,到底是谁竟能瞒过他的灵觉?

    石之轩?绝不可能,该死的,莫非是她?

    此时已到了生死关头,秦一根本就无暇多想,爆喝一声,身上猛地迫出一股强大的劲气,仿若金刚的雄躯乍然间爆发出极限潜力,体内妖力顷刻间灌注双腿。

    “轰!”

    一声炸响,脚下的地面被踩成了粉碎,秦一居然毫厘间扭转了身体前进的惯性,挣脱了地球引力的束缚,如标枪般啪的一下横向弹出,空气间一阵爆响,强大的风压吹拂的边不负惨嚎一声,如滚瓜葫芦倒跌一旁。

    秦一左肩无力的垂散在一旁,显然已经脱臼,不过,却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势,反而双目灼灼的盯着对面这个偷袭自己的敌人。

    一身素白的衣衫显得极为普通,脸庞也深藏在不易看穿的重纱之内,但这些表相却丝毫无法掩示此女的不凡。

    她的身形婀娜修长,头结高髻,纵使被掩住容貌身上亦透出一股迫人的高雅绝世风姿。

    只是淡然而立却令人不敢注目,如此含蓄而强烈的诱惑力比之俏立在另一侧的绾绾也不遑多让!

    秦一冷声道:“可是‘阴后’祝玉研法驾亲临?”

    寇徐两人倒抽一口凉气,直觉头皮发麻,难道今天注定要饮恨于此,这些魔门巨枭怎么都盯着他们来了。

    一声妖柔的娇声,回荡在三人耳鼓内。

    祝玉研此行的目的显然不是想要约他们出去喝茶,蓦地消失在原地,寇仲两人只觉眼前一花一时竟捕捉不到对方的踪迹,耳中只有无尽的狂啸怒号声!

    整个天地仿若都在突然间倒转过来,只有三人净立在暴风眼中,但稍有不慎就将饮恨当场,顿觉遍体生寒,若不是凭借着无数此生死关头换得的坚韧意志,恐怕早就被这残暴的狂风无情的吞噬!

    如此魔功,比之绾绾更加让人惊惧,这才首次知道魔门顶尖人物的实力。

    天崩地裂,水断石穿!

    秦一宜然不乱,这老妖妇显然是早就来到了这里并一直隐忍到关键时刻才出手偷袭。

    心中暗凛,魔门人果然无情,看着边不负重创都能忍住,难怪可以成为魔道八大高手之首。

    不过,若是以为这样就能把我秦一从容解决掉,那你也想的太天真了。

    秦一不动如山,恍若一尊受伤的魔神,浑身散发出狂暴妖邪的劲气,比之祝玉研的天魔场亦是毫不逊色。

    邪派两代高手终于首度硬捍,秦一能够安渡难关呢?

    异或是被魔门阴后斩落刀下?
正文 第十三章 妖锁囚神
    眼中幽绿的妖芒暴闪,秦一终于使出压箱底的绝招。

    祝玉研心中猛地闪过一丝惊悸,仿若对面站了一只太古凶兽,这不是错觉,出于一个绝世高手的直觉告诉她秦一身上那种静谧的威胁越来越强烈。

    一声尖啸,魔音从口中发出,如波浪般的音波向秦一涌去。

    但秦一就像是漩涡中的礁石,任其怎样冲刷都稳若泰山,对方的高深莫测,反而让这个魔门阴后有些踌躇,这小子到底是在故弄玄虚还是另有计谋?

    对于秦一的阴险狡诈,祝玉研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自己培养出来的爱徒竟在对方的手下接连吃亏,这让祝玉研不得不仔细审视秦一此人的破坏力!

    耳中肆虐的魔音对秦一显然并没有多大的效果,索性也不再浪费功力。

    祝玉研一声冷哼:“故布疑阵,想要骗过本后,妄想!”

    一条赛雪玉臂陡然从重重衣袖中钻出,五根如玉美指在空气中接连变换姿势,让人兴起一种难以把握的玄奥路线向着秦一的双眸插来。

    天魔功被她瞬息间发挥到极致,攻击又似实还虚,秦一真的能挡住吗?

    若说绾绾的是一柄杀人不见血的刀,那么祝玉研就是驭使兵器的大家,她的实力确实勿庸置疑。

    秦一钢牙紧咬,浑身血脉好似突然间损失大半,原本高大的体型竟然有些萎缩,看起来诡异而狰狞!

    一声轻咦,祝玉研也看不出秦一这究竟是何种功法,但有一点却绝对可以肯定,这人师承来历绝对与那些名门正派无关,但却也更加谨慎起来,也正是这一耽搁给秦一留出了足够的时间。

    眸中的绿茫越加闪亮,秦一突然爆吼一声,空气中恍若传来无数尖锐凄厉的惨嚎,就像是九幽炼狱中幽魂的哀嚎!

    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绿气刷然剧震,已让人眼花的速度迅速凝聚成一条诡异的锁链,不由分说的缠绕上了祝玉研的娇躯。

    心中惊异,这人修习的究竟是何种功法,怎会如此邪门,难道也是分数我魔门一脉?

    但她手下却毫不停留,天魔**本身就有吸纳异气化为己用的功效,暗讨这是你自找的。

    天魔气场如臂指使,向着侵入的异气围拢而去。

    “咦?有古怪!”

    祝玉研很快愕然发现,她的天魔气场根本就不能吞噬对方的妖锁。

    心中大惊,正要再度行功,却发现眼前猛地一花,一只铁爪直直的向着她的脸门抓了过去。

    心中大惊,对于女人来说最着紧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尤其是漂亮的女人,祝玉研也不例外,怎会任由秦一这歹毒的招式得逞,一声闷哼左右衣袖重重抽在飞来的铁掌上,脚下足尖连点,暂做后退。

    实在是那妖锁状的异气竟然如此诡异邪门,恍若实质般缠绕在她的身上,并试图向体内入侵。

    终归一时大意的祝玉研不得不吞下这枚哑果,想着解决方法。

    不过,若是这么简单解决就不会是秦一了,天妖屠神**第六重妖锁囚神的威力纵是祝玉研这魔门巨擎也要中招吃亏,不然也不会瞬息间消耗他体内海量的精血妖气。

    通过密法凝聚的妖锁一旦缠绕住对人那绝对是任何高手的恶梦,祝玉研以前从未见识过这种妖功,完全低估了它的威力,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大意令其近身了。

    趁你病要你命,任何胆敢伤害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祝玉研大意失策被秦一抓住破绽展开反击,招招向着她脸上静脉等要穴招呼。

    出拳如风,他心中着实阴险,老子好不容易使出的妖锁囚神岂能岂能不好好尝尝个中滋味,打定注意就是不给祝玉研回复疗伤的时间。

    一个字,拖!

    不过,秦一现在的样子也不好过,一瞬间体内失去大量精血,脸色苍白若死,看起来那边的边不负样子还要凄惨三分,尤其是一条手臂脱臼,战力下降一成,即使用出奇招,一时也难以竟功!

    事实上秦一与祝玉研不愧是当代最顶尖的高手,即便是这种各自最糟糕的情形依然拼斗的极为凶狠。

    两人几乎招招夺命,数秒钟内就交手不下百余次,小小的庭院也被殃及池鱼,倒了血霉。

    高速的拼斗必然会促使体内新陈代谢加快,气血运行再不受控制,妖锁本就是秦一自身精气与凝练妖力结合的产物,祝玉研仓促间哪能完全防范,终被一丝侵入体内。

    有句话说的好,再坚固的大堤也是先从内部腐朽。

    祝玉研突然脸色一边,突然觉得体内天魔劲像是造反般几欲不受控制,手上的攻击自然受了影响,缓了半分。

    高手相争从来都是一线之隔,秦一哪会错过这种‘天赐良机’,撮掌如刀竟向祝玉研粉嫩的脖颈斩去,掌未到,半空中已然想起了刺耳发麻的呼啸声,若是砍实,恐怕这绝代阴后就要香消玉殒了。

    秦一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但却不表示周围有人愿意看着他下毒手。

    一声娇叱,背后狂风大做间中混合着愤怒的狂吼,若不躲闪在他斩杀祝玉研的同时这惊天一击也绝对会落在他的身上。

    本就打算‘适当’教训一下这个妖妇,既然有人帮忙,自然不会傻的拿自己的以命换命。

    他可没有忘记旁边还有一个始终对他念念不忘‘含情脉脉’的小妖女绾绾呢!

    他完全相信这个同样是心狠手辣,魔门新一代最优秀弟子的妖女会毫不犹豫的趁他重创之极,收割掉他老秦脑袋上吃饭的家伙。

    知道绾绾终于忍不住出手,秦一暗叹一声,足尖猛地踏地,借力反震上半空,身体在空中翻滚三百六十度后一击难度超标的高段劈挂自上而下狠狠的向着背后袭来的敌人斩去。

    强劲的腿劲甚至切割开了周围的空气,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尖锐戾啸涌入耳中。

    祝妖妇大意失荆州,妖女绾绾又能否救得师尊,且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十四章 妖女绝情
    “咔啪!”

    一声脆响,秦一眼神一颤,终于看清了中标的敌人,暗叫一声:好狠的手段!

    猛然回头,却见祝玉研早就从原地消失,而把她带走的那抹白影赫然正是绾绾的绝世身姿。

    “好厉害的魔功!好恨的手段!好毒辣的女人!”

    刚才的战况极为惨烈,个中惊险绝难用言语表达,虽然叙述起来颇废篇幅,但整个过程却不过分钟而已。

    寇徐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这场真正属于顶尖高手的战斗,一时唯有心中惊叹。

    寇仲眼神有些复杂,望着两女离开的背影以及地上某处,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秦一轻声言语:“确实够狠辣的,我倒是小瞧她了,围魏救赵,计谋虽然简单但手段却非常人可以比拟,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敢把边不负做替罪羊,这份气魄非小仲可比呀!”

    望着一旁胸骨尽碎,双目怒瞪死不冥目的边不负,秦一心中也不由的暗叹一声。

    原来,在最后时刻,一直守护在一旁的绾绾眼见师尊情况不对,竟然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出手偷袭了边不负,然后把他甩向了秦一背后造成一个偷袭的假相。

    而她自己则利用绝世轻功趁着秦一分神之计,轻松救走自己的师尊。

    想必,边不负致死难以相信竟是自己的师侄女把他亲手送到了鬼门关吧?

    此法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能够在那一瞬间就决定牺牲同门师叔的性命以使达到最佳目的,所作出的选择委实让秦一惊佩。

    魔门弟子,果然是——不同凡响!

    寇仲闻言瞅了眼边不负逐渐冰冷的尸体,摸着脑袋苦笑道:“这种气魄不要也罢,这妖女真她娘的邪恶呀,竟然连自己的师叔都敢害,比之沈婆娘那蛇蝎美人更胜一筹,以后若遇见最好还是早早躲开为好。”

    徐子陵也是一副心有戚戚焉的点了点头,今天终于算是见识到魔门的手段了。

    “哎呀,不好!”

    寇仲猛地一拍脑袋,叫道:“那妖女跑了,玉成他们怎么办?”

    秦一抬脚把边不负的尸体踹进了旁边一间堆放杂物的屋内,拍了拍手笑道:“两个笨小子,腿长在自己身上,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种行为叫跟踪吗?”

    寇仲苦笑道:“还想一跟秦大哥在一起脑袋就变得不灵光了。”

    徐子陵突然吸了吸鼻子说道:“你们有嗅到什么吗?”

    寇仲点头,故作老成的说道:“是女人身上的味道,哈,没想到妖女也会有体香,说到底还是人来着。”

    秦一没好气的照他头上敲了一记,最近他似乎有些喜欢上这个动作,从怀中掏出几张制作的惟妙惟肖的面具,分别给两人递了过去,道:“戴上这个,就不怕被人发现了。”

    寇仲打量着面具惊喜道:“好厉害,这世上竟有如此妙手,小陵快戴上让我看看。”

    徐子陵也有些跃跃欲试,闻言把面具戴在了脸上,旋即一个变成一个年在三十许间的粗旷汉子,古铜大脸,凸凹不平,右颊还有一道刀疤,典型一副杀人放火江洋大盗的模样。

    寇仲尚是首次目睹此等变身奇术,一双眼珠差点瞪出来,目瞪口呆的傻瓜模样,若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把这人跟自己的好兄弟徐子陵联系在一起。

    ‘疤脸’削薄的嘴唇颤动,声音有些低沉沙哑:“怎样?能够瞒过妖女的耳目?”

    寇仲潸然惊醒,满脸大喜的仔细围绕着徐子陵转了数圈,滋滋有声的说道:“神奇,实在是神忽其迹,他娘的简直就是另一个人,秦大哥,这面具你从哪里搞来的,有了这东西,再有人来追杀我跟陵少,也可以混水摸鱼了,不过,最好再来个十张八张就好了。”

    赶忙把另一张麻脸面具戴上,徐子陵也滋滋称奇。

    秦一绝倒,这小子脑子里首先想到的竟是这事,真是***天才!

    “贪心不足的臭小子,这面具可是出自天下第一巧手鲁妙子的制造,你以为是街边的散货,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徐子陵动容道:“竟是鲁妙子的制作的?难怪这么神奇,竟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心中不由升起对这超卓人物的仰慕!

    秦一自己也戴上一张面具,俨然是个俊逸潇洒的公子哥,顿时让寇仲大为不满,抱怨为什么他们兄弟二人都是变身丑男,而秦一自己却区别对待。

    三人重新换过衣装,坐在一处茶寮中品茗,一边留神观察对面那座宏伟的府地。

    寇仲指着那宅院对着伙计问道:“那是谁人的豪宅,气派倒也宏伟?”

    小伙计怪异的扫了三人这奇异的组合一眼,说道:“客官定是初来咋到,连洛阳帮大龙头的府地都不曾听过。”

    等小伙计走后,寇仲贼兮兮的凑过脑袋悄声说道:“等老跋探听消息回来后,咱们就来这里擒‘龙’,两位大哥没有意见吧?”

    徐子陵有些顾虑道:“你说妖女会不会现在就在这里边,还有祝妖妇,天呀,若是如此,那今晚救人可就麻烦了,希望玉成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寇仲说道:“你且放心,我现在就去找王世充那奸鬼问个明白,待会还是在老跋约定的地方见面,嘻,今晚有的热闹了!”

    寇仲走后没多久,足音响起,五名体型彪悍身着劲服的蓝衣大汉进入茶寮,凶狠的目光很快就定格在了两人身上,笔直的走了过来。

    秦一眼尾也不看他们,跟这些小喽啰动手,掉架!

    其余茶客见状,莫不纷纷结帐离去,洛阳帮乃是此地的地头蛇,他们既然来找事若不想招惹无妄之灾,还是躲开为妙。

    这些人果然嚣张,完全没有把两人放在眼里的样子,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显然存着一网打尽的念头。

    其中一个唇上留着两撇胡须,面目平凡的中年男子显然是几人中的头领,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另一张空余的凳子上,目露凶光,以他们恐吓旁人一般惯用的语气冷声说道:“小弟陈朗,乃洛阳帮玄武堂香主,听说朋友在查探我们的事,请问兄弟是哪条道上的。”

    秦一本来不想开口,不过听着小子嘴里说的都是江湖切口,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点头说道:“好说,我是天地会青木堂香主‘无此人’,这是我兄弟‘伟哥’,陈兄有什么事吗?”

    陈朗面色一愕,显然没有听说过这天地会是何方神圣,听名字似乎很有气势,应该是个大组织吧?难道是他孤陋寡闻?

    皱眉说道:“原来是吴兄韦兄,久仰大名,不过如今洛阳正值非常时期,吴兄这样做是否有些不合道上的规矩?”

    拿不透两人底细,陈朗也不敢大意,对于一向横星霸道的洛阳帮众来说如此低声下气已然是难得的事情。

    但可惜徐子陵来此的目的本就不纯,又是戴着面具,哪会给对方脸子,破锣般沙哑的嗓音冷然笑道:“大爷今天本来心情很好,但一看见那些狗杂碎就突然很想打开杀戒,陈兄,可否借你的杀猪刀一用,斩杀几只不可以的畜生。”

    陈朗及其手下立刻色变,不由分说的拔出身上佩刀,向两人砍来!
正文 第十五章 严刑逼供
    对付几个自不量力的小喽啰对现在的徐子陵来说跟盘菜似的,洒然一笑,坐着的椅子突然像是出膛炮弹般从臀下弹出,狠狠的砸在了几人腿骨脆弱的膝盖上,立时惨叫数声,人仰马翻!

    此时以陈朗功力最高,两人间也再没有缓冲余地,一爪探喉似缓实快像他咽喉抓了过去。

    陈愣有苦难言,心中知道这次撞上铁板了,他平时在手下兄弟面前也一向自诩功力‘绝顶’但对方这看似平淡无奇的探喉爪中却蕴涵着精妙的招数,数道凌厉的劲气更是把他所有的退路都给封死,在外人眼中就好像是他主动凑上去一般!

    心中惊惧,这疤脸汉子身上透出的森冷杀气已经笼罩住他全身,令其难以正常呼吸,全身的血脉也好似陡然凝固了,再难动弹分毫。

    秦一在旁看的暗自点头,徐子陵的进步确实让人心中艳羡,要知道若是换作旁人短短几年间绝难如他这般从一个不同武技的小混混成为如今年轻一代顶尖高手,尤其是和绾绾一战,更是令其终于在武道之路上做出了新的突破。

    这其中除了大智慧、大毅力外和他们一直以来沉浮于生死边缘是脱不了干系的,当然,还有超强的气运,种种因素,缺一不可。

    以徐子陵现今的实力收拾一个陈朗无异于捏死一只蚂蚁。

    “啊!”一声惨哼,喉咙给一只铁爪牢牢握住,徐子陵本就高大俊逸,随着他的站起,陈朗整个人更是被提的双脚离地几达半尺。

    茶寮中的人们早就跑得不知踪影,只剩下地上躺着的一些虾兵蟹将,低声惨哼着却再无一人敢站起来。

    尤其是几人望向好整以暇闭目品茶的秦一时目中闪过难以言喻的恐惧。

    徐子陵也不由的心中暗叹,这能怨得找别人吗,你们几个非要不长眼找这个杀神的麻烦,被折断几块骨头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起码小命还留着不是?

    审讯没多久徐子陵就有些着恼,盖因这陈朗竟然还是个硬骨头,死活不吐真话。

    秦一挥手笑道:“早就说子陵太过良善,对付这种人哪还这多废话,我今天再给你上一课,刑讯的基本技巧,不过现在时间不多,我就先来点‘简单’的吧。”

    陈朗虽然心中害怕但这里毕竟是洛阳帮的地盘,他们这些人一向嚣张惯了,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真惹恼了他们管你是天王老子也要留下命来。

    秦一拍着陈朗的老脸笑嘻嘻的说道:“桀桀……我就欣赏你这种硬汉,待会可别要让我失望啊!”

    望着秦一平淡嘻笑的表情,陈朗心中反而更加惊惧,色厉内茬的吼道:“我警告你,若是敢动我,我们洛阳帮绝对会……啊啊……”

    “你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若是再不让我满意,我就很不爽。”

    陈朗话未说完就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古语有之:十指连心。

    手指上的痛楚更加敏感,秦一一手捏着陈朗的拇指猛地向后掰了过去。

    “咔吧”一声脆响,一根指头扭着诡异的角度软软的搭在了手背上。

    就连凄厉若鬼的惨叫也戛然而止,秦一另一手一拖一下,陈朗的下巴已经把卸了下来。

    “怎么样?还不说?那真是让人苦恼呀,反正你还有九次机会,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咔啪!”

    “唔……哦……”

    “你的眼神让我失望,那就再来好了。”

    秦一脸上始终带着灿烂的微笑,但下手却狠辣无情,一分钟内,陈朗的十指已经尽数扭曲成了麻花状,而他本人已经打着摆子,额头上斗大的冷汗狂冒,眼角也因为剧烈的痛苦蹦出了血丝,一脸脸极具抽象效果。

    茶寮中落针可闻,所有躺在地上的洛阳帮众噤若寒蝉,看向秦一的眼神已经是恍若厉鬼,他已经在这些人的心中种下了自己魔鬼的形象。

    徐子陵也有些不忍,心中暗叹,若是他直接用血气逆行的手段也早就问出结果了,哪像秦一这般麻烦。

    不过,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反而更加震慑人心,看地上那些人今次即便能够逃脱,以后也要彻底笼罩在秦一的撒下的邪恶阴影下。

    “子陵莫看这样废事,但如今乃是非常时期,若不显示雷霆手段,岂不是人人都以为你我兄弟是好捏的软柿子。”

    秦一突然冲着徐子陵神秘一笑,微笑着说道。

    徐子陵闻言立时警醒,脑中灵光闪现,一条线索终于连在一起,多日的疑惑刹时解开,难怪秦一先后迫退师妃暄,震慑祝玉研、虐杀边不负,如今又施展歹毒手段原来竟是如此打算,心中不由佩服,果然是老辣不凡。

    如今所有觊觎和氏璧的势力中唯有他们一行最是弱小,基于种种条件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最大可能就是先找他们的麻烦。

    在他们还恍若未觉的时候,秦一却早就开始使出霹雳手,给所有那些隐藏的实力一记狠狠的耳光。

    秦一默然点头,徐子陵的领悟力着实不凡,只是稍加提点就醒悟。

    重新给陈朗接上下巴,秦一说道:“我这人耐性不大,可以把我感兴趣的事情告诉我了吗?”

    陈朗心中恨极、惧极了这个魔鬼,但下巴刚刚接上,说话还有些口齿不清,一时嘟嘟唔唔,半天不知其所云。

    秦一紧皱眉头,眼睛瞟了眼一旁的洛阳帮众,点着下巴说道:“你……过来。”

    那个被点到的大汉一张脸如丧考砒,吓得差点都要尿裤子了,好不容易站起身来,粗壮的双腿却不由自主的打颤,他实在是被秦一吓坏了。

    哆哆嗦嗦的说道:“爷……爷,小得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陈老大参与的。”

    秦一喝道:“哪来这么多废话,不想死就去厨房给我端个火炉来。”

    一听不是要自己受罪,壮汉立刻如闻大赦,一脸惊喜颠颠的跑了进去,没过一会儿就端出一个烧茶的火炉,里边正冒着幽蓝的火焰。

    在众人恐怖的眼神注视下,秦一一把拽过陈朗的手掌死死的按在了灼热的火堆中。

    “啊!”可怜的陈朗还没有叫完就痛晕了过去。

    空气中没多久就飘来了一股肉香。

    虽说这些人也是黑帮分子,但哪时见过这么残酷的景象,有心理脆弱的当场就呕吐了起来,甚至于有人吓得失禁。

    徐子陵表情有些不自然,虽知道秦一这是为了立威,但这样冷酷残忍的手段似乎有些过了吧?

    再坚韧的意志也阻挡不住魔鬼的手段,被冷水泼醒的陈朗终于崩溃了,竹筒倒豆子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就连曾经偷窥上官龙小妾洗澡这等丑事都没有拉下。

    徐子陵面色铁青,心中悲愤,一脚狠狠的踹在陈朗脸门上。

    “咔嚓!”

    “砰!”

    陈朗的背脊再次撞散了几张貌似并不坚固的桌子,口吐鲜血,槽牙满天飞,再次陷入了沉深的昏迷。

    心中有些明白秦一为何出手狠毒,原来,对敌人永远都不能仁慈。

    从口供中知道段玉成四人在六天前抵达洛阳,随即就被上官龙率领他手下的高手围攻。

    结果,石介和麻贵当场战死,包复志重伤被擒,唯有段玉成一人负伤逃逸。

    而包复志更惨,被酷刑拷问出一切后,竟被上官龙亲手捏碎了他的喉咙。

    至此,这些曾经的手下好兄弟三死一失踪,这又怎不让徐子陵心中怒火冲天心中愧疚,说到底三人都是因他们而无辜送命。

    就凭这个就是把这陈朗整个人再放到油锅里炸一遍,他也不会觉得残忍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焰,徐子陵双目射出冰冷的寒芒,森然说道:“上官龙,我徐子陵必与你誓不两立。”
正文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跋锋寒的即时出现总算是分散了徐子陵的注意力,一声干咳,说道:“究竟是什么事惹得老秦下辣手,我看里边的几人最后全都被捏碎了脖子,而陵少更是满脸杀机的?”

    徐子陵心中一暗,缓缓的把事情的起因重复了一遍。

    跋锋寒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这上官龙确实该死,不过,现在可不是报仇的好机会,这宅院中高手无数,其中光是阴后以及她的乖徒儿就不是我们可以轻易对付的,走,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绕了数个街巷,跋锋寒指着对街宅舍重重的一座院落说道:“这里就是洛阳最负盛名的青楼曼清院,最红的三个台柱分别是清菊、清莲、和清萍,人称‘曼清三朵花’,而她们背后真正的老板就是子陵恨不得活剐了的对手上官龙。”

    三人站在一旁窥视倒也没有惹起旁人注意。

    因为此时已是日落西山,对于城中的人们来说正是一天中最精彩的时光,那些店铺也燃起了***,街上人头涌动,竟比平时更加热闹许多。

    徐子陵冷哼道:“那杂碎今晚会否来此?”

    “嘿嘿,陵少尽管放心,这曼清院品流复杂,各方人物汇聚,正是他收集情报的最佳去处,而且,他在这里本就有间长房,来的比自己家还勤快呢!”

    秦一突然邪笑道:“两位公子,你们说若是今晚这曼清院突然失火,不知能烧死多少人呢?”

    两人闻言身体一震,跋锋寒旋即苦笑道:“秦兄果然是纵火的惯犯,竟然想到如此歹毒手段,若真是起火,恐怕洛阳城的达官贵人要死上一小半了,不过,上官龙却绝对不在此列,最多让他损失点钱财罢了,而我们兄弟就会遭到全天下人的追杀,起码洛阳再无容身之地。”

    不敢长久待在这里,三人一路低语着向一旁走去。

    再次步上新中桥的时候已是星辰闪耀,与寇仲会合的时间也快到了。

    没过多久,寇仲就一脸兴奋的走了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三位大哥,今晚小弟请客,我们就去南郊净念禅院礼禅拜佛,如何?”

    众皆愕然,不知道这小子哪根筋又不对路了。

    四人戴上面具,跋锋寒首次见到如此玄妙的东西也啧啧惊奇了一会儿,有了这东西就等若关键时刻多了样保命的法宝。

    换上江湖人士经常穿的装束,坐在了曼清楼对面的一座饭馆内,一边享受着美食小吃,又可以窥视到对面的景色。

    这时寇仲已然简单的把与王世充之间的对话概述了一遍,奋然说道:“所以,和氏璧八成以上就在净念禅院,我们若是能够在师妃暄把它交到李小子手中之前盗走,破坏掉他们两人间的好事,必能气死那婆娘。”

    寇仲显然还对师妃暄此等行为感到不爽。

    徐子陵没好气的说道:“听你的口气反而像是嫉妒人家李小子能够得到美人垂青呢,那师妃暄既然敢把和氏璧放在那里,肯定有其放心的理由。”

    跋锋寒道:“那又如何,纵使再厉害,有我们几人联手,不信还夺不走一个小小的和氏璧。”

    徐子陵皱眉说道:“不是偷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夺了,是不是再过一会儿就成明火执仗的强抢了?”

    三人闻言绝倒,寇仲哈哈笑道:“陵少说的实在是妙呀,这叫分类对待,面对不同的情形就要审时度势吗!”

    徐子陵叹道:“照你方才说的净念禅院乃是真正的方外高人,这般前去打扰他们的清修,小弟又怎能快乐的起来。”

    秦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悦的说道:“你是不是脑袋又被门缝夹了,真是妇人之仁,那些秃驴若真不问世事,就不该沾手这烫手热山芋,和氏璧乃是世俗皇权的象征,妈的,一群念经的拿着这东西不是等于诱惑他们犯罪吗,老子现在去偷过来才是帮他们脱离苦海呢!”

    三人看着表情凶恶的秦一,跋锋寒咽了口唾沫,干巴巴的说道:“老秦,这净念禅院的老和尚不会是以前到过你秦楼喝花酒没有给钱吧,不然看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秦一没好气的喝骂道:“去,老子的秦楼从不欢迎秃驴,若真有人敢喝霸王酒,我就把他砍成人棍,泡参酒!”

    三人闻言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心中相信以秦一的为人若真出现这种情况绝对会这么干的。

    寇仲眼巴巴的说道:“秦大哥的美意小弟自然感激,不过,还是不要这么血腥的好,听王世充那老狐狸的意思,那了空禅主修的什么‘闭口禅’,好像丝毫不比师妃暄差,怎都是个隐世高手,若能不惊动他当为最佳。”

    秦一点头赞同道:“这了空却有些真本事,若是硬闯对我们没有好处,桀桀,想这么多干什么,我们现在是要逛青楼的,先抓住上官龙那老小子再说别的事。”

    三人言善,结帐后大步向对街曼清院方向走去。

    寇仲突然问道:“你们可曾想过待会怎么对付这上官龙?”

    跋锋寒洒然道:“对付一个阴癸派的大喽啰罢了,何需什么手段,我们就按草原马贼的手段强行冲进去,大杀四方,然后由找个地方严刑逼供,妈的,老秦那一招够绝,直接把他手放油锅里炸了,包他连几岁偷看过女子洗澡的事情都要交代出来。”

    徐子陵与寇仲对视一眼,心中暗叹,这两人果然都具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呀,跟他俩一比,他们真成乖宝宝了。

    尤其是两人聚在一起,恐怕没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却不想他两人也分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四煞星齐聚,发起疯来,天都能捅个窟窿。

    寇仲苦笑道:“说不得也只有这样了,不过,你知道上官龙待在哪个老鼠洞里吗?免得我们摸错了地方。”

    跋锋寒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百晓生,什么事情都知道,要不然也不会提议闹他个天翻地覆了。”

    秦一不屑道:“老跋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罗唆,两个笨小子,真假都听不出来,看老跋的眼神就知道他在说谎,哼!”

    寇仲委屈,他又不是像你们这种老奸巨滑,哪会想到这跋锋寒竟在戏耍他们。

    狠狠的剜了跋锋寒一眼说道:“还不快给大爷带路。”

    跋锋寒自知理亏,挥手正要带三人过去,对过走来几人,当前一人风度翩翩,器宇不凡,让人一望可知家世非凡,徐子陵突然雄躯一震,低呼道:“宋师道?”

    赫然竟是当日匆匆一别的宋阀年轻一代高手,宋玉致的二兄宋师道!
正文 第十七章 齐聚曼清院
    大家都带着面具,所以宋师道并没有认出几人,随后又有数个武林人物进入院内,好似早就约好一般。

    跋锋寒暗自拉住秦一衣衫,低声说道:“情况有些不对呀,怎么这多武林人物都跑这里来了,要说他们群体**怎都不可能的,定是这里有事发生了。”

    秦一突然嘴角露出一丝邪笑,轻声说道:“这样不是更妙,浑水好摸鱼,既然这么多朋友不请自到,不若给大家来点刺激的,桀桀,我突然想起一个美妙的主意。”

    三人闻言无不一脸古怪,定定的望着秦一。

    苦口低声嘟囔着:“我怎么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乖乖,貌似秦大哥一露出这熟悉的表情就肯定会发生某些不好的事情。”

    徐子陵与跋锋寒闻言都一脸戚戚然的模样,似乎认定了身边这家伙就是邪恶的制造者,倒把秦一气的差点暴怒,这不是怀疑俺老秦的人品吗?

    把门的大汉突然伸手拦住了四人入门的脚步,道:“不好意思几位爷,今晚曼清院已经把长白的王爷给包了,没有请柬的就不好意思了,请去别家吧。”

    寇仲皱眉说道:“我知道洛阳倒有个皇爷,但这长白哪来的‘王’?”

    把门大汉自是眼力精炼之辈,看四人疤脸、麻脸、白脸、黑脸却各有不凡,尤其是体型雄伟,显然属于那种不能轻易得罪的类型,解释道:“王爷就是‘知世朗’王薄大爷,非是什么王爷。”

    除却秦一三人均是身体一震。

    此人乃是长白第一高手,单论武功在北方也是尤在李密、杜伏威之流之上,本身更是称霸长白一带,只是平日显得很是提调,怎会突然到了这洛阳,还大张旗鼓的宴请江湖朋友,貌似根本就不把王世充这地头蛇放在眼里的样子。

    三人对望了一眼,均是猜不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寇仲和徐子陵更是因为与其子王魁介交过手,对这老头自然没有什么好印象。

    寇仲最是鬼灵精怪,打了个哈哈说道:“哈哈,王公是谁我兄弟若不知道那还怎么在江湖上混,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我们几兄弟自然也是应邀来了,不过,因为先前手痒去赌了两把,所以耽误了时间,刚才进去的宋师道兄就是我们一伙的,请帖也在他的手中,什么,你不信?”

    脸色一沉道:“那就是不给我‘岭南四煞’面子了,算了,麻烦你老兄带我们去跟他们会合,保证一问就知。”

    把门的大汉无不是老江湖,哪会看不出寇仲在装徉,其中一人笑道:“原来是宋大爷的朋友,敢问几位大爷的贵姓,小得好去通报。”

    秦一不耐烦的喝道:“就给宋小子说欠我‘楼秦’的钱再不还就要去他家逼债了。”

    那人闻言一惊,匆匆而去。

    四人站在一边静待回讯,只有寇仲闲不住,跑到一边套话。

    间中人来客往,看气派也是江湖上的‘名人’。

    其中甚至李靖这李世民未来头号战将也赫然在列,幸好徐子陵醒起自己戴着面具,不虞被看穿,倒也没有被穿帮。

    寇仲嘿嘿贱笑着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原来今晚这里共有两件盛事,一文一武,几位大爷想要先听哪个?”

    徐子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就你花样多,先说文的吧。”

    寇仲道:“文的是名闻天下的才女尚秀芳今晚要到此表演一场歌舞,武的则是在王薄这冒牌‘王爷’的主持下,两大域外高手要在这里决一死战,其中一个还是我们的老朋友。”

    “难道是?”

    “没错,不就是曲傲那老儿吗?”

    徐子陵与跋锋寒面面而觑,他们可是知道曲傲的厉害,那可是紧逼毕玄的绝世高手,如今竟然有人找他的麻烦,难道他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跋锋寒眼中闪过冷厉的光芒道:“另一个是谁?”

    “另一个来自吐谷浑,真他娘绕口的名字,不过不知道是何人。”

    跋锋寒一震,惊道:“定是吐谷浑王子伏骞,此人神勇盖世我在塞外早就听说过,也只有他有此胆量敢挑战曲傲。”

    秦一笑道:“管他是谁,都不过是狗咬狗罢了,不过,伏骞此人我倒是听过一点消息,这个吐谷浑王子不简单呀,嘿嘿,若有空倒是可以找他聊聊各自的远大理想。”

    三人对视了一眼,显然脑袋无法跟上秦一这种跳跃性的思路。

    跋锋寒晒道:“小心那须髯小子把你生啖了,他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小心与虎谋皮。”

    “嘿嘿,难道老跋不知道我就是**野兽的驯兽师吗,一个蛮族小子对我还构不成威胁,嘿嘿,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好玩吗?”

    “变态!”

    跋锋寒心中暗骂一声,也不再说话。

    宋师道爽朗的声音远远传来:“哈,‘楼秦’,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宋师道认出了秦一的背影,笑语道。

    三人转过身来,与宋师道正脸相对。

    看着这些明显陌生的脸庞,宋师道顿时愕然止步。

    寇仲立时凑了上去,低声说道:“我是寇仲,秦大哥和子陵都在,不过我们现在戴了面具。”

    宋师道反应极快,随即笑嘻嘻的挽着寇仲的手道:“我们进入再说。”

    知道此地多有不便,转身领先走去,四人连忙跟在后边。

    上官龙不愧是洛阳地下黑道最有权势的强势人物,光从曼清院就不能看出一斑。

    据宋师道一路介绍:王薄宴客的地方是主堂后边的‘听留阁’,由东南西北四座三层重楼合抱而成,围起中间广阔达五十丈的原地,看起来颇为大气。

    重楼间精雕细琢,美伦美唤,规模宏大,奢华霏弥。

    几人无暇欣赏园内美景,随着宋师道登上北厢顶楼的厢房,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周围四座重楼每间厢房内都已燃起了***,加上人声喧闹,有种异样的喧哗堕落。

    寇仲看了片刻低声道:“没想到这王老头能量却也不小,这么多人都来捧场,嘿嘿,我看多数是看着尚秀芳的面子来的,不然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魅力,嘿,上次就是请的石青璇来献曲儿,这次算是故伎重施了,真不知在搞什么鬼明堂。”

    四人听寇仲说的有趣,齐声大笑起来。

    宋师道接口说道:“小仲说的没错,不过王薄威名不俗,功力超凡,又是老一辈的顶尖人物,据说跟宁散人关系极好,一般人还是要给他这个面子的。”

    秦一冷声笑道:“不过是心思鬼惑之辈,不足为虑。”

    宋师道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冲徐子陵问道:“你……你娘现在还好吗?”

    徐子陵愕然与寇仲交换了个眼色,没想到这宋师道竟是个情种,至今还对傅君婥念念不忘。

    徐子陵谦声道:“我跟小仲也有好多时间没有见到娘了,她早就回到高丽养伤了,是秦大哥送她上船的。”

    当初的内幕除却秦傅两人外外人均不知情,本来寇仲与徐子陵还一度怀疑秦一在撒谎,知道碰见傅君瑜才知道傅君婥真的已回高丽。

    只是好像对秦一的存在以及和她之间的暧昧关系并没有告诉旁人,不然已傅君瑜的性格,恐怕那次在王通府上怎都不会轻易放过秦一这个‘薄情汉’的。

    看着宋师道殷切的眼光,秦一没好气的说道:“干什么,我的女人你也想染指?信不信我揍你。”

    众人莞尔,对于秦一的无赖相似乎早就熟悉。

    宋师道一脸苦笑,勿自喃喃道:“不可能呀,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的,该死的,不会是你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吧。”

    思即秦一的为人,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宋师道双目怒瞪着秦一,恶狠狠的追问道,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为世间消灭这个男人中的败类。
正文 第十八章 又见秦川
    “操,还上脸了是吧,哥哥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们这是自由水到渠成,日久生情,不信你救个女人看看,再说了,以少爷我的英俊潇洒,迷上个女人那还不是跟盘菜似的。”

    秦一扬起下巴,高傲的说道。

    四人闻言腹中顿时像是吃了死耗子一般腻味,对于秦一此人的极端无耻感到深深的唾弃,无不用鄙视的眼神扫视着他,看得老秦差点暴走。

    有些心虚的地下头来,猛地一拍桌子,恼羞成怒的喝骂道:“妈的,老子今天是来喝花酒,不是等你们开批斗大会的,再看,我就拍你脸。”

    对这个疯子的威胁即便是跋锋寒也不得不重视,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发疯,适可而止,暂时放过这小子一码。

    只有宋师道勿自恨恨的瞪着秦一,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秦一也不甘示弱的与其做斗鸡状,心中却早就忍不住咒骂开了:“该死的宋小子,老子要不是看你老爹和妹妹的份上,早就脑袋给你打肚子里了,还敢瞪我?好,妈的,下次再敢去秦楼要是不把你扒成光猪仍出去,老子就不姓秦。”

    若是知道了秦一此时心中的歪招,宋师道一定会为后悔怎么跟这个疯子较上劲了。

    看着秦一在那嘿嘿邪笑,寇仲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顿时大叫不妙,脑袋灵机一动,赶忙谄媚的说道:“两位大哥,我娘又不是去世了,大家公平竞争……啊不,我的意思是说……哎呀!”

    寇仲心中叫苦,我这不是自甘堕落,主动吸引火力吗。

    幸好徐子陵还算意气,连忙说道:“两位大哥,现在我们主要是为了把瑜姨先想办法救出来吧,所以,还是先把那上官龙抓起来暴打一顿,才能问出她的下落。”

    宋师道果然分散了视线,疑惑道:“瑜姨?君婥还有妹子?”

    寇仲大喜,递给徐子陵一个感激的眼神,说道:“没错,长得跟娘一模一样,不止是形似,而是神肖,当初我跟陵少都差点认错呢,到时候二公子一看遍知。”

    宋师道点头道:“既然君婥的妹子被上官龙抓到,我怎都要尽力营救。”

    众人大喜,凭着宋阀的威望声势,要哄骗一个上官龙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保证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几人正要定计。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一个悦耳的男声传来:“在下秦川,不知宋师道兄是否大驾在此?”

    众皆愕然,莫非这就是秦一口中异容改扮的师妃暄?

    这个神棍跑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齐齐的望着秦一一眼,只见他正端着一壶酒独自畅饮,好似对师妃暄的到访早就在意料之中,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

    心中不由升起一种高深莫测感觉。

    宋师道不明根底,惑然道:“门没有下栓,秦兄请进。”

    秦川在门外答道:“小弟有几个问题,隔着门说,会比较方便。”

    “装神弄鬼,这个女人越来越像神棍了。”

    秦一不爽,心中一动,悄然凑到寇仲身边低声耳语。

    寇仲眼睛逐渐亮起一种吸谑的光芒,突然一脸玩味的说道:“秦兄是否没有家教来的,难道你师父没有交过你请教人问题的时候要当面才有礼貌吗,你这样故弄玄虚,用传音术,哼,莫非是羞辱我等弟兄功力不如你?还在在此故意炫耀?”

    门外果然一阵愕然,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把戏竟被人看穿,许是有些尴尬,就在众人以为他已经恼羞成怒走人的时候,声音再次传来:“不知里边是哪位高人,是秦某失礼了,不过秦某有难言之隐,所以……”

    秦一压着嗓子,阴测测的说道:“既有难言之隐怎么不去医制,这里是青楼就是玩女人的地方,秦兄的病我看多找几个甜妞自然就不制而愈了吧?”

    知道门外这秦川真实底细的三人立时忍不住心中叫绝,寇仲更是夸张的跌倒在地,差点笑破肚子,不过碍于现在暧昧行势只得憋着呼吸苦苦忍耐,一张老脸涨的通红,貌似就要断气的可笑模样。

    有心算无意,师妃暄又被秦一‘黑’了一把,以她慈航静斋传人的超然身份竟被人说成G,任她心中再是淡然洒脱也必会气的吐血,好不容易平伏下来的心境,又出现了强烈的波动。

    室内五人俱是高手,立时把握到不远处猛然兴起的强烈波动。

    跋锋寒冲着秦一比划了一个大拇指,一脸佩服,这下他算是终于服了。

    你秦一,真***天才!

    这骂人不但不带一个脏字,且是句句诛心,师妃暄暗中被这魔头盯上还真是悲哀呀!

    唯有宋师道不明底细,看几人脸上表情古怪,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

    不过,若是这样就被轻易羞辱走,也就不是慈航静斋辛苦调教出来的‘高级公关’。

    故作不闻秦一的讥讽,继续说道:“人说宋阀天刀之后以宋师道兄最为天资横溢,胸怀大志,不知宋兄心中报负究竟什么?”

    寇仲有些着恼,这师妃暄果然还是来选她的明日之君的,该死的,真把这争天下当成你们女人家过家家的游戏了。

    心中对这个尚素未谋面的绝世美女的不满再次升级,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破坏掉她那所谓的造皇计划。

    不知天下苦,你师妃暄有何资格言及天下兴!

    秦大哥说的果然没错,你一深山老林念经颂佛的尼姑又怎么可能懂得复兴二字的深刻内涵!

    宋师道沉吟了片刻,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说道:“若是秦兄以前问我我必告诉你目标是成就一番盖世功业,但今天故友重逢,心中才知道早已志不在此。”

    话音一顿,然后狠狠的瞟了秦一一眼说道:“从现在起我就要把自己心宜的女子从恶人的魔掌中拯救出来,其它一切皆是虚幻。”

    秦一闻言差点把喉咙中的美酒咳出来,这个情种不会中邪了吧,难道这所谓的一见钟情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

    靠,想挖老子墙脚,来个横刀夺爱?你小子胆儿也太肥了,心中一狠,是不是找个机会把宋师道给做了,嗯,手段利嗦点,他老爹和妹妹应该不会知道是俺做的吧。

    算了,傅君婥那小妮子现在还在高丽呢,山高水远的,这也不大茬呀,若这家伙有本事把那女人给重新拐到中原来,倒也省了我跑腿了。

    宋师道不知就在这片刻之间自己的小命已经在钢丝上走了一圈,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门外秦川叹息道:“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谋呼,我明白了,小弟告退。”

    寇仲忍不住冲到厢门外,拉开房门,探头观察了一会儿,有些失望的说道:“果然不在了,这女人的武功怎都不比那绾妖女差!”

    【充分考虑把宋师道发配高丽,把傅君婥接回来,然后吗……桀桀!】
正文 第十九章 骚扰
    宋师道仍旧一脸迷惑的问道:“好似有个大秘密你们都知道而唯有我被闷在鼓里的样子,能否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哩?”

    徐子陵把事情的经过简略述说了一遍,但也叫宋师道惊异连连,显然没有想到几人竟然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最后诧异的说道:“那秦川竟就是慈航静斋这代的传人?难怪会来找我呢,嘿嘿,她现在出现在这里也不算稀奇,恐怖这天下所有的年轻才俊都被她‘骚扰’呢,只此一点我也足以自豪了。”

    对于宋师道如此‘出息’几人自然大家鞭笞,而秦一心中更是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样一说师妃暄的‘花痴’行径还真的有点像现代的‘星迷’,思即于此,脑海中不由的掠过另一个女孩的身影,在大唐中她才是古往今来第一‘追星族’呢。

    因师妃暄的意外到访,令屋内的气氛有些沉重,宋师道喝了几杯‘闷酒’终于说道:“王薄的宴会要到戌时才能开始,尚有大半个时辰,徒有佳肴有些无聊,不若召几个美人来陪酒?”

    徐子陵连忙摇手道:“不好不好,我们兄弟从来都没有青楼运,到了这里一碰上女人就要倒霉,还是喝酒就行了。”

    宋师道站起身来,点头说道:“那好,你们先喝着,我过去先交代两句,然后再一同商量救人大计。”

    宋师道走后,四人重新坐定。

    跋锋寒眉头紧锁,思考道:“王薄宴客和曲敖与伏骞之间的决斗会否存在什么阴谋,迹此时刻这些人反而越加张扬,我总觉得好像存在什么暗招。”

    又继续分析道:“自半年前王薄退出天下后,他的名望不降反升,现在不在家颐养天年,竟然来此若说不是踩这趟浑水打死我都不信,只是不知他究竟扮演的什么角色?”

    寇仲点头道:“对王薄我虽然并不了解,但与他那二子却也有过摩擦,总觉得他父子不像是那种安稳的人,说不得今晚这里真的在筹划什么阴谋呢。”

    徐子陵道:“那伏骞这吐谷浑王子究竟能否胜过曲敖呢?”

    跋锋寒叹息道:“若是十年前我会说伏骞那小子必死无疑,但现在就不好说了,我们也曾与曲敖教过手,你们不觉得他与传说中能够跟毕玄交战败而不死的形象差距很大吗?

    在域外我曾听说他挑战失败后就纵情声色,这武功一道不进则退,长久的疏懒,自然不会有进步。”

    徐子陵惊呼道:“我的娘,那曲老儿倒退了还有这般厉害,害的我们差点完蛋,可想毕玄乃至三大宗师之流究竟厉害到何种程度。”

    寇仲突然肃声说道:“或许……秦大哥可以稳胜颠峰状态的曲敖,这次去盗取和氏璧,很可能就要面对一个丝毫不逊色于三大宗师的净念禅院主持了空,不知秦大哥可有必胜把握。”

    寇仲此言一出,三人顿时全都把目光汇聚在了秦一身上,也由不得他们不紧张,禅院盗宝关系着几人的生死命数,而论战斗力自然要数秦一为最,怎都要提前心里有数吧?

    望着三人殷殷的目光,秦一终于放下手中的酒壶,倒也没有拿资作态,淡然笑道:“了空秃驴确实不凡,单论修为不比梵青惠宁道奇之流差,若与之比武切磋我跟他胜负只在五五之数,但是……若是生死搏杀我敢保证三十和内必取他性命。

    不过,若这老和尚跟师妃暄联手我也只能退避三舍了。”

    三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怎能听不明白切磋与搏杀的区别,有了这个强援这次洛阳盗宝之行着实安全了许多。

    徐子陵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脑袋说道:“这上官龙做为阴癸派的重要人物,又震守洛阳,手底下功夫怎都不差,我们若想生擒他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呀。”

    寇仲眼底厉芒一闪,恨声道:“哪管这么多,他总不能拉屎撒尿都有人在旁边跟着吧,只要他落单我们就撒网捕鱼,就算他武功再厉害也没有绾妖女强悍吧,边不负这老鬼还不是照样被我们搞死了。”

    徐子陵闻言晒道:“你真是厚脸皮,边不负明明是秦大哥解决的,若不是秦大哥在场,我们谁都别想从阴后祝玉研手下逃脱了。”

    寇仲讪讪的揉着鼻子,说道:“那有什么区别的,我们跟秦大哥谁杀死的老边效果还被都是一样吗?”

    三人莞尔,这寇仲性格倒也乐观,有他在似乎总能活跃周围气氛不至于憋闷。

    徐子陵犹疑道:“不管我们准备的再周详,这上官龙也不定会轻易中招,尤其是瑜姨下落不明,时间对我们来说才是最为关键。”

    寇仲眉头紧锁,低声说道:“那怎么办?只有抓住上官龙那种人,才可能知道一些内幕。”

    旋即杀机大盛:“只要肯定瑜姨没有落在阴癸派手上,今晚我怎都要取了上官龙那老狗性命。”

    跋锋寒淡然的笑道:“那曲敖就是我的了。”

    徐子陵却有更深层的想法,说道:“但问题就在上官龙并不是一般人,阴癸派也不会轻易给我们这个剪除其羽翼的机会,反而会反过来对付咱们,若绾绾,祝妖妇从旁窥视乃至扮作其手下应战,仲少你还有必胜的把握吗?”

    寇仲哈哈笑道:“陵少别忘了,阴癸派最大的敌人乃是慈航静斋,刚刚师妃暄也到了这里,大敌当前,绾妖女怎敢轻易出手,哈,越说感觉越糟糕呢,简直就成了一团乱麻。”

    秦一抚弄着光滑的下巴,突然嘿然笑道:“浑水才好摸鱼呀,今晚的行势就像是一盘厮杀在一起的棋局,貌似极度混乱,但对我们来说目的却极为简单,那就是擒获上官龙,其他扰人头脑的事情都不用理会。”

    跋锋寒眼睛一亮,大喜道:“好小子,是不是又想出什么阴招了,还不老实交代。”

    寇仲徐子陵早就知道秦一多智近妖,且处事果敢狠辣,若是他心有算计,此行盗取和氏璧成功几率怎都要大上不少。
正文 第二十章 二桃杀三士
    “桀桀,我敢肯定王通举办这个宴会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没安什么好主意,那索性我们也没必要遵守他制定下的规则。说白了这就是慈航静斋代表的正道与魔门以上官龙为首席打手的阴癸派的一次交锋。

    打个比方说吧,就好比是欲火上身的男子碰见个久旷的怨女,大家都有那个意思,但却又因为互有顾忌而不敢首先迈出那一步,怎么办?只要选个地方来暗送秋波,大家互相试探彼此的心意。”

    秦一的脸上闪过莫名的神采,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意味的说道:“所以,我们要想达成目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池塘的水继续搅混了,让里边的鱼彻底昏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三人陷入了沉思,跋锋寒隐约抓住了秦一的思路,说道:“既然想要趁机搅混水,总得有个吸引鱼儿目光的鱼饵吧?不然岂不是谁都能发现我们的目的?”

    秦一嘿然笑道:“鱼饵还用我们准备吗?那么大的一块香饵早就放在那儿了,只要闻到了腥味还会在意搅水的人吗?”

    寇仲眼前划过一道闪电,猛然拍案而起,大叫道:“我知道了,南郊秘宝,他娘的,这个计策实在是太阴险了,太卑鄙了,简直就是一石数鸟之计。”

    徐子陵与跋锋寒本就是聪明绝顶之辈,一经寇仲典型也刹时明白了个中玄妙,无不击掌叫绝。

    跋锋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望着秦一说道:“妈的,我跋锋寒从没有服过什么人,但对你秦一,服了,哼,你这家伙单论心狠手辣、智计权谋恐怕已经无出其右了,好一招驱虎吞狼、借刀杀人的绝户计,太狠了。

    师妃暄把和氏璧放到净念禅院本是为了安全起见也是好给未来的明君造势,知道这个秘密的这世间绝不超过十人,而王世充因为是这地头蛇恰恰知道这个秘密又因为自己心中龌龊把这秘密告诉给了寇仲,好成就自己的好事。

    如今群雄齐聚洛阳为的自然是争夺这和氏璧,哈,只要把这秘密告知天下,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恐怕定会把净念禅院给闹个底朝天,这样一来集中在我们身上的视线事必会减少,身为宿敌的阴癸派更是会趋之若骛,那样我们捕获上官龙的计划就再不会存在窒碍,而我们还能趁机抢夺到和氏璧,这潭水想不混都不可能了。

    毒,真***毒!”

    其他两人看向秦一的眼神也变了,这绝户计也就秦一想的出来,不用猜测也能预计到弄净念禅院这佛门重地说不得就要遭受毁灭性的灾难了。

    寇仲却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大赞道:“妙,实在是绝妙呀,如今这和氏璧就像是一块馊肉,而那些鬣狗闻到腥味哪还不趋之若骛,竟向争抢,而我们则避敌锋芒趁机渔利,不过,具体行动起来还要好好计划一番,不然偷鸡不成蚀把米,别先成为重矢之地呀!”

    秦一早有计划,低声述说着。

    几人都是才智高绝之辈,觉得也只有用秦一这招釜底抽薪之计才能强行扭转目前来说对他们极度不利的局面,毕竟,与那些人背后的势力比起来四人都太过弱小。

    寇仲愤然道:“好,就让我们这几个‘软柿子’来试试那些顽石的火头。”

    话音未断,宋玉致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秦一,你给我滚出来。”

    在身后几个家伙恶劣的笑声中秦一臭着脸跟随宋玉致走到了一处寂静额走廊上,然后很是随意的倚靠在栏杆上,凝视着美人的玉靥也是不爽的说道:“我说大小姐,我没有哪里惹到你吧,这样叫我出来实在是很美有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天生惧内呢。”

    “噗哧!”

    宋玉致本来心怀怒火但在秦一的无耻言语下还是败下阵来,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明知道我在隔临,为什么还不来看我,而且从上次一走了之,这多时间都不来个信,你究竟把玉致当成什么人了。”

    秦一一脸坏笑道:“当然……是我的女人了,不然,哪个混蛋胆大的敢来追我秦一看上的女人,看老子不把他脑袋赛肚子里。”

    宋玉致猛地扭转过身,望着秦一说道:“你难道就不能不这样霸道吗?本来爹把玉致许给了李天凡,你却转眼就把人家给……给那个了,你让人家怎么办?”

    秦一突然皱眉说道:“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你怎么半?你这生注定了要做我秦一的女人,其他的男人管他去死好了。”

    宋玉致有些焦急道:“你还有心思口花花,爹已经知道了你把李天凡给……那个了,很是生气呢,说你不识好歹破坏了宋李两家的战略关系,这下再也没有结盟的可能了。”

    秦一先是愕然,旋即哑然失笑道:“原来致致心里还是担心我呢,你放心好了,李密那奸鬼虽然势大但我真的还没放在眼里,而且为了对付他我早就布置好了一枚棋子,现在这棋子成长成了一步杀招,只要时机一到必会把李密这条大龙截杀。

    桀桀,到时候他就成了落入浅滩的蛟龙还不是任人摆布,至于你爹他老人家就更不用担心了,天刀的心量比天下人想象的还要深远,到时候我会亲自到宋家山城去见见这未来岳丈的。”

    宋玉致一脸羞赧,跺脚嗔怒道:“好不要脸,谁答应要嫁……你的,人家才懒得管你的死活呢,只是觉得为何坏人总是命比好人长呢,至少你这坏蛋仍未死哩。”

    秦一哪会相信她的气话,笑嘻嘻的说道:“嘿嘿,难道致致没有听过一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还没有把那些‘好人’整死,怎都要再蹦达一段时间吧。

    不过,纵是这天下人都想我死,只要有致致你关心,那我就开心了。”

    宋玉致嘴角终于飘出一丝笑意,白了他一眼,说道:“就知道你秦一脸皮厚,现在洛阳风云聚会,李密又对这里势在必得,你难道就不怕身陷重围吗?”

    秦一听出女孩话中的关心,上前一步,两人间距离顿时只在咫尺之间,呼吸可闻,望着秦一灼热的眼神,宋玉致有心逃避,但却怎都无法挪动脚步。

    低头叹道:“如今你秦一已是天下名人,荥阳、竟陵一战让人认识到你的破坏力,如今又来此,明眼人都知道你跟慈航静斋不对付,难道你想单身与整个白道武林为敌吗?”

    秦一闻言哈哈笑道:“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亦其乐无穷,我就想看看这场游戏究竟能玩到什么地步。”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羞辱
    宋玉致有些失望,别过俏脸,冷声道:“是否男人都如你这把无情,荥阳一把大火,烧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你到底想要手中染上多少鲜血才肯罢休?”

    秦一连忙喊冤:“玉致你这不是冤枉我吗?我又不是杀人狂无缘无故欺负老百姓又有什么意思,但是他李密对我兄弟几人狠下辣手,死盯着不放,哼,我秦一又岂是束手待缚之辈,怎都要争他个鱼死网破,若不是他不仁,我又怎会使出雷霆手段,要怨你就怨他李密贪心不足好了,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杨公宝库就让荥阳百姓陷入战火全都是他‘瓦岗军’的责任。”

    秦一一番狡辨驳斥的宋玉致哑口无言,他说的确实句句在理,尤其是最后一句‘瓦岗军’三字让宋玉致所有的埋怨都无法开口。

    只要不是傻子就没人愿意以三人之力硬捍强大的瓦岗军,追根究底还真是李密等人逼人太甚才会酿此惨祸!

    见宋玉致一脸忧虑,秦一哈哈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老子是债多了不愁,李密已经翻不出我的手掌心了,最多也就是苟延残喘上一段时日。”

    宋玉致道:“可是根据我们得到的秘密消息,南海派的晃公错已经应李密之邀,前来洛阳,我想到时第一个找上的就是你哩。”

    秦一洒然笑道:“晃公错以前或许还算是个人物,但时代在变,武林也在更迭,现在早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还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就算他再强也比不过魔门阴后吧?”

    宋玉致花容色变道:“阴癸派?你连她们都招惹了?”

    秦一抓过美人的玉手细细把玩,笑道:“不止是招惹而是早就交过手了,祝妖妇的魔功确实高绝,但想要留下我秦一也是不可能的,而且连‘魔隐’边不负也被我亲手杀死。”

    “什么?”宋玉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怎都不敢相信:“你说的可是真的?连爹爹都说阴癸派势力强大,如非必要绝对不能招惹的。”

    “江山待有人才出,老一辈被替换是迟早的事情,我这么做也不过是加速了这一进程罢了。”

    宋玉致挣出手臂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说道:“自大自为,懒得管你哩。”

    秦一也不作怒,微笑离去。

    拐过一道走廊,一侧厢房洞开,两人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秦一有些迷茫,这又演的哪出?

    这两人双目射出森寒的杀机,但却绝非他以前见过的熟人,勿自一派高傲的表情,冷冷的说道:“你小子果真胆大竟然招摇过市,今日必取你小命。”

    秦一有些不爽,这两人不但样貌其丑,且皮肤都透着一股诡异的铁青色,显然修练的武功绝非正道,故作讶异的说道:“这是哪蹦出来的畜生,来此乱吠,妈的,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教养的东西,真是晦气!”

    两人立时脸色铁青,矮个子吼道:“小子找死,到了地下别忘了跟阎罗王说杀死你的人是长白符彦。”

    原来他俩就是长白双凶,秦一心中恍然,随即不屑冷笑,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感出来交换两声。

    秦一艺高人胆大,根本就没有把这两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而符真、符彦也同时嘿然冷笑,目射凶光,一派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不过两方的对峙却苦了其他赴宴的宾客,许多人被拦在廊道上,尽退不得,却毫无办法,喧闹吵扰显得极为混乱。

    此时从先前的房门内走出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男子,一双阴骘的眼眸死死的注视着秦一,冷然喝道:“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又在这里碰上熟人,难道你不知道宋小姐是李某未过门的妻子,若是识相以后滚远点。”

    此子赫然正是被秦一一脚‘废掉’的李天凡。

    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秦一捂着肚子几欲跌倒在地上,戳指点着李天凡上气不接下起的笑道:“你……你的……妻子,哈哈,我不会是耳朵出问题了吧,你个***东西连那玩意都被废了拿什么跟人结婚,用手指吗?

    哈哈,我建议你可以去皇宫中谋份差使,太监结婚,哇哈哈……这肯定是老子听过的最无稽的笑话,李公子编故事的本事还真是匪夷所思呢!”

    众人闻言为之哗然。

    无不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已然脸色墨黑的李天凡,显然在探究秦一话中的真伪。

    李天凡显然也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如此‘疯狂’,这人如此口无遮拦难道就不怕被瓦岗军疯狂报复吗?

    他本就不是自律思己之人,刚才看见秦一和宋玉致亲密攀谈,心中立时妒火上冲,尤其是见到秦一这宿世死敌,哪还克智的住,脑袋一热就把老爹的命令炮制脑后,现在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拳头攥的咔啪作响,表情狞厉的仿若恶鬼,双眸冒火,凶狠的说道:“给我杀了他。”

    符真符彦对视一眼,正准备动手,一个雄壮的声音传来:“李公子和两位符老师还请给我们曼清院一个薄面,有什么恩怨可以到院外解决。”

    李天凡一愕,显然已经听出来人真实身份,也不得不有所顾忌,怨毒的眼神瞪着秦一,恨声说道:“我们走着瞧,本公子我跟你没完。”

    秦一无聊的打着哈哈说道:“哪这么多废话,上次只是废你身上一个零件,这次再敢多事老子就让他李密断子绝孙。”

    重新回到厢房,大家都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跋锋寒笑道:“本来还以为你要跟那小子动手呢,真是扫兴。”

    寇仲嘿然笑道:“秦大哥出马就是不一样,差点就把曼清院给闹塌了,真是可惜了。”

    徐子陵:“确实可惜!”

    秦一没好气的说道:“妈的,真是交友不甚,你们都是巴不得我老秦出事呢,桀桀,李天凡那小崽子我还真没放在眼里,算他命大,若不是暂时不想过分刺激李密,早就把他头拧下来寄给他老爹当夜壶了。”

    跋锋寒点头道:“曼清院有人插手,显然是不想搅乱今晚的宴会,但这恰恰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寇仲眼中射出一丝狡诈的微笑,说道:“老跋放心,秦大哥教我一个绝招,保证管用。”

    跋锋寒喝道:“少在那装蒜,还不快说。”

    寇仲倏地坐起身子,运足底气大喝道:“上官龙何在,祝玉研拣的你作阴癸派在洛阳的卧底,应该有两下子,可敢与大爷我一战?”

    每一个子中都充满了劲气,立时传遍周围四座三重楼的每一个角落,无一遗漏。

    跋锋寒和徐子陵一脸愕然,显然没有想到所谓的妙计竟是如此出人意料,唯有秦一竖了大拇指,暗赞一个。

    仿若突然施加了定身咒,整个听留阁倏地人声收敛,到寇仲最后几句话时,已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千百多道目光不由分说的投了过来,紧盯着那座原本普通的房间,灼热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房门的阻隔透射了进来,而四人却恍若未闻,一派悠然,好似混不知自己刚刚挑起了多大的波澜。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舌战
    一阵紧张压抑的沉默后,威严阴柔的男声在他们身下的底楼传出:“只你黄口小儿如此血口喷人,巧言令色,我上官龙就绝不会放过你。”

    徐子陵寒声道:“我们这里有四个人,随便你挑哪个都成,必让你这阴癸派的妖人当众现行,像你们这种跟正派为敌的魔门巨孽,人人得而诛之!”

    徐子陵恨极上官龙,话音中的杀意任谁都不难听出。

    这一当场叫阵绝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当众揭穿上官龙的身份,亦叫周围无人敢轻易插手。

    当然,秦一计划中最邪恶的部分还需要这上官龙配合才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此时上官龙也是骑虎难下,只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要挺身一战。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看热闹,这里对秦一他们恨之入骨的强人也不少。

    曲敖的声音从同一个地方想起,先是一阵示威的震耳大笑,随后爆喝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们这些无耻小儿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来此生事,还不赶紧给老夫滚出来,上次算你们命大,这回若不把你等活剐了就难消我心头之恨。”

    不愧是久经考验的老狐狸,寥寥数语就打压了两人方才的气势。

    秦一不屑笑道:“你曲敖有什么可自傲的,在我秦一眼中你也不过是一条被毕玄吓破胆的老狗罢了,怎么?在域外混不下去了就准备来我中原捣乱?奉劝你一句,不想死无葬身之地就赶紧滚吧。”

    跋锋寒哑然失笑道:“老秦说的话我喜欢,不过,曲敖你已经是我跋锋寒的了,你我之战就当我即将挑战毕玄的试金石好了。”

    两人貌似平淡的对话却极为刻薄,四边大堂登时爆起一阵哄笑,而曲敖却似气的昏聩,半天没有响动。

    虽然他也是江湖名人,但两人的话却恰如尖锥般插入了他的软肋,正是说的他平生引以为辱的事件,再也忍不住怒吼道:“无知小辈,今晚若让你等离开曼清院,我就……”

    秦一嗤笑道:“你就跟老子姓好了。”

    寇仲哈哈笑道:“秦大哥说的妙极,上趟老曲你单对单仍没有能力收拾得了锋寒兄,为何现在又信心十足?不会是早就想要换个名字,秦傲?唉,怎么听着都像是禽兽呢?”

    曲敖已经气的的说不出话来了,他身为武学大师,耍嘴皮子骂人的功夫自然没有寇仲他们厉害了,但他的沉默却也坐实了寇仲方才的话,无不心中震骇,这跋锋寒竟然厉害若斯?

    要知论名头曲敖紧在武尊毕玄之下,乃是域外顶尖的高手,跋锋寒近年来虽然名声日盛,更是号称未来最有可能超越毕玄的天才高手。

    但就像是彗星一般,武林中从不缺乏这样的天才,实难与曲敖这种成名数十年的总是级人物相媲美。

    故寇仲惊暴内幕,过了今晚跋锋寒三字必将再掀**。

    本来想要打击对方的气势却没想到自己反而被辱,曲敖现在自杀的心都有了,真是六十老娘丢了儿,丢人丢到家了。

    幸好有人为他鸣不平,牵台阶。

    符真破锣般的嗓音让人顿时像是吃了苍蝇般腻味:“曲老师是看你们无知才提点你们这些小辈,竟然还不领情,秦一、寇仲小儿你等难道只会诳言吗?”

    徐子陵故作讶然道:“‘符老师’确实敢为人师,都说咬人的狗不叫,人家两位老师还没有说话你这老狗在这乱吠什么,真要发情了就去找个甜妞,也许人家会可怜可怜你呢!”

    双方早就有过争斗,徐子陵也不须给对方面子,声音回荡在周遭广阔的空间上,如此阴损的譬喻,再次引发一阵哄笑!

    他们四人打定主意就是要闹事的,且是越大越好,肆无忌惮的程度让人诈舌。

    不过也有人担忧几人的状况,害怕惹得群怒,就不好收场了。

    符真本就是心胸狭窄之辈,方才在秦一面前吃瘪,眼看这么多人围攻他们,自然忍不住想要出来推波助澜,却不想自招其辱,脸色气的通红。

    不甘热闹的并不止他一人,曼清院本就群雄汇聚,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寇仲一行虽是重矢之地,却也并不是全无盟友。

    刘黑闼爽朗的声音说道:“说的好,不过我刘黑闼心中有个疑问,寇兄为何一口咬定上官帮主是阴癸派的妖人,可有何证据?”

    上官龙伺机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老夫自问问心无愧,但若是有人想要随便诬蔑,那我就是拼死也要让他知道我洛阳帮不是好捏的柿子。”

    秦一给寇仲递了个眼色,知道现在正是时机。

    寇仲阴笑道:“还真是巧了,既然上官帮主与阴癸派没有关系,那我想问一下阴后祝玉研为何偏偏躲进你的府中,莫非你家宅院还兼职经营客斋的生意?”

    听留阁再次安静了下来,似乎隐约都能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可见魔门阴后在人们心中的印象委实‘振奋’人心。

    一个娇甜的女生说道:“‘阴后’祝玉研乃是跟家师一辈的顶尖人物,以她的修为你寇仲若是跟踪,焉有命在?”

    跋锋寒双目一瞪,低叹道:“又来了?”

    寇仲徐子陵也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听声音正是淳于薇,大庭广众能够如此‘豪爽’的女子也就只有此姝了。

    两人同情的看了跋锋寒一眼,看来这对师兄妹对你的‘追求’还真是执着呢!

    对于这两个从域外就变身吊靴鬼的家伙跋锋寒也有些无奈,事实上淳于薇的纯真自然实在让他很难痛下辣手。

    秦一冷兮兮的接口说道:“阴后的魔功自然深厚,但不巧的是我们兄弟正好看了场好戏,不得不说慈航静斋和阴后传人的对决确实精彩,可惜了……佛门静地徒惹是非呀!”

    众人为之哗然,虽然秦一话中阴谋味道十足,但话中透露的消息却让在座诸人心中震惊,静斋传人与魔门弟子之间的争斗并不稀罕,但是在此时此地出现就不能不让人深思,尤其是涉及到佛门两字,头脑聪明之辈已经立时联想到某种可能。

    强忍下心头的激动,侧耳静听。

    寇仲知道此行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话说明白了反而不美,带着迷题让大家猜测反而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猛地弹身而起,大喝道:“时间无多,上官龙你是否仍要做缩头乌龟?”

    在半空中一连十多个跟斗,越过十丈地空间,落在一处空地上。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激斗
    上官龙并没有出现,但一个苍老的声音冷声喝道:“秦一你说慈航净斋和魔门传人对决是什么意思?小心祸从嘴出!”

    秦一不屑冷笑道:“真是奇怪了,怎么什么玩意都当自己是号人物往外蹦,少爷我说过什么需要你来这儿多事?”

    “哼,果然如江湖传言目无余子,本人乃‘洛阳八士’的祈八州,今此也要教训你这无礼的小辈。”

    寇仲懒得再听废话,担忧上官龙怯战,不耐烦道:“上官龙你是否胆小鬼哩,怎么还不出来,让大爷一刀斩了你这阴癸派妖人的臭头。”

    一声怒喝仿若惊起一天炸雷,人影闪过,上官龙终于现身场上,与寇仲遥遥对峙,自有一派高手气质。

    不过,他此时双目怒瞪,阴冷的眼神撇着寇仲戾然说道:“你说我是阴癸派的人,究竟有何证据?”

    寇仲轻抚着手中的宝刀井中月飒然笑道:“哪来这多废话,你的武功就是最好的证据,待少爷十招内必让你现出原形。”

    上官龙闻言立时放下心来,这寇仲竟然如此夸口,简直是自不量力,纵使他武艺非凡亦别想在短短几招内逼他使出本身魔功。

    周围立时人声倏止。

    无不透过窗户用一双双惊异的眼神打量着寇仲,上官龙的功力他们自然清楚,怎都觉得这寇仲是在说大话。

    有些心思恶毒之辈更是早在心里咒骂这小子自取欺辱了。

    秦一看的暗自点头,说道:“小仲确实有一套,虽是十招,但已在上官龙心中种下破绽,我赌一个铜子儿十招内这老小子必败。”

    跋锋寒亦赞同道:“两兵交战,攻心为上,寇仲已然得到兵法真谛。”

    旋即望着身边秦一不屑冷笑道:“一个铜子儿,这里就你秦一是有钱人,还这么抠门,真是无耻之尤!”

    徐子陵心中却也敬佩,好像这两人根本就不担心场下寇仲的胜负,但话语中透出的信心却也丝毫不惶多让。

    上官龙手中的龙头拐杖在地上猛地一顿,竟令地面一阵颤抖,仿似整个园子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围观者无不大惊失色,对寇仲的‘夸夸其谈’更不看好。

    上官龙心中得意,哈哈笑道:“这是你寇仲说的,那就别怨老夫欺负年轻人,动手吧。”

    一场舌战终于演变成无可挽回的血拼!

    喧闹的停留阁中又恢复了一片寂静无声,但一片压抑的呼吸却从数百间窗户内发出,所有人都在屏息净气全神贯注注视着这场决战。

    寇仲长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激动的情绪,脸色一片肃穆,事实上他已经把自己逼上了死角,方才按照秦一的计划出言挑战上官龙却也没有想到这东西武功竟会如此高明。

    仅此一顿,就让他体会到这上官龙实是不逊色于边不负的顶尖高手。

    虽是势成骑虎,但寇仲心中没有丝毫气馁,反而生出一股期盼,他们在洛阳的形势越发严峻,为了盗得和氏璧更加凶险的场面自然也是少不了的,此时只有以战养战,与这种级数的高手战斗才能更加快速的进步。

    性格坚韧的人都会选择在逆境中爆发出更多的战力,一阵刺激的感觉走遍全身,在对手可怕的压力下,全身的精气神终于提升至巅峰状态。

    神情冷漠的注视着对面的上官龙恍若无物,对方潮水般的气势再难影响他分毫。

    一念不生,顿时立悟,一切杂念抛之脑后,整个环境每一丝变化都在心间映照,好不美妙。

    上官龙悚然大惊,本来他已经锁定了寇仲的势,但转眼间对方身上却不知发生了什么诡异的变化,竟然恍若变了个人般,再也无隙可循。

    就连周围观战的人都突然发觉寇仲整个人都好似融入了这片环境中,无分彼此,浑然天成,而先前上官龙出场造成的强势影响反而让他更显突兀,与池园的混不搭调!

    上官龙心中暗惊,难怪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挑战他,原来竟有如此异法,再也不敢小觑,知道若是任其再无限制的发挥,那自己的气势必将彻底落入下风。

    不敢犹豫,在旁人惊疑的眼神下,右足前移,故意与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率先发动了进攻。

    徐子陵终于放下心来,因为先前两人有十招之约,若这上官龙打定主意死守,那寇仲也奈何他不得,岂料这小子竟然战场上再做突破,反而自身气势不断积蓄,狂涨不以。

    上官龙终于担忧自己气势被盖过的那一刻,若寇仲雷霆重击袭来,难保不会露出破绽把魔功迫出来。

    叹息道:“这小子要得!”

    跋锋寒亦目泛惊异,颇有些艳羡的说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吧,只看你兄弟的成长就不知要气死多少人呢!”

    上官龙走的颇为小心,距离寇仲已不足三丈远,对于高手来说这点距离已经到了彼此警戒的极限。

    果不其然,寇仲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光采,手中井中月放射出夺目的黄芒,刀锋遥指上官龙,封锁了他所有可能近袭的路线。

    心中却如井中月心法一般无有遗漏,点尘不惊,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楚无误的感受到身体与周围环境空间微妙至语言难以形容的契合。

    以人弈剑,以剑弈敌!

    他终于清楚的把握到上官龙的破绽,他最大的弱点就是不敢催发魔功,只要自己给他造成瞬息间不死不休的境地,以他魔门中人自私无义的性格必会自露破绽。

    空气中弥漫着杀气,就连池中的鱼儿似乎也感到不自在,无不纷纷燥动不安起来,观战的诸人瞪大了眼睛,丝毫不敢吐露半点声音。

    上官龙终于按奈不住,狂喝一声,纵身而起,举杖向寇仲头上砸下。

    狂暴的劲风呼啸一声从空中袭卷而过,身下的池水唰唰的摆动,池底可怜的鱼儿更是被强烈的劲气压得内脏碎裂,血染池水!

    寇仲心中再无半点破绽,长生真气运转自如,真气凝聚在井中月上,迎着杖头电射而至。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败敌
    当!”

    刀杖猛一接触,就立刻发出震人心神的巨响,火星四溅,池水纷飞。

    寇仲身子一矮,趁势后退了两步,借力巧妙的化解了上官龙的重击,但上官龙也不好受,井中月凌厉诡异的刀芒气劲竟然穿透了他的仗影,迫的他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两人再次对峙起来,却不知谁人大叫一声:“一招了!”

    赫然是个女子的声音,却于这静谧中显得如此的刺耳。

    上面观战的跋锋寒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皱眉说道:“是独孤凤,该死的,竟来捣乱。”

    他曾与独孤凤有过摩擦,手中的兵刃也被这个独孤阀功力仅次于尤楚红的女子劈断。

    秦怡眼中冷芒闪过,盯着对面一处无人的空间,突然一声冷哼。

    声音虽然低沉,但却诡异的令全场观战者都仿若耳闻一般,感觉如此的清晰。

    “哼!”

    独孤凤不满的娇哼一声,但这次声音中却透着一股虚弱,竟是不经意间被秦一伤了心神。

    诸人中不乏高手,无不大惊失色,望着那处房间的眼神也都变得惊惧莫名,这人的功力难道已经到了这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以音伤敌乃是阴癸派诸妖女的绝学,但触类旁通,以秦一的能力想要耍点小手段还是很容易的。

    独孤凤却心中大恨,本来她想看寇仲失败,给他造成心理压力,却不料被秦一摆了一道,若不是情况不允许,早就找那个恶人算帐了。

    上官龙并没有受伤,大脚方一落地就再次洒出一片杖影,向寇仲冲去。

    他的龙头杖重达百斤,舞动起来自然是虎虎生风,耳中尽是凄厉的炸响,定力稍差的就要忍受不住先自乱阵脚。

    由于两人间始终隔着水池,要想攻击除了绕远,只能从头顶上方攻来。

    不过寇仲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居然脚踩水面,准备横渡而过,,在众人骇然惊疑的眼神下井中月已经再次骤化黄芒,直冲上官龙的脑袋斩了过去。

    上官龙心中有些焦躁,终于见识到这寇仲的狡猾难缠,特别是他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让他根本摸不着头脑,心中所有的算计都落空。

    再也不敢贸然行事,索性停身站定,稳守池边,心中打定主意就算你寇仲轻功如何卓越,横渡这多长的距离到达自己身边的时候必然气力不济,然后纵不掉进池中,也是任他宰割。

    思及于此功聚双臂,暴喝一声,再次挥动沉重的龙头杖一击横扫千军,气势无筹!

    全场亦哗然,浑然模不透寇仲是不是昏了头,竟然自乱阵脚,这不是等着找死吗?

    但意外总是在人们最笃定的时候发生。

    当寇仲越过鱼池中心时,竟然脚下一踏水面,整个身体凌空弹起,不但成功避过上官龙致命杖击,还趁其回力不及时飞身到了他头顶上方,终于再也没有顾忌,井中月全力下劈。

    秦一猛地一拍桌子,哈哈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徐子陵与跋锋寒对视了一眼,同时猜到这个狡猾的家伙肯定是借一条跃起鱼儿的力道演出了如此出神入化令人拍案叫绝的经典战例。

    旁观者清,不乏眼尖者看出个中玄妙,赞叹之余无不为寇仲的大胆果敢心惊,这是个让人诼磨不透的对手。

    场中心的上官龙却没有身外化身的通天本事,杖头击空立时心叫不妙。

    而此时凌厉的刀风已经压顶而来,若是再不使出压箱底的绝招那他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已经顾不得掩饰身份,暴吼一声,双手拐杖上举,硬生生架住了寇仲这积聚气势、利能切金断石妙到巅峰的一刀。

    “轰!蓬!”

    刀杖再次相交,却不可同日而语,长生劲气破体而入,瞬息间侵入到上官龙双臂的经脉内。

    上官龙面目凄厉,若不抵抗自己手臂立断,张口喷出大蓬紫黑色的血雨,从衣袖露出的手臂竟然瞬间变成了邪异可怖的紫黑色,着实吓人。

    四周哗然再次,不用说大家也已看出这样的功法绝非玄门正宗,省起寇仲先前的话语,心中信了九成。

    上官龙的突然爆发让寇仲心惊之余也不由骇然,立刻当机立断,借力飞退,身体尚未落地,已经反手一刀,向连双眸都变的紫芒大盛的上官龙击去。

    胜败在此一举,必须在瞬间被出招制服上官龙,不然被这老魔逃逸事情就麻烦了。

    徐子陵等人也全神关注着场上的形势,稍有不对就出手帮场。

    而秦一双目似乎完全没有放在两人的争斗上,反而饶有兴趣的盯着一处紧闭的房间,似乎那里对他的吸引尤甚!

    寇仲此时的精气神已然在巅峰状态,如天神降世的一刀狠狠斩下,决不容上官龙逃掉。

    黄色的刀芒闪过,上官龙脸色剧变,险些掉落地上,眼中亦满是惊骇,气势被夺,竟是准备怯战逃逸。

    寇仲哪回让他如愿,更是得势不饶人,长笑一声,如影附形,死命追击而去。

    心中无限畅快,出道多年从来都是别人追的他们两人,整天为了小命而疯狂逃窜,现在立场调换,心中郁闷一朝空。

    刀杖交击的频率越加快速,围观者已经看不出两人的具体身影,只觉两条旋风在半空中惨烈厮杀,两人以快打快,这是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决死战斗。

    蓦地一声清鸣,两人诈和倏分。

    “铿!”

    井中月重回鞘内。

    寇仲仿若战神般英姿飒爽,气势逼人,卓立池边,冷冷的盯着呆若木鸡的对手。

    全场倏静,无不被他霸道凛然的气势所迫。

    胜负

    已分!

    “扑通!”

    沉重的龙头杖再也把握不住,掉落入池内。

    上官龙一脸落寞,脸上尽是病态的苍白。

    身体好像突然间失去了生气,再也支撑不住,一阵摇晃后,惨然跌落地上,不住喘气。

    数道早就蓄势待发的身影,分由不同方向冲出,想着各自的目标掠来!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寇仲暴吼一声,挥刀向背后袭来的女子砍去,心中暗怒,好不容易抓住这上官龙若是让你这魔女抢走,那我岂不是白做了半天功夫。

    他的对手是个身着金袍一头银白发丝的女子。

    眼瞅寇仲方才井中月无上威势,银发女也不敢硬拼,仿若一朵金云般轻点地面,娇躯腾空而起,旋身挥袖,带着凌厉的劲气向他的脑袋上撞去。

    寇仲侧身闪过,这才与银发女打了个照面,立时心头生寒,恍若看见了地狱的妖魅。

    此女轮廓颇美,可惜脸色苍白的根本就不像正常人,尤其是双目闪动着阴狠无情的戾芒,生生一个从地狱中钻出索命的厉鬼邪魄,现在又适逢夜晚,即便寇仲再大胆,初次相见也不免心中发怵。

    不过寇仲却绝对不能允许旁人来破坏他们的计划,井中月带起森冷的杀气,迎头再次向这魔女冲去。

    ……

    跋锋寒飞身而下,挡住了曲傲意图偷袭的路线,两人仇人见面份外眼红,根本就不再罗唆,刀来剑往,掌拳相交,招招致命,漫空中劲气飞扬,竟是生死相搏,惨烈无比。

    徐子陵眼看两人都找到对手心念一动,并没有选择帮忙,而是飞射到上官龙身边,屈指一弹,点在他昏睡穴上,大手抓住这老魔背脊,跃上不远处的墙头,飒然笑道:“任务完成,兄弟我就不奉陪了。”

    曲傲怒嚎一声,眼看着徐子陵视若无物的在自己眼前把人抢走,这简直就是在刮他的脸面,怎能忍受,目光一片凶戾,手中劲力更是暴增,跋锋寒立时处在下风。

    高手过招,一个微小的破绽就有可能导致自己性命不保,曲傲虽然不如以前但瘦死骆驼比马大,跋锋寒丝毫不敢放松,面上表情轻松的嗤笑道:“曲傲你果然老了,不想命丧中原最好还是早点回你的铁勒吧,小心别被伏骞趁机宰掉。”

    秦一却没有帮手反而轻身一跃,掠过数丈远的空间走到底楼一间紧闭的窗户前,皱着眉头说道:“我这人一向喜欢怜香惜玉,不若大家就当今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如何?”

    柔媚的声音中仿若带着无限委屈道:“你这大坏蛋每次都喜欢恃强凌弱吗?一直针对奴家,怎不见你去找净斋传人的晦气,不会是已经被她迷的找不着方向了吧?哼,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们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来的。”

    秦一温言苦笑:你绾绾若是弱女子那这天下的男人都可以撞墙自尽了,有些头痛这妖女的古怪脾气,叹息道:“我对绾儿你的心意难道还不够吗,光是此次破坏了慈航净斋的阴谋就足以抵销上官龙一百条小命了。”

    绾绾似乎有些苦恼的说道:“但上官龙是师尊她老人家好不容易布置在洛阳的棋子。却被你们轻易剪除,我阴癸派在洛阳的势力可是损失惨重呢,万一师尊发怒……”

    两人说话间都用的传音秘术,却也不虞被人窥得究竟。

    秦一打断道:“祝玉研若是不爽只管来找我秦一就是了,若不是上官龙这老东西先把寇仲的手下搞死,也不会找他麻烦,一饮一啄,本就定数,只要这次绾绾你不阻拦我的行动,那对你阴癸派我自会手下留情,话以至此,你们慢慢斟琢吧,我秦一的性格你应该清楚。”

    话音未了,身形一闪,冲着徐子陵消失的方向追去。

    半空中似乎隐约传来一个恼怒的声音:“秦一,难道你真要逼的我阴癸派与你不死不休吗?”

    徐子陵并没有走远,秦一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踪影,而眼看抓到上官龙寇仲与跋锋寒也无心恋战,迅速的脱离战场与两人汇合到一起。

    四人一路专门挑选僻静难走的小巷,间或穿房越脊,试图甩脱后边死命追袭来的阴癸派妖人。

    几人都心中有数,这次擒获上官龙等若当场在世人面前狠狠掴了阴癸派的脸面,以她们横行霸道、凶残暴虐的行事做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得大量敌人正潜伏在他们周围,等待着天赐良机好一举围杀四人。

    边不负的死亡已经成为彼此双方再也不可调和的矛盾核心。

    当寇仲跃上一座高屋的瓦面时突然又闪电般倒跌而回,一脸铁青的领着三人向另一处相反的方向逃去。

    跋锋寒被搞的一头雾水,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脸色不好看呀!”

    寇仲脚下加速,头也不回的说道:“前面有个女人。”

    徐子陵一愕,沉声道:“是绾妖女?”

    寇仲哭丧着脸:“若没有看错应该是祝玉研那老妖妇,除了她没人能出现的那么诡异的。”

    话音未落,一声妖柔的冷哼冲入了四人耳膜。

    秦一一脸莫测的神秘表情,挥手示意不用再跑了,以这妖妇的魔功想要从她手底下走脱实在不太现实。

    明月高挂在恒久的天际,漫天的银光洒落下来,一个蒙面薄纱、风姿卓越的女子俏立在那里,与周围的环境说不出的和谐。

    先前寇仲三人都与祝玉研有过一面之缘,自然轻易认出了这女子的真实身份,倒是跋锋寒一脸惊奇的打量着她看了半晌,虎目精光越发闪亮,上前一步,沉声喝道:“你就是魔门第一高手‘阴后’祝玉研?不知挡我兄弟去路究竟所为何事?”

    一声轻哼,跋锋寒竟觉耳鼓像被针刺一般剧痛。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等的忌日。”

    祝玉研蓦地消失在四人面前,周围的空气却陡然间变得诡异了起来,无不知这乃是对方使出来的手段。

    脚步声传来,追兵终至,赫然正是天姿绝色恍若人间的精灵绾绾以及那个一头银发的魔女,曲傲却没有跟来,想必是被伏骞缠上,难以脱身。

    凄厉呼啸的风声骤起,刮的四人衣阙飘飞,仿若突然间置身于大自然的威凌之下,一时险些立身不住。

    比之绾绾更恐怖的魔功顿如天地崩怒般向几人袭卷而来。

    秦一一声冷哼道:“你们几个去应付后边的两人,这老妖妇就交给我了。”

    三人都知道此时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对秦一的分配并没有丝毫异议,徐子陵随手扔下上官龙长啸一声向绾绾扑去。

    这时候容不得丝毫保留,若不全力以赴就算抓住这上官龙也没命追问了。

    寇仲与跋锋寒反应迅捷,且寇仲早与徐子陵默契无间,尤其是两人联手堪称史上最强,虽不能攻下绾绾却也勉强保住不败。

    跋锋寒则一人挑中银发女,两人都变身野兽派,打的人心惊肉跳,眼花缭乱。

    冷喝一声,秦一释放全身妖气,挥拳狠狠砸向空中。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竟然与面前的空气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秦一一声狞笑绝不贪功,收拳倒退,那种让人窒息的暴风骤雨式的恐怖压力竟然一扫而空。

    原来他方才那拳看似简单却正好攻击在天魔功气场的核心空间上,自然一拳收到奇效。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魔魅妖霸
    第二十六章魔魅妖霸

    “咦?”

    祝玉研眼中闪过奇光,盯着秦一说道:“你究竟师从何人?为何武功如此奇特。”

    只有她才明白秦一方才那看似简单的一拳中竟是含有多么恐怖的能量,她的天魔劲已经到了随心所欲、虚实无间的境地,若是全部展开自信绝对可以把四人圈住,再由绾绾和旦梅在外从旁策应不怕他们能翻出自己的手掌心。

    但秦一显然看穿了她的意图,且用如此简单却精准的方式彻底破坏了她的所有的部署。

    如果说前回两人第一次交手是出于自己大意,那么现在秦一已经用他的实力证明了他是一个跟在同一级数的对手。

    秦一淡然笑道:“阴后对我兄弟念念无望,着实让小子我受宠若惊,相请不如偶遇,既然‘碰巧’相遇,不若大家找个地方好好交流一番,说不得还有意外收获。”

    祝玉研面颊上的轻纱轻轻浮动,一声柔美悦耳的女声在秦一耳边响起:“秦一你几次三番破坏我阴癸派的计划,且杀伤我这多高手,今日本后怎都要讨回一个公道,再不动手,难道不怕你的那个兄弟被斩杀吗?”

    秦一故作无奈的说道:“都说世人皆醉我独醒,以阴后的睿智难道还看不出小子我其实是一直都在帮着你们吗?至于那边几个小子就任他们随意玩好了,能够得到绾绾小姐指点武艺怎都是他们的福气。”

    以祝玉研的修养居然也忍不住岔气,这人果然无耻,若这都叫‘帮助’那若他发起恨来岂不是要把我阴癸派连根拔起?

    懒得再跟秦一理论,柔声道:“任你秦一舌灿莲花,今晚本后都要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娇叱一声,玉手向后收拢,脚踩奇步,如一道幻影般向秦一冲去,双手修长的罗袖如流云般在面前的空间中抖动,每一下都幻化出优美绝伦的弧线,乍一看去就像是云中仙子正在轻罗曼舞,但唯有秦一知道这貌似柔美的玉袖却是有若恶魔般的杀人力器。

    面对魔门第一高手祝玉研当世没有一人敢轻视,就算是三大宗师也不行,秦一精神前所未有的凝聚,眸中绿光越发明显,在黑夜中就像是附身了一只太古凶兽,身上散发出强烈的邪气,即便是正要攻来的祝玉研也不禁秀眉暗蹙,心中生起一股极端不舒服的感觉。

    屈指如爪,双臂如鹰扬飞隼,在面前的空气中撕裂出无数爪影,悍然迎向飘荡而来的云袖。

    本是缥缈无迹的水云袖却轻易被秦一找到真身,‘唰’的一下抓了过去,两股强横霸道的劲气透体交击

    “蓬!”

    一阵激烈刺耳的爆响,两人同时身体剧震,秦一嘴角溢出一丝血渍,脸色霎时变得无比苍白,祝玉研也轻哼一声,娇躯在空中划过翩翩妙影,倒飞而去。

    秦一手臂上的布褛竟已被激荡的劲气震成碎屑,如彩蝶般在半空中片片飞舞。

    整个人挺直若山,双目冷光电闪,冷声说道:“阴后的天魔功果然威力无筹,小子领教了,不过,能否听我一言。”

    祝玉研有些呆滞的盯着也被震碎了一般的云袖,望向秦一的眼神很是复杂,沉默半晌终于点头说道:“理由!”

    那边厢仍然不断传来拼斗的怒喝厮杀,劲气交击声在空气中响个不断。

    而这边两大顶尖高手却相对蓦然,只是身上气势不断攀升,只有内情者才能看出其中真正凶险。

    秦一微微一笑道:“说起来我与阴后并无太大恩怨,以前纵有摩擦小子也并没有施展真正的雷霆手段,这点想必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如今这洛阳城内群雄会聚,你我双方若是拼死争斗,想必正是亲者痛、仇者快,让别人徒自看了热闹坐收渔利。”

    祝玉研冷哼一声说道:“说的好听,先前却为何又把魔隐杀死,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仁慈?”

    秦一摊手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那里好像是我们的地盘,而你的宝贝徒儿和老边可是想要擒获我们回去给您老人家请功的,难道真要让我兄弟束手就缚才叫正理吗?”

    祝玉研哑然,知道秦一所言不虚,但若让他就此放手又怎都心有不甘,表情一冷,正在思量对策。

    秦一看出对方退意,如今局势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方才自己施展强硬手段就是让她知道若想吃下他们你阴癸派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对于祝玉研来说怎都要考虑到其中的利益,现在思量的无非是如何体面的寻找台阶罢了。

    嘴角露出熟悉的笑容,低声说道:“我兄弟寇仲意欲争霸天下,这和氏璧纵是不能得手也不能落到其他人手中,尤其是那些不好好念经的小尼姑挑选出来的代理人……桀桀,据我所知,今晚南郊静念禅院一定会很热闹,不知道阴后可有兴趣到时一观呢?说不得会有意外惊喜。”

    祝玉研真正心动了,若说阴癸派最大的宿敌是谁,毫无疑问首选必是千年来就与她们恩怨纠缠的慈航净斋,若是金次能够阴她们一把,那岂不是……

    祝玉研柔声道:“你说的倒也精彩,不过今晚这事暂罢,以后若见到必取你等性命。”

    娇躯轻颤,闪到上官龙身边素手抓住他宽大的腰身就提了起来,跃上屋脊,就此远去。

    寇仲那边虽然险死还生,但两人联手总算力保不失,勉强支撑。

    收到撤退信号,绾绾轻松推出与两人的纠缠,美眸复杂的瞅了秦一一眼,微一晃动,也如精灵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倒是白发魔女旦梅惊疑的瞅着秦一,临走前竟然还给他抛了个媚眼,果然是魔门习性,却也直接被秦一忽视了,他对老女人尤其是靠吸收年轻男子体内真阳保持青春的白头发的老女人还真提不起半丝**。

    倒是绾绾这个小妖精貌似对他有点不同了,这却是个有趣的预兆。
正文 第一章 完全开发
    “可恶,好不容易抓到上官龙那老魔最后竟然还是被祝妖妇把人夺走,真是让人不忿。”

    寇仲恶狠狠的咒骂道。

    跋锋寒摇头笑道:“仲少何不换仲思考方式,我们方才能够跟江湖顶尖高手比斗而不死这已经是此行最大的收获,这种‘陪练’可不是谁人都能有的,不过阴癸派不愧是号称魔门最厉害的门派,只是那武功最逊的银发女都差点让我招架不住,那最恐怖的天魔功也只有老秦你可以抵挡了。”

    秦一苦笑着拭去嘴角的血渍,叹道:“方才那一战可以说是我平生最艰难的战斗,祝玉研的天魔功已经到了无迹可寻的无上境界,若不是我屡出奇招让她无所适从不然胜负可就难料了,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我距离真正的大宗师仍旧差上一线,若是生死相搏生还几率估计不到三成。

    如今局势对我们越加不利,要想扭转乾坤必须抓到一手至尊了,不然我们别想再走出这洛阳城了!”

    三人闻言立时动容,徐子陵犹有余悸道:“方才情形确实险到极点,少任何一人,另外余人就可能惨遭不测,那妖女绾绾的魔功更是让人穷于应付,若不是我和仲少配合默契且招招使出以命搏命的打法恐怕真的就要遭到惨败了,唉,对付天魔**即便是弈剑术亦没有多大用处,因为你跟本就把握不到她出招的方向。”

    秦一脸色阴沉,祝玉研的出现给他一个很不妙的感觉,点头说道:“你们两人潜力巨大,现在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们的攻击力至少提高一倍以上,只是有些凶险,稍有不慎就有生命危险。”

    寇徐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寇仲说道:“秦大哥你尽管使用就是,现在魔门肆虐,我们生命随时都有危险,只有快速提高自己的实力才是保命的唯一方法。”

    秦一暗自点头,遇事果决这也是两人的优点,遂不再犹豫,令跋锋寒一旁护持,运转全身妖功缓缓进入两人体内。

    他的把戏其实很简单,就是偷学书中绾绾的那招,只要小心引导把两人的真气改成螺旋气漩,其攻击力就能立刻提升一倍以上。

    从物理特性上来说,螺旋输出绝对比直线攻击更负有侵略性与破坏力,而龙卷风能成为大自然的顶极灾害就是这个道理。

    三人成品字型圈坐,双掌互相紧贴,先有秦一把自己的妖气输入到两人体内,然后利用天妖真气的特性牵引着两人体内的真气在各自的经脉中振荡形成冲击波的形势,这样才能产生螺旋型的气漩。

    这也是机缘独特,若不是两人所习练的真气同源异质一灼热一冰寒也绝对无法形成涡旋。

    三人口鼻呼吸都已断绝,自动转为先天胎息之境,一旁守护的跋锋寒也颇为紧张,神色复杂的盯着恍若寂灭的三人,不知心中作何想法。

    时间在等待中最为漫长,即使以跋锋寒的沉稳也不禁有些焦躁,三人好像真的已经死亡身体僵坐,只有靠近才能察觉到寇仲与徐子陵两人一个热的发烫,一个冷若冰霜,而秦一身上更是冰火两重天,好似虽是都要炸裂一般,令人心中发毛。

    寇仲一个颤抖,双眼猛地睁开,一朵寒光从眼眸中射出,身躯一弹射向天空,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声音中无限豪爽。

    徐子陵也几乎在同时间转醒,凝望着对面的跋锋寒眼眸亮若星辰。

    跋锋寒一脸惊诧道:“好像真的不同了。”

    寇仲伸了个懒腰,得意的说道:“岂止是不同,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他娘的,好像我整个人都重生了,若是现在再跟绾妖女碰上我也有信心跟她斗上一场,起码不会再这么狼狈。”

    徐子陵点头赞同道:“秦大哥的方法简直堪称神迹,以前我体内的真气只是有无数细丝组成的一束气劲,但现在这些气丝都转换成螺旋方式在体内各经脉中游走,不但运行功力的速度增加了许多,感觉功力也好似突然狂涨了许多呢。”

    秦一也占了不少好处,从中趁机吸收了不少最为纯正的长生真气,不但没有丝毫行功后的疲惫反而神清气爽,身体也变得飘逸了几分,隐隐好像又有突破,心中不由惊异,这四大奇功果然不凡。

    “其实原理很简单,我们平时虽然修练了真气,但经脉承受力以及输出量毕竟就这么大,尤其在对敌的时候不可能完美的把所有的真气都利用起来,很大一部分仍旧留在丹田中,现在你俩长生气转为螺旋气劲正是最大限度的开发利用了这些气劲罢了,像三大宗师那种级数正是此道高手。”

    寇仲凝神感受片刻说道:“还是有不小的改变,起码听觉都比之以前灵敏了许多哩。”

    跋锋寒赞叹道:“你俩小子真是好运气,这回连我都嫉妒了呢。”

    秦一笑道:“两个小子确实运气非比常人,不过每个人的路都不相同,他们的方式未必适合你我,与其羡慕不若发掘自身的潜力,而且我们的机缘就在眼前,放着宝藏若不加利用,那才真的傻了。”

    跋锋寒眼睛一亮,紧盯着秦一说道:“你的意思是和氏璧?难道其中真有可以改变人命运的力量吗?”

    秦一神秘莫测的笑道:“是否有这么神奇暂时还不好说但现在想必师妃暄以及净念禅院的那些秃驴肯定要要头疼了。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拥有这等宝物若再没人过去抢夺岂不是很没有天理,哈哈……”

    三人闻言脸上亦露出同样诡异的笑容,身形一闪,向南方奔去。
正文 第二章 索影
    洛阳南郊。

    秦一四人正坐在一处山坡处远眺着对面筑于一座小山上的宏伟寺院。

    以四人的敏锐眼光不时看到漆黑的夜色笼罩下倏忽闪过的道道魅影。

    徐子陵叹口气道:“财迷俗人眼,和氏璧藏在净念禅院的消息想必已经彻底传开了,那些有野心之辈虽然不敢明着得罪慈航净斋但暗地里哪个不是派出精干手下来此打探消息,最好是能够混水摸鱼。”

    耳中传来幽越的撞钟声,寇仲苦笑道:“没想到这净念禅院竟然如此巨大,想要在这多屋舍庙宇中找到宝贝与那森林中搜寻到一片树叶的概率是一样微乎其微。”

    秦一笑道:“这还不简单,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来当渔人的,鹬蚌尚未相争,咱们怎能出面,自有耐不住寂寞的家伙出来生事的。”

    跋锋寒精神一振,赞道:“老秦说得没错,方才已经敲过夜钟,想必那钟楼上已经没人,既然是来‘看戏’的,怎都要挑个好点的位置,我观那钟楼是这里最高的建筑,在上边正好可以把全院的形势都尽收眼底,万一有什么不对也好提前开溜。”

    寇仲双眼一亮,立刻点头附和道:“却是绝妙,不过……若也有人跟我们同样心思,那岂不是穿帮了?”

    秦一晒道:“仲少不会是想得到和氏璧已经发疯了吧,管他谁来灭了就是,哪还这么多废话,好地方自然要独占了。”

    三人汗颜,这强盗理论真是……说的大块人心!

    徐子陵微笑不语,率先跃下地面,身影若电仔细避过所有可能出现的耳目,向着墙内钟楼的方向掠去。

    进得寺院阵阵念经颂佛声带着某种莫名玄奥的烙印飘向远处,整座寺院都笼罩在一种玄妙的氛围中。

    以四人的功力自然不比那些‘奸细’,如入无人之境,迅速的登上了这栋高楼,俯瞰着寺院内所有的地势情况。

    秦一双手抱胸,一副颇为兴味的眼神打量着面前这座重达千斤的巨钟,双眸神光电闪,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肯定又在计算某些让人恐怖的阴谋。

    寇仲心中唉叹,愿那些尤不知正被某人算计的倒霉蛋死的瞑目。

    几人都是眼力超绝之辈,很快就把主要目标放在了一座小殿上。

    根据建筑基本原理,整个寺院正是以这座铜殿为禅院的中心,规模完整划一,气势恢弘,让人心生敬畏。

    小殿并不高大,阔深只有三丈,高达丈半,且整座小殿竟然都是用金铜打造,只此一点就能够彰显出它的身份。

    寇仲最是关心此行的成败,双眉紧皱的注视着面前那座大门紧闭的铜殿,恨不得把房顶掀开看看内里究竟是否有和氏璧的踪影。

    跋锋寒目射神光,沉吟道:“所有的建筑只有这铜殿最为古怪,不但没有半扇窗户,周围连个守护的人都没有,难道这些和尚真的如此自信?还有那主持了空若是正在里边闭关参禅,那我们岂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寇仲一脸赞同的说道:“老和尚坐禅便如嫖客缺不得娘们,一天都少不得,除非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原因,否则真的没有办法了。”

    跋锋寒冷声哼道:“想逼一个人出来方法其实很多,最简单的莫过于火攻,你们说若是这寺院突然失火,他了空还有心思闭关参禅吗?”

    两人立刻大惊失色,徐子陵骇然道:“老跋你什么时候也得了秦大哥的真传,这一手不可谓不毒,若真是起火,这千年古寺就彻底变成焦炭了。”

    寇仲苦笑道:“我亦敢保证从此之后与慈航净斋和净念禅院就再也没有丝毫转寰余地,大家必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秦一冷哼道:“难得你现在还抱有这种愚蠢的想法,真是可笑,不是我故意打击你,以你寇仲的出身和现在的势力慈航净斋的传人永远也不会选择你,甚至连丝毫的机会都不会给你,哪怕你将来真正永远了不下于李世民的势力。

    因为,在她们眼中政治是要为自己的利益服务的,一个不受控制的君王绝对不符合净斋的利益,反而会动用一切力量来打击你,哪怕是伺机分化你和子陵。”

    秦一仰头望天,声音深沉的说道:“世人皆知寇仲和徐子陵是天生的搭挡,一旦两人联手就没人任何事情可以难道他们,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打倒你们,但若是一旦分开,那威胁就小了许多,各个击破亦非是不可能。”

    寇徐两人再次悚然动容,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中看到了惊骇,细思两人成长经历,确实双龙合璧的威力足以让任何人无法小觑,若是有招一日,自己的好兄弟突然离开,或者……这简直就是最恐怖的灾难。

    “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们的心还没有锻炼到坚若铁石,想要以之争霸天下比之李世民那些真正的枭雄纵是智谋军略不逊色,最终也要差上一线。

    懂得对敌人狠辣并不难,难的是关键时刻要能对自己恨,仲少,陵少你们现在可以做到吗?”

    寇仲一脸沮丧道:“若是子陵出现危险,我肯定无法再镇定的。”

    徐子陵却想的更深远,主要是因为他站在了一个超然的位置看待整个时间,脑中认真分析了秦一的话语说道:“秦大哥的意思是指慈航净斋少不得要对寇仲耍弄手段吧,难道事情真的没有转寰余地,我看那师妃暄并不像这种人吧?”

    脑海中不期然又闪过那个清丽绝俗的身影,心中怎都无法做到秦一说得那种狠心,若是真有一天非得跟她杀场相对,我真的能够对她下杀手吗?

    徐子陵这一刻,真的有些不敢确定了。

    秦一表情突然淡然道:“红粉佳人英雄冢,慈航净斋的传人仙子般的人物,深的天下正道敬仰,江湖才俊,门阀英杰哪个不是心中爱慕,不得不承认,虽然微不足道,但美色在某些时候起到的作用却远比一场战争更来的深远。”

    说到此处秦一却闭口不言,这种事点到即止就可以了,若是说得太过反而不美。

    而且,这两人若真是‘不堪造就’仍要堕落下去,那到时就怨不得他辣手无情。

    这就好像他跟慈航净斋之间的对弈,双方各有棋子,最终谁能吃掉谁,就要看双方的本事了。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日子还长着呢,老子可以给你们慢慢玩!”

    秦一目光远眺深邃的夜空,似乎瞬间穿过了时空的阻隔,望着空间中某个方向,心中暗自低语。
正文 第三章 游戏规则
    上回说到秦一四人夜入净念禅院正为和氏璧的问题苦思对策。

    徐子陵慨然叹道:“这寺院不愧是号称跟慈航净斋并列的佛门净地,你们有否注意到那些和尚念经吐纳的方式极为怪异,我敢肯定这是一种佛门高深的练功法门。”

    跋锋寒与寇仲面面相觑。

    赫然只见下边的白石广场上如常蛇阵般并列成十多列几进二百三十多个老少和尚合十默立。

    即便以跋锋寒的胆气亦面色突变,骇然道:“这么说就意味着这里的每个和尚都有着很深的武功根底,若是我们强行攻击那结果肯定是以卵击石,下场之凄惨已然可以预见。”

    寇仲色变道:“二百多个武功高强的和尚,我的娘,这还不算寺中隐藏的真正高手以及那个神秘莫测功力绝对不比师妃暄差的了空主持,这净念禅院根本就是一个铁桶阵,难怪师妃暄敢把和氏璧放到这里,原来是早就明白这里已是固若金汤,完全有护宝的能力。”

    最后心有不甘的说道:“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难道就这样灰溜溜的逃走?”

    秦一冷笑道:“比整体实力我们确实远非对手,但想要得到和氏璧的方法有许多,很多时候避重就轻也是一种高明策略,当常规方法无法奏效的时候自然需要另辟蹊径了。”

    几人正待猜测,那两扇高约一丈重达千斤的的铜门突然无风自启,露出里边的神秘空间。

    就连秦一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能够做到如此举重若情的打开铁门他自信也可以办到,但若再加上这数百内力高深的和尚从旁策应,那就……

    众僧一声佛号,一个高大俊秀的中年和尚悠然从铜殿内步出,立在白玉石阶的最高处一脸平和的看着台下的僧众以及领头的四大金刚。

    高手间都有种独特的气场,这了空虽然与中人预想中的年纪外貌悚然不同,但那份绝顶高手的超然气势已让众人折服。

    寇仲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我的娘,怎么这世上高手有这么多吗?他是否发现我们了?”

    跋锋寒道:“是不是被发现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和氏璧是否就在这铜殿内,我们若是想闯进去成功夺宝的几率又有多大?”

    徐子陵皱眉说道:“我敢说还没有等我们靠近铜殿,那些僧众就把咱们搞定了,你看那四大金刚功力也不必你我差,所以我现在已然没有什么奢望了,最明智的方法就是赶紧溜走,若是真被他们发现且围困在这钟楼上,那咱们就等着束手就擒吧。”

    寇仲不甘心的低吼道:“难道就这样放弃,连和氏璧的影子还没有看到是什么模样呢,真是气死人了,这师妃暄不是故意折磨人吗?

    你们说若是咱们想办法把这了空和尚引到别处去,那再趁机混进铜殿内盗得和氏璧?”

    秦一嘿然怪笑道:“仲少的办法确实不错,想要偷走老猫枕头下的咸鱼,自然需要一个甚至更多香甜的鱼饵,只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哪怕只有一分钟也足以完成整个计划。”

    三人闻言精神一振,正欲发话,突然心生感觉,扭头朝身后的那座庞然巨钟瞧去。

    “当!”

    尖锐的震响骤起,幸亏几人反应敏捷,早就第一时间捂住了耳朵,躲过了这催人的噪音折磨。

    几人同时色变,这敲钟之物竟然是一粒小小的铜珠,但却能敲击出连整个钟楼都震动起来的巨大声响,这种禅功委实骇人听闻!

    秦一眼珠神光一闪,走到巨钟前俯身拿起了那粒铜珠,盯着疑惑不解的三人邪笑道:“这不就是机会吗,了空这秃驴既然已经首先出招了,大爷我怎都要给他还回去。”

    把铜珠压到中指指尖上然后瞄准了钟楼侧面的一排林立的屋舍上,功聚双指,悴然发难。

    铜珠仿若出膛的子弹般向下电射而去。

    “啊!”

    一声惨叫,一个手捂肩膀血流不止的蒙面黑衣人惨叫着从隐蔽的房脊上跌落下来,突兀的攻击让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准备,搓不及防下已经开口出声,顿时数百双眼眸立时齐刷刷的向他身上扫了过去。

    下面白玉广场上的和尚包括了空大师在内都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一时间对于钟楼内的几人却也不再理会。

    秦一已经存心捣局,尽管现在已是黑夜,但以他敏锐的灵觉以及妖气对旁人气息的超常感应那些前来探路的武林‘高手’在他眼中根本与脱光了衣服在他面前大跳脱衣舞无异。

    双手默运阴力,捏在钟楼两旁的石栏上,顿时石屑纷纷脱落,一块块碎石落入他的掌心,然后依法施为,凌厉的石块已然变成了最恐怖的杀人暗器,那些原本躲藏在暗处伺机窥视的梁上君子立时糟了殃。

    周围惨叫不断,人人自危。

    你跟本就看不清石块攻击来的方向,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嵌在了你的身上某个部位,立时纷乱的人影从各自隐藏的地方钻出,四下狼狈的逃窜,也有心思侥幸之辈或是贪图财宝的亡命之徒再也顾不上掩饰,索性光明正大的开始在这千年古寺内疯狂搜寻起和氏璧的踪影。

    净念禅院,乱作一团!

    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瞬息间就突然开始的暴乱,那些广场上的僧众人人脸色大变,这可是他们修行的圣地,岂容那些亡命之徒肆意破坏,一个个心急火燎的四下散开开始武力驱逐这些冒然闯入者。

    当第一滴鲜血撒下的时候这场流血的盛宴已经再也无力组织,纵是了空禅主也别无它法。

    或许在答应师妃暄请求的那一刻,上天就注定了要借秦一之手来了解这段因果!

    跋锋寒嘴角有些抽筋,好半晌,方才愣愣的说道:“这……这就是你的‘安全’计划?”

    秦一故作矜持的点头微笑道:“解决难题的方法有很多种,我不过是因势利导,充分借助身边的优势条件来以最稳妥的方式完成自己的计划罢了,难道你也这么认为吗?”

    跋锋寒叹息道:“我只知道你原来真是个疯子,操,这样歹毒阴损的方式都用的出来,你真是没人性,一座千年古刹也许就因为你这一时之兴而毁于一旦。”

    “若是每件事我都要瞻前顾后,那我的生命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净念禅院本就扮演了一个并不光彩的角色,既然选择做慈航净斋的帮凶,那就怨不得我也算计他了。

    天下如棋,但若有人想不按规矩下棋,搞些小动作,那就要问我同不同意了。”

    眼眸中闪过一道深邃的光芒,秦一望着下方渐显喧哗的古寺悠悠的说道。
正文 第四章 一石二鸟
    “桀桀,这场盗宝游戏似乎越来约有意思了,看来那些魑魅魍魉牛鬼蛇神都想要分一杯羹呢,可惜却不知僧多粥少,这最后的大奖究竟花落谁家还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秦一意味深长的长叹一声,眼眸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跋锋寒惑然道:“现在那些僧众以及了空贼秃都自顾不暇,若和氏璧真在铜殿内,岂不是咱们最好的时机,难道还有什么变数吗?”

    秦一悠然道:“真正的高手又岂是这么简单就能逼出来的,起码有四个人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他们的功力可不是如外间这些跳梁小丑可以轻易掌控的。

    而且若我没有感应错误,其中至少有两人的实力还是在我之上,哈,想想都让人兴奋呀!”

    寇仲变色道:“竟然有这么多高手来此,我的娘,那我们的希望岂不是更加渺茫。”

    徐子陵沉吟道:“照秦大哥的话其中一人应该是阴后祝玉研无疑,那另外一人难道是……”

    想到那个可怕的答案,即便以他的沉稳亦不由的面色大变,一脸铁青。

    寇仲立时惊叫道:“姥姥的,莫非这师妃暄面子真大到可以让宁道奇给和氏璧护法?”

    对于享誉宇内的三大宗师,天下武人无不心生敬仰,他们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般紧压在众人的心头,诈一听到这个名号,心中怎能不发怵!

    跋锋寒冷声道:“若真是如此那我们最好还是赶紧逃跑,宁道奇再加上了空的组合,想必已是天下无敌,任谁来都别想盗宝成功。”

    秦一皱眉斟琢了片刻,摇头说道:“虽然没有真正见过这道门第一人,但他的内功心法必然应该脱离不了道家先天正宗的范畴,但那人给我的感觉却甚是缥缈,若不是因为意外,连我都险些无法发现,应该不会是他。”

    徐子陵说道:“敌友难分,确实让人无法安心,但我想应该是敌人的可能更大一些,仲少若是真想得宝,此时正是唯一的机会了,刚才我观了空面色沉凝,想必和氏璧定然就在里边。

    他突然出来或许是修习禅功出了岔子,或者说连了空都有些受不住其中的影响,所以才会选择这时候出关,而我们则趁机偷走宝物,不然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寇仲身体一震,点头说道:“看来王世充说的应该没错,这和氏璧身为上古奇物会随着天星而不断变化,对应的对旁人就会不自然的产生各种影响,不然,江湖上也不会盛传得到和氏璧就可得天下的怪论!”

    几人闻言均是精神一振,重新燃起斗志,一扫方才怅然若失的颓丧模样。

    秦一嘿然笑道:“其实我们并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别忘了咱们手上还有张王牌,一会儿行动的时候戴上那副巧夺天工的面具,就算被人怀疑到是我们,只要拒不承认,就不怕天下人围攻。”

    三人立时拍手叫妙,徐子陵亦微笑说道:“因为秦大哥的帮助我们现在刚学会了螺旋真气,这绝对能成为出奇制胜的撒手锏,更会让那些怀疑者疑神疑鬼,皆因他们谁都不会相信咱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获得奇遇。”

    寇仲兴奋不以,建议道:“不若让我进殿内搜寻,若成功夺宝,你们就在外边接应。”

    徐子陵摇头道:“不行,虽然说起来很奇妙,但这纯粹是种直觉,铜殿内有种东西让我产生亲近的感觉,所以,还是我去最好。

    而且,这次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力敌,在外边的情况更加严峻,还需要你们好好看顾,不然若真个跟这里的和尚动起手来,那我们就等着被捏成渣吧。”

    秦一断然说道:“子陵说得有道理,外边的情形其实更加凶险,先不说数百僧兵,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默默窥视的高手才是我们待会最需要小心应付的目标,不然别盗着宝物却终为他人做嫁衣,就不值了。”

    跋锋寒却不罗唆,从背后的包裹中掏出数套夜行服,让几人穿上,对徐子陵说道:“时间不多,既然决定就赶紧行动吧,我们会尽量给你足够的时间,小心行事。”

    目送徐子陵如夜枭般迅速扑上琉璃瓦的殿顶,然后身形一闪,终于消失在深邃黑暗的殿门内。

    寇仲兀自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会不会有危险,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哩!”

    秦一点头说道:“以子陵现在的功力再加上自身的机敏得到和氏璧应在意料之中,不过,现在情况有所不同,外边强敌环伺,想要彻底得到这宝物根本就不现实,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这净念禅院就是因为如此才会招惹是非,若你寇仲真的想要争霸天下,这和氏璧最好的归宿就是毁灭!”

    寇仲与跋锋寒两人闻言立时目瞪口呆,显然事前决计没有想到这疯子一直打的竟是这般主意。

    寇仲疑惑道:“似乎……不需要这么决然吧,我们悄悄拿走,应该没人猜到的。”

    跋锋寒突然恍然叹道:“原来如此,我说你为何如此大张旗鼓,并搞出这么大的声势,原本想要以你我几人的能力真若想要盗宝根本就不需要特意声张,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像要毁灭这和氏璧,同时借势重创净念禅院,真是个歹毒的一石二鸟之计。

    不过,你真有这么大的把握不会把事情搞砸?阴后祝玉研等高手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毁宝而坐视不理吗?”

    秦一悠然说道:“争霸天下可不是单凭一件宝物就能作数的,而且我今次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不管最后这和氏璧结局如何,以慈航净斋马首是瞻的净念禅院都面临着一个惨痛的教训。

    桀桀,师妃暄既然选择入局,我怎都要陪她把这棋局下完。

    落子无悔,现在就看那些不好好念经理佛心恋红尘的小尼姑该怎么应对了,你们不觉得这种棋逢对手、放手博弈的感觉真的很美妙吗?”

    对于秦一如此疯狂的论调,两人都是一副不敢苟同的模样。

    寇仲望了跋锋寒一眼,苦笑道:“本以为我这扬州城的小混混争霸天下已经是奇闻了,但跟秦大哥你比起来才知道我原来竟是个乖宝宝。”

    跋锋寒一脸赞同的叹息道:“你的人生观念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却明白了若真找个天下间最疯狂无忌、肆意妄行的家伙那就非你秦一莫属了。”

    猛然想起什么,寇仲色变惊呼道:“不好,子陵危险!”
正文 第五章 色空剑出
    跋锋寒讶然道:“仲少你又担心什么,那铜殿中应该没有高手在内,陵少若是机灵,找到和氏璧怎都没有问题。”

    寇仲苦笑道:“就是这样我才说子陵危险,若是真能盗得和氏璧,那他岂不是立刻成为众矢之的,一旦被人围攻,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逃生。”

    跋锋寒沉思片刻说道:“若我所料没错陵少出大殿的瞬间必然会是此行最危险的一刻,到时就需要我等替其全力护法。”

    三人翘首期盼,缥缈无迹的星空中一点星光闪过,徐子陵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几人眼帘内。

    寇仲与跋锋寒紧张的摒气凝息,全身惯注的观察着周围可能出现的敌踪。

    因为一场意外的骚乱,了空以及寺院内地僧众都逐渐远离了这座铜殿,徐子陵心中万分激动,真是幸运,铜殿内并没有出现意料中的敌人阻击。

    手中拿出寇仲为他掩人耳目而准备的木剑显然暂时也派不上用场,因为戴着一副老人的面具,徐子陵满是皱纹起伏的脸上冷若冰霜,双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冷静沉稳的光泽。

    深吸一口气,灼热的长生真气再次由脚心涌泉穴升起,刹那间就自如流转全身。

    雄躯一震,殿心的小几上正放着一方洁白无暇,宝光闪烁的玉玺,此时这名传千古让无数世人为之疯狂的宝物却显得如此的宁静安逸,仿似丝毫不知道因为自己而引发的激血争夺。

    玺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龙纹样,手艺精美绝伦绝非一般物器可以轻易仿制,尤其是一角缺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细碎黄金。

    徐子陵心底一颤,知道这绝非混人耳目的赝品!

    却也不敢耽误,强忍着心里的震撼,一把抓起玉玺转身向殿门处奔去。

    还没来得及继续惊喜,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身旁不远处响起:“前辈若是就此放下和氏璧妃暄可许诺您安然离去。”

    一丝彻骨的寒意涌上徐子陵心头,这个净斋传人竟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她已经认出了自己?

    不可能。

    徐子陵心中震惊莫名,但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冷肃,故意运功改变嗓音,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故作狂态的喝道:“哪里来的小女娃,老夫既敢来取宝,自然有信心离开,又何须你来多事。”

    师妃暄穿着一席灰白色的僧袍,但在这黑夜中多了一丝朴素却又平添了一丝惑人的风采。

    闻听徐子陵猖狂无理的话语,眉头微蹙,轻叹道:“世人皆贪婪,既然前辈执迷不悟,那就怨不得妃暄无理了。”

    屈手轻探,一柄长剑已然落入掌心中,剑尖遥指徐子陵,说道:“前辈出招吧。”

    徐子陵心下发苦,能够成为魔门阴癸派的宿世之敌,这师妃暄的功力怎都不会比妖女绾绾差,即使以自己暴增的功力也不一定能够从她手下走脱。

    虽然心中相信只需要坚持数息,寇仲三人就会来救他,但亦不敢有丝毫放松,对于这种程度的高手一瞬间就足以取走自己的颈上人头,目前唯有放手一搏。

    或许是感应到徐子陵心中的战意,手中的和氏璧竟然诡异的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寒之气,心中一动暗自把璧内寒气吸进体内,若是能够彻底吸收了利用这股能量或许就能成为此行成功的关键。

    唯一缺少的就是时间!

    学足了秦一的表情,嘴角闪过一丝邪笑道:“女娃你咄咄相逼难道就不怕我运功震碎此宝,到时候大家一拍两散,任他竹篮打水。”

    另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从一侧不远处传来道:“贫僧不嗔乃本寺四大护法金刚之首,施主不问自取本就不义,若还想毁坏宝物岂不是迷途难返,且不说这等神物本就是天地所赐,有德者方可据之,岂是你我凡俗可能毁坏?”

    徐子陵扮足了嚣张狂妄的模样,不屑道:“好一个有德者,你们这些和尚不好好念经理佛插手世间凡俗难道就是顺应天意,不修自身反而恬不知耻的说此歪理,真是无耻之尤!”

    话音未落,脚下一踏竟然主动向不嗔的方向冲去,他心中已然有所算计,凭武力绝非另一旁师妃暄的对手,要想挣得一线生机只有舍命相拼。

    不嗔是个须眉皆白年约六旬的老和尚,一副面善的模样,但性命尤关徐子陵哪敢放水,且不说这老和尚的功力绝对不比他逊色,飞身而起,一掌向他轰去。

    不嗔脸色凝重一挥禅杖向他当胸横扫而至,使得正是佛门神通金刚杖法,看模样摆明是不想让他近身攻击。

    徐子陵心中明白,这老和尚怕的绝非自己,而是他掌心内的和氏璧,连了空大师都经受不住需要暂闭潜修的异宝自然不同凡响,更是笃定,如入海狂龙般放开所有顾虑,拳脚间大开大阖,一副硬撼的强硬姿态。

    心底一寒,身后突然毫无预兆的亮起一股无坚不摧的剑气,刺破空气的阻碍,径直攻向他拿着和氏璧的手腕。

    徐子陵顿时亡魂大冒,决计没有想到静斋传人竟然也会使出偷袭手段,不由的暗怪自己大意,哪还敢继续跟不嗔缠斗。

    暴笑一声,身上溢出一股强烈的气势,体内螺旋真气汹涌流动,顺时间穿越各处大穴,脚下猛地生出异力,毫厘间险险避过这道剑气。

    头也不回,右手榴木剑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圆弧,凭借着诡异的手法竟然把势如破竹的剑气引导的偏离了本来的方向,再也无法威胁到他的安全。

    然后剑尖准确点在袭来的剑身上,雄躯剧震,知道对方功力至少比他高上两筹,来不及细想,从未使用过的螺旋真气毅然透过剑身传递了过去。

    怪叫一声,错身向后飞退。

    蓦地气劲骤起,恰好在他新力未生旧力方去的紧要时刻赶至。

    呼啸的狂风刮的头上发丝刺的头皮生痛,却也无法再行躲闪。

    该死,难道如今这和尚也学会卑鄙偷袭了,怎么潜藏的高手这么多,背后这人绝对是高手,分明选中了他的软肋下手。

    恍惚间手中那神秘莫测的和氏璧似乎又一次感受到他此时的危境,立时反客为主,输入到他体内的寒气以数倍狂增,反而令他本身的真气再难以控制,感觉自己陡然间变成了一具可怜的木偶。

    心中哀叹自己英年早逝,脑际剧震,眼前闪过一片黑光,却意外的并没有听到自己骨肉断折血洒黄天的凄惨声音。

    终于传来一声意料之外的闷哼。

    那偷袭者好似受了内伤,向后跌退。

    福至心灵,徐子陵瞬间把握到前后的情况,竟然是这和氏璧在关键时刻假手于他令那偷袭之人吃了一记闷亏。

    心中生起劫后余生的兴奋,再次催运体内真气,立时心中生起一股美妙的感觉,这和氏璧恍若突然间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异种寒气源源不绝的涌入体内,脑海中更是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字符画面,却因为太过迅速,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深吸一口气,高大雄健的身躯傲然挺立,这一刻徐子陵的心中无思无惧,毅然面对平生中最强势的敌人。
正文 第六章 一波三折
    寺内四大金刚已经来了二人,暗中偷袭差点让徐子陵命丧却伤其自身的正是体型高大性如烈火的不痴和尚。

    却说因为和氏璧的意外阻敌,全无防备的不痴显得极为凄惨,虎口爆裂,鲜血瞬间染红了掌心,禅杖也弯成了半月歪歪扭扭的横躺在地上一副惨遭欺凌的可怜模样。

    不痴本人也浑身剧烈颤抖,脸色倏红倏白,变幻莫测,口角溢出血抹,眸中更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打死他也无法相信一人血肉之躯怎会拥有这般逆天本领?

    徐子陵心中暗叫饶幸,脸上却不得不作出一副鄙视的强横姿态,抹去嘴角血渍,如战神般脚下缓缓踱出,站在白玉石阶的最顶处,敝睨当世,高举和氏璧豪声笑道:“宝物就在老夫手中,不怕死的尽管过来!”

    徐子陵就是要扮出一个完全与他本身性格不符的强悍形象,只有这样事后任谁都不会轻易怀疑到他徐子陵的身上。

    得到和氏璧内源源不绝的异气增援,他心中反而有些期待接下来的生死大战。

    不破不立,只有跟这种高手搏斗,自己的功力才能迅速成长蜕变。

    不嗔显然没有料到徐子陵扮的老者竟然如此强悍,纵是宁道奇亲临想必也没有把握承受不痴的全力一击,而这人反而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的模样,不管个中实情如何,此人都绝对不可小觑。

    双手合十叹道:“施主功力盖世,怎都不会是平凡之辈,想必这江山河川应该不放在您的眼中,为何还要来趟这滩混水呢?

    徐子陵‘招牌’式的沙哑嗓音说道:“人各有志,老和尚就当是某家的个人爱好好了。”

    在徐子陵手下吃了暗亏的不痴对他显然是深恶痛疾,睁开旁人的扶持,盯着他狠狠的说道:“无知鼠辈,竟然到我寺内盗宝,今此顶叫你来的去不得。”

    对于这个手下败将徐子陵绝不待见,嘴角一冽不屑的说道:“哪这么多废话,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师妃暄定定的望着徐子陵装扮的佝偻老者,手中色空剑在空中缓缓滑动,让人搞不清楚此女心中的真实想法。

    “前辈功力确实超凡,看来以妃暄一人实难以把和氏璧留下,对不住了。”

    寒光电闪,剑气漫空。

    师妃暄也不是迂腐之人,话音方落色空剑便织出漫天光影,把徐子陵身前所有的空间都笼罩进去。

    森寒刺骨的剑气尚未临身已经让人感到体表肌肤传来一阵恍若实质的刺痛,如此剑势端的惊人!

    性格急躁的不痴早就按鼐不住,一声狂吼挥掌向他袭去。

    不嗔脸色黯然,默念一声佛号,举起禅杖,三人成品字型如尖锥般的杀阵彻底封死了徐子陵所有的进退空间。

    远处的喧闹似乎瞬间从徐子陵的脑海中剔除,空灵的心神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全神注视着师妃暄的色空剑,皆因三人中唯一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这个让人模不透底细的净斋传人。

    却不料!

    异变突生,一声怒吼从不痴口中发出,续而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向一侧倒跌而去,身后落下片片僧袍碎屑,露出背脊已然皮开肉绽的肌理。

    铜殿前的激斗却是一波三折,隐藏在暗处的的家伙们似乎全都喜欢上了背后偷袭,这人典型学足了不痴方才的战术。

    虽然早就潜入到周围却偏偏在其无暇分神时发动突袭,下手更是狠辣无情,一拳直捣黄龙,强大的内劲就立时冲破不痴的护身劲气,硬生生扯的劲断骨裂,任其功力高绝也难逃重伤昏阕的结局。

    突如其来的意外并没有引起师妃暄的惊慌,犹如翩翩仙子般在剑芒中姗然起舞,而如莲花盛开的尽头却尽数直指徐子陵。

    舞动清风浮明月,天上宫阙几人闻!

    美则美亦,深陷其中的徐子陵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这是勾动死亡的舞曲,稍有不慎就要被剑气穿喉。

    身体机能发挥到极限,化作一团虚影,全凭本能在纵横如海的剑气中闪转腾挪,每每作出各种奇怪的动作却又险之又险的躲过袭来的剑气,尽管如此还是难免被划伤,衣衫已经多有破裂,身上也在方才被割出一道道口子,整个万分狼狈,索性只是伤及体表,性命无忧。

    师妃暄的剑法绝对是他生平中见过最玄妙的,每一剑都恍若提前洞察先机,从一开始就把徐子陵压着打,令其根本就思索不出破招之法,只能硬撑下去,对于意外的增援也根本无暇他顾。

    寇仲本就对和尚没有好感,又是戴着面具,没有了丝毫顾忌,一出手就重创一人,也不说话眼中寒光电闪,不由分说的从怀中掏出一根长鞭向惊的目瞪口呆的不嗔脸上抽去,分明想要坏他面皮。

    几人都是精明狡诈之辈,来时各种意外都曾计算分明,正是担心被人阻击,为防被人识破真身,每人都弃掉自身拿手兵器,取而代之的是混淆耳目的物器。

    长鞭虽然不是寇仲擅长,但像他这般高手任何兵器到了自己手中不足以使的似模似样,尤其是长鞭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最是诡异。

    果不其然,不嗔禅杖走的是刚猛路线,与这阴柔兵器正好相克,瞬间就被寇仲占据上风,稍有不甚就有落败危险,这四大金刚之首的老和尚哪还有心思再管徐子陵的闲事,只能咬牙应付面前这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疤脸丑汉!

    “叮”

    一道身影突然从不远处的暗影中电射而出,其目标赫然正是就要把徐子陵逼到险境的师妃暄。

    整个空间的空气立时像是被人突然抽尽了一般,生出一股令人难受至极的怪异吸力。

    诸人紧接色变,如此恐怖的武功,除魔门第一功法天魔功外还有其他?

    果然如秦一先前所料,总是喜欢素衣赤足的绾绾也终于按鼐不住,恍若是从幽冥魔界走出的幽灵般在夜色的掩映下钻了出来。

    对于阴癸派宿世大敌,若是能够趁机除掉或者重伤对其的诱惑绝对丝毫不比得到和氏璧更让她难以自抑了。

    人未至,手中已然飞出一条丝带,像极了死神即将收割生命的镰刀,如择人而噬的毒蛇认准因对付徐子陵而分神师妃暄卷去,如此飘逸奇诡的攻击丝毫不比师妃暄方才的剑招逊色。

    两女功力都在伯仲之间,但若是出现某种意外,绝对不难令其中一人重创。

    师妃暄静谧的眼神终于起了变化,手中逼迫的徐子陵狼狈不堪的色空剑趁势一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缥缈的弧线,迎向绾绾。

    虽然看似神色恬静,但毕竟是仓促回击,所有人都坚信这一回合下来慈航净斋师妃暄必将——惨败!
正文 第七章 群魔乱舞
    “当!”

    一下清脆的钟声,由远处传来,虽然清越在这喧闹的环境下却有种让人难以忽视的力量,余音袅袅,经久不绝。

    一个面色俊秀的中年僧人不知何事已然来到诸人身边,虽没有说话但这附有奇怪韵律的钟声却恰好令绾绾的攻击一滞。

    天赐脱身良机,师妃暄自然不会错过,色空剑剑趁势在绾绾的丝带上一点,两女娇躯同时轻颤,向后飞退而去。

    深深的望了这个不论是容貌、武功、心智均不下于自己的劲敌,师妃暄轻叹一声,复又走到中年和尚面前,恭声说道:“多谢大师相助。”

    这人赫然就是净念禅院修得一身闭口的禅主了空。

    了空并没有说话,只是轻微点了点头,就闭目不语,仿若与周遭事物再也没有干系。

    场上形势瞬息间变幻莫测,各方高手终于逐渐登场,寇仲眼见形势微妙也停下与不嗔的争斗站定一个方位谨慎的注视着面前五人,却也没有与徐子陵会合的打算。

    势在必得的攻击被人从中破坏绾绾娇美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气愤,仍旧一脸淡然的笑容,对师妃暄说道:“姐姐不好好在静斋体悟剑道天心,却硬要踏入这万丈红尘,难道就不怕影响道心吗,若最终像那碧秀心一般岂不是后悔莫及?”

    师妃暄好整以暇道:“我静斋弟子向来只有入世方能出世,体悟天下疾苦,助明君结束这纷扰乱世也是积累外功的一种修行方式,却不知绾绾小姐深夜造访禅院又所为何事呢?”

    绾绾娇笑一声,无限妩媚的扫了徐子陵手中的和氏璧一眼,脆声道:“小妹一向诚心理佛,初来洛阳自然要到各处古刹寺院礼拜一番咯,姐姐觉得这个理由还行吗?”

    行你个鬼。

    寇仲心中鄙视妖女的虚伪,这狗屁的理由骗鬼都没人信,魔门中人果然个个都是无耻之尤。

    师妃暄显然并不准备跟绾绾再打嘴仗,踏前一步,凌厉的剑气锁定周围,道:“既然如此,就请早些离开吧,今晚寺院谢绝访客。”

    徐子陵心中焦急,这魔门果然参与进来对这和氏璧绝对是不会善罢干休,如今他身边高手环伺,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早点跑路,也不招呼,脚下一顿,身形化作光影,向白玉广场对面林立的屋舍窜去。

    “当!”

    眼前一花,了空竟然后发先至,一声钟鸣显然是在警视他莫要擅自逃跑。

    对这个一派高深莫测姿态的大和尚,徐子陵心中着实惊惧,但亦知道此时已经没有了选择余地,以手中和氏璧为武器挥拳向对方砸去。

    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了空一方是投鼠忌器,绝对不希望看到和氏璧破碎的情况出现,尽管他武功比自己高上数筹,只要有这破绽存在就不再是不可战胜的对手。

    寇仲暗叫一声高明,舍下众人,竟自向远处飞掠。

    绾绾眼中闪过一道疑惑的光芒,显然一时也搞不清楚这两人的怪异举动,而且总觉得还两个陌生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幸好她面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对手,也不管和氏璧的动向,嘴角扯出一丝柔媚的微笑,望着师妃暄说道:“绾绾早就想领教剑典绝学,相请不若偶遇,既然今晚有此机缘,那就说不得要请教一番了。”

    身影一荡,已然消失在原地。

    气机牵引下师妃暄早就蓄势待发的剑气顺势刺向一点,与电射而至的丝带撞击在一起。

    无坚不摧的凌厉剑气从剑锋中激荡而出。

    那丝带亦不是凡品,尤其是在绾绾天魔劲气的操纵下,丝毫不比任何神兵利器差劲。

    剑气丝带,一刚一柔,中原两大绝世武学亦再次悍然相撞。

    这边徐子陵差点叫娘,了空的禅功已经修习到了一个圆转自如、一念不生、万法俱灭的无上境界,即便是以他从和氏璧取巧得到的能量也根本无助于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就像是孙猴子怎都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猛一咬牙,右手木剑隔空画出,暂时挡住面前空间,左手对准一个方向狠劲抛出,和氏璧在空中闪过一道绚丽的幽影就朝着远处寇仲奔行的方向电射而去。

    原来,这两人早就心有默契,搞出一手嬉耍了了空大师。

    “好胆,给我留下。”

    不嗔顿时大怒,挥动手中禅杖直如流星般向寇仲砸去,杖未至呼啸的风声已经再次划破了空气中的宁静。

    寇仲眉头微皱,若不加躲闪自己最后肯定要硬挨上这一杖,心下气恼,却只得翻身后退,暂避锋芒。

    不嗔脚下也不慢,口喧佛号,眼看就要半途截住和氏璧眼角处却寒芒突现,原本虚无的空气中蓦地爆出漫天星光,凌厉的细碎的剑气顿时向他周身各处大穴击去。

    寇仲突然狂吼道:“影子刺客杨虚彦,把宝物给我留下。”

    足尖一踏,避过禅杖,手中长鞭径直向半空中这最耀眼的宝物卷去。

    “哼,这东西还是让本后暂为保管吧。”

    长鞭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力,祝玉研鬼魅般的身影终于显现,如玉的五指在鞭梢处连弹寇仲就口吐鲜血倒跌而去。

    祝玉研则趁机一手抓过和氏璧得意的说道。

    寇仲亡魂大冒,这妖妇着实可恶,果真打的如意算盘,这下糟糕了,若是真被她得到和氏璧,那自己岂不是忙活半晚还为他人做嫁衣。
正文 第八章 山穷水尽
    场面上一时静谧无声,所有人在听到祝玉研嚣张的宣言后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师妃暄沉稳如波的神情终于色变,叹道:“没想到竟然惊动祝阴后,此次出山的时候家师还叮嘱妃暄若有缘见到阴后一定要好好问候您老人家。”

    祝玉研冷冷的瞥着师妃暄不屑道:“问候?我看是巴不得我早点下地狱吧,你们慈航净斋千年来一直假仁假义,行事作风更是让人作呕,若真想要回和氏璧,就叫梵青慧那老尼姑过来吧。”

    绾绾也停下手中的丝带,娇笑道:“师尊她老人家的话妹子听到了吗,若没有事情我们就先走哩!”

    在场众人阴癸派最强两人联手又已然得到和氏璧,想要再从她们手中抢夺,其中的难度基本上是不用再考虑了。

    寇仲与徐子陵悄悄对视一眼,就连假扮做影子刺客的跋锋寒也一时间傻了眼,这老妖妇委实太狡猾,四人本来十拿九稳的夺宝计划在最关键时刻生生被她破坏,那种憋在心头的郁闷令在场三人气的差点吐血。

    但摄于对方的威势以及对自己越发不利的形势,三人都选择了静观其变,心中只有把唯一翻盘的希望寄托于仍隐匿在暗处伺机待发的秦一身上。

    毕竟,他们最厉害的一招撒手锏还没有使出来,谁又能确定今晚笑在最后的到底是谁呢?

    “当!”

    一声钟响,了空面色肃然,脚下一跨,仍然紧闭其口,只是以实际行动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祝玉研眼中寒芒一闪,身形飞退,一手玉袖挥出,冷笑道:“了空大师动了嗔念哩。难道修炼这多年还看不穿这些身外之物,硬是把自己再拖入红尘,委实不智。”

    师妃暄事前绝对没有料到因这和氏璧竟招惹来这些魔门巨孽,轻叹一声,只有使出全身手段配合了空大师联手夹击祝玉研。

    但以祝玉研苦心修炼数十年的魔功又岂是易与,天魔气场陡然展开,身体四周丈许内尽是鼓动激荡的天魔气,吸嗜拉扯的怪异劲气虽然不能伤害到这两个绝顶高手,但亦限制了两人功力的发挥。

    魔门八大高手之首祝玉研的威力爆然显露在世人面前,以一敌二亦丝毫不落下风。

    徐子陵眼眸冷光闪动,冷哼一声,也不再犹豫,猱身而上,重重一拳向祝玉研身后轰去,人未至,螺旋般的怪异劲气竟然钻破了天魔气场的防御,令祝玉研也大吃一惊。

    寇仲与徐子陵默契天生,一看至此已经明白好兄弟的策略,比之被师妃暄重新夺回和氏璧,阴后祝玉研的威胁更甚,索性凭此机会联手围攻这魔门第一高手,若是能够侥幸斩杀,那对天下苍生也是一种幸运。

    手中长鞭回转,如探穴独龙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波浪般的诡异弧线,竟向祝玉研的脚踝缠去。

    至此本是各为其主立场不同的四大高手被迫联手,即便以祝玉研的能力也禁不住脸色一凝,方才的圆润自如终于消失不见,小心翼翼的应付着铺天盖地袭来的攻击,不敢有丝毫分神。

    一声轻笑道:“原来静斋传人也都是喜欢以多欺少之辈,不过,难道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和氏璧吗,别忘了本后也并不只有一人,乖徒儿,接着!”

    兜手一翻,丝毫不见留恋,和氏璧穿过几人间的空隙,向绾绾飘去。

    手中丝带翻滚,轻松把和氏璧裹了进去。

    没想到这老妖妇竟然如此狡诈,师妃暄无奈叹息,形势比人强呀。

    也不回身,仍旧挥动手中色空剑,凌厉无筹的剑气向祝玉研身前刺去,她已经下定决心,怎都要把这魔头重创。

    不嗔、不痴可不是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呆头,早就紧盯着各方的动静,一见不妙,两人再也顾不得暴吼一声就向素立如夜之精灵的绾绾头上暴轰而去。

    竟无半点惜花之意,纵是不能斩杀此妖女也要拖延她片刻,为师父争取时间。

    绾绾再发出一阵悦耳的娇笑道:“真是粗鲁只知道念经的和尚,还是那个大坏蛋懂怎样讨女孩子欢心哩!”

    美眸看了眼一旁虎视眈眈的跋锋寒竟然作出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轻笑道:“既然你们都想要这个破东西,那人家就给你们好了,那个小子,接好了。”

    望着竟然重新飞到自己面前的和氏璧,跋锋寒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愕然瞅向对面娇笑如靥的绾绾,突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妖女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却也舍得拒绝,抓住和氏璧头也不回的就要溜走。

    妈的,这地方不但邪门,连个女人也变得这么诡异了,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好胆,休走!”

    不痴气的差点吐血,今晚接连受挫已经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愤怒,现在又被这女人戏耍,狠狠的瞪了绾绾一眼,这时候最重要的还是和氏璧的安全,暂时无暇理会她‘无辜’的姿态,强扭身躯,向跋锋寒追去。

    可惜,四大金刚并不擅长轻功,眼看就要让他迫近远处的建筑群,心中焦惶,若让此撩躲进寺庙中那时再想要搜索起来简直难若登天,一时间却也没有办法。

    跋锋寒心中兴奋,只要再有数米以他的修为那些人休想再找到他的踪迹,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破空声,生生止住飙进的雄驱,一道乌光堪堪从眼前掠过,锐利的劲风竟然切割的面皮生痛。

    “噗!”一声,那物射进一旁的木栏中,跋锋寒骇然望去,只见那粗若儿臂的栏木上赫然被钻出一个圆孔。

    脑海中立时闪过方才在钟楼上撞击巨钟的那粒铜珠。

    心中暗骂,铁定是了空那老秃下的暗手,不过,他却已经来不及咒骂出声,更大的危机已经降临到他的身边。

    锐利的剑气毫无预兆的从背后袭来,而另一侧诡异的仿若想要把他体内真气吞噬的气场骤然兴起,令他的身体一时不查险些难以站稳。

    心中叫苦,看来为了阻止自己抢走和氏璧,这两大对头也竟然会来招呼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也不知是他的荣幸还是不幸。

    自问绝对没有办法在三大高手的围攻下逃生,跋锋寒索性放开所有顾虑,准备拼死一搏。

    妈的,老子怎都要拉个垫被的,难怪那妖女方才笑的那么诡异还‘好心’把和氏璧交还给他,原来竟是如此险恶用心,用来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好达到曲线救援她师尊的目的,真是该死的妖女!

    耳中传来寇仲徐子陵熟悉的惊呼,但他们纵是想要救援也已来不及了。

    一阵暴啸破空声从头顶传来,纵是自己也感受到那股强烈的让人恐惧的威压,心中已然绝望,这回真的要殒命于此了。

    只是……

    心头闪过一丝疑惑,总感觉好像估计错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难道,还有转机?
正文 第九章 妖皇星现
    传说在太古时代曾有巫妖二族共同治理东方,其中相传妖族的皇者太一使用的武器就是一口混沌巨钟,以此镇压三界、定洪荒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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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千斤巨钟如陨石般由天而降砸落到地面上,强固如钢的白玉广场也被悍然撞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

    以此为中心,正把跋锋寒与身后几人隔离开来,正所谓一力破万法,对这种再非人力所能面对的攻击,在场诸人即便是自视甚高的祝玉研也没有与其硬拼的勇气。

    三人眼中都闪过惊骇的光芒,望着面前高大的巨钟以及……随之如鸳鹤般挺立其上捭阖众人的男子身上,只此一手已然震撼全场。

    不知谁终于惨叫一声:“阿弥佗佛,这是钟楼的撞钟,你竟然把它拆了下来,这是在亵渎佛祖,简直罪不可恕。”

    难怪觉得这东西如此眼熟,感情就是那口在钟楼上悬挂了近千年的铜钟。

    望向那钟上男子的眼神更见恐怖,连这东西都能用来当武器,他不是白痴就是疯子。

    “又是你这坏蛋,每次混乱中都少不了你秦一的踪影,难道没人告诉你是灾星来的?”

    绾绾黛眉微蹙,轻声哼道,但在场都是高手,哪能听不清楚,师妃暄闻言娇躯微颤,旋即目光灼灼的盯着傲立头顶上方的秦一,不做言语。

    意外的秦一并没有戴上面具,仍旧是一副懒散的模样,但正因为其先声夺人的震撼性出场方式,令佛魔两派高手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人,实在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不定时炸弹,谁也不敢肯定他下一刻将要炸伤哪一方!

    递给绾绾一个暧昧的眼神,秦一故作无奈的说道:“你以为我想,本来只是随便逛逛的,但谁知道竟发生这番变故,而且佛门重地岂能杀生,身为一个虔诚的教徒,鄙人来制止可能出现的惨剧自然是义不容辞。”

    绾绾闻言差点把鼻子气歪了,不是没见过无耻的,魔门中也不乏这类型的人,但能像秦一这般无耻的让人发指就是绝无仅有了,难道他都不怕天打雷劈吗?

    祝玉研冷冷的盯着秦一说道:“是你小子,咱们的旧帐还没有算,你就开始捣乱本后的计划,若不想早点死,就给本后滚地远远的。”

    秦一无畏的耸了耸肩,笑道:“祝法后的嘱咐小子自然要紧记,不过,此番鄙人来这里只为跟了空大师借样东西。

    哈,我都忘了,大师修习的乃是高深佛法闭口禅,是不会说话的,我就直说了,佛门大道一向都是追求大寂灭之境,收藏和氏璧本就是逆天而行,大师乃是有道高僧,这一点想必早就看出来的,为何还要因自己的私念而徒令这千年古刹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呢,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了,还是觉得今晚死的人还不够多?

    净念禅院是佛门清修之地,而不是某人手中的工具,小子言过于此实不忍这千年道统就此消失,望大师三思!”

    师妃暄紧皱眉头,这秦一一出现就掌握了场中形势,且一番巧言令色显然是要先从内部分化自己的实力,下意识的瞅了身边的了空一眼,深邃的眼眸中闪动着莫名的光泽,却让人分不清心中真实想法。

    暗叹一声,踏前一步说道:“酒楼一别公子言语依然犀力,不过,这和氏璧本就是我慈航净斋暂让大师保管,对我派以及这天下大势意义重大,还希望公子不要令妃暄难做。”

    绾绾不屑娇笑道:“和氏璧是你派之物?这真是奴家听过的最大笑话,所谓宝物有德者据之,自然大家各凭本事了。”

    秦一扭头看了跋锋寒一眼,瞬间两人眼神交汇,跋锋寒已然明白对方想要转达的意思,嘴角扯出一丝邪笑道:“绾绾小姐说得不错,反正这宝物只是绾小姐暂让在下保管的,现在自然要……嘿嘿,交给物归原主了。”

    白光一闪,绾绾手中已经多了一物,正是人人欲得之而后快的和氏璧。

    狠狠的瞪了跋锋寒一眼,没想到这家伙也如此狡猾,这不是把矛头都转向她吗,自问决敌不过诸人联手,美眸一转,白了秦一一眼,说道:“既然秦郎这么想要,就给你好了,反正只要不交到妹子手里,奴家就没问题哩。”

    秦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绾绾拿得起放的下难怪能成为祝玉研的传人并最后成为超越乃师的绝顶高手,只此洒脱就绝非一般人所能拥有。

    眼中毫不保留赞赏的神色,却也没有其他人的顾忌,挥手抓过和氏璧,却不料手中顿时传来一股狂暴的能量。

    脸色一凝,心下发苦,都说最毒女人心,果然没错,这妖女竟然趁其不注意悄然灌入璧内一丝天魔气,直到他接过立时爆发。

    和氏璧的本身的异种能量加上天魔气以及他体内的妖气,立时像是引燃了的高爆炸弹,秦一别无他法,只有陡然发动天妖屠神**疯狂吸噬转化其中的能量,一时间却再也无法控制体内的气劲,强横暴虐的妖气立时咆哮着冲出体内,周围妖异的绿气缠绕,厉鬼嘶嚎声涌入耳中,意志不尖着甚至可见重重幻想。

    秦一双眸透着妖异的绿芒,头顶上方甚至隐然显现出一具虚幻的天妖法相,端的诡异恐怖。

    就连秦一也没有想到天魔气与妖气融合了和氏璧的异气后竟然会产生这种异相,但却也没有办法阻止,理顺体内绪乱蓬湃的真气才是首要关键。

    突然产生的异变绝对超乎所有人的意料,就算是事情的始作俑者绾绾也有些傻眼,她本来不过是想要暗算秦一,然后好趁他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才好混水摸鱼的,怎料到竟另生事端。

    祝玉研眼中寒芒更盛低喃道:“天现异兆,妖星乱世,这小子难道就是师门密典中提到的乱世——妖皇?”

    寇仲三人都傻傻的静立在原地,秦大哥这是怎么了,好像变得很诡异的说,不会是中邪了吧?

    天啊,这么邪恶的气息若再说他是正道就是打死都没人相信,骤然想起当年某人在船上大放厥词、鬼话连篇,寇仲就万分鄙视。

    师妃暄眼神越发坚定,手中色空剑已然举起,强烈的气势也随之增强,她已经决定要斩妖屠魔了。

    “当!”

    一声钟响,接着,一个宽厚中和的男音高喧佛号,平静的说道:“阿弥佗佛,施主已然入魔,贫僧为保世间苍生,只能把你留下了。”

    诸人再次面面相觑,了空和尚竟然开金口说话了?

    今晚,一切都乱套了!
正文 第十章 毁璧
    绾绾眼中闪过意味的神采,一脸认真的赞叹道:“秦郎真是厉害,轻易就把大和尚苦修数十年的禅功给破了,人家越来越喜欢你哩!”

    寇仲闻言心头发寒,这妖女合着说反话呢,喜欢?我看你是喜欢的想要杀人吧。

    跋锋寒对绾绾的毒辣已经深有体会,心中为秦一默哀,被这个妖女‘喜欢’,老秦你还真是‘艳服不浅’呢,也就除了你这变态其他人是无福消受美人恩了。

    师妃暄叹息道:“大师自毁多年禅功,妃暄自感罪孽深重,一切虽不全是秦公子你引起,但追其根源亦逃脱不了责任,和氏璧更不能让你带走。”

    喧声佛号,了空目泛神光道:“施主乃是大智慧人,奈何却误入歧途,大道无门,万法皆空,贫僧愿以三千佛法来洗去施主体内的戾气,只希望秦施主能以天下苍生为重,回到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秦一此时有口难言,和氏璧内的异气与他体内的真气本来并不相冲,但意外加上天魔气后竟然发生了莫不可测的化学变化,三者以他的体内为战场开始争夺各自的地盘,纵是他想要放手短时间亦是绝无可能。

    只有豁出去全身功力以求尽快理顺这股侵扰,但外间强敌环伺,危机重重,所有人的目标又恰好对准了自己,他却暂时丧失了还手的能力,滴滴冷汗不自禁的冒了出来,这实乃是生平从未有过的绝险境地。

    只好拿出全身手段,作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甚至首次在众人面前祭出了天妖法相,只为尽力拖延时间,殊不知现在已然是唱起了空城计,没有丝毫防范手段。

    秦一虽然打的如意算盘,但周围也不是江湖上的雏儿,各个老奸巨滑,功力盖世,时间一长又怎会看不出自身窘态。

    祝玉研黛眉微蹙,向绾绾施了个眼色。

    绾绾踏前两步,故意挡在师妃暄以及了空身前,娇美圆润的声音说道:“大师难道一向喜欢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旁人身上?你又怎么知道秦郎愿意跟你去参悟理佛,殊不知人各有志,怎都要先问问人家的意愿吧!”

    师妃暄对魔门的人自然没有丝毫好感,尤其是看到绾绾一副烟视魅行的模样,心中早就不喜,只是一直没有表示出来,此时看绾绾意有所指也不再犹豫,正要开口,眼角处掠过一道白影,赫然正是祝玉研一声不响的飞身而上,双掌推出,冲着秦一后背击去。

    这才知道中了对方的拖延之计,再不敢犹豫,挥剑向绾绾刺去,同时口中说道:“大师,和氏璧定要夺回来。”

    了空口喧佛号,飞星逐月般掠过两女的身边,其目标正是秦一手中的和氏璧。

    秦一眼中绿光更盛,显是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而此时祝玉研的双掌也终于如愿印到他的身上,强烈的魔气轰然进入他体内,肆意破坏着周围的筋脉。

    秦一不惊反喜,体内天妖屠神**疯狂催运,把和氏璧传来的异种真气调到背脊处,同时自身妖气则趁机转化吸收。

    这番话说来简单,但此中环节却极为惊险,稍有差池就会令他万劫不复,招致重创,尽管他妖功惊人,亦是哇然吐出一口鲜血,心中暗恨,这老妖妇是打定主要要为死鬼边不负报仇了。

    幸好,今晚命运女神选择了向秦一露出自己裙内的美妙风光,基于祸害遗千年的定论,这个淫人终于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一刹那间体内妖气圆转自如,与外间的天地那种融合如一的感觉更加强烈。

    一声长啸,秦一雄躯借势如龙虾般猛地极限弯曲,双手抱腿把和氏璧牢牢控制在自己身上,蜷成一个怪异的球状,却正好躲过了空伸出的手爪。

    同时身下如装了弹簧般向祝玉研狠狠撞去,这般从未出现过的怪异攻击方式显然让祝玉研有些摸不着门道,搞不清秦一又在耍什么把戏。

    所谓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数次在秦一手下吃了亏,也算是养成了条件反射,看到如此模样反而有些畏手畏脚,不敢攻击。

    如圆球状的秦一弹上半空,四肢骤然打开,发出一阵阵噼啪爆响,吐气扬声,若龙吟虎啸,端是威势惊人。

    手中高举和氏璧更是让人惊疑莫定,不知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过,熟悉如寇仲等人分明捕捉到秦一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疯狂,心中叫糟,这家伙肯定又要做出惊人的事了。

    体内劲气满溢,身上气势张狂,狂笑道:“既然诸位这么着紧这和氏璧那就让某家替你们好好分配一下,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不待余人反应过来,手臂上绿气暴涨,双手紧握和氏璧,高举脑后,整个身躯由上而下如斩落于地的开天神斧向下狠命轰去。

    “不好,快阻止他!”

    了空大师眼力何等锐利,这时哪还看不出秦一打的什么歪主意,虽然一向坚信宝物的坚挺,但谁也不敢保证,且不说和氏璧早就有‘前科’。

    数百年前不就被一个老太太摔碎个角,那上边的黄金边角就是如山铁证,如今到了这妖功盖世的疯子手中再演一出怒撞千钧钟,保不准这千古奇宝就此彻底玉陨烟消了。

    师妃暄终于勃然色变,这秦一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真想为此不惜得罪天下正道吗?手中剑气暴涨,就要拼着重伤也要阻下他的疯狂举动。

    可惜,跟她对手的不是寇仲而是妖女绾绾,两人功力在伯仲之间,绾绾分明感受到对手的焦躁以及手中传来的反震力道。

    美眸中神采波动,刹那间不知想些什么,但双手也不见慢,俏脸闪过一丝红润,硬生生拖住了师妃暄的脚步。

    寇仲虽然复又被不嗔不痴两人缠住,但他却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这和氏璧若真能毁了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总比被李世民得去好了许多。

    “这小子果然是个疯子,我比不上他。”

    跋锋寒心中唯有惊叹,若这世上说有谁是他看不穿的,那首先就是秦一,这人行事莫测,总是能给人带了无限‘惊喜’。

    因为你不知道这一刻他究竟是把你带到天堂还是落入地狱,总之,跟这个疯子混在一起,若没有一颗超大的心脏是绝对不行的。

    祝玉研虽然恨不得杀死秦一,但此时跟绾绾心中的想法倒也不差,只要和氏璧不落入慈航净斋的手中并破坏掉她们的大计,那就是此行最大的收获,既然目的都是如此那毁掉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动念间天魔功展开,拦在了了空大师的面前。

    一秒,给秦一一秒钟的时间已经足够,秦一发下狠心,从数十米的高空向着白玉广场下的巨钟上撞去。

    一贯千钧,使劲全力下,闪烁着莫名光彩的和氏璧终于不可阻挡的与钟身交击在一起。
正文 第十一章 璧碎晶出
    “嗡……”

    一声震耳巨响如闷雷般回荡在众人耳中,脑海中像是被劈了一道闪电,秦一眼前一花,险些昏迷,巨大的撞击力让他也有些经受不住,口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其他的人亦不好过,无不捂着双耳,面色痛苦,只是这音波攻击就让人心神震动。

    但却无人在意这些琐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向秦一按在钟身上的双手瞅去,希翼的目光难掩各自心中的担忧。

    秦一感受最为清楚,和氏璧竟然没有丝毫破损,心中惊叹不愧是号称千古奇宝。

    不过,他却已经发现了一些微妙之处,少爷我想毁掉的东西还没有能好好活得,就看你究竟是不是铜皮铁骨了。

    手中灌满劲气,不由分说的连续朝着铜钟身上拍去,分明就是不毁此宝誓不罢休的强硬姿态。

    “当!当!……”

    巨响顿如密雷般不断传来,令在场诸人无不感到揪心。

    纵使师妃暄剑心通明也再难忍受秦一如此嚣张的羞辱,色空剑毫无保留的刺出,凝聚所有功力的剑气刹那间终于刺穿了绾绾的阻隔,身形飘动,转而向秦一攻去,出手目标赫然正是他持璧的左手。

    她虽然确定宝物不会这般易碎,但对面可是那个从不按牌理出牌的疯子,谁知道会不会有个什么意外,那就真的对不起师父她老人家一直以来的教诲了。

    剑未至,凌厉无筹的剑气已经刺的裸露皮肤一阵激颤。

    秦一暗叫一声来的好,天下间若论功力力最锐利者就应该当属慈航剑典修练出来的绝世剑气,用它来碎宝岂不是更妙。

    师妃暄急切间有些乱了方寸,并没有考虑到这方面的危险,心中所想只有阻止这人无休止的破坏。

    秦一邪笑一声道:“既然师仙子这么着紧和氏璧,那就给你何妨。”

    手腕一抖,和氏璧迎头撞向袭来的剑气。

    金属般的“滋滋”声锐响,和氏璧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可见的裂痕,师妃暄立时色变,想要撤剑回力却已然来不及了。

    秦一面色猛地一阵涨红,天妖屠神**之吸天蚀日悄然运行,强行利用自身功法的特点把师妃暄攻击而来的无坚不摧的剑气先吸纳到自己体内,然后立即反向输入到和氏璧内。

    秦一事前早有算计,既然和氏璧外表这般坚固,那索性从内力开始破坏,任是坚若钻石,只要改变分解内部的物质排列顺序,绝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变化。

    但剑气本就比一般的发散性质的气劲更加凝视,像他这般凭借自身奇功异法强行吸噬进自身筋脉,总难免会对自身产生一些伤害。

    “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加上他此时眸中仍未散去的幽绿,秦一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分外诡异。

    尤怕这招不奏效,秦一是下了狠心,狂暴的妖气也源源不断的向和氏璧内涌去,根据他发现和氏璧的奇妙特性,水满则溢,撑老子也要撑爆你!

    师妃暄终于意识到秦一的阴谋,但此时再后悔显然已经没有了,只见和氏璧霍然爆发出各色彩光,璧身上猛然传来一股不可反抗的异力,生生震脱了秦一的手掌心。

    在他愕然的眼神下,仿若突然间摆脱了地心引力般窜到了半空,飘浮在众人头顶,滴溜溜的按照某种玄妙的方式璇动着,璧身周围流光异彩,美妙非常!

    刹那间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和氏璧突发异变令所有人震惊莫名,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争斗,有些不知所措的抬头凝望着那方千古神物。

    秦一目露疑惑,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心生不解,难道说这和氏璧还另有乾坤?

    不过,方才从手中传来的反震力以及那股冥冥中的威慑却也让他有些顾虑,即便以他巅峰状态的实力也不敢自信可以与之抗衡,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这宝物中还隐藏着更深层的秘密呀!

    师妃暄与了空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掩的震惊与疑惑,虽然和氏璧一直归净斋保留,但也知道这玉璧对练功有些帮助,却不曾想到竟是内有玄虚,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应该让师尊她老人家好好研究的,哪用像现在这般一子错,满盘皆落锁!

    递给了空大师一个暂且静观其变的眼神,但师妃暄也悄悄的向秦一那方走了两步,手中剑尖若有似无的遥指对方身上各处大穴,防止这家伙再生事端!

    对秦一的破坏力,她已经有了个彻底而深入的认识,这人,必是师门未来第一大敌!

    ‘咔吧’一声脆响,在这片静寂的白玉广场上显得如此刺耳,众皆色变,尤其是师妃暄以及了空大师一方人人面色死灰。

    只因为,和氏璧的璧身上终于扯开了一道明显的裂痕,旋即‘噼啪’的碎裂声接连响起,每一下都牵动着诸人的心绪,正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各人脸色的表情精彩至极!

    秦一暗松一口气,终于碎了,没来这饶人的东西。江湖上的纷争却也因此而会变得更加的血腥激烈。

    但因和氏璧而来的惊喜显然并不这么简单,今晚的主题曲注定要命名为一波三折。

    和氏璧虽然表面裂痕不断,但并没有就此消散,反而璧身上再次绽放出一团耀眼的豪光,轰然一声炸响,千古奇宝和氏璧终于破碎,但数块闪烁着异光的古怪晶石却从内里分裂出来,并向四方周围掉落而去。

    秦一脸色大变,终于恍然自己方才为何会从和氏璧上感受到一股不协调,没想到内里竟然另有玄虚。

    虽然不知道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就是傻子也能想到能让和氏璧做伪装严密遮掩的东西绝对不会比这宝物本身的价值更让人‘无限惊喜’。

    一向狡诈多智的秦一瞅准一个方向,脚下一踏,身体已经消失在原地,率先向一块晶石抓去。

    能在这里的都是江湖顶尖之辈,不管是智能还是功力都相差不大,眼看秦一捷足先登,立时去了心中顾虑,不由分说的选中一个方向探手捞去。

    凭反应的快慢自然是秦一、祝玉研、了空、师妃暄、绾绾、寇仲、跋锋寒、徐子陵一人一块晶石到手。

    从和氏璧中爆出了九块晶石,余者中功力最高的自然是不嗔,他也是精明之辈,看准方向终于抓住了最后一块晶石。

    但尚未来得及高兴,忽听一声惊叫,眼前骤然闪过一道青影,挥袖撞在自己胸前,立时感觉像是被千钧巨锤撞击过一般,‘啪!’胸前骨骼尽碎。

    一口鲜血狂吐而出,眼前亦是一阵天旋地转,手中一轻,已然知道那好不容易到手的晶石也被这卑鄙的偷袭者轻易抢走。

    了空终于震怒,自己爱徒重创生死不知,宝物又被抢,手中铜钟向来人飞射而去,但这回他显然打错了主意,那突然出现的神秘功力更是高绝,在空中诡异的转动了一个方向,然后鬼影连闪,就连在场诸位高手一时都没有看清这人的身法,委实高深莫测。
正文 第十二章 真正价值
    秦一先前早在钟楼上就隐约察觉到周围的某处还潜伏着一个功力丝毫不比他逊色甚至更超于他的绝顶高手,但却怎都无法发现此人的隐匿的踪迹。

    未知的敌人才最可怕,正是不知此人的立场,秦一才下定了决心宁可毁掉和氏璧也要引这人出来,却不料这人竟如此耐心,忍到最关键一刻才选择出手,却也轻易的掠夺了胜利的果实。

    真是没有最阴险只有更阴险。

    他,到底是谁?

    神秘人堪称鬼魅般莫测的身法让诸人瞠目结舌。

    秦一心中隐隐有个猜测,难道真的是他?

    下意识的向不远处祝玉研的脸上瞧去。

    可惜,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中根本就看不出丝毫异杨的情绪甚至波动。

    也许,对于这个女人来说任何的感情都早已深深的封印在心灵的深处,想要发掘出来又谈何容易!

    如果非要用一个现代词汇形容师妃暄的心情那就是郁闷,真的很郁闷,甚至有些颓丧!

    原本跟师尊早就商量好的也自认为十拿九稳的计划竟然因为这连番的意外而全盘崩坏。

    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难道真是连上天都不赞同她们而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阻挡破坏,亦或是师父她老人家这次做错了?

    猛地惊起一身冷汗,师妃暄急忙默运心法,知道这是因为连番失败后心魔入侵所致,幸好她道心坚定,若不然差点就要沦入魔道。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和氏璧也终于毁了,甚至还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奖品,若是再傻乎乎的待着等那数百僧众过来,他们就算能跑掉,至少也要脱层皮。

    秦一一声呼啸,施展出比之方才神秘人亦不惶多让的绝世身法,电闪间亦消失在深邃的夜色中。

    而这时恰逢师妃暄外魔入侵,根本就无暇阻挡,了空大师无奈暗叹一声,默喧一声佛号,暂为她护法!

    绾绾师徒今晚收获甚丰,能够成功破坏掉慈航静斋的造势大计,狠狠打击她们的声势已经完全值回票价了。

    至于手中两块晶石虽然还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这师徒两人半点归还的意思都欠奉,反正双方千年来积攒的仇怨早就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桩,天魔功一展开,飘带飞舞,娇笑着向另一个方向闪去。

    寇仲三人都知道这些真是结下梁子了,哪敢犹疑,也不打招呼,各自选定一个方向逃去。

    几人都是逃跑潜踪的专家,总是寺内众高手拼命追击最终也正是徒劳而归!

    在约定的山坡上,甩开各自身后追踪的敌人,四人复又聚集在一起。

    寇仲拿出自己手上那块晶石对着月光仔细的打量了许久,终于无奈的说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奇怪了,和氏璧里另有乾坤若说只是几块漂亮的晶石似乎怎都不符合他天下第一神物的名头了。”

    四人方才各自多了一块,跋锋寒也一脸意味的研究着自己手上那块,闻言苦笑道:“我毕竟是外族人,对中原的文化底蕴还不了解,但总觉得这东西没有那么简单,似乎隐藏着另一个惊天的秘闻,可惜我才疏智浅,无能为力了。”

    徐子陵认真看了片刻皱眉说道:“这晶石内似乎蕴藏着某种能量,而且,你们看,晶璧表面刻着许多符号,难道你们就没有一些想法吗?”

    秦一心中一动,悠悠的说道:“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得天下,诸位兄弟,和氏璧我们方才已经见过了,最多说它象征意义更大,但现在乱世争霸,最终凭借的还是武力,若真说有了这玩意就能统一天下那不是我疯了,就是那些群雄傻了。”

    三人闻言立时精神一振,感觉秦一将要说出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相比起来我觉得杨公宝库作用更大,这宝库乃是前朝权臣杨素一手兴建,是专门为了造反准备的,可惜他儿子不争气,还没有取得宝藏就兵败了,这样就好猜测,所谓的杨公宝库里边最有可能存在的就是军械财宝,这些都是争霸天下必须的物品。”

    寇仲点头说道:“没错,我跟陵少也曾讨论过,杨公宝库既在西都,自然是那杨素想要以长安为谋反基地俯视中原。”

    秦一摊手道:“所以,问题就出来了,照这样看来和氏璧显然没有资格跟杨公宝库并列一起;但空穴来风,非是无因,它究竟还有什么秘密隐藏其中,亦或是它能够改变什么……”

    三人顿时剧震齐声道:“绝世秘籍?”

    秦一双眸蓦地射出一道强光奋然道:“没错,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不然也不会在其中藏着这些古怪晶石,我观这上边的符号有些类似篆体,但具体年代应该更加古老,要想弄懂其中关键只有找专业人士来辨认了。”

    寇仲猛地惊叫道:“若论藏书丰富自然要属皇宫中,记得我跟陵少上次去扬州面见隋帝时曾听宫中小太监说那里藏有很多珍贵的典藏书籍,若是去那里招招或许能有些发现。”

    秦一此时已经八成肯定这晶璧上刻的就是一种极为高深的修炼法门,不然也不会有得之可得天下的豪言。

    虽说他修炼的天妖屠神**已经是这时空最顶极的功法,但有个想法秦一却一直死死的埋藏在心底,就是这沉睡中的天妖。

    虽然这妖怪说他要修补受创的元神,但以秦一的个性绝对不会轻易相信旁人的话,天下从没有免费的午餐,自己得到多少就必定要付出同样的回报。

    尤其是一个万年老妖怪的话更是让他绝对有必要仔细斟琢,即便是未雨绸缪也好过将来的后悔莫及。

    所以这晶石上的秘密他必须知道。

    打定主意,秦一遂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寇仲你现在就回去,和氏璧被毁,这件事过不了今晚就要震惊天下,你们虽然戴着面具但我跟祝玉研都露出了本来面目,所以,王世充那老狐狸肯定要怀疑到你们身上。

    大家就说在一起练功,来个死不承认,至于查探古籍的事情倒不用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别忘了晶石并不仅仅只有我们得到,那些人说不得比咱们更急,哈,感觉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从这一刻开始未来的几天就是咱们兄弟最艰难的日子,在有心人的刻意撺掇下,咱们必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说不得就要迎来连番恶战了。”

    跋锋寒把玩着手中的晶石,嘴角扯出一丝狞笑道:“我从来都不畏惧任何挑战,既然有人不怕死,那我索性成全他们好了。”

    徐子陵已经回复冷静,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么多风浪都闯过来了,岂能在此轻易翻船,仲少你越早回去就越少被人怀疑。”

    寇仲重又展现乐观天性,笑道:“陵少说得没错,兄弟我现在就是开路先锋了,对了,还约了王世充那老狐狸,就把他当作我们即将面对的第一个难关吧。”

    四人都是胆大包天的人物,丝毫没有为自己的生命担忧,哈哈大笑着,没进远处的密林!
正文 第十三章 阳谋
    秦一驻立在天津桥上,遥望着远处的人流,心中却也不由的生出一丝感慨,他祖籍本就是洛阳人,想不到来到这个时空后跟这个古老的城市还是有着难以割舍的联系,只是,谁又知道千年后这里的一切早就烟消云散。

    任何的东西都抗不住时间的漩涡呀!

    这一刻的宁静对他来说真的很难得,用不了多久秦一之名就会成为天下公敌,不过,即便如此又有何惧,他跟本就不在乎这些扑面而来的挑战。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亦其乐无穷!

    深思飞扬间,一辆马车戛然而止,定定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帘幕掀起,却是沈落雁的如花玉容。

    秦一愕然笑道:“哈,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我跟美人军师你还真是有‘缘’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相遇了。”

    秦一故意在说到缘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立时令沈落雁俏脸微红,显然也是想起了那次雪原上的荒诞一幕。

    不过,这位瓦岗军中最负盛名材智的美人军师毕竟不是寻常女子,娇笑道:“既然秦郎如此念旧,不若上车跟奴家好好续续旧?”

    秦一飒然而笑,虽然知道这蛇蝎女子绝对没安好心,但亦不丝毫不惧,这天下还没有人能够让他秦一害怕胆怯,既来之,则安之。

    轻松钻进车内。

    马车微微颠簸,不知向哪个地方驶去。

    不过车内却是另有一番景色,这里布置的颇为熟适,身下是厚厚的一层羊绒地毯,一旁的矮几上也摆满了瓜果饮品。

    秦一也不客气,拿起酒壶就畅饮了起来,倒是看的沈落雁美眸连闪,不知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轻叹一口气道:“真是个冤家,为什么人家从来都看不透你呢,上次雪原的事情,还要多谢你把奴家从独孤霸手中救出,虽说是迫不得已,但也不会原谅你哩,迟早有一天落雁会亲手杀了你!”

    “是吗?酒不错,可惜就是太少了,还有这些瓜果有些疲了,这东西要注意保鲜,最好能放在冰块中,这样吃起来味道就更加鲜美了!”

    沈落雁气结,这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呀,难道真的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力,还是在那故作玄虚?

    冷冷的怒哼了一声道:“不要说些有的没的,现在天下人都知道和氏璧被你秦一亲手砸毁,且其中的宝贝也落到了你和你朋友手中,此刻,谁不是都在打你们的主意,想要从你等手中重新抢得宝贝。”

    秦一斜斜的撇了对方一眼,懒洋洋的说道:“不过是搞碎一件破东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还有你说什么宝贝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沈落雁环目一扫,凝视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你难道真不知道吗,据说和氏璧中藏着比之四大奇功更加玄妙的武学秘籍,只要有人能够练成必能超越三大宗师,纵是一统天下亦不是虚言,所以说你真正的麻烦还在后边呢。”

    秦一闻言一凛。

    妈的,慈航静斋的反击果然来了,而且是如此的致命,这天下间的聪明人并不仅仅只他一人,其他智慧告绝之辈如了空师妃暄自然能够从中推测到跟他差不多的结论。

    现在,就给他来了个绝户计,一下就把他们放在了天下武人的对立面。

    或许争霸天下并不是所有人的心愿,但一本旷世武学奇功却不是谁都能抗拒的,毕竟,得到这东西可比争霸天下容易太多了。

    那些野心勃勃之辈自然不会把自己放在眼力,秦一已然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围绕在自己身边无休止的截杀将成为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难以忽视的巨大麻烦。

    好,真有你们的,既然想玩,少爷我就陪你们玩下去。

    被人突然摆了一道,任谁都不会爽快,尤其是秦一这般心高气傲之辈,心中已经开始再次计算怎么找回这个场子了。

    把晶石送给别人?别傻了,这就是一个死局,除非他死,不然是没人相信他的‘清白’!

    明知这是敌人的阳谋,但秦一却不得不踩进去,这毒计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真是……他娘的‘人才’!

    看秦一有些默然不语,沈落雁以为他有些松动,精神一振,继续说道:“你知否现在全天下人都记住你秦一的名字哩,知世郎王薄和了空大师有近五十年的交情,今早就是他发的武林贴,不但亲口说出是你秦一毁掉的和氏璧,还伙同你那几个兄弟得到了绝世武学秘籍。

    并且已经发出生明若今晚子夜前还不把宝物归还,就将不惜一切手段来杀死你们,你觉得如何?”

    秦一突然哈哈大笑道:“如何?你问我如何?那我告诉你一群土鸡瓦狗之辈,不怕死的尽管过来,或许是某些人还没有认识到我秦一的手段,既然如此我也不怕麻烦就此来个‘普天同乐’。

    桀桀,王通他算什么东西,一个虚伪且惹人生厌的腐儒老狗,少爷我不去找他麻烦就该烧高香了,告诉你也无妨,那宝物是不是绝世秘籍我还不知道,但一共九块晶石,光阴后祝玉研和师妃暄就得到一半以上。

    哈,还什么正邪不两立,狗屁,当初竟然联手想要击杀我,这就是名门正派的手段吧?”

    沈落雁闻言娇躯巨颤,昨晚的事情她虽然知道一些消息,但真实情况如何除却当事人却无人知道根底,此时听到秦一‘不经意’间报料,自然是心神大失。

    宝物竟然有九块之多?还有阴后祝玉研也有份,更重要的消息是最后那句魔门、静斋联手?

    沈落雁觉得自己呼吸有些不畅,她太知道这些个消息若是在江湖上传开究竟会有什么整天后果。

    下意识的往秦一看去,这个可怕的男子果然一脸冷漠,眼眸中更看不出丝毫感情,那么刚才的话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其目的就是想要借助自己之口来搅乱这潭水。

    沈落雁何等精明,在一瞬间的慌乱后,立刻就意识到了秦一已经开始了他的反击,而自己就是他选定的口舌!

    心中不由泛起一丝苦涩,好像每次只要事情跟这个男人扯上关系,最后吃亏的总是自己,明知道这就是一个陷阱,她沈落雁却又不得不往下跳。

    慈航静斋的传人绝对不会选择密公为天下未来之君,所以,自己来洛阳的目的就是要尽可能破坏她们的计划,面前秦一就给出了一个打击静斋的绝好馅饼,她必须吞下去,哪怕有些苦涩。

    沈落雁低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承认手中有一件宝物,不若我们做个交易。”

    秦一挥手打断她的话道:“这是不可能的,首先你们没有任何令我感兴趣的东西,其次,我也不想跟你们做交易。”

    沈落雁咬了咬牙,默默的把娇躯凑了过来,柔声道:“若奴家从今以后跟李密彻底脱离关系,那有如何?”
正文 第十四章 伏击
    马车终于停在了一处偏僻的横巷内。

    秦一盯着沈落雁的玉容徐徐说道:“我真的很好奇李密究竟有哪里值得你这般为他卖命,莫把我当傻子,既到了我秦一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再送还回去的道理。

    而且,对于你所谓的交易说实说暂时还没有兴趣,把一个心中想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女人留在自己身边,我似乎还没有这种无良爱好。”

    沈落雁急切道:“难道你就真不怕与天下人为敌,师妃暄以及宁道奇这样的组合具有如何恐怖的威力莫非你真的没有准确的认识吗?”

    秦一摇头笑道:“我从来就没有低估师妃暄,但也请你不要忘记我也从来没有相信过李密的信誉,对于那个心胸狭窄目光短浅的家伙我更是没有丝毫好感,这样说,美人军师总算满意了吧!”

    沈落雁闻言顿时俏脸铁青,寒声道:“你秦一就是从来都看不起任何人,只是自我为中心,既然不识好人心,那你就去死好了,看有谁去理你!”

    秦一从不曾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也不做怒,轻笑一声,走下马车。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自语道:“倒是个杀人的好地方,沈落雁你果然不负蛇蝎之名,可惜就是眼光短浅,永远都看不清前方的形势呀。

    诸位也不用再躲藏了,我赶时间的!”

    嚣张无畏的言语永远都贴合着秦一的性格,貌似只要不是三大宗师联手,任是天罗地网也没有什么好让他害怕的,且不说面前区区几条杂鱼。

    横巷两端同时传来一声冷哼,拦住去路的赫然正是跟在李天凡身边的金牌打手‘长白双凶’符氏兄弟。

    让秦一失望的是李天凡这小子并没有出现,或许是被他真的吓怕了,竟然躲藏了起来再不敢轻易面对这个生死大敌。

    “真是白痴,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招兵法叫做‘各个击破’吗?既然主动送死,那就怨不得我狠手了。”

    脚下一闪,抢先一步向一边手拿长斧的符真攻去。

    符真符彦立时色变,没想到这秦一真如此无耻,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出手偷袭,暴喝一声,急切间再也无暇分神,挥起手中兵器就想秦一身上招呼过去。

    两人都是成名已久之辈,自是武功高强无不放出自身凌厉杀气,试图以此来迟滞秦一的攻击,好令其争取时间形成夹击之势。

    秦一已经估测出两人大致功力,恐怕比之边不负亦毫不逊色,难怪这双凶敢跟王薄作对,且一直消遥自在。

    不过,纵是如此,秦一也没有丝毫理由害怕两人联手。

    从他体内突然迸发出强横的劲气,迅速回卷而去,把两人的气势反逼了回去,且锐若针尖的气丝不断的穿透着两人体表的防护,寻找可能出现的破绽。

    气劲交击声如闷雷爆响,凌厉的杀气更是充斥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

    作为直接承受秦一第一攻击点的符真脸色凝重,他显然也意识到秦一的威胁,即便身边还有强援,但若稍有不甚也难保不会命丧敌手。

    手中长斧划出一道惊鸿,由上而下顺势向秦一脑袋上横斩而下,刚猛无筹的劲气已经令人望之心寒。

    而这时身后的符彦速度也不慢,眼露凶光死盯着秦一的背影,手中一柄奇形兵器钩剑端的诡异,变化无方,似乎能从各种想象不到的方位攻击过来,把其本身兵器特性陡然间发挥到了极致。

    两人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不然知道秦一凶邪的沈落雁也不会放心让这昆仲来轻易涉险。

    不过,秦一若是这种简单的夹击就能束手待缚,那就真不是他了,双凶还没有被他放在眼力,真正令他集中精神小心应对的大敌此刻还隐藏在暗处,如毒蛇般静等着他露出哪怕任何一丝微小的破绽。

    动念间身体在半空中兀自做了几个微妙的晃动,却瞬息间气息一敛,竟然整个人仿若消失了一般,明明就在眼前却偏偏再无法锁定他的精神波动。

    符彦激动的险些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到底是什么邪功,这蓄势待发的钩剑竟然怎都划拉不下去了。

    心气翻腾,那种有力难,施拳打空气的挫折感令他自己差点负上内伤。

    仅此一下符氏昆仲联手数十年无往不利的联击阵法轻易被秦一破去,暂时没了后顾之忧,秦一冷笑一声,右拳上猛地亮起一团绿光,然后看也不看挥拳就像符真的斧头撞去。

    强烈压缩的拳印‘噗’的一下从体内发出,轰然一声闷响隔空打在了斧柄上。

    一股巨力传来,符真气息立时受到牵引,双手一措,沿着秦一的身侧呼啸而过。

    符真惊骇若死,这是秦一另一手大张五指如兰花般在空中缓缓滑动,但在符彦眼中却无异于夺命的魔掌,一时间怎都无法轻易自拔。

    高手争斗只在一线之差,符彦因为被秦一妖功算计,难以第一时间作出增援,只能睚眦欲裂的看着自己兄弟将要被斩破,一丝鲜血已经溢出了嘴角兀自不觉。

    不过,或许是这家伙命不该绝,那隐藏的高手终于出招,横跨数丈的空间一拳隔空击出,猛烈的拳风直直的向秦一后心袭去,直如山崩石裂,撕云破日。

    好刚猛的拳劲,好强悍的内力,来人到底是谁?

    秦一早有防备,也绝不贪功,哈哈一声长笑道一声:“来的好!”

    一指拂过斧柄,邪异霸道的天妖劲顺势而入,破入符真体内,立时令他吃了暗亏,顾不得还击,与入体的异力还是角逐。

    而秦一仿若完全不需要二次回气,径自弹向半空,避开袭来的拳劲,在空中犹如传花蝴蝶般连续数十个空翻,到了符彦身后。

    怪异的战斗方式显然令几人极为不适,符彦惊叫一声,想也不想身躯一弯向前滚去,意图躲过秦一的偷袭。

    不过,比轻功他与秦一真是差远了,更别提这家伙根本就是个乱战的高手,化拳为掌,拍在符彦背后,劲气狂吐。

    “啊!”

    一声惨嚎,符彦口吐鲜血向前跌去,就连手中的钩剑都有些拿捏不稳,掉落地上。

    显然几人都没想到秦一竟然如此狡猾,他分明早就知道有人潜藏一旁窥视,却故作不知,反而作出一副强攻符真的姿态,引得对手出动的刹那立时改变目标。

    符彦措不即防下立遭重创,皆因这个阴险的家伙本就是以他为主要打击对象。

    袭击者被落了脸面,不但一击破空,还遭到了秦一的戏耍,心高气傲的他哪能忍受,暴吼一声,挥拳向秦一攻去。

    一时间风雷之声,爆响不断!

    这个善使拳法的伏击者又是何方神圣?秦一这次能否安然度过危机?

    敬请期待下回揭晓答案。
正文 第十五章 七杀
    充满杀意的霸拳似乎把秦一面前的整片空间都盖住了,虽只有一拳竟然产生如此恐怖的感觉,秦一心中凛然,但论拳法造诣此人绝对是自己平生所遇的大敌。

    可惜,只是如此而已,想要取其性命尚还差了少许,在琉球与猛男虬髯客的交锋才真正体会到拳霸天下的真实含义。

    虎啸皇拳虽是拳法但实已经超越一般武学无限逼近道的境界,与之比起来这人使出的不过是纯粹的杀人拳法罢了。

    秦一面色冷凝,翻身手臂高举化作掌刀,向来人的拳上砍去,正中对方拳锋。

    劲气爆散,气浪翻腾,秦一趁势借力回气,借着对方拳风上传来的狂猛劲道竟如飞箭般弹射而去。

    半空中呼啸一声,眸中异光连闪,手臂回缩,显然是在酝酿一波新的攻击。

    意料之中的冲击并没有传来,反而自己体内的劲气在一瞬间竟有一种流逝的感觉,旋即又看见了秦一飞速前掠的背影,袭击者立时心叫不妙,但此时已经追之不及,只得怒吼一声:“小心!”

    从对方身上巧妙借力,秦一速度已在瞬息间提升到了极致,但只见电光一闪,符彦眼前一花,秦一狞厉邪恶的表情已经近在咫尺。

    他的所有功夫都在钩剑上,但兵器业已失落已如没了牙齿的老虎,秦一若再不知道柿子捡软的捏那就不是他的风格了。

    模仿天魔真气的特点,秦一特意利用天妖屠神**从伏击者的身上吸纳了一丝真劲,虽然自己不能完全化解,但叠加上他本身的妖气,其破坏力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战机一闪而逝,之间秦一魅影从符彦身边电闪而过,而符彦亦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仿若根本就没有对他产生半点威胁。

    此时最为担忧的符真终于暂放下心中的大石,看来自己的兄弟这次幸运的挡住了敌人的进攻。

    不过另一个袭击者却暗叹一声,果然还是晚了。

    “啊”一声凄厉若死的惨嚎,符彦脆弱的脖颈处啪的飙射出一团鲜红的液体,一道数十公分的淡淡红痕这才显露出来。

    符彦眼中的光泽逐渐褪色,恐惧的神情在脸上越发明显,伸手想要拼命摁住脖颈上的伤口,可惜,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嘴巴开和了几下,望着奔到自己面前的兄弟,轻声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救……我!”

    “不!”

    兄弟同心,符氏昆仲纵横江湖虽然杀人无数,但数十间两人间的感情自是极为浓厚,毕竟,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眼看着自己世间唯一的亲人被人残忍的虐杀,任谁都难忍悲哀。

    对敌人从来就不讲究仁慈,这是秦一一贯以来的做法,冷兮兮的声音传入符真的耳中:“既然这么伤心,那就干脆陪着你那死鬼兄弟一起下地狱好了。”

    凌厉的掌风向悲伤欲绝的符真脑后斩去,以他现在的情况绝对只有必死一途。

    “好胆,贼子敢尔!”

    袭击者终于暴怒,心中杀意狂胀,难道他真以为自己只是个摆设?若是再让秦一于自己面前轻松把符真杀死,那他一世名头也算是彻底完了,因此,拼着使出全身功力,也要阻止秦一的阴谋得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阻杀那么简单,而是关乎一个成名高手的名誉以及脸面。

    秦一嘴角溢出一丝诡笑,少爷我想要杀的人没有谁能保住,起码,以这人的功力还没有达到那种扭转乾坤的程度。

    三大高手在此联手夹击就算是秦一如何自负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只是面上始终做出一副嘲笑无视的姿态,为的就是让对方先麻痹大意,心中更是早就计算好所有的步骤。

    事实上简单的计划却很是成功,杀死符彦打击了对方的气势,更让符真心神大乱,而另一人也心绪不稳,情绪波动,对于一个真正的高手来说这些这是他反败为胜的绝对关键因素。

    “嘭!”

    一声巨响,秦一终于运掌回击,他的**强度可以挑战肉身极限,体内又有强大的妖力支撑,纵是单比拳力也没有丝毫畏惧,拳掌相撞,立时爆发出剧烈地响声。

    两人几乎同时闷哼一声,秦一只觉内腑一阵巨颤,心下叫糟,还是大意了,这人的拳劲竟然有如此大的穿透力,拳劲入体就开始疯狂的破坏体内器官,好在他察觉不妙,即使默运心法,全力吞噬入体的异气。

    扬声吐气,脚下猛地一顿,借助璇劲把这刚猛霸道的拳劲由脚下迫出了体内,而地面立时呈现出无数龟裂。

    一口淤血吐出,感觉轻松许多。

    好歹毒阴险的拳法,同时再没有顾虑天妖屠神**‘吸阴式’展开,浑身绿气翻涌,开始疯狂吸纳地表的阴魂并极速转化成适合他的气劲以此来修补温养受创的内腑。

    随着功力越高此时秦一吸纳的速度委实惊人,眼眸中绿光闪动,身上邪气凛然,俨然一副绝世妖皇的姿态,倒让一旁的袭击者有些拿捏不定,如此邪门的功法,怎都是小心无大过。

    他对自己的拳法有着绝对的信心,只要中了他七杀拳者必定重伤内腑筋脉,像秦一刚才完全没有防备肯定是受伤不轻,只要耐心等待一刻,他迟早会坚持不住,露出致命破绽。

    不过,正是这一丝迟疑让他后悔莫及,秦一突然发出一声狞笑,整个速度比之方才竟然又暴涨了一倍,在这人惊骇若死的目光中仿若幽冥鬼魅般向他袭来。

    “嘭”这次却是对方吃不住秦一拳内释放的戾气,身体一颤,脸色猛变。

    秦一吸纳了大量混杂不纯的精气此时已经是不吐不快,急切间这个高手自然是最好的标靶,纵是无坚不摧的七杀拳面对天妖绝学也要首度败下阵来。

    “哇”吐出一口紫黑色的血块,面色中不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黑线,心中已经怒火中烧,口中却说道:“小辈,这是你自找的,待会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秦一紧盯着这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沉思了片刻后冷然说道:“你是谁?我似乎没有得罪过阁下的地方吧,为什么要偷袭我。”

    老者亦毫不示弱,大眼死盯着秦一,神态沉稳老练,强大的气势也紧紧逼迫向秦一,冷笑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晁公错是也。”

    秦一眉头微皱道:“南海晁公错?那你刚才使出的就是七杀拳了?”

    “没错,小辈倒有些见识?”

    “可惜,杀鸡的拳法却也来此显摆,既然来找我麻烦,那就让你知道后悔两字怎么写!”

    一言不合,两人复又战在一处!
正文 第十六章
    “这么说李密那奸鬼终于忍不住了?哈,竟然连晁公错都能请来,可惜最后还是铩羽而归,这下损失两大高手够他头疼一阵了。”

    徐子陵拊掌笑道,他两人跟李密的瓦岗军早就结下梁子,如今听到秦一的叙述自然很是开心。

    跋锋寒叹道:“长白双凶的名头我也早就听说过,却也是号人物,不过就这样被老秦你杀死确实有些窝囊。”

    秦一喝了口清茶悠然说道:“确实窝囊,若不是以为吃定老子也不会如此大意,不过,晁公错的七杀拳委实霸道歹毒,竟然专破内腑经脉,初次交手连我都险些吃了大亏。”

    跋锋寒笑道:“晁公错乃是成名数十年的老江湖,一身功力比之三大宗师也是不差,最后不也被你击伤逃窜了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桀桀,晁老头不足为惧,但两位兄弟我们现在的处境可是堪优呀,静斋已经传令江湖我们就是盗宝之人,这可是个大麻烦呀。”

    徐子陵沉声道:“秦大哥说的没错,纵是昨晚我们三人戴着面具,但熟悉之人都会联想到咱们身上,方才李靖已经来找过我,不用问也只知道是因为和氏璧的事情,结果闹得很不愉快,看来李世民也会把咱们列为头号大敌的,必会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杀死我们,好免除后患呢!”

    跋锋寒也不由为目下的形势感到忧心,苦笑道:“看来我们几人真的成了众矢之的,而这一切皆因王薄向江湖上发的讯息,这老头背后又有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为靠山,目前正是人气高涨,谁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哼,我等与他素不相识却如此相逼,简直欺人太甚,莫非真以为老子是纸做的?”

    徐子陵皱眉说道:“老跋你虽然说得没错,现在恐怕整个洛阳城中都是我们的敌人,这时候除非另出奇招,否则就等着让人来讨伐吧。”

    秦一却突然邪笑道:“陵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纵使与整个天下为敌又如何,老子全都接着就是了,这本就是生命中必然的挑战,却正是如此我们的生活才会变得更加精彩,你不觉得若是庸庸碌碌的那才真叫生不如死呢。

    哈,现在洛阳城就是一个巨型的舞台,这场戏的名字就叫‘绝地反击’,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既然王薄那老东西先找我们的麻烦,那咱们自然也要礼尚往来,今晚就去会会这个长白上的‘王爷’。”

    两人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跋锋寒虎目顿时射出两道精光,嘴角亦露出一丝豪迈的气势,淡然笑道:“没错,我们现在还是做贼心虚,光想着如何应付敌人的攻击,却失了自身本性,还是老秦看得透澈,索性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大摇大摆的出去寻酒作乐;若是有人不长眼,杀掉就是。”

    徐子陵说道:“老跋你是想要大开杀戒?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偏颇了?”

    跋锋寒叹道:“子陵不是我想要杀人,而是那些人已经被人蛊惑着来找咱们麻烦,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生命最大的失责呀!”

    秦一始终一脸淡然的表情,似乎毫不在意跋锋寒会说出如此血腥的话语。

    徐子陵心中暗叹,这两人果真都是心狠手辣之辈,这次为了自己一方的安全却也不会再有丝毫顾虑了,心中只希望那些人能够识相,莫要自动把小命送到这两个杀人手中,那就真是命贱若蝼蚁了!

    此时出去面见王世充的寇仲回来了,坐到另一张椅子上,哈哈笑道:“咱们兄弟真成人人喊打的角色了,各位大哥是否正在商量去哪里避避风头?”

    徐子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笑骂道:“怎么这么长时间,莫不是又趁机去找董淑妮那个小妮子重温旧情吧?”

    寇仲苦笑道:“陵少莫来取笑我,方才小弟确是见到了董淑妮,那小妖精端的古灵精怪,竟然说是要跟我私奔,也不知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秦一怪笑道:“桀桀,最难消受美人恩,仲少不若真就答应了她,娶回家去也算一桩美谈。”

    寇仲不敢跟秦一争辩,苦着脸转移话题说道:“王世充那老狐狸似乎有些相信我编的谎话,不过,方才回来的时候见到了一个自叫做京兆宁的奇怪家伙,说是王薄的食客,要我们去见他,我已经答应了那小子今晚黄昏赴约,咦?各位大哥,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否小弟说错了什么?”

    跋锋寒拍着寇仲的肩膀说道:“仲少话倒没错,而是正想着睡觉就来送枕头,方才我们正在商议着去找王薄的晦气,你就把他的地址说了出来,岂不是连老天都帮我们。”

    寇仲一愕,旋即也哈哈笑道:“我看这是老天都看他不过眼,不好好在家养老,还要出头招揽风雨,那我们就让他知道咱们兄弟也不是好欺负的。”

    “哼,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你寇仲还不知道自己就要大难临头哩。”

    一个苍老的声音陡然穿过门板传了进来。

    这是寇仲等人的一个秘密据点,除了亲近之人绝对无人知道,但现在却被敌人找到家门口,四人立时色变,紧盯了外间的大门,全神戒备。

    秦一眉头微皱,眼眸立时闪过一道微光,说道:“装神弄鬼,以为故意改变声线就让我认不出来吗,我的绾绾大小姐?”

    “嘻,就知道瞒不过你哩,奴家想你了,自然要来看自己心宜的男人了。”

    除却秦一屋中三人无不一脸骇然,听着这个妖女在那里信口雌黄。

    门板无风自动,一道香风吹来,白衣赤足、垂散着一头青丝宛若人间精灵的绾绾飘了进来,似乎毫不担心房中四大高手的围攻,且极为自然的坐到了秦一的腿上。

    香风扑鼻,令人意乱神迷。

    在自己那个时空什么娱乐场所秦一没有经历过,这样暧昧的却也处之泰然,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身上正坐着一个红粉妖姬,反而伸出手臂揽住女子细嫩的腰肢,另一手照着她的香臀上猛地拍了一巴掌。

    “啊!”

    遭受咸湿手的突然袭击,绾绾立时俏脸通红,狠狠的白了秦一一眼,妩媚之色顿时令人目眩。

    “嘻,绾绾就喜欢秦郎的这种洒脱不羁,难怪总是对秦郎念念不忘哩,若是以后被师尊她老人家逐出师门,就真的嫁给你好了。”

    三人对视一眼,无不感到头皮发麻,这两人到底演的哪出,亦或是自己眼花了,这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魔门妖女吗?

    心中却也暗自佩服秦一的定力,不愧是公认的牛人,这也能面不改色,若是换作任何一人此时恐怕都是如坐针毡心中担忧的要死吧。
正文 第十七章
    两人貌似都忘记了先前所发生的不愉快。

    秦一邪笑道:“既然对我念念不忘,为何这么晚才来,我身体最近有些不舒服,唉,被某人拍了一掌,差点就要丢掉这条小命呀。”

    “哼,小气的男人,都说了不生气的,嘻嘻,奴家刚好学会了几招散手,帮你推拿推拿好吗?就当是绾绾为师尊她老人家给你赔罪了。”

    白了秦一一眼,绾绾娇哼一声,从怀中款款站起身来,走到秦一身后,伸出一双如玉般洁白的素手轻柔的揉捏起来,只看面色专注柔美的姿态真的险些让人误以为这是一副和谐美好的画卷。

    三人眼神快速的交流着,显然对绾绾此女极为忌惮,尤其是她那种让人无法测度的个性,双方本就有着无法调和的矛盾,与阴癸派更是有死无生,这妖女竟然敢独闯虎穴,难道她就不怕……

    亦或是她本就是有备而来,心中一凛,灵识外放,集中所有精神开始搜索门外的动静。

    柔软的小手在肩膀上轻柔的活动着,秦一闭着双眼,一副迷醉松懈的表情,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此时站在自己身后的就是一个绝世妖女,且她那双足以让天下所有高手引恨的夺命魔手正抚在他的脖颈上,只要劲气轻吐,他就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望着身前这个连她也看不明白的男子,绾绾美眸中异彩连闪,似乎也有些游移不定,却看的旁边三人冷汗直冒。

    跋锋寒暗骂一声,秦一这小子简直就是在玩火,妈的,***真要是虚火上升,缺少女人洛阳城中有的是好解决的地方,却偏偏招惹这妖女,这不是让大家陪你走钢丝吗?

    秦一终于叹息一声,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绾儿你这般殷勤,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觉得在这洛阳城中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起码,昨晚的合作我认为很愉快。”

    “嘻嘻,奴家就知道秦一的想法跟所有人都不同,师尊还不相信呢,慈航静斋最擅长打压人,且口称仁慈假仁假义,秦郎若找她们的麻烦,绾绾举双手赞成哩。”

    绾绾一脸喜色,如白云般飘过一道香风,重新坐到秦一怀中,双手揽着他的脖颈娇憨的说道。

    太诡异了,实在太诡异了,难道秦一又在施展什么阴谋,而且这妖女绾绾也表现的极不正常,这对狗男女到底演的哪出戏?

    跋锋寒猜不透两人的意图,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他们真的在方才数秒间就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两人果然有一腿,悄悄向寇徐两人打了个眼色,徐子陵也是一脸疑惑不解,而寇仲却似乎若有所思的模样,或许是想到了什么。

    秦一道:“形势比人强,已然与师妃暄撕破了脸,就再也没有合谈的可能,而她意图致我们于死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王通是她打出的第一张牌,确实击中了天下武人的软肋,这手确实高明。

    不过,游戏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你跟你师父若不想麻烦缠身,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绾绾赞叹道:“与天下人为敌,也就秦郎还能安之若素,好吧,反正怎都看师妃暄不顺眼,这次就当陪她玩玩好了,不过,若秦郎的两个兄弟能够把杨公宝库的秘密说出来,我想我们合作还有更大的空间。”

    秦一意味不明的笑道:“你们一群女人又不会上场打仗,要宝藏干什么,真是无理取闹,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战争让女人走开吗?”

    绾绾气结,没好气的瞪了秦一一眼,嗔道:“谁说女子就不行了,慈航静斋每到乱世都行走江湖辅助明君,怎么就不见你秦一出来说长道短。

    而且,与我们合作乃是目前最好的选择,除了我们这世上谁还敢跟静斋那些女人作对,你们四人目下已是天下公敌,若无我们帮助,必难安然离开。”

    秦一淡淡的笑道:“这就不是你们需要担心的,大家暂时只是利益的合作,至于以后如何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听说你最近就要跟师妃暄那小妞决战了,劝你还是少动别的心思,认真备战吧。

    不然,丢了面皮你们阴癸派就要再次被慈航静斋压在脚底下了”

    绾绾气的伸出玉指在秦一的腰腹软肉上狠狠的狞了几下,飘然而起,穿窗落到院内,娇笑道:“既然不识好人心,那绾绾就看你们怎么应付那些麻烦,祝你们好运吧。”

    娇音未落,人已无踪。

    徐子陵深吸一口气,望着秦一说道:“果然是绝世妖女,大哥,你这是在玩火。”

    寇仲赞同的点了点头道:“与虎谋皮!”

    跋锋寒:“找死!”

    秦一笑道:“没有绝对的仇恨只有共同的利益,阴癸派却也不是短视之辈,只要有好处她们不会贸然出手的,她们也在担心静斋渔翁得利,索性先来个驱虎吞狼,让我们先和师妃暄拼过一场,桀桀,倒是打的好主意呀!”

    寇仲奇道:“既然阴癸派也在暗算我们,那大哥你方才为何还要与这妖女虚与蛇委,索性撕破面皮,大家合力擒下她,硬逼祝玉研就范,岂不是更妙?”

    秦一叹道:“方才都说那些女人短视,怎么你也如此没有长进,莫非你真以为凭我们的能量就能够完全抵挡住慈航静斋的连番报复?

    别忘了,她们能够千年来一直为正道牛耳,其中隐藏的实力绝对不能心存任何侥幸,一旦令其认真起来,那后果将是连我都不愿意面对的,所以还是让阴癸派继续吸引大部分的视线吧。”

    跋锋寒目若寒星,微笑道:“我看现在的情势虽然凶险,但也并非没有机会,需知此时洛阳的形势已经到了最为复杂的关头,各方势力都想分一杯羹,但彼此之间的冲动绝对是无法避免的,人皆有私心,若我所料不差,背地里的暗杀偷袭早就展开了,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丝毫优势。”

    秦一接口道:“老跋说的没错,首先这洛阳最大的势力还是王世充,这张牌对我们目前来说至关重要,个中玄妙还要寇仲你多费一番功夫了,其二,想要混水摸鱼的固然不少,但一旁想把水搅得更混的却也早就等不急了。

    若说这天下最不愿意让师妃暄把和氏璧交给李世民的首先当推李密,他瓦岗军此时声威正隆,李密这奸鬼又搏了个义军的名号,以他的野心怎么甘心把和氏璧乖乖让给李世民,所以,不用我吩咐这家伙就要忍不住动了了。

    看吧,当谣言的版本多了的时候那些江湖人就不知道该相信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我们只要概不承认,纵使殴斗起来也不怕那些人强强联手,这是此行最关键的一环,也是决定你我生死的考验!”

    三人闻言也都点头认同,好东西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炫耀不是?
正文 第十八章
    秦一独自走在街上,寇仲又去找王世充,这个地头蛇若不好好利用一下着实有些浪费,徐子陵则是去码头查探地形,既然已经决定去找王通晦气,怎都要事先做好准备。

    跋锋寒也借故告辞,看这小子一脸便秘的表情就知道心中有事,几人都不是多嘴之人,也就各行其事,而暂时最是清闲的人自然非他莫属,索性准备找间酒铺打发时间!

    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叫他的名字,声音颇为熟悉,扭头看去,赫然正是一副书生打扮却显得英姿不凡的宋阀小姐玉致。

    秦一眉头一挑洒然笑道:“竟是玉致,看来咱俩还真是有缘呢,这才分别多久就再次相见,不会是想我了吧?”

    一阵香风扑鼻,佳人已经走到了眼前,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轻哼道:“少在那自作多情,不过是看你秦一还没有死,故特来看看。”

    “哈,能得玉致挂念实在是让人高兴,不知玉致你可看出什么了吗?”

    “哼,其他的不知道,只清楚你秦一惹祸的本领越发高明了,看来不与天下人为敌是不罢休,不过,现在也算遂了你的愿,昨晚南郊盗宝,你如今已是正道第一公敌。”

    秦一毫不在意的哈哈笑道:“玉致有些扣不对心呢,看来还是关心某家的安全呢!”

    对于秦一的厚脸皮城墙不倒功宋玉致显然早就清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少来臭美,哪个会管你个死人,只是不想因你而牵连到二哥罢了。”

    秦一故作惊异的说道:“我秦一盗宝关那小子何事?又没让他来顶缸,玉致是否多虑了。”

    宋玉致狠狠的盯着他说道:“昨晚蔓清院有心人都知道你们是跟二哥一起来的,若是有人想借此生事,那我宋家岂不是要被牵连进去,还说不关你的事?”

    秦一猛地一拍额头,恍然道:“原来如此,那倒真是某家倏忽了,这下怎么办?要不这样好了,你们现在就赶紧离开洛阳,这池子里的水太混了,你们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宋玉致却也听出了秦一话中的好意,垂下嗪首低声道:“你这人做事总是出人意料,让旁人猜不透虚实,但这次真的很是凶险,不同以往哩,凭你们几人的力量绝对难以逃过此劫。”

    秦一轻哦一声,贴近少许,嗅着女孩的发香,直至一丝红晕爬上耳根才笑道:“是否玉致听到了什么消息?”

    “你这次树立的敌人实在太多了,又因为有着共同的利益,那些人都结成了秘密联盟,据我所知曲傲就与突厥来的高手结盟,已经发誓要把你们四人致于死地方才罢休。

    还有吐谷浑王子伏骞,此人高深莫测,又智勇双全,最重要的是此人和王通关系密切,今早王通又发下通函,你还有应付过关的把握吗?”

    秦一摸着下巴上的胡渣,笑吟吟的说道:“突厥来的高手?那定是武尊毕玄手下拓跋玉师兄妹,嘿嘿,他们跟跋锋寒素有恩怨,这次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

    宋玉致叹息一声说道:“并没有如此简单,除此之外还有刚抵洛阳的‘龙卷风’突利,这人虽然不是大草原的共主,又一直被颉利压制,但却是突厥王族最出类拔萃的高手,曾助李渊攻打汉中,与李世民交厚,听说他这次的目标主要就是跋锋寒,到时候肯定少不得他插手。”

    秦一咕哝道:“早知道跋锋寒这混蛋是个大麻烦,还闲大爷烦心事不够少的,该死的,回头就让他滚蛋,就当是吸引敌人火力主意好了。”

    宋玉致脸上闪过一道黑线,这秦一果然邪恶,竟然这样就把跋锋寒‘抛弃’了,做他的兄弟还真得时刻小心随时可能就被他插上两刀。

    正在某处的跋锋寒突然打了个喷嚏,心中掠过一丝不妙的感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宋玉致尤怕秦一不相信,眼中透着担忧说道:“师妃暄选中李世民已经是天下皆知,你现在落了他的面子,就算他本人心胸宽阔,但他那些手下也不会放过你的,除却这三大势力此时的洛阳城中还不知有多少人隐身暗处等着对你下手呢,你觉得自己还有几分活命的机会?”

    秦一哪能看不出她小女儿家的心态,嘻嘻笑道:“玉致果然还是着紧我,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秦一的命可不是这么好就能猎取的,这场游戏的赢家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妄言,我自有主张的。

    好了,不提这些烦心的事,刚得到点好玩的东西,不知玉致是否有空咱俩好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的研究一下……嘿嘿,你看如何?”

    “死流氓,你怎么不去死呢,早知道人家才不理你这坏蛋呢。”

    看这家伙不但对自己的好言相劝丝毫没有放在眼里,竟然还出言调戏,气的宋玉致再也忍不住,啪的一巴掌扇在秦一脸上,俏脸转寒,怒骂一声,转身离去。

    秦一捂着并不疼痛的脸颊,望着女子渐行远去的俏影,嘴角却露出一丝意味莫名的笑意!

    ‘河洛酒铺’!

    这是四人约定好会面的地点,按照寇仲的猜测,王薄既然已经发贴江湖,那今晚子夜赴约前几人应该是安全的,索性也就去了所有掩饰。

    暂不说以秦一跋锋寒两人的个性,不去找别人麻烦已经是稀罕事,若是有人不长眼,那他们也绝不会拒绝搭把手送对方早下地狱。

    既然是守株待兔,酒铺中自然已然清场,跋锋寒独坐一桌,为今晚的恶战闭目养神。

    徐子陵这小子更有意思,干脆几张桌子凑在一起就成了一张临时的床,躺在上边,已然熟睡,只是偶尔传来几声深沉悠远的呼吸。

    不过,令秦一意外的是此时酒铺内正有一个女子在跟跋锋寒对峙,秦一已然开始腹诽是否老跋这混蛋刚才出去调戏哪家的闺女这下被人家缠上了。

    “桀桀”贱笑两声,秦一诡异的笑道:“老跋你的心情我倒是可以理解,生死决战,自然需要把自己的心情调整到最佳状态,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你小子解决的方式倒是挺独特的,嘿嘿,也难怪,百炼成钢绕指柔,真有你的。”

    一眼瞅见秦一进来,跋锋寒立时脸色一变,就知道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人话来,这不果然如此,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冲女孩说道:“寇仲不在这里,你最好还是待会再来。”

    女孩嘟着小嘴,娇俏的说道:“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懒得理他,人家是想告诉你,你的小情人也随突利南下,这次你跋锋寒是在劫难逃了

    哼,还有刚进来的臭家伙,说话好没有礼貌,难道不知道对女孩子要温柔吗?还有你一个大男人戴着耳环,莫非你是从极北过来的的蛮人?”

    话锋一转,女孩就突然转向秦一开炮,如灵雀般跃至秦一面前,眉头一皱,惋惜的说道。
正文 第十九章 烈马
    秦一好奇的看着这个敢于向他‘开炮’的女子。

    瓜子脸,两颧各有一堆像星星般的小斑点,不但无损娇艳,反而更多了一丝寻常女子没有的俏丽。

    秀目天生魅惑,尤其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一双乌灵灵的大眼睛充满了不驯的野性,此时也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

    秦一哈哈笑道:“有趣,有趣,若我没有猜错,姑娘就是武尊毕玄最宠爱的女弟子淳于薇。”

    淳于薇小嘴一噘,冷哼道:“你倒有些眼力,不过,若是再口花花小心人家叫师兄揍你。”

    “是吗?那我倒真是很期待了,不过,你一个小女娃竟然胆敢深入虎穴,难道就不怕我把你留下,就算是拓拔玉也不敢轻易来找我麻烦吧。”

    淳于薇秀眸转动,故作遗憾的说道:“看来是我猜错了,本来人家一直都很好奇敢与正道武林抗衡的秦一是何等英雄了得,却不料也只是个会欺负小女生的无赖罢了!”

    对这个天不怕地步怕就性格可人的女孩,秦一还真的难对她下毒手,且不说这淳于薇身上有种难驯的野性,让秦一想起了草原上最烈性的马儿。

    只是不知要想把这匹小母马驯服需要他使出几成功力?

    嘴角扯出一丝莫名的笑意,秦一道:“难道姑娘突然到访就是为了恶骂我一顿吗?”

    淳于薇娇笑道:“当然不是,人家第一任务自然要追杀跋锋寒,你不知道这个小子忒可恶,狡猾的跟狐狸似的,一直让人家从大草原追到这里,简直都要累死人家哩。”

    对于淳于薇的‘直言不讳’跋锋寒也只能无声苦笑,跟秦一交换了个眼神,显然是准备看他接下来的表演。

    秦一坏笑道:“恐怕这次到访更大的目的还是想要见见某人吧?”

    淳于薇闻言故作不屑道:“寇仲那个臭头人家才不稀罕的,哪个想他!”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我曾研习数易八卦观薇儿你面犯桃花,显然是红鸾星动,仔细推衍发现乃是与我有缘,不若跟我回巴蜀,岂不比你那塞外苦寒之地要好上千倍。”

    跋锋寒脸上现出怪异的表情,心中笑的肚痛,这秦一果然有邪恶的本质,明明就是在戏耍淳于薇脸上却偏偏现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且语气又如此真诚!

    真他娘的混蛋!

    淳于薇闻言果然吃惊的掩着小嘴,双眼瞪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显然这家伙的无耻令她很是震撼了一把。

    半晌傻傻的说道:“那个……大叔,你不会脑子出问题了吧,人家可是正经的小女生呢!”

    “噗!”

    跋锋寒终于忍耐不住,爆笑出声,一道冷电射来,赶忙扭转头去做无知状,但不断松动的肩头以及嘴角扯出的皱纹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咳咳!”

    秦一做过无事的干咳了几声,已便掩饰自己的尴尬,果然是棋逢对手,烈马难驯,这小妮子装痴卖傻的本领倒也不差,却也精明的很!

    咯咯娇笑两声,看秦一吃瘪的模样,淳于薇心情突觉心情大好,媚眼深深的瞥了秦一一眼,然后又对他甜甜一笑道:“秦一的厉害人家早就听说了哩,薇儿可打不过你。

    嘻,您是大人物自然不会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人家这次又是好心来给你们报信,可要记得这个恩情哩,我们还会再次见面的。”

    望着淳于薇风般消逝的倩影,秦一沉声说道:“果然是个烈性的马儿。”

    跋锋寒凑了过来闻言笑道:“怎么,莫非老秦你对这马儿有兴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匹马儿的性子可是够烈的,小心先把你踢伤了。”

    秦一淡淡说道:“再刚烈的性子也变不成龙,况且就算是头真龙在我秦一面前也要乖乖的盘着。”

    跋锋寒正欲说话,寇仲熟悉的脚步声隐隐传来。

    ……

    “仲少还是缺少江湖经验,幸好没有露了咱们的底细,你说的那个乃是‘妖道’辟尘,而非避尘,此僚乃是魔门高手,声望也仅次于阴后祝玉研。”

    跋锋寒听完寇仲的叙述,皱眉冷声说道。

    寇仲苦笑着说道:“我怎会知道竟然另有乾坤,看来正邪两道如今都已盯上咱们了,照我估计那妖道这次应该是来打探虚实的。”

    秦一淡然说道:“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辟尘也好,避尘也罢,咱们只要以静制动,却也不用担心他们的骚扰,仲少已经知会王世充,那不管如何这奸鬼正要利用你对付李密,这次怎都会帮忙牵制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

    还是那句话,饭慢慢吃,事情一件件解决,今晚咱们的目标就是王薄,先把那不自量力的老东西干掉再说,娘的,竟然先来触我眉头,老子不发威真当病猫了。

    桀桀,回头就让他这个‘知世郎’知道后悔两字是怎么写的。”

    不过,显然今天注定有人要落秦一的面子,话音方落,一个年轻男子悦耳的声音就在外边响起:“你们四个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此人语调虽然温雅,但话语中的那份高傲却让人听着心中不爽,尤其是秦一以他的性格竟然被人骑到头上拉屎了,若是再没有表示那就真奇怪了。

    双目闪过凶戾的杀机,声音森冷有若刚从九幽炼狱中钻出:“日他仙人,刚从茅厕出来,嘴巴这么臭?不怕死的报上名来,大爷手中不杀无名之辈。”

    其余三人对视了一眼,寇仲更是喃喃自语道:“难道这地方真成菜市场了,怎么好像什么人都知道的样子。”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秦一如此火爆,沉默了片刻说道:“是在下鲁莽了,不过,若秦兄交出宝物归还妃暄小姐,在下甘愿罚酒三杯,亲自给秦兄道歉。”

    四人并没有致疑此人自不量力,只从他隔着厚厚的门墙仍能感觉言犹在耳,就可知此人功力着实不凡,总是跋锋寒也略有不如。

    秦一说道:“果然是艺高人胆大,不过,我秦一也不是好欺负的,阁下代师妃暄出头,不知你们是什么关系?”

    那人却也干脆,说道:“在下只是妃暄的一个普通朋友。”

    秦一冷笑道:“哼,既然如此阁下不觉得自己有些自甘堕落吗,师妃暄尚没有来找老子麻烦,你凭什么来替他出头,真是贱人一个!”

    那人也不生气,长笑一声道:“秦兄说的也有理,倒是在下唐突了,不过,既然没的商量,那就用拳头说话吧。”

    “砰!”

    酒铺的门板四分五裂,化作漫天木屑。

    森冷的杀气终于毫无阻隔的从外间涌来,铺内的气氛再次凝固!
正文 第二十章 鸿门宴
    “老跋,你说是否我最近表现的太仁慈了,所以任谁都想到骑到老子头上撒尿?”

    秦一突然扭头问道,跋锋寒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有些凄凄然的点了点头,说道:“老秦,拿扇子这小子就交给你料理了。”

    秦一双目含煞,注视着走进铺内的手持美人折扇的英俊男子,举起一根指头,有些不爽的说道:“首先,我讨厌有人找我麻烦,因为我这人比较懒,懒得杀人;其次,老子更讨厌有人比我帅,就算你小子英俊也不用骚包的在我面前耍帅吧,即便你是多情公子也没有这个特权。”

    侯希白闻言一愕,显然没想到秦一竟会给他这个答案,苦笑一声,神情姿态丝毫不显做作:“老实说,对于秦兄以及三位兄台小弟心底着实佩服,若无必要绝对不想跟几位动手,唉,连我都觉得头痛哩,不若秦兄给小弟这个面子,以后但若有事尽管吩咐。”

    秦一仔细打量了侯希白一会儿,说道:“你这家伙倒也有趣,起码不是那种虚伪作态之人,不过,就是骨头比较软,为了一个没有多大关系的女人就要拼死命,可见你本质只是个愚蠢的家伙,桀桀,单相思的滋味不好受吧!”

    侯希白此人果真有其独特的人格魅力,毫不忌讳的坐到秦一对面,和扇叹道:“秦兄果然了解小弟,妃暄小姐乃是谪落人间的仙子,如今看她心急,小弟更是于心不忍,只想帮她略尽绵力。”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的邪笑,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邪恶的家伙又开始算计人了。

    “说得好,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侯兄能够为师仙子付出也着实让人敬佩,不过,多情自古空余恨,堂堂邪王弟子竟然帮助魔门死地静斋传人,这样的话若传出去不知道旁人会怎样想,仲少,给否给我个答案?”

    哪能猜不透秦一的心思,寇仲脸上露出一丝会意的笑容,凝视着正被道破真身一脸惊骇的侯希白笑道:“自然会有人寻思:师仙子是否会成为又一个碧秀心,哈,魔门邪王传人再现江湖,并向正道师仙子无故试好,司马昭之心呀……可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够比的,到时候侯兄就会……嘿嘿!”

    “就会成为过街老鼠,如今洛阳正是多事之秋,不知道汇聚这多顶极高手,若是再发起一次‘诛魔战役’不知身为主角的侯兄又有几分把握可以生还?

    莫非你已经自信可以超越令师尊当年的功力?”

    秦一笑的很邪恶,起码在侯希白眼中他的身后似乎隐隐露出了一条恶魔的尾巴。

    脸色几番变化,侯希白终于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冷汗兀自从额角滴落下来,声音突然变得份外沙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一嘿然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侯兄以为然否?”

    侯希白愕然半晌,举起酒杯道:“说得精彩,秦兄确实一再令小弟刮目相看。”

    “废话少说,不知侯兄现在是否还想替师妃暄要回宝物呢?”

    两人双目同时闪现出冷厉的精芒,丝毫不退让的瞪视了起来。

    寇仲干咳一声,奇道:“侯希白你难道比三大宗师还要厉害?人家师妃暄还没有亲自找上门来,你紧张个什么劲,信不信我们兄弟现在就干掉你,保证没人知道。”

    侯希白苦笑一声,身形不动声色间退后一步,自身气势却并没有消退,正容道:“寇兄也来取笑我,不过这次确实是希白鲁莽了,但我还是希望诸位能够把东西物归原主,也免伤了彼此颜面。”

    秦一没好气的说道:“真亏你小子还是正统的魔门弟子,说出去简直给你师父丢人,你小子凭什么说物归原主,这和氏璧本是上古时期的宝物,后来才不知怎么落到了静斋的手中,所以,宝物有能者居之,谁想要就看各自的手段了,不服气就来做上一场,看看谁的拳头硬,老子接着就是了。”

    “秦兄说的也有道理,看真是希白着相了,这就告辞,若下次有机会,小弟一定设宴道歉。”

    侯希白却也干脆,长身而起,略一抱拳,洒然而去。

    跋锋寒沉声道:“这小子却也狡猾,若真是不识相,索性就把他灭了。”

    秦一笑道:“不要忘记侯希白首先的身份乃是魔门弟子,其次才是一个花丛浪子,只要‘邪王’石之轩一日在世,他就不敢逾越自己的本份,不然他这个师尊就先不饶他。

    而据我所知,这侯希白的心性却也不是魔门中人那般断情绝意,若是手段合适,说不得就能成为咱们的一个强援,这个天下没有数不完的敌人,多个有能力的朋友并非坏事。

    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现在该去见见那位‘可爱的’知世郎大人,不能总是让人家拿刀砍,也该收取点利息了。”

    眼底闪过一丝狞厉,秦一显然已经准备大开杀戒了。

    洛水南岸码头。

    此处乃是洛阳城最重要的水运集散地,虽已尽晚却仍旧一派***辉煌,不时有船舶从水道中穿行而过。

    四人依约而至,一个穿着劲装的男子走了过来,抱拳行礼,显得不卑不亢道:“几位大爷,我家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这边请!”

    四人对视一眼,寇仲好奇道:“我们素未谋面,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那汉子淡然而笑,露出一口雪亮的白牙道:“四位大爷乃是人中之龙,各具奇相,想要认错也难,何况站在一起,更是好辨认。”

    秦一故作讶然的说道:“原来长的俊俏也是一种烦恼,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就先掩饰一下了。”

    几人顿时白眼乱翻,纷纷对这厮的无耻嗤之以鼻,四人中也就他秦一长相普通,比之寇仲的雄武、徐子陵的俊逸、跋锋寒的冷俊差了不止一筹。

    领路的汉子显得极有涵养,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动作,只是专心在前边领路,却让早就暗自注意的四人心中警戒再次提升。

    所谓一落叶而之秋,只看这人的沉稳就可知今晚的这出鸿门宴却也更加小心应付,落不好一个阴沟里翻船可不是丢脸这么简单了。

    “几位大爷,老爷就在河心设宴,我们需先乘坐小船过去。”

    那汉子指着静静的泊在岸边的一只小船说道。

    秦一眸中精光暗闪,负手而立自有一股洒落狂放的气质,比之周围光彩夺目的三人却也另有一种毫不逊色的特质。

    “既然知世郎‘热情’相邀,咱们自然要客随主变,那就上船吧。”

    真正决定事情的时候三人还是习惯性的以秦一马首是瞻,见他同意,更没有丝毫犹豫,轻身一跃,坐上船来。

    数分钟后,船已划致河心,一座巨舟正如巨龙般盘踞其上,抬头仰望,却也别有一种让人惊惧的压力。

    不过,四人却是何等样人,哪会在乎这个,均是脸露不屑,暗自咒骂那老东西故作神秘。

    秦一心中早就不爽,已然打定主意今晚定要闹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方能震慑那些躲在暗处意图对他们图谋不轨的家伙。

    既然自愿当这出头鸟,那就怨不得我秦一辣手无情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谈判破裂
    四人登上巨舟,但见头顶张扬的船帆已然降下,但高达四层的船楼仍旧给人一种华丽的感觉。

    数十个一色劲装打扮的精壮汉子竖立在甲板两端,各个眸中精芒闪亮,太阳穴突出,显是拥有不俗的功力。

    寇仲不屑的嘟囔道:“切,这知世郎忒小心了,典型的鸿门宴,看来是吃定咱们兄弟了。”

    前头领路的汉子雄躯一颤,显然也听到了寇仲的不满,扭头微笑道:“诸位大爷,这边请,几位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船沿处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风灯,照亮了周围乃至河心的景致,换言之若万一打起来这里也绝对不会存在视线不及的死角,必是全部暴露在帜亮的***下。

    在这笑面男子的带领下,一行四人缓缓走进了大厅,刚跨进门槛,数道凌厉和充满了敌意的目光几乎同时投注到四人身上。

    秦一眉头微皱,这不是给老子来下马威吗?

    哼,也不客气,眼眸中放射出更加张狂锐利的杀气,大厅内的温度似乎也在瞬间下降。

    厅内***通明,原本觥筹交错饮酒做乐的声音在几人进来的刹那安静了下来。

    一眼扫去,却也有他的老相识,晁公错居右,正面含冷笑的眯着一双三角眼冷冷的注视着他。

    其余四人却极是陌生,显然从未见过,但居中一人却最是惹人注目:

    此人五十开外,唇上蓄着时下最时行的短髯,消瘦的脸上却有着历经长期岁月磨砺出的睿智以及沉稳,眼角处虽然布满皱纹但却更平添了一丝让人臣服的感染力,双眸中没有了年轻人的好奇取而代之的是深邃以及严肃。

    虽然坐在踏上,腰板却挺的笔直,予人一种极为独特的风格,让人印象深刻。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既然按照江湖规矩把人请到了这里,秦一自然也要做足了礼数,虚伪的抱拳说道:“这位高上想必就是知世郎大人吧,只是在下心中早有一个疑问,不知王公可否见告?”

    王薄的眼眸一直盯在秦一身上,眼中也不住的变幻着各种色彩,让人猜不透此老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闻言淡然道:“秦一果然不是普通人,难怪会被师小姐认作是降世妖星,禅院一战更是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的名字,你之行事虽胆大妄为,却深得兵法三味,倒也当得妖皇两字!”

    秦一讶然笑道:“前辈这样说秦一是否该感到荣幸,妖皇吗?这名头听起来倒也不错,不过,早就听闻前辈和了空大师乃是方外好友,这次大发武林贴也算是为其出头。

    但俗语有言,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既要出头就要有承受一切怒火的心理准备,前辈既早已退出江湖,何必又来赶这趟混水,不若回家做个闲散翁,起码能够保得自己性命无碍。”

    秦一话音未落,一旁黄衣青年早就按耐不住,尖锐的嗓音喝道:“住口,你等卑鄙小人只会行这鸡鸣狗盗之事,如今死到临头尚不自知,劝你们最好赶紧交出宝物,还能留个全尸。”

    “白痴!”

    秦一冷冷喝骂一声,全作疯狗叫唤,也不理会这人,但正是这种态度更是气的青年双目充血,险些忍不住动手。

    寇仲嘿嘿怪笑道:“哈,恕小弟方才眼拙,这不是长白第一高手王薄公的公子‘雷霆刀’王魁介公子吗?自从上次长江一别,我兄弟两人至今想起仍旧怀念公子当日的‘英姿’呀!”

    王魁介一声冷哼,正欲开口反击,王薄颔首说道:“秦一你确实功力超绝,但也不要小看天下英雄,而且以你一人之力难道真的想要行这逆天之事?”

    秦一脸上始终一副嘲讽的表情,淡然道:“然则……王公的意思就是让我做那缩头乌龟,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对吗?”

    “砰!”

    猛地一拍身前矮几,真的上边酒菜翻飞,早就与秦一结怨的晁公错一脸冷笑道:“算你小子聪明,若是识相的就知道该怎么做,莫要撕破脸面就不好说话了。”

    跋锋寒幽冷的声音传来过来:“狼要吃羊的时候绝对不会放弃,你要战,那就战,看最后鹿死谁手!”

    秦一拊掌赞道:“老跋说的话我爱听,反正话不投机,不若就按江湖的规矩拳头大的是老大,谁最后能从这船上走出去,这宝物就归他了!”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物,在周围***的掩映下放射出摺摺的精光,正是他从寺院中抢得的那块古怪晶石。

    “唰!”厅中早就蓄势待发的几人再也按耐不住,猛地站了起来,无不双目灼灼的盯着秦一摊开的手掌,彷佛那就是天下间最耀眼惑人的色泽。

    谣言的发散力度最是惊人,只是一天时间关于和氏璧的各种版本的‘内幕’已经传的天下皆知。

    最可信的就是其中藏有能够破碎天道的武功秘籍。

    人心皆贪!

    试想面对这种诱惑几人可以拒绝,又有几人能够保持平静,对于天下武人来说这个消息无疑就是一枚令整个江湖沸腾的炸弹。

    有杀错,无放过!

    好东西还是拿在自己手中才是王道呀!

    大厅中的呼吸声似乎在一瞬间有些沉重。

    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秦一随手上下抛掷着晶石的动作更是让人蠢蠢欲动,定力最差的王魁介双目泛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天下间最美丽的色泽,不知觉中手中雷霆刀已然出鞘。

    王薄此时却紧皱眉角,凝视了秦一一眼,叹息道:“秦一行事,果然干脆,若是平时老夫倒真想交你这个朋友,但现在为了了空老友以及天下苍生,这晶石必须留下,动手!”

    “砰!”

    身后的厅门猛地被撞开,十数个彪形大汉满脸杀意的闯了进来,人手一柄寒光闪闪的弓弩,锐利的劲矢毫无疑问的直指四人,手指已然扣到了手柄上。

    “老乌龟果然阴险!”

    寇仲怒骂一声,早已第一时间向王魁介所在的方向掠去,这小子最是奸猾,几人虽是高手但弓弩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内产生的威胁却让他丝毫不敢忽视,心中自有打算只要跟王魁介这‘敌人’战在一起,谅王薄那老东西虎毒不食子,到时就可争得一线反击的希望。

    其余徐子陵跟跋锋寒的想法跟他差不多,两人默契的向王薄攻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两人联手擒下王薄,到时候不怕众人不乖乖就范!

    秦一早知道这是场鸿门宴,而王薄也不是项羽,以这老东西的狠辣绝对会狠下杀手,故虽然一直面露微笑,但暗地里早就神识外方打醒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应付虽是可能出现的‘意外’。

    门外的杀气虽然小心隐藏,但却也瞒不过他的感应,却也没有揭破,只是脚下默运功力,迹此危机关头,暴喝一声,浑身妖气纵横,强横无筹的劲气如巨锤般狠狠的轰进了脚下。

    巨舟上的楼船建筑本就选择的质量轻盈的木板,哪能经受得住这妖邪的全力一击,顿时宣告破碎。

    那些弓弩手只觉脚下一阵巨颤,下意识的就放开了手中的箭矢,但正是这毫厘之差却也微微偏离了目标,秦一双掌鬼爪棘张,展开鬼魅身法,桀桀怪笑着如杀神般冲进了这些弓弩手的阵势中。

    屠戮,开始!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妖皇显凶威
    这是一场真正的屠杀,秦一亦再次用血腥的事实证明了不管是任何人,只要惹怒他的可怕后果。

    哪怕对方代表的是整个白道武林,亦不例外!

    王薄一方的面上已经彻底变了颜色,他们事前想过各种情况却偏偏忽略了秦一绝世如鬼魅的速度以及一旦下定决心后出手绝不留情的狠辣,致使现在的情况已经再次脱离了他们一方的预想。

    一切都变得那么模糊,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几人中功力最高的晁公错认准秦一,七杀拳展开,悍然向他袭去,势要借此天赐良机把秦一斩杀这里,以报上次被他成功逸走的耻辱。

    王魁介早前被寇仲落了脸面,他本身又是记仇之人,如今仇人见面更是份外眼红,双方谈判终于破裂,再也无需忍耐,‘雷霆刀’卷起一阵风雷厉啸,向寇仲急斩而去,定要一雪前耻。

    寇仲嘿然冷笑,这王魁介莫非真以为吃定自己了?经历了无数次的追杀他寇仲如今早已今非夕比,如今异地而战,他确有信心可以把这长白第一公子毙于刀下。

    一声暴喝,井中月划出一道黄芒,两柄宝刀撞击在一起。

    与徐子陵交手的赫然正是先前带路的那个中年汉子,此时这人手中多了两柄分水刺,使将出来端的诡异莫测,徐子陵对战经验已是十分丰富一时不查竟也落在下风。

    一直显得病泱泱的‘病书生’京兆宁更让人惊奇,恍若突然间服用了过期的春药般整个人都勃起了,旋风般扑向跋锋寒。

    半空中展开一柄铁骨伞,伞缘处露出锋利如刀的环形利刃,手腕转动,铁骨伞立时发出呜呜的锐啸声,若是贴上皮肉也必惨遭分尸噩运。

    跋锋寒冷哼一声,斩玄剑电射而出,竟直点向伞柄中央,好个跋锋寒,竟已在第一时间看出对方最强处亦是唯一破绽。

    四人一时间各有对手,而其中功力高深莫测的王薄却仍旧站立原地,只是双目若电冷冷的扫视着众人,或许心中正在谋划最佳偷袭机会。

    此时场中就属秦一的对手最强,‘南海仙翁’晁公错成名江湖数十年,一手绝技七杀拳曾让无数高手引恨,就连秦一早些时候也因为彼此不熟悉而小受创伤。

    不过,如今两人第二次交手,秦一早就拟定好了对策,完全是以己之长,制敌之短,把个晁公错急的跳脚,却避过了他的硬拼,反而利用自己速度上的优势,几度令这老江湖阴沟里翻船。

    不过,优势已经开始向着秦一的方向倾斜,他这次对敌可以说是毫无保留,这王薄虽说是代表着慈航静斋来向他讨要被抢夺的宝物。

    但另一个方面亦不乏是个危险的信号,纵是双方谈不拢,他们四人成功逃脱这艘巨舟,从此以后亦会有更多个‘王薄’来找他麻烦。

    一切皆因——财迷俗人眼!

    所以,纵是知道这是场鸿门宴,秦一几乎瞬间就想通了个中的厉害关系,这次,不但要来,还要杀他个尸横遍野,屠他个天翻地覆,杀的剩下的那些人只要心中兴起一丝对他不好的念头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惹恼他秦一的可怕下场。

    因为,妖皇的怒火没有人可以承受的起!

    所以,王薄必须死。

    今晚的目标就是——血洗巨舟,定要其片瓦不留!

    晁公错此时已经没了斩杀敌手的兴奋,心中叫苦不迭,这秦一跟前次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不但攻击越加凌厉,且招招致命,稍有不慎就可能丢掉自己这条老命,骇的他不得不打醒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付这个平生仅见的大敌。

    更让老晁郁闷的是自己平时持之横行江湖的‘七杀拳’在这秦一面前竟然疲软,最强绝招打不到人身上,怎不让他气的险些吐血大骂秦一无耻卑鄙。

    是男人咱们就硬拼一拳!

    秦一此时心神已然进入到一个玄妙莫测的境界,身周围的一切都清晰无误的映照在心间,晁公错的一招一式以及一些微小的破绽亦是难逃他的法眼。

    冷哼一声,脚尖踏地,身如灵蛇闪过晁公错袭来的杀拳,同时右手指尖突然曲起,啪的一下扫在正欲错身而过的手肘小海穴。

    晁公错突觉小臂一阵酸麻,整个气势立时尽泄,心叫不妙,自己终是在速度上吃亏太多,比不过秦一这厮的灵活诡异,想必任何人面对他这形若鬼魅的身法亦会脑仁儿发痛吧。

    对高手来说任何一个微小的错失就可能丧失自己的生命,晁公错绝对不会认为秦一会仁慈的放过此等重击自己的机会,暴喝一声,头也不回另一只拳头反曲竟由肋下轰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如毒蛟探穴,端的歹毒无比,若寻常人哪会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神来之笔,说不得就会阴沟里翻船。

    不过,秦一显然不会令这种扭转乾坤的情况发生,早就想到晁公错不会束手待毙,此人必有奇招,却见这秦一却好生了得,双腿顺势弯曲,妖力顷刻间运转到腿上,续而猛然发力,紧绷的肌肉立时爆发出强横的力道把他弹射上半空,堪堪躲过晁公错爆拳入脑的危机。

    若只是这样却也不显得秦一本事,身体在半空中借助惯性上升却突然间像是被魔法师在自己身上施展了定身咒,诡异的停滞了下来,这一刻他仿若被神仙附体,完全忽视了物理定律的存在,旋即身若蛟龙,掌出如戟,向晁公错错愕不以的大脑袋消去。

    晁公错惊骇若死,哪想到自己真的竟已到了生死关头,不愧是数十年江湖生死战磨砺出的坚韧意志,知道天时地利尽在头顶秦一掌控中,自己若想保命只有一招。

    猛一咬牙,不做丝毫犹豫,脸色霎时间一片通红,竟是于瞬息间气血逆转,前进的雄驱眨眼间极速颤抖数次,堪堪向一侧偏移了半步。

    好一个弃车保帅、壮士断臂,为了避免脑袋被斩成碎西瓜,这晁公错竟然不惜陪上一条臂膀。

    “砰!”

    “啪”

    骨骼断裂声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从肩膀上重压而下,并有向体内各处脏器扩散的趋势,短瞬间那股肌肉神经细胞产生的撕裂感差点让晁公错咬舌自尽。

    “哇!”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形一矮,顺势向一侧踉跄跌退。

    秦一十成功力的一击岂是这么好消受的,趁人病,要你命绝对符合秦一的作风,同情老人?他的字典里还没有产生这个幼稚的词汇,正要再接再厉,眼角处一点黑芒电射而来,其目标赫然正是自己左眼眼眸。

    心中一凛,双脚一踏,向后躲去,竟是一条乌黑闪亮的长鞭,而趁机偷袭自己的人正是眼看情况不对毅然选择出手的王薄。

    是个用鞭高手,不然以自己的修为总也不会让这条阴险狡诈的毒龙游弋到自己眼前数寸方才堪堪发现。

    深深的看了不远处仍旧一脸冷然,双眸深邃的看不清内力玄妙的王薄,清冷残忍的声音道:“辽东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可惜,从今天开始就要彻底陨落了。”

    声音中夹杂着彻骨的冰寒,似乎也在预兆着秦一击杀对手的决心!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杀神
    血雾纷飞,杀气漫厅!

    秦一身体左右摆动,貌似会从各个方向迫向王薄,快速的让人眼花缭乱的闪转腾挪让对方绝难把握到他的具体方向,王薄脸色越发凝重,对于秦一鬼神莫测的身法显然也是颇为戒惧!

    王薄似乎颇有自知之明,手中长鞭以守代攻,半空中鞭影腾飞,却是十分华丽的进攻。

    不过,真正对秦一却没有产生多大的伤害,冷笑一声道:“王公果然不愧是辽东第一善守高手,这样的招法也就只有您老人家可以使得出来。”

    王薄毫不在意秦一话中的讥讽道:“若对付的人是秦一,那就值得。”

    秦一心中诧异,这老乌龟面色可疑,又一直意图拖延时间,莫非这厮还有强援?

    心中几乎肯定自己方才的猜测,真是阴险的家伙,若是师妃暄了空之流联袂而至,进而几大高手不计面皮夹攻自己,那他纵是如何不愿也只得乖乖交出晶石了。

    不过,被动防守从来不属于秦一的性格,不管这王薄打的何种如意算盘,他都不想再顺着他的剧本演下去。

    脚步一撤,翻身径直向手拿分水刺的汉子攻去,这人连秦一也没有听说过,但武功却又高的出奇,想必定是王薄暗中培养的秘密力量,徐子陵一直被压在下风也是秦一想要除掉此人的原因之一。

    不稳定的因素只有早些解除才是正确的选择。

    中年汉子不愧是高手,眼色微变,手臂一扭,一根分水刺甩手而出,意图拦阻秦一的袭杀以及可能发生的合围状况。

    秦一眼明若电,整个身躯竟然又在半空中于毫不受力的状态下强行偏移了数寸,头抵双膝,蜷缩成诡异的姿式然后脚尖点在分水刺上,从中截取了一分真气,速度陡增,不慢反快的冲向了中年汉子。

    以上说来或许繁冗,但却都是在瞬息间完成,两人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半米,而身后王薄的长鞭才甩出。

    时间即是生命,狂暴的杀气笼罩在中年人身周,虽然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外边布置了无数的手下,身边亦有高手协同,但他却感到死亡距离自己是如此的接近,甚至鼻端已然隐隐间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徐子陵的螺旋劲气亦让他无法忽视,必须随时付出大量的心神才能保持此时微弱的优势,此时若是置之不理那他已经可以预料到随之而来的可怕后果。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题,而答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啪!”

    秦一与中年汉子错身而过,后者立时像是破碎的泥人般向后跌退,口中溢出大量的血沫,胸前赫然多了个恐怖的血洞,大蓬的鲜血以及碎裂的脏器正从中毫不吝啬的钻了出来,放肆的呼吸着从未享受过的新鲜空气。

    秦一的死亡攻击波并没有就此划上一个句号,一个极度猥琐的横移,再次戏耍了追击而来的王薄,转而怪笑一声向王魁介射去。

    身在空中,出腿如鞭,借助由上而下的重力更是势若千钧,纵是王魁介有‘雷霆刀’美称,也绝难抵挡秦一刚刚挟杀掉一人之凶威,利若威雷霆扫穴般的必杀一击,更何况此时他也陷入了苦战,正与一个功力丝毫不比他差的寇仲纠缠不休,哪还有多余的力气来应付这突发异变,心中惊骇若死,只能寄希望自己老爹这关键时刻千万要顶住。

    “介儿小心!”

    王薄终于想明白了秦一的阴险谋划,这简直就是要先斩掉他的四肢,好歹毒的手段,

    而且,虎毒不食子,王薄虽是一代枭雄性格,但毕竟父子连心,身受危险的又是他所有希望之所在,家族传承之寄托。

    面上变了颜色,手中长鞭灌住十二成真气,直如闹海怒龙发狂一般向秦一颈后钻去,怎都要阻止其继续嚣张下去。

    寇仲心中暗喜,这回看你王魁介还不死翘翘,再无保留,井中月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坚定,黄芒更盛,反手一刀划出一道美妙绝伦的路线狠狠的劈在了王魁介的长刀上。

    一股奇寒无比的劲气立时顺着刀柄侵入到他手上,到这并不是结束,霍然只见寇仲大发神威,一刀未止,一刀又至,刀刀杀气逼人,根本就不给对方还手的机会。

    寇仲只觉手上震颤,险些拿捏不住井中月,而王魁介更惨,刹那间被两大高手夹攻,任他如何自大也险些吓破胆,更是被寇仲逮住破绽来了个一力破万法,体内经脉刺痛,气血翻腾,哇的一声迎面吐出一口鲜血。

    迹此生死关头,王薄本就慢上一线,迟来的救援不知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一切只有靠自己,可惜,他忘记了那个想要取其性命的杀神名叫——秦一!

    颈后一凉,秦一知道王薄终究不是寻常人,必杀的机会只有一次,尤其是对于他这类高手惯用的伎俩可以不可二,已然是算准了他下一步前进的方向,若他要强行出手,那必会率先被王薄无情的鞭梢穿透脑颅。

    秦一终非寻常之流可比,化不可能为奇迹正是他的手段,长啸一声,使出捻字诀,身形恍若不倒翁,双脚倏停,上身却诡异莫测的向一侧倾斜。

    左耳天妖耳环叮的一声锐响,竟是长鞭从旁堪堪扫过,险些就真的把他整个人穿成了糖葫芦。

    一击不中,攻势已老,趁王薄回气,睚眦欲裂的时刻,彪悍的长腿毅然毫不留情的穿透了王魁介护身的刀网,踹在了他的心窝上。

    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王魁介呆呆的低头静听,那熟悉的心跳声终于消逝,他的心脏周围的经脉竟然被秦一一脚——震断!

    “当啷!”

    长刀从手中脱落,双膝一软,跪倒在秦一面前,凝视着秦一的眼神中那道无法致信的光泽让人惊悸!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笃!笃!笃!”

    木仗触动船板的声音传来,但这声音中却透着一股矛盾,好似每一次都撞击在众人呼吸间歇的空档上,心中生出一股郁闷!

    几人诸是表情各异,但秦一一方绝对不会认为这时候出现的高手会是来支援他们的。

    秦一注意到王薄脸上一闪而逝的惊喜以及望向他时浓烈而刺骨的杀机。

    心念电闪,猜测随时可能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但身体却仍旧忠实的执行着杀戮的命令,清利的笑声此时听在众人耳中却比催命的夺魂之音更要来的恐惧。

    脚踏奇步,手中使出柔力,震开晁公错一脸凄厉凶蛮的杀拳,身形微错,与其再次擦肩而过,但瞬息间晁公错身上立起寒颤,仿佛死神方从他身边飘荡而过,眼皮狂跳,血流爆升,想也不想拳势立改。

    不求伤敌,先求自保。

    他现在虽然一副貌似厉鬼索魂的狞恶姿态,但心中已然对秦一生出畏惧,他本就不是捍不畏死之辈,且高手间胆气既丧,对秦一就再也没有了威胁,这点秦一分明把握到了他的心态,却暂时放过这个功力高深的敌人。

    老虎已经失了胆气,那再想要杀它,也不过是易若探囊!

    一个旋身已飙射至‘病书生’京兆宁身侧,见识到秦一一招致命的彪悍手段,京兆宁这刻真的成了‘病秧子’,深恐自己成为下一个惨遭毒手的倒霉蛋,手中铁骨伞利可割喉的锋刃向秦一身上旋转而至,显然是想要借此掩护而自己趁势逃出战圈。

    事实证明秦一的雷霆辣手着实震撼了这些曾经的江湖‘猛人’,没有人会不在乎自己的小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身边这个大发邪威的正是一个杀人不眨眼、为人极度凶残且本身实力超绝的魔头,京兆宁也选择了避其锋芒。

    这是一项明智的举措,若不逃跑说不得这病书生真的要就此一‘病’不起了。

    不过,虽然成功躲过了秦一这生死大敌,他却忘记了原本与其对战的对手也不是一个好摘的果子。

    跋锋寒眼底厉芒闪动,脸上不露丝毫表情,一剑穿心而过,森冷的声音方才传来:“下次记得不要把自己的后背随意暴露给自己的敌人,否则定会死的很惨!”

    “哪来这多废话,看脚!”

    秦一一拳击飞架在自己面前已经软弱无力的铁骨伞,狞笑一声,兀自没有打算放过这‘病死书生’,身下一脚踹在京兆宁的胸腹上。

    “砰”然一声闷响,尚未断气的尸身向着大厅门口的方向直直飞去。

    “啪!”

    数寸后的门板立时被砸出了一个人型的窟窿,外间一声女子的厉喝也迹此时刻透过再无一丝阻隔的破碎空间传来。

    秦一哈哈狂笑道:“王公的‘盛宴’果真让人回味无穷,这次盛情小子记下了,以后必当如数奉还,咱们走!”

    身形一动,率先向着洞开的甲板外窜去,寇仲三人对手尽没,一时间自没有人再来阻拦跟在秦一身后,速度丝毫不慢。

    王薄一脸凶戾,再无平日的半点威严,瞬间失将、丧子之仇怎不让他暴走,原本以为这是自己的机会遂布下这铁桶阵,却不料这几人的真实战力与情报中的记录简直差之千里,完全就是一子错,满盘皆落锁。

    只能无奈悲愤的吞下失败的苦果,但这些恶徒话也不交代一句就想轻松离去,那也太无视自己了,纵不能杀死秦一这魔头,也要先收取点利息。

    双眼通红的王薄想也不想,跟着钻了出去,倒是舱厅内仅剩的幸存者晁公错一脸诡异,眼珠狂转,不知脑中在打些什么主意,数妙后轻叹一声,跟了上去。

    秦一站在甲板上停了下来,高挺如山的身躯似乎蕴涵着无穷的力量,整个人又仿若横梗在天地间的一把杀身利刃,任谁都无法忽视他此时身上冲天而起的爆裂杀气,更不敢阻止他前进的道路。

    但他此时却停了下来,原因很简单,只因一人,一个女人!

    两双眼眸穿透短暂的空间狠狠的撞击在一起,面前的空气中似乎激起一团爆裂的电芒,谁都无法占据上风。

    红颜白发,这是这个女子给秦一的第一印象,一个白发斑斑,脸上遍是历史岁月雕刻上的纹路,额突颊陷,本是苍白若霜的皮肤却诡异的透着一丝与年纪绝不相称的粉红,让人心生惊异。

    这乍看下去貌似过百岁的老妪生的身量颇高,以秦一的身高即便她佝偻着腰能够到达他的肩膀已然不低,原本一双似睡非睡的眼眸已经瞪的溜圆,紧盯在秦一身上精芒四射,让人怀疑如此锐利若剑的眼神绝对不会是从一个百岁老妪身上发出。

    相比起来,一直站在她身边的美丽少女却貌似被抢尽了风头,几人的眼睛无一例外的自动忽视了她的存在。

    这一切虽然颇为诡异,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似乎本就是理所应当。

    秦一仔细打量着这个气势上比他毫不逊色的老妪,脑中一震,立刻想到一人,双目若电沉声喝道:“尤楚红?”

    此时甲板上静至落针可闻,尤楚红终于掉转了视线,把头转向了王薄,冷声道:“这就是你邀我来的目的?……咦?怎么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王薄脸上现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本来这次想要来洛阳看红妹,但现在却没想到竟成如此,介儿他……”

    透出诸人身后洞开的门板恰好能够看到舱厅内几人已然冰冷的尸体,尤楚红面色突变,尖细阴柔的声音低喝道:“好狠辣绝情的手段,果然留你不得。”

    手中碧玉拐杖扫出一片虚影,一步踏出,与其老迈的年纪决然不同,身法快的让人诈舌。

    秦一眼眸闪过一片灼热高声叫道:“来的好,就让某看看独孤阀第一高手究竟有何高招。”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无法妥协
    长笑声中,秦一双臂张扬形若展翅大鹏,双脚疾若奔雷,穿过无数虚影,准确无误的点在迎面而来的碧玉拐杖上。

    劲气交击,震慑当场。

    周围诸人无不觉得面色生寒,仿若突然间有如数尖锐的针刺钻入了皮肤面颊。

    两人皆是出招狠辣之辈,没做丝毫保留,爆裂的气璇竟然把脚下坚硬的船板震裂,响动着刺耳的呻吟片片碎裂,瞬间莫不知其所踪。

    尤楚红一脸惊异,显然没有想到秦一一身妖力竟然如此强横霸道,从拐杖上传来的振荡险些令她气血不顺,手指拿捏不住。

    虽是惊疑对方超出想象的强悍实力,却也并没有显出半点慌张,口中不甘示弱的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手中碧玉杖一个轻微的变化,但却令自身周围数米内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凝重。

    一股强硬压迫的吸扯力以她为中心,周围的风压瞬间降临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状况,割的人肌肤生疼,端的是密若疾风。

    秦一暴吼道:“这就是老夫人成名的绝技披风杖法吧,果然不凡,不过想要就此留下某家性命却也差了少许。”

    或许是今晚放手杀戮的关系,秦一觉得自身血液尽在沸腾,尤其是如今面对这等成名江湖数十年的高手,心中也生起一股兴奋。

    精、气、神全力契合,也展开自己最擅长的近身搏杀技巧,配合上他招牌性的绝顶身法,沾之在左、倏忽于右,前后左右致使尤楚红周围数米内的空间内无处不存在他的诡异身影。

    刺拳、劈腿、转肘、爆踢、侧踹……面对这融合了古今中外最简单直接却极负杀伤性的格斗技,即便是尤楚红一时间也应付颇为麻烦,只觉面前不再是与一个人战斗,而是与一件兵器,一柄绝世凶器。

    与秦一的战斗让尤楚红感到从未有过的别扭,觉得自己好像不知觉中陷身于泥潭,披风杖法再难威胁到对方的生命。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半空中‘砰砰’交击声不绝于耳,围观几人都是功力高绝之辈,自然能够看出其中玄妙。

    王薄一张老脸已经阴的可以下雨,手中盘龙鞭几次拿起放下,显然内心犹豫,是否现在突然出手与尤楚红联手偷袭秦一,也许还有一丝机会可以把这人斩杀。

    陪同尤楚红过来的独孤凤自是最是紧张,她更多关心的是嬷嬷的哮喘病,若是不小心病发,那才真是最可怕的事情。

    一声尖啸,秦一扬身窜上半空,竟然摆出头下脚上的怪异姿式,冲破杖影,一掌向尤楚红额头拍下。

    尤楚红自也不是寻常对手,于不可能间,手腕翻转,杖身猛地调转方向与地面保持齐平,横梗在两人面前。

    “啪!”

    声音倏止,秦一翻身借力飘退,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松落在一旁的船舷上,傲然而立,却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无双气势!

    尤楚红有些吃亏,不得不向后倒退数步,方站定身形,却已是不住喘气,面色变得极不正常,许是一番激烈运动,一直压制的哮喘病已然又再次抬头的苗头。

    独孤凤终于忍耐不住,一步闪到尤楚红身后,玉手伸到其背后轻轻揉搓,顺便不忘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恶狠狠的道:“都是你这坏蛋不好,若是嬷嬷发病,我就取你狗命。”

    揉着鼻头,秦一回望着这独孤阀年轻一代第一女高手,颇有兴趣的说道:“美则美矣,就是性格太过泼辣,看来还需要好好调教一番。”

    气的独孤凤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只是也自知不是这坏蛋对手,索性娇哼两声,扭头不再看这恶人。

    表面上看是秦一占地上风,其实也不过是他巧施诡计,这尤楚红近百年功力可不是好玩的,但她致命破绽也是如此明显,那就是身有哮喘,短时间内不能剧烈运动。

    秦一眼神何等毒辣,不欲过多纠缠,一上来就展开疾若奔雷的快攻,逼着老人家跟他交手对战,完全是一派硬捍打法。

    尤楚红虽然识破对方诡计却不得不自动跳下陷阱,这也是秦一狡诈精明的地方。

    果不其然,没多久尤楚红就终于坚持不住。

    没有人能够抗住时间的流逝,亦没有人能够对抗病魔的侵扰,这就是他成功的最大原因。

    但能够在短瞬间内悍然发动如此强硬且连绵不绝的攻势也并不是任谁都可以轻易做到的。

    实力与机会永远都是相对的。

    却不知尤楚红心中早就震惊,只有身为当事人的她才知道这秦一方才的攻击力究竟有多么强悍,完全野兽般的疯狂打发令她不得不以强对强,自身功力消耗速度极是惊人,也因此令哮喘病发作的时间缩短到了一个如此危险尴尬的境地,不得不暂时停战。

    平复下心中的惊悸,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红晕迅速消逝,喘气声终于停止,目视着秦一,冷哼道:“难怪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原来却有通天手段,不过,难道你真想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天下吗?

    若是聪明人的,最好还是交出那东西。”

    秦一仰望苍天,突然意味深长的说道:“许多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只有试过了才知道究竟是什么滋味,老夫人难道不觉得这才是生命中真正美妙的地方吗?若你是想为知世郎找回场子我们现在就开始第二回合的较量。

    若只是担心小子性命安危,好意心领,您老人家只管回家就可以了。”

    “好个嚣张的小子,不过,和氏璧之事老人家我可以不再追究,与我独孤阀确实没有多大关系,只是你年纪轻轻就出手狠辣,斩杀这多人,若没有个交代似乎怎都说不过去吧。”

    秦一不屑笑道:“老夫人这话真的好笑,敢问一句,您与知世郎到底是何关系竟要为他出头?哈,我没有那个意思,您老人家可不要误会。

    此时天下人都知道我兄弟四人与他王薄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却屡次相逼,还广发江湖贴要来讨伐我等,哼,难道我们就要束手待毙不成?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做了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出来混,怎都要还的,想必这些事情早在知世郎‘大人’打我们兄弟主意的时候就应该想好的吧?

    我说的没错吧,王大人!”

    王薄一脸铁青,恨声道:“巧言令色,无耻之尤!”

    尤楚红终于哑然,秦一说得确实事事在理,是你王薄先放的火,现在人家就敢来点灯,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的讲。

    不知这老夫人心中究竟在打的什么主意,考虑了片刻,双目一瞪,环视全场尖声说道:“这次事情我老人家可以不管,你们走吧,放过这次,你们有什么恩怨再做一场,如何?”

    王薄刚刚丧子,怎会甘心,正要开口,却被尤楚红猛地狠瞪了一眼,似乎想起什么,嘴巴张了几下,终于不甘心的闭了起来。

    秦一点头洒然笑道:“既然如此,怎都要卖老夫人个面子,反正我今晚玩的很高兴,时间还多的是,王大人咱们可以慢慢玩,希望你还有个儿子,桀桀!”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落子无悔
    残月挂在树梢,夜色幽冷。

    四人却并肩走在已经寂静的大街上。

    徐子陵扭头问道:“今次一晤,我们已经与王薄有了杀子之仇,彼此间的仇恨再难解决,他却为何又放咱们离开,以他表现出来的自负,怎都应该拼个两败俱伤吧?”

    秦一淡然笑道:“子陵对人心的把握仍旧不熟悉哩,在我眼中他王薄却是个十足的胆小鬼,他身边的帮手已经基本上被我们全部剪除,晁公错更是生得一颗鼠胆,越活越胆小,根本没有死战的胆量。

    剩下尤楚红与独孤凤确实不容小觑,但两人间似乎存在某些问题,在这敏感时刻独孤阀是不敢轻易出手的,所以,以一敌四,你还认为他有这份挑战的魄力吗?”

    寇仲随之点头道:“大哥说得没错,这王薄确实给我一种这样的感觉,百无一用是书生,果然不假,如此虎头蛇尾的行动,老乌龟现在肯定已经气的吐血了。”

    跋锋寒道:“仲少说得没错,不过,以此人在武林的威望,一向还在李密和杜伏威之上,这次吃了大亏,下次的报复肯定会更加猛烈,方才真该给他一刀,来个永诀后患。”

    秦一叹息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我又何尝不知道,但你不要忘记他本身并不是任人鱼肉的软货,一旦拼命谁能保证最后不会被拉下水,而且,尤楚红与晁公错都是属狐狸的,若是看中便宜在一旁趁隙偷袭,你说结果会否渔人得利?”

    寇仲苦笑道:“看来目前来说这确实是最佳的结果了,我们落了王薄的面子,与其结下了梁子,而与慈航静斋则再也没有了转寰宇敌,哈,也许下一刻就会迎来他们的痛击!”

    四人一路漫行,天津桥赫然在望。

    徐子陵猛然停步,虎目射出一道寒光,定定的望向对面桥上,口中低语道:“寇仲你果然是乌鸦嘴,这都被你说中。”

    三人一顿,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修长优美,一派文士打扮的人正独自一人静静的傲立在桥顶,低头俯视着脚下川流不息的洛水,不是静斋仙子师妃暄又是何人?

    跋锋寒虎躯一震,苦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了。”

    秦一目泛幽光,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倩影,嘴角扯出一丝莫名的弧度,自语道:“果然来了。”

    事实上不用秦一喧之于口三人已然可以猜到在出了王薄的巨舟后将要碰到的大敌,只是怎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块,且第一个敌人就是代表了整个白道的师妃暄。

    面对武林中盛传千年的最强剑技,以及自宁道奇之后最被推崇的绝代高手,没有人能够放松精神。

    更不要说此时周围暗处不知躲藏了多少意图猎杀他们的强敌。

    这是一场惨烈的生死决战!

    只能用杀戮与鲜血来冲破一条生路,其中绝不存在任何妥协的元素。

    一席衣衫稍显淡薄,背后却斜挂着一柄古剑,让师妃暄更平添了一丝缥缈出尘的气质,与之想比,勾肩搭背的四人众简直就成了陪衬的绿叶,稍有点联想意识的都不难猜到他们就是书中经常出现的典型反面代表,这是一出立场鲜明的批斗大会,不需累言,气势上静斋一方彻底占据上风。

    师妃暄缓缓扭转娇躯,抬头扫视了四人一眼,最后目光停在了桀骜不群的秦一身上,轻叹一声道:“若非必要,妃暄实在不愿在如此情况下面对诸位。”

    师妃暄的美丽已经超脱了言语可以描述的层次,仅仅是一句话,整个人却与天地和谐无间的融合在一起,让人几欲怀疑她是否是谪落人间的仙子,对于言语中的无奈更是感同身受,意志稍差点几乎就要成为她的裙下花奴。

    “哈哈……”

    一声锐啸,秦一尖利的声音生生震碎了师妃暄借助整个天地在这片空间中布下的‘势’,惊醒过来的三人惊骇欲绝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感受到了一丝惶然。

    如此诡异的精神压迫比之阴癸派的天魔音却有异曲同工之妙,一时不查,险些中招,暗叫一声好险,立时打醒十二分精神,准备应付这个最要命的敌人。

    “师仙子果然气‘势’十足,连我这些兄弟都险些要拜服在你的石榴裙下了,只是夜色以晚,还劳驾师仙子苦等我们几个臭男人,桀桀,若传出去恐怕对仙子的名誉……”

    秦一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根,这已经不再是秘密,尽管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师妃暄的气势仍旧一滞,这个坏蛋就是有本事三言两语就扰乱她的心境。

    心中一惊,难道,这就是师父常说的魔障,每个人在追寻武道极致的道路上都会遇到无法轻易突破的业障,而自己的魔障难道就是这个喜怒无常、性格莫测的男人吗?

    她,惑然!

    周围已经静若鬼域,空气中卷起一道冷风,似乎也在为即将开始的修罗战场吹向进攻的号角。

    并没有理会秦一的胡搅蛮缠,师妃暄樱唇轻启道:“你们是妃暄出静斋后第一个想要动手的目标,一统天下的契机已现,纵是为了师门重托,妃暄也不得不为之了。”

    秦一眉头紧皱,终于忍不住不爽的厉声喝斥道:“老子最是不爽的就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虚伪模样,你说你们一群念经的尼姑,不好好诵经理佛,争霸天下的干你们鸟事。

    别说是个和氏璧,他娘的就凭你们慈航静斋如此霸道老子就跟你们扛上了,那些躲在暗中的老鼠不怕死的就滚出来,老子今天正好大开杀戒。”

    秦一平生最厌烦的就是这种满口正义却一肚子不老实的家伙,什么玩意,真把自己当世界警察了。

    一句话,老子不爽,就要捣乱!

    周围四人无不听得目瞪口呆,如此嚣张简单的理由还真是让人‘佩服’,师妃暄轻叹道:“这正是妃暄不得不出手的第二个理由,你秦一的出现已经严重破坏了整个势力的平衡,就像谁也不知道你下一步会作出什么事,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变数。

    虽然秦兄只有一人,但短短半年却已经把半个江湖搅得鸡犬不宁,更是无数无辜百姓被殃及池鱼,若是再多些时日,难保秦兄不会做出让整个天下震惊的大事!

    若是秦兄可以退出江湖,妃暄愿意放弃追寻天道的目标!!”

    一石激起千层浪,师妃暄这番话无异于正式向秦一妥协,只要他隐居这静斋最美丽的仙子就将舍身饲虎,长伴左右。

    她将如师伯碧秀心委身邪王石之轩一般,成为江湖又一个凄美的神话!

    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就不能抗拒这般诱惑,即便是当年天才横溢,豪情当世,邪气凛然的至尊邪王石之轩也难过美人关。

    秦一,会否成为一个例外呢?

    亦或是变成石之轩第二,青山绿水,美人如玉,人生区区数十年,不过如是!

    这是静斋对付秦一最强有力的一招棋子。

    不得不说落子之人,够狠!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心若魔障意难空
    上回说到天津桥上惊雷骤起,静斋传人师妃暄竟向秦一抛出橄榄枝,比之秦一他身边诸人却更显紧张,无不感到心跳加速,神情异常小心的盯着他,一道道灼热的视线似乎想要把他烧化。

    身为暴风眼中心的秦一表情端的精彩,事前任他想破脑袋也决然没有想到师妃暄竟然出此奇招。

    果然是永远都无法小觑的可怕对手,好狠毒的计策,若是自己言语稍有松动,四人间原本牢不可破的攻守联盟就将被生生撕裂出一道无法弥补漏洞。

    不提对三人气势的伤害,单是那些隐藏在暗处早就磨刀霍霍的敌人就会迫不及待的把他们铲灭。

    不发一招,却达到了不攻的最强效果,如此对手怎能不让人惊惧,秦一只觉的浑身细胞都在兴奋的颤抖,越是面对绝境他却越加发挥出自身的潜力。

    而且能有如此对手,自己短暂的生命才会迸发出更加耀眼的火焰。

    嘴角弧度逐渐上翘,最后爆发出一阵大笑,秦一表情极为畅快的说道:“故所愿也,不敢请尔!”

    “什么?”

    寇仲三人闻言立时雄驱剧震,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没想到这位大哥的立场竟然如此脆弱,就算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兄弟们也知道师妃暄的这个提议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确实是个天大的诱惑。

    可你老人家也不能这么爽快吧,现在算什么,周围强敌环伺,你大哥吃完了,拍拍屁股带着美人离开,让我们几个来给你擦屁股,这也太没有天理了吧。

    秦一双目灼灼的盯着师妃暄钟天地之灵秀的美丽脸蛋,眸中的火热竟刺的她有些疼痛,下意识的想要回避对方侵略性的眼眸。

    跨前几步,秦一背负双手向师妃暄缓缓走去。

    师妃暄暗叹一声,自遇上这个男人就感觉自己似乎一直处于下风,对于此人不按牌理出牌,天马行空的行事作风,真的很难把握到他下一步会作出什么样的惊人之举。

    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全身气机紧锁在貌似全身都是破绽的秦一身上,师妃暄自信以她的功力剑术,只要现在出手有九成的把握刺穿对方的心脏一击毙命,剩下一成则是重伤其身。

    但说不出为什么,你可以称作女性的简单直觉,本能告诉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就将迎来这个魔神般的男子疯狂的反击。

    终于不敌秦一的视线,低头轻声问道:“方才妃暄的提议秦兄以为如何?”

    秦一再次拉近两人间的距离,邪笑道:“这么好的事情拒绝的才是傻子,正好我身边少了个端茶递水伺候生活起居的烧火丫头,既然妃暄自荐枕席,我若再拒绝岂不是很不上道,哈,有个慈航静斋最出色的传人做贴身丫头,这可是有钱难得的大福气,承让了!”

    “噗!”

    寇仲差点喷出嘴中口水,大哥就是大哥,损人都不带一个脏字的,就知道方才话中有猫腻,这下果然被俺猜对了。

    不过,有如此胆量又敢当众戏耍师妃暄的当世恐怕也就只有秦一一人了,真是服了。

    师妃暄俏脸闪过一团红晕,不知是羞得还是被气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半响,终于还是打破了两人间的尴尬道:“难道这个天下还不够乱的吗?而且以妃暄所知秦兄也并不是心怀天下之人,为什么就不能放下手中屠刀,寒林清远,未尝不知此中是福呢?”

    秦一仰首望天洒然笑道:“看来妃暄真是误解鄙人了,争霸天下这种费心事谁爱来谁来,我只是想要做个江湖上的逍遥散人,只要你不惹我,我又怎会找大家的麻烦,何况身边能有师仙子常伴左右,乃是我真心所愿,莫非是仙子嫌弃我给的位置不合适,那么小弟正好闲来无事在巴蜀做了一些小生意,正好缺个称职的总管,仙子若是有意,倒是可以一试,也算是发挥自身特长!”

    寇仲这次真的无语了,真***太强了。

    什么狗屁的小生意?根本就是青楼流莹之地,让师妃暄在那里当总管?我的娘呀,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慈航静斋的脸面算是彻底被他秦一丢到粪坑里了。

    你老大够狠、够毒、够无耻,尤嫌不够,又在上边撒了泡尿,这话要是将来传到梵青慧的耳中,那老尼姑一定会当场气的吐血三升的!

    “当!”

    一声钟响,立时让气血涌上心头的师妃暄仿若被冷水浇头,重新冷静了下来,秀丽的额角溢出一丝冷汗,好险,自己竟然又被这人挑拨,险些致使道心再次失守。

    其实,自上次酒楼一别,秦一已经在师妃暄心中种下了一枚种子,今此几次三番故意言语讥讽羞辱对方,又于悄然间声音中加入了天妖惑心邪术,若不是关键时刻钟声捣乱,这师妃暄纵是不自陷魔障,亦要剑心失守,境界大跌。

    好事被人破坏,心情自然不爽,秦一哪会客气,眼中厉芒闪烁,直射向对面珊珊走来的了空大师,森冷的声音仿若洞穿九幽的寒冰:“大师不好好在寺内修你的闭口禅,来这里沾染世俗的流毒,岂不是自毁修行。”

    一双极为平和的眼睛,从中只能看到无限的深邃,柔和宽厚的声音平静的说道:“秦施主真是好手段,不过和氏璧之事关系重大,为了天下苍生,贫僧不得不屡次破戒,在下愿代妃暄与施主一战。”

    秦一闻言好奇道:“哦?那在下可真是罪过了,不过,大师真的有把握可以胜过某吗?若知道鄙人出手见血方回,若是不小心伤得大师性命,我佛门岂不是又要少一个大德高僧了?

    不若听鄙人一句劝,红尘世俗皆有因,青灯理佛悟禅机,世间事就交给我等世间俗人解决好了,菩提本无树,莫使惹尘埃呀!”

    了空大师悚然动容,仔细打量了秦一片刻,方叹息一声道:“施主果然是有大机缘、大智慧之人,为何还要眷恋这世俗凡物呢?”

    秦一突然脸色一变,高声笑道:“桀桀,一切皆有因,如梦幻泡影,既然大师苦修数十年仍旧看不穿咱们彼此又谁都无法说服对方,那就还是用拳头来说话吧。

    真理的本质仍旧是暴力,不知这句话大师可否认可,接拳!”

    一声断喝,脚步一跨,却奇妙的穿越数丈远的空间,身形一闪,竟已出现在了空面前,一对铁拳向着对方面门狠狠轰下。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千魂屠城终将现
    低喧一声佛号,了空神色不变,脚步向后微错,手中铜锤如击木鱼般准确敲击在秦一袭来的铁拳上。

    手腕一颤,两人错身而过。

    秦一这才真正了解到这佛门第一高人的真实底细,数十年的闭口禅果然不是虚的,对方动作虽然简单却仿若遵循着天地至理,竟让他生出一股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要知道纵是面对师妃暄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形,难怪可以给她撑腰,净念禅主之名果然不凡。

    长吸一口气,秦一知道这老和尚禅功比之阴后祝玉研亦丝毫不逊色,全神打量着对手。

    殊不知了空心中亦不平静,望着手中竟然已经弯曲的铜锤,可知秦一方才那一拳的恐怖,这等年纪却有如此功力,他到底是怎样修炼的?

    两大高手的对峙令场面更加紧张压迫,师妃暄终于回复了一开始的宁定,但却目光灼灼的盯着秦一,显然不知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面对这平生中最强的劲敌,她的下一步行动究竟能够成功剪除乱世妖星,亦或是终至玩火**,一切都只是未知!

    秦一知道已经没有了保留实力的必要,自和氏璧毁彼此双方的矛盾就已经激化到了再也无法转寰的境地,今晚这天津桥上只能拼个你死我活,杀出一条血路。

    再次坚定心思,身上潜藏许久的妖气立时毫无保留的散发出来,强大的气势激的身下河水爆起一团波浪,向四周围狼狈的散去。

    天妖屠神**最是霸道邪恶,周围气温骤降,身边的空气也仿若凝滞,一股强大妖邪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从秦一身上发出,向对面的了空席卷而去。

    “桀桀,大师已经被业障遮住双眼,不若就让某来送你一程,早点去见西天佛主吧!”

    一声厉啸,身下洛水仿若受到了他自身妖功的吸引,水下一阵剧烈的翻腾,一个个诡异微小的漩涡不断闪现,让人不知水下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如此恐怖的阵势着实震慑了诸人,尤其是此时秦一双目闪烁着妖异绿光的邪恶形象,更是直若天妖降世,把一干人等彻底震骇当场。

    师妃暄心头狂跳,手中色空剑剧烈颤抖,若不是强自忍耐,立时就要飞射向对面的妖孽。

    心中悲叹:“事有反常,乱世出妖邪,果然是他,这秦一必将成为祸乱天下的根源,师尊,不论如何,纵是舍身饲魔,弟子也要阻止这妖孽的行动。”

    却说了空也一脸惊疑,如此声色具佳的妖功还从未见过,心中竟有些好奇为何以前从未听过这般高手?

    不过,手上却没有丝毫犹豫,暗念一声佛咒,身上金光大盛,空气中似乎飘出一股檀香味,这老和尚的禅功委实恐怖。

    兵凶战危,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秦一暴喝一声,手爪如勾,隔空一阵虚爪,水下立时风起云涌,让观战者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条条虚幻若鬼的幽影从水涡中钻出,迅速汇聚在秦一身周,真知若群鬼乱舞,千妖屠城之式已然大成。

    腾身而起,被他强行从水下摄取来的幽魂邪魄怪叫着疯狂的向了空飞去,若是心智稍若之人,此时已经吓得失禁。

    好个了空禅主,此时却面色沉静,丝毫不受外力所摄,高举手中木鱼,口中吐出金刚伏魔经,右手曲掌成指,内劲灌住其上,如雨打芭蕉般急剧敲击在黄铜打造的木鱼上,不断发出一声声‘嗡嗡’佛音!

    与秦一万妖来朝的形象孑然相反,了空身上金光愈盛,竟然也在背后凝聚出一尊金光灼灼的夜叉伏魔金刚的忿忿法相。

    两人显然都没有料到对方竟然都使出了全力,一招立分生死,不过双方都是意志坚定之辈,索性再无保留,全力催运功力。

    狭路相逢,狠者胜!

    阴魂嗷嗷鬼啸着冲撞在金刚法相上立时若扬汤止沸,被耀目金光轻易撕扯成粉碎。

    不过秦一盛在量多,老子蚁多咬死象,众阴魂不要钱似的涌了过去,倏忽间就把中心的了空掩埋。

    妈的,就算是拼内力老子也要耗死你。

    心中发狠,脸上闪过一道绿光,嘴角猛然咳出一口鲜血,却更加疯狂运转体内妖力,发狂般的吸摄着洛水中埋骨千载的生魂戾魄。

    “哞!”

    一个轻音,天地间炸现一道惊雷,天津桥上本是昏暗无光的空间中金光爆起,了空惨白若死的脸色重新显露出来,显然今此脱困也着实付出不小代价。

    两大绝世高手对战,一攻一守,虽然战斗方式令人目不暇接,但其中凶险却犹胜平常千百倍。

    大口喘着粗气,秦一脸上张狂无忌的笑容更加明显,身躯微晃,厉声笑道:“好一个佛门金刚神通,那就再接我这招看看。”

    正是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妖功盖世不让天。

    秦一脚下一撞,双手化爪为勾,形如鹰喙,向了空身前冲去。

    “乒、乓……”

    密雷般的响声不绝,两人都是以快打快,动作迅若奔雷,纵是眼力高明之辈,一时竟也难以清晰捕捉到了两人对拼的招式。

    “轰!”

    黄铜木鱼终于爆成一天金属碎屑,秦一也如飘絮般翻身飞退,踉跄数步方自站定,嘴角胸前满是血迹,发丝散乱,满脸狰狞可怖,端的骇人。

    虽是一副狼狈模样,但身上却散发出更加强烈狂猛的杀气,让人只想早些远离这杀神身边。

    这注定了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斗,这世间没有人能够面对秦一发疯后的死磕,纵是了空大师也不行。

    唯一幸运的是身为和尚顶上没有三千烦恼丝,少去了些须狼狈,不过,让人发噱的是一代大宗师眼眶上竟然一片乌黑青紫,状若熊猫,显然是秦一这坏小子不怀好心,纵是拼着生受了一拳也要坏其面皮。

    且好好的袈裟此时已经满是破洞,比之街边乞丐的洞洞装也不惶多让,许多关键地方已经隐隐露出内里雪白。

    从外表上了空大师比秦一轻松了许多,起码形象没有他这般凶戾。

    长叹一声,了空大师望着手中仅剩的几块木鱼碎片,苦笑道:“老衲不如施主,秦施主可以去了。”

    秦一丝毫不在意身上伤势,豁然露出一口白牙,笑道:“都说禅主不适合这个俗世,纵是功力比在下高上半筹,但大师却输在心性上,就因为我比大师狠辣、比大师无情,所以我才能赢,这就是道,我秦一的天道,大师以为然否?”

    了空高大挺拔的身躯猛然剧震,半刻后方双掌合十口喧一声佛号:“阿弥佗佛,施主果然独具慧根,老衲这就重返寺院,有生之年再也不管这世间俗事,只是尚希望施主以为能够自醒其身,为天下苍生计,手下留情。”

    秦一摇头哈哈笑道:“方以为大师看破了,最后却仍旧着相,归去!归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大战,最后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两人间莫名其妙的对话,以及胜负如何已经成了一个迷!

    【看来师婆娘确实不得人心,那俺就给她来个精彩的结局,若是轻易宰掉,是否太便宜她了,毕竟,她身上还有不少故事主线。】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和光同尘
    剑光如电,纵气连天!

    色空剑化作一道炽亮的光龙,翻腾激张着狰狞的龙牙向一脸惨兮兮的秦一咬去,原本淡若和风的师妃暄却已摒弃身上的温和宁静,森冷幽汗的剑气就连远处的三人众都能清楚无误的感受到那份刺骨的冰寒,让人骤然响起风雪摇曳的漫天寒冬!

    事前任谁都没有想到师妃暄竟然不宣而战搞起了偷袭,徐子陵脸色突变,正要出手截击,方才秦一了空已经拼了个两败俱伤,此时焉能战胜全盛状态的静斋传人。

    稍有不慎,色空剑下就将多一个枉死的冤魂。

    脚步方抬,一旁的跋锋寒却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臂,默然凝视了前方一眼,沉声说道:“子陵莫要自乱阵脚,暗处还不知有多少人无时不想要取我等性命,而且,你看老秦哪是一副束手就缚的模样,以我对那小子的了解,肯定还有后招,我们现在只要好好给他掠阵,不要让人随便打扰他们之间的战斗就可以了。”

    跋锋寒果不亏是久经生死考验,眼神端的狠辣,凌厉无匹的剑气眼看就要近得秦一身前,却见他身形一晃,一个诡异到让人头皮发寒的扭曲,登时如弯曲到极限的弹簧,搜的一下蹦了出去,而只留给原地一个虚幻的幽影。

    天妖秘法,总是会无数次给人带来视觉上的无上冲击!

    秦一的身体在空中做起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在外人的感觉却像是整个人生生被分裂成无数块,纵是面前剑气万千竟一时间也无法把握捕捉到他的真身,更别提锁定他的精神波动。

    色空剑首次遇到了致命大敌,试问再锋利的尖矛若是失去了目标,也不过是一个无用的摆设。

    那种明明就在眼前,却总是无法精确把握的矛盾对立,差点让师妃暄吐血,心中暗自惊骇,她方才可是看得分明,哪怕是钢铁之躯生受了了空大师一击金刚掌,也要内脏重创,可这秦一此时却像是没事一般,难道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发动突袭,而对她耍诈?

    一股强烈的屈辱涌上心头,这是个让人恐惧的强大对手,只有真正面对他和他交锋才知道死神就在其身边伴舞。

    尽管抢占了先机,但偏偏却奈何对手不得,秦一诡异莫测的身法总能在微妙的缝隙间找到平衡,穿梭于越来越显凌厉杀伐的剑气间。

    秦一却知道自己这根本就是高空上玩钢丝,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无视慈航静斋的剑典绝学,师妃暄以心驭剑,剑法已经超脱一般招数间的限制,完全无迹可循,每一道剑气都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趁此间隙,终于稍微平复下翻腾的血脉,上身前移,右拳闪电击出,赫然正是师妃暄回气卸力的当口。

    “砰!”

    一声金属闷响,色空剑竟被秦一一拳震开,立时空门大露。

    机会稍纵即逝,秦一不及多想,右手化拳为掌,横切而至,左腿弹直若鞭。

    “啪”的一声割裂身前阻挡的空气,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女人而留手,招式间更是下流,狠狠向师妃暄的小腹处踢去。

    面前的空气中竟传来一丝焦灼味,师妃暄面色剧变,色空剑抖腕下撩,眼前蓦地光华大盛,诈如天外飞仙,若是秦一鞭腿不加躲闪,必会被色空剑刺个对穿。

    秦一腿势凌厉若刀,此时灌住全身妖力,其威力甚至丝毫不比普通的刀剑差劲,故连师妃暄也以为他的杀着就是这个。

    却没人注意到秦一此时眼中阴冷的寒光一闪而逝,一直隐藏在身侧的左手食指指尖慢慢闪现凝聚出的一点发人心魄的诡异绿芒。

    正是因为芒点太过微小,即便是师妃暄也没有发现异常。

    师妃暄愕然,寇徐跋三人愕然,所有人的人都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哼在半空的的腿上,那里正钻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

    是——色空剑!

    秦一再次出人意料的导演了战局,他竟然选择彻底无视师妃暄足以洞彻天地的利剑,任其如入无人直径般轻而易举的刺穿了他的小腿。

    若不是滴滴洒落的鲜血无不显示了这一切的真实,几欲让人怀疑这完全就是两人在演戏。

    寇仲目瞪口呆的张了张嘴,觉得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高,实在是高,为了博得美人归,大哥竟然以身饲剑,实在是太厉害了。”

    徐子陵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是脑袋出问题了吧,睁大眼睛好好看吧,精彩的肯定还在后边。”

    跋锋寒一脸赞同,他决不相信一向阴险狡诈的秦一会干出这般吃力不讨好的傻事。

    除非……他另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秦一最让人惊惧的就是他总是会把邪恶的种子悄无声息间种植在余人的心间,他不是情圣,也不是自作多情的花痴,又怎会平白无故的做出此等愚鲁之事。

    就是现在,就在剑尖轻易穿透他的小腿肌肉师妃暄错愕莫名的微妙时刻,早就蓄势待发的左手悍然探出,整个动作极为隐秘快速,待师妃暄发觉不对时一点绿芒已经击中了她的额头。

    闪动不休的绿芒立时像是闻到腥味的蛆虫,光芒大亮,欢呼一声顺着秦一指尖飞速钻入师妃暄脑颅中。

    “啊!”

    一声惊叫,师妃暄只觉额间一阵剧痛,心叫不妙,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感应到强烈至让人窒息的危机,慌乱间抽身飞退。

    秦一却也不阻拦,戳指点在流血不止的创口处,转而抬头一脸兴味的打量着对面的师妃暄,整个眼神这一刻都透着一股仿若看到了自己心爱玩具的狂热兴奋,但更多的是一丝恶作剧得逞的邪恶意味。
正文 第三十章 无双赤足
    玉白的手中贴上光滑如缎面的额头,却发现上边并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师妃暄目露疑惑,但心中的警戒却越加强烈,若说这秦一只是想要占她便宜,那打死她都不信。

    师妃暄女性敏锐的直觉强烈的告诉她,对方拼着被废其一腿,也要付出的行动,绝对是让她不寒而栗的杀着。

    那一瞬间脑海中翻腾的窒息也让她有些担心,这秦一是否趁机在她脑中做了手脚,或许是心理作用,总感觉身体中好像多了些莫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存在。

    但这些却都不是现在有时间研究的,目前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趁此天赐良机除掉秦一这妖星。

    目前身受内伤,又一腿报废的秦一是他生平最虚弱的时候,若不能把握机会,以后就真的只能徒叹后悔了。

    想到这里,从小被师尊灌输的正义观念立时爆棚,剑影骤起,卷起一道疾风,向秦一飙去。

    以他目前的状态绝对难以抵挡师妃暄的必杀攻击,但奇异的秦一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惶,迎着刺面而至的剑气,眼中似乎射出一道淡然的讥讽。

    师妃暄心中暗凛,她已经被秦一神秘莫测的手段镇住了,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事有反常即为妖,刹那间,手中剑势收起三分,准备迎接可能的意外变故。

    不得不说师妃暄小心翼翼的打算让她幸运的躲过一劫。

    身旁了空大师一声惊吼,一道鬼魅的幽影从身后高楼上电射而至,其目标赫然正是师妃暄。

    师妃暄终于面色大变,她已经知道了来袭的敌人是谁,除了宿敌阴癸派妖女的天魔功这世间绝没有任何武功会令整个空间都产生一种坍塌的诡异感,四周围的空气仿若突然间被一抽而空,那种难受的感觉几欲让人窒息。

    素衣赤足的绾绾有着绝不逊色于师妃暄的异样美丽,最让秦一印象深刻并为之惊叹就是她那双永远都不穿鞋,却依旧洁白雪嫩的玉足。

    若说这世间有什么是永恒的画卷,秦一绝对会说那就是留在他脑海中的一对无双赤足。

    绾绾显然早就不知何时隐藏于此,没有人会怀疑她对静斋传人会抱有极度的恶感,见面后生死相拼似乎已然成为双方论断的叹咏调!

    两强相遇,激发出的生命之火也将会更加纯粹,只因,这是宿世的命运!

    人未知,手中飞出一条丝带,却宛若致命的毒蛇般向背对于她的师妃暄卷去,这一袖之威绝对不会比寻常的刀剑逊色。

    四声暴喝,分别从四个不同的方向传来,赫然正是寺院的四大护法金刚,只是他们的行动对于妖女绾绾来说实在太慢了。

    师妃暄不得不面临着两难的抉择,不管背后致命攻击,那色空剑再前进几分就能杀死秦一这最强大敌,而她自己也将命陨长街。

    她并不惧怕死亡,但是面对着秦一嘲讽依旧的眼眸,她的心退缩了,她在致疑自己的能力,她根本就不确信可以一剑取其性命,若真有这么容易,那想必她的对手也就不会再叫做秦一了吧?

    刹那间的犹豫不定,终于狠狠的一咬银牙,色空剑飘然而起,跌荡出一个美丽的弧线,反手迎向绾绾。

    心中再次生出一股失败的感觉,剑势不知觉间出现了一个微妙的空挡。

    绾绾何等狡猾,选择这时候出场正是看出她的尴尬处境,手中丝带终于撞上对手的剑尖,魔功轻吐,强烈的劲气立时冲入到了对方的地盘。

    师妃暄娇躯一震,不过两女彼此功力都是半斤八两,一经交手,自是精彩纷呈,打斗的激烈无比,一时间光影纷飞,剑光闪烁,丝带翻腾,端的精彩耀目。

    终于,两女分开,站定两边。

    两人间的交手快若电闪,只是在瞬息间已经定出胜负,直到这时绾绾脸上魅惑的娇笑尤为散去,另一手彩袖翩飞,分别激射出四道惨绿的豪光,准确无误地射向四大金刚。

    四人面色大变,这种诡异地颜色不用猜也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不敢用手硬接,不得不半空中强行改变前进路线,避过攻击,却也气势大丧。

    绾绾美眸注视着不远处带剑静立地师妃暄,又晃了晃自己俨然被剑气割裂出一道裂缝地衣袖,娇笑道:“妹子剑术果然了得,差点就把人家地手腕切断,真是好狠心哩。”

    说完不理师妃暄异样地脸色,如精灵般飘到秦一面前,双手极为温柔地帮他重新挽起散乱地发丝,柔声说道:“竟然把秦郎伤成这样,奴家都要心疼死了,妹子真敢对你下狠手。”

    不得不说这两人间地相处以及交谈实在太过诡异,闻者无不感到身上惊起一阵颤栗,寇仲心下感叹,妖女地温柔也就秦一这变态家伙可以消受,这绾妖女地小手不会比冰块还凉吧?

    秦一瘪了瘪嘴巴,不爽地说道:“我看你脸上地表情明明是高兴才对,若真是关心老子怎不早点出来,都看我快被人劈成两半才来捡便宜,哼!”

    绾绾吐气如兰:“人家总算是救了你的性命,哪有这样跟救命恩人说话地,真是好心没好报,早知道就让你这坏蛋被杀掉得了,省得就知道欺负人家这样的弱女子。”

    秦一听得心头发寒,很是鄙视的望着面前的绾绾:娘希皮,这妖女果然无耻虚伪,你要是软弱,那天下人就都是任人宰割的菜鸟了。

    懒得再跟她斗嘴,淡然说道:“好了,咱们是各取所需,大家目的既然都已达成,你现在可以走了,恕不相送,在下待会还有一场聚会,小心刀剑无眼。”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着实诡异
    白了秦一一眼,绾绾故作伤心的说道:“果然是个冷漠绝情的家伙,翻脸就不认人。”

    却见此时,异变再生,两人身下的桥底冲出一艘小艇,一人窜起,身若奔雷向两人冲来,其目的绝非打个招呼这般简单。

    与此同时,佛门四大金刚已经重整旗鼓,在了空的莫许下赶了过来。

    秦一冷眼旁观,扬声喝道:“老跋,此时再不动手,更待何时?”

    跋锋寒怪声冷笑道:“还以为你老兄只顾着跟美人亲近,忘了兄弟们呢,陵少仲少赶紧开工了。”

    话音未落,已然迫不及待的冲到了不嗔面前,接连目睹几大高手对攻,体内热血激荡,早就按耐不住,手中斩玄剑刷的一下刺了过去。

    寇徐两人也各接上一个对手,双方迅速战在一起。

    秦一自始至终只是嘴皮子弹动了几下,却也丝毫没有再动手的打算,仿若自己此时已经与整个战场完全脱离关系,只把绾绾气的美目横扫。

    不过这意外出现的敌人主要攻击目标却是她本人,娇哼一声,手中云袖翩飞,扫中迎击而至的扇尖,樱唇轻启笑道:“原来是侯兄,难道你此时已经再非多情之人?奴家不会是哪里得罪了公子吧?”

    侯希白攻势受挫,却毫不退让,折扇连点却怎都攻不破绾绾布下的防御。

    不痴显然对伤了了空禅主的秦一嫉恨颇深,一柄龙虎禅杖迎头扫下,若不不加躲闪,定会把他整个脑袋砸成烂西瓜。

    秦一身形不动,只是微微几个玄妙至极的摆动,就轻松避过这凌厉无匹的杖击,同时不忘扭头戏谑道:“了空大师,真是教得好徒弟,难道这就是大师想要对某表达的真实意愿,佛门中人,果然都是……嘿嘿,若是如此的话,那就怪不得我还手了。

    只是待会若是不小心造成贵方的伤亡,那就不要怨我辣手无情。”

    “休得放肆!”

    不痴立时恼怒,手中杖影如飞,刮的脚下飞砂走石,气势端的威猛,不过,却怎都无法碰触到秦一半片衣袖。

    “阿弥陀佛!”

    了空低喧一声佛号,连番交手他已经清楚了解到秦一的处世作风,此时虽然貌似这年轻人最为虚弱的时刻,但却不能不考虑到秦一话中隐含的威胁。

    受伤的野狼却也更加危险。

    “不痴,你等暂且退下。”

    了空禅主既已发话,纵是心中万分不甘,四大金刚也只得谨尊话语,一个个忿忿不平的重新退到了他的身后。

    侯希白突然一声闷哼,显然吃了暗亏,脚下急退数步,勉强站定,只是一双喷火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巧笑倩兮的妖女绾绾,视若生死仇敌。

    却让一旁秦一看得心中不屑,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人家师妃暄跟你小子没有半点干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何况这小子分明是魔门嫡系弟子,却为了生死宿敌而进退失据,这要是说出来简直就是荒谬绝伦。

    真不知道邪王石之轩怎么教育出这种极品徒弟的,不愧是历代人才辈出的花间派,简直就是***‘天才’!

    “希望石老大不会被这个如此精彩的徒弟气死吧!”

    秦一此时充分暴露出其内心恶毒的本质,眼神诡异的盯着侯希白心中恶意的腹诽起来。

    绾绾目的已达,自然不想再赶这趟混水,临走时故意抛给秦一个诱惑的眼神,再次如夜之精灵般瞬息间消失在迷蒙雾夜中,此女来去总是飘忽不定,鬼魅若幽灵,让人不由自主的疑似梦幻!

    侯希白似乎受了点小伤,不过这多情种子还真是名不虚传,根本无暇顾及自身伤势,一个纵身来到师妃暄身旁,关切的说道:“妃暄可是受伤?”

    师妃暄淡然道:“她的天魔功比上次更加精纯,却是武学天才,可惜妃暄永远都不能跟她成为知己。”

    话音陡然一转,凝望着秦一说道:秦兄技高一筹,这次妃暄甘拜下风,只是师命不可违,以后咱们再证高下。”

    秦一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意味深远的说道:“善,我想下次的见面肯定会更加精彩,只是希望下次不会再是你我刀兵相见,花前月下,委实大煞风景!”

    师妃暄闻言叹道:“若是秦兄能够放弃心中执念,未尝不能成为现实。”

    秦一这次却笑而不语,倒让师妃暄心中遗憾,却也明白最好的机会已经错失,以后再想擒获秦一将更加困难重重。

    敛去脸上愁容,师妃暄回视侯希白,淡然说道:“多谢侯兄相助,这次妃暄就回到师尊身边暂时潜修……”

    秦一眉头微皱,突然插话道:“既是净心潜修,为何还要涉世红尘,若妃暄这般醉心钩心斗角,王朝争霸,只怕剑典绝学永远都无法突破瓶颈,若再谈进军无上天道,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师妃暄表情一滞,面色似乎有些尴尬,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回答秦一咄咄逼人的发问,转而向了空禅主施礼道:“如此麻烦大师了,和氏璧破损以及宝物追讨之事暂且揭过,待妃暄面见师尊后再做定论,倒是拖累大师修行,妃暄实感罪过。”

    了空合十回礼,却奇怪的也没有再张口说话,倒是让秦一颇为怀疑难道这老和尚又开始修炼闭口禅了?

    怪人一个!

    了空等五僧向众人齐齐施礼,旋即如风般消失在诸人的视线内,简直让人怀疑先前打生打死的根本就与他们无关。

    就连秦一也有些疑惑,莫不是这老和尚看出了点什么,所以才选择及时抽身而去?

    但不管是何种理由,这事情都显得有些虎头蛇尾。

    着实诡异!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大麻烦
    几人接连离开,倒让寇仲几人有些无法致信,四人对望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本来都做好了拼死血战的准备,但结果却是只有秦一貌似受伤颇重,其他人根本就是刚做完热身运动,就像是蓄势待发的一拳却突然发现面前已经失去了打击的目标,心中怎都有些不舒服。

    一道冷电射来,直直的刺在秦一身上,赫然正是侯希白森冷的目光,秦一有些不爽的说道:“你的小情人都走了,还看我干什么?”

    侯希白冷冷的说道:“妃暄受伤了,你跟那妖女是一伙的。”

    秦一怒哼道:“你小子是不是出门被狗咬了,乱发什么疯呢,我跟谁在一起关你鸟事,妈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绾绾偷袭师妃暄老子现在已经被她一剑穿心了,没看我一条腿都被那小娘皮给废了,我招谁惹谁了,怎么没见有人给我出头?

    草,再说些不经大脑的话,小心我揍你,别忘了你小子的身份,被个女人迷成这样,真是给你师父丢人,还不快滚,看着就让人心烦。”

    秦一可不会给别人面子,看着不爽张口就骂,却把侯希白唬的一愣,旋即一脸铁青身上杀气一涨就欲出手。

    不过,或许是考虑到一旁三人虎视眈眈,讪讪的咧了咧嘴,一个纵身,重新落回桥底,顺流飘去。

    四周回复短暂的清净。

    周围的空气中却突然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四人知道这场流血的盛宴并没有因为对手的离去而结束,相反,真正殊死的拼杀此时才真正开始!

    长叹一口气,秦一懒懒的说道:“真***还不让人活了,就是接力也要等人喘口气吧。”

    寇仲苦笑道:“诸位大哥,你们猜接下来谁会出现,不会是王薄那老乌龟吧,奇怪,纵是黑夜这里也太过静谧了吧,连个普通人影都没有,平时这里可是洛阳城最繁华的地方哩!”

    徐子陵长吸一口空气中冰冷的寒气,伸了个懒腰说道:“既然如此,敌人怎都会出现,何必费心去猜测呢,以不变应万变就是最佳的策略。”

    跋锋寒调笑道:“仲少说得有理,只是老秦你现在究竟还有几分战力,若是场面危机,咱们兄弟也不好照顾你,看你一向皮操肉厚的,不若给我们几个当人肉盾牌得了,也算是发挥最后的作用了。”

    秦一笑骂道:“日,就知道你老跋是个大阴人,这样损的主意都想的出来,不过你做梦,待会老子就躲在你后头,有什么危险都交给你小子扛着,也算是方才我跟了空干了一架的补偿,而且大不了老子一走了之,让你们几个小子在这儿吹冷风好了。”

    四人虽然身处险地,却都谈笑风生,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此时所面临的凶险。

    寇仲却也被引起了好奇心,不由的说道:“秦大哥,你跟了空和尚究竟战成什么样,我怎么有些看不懂呢。”

    其余两人也都一脸好奇,皆因方才两人拼斗过程委实诡异,这两人又都是极善隐藏掩饰之辈,所以除却当事双方,否则很难分辨出内中玄虚。

    秦一苦笑的干咳一声道:“了空和尚虽然功力高绝,但奈何最大的弱点就是太仁慈,而我则胜在比他狠,所以我赢了半招。

    唉,数十年苦修禅功就因为一个本与之无关的承诺就此毁于一旦,作为刽子手的我是否太过残忍了?”

    寇仲三人闻言心头发寒,无不用鄙视的眼神狠狠的瞪着秦一,似乎也为他的无耻感到佩服。

    跋锋寒正待讥讽这虚伪的小人两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弓弦震动空气的异响。

    “嗡!”

    “来了!”

    四人心叫不妙,师妃暄走后这些隐匿在暗中的敌人终于按耐不住选择发动进攻了。

    一排劲弓率先揭开了了今晚第二幕杀戮的序曲。

    攻击是从矗立在两边桥头对面的四座高楼上发起的,并列四枚劲箭快若雷电,以至于空气中只传来一声怪异刺耳的呼啸声。

    暗处的敌人显然早就瞄准了目标,跋锋寒、寇仲顷刻间挥动手中刀剑认准轨迹强行劈开了来袭的箭矢。

    徐子陵一拳斜斜轰出,正中箭杆,立时雄躯一震,向后微微退了两步,心中骇然,对手竟有如此膂力?

    秦一此时虽然自伤一腿,但却应付的最为轻松,纵是箭矢快若闪电,也及不上他的后发先至,一个铁板桥,翻身如弓,毫厘间箭矢擦鼻而过,自己脚下却丝毫未动。

    以寇仲此时的功力竟觉的双掌发麻,骇然问道:“难道是王世充反水,把神箭营的人调了过来,不然怎会有如此厉害的箭法?”

    跋锋寒一脸凝重的盯着远处的高楼,低声说道:“若我没有猜测,来人应该是铁勒王座下最让人胆寒的‘铁箭卫’,该死的,他们竟然也来到了中原,这下麻烦了。”

    几人众皆骇然,能够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塞外孤狼跋锋寒口称麻烦,那问题真的严重了。

    徐子陵心中凛然,虽然一般武林高手并不惧怕箭矢攻击,但若是面对那种本身功力不俗的神箭手,简直就是一场恶梦,尤其是对方最少有四个这般的存在。

    以己之短应敌之长,且自己一方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沦落为敌人的标靶,这绝对是此生最让人不想面对的艰苦战斗。

    寇仲肃声说道:“既是铁勒人,莫非是曲傲赶来报复?”

    跋锋寒冷哼道:“不管是谁,想要取我等性命就先拿自己的命来换吧。”

    一声娇笑,不屑道:“你跋锋寒的臭头难道很值钱吗?本小姐才不稀罕呢!”

    四人抬头向桥对面望去,只见夜色影印的深邃中逐渐走出两人。

    一男一女,皆是一副外族人的打扮,其中男子腰挂飞挝,女的则腰间别着一柄微微弯曲的突厥刀,四人认得此二人分明正是武尊毕玄的嫡传弟子拓拔玉和淳于薇!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和铁勒人纠节在一起了,想起这几人与跋锋寒的矛盾。

    事情,果然大麻烦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封天锁地
    寇仲是那种越是面临大事却越发沉稳的大将之才,此时竟有玩心冲跋锋寒挤了挤眼,低声说道:“看来这两兄妹是阴魂不散,这一阵你是主将,看你表现了。”

    跋锋寒冷哼道:“今非夕比,纵是他们占据天时地利,也没有人可以把我跋锋寒当成板上鱼肉,放马过来就是了。”

    拓拔玉仍是一贯的表情,对秦一躬身施礼笑道:“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秦兄吧,你我虽是第一次见面,但秦兄大名小弟却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小弟有个提议,你我彼此无怨这次乃是奉家师之命来捉拿跋锋寒,不若秦兄卖个面子,就此离去,小弟绝不阻拦。”

    这是秦一第一次见到拓拔玉,但却不得不承认武尊门徒却有不凡之处,只是独特的人格魅力就让人很难生出反感。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又如此客气,秦一还真的很难找到惹事的借口。

    不过,不管拓拔玉内心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秦一心中都早有算计,眼珠一转,咧嘴笑道:“既然是个人恩怨,在下确实不宜插手,拓拔兄若无他事,那秦某就此告辞了。”

    拓拔玉果然表情一愕,神色有些尴尬,先前各种方法都算计到了却显然没有料到秦一竟是如此绝情之人,难道他真的不在乎身后这些兄弟生死?

    眼看拓拔玉犹豫起来,秦一轻声低语道:“怎么,莫非是拓拔兄又改变了主意想要跟在下切磋一下武艺不成?”

    秦一绝对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这是拓拔玉心中的认知,尤其是此时对方虽然一脸毫不在乎的表情,但拓拔玉多年苦修养成的敏锐感觉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出手。

    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不断从秦一身上释放出来,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在草原上见到的那匹独狼,虽然受伤,但杀伤力更加恐怖。

    草原上的汉子都深晓一条铁律:若非必要绝不招惹受伤的野狼!

    秦一毫不留恋,甚至根本就没有给寇仲三人打个招呼,身形一闪,竟已飞速消失在深邃的夜色中。

    拓拔玉眼神寒光闪烁,背后已然被冷汗湿透,他清楚注意到方才秦一分明只是左脚微抬向前迈出一小步,但当他脚尖落下的时候整个身形已经诡异的挪移了十数米的距离,让人视觉经受了绝大的冲击。

    想必,没有任何人在与拥有此等身法的秦一对战时仍可以保持平静的心态吧?

    起码,他拓拔玉还没有这个自信可以说不!

    面对秦一的突然离去,其他三人似乎并没有显得十分惊讶,脸上也没有因此而露出半点愤怒的表情,却更是加深了拓拔玉的猜忌。

    跋锋寒突然插口说道:“我猜错了,方才射箭的不是铁勒箭手,而是曾亲受毕玄指导的突厥高手,比之前一种情况更加糟糕。”

    寇仲立时想起上回雪原上与刘黑闼见面时诸人间的遭遇,脸色立变,紧张兮兮的追问道:“那就是说暗中不知何处尚有不少同样的箭术高手?”

    十八骠骑乃是毕玄费了多年心血培养出来的精锐杀手,人人悍勇无惧生死,且善于围攻之术,在草原上小规模的战斗罕有敌手。

    所以即便是跋锋寒的强悍亦不敢直樱其锋,只得落荒而逃!

    跋锋寒已经了解了此时的境况,惨笑道:“至少有十二人,而绝非这四名。”

    二人闻言立时觉得头皮发麻,仅仅四人都让他们应付的左支右绌,若是再来三倍,那可怕的后果完全无法想象。

    此时天空已然成了禁区,绝对不要试图跃起逃跑,因为那样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只待一口气尽,眨眼间就会被十多个可怖的神箭手射成筛子。

    这是个为了捕获他们几人而精心准备的致命陷阱。

    只是或许秦一的突然离去稍微打乱了他们的部署,不过,一个内外皆伤的秦一似乎已经成了没牙的老虎,纵是参战自身战斗力想必也是十去其八,起不了决定性的改变!

    寇仲略微估计了一下,若是使出自己最大速度或许可以在三吸间跃到对面的高楼下并解决掉一两个箭手,不过,更大的可能是自己身上已经插满了冰冷锐利的箭矢。

    难怪这两师妹一脸志得意满不怕他们逃跑的模样,妈的,说了半天感情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把戏,哼,别让本大爷逃出去,不然定要斩下你拓拔玉的臭头当马桶。

    徐子陵沉吟良久却突然开口说道:“有古怪,以他们此时的优势,为何还要拖延时间?”

    跋锋寒闻言虎躯一震,俊脸色变道:“不好,是缓兵之计,我们跳水!”

    却终是晚了半步,却见洛水两岸几艘本是暗淡无光的大船诈然间***通明,甲板上更是燃起了数十盏硕大明亮的灯笼,照得河岸中一片光亮。

    三人骇然间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娘,封天锁地,连水中也不放过,这几艘大船与岸上的拓拔玉他们又恰好把四人围在中间,恐怕就算是大罗金仙赶来也救不了他们了。

    除非有人施展非常手段能够逆转乾坤,否则,此处就是他们的陨命之地。

    两艘大船上站满了人,其中形色各异的男女无不对三人冷眼相对,不过,这些人眼神中肆意泄漏的那种残虐的神色更加让三人心头极端不爽。

    衣袂响动声从身后传来,领头之人赫然正是铁勒‘飞鹰’曲傲,其后面只是孤零零的跟着个花翎子,显得有些寒颤。

    不过,自上次竟陵城外,秦一亲自出手诛杀曲傲两个弟子长叔谋和庚哥呼儿,算上先前杀子之仇,两人间的仇怨绝对是不死不休!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入局
    一脸阴骘的曲傲瞅着三人望了一眼,突然扭头对一旁拓拔玉厉声问道:“为什么把秦一放跑了,老夫与秦贼有不共戴天之仇。”

    拓拔玉俊眉微蹙,显是不喜欢这人一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模样,身边淳于薇却先忍不住娇喝道:“人家有腿有脚的,想往哪里去我跟师兄哪能管住,既然这么厉害,方才怎么不见你出来,人都走了才来说话,胆小鬼!”

    淳于薇乃是武尊毕玄最宠爱的女弟子,自是天之娇女,哪会在乎曲傲的威胁,一脸不屑的表情几欲让老曲发狂。

    而他身后女弟子花翎子也深感屈辱,本着对比自己更优秀的女孩的嫉妒,立时对淳于薇怒目而视。

    面对淳于薇的冷嘲热讽曲傲却罕见的忍耐了下来,一双冰冷的眼眸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道:“即便是你师尊也不能这般辱我,看在你是小辈这笔帐以后再算,今天老夫就先来了结杀子之仇,跋锋寒今日你再难逃活命。”

    曲傲终是宗师级高手,强大的气势压迫淳于薇根本就承受不住,娇哼一声避过这老贼森冷的眼神,躲到了拓拔玉的身后,兀自不忘冲曲傲做了个鬼脸。

    跋锋寒宁定如山,一脸嘲讽,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曲傲的威胁冷然说道:“真是好笑,什么时候名震天下的铁勒‘飞鹰’曲傲竟成了突厥人的‘鹰’犬,难道真如江湖传言你已经被毕玄‘驯服’了?

    铁勒人的骄傲?哼,我看是曾经吧,你已经再也不是那个纵横大草原上空的雄鹰了,既然如此今天就让我跋锋寒来终结你的残生,省地丢尽了我们武人的脸面。”

    曲傲平生最大的心结就是败于毕玄手下,也正是因此从那之后他才迷恋于美酒女色,武功不进反退,且如今突厥势大雄霸草原,以铁勒的弱小自然要选择臣服。

    这对草原各族来说本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也正是跋锋寒如此生冷讥讽的话语说到了曲傲的痛处,再也难以控制心头怒火,暴喝一声道:“老夫功力如何今天就让你这个小辈见识一下,看招!”

    曲傲曾与跋锋寒数度交锋,自认为早已认清对手底细,哪会惧怕这不知天高地厚小子的挑衅,存心在众人面前立威,出手如风,赫然正是其成名绝学鹰变十三式,分明就是要把这可恶的跋贼致于死地。

    跋锋寒几次险些丧命在他手下,所以曲傲这次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只要余人拖住他的同党,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手仞这杀子仇敌。

    对于一个武学宗师级高手来说,与敌对战已经脱离了简单招式强弱的境界,更多的是心智、谋略、胆识、气势种种因素上的无间配合。

    若能于此击杀跋锋寒对于他的朋友以及那个狡诈逃匿的秦一都是一种不小的声势打击。

    若果能让秦一自乱阵脚,忍不住跑出来受死,那将是最美妙的结果。

    想到不久将来狠狠折磨这杀子仇人,曲傲就觉得兴奋,身上热血升腾,功力已然瞬息间发挥到极致,手中利爪更加莫测恐怖,面前的空气中尽是仿若被撕裂的青影,让人望之心寒!

    无数虚幻莫测的爪影把跋锋寒笼罩在其中,这是一场无容外人插手的战斗,注定了新老两代高手将要在此分个生死高下。

    跋锋寒高叫一声“来的好!”

    脚踏奇步,躲过曲傲凌厉若枭的爪击,斩玄剑电刺而下,悍然与之展开了对攻。

    寇仲怪叫一声,井中月高举过头,就要削向曲傲脑袋。

    ‘嗖!嗖!’

    又是数声弓弦扯动的声响。

    不过,这次却不是拓拔玉带来的十八骠骑,而是来自于另一面洛水中大船上的一排冷箭。

    寇仲闪身后退不忘凝神望去,赫然望见如众星拱月般坐定船头的尤楚红。

    “娘的,这独孤阀果真是阴魂不散,老子又没有招惹你们,狗急了好上墙呢,这个梁子咱们算是卯上了。”

    一道冷若寒霜的视线穿透数十丈远的空间竟自射在他身上,竟让寇仲心中生起一股冷意,扭头望去,正是方才刚辞别的王薄,这老小子果然是来伺机报仇的。

    各大高手齐力围攻他们三人,即便以寇仲胆大包天的性格也不禁叫娘,心中只能不住祈祷秦一能够寻得破局之法,否则他的小命就要堪优了!

    让人意外的是拓拔玉并没有趁机暗箭偷袭,只是一旁谨慎的监视战况,反是独孤阀上下来几个好手,向寇仲围去。

    老天显然存心考验寇仲三人的运气,另一艘船上之人终于忍不住发话了:“跋锋寒今晚本是你的死期,不过武尊他老人家有令要把你擒回去,所以本汗决定只把你四肢打断,这样也是防止你逃跑。”

    此人话音沉稳,但语意中却透着一股阴冷与残忍,正是突厥权势仅次于颉利本身又与跋锋寒恩怨纠缠的突利可汗,大手一挥,手下两名大将就纵身跃下向徐子陵攻去。

    此时桥上战况激烈,但桥下却一片平静。

    秦一从来就没有成为瓮中之鳖的自觉,且早就知道若一直待在那里会是什么结局,他算准了拓拔玉不会有勇气跟他拼命,索性在最后一刻巧妙退去。

    站在一处靠近河岸的房屋阴影下,双眸幽冷的扫视着远处桥上逐渐呈现混乱趋势的厮杀,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身躯一闪,纵身滑入森冷的河水中。

    此时若是有人在场一定会惊讶的张大嘴巴,因为正在水底游弋的秦一行动间哪有半点迟滞,那条原本被师妃暄一剑贯穿的左腿灵活之处丝毫不逊色于鱼尾,让人不禁怀疑方才受伤的是否就是他本人。

    事实上尽管是自动送去挨上一剑,秦一也早就计算好了师妃暄出招的角度,并在剑尖入体的一刹那运转妖功,瞬间改变了伤口处重要经脉的位置,使之避开了全部要害。

    对于武学高手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结果就是除了浪费了些血肉,这条腿根本就没有受到丝毫大的伤害。

    尽管他为了增加欺骗性,控制血脉让体内多挤出了一些血液,基本上场面上看起来很是夸张,给人一种这条腿被废掉的假相。

    【道君手简:这是第二天下乡,不是去白马涧,也不是鹰仇涧,而是大河涧,累得我腰疼骨头酸,实在不行只能兵解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搅局
    秦一是演戏的大师,虽然这是他自封的。

    但事实上效果确实不错,起码成功瞒骗了拓拔玉,准确的说是他身上表露出的气势吓住了拓拔玉,令其不敢以自身性命为赌注跟发起疯来的秦一死磕,以至于作出了今晚最错误的决定,放他离开。

    这无异于纵虎归山,没有了场地人数限制的秦一,会作出什么样疯狂的举动这是任何正常人都无法想象的。

    正是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却没有人想到一个危险的猎手正静静的潜伏在自己脚下的水底,准备发起最致命的袭击。

    “好漂亮的鱼网,看来今晚定能捕捉到几条大鱼。”

    秦一眼睛一亮,瞅见了铺在河水中的满是锐利倒钩仿若能够一头盘踞在河中凶残异兽的大网,心中赞叹,海陆空,这些狙击他们的人倒是想的周全,这样的阴招都用上了,果真是人才辈出的时代。

    可惜,这件好宝贝从现在开始正式被他征用了,希望待会岸上那些家伙们亲身体验到这小东西美妙滋味的时候不要太过惊喜。

    嘿然贱笑着秦一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了其中一个撒网人的背后,一掌贴在这人背后,暗劲倾吐,轻易的震断了对方的心脉。

    一口残气犹未吐出,这人就做了枉死冤魂,兀自睁大着眼睛,里边泄漏出无法致信的疑惑却也只能缓缓沉入水底,成为了鱼虾口中的美食。

    水下能见度比之对面本就差了许多,这网又颇为宽大,四人分支一角,彼此间距足有近丈,又全神注目头顶上方的动静。

    所以,一时间并没有发现这水下突然钻入了一头嗜血残忍的魔鬼,且其中一人此时已然丧命。

    这种程度的猎杀对秦一来说犹如呼吸般简单,几个呼吸间其余的三个倒霉蛋已经全都被他捏断了喉骨致使肺部进入大量河水,窒息而死。

    望着指间这张因痛苦憋闷而青紫狰狞的面孔,秦一心中伪善的叹息道:“不要怨我,谁让你不听话玩水呢,难道不知道有句俗话说得好:善泳者必溺于水。

    记住,下辈子不要再学人家潜水了,做个旱鸭子吧,没什么不好。”

    五指放松,最后一具尸体也沉溺了下去。

    秦一这才从怀中掏出锐利的短刃,从两边把钩网中心的一块切割了下来。

    做完这些并没有急着出去应敌,反而调转方向,把目标再一次对准了头顶上方的两艘庞然大物。

    此时船上尽是高手坐阵,尤其是如尤楚红、王薄这般高手若是下方船底稍有异动,铁定会被对方察觉。

    不过若这般简单就被人发现自己在搞破坏那他就不叫秦一了,心头冷笑连声,身躯一滞,猛然间开始下沉,直至脚踏实地。

    气灌双腿,俯身前探,双掌撑在平缓的沙地下,天妖屠神**再次用出,却正是吸阴式!

    不过在他的刻意控制下,同时因为是在水下隔着数十米的重压,能量的波动并不明显,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顷刻间一个个沉睡了数百年的阴魂在他的妖力强行召唤下,终于钻出了水底冰冷的泥沙露出了令人惊惧的面目,在秦一这邪恶妖皇的指引下,纷纷涌向了巨舟的船底。

    阴魂本就无形无质,属于阴性能量,附着在坚固的船底就像是一枚枚软性炸弹,凡是依附的地方竟肉眼可见的逐渐被削蚀成渣。

    仅只数个呼吸,秦一头顶上方的硕大船底就突然增添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状若蜂巢的诡异空洞。

    虽然阴魂侵蚀的漏洞并不大,但却数量不少,也正是如此河水灌入时的声响并不明显,但速度却丝毫不慢。

    秦一心下叫妙,等到船上这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想救援也于事无补了。

    这才放下心来,把钩网裹成一团抓在手中,整个身体紧贴着船身在另一侧无人的地方顺着阴影处迅速爬了上来,钻入到一扇洞开的窗户内。

    此时跋锋寒已经与曲傲战到紧要关头,两方都使出了全部功力,根本无暇顾及外间发生的事情。

    而寇仲与徐子陵则面对着独孤阀与突厥的高手混战作一团。

    秦一登上的是独孤阀的巨舟,此时他正肆意的穿行于走廊间不过并没有被人发现船上已经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因为所有重要的人物都聚到了甲板上,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了天津桥上的三人众身上。

    却也正是他背头拍砖杀人打闷棍的绝好时机。

    而秦一的目标正是王薄,方才他已经看到了这老乌龟闪现的身影。

    说起来今晚血战的导火索就是来自王薄发出的武林贴。

    这老家伙在现今武林的声望颇高,一旦登高一呼,定有不少人要给他面子。

    如今双方已经因杀子之仇而不共戴天,若是以后任他在诸人背后添风搅雨,定是麻烦不断。

    所以,不管出于何种考虑,秦一已然决定纵是拼着再次受伤也要把这老贼斩杀于梦靥的寒锋下。

    收敛好全身功力,关闭所有毛孔以防气息外泄,秦一躲藏在一处无人的舱房内,经过他的心算,只要打通面前这面舱壁,距离王薄的背脊不过十米。

    这点距离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忽略掉。

    而且因巨舟倾覆,众人心神慌乱的刹那,趁机对他发动致命攻击,他有八成把握在绝妙战术的配合下毙其命于一击!

    舔了一下雪白的牙齿,秦一脸上露出一个嗜血残虐的笑容。

    那么,好戏开台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最毒女人心
    慌乱发生的毫无预兆,巨大的船体突然间发生了可怕的断裂,并开始缓缓下沉。

    秦一故意把破坏重点放在了中心,在大量河水的灌住下,船体终于忍耐不住发出了刺耳的呻吟声。

    船上的高手下意识的选择弃船跳水。

    秦一等的正是这一刻,双拳猛轰在舱壁上,胡木制的墙壁立时爆裂成漫天碎屑,夹杂了无匹劲气的碎屑利若冰矢向前飞射而去。

    王薄本来一直凝视着桥上几人间的战斗,却不料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续而竟开始下沉,心下一惊,立刻想到乃是有人在下边凿击船底。

    刹那间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很不妙的感觉,但身后壁板的破裂以及近身而来的漫天木屑更让他无法分神,大掌挥动在身前布下层层真气,生生阻挡下迎面而来的攻击。

    而这是他才看到随之而现已经近到眼前的秦一,一时间杀子之仇涌上心头,努哼一声,就要出手击毙这个贼酋却不料秦一突然不进反退,放在背后的左手终于展现了出来,向前抛撒,一张满是倒钩的大网“唰”的一下摊开,把措手不及的王薄罩了进去。

    秦一冷然寒笑着撞进了王薄身上,晃然间两人错身而过。

    这时身周围才传来尤楚红愤怒的厉叱,秦一制造的连番意外‘惊喜’显然让这个独孤阀绝顶高手的反应也迟缓上了一瞬间。

    但正是这一瞬间的疏忽对秦一这种机会主意份子来说足以完成任何事情,完美计划的偷袭结果证明了,即便是王薄这般高手也屈辱的引恨当场。

    钩网中王薄不可致信的低头望着胸前心房处的一道贯穿性伤口,大量的鲜血正从这个三角形的创口中溢出。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块,眼神中的精光终于不甘的散去,身躯一软,魂断当场!

    杀人者,人恒杀之;算人者,亦是他人眼中猎物!

    秦一纵身飞跃,躲过尤楚红夹怒而至的一杖,半空中一个跟头最终落在了一旁已经开始倾斜的扶手上,望着周围围攻过来的独孤阀高手们戏谑的笑道:“小弟只是来这里解决点私人恩怨,诸位不用这么客气的送我了。

    嘿嘿,三人兄弟,任务完成,风紧,扯忽!”

    脸上露出让人恨不得扒皮拆骨的贱笑,右手竖起食中两指,其余三指蜷缩,点在脑袋上,行了一个极为现代化的手势,身体后仰,头下脚上,落入水中,就此不知影踪!

    秦一的表演完美谢幕,作兄弟的怎能拖后退,寇徐跋三人攻势加剧,劈开对手的攻击,向身后的洛水投去。

    “嗖嗖!”

    数十只箭矢如被装上了瞄准镜,准确的射向三人身上各处要害,危机时刻三人使出全身解数尽力格挡开近身的飞箭。

    “哗啦!”

    一物破水而出,正是被秦一割裂后剩下的钩网,在他跳水后立刻飞速游至钩网下方,甩手扔出,席卷向第二波飞射而来的箭矢,为三人提供了入水的时间!

    四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艰难的从上游某处隐蔽处的河水中钻了出来,寇仲仰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息的说道:“娘的,今晚实在是太精彩了,哈,若是再多上一刻,老子就能够击杀那使枪的家伙了。”

    徐子陵坐在地上,晒道:“更多的情况的你被敌人包围,幸运的话乖乖投降还能留个全尸。”

    跋锋寒沉声道:“下次与曲傲再见面时就是他丧命之日,铁勒‘飞鹰’?他已经不配再拥有这个称号了。”

    秦一举目向下望去,远远的就看到天津桥上人声喧闹,片刻后淡然说道:“这是个美妙的夜晚,我相信明天也会是个好日子。”

    寇仲点头说道:“这次众敌联手围攻损失显然不小,我想短期内那些人是不会再有大动作了,不过,咱们却已经到了风口浪尖,以后走路的时候更需小心。”

    徐子陵道:“等救出瑜姨,今次洛阳事就将暂时告一段落,我想需要时间出去走走了。”

    寇仲闻言立时叫道:“陵少,救出瑜姨乃是大家的心愿,不过,现在我正跟王世充这老狐狸处在蜜月期,大家正联手对付越来越强势的李密,你怎都要帮我,怎能弃下兄弟独自逃跑?

    一世人,两兄弟,可不能没有义气。”

    秦一幽幽说道:“要救回你们瑜姨,倒有一人最为合适,这事必要他帮忙才行。”

    寇仲徐子陵闻言急忙齐口追问道:“到底是谁?”

    “宋师道!”

    当四人找到宋师道,并随之告诉他天津桥夜战的全部经过后,这个宋阀公子哥却尽是瞪着一双眼珠暧昧的盯着秦一不放。

    把个秦一看的浑身发毛,顿做警惕的吼道:“干什么,你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大爷好好的有什么好看的。”

    宋师道闻言长出一口气叹息道:“小弟只是惊讶秦兄的功力超凡,家父曾经说过当世几大高手中禅院主持了空当是其中一人,照寇仲所形容,了空该是受了重创,不然不会突然放弃谋取这次的目标,难道秦兄此时的功力已经超越了三大宗师?”

    身旁三人立时精神一震,全都紧张的注视着秦一,看他会否点头承认。

    秦一扯动了一下嘴角,苦笑道:“连天刀宋缺他老人家都不得不承认了空的强大,坦白说我这次也是取巧占得一丝上风,你们可能不信,我现在最多能够发挥出原本三成的功力,了空以散功为代价的最后反击,你们觉得我有可能真的没事吗?”

    “什么?”

    真相终于由秦一寇仲揭开,在坐四人惊愕的猛然站了起来,宋师道骇然说道:“了空大师竟然散功了?难怪……若是如此的话,我明白了,慈航静斋,这群女人竟有如此可怕的算计。”

    徐子陵面色凝重,接口说道:“难道师妃暄本来打算就是想让了空与秦大哥死磕,而大哥纵是胜利恐怕也已是惨胜,而她就可以轻松的除掉这最危险的大敌了吗?”

    寇仲突然面色大变道:“坏了,老和尚整天念经已经把脑子念傻了,这下被师妃暄利用也不知道,终令秦大哥功力暴跌,而今洛阳城内鱼龙混杂,咱们正身处险地,各方强敌无不对我等身怀宝物觊觎在心,大哥安全岂不是……”

    身为几人中战斗力最强者,又是四人集团的核心,秦一的作用无人可以忽视,尤其是这等危机时刻,功力大降,乃是最可怕的事情了!

    【今天突然被领导叫出去干活,晚上才回来,父亲又刚好今天生病,心情极度郁闷,决定搞死王薄,还有曲傲和花翎子,兄弟们意见如何?】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碧玉狂沙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淡然说道:“虽然对方打的是美妙主意,可惜却错估了天妖屠神**的真实潜力,只要凑齐某些‘原料’我就可以半日内治好体内暗伤,起码回复以往八成以上功力。

    而且,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我有一些秘法,若是出现意外情况,可以让自身功力在一刻钟内保持在巅峰状态,纵是阴后祝玉研法驾亲临,除非她和宁道奇联手,不然也休想留下某的性命!”

    “天、妖、屠、神、大、法?难道这就是秦兄你修炼的功法,好邪恶凶霸的名字,却也实至名归,真不知此等盖世功法究竟是何人所创?”

    宋师道眼神一亮,喃喃自语道。

    秦一貌似无意的淡淡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小时候遇到了一个游方老道士,当时年岁尚小,稀里糊涂下就继承了他的衣钵,哈,这就是传说中的机缘巧合吧!”

    这家伙说起谎话来眼睛都不带眨的,嘴皮子一张莫须有的故事就编了出来,直让几人感叹他走了狗屎运,这么好的事情自己怎么就遇不到呢!

    宋师道感叹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或许正是秦兄的心性符合了那位前辈的择徒标准,若是换作你我恐怕就算有缘得见,也无师徒之缘呢!”

    几人点头赞同。

    跋锋寒突然开口道:“老秦,你说有异法可以在短期内治好内伤,需要条件很苛刻?”

    秦一眉头一跳,这跋锋寒心思果然敏锐,也不隐瞒点头说道:“没错,十分苛刻,若是在平时恐怕真的很难实现,不过,老天相助,眼前就有一个天赐良机,但这还需要仲少帮忙了。”

    寇仲大奇道:“我的功力似乎对大哥没有太大的帮助吧,难道是需要我那块晶石?不对,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到底还需要什么?”

    秦一目光灼灼的盯着寇仲一字一句的说道:“战、胜、李、密!”

    “啊?”寇仲愕然,任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一场大战与秦一的伤势又怎会牵掣在一起,略显疑惑的追问道:“大哥,你不是在耍我吧,难不成我多杀几个瓦岗军的人,你老人家的伤势就能快速回复了吗?”

    秦一表情邪异的笑道:“孺子可教,正是如此。”

    轻咳了一声,秦一显然不欲在此事上牵掣太多,转移话题道:“总之你与王世充之间需要更加密切的合作,你则帮他把瓦岗军彻底击败,我会全力帮你策划的,而我需要的唯一结果就是一场血战!”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一冷,众人似乎已经从秦一的话中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寒以及耳中隐约传来无数亡者悲惨痛苦的哀嚎声。

    ……

    如今的洛阳已经成了一个权利争夺的角斗场。

    围绕杨侗、王世充与独孤阀三者间的角逐已经越发紧张,不过狡猾阴险的王世充始终占据着主动,若无意外最后的胜利者也将是他。

    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不管胜者谁出与近邻瓦岗军的摩擦乃至战斗都已是不可避免,所以或许是受到多方面的影响,城内比起以往少了些许喧闹,车辆交汇时的匆忙冷清成为近日空气中的主旋律!

    天地间阴雨霏霏,整个洛水两岸都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一瞬间就把昨晚天津桥上杀戮死伤的痕迹冲淡了许多。

    秦一探首望着窗外,摇头说道:“自怜碧玉舞,贫贱河边沙,这些庸碌的人又怎会知道明天会是个怎样的天,天未变,改变的始终是人心。

    下雨天总是容易让人惆怅,却也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天气,那些人怎都不会想到咱们会这么快就敢有所行动的,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就先从阴癸派开始吧。”

    一辆马车猛然停在了小楼门前,驾车的却是个面孔陌生的汉子,不过随之从车厢内钻出一个脑袋,赫然正是宋师道,招手说道:“事情都办好了,还不下来。”

    宋阀暗中势力驳杂,五人中也只有宋师道门路最熟,索性几人听任他的安排,哈哈大笑着飞快钻入车厢内。

    马蹄飞溅,飞速消失在这条街道上。

    马车车厢内,宋师道端坐车内,手中捏着一片色泽黄绿的茶叶凝神说道:“阴癸派虽然行事隐秘,但任何事情总有些须蛛丝马迹显露出来,而且她们派中多是女子,虽是隐居市对于一些特殊物品的使用绝对不可避免。

    方才我已经去她们曾经落脚的地方搜查过,又让青蛇帮的人调查了一些事情,最后终于找到了君瑜可能被困的地方。”

    寇仲闻言精神大震连忙追问起来。

    “阴癸派的人很是小心,大体位置就在洛水与运渠交汇的码头上,那里船只往来极为热闹,数百条船泊在数十个码头上,即便被人发现也好称乱逃走。”

    寇仲狠狠的说道:“他***,这阴癸派的人都是属老鼠的,整天就知道躲藏,这回若是救出瑜姨,必要学秦大哥昨晚一般凿沉她们的座船。”

    宋师道哑然失笑道:“秦兄昨晚的凿船之战委实精彩,本是最大的攻击点转眼却成了致命的破绽,那些人想必肠子都悔青了,果然是沙上城堡,成也洛水,败也洛水。

    据说仅是沉船被牵连溺水的就不下数十人,尤其是那些突厥人,一辈子马上作战,哪会游水,损失最惨重的就是他们,却是大快人心,不过,这下跟秦兄的仇怨算是彻底结大了。”

    因芭黛儿的原因,跋锋寒对突利没有半点好感,冷冰冰的说道:“这次是突利自找霉头,下次若是再遇上,必要领教一下他伏鹰枪是否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宋师道不知两人间关系,扭头对秦一贼笑道:“秦兄可知你现在真的已成武林公敌?”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明察秋毫
    “嗯?”

    秦一不解但又旋即恍然,脸现讥讽的说道:“你是说与师妃暄彻底决裂?也差不多了,整个白道武林都是她们慈航静斋手下的走狗,若是让这帮女人振臂一呼,我秦一还真的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宋师道摇头说道:“只是说对一半原因,你老兄昨晚最后时刻大发凶威,不费一力溺死数十人也就罢了,但却亲手斩杀了王薄,知世郎王薄乃是成名江湖数十年的人物,本身在正道武林的声望极隆,你却偏偏在众目癸癸之下将他杀死,这不蒂于向所有人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而且,因为王薄死在了独孤阀的船上,嘿嘿,你等若落了他们脸面,以尤楚红那个火爆老夫人的脾气,你说她会咽下这口气吗?”

    秦一瞥了宋师道一眼,淡然说道:“你小子似乎很想看我被人追杀的惨状,我现在已经在考虑是否把从师妃暄手中抢来的宝物送给令尊当作迎娶玉致的聘礼了,女孩子对于漂亮的石头总是没有多大抵抗力,我想她一定会喜欢的。”

    宋师道脸色大变,这秦一祸水东移祸害人的本领果然超人一筹,生怕他真的把这些话付诸现实,正要开口求饶。

    马车一停,已是到了码头。

    心中长出一口气,宋师道急忙说道:“我家最擅长的就是水运生意,待我找出阴癸派诸妖人的藏身之地。”

    寇仲抬眼望去,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船只停靠在水中,让人一时间看花了眼,根本就分辨不出任何异常,苦笑道:“这简直就是个船舶汇聚的**阵,阴癸派妖人选的好地方,只是究竟是哪条船?”

    宋师道显示出自己老成持重的一面,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这个仲少尽管放心,我已经早就知会了青蛇帮的老大任恩,让他调查一下这里哪艘大船至少于此停了两天却又没有上船交易的,这样用排他法,最后只要搜查几艘船只就可以了。”

    对于宋师道的细心谨慎,几人已是心悦诚服,跋锋寒赞叹道:“我本来一直对世家子弟看不起,认为他们不过是吃祖辈粮食的二世祖,但对二公子却真心佩服。”

    徐子陵道:“难怪连师妃暄都要考校二公子的才学,比之李世民也不惶多让呀!”

    秦一嗤笑道:“虎父无犬子,天刀宋缺的儿子又怎会是脓包,不过各位就不要再夸奖这小子了,大事要紧,你们看那艘船最是可疑,又泊在码头最外围,若选搜查目标我定把它列在第一位。”

    四人雄躯一震,目光迅速放在了三艘并列的三桅大船上,当间那艘不但比身边同类型的船只大上些许,而且甲板上皆没有运货的船员活动,甚是可疑。

    寇仲立时摩拳擦掌,跃然说道:“就是它了,咱们先上去看看,若有错误,再换别的船只。”

    宋师道挥手沉声说道:“莫要莽撞,小心打草惊蛇,而且若这船真是阴癸派暂时的巢穴,那保不准祝玉研与绾绾就在船上,到时对救援必会产生影响,且不说战力最强的秦兄也已重伤,我想就算有临时暴增功力的异法,对身体的伤害也不会太小吧?”

    寇仲一咬牙,狠声说道:“那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事拖的越久情况对瑜姨越加不利,不若咱们先凿沉这船,然后称乱好来个混水偷人?”

    秦一习惯性的揉着下巴上的短须说道:“若我没有记错,曲傲与伏骞的未竟之战好像定在了今晚,地点仍是蔓清院,这可是阴癸派的地盘,这等大事你说祝玉研和绾绾会错过吗?”

    徐子陵颔首赞同道:“没错,这确实是最稳妥的方法。”

    宋师道说道:“这次师妃暄支持李世民却被你们搅了局,将来仲少若是想要争霸天下必会面对整个天下最可怕的大敌,李阀如今的成就与李世民的强悍表现是绝对无法分开的。

    他的手下能人异士众多,本身也是雄才大略,我曾与他有数面之缘,此人气度恢弘,当是不凡,也正是因此慈航静斋才会选中他吧,你们可要小心了,这个敌人绝不好对付。”

    秦一神情一动,说道:“师道兄说得没错,当今世上最可怕的对手就是李世民,这次夺宝也算彻底得罪了他,别怪我没有提醒,天下第一刺客杨虚彦就是他的人,诸位以后走夜路的时候可要小心了。”

    宋师道愕然:“却不知道两人还有这层归属,只听说此人最近正迷恋这里赌场大豪荣凤祥的女儿荣姣姣,这还是我们费了好大功夫才查出来,看来秦兄手下的情报工作委实惊人呀!”

    徐子陵心中一动,道:“秦大哥与杨虚彦曾在荥阳交过手,这人武功已到了何种程度?”

    “只论刺杀技术,若无防备,定会血溅当场,假以时日必是你我一大劲敌,。”

    寇仲却另有想法,突然雄躯一震,满脸铁青的说道:“董淑妮曾说他跟荣姣姣乃是闺中密友,该不会……”

    跋锋寒冷声道:“以董淑妮的品性,难保不会二女共侍一男,被杨虚彦那小子勾搭上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

    寇仲心中有些不舒服,他与董淑妮之间关系暧昧,那小妮子又经常一副欲拒还迎,大玩感情游戏的模样,顿时脸色越发阴沉。

    此时一个身材五短外表扑通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一脸喜色的说道:“幸不辱命,师道少爷的猜测果然没错,就是这艘船无疑。

    也算幸运,我手下一个兄弟曾经无意间看见从这船上下来几个妙龄女郎,因为不像不是一般生意人,故印象颇深。”

    宋师道点头说道:“任帮主辛苦了,那我们现在就等蛇出动,不过,烦请安排些菜肴,咱们也找艘小艇藏身进去,等晚上再开始行动。”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自投罗网
    经历了一天的喧闹,太阳的余辉落下,洛阳城又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如织的胜景为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一丝温暖。

    “不对!”

    秦一端着酒杯,透过洞开的窗口望着不远处的三艘大船突然说道。

    众人疑惑,皆不解的望着他,不知这家伙的脑袋中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邪恶的事情。

    秦一迎着诸人疑惑的目光,沉声说道:“难道你们就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吗?”

    “不是已经查出瑜姨很可能就在那艘船上,一会儿咱们再救人就行了,难道事情有变?”

    寇仲万分不解的说道。

    “阴癸派能够跟慈航静斋抗衡数百年且始终没有被消灭,她们隐匿藏身的本领已经到了最高境界,又怎么可能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这绝对不符合她们一贯的作风。

    所以,我说这三艘船更大的可能是敌人设下的死亡陷阱,就是等着心怀不轨的对手自动踏进罗网,亦或者根本就是为咱们精心准备的大餐?”

    擦去额头冷汗,一直显得比较沉默的徐子陵点头说道:“秦大哥说的没错,从见到这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好像漏算了什么,但却总是抓不住最后的灵感,原来问题出在这里,我也认为这是个陷阱!”

    寇仲摸着大脑袋说道:“那敌人的真身又躲藏在何处,总不会做起了缩头乌龟,彻底消失不见了吧?”

    “不会!”

    宋师道接口说道:“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照此估计,这既然是敌人引人入瓮的毒计,那她们必定就在离此处不远。”

    “那就好办了,既然是诡计,船上必有高手伏击,咱们等会找到阴癸派的真身,然后再偷偷行事,就万无一失了。”

    秦一摇头否定道:“不,咱们上船,既然敌人费尽心力设计好了陷阱,岂能让其白白浪费,待会我和老跋,寇仲上去。”

    宋师道眼睛一亮,振奋道:“将计就计?调虎离山?此计甚妙,你们三人虽是自投罗网却也能吸引那些高手的注意,这样就方便我和子陵来个暗度陈仓,只是……秦兄现在身体不便,不若换你去救人?”

    秦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咧嘴笑道:“若是让令尊知道你因为一个莫不相识的女人就为宋阀惹上这么大的麻烦,我想他一定会打断你那双可怜的小腿。

    这天下间还没有什么人能杀死我秦一,哪怕祝玉研亲临也不行,而且,若论起捣乱破坏的本领你难道认为比我这个专家还精通吗?”

    宋师道心中掠过一丝感动,豪声笑道:“秦兄的破坏力确实非常人所能及,既然如此,救人的事情就交给小弟吧。”

    三人乘坐一小艇穿行水上,距离三艘大船的位置越来越近,紧了紧手中的长剑,跋锋寒犹有心情对秦一说笑:“老秦你既是行家,那待会咱们上船就直接动手吗?”

    秦一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说道:“不动手难道你还准备让人家请你大哥喝一杯吗?只要有人出来狠狠砍他娘的就是了。”

    “果然是强盗的逻辑,老秦你若生在草原上必是最出色的马贼。”

    也不知道这跋锋寒究竟是赞他还是损他,一旁寇仲更是深有同感的大点其头,秦一无奈耸了耸肩对此他显然并不准备再做解释。

    终于接近,三人长身而起,身体一纵,轻松登上甲板。

    按照早就约好的,三人立时各自散开,向不同的方向开始搜查。

    猎物既然已经‘落入’陷阱,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自然都冒出头来,数人从各处闪出,向三人攻去。

    这三艘船上都有敌踪,眼看有人中招,立时从各自的地方钻出,施出手段准备支援同伴。

    秦一三人的任务就是务必要拖住这里所有的高手,并造成强攻的假相,以此来迷惑对手的视线,好给宋师道和徐子陵两人提供足够的掩护,自是声势大壮,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来此闹事的。

    果不其然,其中一艘船上的异样立时引起了宋师道的注目,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暗喜,悄然向那艘泊在码头的船泊靠近。

    攻击秦一三人的敌人大多都是女子,其中一人赫然有着一头银白发丝,正是阴癸派长老级高手‘银发艳魅’旦梅,其她几人也都是气势沉凝,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三人的分散显然有些出乎众妖人的意料,领头几人对视一眼,意识到对手的狡猾,立时也分散开来,旦梅选择追击跋锋寒,堵截寇仲的有四人,皆是女子。

    但这些女子身上气势惊人的魔功绝对无法让人小觑,心神一紧,也不与之对战,冷笑一声钻入一间舱房内,遇墙破墙。

    似乎其本意根本就不是来寻仇的,反而更像一个拆卸工人,不可否认如他这般高手若是专门破坏,那种情况绝对不是任何人都愿意面对的。

    这小子把秦一的狡诈猥琐学了个十足,把身后的众妖女气的差点咬碎银牙。

    秦一施施然从船首的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内出来,手中拿着一柄做工精美的手绢,放在鼻下轻轻嗅吸了一下。

    满脸回味的说道:“沁香怡人,丝萝舞袖;美人如玉波,不染红妆凝,这是绾绾身上的味道,为何她不在这里,对你们这些小喽啰我真的没有说话的兴致,若不想死的话,请赶紧从我眼前消失,好吗?”
正文 第四十章 媚功无效
    鬼魅般挡住秦一去路的是一个身材特别高挑的女子,此女长发及臀,乌黑闪亮的犹如一根根黑色的珍珠,极为性感,年纪怎都不超过二十五六。

    她的美丽比之绾绾亦丝毫不差,肤若白雪,黛眉桃腮,杏眼樱唇,颧骨稍显突出,但在浑圆玉质的下巴衬托下更平添了一丝魅惑人心的妖艳。

    让人一眼望去就再也无法轻易移开目光,胸中更像是突然烧起了一把野火,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夺人心魄的美丽女子搂在怀中,狠狠**一番。

    她的身后站了两个在秦一看来类似保镖的男子,武功看起来并不明显,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生得一派器宇轩昂。

    换作现代,却是去当午夜牛郎的最佳人选。

    秦一身上的淡定以及洒脱狂傲都足以让那美女惊异,也引起了那两个男子的警觉乃至敌视。

    这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层层包围,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艘船上的主人家呢!

    不过,她也不是初出江湖,反而朱唇轻启露出一个媚态十足的表情,说道:“好狂妄的小子,我闻采婷出道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里躲着呢!”

    秦一轻飘飘的扫了闻采婷一眼,突然邪笑道:“这位阿婆说得没错,不过,让我惊奇的是你‘老人家’足以做后边那两个白痴的阿婆了,竟然还有心思老牛吃嫩草,纵是勉力维持着外表的美丽,亦不过是一句老朽的皮囊,红粉骷髅乡,如此而以。

    桀桀,真不知在床上,他们是否会在脑中联想到某些……嘿嘿!”

    闻采婷本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气势,却不料自取其辱,尤其是这个可恶的小子张口闭口就攻击她最敏感的年龄问题,怎不让她心中怒火狂烧,狠狠的瞪了身后两个面首一眼,然后扭头盯着秦一,眼神阴冷若毒蛇:“小子,你这是自找死路,不过看你还有胆量找我们阴癸派的麻烦,报上你的名字吧!”

    秦一表情有些怪异,说道:“看来‘前辈’定是传说中的隐世高人了,难道祝玉研就没有跟你们提过某家的名字吗?都被人家找上门了还不知道是谁,真是可笑,阿婆,您与这个社会已经脱节了。”

    闻采婷跟祝玉研乃是同辈人物,因修习魔功不同,走的是媚功幻术之途,换作以往男子见到她此时早被迷的神魂颠倒,放松警惕。

    却不料眼前这人不但对她的媚术毫无反应,且一再出言不逊,对其最得意的绝技视若无睹,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最大的嘲讽。

    主辱奴惊,身后二男却最先忍耐不住,齐喝一声,拔刀向秦一斩去。

    他们跟在闻采婷身边被下人尊敬惯了,早就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子,可惜,这次却踢到了铁板上。

    秦一横行江湖,与之对战的无不是当今顶尖高手,纵是只有以往三成功力,也不是这两个垃圾可以轻视的。

    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讥笑,脚踏奇步,几个闪转,悍然撞入了迎面而来的刀影中。

    明明敌人就在眼前咫尺,但两魔男却骇然发现自己根本就碰不住这可恶家伙的半片衣角。

    一根指头!

    秦一只伸出一根指头,身形晃动间与两人错身而过,头也不回,手指如电般准确戳在两人背心大穴,妖力倾吐,断然震碎其心脉。

    两人如被雷击,身体巨颤,眼中俱闪过不可致信的疑惑,颓然倒地,再无呼吸!

    尽管闻采婷事前想过秦一敢来此闹事必有所持,却不曾想到两人竟然连他一招都没有挡住,就这般诡异的死亡。

    心下大寒,脸上的魅惑霏迷之色更甚,施展出她的看家本领,想要以此来飞散秦一注意力。

    但秦一心志冷酷,又见惯了各色美女,根本就一点不受这媚功的影响。

    闻采婷知道遇上了最可怕的情况,扬手从罗袖中钻出一柄金光闪闪的短剑,与之展开正面交锋。

    魔门中人最是自私自利,特别是向她这般魅惑为主,近战为辅的魔人,更是珍惜自己的生命,嘴中尖叫一声,随后从头顶落下几个美艳动人的女子,这些帮手均是阴癸派的好手。

    刀剑一指,齐齐向秦一攻去,并不打算在这里催运那些极端的功法来短瞬间增强自己的功力,自也无心恋战,只是游走在围攻的空隙中。

    只要再拖上片刻,收到宋师道发来的信号,就可以闪人了。

    闻采婷自知近战不是她的强项,得到支援后就一直在外策应,此时看到秦一悠然自得的可恨模样,差点咬碎银牙,娇哼一声,一脸怨毒的盯着他的脸面看个不停,若是可能秦一绝对相信这个魔女会用自身魔功把他吸成人干,顺便制作成骷髅标本。

    远处终于传来一声清啸,秦一大笑一声,轻松溢出战圈,望着闻采婷邪笑道:“不陪你们玩了,真是一群脑袋不开窍的笨女人,记得告诉祝玉研还有我可爱的小绾绾,就说傅君瑜我秦一带回去了。”

    闻采婷闻言立时色变,这才知道秦一竟然如此阴险的用出了调虎离山之计,更震惊的是原来这人就是最近宗主口中一直提到的可怕大敌秦一。

    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阴癸派是任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先留下你的小命再说,别把他放跑了。”

    秦一嘿然怪笑道:“若是祝玉研和绾绾在场或有可能实现这个目标,可惜,你闻采婷以及身边这群虾兵蟹将还没有留住本人的资格。

    最后说一句,我玩的很开心,再见了。”

    傲然狂笑声中,秦一避过射来的数道剑气,一连串精彩绝伦的空翻最终整个身躯钻入水中,空气中只留下闻采婷暴怒的喝骂声。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再起波澜
    辗转多次三人回到了一处隐蔽的住所,这里是青蛇帮设置的窝点,不虞被人发现。

    发现房间内空气流动着异样的波动,寇仲心中大感不妙,紧张兮兮的问道:“难道失败了吗?还是说遇到了祝玉研?”

    徐子陵一脸疲惫,涩涩的说道:“没有你说的这种情况,人倒是救回来了,不过更加糟糕。”

    跋锋寒抽眼扫视了一下房间,皱眉说道:“难不成一看救人的是你这小子,一怒下走人了?”

    宋师道接口道:“若是能走就好了,她现在……唉!”

    寇仲闻言脸色大变,骇然欲绝道:“阴癸派真就如此狠毒,竟然下此辣手?”

    秦一轻咳一声不悦道:“话都说不清楚,进里边看看不就知道了。”

    如西方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傅君瑜静静的躺在床上,秀眸紧闭,呼吸断绝,让人望之心碎。

    只是裸露在外的肌肤仍旧雪白如昔。

    身体柔软,绝无半点死亡之人特有的惨状,只会以为她只是在小憩!

    寇仲骇然道:“这是什么妖法,竟然让人长睡不醒,若是时间长了瑜姨岂不是同样也会香消玉殒。”

    抽回按在傅君瑜头盖上的手掌,秦一长叹一声说道:“我想这回却是冤枉了阴癸派,我敢保证她绝非中了什么妖法,因为君瑜体内绝无半点魔气,虽生机已绝,但丹田处却有一丝极为微弱的能量在支撑着自身的运转,应该是她自己做的手脚。”

    跋锋寒也放开了为她把脉的手,一脸赞同的说道:“老秦说得没错,我曾听君瑜说过她师尊傅采林曾从天竺僧人处学得一门奇技,可以运转特定法门于一定时间内断绝一切生机,名为龟息胎法,端得神奇。”

    “瑜伽术!”

    秦一揉着脑袋心中暗骂道:“这傅采林还真是好学,看都交给徒弟些什么狗屁玩意,真是个笨女人,眼不见为净,这和脑袋钻沙的鸵鸟有什么分别。”

    徐子陵沉声说道:“那如何才能重新让她苏醒呢?”

    “君瑜曾说这天下除了那天竺高僧,就只有她师尊方能解救了。”

    秦一点头说道:“老跋说得没错,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把君瑜带回高丽了让傅采林解救了,不过时间就是生命,纵是假死状态恐怕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一超过某个极限对她的身体必会有影响。

    但我们几个如今已是众矢之的,若是带人离城难保不会受到追杀,只怕反而会害了君瑜。”

    宋师道突然发话说道:“秦兄说得有理,你们几位都是身有要事,此事就交给我好了,今夜我就带君瑜离开洛阳。”

    这却是目前最好的方法,秦一也不推委,直接说道:“这却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我们会再次挑起事端吸引阴癸派以及那些人的注意,你则趁乱离城。”

    洛阳城近段时间风起云涌,普通百姓似乎也发现空气中密布的紧张元素,一到天黑家家户户就全部关上了门窗,倒是某些特殊场所因为这些武林人士的汇聚而显得更加的喧闹。

    秦一抬头望了眼天色,突然扭头对跋锋寒说道:“老跋你真的准备再次挑战曲傲?那老家伙虽然功力大退,但若是拼命也足以让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跋锋寒冷声道:“击杀曲傲是我目前唯一的愿望,武道之路本就充满了重重挑战,若是连这个拌脚石都踢不开,那我还有什么资格挑战毕玄?”

    秦一说道:“果然是你跋锋寒的性格,我喜欢,既然如此,那今晚你就挑大梁,小弟来为你掠阵。”

    寇仲有些担心的说道:“陵少和二公子不会有危险吧,阴癸派刚被咱们刷了脸面,定然算到咱们会选择送瑜姨出城,说不得就令手下在暗处截杀。”

    秦一平静的答道:“阴癸派一向有仇必报,而且若是被傅采林知道她们曾经绑架过自己的弟子,即便是祝玉研也没有信心可以轻易面对这域外武学大宗的怒火,所以,全力拦截乃是必然之事。”

    跋锋寒疑惑道:“既然如此,咱们为何还大张旗鼓的来蔓清院,阴癸派怎会看不出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秦一神秘莫测的笑道:“聪明人思考问题的时候总会发向思维,我这一计正是虚实相间,任谁看到咱们来此都会第一时间猜到这是明修栈道,但我敢保证祝玉研这老妖妇定会疑神疑鬼,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为了让宋师道能够成功带傅君瑜出城,今晚这里必须发生些热闹的事情,桀桀,剩下的就需要看老跋你的本事了。”

    “太阴险了!太卑鄙了!”

    身旁两人突然觉得身体一寒,连这都算计好了,这家伙果然是个阴人,二人心中都有一种预感,阴癸派的某些人又要怒发冲冠了。

    三人尚未走进蔓清院,就有把门的汉子发现他们的身影,立刻一声招呼,十多个劲装打扮的大汉飞快的迎了出来,态度恭敬的让三人几疑对方另有阴谋。

    寇仲警惕的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其中一人答道:“三位大爷当众揭破了上官龙内奸的身份,免予帮中弟子误入歧路,这对我们洛阳帮来说无异于再造之恩,故俺们全帮上下对三位爷都甚是感激。”

    秦一眉头一跳,插口说道:“那现在你们洛阳帮主事的可是荣凤祥?”

    另外一人畏惧的偷瞄了秦一一眼,显然知道他的底细,对这个煞星的恐怖更是早就心有恐惧,颤声说道:“秦爷果然消息灵通,荣凤祥大老板在洛阳乃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未免本帮因为上官龙而陷入四分五裂之惨状,帮中诸位大佬一致决定让他老人家作我们的帮主,这样乃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秦一心头冷笑:“皆大欢喜?我看是魔门欢喜吧,换汤不换药,都是她们的人,这魔门中人隐藏的果真是够深的的,一个个简直都成了变身专家,可怜这些家伙至死都要被蒙在鼓里。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素手红拂
    上回说到秦一三人再聚蔓清院,准备截杀曲傲。

    在下人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上回待过的厢房,据说这乃是荣凤祥事前专门吩咐过的,三人心中暗凛,这人果然是八面玲珑,做事巨细无遗,纵是对他没有好感,却让人感到此人办事极为舒心。

    三人此时已经是洛阳城的风云人物,尽管这是以连番杀戮建起来的,但毫无疑问,却是没有人再敢轻视他们。

    一个叫翠儿的类似鸨母,身材火爆性感的艳女紧贴在秦一身上,媚声说道:“几位大爷能够光临自是让蔓清院蓬筚生辉,我们这里的几个头牌可都是等着三位大爷的宠幸呢!”

    寇仲这小子从小对青楼就充满了想往,此时颇为好奇的说道:“既是招牌,难道习得分身术,若我没有看错,今晚的贵宾可不少。”

    翠儿飞了寇仲一个挑逗的眼神,说道:“哪个姐儿不是喜欢英雄好汉,若是听得几位大爷来此,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一切都没有问题,看奴家安排就是了。”

    “今晚可不是知世郎宴客,这酒钱自然不能少了,拿着吧。”

    秦一从怀中逃出一锭金灿灿的黄金,送到翠儿软弱娇柔的小手中,轻捏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

    翠儿闻言脸色一惊,急忙掩饰下心中的惊惧,这才想起自己身边这位可是有名的凶人,连王薄都给宰了,根本就是一煞星呀。

    努力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说道:“今次是容老板请客,若是收了秦爷的钱,奴家还不要被骂死,各位大爷等急了吧,奴家这就去唤几位姑娘出来。”

    说罢几乎是仓惶般逃离秦一身边,让屋中二人看得哑然失笑。

    片刻后,敲门声突然响起,寇仲应了一声,旋即被人从外边打开。

    不过,令三人诧异的是进来之人虽是女子却不是预想中的蔓清院头牌,这女子二十多岁,正是一个女人最美丽成熟的年纪,身着百摺绣罗裙,脚蹬风头锦花鞋。

    神态端庄,气质高雅,虽不类石青璇、绾绾诸女的天生绝色,却有种令人望之心动的感觉。

    这种地方出现不属于蔓清院的女子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三人的注意力显然更加注意的是此女背后左肩处露出的一截拂尘。

    优秀的女子本就不多,更加上此女身上隐然散发出的高手气势,三人立时联想到对方的真实身份。

    “难怪虬髯客如此英雄人物亦要拜倒在此女的石榴裙下,这个女人却又吸引世间任何优秀男人的资格。”

    秦一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李世民天策府‘第一高手’,心头无限感慨,希望两人还没有见面,不然若是被狡猾的李世民发现其中的暗杠,再趁机把虬髯客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中,那才真是有大麻烦了,亦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出于高手的敏锐直觉,红拂女立时感应到有一双灼热的目光很是不礼貌的紧盯着她不放,立时冷漠锐利的眼神回敬了过去,望了秦一一会,似乎发现对方显然并不介意跟她来个‘相看无语凝耶’,默然说道:“你就是秦一?”

    “难道这世上还有人敢假冒这个名讳吗?”

    “果然猖狂无忌,却知祸从口出,难道就不怕被人报复?”

    秦一淡然笑道:“凡是报复我的人如今都已成了一撮黄土,凡是被我报复的人更是早已尸骨发寒,而我至今仍旧活得好好的!”

    红拂女声音中突然多了一丝嘲讽,说道:“那是因为你以前运气好,不知如今的你是否还有能力走出洛阳城,小心被人砍下脑袋。”

    红拂女似乎对秦一没有丝毫好感,语气中的冰冷让他很是不爽,脸色越加平静,但眼底的寒光却越发冷凝。

    “那就走着瞧吧,事实总是胜于雄辩!”

    红拂女冷哼一声,转移了发话目标,指着寇仲说道:“寇仲?”

    寇仲知道她跟李靖的关系,沉声说道:“正是小弟,不知李夫人来此所为何事?”

    “好一个李夫人,李靖真是交得好朋友。”

    红拂女眼神更加冷肃,淡淡的嘲讽道:“秦王有请三位,希望三位不要拒绝。”

    秦一举起手中酒杯,轻轻的转动着酒杯,凝视着里边转动的酒水,平静的说道:“这算是正式的邀请亦或是威胁?”

    “红拂女目光骤寒,身上猛然散发出猛烈的气势,牢牢罩定秦一,一双凤目毫不掩饰其中的杀意,看来她对秦一此人根本就没有半点好感。

    “秦王殿下一向心胸宽厚,不过对于某些鸡鸣狗盗之辈来说就要看他如何自处了。”

    三人对视一眼,看来因这和氏璧李世民终于忍耐不住,准备跟他们摆开阵仗谈判了。

    秦一淡然笑道:“既然秦王殿下思念故人,那我秦一怎都要给这个面子,走吧!”

    与李世民之间的恩怨纠葛绝非三两句话就能够说情的,尤其他的背后现在还站了一座实力强大的靠山,索性不再推脱,准备起身离去。

    正欲走出房门,秦一突然对前头领路的红拂女故作不经心的说道:“一隔经年,不知虬髯兄近况可好?”

    红拂女身躯猛地一顿,显然惊愕于秦一的问话,但旋即头也不回的冷冷说道:“大哥一切安好,却也不需秦兄记挂。”

    秦一双目死死的盯着面前红拂女的神情变化,发现她在那一瞬间心跳至少加快了一倍,心中顿时了然,果然是宿世孽缘。

    不过,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有虬髯客这等绝世高手坐阵李世民麾下,这对他来说将是最差的情况,也许,对付李阀需要另出奇招了!

    转瞬间秦一心头思绪百转,可惜红拂女却不知道背后某人正在转动着邪恶的智慧,而算计的目标赫然正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男人。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苦酒
    李世民与上次分别时并没有太大分别,只是气势更加沉凝,一股淡淡的威势却自然而然的从他身上发出。

    此时这个乱世中最出色的男子正背负双手立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天空或许已经目光已经穿透空间的阻隔,远眺到未来惨烈的战场。

    听到开门声,李世民轻叹一声,说道:“自上次微湖一别,秦兄此时已然名动天下,成为武林中最耀眼的人物,只是此时你我的心境比之曾经却已有了天渊之别。”

    扫视了眼面前的环境,秦一找了张矮几惬意的坐了下来,拿起面前的酒杯,给自己斟满,饮了一口,叹道:“酒是好酒,可惜此情可待成追忆,如今秦王风采更盛往昔,亦是权倾天下的人物,若论风光,小弟怎都赶不上殿下的威势。”

    李世民猛然转身,一双锐利的眼眸紧盯着秦一不放。

    “秦兄是这天下少数几个令我李世民感到畏惧的人物,如今就连师仙子也在秦兄手下损失了颜面,弄至和氏璧毁,天晶宝玉被各方高手瓜分,世事之神奇总是让人苦笑无语。”

    秦一微笑道:“世民兄莫要自谦,你如今已成战场上的不败将军,力挫各方义军,端的是出尽风头,手中雄兵千万,兵锋所指必所向睥睨,哪像我至今不过是一个勉强胡口的可怜虫。”

    对于秦一的自嘲,相信的才有鬼,李世民也不计较,举起酒杯向三人祝酒,笑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秦兄,若不是你在飞马牧场仗义相助,恐怕秀宁已然遭了李密等人的毒手,这一杯,我敬你!”

    旋即然后转向寇仲说道:“当年除了秦兄慧眼识英雄谁也不曾想到仲少你会有今日的成就,这点尤让我佩服,再敬一杯!”

    “听说锋寒兄今晚准备挑战曲傲,那个高傲的老头儿我也很不爽,在此世民祝你马到成功!”

    美酒入口,火辣甘甜。

    三人看的分明,这李世民是打算先礼后兵了。

    沉默半晌,李世民表情有些凝重,紧盯着秦一意有所指的说道:“不知以后是否还有这样的机会聚在一起喝酒?”

    秦一亲自为李世民斟酒,微笑道:“世民兄确实是个好朋友,若是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纵是天天喝酒也不是问题。

    我想世民早该了解我秦一的为人,对这争霸天下的无聊游戏根本就没有兴趣,所以……机会并不是没有,而是被人自动忽视罢了。”

    李世民雄躯一僵,呆立良久才仿若突然间被抽尽了全身气力,满脸颓然的苦笑道:“难道除了这个条件,就不能换一个吗?”

    “我讨厌做选择题!”秦一心中悄然嘟囔一句,咂巴了下嘴巴,无限遗憾的说道:“这酒,有些苦!”

    “酒是好酒,可惜秦兄的心是苦的。”李世民说道:“若是秦兄肯跟我,那我现在就不需要这么头疼了,小弟有个问题一直憋在心中,今日不吐不快!”

    “但说无妨!”

    李世民坐直身体,沉声说道:“若我消息无误,秦兄此时应该五劳俱损,身怀天晶至宝无异于怀壁其罪,为何还要如此固执呢!”

    秦一洒然笑道:“挑战极限一直是我的个人喜好,生命中亦是有了如此多的意外才让人充满了惊喜,这种心情和秦王殿下争霸天下亦是同样道理。”

    李世民双目精光闪现叹道:“我明白了,人各有志,若是我李世民再罗唆就小看了秦兄,好,从这一刻起我就将使尽手段全力对付你们,因为秦兄四人皆是我李世民最看中的超卓人物!”

    秦一哈哈长笑道:“妙哉!快意恩仇,这正是乱世男儿当有的气概,既然如此咱们就杀场上见真章了,到时候可比怨我秦一心狠手辣!”

    李世民感觉全身血液沸腾,他心中不但丝毫没有怨恨秦一,反而生起一股得遇对手的兴奋,豪声笑道:“快意恩仇?说得好,就当为你我未来之战斗,满饮此杯!”

    四个乱世中同样超卓的男子,四双勇捍无双的眼眸在虚空中交汇。

    “叮!”一声脆响,酒杯相碰。

    热血豪情,生不悔!

    重新回到先前的房间,跋锋寒突然张口说道:“抛去各自立场不同,不可否认,李世民确实有着让人心折的人格魅力,哪怕作为他的敌人,亦不例外!”

    寇仲摇着大脑袋苦笑道:“与这样的人对战真的是件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在战场上,我想我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秦一点头赞同道:“李世民是个任何人都绝对无法忽视的可怕对手,与他为敌是你的幸运,亦是你的不幸!”

    跋锋寒说道:“可惜我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武道追求上,不然必会忍不住跟李世民争个高下,纵是失败亦平生一大快事!寇仲,我敢保证,他将是你今后在战场上最大的劲敌!”

    秦一负手说道:“对付李世民我只给你一个建议:不择手段!

    若不能做到这点,你将终其一生也无法战胜他。”

    跋锋寒点头说道:“老秦说得没错,只要你比他更狠,更毒辣,你才有机会战胜这等强敌,否则……”

    寇仲满脸苦涩道:“两位大哥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可惜我现在怎都无法做到这种程度,看来也别想战胜李小子了!”

    秦一没好气的说道:“真是没胆气的小子,谁不知道你俩现在的差距,我说的是将来,你的进步空间是无限的,再给你个建议,暂时就拿李密当试验品吧,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你也不要说什么争霸天下这等可笑的话题了,干脆回家找个婆娘种田得了。”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不自量力杀机缠身
    “曲傲现在已经和突厥人搅合在了一起,我敢保证他会和突利一起过来,说不得还有个一直对你念念不忘的拓拔玉和淳于薇这对师兄妹。

    所以,你若想挑战曲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更别提今晚另一个主角伏骞会否答应你这这无礼要求。”

    秦一望着跋锋寒,嘿然怪笑道。

    寇仲皱眉说道:“既然如此麻烦,那就干脆咱们出去提前在外边截住曲傲,答应最好,若不答应就直接动手,不信这老家伙不反抗。”

    跋锋寒点头说道:“目前只好如此,不管如何,我都要跟曲傲再比上一场,洛阳之事已经完结,我也需要一个人好好修行一段时间。”

    正欲离开,敲门声再次响起,一个女子的甜美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秦一在吗?”

    竟是宋玉致,在两人邪恶的眼神注视下,秦一很是潇洒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这小妞竟会来此,张口说道:“玉致居然也来了,还不快进来。”

    跋锋寒长身而起,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街上转转。”

    寇仲怪笑一声,说道:“我也跟老跋一起去,也好帮他掠阵!”

    拉开房门,在宋玉致疑惑的眼神下,点头打过招呼,两人飞快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秦一为她倒了杯茶水,微笑道:“玉致真是好雅兴,竟然来此地游玩。”

    宋玉致此时换作一身书生打扮,青衣袍服,显得颇为俊俏,与女装形象别有一番美态。

    白了秦一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二哥真的走了吗?”

    “那小子告诉你了?”

    “只是给我们留了一封书信,说是要去救人,爹他老人家最不喜欢外族人,这下二哥麻烦大了。”

    秦一洒然笑道:“没有这么严重,你爹并不是那种迂腐之人,再说救人如救火,暂时也就只能麻烦他了,也算是完了他的一个心愿,而且每个人的路都该由他们自己选择,别人是不好插手的。”

    宋玉致美眸紧盯着秦一,凝声说道:“那你呢,还要在这里纠缠下去?你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这么多的敌人你一个人又岂能应付的过来?”

    “你在担心我吗?”秦一目光灼灼的说道。

    “管你去死,只是不想因为某人的自把自为拖累我宋家罢了。”宋玉致言不由衷的说道。

    “玉致你清减了。”

    宋玉致俏脸微红,幽怨的说道:“有时候我真搞不清楚你秦一究竟是怎样的人,也看不穿你的行为,人家好像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你。”

    秦一欺近美人身边,低头注视着那双晨星般深邃迷离的美眸,柔声说道:“我秦一之行事完全是自在由心,以往做过的那些事情,也都是随性而为,至于别人怎么看就随便他们好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玉致,这次洛阳事了,我会重返巴蜀,然后……就去宋家山城拜访天刀他老人家,到时候还需要玉致你这主人家好生招呼了。“

    宋玉致闻言再难保持平静,霞飞双颊,怯声说道:“人家才懒得管你,玉致这次过来不过是奉鲁叔之命,他想与你们叙叙旧。”

    秦一说道:“既然是鲁叔交代,怎都要过去问候,玉致尽管放心就是了。”

    宋玉致白了他一眼,娇笑道:“秦一说过的话人家可都记住了,就看你是否又在吹牛了。”

    秦一目视宋玉致倩影从不远处消失才重又长叹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

    秦一赶到的时候御道周围的空气已经变得几位凝重,跋曲两人也恶狠狠的对视起来,双方气势不断攀升,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却见突利眼中厉芒闪现,冷声说道:“曲老师何必跟这小子一般计较,这本就不是寻常江湖争斗,待我吩咐手下人联手做了他,也省的这家伙再聒噪。”

    虽然突利的建议并没有错误,不过曲傲已是被逼上马,不得不正视跋锋寒的挑战,对于一个武道高手来说避而不战却会给他的心灵蒙上阴影。

    尤其是即将与伏骞决斗,更是会因此直接影响他的发挥,致使战斗力难以发挥到最大程度。

    与跋锋寒的交锋反而会落在下风,这也绝对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跋锋寒也正是算准了曲傲的尴尬,才不怕他不答应。

    曲傲毕竟是宗师级的高手,冷声道:“既然你跋锋寒活腻了,老夫就先送你归西好了。”

    两人各自使出看家绝技,以快打快,一上来就是殊死的搏杀。

    而正是这当口秦一才珊珊来到,还未站好,一柄短刃从一旁斜刺过来。

    秦一悚然一惊,不及转身,身躯一扭,险险避了过去。

    一双锐目冷若冰霜紧盯着这个偷袭的女子。

    “是你?”

    秦一认出这女子正是随曲傲来中原弟子中仅余的女弟子花翎子。

    “背后偷袭暗杀可不是好习惯,再说你我素无仇怨,莫不是中邪了吧。”

    花翎子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秦一,咬牙切齿的说道:“若不是你这恶人,长叔师兄也不会死去,我花翎子定要你给他偿命,看剑。”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不屑道:“真是不自量力,可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会下狠手,这绝不是你可以在我秦一面前猖狂的本钱。

    桀桀,看来你喜欢上自己的师兄了,真是有情有义,曲老儿倒是是教的好徒弟,可惜,不识时务,还有,你的名字让我想起某个鸟国,真是不爽的回忆!”

    花翎子的武功修为在秦一简直简直就是垃圾,说她不自量力亦没错,秦一仗着脚下灵活鬼魅,接连避过她的刺杀,眼底猛地一寒,一脚踹出,正中对方小腹。

    花翎子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可思异,随即满脸痛苦的抱着小腹跪倒在地上。

    秦一闪身来到她身后,手掌按在她的脑袋上,冷厉道:“我都说过即便是女人若是惹上了我,也不会对她脚下留情,算你倒霉吧,到地狱后向你师父抱怨吧!”

    掌心一缩,劲气将吐,一个尖锐的嗓音突然叫道:“手下留人!”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暴雨前的宁静
    秦一目光所至,周围围观者纷纷避退,不敢与他的眼眸对视,虽然街道周围已经挤满了数百人,这时候却谁都不愿意被他误认做敌人。

    拓拔玉分开众人,从场外缓缓走了进来,及至御道中心处,含笑望着秦一,打辑行礼道:“昨晚秦兄端的厉害,给我们可是添了不小的麻烦,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秦一语气平静的不见一丝波动:“拓拔兄却是好朋友,只是不知此时又所为何事?”

    淳于薇从身后探出头来,娇哼一声道:“你这人恁地讨厌,竟然帮着跋贼逃脱,师兄好不容易才捉住这样的机会,真是气死人哩!”

    对这个性格天真率性的女孩秦一反而极为欢喜,脸色缓和,摊手苦笑道:“为了朋友本就要两肋插刀,总不能因为小姐的一句话就反过来插老跋两刀吧,这点拓拔兄应该能够体谅在下的苦衷,因为,这就是真实的江湖!”

    对于秦一搞笑的比喻,淳于薇立时娇笑失声,妩媚的白了秦一一眼,说道:“你这人却也风趣,可惜人家奉有师命,只能继续追杀跋贼了。”

    拓拔玉望了眼重又被秦一箍住脖颈无法动弹的花翎子一眼,说道:“以秦兄这般人物,实没有必要跟小女子一般见识,若是杀了她反而会让人笑话秦兄欺负弱小。”

    淳于薇跟花翎子的第一次见面就互相不爽,不过毕竟是女孩子,看到对方一脸痛苦柔弱的表情,心中大起同情,狠瞪了秦一一眼说道:“欺负小女子,算什么英雄,好不要脸!”

    秦一嘴角扯出一丝不屑,兴味的说道:“若是有个女子不问缘由的突然出手刺杀拓拔兄或者薇小姐,不知两位会怎么做?

    放虎归山?让她继续谋划下次的刺杀吗?难道武尊一向都是这样教导他的徒弟吗”

    拓拔玉俊脸微红,喏喏了半晌,终于不再说话。

    淳于薇挣扎着说道:“不是还没有成功吗?你看她现在也被你打了一顿。”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对于做过的事就要负起责任,而且,对于敢于想我亮刀的敌人,我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嘎巴!”

    一声脆响。

    花翎子本以为自己侥幸保命,心中正在算计待会趁机用藏身在左袖中的短刃捅进秦一的心脏,却不料突然毫无预兆的颈骨一痛。

    神志开始飘散,眼前逐渐陷入了一片永恒的黑暗。

    松开支撑的手掌,花翎子身躯一软,瘫倒在地,瞬间没有声息!

    随曲傲来中原的最后一个女徒弟,终于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而付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淳于薇大张着嘴巴,口齿不清的说道:“你……你竟然扭断了她的脖子?”

    秦一语气平淡的仿若白开水:“弱肉强食并不仅仅适用于草原上的动物,这个乱世更是如此,拓拔兄以为然否?”

    拓拔玉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身上涌起一丝不可遏制的寒气,在秦一的身上他始终感受到一种威胁。

    谈笑间就虐杀了一条人命,也许,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杀人,真的只是吃饭喝水般简单。

    这本就不关他们的事,若曲傲今晚能够不死,自然会找秦一来报杀徒之仇。

    不欲再与这可怕的危险人物纠缠,今晚这趟混水他显然并不想再掺杂其中。

    抱拳一躬,拖着淳于薇退了出去。

    寇仲走了过来,看着躺倒地上已经没了声息的女子,不无可惜的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只是,秦大哥,你这样是否太……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若是他日传将出去,恐怕会对大哥的声誉有影响。”

    秦一淡然笑道:“声誉?哼,又不是假道学,这东西半文钱都不值,我要这干什么,而且如今与慈航静斋决裂,江湖上恐怕早就把我当成大敌了,所以老子也在乎多杀几个人。

    既然他们想与我为敌,那我秦一就不怕再添一笔凶名。”

    寇仲张了张嘴巴,感觉自己似乎应该再说些什么,眼角突然飘过一人的身影向秦一背后袭来,心中一动,急忙喝道:“大哥小心。”

    而这时曲傲愤怒若狂的声音才传来:“恶贼,还我徒儿命来!”

    竟是曲傲眼见爱徒被秦一残忍杀害,怎不狂怒,提聚全身功力轰破跋锋寒层层剑网,舍下那边襄战斗,如电闪般伸出铁爪抓向秦一背心要害。

    一脸狰狞若鬼的凶戾表情,双眸血红,显是恨极了秦一。

    人未知凌厉无匹的杀气已然笼罩住秦一全身各处,显是没有想到这曲傲反应竟会如此激烈,却已然来不及回头,索性一掌推开寇仲,借势斜跨一步,上身丝毫未动却已经极为巧妙的借力平移了半尺。

    曲傲的鹰变十三击乃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绝学,爪若利剑,连沿途的空气都发出咝咝的割裂声,一道道氤氲的光泽笼罩在十指间,显然是功力到了极高境界的外相征召。

    虽然秦一身法鬼魅莫测,本身实力却比曲傲高上一筹,但此时却身负重伤,难能发挥出来全部功力之一半,自是处境不妙。

    而曲傲毕竟是含怒出手,这一击已然超越了自己巅峰功力,双爪化繁为简,劲气狂飙若激电,瞬间穿梭过空间的障碍,一爪穿过秦一臂膀,两人错身而过。

    数道血箭射出,秦一默然看着肩臂上已然被撕裂成碎片的衣袖,以及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竟然伸出手指从伤口中蘸上一丝鲜血,放到了嘴边。

    猩红的舌尖舔噬着自己的血液,秦一脸上的表情却罕见的平静若水,没有一丝言语,很难让人猜测出他此时心中的真实想法。

    这与他平时的为人处事截然相反的表现顿时让人有些懵了头脑。

    难道,他真的因为受伤连胆量都随之变小了?

    暴雨前的宁静往往让人压抑。

    御道周围的空气似乎陡然间凝固了起来,温度似乎也骤然转寒!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换人再战
    距离秦一身边最近的曲傲首先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毫无来由的生起一丝警兆,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后狂退了数米,与静默依然的秦一拉开了距离。

    脸上凝聚的杀意虽然丝毫没有减少,一时却也不敢再贸然出手,只是警惕的摆出战斗姿态,随时防备秦一的反击亦或……发起最致命的攻击!

    寇仲突然感觉身体一寒,浑身寒毛之竖,心中狂叫不妙,这该死的曲乌龟,怎么不去招惹别人偏偏惹怒秦一。

    他还从未见过秦一露出这般状态,但很明显,沉净之后将是狂风骤雨般的怒焰,只希望不要牵连到周围的普通人吧!

    但他亦明白,盛怒中的秦一是没有人能够劝阻的,一切只有看命运的安排了,但愿今晚这里不会血流成河!

    跋锋寒同样怒火暴增,身形一闪,来到曲傲面前,一双鹰眸盯着这个大敌说道:“该死的,你难道是看不起我吗?竟然作出这等事情,难道就不怕周围的武林同道嗤笑?”

    曲傲双眼血红,看也不看跋锋寒,沙哑着嗓音说道:“今晚你我的决斗就当是老夫输了,这仗暂且揭过,老夫要和这个可恶的家伙先了结因果。”

    身为当代武学宗师,被人当面虐杀爱徒,高傲如曲傲之辈怎能忍受这等屈辱,而且这秦一已经先后杀死了他最看中的几个弟子,等若是断了他的武学传承,自己爱子的亡故也与他托不了干系,所以,若说平生最大的仇敌,连毕玄都要靠边站,非秦贼莫属!

    跋锋寒一声冷哼,手中宝剑一紧,正要不由分说的动手开打,一只坚实的手臂突然横在了他的身前,一道冷若九幽的阴郁嗓音说道:“老跋你且退下,既然他转移了目标,若是我再拒绝,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心愿。”

    这是跋锋寒来到中原后最期待的一场战斗,即便是秦一他也不愿就此妥协,愤怒的扭转过头正要跟秦一争执,猛然间接触到他的眼眸,冲到嘴边的话语却怎都无法吐出来。

    那应该不再是人类的眼眸了吧,里边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冰封万里的寒冷以及深若炼狱的邪恶,跋锋寒心中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若是自己挡在秦一面前,最终必会被他撕成碎片。

    妈的,这变态家伙真的生气了。

    心中忿恨,竟然生出一丝对曲傲的同情,惹怒了毕玄你老曲最少还能享受数十年的荣华富贵,但激怒了这个魔鬼,你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虽然不认为自己会惧怕秦一,但理智却告诉跋锋寒绝不要与这种状态下的秦一争执,否则哪怕是宁道奇也要被他挫掉一层皮!

    悻悻的冷哼了两声,表示着自己的极度不满,却也终于闭口不言。

    不过,却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识趣,一个冷傲的声音不屑道:“哼,难道这就是中原高手的风范?竟然开始了车轮战,果真是够卑鄙!”

    寇仲眼尖,早就看清了说话之人是谁,忍不住回应道:“原来是突利可汗,哈,本以为突利可汗最善长的就是以多打少,没想到信口雌黄的本事也不差,在场数百人谁都可以证明是这曲老儿先偷袭的,怎么,莫非可汗的眼睛出了问题,与咱们看到的结果都不一样吗?”

    跋锋寒一场战斗打的极为不爽,此时看见有人自动送上门来,更是不会客气,把从秦一那积压的怒气立时轰到了突利身上,冷冰冰的说道:“昨晚天津桥上率众围攻我们的也有你突利的一份儿,这个大礼在下从不敢忘,索性今日就讨回来吧。”

    秦一闪烁着幽绿妖光的眸子淡淡的扫了突利一眼,说道:“突利你若是不想像你那些白痴手下枉死的话,就赶紧滚蛋,否则定要你后悔生之为人!”

    突利虽然不是大草原的共主,但身为突厥黑狼军的头领,颉利下最有权势的可汗,哪曾受到这等侮辱,又被秦一毫不留情面的戳到痛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昨晚与一众高手联合,本是以为十拿九稳,定能擒获这几人,得到天晶宝物,却不料最后竟被秦一举手间逆转乾坤,一招未发就船沉死伤了数十个手下,生平恐怕没有遇到过比这更憋屈的事情了。

    如今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盯着秦一狠声说道:“对于秦兄的厚赐在下一直铭记在心,这事必有回报。”

    跋锋寒盯着秦一冷冷说道:“老秦你既然选择了曲傲,这突利自然归我,若再贪心,莫怪我不够兄弟之情跟你翻脸。”

    突利见两人竟然把自己当货物般分来归去,显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立时勃然色变,正欲开口,人群中一声长笑道:“看来小弟好像错过了一场好戏,不过,看情况似乎与曲先生的决斗又要压后了。”

    寇仲八面玲珑,不欲这时候再得罪这个神秘莫测的吐谷浑王子,抱拳笑道:“王子得罪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曲老儿与这突利几次三番暗算追杀我们兄弟几个,此等仇恨必是不死不休。”

    伏骞长笑一声,双目闪过一丝精芒,却不理突利等人,抱拳对秦一几人说道:“伏某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江湖自古多恩怨,那小弟就先预祝几位旗开得胜了。”

    说罢抽身后退,动作干净利落的出乎所有人意料。

    许多别有用心的围观者也忍不住心中叹息,这伏骞端的狡猾,本以为会跟秦一等人起冲突,却不料搞了这一出。

    伏骞退出战团,突利却无从退让先不说他与跋锋寒的个人恩怨早已纠缠不清,当着这么多人面,在这众人注视之下他也决然无法开口拒绝对手启战,不然定是名誉扫地,被人视若懦夫。

    索性来个主动挑战,在气势上也能抢占上风。

    穿过御道,突利抽出手中伏鹰枪,遥指秦一,一股凛然若锋的锐利杀气顿时破体而出,直冲跋锋寒而去。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恶鬼出柙
    突利身份尊贵,平时出入都有大批高手保护,纵是想要刺杀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但此时却被秦一跋锋寒两人挑动肝火,依足了江湖规矩决斗,这下算是掉进两人布下的陷阱,失去了自身最大的优势。

    与武功日益精进的跋锋寒对战,胜负无人可以预料。

    但已然可以预料这是一场稍有一丝倏忽,就要陪上自身性命的豪赌!

    突利本身乃是悍勇之人,一套伏鹰枪法虽是出于自创,却极俱威力,加之他本身也是超卓高手,抛开所有顾忌后,战斗力绝对无法小觑。

    跋锋寒屹然无惧,长剑抖动,迎击对面滔滔不绝的凛然杀气。

    曲傲心中再次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只有真正跟秦一面对面较量,才能感受到他那副平凡身体内蕴藏着的恐怖,只是那份让人心颤的气势就足以让一个心智不坚的家伙胆寒心怯。

    他已经全力催发体内功力,如海潮般的精神波动向秦一狂涌而去,但令他惊骇的是不管他怎么感应都无法锁定秦一的精神,明明就如魔神般站在眼前,却找不到那气势中的弱点。

    曲傲却知道不能再等待下去,因为时间越长对自己越加不利,急忙收摄心神,踏前两步,爪影如飞,已是使出了最俱威力的心法‘凝真九变’。

    这时若再保留,那以后或许真的就没有机会使用了。

    曲傲如大鸟般腾空而起,瞬息间飞跃至秦一头顶上空,一爪探出,向他头顶天灵抓去。

    秦一此时尽显一派高手风范,因为自身原因,暂时无法使用出以强破强的功夫,但他却另有一套战斗方式。

    嘿然冷笑,扭身屈膝,身体向后平移一个身位的距离,一指弹出,正中曲傲激射而来的手肘上。

    劲气立刻破体而入,手臂一麻,曲傲暗叫不妙,不及变招,右爪斜撩,使出封字诀,以防秦一趁隙偷袭。

    秦一的战术就是凭借超绝的身法与之周旋,他的近身搏击之术比之曲傲的鹰变十三击亦毫不显逊色。

    一时间奇招怪法层出不穷,把个曲傲戏耍的怒火暴涨,如此无赖的打法前所未见,让他这宗师级的高手也应付的左支右绌。

    秦一斜退一步,让过飞射而来的劲爪,突然开口说道:“曲老儿是不是在女人肚皮上用劲过多了,怎么攻击越发无力,若是再如此莫怪我就送你去见那几个无能的死鬼徒弟。

    桀桀,不是我说你,就你儿子那般脓包,竟然也想来我中原捣乱,简直就是自不量力,给他提早上路也是免得给你丢人,说起来你还要好好谢谢我了!

    不过,你本身也是脓包,被毕玄挫败后索性就做了突厥人的走狗,看你现在的模样给丧家之犬有何分别,还想学人家争霸天下,简直就是痴人做梦,做人能到你这般无耻无知也算是一种境界了……”

    “住口!”

    曲傲本是镇定紧锁的心神立时暴怒,虽然明知道这是秦一在试图激怒自己,但他方才说得每一句话却都仿若尖锥般句句诛心。

    纵是他如何自甘堕落,但心中作为高手的尊严始终不容被人亵渎,如今被人狠狠践踏,怎不让他暴怒如狂。

    嘶吼一声,忽然加速,放开防守,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把秦一立时淹没在耀目的爪影中。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豁然只见两道鬼魅的身影穿梭于每一寸空间。

    锐利锋寒的劲气飙射当场,周围的观众不得不一而再的后退,给这两位高手腾出更大的地方。

    而另一侧跋锋寒与突利的战斗同样精彩绝伦,让许多人心中懊恼自己怎没有一心二用之神通,不能把两场精彩的搏杀尽收眼底。

    “砰!砰!轰!轰!”

    疾若惊雷般的轰击声不绝于耳,在场除却几个功力高强者旁人的肉眼根本就捕捉不到两人真实的交战情况。

    “啪!”

    混杂在一起的身影终于分开,秦一在空中连番数十个跟头,最后终于站在御道中央,肩膀上的血迹已经染红了长衫,但眼中狂傲不羁的放纵神态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长发飘飞,状若妖神。

    曲傲缓缓落下,眼中的凶戾之色已然消退,满是惊骇与落寞,似乎不可致信的望着对面的秦一。

    场中哑然无声,数百双眼眸全都紧张的盯着两人,想从中发现些什么。

    输赢已然清楚,因为在曲傲的胸前赫然有着一道贯穿性的伤口,鲜血正从中咕咕而出。

    碎心!

    他的心脏竟然已被秦一刺穿。

    围观中的某些人无不畏惧的眼神瞄向了秦一,鬼魅的速度,闪电的攻击,无坚不摧的凶刃,果然是个让人想想都觉得恐怖的可怕对手。

    在场众人再次亲眼目睹了秦一张开狰狞的魔爪把他的敌人亲手撕碎。

    止血已经没有多大意义,曲傲脸上现出一片铁灰色,长叹一声,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秦一你已经有了挑战三大宗师的能力,老夫输的心服口服!”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中不屑:“哼,死性不改,死到临头还想给老子下套,老子偏不如你愿!”

    “可惜铁勒从此无宁日,桀桀,自古黄泉路上多寂寞,赶紧找你的宝贝徒弟去吧,说不定还能追上她。”

    “噗!”

    一口心血终是没有压住,被他用功力压制的伤势全面爆发。

    铁勒唯一的宗师级高手曲傲终于也倒在了中原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这亦标志着从此刻起铁勒彻底沦落为了突厥人的附庸,再无出头之日。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再度定计
    “曲傲最后还是败给了自己,一代宗师就这样陨落却是有些可惜。”

    秦一嘿然笑道:“我看你是可惜没有死在你手中吧,其实你跟曲傲的决斗已经没有必要,我敢保证千招后他必败于你手。

    原因很简单,心中有了破绽的高手纵是功力高强也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大山,相反,老跋你与突利一战才更能挖掘出自己的潜力。”

    此时已经远离蔓清院,三人走在大街上,跋锋寒点头说道:“突利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不过我们俩现在谁也奈何不了对方,除非拼命那也只是两败俱伤。

    方才已经得到青蛇帮的传信,宋公子已经带着君瑜成功出城,到时只要乘船出海,就能屹最快的速度重返高丽,如此一来也避免了沿途阴癸派妖人的报复,又能缩减不少时间。”

    寇仲望了眼秦一的臂膀,虽然已经重新换了一套衣衫,但鼻端仍能闻到一股血腥味,皱眉说道:“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大哥的伤势如今再次加重,不会有问题吧?”

    秦一淡然笑道:“曲傲的攻击虽然凌厉,不过却只是外伤,最是好恢复,你们不用担心,一个死鬼曲傲还没有要我秦一性命的资格。”

    跋锋寒张口说道:“今次来洛阳已是精彩不断,尤其是能遇到几位更是我跋锋寒的幸运,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的功力已经到了一个瓶颈,也准备一个人好好参悟这段时间的领悟,务求在短时间内再做突破。”

    几人都是心智坚毅之辈,闻言却也没有显出小女儿之态,秦一笑道:“老跋一心追求武道至高境界,却不是我等俗人可以比拟,废话不再多说,就祝你早日突破了。”

    寇仲知道此时城中还有一个紧盯着他不放的拓拔玉和他手下令人畏惧的十八骑,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突利,这时候趁机远遁却是避免麻烦的最佳方法。

    点头说道:“跟你老跋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很精彩,一时还有些舍不得,不过为了你老哥的前程,咱们下次再见了,嘿,只希望这个时间不用太长。”

    秦一从怀中逃出一件物什甩手扔到跋锋寒手中,洒然说道:“老跋你仇家遍天下,这张面具你就拿着吧,到时候想要避过某些人的追杀也简单了。”

    鲁妙子制作的神奇面具乃是千金难买的宝物,跋锋寒大喜,也不客套,随手塞进自己内里口袋中小心藏好。

    ……

    目送跋锋寒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山坡下,寇仲突然叹息道:“又少了一个好朋友,恐怕再过几天我就要成孤家寡人了。”

    秦一怪笑道:“什么时候你寇仲变得这么颓丧了?这可不像你的为人。”

    寇仲苦笑着说道:“可能是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感觉上有些疲惫,生离死别果真是这个世上最难受的事情,先是瑜姨假死,危在旦夕我却无能为力,现又有老跋离开,我总觉得他此次离开很是仓促,好像是在躲避什么人的样子。”

    秦一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笑容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恼,老跋亦不例外,也不能怪他,自古感情债最难还,就让他一个人静静吧,这小子如今走进了死胡同,给他几年时间终会相通的。”

    “原来还有中间这层缘由,我说两人见面怎么跟斗鸡一般。”

    听到秦一的解释,寇仲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很是小心的瞄了秦一一眼,再次确认了这世上似乎还真没有这个家伙不知道的事情。

    秦一点着下巴说道:“如今你的形势有些不妙,因为董淑妮作为缓冲,李世民又是奸猾多智之辈,王世充跟他说不定已经暗中勾结,昨晚咱们被人联合围攻之事就能看出一些端倪,姓王的老狐狸最是无耻,只要看你利用价值不大铁定会放弃你而彻底选择跟李世民合作,到时候才真是最糟糕的情况。”

    寇仲沉思了片刻说道:“咱们现在虽然已与李小子决裂,但我与王世充此时正是合作对付李密,我相信只有除掉李密的那一刻,他才会撕去脸上伪善的面具,所以,现在我还是绝对安全的。”

    秦一闭着眼睛思考了半刻摇头说道:“这样不行,对王世充我始终不抱太大的希望,这等卑鄙小人最是容易变故,所以,这次需要给他下一记猛药,逼他跟李密之间再无转寰余地。”

    寇仲眼睛一亮,说道:“大哥又想到什么高招,不防说出来。”

    秦一满脸诡笑,凑到寇仲身边一阵耳语。

    寇仲拍掌赞叹道:“妙,此计大妙,不过我看这招的效用绝对不止如此,后天就是荣凤祥的大寿,王世充肯定会去,而沈落雁前此现身洛阳就不知所踪,显是准备刺杀老王,而现在由大哥再扮作刺客,当能加剧双方的矛盾。

    若是能够让王世充受个不轻不重的伤,那就更加完美,嘿嘿,影子刺客的名头果然是栽赃嫁祸的最好目标,这个黑锅非杨虚彦那小子背不可。

    而且到时只要我‘不经意’间偷漏杨小子是李世民的人,以王世充此人的猜忌心,肯定会心生隔阂,哈,若是这样那就有好戏看了。”

    秦一笑道:“分析的很好,正是要王世充疑神疑鬼,把水彻底搅浑,咱们才能在水底摸鱼,所谓上兵伐谋,正是如此。”

    旋即眼珠一瞪,望着寇仲笑骂道:“既然任务如此‘艰巨’,你小子现在不去找王世充那老狐狸,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猛药
    净念禅院已经重又回复了以往的宁静,只有间或偶尔响起的钟鸣声,回荡在整个寺院上空。

    秦一此时却显得颇有心情,似乎丝毫没有认知自己可是寺院骚乱的主要制造者。

    秦一这次并没有隐藏身形,故大大方方的走在山门前的台阶上,仿若游人散客。

    一声佛号,了空熟悉的声音传来:“竟是秦施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秦一抬头望着站在殿门前的了空禅主,嘴角一扯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面上没有丝毫陌生的尴尬,笑道:“大师好清闲,难道这时候都不做功课吗?”

    了空朝他望来,淡然说道:“只是方才于禅房中心有所感,没想到却是施主法驾亲临,难道是来拜访妃暄的?”

    秦一洒然笑道:“还以为大师真是能掐会算,这下终于说错了,师妃暄那小妞视我若仇敌,我去找她岂不是自寻烦恼,这次的本意就是来找大师问寻一番禅理。”

    了空目中果然闪过一丝讶色,旋即垂下双目,淡然说道:“既然如此,施主请随我来。”

    随在了空身后,两人来到位于后院处的静谧的屋舍旁,上刻‘方丈院’三字,赫然正是了空平日参禅净修之地。

    秦一也不客气,随意找了一方蒲团坐了下来,笑嘻嘻的望着对面的了空。

    “施主行事向来出人意料,不知找老衲究竟所为何事?”

    “既然大师发问,那我就开门见山,敢问一句,对慈航静斋的做法大师你是否也感到不满,莫要瞒我,若不是如此,以大和尚你的功力我纵是能够保命此时也不会如此轻松的站在你的面前。”

    口喧一声佛号,了空深深的望了秦一一眼说道:“施主如此咄咄逼人,着实让老衲难以回答。”

    秦一嘿然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净念禅院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甘于被慈航静斋指使利用,这其中的内幕我也懒得过问,不过,我却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师您却是一心参佛的方外高僧,这绝非溢美之词。

    但却因为某些人的私利就轻易破了多年戒律,敢问,这对佛祖是否——大不敬!”

    了空轻声说道:“施主的意思我已然明白,这却也怪不得妃暄,皆因……”

    秦一没好气的瞪了了空一眼,这老家伙真是迂腐,明明早就看出这本就是一个陷阱,还乖乖的踏进去,非得让老子来敲醒你这念经念傻的榆木脑袋。

    治重病,当用猛药!

    毫不在乎了空的面子,冷笑道:“师妃暄又不是你女儿,你这般维护她难道就是符合了佛法精义?哼,空门中人不好好参禅敬佛,整天却想着如何争霸天下,这样的佛门与盗贼的藏污纳垢之所又有何分别,又修的哪门子佛,大师肯否为我解惑!”

    “阿弥佗佛!”

    了空叹道:“有很多事,老衲不便详谈,但观施主却不是真正的心怀鬼魅之辈,所以,上次与施主的比斗实属无奈。”

    “大和尚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其中必有王薄那死鬼在搅合,不过,本以为大师乃是大智慧的有道高僧,谁知却也看不破这一关,不要怨我屡次跟她们作对,慈航静斋手伸的太长了,而且她们早就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世间俗事自有俗人管,王朝更替本就是时代必然现象,却也不是她们铺张自己教义的傀儡。”

    秦一表情越发冷肃:“若真是心怀千万百姓,不忍饿殍千里,为什么不在暴政出现伊始就出面阻止,这样岂不是效果更好。哼,偏偏到了民不聊生,战乱频起,天下四分五裂的时候才出来惺惺作态,指手画脚,老子最不爽的就是这种人,我可以说只要她慈航静斋再任不清自己的立场本质,老子就一天跟她们斗下去。

    少***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呸,看着就恶心!”

    这世上敢当着了空禅主的面毫不留情的大骂慈航静斋的恐怕也只有秦一这狂妄小子一人,不过,他方才那股张狂不羁的气魄却也令了空暗自惊悸,他相信,面前之人绝对是个说到做到的角色。

    这下慈航静斋有麻烦了!

    不过,身为最可靠盟友的了空禅主却罕见的没有发怒,只是一脸沉寂,,半晌后终于淡淡说道:“施主的禅法别出蹊径,令人叹服,老衲受教了。”

    秦一深深的望了了空一眼,洒然说道:“这里环境很好,却是参佛的好地方。”

    两人似乎突然间打起了哑迷,秦一一语说罢更是头也不回的飘然离去。

    身影迅速消失在山道下。

    悠扬的钟声又隐隐传来。

    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秦一面色冷漠,让人猜测不透方才与了空两人间谈话的结果究竟如何,但有一点却可以确认,了空对他并没有敌意,其中的玄虚还需要仔细诼磨!

    重新回到城内,正要赶去约定的地点与徐子陵汇合,宋师道携傅君瑜出城,必会遭到阴癸派的截击,其中定有很多精彩情节。

    正在这时,一道诡异的黑影向秦一眼眸射来,若再不躲闪,必会被这暗器贯穿眼球,那他以后就要改名叫‘独眼龙‘秦一了。

    对方偷袭者武功显然极强,发动偷袭亦是选择的他分神的刹那,待他察觉异常时,已经近在咫尺。

    此处正是人流喧闹的街道,那人隐在暗处出手确实很难发觉,秦一心中冷笑一声,单凭腰腹肌肉的力量,下肢原地不动,上身却一个极度诡异的扭曲,就像是跟身体分离了一般,生生扭转了过去。

    “嗖!”

    一道冷风从面颊侧刮过,最后悍然射进对面数十米处的一根木柱内,秦一眼神何等锐利,这时已然看清那所谓的‘暗器‘竟然只是一条闪亮发光的——发丝!

    心中凛然,好强劲玄妙的内力,这人绝对是一个难缠的高手!

    脸颊上突然一阵湿热,秦一愕然伸手抹去,竟是一点血丝。

    面颊上终是被锐利的劲风割破了皮!

    秦一嘴角一顿,露出一口雪白的让人心寒的牙齿。
正文 第五十章 无赖退敌
    “我道是谁如此大胆,原来是你!”

    一条无人的横巷内,两人冷然对视。

    “难道是李小子终于忍耐不住,所以派人来暗杀我?只是让你一个女流之辈前来……滋滋,李世民你也太让我失望。”

    红拂女手中拂尘鲜红若血,配着脸上冷然若霜的气质,别有一种吸引力。

    “这件事与秦王殿下无关,纯是你我的个人恩怨。”

    秦一嘿然怪笑道:“个人恩怨?说得好,那我就不知道在下哪里得罪于你,可否说出个三五六来。”

    红拂女一双美眸射出凌厉的光泽,望着秦一说道:“你这人逆天而行,破坏大义,且是非不分,为恶天下,杀人无数,休怪我下手无情了。”

    秦一捂着脑袋,用那种很是古怪的眼神打量着红拂女,半晌终于疑惑的说道:“你确定说得那个某人就是我吗?还有,你的脑袋不会是出问题了吧,破坏大义?逆天而行?你这个女人是白痴不成,你参考的是谁的大义,真是不知所谓的神经病。

    还有,别以为跟虬髯客有关系我就不敢动你,若我没有记错,你好像是李靖的女人,若连恪守妇道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说教。”

    红拂女怒发飞扬,娇叱道:“只是和氏璧一事你就死罪难逃,现在又口不择言,简直罪不可恕。”

    秦一丝毫不让的与其对视,不屑冷笑道:“我毁和氏璧关你鸟事,又不是你家的东西,别以为自己是女人就可以在我秦一面前嚣张,若是连自己的立场都分不清,那纵是女人活着也没有多大意思了。”

    红拂女知道逞口舌绝非秦一对手,一抖拂尘,怒喝道:“你找死!”

    秦一心中冷笑,他可不是寇仲那个见了女人就下不了手的笨蛋,红拂女却是这时代难得的女中豪杰,但若是不开眼惹怒了他,那就别怪他辣手摧花。

    漂亮的女人大爷见过的多了,在他眼中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敌人就一律杀无赦!

    不愧是天策府第一高手,红拂女的身法乃至功力都是远超一般高手,就是比之曲傲也毫不逊色。

    不禁让秦一颇为好奇,这女子究竟有过何种经历,竟在如此年纪就拥有这等超凡脱俗的功力,尤其不要忘记她只是一个女子。

    拂影暴增,长达三尺的拂丝就像是拥有了灵性,在空中散布开来,每一根都恍若灵蛇辗转腾挪,出击的角度又极为刁钻,刺向秦一全身各处大穴,让他几乎疲于应对。

    尤其让秦一头疼的是拂尘这等奇门兵器专破内家真气,硬可刚,弱可柔,于她本身玄妙身法配合使出,足以让任何敌人难以应付。

    尤其是秦一连番恶战,已经受伤不轻,若无必要绝对不愿再轻易跟人动武,特别是像红拂女这种级数的可怕对手。

    不过,若是这般被动挨打那就不叫邪恶的秦一了,嘴角邪气毕露,出招顿时变得无限猥琐,专门向女儿家敏感的地方攻去,自身却放弃了任何防守。

    若比轻身功法,红拂女比他也差上一线,每次只要一招就能让这个恶人重创,但自己却也会中招。

    红拂女越打越怒,一张俏脸已然涨的通红,杏眸中也闪烁出丝丝光亮,一向正统的她哪见过秦一这般无耻无赖中的极品,气的猛一跺脚,后退数步,娇躯巨颤,手中拂尘指着秦一骂道:“无耻的家伙,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武人的尊严?竟使这等下流招数,简直就是无赖。”

    秦一嘿然怪笑道:“说得真精彩,不过,你怎么不说自己,趁机偷袭我这身受重伤之人,哈,真是好本事,若你红拂女真想杀我,可敢等我伤势痊愈,到时老子必定跟你战个高下。”

    红拂女对秦一的恶感已然爆棚,闻言却也心中凛然,知道这种情况下除非自己抛去女儿家的羞怯,否则终是不能奈何这可恶的家伙。

    冷哼一声道:“暂留着你一条狗命,到时本姑娘必亲手取下。”

    说罢转身离去,一团火红立时消失在横巷中。

    “红拂女,侠义天生,嫉恶如仇,却是个难得的红颜知己,可惜,与我老秦无缘了,***,便宜李靖那小子了。”

    秦一喃喃自语,说实话,对于正义感太强的女人他却没有多大兴趣,不然就算抢也要把这女人从别的男人身边抢走。

    “嗯?是谁,还不给我出来。”

    秦一神情一动,猛然扭头冲着一处无人的墙壁冷喝道。

    “咦?还是被你发现哩,人家还以为隐藏的很好哩。”

    银铃般的娇声响起,从墙后翻出一个靓丽的身影,赫然正是毕玄最宠爱的小徒儿淳于薇。

    如蝴蝶般点着脚尖,偏偏走到秦一身边,冲他吐着香舌,自语道。

    秦一眉梢一挑,讶异道:“原来是你这丫头,你们不去追跋锋寒吗,怎么?你师兄终于转移目标了?该不会拿你当探子吧,那可真是他最大的失误。”

    淳于薇娇哼一声,白了秦一一眼,娇嗔道:“你还没有回答人家的问题呢,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对于这个率真野性的女孩,秦一也很是欢喜,走到淳于薇面前,低头深吸一口气怪笑道:“记得下次再跟踪人的时候先把女儿家的体香消去,不用眼睛看都能闻到的。”

    淳于薇脸蛋微红,在秦一灼灼的目光下很不自然的后退了一步,低头轻语道:“口花花的坏蛋。”

    突然像是决定了什么,淳于薇上前迈进一大步,猛然抬起头来仰望着秦一,四目相对,两人间的距离已经到了一个很是微妙的状态。

    大口呼吸了一下,娇艳的脸蛋更加红润,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我发现已经开始喜欢你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一度春情映日红
    “什么?”

    秦一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又是什么战术,这小妞耍的什么诡计?

    虽然早知道草原的女子骨子里有种野性与率真,对于心仪的男人可以迅速付出所有的感情。

    尤其是对勇捍强势的男子钟情,就像当年跋锋寒虽是把芭黛儿从突利手中虏走,但这个性格鲜明的女子最终却疯狂的爱上了本应是仇人的跋锋寒,也因此造成了一段孽缘。

    秦一心头暗跳,这种事情不会也发生在自己身上吧,而且看样子似乎并不仅仅是一个无聊的玩笑。

    憋在心底的话终于说出口,淳于薇反而显得不再那么羞怯,大大方方的望着秦一说道:“我们草原儿女最是直接,人家最钟意的是聪明有性格的男人,你昨晚虽然很是不给薇儿面子,还那么蛮横的杀了花翎子,但人家却一点都不生气,回去后脑子里也都是你的身影。

    曲傲那么凶蛮的人物竟也被你亲手杀死,师兄也曾说过若世上真有一个他惧怕并不想面对的对手其中就有你秦一。”

    如此奇怪的理论秦一尚是首次听到,苦笑着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所以,你就喜欢上了我这个‘坏’男人?你选择男人的标准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呢!”

    淳于薇大胆的紧贴在秦一身上丰润的娇躯在他身上摩擦着,一脸喜滋滋的说道:“人家最喜欢你的就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傲姿态。

    这次洛阳城中已经错失了追捕跋贼的最佳机会,但师尊的命令是不容改变的,薇儿跟师兄这就要出城继续追击。”

    “哈,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这边老跋刚走,就知道了。”

    淳于薇得意的扫了他一眼,旋即低声说道:“不管结果如何,人家都要离开了,所以就不顾一切跟你告白哩,秦一也喜欢薇儿吗?”

    这是个天真多情的女孩,有着大草原上民族特有的多情与豪爽,尤其是那种追求生命中美好一面的乐观已经足以打动他。

    秦一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多情的男人,尤其是送上门来的美女,断然没有拒绝的打算,而且本身也对这女孩有好感,一切自然就顺理成章。

    猿臂一紧,把女孩揽紧自己的怀抱中,在她的的惊呼声中狠狠的吻了下去。

    悠然离别意,乱世多情客。

    一间无人的房舍内,两具火热的躯体正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奋力发泄着心中的热情。

    芙蓉帐暖,被浪翻腾,任何的话语都是多余,这一刻只有灵与欲的痴缠,激情与离别的碰撞,生命与血脉的升华!

    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着娇躯的淳于薇痴缠在秦一身上,目光迷醉,浑身瘫软,香唇微微启动,吐气如兰:“虽然秦郎不是薇儿的第一个男人,但却是薇儿生命中最难忘记的男子,以后人家都不会再让任何男人碰薇儿的。

    此地一别,虽不知何年再见,但完成了师尊他老人家的嘱托后,人家肯定会再回来找你的。

    哼!到时候你若是忘掉薇儿,人家一定会恨死你的。”

    秦一爱恋的抚摸着身旁这具光滑娇嫩的身躯,两人间发展的实在太快,自己可以保证并没有爱上这个女孩,但却无损对她的喜欢,在其耳边轻吹了一口气,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柔声说道:“从此以后这里就进驻了一个小妖精,我随时在巴蜀等着你!”

    淳于薇兴奋的坐起身来,被服滑下,曝露出上身娇挺诱人的酥胸,然后低头在秦一嘴唇上啄了一下,喜滋滋的说道:“人家就知道秦一与任何男人都不一样,不会因为如此就要把薇儿留在身边,若真是那样人家定会看你不起。”

    秦一伸出怪手,向上攀沿,洒然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若是因为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就要决定你的生命轨迹,那我也就不是你所了解的秦一,薇儿是草原上肆意飞翔的鸿雁,什么时候飞累了就过来找我,我这里永远都是你停靠的港湾。”

    淳于薇听得美眸闪亮,俏脸微红,低头俯下娇躯,凑到秦一耳边,极度挑逗的咬着他的耳垂腻声说道:“说得真好听,薇儿情动哩!”

    寂然无语,春潮再起!

    徐子陵早已等待在预定的地方,直到此时秦一才珊珊而来,让徐子陵很是担心他又遇到了敌人的阻击。

    “阻击?倒真的发生了,对手是李靖的老婆,人张的很漂亮,可惜性格让人很不爽。”

    秦一心情显得很好,面对徐子陵的追问笑嘻嘻的说道。

    徐子陵心中一颤,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把她给杀了吧?”

    秦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徐子陵,夸张的叫道:“杀那个疯女人?怎么可能,她不把我给宰了已经算是运气了,被我用了点小手段大家‘和平’收场了。”

    徐子陵满脸不信,对于秦一所说的‘小’手段更是嗤之以鼻,能够让他吃瘪的女人其交战过程肯定充满了诡异。

    搂住徐子陵的肩膀,秦一大声笑道:“好了,不要再想那个女人的事情了,总之那是个难缠的家伙,我敢发誓,在我伤势没有痊愈之前,绝对不想再遇到她,嗯,今天约好了跟宋阀的人见面,迟到可不是好习惯。”

    徐子陵闻言瘪了瘪嘴,终于没有言语,跟着秦一向董家酒楼走去。

    脑中不期然的又想起了刚出道时为了躲避宇文化及藏身宋阀的船上,就是遇到的‘银髯’宋鲁,以及他身边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风骚迷人的小妾。

    更是想起了跟傅君婥待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不由的有些痴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冲突
    宋鲁风采依然,胸前一把美髯总是最先吸引人的注目,而他身边形影不离的果然是小妾柳箐。

    两人跨过门槛时,宋鲁正在跟一个商贾模样的大胖子聊天,看样子两人似乎颇为捻熟。

    柳箐则一如既往的依偎在宋鲁身旁,间或发出两声银铃般的轻笑。

    宋玉致看到秦一进来,立时美眸一亮,站起身来迎了过去,故作矜持的嗔道:“怎么这么晚才来,累得鲁叔等你,咦?怎么有股女人的气味?

    哼!你们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本是笑盈盈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让人怀疑女人的脾气比天气变化还要喜怒无常。

    秦一冷汗大冒,该死的,这女人的鼻子怎么都这么敏感,却也着实无话可说,谁让他确实刚从一个女人的身上爬起来。

    宋鲁目光落在秦一身上,解了两人间的尴尬,嘿然笑道:“秦少果然不鸣则以,一鸣惊人呀,自上次一别,如今已是龙腾九霄,人人敬畏的绝世高手了;子陵也同样让人刮目相看,这江湖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柳箐娇声笑道:“人家早知道两位公子都是天资纵横之辈,果然没有猜错,小陵也已长得这般高大哩。”

    那个看起来很是流俗的大胖子挤眉弄眼的笑道:“秦爷、徐爷能够赏光,这是我董方的荣幸,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宋玉致正对秦一不满,闻言立时娇哼一声道:“他秦大爷可是大忙人,哪会有空理我们。”

    宋鲁抚须淡笑,他自是早就看出两人间的异常,不过小男女之间的打闹他却也不愿插手。

    秦一嘿然笑道:“什么大忙人,不过是被人追杀罢了。”

    宋玉致自是不信,瞪了他一眼说道:“追杀?难不成还追到女孩子的床上?”

    “这倒不是,只是方才无聊到净念禅院逛了一圈。”

    徐子陵闻言大惊道:“什么?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周围几人皆是消息灵通之辈,秦一与净念禅院的关系自是几位清楚,这刻听得他说又重返禅院,无不用极度诡异的眼神打量着他,似乎根本就无法相信。

    秦一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道:“没错,因为一些小麻烦,所以又去找了空大和尚聊聊天了,至于师妃暄?不好意思,我对那个女人暂时还没有兴趣,你们觉得这个解释还满意吗?”

    几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宋鲁突然大笑出声,冲着秦一比了个大拇指,赞道:“若是换作别人老夫可能以为他在吹牛,但是对你秦一我却相信再不和常理的事情都有可能,因为,你是秦一!”

    秦一眼眸精芒一闪,畅然笑道:“鲁叔说得好,了空乃是有大智慧的人物,所以,我才会去找他,仅此而已。”

    董方赞叹道:“服了,秦爷行事果然高深莫测,恐怕所有人都以为您和净念禅院已经决裂,却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轻易解决了,说出来都没人相信。”

    秦一摇头说道:“世事无常,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我不过是提前把那些可能存在的麻烦疏理掉罢了。”

    柳箐疑惑道:“此事却也奇怪,都说秦少你亲手毁掉了和氏璧,并得到其中藏宝,她们不可能就这么放弃的。”

    秦一尚未说话,头顶上方不知何处突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然后是伏骞令人记忆忧新的长笑声传来:“如此手段也敢来惹事,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几人对视一眼,都知好戏开场了。

    秦一突然扭头对董方说道:“董老板虽然手腕灵活,接待八方来客,却也比不上这刻洛阳风云汇聚,看来楼上那些人已经忍不住先动手了,只是不知道对这酒楼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了。”

    董方闻言一脸苦笑,生意人笑迎天下客,这绝对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情况,不管得罪哪方都绝不是他乐意看到的。

    当秦一等人赶到时周围早已挤满了人,最近激战不断,各方隐匿已久的高手连番上阵,对这些跑江湖的人来说无异于一场盛宴,稍有点身份的都汇聚于此,哪舍得错过此等精彩场面。

    徐子陵一眼望去已然看见李世民、突利等人一起与对面伏骞怒目而视。

    邢漠飞等吐谷浑高手也不甘示弱紧随在伏骞身后,无不面含冷笑,冷肃的杀气盘旋在双方头顶上空,正是火星四溅。

    但尤其让徐子陵注目的乃是伏骞身后不远处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此人脸上虽然一直保持着微笑的模样,但一双眼眸中闪动的锐利却让人无法忽视。

    凑到秦一身边,低声说道:“大哥,那个貌似就是荣凤祥。”

    秦一点头不语,示意寇仲只管注意双方的比斗。

    伏骞身上有种天生的豪气,一双豹目盯着李世民突然长笑一声道:“在域外就听闻秦王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李世民秉承一贯的儒雅谦和,回礼答道:“王子廖赞了,不过,若是伏兄不反对,世民想看看慕将军的情况。”

    礼贤下士乃是李世民得人心的王牌,此时眼看突利手下颜面受损,立时出来圆场。

    一番言语不卑不亢,却也无形中消去了伏骞逼人的气势。

    伏骞又岂是易与之辈,闻言晒道:“哪用这么麻烦,慕兄一会儿就会自动转醒,世民兄也勿怪小弟手辣,突利可汗的手下缺乏教养,无故拦路已属无礼,更是出言辱骂本王子,所以才替突利兄教训一下这个无知的家伙,也免得再次祸从口出。”

    突利手下吃了大亏,这个做主子的自然不能没有丝毫表示,冷冷的看着伏骞说道:“伏王子果然好口才,不过教训手下乃是本可汗的家事,如今王子越俎代庖,致使慕将军生死不知,若是不给小弟个合力的解释,那就莫怪本汗无礼了。”

    双方间的气氛再次紧张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异样气息!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出头
    董方绝对是所有人当中最不愿意双方开打的一个,一脸谄媚的搓着肥大的五指试图打圆场:“有话好说,这里怎都不适合各位大爷理论,不若老朽一点薄面。”

    可惜他的面子并不是金字招牌,话音未落,荣凤祥已经介入道:“董老板须知这并非一般的江湖恩怨,所以贵楼若有任何损失,一概都由荣某人负责。”

    这番话说得极不客气,但却霸气十足。

    余人无不心中感慨:不愧是洛阳首富,硬是用钱砸的你没话说。

    董方能够把酒楼做大自是极为圆滑之人,虽然心中不满荣凤祥的专横,面上却不敢反驳,求助的扫了宋鲁一眼,口中说道:“既是荣老板保证,那董某也无话可说了。”

    以宋鲁跟董方数十年的交情这时候怎都要给他出头,不过却不知道这个老狐狸是怎么想的,竟然轻撞了身边秦一一下,眼眉示意最好由他出面解决。

    秦一瞪时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该死的,这老头真把他当成金牌打手了,老子不过是在江湖上‘微微’闯出了一点明堂,能不能镇住荣凤祥这个老妖人还是两说呢。

    若是换作别人,秦一绝对是故作不知,理都不理他,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白痴才去做呢。

    不过,身边宋玉致央求的眼神却不得不列入考虑范围,自己的老巢就在巴蜀,以后跟宋阀形成亲密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现在若不表现一下,坚定他们的信念,以后可不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长笑一声,秦一冷声说道:“好霸道的宣言,容老板身为洛阳首富,现在又当了洛阳帮的大龙头,这威势是越来越足了,说不定明天就要当这洛阳城的无冕之王吧。”

    众皆大惊,敢这时候开罪荣凤祥,这不是找死吗,在那双锐利目光的扫视下,纷纷后退,秦一等人傲然挺拔的身影终于显露出来。

    伏骞目光扫过几人,自是认出了他们,却奇怪的并没有出言阻拦,只是抱胸而立,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

    如刀的寒光逼射向秦一,却被他自动无视掉,荣凤祥面上并没有动怒,淡然说道:“你是何人?”

    秦一一贯嘲讽的语调阴阳怪气的说道:“荣老板贵人事忙,怎会认识我等小人物,在下巴蜀秦一,比不得洛阳首富的豪气,只是经营了点小买卖。”

    众皆轰然,数百双灼热的目光紧盯在秦一身上,似乎想要把他烧穿。

    若说如今江湖上风头正盛之人那就非这秦一莫属,先不说以前干下的惊天大事,但论此子来到洛阳城后就以他为中心掀起了一场狂猛激烈的暴风雨。

    先是禅院盗宝,自毁和氏宝玉,抢得内中天晶秘宝,后天津桥前无惧中土域外高手联合围攻,先战禅门了空、后退静斋仙子。

    凿船之战凶名再现,虐杀知世郎王薄。

    近有御道之战,激战曲傲,一代高手命归黄泉。

    此人行事只凭个人喜好,亦正亦邪,功法妖异,得妖皇之名。

    可以说,若论天下凶名最胜者首推秦一,即便是魔门妖人一时间风头也不及他万一。

    廊道外那些江湖客一片混乱,无不想要凑到近前一睹他庐山真面目,看是否如传说中那般身高丈儿,面相凶蛮……

    荣凤祥心中一惊,他虽然不怕却也不想平白得罪这样强势的敌人,罕见的拱手说道:“既然秦小兄出头,这个面子自然要给,那你说应该如何解决。”

    秦一嘿然怪笑道:“容老板请勿见怪,快意恩仇本就是我等热血男儿的本性,却也无甚大过,不过,董老板怎都算是请我喝过美酒,这个人情却得还上。

    嘿嘿,若我强行阻拦却是不知趣了,既然双方都是高手,那就来点有意思的,对战过程中若有谁损坏了此楼内半片砖瓦木片,就做输论,如何?”

    伏骞笑道:“秦兄总能予我等惊喜,这样比试也有意思,反正伏某在哪里都无所谓了,就是不知突利可汗是否敢答应了。”

    突利豪声笑道:“有何不敢,这就跟你比过。”

    围观者顿时大为兴奋,心中大叹这趟来对了对方,不但能目睹当今明显天下的各方高手,还能撞见如此有意思的决斗,就算回去之后也有谈资跟周围的朋友炫耀吹嘘了。

    不过,令人诧异的情况出现了,最先出战伏骞的并非突利等人而是李世民麾下大将庞玉,只见这相貌英挺帅气的男人大步走了出来,微笑道:“王子如此爽快亦让庞玉感到手痒,对手难求,不若咱们先做上一场。”

    若是伏骞答应庞玉的挑战等若自降身份,他身后一众吐谷浑高手立时叫嚣,想要替自己主子迎战,其中功力最高的邢漠飞整个人气势逼人,一双锐目紧盯着庞玉,恍若实质的杀气连李世民等人也不禁直皱眉头。

    秦一淡然笑道:“没想到这个家伙倒是个杀星,他手底下肯定死了不少人,不然这血腥气也不会如此浓厚了,看来吐谷浑这弹丸之地也着实不能小觑了。”

    此时寇仲终于赶了过来,看来他跟王世充这老狐狸谈的不错,一脸喜色。

    “小仲你来的正好,你既想争霸天下,这场中双方保不准可都是你未来的敌人,可要好好观察他们的底细了。”

    寇仲目光一亮,双目紧盯着对面的李世民,显示早已把他当成了平生最大的竞争对手。

    伏骞一挥手制止了手下的骚动,含笑望着李世民说道:“若是庞兄败下阵来,秦王殿下是否亲自下场指教小王两招。”

    寇仲面色一喜,低声说道:“有意思,这伏骞看来准备找个理由冠冕堂皇的刺杀李世民了,只是不知李小子有否胆量接受挑战。”

    伏骞此人行事高深莫测,让几人对他身有顾忌,虽没见过他出手,但敢于挑战曲傲,以及勉强仍躺着不知死活的‘捍狮’就知此人绝对是最难缠的对手。

    李世民,真的敢亲身犯险吗?

    这对他的名誉,将是一次巨大的挑战。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开盘
    李世民果真人杰,双目精芒暴射,毫不退让的与伏骞对视了片刻,微笑道:“既然王子有此雅兴,那这一场就让咱俩先玩玩,也免得有人说我李世民使用车轮战术。”

    喝彩声骤起,是为伏骞的豪情天纵,更是为李世民的胆气风度。

    “这是个天生的英雄!”

    寇仲长叹一声,望向李世民的眼中却神光电闪,显是正在转动什么念想。

    果然,长笑一声,寇仲排众而出,道:“既然秦王不愿车轮战,那不若与我寇仲先拼上一场。”

    徐子陵心中暗叹,从寇仲站出来那一刻起就知道他已经决定与李世民彻底决裂,心中更是打定注意要在此杀死这个战场上最大的对手。

    双方,已经没有半点转寰余地。

    而李世民一方亦是人人色变,显是没有想到他会出来搅局,无不用警惕的眼神怒视着他,对如今的寇仲没有人可以轻视,因为,那样做的人至今无不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对于李世民来说,寇仲的挑战亦无法拒绝,这是彼此第一次正面交锋,同时亦是双方精神上的第一次较量,退缩不得。

    突利雄躯一挺,说道:“上次天津桥咱们未分胜负,不若今此来个未竟之战,不知寇仲你可有胆量。”

    秦一冷哼一声说道:“有无胆量不是你突利能够决定的,难道不知道打扰人家的比斗是很无礼的事情吗,我现在倒是比较期待秦王与寇仲之间的战斗,小陵你说,最后谁能获胜。”

    没有人能不顾忌秦一的威胁,哪怕他此时已经受伤。

    虽然很没有面子,但突利也不想招惹这条疯狗,冷哼了一声闭口不言。

    “哼,你寇仲很厉害吗,若是不能过了我这一关,就没有资格向秦王挑战。”

    声音由下而上,随后一个姿容秀丽的美女走了上来,一对妙目却冷冷的注视着秦一。

    寇仲无奈的扭头冲秦一苦笑了一下,对李世民讪讪的说道:“有嫂子帮你,这战就算我输了吧,哈,嫂子莫怪,小弟真的服了。”

    秦一狠狠的瞪了寇仲一眼,猛地抬起一脚,对着他的屁股踹了过去,口中兀自骂道:“烂泥扶不上墙,真是笨蛋,连个女人都应付不了,别说我认识你。”

    寇仲却做不到秦一那般狠辣绝情,满脸郁闷的退了下去,似乎真是怕了秦一的蛮横霸道。

    宋玉致抿嘴轻笑,低声娇嗔道:“真是个霸道的家伙,小仲跟这坏蛋在一起,肯定没少被欺负。”

    “哈,原来是李夫人。”

    秦一故作恍然的拍了下脑袋,戏谑道:“李夫人真是好大的威势,三言两语就吓走了寇仲,正好方才你我之战未竟全功,不若再拼上一场,若是你全力出招,说不得我这条小命就难保了。”

    红拂女应对秦一这无赖手段还真的没有办法,她是有苦难言,虽然早恨不得宰掉秦一这恶人,但此时当着这么多人面却是万万不敢答应的。

    结果纵是取胜,自己女儿家的颜面也要丢尽,比死了还要难受。

    一双银牙几乎咬碎,倒是李世民发现她的窘态,长笑道:“伏兄想必等急了,世民也早就想领教王子高招,不若开始吧。”

    伏骞目光中射出一丝赞赏,说道:“好,殿下果然是一代豪杰,请!”

    秦一眼珠一转,也不想与红拂女纠缠,嘿然笑道:“两位都是身份高贵的人物,又有荣大老板寿诞在即,若是出现刀兵怎都不吉利,大家不若玩点拳脚,也免伤了双方和气。

    嗯!先前不得破坏砖瓦的协议有效,然后再加上一条,以十招为限,这样肯定更有意思,两位兄台意下如何?”

    李世民开口苦笑道:“秦兄提议如此‘精彩’小弟还有权利反悔吗?”

    伏骞亦笑道:“有意思,任何事情只要有秦兄参与总会让人惊喜,这么有趣的游戏若是拒绝恐怕大家都会骂我吧。”

    秦一拊掌笑道:“好,既然两位同意,那就请容老板和李夫人做个中间,以裁定胜负。”

    红拂女此时越看秦一越觉得他这人包藏祸心,根本就不给他好脸色,冷冰冰的说道:“好话歹话都被你说尽了,那你秦一又干些什么呢!”

    “我吗?桀桀……”

    秦一闻言怪笑不语,终于在红拂女忍不住手中拂尘乱颤时,扯开嗓子吼道:“中外武林,两大高手对决,十招胜负,有兴趣的兄弟赶紧下注了,赔率随时波动,冷门买一赔十,晚了就来不及了,赶紧来买了。”

    “啪!”

    掉落一地兵器,所有人都不可致信的望着秦一,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这时候竟然还敢开盘下赌,他肯定是活腻了。

    红拂女粉脸通红,若不是李世民喝令阻止,她已经冲过去,把这个可恶的家伙撕成渣了。

    李世民跟伏骞竟然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警惕。

    这秦一,果然是神秘莫测!

    而两人的手下都傻瞪着眼睛,一时间颈上那可怜的小脑袋瓜怎都转不过来,这种突发事故要怎么处理,可真个是难为这些个杀人征战却决不手软的高手了。

    宋玉致捂着眼睛,一副不忍目睹的模样,就知道他又开始疯了,当年在巴蜀他就是这样搞得,结果却成就了秦楼今日的名声。

    寇仲与徐子陵面面相觑,两人咧了咧嘴,都觉得对方笑的好傻。

    荣凤祥目光阴骘,以他数十年来养成的心性,也被秦一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手段彻底搅乱了,这是个极度危险的疯子!

    因为,这种人什么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都不足为奇,同时,亦是最可怕的对手。

    虽然,大家一时间好似都傻了,不过,只要是江湖人,最喜欢的就是美酒、女人、金钱、赌博。

    今天秦一这凶人既敢公然聚众开盘,那咱们兄弟还有什么好怕的。

    娘的,老子豁出去了,这等热闹若是不参与进来,将来说出去都会后悔死的。

    人们是最不需要煽动的,因为,只要有一人带头,其他就从者云集,数百人疯狂的拿着手中的银子开始下注。

    一场闹剧,在秦一的搅合下似乎越演越烈。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一招
    本就是人人关注的约斗,在夹杂了金钱的蛊惑下更是万众瞩目。

    人人翘首以待,为各自选定的目标加油助威。

    旁边被秦一强行按来记录赌注数额调整陪率的董方此时已经冷汗直冒,拿着毛笔的手指直打颤,小心翼翼的打量了秦一,终于鼓起勇气说道:“秦爷,您老人家艺高人胆大自是不惧,但我这条老骨头可经不住玩火呀,感觉好像随时都能被烧成渣!”

    秦一拍在董方肩膀上笑道:“董老板什么大世面没有见到过,我这不过是让这场比斗更加精彩罢了,你尽管记录,到时出了任何问题我给你扛着就是了。”

    董方苦笑无语,跟秦一这种人待在一起,胆量稍差点都不行呀!

    心中更加佩服寇仲以及徐子陵,也不由的释然,难怪这两人成长这么快速,原来身后有个这样的恐怖教头,也不知是二人的幸运,亦或是不幸!

    在这场众人翘首以待的比斗下,两位主角仔细观察着对方身上的每一丝变化,李世民儒雅依旧,展颜笑道:“伏兄远来是客,请!”

    “李兄请!”

    话音方落,两道光影几乎同时间移动,虽然李世民一向统兵,并没有向世人展示过自己的武学天资,但既敢答应伏骞的越战,想来怎都不会差。

    把李世民当作死敌的寇仲更是眼都不眨,紧盯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宋玉致悄然移道秦一身边,小声说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人家好像总觉得你有古怪。”

    周围议论声不绝于耳,倒也不怕被人听到两人对话,秦一却故意低下脑袋,凑在宋玉致晶莹玉白的小耳旁说道:“难道玉致不觉的这比单调的比斗更有意思吗?你看周围人的眼神,我敢保证,用不了多久这种比斗方式就能成为时下最流行的节目,哈,你说以后若是真有刀兵,只要来场比赛就能解决,是否很荒谬哩!”

    宋玉致才不会相信秦一的鬼话,冲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不说就算了,不过,你这样小心会引起两方的不满,你看他们的手下,望向你的那种眼神都恨不得杀了你呢。”

    秦一撇着嘴角,嘿然冷笑道:“若总是考虑别人的感受,那我的人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李小子驭下不严,且背后的势力又是我最不爽的,这次阴他一把也算收点利息。

    若是伏骞真有本事能够在十招内取他性命,那也活该他命短。”

    宋玉致似乎有些受不了秦一的‘挑逗’,移开少许,娇嗔道:“就知道你鬼心眼最多,不过,若是李世民获胜呢,那就等若给他造势了。”

    “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若是他获胜那也没法,谁让人家是静斋选中的真命天子,怎都该有点手段,哈,终于开打了。”

    因为不能使用兵器,李世民也弃了最善长的剑法,反而欺身而上,如鹰翔般脚下用力陡然跃上半空,双拳击出,一股刚烈狂猛的劲气轰下,显示只为试招。

    “李世民不愧是天生王道,攻守结合,攻中有守,就看伏小子怎么破招了。”

    秦一赞叹一声,满脸神秘的微笑让人分不清他此时真正的想法。

    伏骞此人自来中原后就保持着神秘莫测的作风,这次终于让人大开眼界,望着头顶李世民的攻击,哈哈一笑,脚下不丁不八,沉腰坐马,早就收于背后的右拳终于如炮弹般弹出,向着李世民的双掌毅然轰去。

    四周数十丈的空间中立时凭空生出一丝灼热感,众人顿时骇然,一拳之威竟然能够让人产生恶梦般的感觉,更可怕的是伏骞出拳后竟没有生出一点拳风劲气。

    秦一眼神一寒,立知这比晁公错施展出七杀拳时那种风雷咆哮之势别具一番超强破坏力。

    李世民手下一众高手包括突利同时色变,显然没想到伏骞竟有如此功力,这分明就是想要取李世民性命,故狠辣绝情,不留一点余地。

    红拂女心中大惊,对手的强悍显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纵是对秦王功力颇有信心,但身在局中难保心态失衡,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一步,手中拂尘无风自动。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寒芒,秦一阴骘的声音幽幽传来:“李夫人,别忘了你现在是一名仲裁者,莫要作出让大家误会的事情,尚请夫人退后一步。”

    秦一阴冷的目光让红拂女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很不好的感觉,但在周围几大高手气势压迫下,不得不退回远处,选择相信秦王殿下必能应对这等状况。

    而身在局中的李世民才是感触最深者,这才知道伏骞的功力实已到了顶尖高手境界,而他的拳法更是让人恐惧,这并不是没有拳风,而是高度集中束气成柱的拳罡。

    若是不小心被击中那就等着五脏俱裂惨被分尸的可怕结局吧。

    李世民这才知道伏骞欲杀他的决心已经如此强烈,再也不敢保留,强吸一口真气,默运玄功,竟然把真气强行转移到另一条经脉内,变拳为掌,在身前空气中不断的画着圆圈。

    “咦?”

    以秦一的功力乃至眼光自然看出其中蹊跷,看似凌乱无章的怪圈却遵循着一种玄妙的路线,彼此经由某些神秘的点线陡然连接在一起,随时无数个小圈,但实则只是一个环环相扣,圈圈相连的大圆。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再定战期
    “轰!蓬!”

    气劲交击声不绝于耳,赫然只见伏骞的拳罡在轰入那些诡异气环后立刻像是被套上了绳索的野牛,任它横冲直撞,却凭着无穷的耐力一点点的消噬着这股高度集中的拳劲。

    秦一一众顶尖高手无不看得目瞪口呆,这李世民竟然有此手段,生生的把这凶猛无筹的拳罡如春风化雨消灭于无形中。

    虽然手法玄妙,但毕竟自己失了位置,被散乱的劲气冲的飞射而去,直至头顶中梁,才借力点出,重又落下。

    酒楼内一时静谧至落针可闻,那些江湖客望向伏骞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敬畏。

    仅此一拳,已经震慑当场,如此威慑如此霸道绝伦的拳法都显示出此子挑战宁道奇那等级数高手的惊人实力。

    难怪他胆敢挑战曲傲,却是有恃无恐。

    虽然很多人没有看懂李世民那一招的玄妙,但大家都不是白痴,能在那种拳招下毫发无损,这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丝毫不若对方。

    “啪啪!”

    秦一鼓掌打破了四周的沉寂,长笑道:“精彩,实在精彩,伏兄与世民兄不愧是人中龙凤,只此一招已然令小弟大开眼界,真是棋逢对手,看来短短十招内,是不可能分出胜负了,没看董老板可是一直提心吊胆,两位老兄不若改日再战。”

    荣凤祥不知出于何种心思,也附和道:“来日方长,大家来此本就是饮酒做乐,而且明晚就是老夫寿宴,若两位有心到时再来完成这未竟之战,如此可好?”

    以荣凤祥此时的身份想做和事佬双方却都需给他三分面子。

    试探过后两人都心叫叹息,对手的实力强劲都超出自己的预计,若是没有充分的把握短短十招根本就决不出胜负归属,索性同时点头,找个台阶下来。

    李世民欣然微笑道:“伏兄拳法委实惊人,这场世民却是输了,不过伏兄明晚若是有兴趣,咱们可以再玩上几回。”

    李世民此时展示的风范气度皆让人心折,纵是承认自己不如对方,也丝毫不减其身上王者气度。

    伏骞眼眸闪亮,豪迈自然的笑声传来:“痛快,没想到殿下竟有如此功力,十招之内若不想破坏周围建筑,确实难分胜负,就听容老板和秦兄的建议,你我之战暂且压后。”

    畅声一笑,率众重新向自己的厅房走去。

    主角散去,一场本应让人窒息的比斗最终结果却并不让人感到满意。

    而更多的人则开始期待明晚的荣府寿宴。

    因为,彼此都心知肚明,更大的‘盛宴’正等着他们!

    与宋鲁约好再会之期后,三人因为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所以选择了退场。

    只是让秦一稍显郁闷的是,宋玉致这小妞似乎还在生他的闷气,嘟着小嘴,不愿理他。

    “哼,小娘皮,反正迟早都是老子的女人,回头再整治你!”

    寇仲懒洋洋的说道:“伏骞隐藏的真够深的,今天才知道这小子功力惊人,尤其是那种聚气成罡的武功太过骇人,恐怕真要应对起来曲傲都不是他对手。

    嗯,绾妖女面对这种对手也该头疼哩,因为这种武功正是天魔场的克星,师婆娘的绝世剑法也玩不灵了,哈,真想看看他们比拼时会是什么模样。”

    徐子陵皱眉说道:“什么师婆娘,人家怎都是大美女,被你说得太不堪了。”

    寇仲拍掌冲着秦一挤眉弄眼戏谑道:“哈,看来咱们的陵少果然爱上她了,要不然怎么会为她说话,唉,可惜,人家支持的是李小子,注定跟你无缘了。”

    徐子陵懒得跟寇仲分辨,转而对秦一说道:“大哥方才为何又要阻止他们决斗,纵是不能取李世民性命,但也应拼个两败俱伤吧?”

    秦一仰头望天,长吸一口气,幽幽说道:“即便我不出声阻拦,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改变,李世民果然是最能忍耐的可怕敌人,若不是伏骞的强悍也超出了他的预计恐怕也不会暴露出自己的真正实力。

    我一直以为天策府功力修为最高的应该是红拂女,但看了他的那一掌才知道若以我现在的状态跟他决斗,必是有死无生。”

    寇仲骇然道:“李小子竟有如此厉害?他娘的,他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武学天才,不但统兵打仗厉害,就连功力也超脱一般,真是没有天理。”

    徐子陵点头醒悟道:“原来如此,阻拦了他们的比斗,却也打压了李世民的气势,这却是方才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了。”

    秦一无奈的说道:“所以,李世民现在已经成了我们此行成败的最大不稳定因素,绝对不能让他跟王世充达成更密切的协议,不然以王世充的无情卑鄙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咱们给卖了。

    刺杀计划必须加速了,既然他想对付我们,那就给他制造更大的麻烦,这里是洛阳,可不是李世民的长安,任不得他胡来。”

    寇仲狠狠的点了点头,肃声说道:“大哥说得对,形势对我们越发不利,必须作出反击了,我现在就去联系几个人,就让李密的毁灭做我寇仲崛起的契机吧!”

    秦一突然开口叫住准备离开的寇仲阴声说道:“王世充此人卑鄙如狗,比婊子更无情,当李密覆灭的那一刻就是他跟你翻脸决裂的时刻,所以……争霸天下手下不能没有人才,张镇周、王公卿都是难得的大将之才,手下人脉也多,不妨跟他们多走动。

    机会并不是没有,就看自己会不会把握了,若想兵不血刃接掌洛阳……嘿嘿,其中的关键,仲少自己多考虑一下吧。”

    寇仲眼神精芒闪烁,显是心中剧烈波动,正在仔细斟琢思考秦一方才的暗示。

    半刻后,终于抬起头来,眸中射出坚定的色泽,沉声说道:“他若不仁,就别怪我寇仲不义。”

    秦一眼中掠过一丝邪恶的光芒,赞同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没有狠辣果决的心志,又有什么资格玩这场游戏,寇仲你终于进步了。”

    一旁徐子陵看的暗叹,好似已然从两人身上看到了无尽的流血杀戮。

    寇仲这个当年扬州单纯小子,如今也逐渐蜕化了一个手染鲜血的狠辣角色。

    看来秦一这个言传身教的‘师父’,还真是称职呀!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秦一走在一条叫不上姓名的街道上。

    因为自己现在已经成了洛阳的名人,尤其是最近两天曝光率极大,暂时也不想被那些无聊的人打扰,故戴上了鲁妙子精心设计的面具。

    以他此时的功力只要刻意改变走路的习惯,再稍微佝偻着腰背,配上苍老清肃的面孔,俨然是一副老江湖形象。

    即便是熟人若不事前知晓,也很难发现他的真身。

    这张面具本是上次夜探寺院时徐子陵脸上戴的,不过,秦一心有算计,后来又重新跟他调换了一张,却也不足为怪。

    秦一心有所思:大事妥当,所有的计策都已准备,剩下的就看事情的发展了。

    却突然眼角一晃,一个雄壮的汉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秦一表面不动声色,装出一副对身边的货品感兴趣的模样,然后低下身子,眼角余光正好捕捉到那人的侧脸。

    这汉子身材高大,头戴斗笠,一身短打,更像是日出而作的农夫,不过,能够走路脚步无声,身怀不俗武功的农夫秦一尚是首次遇到。

    而且,虽是被遮挡住大半面孔,但引起秦一疑心之处却是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此人,只是或许是片面之缘,一时间怎都想不起来。

    既是心生疑惑,秦一索性跟踪下去,不信到时揭不穿这家伙的底细。

    这男子倒是显得颇为警惕,不时的环顾周围是否有人跟踪,甚至经常绕圈,这更是加深了秦一心中的猜忌。

    鬼鬼祟祟定非良善之辈,且看这样子显是心有所图。

    对方虽是高手,但秦一神识早就锁定这人位置,远远的跟在后边,任对方如何狡猾都想不到自己身后早就悄然贴上了一个催命符。

    这是城西的一片屋舍,最终那人穿越一条隐蔽的小巷,来到了一处高大宅院的后门处,极端警觉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直到确认无人后才按照某种规律敲击着门板。

    “吱呀”一声,从门缝处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两人对视了一眼,男子迅速进入了屋门内。

    “原来是她,哈,终于想起那杂种是谁了。

    妈的,老子是否现在就闯进去大开杀戒呢?”

    秦一悄无声息的攀附在远处的墙后,紧紧低下脑袋,闭上眼睛只是露出一丝微小的缝隙运足目力观察着那边的情景。

    他这样做并非无聊之举,高手之间反应极为敏感,若是视线对视必会心生感应,这样却会败露了他的行踪。

    好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竟是李密同党在洛阳的临时巢穴,刚才开门的女子正是跟秦一有过**关系却总是想致他于死地的蛇蝎军师沈落雁。

    而那个斗笠男应该正是李密手下大将徐世绩。

    “两个奸夫淫妇,真是不是冤家不碰头,若是老子把这里通知给王世充,结果一定会很精彩。”

    秦一却只是想想,明晚刺杀王世充这瓦岗军还是主力呢,若是这时候实力受损也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心中只记下几人落脚之处,转身复又离去。

    走上天津桥,向下望去仍能看到没有打捞干净的破碎船体,正欲离开耳边传来一声低呼:“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来人是个身着蓝衫的中年文士,却不是秦一熟悉之人,故意沙哑着嗓音冷冷的说道:“你认识老夫?”

    虽然秦一霸道邪魅的眼神让这人似乎有些经受不住,但仍挺直身躯微笑道:“小子郑石如,前辈虽然多年没有踏出江湖,但名震陕北的‘霸刀’岳山之名晚辈又岂会不知。”

    原来这人就是那个‘河南狂士’,不过却又一份异于常人的镇定洒脱,秦一来了兴趣,双眼寒光更盛,紧逼着郑石如的视线一字一句说道:“小辈,无事献殷勤,有什么话就说出来,莫要没有机会。”

    郑石如低头轻咳,躲避秦一冷厉的目光,疑然说道:“咦?前辈的长刀呢?哈,我明白了,岳老师这趟出山定是功力更上一层楼,已经超脱于寻常兵器窒碍,无刀胜有刀,难怪晚辈方才觉得岳老师给人的感觉好似更加深沉凝重,险些以为认错。

    只是,莫怪晚辈多嘴,现在早已不同往日,前辈若想一雪前耻,显是不太现实,还望岳老三思。”

    既然对方认错人,秦一索性装扮到底,学足了岳山的霸道冷酷,一双大眼凶光必露,阴兮兮的说道:“你这小辈竟敢教训起老夫来了,莫非以为我不敢杀你!”

    恍若实质的杀气立时从他身上溢出,如针刺般向郑石如席卷而去。

    虽然自认为是一流高手,但面对‘霸刀’岳山这成名江湖威震一方的高手精神压迫,险些让他心脏停顿。

    庞大凝固的杀气一现即逝,但郑石如却不会认为这是幻觉,心中更是惊骇,这老家伙闭关苦修这多年果然再有突破。

    滴滴冷汗留下,却再也不敢随便随便说话,对秦一假扮的岳山,已经心存敬畏。

    秦一冷冷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郑石如,冷哼道:“莫要以为老夫不知你小子打什么鬼主意,若是照老夫以前的性子,这刻就要了你的小命,今天算你运气好,赶紧滚吧。”

    郑石如显然也是城府极深之人,闻言却不着恼,依然躬身行礼道“岳老师既然身有要事,那晚辈就不打扰了,石如稍后再亲自谢罪。”

    秦一此时也不欲与这阴癸派的小子牵连,冷哼一声,飘然而去。

    却在走进一横巷后,立时换上另一张面具,确认无人跟踪后,飞快离开了这里。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曲线救国
    “若我没有眼花,方才那应该是师妃暄。”

    秦一望着那道飘然远去的身影,沉默片刻后终于对身旁同样一脸沉思的徐子陵说道。

    徐子陵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也没想到她竟会来找我,大哥不用这种眼神看我,妃暄她并没有劝我放弃帮助寇仲,而是跟我讲了一个故事,仅此而已。”

    秦一眼神越加深邃,盯着徐子陵,戏谑道:“妃暄?真是叫的亲密,寇仲那小子果然说的没错,看来我们的风流徐大少已经被迷住了。

    哈,也难怪,以师妃暄钟天地之灵秀的绝世容貌加上无人能比的心机,对付你这个小子实在是绰绰有余,不要狡辩,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她已经进入到了你徐子陵的心灵深处。”

    徐子陵愕然无疑,半晌后无奈叹道:“似乎大哥说得没错,小弟怎都无法对她生出恶念来,我是否很没用。”

    秦一表现却更让徐子陵讶异,他似乎并没有生气,反是把目光重新转向了师妃暄离去的方向,只是让徐子陵感觉不对劲的是好像隐约从秦一眼眸中看到了眸中阴谋的元素。

    “难道,他又准备算计师妃暄了吗?”

    心下生出一股担忧,嘴巴张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秦一背对着他,沉声说道:“师妃暄早就知道任何话语劝解对我来说根本就没用,所以已经开始准备从你徐子陵身上下手,任何坚固的堡垒都先是从内部攻破的,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事实上,她看得极准,以子陵你的善良心性,最终必会被她蛊惑,真是好算计。

    不过,想要沾得所有便宜也没有这么容易,师妃暄事前已经受伤,若是她能够回山闭关净修一段时日,却也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却又耐不住性子出来为了维护天下‘正义’的重任而奔走操劳,那就怨不得她自己把最后一丝沐浴光明的机会放跑了。

    路是自己选的,种下的种子终有一天会破土发芽,真是期待呀!”

    徐子陵闻言心中一颤,他已经隐隐的从秦一的话中感受到了明显的针对师妃暄而展开的阴谋,想起方才让他心绪波动的女子,心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秦一突然开口说道:“你在担心她,对吗?看来咱们的陵少还真是个多情种子呢,长桥说禅,可惜这样浪漫的事情今后再也不会出现了,就当是人生中最宝贵的记忆锁在心头吧。

    哈,寇仲来了!”

    三人在洛堤土坡上重新坐定,三人间面色冷肃,竟无一人开口说话。

    寇仲眼冒凶光,徐子陵一脸悲愤,而秦一则眼眸中冷芒暴闪,身上闪动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终于还是秦一首先打断了四周围冰冷的沉默,说道:“寇仲你说二十五人全部死亡,无一活口,看来咱们敌人已经忍不住先出手了。

    哼,杀鸡儆猴吗?可惜选错了对手,青蛇帮总归是为咱们办事才会落得这般下场,这个场子我必须找回来,不管他是谁——都、死、定、了!”

    寇仲狠声点头说道:“没错,这个仇必须报,那人下手极狠,表面无伤但内脏全部破裂,显是中了某种阴损霸道的拳法,但可以肯定这不是阴癸派人干的。”

    徐子陵抬头望着他说道:“为何如此肯定,若说最有可能作出这等事情的只有阴癸派,我们方才救出瑜姨,落了她们面子,其中任恩帮了不少忙,若是被她们发现必是最惨烈的报复。”

    寇仲摇头说道:“死者身上的伤势与天魔功没有干系,虽然很像,但我敢肯定凶手另有其人。”

    “那你觉得该是谁干的。”

    寇仲苦笑道:“若我说最大的可能仍是阴癸派,因为只有她们才有这多高手符合以上条件,不过,却知定非如此,反是独孤阀的嫌疑不小,若是尤楚红亲自出手瞬间虐杀这些人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我又总感觉其中有些蹊跷,好像漏掉了什么东西。

    因为据我观察,最近独孤阀正跟王世充争夺洛阳最终归属,此时绝对不希望再生事端,决战在即,本来还想找青蛇帮的人送信给翟娇,让他小心李密,现在可好,什么都干不成了。”

    徐子陵雄躯一颤,说道:“我知道凶手是谁了,上次秦大哥说遇到过晁公错,那老东西是被李密请来除掉大哥的高手,只有他们才会关心咱们这几天的行踪,所以,是这该死的老狗出手的机率极大。”

    秦一抚着下巴上的短须,摇头说道:“没有这么简单,是瓦岗军出手的可能性极大,但晁公错毕竟是李密请来的高手,又怎会自降身份作出这等事情,所以,真凶应该另有其人,但到底是谁功力如此超绝呢?”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秦一拊掌叫道:“是他!妈的,当初就觉得不对,感觉那畜生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原来竟是跑到青蛇帮的总坛杀人了,好,好一个李密,真有你的。”

    秦一一脸冷笑着跟两人解释了方才自己跟踪的经过,最终总结道:“早就听闻李密有门绝学名曰‘地煞拳’,摧心裂脉,霸道异常,任恩等人内脏俱裂,该是被其所伤,方才我以为乃是沈落雁的姘头徐世绩,却没想到竟是李密,该死的!”

    寇仲腾的站起身来,一脸杀意的说道:“我现在就去宰了那个挨千刀的畜生,而且,只要能够在此杀死李密,瓦岗军必定冰消瓦解。”

    “站住!”

    秦一冷喝道:“李密固然该死,但决不是现在,你这打算虽好,但王世充可是好对付的角色?先不说以你我单薄之力是否成功,若是于此杀死李密,我敢保证咱们今晚必定难逃洛阳城。大丈夫做事要懂得分寸,一切照旧,与这王八蛋的决死之战暂且押后!

    不过,也不能这么便宜了他,既然正主暂且不能杀,那我就杀他身边的手下,不信他不发怒,而且,李密等人能够肆无忌惮的进入城内,这里必有人接应,且官职不会太小,这个内奸也必须及时找出来,不然,若是计划出现差池,那所有的大计都不过是虚幻。”

    狠狠的一咬牙,寇仲面色铁青,终于点头冷声说道:“就让李密老狗再多活上几天,到时我寇仲必要亲自砍下他的臭头!”

    徐子陵沉声说道:“若是去找他晦气,定要算我一份!”

    血债,必须血来偿!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赌性
    天上乌云骤起,显是暴雨将至!

    瞬间整个天地都笼罩在密集的雨声中,周围一片浑浊。

    寇仲从暗处走了出来,狠声说道:“今次连老天都帮忙,此时大雨倾盆,正好掩饰了咱们走动的声音,只要待会悄悄溜进那座贼巢,必叫李密老贼亲身体验一下身边爱将被人虐杀的滋味。”

    秦一闻言眉头微蹙,沉声说道:“仲少你现在杀气太重了,这次能跟李密来洛阳的必都是高手,只要稍近身边就能感应到你的杀气,这样还怎么刺杀?

    别忘了咱们这次主要目的是出其不意,在王世充没挨刀之前,暂时不与他们直接冲突,所以,我决定你这回就在外边接应,我跟陵少进去就可以了,大家注意见机行事。”

    寇仲虽然想要为青蛇帮众报仇,但却不是不识大体的愚鲁之人,想了片刻,终于点头同意。

    再三确定周围无人后,凭借着暴雨的天然掩护,两人身若电闪,跃上墙头,迅速翻了进去。

    这里显是一处有钱人的豪宅,精雕微啄的花园阁楼无不显示出这里的奢华,秦一悄声对身旁徐子陵说道:“按照李密的身份必会住在最高的那栋小楼内,咱们可以不去管他,而此行猎杀的目标就是他手下的那些领兵大将。

    待会由我潜进去刺杀,你帮我掩护。”

    两人小心翼翼的贴近一座小楼,隐约的女声透过门窗传来。

    “密公这次行事实有些太过冒险,而且现在青蛇帮与那秦一等人关系密切,施此辣手斩尽杀绝,等若惹脑了那杀星,我怕会对密公明晚的行事造成不妙的影响呀!”

    是沈落雁,门外正功聚双耳偷听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兴奋,这帮贼酋果然都在这里。

    一个冷傲的男声不悦道:“落雁你莫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秦一再强也不过是一人,难道还能斗过咱们十万瓦岗军吗?

    不要怪我多心,自上次回来后你就有些奇怪,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说的吗?”

    沈落雁娇哼一声,道:“徐世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背叛密公吗?我跟秦一多次较量最清楚他的可怕之处,别忘了那次已经布下天落地网还不是照样被他逃脱吗?”

    两人间气氛越加火爆,徐世绩深吸一口气,柔声说道:“落雁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关心你罢了,而且,跟独孤阀的人已然谈好,这次趁其不备,必能诛杀王世充,到时区区一个独孤阀又岂是密公对手,这洛阳城也是我瓦岗军囊中之物。”

    沈落雁似乎有些虚弱,轻声说道:“希望一切顺利吧,但我心中却总有种危险的感觉,好像疏漏了某个很重要的关键。”

    ……

    秦一挥手试意徐子陵,两人悄无声息的顺着原路离去,躲进一间无人的厢房,秦一压低声音说道:“看来这次为了刺杀王世充让城中军队群龙无首,这李密派了不少高手过来。”

    徐子陵担忧道:“那我们还继续吗?若是李密一方突然被袭,他必然会心生警觉,这对咱们的整体计划会否造成影响?不若再等两天,反正他们一时间也跑不掉。”

    秦一眼中冷芒飞射,阴冷的笑道:“既入宝山,哪有空手而回的道理,他既然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血债必须血来还。

    子陵你记住:若想他灭亡,必令他疯狂。

    若研究过李密生平的战斗就会发现他是个爱用奇兵诡计的阴谋家,此人酷爱冒险,当年仓促间刺杀大龙头翟让就是如此,所以,我敢断定,即便我们这次杀伤他的手下,他也不会放弃刺杀王世充的念头。

    因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这等报酬丰厚的概率是不会让他退缩的。”

    徐子陵默然无语,心中竟不由的为李密默哀,秦一已经把他的对手研究到了这种程度,可怜李密自己竟然还不知道。

    他就像是一只隐藏在草丛中随时准备对猎物发起致命攻击的毒蛇,做秦一的敌人,实在是生命中最大的悲哀呀!

    秦一放过了沈落雁和徐世绩,并不是他大度,而是未来一段时间在自己的计划中这两枚棋子还有用的着的时候。

    小心翼翼的攀上一间二层小楼的屋顶,侧耳静听了一会儿,发现楼下隐隐传来杯箸交击的声音。

    心下冷笑,默运内劲,化作阴蚀之力悄然震碎了门窗上的木栓,身形一掠,当得恍若幽灵鬼魅没有发出一点杂音。

    徐子陵看的心中惊佩,若是他也能轻松震碎门闩,但却做不到这种气机内敛无声无息隐匿所有劲气波动举重若轻的境界,脚下却不迟疑,一个纵身跟了进去。

    透过楼梯间的缝隙向下扫去,赫然只见两个男子正对桌而坐,其中一人背向他这方,看不清脸面,但身材彪悍壮硕,一股高手的气势让人警惕。

    秦一双目紧闭,不让眼眸中的寒光溢出,暗运功法,呼吸顿止,顷刻间转为内呼吸,敛去自身气息,徐子陵有样学样,若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会以为这是两尊冰冷的傀儡。

    耳中突然想起秦一的传音:“子陵你一会儿顺着楼梯冲下去,主攻那个家伙,记住不要保留,使出全力,我会寻找最佳机会出手,明白吗?”

    秦一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徐子陵偷袭两人中功力最高之人,且让他吸引住对方的注意,自己则寻匿那丝致命的破绽,此计不可谓不阴险。

    徐子陵暗自算计了一番,点头同意。

    一场突如其来的阴险刺杀,终于降临到两人身上。

    李密,也终于要为自己贸然的行动付出不菲的代价。
正文 第六十章 暴雨惊急杀机现
    攻击来的让人措手不及,一道诡厉的身影突然从楼阁上降下,人未知迅若奔雷般的掌印已经牢牢罩住了白衣人的背心大穴。

    王伯当心中惊骇若死,怎都不会想到敌人的攻击竟然会来自身后,难道这是自己幻觉吗?

    可是对面老友樊文超眼中的惊骇若是如此真实,该死的,这杀手究竟是怎么进来的,事前竟然没有一点察觉,难道是天下第一刺客杨虚彦大驾亲临?

    几乎不及思考,生死关头,王伯当显示出自己一流高手的应变反应力,已经没有时间回头反攻,功聚后背准备硬抗徐子陵的拳劲,身体向前冲去,硬生生撞碎了面前的餐桌,只有如此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哼,想的倒简单!”

    徐子陵心中冷笑,想起青蛇帮众的惨死,更是出拳如刀,他这拳却是看了伏骞的攻击方式后心有所感,领悟的技能,把自身所有的长生气强行在掌心内压缩,虽然无法形成拳罡,但独数长生决的螺旋劲气也平添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威力。

    “轰!”

    势若雷霆的一拳狠狠的轰击在王伯当的背心上,虽然被他在瞬息间强行避开了关键部位,只是击打在肩膀上,但强劲无筹的劲气仍然秉承一贯的破坏力,绞碎了周围的经脉。

    “嘎巴!”一声脆响,左肩胛骨竟被这一拳打断。

    一声闷哼,强烈的剧痛随之而来,但王伯当却根本就没有时间顾及这些。

    背后逼人的强横气势无不警告他对手是个强大的敌人,这时候稍有倏忽那后果就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却也借着从拳劲上传来的力道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跌去。

    “砰!”的一下跌撞在好友樊文超的身上。

    王伯当亦是果敢狠辣之人,眼眸中立时闪过一道狠辣无情的色彩,仓促间大叫一声:“文超救我。”

    樊文超也被徐子陵的突然袭击搞得一愣,正欲起身助拳,王伯当已经撞在了他身上,正想要推开他好攻击来敌,却不料异变突生。

    双臂间传来一阵大力,在他措不即防间硬生生把他扭转了过来,愕然间抬头一脸不解的望着王伯当,正欲开口询问,背后劲风倏至,致命的攻击已经到来。

    徐子陵一拳中标怎会睁眼让目标逃跑,脚下一踏更加猛烈的攻击就要随之而至,但却看到了世间最无耻的一幕。

    这白衣汉子竟然于此时刻出卖了自己的同僚,把他推到了自己面前以做挡箭牌,好争取那一线逃逸的时间。

    徐子陵虽然不齿对方的无耻,但却也不若手软,李密的手下都是一丘之貉,从这人身上就不难看出他们都是什么货色。

    一双铁拳毫不犹豫的印在了樊文超的背心死穴。

    “喀!”

    在徐子陵的全力一击下,错愕不及的樊文超没做出丝毫防御。

    “啊!”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一瞬间椎骨尽碎,破入心脉,绝无生理!

    王伯当身上脸上被溅的满是血污,避开樊文超惊怒犹疑的眼神,心下凛然:“对不住了老樊,若不用你挡镖,老子这次必死无疑,你放心,等逃过这一劫,我王伯当必会亲手斩杀此僚,为你血仇。”

    果然是一个卑鄙阴险的小人,根本就不说自己害的同僚丧命,反而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别人身上,此等小人,委实可恨!

    但他这招确实够狠够绝,徐子陵经此一阻,攻击被挡,恰好露出一线破绽,王伯当心下大喜,正要破门而出呼叫救兵。

    他已经想好待擒住这刺客后如何狠狠折磨,好报自己被伤成重伤的大仇,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一丝狰狞凶戾的表情。

    距离门窗还有半米的距离就可以破窗而出,但有时却需了解,什么叫做咫尺天涯!

    头顶一阵凉风吹过,裸露的脖颈顿时激起一阵颤栗。

    这屋内密封怎会有风?

    立时心叫糟糕,原来这刺客竟然还有一人,该死的东西,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选择这时候攻击。

    嘴角处滴出血丝,他已经准备拼命了。

    可惜,秦一动作更快,一只刚劲般的手掌如铁箍般破风而至,死死的捏住了王伯当的喉咙。

    想要奋力挣扎,脖颈间突然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

    气血逆流,呼吸困难,眼前一阵晕眩,全身力气像是被突然抽空了一般,再也无法反击。

    王伯当脸若死灰,知道这个可怕手掌的主人才是今此最阴险的家伙,他——到底是谁?

    秦一满意的看着落在自己手中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的猎物,方才他让徐子陵落在明处当主攻手。

    而自己则选好地方,双掌妖力轻吐,硬是把这块坚硬的木制地板的内部结构破坏,最终消蚀成了比纸张还脆弱的状态。

    然后直到最佳时机的出现才破木而出,从王伯当头顶落下,几乎没有费力就擒住了这个一心仓惶逃跑的可恨家伙。

    “真是精彩,连自己的兄弟都能毫不留情的下手,看来李密的手下都是这般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因为我对死人从不感兴趣,要怨就怨你主子手伸的太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是我秦一收取的利息。”

    脖颈处传来一种彻骨的冰寒,尤其是秦一的话语让王伯当心胆俱裂。

    我的娘,竟是惹得这个杀星找上门来,心中委屈,怎么就他这么倒霉,想要解释,奈何被人卡着脖子怎都无法发声。

    感觉对方手掌上的力道开始加重,窒息的难受刺激着大脑,王伯当吐着舌头,大张着嘴巴,因为缺氧眼珠子也瞪了出来,眼眶内密布血丝。

    死亡的恐惧已经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他想要竭力挣扎,却根本就用不上力气。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纸醉金迷
    怒李密的嚣张,虽然死的人跟他没有半点感情,但这他的脸子,一股阴郁涌上眼眸,冰冷杀气弥漫全身,握在王伯当脖颈上的手掌一点点开始收缩。

    “嘎吱嘎吱!”

    这是喉骨筋脉被勒紧收缩后发出的抗议呻吟,纵是徐子陵来时心中恨不得杀死这些家伙,但看到这等残虐场面心中也有些不忍,开口说道:“大哥,直接杀死他算了,这样是否有些……”

    秦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语气森冷的仿若九幽寒冰:“青蛇帮任恩他们可得罪李密?却要被人虐杀,这些不过是他手下的狗腿,看他方才能够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同僚推向死亡深渊,就知道此人是个什么货色。”

    徐子陵叹息一声,知道无法改变秦一心意,终于闭嘴不言。

    幽冷的眼眸望着倒在自己脚边余温犹在的死尸,秦一淡淡说道:“走吧,这只是一个警告。”

    可怜李密手下大将,却落得个七窍流血被人残忍虐杀的悲惨结局,不知李密看到后会否暴怒发狂呢?

    但不可否认,对秦一几人来说,这是一次完美的刺杀!

    “轰隆!”

    惊雷乍起,暴雨愈烈!

    ……

    一夜沉眠,雨散云消。

    “哈,这次李密那奸鬼必定气的吐血,大哥说得有道理,这人乃是雄性子,必会引发他更强裂的报复,看来,今晚王世充有难了。”

    寇仲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徐子陵点头说道:“李密这是作茧自缚,最妙是他现在乃是见不得光,纵是发现手下大将被刺杀。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搜索,只能自吞苦果了。”

    秦一淡然笑道:“这次主要是出其不意,天都看不惯他李密,怨不得别人,行刺王世充已然是势在必行,到时场面一定会十分混乱,所以我决定给火里再加把炭。”

    寇仲两人早就领教过秦一的破坏力,生怕他把事情搞大,人给一不小心玩死。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次是有心算无力,虽然我已经警告过王世充,他也决定到时用替身,可是谁也说不准究竟结果如何。

    以李密的老辣阴险再加上这次给他地痛击,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若是王世充悴死,那这洛阳之战小弟就彻底玩不转了。”

    秦一嘿然笑道:“王世充绝不像你想像的那么无能,须臾刺杀还要不了那个老狐狸的性命,仲少只管放心就是了。

    对了。李密手下大将张镇周和杨公卿你联系的怎样了?他们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寇仲擦着鼻头兴奋的说道:“那两位都是人才,可惜王世充有眼无珠,任人唯亲,虽然现在还不明显,但他的嫡系却是一群无能阿谀之辈,所以,我说这王世充根本就成不了气候目光太过短浅,只要稍加利用,两位老将军就不难为我寇仲所用。”

    徐子陵正色道:“莫要得意,王世充能够雄踞洛阳怎都有些材料。若是不小心说不得就被这头老狐狸给算计了。”

    秦一点头赞道:“陵少说得没错,王世充此人不但心胸狭窄,且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当你把李密打败地那一刻就是他向你脑袋上挥动利刃的时刻。”

    寇仲点头受教,沉默片刻突然笑道:“我知道怎么做了,嘿嘿。我们现在就要去聆听天下第一名妓尚秀芳的绝世仙音,两位大哥是否很激动呢!”

    秦一与王世充尚是首次会面,对这个搅起满城风雨的男子王世充脸上并看出愤怒不满的表情,反是笑盈盈的跟秦一平辈论交,一派尽显礼贤下士的模样。

    玩虚伪扮深沉秦一自是个中能手,半点不露心中真实想法,他却注意到王世充身边一个跟他相貌有六分相似的青年望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怨毒狠厉。

    心中冷笑,此人定是那个传说中不学无术地二世祖王玄应。

    哼!若连心中喜恶都不懂得隐藏,那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当一行人抵达荣府门前时,才真正体会到这个洛阳首富在此地的财富乃至权势地位。

    荣府宅院直接建造于一座小丘上。规模宏大、迫人气势。

    一眼望去,园林花木、屋瓦楼舍掩映成辉,气派非凡!

    而门前原本空旷的广场上也彩灯棋布,鞭炮轰然亮若白昼,无数豪华马车往来不绝,让人心生惊叹。

    陪伴秦一三人的是欧阳希夷,此老倒是为人梗直,成名江湖数十载,犹善使得一手“沉沙剑法”。

    可惜。欧阳希夷跟王世充乃是至交,暂时想要拉拢他加入己方阵营的几率等于零。

    方一下车。打扮的更加性感迷人的翠儿就迎了上来,腻声说道:“原来是秦爷大驾,恕奴家方才眼拙没有看清哩!”

    秦一放肆的扫视着翠儿裸露半截的丰满酥胸,戏谑道:“原来当了这洛阳帮地大龙头后还有这等好处,难怪翠儿你也过来迎宾,蔓清院这多甜妞都便宜他了,真是让人越发嫉妒荣老板呀!”

    翠儿闻言一愕,旋即听明白秦一话中的调侃,媚笑一声亲昵的搂着秦一的手臂,丰满粉嫩的酥胸紧贴了过来:“秦爷真爱说笑,奴家是身不由己,只能落个为人跑腿的苦命,奈何秦爷却看不上眼,昨天奴家把三个姐妹请来却又失了几位大爷地踪影,被几位姐妹好生埋怨,你说该怎么陪哩!”

    说罢幽怨的瞥了秦一一眼,挑逗的意味不言自明。

    秦一却大方的享受着这美艳女子的挑逗,面上没有丝毫尴尬,扭头对寇仲两人说道:“看来美人生气了,两位可莫要辜负美人恩,这样好了,回头我们就去蔓清院上门请罪,也好讨论一下该如何补偿。”

    嘿然怪笑两声,伸出大手在翠儿丰隆挺翘的娇臀上狠狠的揉捏了两把,只把翠儿羞得美目含春,俏脸红润的几欲拧出水来。

    她虽然放荡,对男女之情早就看得极开,但目下正不知有多少眼睛看着这方,却被秦一大胆轻薄,怎不心生羞怯,但内心深处却隐隐生出一种冲破禁忌的异样刺激!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师门秘闻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无不苦笑,他们两人虽然也一直自命风流倜傥,但却怎都无法做到秦一这般无惧理法,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敢与女子**。

    寇仲真的佩服秦一的浪荡不羁,此时虽是***辉煌、纸醉金迷、人生喧闹,但他却难以沉浸其中,心中一直记挂着即将到来的刺杀,哪还有心情跟人调笑。

    在翠儿的亲自陪同下,几人向喧闹的大堂走去。

    在过去的一刹那,秦一却再次捕捉到了王玄应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嫉妒与杀意。

    庶子不足为谋!

    心中冷笑:“王世充真是生得好儿子!

    进入大堂的时候才看到这里早已聚集了数百名宾客,当然,这里只是普通宾客饮酒的地方,以王世充在洛阳的权势自然无须自降身份。

    几人根本没有停留,直接越过大堂,向内进走去,那里只有属于贵宾才有资格踏入,亦是汇聚当今天下权势人物的舞台。

    进入后堂,空间小了很多,仅有十席,但能够进入这里的自然都是身份极为特殊的人物,像李世民、伏等皆是一方豪雄。

    寇仲徐子陵分量要差上一些,不过作为王世充的客卿同盟,勉强可以入席。

    至于秦一,好像这天下还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不能去的,而荣凤祥也聪明的忽略了这个敏感问题。

    秦一放眼望去,最吸引他眼球的乃是两个靓丽天生,美丽夺目,气质妖娆的美丽女子。

    周围正有一群公子哥围着两女大献殷勤。

    翠儿注意到秦一的视线,凑过来低声说道:“这两个小妮子就是有‘洛阳双艳’美称的董淑妮和荣姣姣,嘿。难道秦爷也有了兴趣。”

    似乎感受到秦一的注视,两双妙目转了过来。

    薰淑妮跟寇仲关系暧昧,此时看到这个家伙正对他挤眉弄眼,立时没好气地噘着小嘴,一副我很不屑的娇俏模样,就连秦一也一并恼上了。

    倒是荣姣姣似乎对秦一很感兴趣,先是兴味的扫了翠儿一眼,美目中似乎闪过一丝不屑。

    或许是秦一灼热无礼的目光真的激起了此女的兴致,荣姣姣低声对身边几位公子哥说了两句。随后俏盈盈的踏着莲步走了过来。

    及至秦一身前微微施礼,脆声声的说道:“若小女子没有猜错,这位必是最近名震洛阳的大高手秦一了。”

    秦一嘴角闪过一丝莫名笑意,说道:“姣小姐好眼光,在下正是秦一,嘿,早就听闻洛阳双娇地仙姿,以前只以为是好事者的讹传,今日一见才知道实是谦虚了。两位小姐丽质天生,难怪只要是正常男子都甘愿拜倒在石榴裙下呀。”

    “哼,跟那些人一样都是马屁精,姣姣,我们别理这些臭男人。”

    薰淑妮看好姐妹过来也摆脱身边纠缠走了过来,却正好听到了秦一的恭维,想到这家伙是坏蛋寇仲的好兄弟,立刻没了好脸色。

    似乎想要故意捣乱,董淑妮脸上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故作语态天真好奇的问道:人家早就听说过你秦一的大名。对你一直很好奇哩,淑妮有个问题,你真的杀过那么多无辜的人吗?听说连女人都不放过?”

    周围早就暗中关注秦一他们对话地几人闻言无不色变,这董淑妮简直就是不知死活,难道她就不怕这番无礼言语惹得这个杀星暴怒。

    是无心之言?亦或是巧言试探?

    暂时不得而知。

    一旁正欲落座的王世充终于变了脸色,担心秦一恼羞成怒暴起伤人。赶忙走过来,沉着脸说道:“不得无礼,还不给秦先生陪礼道歉。”

    一脸歉疚的对秦一说道:“老朽家教不严,寒家就淑妮一个亲人,以前实在太宠着她了。”

    秦一却突然哈哈笑道:“不妨事,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我与淑妮小姐虽是初实,但亦觉得小姐性格直爽,那答案告诉小姐亦无妨:我的做人原则很简单。怒我者杀之、恶我者杀之、不管是谁,只要触犯了我秦一的忌讳,那就以杀止杀!”

    秦一脸上虽然始终带着笑容,但随着他这几个杀字出口,周围人无不感到身边气温骤降。

    尤其是站在秦一对面本是对他极为不屑的董淑妮乍然看到秦一不经意间露出的一口雪白森然牙齿,芳心中竟然无来由的一颤。

    理智告诉她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男人的身边,不然他真

    了自己!

    薰淑妮畏惧了,感觉在自己面前地已经不再是一个男子而是一头嗜血残忍的洪荒凶兽。

    幸好这时候王世充出来打圆场,挥手喝斥道:“还不快退去。”

    身旁荣姣姣深深的看了秦一一眼。扯着惊魂未定的董淑妮快速离去。

    寿宴前的一点小小的插曲并不足以引起人们地关注,众人随即找到属于各自的谈话***加入了进去。

    因为寇仲现在身份属于王世充的战前军师兼保镖。只得紧跟在王世充身边,严防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

    倒是秦一没了这多顾忌,随意的拿起一瓶美酒,准备找个地方静静的品尝一番,却不料正撞见一人。

    哈哈一笑,走了过去:“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与希白兄算是有缘人了,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守在师仙子身边吗?怎么?该不是被赶出来了吧?

    不过也难怪,花间派的传人向来都是游戏花丛,如今这洛阳最娇艳的两朵花都齐聚这里,怎能少的了希白兄这个采花人呢!”

    侯希白闻言没好气的说道:“秦兄也是阴魂不散,这都能遇到,不过我真要怀疑秦兄地真实身份,除了掌握圣门两派六道典籍的天邪宗弟子,否则又怎会对小弟的底细了如指掌。”

    秦一抬头望着侯希白,痞痞的说道:“我猜的!”

    侯希白自然不会相信秦一的胡诌,哑然失笑道:“秦兄既然不愿说那就算了,只是叫住希白不知有何贵干。”

    秦一淡然笑道:“敢问希白兄还在追查阴癸派诸人的踪影吗?”

    侯希白深深打量着秦一,沉声说道:“侯某自认阅人无数,对于观人品性也小有所得,但却始终看不透秦兄究竟想要做什么,不知可否一解小弟之惑?”

    两人站在一角低声交谈,周围的喧闹却仿若突然间与他们分隔了开来。

    秦一却似自言自语道:“魔门两派六道只有花间派最是神秘,而这里也出了个魔门天才石之轩,侯兄虽然继承邪王衣钵,但却着实令人失望,而且,你现在自己都小命堪优,竟然还争着为师妃暄出头,不知是痴傻还是另有倚仗呢?”

    侯希白有些弄不明白秦一话中的意思,但也知道以此人地神通广大,定非危言耸听之辈,躬身说道:“是否有什么希白不知道的事情,还望秦兄原谅小弟先前地无礼,不吝见告。”

    在秦一的计划中侯希白还是一名比较重要的棋子,拉拢是必须的,但在这之前却需要好好敲打一番,脸上立时现出一丝邪魅的笑意,说道:“我早就看希白投缘,告诉你也无妨,你可知令师尊的真正底细?”

    侯希白闻言心中一惊,难道这秘密还牵扯到师尊,亦或根本就是秦一布下的陷阱,想要讨取他的底细?

    暗定心神,思索了片刻,有选择的说道:“对师尊我也不是很了解,当年他老人家收我为徒,也只是每年去巴蜀教我一些花间派的秘传绝学,其他时间他老人家的行踪希白却是根本无从所知。”

    秦一故作叹息一声接口说道:“邪王石之轩乃是当世奇人,也是魔门三十年来最有希望统一两派六道的超绝强者,以他的天纵才情带领着魔门说不得真的有希望把慈航静斋斩落马下。

    可惜,对手技高一筹,一个碧秀心就把魔门所有的优势付之流水,一个本应美满的家庭在慈航静斋那些女尼姑的阴谋下也断然破裂。

    碧秀心红颜早逝虽是与石之轩本人有脱不开的关系,但却也不可否认慈航静斋在背后扮演了某种并不光彩的角色。

    也因此,最终引发了石之轩精神分裂,一身惊天魔功再也难恢复到全盛时期,统一魔门亦成镜中幻影。

    从此之后这世上就有了一个心狠手辣以复兴魔门为己任的石之轩,以及……另一个对亡妻充满愧疚温柔多情的石之轩!”

    “啊!”

    侯希白惊呼一声,不可致信的望着秦一,他显然没有想到其中竟有如此内幕,但随即想起了某些可怕的事情,颤声说道:“你……你的意思是说师尊在教授我的时候就已经?”

    秦一眼眸中的光芒仿若射进侯希白心灵深处,一字一句缓缓说道:“邪王当年和碧秀心隐居的地方就是巴蜀。”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交换条件
    “原来如此!”

    侯希白脸色惨然,道:“难怪我总觉得跟师尊在一起的时候他老人家更像一个风流倜傥的文士,根本就不是什么魔门邪王,而且我总是能从他寂寞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悔恨和痛苦。”

    “正是因为精神分裂,所以才造就出了同样潇洒不羁的‘多情公子’侯希白。

    当然还有一个内幕希白兄可能仍不晓得,你师尊之所以能够被誉为魔门奇才,魔功冠绝当世,正是因为他身兼花间派与补天阁两家之长。

    但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两种完全不同的功法之间的冲突亦是最终造成他精神分裂的主要诱因。”

    一件件极端秘闻飘入侯希白耳中,即便他早就练就钢铁般的心志,一时间亦是心神大乱,眼中满是迷茫。

    而秦一最后的话却突然像是闪电般轰击在他的灵魂上,想起一事悚然大惊,紧盯着秦一说道:“秦兄方才说师尊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那是否说明他老人家在另一种状态下也收了一个弟子?”

    “孺子可教!”

    秦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露出一口雪亮的牙齿,在周围的烛光中却反射出一丝嗜血的冷酷,道:“补天阁的武学乃是这天下间第一等刺杀绝学,如此,希白兄可明白?”

    侯希白终于脸色剧变,双目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注视着秦一一字一句的说道:“‘影子刺客’杨虚彦!”

    “聪明。”

    秦一嘿然笑道:“你那个素未谋面的师兄正是当今名震天下的天下第一刺客杨虚彦,同时亦是补天阁功法的唯一传人。”

    叹了口气,秦一懒懒的说道:“这亦是我最佩服邪王石之轩地地方,虽然被慈航静斋设计害的精神分裂,导致魔功下降,却仍然造就了当世最耀眼的两颗明星。如此心计手段委实让人惊佩,实在让人感怀当年全盛时期的邪王又会是何等风采?”

    侯希白终于冷静了下来,对秦一躬身行礼,肃容说道:“还要多谢秦兄告诉我这等秘闻,但还不足以关乎希白生死,我亦相信秦兄不会是这么大方的人,有什么条件说出来吧。”

    “好,就知道希白兄爽快,作为交换。只需希白兄帮我一个小忙。”

    “说出你的条件,我可以考虑是否值得。”

    秦一说道:“绝对物超所值,只要希白兄到时帮我做件事,至于时间任务暂且恕我卖个关子,因为事关重大,说出来就不灵光了,还望希白兄见谅,不过你可以先听我说出那个消息,你再决定是否同意。”

    侯希白深吸一口气。说道:“秦兄的心计才是最厉害的,希白似乎根本就没有反对的余地,好,若那情报真地关乎希白生死,我就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

    看着侯希白冷若冰霜的神色,秦一却心中大定。

    鱼儿,终于咬钩了!

    “什么?你说师尊教我的武学并不完整?这怎么可能。”

    侯希白险些惊叫失声,但想必任何人听完秦一口中的消息后都会失态惊呼。

    秦一满意的看着侯希白的表现,点头再次说道:“希白兄还是不了解你师尊,若只是身兼两家绝学石之轩也断然不会有如此超绝的成就。魔门千百年来同时身兼两家之长的并非没有,但为何都没有令师的成就。

    一身魔功震慑魔门群邪,成就邪王盖世威名,这是何等手段,难道希白兄就没有仔细想过吗?”

    侯希白点头道:“你说地没错,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没错。这亦是我最佩服邪王的地方,花间派与补天阁的功法都是魔门顶尖绝学,任谁学得一门都足以横行天下,但亦是如此这两门截然不同的心法才无法相容。

    但石之轩却端的了得,竟然被他想到窍门,曾易容改装拜入佛门,偷学佛门心法,然后终于被他融会贯通,自创《不死印卷》。

    而石之轩亦是因此毫不逊色于四大奇功的绝世武学正式成为魔门第一高手,纵横江湖无往不利。当年若不是碧秀心身死,搞得他精神分裂功法出现不可弥补的破绽,个人浅见宁道奇也不是其对手。”

    侯希白双目射出凌厉的辉芒,断然说道:“莫非秦兄的意思是让我从师尊手中抢得这套功法?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秦一嘿然冷笑道:“若我告诉你,你那师兄杨虚彦已经学得不死印卷上地幻魔身法不知希白兄还能否这般镇定呢!”

    侯希白表情陡然凝固,不可致信的望着秦一说道:“秦兄莫要跟我开玩笑。”

    秦一冷冰冰的说道:“若

    ,你以为杨虚彦凭什么能够成为天下第一刺客,而旁法抓到他的真身,难道以为是他走了好运不成?

    希白兄难道还没有认清。那个温柔儒雅对妻子充满了歉疚的石之轩只是他精神分裂后的产物,是个失败地人格。所以才会培养了你这个多情公子。

    而杨虚彦才是他心中真正可以继承衣钵的弟子,希白兄觉得自己最后的下场会是如何呢?”

    侯希白低着头颅,浑身轻颤,似乎整个精神已经陷入了激烈的交战当中,秦一知道他现在正在经历一个心灵的蜕变,所以并未出声打扰,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静若雕像。

    两人周围顿时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令身边偶尔经过的宾客无不感到惊惧,纷纷自觉的远离这个恐怖的地域。

    “呼!”

    长出一口气,侯希白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眸中尽是血丝,但整个人地气质却好似突然间升华。

    嘴角露出一丝真诚的笑意,望着秦一叹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如何,他始终是我侯希白的师尊,但我也不会就此束手待毙,我要向师尊证明自己并不比杨虚彦差。

    既然命运选择只有一个能够活下去,我相信那个人是我。”

    一股强大自信从侯希白身上发出,整个人的气势凌厉中却更多了一丝飘逸狂放不羁的潇洒。

    秦一赞叹道:“恭喜希白兄突破自己的心魔,功力更上层楼;好,这一注我押你赢,莫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早就看杨虚彦那小子不爽,上次阳没有弄死他算他幸运。”

    侯希白苦笑道:“总感觉好像又被秦兄当枪使了,不过,小弟这次却是心甘情愿,若不是秦兄直言相告,我这次真的祸到临头还不知晓,作为交换秦兄但有吩咐尽管交代,侯希白绝不推辞。”

    “好,希白兄是信人,我相信到时一定不会让秦某失望的,不过,今晚有点小忙还望希白兄怎都不要推辞。”

    侯希白欣然笑道:“这算是交换条件吗?”

    秦一故作凶恶的说道:“哪有这么便宜,不过是提前收点利息,我想希白兄定非心胸狭窄之人。”

    侯希白苦着脸,道:“秦兄不愧是生意人本份,小弟地任何一点有用价值都要压榨出来,跟你做交易我怀疑自己是否被卖了还要帮秦兄数钱呢。”

    秦一傲然一笑,对于侯希白的嘲讽并不在意。

    正欲开口,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仙音。

    房间中地喧闹声顿止,所有的宾客无不屏息静气,不敢破坏这美妙的音域。

    侯希白眼眸中更是射出一道灼热的神采,自语道:“是秀芳大家的声音。”

    秦一摇着脑袋,果然是秉性难移,这侯希白看到漂亮的女子就迈不动脚步了。

    若是杨虚彦跟他这个师弟决战的时候来个美人计,定能把这风流小子手到擒来。

    心中虽然鄙视对方人品,但秦一自己也一脸兴趣的凝神望去。

    尚秀芳不但姿容绝丽,本身更是这世间第一音乐大家,才艺双全更是秀外慧中,吸引了无数男子的心宜。

    在音乐上能够与石青璇不相伯仲,这等美女怎都值得他期待了!

    嘴角溢出一丝邪魅的笑意,秦一的目光似乎越发深邃。

    尚秀芳天生注定是那种无论走到哪里都足以吸引任何男人注目的女子,就连‘洛阳双娇’的丽色也被她身上散发的光彩掩去。

    那些本是围在董淑妮身旁的公子哥像是闻到了花蜜的蜂蝶,撇下二女,向厅心涌去,气的两个小妮子娇哼不以,芳心不爽。

    尚秀芳的歌声有种奇特的穿透力,让人不自觉的沉浸其中,众人无不听得如痴如醉,一股愉悦的情绪在歌声中传染到各人身上。

    秦一暗自点头,虽然他来到这里多年也听过无数女子的歌唱,但都缺乏了那种让人心灵共鸣的激越,徒有其形,失其魂,让人听了自然无法投入进去。

    但很显然,尚秀芳做到了这点,她的声音歌唱已然穿透人们的灵魂。

    或许,这就是那种音乐最高的境界,灵魂的奏鸣曲!

    这才是真正的天籁之音吧,没有现代高科技的伴奏,却达到了让人痴醉的程度。

    尤其是她曼妙的身躯随着自身的歌唱如彩蝶般翩然起舞,更是让人惊叹。

    软玉温香,抱满怀。

    曲调歌头,人倚醉。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为伊入蜀颠倒黑白
    音、曼舞、欲双飞!

    一曲唱罢,音犹在耳。

    沉寂良久,如潮般的掌声才爆响不止。

    秦一暗自腹诽:若这尚秀芳能够回到现代,肯定已是国际天皇歌后了,那些所谓的歌星、草女必要羞愧的跳茅坑嚼舌(屎)自尽。

    想到若被无数歌迷疯狂围堵时,这美女的表情定然非常精彩!

    不过,更让秦一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雅致的女子竟会主动邀请他谈话。

    “小姐可知未等寿宴结束,我秦一就成了天下所有男子的公敌,一切皆因秀芳大家你对我的邀请。”

    尚秀芳美眸在秦一身上转了片刻,娇笑道:“名震天下的秦一难道这种怕事之人?人家只是对你好奇罢了,所以想要在离开洛阳之前跟你说说话,莫非秦公子嫌弃妾身……”

    秦一淡然笑道:“没想到小姐也是言词犀力之人,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我二人本无瓜葛,这厅中尽是当代俊彦,如那边侯公子可是文采风流,小姐与他这个知己弹词论调才是正理,为何独独选中我这山野草民。”

    尚秀芳不但风姿动人,声音亦是极为甜美,柔声说道:“若秦一还是山野草民,那这天下也不会如此纷乱了。”

    秦一不为所动:“我是否可以把尚大家的意思理解为对我秦某人的指责?”

    心中略微有些失望,没想到这女子也不过是个俗人,若她真如此肤浅的话那也不过是白生了一副好皮囊。

    尚秀芳浅笑一声道:“秀芳从不避讳自己讨厌战争,但亦不是不通情理的女子,也不过是好奇秦一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罢了,能够惹得那么多人惦记。”

    秦一谓然叹道:“恨我者恶之。爱我者喜之;我秦一行事讲的是无愧天地,随心所欲,本来这就是个纷乱的世道,若做每件事都要顾虑到旁人地感受,那你我的人生还有和意义,秀芳以为然否?”

    尚秀芳美眸闪亮,点头说道:“原来如此,纵是与天下为敌也宁死不悔,这就是秦兄的心念吧。”

    “就像是秀芳毕生的心愿就是探寻各种美妙的音乐。对于认定事情的执着,这点或许你我都有相似之处,只是走的道路不同罢了。”

    秦一眼眸转动,突然嘿然笑道:“天下皆知秀芳大家酷爱音乐,但小姐可否想过让这天下间更多的人听到这绝世仙音呢,真正震撼人心的杰作只有更多人地人欣赏才是对歌者最大的认同。

    古有俞伯牙为钟子期断琴,盖因世上再无知音人,秀芳大家难道不想为世间乃至后人留下些什么东西吗?”

    尚秀芳娇躯一颤,轻声说道:“我却没有秦兄想的通透。只是现在乱世当道,纵是秀芳有心亦是无力。”

    小妮子终于中计了,秦一脸面瞬间涌上的真诚简直让人叹服,故意沙哑着嗓音沉声说道:“正是乱世当道,战乱横行,百姓流离失所,秀芳大家才更应该站出来,而不是在这里给这些达官贵人唱曲弄乐。”

    “可是……秀芳一介女流,难道还能阻止战争吗?”

    “看来秀芳大家还是小看了自己的影响力,音乐无国界。纵是战乱在这当世也无人敢伤害秀芳大家分毫,我有个提议,秀芳大家可曾想过以你的影响力来筹集财帛,然后用以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又传播了自己的音乐,让更多人聆听到这天上仙音!

    我巴蜀向来人杰地灵。又远离战乱,正是施展秀芳才华的最佳舞台,在下正

    点小买卖,也可以尽最大努力来帮助秀芳大家共镶这举。”

    秦一绕了半天,最后终于露出了自己地狐狸尾巴,竟是想要把这天下第一名妓拐到自己的秦楼,好替其敛财。

    这个家伙却当真无耻,明明为自己打算,最后却硬是能把这些大义凛然的名份按到自己头上。

    尚秀芳被秦一一番言语蛊惑的有些心神不定,总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而且若真是答应秦一岂不是变相把自己卖给他了?

    但秦一最后一句话语却让她终于打定了注意:

    “秀芳大家一念之间,可救千万百姓;孰去孰留,当自决之!”

    尚秀芳脸色变化了数次,美眸中的终于又回复了神采,紧盯着秦一幽幽叹道:“秦兄却是第一流的说客,秀芳现在更看不透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了?”

    秦一立时心情大好,嘿然笑道:“不管是杀戮魔王亦或是邪门外道还是救世善人不都是人口说出来的,但管这些流言蜚语,只要做的事情无愧于心那就可以了。是非功过只是留给后来人评论的,难道秀芳还没有看透吗?”

    寿宴在经过了一些小风波后。终于结束。

    秦一算是收获最多的人,凭着他地那一张能把死人说活连苏秦张仪都自愧不如的伶牙利齿,竟然把尚秀芳给骗到了巴蜀。

    不过这个秀外慧中心地善良的美女还要履行自己的承诺,近期要到关中一趟。

    考虑到洛阳事情未了,秦一自然无从拒绝,两人约定日期,悄然分手。

    周围观坐者不是没人不想偷听两人间的谈话,可惜秦一哪会让这些‘听墙角’者如愿,不但自己说话时可以传音。

    更是施展秘法在两人身边半尺范围内密布妖气,刻意扰乱了周围空气的声波,令余人根本无法听到尚秀芳地天籁之音。

    跟尚秀芳这等美女谈笑俨然,两人间更是一副颇为亲密的模样,早就让周围那些世家豪门公子耳乃至突利这等域外豪雄把秦一恨的牙痒痒。

    无不狠狠的瞪着秦一,但碍于他的凶名,却也不敢上前做出头鸟。

    美女虽然人人想要一亲芳泽,但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寇仲这时凑到秦一面前,怪笑道:“大哥对女人真的没话说了,连尚秀芳这等美女都难逃魔掌,看来天下美女都要小心了,莫要被大哥一网打尽。”

    秦一没好气的说道:“怎来这多废话,老狐狸是否准备归巢?”

    未免谈话被高手窃听,几人所有用上了暗语,老狐狸就是王世充。

    寇仲讪笑两下,低声说道:“没错,不过毕竟是属狐狸的,胆子忒小,竟然使用了替身,自己则扮作车夫,同时由欧阳希夷、可风以及陵少还有小弟护卫,足见其胆小若鼠。”

    秦一平静地说道:“一个人越是深处高位,就越发关心自己的生命,这本就是人之长情,老狐狸这样作也没错,不过,你现在不去给他保镖,反而过来找我,不会是又有了什么变故吧!”

    寇仲说道:“什么都瞒不过大哥,明明怕死,却说要邀请大哥一同乘行,只怕会对咱们今晚的计划不利,这样大哥岂不是没有办法分身离去?。”

    秦一嘿然冷笑道:“早在我意料之中,不然老狐狸也不会表现的这么客气,这事我早有意料,幸好找了一人帮忙,你先等会儿,我去做些安排。”

    片刻后秦一和一个相貌陌生的中年汉子先后走了出来。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真假莫测演谋略
    时他会假扮成我过去护卫,你替他打好掩护就成了。”

    寇仲闻言惊的目瞪口呆,不可致信的望着两人,似乎想要从中看出点滴破绽。

    假‘秦一’咧嘴苦笑道:“就知道秦兄找我不会有好事,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希望能够已假乱真吧。”

    在寇仲引领下,假秦一跟王世充回合后就登上了一辆马车。

    而秦一装扮的男子也在余人不注意的时刻悄无声息的溜了出来,迅速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脸戴狰狞傀儡面罩,以及一柄细长剑。

    栽赃陷害也是一门技术活,任何细节都要准备充分,不然待会刺杀的时候自己这个从天而降的‘天下第一刺客’岂不是要穿帮?

    此时天公作美,昨晚刚下过暴雨,天上月色被农云遮敝,群星失色,夜幕顿时黯然无光。

    正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秦一此时亦如穿梭在夜色中的幽灵一般借助着周围暗影墙壁的遮掩,毫无声息的跟在车队的后边,纵是武学高手也根本就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一行数辆马车突然改换路线,转上天街。

    隐在暗处跟踪而至的秦一心中冷笑,这王世充还真不是一般的胆小,可是却不知世上有这么一句话,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殊死的刺杀,已经不远了,因为他已然闻到了空气中散布的杀戮的气息!

    一切正如秦一所料。

    刺杀来的毫无预兆,虽然王世充带来了手下全部的高手,但却忽略了对方杀他地决心,瓦岗军独孤阀强强联手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隐忍了这多时间的独孤阀终于向世人展示了他的强悍。

    独孤阀主亲自操刀上阵。没有客套,没有劝降,硬接众人而来只有无数锐利的足可切金断玉的铁钹。

    众位看官若看过金大师名著神雕侠侣的都该知道里边有个强人,那厮使用的成名物器就是一种半径约两尺的圆形铁钹,这种奇门兵器边缘布满纠节绞缠地利齿,恍若深海魔兽的獠牙。

    投掷出来在空中就能自由旋转,借此增强本身切割力,只要释放者功力足够深厚,这奇形兵器足以切割开一切物体的物理防御。堪称近战第一杀人暗器。

    如今以独孤阀主数十年功力拼命掷出,其中威力已经可想而知!

    面对这种物器的破袭,只能说是王世充手下高手的悲哀,而更可悲的是这凶器的攻击目标赫然正是王世充的座驾。

    危险来的如此突然,而敌人地攻击手段更是让所有人惊骇的目瞪口呆,如此利器想要半途阻止简直就是不自量力,恐怕就算武尊毕玄来此也得暂避其锋。

    近卫队慌作一团,这时候没有人去体现自己的忠诚,纷纷散躲开来。

    毕竟。忠诚后的奖赏也是需要有命来领取的。

    玩扮装游戏似乎上瘾的王世充终于感到口角发苦,虽然手下表现出的丑态让他很是恼怒,但敌人刺杀的猛烈强势更是让他心惊。

    他也是武学高手,自然看出对方一掷之后的尴尬,不是没有想过现在冲过去来个擒贼擒王,顺势表现一下自己的勇武。

    可是随即一个从天而降落在圆钹上飞速而至地黑影让他放弃了所有逞强的打算。

    能够有此功力控制圆钹飞行方向的高手怎都不会比了空差劲,还是先抱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吧。

    于是,这个洛阳城的最大权势掌控者很是没有面子的使出了逃跑十大绝招‘懒驴打滚’,终于堪堪避过了被劈成两半地凄惨结局。

    不过,身后的车厢显然代其受过。

    “唰!”的一下。如入皮革的割裂声中,整个原本结实坚固的车厢已经瞬间被肢解,就像是被发情期的暴熊蹂躏过的稻草人。

    车厢上头的物件全都消失不见,里面的人赫然现形。

    拉车的骏马似乎对身边地噪音极度不满,想它身为王世充的座驾至今,哪次不是众星拱月。得意非常,正要嘶鸣两声表示一下它马王爷的愤怒。

    ‘嘎巴’一声脆响,粗壮的马颈竟然被人生生折断。

    愤怒的马眼犹带着不解的疑惑,断然毙命!

    从刺杀开始到现在秦一始终如毒蛇般深深的隐藏在暗处,一双冰冷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面前御道上地杀戮。

    寇仲的反击,王世充地怯懦,徐子陵的受伤,侯希白的漠然,一众高手的反应尽收眼底。

    敌方真正的杀招还没有出现,他自然也不会贸然出手。

    最成功的杀手只有在最适当的机会才会出手。

    一切都按照预想中的进行着。数道黑影带着凌厉的攻势冲向王世充手下众高手,赫然正是瓦岗军以及独孤阀内的高手。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彻底杀死王世充前拦截住这些人的脚步,任其无法分心。

    攻击徐子陵假扮的王世充的正是老奸巨滑的晁公错,以这个胖秃子的绝顶功力又是占了地利之便,徐子陵再度吐血受伤,但以他的应变一时间却也无虞生命危险。

    局势对寇仲他们极为不利,他们这方的高手比之对方显然要差上一筹,即便是功力最高的欧阳希夷偏偏遇上

    红,被克的死死的。别说救援,就连自己的老命也堪

    倒是独孤凤挑上了侯希白。口中娇叱着:“秦贼,纳命来!”

    可怜侯希白本是惜花之人,此时被秦一抓了劳力,本就是装模作样,却未料到仍旧祸从天降。

    心中暗骂中了秦一那混蛋的算计,却不得不强充到底。

    只是无心恋战,招招防御,场面上显得极为狼狈,更让独孤凤战意大盛。想要一鼓作气斩下这恶贼的臭头。

    刀剑交击,从人喝骂,伤者哀嚎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显得尤为诡异,一丝肃杀逐渐笼罩在这片空间。

    正因为所有的杀戮都是在黑暗中举行,本是破绽百出的遗容化妆,竟然没有被地方发现马脚。

    王世充、徐子陵、侯希白这三个扮演着各自角色地倒霉蛋仍旧继续着各自悲惨的遭遇。

    王世充虽然摇身一变成了马夫,免去了被高手围攻的命运,但危险的状况丝毫未减,暗黑中的混战那些不知从何方捅来的刀剑才更容易要人命。

    两方人都没有注意到。在暗夜的掩护下,一个鬼魅的身影从隐匿的地方溜出,向着晁公错地方向潜去。

    心中眼底冷芒更盛,是时候解决咱们之间仇怨的时候了,就让老子看看你这‘七杀拳’是否还有保命奇效!

    敛去全身杀意,秦一已经来到晁公错身后。

    正是因为身边的黑暗,全力逼杀徐子陵的晁公错并没有发现身后已然悄然间多出了一尊死神。

    警兆来的时候已经躲之不及,秦一暴起发难,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芒。凌厉的剑气密布身后大穴以及所有可能逃逸的方向。

    眨眼间,晁公错就与徐子陵角色互换,体会到他方才经历的生死考验。

    “砰!”

    气劲交击,尽管瞬间强行回收大部分真气,调运到背后,形成一层气墙,但始终是仓促的被动防守。

    “哼!”一声闷哼,一点点刺骨地疼痛从背后传来,血肉飞溅,从后背的皮肤上被人挑飞。瞬间筋脉大乱。

    如此诡异的让人心惊胆寒的刺杀让晁公错惊骇若死,惊惶间回头望去,入眼的只是又一轮灿若星辰的剑芒,脑中瞬间想起一人,惊叫道:“影子刺客?大家小心。”

    捕猎者与猎物的身份在瞬息间立换,不得不说其中充满了讽刺的效果。

    晁公错身受重伤。已然无心恋战,正要抽身飞退,突然感到腰眼一凉,立时心叫不妙,凝聚全身功力向一侧纵去。

    “嘶啦!”

    肥涨的肚皮被人一爪撕裂开来,顿时血流不止,隐隐露出里边的大肠。

    却也是他地疏漏,徐子陵虽然被他连续的攻击弄得吐血,却因为本身长生真气的玄妙,并没有太过严重的内伤。对战斗力却无太大的损失。

    眼看晁公错被人偷袭,心中叫妙,哪会放过这等良机,心狠这老头的狠辣歹毒,定下心要废了他。

    徐子陵不善兵器,但他这双手比之一般神兵也绝不差劲,一击开膛手就废掉对方半条老命,一时间再无战力。

    不过,晁公错却是无愧当世宗师。虽面临着生命中最危险地境况,却临危不乱。借势飞腾而出,随手抓过身边一人,也不管是否自己人就向身后扔去,只为阻止两人追杀。

    秦一虽然恨不得现在就取这老头性命,但此时却有更重要的事情待办,反正晁公错这次是被他重创,非是短期内能够复原

    而且,到时定然也是元气大伤,能否再回复往日巅峰实力亦很难说。

    秦一这不速之客的突然加入让所有人都感到错愕不及,而晁公错重创逃跑也让刺杀一方人心中忐忑。

    影子刺客就是黑夜中的幽灵,若是与己为敌那就真的大事不妙了。

    不过,秦一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在场某些人感到极度错愕。

    只见他飘忽之间剑芒暴射向侯希白假扮的‘秦一’攻去。

    自己攻击‘自己’?

    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

    起码,秦一正在这么做着,最莫名其妙之人莫过于侯希白,他甚至以为秦一先前所作的一切都是故布迷阵,实则乃是想要取他性命。

    好在两人交手的一瞬间,秦一眼神间传递来地信息让他暂消疑虑,掌影如飞轰散近身的剑气。

    虽明知这是演戏给周围人看,但侯希白心中也立时激起一股傲气,自两人初次相逢乃至今日,自己就从没有占到上风,心中怎能服气。

    正好借此机会想要与秦一证个高下。

    手腕间猛然增强的力道让秦一瞬间明白了侯希白的心思,也不揭破,反正目的已达,递给对方一个眼神,抽身飞退。

    侯希白心领神会,模仿着秦一的口气冷笑道:“既然欺负到老子头上,想走?没那么容易。”

    身形一闪,如暗影般追逐着秦一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茫然夜色中。

    这边御道上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利益平衡
    “我真的被搞糊涂了,秦兄如此麻烦究竟打的什么算计?”

    一处无人的房舍内,其中一个手执折扇的俊逸青年正满脸疑惑的望着坐在椅子上的男子问道。

    秦一重新换上自己来时的衣衫,嘿然笑道:“连希白兄如此精明的人物都不明白小弟的真实用意,你说那些白痴是否更是一团糨糊?”

    侯希白似乎隐隐抓住什么线索,皱着眉头说道:“难道秦兄的本来目的就是想要把水搅浑,方才的刺杀者显然都是高手,看来王世充与独孤阀的矛盾已然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嘿,秦兄怎惹了独孤凤那小妞,她可是一块呛人的小辣椒。”

    秦一点头笑道:“没错,这次乃是瓦岗军与独孤阀精心设计的刺杀,若无差错,王世充难逃一死,不过,这却不符合我的利益,起码,就目前来说这老狐狸还得活着。”

    侯希白更是不解道:“秦兄与瓦岗军的矛盾天下皆知,帮助王世充对付他们自也无可厚非,但真正让小弟不解的是,既然如此为何又选择对我出手,不会是想要试探小弟的自保能力吧?”

    面对侯希白致疑的目光,秦一显得十分坦然:“非也,希白兄的能力早已证明,小弟与希白兄虽是初识,但交浅言深,你我彼此又利益交融,告诉你也无妨。

    无他,只为平衡,任何利益的攫取都需要一个稳定的平衡,强势的瓦岗军自然绝不是我希望看到的,但盟友的强大亦不完全符合我的需要。

    王世充此人阴险无情,狡诈多变,心胸狭窄,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怎都要防他反咬我一口,所以,今晚地策略就是:伤而不死。”

    侯希白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紧盯着秦一沉声说道:“这等秘密秦兄都说了出来,难道就不怕希白泄漏出去。”

    秦一哈哈笑道:“现在希白兄跟某家早已是在一条船上了,有了共同利益,我还用怕你反水吗?”

    “哦?秦兄是否言重了吧?”

    “嘿嘿,王世充真正的盟友乃是李世民。寇仲只是被他当枪使的,鸟尽弓藏的手段那头老狐狸可是用的极为娴熟。

    很不凑巧的是你那个便宜师兄正在李世民麾下任职,李世民战场上的不败军神,手下又有一个天下第一刺客为他刺杀不友好的敌方统率,这两人的联合会产生什么样地破坏力,希白兄还用我仔细分析吗?

    当然,躲进深山老林中纵情山水,未尝不是一项美事?”

    侯希白脸色铁青,沉默了半晌。终于肃容说道:“我明白了,秦兄未雨绸缪确是让人佩服,只是不知先前的协议是否还奏效?”

    脸上的笑容散出,秦一伸出大手,畅然笑道:“当然,欢迎希白兄的加入,现在我们已经是战友了。”

    两只同样强有力的手掌因为某些利益的趋使终于握在一起。

    侯希白心中凛然:没错,为了利益的平衡,哪怕是与魔鬼合作亦是在所不惜。

    毕竟,他出身魔门。思想观念上与那些正统文士有着绝大的差别。

    魔门弟子,为了自己的性命,可以出卖任何利益,甚至……与魔鬼交易。

    侯希白终于被秦一暂时拉上了自己地战车,有了这个强援,在洛阳的计划乃至行动都有了更大成功的希望。

    两人约好再次会面的时间地面。侯希白飘然离去。

    而秦一则沿着原路返回。

    过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希望李密那个好谋的家伙这次不要让他失望。

    整个刺杀的过程实则连一分钟时间都不到,秦一重返已发现双方皆早已离去。

    地上散落着各式刀兵,街面上随处可见猩红的血迹以及残缺的车厢蓬顶孤零零的躺在一旁。

    想了片刻,秦一嘿然冷笑,也不做停留,向尚书府行去。

    “看来,这洛阳终于要‘变天’了!”

    王世充果然生死未卜,尚书府如今守卫森严。一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远远的似乎都能听到皇城所在之处杀声迭起。

    愕然惊醒地百姓只得胆战心惊的蜷缩在自家的炕上,心中乞祷这场莫名的杀戮不要祸及到自己身边。

    王世充的遇刺也正式揭开了洛阳两大势力正面碰撞的序幕,一场权利斗争已然无法阻挡,但最终谁又能够攫取胜利地果实只有静待时间的考验了。

    秦一自报性命,守卫虽然不敢贸然放他进去,但这种非常时刻显然没有人敢得罪这个凶神,乱世中自己的小命,贱若蝼蚁。

    领头者客气的向秦一道歉。然后快速派人向里边通传。

    没过多久急促

    声传来,传信小兵身后赫然露出徐子陵的身影。

    “王世充果然还是被李密算计了?哼。只要暂时吊着他的性命就可以了,子陵跟仲少的长生气却是保命的最佳丹药,到时你如此这般……能够做到吗?”

    徐子陵愕然望了秦一一眼,惑然道:“这样行吗?是否有些下作?”

    秦一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说道:“是否下作永远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地,这也是寇仲能否借此机会成功崛起的关键,若不想被人剿杀,陵少可以选择自己的方法。”

    徐子陵暗叹一声,心中泛起一股无奈,也许,跟手段狠辣心计周密的秦一比起来他真的不适合参与进这些烦心的事情来。

    但是,作为寇仲的生死兄弟,他能够坐看寇仲被人追杀而无动于衷吗?

    却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

    徐子陵协同秦一进入大堂的时候,王世充身边的亲信正齐聚一堂,不过都是一副如丧铐毗地晦气模样。

    王玄应早看秦一不顺眼,此时看他一脸淡然的走进来,终于忍不住发飙,戳指冲着秦一尖声叫道:“方才你去了哪里,爹在最危险地时候却不见你地踪影,是否跟李密奸贼是一伙的,来人,给我把这歹人拿下。”

    几人脸色剧变,寇仲更是一脸铁青,仿若自身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杨公卿挥手喝退了进来的卫兵,沉声说道:“大公子最好冷静些,莫要辩错了敌我。”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眼眸中厉芒闪烁,望着疯狗般的王玄应说道:“就算你老子当面对我秦一也不敢说出这等话来,莫要以为这是你的地盘就可以嚣张,不然照样取你小命。

    我秦一行事从不用向任何人解释,那小子竟想刺杀我,若不给他个教训,岂不是认为我秦一是软柿子,任谁都可以捏的?”

    王玄应方才根本就是头脑发热,又担心老子挂掉,现在被秦一眼眸中的寒光扫过,立时清醒,懦懦的不敢说话。

    这里属欧阳希夷身份超然,眼看气氛有些僵硬,和声说道:“大公子也是身忧世充兄安危,一时才口不择言,还望秦小兄勿怪,只是不知可曾追到杨虚彦那家伙?”

    秦一耸了耸肩说道:“那狡猾的小子仗着自己的轻功跟老子绕起了***,结果我追不上他,他也甩不掉我,既然是无用功,索性赶回来了。”

    如此随便的解释基本没人会相信,但从秦一嘴中懒洋洋的说出,却让人无法怀疑,似乎以他的古怪个性,作出什么事情都不是奇怪的。

    秦一点头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再追究这些根本就是无意义的举动,如今关键是如何应付接下来的麻烦。

    看来我们全都小看李密了,这人平生最善使阴谋,今晚的刺杀完全击中大家的软肋,独孤阀既然已经完全靠向了他们,以他们在洛阳城的势力必会散布一些不利的谣言。”

    杨公卿脸色立变,骇然道:“没错,这招果然狠辣,只要散出消息说王公遇刺身亡,那时必会军心大乱,咱们也就再无还手之力了。”

    王玄应与其说是关心老爹的安危,不若说此子更担心的是自己的权利。

    若是王世充的洛阳军大败,撤出东都,眼前富贵皆不保,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闻言立时慌了神,焦急的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不再加派人手,攻破皇城,然后杀尽杨与独孤阀一党。”

    诸人闻言立刻心生不悦,暗叹这人天性自私凉薄,寇仲不屑道:“独孤阀乃是小事,王公手下兵力占优,随时都能攻陷皇城。

    但王公最大的敌人却是城外的李密,他的数十万瓦岗军正虎视眈眈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稍有破绽就会被这个阴冷的对手狠狠咬上一口。

    所以,我们目前的头号大敌只有李密,除掉他则东都安矣!”

    杨公卿点头赞道:“寇先生说的没错,李密其人阴险如蛇,狠毒若狼,此人不除我东都卫军一日不得安宁。”

    一旁沉默良久的王玄恕终于开口说道:“但现在稳定军心才是最重要的,爹现在重伤不醒,难道要找个替身去冒牌顶替吗?”

    欧阳希夷摇头说道:“这招不妥,替身终是破绽太多,对于熟悉世充兄之人作用不大,起码那些军中将领就瞒不过,若只是远远旁观还可以。

    但独孤阀定会借此生事,以此来祸乱军心,那就真的大麻烦了。”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嫉恨成狂
    本身就是个花花公子,到了这等时刻早就慌了手脚,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就推脱爹身体微怏,来个一概不见。”

    “那更糟糕,咱们不闻不问,这样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我敢保证不出一日,各种版本关于王公不利的谣言都要飞上天了。

    秦一突然插入道:“其实,这事并不难,王公此时被敌重创,乃是大伙最大的破绽,但诸位为何不换种思考方式。

    某些时候,貌似最大的破绽同时恰好是最强的武器,只要王公亲自出来召见自己手下的将领,那一切麻烦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王玄应故作不屑的冷哼道:“还以为什么妙招,爹现在要是能起来主持事务,那些跳梁小丑哪还敢出来蹦达?”

    秦一自语道:“长生真气乃是道门真修**,有仲少和陵少为王公输入真气,短时间内见几个人应该不是问题,然后其余时间就用替身。

    其中诀窍就是谨慎少言,这样内部将领就不会军心不稳了。”

    欧阳希夷仍有些不放心:“重创世充兄的正是李密,以他地煞拳的修为早就心知肚明,只怕咱们的计策骗不过他呀。”

    寇仲嘿然笑道:“夷老怎地糊涂,王公的伤势自是骗不过老奸巨滑的李密,但试想一个重伤之人不赶紧调理伤病,却频繁走动,这样的结果已经不言自明,他若再不出兵,那就对不起他自己这番辛苦劳累了。”

    诸人这才想透其中奥妙,无不衷心赞叹,只是王玄应一人对秦一几人越发嫉恨,眼眸中闪烁的凶光有如实质。

    只是秦一却并没有理会这白痴的挑衅。

    跟一个将死之人理论。他还没有这么小气。

    长生真气果真神效,本是重伤昏迷的王世充在徐子陵与寇仲的全力施为下终于转醒了过来。

    但是这两个可怜的兄弟因为真气消耗太大大口喘着粗气,只是徐子陵望向王世充地眼神中有些古怪,让人猜不透他此时心中的真实想法。

    倒是秦一悄悄递给徐子陵一个赞赏的眼神,笑眯眯的对王世充说道:“王公此时感觉如何?”

    王世充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感觉了一下说道:“没想到这长生真气竟然如此玄妙,被李贼重伤的经脉似乎也好了许多,不是那般刺骨的伤痛,对了。现在外边形势如何?”

    众人闻言终于放下紧张的心绪,只是秦一心中冷笑:

    长生气确实有养气滋身的奇功,但却需紧记,任何事情物极必反,地煞拳最善摧心裂脉,王世充能够保得性命已是万幸,但这时秦一却故意指使两人强行修复他体内受损的经脉。

    其结果就是虽有一时之奇效,但对自己地身体以及生命都是不小的破坏。

    可惜,王世充仍旧茫然无知自己被人算计。还傻傻的给两个‘凶手’道谢呢!

    不过,反正秦一根本就没安好心,只要这老狐狸暂时不死,以后的事情,关他鸟事?

    王世充此时也听完了方才诸人分析后的结果,点头说道:“秦先生说的很好,我们就按先生的计划行事,只要能够算计到李密,纵是受点伤我王世充也算值了。”

    秦一突然插入道:“俗话说得好攘外必先安内,如今有独孤阀这熟悉王公内部军情政事的门阀在城内制肋。这场仗怎都处在下风,而且还有个杨在他们手中,这其中就变得十分微妙,王公可否想过来个一劳永逸的法儿?”

    王玄应终于找到了告状地机会,抢着说道:“若不是寇先生阻拦,孩儿早就让近卫攻破了皇城。”

    寇仲冷哼道:“李密好不容易奸计得逞。若是此时把皇城攻陷,你猜他会怎么想,如今示敌以弱,才好给他下套。”

    王世充不悦的瞪了王玄应一眼,知子莫若父,自己这宝贝儿子究竟是什么货色做老子的又怎会不知道,平时还任得他胡闹,但此时已是非常时期,又必须借重寇仲的力量智慧来对付李密,立时喝令他道歉。

    王玄应讨了个没趣。畏于老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给寇仲陪礼,只是眼眸中的恨色尽显无疑。

    王世充说道:“今趟与李密决战,乃是老夫平生最大恶战,绝对不能马虎,可惜我现在重伤无法亲自出征,暂由公卿执掌帅印,小仲智谋无双,非军师之位莫属。玄恕可为副帅,这一仗。与密贼不死不休!”

    王世充重伤未愈就强撑着安排了战前准备,虽靠着寇仲两人输气,但却是饮鸩止渴的举动,随即见过一批重要将领后已是身心俱疲,很快又昏迷了过去。

    秦一三人来到一处偏厅,寇仲忿忿说道:“王玄应那厮端的可恶,二世祖

    心胸狭窄,幸好王世充还没有老糊涂到派他监军,否动手,老子就先被这小子搞死了。”

    秦一淡然笑道:“正是有了如此极品的混蛋才更精彩,王世充身边谋臣武将若真是铁板一块,那这天下说不定就真的是他囊中之物了。

    好了,不说那个白痴,不久你俩就要出征,这一仗李密已然提前入彀,以小仲地军事天赋,最终的结局却是已然可以预料,不过,有些话我却想再跟你说一下。”

    秦一一脸严肃,寇仲知他不是开玩笑,连忙点头应是。

    “此时你与王世充乃是唇亡齿寒,但此仗若胜,这老狐狸必会翻脸,难道你只是被动挨打,那最终结局已然可以预料,运气好的话狼狈逃窜,若是不幸说不得就得葬身于此,小仲以为然否?”

    寇仲沉默良久,疑虑道:“王世充却无容人之量,只是就算想要过河拆桥亦不过这么快吧,那样岂不是令手下将领心寒?”

    秦一不屑冷哼道:“幼稚,政治上的交易就像是娼寮中的婊子,只要谁给的利益大就跟谁走,难道你以为李世民眼巴巴地来洛阳只是给他老子娶亲的?董淑妮那小妮子嫁入李阀已成定局,所以目前跟王世充最亲密的战友乃是李世民而非你寇仲。

    且此战若胜,你的名望在洛阳军中必然声势大涨,超越他这主人,到时客大欺主,王世充恐怕更是寝食难安了。

    而且咱们如今与李小子已经彻底决裂,这刽子手的角色他必然不会托拒,因为这是杀死你我最佳的机会,以李世民的狠辣又怎会错过?”

    徐子陵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大哥说的没错,我们一直想着应付李密这奸鬼,却是把李世民这大敌忽略了,真是疏忽,王世充必不会放过这借刀杀人的勾当!”

    寇仲脸色阴沉,冷声说道:“李世民不愧是最优秀的统率,自上次决裂,他却一直没有动静,本以为他还是碍于以往交情,现在想来委实天真,我敢保证击溃李密重回洛阳地那一刻就是双方摊牌的时刻,可恶,我必不会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秦一眼眸中散发出森寒的冷光,紧盯着寇仲幽幽说道:“坐以待毙绝不是我秦一的性格,倒有一个釜底抽薪的计策,就看小仲你敢否实行,若成功这洛阳城下一刻就是你囊中之物,亦是你寇仲取代王世充跟李世民争霸天下的起点。

    假如失败,桀桀,那也无妨,咱们本就光棍一条,没有丝毫损失,大不了把这千年古城闹个天翻地覆也不让王世充爽快。”

    虽然早知道秦一所谓的‘可行之计’必然让人头疼,但真正了解到其中的内幕,寇仲与徐子陵仍然感到心底骇然。

    齐齐感叹虽然这是目前来说最好地计策,但若真是同意这计划,那他们怎都无法说服自己心中的良知。

    看出两人地不满,秦一冷笑道:“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永远的仇恨,存在的只有永恒的利益,若连这最起码的本质都看不透,那你寇仲实在令我失望,亦根本就不配争霸天下,不若现在就撒手离去,这样就没有了丝毫烦恼。”

    寇仲张了张嘴,道:“难道非要这样,这跟王世充之流又有什么区别,难道我寇仲凭借自己的本事就注定不能成事?”

    秦一声音冰冷依旧:“迂腐,我知道你寇仲真正在意的是挑战的过程,而不是结果,天下如棋,但你莫非真以为这天下就能任你胡为。

    姑且不谈洛阳之事,李阀雄踞北方,各路诸侯谁不想问鼎天下,再加入你寇仲,一没兵源,二没钱财,最重要的是你哪来的地盘?

    去抢?滋滋,这等事情你寇大善人,自是不屑为之。

    那问题就简单了,唯一适合你的地方就是巴蜀,天府之国,地理位置优越,正好适合你的崛起,但你又可曾想过。

    巴蜀已是这乱丝中最后一处乐土,你难道非要把外边的战火带过去,让那些无辜的百姓因为你一个人的游戏而承受生死离别的折磨?

    这就是你的个人英雄主义?

    别太幼稚了,现实永远不是你心中那个理想的社会,李世民就因为看透了这其中的本质,所以他能成为无坚不摧的绝世统率,你以为他凭什么能被慈航静斋看中?

    心地仁慈?乐施予民?都是狗屁,难道李密、窦建德就不如他?

    这就是利益的核心本质,若始终认不清,那你就永远都不是李世民的对手,还不若现在就滚到他面前,抱着他的大腿跪地认输,祈求他放你一条生路。”
正文 第六十八章 蛊惑人心
    寇仲脸色时青时红,显然内心受到强烈的震动,坚持正义与服从现实的两个概念正在激烈的冲击。

    而徐子陵也面色沉重,秦一的一番话虽然很不客气但毫不疑问,透过表相看本质,对他触动极大。

    只是秦一抱胸而立,冷眼旁观,两人此时都是心神大乱,并没有注意到秦一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机。

    这寇仲若是一直这般‘迂腐’那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培养一个代理人虽然很麻烦,但对于不听话的棋子却更要及早铲除。

    若连这点考验都过不去,迟早要被李世民和慈航静斋的人算计,到时候才真是悔之晚矣!

    房间中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中,空气中的气氛越发压抑。

    秦一很有耐性,始终没有再出声,最后索性双眸一闭,神游太虚。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一声长叹,寇仲终于抬起了低沉苦思的脑袋,双眼已经遍布血丝,面色亦有些狰狞,声音干涩的像是跟人苦斗了一场,沙哑的说道:“我觉得自己像是被恶魔引诱了,这种感觉实在很不好。”

    秦一嘴角终于扯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嘿然笑道:“那我应该恭喜你,因为你终于脱离以往幼稚的个人世界了,从这刻开始你才真正有资格跟李世民同场较量,慈航静斋领袖白道武林数百年,其中隐藏的无形力量绝不能有丝毫小觑,若无坚定不移的心志,与她们争斗,最后的结果一定会很惨。”

    徐子陵叹息道:“难道真的就不能和平解决吗?”

    秦一笑道:“所以说子陵是最好的情人,你对女孩子实在是太软了,我已经在怀疑师妃暄对你施展的美人计已经奏效了。

    小仲定要看好这小子。说不得哪天就被人家几句甜言蜜语拐走了。”

    寇仲听得有趣,压抑地心情终于好转些许,怪笑道:“这事我早就知道,在扬州讨饭的时候每次贞嫂给他的包子总是最多的。”

    徐子陵被两人取笑,苦着脸说道:“两位大哥,小弟真有这么不堪吗?”

    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一扫方才的阴郁。

    秦一抚着下巴上的短须,微笑道:“洛阳乃是争霸天下最重要的战略要地。所以哪怕不择手段亦要取得它的统治权,小仲最大的优势就是与杨公卿等人交好,这对你将来接管军队至关重要。

    所以,暂时我们地目标很简单,第一就是击败李密,其次对付王世充与李世民的联合剿杀,最后对于那些可能的盟友,我会另有算计的,总之。这洛阳最后能够话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寇仲,其他的事情我会替你解决。

    你俩都要记住,暂时的妥协并不表示永远的退让,若是连这基本的变通之道都不懂得,那就真地没救了。”

    寇仲眼眸一亮,欣然道:“没错,迟早有一天我会让慈航静斋的那些女人知道错过我寇仲乃是她们最大的损失。”

    正待此时,有近卫来报。有客来访,指名道姓要见秦一。

    “是什么人要见我?可有姓名?长相如何?”

    在秦一锐目的注视下,近卫腰椎挺的笔直,背后冷汗直冒,看来,秦一的闯下的凶名果然不是盖的。

    “来人自称秦川。头戴斗蓬,看不真切本来面貌。”

    寇仲身体一震,说道:“说曹操,曹操到,这婆娘又有什么诡计?”

    秦一扫了眼徐子陵,嘿然怪笑道:“原来是子陵的梦中情人,难怪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还不请她进来。”

    徐子陵苦笑无语。

    ……

    “哈,莫非我老秦突然人品爆发了,竟然让大名鼎鼎地静斋仙子亲自登门拜访。该不会是想要向我表白吧,先说好,我可是正经人家。”

    “噗!”

    跟在秦一身后的寇仲与徐子陵险些被自己口水呛死,普天之下敢般调戏跟师妃暄的的也只有吞了豹子胆的秦一。

    果真是没有最**,只有更**,师妃暄不会被气走吧。

    不过,两人显然小觑了师妃暄的承受力,只见这绝世美女樱唇轻启,吐露仙音:“秦兄似乎对妃暄有些误会。妃暄自问从无得罪秦兄地地方,却为何要处处与妃暄作对呢?”

    “哈哈……”

    秦一突然一阵毫无来由的大笑。似乎听到了这世间最可笑的事情,态度之嚣张轻佻,以师妃暄的涵养也终于忍耐不住,黛眉紧蹙,淡然说道:“秦兄这是为何,难道妃暄的话很好笑吗?”

    秦一捂着肚子,对寇仲说道:“仲少听到了什么,她说我与名满天下的师仙子处处作对,哈,难道这还不好笑吗?”

    脸色一沉,秦一言语不屑的说道

    我没有记错,慈航静斋乃是佛门清修之地,但我就一身为佛门弟子你师妃暄师仙子不好好颂佛静修,跑到这红尘世俗中来,为李小子争霸天下可谓身先士足,这到底算他娘的怎么回事?”

    师妃暄哑然,秦一的言词并不犀力,但却让她根本无法反驳,轻叹一声,说道:“秦兄这到底是为何,现在天下大乱,你们没有一兵一足,为何非要赶这趟混水。”

    秦一怪笑道:“混水才好摸鱼嘛,不过,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若妃暄只是来诘问我等,我想也不用再开口了,大家没有共同语言,说了也都是对牛弹琴,妃暄却是个好说客,奈何遇到了我这恶人。”

    秦一一派油盐不进的强悍架式,任事前师妃暄肚子里有百般说词,千般计策也都无了用处。

    沉默了半晌,终于皱眉道:“既然秦兄不愿谈这些,妃暄不说也罢,就期待时间来证明你我地对错,只是妃暄心中有个疑问,上次天津桥一别,秦兄究竟在妃暄身上动了何种手脚?”

    秦一突然来了兴趣,凑上前去,奇道:“若我没有记错,上次好像是师仙子先攻击的在下,然后才被绾绾趁机击伤,好像没有伤住脑子呀,怎么不去找事主反而来念叨我这小喽啰呢?

    还有我要再次说声佩服,为了完成师门‘重任’,师仙子受了内伤也要到处周旋为李世民争霸天下扫平障碍,不知咱们的秦王殿下会否感动的流泪呢,哈哈,最好把他夫人休了,然后立师仙子为正妻,这项投资才算大有收获呢。

    但若是我怎都要先回师门闭关个三两年再出来。”

    师妃暄紧盯着秦一双目灼灼的说道:“这是否算是个暗示?”

    秦一却避而不答嘿然冷笑道:“说到疑问我更想问师仙子一句,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李世民并不是高枕无忧,他的那两位兄弟对他的恶感如今已是天下皆知,李渊投鼠忌器甚至鉴于强隋宫廷之乱也绝不会把皇位传于李世民,你们不但不思解决之法反而更像是蓄意纵容。

    哼,这场兄弟相残、弑父戮兄的惨剧迟早会发生,归根结底主要就是你们选择了李世民才造成的,不知你们究竟包藏地何种心思。

    难道这就是佛门所提倡的和平、友爱?这就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地慈航静斋作出来的事情?

    若是如此,那真个让我失望了。”

    寇仲与徐子陵心中叫妙,秦一这次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完全正中师妃暄软肋。

    任何一个皇室最担心的就是兄弟相残,宫帷喋血,李渊也不例外,慈航静斋如此大张旗鼓的鼓吹李世民真命天子论,令李小子本身声望大涨之外,背负的仇视也相应暴增。

    以前的兄弟之情,在**裸的权利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身为长兄的李建成必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也正是因此才有了后来的惊世惨剧‘玄武门之变’。

    所以说,所有的因果当中,慈航静斋的纵容、无视难辞其疚。

    师妃暄盈盈而起,淡然说道:“秦兄以偏概全,已是入魔,所有狡辩不过是你等意图争霸天下的借口,但却要让天下百姓受害。

    既然如此,那妃暄也只有告辞了,只希望下次秦兄能够改变自己的想法。”

    秦一脸上露出诡异笑容,幽幽说道:“我也相信,下次的见面必会让你我都感到‘惊喜’。”

    目视师妃暄飘然远去的背影,寇仲狠声说道:“说到底还是还不起我这混混出身的穷苦小子,慈航静斋也不过如此。”

    秦一冷笑道:“慈航静斋又如何,只要敢来找咱们的麻烦,老子照样平了她。”

    徐子陵说道:“正是因为彼此都无法说服对方,所以与她们再无转寰余地。”

    寇仲傲然道:“慈航静斋又如何,我寇仲还没有怕过任何人,王世充想要在洛阳借助李世民之手除掉我,我却要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一说道:“师妃暄并不足惧,她也不过是个从小经过了宗教洗脑的傀儡,任她武功再高在争霸天下上凭的也是各自的战力与智谋,只要小仲能够表现出堪与李世民的统率力,这场最终决战,我们就有一半胜算。

    既然小仲已经认清此时的形势,那我们就按计划行事,胜负的关键还在是否最终能够战胜李密;而真正属于王世充心腹的是宋蒙秋和郎奉。

    其中郎奉必与你们出征,我希望不久后能够听到他战死杀场的消息,宋蒙秋统领城内,倒是个不错的猎物。”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宝鉴惊天血穹苍
    徐子陵没想到秦一会如此疯狂,讶异道:“大哥不会是要暗杀王世充吧,他身边的护卫还是很严密的。”

    秦一嘿然笑道:“王世充这么精彩的棋子怎都要留在最后,我准备夜探皇城,此次计划能否成功,那个皇城内的傀儡还是多少有些用处的,等此间事了,我会立刻赶去同你们回合。

    对了,我记得你好像上次提到跟翟娇有联系,这次大战多与她协商,关键时刻有她这个大龙头之女策反,必会起到奇效,若这次能够借机收服瓦岗军,那对你寇仲来说就是争霸天下的第一个助力。”

    “同时,为了老子的内伤也绝对不会错过这次盛大的‘血宴’!”

    最后一句话秦一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眼眸中的森冷越发凝重。

    月上柳梢头。

    今晚是个罕见的好天气,浩渺的天际有一丝淡淡的红芒,让人轻易联想到血的颜色。

    这是秦一第一次进入皇城。

    洛阳身为中华历史上一个极其重要的城市,也曾是数代王朝的政治军事中心,其皇城的规模自是不需累言。

    因为王世充遭遇刺杀,两大势力彻底决裂,独孤阀困守皇城,里边的守卫之森严足以让任何妄入者望而却步。

    毕竟独孤峰曾经一直担任隋帝杨广的宫廷大总管,对于皇城守卫可谓得心应手。

    可惜,今天这个古老的建筑迎来了一个并不受欢迎的客人,以秦一的身手,借助着夜色的掩护,完全如入无人之境。

    秦一此时一席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眼眸邪光氤氲,显得极为桀骜狂放,整个人似乎心情极好,恍若闲庭散步。

    如鬼影般幽幽的从廊道间穿过,那些巡逻地卫兵想要发现他的踪影却是太过强人所难。

    只觉清风拂面,再无半点异常。

    每个重要地段都有人站岗,秦一此行的目的并不欲打草惊蛇,只是小心避过。

    进入后宫,看到一个出来撇尿的小太监。从对方身后探出,一掌捏在那颗脆弱的脖颈上,轻易套问出越王那小孩寝居的地方以及藏书阁的具体位置。

    随手把已经被他捏碎喉骨的小太监塞进了茂密地花丛中,秦一首先向位于东大殿的方向掠去,那里正是大内藏书阁的座落所在。

    因为只是藏书之处,在这种非常时刻,独孤峰自然不会浪费宝贵的兵力守候,秦一轻松进入阁楼内,只是随即感到有些不对劲。

    这里虽然没有卫卒看守。但怎都不见守阁太监的踪影,莫非是跟哪个宫女私会了?

    秦一恶意的腹诽着。

    这栋阁楼共有三层,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古旧的书籍,很明显越王殿下并不是一个好学的小子,而打理这里的太监也经常偷懒,许多书籍上地尘土已经堆积了满满一层。

    秦一只是慢慢的向楼顶走去,他知道真正的好东西都在最上边,因为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找那些上古文字的记录。

    原本他以为体内的那只老妖怪肯定会认识那块晶石上的文字,但不知为什么,任他如何呼唤都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郁闷无法的秦一只得空有宝山却不得其入。也许来这里碰碰运气能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鼻翼煽动,一股淡雅的清香涌入鼻内,秦一神色不变,说道:“什么时候绾绾你也有了跟踪男人地嗜好?”

    赤足白衣的绾绾缓缓从身后幽暗的深邃中探出身来,轻盈若柔羽般走到秦一身旁,娇笑一声:“能够让秦郎好奇的东西人家怎都要过来看看哩。

    啊!奴家知道了。你是想找到那些古籍来翻译晶石上的文字,嘻,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这里你是找不到任何有用线索的。

    若论杂学之渊博,这天下任何地方都比不过我圣门。”

    “哦?那绾绾言下之意就是你已经明白了其中秘密?”

    秦一来了兴趣,在伸手不见五指地黑暗中,他的眼眸却像是充了电般闪烁着迫人的幽光。

    “确实找到了一些门道,不过,人家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恶人,没点好处来的。”

    秦一身躯一转。面对着绾绾,沉声说道:“若我与你做场交易来换取你口中的秘密,如何?”

    绾娇笑一声说道:“哼,你这人总是与我们圣门作对,能有什么好主意,莫要糊弄人家!”

    “若我说交易的筹码是压倒慈航静斋,让你们能够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呢?”

    绾娇躯一颤,不可致信的望着秦一,说道:“不可能。你莫要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人家才不会相信哩!”

    “你且听我道来。”秦一俯下身子。在绾绾耳边一阵轻语。

    “什么

    的可都是真地?”绾绾先惊后喜,但旋即疑惑道:“笑吧,就算你们计划得当,但寇仲那小子对我们圣门可是一直都没有好感,他会同意吗?”

    秦一洒然笑道:“我承认你说的没错,但不要忘记,他对慈航静斋同样没有好感,而且我事前也已经说服了他,只要你们以后做事不要太过激,我可以保证没有问题。

    不要跟我说你们对洛阳没有觊觎之心,白清儿在襄阳做的不错,钱独关总算是条听话的狗,但以他的能力你们永远都别想斗过她们,因为,李世民是当世不败统帅,只有寇仲有能力跟他一较高下。”

    绾冷哼一声道:“你知道的却也不少,只是你杀死我圣门恁多弟子,师尊可不会饶了你。”

    秦一傲然笑道:“若祝玉研连这点心胸都没有,那她也别想着什么一统魔门了,还有别以为手中有林士宏这张牌就能雄霸南方,天刀宋缺一念之间就能彻底摧毁你们所有的布置。”

    绾终于脸上变色,寒声道:“这等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战是和,一语可定。”

    沉默了良久,绾绾叹息了一声说道:“你这人脑子里总是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奴家一时间也作不了主,人家会尽快告知师尊,让她老人家定夺地。”

    秦一微笑道:“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我会等绾儿的好消息,你知道能在哪里找到我,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地人,若是让李世民跟王世充真正联合起来,慈航静斋的声望必将更加膨胀。”

    绾犹豫了一下,终于张口说道:“为何要力挺寇仲,他不是跟着你混的吗?难道你就不想当这万世之尊?”

    秦一淡然笑道:“首先,战场博弈并不是我的专长,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不是万能的天才,这种麻烦事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其次,当皇帝有什么好的。

    哈,深宫大院的,根本就是个大点的牢笼,我还没有这么高的觉悟,若绾绾你有兴趣,倒也可以做着古往今来第一女皇。”

    秦一相信自己最后一定会得到个满意的答复,祝玉研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而且他此次给对方抛出了一个天大的诱饵。

    战胜慈航静斋,仅此一条就让她绝对无法拒绝。

    一座无人的静室内,秦一闭目端坐,脸色有些苍白,身前双掌内虚空合握的正是那枚抢来的天晶。

    赫然可见这枚原本晶莹剔透的晶石此时上面已经被一层鲜艳染红,而他的左右手掌心正有一道伤痕,显然晶石上的猩红正是因为沁染了他血脉的缘故。

    但真正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那丝丝鲜血像是受到了某种莫名物质的召唤,竟然开始向晶石里边渗透。

    眨眼间整块通明的晶石此时已是布满了一道道妖艳的色泽,仿若活物。

    秦一双眼猛地睁开,一道夺目的妖芒射向面前的晶石,低喝一声,全身妖气疯狂催运,向着晶石内灌住而去。

    整个精神像是进入了一个血红的世界,到处都是鲜血的颜色,即便以秦一的修为心性,一时不查也差点抵不住这幻镜内的第一波攻击波。

    浓重刺鼻的血腥味道,暴虐冲天的杀伐之气像是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凶兽,立时欢叫着冲入了秦一的脑域和身体。

    “想要侵占老子的身体,做梦!”

    秦一心叫不妙,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东西的诡异,但却也激起了他的凶性,咬破舌尖,任这异气闯入自己体内,却紧守灵识,天妖**豁然展开。

    想抢老子的身体?

    那好,看到底是你魔化了老子,还是老子吞噬你这杂种。

    一场以秦一体内为战场的无形战争悄然展开。

    秦一身体恍若电击,不住的抖动着。

    脸上亦是红绿之色交缠出现,脸上表情时而狰狞、时而桀骜,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格在宣泄着内心的情感。

    秦一的经脉已经被数次改造过,这样的能量激荡原本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但倒霉就在先前曾跟了空对战,伤势至今未愈。

    陋室偏逢连夜雨,一时间也难以占得上风,战况开始焦灼。

    不过,秦一从不是这般容易放弃之人,眼眸中红绿异芒让人望之心惊,狠声说道:“老子的地盘哪容你嚣张,给我吸!”

    身躯腾空弹起,落在地下,天妖吸阴暴戾施出。

    脚下沉寂无数年的阴魂元气立时被摄取了出来,哀嚎着挤入秦一体内,被他迅速转化为纯正的妖力。
正文 第七十章 杀戮部队
    ”一声厉啸,身躯像是被人用千钧巨锤砸过,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体内束缚压抑的溢散能量终于控制不住泄出体外,形成强大的冲击波。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房间像是被狂风骤雨席卷而过,轰然倒塌。入目尽是一片狼籍。

    秦一如雕塑般站在以变成碎屑的房屋中心,头颅低垂,一手抓着重新变得晶莹剔透的晶石,身前衣襟上满是血迹,看起来颇为狼狈。

    如此大的动静又怎会不引起周围巡逻官兵的注意,大家立刻蜂拥而至,放眼望去却已经失去了秦一的踪影。

    王世充仍旧坐在床上,精神虽然看起来好了一些,但眼底却有些灰败,紧盯着面前老神在在的男子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很显然结果令他失望。

    心中暗叹,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说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否有强敌偷袭先生,不然为何竟造成如此破坏,先生突然消失这几天,委实令老夫担心呀!”

    秦一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的锐利却越发明亮,即便是王世充被这双眼眸注视片刻也觉得浑身发毛,故作不经意的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倒让王公担心了,其实都是误会,在下因修炼功法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才造成了这么大的混乱,至于消失这几天倒是因为需要调理体内的气机,今日方功成出关。”

    王世充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故作不经意的说道:“莫非是那宝物上的神秘功法?”

    前一段因和氏璧事件,谣言满天飞,占据主流主流的自是举世无敌的无上玄功,王世充有此一问也不足为奇。

    秦一淡然笑道:“些须小事倒劳王公操心。前方战场战况必是已到了紧要关头,所以,在下也准备出城助阵。”

    秦一显然并不准备满足王世充地好奇心,索性避而不答。

    碰了个软钉子,王世充却也不是喜怒于色之辈,沉声说道:“那就有劳先生了,世充当在此恭迎诸位凯旋而归。”

    哼,我看是凯旋而归等着你下黑手吧。

    秦一心中冷笑,面上也做足了表情。

    长身而起。飘然离去。

    留给秦一的时间并不多,与阴癸派的交易无异于与狼共舞,收获与背叛的几率是同等的,但为了对抗共同的敌人他们两方在这特殊时刻却不得不选择了联合。

    行出东城门,秦一一敲座下战马向着前方的战场跑去。

    当秦一赶到堰师与防御的洛阳大军回合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

    通报自己性命,巡营地小兵立刻恭敬的为他带路,而几人重新碰面的地点却是一个已经化为焦炭的大粮仓。

    寇仲苦着脸说道:“这次我们又被李密耍了,这人用计之毒果真已到了神鬼莫测的境界。”

    秦一愕然。没想到李密下手如此迅速。

    几人都是面色沮丧,好不容易的谋划却差了敌人半筹,对于心高气傲的寇仲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

    及至一无人处,王玄恕才告知众人真相,这种过山车似的惊喜连杨公卿这等老将军也感到有些吃不消,寇仲更是惊喜道:“果真是天不绝我,李密奸鬼自以为得计却终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下好教他来得去不得。”

    秦一眼眸中冷光闪烁,道:“这次地事提醒了咱们小心内奸的重要性,这事交给我办好了。至于具体指挥战斗的事情,你们几位都是行家里手,我也不多管。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李密给咱们来了个下马威。那我若是不表示一下岂不是很不给他面子。

    我知道各军中一直都有一些兵痞不服管教,这些人我都要了。

    战场上例来奇正相合,我会给李密送上一份大大的回礼的。”

    城内一处校场上,秦一冷眼望着身前站立的这数百个姿态各异的士兵,很显然,这些一脸凶恶的兵痞并没有把他这个主将放在眼里。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来不论在哪里都少不得这些混蛋,杨公卿还真是给他面子呀。

    秦一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够清楚地听到:“你们都是人渣!”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兵痞在各自的部队中混了十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识过。

    都是在生死试炼的战场上保得性命的家伙。本性中充满了暴力的癫狂与藐视一切规则地狡诈,所以杨公卿

    此头疼不以,闻听秦一意愿,立时毫不犹豫的把这些到了他的麾下。

    反正这些人渣已经被他踢出去了,将来怎么玩,就是你秦一的事了。

    本是想给秦一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这家伙一开口就骂人,立时数百双凶残阴的眼眸齐齐定在了他的身上。

    若换作其他人,定在这杀气腾腾的眼神下崩溃。

    可惜今天注定要踢到铁板。秦一嘴角冷笑,知道要想镇住这些兵痞用嘴说与放屁无异。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表现出比他们更强悍的气势。

    默运内功,一股浓重压抑的血腥气立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在场所有人眼中那个懒散青年似乎摇身一变,成为了来自深渊炼狱地杀人魔王。

    几个意志不坚定的眼前闪过无数幻相,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昏迷了过去。

    这正是秦一那晚生死激战后的收获,乃是以天妖屠神**为主体,天晶上吸收来的异气为辅,在原来的行功路线上衍生出另一条新的能量循环通道。

    秦一有种直觉,自己半年来的武学瓶颈终于要因为这次的机遇而提前突破了。

    广场上仿若突然陷入了无间炼狱,数百人无不面色惨然,额头冷汗直冒,苦苦抵挡着秦一的精神压迫。

    眼看玩地差不多了,秦一收功傲立,诸人这才长舒一口气,但再看向秦一的眼神中已然充满了恐惧与敬畏。

    这人,绝对不是他们可以对抗地。

    轻咳一声,嘈杂声顿止,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在许多人眼中你们也许打仗勇武,杀人手辣,但好勇斗狠,无视法纪,更多的是对自己人的拖累。

    不过,我可以跟你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证明你们也可以成为丝毫不逊色于天下任何部队的铁血雄狮,证明你们不是人渣。

    人活一世不外乎功成名就,金钱美人尽在我手,跟着大人我,我会让你们实现自己曾经的梦想。

    当然,若承认自己是人渣、垃圾的可以选择退出,老子这里不需要胆小怕死的懦夫。

    告诉我,你们想要哪种结果。”

    秦一目光灼灼,话语中悄然间掺杂了一丝天妖惑神**的韵律,让人不知觉间就中招了。

    数百个身材彪悍的战士果然被激起了心中的血性,双眸通红,脸色狰狞,扯着嗓子吼道:“老子早就看那个长官不顺眼了,***,有什么能耐,不就是把自己妹子孝敬了上头,才骑在老子头上,整天装得人五人六的,等老子当了将军,第一个砍下他的狗头,看还敢狗眼看人的不。”

    “没错,什么玩意,不就有两个臭钱,老子到时候抢得比他更多。”

    “等大爷赚上一票,定要上醉红楼把碧儿那小妞开了。”

    “杀人算个球,大不了人死鸟朝天,怕死的是孬种。”

    “我要……”

    就像是发情的野狼,这些兵痞已经被秦一激起了凶性,嗷嗷嚎叫着,恨不得现在就上阵杀敌,好挣取自己的军功。

    秦一满意的点了点头,暂时军心可用,军人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他需要的也只是一群能够按照他自己命令杀戮的机器。

    洛阳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他们的战场不但在城外,城内暗中窥视心怀不轨的敌人亦不在少数。

    所以,为了应付即将发生的激战,秦一必须拥有一直独属于自己能够完全听从他一人调遣的杀戮部队。

    迫于情况紧急,也只能出此下策,这些人都是各自军队中的刺头兵痞,本后亦没有家庭的困扰,所以才被秦一拐了过来。

    只要略施手段,仔细调教,到时候成为他手中的一件杀戮武器也并非难事。

    因为秦一本身另有打算,跟寇仲等人打了个招呼,带着这些新收的手下,一头扎进了莽不可测的山脉中。

    他手中的人还是太少,面对李密的主力根本就是盘菜,秦一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很是明智的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背后偷袭,一方面是为了借此机会锻炼这些手下,另一方面也有他个人的原因在内。

    真正的杀手锏自然不能轻易展露在外人面前。

    但无可否认,一场牵动整个中原形势的大战终于越发迫近,空气中到处都是钢铁肃杀的气息。
正文 第七十一章 修罗杀场
    “总算赶的及时,还以为你小子害怕的不敢来了。”

    一处山脉的密林中,两双眼眸的根根的在空中交击了片刻,秦一咧嘴一笑,懒洋洋的说道。

    与他面对傲然而立的青年却似天生异相,一双眸孔中闪烁着血红的光泽,整个人立在那里却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魔豹,浑身散发出一股浓重的

    让人颤栗的血腥气。

    暴虐的眼神在秦一身上扫视着,似乎想要找出一丝破绽,闻言冷笑道:“你受伤了?难道就不怕我把你给杀掉。”

    秦一嘿然邪笑道:“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痛,别忘了你有今日的功力是谁成就的你,老子既然可以把你扶起来,自然也可以把你再踩下去,尚

    明,敢否试一试呢!”

    两股邪虐暴戾的杀气充斥而出,在山林中激荡叫嚣。

    “好,没想到多日不见你的功力已经成长到这等境界,哈,好浓重的杀气,尚明你在巴蜀的时候不会是客串当屠夫了吧?”

    秦一毫不在意逼近的杀气,脸上表情淡定自若。

    “哼,招我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尚明冷哼一声,冷冰冰的说道,任谁被一封书信大老远的从巴蜀叫过来都不会爽快,更何况他对秦一本就没有任何好感。

    两人之间的关系很是特殊,非臣属、非兄弟。

    只是当初秦一在救回尚明性命的时候利用天妖秘法在他身上施了点小手段,改造了他的体质,令其功力暴增,但却因此妖化,性情大变。

    正如霸王龙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没有任何动物可以反抗它们,秦一体内的天妖赫然正是妖之始祖。尚明是绝对无法反抗他的意志。

    这正是顶端支配的法则,亦是秦一根本不怕对方反水地倚仗。

    尚明正是秦一暗藏的杀手锏,来到洛阳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各种可能的意外。

    他虽不是运筹帏幄决胜杀场百战不败的无敌统帅,但防范未然的意识又岂会没有,故才暗自修书一封,遣人快马送到巴蜀,把这个修罗杀神招

    了过来,却也正好赶上了这最重要的决死之战。

    嘴角的笑意渐扩散,大笑道:“很好。你的任务很简单,只有一个——杀人!”

    望着面前数百个杀气腾腾地士兵。秦一傲然说道:“在这片战场上将会展开一场影响整个天下大势的战争。你们地任务就是不断地给我制造杀

    戮,老子这次要彻底把李密玩殘!”

    接下来的两天,遭遇了数股瓦岗军的哨兵部队,不过,在秦一的猥琐流战术下,无一人逃生,全部被人用最残忍地手段割下了脑袋。弃尸茺野!

    以战养战是秦一一向奉行的战略宗旨。

    兵贵精不在多,他正是需要把这个数百个精通武技的手下训练成潜踪、偷袭、刺杀地专业人才。

    而只有生死决断的战场才是检验成果的最佳场所。

    瓦岗军后的一处密林内,秦一和他的一众手下静静的看着敌人的慌乱。

    经过前期各施奇谋,一系列精密布置,期间自不会少了阴谋暗算。

    大在战终于全面展开。

    秦一淡然说道:“李密一世枭雄,从来都是他算计别人,今次却是阴沟里翻船。落进了寇仲地陷阱,皆因他太自信了。现在他那自以为得计的

    布置早就被寇仲识破,前营大乱,溃不成军。

    现在,轮到我们出马了,兄弟们,记住老子地话,其他事情都不需要计较,你们的目的就是杀,只要是两条腿会跑的,都给我根根的杀!”

    尚明舔了一下嘴唇,露出一条猩红的舌头,森然冷笑道:“屠戮这些早已军心不稳的败兵还真是没有挑战性,不过……杀人,我喜欢!”

    秦一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根黑黝黝的摈铁长棍,桀桀阴笑道:“兄弟们,还等什么,升官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给老子根根的痛宰这些狗娘养

    的!”

    一声发喊,挥舞着长棍,冲了过去。

    虽然秦一这方人数不多,但他们实在是太卑鄙了,人人手中一瓶火油,身上也挂着几个晃晃荡荡的油罐子,只要看到营帐之类的易燃物就唰的

    一下扔过去。

    “啪!”一声脆响,随即就是冲天的大火。

    有几个家伙更是变态,专门瞅着往人身上扔,立时就是现代版的火烧藤兵,火焰中一声声凄厉如魔音灌耳,再没有比这更打击士气的。

    本就慌乱的瓦岗军哪曾想到前方刚遭袭,自已屁股后边就遇敌,慌乱之际根本就算不清有多少敌人偷袭。

    反正到处惨叫,到处都是火光,以及逐渐弥漫在空气中皮肉烤熟的异样气味,留守营地的疲兵一时间慌了头脑,根本就不明到底来了多敌军偷

    袭,再也无心恋战。

    偷袭部队势如破竹,下手毫不容情,直杀的对方惨嚎不断,充惶逃命,原本静寂的草原立时成了修罗屠场。

    人命在此时不过是增添自已武勋的冰冷数字。

    不过,这场杀戮对秦一来说却无异于灵丹妙药,手中铁棍一计横扫千军,立时把面前这几个挥舞着钢刀一脸凶戾的士兵砸成了血泥,好不殘忍。

    同时全力催运天妖屠神**,在他身边似乎逐渐形成了一个诡异恐怖的漩涡,修补着先前受损的经脉器官。

    而那些遍地惨死士兵的灵魂这些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异种能量也难逃妖掌,尽数被他摄取过来。

    眼眸中的默然闪过红绿相见的妖光,嘴角露出一丝森然的冷笑,心中大畅:果然还是这些新鲜地灵魂血气中蕴涵的能量更回精纯,转化成妖力

    后对修复他的伤患效果出极佳,只要来一次这种程度的血宴他就将彻底回复到巅峰功力,甚至更进一步。

    因为,秦一已经清楚感受到体内产生的异变,那块晶石中的异气显然与他修炼的妖力产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

    现在他每次运功的时候体内妖力顺着那条新地行功线路走过一大周天,功力就会有明显的增加。

    只是那种随之产生地嗜血感让他感到有些不爽。

    妈的,天妖屠神**已经够邪门了,现在修炼了这个新无名功法后,那种破坏杀戮的暴虐意念之增强,尤其是看到鲜血就感到兴奋。

    但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够快速增加自已的实力。哪怕真是恶魔传下的功法也是无所谓了。

    任何功法本身并没有邪恶之分,其本质还是要看修炼者本人地心性。

    用之恶则恶。用之善则善!

    “老子不会慢慢变成吸血鬼吧?”

    秦一自嘲道,眼角不经意闪过一个火红的身影,心中一动,也许,那小子才是这无名功法的最佳传人吧。

    若说杀戮机器,尚明才是当之无愧,赫然只见他杀入人群,一柄已经染红地血剑在敌人的身上不断的吸噬着对方的血肉。

    没错。就是吸噬,那根本就是一柄有了自已意识的凶剑,经过秦一天妖秘法起死还生,尚明原本的真气早已出现了变异,异变成了更加诡异霸

    道以吸噬敌人鲜血来增强自身功力的血杀真气。

    血杀一出,修罗饮血!

    每一个被血杀真气吸噬过地敌人,最后都是皮肤干,恍若成了一具风干了的木乃伊,让人望之心寒,再不敢与这个魔鬼对战。

    洛阳军大获全胜,更是气势如虹,手中兵器虎虎生风,把个劳师远征,疲惫不堪地瓦岗军宰杀的没了丝毫战斗意志,不过片刻功夫,营地彻底

    失守,只得乱作鸟兽散,溃不成军!

    在寇仲绝妙战术下,李密的十万大军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发挥出半成战力就惨败于敌手,迫得李密不得不因为小窥寇仲这个对手而自吞苦果。

    经此一役,曾经名动天下,乃至最有希望问鼎江山的瓦岗军烟消云散,李密也再无崛起之日。

    此战,唯一成就的只有一个寇仲。

    他的锋芒乃至高超的军事天赋终于再次为世人所知,一个闪耀的将星冉冉升起。

    自出道起无从败的李密终于偿到了败绩,而仅此一次的败果却苦涩的让他难以下咽,对他的追杀也才刚刚开始。

    前有猛虎后有狼,自家后院失火,令李密手下的兵丁无不感到心是惊惧,而此时老辣眼利的杨公卿自然不会放过斩杀李密的绝佳机会。

    一声令下,最后的四千精锐铁骑毫不保留的使出,誓要一战建功。

    一为歼敌,一为逃命,两股最精锐的部队终于在这斜坡上展开拉殊死拼杀。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已的残忍,守营的殘兵不是补杀就是仓惶逃命,秦一自然不是满足,至于处理善后的事情自然不需他操心,带着已经杀

    红眼的手下向前阵冲去。

    他知道,那里才是血宴最丰盛的所在。

    “喀嚓!”

    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骑在骑马上的战士被秦一一棍抽在腰间,惨叫一声掉落马下,随即却又被受惊跃起的马儿一蹄踩在脑袋上。

    顿时“吧唧”一声,红白四溅,成了一个烂西瓜。

    秦一大笑一声,一手持棍,一手凝聚秘法,这些将将死去的士兵被他毫不客气的吸尽体内精血气乃至魂力,典型的三光政策。

    纵身飞跃,跳上战马,手中丈二镔铁长棍根根砸出,必有人惨死其棍下,配合他身上沾染的鲜血,飘舞的黑发,妖异的眼神,简直恍若降世的

    妖王。

    邪气冲天!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功力尽复
    “当!”

    刚挡飞一柄急窜而来的长剑,脑后突然传来一声急促撕裂的呼啸声,秦一不及回头,长棍反手掷出,堪堪挡了下来。

    手中虎口立时传来一阵酸麻,心中压抑,虽说是仓促反击,但自己这一棍之力少说也有百斤,竟然险些敌不住背后人的突击,好大的力量呀,李密手下果然高手辈出!

    “咦?原来是你,怎么?又不怕死的来送命了,小心这次可没有那么幸运,接我这招‘凶魂百劫’。”

    秦一虽从未上过战场,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使用长兵器,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为了增加保命本钱,天妖曾经传授过他一套棍法,其中招式自然极为邪门凶残,今日得遇这般战况,这门绝学终于第一次显露在世人面前。

    而试法者赫然正是那次遇到的金锤小将裴元庆。

    而前边这使剑者则是与被他刺杀枉死的王伯当齐名的人物,号称瓦岗双虎将的裴仁基,亦是裴元庆之父。

    面对这对武技高强的龙虎父子,秦一却是孑然无惧,一条长棍诡若幽邪,毒若蛟龙,拼杀之下,丝毫不落下风。

    天罗噬魂棍法豁然展开,两父子心头叫苦,只觉身周好像充斥着数百道邪魂不断的向他二人发起攻击,丝毫不敢有半点大意。

    秦一棍法招式越发娴熟,特别是经过天妖心法的催运,与敌对战效果奇佳。

    被幻想迷惑的心神大乱的裴仁基又心念李密安危,防守间自然出现了破绽,秦一冷哼一声,长棍一挑,断然砸在他持剑的臂骨上。

    “喀嚓!”一声。剧痛钻心。

    裴仁基惨叫一声,长剑脱手而出,而秦一得势不饶人,棍影纷飞,势要把这敌方大将轰杀成渣。

    心中身为虎将的骄傲在这生死一刻早就抛之脑后,裴仁基骇的差点魂飞魄散,自讨吾命休矣!

    眼前突然升起一团金光,挡在即将加身地棍身上,定睛一看。正是儿子元庆的金锤解围。

    不过,裴元庆也不好受,秦一这回乃是全力一击,棍锤撞击,上边附着的妖力立时侵入到对方体内,一时不查异气入体。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裴元庆脸色立时一片苍白,显是一击之下受了不轻的内伤。

    背后喊杀声愈烈,秦一勒马暂定。望着两人哈哈笑道:“李密小儿这次是在劫难逃,你等已无活路,桀桀,吸收高手的精血元气怎都把外间那些小喽啰要强上百倍,乖乖受死吧!”

    棍影卷起一道狂猛的旋风,迅速把两父子圈了进去;凡是不开眼靠近暴风眼的溃兵,立时遭了怏,一棍之下,小命归天。

    此时满山遍野都是逃窜的瓦岗军,所谓败军不可言勇。他们此时军心皆无,已失斗志,俨然一派乌合之众,再无威胁。

    而另一方则是士气正勇,胜负已无悬念。

    杨公卿、寇仲、徐子陵乃至复仇而至地翟娇已经把李密部队分割围剿,至此。瓦岗军最后一点获胜的希望也被无情的掐灭,只有李密的亲卫部队仍在为了保护自己的主公突围而拼死反击。

    秦一暴喝一声,劲气狂吐,棍身高举过顶,一击雷霆之势狠狠轰击在金锤上,强大的撞击力顿时爆发,裴元庆终是后力不济,惨叫一声,虎口破裂,金锤掉落。整个人如炮弹般被生生从马背上轰了下来。

    半空中鲜血抛撒,倒跌于地,再也无法起身。

    哈哈狂笑一声,秦一随手抛去手中已经因多次撞击而变得弯曲的铁棍,脚下一点马蹬,借住冲力纵上半空,向下方裴仁基攻去。

    而裴仁基的状况已然非常不妙,他虽是一流高手,获虎将之称。但更多的乃是战场上得来地威名,真正的两人对决根本就不是秦一的对手。

    双掌并拢如九天巨锤直砸而下。裴仁基避无可避,只得迎着头皮凝聚全身功力于双臂上,希望能挡下这一击。

    可惜,若每个人的愿望都能成真那就应该叫做幻想了。

    辅一接触,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

    不但自己双臂断折,身下战马亦被一股巨力压得骨骼尽碎,悲鸣着瘫倒于地。

    秦一冷目寒光,得势不饶人,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双脚连环踢在裴仁基前胸上。

    一声‘闷哼’,瓦岗虎将就此暴毙杀场。

    秦一嘿然冷笑,顺势电闪到晕倒于地的裴元庆身侧,一脚狠踏在对方脖颈上,瓦岗又一好汉,就此了帐。

    收起妖功,劲气瞬间通行十二周天,顿感神圆气足,所受内伤已然在这霸道功法的修复下豁然痊愈,本身功力更上层楼。

    以旁人的鲜血铸就自己的成功,在这纷扰乱世中似乎并不足奇!

    瓦岗军的撤退终于转为不可遏制地溃败,洛阳军一直尾追数十里方才鸣金收兵,胜而不娇,寇仲和杨公卿并没有被此次的空前大胜而冲昏头脑。

    李密总是狼狈逃窜,亦是当世任何人都无法小觑的阴谋家,更是战术大师,任何小瞧他的人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越是胜利在握的关头,寇仲等人越发谨小慎微,不敢给这大敌制造任何一点翻盘地机会。

    此役李密大败,率着残部逃向洛口,四万精锐骑兵生还者不足万人,其中不包括轻重伤者无数,可谓丢盔弃甲,伤亡惨重,即便以李密的老谋深算,这次也是大亏特输。

    不过,却也不是再无翻身之机,在北邙山仍有手下大将单雄信的六万大军,金城徐世绩的军队亦没有太大损失,若是计算得当,诱洛阳军入套,说不得能够扭转乾坤!

    当然,这次寄希望于对手犯错并不是那么容易,因为,他的对手不再是手下败将王世充,而是寇仲这军事天才,若想骗这狡猾小子上当,真的需要一番苦心思量了。

    当然,比起这些,寇仲这个此次战役的最大赢家正一脸凝重的跟杨公卿等高级将领商量如何发起对瓦港军下一波的攻击。

    经历了一番血战,战士们虽然精神状态空前兴奋,但身体已经疲乏,短时间内不适合再次战斗,且整救伤员,埋葬尸体这些事情都急需处理。

    最后商定,先乘船回偃师,再图谋李密残兵。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入城狩猎
    这天下再没有知道此事?”

    尚明望着秦一,冷冷的说道:“知道的都已是死人,哼,连自己人都暗算,这就是你的本来面目吧。”

    秦一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摇着手指说道:“有能力的人有点性格在我看来并不为过,但切莫妄自尊大,忘了彼此的身份,交代给你办事,却不是让你指责我。

    郎奉此人乃是王世充那狐狸的心腹而不是我的手下,仅此而已,而且,既然王世充不相信我们非要派人来监视,那本座自然无须再跟他客气。”

    尚明面色阴沉,道:“难道你叫我过来只是为了杀死几个无关痛痒的小喽啰?”

    “怎么可能。”

    秦一嘿然笑道:“好钢自然用在刀刃上,精彩的大餐还没有开始呢,李密已不足惧,交给寇仲那小子去玩好了,咱们的狩猎场可不在这里。

    还有,那些人从现在起就是你的直属手下了,想怎么操练无所谓了,反正在功劳薄上他们已经集体‘战亡’,不过,你现在就去城外跟他们回合,然后……秘密潜入洛阳!”

    尚明血眸闪亮,舔着舌尖森然笑道:“这就是你的计划的猎杀游戏吗?果然阴险,不过,我喜欢。”

    秦一注视着尚明逐渐消失的背影,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转身而去。

    寇仲房内,三人对视而坐。

    秦一笑道:“小仲大破李密,不但解了王世充的威胁,自己也一战成名,把个李密也玩弄在股掌之间。这一手确实玩的漂亮。

    不过,现在却不是庆祝的时候,正是因为瓦岗军这大敌已去,至此你与王世充间再无转寰宇敌,他现在必定视你为头号大敌,若不想被他借刀杀人,该是动手的时间了。”

    寇仲沉思了片刻说道:“王世充无容人之量,必视我为眼中钉,不过。现在李密贼患尚未完全除去,他亦不敢彻底翻脸。

    而且,尽管我创下这番奇迹,要想策反底下士兵却也不太现实,我曾经试探过杨公卿的反应,他对李密虽然也有不满,但若仓促间毫无理由地让他跟我一起背叛,这似乎是不可能的,除非。王世充能够让他彻底失望!”

    秦一眉头紧皱,揉着下巴上的短须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若是他无反意,纵是我们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他身上也必定不美,反而会起到反效果,恩,这样好了,目前首要目标还是解决李密。

    打仗吗,自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既然是自己主公的事情,就让那些死忠王世充的部队体现一下他们的忠心了;军队中其实很简单,无外忽分化、瓦解,这些应该难不倒你。

    王世充不是成大器的材料,此番大胜,哪还忍耐地住。他现在身边又都是些谗臣小人,尤其是他那个宝贝儿子,必会蛊惑他称皇。

    哼,到时候纵不是他本愿,亦会让那些真正的将领离心,到时候就是你寇仲的机会了,只要能够策反杨公卿和张镇周,这数万大军就是你寇仲囊中之物了,别让我失望了。”

    徐子陵叹息一声,寇仲在秦一的刻意引导下。不但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军事统率,在政治上也越加纯熟,若是以前,怎都无法想象自己的好兄弟会有如此转变,对此,他实在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

    “大哥这是准备离去吗?”

    “恩,我可不想回城的时候欢迎老子的是李小子布下的天罗地网。这次我会带着人悄悄潜进去提前做好布置,王世充既然要算计老子,那怎都要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反正仲少跟董淑妮那小妮子也有一腿。若是让你两人成亲,成为王世充地侄女婿。这样再夺他的权也算是名正言顺了,桀桀!”

    寇仲苦着脸,说道:“大哥,我跟那小妞不过是逢场作兴,若真是娶了她,岂不是每天晚上都要当心她对我下黑手。”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开怀大笑,决战的压抑一扫而空。

    一行人重新回到洛阳城的时候已是日落西山。

    不过,今次已经没了离去前的紧张压抑,洛阳军大胜李密的战报早在第一时间被传了回来,为了安定民心,王世充自是早早派人把这捷报通传全城百姓知晓。

    街道上又回复了往日的繁华,因此,化装入城的这些手下并没有被人认出来。

    因为秦一早就计算到有这么一天,当初在选择手下的时候特意叮嘱要的都是单身汉子,这些人全无家庭子女顾虑,纵是让他们暗杀王世充也没有多大地异议。

    他们已经被秦一洗脑,完成成了他个人意志的杀戮武器。

    再加上多了个凶残冷傲的尚明统领,见识了他杀人时的变态暴虐,哪个还敢反抗,算是彻底被绑上了他这条贼船。

    数百人在这诺大的城市中藏身就像是一滴水进入海洋,根本没有引起

    的注意,至于发现他们行踪地人,那更简单了,直接

    对于这群只会杀戮的野兽,杀个把人跟喝水一般简单。

    约定好行动的暗号,秦一带着尚明两人翻墙过市向城东行去。

    这里有一座豪宅,乃是洛阳首富新晋洛阳帮大龙头荣凤祥的府地,亦是秦一此行的目的地。

    最危险的地方亦最安全,任谁也不会想到魔门阴癸派竟会把巢穴安排在这里。

    荣府一处密室内,几人面面相对,一时间却无人开口说话。

    荣凤祥本是此间主人,但在这个蒙面女子的身边却怎都不敢失了礼数。

    秦一打了个哈欠,张口说道:“祝法后对小子的提议考虑的怎么样了,现在李密已经无力翻身,王世充这老狐狸又与李世民结成联盟,滋滋,如今这世道。不好混呀!”

    娇俏美目地白了秦一一眼,坐在祝玉研身边的赫然正是与师妃暄不惶多让地绝色妖女绾绾,冷哼一声说道:“没想到你秦一还真是命大,这都没有要了你的命。”

    秦一洒然笑道:“哈,还要多谢绾儿的‘好言提醒’,若不是告诉我那修炼法儿,也不会因祸得福功力大进,顺带着连先次受的内伤都豁然痊愈。”

    原来,上次皇城内绾绾告诉秦一关于天晶修炼的秘法。根本就是诱其走火入魔的歹毒手段,还幸好秦一本身功法霸道,竟把那异气同化了,不然,说不定小命真的要了帐了。

    却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呢!

    娇哼一声,索性不再看着坏人地可恨嘴脸。

    祝玉研脸纱后的一双美眸冷冷地注视着秦一,终于说道:“你能保证自己说得话非是逛语,王世充在这洛阳根底深厚。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推翻他,那我们也不会使出上官龙这招棋子了?”

    秦一摇头笑道:“此一时,彼一时,情况不同自然不能同日而语,盖因现在乃是最佳良机,据在下得到的消息,王世充近日就准备称帝,哼,不知隐忍,哪是成大事的料。且以他的心性,定会大封亲族,这也正是寇仲夺取军权策反他手下外姓将领的最佳时机。

    嘿嘿,王世充精锐大军基本都在外出征,留在洛阳的不过是一些没多少战力的喽啰,以及宋蒙秋这等三流将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在下言尽于此,祝法后还在顾虑什么?”

    一道冷电从对面射来,一个美艳妩媚的女子怒哼道:“任你秦一舌灿莲花,都不过是一派胡言,今日竟敢来此胡闹,必让你无法生离此地。”

    此女正是当日在秦一手下失了面子,连男宠都被他斩杀的魔门元老闻采婷。

    祝玉研闻言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出言喝止。

    这秦一着实可恶。不但多次破坏她阴癸派地好事,还杀死了派中诸位高手,这等仇怨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放下的,彼此最后纵是联合,为了自己一方的利益,也要好好敲打一番,也乐得有人扮白脸。

    不过,秦一哪是好捏的软柿子,轻咳一声。身旁一直默不发声恍若死人的尚明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露出一双狰狞邪魅的血眸。一股暴虐的血腥气破体而出,向闻采婷涌去。

    整个密室内的气温陡降,原本镇定自若的魔门诸人也立时变了脸色,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毫无预兆地突然发飙。

    其中,闻采婷感触最深,好似突然间自己被一片血海吞噬,鼻端吸入的血腥气如有实质,令她几欲呕吐,眼前也尽是无边幻相。

    心底骇然,她本就精修媚功,对于以幻术迷惑男子最是拿手,今日见识到尚明的血海领域,却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杀伤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正待反击,娇躯一震,熟悉的天魔音响起,幻相消逝,血气暴退。

    尚明冷哼一声,嘴角一处一丝血迹,但眼眸中的红芒却更加灼热,手中长剑紧握,紧盯着祝玉研,似乎正在寻找对方身上的破绽。

    “咦?”

    祝玉研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色,好奇地打量着尚明,本身却似根本就没有在意他的威胁,樱唇倾吐淡淡说道:“你这属下却也有趣,没想到世间竟有杀伐之气如此浓厚的功法,当得我圣门之修罗护法!”

    秦一挥手试意尚明退去,笑嘻嘻的说道:“祝法后这不是取笑在下吗,贵方人才济济,高手辈出,哪会稀罕我一个小小手下,不过,若法后真是想要尚明也不是不成,我身边正好也缺了一个端茶倒水的贴身丫头,嘿嘿……”

    说罢秦一的一双贼眼已经很是猥琐的落在了一旁绾绾身上,众人都是久经世故,哪会品不出他的意思,无不哭笑不得,暗叹这人果真无赖中的极品!

    绾更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娇叱道:“无赖!”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合纵连横
    “当年隋帝把东都洛阳交给他的孙子杨管制,却不料王世充这奸贼趁机兴风作浪,把持权柄;如今李密大败,他的盟友独孤阀肯定会逃离洛阳,到时候不用说王世充也会攻打皇城,把这小越王殿下囚禁,好作自己的皇帝美梦!

    所以,目前最终要的事情不是刺杀王世充,而是提前救出那个小王子。”

    绾皱眉说道:“既然你说王世充是最大的障碍,为什么不去直接刺杀他,反而去管一个早已过气的无用小子?”

    秦一摊开双手,笑起来一脸歼诈:“首先我们有一个共同目标需要明确,那就是把慈航静斋踩在脚下,这也是咱们此时能够在一起谈话的纽带。

    那么问题来了,诸位凭什么跟人家争夺这天下霸权?

    武力决斗?得了,个人英雄主义的年代早就过去了。

    傻的都知道只有掌握了世俗帝王权利才是王道,到时候指鹿为马,把慈航静斋定义为邪教,这样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胜利,我说的没错吧。”

    沉默了片刻,祝玉研叹息一声,淡淡道:“你说的没错,只凭一场个人战斗的胜负,我们圣门永远也别想斗过慈航静斋,因为这数百年来她们背后一直有国家支撑着,与一国之力斗,我们确实没有丝毫胜算。”

    “啪!”

    秦一拊掌赞叹道:“没错,不愧是魔门,啊不,圣门第一人,真是巾不让须眉,说得透澈,这正是斗争的本质。你们根本就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不输才怪呢!”

    “别打岔!”

    绾不悦道:“你说的都是事实,但和刺杀王世充没有半点关系吧,而且杀了他我们掌控洛阳最大的障碍不是没有了吗?”

    “我喜欢‘我们’这个词,因为这说明你们已经意识到利益联合的重要性。”

    秦一就像是个阴险的演说家,不断蛊惑着对方口若悬河地说道:“刺杀一个王世充对你我来说,确实跟捏死一只蚂蚁简单,但杀死他之后呢,军队怎么办?政事谁来调控?这必将引起可怕的连锁反应。且是最不妙的那种情况。

    与李密之战,全天下的势力都在关注,中原例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而东都洛阳乃至虎牢一线更是战略要冲,控制这一条战线,北进可谋关西、河北;南下虎视江浙。

    试问哪个人不想吞下这块肥肉,就连王世充的临时盟友李世民也恨不得抢夺这洛阳宝地,而王世充若现在突然暴毙,谁还能镇住场面?

    不立即四分五裂才出鬼了。周边恶邻也早就磨刀霍霍,等着捡现成便宜呢,到时候咱们不要说守住这里,能否保命就算好的,而这洛阳也定会被那些恶狗撕扯成碎片,但没有咱们半点好处。

    所以,必须有一个军事强人回来坐阵,只有寇仲这战争天才才能阻止各方势力的觊觎!”

    密室内一片死寂,秦一的话委实太过骇人。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们固然个个都是耍弄阴谋诡计的好手,但正是一心想着如何战胜慈航静斋,对各种阴谋暗杀玩地是炉火纯青。

    但真论到治理政事、军队,以及更加凶险莫测的政治喋血,那就成门外汉了。

    祝玉研等人默默对视一眼,心中感叹。看来以前真是想的太简单了。

    还是绾绾仔细打量着秦一,缓缓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把你的好兄弟寇仲推上台了,由他称帝?”

    秦一摇着手指,嘿然笑道:“时候得到的未必是好事,失去的反而另有收益,枪打出头鸟,寇仲虽然一战成名,但若是一下被捧到高位,你说这天下人会否眼红?

    说不得就要再启战端了。嘿嘿,想必各位都应该熟知三国时期一代雄曹操的典故,莫忘了,他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诸人闻言顿时眼神一亮,一直显得极为沉默地荣凤祥开口说道:“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也仿照故人先贤的模式?妙,确实绝妙。

    这样却也避免了因权利交替而产生的内乱,又足以保存洛阳军的实力。”

    毕竟在洛阳住了数十年,荣凤祥对于这座城市还是有很大的维护,自是不希望因此而遭受波及。

    祝玉研点了点头。说道:“我想你已经说服我了,以往的恩怨我们暂且一笔勾销。不过,成功后的权利分配你准备怎样解决?”

    “果然跑不掉。”

    秦一心头苦笑,这帮女人还真是现实,买房还可以住后付款内,等几天会死人呀!

    “术业有专攻,军队打仗你非你等擅长,这个领域必须由寇仲全权控制,当然,你们派中弟子若想建功立业自然没有问题,凭各自能力自己去争取自己的前途。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我这人一向信奉,

    女人走开,殊死拼搏的战场上展现地是男人的勇武,女弟子居多,最好还是不要搀合进来,不过,待稳定洛阳局势后我会建议成立一个情报处,白清儿小姐可以来当这第一任处长。”

    这次身在襄阳的白清儿自然有来,不过,这密室内要么是师尊师姐,要么就是长老客卿,无论如何一时都轮不到她说话,却没有想到秦一竟然提出此等建议,立时美眸闪亮,灼热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秦一,随时都要激射出火花来。

    独掌情报部门暂时来看权势不大,但未来发展潜力却不可估量,而且对象还是一个女子仅此一条,这个条件已经足以让阴癸派诸人心动。

    轻咳了一声,秦一继续说道:“荣老板乃是洛阳首富,在这里人面又广,政事上自然免不了要多担待了。”

    如果说把情报部分出去作为利益交换已经让密室内几人心动,那秦一后边这句话却无异于石破天惊。

    军政分家,一分为二。这样的条件实在是优厚地让人不敢相信。

    荣凤祥先是一愕,旋即一脸狂喜,以他多年砺炼的心性一时也控制不住,幸福来的如此突然,实在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能够掌握洛阳政权,这在以前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

    祝玉研终于悚然动容,一双美眸不可致信地望着秦一,一字一句沉声说道:“你可知自己方才在说些什么?”

    秦一一派莫测高深的表情。嘿然笑道:“没错,祝法后乃至诸位不是听的一清二楚吗,有多大的能耐就办多大的事,你们阴癸派不是一直诅咒自己没有施展的舞台吗?你们魔门不是人才辈出却无识千里马之伯乐吗?

    我现在就给你们这个机会,舞台我已经为诸位搭建好了,至于如何表演就要看各自地本事了,既然慈航静斋这些尼姑都可以随便插手于天下争霸。

    在下觉得为了公平,自然要让你们双方比个高下,这岂不是比单纯的阴谋诡计更加美妙。”

    祝玉研深深的看了秦一一眼。轻叹道:“我发现平生第一次看不清一个人地内心,若为敌,你秦一该是当世最可怕的敌人,或许,与你合作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秦一露出一脸邪笑,心中自语道:“也许,更是个疯狂的选择,这天下将因此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风云骤起!”

    有了共同的利益,剩下的谈话气氛就轻松了许多。只是诸人偶尔望向秦一地眼神都透着一丝诡异,大概,像他这种极品‘疯子’似乎已是当世无双了吧。

    除了一开始的小插曲,尚明如木头般自始至终一言未发,但却亲眼见识了秦一纵横捭阖,轻而易举就把这天下间除却慈航静斋江湖上最大地势力收归手下。如此手段谋略,乃至气魄都足以让人心折。

    心中也第一次终于清楚认识到两人之间地差距。

    这个男人,是他永远也无法超越的存在!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既然已成盟友,在秦一的强烈要求下,绾绾这个如精灵般的女子不得不跟在他身边,暂时充当几人间联系的纽带,也好由她传递消息。

    虽然这明显是某人以权谋私,但不知何种考虑祝玉研很是干脆的把她的宝贝徒儿出卖了,是故,绾绾对秦一自不会有好眼色。

    感受着身边吹拂而过的夜风。秦一淡然笑道:“难道这我疯子不正是你们阴癸派所希望的?难道非要我不断地杀戮魔门弟子,才算是正常表现吗?”

    绾闻言突然沉默了下来,良久低声说道:“难道斩杀魔门妖人不是你们最喜欢做的事吗?任何一个理智的势力诸侯都不选择跟我们圣门合作的,你难道就不怕成为众矢之的?”

    秦一突然哈哈笑道:“众矢之的?老子做事一向随心所欲,而且慈航静斋早就视我为眼中钉,我也看那些伪善地婆娘不爽,索性再给她们添点乱子。

    哈,正邪两道的巅峰对战,我就要看看到底是邪不胜正。还是魔临天下!”

    “你果然是个疯子!”

    对这种思想比魔门弟子还不正常的怪人,绾绾终于无语了。只得懒懒的说道:“那你现在准备干什么,都这么晚了,绾儿困哩。”

    若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男子,面对绾绾这般绝世尤物的魅惑,肯定早就把持不住了,可惜面前这两人一个是死而后生性格大变的嗜血变态,一个是从不按牌理出牌的疯子,自是效果大减。

    秦一望着天色,淡淡吟道:“丹青不知浮云至,九重真龙摧玉花。我们现在正是要去找回那枚最重要的棋子。”

    绾心中一动,微微思索,已然晓得秦一所去何方!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再探皇城
    再入皇城已是驾轻就熟,三人都是轻功超卓的顶尖高手,且李密大败的消息将将传来,守皇城的独孤阀必会心惊胆寒,心切忧虑的是如何逃离东都而非苦守待援。

    是故这皇城内的守卫巡逻已是人心涣散,形同虚设。

    三人由东太阳门一侧进入,可以直达越王所居的庆阳殿。

    秦一望着在前领路的绾绾,轻声笑道:“我说上次怎么那般巧合,原来绾你也打着同样的主意,不然怎会这般熟悉这皇城内的道路。”

    没好气的白了秦一一眼,绾绾柔声说道:“人家闲的无聊,经常来这里闲逛。一来二去自然熟悉了,怎么,谁规定这里不许出入的?”

    秦一苦笑:“好嘛,或许在绾绾眼中还真把皇宫当成天桥步行街了,随便什么人都能过来逛游呢!”

    “那座宅院就是越王寝宫,我们这样会否打草惊蛇,引起王世充的注意?”

    “放心好了,王世充那老狐狸现在已是目空一切,不管有没有这小子都会迫不及待称帝的,我们现在把他偷走,还省了他杀人灭口的功夫呢,走吧,去看看我们未来的‘隋献帝’!”

    “啊!你们是谁?”

    一个身材瘦小,年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正**着上身把一个美貌宫女压在身下,一双干柴棍般的小手已经探入了宫女裂开的前襟,在里边放肆的揉捏着。

    而身下这个衣衫凌乱的宫女低声哭泣,不敢反抗,只得苦苦哀求,却更是让少年肆无忌惮的玩弄。

    三人的突兀出现,显然令房间中的两人惊骇莫名。不过,这少年不愧是天生色胚,待看清绾绾地无双绝色后立刻傻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盯着她看个不休,就连口水滴落在胸前都不自觉。

    绾娇笑一声,风情万种,令人颠倒迷醉:“这就是你口中的‘献帝’,果然是个中极品哩,这么小小年纪就知道押玩女性。若是让他当皇帝还不知要糟蹋多少无辜女子呢!”

    秦一叹道:“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杨广这多子孙为何偏偏把东都洛阳这等重镇交给这小子管治,原来是瞅中了他的品性,真他娘的贱格!”

    三人中除了尚明看起来如同杀手般冷酷,让人不敢亲近,剩下两人若一心隐藏功力不使气势外溢,着实令人很难产生敬畏。

    杨虽是大权旁落,但怎都是天家皇子,此时也颇有一番气概。小眼一瞪,尖细的嗓音说道:“你等究竟是何人,难道不知擅闯皇宫乃是死罪,莫非是想行刺本王?”

    “咦?”

    秦一眉梢一挑,谓然说道:“好小子,方才倒是小看你了,果然,能够生在帝王家又派镇一方的王子怎都不会是个只会调戏女子的草包,跟聪明人说话倒也省事。

    是死是活,自己选一条吧!”

    绝没想到这刺客竟然如此嚣张。杨恨不得立刻叫人来斩杀这个可恨的家伙,但理智却阻止了他叫喊,经历了无数次宫廷诡诈,任是再白痴也会变得如同狐狸般狡猾。

    能够视外间哨兵如无物,堂而皇之地来到这里,绝对不是面相上这般老实可欺。正欲说话,身下的小宫女猛地挣脱他手掌的钳制,翻身下床。

    胸前立时春光大露,羞奋焦急下正欲开口惊呼,额头突然一震,眼前闪过一片乌黑,所有的意识像是脱缰的野马般被迅速蔓延的黑暗吞噬,身躯一软,瘫倒于地,再无声息。

    杨骇的冷汗直冒。蹭的一下躲了过去,正欲发声惊呼,耳边传来一个阴兮兮的男声:“若你发喊我也不介意把你送到地府,让你两人再作对同命鸳鸯!”

    秦一毫无征召地杀人手段乃至冷酷无情的一面终于暴露出来,杨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甚至因为慌乱咬破了舌尖,一张小脸挤在了一起,却也不敢喊痛。

    他毫不怀疑秦一话中的真实威胁,因为。多年养成对危险的警觉强烈警告他面前这人比他以往见到的任何杀人如麻的将军还要危险。

    “很好,我喜欢老实的孩子。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

    绾在一旁默然无语,看着秦一的表演,杨虽然瞬间表现出超越同龄人地老道,但可惜的是他今此面对是一个毕生都只能仰视的可怕对手。

    果不其然,在秦一的手段下,杨最后只得乖乖屈服。

    强权,未尝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

    心中早把秦一凌迟了千百次,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慢,咽下口中的血沫,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想死,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生怕慢了一秒,这个变态的家伙就要取他小命,杨从一开始就误以为这几人都是别人派来暗杀他的刺客了。

    “想当皇帝吗?”

    秦一语不惊人死不休。

    “啊?”

    杨差点吓得尿裤子,这个畜生不是在逗他开心吗,他都基本上成了阶下囚了,还皇帝呢,能保命就不错了。

    “不……不想,本王……啊,只要大侠不伤小子性命,宫里

    随你取用。”

    “噗哧!”

    绾巧笑俨然,没好气的白了秦一一眼,说道:“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不把这小子吓死才怪呢。”

    旋即扭头对看的色授魂与的杨说道:“你跟我们走就不伤你性命,哼,原来也是个小色胚。”

    不待杨分辨,尚明身躯一闪,来到他身后,一掌把他打晕,抗在了肩上。

    秦一哈哈笑道:“果然,我还是喜欢暴力,这比语言更容易解决问题,时间不早了我们的时间可是很紧迫的,把他交给你师尊看好,哈,那里可是美女如云。希望这小子不会狼性大发。”

    独孤阀现在自身难保,哪还会在意一个没用地傀儡,周围侍侯的太监宫女一早就被三人打晕,然后极为轻松的沿着原路把小越王杨偷回了荣府。

    至于如何让这个小子学会作一个听话地皇帝,相信在一群魔女的恐怖手段下,他会很快掌握其中的要领。

    宋蒙秋珊珊回到自家的豪宅,近段时间一直压抑担忧的心绪终于放下,洛阳之危终于被那个人破解了,正是那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却战胜了从无败绩地李密。

    当这消息传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不可致信。尽管他们事前也曾千百次地幻想过这种结果。

    胜利来地如此突然,长久困扰主公的恶邻终于烟消瓦解,同时盘踞城内的独孤阀也不过是明日黄花,明天主公就要派他带人攻入皇城,这东都所有的一切都将是主公囊中之物。

    但卧榻养伤的王世充显然并不开心,旧疾终去,又添新患,大敌李密的败亡却成全了另一个军事强人。

    因为,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战胜李密的不是王世充而是寇仲。这也令东都军民对寇仲崇拜瞬间达到了顶峰,这绝对绝对不是王世充愿意看到的。

    例来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功高震主!

    狡兔死,走狗烹。

    今天下午王世充把他叫到了密室,亲自耳语了一番,一场惊天阴谋酝酿而生,而针对地目标赫然正是帮助东都军大胜的寇仲、徐子陵以及那个手段狠辣凶残绝世的……杀神!

    好在一切都计划周详,只要依计行事,有心算无心,凭借着人海战术还有遍布城墙的弓弩手,乃至各方高手布下天罗地网。任他们三人有通天彻底之能也得殒命当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日江湖路,刀在颈上飘。

    这就是乱世江湖的生存法则。

    若不想自己死,只有杀死别人!

    飞散的思绪突然被收拢了回来,宋蒙秋猛然惊醒。

    不对劲。四周围怎么如此安静,这时候老婆孩子已然睡下,但出于一个武者的警觉,他还是嗅到了一丝莫名危险的气息。

    但他却不得不踏进内堂,因为那里有他的血缘至亲。

    方一进入,室内烛光骤亮,宋蒙秋赶忙挡住眼睛,防止视线受到伤害。

    “哈,宋将军还真是大忙人,在下已经恭候多时了。想必是打了胜仗,贵人事忙了!”

    清冷的男音传来,宋蒙秋雄躯剧震,满脸不可致信地表情,他怎会出现在这里,这不可能!

    他已经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想到这个可怕的对手,额头冷汗顿时往外狂冒。

    该死的,这杀星怎么来到他家里。难道这是在做恶梦吗?

    望着宋蒙秋的脸色瞬间极速转变,秦一脸上始终是一副莫测高深的表情。

    “原来是秦……秦爷。您老人家不是……”

    数息后宋蒙秋双眼已经适应此间地光线,看清了对面的男子,心中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轰然破灭,结结巴巴的说道。

    “应该在前线,对吧?嘿嘿,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呀,来回奔波滋味可不好受。

    可是,偏偏这老天总是不让我安闲下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我们兄弟出于江湖义气帮助王世充对付李密,但你家主公呢?竟然选择恩将仇报,跟李世民那小子勾结,转眼就把我们卖了。

    滋滋,委实让人心寒呀,是不是准备在我等回城的时候就发兵围剿我们呢?”

    “是……啊,不,秦爷,小的真的不知道呀,这事跟小人无关。”

    秦一虽然一脸淡然,看不出丝毫被人出卖后的愤怒,但宋蒙秋却是吓得寒了胆,这位爷的为人性格他们这些高层早就知道了。

    搞不好自己一家今晚就要被他疯狂的报复杀个鸡犬不留了,尤其是秦一身后抱胸站立地男子一双凶邪的血眸紧盯着他,这种人一看就是个邪门外道,他们杀人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宋蒙秋从不认为自己是英雄好汉,他更怕死。

    想到秦一的可怖手段,心中一怯,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慌忙求饶。

    关于男人的勇气,对主尽忠的气节,这些都让他见鬼去吧,什么东西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正文 第七十六章 阴云聚一念成魔
    我这手下一招内就能割掉你那项上人头?”

    秦一弹了一下指甲,皱眉说道。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从尚明身上钻出,立时如灵蛇般向宋蒙秋袭来,窒息般的压抑令他终于放弃了最后试图偷袭的打算。

    “看来某些人贼心不死,对于不合作的人本人一向没有太多的耐心,给我杀了他吧,反正王世充那狗贼的心腹不光这蠢货一人!”

    宋蒙秋眼底闪过一丝惧色,慌忙说道:“秦爷饶命,秦爷饶命,以后但有吩咐,小人莫敢不从。”

    “嘿,早这样不就没有这多麻烦了。”

    秦一假兮兮的说道:“识实务者为俊杰,王世充此人可以共患难,却难富贵,跟着他没有半分前途,宋将军择良木而栖乃是明智之举,我看王世充也已经老糊涂了。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却难,我实在不忍这诺大基业最终在他手中败掉,还是早点交出来,自己当个田家翁好了。

    宋将军正好手握重兵,到时只要如此这般就成了。”

    宋蒙秋听完秦一的计划整个人已然虚脱,傻傻的望着对方,眼中满是骇然惊恐之色。

    他本以为秦一至多不过是来找王世充晦气,勒索他点钱财,却不料这人野心如此之大,竟然想要夺取整个东都大权,他难道疯了不成。

    “如何?不知宋将军能否做到?”

    事前若知道回来竟会遇到这杀神,就是打死他也不会回来的,且被拉下水,这根本就是让他谋反,心中立时没了主意!

    宋蒙秋颤声说道:“秦爷,事关重大。小人恐怕……恐怕难以胜任!”

    秦一嘴角一挑,冷笑道:“难以胜任?那也简单,本座这就去找可以胜任的人,相信诺大个洛阳城想要谋取富贵的应该不在少数。”

    宋蒙秋磕头如捣蒜,急声说道:“秦爷这是把小的往火坑里推,若是被王公发现,我会死的很难看。”

    秦一森冷地声音恍若九幽寒冰:“被他发现你会惨死,但若不合作我现在就杀你满门,滋滋。你夫人却也美貌,还有你那儿子,刚满月吧,看起来倒也着实可爱,可惜呀,因为一个糊涂老爹,就要提前夭折了。

    我秦一为人你应该有所了解,既然王世充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次若不抢了他所有倚仗,岂不是让人都以为老子是好捏的软柿子。

    我也不会让你为难,只要你到时候控制住城内近卫军,没有我的指令别听任何人的命令,一刻钟的时间内就能够解决很多事情。

    事成之后也没有人会说宋将军是背主弃义之徒,河阳城也将从此成为将军永镇之所,大家同为新皇效力!”

    生死关头,宋蒙秋不得不作出明智的选择,若是同意秦一的计划临阵倒戈,虽然有些不仁义。但自己的小命却能抱住,且自身荣华富贵也能长久保持下去。

    宋蒙秋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自不是愚顽之辈,照秦一的意思,如此大地惊天密谋,城内这股隐在暗中的势力绝对不小。而自己只是他们接触的其中一人;以这秦一的风格,像这样的‘拜访’比不会少了。

    此时东都八成以上的军队都已在外征战,而自己手中的近卫军已然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若是运用得当却能产生奇效。

    宋蒙秋是个聪明人,因为他懂得变通,心中一狠,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王公,属下对不住了。

    如今身处乱世,人不为己。乃是天诛地灭!

    小的一家之性命,根苗之所寄都在这杀神手中攥住,一念成魔,说不得也要做上一次了。

    “很好,我就是喜欢聪明人,不过,此时乃是非常时期,虽然本座相信宋将军不是食言反悔之人,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计划绝容不得半点泄漏,还请将军原谅则个!”

    宋蒙秋脸色一变。说道:“难道秦爷想要囚禁在下地家人?”

    秦一摇头说道:“将军误会了,我秦一虽然有仇必报,但也不是胁持妇儒的小人,这里有颗‘穿心蚀骨丹’,还请将军服下,事成后自有解药。”

    说罢如同变魔术般掌心中突然多了一颗碧绿色的丹丸。

    宋蒙秋脸色剧变,阵红阵青,心中暗骂秦一无耻卑鄙,若连这都不叫小人行径,那世上还有无耻之人吗?

    这鬼玩意一看颜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听名字更是要人命,要是吃下去那自己的小命岂不是任由他人摆布。

    若是可能他恨不得冲上去乱刀砍死这个畜生,奈何行势比人强,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心中发狠,宋蒙秋冲上前,抓过这枚‘穿心蚀骨丹’大口一张,双眼一闭,吞了下去。

    胸中传来一股恶气,险些呕吐出来。

    心中叫苦,果然是毒药!

    “啪啪!”

    秦一拍着手掌,一脸赞赏道:“能屈能伸,宋将军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到时候我们一起共镶大事,在下还有要事,先走了。”

    宋蒙秋脸上的表情还没有松懈下来,行至门口的秦一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又扭过头来,一脸诡异的笑道:“方才差点忘了,未免嫂夫人和令郎吵闹,方才在下也给她们母子喂了一颗,将军不会怪罪吧!”

    宋蒙秋一脸呆滞的望着秦一飞快的消逝在面前,眼眸中满是恐惧,口中喃喃自语:“魔鬼,他果然是魔鬼!”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终于顺利搞定宋蒙秋,王世充的心腹手下中,除却已经在战场上被秦一设计暗杀地郎奉,只有宋蒙秋官职最高,且手握东都近卫兵权。

    蚁多咬死象,任他功力高绝也不想在这城市中跟千百身披重甲,手持弓箭的士兵厮杀。

    因此,在秦一的计划中只要能够轻松搞定这人,只要他到时给王世充来个虚与蛇委,胜利已经成其一半。

    至于剩下要对付的敌人就是李世民了。

    秦一已经定下狠心,到时候定要把这秦王殿下留在这里。

    既然你李世民已经跟王世充联手设计老子,那也怨不得我给你来个反间计。

    师妃暄接连在他手下吃亏,在这东都战场可谓惨败,就连她们最大盟友了空都散功。

    了空是个真正的佛门高僧,秦一与他的谈话绝非无地放矢,不论如何,相信了空都不会再轻易为慈航静斋出头。

    而以梵青慧偏执己见的性格定会把他列为最大目标,所以若不趁此良机给她们来个釜底抽薪,也实在对不起李小子的一番‘周密’布置。

    肃杀的眼神冷冷的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那里注定要有场惨烈的厮杀。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熏心入彀中
    一缕晨光洒在门窗上,秦一缓缓收功,心中无限惊叹,这天晶上的功法绝对是上古时期的神人所刻。

    与他修习的天妖屠神**结合后竟产生如此玄妙莫测的变化,感觉精气神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杀伐直如破茧重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有自信若再次与虬髯客战斗,也定不会落入下风。

    目光瞬息间似乎穿越过空间的阻隔,仿若已经投住在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上。

    希望他这次能够出现,若虬髯客真的暗中保护红拂女,那秦一不择手段亦要把他斩杀于此,这人的功法高深莫测,连他都感到恐怖。

    若是真有一天跟李世民站在同一个阵营,那将是他最大的麻烦,所以,秦一宁可现在凭借着自己苦心创造的各种优势来剿杀他们,也不想在另一个战场上与对方相遇。

    因为,只有秦一深知,风尘三侠中战阵征伐最出色的不是天策府大将李靖,而是虬髯客。

    “啪!”

    清脆的敲门声传来,惊醒了秦一远扬的思绪,眉头微皱,虽说他方才有些分神,但来人竟能瞒过他的灵识,走到如此近的地方才被他发现,亦让他感到一阵危险。

    轻咳一声,说道:“请进。”

    “嘎吱!”

    一只素手推开门板,一席白衣闯入秦一眼帘,竟是祝玉研的另一个徒儿奉师命驻守襄阳的白清儿。

    仔细打量着这个与绾绾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的女子,秦一不得不承认,阴癸派果然是出美女的地方。

    淡然一笑,讶然说道:“原来是白小姐,不知到在下这里有何贵干?”

    白清儿带着一阵香风先向秦一微一施礼,然后晃动着无限美好的娇躯坐到了临近一张椅子上。美眸含春,娇声说道:“先生现在是我们阴癸派最尊贵的盟友,清儿来此首先是想向先生道谢,若没有先生地举荐,奴家也不会被委以重任。

    只是清儿有些不解,绾绾师姐应该比清儿更加胜任才对,而且以她和先生的关系,怎都不该选择奴家哩!”

    秦一已然明白此女的来意,闻言摇手笑道:“白姑娘……”

    白清儿打断秦一的话语。柔声说道:“先生若不嫌弃,叫奴家清儿就可以了。”

    说罢似乎一脸羞意,艳若桃李的脸颊上闪过一丝妩媚。

    瑰姿艳逸,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却是天赐尤物!

    不过,秦一却深知此女底细,丝毫没有被她的表相所迷惑,却也不做作。洒然笑道:“清儿实在太过自谦了,我秦一虽然经常行事百无忌惮,但也不会拿国家大事开玩笑。

    在我看来绾绾虽是武学上的天才,但政治却非儿戏,她实在不是这块料,所以,只有清儿你才是此位的最佳人选。”

    白清儿闻言美眸中顿时亮起一团精芒,死死的盯着秦一地双眼似乎想要从中看出方才言语是否只是胡诌。

    秦一知道比之绾绾的恬淡无为,此女才是心有野心之辈,可以说。继承了阴癸派的武学,而白清儿则是阴癸派未来宗主的最适合人选。

    沉默了片刻,白清儿终于低下头来,轻声说道:“奴家终于理解绾师姐为何总是说秦一乃是当世第一怪人,人家相信你的话是真心的。

    师尊让清儿告诉先生,按照昨晚的计划。鱼饵已经出动了,就等着鱼儿上钩了,还请先生到密室商谈未来几天的具体计划。”

    秦一伸了个懒腰,怪笑道:“本来还以为清儿大清早的过来是准备向我老秦表白呢,害地我高兴了半天,感情是俺自作多情了。”

    “噗哧!”

    白清儿掩嘴娇笑,妩媚的扫了秦一一眼,随后轻声说道:“你不是已经有了绾绾师姐了吗?还来逗弄人家。

    虽然奴家没有见过师妃暄,但清儿相信师姐才是天下间最美丽的女子,先生莫要找错目标了。”

    秦一咧嘴一笑。不再作声,竟直向外走去,一时间倒让白清儿有些摸不着头脑,该不会惹住这人不高兴了吧?

    因为彼此利益分配可谓皆大欢喜,此时双方正是处于蜜月期,祝玉研等人对于双方以前的恩怨也来了个选择性遗忘,谈话的气氛很是友好。

    主要商议的就是具体行动事仪,为王世充李世民等人编织了这么大的一张网,双方谁都不想出现一点差错。自是小心谨慎。

    其中发生的趣事是昨晚秦一三人偷来的越王杨,这小子本来以为秦一三人是来刺杀他的。害怕地要死,谁知道一觉醒来后,发现身边尽是美女。

    这个好色小子当场就一双贼眼到处乱瞟,若不是还记得自己被人绑了,差点就要忍不住动手脚了。

    幸好祝玉研知道

    色小子暂时是平衡双方利益的杠杆,只做小惩,一声倍的天魔音,震的他火柴杆瘦小的身躯一晃,立刻老实了下来。

    乖乖的听完绾绾地解释,整个人已经变得呆滞,秦一看的好笑,一个栗子敲过去才把他惊醒,

    杨怎都无法掩饰心中的兴奋,他虽然年纪幼小却也早已知晓自身处境,王世充此人端的不为臣子,不但把他权利架空,还想让他退位自己好称皇,简直罪该当诛。

    深知自己的命运即便好的话也将被永远囚禁,比之犯人还不如,也正是因此,他才整日放纵自己,夜夜**。

    如今天上掉馅饼,自己时来运转,这些人竟然想要拥力他当皇帝。

    虽然知道对方不安好心,但他不管这些,只要能凳上那九五至尊宝座,哪怕是傀儡也比被人鸩杀强百倍。

    哼,本王现在忍辱负重,只要能凳上皇位,迟早有一天能够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都说皇宫内是酝酿一切罪恶阴谋的温床,看来果真不假,越王杨小小年纪已经学会了隐忍,如此心性,实在是让人心惊。

    不过,他的这翻表演能否骗过在场诸人,以及心想事成,美梦成真,还有待时间来慢慢检验了。

    白清儿传来消息,说鱼儿已经入网了。

    在坐诸人对视一眼,心知王世充已经彻底落入他们的层层陷阱,再无脱身之力了。

    秦一嘿然邪笑道:“这条大鱼可是你我成败地关键,我怎都要好好招待一番,法后还是多调教一下这小鬼吧,到时候还需要这位‘新皇’表演呢。”

    祝玉研淡漠的点了点头,示意秦一可以离去。

    穿廊跨园,在白清儿带领下向一处静谧的建筑内走去。

    尚未进入内堂,已经听到里边一个自傲的男声得意洋洋的说道:“独孤阀不过是一群胆小鬼,竟然趁着夜色掩护悄然逃走,委实可恶,不过,我亦连夜率领手下近卫攻打皇城,亲手斩下元文都、卢达两人狗头,现在整个洛阳都在我爹掌控下。

    可惜,杨那小鬼不知所踪,或许是被独孤阀一并带走,不过这也无妨,我爹已经准备自立为皇,而本殿下则是太子,亦是未来继承大统的唯一人选。

    嘿嘿,姣姣你若嫁给我,这皇后之位非你莫属,而荣老亦是未来的国丈。”

    荣姣姣故作兴奋的嗲声说道:“如今李密大败,东都军已是威振天下,再也没有人敢来打我们的主意,姣姣真地很高兴哩!”

    “那是当然,李密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哪是我爹的对手,全赖我爹诈做负伤,诱其上当,才有了今次地胜利。”

    美人在侧,王玄应哪还不大吹特吹,毫不要脸的把别人的功劳都安在了自己的头上,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场战争最大功臣就是他王玄应呢。

    秦一在暗处听得发笑,今日才发现这小子在无耻方面的成就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虎父犬子。

    王世充,算你厉害!

    本来现在乃是非常时期,王世充担心宝贝儿子安危,专门派出一批武技高强的武士来保护他。

    可惜这个二世祖见了女人就色授魂与,荣姣姣媚眼如电彻底让他分不清东南西北,把手下喝斥了出去,整个院落方圆内只剩下这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若在平时王玄应虽然白痴但也不会把手下遣走,但思及这里乃是荣府,以荣凤祥和王世充的亲密关系怎都不会设计害他。

    更因为荣姣姣这美人暗示,让他顿时精虫上脑,还以为一场桃花运就在面前,那些碍眼的家伙自然要远远的离开,不然周围聚拢这多人岂不是影响他玩乐的‘性志’!

    可惜,欲火升腾的王玄应还没有来得及展示自己的勇武,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子立时让他整个人呆若木鸡。

    一双小眼几欲瞪出眼眶,傻傻的戳指指着缓缓走进室内的秦一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你怎么过来的,我爹他不是……”

    秦一稳稳的坐在了王玄应对面的椅子上,笑吟吟的说道:“桀桀,数日不见玄应公子真是意气风发呀,看来这段日子过的不错,可惜,我秦一就是个劳碌命,耳闻令尊一直想念我等兄弟,所以这不就提前过来报捷吗?

    哈,是不是打扰了公子……啊,不好意思,现在应该是太子殿下了,还望恕罪!”

    讥讽的声音、戏虐的眼神、冰冷的杀意终于让王玄应从愕然中惊醒了过来,但又随即陷入了最深沉的梦靥!
正文 第七十八章 量小非君子,玄应真小人
    “秦……秦一,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我肯定是在做梦。”

    王玄应尖叫一声,已经在怀疑自己最近是否压力太大乃至产生幻觉,这个魔头怎都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一摊开双手,裂开嘴角无奈笑道:“为什么你们总喜欢把超出自己预计的事情理解成不可能呢,真是愚蠢,看来这东都城内唯一可以与我较量的对手也只有李世民了,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吧。”

    王玄应此时终于清醒了过来,仿若见鬼一般身形暴退,满脸惊骇的表情,若在美女旁边他自然可以吹的天花乱坠,但当秦一本尊出现在他面前,面对这个凶名赫赫的男子他早就没了胆子。

    已经慌了手脚的王玄应突然扭头对荣姣姣说道:“姣姣,赶紧通知伯父,就说他府内闯入贼人了,让他快点叫人。”

    荣姣姣给秦一交换了个眼神,故作不知的莺声说道:“哪里来的贼人,秦爷不是王公请来的客卿吗?”

    “秦一临阵脱逃,遗误战机,对,还有个私闯民宅,怎都要治他个死罪。”

    李密大败王世充与寇仲一方的矛盾立时摆在了台面上,他们与李世民亦达成秘密协议,结成暂时联盟,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击杀寇、徐、秦三人。

    如今却不料当事人竟然神兵天降,诡异的出现在他面前,做贼心虚的王玄应立刻慌了手脚,又因为一向畏惧秦一的骇人手段,以为已经被他识穿自己一方的阴谋,把他骗到这里分明就是想要杀人泄愤。

    这也是人类面对危险的本能保护反应。

    尤其是自私之人总是喜欢以己度人,有这想法毫不稀奇!

    可惜——

    “愚蠢!”

    秦一冷哼一声。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说我是砍你一条腿呢,还是掰断一只手臂?”

    荣姣姣媚笑道:“大公子最好还是老实合作,不然,肯定会很痛苦的。”

    王玄应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望着荣姣姣,这时候就是再痴傻也知道这两人根本就是合伙在算计于他。

    难怪这浪女突然约他出来,还说什么狗屁的庆祝,还摆出一副任君采摘的诱人模样。原来全都是对方的阴谋。

    可怜自己竟然傻傻的上当,还把护卫自己的手下遣了出去,真是自陷狼窝,无人能救了。

    但见王玄应眼珠乱转,难能猜不透这小子心中打的什么鬼主意,秦一嘿然冷笑道:“若‘太子殿下’有信心逃出这扇大门,我秦一绝不阻拦殿下离府。

    还有,若你敢张口叫喊,桀桀。我必在你发声之前割掉你的舌头,若是不信大可赌一把。”

    王玄应手脚发颤,心底冰凉,虽然自己距离背后大门只有短短五米不到,但却是咫尺天涯,以他的功力想要在秦一手下逃生,除非他被宁道奇、了空附体。

    心中一动,闪过一个念头,恨意立刻如怒浪般再也止不住。

    “贱人,是你不仁。那就别怪本公子无义。”

    虽然打死王玄应也不敢挑战秦一,但身边却有一个极佳地挡箭牌,那就是荣姣姣。

    既然你这对狗男女已经狼狈为奸,老子就拿你做挡箭牌。

    王玄应知道荣姣姣懂得武技,但从未见她施展过,觉得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比他更强。相对变态的逆天的秦一,挑选她作为目标应该是目前脱困的唯一选择。

    在秦一的恐怖压力下,本就没有多少脑汁的王玄应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毅然决定铤而走险,只要擒下荣姣姣,不信秦一不乖乖就范。

    他本就是极度自私的小人,只要能够自己性命,任何人都是可以放弃的筹码!

    荣姣姣惊呼一声已被他箍住了粉颈,似乎根本就没有料到这人竟会如此无耻,完全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只是娇艳地小脸上挂着一丝惊讶。

    “哼,若不想她死,就赶紧放本公子出去。”

    王玄应一招得手,心中狂喜,感觉自己掌握到了主动,色厉内茬的厉声说道,不过,他也不敢太激怒秦一,故没有再说些恼人的话语。

    秦一一脸愕然。显是也没有想到这小子真的如此无耻,竟连这一招都想的出来。不过,用一个魔女来威胁他,这个二世祖果然还不是一般的愚蠢。

    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秦一似笑非笑的说道:“玄应公子如此不合作,委实让在下为难,姣姣小姐的安危自是重要,不过……”

    话音到此突然一转,面色阴冷的说道:“若你真的一意孤行,那就别怪本座下手无情了。”

    王玄应立时色变,急急地叫道:“难道你就不在乎她的生死,你们不是盟友吗?”

    王玄应差点就要哭出

    虽然早听说秦一这獠喜怒无常,性格莫测,没想到倒他碰上。

    “你……你别过来,不然我真的会杀了她的。”

    秦一嘿然冷笑道:“动手吧!”

    “啊?”

    “我说你可以动手了,不过你杀了她后自己就更别想活着走出去了,凌迟活剐、挖眼拔舌我还没有试过,今次正好有材料了。”

    秦一声音冰冷的仿若九幽寒冰,每一字都恍若冰锥般穿透王玄应地耳膜,狠狠的戳进他的体内,眼中闪过无限惊恐,他毫不怀疑这个魔头会把他的言语付诸行动。

    心神慌乱下手掌不由的用力捏下,却突然感到手腕一颤,眼前一花,荣姣姣已从眼前消失无踪,旋即腰骨一麻,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荣姣姣甜美的声音倏然从耳后飘来:“大公子真无情哩,竟然想要取姣姣性命,实在是让人伤心。”

    王玄应骇的魂飞魄散,没想到这荣姣姣竟然也是武道高手,一转眼就反把他制住,脸色灰白,哪还不知方才这两个狗男女只是在逗弄自己玩耍,心中羞愤若死。

    一双眼眸狠狠的盯着秦一,索性豁了出去,恨声说道:“姓秦的,你究竟想怎样,别忘了这洛阳已是我王家的地盘,若我出事,我爹是不会放过你地。”

    秦一瞅了这个无能的家伙一眼,不屑道:“就凭王世充?哼,他还没有资格左右我秦一的决定,我这人一向很好说话,给你两条路,死或者臣服于我。”

    王玄应脸色剧变,道:“你想让我出卖我爹,那绝不可能,你还是杀了我吧。”

    秦一弹了一下指甲,一脸狞厉的表情,眼眸中射出一道冷电,冰冷的杀意如绳索般紧紧的攫住了王玄应的心脏,冷兮兮的说道:“你既然选择了忠心,好,本座成全你,不过,在死之前,我定会先让你体会到生不如死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王玄应脸色若死,望向秦一地眸中尽是无限的恐惧,慌忙哀求道:“别杀我,我全听你地。”

    秦一与荣姣姣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王世充生得这窝囊废儿子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

    一切,都在计划中进行。

    王玄应离去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虽然手下护卫心中有些疑惑,但自己主子是什么性格,他们自是清楚,谁也不敢多嘴。

    尤其是见到荣姣姣送其出门时一副小鸟依人恋恋不舍的姿态更是给了那些人无穷幻想,只有王玄应心中悲愤。

    但已然被迫上了贼船,自己小命又捏在人家手中,有苦难言。

    当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荣姣姣重新回到那间密室内,秦一诸人早已到齐。

    荣凤祥笑道:“如何?那小子还合作吧。”

    荣姣姣闻言不屑道:“爹又不是不知道,那人根本就是个窝囊废,秦公子三两下就唬的他乖乖就范。”

    闻采婷冷笑道:“此子性格倒是适合加入我们圣门,可惜太过窝囊,不过,王世充跟他毕竟是父子,他在此被胁迫自然要老实合作,若是回到他老爹那里,难保不会把今日之事抖漏出去。”

    秦一淡然笑道:“玄应此子,天性凉薄,这种人我绝对不会看错,世间任何事情乃至父子兄弟之情对他来说也比不过自己的性命宝贝重要,为防万一,我又让他吞下毒药,哼,谅他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想到洛阳易手后自己就能手握大权,荣凤祥心情大好,话语也多了起来:“我与王世充数十年交情,他这儿子什么德性最是清楚,秦小兄说得没错,而且我们给他开出的任务并不困难,他的抵触心理不会太大。”

    秦一点头道:“没错,之所以冒点风险选择他下手,主要就是这小子够愚蠢,任他王世充狡猾若狐也想不到最后出卖的竟会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若我所料不错,此战的最后战场必是在这皇城中展开,要想全歼李世民一众必须有他这金牌内奸的配合才成;哼!这次绝对不能让李小子生离东都,到时候我看她慈航静斋还能够耍出什么花招。”

    听到秦一口中吐出宿敌的名字,在坐诸人无不面色阴冷,祝玉研沉声说道:“好,所有的棋子都已经布好,我们就在王世充最得意的时候给他送上一份大礼。”

    绾轻笑道:“我们是否包围净念禅院,若是能够堵住师妃暄,梵青慧说不得就要亲自出山来救她的宝贝徒儿哩!”

    密室内一时笑声缭绕,恍若群魔乱舞!

    秦一环视四周,一脸莫测表情,让人辨不出他此时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插翅难逃陷囫囵
    李密大败宣布着一个更加纷乱时代的揭幕。

    经历了浴血杀场,这些凯旋而归的勇士们受到了百姓热烈的欢迎。

    平凡无知的民众只知道自己的家园抱住了,更是避免了战乱的侵扰,这就足够了。

    隐藏在光芒下的始终是深邃的黑暗。

    寇仲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瞅了眼城头飘扬的旗帜,扭头对身边徐子陵说道:“王世充终于还是称帝了!”

    徐子陵冷哼道:“看来他是铁了心准备跟咱们翻脸了,大哥先前说得果然没错,此人端的是豺狼心性,转脸就把咱们卖了。”

    寇仲长叹一声道:“这样也好,大家再也没有任何顾忌,既是他不仁,那我们再做什么都不算过分。”

    一旁站立的亲兵透过面上的护板,沙哑着嗓音说道:“现在我算对他彻底死心了,跟着这种小人以后睡觉也不会安生的,可惜,这座城市没有毁灭在敌人的铁蹄下,却反而要被自己人摧毁。”

    这神秘亲兵终于揭开脸上的档板,竟是本应在河阳布防的大将军杨公卿,但见他这般秘密掩饰行藏,显是已经与寇仲达成了某种共识。

    寇仲点头说道:“大将军放心,昨天收到大哥的秘密传信,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若王世充真念叨最后一点情份,我寇仲绝对不会眷恋权势,就此离开。

    但他若想联合李世民取我性命,那我跟子陵怎都不会坐以待毙,与其把这座美丽的城市交到他手中,不若由我掌管,起码不会令百姓遭受更大的劫难。”

    杨公卿叹息一声,颇感无奈的说道:“我杨公卿非是不明事理之辈。寇仲你比之王世充确实强了百倍,若东都由你守护,我倒真替城内百姓安心了。”

    徐子陵沉声说道:“事情若走到最后一步亦是谁都不愿看到的,大将军现在还需暂避,到时再见机行事吧。”

    杨公卿说道:“北门守将乃是我的直属下属,到时候我会带人从那里进入。”

    在秦一地‘诱导’下,寇仲早就刻意与杨公卿等一干军中将领结交,邙山一战,大败李密十万瓦岗军。彻底竖立起了寇仲在军内的崇高声望。

    士兵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能给他们带来胜利,他们就会真心的崇拜你。

    王世充心胸狭窄,任人唯亲,战势未消就迫不及待的发动大清洗,赶跑独孤阀,斩杀皇城大臣,自立为皇,大封亲族。

    如此自私之人如何不让军中这些为他出生入死的将领感到心寒。在寇仲的引导下,这种怨气自是极大的引发了出来。

    最后杨公卿也终于被寇仲的诚意气魄打动,决定跟他一起共镶大事,怎都要迫的王世充妥协。

    当然,这个前题就是王世充铁了心要诛杀最大功臣寇仲、徐子陵。

    为了应对可能发生地叛乱,杨公卿已经提前两天派遣三千心腹手下悄悄行至东都周围,已便到时控制城内大局。

    议定了种种应变方法后,杨公卿悄然隐去。

    皇城外码头。

    率众迎接的果然是王玄应一行,不过,此时他脸上倒看不出丝毫怨毒无奈。反而出其的客气恭敬。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觉。

    寇仲环视了周围迎接的亲位,故作不经意的说道:“为何没有看到夷老?”

    王玄应说道:“夷老正在父皇宫中,所以,还请寇军师移驾皇城。”

    一行大张旗鼓从宣仁门进入皇城。

    周围突然弥漫着一股沉寂的气氛,让人感觉份外压抑。

    寇仲突然停了下来。调转马头就准备回去。

    宋蒙秋脸色一变,说道:“寇军师这是何故?”

    寇仲眼珠一转,嘻笑道:“不好意思,刚刚想起尚有一件重要物品放在船上忘记取来,事关重大,不可不去。”

    宋蒙秋一脸阴沉道:“圣上急欲见到寇军师,不若先随我们面见圣上,至于那件物品小将可以暂让别人取来。”

    寇仲变色一变,冷声说道:“这是什么道理,莫把我寇仲当傻子。”

    立刻吐气扬声。暴喝到:“鸟兽尽,良弓藏,王公无缘无故若想杀我寇仲岂不是令天下人心寒?”

    寇仲这声发喊颇为突然,且早就运足全身功力,一道道回音振荡在东都皇城上空随即向外扩散,以他的功力,全城都能听到这声发喊。

    徐子陵与寇仲配合默契,立刻想到他的策略,亦知机暴喝道:“我兄弟本就江湖义气不畏生死帮王公抵抗李密十万大军。以防他侵害东都百姓,王公如今竟然想要诛杀我等。难道这就是对恩人的回报?”

    周围诸人立刻面色剧变,显然被两人这手弄懵了,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关于斩杀寇仲之事本就是秘密进行,若是被弄得天下皆知,那他王世充地名声也就被彻底搞臭了,这亦绝非他本人愿意看到的。

    “寇军师误会了,朕不过是想要跟军师叙旧,绝无半分歹念。”

    在一众身披甲冑,

    器的禁卫保护下,身披皇袍的王世充缓缓从皇城内走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也许是多年心愿一朝偿,气色还算不错,声音也远远散出,意图混淆方才寇仲可能引发的不良后果。

    他的身旁并排随行的男子赫然正是李世民。

    寇仲不屑道:“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王世充你若真是没有歹念,放我兄弟离去,大家再无瓜葛。”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寇仲索性直呼其名显然对这口腹蜜饯的歼诈小人彻底没了耐性。

    李世民上前数步,一脸微笑道:“先要恭贺寇兄还有子陵大胜李密,若两位能够保证从此以后归隐山林,再无出世,世民保证让两位安然离去。”

    王世充脸色微变,显然李世民说出的话跟两人先前议定的斩杀计划截然不同。

    徐子陵看了王世充一眼。淡淡说道:“世民兄确实够义气,这时仍顾虑我兄弟二人地性命,但恐怕王世充怎都不会答应吧,我跟寇仲今日若生离此地,恐怕他会寝食难安的。”

    寇仲心中叫绝,徐子陵一番话虽然淡若流水,却正好戳到王世充软肋上,也直接挑拨了这对盟友间地关系。

    果然,王世充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不过老狐狸的他城府自是极深,眼珠一转,疑声道:“为何不见秦一,他去哪了?”

    若论威胁,他最顾忌的却是秦一,若今日真斩杀了寇徐两人却让秦一成为漏网之鱼,那他才会寝食难安呢。

    这世间恐怕没有任何一人再敢无视秦一的刺杀,他已用行动证明自己是当今最恐怖危险地杀手。

    寇仲打着哈哈胡诌道:“哈,大哥有事先走了。可惜王公现在想追也来不及了,若识相的不若赶紧放我兄弟离开,这样事后也好见面。”

    与其说这是劝解不若把这番话当成**裸的挑衅,王世充强敌终除,内乱又清,正是生命事业最巅峰的时期,哪会忍下这口气,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咬牙喝道:“给我杀!”

    数十名面目冷漠的禁卫兵手持兵器从杀了过来,迅速把两人包围在其中。一时间杀气腾腾,一副不砍下两人人头誓不罢休地姿态。

    “铿!”的一声寇仲拔出背后的井中月,双手灌住真气,厚实的刀身上立时黄芒大盛,暴喝一声,延长尺许的刀芒斩在一个士兵地长枪上。

    “喀喳”一声枪身断为两截。锐利的锋芒直接砍在胸前,护身的甲胄仿若纸片般被撕裂成两片。

    吐出一口鲜血,向后跌飞而出,半空中鲜红的血液内脏从中刀处挤了出来,好不恐怖。

    一刀之威,震慑全场。

    “哈哈……”

    寇仲故意下狠手打击对方士气,这一下乃是汇聚全身功力地巅峰一击,身上前襟洒满鲜血,就连面上也滴落几滴眼红,整个人看起来恍若修罗杀神。畅然大笑道:“不怕死的就来吧,王世充我必让你知道想要取我寇仲性命需要付出何等惨痛代价。”

    猎物已经入网。

    这种时刻自然不需要李世民这BOSS级的人物出马,悄然后退一步,面色痛苦的对身旁手下说道:“寇仲乃是战场上天生的统帅,若能归我所用,这天下迟早是我李世民囊中之物,可惜,最后却要陨落在阴谋之下,对他来说委实有些不公平。”

    丰神俊朗地庞玉点头说道:“属下知道殿下对他颇为欣赏。不过,这就是乱世生存法则。只能怨他不肯跟我们合作吧。”

    虽然知道秦一必有布置,不过这时候已经容不得多想,绝不能让这些士兵把他们包围,寇仲与徐子陵早就默契无双,两人暴喝一声,反而向着内宫方向杀去。

    井中月化身锐利刀芒在前突围,挡者睥睨,而徐子陵则身后掩护,顷刻间斩杀数名卫兵。

    李世民脸色突变,显是看出两人策略,大声喝道:“快阻止他们。”

    手下一挥,知道这些善于征战的士兵在这厮杀中绝难挡住这两人地去路,终于派出了自己手中天策府高手。

    绝对没有人相信这两人在这天罗地网的重围下还能够逃生,李世民亦不例外,虎目涌出一丝热泪,识英雄重英雄,当他下这个必杀命令的时候心中怎不悲痛。

    但李世民毕竟是心智坚忍果决之辈,既然立下杀心,就绝对不会再给两人任何机会。

    一场实力悬殊地惨烈厮杀正在这皇城内轰然展开。

    寇仲与徐子陵深陷囫囵,这是两人出道以来最凶险的战斗,敌人的强大乃至狡诈远超出一般的想象。

    唯一的机会就是突入皇城,在敌人高手彻底合围前闯关逃生,不然必将插翅难逃!

    而早就暗做布置的秦一此时又在哪里?他能否成功逆转乾坤?

    正邪两道各方高手汇聚一堂,阴谋杀戮谁主沉浮……

    东都皇城之最终决战大幕,终于揭开。
正文 第八十章 绝地反击
    狭路相逢,狠者胜!

    寇仲已经完全放开手脚,这时候对敌容不得半分仁慈,井中月黄芒闪烁,每一下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徐子陵也趁势抢过一杆长矛,护在两人身后,俊目如电,疾若毒龙般准确扎进每一个试图冲上来的兵卫的身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惨叫、怒嚎、呼喝、叫嚣、喊杀声混在这这片空间中,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强烈的杀意以及浓重的血腥气,让人越加疯狂。

    王世充打定注意不让二人生离此处,片刻功夫,又从远处杀来数百铁甲军。

    这些普通士兵倒不足以让他们担忧,真正的威胁来自李世民,这阴险小子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此次跟王世充联合击杀,必有无数天策府高手参战。

    若是被这些功力丝毫不逊色他们的高手缠上,到最后就算是累也把两人累死了。

    果不其然,李世民大手一挥,从身后窜出数道人影,劲风破面,终于拦下两人前进道路。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满是苦笑,这李世民为了截杀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呀,天策府六大上将级高手全部出动,这回说不得真就回天乏术了!

    寇仲天生豪勇,狂笑一声道:“不怕死的就过来吧。”

    身如电闪,猛然窜起数尺,井中月高举头顶,竟率先向握棍的刘德威狂劈而至。

    “好胆!”

    这六大高手无一不是从杀场上走出来的老江湖,每个人单打独斗也丝毫不比寇徐两人差劲,刘德威暴喝一声,长棍从手中弹出,划过一道极度扭曲的弧线后发先至堪堪挡在了井中月的侧锋上。

    这一下立刻成了两人内力的交锋,劲气狂吐。雄躯剧震,刘德威吃亏在身处下方,被寇仲借势占地上风,手掌虎口发麻,急退数步。

    但寇仲想要趁势强攻的念头却不得不半途放弃,庞玉虽然面色俊秀,号称天策府第一美男子,但拼杀起来竟恍若疯子,一柄长刀大开大阖。但偏偏招式转寰间尽显细腻,两种矛盾地观感,让寇仲应对的差点吐血。

    更麻烦的是罗士信的大刀也从身侧疾劈而至,刀未近身,锐利的呼啸声似乎已然割裂了沿途的空气,寇仲心下大骇,这罗士信竟是天生神力,不然怎会有此声势!

    瞬间寇仲陷入了三人的包围圈中。

    刘德威缓过一口气,眼中狠厉之色尽显。长棍随慢上一线,但若寇仲稍有破绽,必会被无情的敲碎脑壳。

    三大高手的围攻几乎是同时间到达,瞬间深陷险境,容不得半点误差,不然定会引恨当场。

    身后徐子陵同样遭遇着平生最艰难地时刻,史万宝才是真正的用矛高手,双矛交锋,徐子陵以己之短攻敌之常瞬间处在下风。

    而背后长孙无忌的玉箫亦照着他身后大穴戳来,尉迟敬德的长鞭诡若幽灵。眼看就要缠到他的脚踝上。

    寇仲与徐子陵几乎同时间陷入最危险的境地,两人却似心有灵犀同时做了个诡异的动作。

    徐子陵低喝一声,长生真气从长臂内涌出,灌住在矛身上,啪的一声震碎了手中长矛,夹杂着螺旋真气的木屑比之暗器亦不惶多让。恍若梨花暴雨,劈头盖脸地向面前两人射去。

    自己则身形一晃,瞬间与寇仲回合在一起,两人手臂交织,长生真气同源异质特性被发挥到极致,两人身形立换,抖手抛出。

    皆因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迅速,即便以这六大高手亦瞬间有些愕然,高手相斗寻求的却也正是这一线生机。

    寇仲井中月已经狠狠的砸在了长孙无忌的玉箫上,另外一脚则踢中了史万宝的矛尖。顺便很是邪恶的渡进入一丝长生真气,把他搞得气血一震,这种从未见过的螺旋真气差点让他乱了阵脚。

    尉迟敬德一鞭击空,正欲变招,寇仲威猛凶悍的身姿已经冲了过来,双足在鞭身上趁势一点,从中吸纳来一点真气,瞬间冲出了三人的包围圈。

    长笑道:“世民兄不送了。”

    踩在那些近卫地头顶,继续向内城冲去。

    原本预备好的杀着却因为对手突变。全然失去了作用,徐子陵最善近身打斗。也曾因为好奇秦一的战斗方式有段时间学过他的近身格斗术,今次终于大放异彩。

    一拳隔空轰在刘德威的面门上。

    薰家酒楼曾偷师过伏的极刚拳法,急聚压缩地螺旋真气如有实质,若不躲闪必会被轰碎脑袋。

    迫不得已,刘德威气的怪啸一声,长棍回移挡在面前。

    “砰”的一声,长棍上传来一声闷响

    威心底骇然,这是什么古怪功夫,身躯亦不由自主的他方才被寇仲一刀劈退,本就没有掌握好重心,此时徐子陵挑他为主攻方向,亦是突破包围圈的最佳方法。

    庞玉哪会让他如愿,长刀劈面砍来。

    徐子陵暗道一声来的好,揉身而上,生生撞入庞玉怀中,一肘打出,显是对他下面的小兄弟很是不爽,若然中招,这天策府第一美男子就可以直接入宫伺候李渊这老色鬼了。

    庞玉面色骤变,虽然知道只要一下就能把徐子陵这可恶的小贼斩于刀下,为秦王殿下建功,但任他再疯面对徐子陵的无耻招数也不敢以命博命。

    心中唉叹,反正他们已经插翅难逃,没必要贪功而绝了子孙后代,向后急退,让出一条出路。

    罗士信怒发虚张,自己一众高手其上竟然还被这两个小子玩弄在股掌之间,怎不让他自尊受辱,六十七斤的大关刀直若雷霆咆哮,直冲徐子陵背后杀来。

    仿若早有预见,徐子陵身在半空猛地一个空翻,去势不止,脸上却露出一丝阴谋得逞地诡异微笑,双掌快若莲花,一丝丝长生气被他弹到罗士信的关刀上。

    罗士信雄躯连震,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手中的大刀,险些拿捏不住,心底骇然,这究竟是什么功夫,竟让他差点走火入魔,体内真气逆流!

    几乎瞬息间,两人凭借着自己的机敏应变,聪明材智,迅速脱离对方的围困,只要冲入内宫,王世充的布防必定削弱许多,到时候天高人鸟飞,李小子也别想抓住他们。

    果然,王世充脸色狂变,高声吼道:“废物,赶紧给我拦住他们!”

    李世民神态淡然,轻声说道:“寇仲与徐子陵却是天纵奇才,若非彼此立场不同,世民真的不愿动手,可惜,这里已被世民布下天罗地网,二叔今次亲自出手,你们绝没有生还希望了。”

    似乎为了应证李世民的断言,眼看两人就要冲出围堵地近卫军,却突然从人群中窜出两人,皆是戴着头盔,看不到庐山真面目。

    不过看其身法就知二人必是顶尖高手,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看出对方脸上的惊骇,同时心中暗恼,李世民为了斩杀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呀。

    这两大高手隐藏在卫兵中,分明就是想要趁机刺杀地,幸好他们及早脱身,不然被人摸到身边那就真的糟糕了。

    迎向寇仲的男子手中长剑化作无数让人目眩的光点,尽管看不清此人面目,但寇仲已然猜到能有这等刺杀方式的除却投靠李世民的‘影子刺客’杨虚彦,当世再无他人。

    面对这等高手突袭,寇仲也无必胜把握,而且,这两人的主要目的乃是牵制他们片刻,到时身后六大高手感到,重新合围,以二敌八,必死无疑!

    李神通乃是李世民的二叔,亦是李阀最超卓的高手,面对此人徐子陵亦不轻松,只见对方手拿奇兵,攻势颇为霸道,且比之方才几人功力还要高深,以他的功力也想化解对方杀招,已是不易。

    意外总是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刻发生。

    杨虚彦与李神通的突然现身让寇仲与徐子陵几乎绝望,但恰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个距离几人最近的亲兵暴起发难,其目标赫然竟是——杨虚彦!

    来人身如惊鸿,疾若电闪,一柄白玉折扇不知从何处抖出,开合间变幻出各种手法,让人一时磨不透出手角度。

    虽没有杨虚彦剑招的狠辣凌厉但潇洒中亦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玄妙境界,背后劲风袭来,杨虚彦心中骇然,哪想到这狡猾的敌人竟如他一般隐藏的这么深,为保自己小命,毅然放弃拦截寇仲,扭身抽剑回挡。

    不过,对手乃是功力丝毫不下于他的顶尖高手,失了先机下,亦只能见招拆招,无从反击。

    “哈哈!仲少子陵莫慌,我来救你。”那人洒然笑道:“这位想必就是杨虚彦师兄吧,小弟侯希白。”

    寇仲两人闻言大喜,来人竟是‘多情公子’侯希白,看来大哥布置的棋子终于开始一一启动了,心神大定,反而不急着逃逸。

    好戏开锣,怎能少得了他们参与。

    侯希白话音虽然柔和,但下手却毫不手软,招招致命,显然对这便宜师兄半点好感都欠奉,立下杀心要取他性命。

    远处李世民眉头微皱,也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正文 第八十一章 皇城血战之无间道
    一柄美人扇占尽先机,杀的杨虚彦节节败退。

    不过,心中却无半分放松,能够被师尊看重,绝非如此简单。

    果然,杨虚彦猛一咬牙,暴喝一声,终于使出保命绝招。

    手中长剑化繁为简,从中裂出一道先天剑气。

    所谓一力破万法,侯希白扇影千变万化,找不到虚实绝难破解。

    杨虚彦这招看似愚蠢实则暗藏杀心,无坚不摧的剑芒到处,迫的侯希白与其硬拼。

    “铛!”

    两人终于第一次正面交手,杨虚彦闷哼一声,却也借势飘身飞退,终于挣脱了侯希白的攻击范围。

    而那边李神通虽然功力比徐子陵高上一筹,但在寇仲两人的联手夹击下,彻底没有脾气。

    李世民眸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脸上竟然首次现出一丝凝重,扬声喝道:“秦兄何在,难道还不出来吗?”

    王世充一方愕然,难道这秦一真的殊不畏死,敢来这里捣乱?

    “啪啪!”

    远处的屋脊上突然毫无预兆的闪现出秦一的身影,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处境,大马金刀高坐其上,如一尊——降世邪神。

    俯视着眼下鹤立鸡群的李世民,拍着手掌,邪笑道:“哈哈,秦王殿下果然厉害,这么快就猜到是小弟在搞鬼,佩服,佩服!”

    眼见秦一一脸笃定的姿态,李世民心中暗叫不妙,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方肯定有所倚仗才敢如此嚣张,自己到底忽视了什么关键问题?

    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半点情绪波动。微笑试探道:“仲少说秦兄已然离去,本来世民还颇感遗憾不能跟秦兄道别。”

    秦一嘿然怪笑道:“世民兄也不用试探于我,这次是王世充先对不起我,也就怨不得我算计他,你我的恩怨暂且随后再说,桀桀,大爷我先跟这老狐狸算算总帐。”

    秦一一派目中无人,视他若无物的傲慢姿态早就把王世充气的火冒三丈。

    大败李密,独孤阀潜逃。自力为帝一连串的好事正是他事业登上从未有过地巅峰状态,心志自然也有些飘飘然,如今被秦一当众折辱,怎能不让他感到愤怒。

    苍白的脸色涌出一团潮红,厉声说道:“来人,斩下这贼人狗头者,赏万金,封千户侯!”

    “轰!”

    周围的禁卫军一下沸腾了,这是何等荣耀。只要杀了那个家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再也不愁了,立时疯狂的向秦一冲去。

    李世民眉头皱的越发紧蹙,那种不妙的感觉越发强烈,就像是被人死死的攫住了自己的心脏,秦一地突然出现,乃至可以挑衅无不充斥着浓重的阴谋元素。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是不舒服,一向纵横杀场算无疑策的李世民终于遇到了一个强大恐怖的对手。

    更可怕的是这场智慧的角逐自己冥冥中一直落在了下风,就好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黑雾笼罩在他周围,看不清前方的情况。也无法作出最准确的判断。

    周围情势一片混乱,寇、徐、侯三人终于联手大战李阀八大高手,场面有些僵持。

    而护卫在王世充身边地禁卫军争相向秦一冲去,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这两处战场吸引。

    几乎与杨虚彦的刺杀是同一个版本,一个假扮禁卫的士兵突然毫无预兆的抛下手中长矛,手中多出一柄血光闪闪的长剑向满脸愕然的王世充刺去。

    两人间的直线距离仅有不到二十米。对一个刺杀高手来说这段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障碍都被他一剑刺穿了心脏。

    中间者立时面色恐惧,全身的血液像是受到了魔鬼地勾引,不受控制的涌进了那柄魔剑,剑身越发猩红,空气中弥漫的血腥起浓重的让人几欲呕吐,一双嗜血冰冷的血眸透过冷冰冰的护甲狠狠刺入了王世充地眼眸。

    杀人后能够有如此骇然异相的除却秦一身边的新晋杀人魔王尚明外再无他人。

    “血修罗!”

    王世充顿时惊叫出声。

    前方的战报消息他绝对比任何人都关心,特别是有关秦一等未来必须铲除的大敌身边各种情报无有错过,尚明就是他深记于心的头等危险人物。

    中剑后必被吸干体内精血,还有比这更骇人听闻的诡异功法吗?

    也正是因为尚明的嗜杀成性。已经博得了一个‘血修罗’的凶名,比之他的主子秦一更让人惊惧!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死后还要受其摧残,被整成‘木乃伊’地可怖造型。

    王世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经历过上次的刺杀乃至险些身死,哪还敢再冒险,尤其他现在已是九五之尊,更是宝贝自己的生命。大叫一声‘护驾’,立时抽身飞退……因为秦一先前的刻意挑衅,本是众星拱月护卫森严极攻心下,身边大批手下高手都脱离了身边,即便回防也来不及了,已是形成了一个极为明显的防御漏洞。

    尚明隐忍到现在已是迫不及待,血杀气流转全身,出剑如光影纷飞,每一招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还有十米!

    二十米的距离对尚明这等高手来说很近,所以,眨眼之间两人又缩近了一半,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十具干瘪地。

    王世充甚至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身后喷涌地血腥气,心中惊惧莫名。

    他虽是高手,但重伤未愈,根本就发挥不出平日两成功力,哪有胆跟这修罗血拼。

    五米!

    “父皇,小心!”

    竟是王玄应这二世祖见势不妙从旁钻出,举刀为他老子护驾。

    患难时刻见真情,王世充感动的老泪纵横,果然还是自己儿子有孝心。

    宋蒙秋身为王世充的心腹,掌管近卫军,现在正是表现自己忠诚的时刻,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横剑与尚明对拼一记。

    奈何内力不济,根本就不是一个级数,呕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向后跌退,身在空中却兀自顽强的说道:“圣上快走,有臣来阻止这恶徒。”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不枉朕视你为心腹,爱卿走好,朕会替你风光大葬的。

    若非时间紧迫,王世充差点要对宋蒙秋竖起大拇指,这才是朕的忠臣呀!

    可恶的秦一,竟然避的朕如此狼狈,待会抓住你定把你千刀万剐以消本帝心头之恨。

    先是侯希白,又有尚明,秦一手中究竟还有多少筹码?

    李世民心中掠过沉重的阴影,但他却知道自己无暇再谋划了,有心算无力,这次若是真让秦一计划成功刺杀了王世充,那这东都局势说不得就要大崩盘了,而最大可能就是这兵家必争之地落入手握重兵的寇仲手中。

    有军方将领的支持,徐子陵这生死兄弟,乃至秦一这等厉害人物为其撑腰。

    李世民知道除非他出面否则没有人能够斗的过越发成熟可怕的寇仲。

    这种结局绝非他喜欢看到的,所以,不管如何自己必须出手挽救王世充的生命。

    或许这本就是秦一的计谋,虚则实之,真实目的乃是自己。

    即便知道这是对方的陷阱,他也必须跳下去,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尚明的追杀行动。

    因为,理由很简单,王世充此时绝对不能死!

    手下高手还在跟三人纠缠,能够出动的也只有他了。

    暗叹一口气,知道自己这回还是输了秦一一盘。

    身形一闪挡在尚明面前,头也不回的说道:“太子殿下还请退去保护圣上,这里交给世民应付。”

    手臂一抬,腰间长剑抖手而出,斜斜的向尚明刺去,这一招虽然平凡,但尚明却脸色微变,竟然抽剑回身,堪堪挡在李世民的剑尖上,一股彭湃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竟被迫的倒退半步。

    血眸中闪过一丝惊异,猩红的舌头舔着嘴唇阴兮兮的说道:“你很厉害。”

    李世民傲然而立,微笑道:“修罗兄若是就此罢手,世民保证不会追击,不得不承认秦兄的这招釜底抽薪之计确实凌厉,险些就让你们成功。

    不过,可惜秦兄太过自信了,你们已经错失了逃脱了最佳时机。”

    尚明脸上却没有丝毫行动被阻后的愤怒,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紧盯着李世民冷声道:“果然被那家伙猜对了,不过,作为我选定的猎物,我要亲手割下你的脑袋,因为,你笑起来跟他很像,同样可恶!”

    李世民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一丝诡异,心中阴霾更盛,那种不好的预感终于越发强烈,直觉告诉他,若再看不透秦一的诡计,自己定会输的极惨。

    这是多年征战杀场得来的敏锐感觉,李世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黑暗笼罩,随时都会被突然出现的杀招无情吞噬!

    他的预感绝非无的放矢,背后传来的惊天怒嚎让他心中猛地划过一道闪电,一连串的谜团终于串连在了一起。

    “孽子,你昏了头吗?还不给朕把刀放下。”

    李世民一脸阴沉,赫然见到今天最惊人的一幕。

    王玄应正手拿钢刀架在他老子王世充的脖子上,咬牙切齿,眼神阴的能够滴出血来。

    周围护驾的禁卫军也恍若见鬼了一般,停了下来手中刀剑也险些掉落,目瞪口呆的望着两人。

    儿子绑架老子?

    这……这究竟演的哪一出,莫非是东都版的无间道?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算无遗策了因果
    “都给我住手,不然我……我杀了他。”

    王玄应小命攥在秦一手中,为了自己的性命,性格中阴暗自私的一面终于彻底暴露出来,趁王世充毫无防备之时,一刀架在自己老子的喉咙上。

    似乎已经破罐破摔,扯着嗓子怒吼道,面目表情极为狰狞。

    “孽子,你中邪了不成,难道你想弑父?”

    王世充浑身颤抖,对他来说恐怕没有什么打击比自己亲子叛变更让人心碎的了。

    “啪啪!”

    秦一鬼魅般的身影悠然穿过一众禁卫布下的刀枪剑影,鼓掌说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王公现在已成阶下之囚,是否很想杀人呢!

    哈,玄应殿下做的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放心,这东都未来的新皇非你莫属。

    世民兄的布置委实精彩,小弟差点就被乱刀砍死了,不过可惜这一局在下略胜一筹,不知世民兄又将如何脱局呢?”

    李世民苦笑道:“一子错,满盘皆落锁,世民真的服了,秦兄把所有的事情都算计在股掌之中,反手间扭转乾坤,如今,最大的一副至尊也被你拿在手中,这一战世民输的一败涂地。”

    “秦一小儿,朕与你誓死不休。”

    一瞬间由九天之上摔落到沉渊之下,王世充已然明了所有一切的阴谋都是面前这个该死的家伙导演的,对秦一怎能不恨之入骨。

    场上局势瞬间风云突变,王世充被擒,李世民一方顿时失去了最大的依靠,本是同一阵线的盟友也许下一刻就会把手中的屠刀落到自己身上。

    手下八大高手以及一众手下齐齐色变,急忙把李世民围在中间。小心翼翼的戒备着,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地打算,准备随时突围。

    以他们一众高手的功力想要闯宫突围,并不是一件难事,而秦一几人虽然都是功力高强,但毕竟人数太少,起不到牵制的作用。

    秦一淡淡的瞅了王世充一眼,一指劲气封住了王世充行动的能力,旋即不屑道:“世充小儿。你现在小命都在本大爷手中,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威胁我,若不想死就命令你这些手下住手,我想他们围捕的猎物可以换一下了。”

    说罢很是邪恶的扫了对面不远处的李世民一眼。

    突然间角色互换,寇仲三人压力骤减,那些本是围攻他们地禁卫兵一个个顿时没了主意。

    心思灵巧的已然明白就分明就是一场皇权阴谋,儿子逼迫老子,这就是人家的家事,自己搀合进来说不得就要丢掉小命。咱都是小兵,还是静观其变吧,心有所思,手下自然也慢了下来。

    三人心中暗叫,果然还是秦一厉害,擒贼先擒王,这下东都军投鼠忌器,哪还敢截杀他们。

    王世充显然比他这草包儿子有种,怨毒的眼神狠狠的盯着秦一,冷哼道:“想要朕妥协。你做梦,今天就算赔上朕的性命,也要你秦贼人头落地。

    别说没有警告你们,如今这东都全都是朕的人马,你们纵是成功也别想生离此地。”

    秦一嘿然怪笑道:“哈,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你与秦王殿下在城中还有不少的余党,这确实有些麻烦,未免你们妖言惑众,蛊惑民心,就让小弟帮你们清理掉这些杂草吧。”

    话音方落,秦一仰天一声长啸,蕴涵了天妖气的声音急聚穿透力,瞬间已经回荡在整个洛阳城上空。

    似乎为了响应他地呼号,一道道浓烟突然毫无预兆的从四面八方升起,耳边更是隐隐传来一阵阵哭号。

    王世充等人脸色大变。李世民面色阴郁,沉声说道:“秦兄果真是算无遗策,看来我们所有的算计早就在你的掌握之下。”

    王世充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秦一你这卑鄙无耻小人,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分明早就想谋夺老夫的基业,我王世充与你誓死不休,宋将军,给我召唤禁卫军,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所有荣华富到最后却为他人做嫁衣。这秦一手段狠辣,心思阴沉。分明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于他,可恨自己被蒙在鼓里,还一度沾沾自喜。

    现在无一不证明了,他王世充就是那个最大的傻瓜。

    这怎不让心高气傲的他感到愤怒,气急攻心之下连朕这个词也不用了。

    宋蒙秋却恍若未闻,一脸肃容的站在那里,似乎被这突发事变吓得傻了。

    “宋将军,宋蒙秋,朕让你立刻叫人灭了这些叛逆。”

    淡淡的望了王世充一眼,宋蒙秋单膝跪地,运足内功大声说道:“圣上前次遇袭重伤未愈,如今又被长安妖人蛊惑,联手伤害忠臣,还请圣上三思。”

    “你……你这个逆臣,朕要诛你……”

    王世充气的血往上涌,险些就要说不出话来。

    宋蒙秋眼中射出一丝怜悯,王世充地时代已经彻底过去了。

    怨你选择了一个强大的让人恐惧的对手,这是你的悲不幸!

    “圣上已经神志不清,还请太子殿下监国。”

    除却杨公卿与张镇周,宋蒙秋在目下的东都军内已是最高级别地将领,在王世充明显自身难保的情况下,那些手持兵戈的禁卫兵终于掉转了枪头,把李世民一行团团围住。

    “佩服,秦兄这招杀手锏委实厉害,没想到不知觉间玄应太子与宋将军都已向你投诚,世民这把输的不冤。”

    秦一洒然笑道:“为了对付世民兄这般高手,小弟怎都要作足准备,否则纵虎归山,岂不是后患无穷,一句话,只要世民兄喝令手下投降,我秦一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半根汗毛,且必将以上宾之礼待之。”

    李世民暗叹一声,自己终还是小看秦一的谋略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狠辣,根本就不给他半分翻盘的机会。

    “秦兄莫要耍弄世民,你我皆知道这本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而且以秦兄的手段心性纵是不伤世民性命,我这些手下兄弟也难逃杀劫。”

    身后庞玉等人心中凛然,秦王殿下说的没错,秦一此人心狠手辣,出道至今与其对敌者皆惨死无生,如今又怎会白白放过他们这些大敌。

    秦一哈哈笑道:“世民倒也了解在下。看来这将是今天最后一场大战了,只是不知又有多少人要无辜丧命此地了。”

    侯希白闪动手中美人折扇,俊脸上看不出丝毫杀机,淡然笑道:“希白一向佩服秦王仁义,你我之间本无恩怨,不过,在下却需要跟虚彦兄了结一番因果。”

    双方间气氛再次凝重下来。

    李世民瞟了周围一眼,突然微笑道:“八对四,还有一群立场不稳地禁卫。秦兄以后凭借在场几人真地能阻挡我们突围吗?”

    “哈哈,世民兄不要把战场上挑拨离间、祸乱军心的招式耍弄出来,最后一份大礼小弟早就为你准备好了,诸位看了半天大戏,还舍不得出来吗?”

    “哼,你这人哩,好好的让秦王殿下投降就成哩,非得逼的人家动手,端的没安好心。”

    白衣赤足的绾绾如幽灵般从一处城墙上现出身影,娇柔魅惑的声音足以让任何男子心软。

    随之出现的几个身影终于让李世民一行人面色剧变。

    阴癸派高手。终于现出魔踪。

    “绾绾?她怎会在这里。”

    侯希白脸色一变,显然仍对上次绾绾天津桥上偷袭师妃暄一事耿耿于怀。

    秦一挤到他身前,低声说道:“老兄,别忘了咱们这次地承诺,杨虚彦是你地,其余的恩怨暂时揭过。想要单条群殴地下次再说,谁若是擅自破坏了小弟的计划,那就怨不得我辣手了。”

    李世民沉声道:“秦兄竟然与阴癸派这些妖人合作,难道就不怕引起天下正道武林公愤吗?”

    “公粪?少爷我不是吓唬大的,一群乌合之众我也从未放在眼里,只要不怕死的尽管来,反正杀个人都本座来说与捏死一只蝼蚁无异。”

    秦一一脸冷笑的说道:“世民兄有些着相了,难道只许你跟慈航静斋合作就容不得我找上阴癸派,反正我秦一在你们眼中早是头号大敌,那就索性玩把大的。

    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地。只要到时小弟让人修改两笔,这慈航静斋也未尝不能扮演好恶人的角色。”

    绾拊掌娇笑道:“说得好,奴家早就想看看人口称道的慈航仙子变成魔女会是何等精彩模样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此秦一布下重重杀招,已是绝难善了,低声对自己手下大将传音道:“待会我们直闯内宫,那里是唯一活命机会,今次是世民失误连累诸位兄弟深陷险境,等得回去。必亲自向诸位请罪。”

    罗士信是个粗人,闻言双眸发红。狠狠挥舞着手中大刀,厉声说道:“殿下尽管放心,属下就是死也要保得殿下安全。

    ***秦一,有种就来取爷爷性命,看爷爷不把你的卵蛋捏碎。”

    秦一面色不变,眼神却越发阴冷,淡然笑道:“如你所愿,待会本座必掏出你的心脏,看你是否吃了豹子胆,竟然如此大言不惭。

    桀桀,狂欢的时刻到了,各位选好自己的对手,宋将军,请你令手下散开只要守好各处要地,还有传令皇城内神箭手准备,若有人敢向他们靠近,无论是谁,一律——杀无赦!”

    冰冷的杀意狂放的姿态让秦一恍若降世妖神,宋蒙秋哪敢反抗,高喝一声,周围禁军纷纷后退,中间露出一个硕大地空间。

    李世民一行深陷重围,又能否吉人天降逃出升天呢?

    一切,皆待下回揭晓!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捉对厮杀
    杀场之上对敌人谦让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李世民战场不败统帅此等危境也曾遇到过,跟方才寇仲徐子陵被围时状况一样,只是身份互换,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呼啸一声,趁禁卫军混乱撤退的当口发动突袭。

    高手相争,拼的就是这一线之差,就像是互相对弈,只要你的棋子能够提前截杀他的大龙,才能争得获胜先机。

    从场面上看十几人跟数百禁卫对战乃是不自量力,但李世民眼神何等锐利瞬间发现破围关键。

    与敌群战固然把自身陷入危难之地,但对秦一一方也起到了绝妙的牵制作用,混战成一团,反令对方行动不便。

    秦一眼神转厉,冷声道:“李世民不愧是战场名将,这唯一的破绽都被他看穿了,不过,若想就此逃走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宋将军继续约束你那群手下撤出战场,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眼见形势大乱,宋蒙秋也有些慌了手脚,若是真被李世民逃走,首先倒霉遭殃的就是他,赶忙说道:“大人,小人刚执掌禁军,恐怕难以完全命令这些士兵听令,是否……等小将再调派人来支援?”

    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秦一眼中杀机立现,冷声说道“若是还不服从军令意图捣乱者——杀!”

    身形一闪,一脚踢飞一个惊惶失措的亲卫,挡在李世民面前,秦一运功吼道:“众将听令,速速退后,若再不知进退,定斩不饶!”

    今次围剿寇仲两人的本就是王世充的心腹亲卫居多,只是主公被囚。投鼠忌器才不敢反抗,对秦一的命令根本就是阳奉阴违,他们还巴不得李世民顺利逃走呢。

    可惜,秦一一眼看穿这些人鬼域心思,根本就再懒得解释,直接抢过一杆长矛,不分敌我只要敢挡在他面前的一律刺穿喉咙,惨死当场。

    阴癸派这次高手齐出,祝玉研、绾绾、闻采婷、‘白发魔女’旦梅俱都在场。

    这几人虽是女子但全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每一招都毫不留情,那些不长眼的亲卫这下是吃到了苦头,纷纷四散逃命。

    脑后突然传来一道劲风,李世民闪身后退,一缕衣衫从臂膀上飘落,露出内里地肌肉以及一道被利刃划破的伤口。

    舔着剑刃上的血珠,尚明阴兮兮的说道“我说过,你的命归我了。”

    李世民洒然笑道:“能够亲自领教修罗的杀艺也算世民的荣幸,可惜不能与秦兄大战一场了。”

    寇仲笑嘻嘻的说道:“方才庞兄杀的可真痛快。既然你我都是用刀,就让我寇仲再来领教一下你地盖世刀法。”

    “锵”的一声,两柄长刀撞击在一起,激射出点点火光。

    尉迟敬德的长鞭缠到了徐子陵的脚踝上,两人各施手段,一时场面上有些僵持,显然拼的是各自智谋与内力。

    绾欺近长孙无忌身旁,罗袖飘飞,柔声说道:“公子手持玉箫定是精通音律的雅士,绾绾最近正好习得一些小曲儿。不若咱们去个清净的地方好好切磋一番,岂不比跟这些野蛮的家伙厮杀来的安逸。”

    长孙无忌心中发苦,跟你这妖女去谈心,我怕自己有命去没命回,淡然笑道:“若小姐放在下过去,无忌以后必登门拜谢。”

    绾皱着黛眉。轻声叹道:“那就是没得谈哩,人家难道真地这么惹人讨厌吗?”

    话语轻柔间一条天魔飘带飘向长孙无忌面门,果真是魔门妖女,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伤人,顷刻间已经无法躲避,骇的长孙无忌低喝一声,硬生生施出铁板桥的功夫,堪堪避过这致命杀招。

    手中玉箫却也终于送出,在空中点出层层气圈,争得一丝回旋反击空间。

    刘德威一记横扫千军。迫的闻采婷飘然后退,但终是被她逼的离开了李世民身边。

    身侧史万宝亦自顾不暇,尽管心中着急秦王殿下的安危,但面对‘白发魔女’旦梅的深厚魔功让他丝毫不敢分心。

    侯希白一心跟杨虚彦卯伤了,这对师兄弟似乎天生就是对头,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攻袭间毫不留情,分明就是想要对方性命。

    这是一生的死敌。

    石之轩,你果然教得一对‘好徒弟’!

    在场李阀高手中功力最深的当属李神通,但倒霉的是魔门第一高手阴后祝玉研已经选定了他作为交手地目标。

    面对这个魔门巨枭。任他功力通天也只能被逼的节节败退,他终究不是宁道奇那种级数。面对天魔功的无上魔威也只能堪堪自保了。

    事实上除了一开始的慌乱,秦一的分化策略已经完全奏效,李世民手下一众高手都被他找来的帮手一一牵制。

    大家四散开来,捉对厮杀,拼地是血气,斗的是智慧,凭的是实力,胜负谁属就只能看运气了。

    不过,时间拖的越长对李世民一方越发危险,城外秦一数天前带进来的数百人特种部队早就一一潜伏在各自的地方,一待他发出行动的暗哨,立刻浮出水面,对东都各处亲王世充势力展开了疯狂的破坏杀戮行动,这些情报自然都是内奸荣凤祥‘大善人’提供。

    而秦一的手下专精的就是杀人、放火、造谣、生事。

    于是那些根本就一无所知地普通百姓在某些人的特意蛊惑下,终于‘明白’了王世充此人的卑鄙阴谋,对于寇仲这个打败李密大军的年轻高手本就很有好感,这下事成后的抵触情绪就被降低在了最小范围内。

    同时对王世充的小人行径,厌恶指数是直线上升,这就是舆论战的厉害之处,跟这些古人比起来秦一多了上千年的知识自然深知其中妙处。

    而皇城内也有宋蒙秋这叛徒调兵布防,所以,若是不能在数分钟内成功闯出秦一布下的陷阱。那他们就再也别想出来了。

    但从目前种种局势上看来,除非发生奇迹,不然,李世民必定殒命东都皇城。

    秦一地这招夺命连环计,委实太过歹毒阴险。

    啪的一声脆响,罗士信踉跄倒退一步,握刀地双掌虎口下竟裂出一丝鲜血,虎目怒瞪,暴吼道:“好强的力。狗贼,看俺老罗取你狗命。”

    大刀高举过头,向秦一斩去。

    秦一满脸不屑,随手丢掉方才被互击之力砸成弓形的长矛,冷哼道:“不过是有些蛮力,也不过如此,今天我就看你如何猖狂。”

    脚踩奇步,身形闪动向罗士信撞去,秦一乃是记仇的家伙。这粗汉三番四次辱骂于他

    就是对他的肆意挑衅,方才试探了一招,这人刀法大之天生神力,在战场上绝对是最豪勇的战将。

    不过,对于最近功力大进,精气神越发契合的秦一来说,还真没有把这人当盘菜。

    “给老子开!”

    秦一猛提一口真气,一拳狠狠轰在迎面而来的刀锋上。拳刀接触的瞬间秦一地皮肤上猛然亮起一团豪光,一句沛然巨力轰的一下涌入了刀锋上。

    罗士信雄躯剧震,双手虎口终于再度爆裂喷血,一时拿捏不住兵器掉落地下,满脸不可致信的望着秦一,决然没有想到自己竟会面临这等尴尬境况。

    秦一却不准备给他反醒的机会。抛去所有技巧,一记直拳灌住风雷直冲对方面门。

    暴吼一声,罗士信双眼通红,终于暴怒,想也不想,醋钵大的铁拳悍然迎了上去。

    “蓬!”

    两人皆是后退半步,但底下秦一阴险的膝盖已经重重踢向罗士信小腹,若是中招那他下半辈子就算是毁了。

    “卑鄙!”

    罗士信乃是杀场捍将,对于危险的直觉极为敏锐,脸色狂变。吸气收腹,另一只手掌下撑,堪堪架在疾击而来的膝盖上。

    这一招乃是秦一打定决心下废了对方,恐怖凌厉的妖气灌住在右膝上,瞬间钻入罗士信地手掌内。

    仓促接招,罗士信腕骨顿时传来一声脆响,‘嘎巴’一声从中断裂,痛哼一声,罗士信只得借力飞退。

    秦一得势不饶人。高声笑道:“原来不过如此,还以为你真有惊天本事。既然这般不济,就给本座留下吧。”

    罗士信气势被夺,又心系秦王安危,已经完全不是秦一对手,脚地一蹬地面,后发先至追到罗士信面前,一指点出,激凌的劲气如剑般呼啸而出,直刺对方眼眸。

    罗士信已然彻底落入下风,速度本就不是他擅长,如今被秦一克的死死,终于怒吼道:“狗贼,莫要欺人太甚,吃我一记奔雷掌。”

    脸上突然青筋必露,双眼赤红,身上衣衫竟被强大的劲气割裂,露出刚筋般壮硕的肌肉,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向秦一头上狠狠砸下。

    “哼,再强横的力量打不着敌人也是无用,作为对手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秦一身若鬼魅,恍惚间真身已经从敌人面前消失,巨掌刺破的只是他留在空气中的残影。

    几乎同时间从背后传来一声冷哼,罗士信心中大叫不妙,竭力想要躲开,却忘了这天下间有句名言:世间一切皆可破,惟快不破。

    在秦一的绝对速度下,他最后只能痛饮败果。

    “砰!”

    背后传来一阵撕裂般地剧痛,眼前星光乱溅,险些晕眩。

    “哇!”的一声吐出一大蓬鲜血,罗士信踉跄几步,终于艰难站定,蓦然扭头,却见秦一正一脸冷漠的用那双打量死人般的眼神冷冷的注视着他。

    秦一的全力一击岂是易与,整个背脊血肉狰狞,最惨是数根肋骨断裂,其中一根竟然刺破了他地内脏,最后从一侧骨肉内钻出。

    锐利的骨头茬子突兀的点缀在那里,像是对人们炫耀它的存在,看起来却是份外的可怖凄惨。

    秦一脸上毫无表情,望着血染前胸的罗士信,淡然说道:“你本应是杀场战将,奈何参与进这权利阴谋中来,这是你的不幸,但本座敬你是条汉子,给你个痛快好了。”

    脚尖一挑,钩起一物,赫然正是罗士信先前手中掉落的长刀,刀身在半空中翻滚着一条长腿已经狠狠的抽击在刀身上。

    “啪”的一声脆响,长刀如出膛地炮弹,划出一道闪亮的白光,径直钻入了自己主人的胸膛,没柄而出。

    低头缓缓看了眼扎入身体的长刀,罗士信眼中掠过一丝遗憾,嘴巴张了张,但已吐不出半个字节。

    双膝一软,倒地而亡。

    “士信兄,秦一,你好狠!”

    李世民怒吼一声,强行震开尚明的血剑,向秦一冲去,但也换来后背的一道剑伤。

    “桀桀,世民兄真是让人敬佩。都这种时候了还有余暇关心手下的伤亡。”

    李世民虎目涌出一道泪痕,痛声说道:“士信兄虽是世军手下天策府上将,但却与世民情同兄弟,这次是世民连累你丢了性命。”

    秦一淡然说道:“大丈夫马革裹尸乃是常事,既然世民兄想要谋取我等性命,早就该有面临伤亡的心理准备。

    小弟虽然从不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恶俗游戏,不过,今次世民兄要做好痛失手下大将地心理准备了,最后……才轮到你呢。”

    “可恶,我李世民与你誓不两立。”

    李世民终于被秦一激怒了,手中长剑疾舌而出,向他攻来。

    秦一淡定自若,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对手的攻击,皆因——一柄血色斑驳地细剑堪堪架在了李世民攻来的剑尖上。

    尚明冷酷的声音说道:“你是我的猎物,别想跑!”

    秦一飘然后退,邪恶的声音继续刺激着李世民的精神底限:“世民兄暂且先陪我这手下好好玩玩,我会送你那些‘好兄弟’一一上路的,哈哈……”

    即便知道这是那个邪恶的家伙在故意挑拨、激怒他的情绪,但李世民却平生第一次真正愤怒了。

    这个该死的妖魔。

    手中剑势突变,恍若有预见般一剑割裂了尚明的手臂,丝丝血珠抛撒而出,李世民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狠狠盯着尚明,漠然说道:“再不让开,就让你死!”

    “嘎嘎!”血眸中闪过一丝兴奋,一股浓重的血气恍若被禁锢的魔头,从体内挣脱而出,尚明尖声叫道:“好,又闻到了血腥味,你果然是这里最危险的猎物,不过,我更想亲自斩下你的头颅了。”

    “令敌灭亡,先让他疯狂;愤怒吧,李世民,我就想看看号称不败统帅的你失去冷静后还如何再反转乾坤,不过,也要等你胜了尚明这个变态才有资格跟本座下这最后一手棋。

    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一点点疯狂崩溃的。”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疯魔噬日vs地煞夺魄
    秦一站在一旁笑嘻嘻的对杀的香汗淋漓的闻采婷说道。

    她的对手是刘德威,数十个回合之后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下风,颈上秀发纷乱,再无复先前曼妙。

    闻采婷虽也是阴癸派元老级高手,面对一般武林高手绝对是秒杀的。

    但可惜今次皇城围猎,双方都心知肚明欲致对方于死地。

    是故无不放开手脚,全力厮杀。

    与祝玉研、绾绾修炼的魔门最强功法‘天魔功’不同,闻采婷主修的乃是媚术,她的专长并非战斗.

    单纯功力上虽然比刘德威来的更深厚,但刘德威却是实战经验极为丰富的顶尖高手,一生杀戮无数,红粉佳人最终不过是一具白骨骷髅,对于真正意志坚定的战场杀将来说,任何媚术对他们根本无效。

    赫然可见全力拼杀下闻采婷渐落下风,平常最拿手的媚术在这杀场饶将身上终是彻底失了作用,眼看就要成为棍下亡魂。

    不得不说秦一的出现很及时,尽管还没有出手,但只要他这凶人站在一旁,就令刘德威不得不投鼠忌器,不敢再放手施为,闻采婷的压力骤减。

    不过,闻采婷却并不领情,前次救援傅君瑜一事,秦一在船舶上曾经羞辱过她,想纵横江湖数十年来,以闻采婷在魔门的地位何曾遭过这般劫难,自此视为平生奇耻大辱。

    现在这个坏蛋摆出一副我这是施舍你的可恶姿态,怎不让一向心高气傲的闻采婷感到难堪,芳心更是暗下决定,就是身死也绝不让这恶人相帮。

    秦一自是看穿这美女的心事,知道她抹不开这脸子,不过现在可不是谦虚的时候。嘿然怪笑一声,手臂一探,竟然揽住闻采婷柔软的腰肢,另一掌劲气狂吐,震退刘德威袭来地长棍。

    “现在可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你那白发师妹快要被那个使矛的家伙戳死了,若不想她死的话,赶紧去帮忙吧,这个老头交给我了。”

    “哼。人家才不用你假仁义,啊!你竟然打我的……”

    闻采婷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小嘴微张,绝没有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狂傲,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她的香臀。

    抽回手掌,秦一冷声道:“若是破坏了本座的计划,你纵是死一百次也难辞其疚,别在这儿碍事,否则我现在就拧断你脖子。”

    刹一接触到秦一那双杀意四射的眸子。闻采婷突然感到心中一怯,再也不敢在这男人身前放肆,狠狠地瞪了秦一一眼,口中忿忿的嘟囓着,挣脱他的怀抱,娇躯一扭杀向史万宝。

    此段波折说来话长,其实不过发生在数秒之间,秦一摊开双手,笑嘻嘻的对一脸凝重的刘德威言语道:“对女人不能手软,像刘兄这般怜香惜玉。你的秦王殿下恐怕早就被人砍下脑袋了。

    桀桀,机会可不是别人给的,既然刘兄自己没有把握住,那现在就让秦某人来给你好好上一课吧;对了,说到兵器,本人在长棍上也算略有心德。今此就来领教一下刘兄的棍法高妙。”

    掌心劲气微吐,像是表演魔术般一杆掉落在地上的长矛毫无预兆地被吸了过来,右掌戳指如刀,把前端的矛尖切了下来,立时变成了一杆长棍。

    不经意间露了两手,显示出秦一深厚的功力以及精妙的掌控能力,刘德威感觉背心凉飕飕的直冒冷汗,这就是他即将面对的对手,好可怕的家伙。

    所谓行家看门道,秦一一番施为举重若轻。让人着实惊惧,难怪江湖如今都言传秦一此人的实力已经足以挑战三大宗师,如今看来非是妄言!

    此人,却是有这份猖狂无忌的资格!

    不过想到这个凶人方才亲手杀死了罗士信,无边的愤怒再次涌上心头,怒喝一声,长棍如枪,直刺秦一面目。

    “来地好!”

    秦一大叫一声,眼中精芒若电。后发先至,棍梢仰起一个华丽的角度。正中刘德威手掌最难发力的部位,其眼神之锐,出手之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刘德威越发愤怒,自己一辈子心血都耗费在棍法上,自出道江湖凭借着一套疯魔棍法无往不利,怎么可能一招未过就受制于这个家伙。

    顿时棍影如梭,已然使出全力。

    不过,他倒真是冤枉秦一了,虽然因为本身性格习惯,秦一平日对敌很少使用长兵器,但并不代表他不会使用。

    所谓艺多不压身,秦一曾经在棍法上也付出过一番心血,怎都是天妖传下来的秘法,学会了总是一张保命的筹码。

    嘿然冷笑一声,手腕连震,长棍立时化出一条匹炼,挡

    袭来的棍身上。

    “砰砰!”

    劲气交击声不绝于耳,刘德威正欲重组攻势,手中一沉,一股冷厉邪恶地劲气从对方棍身上传了过来,险些把他体内的真气轰散。

    好邪门的异气,刘德威赶忙屏住呼吸,体内真气瞬间高速振荡,形成一个波浪状的气圈,硬生生把这股异气轰出体外。

    脸上掠过一道潮红,显是这一下损耗颇巨,不过却也值得,秦一修炼的天妖气极为歹毒邪恶,若死气钻入别人体内,就会如血蝗般吸噬腐蚀他人的血肉经脉,对人体造成的伤害可想而知。

    即便以了空这般高手被秦一重伤后也面临着散功的窘境,刘德威这番小心也算是正常。

    哼,看你还有什么高招。

    秦一心中杀意狂涨,一式‘裂魄碎骨’再无保留,跃上半空数丈高处,一棍擎出化作漫天棍影,把身下刘德威全身各处要穴笼罩其中,显是欲制敌于死地。

    刘德威直觉头顶突然惊现一片乌云,全身如被针刺,就连呼吸都有些涩,心下骇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吐气扬声,双手持住棍身中央,极速旋转,身周围迅速略起一阵风雷之声,越转越疾,竟有雷霆噬日之骇人威势。

    一上一下两道身影终于撞击在一起,双棍交击顿如雨打芭蕉,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两人身周数米卷起猛烈的旋风,周围那些犹未退去的禁卫军惨叫着抛跌远处。

    脚下地面也赫然印出一枚枚数百个寸许大地圆坑,这是被秦一无上真气灌住在棍身后散溢的劲气轰击在地面形成的饮痕。

    一声长笑,秦一手中的长棍突然爆裂成漫天碎屑,自己身上的衣衫也被割裂成粉碎,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显得极为狼狈。

    身在空中,秦一借势一连串空翻,身体向后飘退,伸手在前胸一扯,本就破烂的布褛‘呲啦’一声彻底从他身上脱离了开来,露出一身精状结实如钢筋铁铸般的完美肌肉。

    “啪!”

    双脚落在地面,秦一脸上犹带着一丝狂傲不羁的神态,大笑道:“痛快,实在痛快,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棍法,刘兄绝对当得上‘棍神’之称,不知这棍法是何名称?”

    反观刘德威在秦一暴风骤雨地攻势下不动如山,面色沉凝,果是一派高手风范,右手持棍傲立,一双怒目紧瞪着秦一,冷喝道:“疯魔棍法!”

    “疯魔棍法?却是实至名归,方才刘兄这招直若群魔噬日,端的厉害,小弟险些就应付不过来,不过……希望刘兄这套棍法已经有了传人,不然就此断绝,委实可惜!”

    什么?难道连刘德威也失败了?因为距离关系两人地对话一字不落的进入宋蒙秋耳中,从方才秦一虐杀罗士信到再战刘德威两大天策府上将级高手,他都紧紧盯着这杀神的身影。

    心中既恨不得这个恶魔般的家伙丧命于旁人刀下,却也惊叹于对方委实妖功盖世。

    此时眼见秦一一副狼狈相,心中暗喜,本以为他终于失败了,却没想到最后竟听到这诡异的结果。

    难道……刘德威也难逃魔掌?

    似乎老天都为了证明宋蒙秋今天实有乌鸦的天赋,一场诡异恐怖的画面瞬间在他面前上演。

    只见秦一话音未落,对面刘德威身上各处传来了让人闻之惊悚的‘嘎巴’声。

    连续不断的响声从体内各处骨骼处传来,令人听得头皮发麻。

    刘德威双目充血,注视着秦一一字一句说道:“这——什——么——棍——法?”

    这刘德威已经全身骨骼尽断,却还想着这等事情,看来还真是个棍痴,叹息一声,淡淡说道:“地煞夺魄棍之——裂魄碎骨!”

    “好——棍——法!”

    刘德威说完这三字,突然仰天狂吐一口鲜血,面目七窍血流不止,终于再也无法支撑体重,轰然瘫倒于地,死状奇惨。

    天策府六大上将级高手历经无数恶战,却于瞬息间连失两命,李世民纵是侥幸罗网逃生,亦失之左膀,苦不堪言。

    但以秦一的算计会给李世民这个机会吗?

    他跟李世民可以说是同一路人,既决定不惜一切手段把这未来最大的敌人斩杀于此,就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吐出一口血水,缓缓向宋蒙秋走去,看来刘德威拼死的反击亦让他不好受,只是以秦一如今越发强悍的功力,以及更加逆天的回复力,些许小伤根本就无碍于战斗力的发挥!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峰回路转奇兵现
    上回说到秦一连杀天策府两员大将,一身恐怖妖功与暴虐手段尽展无疑。

    宋蒙秋决计没有想到此时秦一竟然又把视线对准了他,吓得不自觉倒退一步。

    宋蒙秋如今对秦一的畏惧已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颤声问道:“大人,有……有何吩咐。”

    淡淡的看了宋蒙秋一眼,这是条还算比较听话的狗。

    所谓识实物者为俊杰,这家伙尚有利用价值,秦一倒也没想过卸磨杀驴,皱眉说道:“将军不必惊慌,只要一切布置妥当,李贼这次插翅难逃,本座对你尚有重用,希望将军不要让本座失望。”

    乱世之中本来奉行的就是拳头大的是老大,依附强者乃是弱者生存的定律,宋蒙秋深懂其中规律,所以现在才活得好好的,连忙向秦一表示效忠。

    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语,秦一淡然说道:“心里明白就可以了,方才让你再加紧布防可曾办妥?”

    宋蒙秋亦低声说道:“大人请宽心,小将方才已经命令手下近卫在东太阳门设下重重障碍,除非李贼会飞天遁地,否则除非发生奇迹,不然他们绝难闯过去。

    秦一突然想起一事,沉声问道:“那宣仁门可有重兵把守?”

    宋蒙秋表情一滞,说道:“那里布防的原本都是王世充的亲卫,一番调动可能……”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秦一的脸色,终说道:“可能有些疏漏,但属下以为李贼选择突破的方向是这里,应该……没有问题吧。”

    “轰隆!”

    宣仁门方向突然爆出一声惊天震响一段城墙在诸人惊惧眼神下轰然倒塌,秦一脸色铁青,声音幽冷的仿若九冥寒冰:“该死。终是小看李世民了,就知道他不会束手待缚,给我传令神箭手凡是靠近这里的人都给我一概射杀。”

    突如其来地异变差点把宋蒙秋吓死,刚才还跟秦一保证万无一失,这转眼就搞个惊天暴炸,要是李世民真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出升天,恐怕就要自己的小命来替罪了。

    立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亲自跑过去传令。

    “殿下休慌,李靖前来救驾!”

    不远处闯入一队人马。领头者赫然正是天策府另一员大将李靖,身旁那个手持拂尘功力高强的女子不是刺杀秦一的红拂女又是何人?

    “哼,李世民果然想的周全,竟然还有这一手,看来连王世充都给瞒过去了,这小子也是图谋不小呀,不过既敢来破坏本座的大事,就算是你李靖红拂女也要先问过少爷我同意不同意。”

    闯进来的这队人马皆是手拿大刀,势若疯虎。人人捍不畏死,趁着满场混乱的时机迅速与李世民会合在一起,开始突围闯关。

    强援突现,天策府一众人等再次看到生还希望,无不心头大喜,奋起手中刀兵向身边敌人杀去。

    手指捏地嘎巴作响,秦一阴声说道:“即便你能离去,本座也要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身形一闪,向混乱的人群中跃去。

    史万宝以一敌二,被‘白发魔女’旦梅和闻采婷联手夹击已是应付的左支右绌。想要突破两女的困守与己方人马会合亦是难以如愿,心中焦急,手中一柄长矛如怒龙出海,准备强行破开这铁桶大阵。

    头顶突然掠过一道凉风,心中大叫不妙,双手陡然翻转。锐利的矛尖向头顶上方刺去。

    “啪!”

    一声金铁交击声,一股尖锐阴邪的劲气从矛身上疾刺而下,迅速钻入他体内。

    秦一冷幽幽的声音已经顺着空气传了过来:“把你们这些统兵大将抓住,我看李世民没有爪牙以后还怎么打仗。”

    一指劲风弹出,隔空点在了史万宝的穴道上。

    有心算无力,又是出手恶意偷袭,史万宝立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屈辱的被擒。

    “你们把他押下去好好看管,这人质还有用。”

    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让两女恨的牙痒痒的话语,秦一再次失去踪迹。

    李靖红拂女这招奇兵突出确实彻底打乱了秦一先前的布置。这李靖不愧是天策府第一上将,这厮必是早就在一旁暗中窥视,直至等到这最大破绽才神兵天降,此人隐忍果决的作风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不过,秦一想到的却更多,如此一队人马能够一路毫无动静的闯入这里尚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不得不让他警觉。

    看来独孤阀逃走之前在这皇城内仍是布下了一记杀招,或许,正是为他们的老对头王世充准备地。但现在却不得不提前暴露了出来。

    秦一心中已经盘算

    来场彻底的大清洗,只有鲜血才是洗唰阴谋的最佳手

    混乱确实有利于李世民者贼酋的逃跑。但对秦一来说亦是最好的掩护。

    他的目光再次再次盯紧了一个不错地猎物。

    天策府诸将中尉迟敬德最是奸猾阴险,从其最善长鞭偷袭就能看出一二,不过这次却换成了他成为待捕的猎物。

    脑后传来一阵劲风,显是有人扑了过来,自己手下同僚两死一擒都栽在了秦一这凶人手上,若再不知小心那才真是白痴了。

    暗叫一声果然来了,归藏鞭真若有了灵性,弃下徐子陵,鞭稍回缩,竟从自己腋下穿过,半空中倏地盘旋数圈,向来人身上狠狠的抽了过去。

    这一招极为隐蔽,诡异歹毒之处更让一旁与之对战的徐子陵感到诈舌。

    “砰!”

    皮肉交击骨裂筋折之音传来,竟然——得手了?

    尉迟敬德怎都无法相信,凶悍绝伦的秦一竟被他一鞭毙命,这……这种结果未免有些太不真实,但手中传来的触感却绝对无法瞒过他的感觉,正要回身查看,一股冷冽的杀气几乎把他浑身血液冻僵。

    “不好,中计了!”

    心底大骇,这才猜到秦一竟是使出了偷樑换柱的诡计,但击出的长鞭一时间已经不及变招,眼看就要葬身在秦一手中展露地寒锋下。

    好个尉迟敬德,生死关头再也无法保留,终于使出了他的杀手锏,双目暴射出凌厉的光芒,身体不退反进,一直隐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抖动,从里边钻出一条丈许的短鞭,沿着一种波浪般的怪异路线,疾噬向秦一眼眸。

    秦一心中暗骂:“操,双手鞭?这牲口也是个阴人,竟然还藏着这手,李世民手下都是些什么玩意。”

    这尉迟敬德在天策府的名声不及玉面俊逸的庞玉,也比不上多情善战的长孙无忌,但个人功力却绝对不可小觑。

    秦一大意心切之下,显然阴沟里翻船,迫不得已,口中猛地吐出一道劲气,撞在迎面而来地鞭梢上,自己则趁势飞舞而出,旋身而上。

    尉迟敬德也端得神勇过人,左右双手两条长鞭化作万千鞭影,如骤雨狂风、雷打波涛般轰出层层攻势,恍若金甲战神,拦在几人前进的道路上,为了就是给李世民争得一线逃亡生机。

    口中兀自高喝道:“李将军快带殿下突围。”

    “敬德兄!”

    李世民虎目热泪狂涌,又怎会不知道尉迟敬德此时已是存了死志来换取这片刻突围地几率,故爆发出生命中最灿烂的火花。

    眨眼间手下大将损伤折半,心中懊悔悲痛又岂是言语可以表达,这次都是他太过自信才有此劫难。

    但他毕竟是胸怀大志之人,知道这时候非是逞一时义气的时刻,悲吼一声,剑气回旋,险些把尚明的左臂切断,厉声叫道:“秦一,我李世民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那你***有种现在就过来杀了老子呀!”

    秦一行动被阻,气的几乎想要骂出来。

    这尉迟敬德是不是吃了春药了,怎么突然间来了个超级大变身,对于这等级数的高手若真想要拼命,除非秦一也拼着受伤,否则绝难一招下取他性命。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世民与他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如此斩杀李世民的绝佳良机生生的就要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气的怒嚎一声,浑身妖气冲天,脚下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也被溢出的强绝劲气齐齐震碎,一双红绿绞缠的妖异眼眸狠狠瞪着尉迟敬德,头也不回的对一旁徐子陵说道:“无论死活你要把庞玉给我留下。”

    徐子陵暗叹一声,知道事已至此双方大仇已结再无善罢干休的可能,只得向一旁掠去,那里寇仲正和庞玉棋逢对手,无不想搏杀对手。

    秦一心思端的歹毒,这番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即便是在这混乱的地方敌我双方都能清楚听见,但对三个人来说影响最为深刻。

    李世民雄躯一顿,终是没有回头,身影一闪,消失在断墙处,他终究是个绝世枭雄。

    尚明则交由红拂女截下,两人战况正酣。

    庞玉俊目闪过一丝畏惧,长刀震颤,破开寇仲的井中月,竟是准备逃跑。

    “桀桀,尉迟将军莫非是看不起在下,子陵自有他的去处,将军还是先关心自己的安危吧。”

    秦一冷笑着挡下袭向徐子陵的长鞭,一脸阴郁暴虐的表情。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天下大势三足鼎
    定注意,若是能斩杀此僚,即便自己身死,对秦王殿下也是有莫大帮助。

    右手鞭势突变,强横劲气灌住鞭身,立时变做一根开碑裂石的铁棍,一柔一刚,忽如绵里藏针、细雨如刀,辗转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秦一面色凝重,虽知道这是对方爆发出的生命潜力,持续时间绝对不长,但他却没有时间等待,若再让李世民逃出东都那无异于龙归大海、虎啸深山。

    想要再成功截杀他将难上加难。

    身形逐渐模糊,瞬间化作极速飞璇的龙卷风。

    一快破万法!

    凭借着自身莫测不定的身法,鬼魅般冲入重重鞭影中,手中利刃‘梦靥’猛地向尉迟敬德心脏戳去。

    一寸短一寸险。

    尉迟敬德自然看出眼下凶险,长鞭已然不及回防,双目神光电射,同时竟然弃鞭出掌,不退反进,放弃一切防守,迎向秦一的攻击。

    好一个同归于尽的惨烈战术!

    好一个忠君仁义的绝世武将。

    尉迟敬德,真汉子也!

    虽然佩服对方的舍生取义的豪勇,秦一却不会有丝毫心软,这不但是对敌人的侮辱亦是他自己也决然不会如此优柔寡断。

    两道身影乍合倏分。

    尉迟敬德眼中满是惋惜,胸前衣甲上赫然多了一个刺目的空洞,一道血泉从衣衫中溢出。

    心脉已断,再无生机!

    一方虎将,壮志未酬,身先死!

    ……

    皇城内像是被人洗劫了一遍。入目处一片狼籍,死尸、残兵、破甲、到处皆是。

    寇仲面色有些可惜,道:“终究还是让李世民跑了,看来老天都不想他死掉。”

    徐子陵沉思道:“不过,皇城一战,也让李世民付出不菲代价,天策府大将损失过半,这下就连睡觉也都要哭醒了。”

    王世充被押了下去,有重兵严加看管。阴癸派的人也知道虽然彼此合作,但因为先前的恩怨,主动提出追杀李世民一众残余,也免刺激到某些人。

    宋蒙秋被委以大任,全力收束城内禁卫,凡是有心思不稳造谣生事者定斩不饶。

    秦一叫过一个偏将,此人先前曾跟寇仲一起参与了邙山战役,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主要是比较识实物即时选择投靠秦一。

    “李世民现在肯定还没有出城。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嗯……还有给我重点搜索以往和独孤阀比较亲近的势力,他们的住宅产业重点搜查。”

    “咦?希白兄怎么一脸不爽,莫非有什么心事?”

    侯希白恨声道:“杨虚彦端地狡猾,眼见形势不对,竟然抛下同伴自己先溜了,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耻辱,以后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逮住他了。”

    秦一笑道:“杨虚彦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抓住他痛脚的,那就不是石之轩最看中的得意弟子了,以此人的心性哪怕是欺师灭祖亦绝不让我感到稀奇,希白兄莫要放弃。你与他之间的战斗比拼的可是各自的耐性以及毅力。

    如今,他已经知道有希白兄这死敌环伺,以后必会时刻想着刺杀你,别怪某家没有提醒,万一哪天希白兄沉溺于美人裙下,嘿嘿……”

    侯希白苦笑道:“秦兄莫要取笑小弟。平心而论若是正面较量我却不是杨虚彦地对手,尤其他那身诡异莫测的身法,着实让人头疼,若他隐在暗处专门刺杀,真的有大麻烦了;这次回去后,我就闭关修炼,不除此心腹大患,就是流连花丛也没有作乐的心情了。

    东都诸事已了,希白看看能够找到杨虚彦落单的踪迹,这就告辞了。”

    望着侯希白迅速远去的潇洒身影。徐子陵叹道:“此子倒也活得潇洒。”

    寇仲怪叫道:“陵少话中别有深意哩,如今东都已经落在小弟的手中,人生地不熟的,怎都需要两位大哥的倾力帮助,一世人,两兄弟,别想溜走。”

    徐子陵面色沉重地说道:“小弟却不是担心这些,虽然咱们这次重创李世民手下大将,但东都这里也并不安稳。城内各方势力急需重新整治,身边还有一个更危险的阴癸派需要小心防备。

    共患难容易。同富贵难矣,她们会否这时候选择翻脸,毕竟,在这里比起根基深厚咱们远远不及对方。”

    秦一点头说道:“子陵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与阴癸派合作本就是与虎谋皮,权宜之计,现在在这巨大利益面前,双方翻脸的机会却更是让人担忧,所以,我才提出个折衷的办法,我们只管军事。

    反正政治经济本就非你我擅长,让你寇仲来治理这洛阳城恐怕也不是你的长处,说不得老百姓都先饿死了,所以,这块利益送给她们好了,也显出咱们合作诚意。”

    寇仲沉思片刻说道:“小弟一直以来都有个疑惑,阴癸派的主要目的到底是什么,以她们在世俗间的能力,怎都不会在乎这人间财富,绾妖女表现出来的更不像是在意权利地模样,不然,以她的美貌去给李渊当妃子,哈,那样李小子岂不是要叫她娘。”

    连自己都觉得有趣,寇仲忍不住怪笑道。

    秦一笑道:“人家哪有你这么龌龊,谁当这个俗世的帝王对她们来说都无所谓,这么说吧,这本身就是一场盛大的游戏,与慈航静斋斗争的一个延续。

    李世民是慈航静斋选中的真命天子,若是李小子统一天下,阴癸派就只能潜踪匿迹,隐身市井,等待下一轮地拼斗。

    这是场持续千年的轮转游戏,仅此而已!”

    寇仲闻言苦笑道:“没想到我寇仲竟然被人当枪使,他***,这些女人全都是一群疯子。”

    秦一露出一口雪白森然的牙齿,笑的份外邪恶:“既然选择这天下为棋盘博弈。怎都要有些水平,仲少你难道不觉得这样更加有意思吗?

    皇城一战,没有斩杀李世民这龙头有些美中不足,其实主要目标已经基本完成,李世民手下大将罗士信、刘德威、尉迟敬德身死,史万宝、庞玉被擒,李神通、长孙无忌分别被祝玉研绾绾重创。

    一下损失这么多统兵大将,以后征战天下也会让他头疼半天了。”

    李世民,这次纵是让你逃回长安。你那几个兄弟只怕也不会让人安逸下来呀!

    ……

    “在下没有听错吧,大名鼎鼎地圣门第一高手竟然被几个微不足道的小卒子给拦住,致使

    安然逃逸,若换作是你,会否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

    乾阳殿是东都皇城的正殿,乃是平时举行大典和接见外国使节的地方,不过今日上边地金光宝座上安然入座的可不是哪朝的天子,而是秦一这俗世逍遥客!

    对于秦一讥讽的质问,祝玉研显然感到很不满。轻哼一声,并没有发话,身旁绾绾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接口说道:“那李小子若是这么好对付的,你秦大爷方才怎么不在皇城内把他擒下,还让绾绾跟师尊大废手脚。”

    秦一摊开双手,淡然说道:“不管如何就是被李世民给跑了?”

    “哼,本来人家都快要取下他的臭头了,却不知从哪里窜出一群人,个个一副无赖样子。死死的缠着人家,最后好不容易把他们打发掉,那个狡猾的李小子也早就逃走,气死人哩!”

    绾噘着小嘴,显然还为方才地事耿耿于怀。

    秦一抚着下巴上的短须,自语道:“李世民素有大志。也早就听闻他手下养着一批捍不畏死地死士,没想到竟然也一并带来了,我敢说这小子今次来此图谋不小,绝非替他那个色鬼老爹联姻这般简单,看来真是不小心点破了他的阴谋。

    哈,这下李小子肯定是更要恨我入骨了。”

    隔着脸纱祝玉研吐气说道:“李世民能够有今日之成就,确实非是侥幸,难怪慈航静斋最终会选择他作为天下雄主,不过,我们这次也算是彻底把他得罪。以后双方将是不死不休地拼杀,不知先生有何对策?”

    秦一颇有深意的看了祝玉研一眼,似乎已经察觉她话中隐含的意味,微笑说道:“法后尽管放心,我秦一说过的话却也算数,你我合作的基础绝对不会改变,慈航静斋是你的,而李世民则交给寇仲对付。”

    “与先生合作本后不得不小心谨慎。”

    祝玉研毫不避讳对秦一的顾忌。

    秦一苦笑着揉着脑袋说道:“这点信誉小子还是有的吧,不过……有一点我想法后需要明白。阴癸派的立场信仰如何我不想评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但以慈航静斋千年来对俗世的影响,贵派在普通百姓中地声誉一直很微妙,所以,为了你我合作顺利,我想诸位暂时还是隐身暗处行事比较妥当。”

    周围突然温度骤降,祝玉研冷冷的盯着秦一,漠然说道:“你是说我阴癸派行事邪恶,不屑与我等为伍?”

    秦一肃容说道:“法后不要误会,事实上要说印象,我个人更倾向于你们一方,不然也不会有此谈话,只是百姓无知,对你们误会颇多,这可不是一时间能够矫正过来的,现在虽然有了东都作为基地,但若想一力抗天?

    桀桀,法后也不希望你我成为众矢之的吧?”

    秦一说的并不是虚饰推搪之词,祝玉研沉默良久,点头说道:“那你有何打算?莫非要让寇仲学那曹阿满?”

    “不,不,只要阴癸派不主动暴露在公众面前就可以了,剩下的事交给荣大老板,这不也正是你们一贯地策略吗?”

    秦一并非是杞人忧天,与阴癸派合作利弊皆有,最大的麻烦是她们的名声实在太臭,与她们联手也就罢了,只要没有确切证据还好办,但就怕这群女人若是哪天脑子一热学起了她们的某个后辈,来个女皇陛下,事情就大条了,这亦是秦一绝对不希望看到的。

    所以,即便冒着翻脸的危险秦一也要提前好好敲打她们一番,这个紧箍咒必须戴好!

    最后商谈的结果总算皆大欢喜。

    同时在宋蒙秋这叛徒的喝令下,禁卫军对各处可能隐藏逆贼的人家进行了彻底的搜查。

    其中疑似与独孤阀有联系地家族更是遭受了血流之灾,几乎一夜之间整个东都都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好在秦一事前早有吩咐,手下们的破坏对周围百姓并没有太大影响,总算是把祸乱后的影响力降到了最低程度。

    损失惨重的都是那些身份可疑的大家族,对大多普通百姓来说昨晚只是个可怕的梦靥!

    本以为出卖老爹自己好登上皇位的王玄应最终美梦破裂,秦一很是无情的一句话把他心中的希望彻底击碎,所有地不忿咒骂可以在地牢中跟他老子好好谈谈,或许会有个不错的结局。

    作为双方势力缓冲而被逼上位地越王杨,虽然只是个傀儡,手中无权、无势也无人,堪称三无大帝,但总算是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皇帝。

    不过旧隋称号已然不得人心,自然不会再延用,后来诸人商议后定新国号‘华’。

    意寓重复我中华汉人正统之意,当然这番解释必是出于秦一之口,但总算是全票通过。

    事后以杨为新帝,杨公卿为尚书令,张镇周为左扑射,荣凤祥奇兵突出得任户部侍郎,寇仲则正式成为大华国兵马大元帅。

    随后建立战略情报司,白清儿以女子之身首任司长之职,此女背后有阴癸派大力支持,又有其本身最擅长的情报能力,坐上此位当是稳如泰山。

    至于出力最大的秦一本来封他个护国天师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被他严词拒绝,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仍是天地之间一闲人。

    杨公卿本来对阴癸派没有半分好感,但没有人会愿意跟权利过不去,在与秦一密室商谈半天后,没有人知道两人究竟说了什么,但毫无疑问,彼此双方已然达成了共识,一个新的利益同盟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东都内乱,王世充惨遭囚禁,东都王氏转眼间被人连根拔起,这世上之人皆是健忘之辈,很快就再没人记得他们曾经给这座城市留下的印记!

    新皇登基,李世民折戟仓惶潜逃,暂时仍不知所踪,一连串的惊天变故让人看得瞠目结舌,亦为局中人的阴冷狠辣感到心惊胆颤。

    而寇仲最终则成为这一系列阴谋迭变的最大赢家,委实让天下所有关注这场中原战乱的强者都跌破眼镜。

    此子由原先的只影行单到瞬间手握数万大军,掌握中原大地,身份之尊贵已让更多的势力不得不一再提高对他的评价。

    尤其是邙山一役,大败李密瓦岗军,显露出让人震惊的战场指挥天赋。

    接连数天,这天下大势几经波折,最终在这黄河流域的核心地带,终于形成唐、华、夏三雄鼎立之势!
正文 第八十七章 乱后小酌
    一处假山环绕的凉亭内,早已摆好了一桌酒菜。

    “大帅,哈,这个称呼怎么样?”

    这里本是独孤阀以前的豪宅,不过在其举家逃走后就空置了下来,现在却恰好便宜了寇仲这小子,成为了他的大帅府。

    寇仲灌下一口美酒,苦笑道:“大哥莫要挖苦小弟,这什么大帅还不是赶鸭子上架,我都还没准备好呢,就稀里糊涂的当了个劳什子的兵马大元帅。”

    徐子陵坐在另一张石凳上,幽幽说道:“来到东都后小弟经常有种感觉,仿若一切都是一场梦幻,所有的事情都不再真实。”

    寇仲点头赞道:“陵少说的没错,我只感到前一刻还是一文不名被人时常追杀的倒霉小子,但转眼间就拥有了这般权势,似乎怎都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也难怪两人觉得有些有若梦幻泡影,事情之转变之快让他们根本还没有完整的心理准备。

    争霸天下对寇仲来说本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但谁又能想到,在秦一的妙手算计之下,却眨眼成为现实,世事之奇委实让人惊叹莫测!

    似乎看出寇仲心中的不甘,秦一洒然笑道:“诚然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奇妙的变化,但寇仲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如今整个天下都晓得曾经的不败统帅李密被你击败,没有你的运筹帏幄,王世充……哼,就等着人家打上门来吧。

    所以,若不是他心胸狭窄无容人之量,我们又怎会将计就计反设计于他,没的说只许他州官放火,不许咱们百姓点灯吧,这也算是他自找的。

    虽然你如今掌握东都兵权。却也不是高枕无忧,你跟子陵不是经常说自己出身贫寒,比那些豪门士族更懂得百姓疾苦,那么现在正有这千古良机让你施展自身报负。

    把这里建设成人间桃源,无有战乱,才能真正显露出你寇仲丝毫不比李世民差呀,难道说你根本就没有这个信心吗?”

    虽知道这是秦一的激将之言,不过口中仍然站起身来,傲然笑道:“大哥实在太小看我寇仲了。我定不会做的比李世民差,也让慈航静斋的那些女子知道没有选择我是她们最大地损失。”

    徐子陵嗤笑道:“仲少果然还耿耿于怀呢,哈!”

    寇仲闻言自觉方才话语中确实有些不满情绪,洒然笑道:“他娘的,老子就是不爽师婆娘看人说话那副自以为是的语气,这口气怎都难以咽下哩!”

    秦一沉吟半晌突然说道:“如今瓦岗军大败,军心涣散,瓦岗军内部也终于因翟让被刺之事闹得四分五裂,如今。以你们和翟娇的关系让她出面招降那些瓦岗军中有用的人才为你所用,才能更好的稳固这次的战果,也免的周围某些恶邻眼红之下来此捣乱。”

    寇仲连连点头应诺,随即仿若想起什么,对秦一说道:“那王世充还有他的族人怎么处理?”

    秦一冷声说道:“王世充还有他地那个宝贝儿子倒是个精彩人物,桀桀,既然老色鬼李渊是来跟他联姻的,那我们自然不能做这恶人,把他们武功废了连同董淑妮派人一并押解到长安,新年将近。就当提前跟这个邻居送份大礼了,听说独孤阀好像也举家迁到长安了,这下肯定更加热闹呢!”

    寇仲与徐子陵闻言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秦一这招的奥妙:李渊此人最是伪善,而以王世充父子的心性怎都不甘寂寞,再加上与独孤阀的恩怨。果真是布设阴谋的行家里手呀!

    突然想起某些

    寇仲脸色一变,急声说道:“既然大哥早就想把王世走,那为何还让人把董淑妮那小妞关到这大帅府中,难道……”

    秦一笑的份外阴险:“男人嘛,心中总是有些特殊情节,尤其是深处高位的男人更是不能免俗,既然是给李世民找麻烦,这个自然需要提前安排了,桀桀。别跟我说你已然忘记昨天晚上去了哪里,食髓之味,你不会是舍不得吧?”

    没想到自己的秘密行动竟被秦一发现,说不得还被人家看了场免费地春宫戏,寇仲窘的老脸通红,赶忙说道:“哪有?我只是看她可怜过去安慰一下,哪想到……”

    秦一贱笑道:“哪想到一时把持不住?哈哈,男欢女爱仲少也不用害羞,不过。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董淑妮是个荡妇。这种女子的花言巧语绝对不能相信,不然最后受伤的只有你,玩玩就成了,剩下的苦恼就留给被你戴了绿帽子的老色鬼李渊好了。”

    徐子陵张了张口,终于问道:“那庞玉两人莫非也要杀了?”

    秦一深深望了徐子陵一眼,淡然说道:“子陵最大的破绽就是重感情,这绝对是以后你的敌人刺寻的突破口,不过,这也恰恰是你的优点,若非你我立场不同,李世民确实最好地朋友。

    虽说是他先想取你我性命,但最后却也令他连损大将,这样好了,他不仁,我不能不义,同样废掉庞玉、史万宝功力,割断两人手筋,一并送回长安。”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这秦一果真是‘仁慈’呀,但对于庞玉这等心高气傲的武林高手来说被人废掉功力那定然比死还难受,秦一这样做倏是歹毒呀。

    “蝼蚁尚且偷生,能够保得性命,难道还要奢望我们八抬大轿送两位大爷回家吗?别忘记当初他们可都是恨不得致你俩于死地的。”

    秦一引下杯中佳酿,幽幽说道:“东都事了,我还有事暂时要先回巴蜀一趟,仲少跟子陵就留在这里好好经营你们的梦想吧!”

    寇仲闻言大惊,急忙说道:“大哥怎么突然想要离开,这里还有很多事都离不开你呢。”

    秦一眼珠一瞪,骂道:“战场征伐、政治建设都非我所长,留在这里难道让我杀人吗?老子在巴蜀还有一堆麻烦等着解决呢,哪有时间跟你。

    阴癸派虽然行事邪恶,但她们的目的却也很单纯,只是做事地手段有些激进,这也不用担心,她们绝不会干涉城中一任事务。

    不过,要小心荣凤祥这老狐狸,人的心思很奇怪,总是渴望得到更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若是将来有什么不安稳的动作,寇仲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寇仲微愣,惑然道:“若是干掉了荣凤祥,阴癸派岂不是?”

    秦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笨蛋,都说了合作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他若是想搞掉小动作,我们自然不需再忍耐,直接搞死他就是了,现在这种情况也是迫不得已,权利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最为安全呀。

    魔门两道六派也并非铁板一块,若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要道理在咱们这方,阴癸派也没什么好说得,二位以为然否?”

    这就是**裸的利益。

    秦一始终不忘给寇仲洗脑,看其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满意,看来这小子已经领悟到了个中奥妙!
正文 第一章 死城
    “清口译前初放船,长淮东下水如弦,劲催双橹渡河急,一夜狂风到海边。”

    幽幽慢吟顺流飘下,风帆涌动,一壶佳酿,别有滋味。

    此时离开东都已经有半日路程,远离了俗世间的纷扰争斗,周围山河美景顿让看得目眩神迷,心情大畅,豪咏一首以发泄心中感慨。

    秦一斜靠在摇晃不休的舱壁上,品着壶中美酒,懒洋洋的说道:“子陵你现在离开,仲少心中肯定不好受哩。”

    摇橹的青年脸上现出一抹淡然自若的微笑,赫然正是徐子陵。

    “每个人走的道路不同,自寇仲选择争霸天下这条道路他就知道有一天我们会各奔东西,经过这些天东都局势初定,暂时只要好好建设经营自然无虞战乱威胁,我再留在那里已然无用,只是突然有些想念素姐,怎都要去飞马牧场看望一下。”

    秦一点了点头,说道:“也对,自从出道江湖一直以来都是你俩联手应敌,这次肩头突然多了这些重担,也是考验寇仲能力的时候了,子陵这番出来独自历练也无不可,正好也看看天下大势。”

    徐子陵疑惑道:“天下大势?这似乎和小弟没有关系吧,该是寇仲去关心才对。”

    “嘻嘻,奴家最喜欢的就是陵少这副无所谓的男儿姿态,而且子陵这么俊俏,对女孩子肯定温柔,可比某些可恶的家伙好多哩!”

    船舱内突然传来一声娇笑,徐子陵眉头微皱,显然对此女颇不感冒。

    秦一眼角挑动,懒洋洋的说道:“绾绾你还不给大爷我出来,哪个做菜有你这么慢的,当个侍女都作不好。你师尊教的这个徒弟真是失败。”

    随着秦一的喝骂,白衣如雪地绾绾如精灵般从舱内走了出来,点着一双白玉无暇的美丽赤足,手中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烤鱼,重重的放在矮几上,望了眼秦一没好气的说道:“哪个有你这么霸道无赖的,人家就算侍奉师尊都没有做过这些下贱活哩。”

    “出来的时候你师尊已经同意让你暂当本大爷的贴身丫鬟,怎么?作丫鬟的不给少爷我做饭,难道还想让我伺候你吗。一看就知道是个懒丫头,再瞪眼珠子就出来了,快过来给我锤锤肩。”

    徐子陵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头扭过一边,只当没有听到这两人的吵闹,心中已然开始后悔跟这这两个家伙同行,真不知道这秦一究竟是折磨呢,还是在摧残他。

    反正自从上船起,两人间的战争就没有停过。幸好没有发展到大规模的战斗,不然,这艘可怜的小船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要提前夭折了。

    惬意的享受着世间最美丽女子的推拿(在其他人眼中,魔女的温柔还真没这个胆量敢尝试),对徐子陵说道:“子陵始终想地太简单了,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除非你隐居深山,否则又岂能逃脱世俗的影响。

    且不说你与寇仲和我的关系旁人会怎么想?慈航静斋会就这么简单放过你吗?你是寇仲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但同时亦是他唯一的破绽。明白了吗?”

    徐子陵闻言雄躯一颤,讶然说道:“慈航静斋应该不会这么下作吧?”

    听到自己的老对手,绾绾立刻娇哼一声,手中的力道也不知觉加大数分,幸好秦一皮糙肉厚,不然。必定‘误伤’于‘九阴白骨爪’下。

    “奴家看子陵已经被师妃暄那个狐狸精迷惑了,她们的歹毒就是让人落入陷阱仍未可知。”

    秦一嘴角一撇,淡然笑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她们的行事方法确实让人看不过眼,毕竟,慈航静斋的女子长得都是貌若天仙,又修习地正宗玄门功法,自身气质必会让人心生渴望,连大名鼎鼎的邪王最后不都中了她们的陷阱。落得个精神分裂。

    哼,慈航静斋如此作为说好听点是为了江湖正义不得不舍身饲魔,难听点不过就是一群政治妓女,端的让人不耻!”

    绾美眸中异彩闪现,秦一话语中的不屑如此分明,却是不似伪饰,惹上这个魔头看来老天终于也看不过慈航静斋以往的无耻行径了。

    绾娇笑道:“所以,子陵定要小心成为第二个邪王呢。”

    徐子陵苦笑着说道:“小弟只是说一下罢了,两位不需要拿我声讨吧。”

    秦一嘿然笑道:“只是因为子陵太多情善良。所以才好心提醒于你,给你个忠告。静斋地弟子从来只是把感情视作交易的筹码,若是放的太深,受伤的必是你自己!”

    徐子陵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岔开话题说道:“大哥既是入蜀,怎得走水路?”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子陵难道不觉得这般对酒望月,泛舟天河别有一番滋味吗?”

    秦一仰头望着远处夜空中越显深邃的星空,幽幽叹道:“人无远虑,必

    ,身在局中,又岂是这么好超脱的,以我的性格,这是不能不管的。”

    “哦?”

    徐子陵讶然问道:“以大哥的心性还有什么羁绊不成?”

    秦一突然紧盯着徐子陵说道:“子陵觉得作为一个汉人,生命中最无法忍受的耻辱是什么?”

    徐子陵闻言一愕,显然没有跟上秦一跳跃性地思维方式,沉吟片刻终于说道:“最无法忍受的应该就是异族入侵吧。”

    绾突然娇哼一声说道:“人家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慈航静斋那些女人的那副嘴脸。”

    秦一面色突然转寒,冷声说道:“对于争霸天下我本没有丝毫兴趣,但对那些时刻想着侵占我汉人土地的异族人老子更是半点好感都欠奉。

    你我纵是百般忍让,始终无法满足这些异族人的贪婪,因为这些该死的杂碎恨不得把我们汉人彻底变成他们的奴隶。

    占我们的土地,夺我们地财富,抢我们的女人。杀我们地子女,践踏我们的尊严。”

    眼眸中杀意骤升,厉声说道:“历史上已经无数次证明了那些异族南下对我汉人造成的迫害,我却想问问这时候正道领袖慈航静斋又躲在哪里?

    哼,这多年来,我心中始终有个疑问,前些时日终于想明白了,与李世民争斗委实没有挑战性,命运既然选择我秦一来到这里。那定是赋予我一项使命,从此以后,神挡杀神,佛挡屠佛。”

    连徐子陵跟绾绾都突然觉得心底一寒,连她们都为秦一这一刻身上释放的杀意感到心惊胆颤,看来,世间真的又要多一个杀星了。

    一夜无语。

    事实上是秦一昨晚的话对徐子陵的震撼太大,令他脑中浮现出各种想法,怎都要好生消化一段时日。

    中午时分。帆船终于抵达了彭城西方地大城梁都,亦是秦一此行的目的地。

    三人踏上码头,入目处十分寂寥,或许是受到了战乱的影响,河岸码头上只有数艘船舶孤零零的停靠在那里。

    徐子陵越走眉头皱的越紧,终于忍不住说道:“这梁都怎都是通济渠北段的重镇,怎地连个守城的卫兵都没有,好像……”

    秦一嘿然冷笑道:‘就像个脱了衣衫任人采摘的娘们,对吧。”

    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头扭向一旁。装作没有听见这粗俗家伙的可恶比喻。

    没有交纳任何关税,三人像是进入自家门口般轻易进得城来。

    城内更是有种异样的诡异气氛,周围虽然街道林立,只是两旁的铺面却死死的关了起来,身边偶尔经过几个行人,也都是面色疾苦。低掩着脑袋,匆匆而过。

    徐子陵叹道:“这分明就是个死城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从繁华的东都出来,晃一登岸就遇到这种情况,巨大的反差总是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就连绾绾也黛眉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战乱从来都是如此,几位若是不想遭受无妄之灾还是赶紧走吧,因为再过不久那些天杀的蛮贼就要过来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三人回头望去。赫然只见一个帮派头目打扮地男子缓缓走了过来,身边还有几个小弟跟随。

    绾白衣赤足的经典装扮以及绝色无双的容貌立时让这些人看呆了眼,直到绾绾娇哼一声才惊醒了过来,领头这人毕竟是老江湖,深知这种女子敢出来行走江湖,必定身有倚仗,且不说身旁两位同伴徐子陵俊逸高大、气势不凡一副高手模样。

    至于秦一,自看到他那双邪魅的眼眸后就马上转移了视线,以他多年来的江湖阅历立即把这人归类为危险的存在。这个男子绝对比帮主还要厉害。

    心下畏惧表情谦恭地抱拳说道:“小人乃是彭梁会智堂香主陈家风,不知两位大爷和小姐大驾光临。还请恕罪。”

    秦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笑道:“你这人倒也有几分眼色,不错,这片水道应该是你们控制的吧,说起来本座跟你们三当家也有一面之缘,却不知任当家现下可在城内。”

    陈家风闻言连忙答道:“三当家此时并不在梁都,若大人有事,小人可差人通报,只是……不知大爷贵性大名。”

    俏脸如玉的绾绾美目流转,娇声说道:“哼,秦公子当真是‘交游广阔’,奴家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大老远的来这里,还说的义正严词,原来都不过是伪饰,子陵你说对不对?”

    徐子陵闻言苦笑无语,这绾绾才是真的魔女,这番话听起来怎都像是小女儿家在吃醋。

    虽然自己对她很是不感冒,但亦不得不承认此女娇憨姿态委实诱人至极。
正文 第二章 陈家风的空城计
    陈家风双目紧盯着徐子陵说道:“这……这位大爷可是名震天下的徐子陵徐爷?”

    徐子陵嘿然笑道:“哪来什么名震天下,不过是一直被人追杀侥幸不死挣了点惭名罢了。”

    陈家风双目射出佩服的神色,赶忙道:“徐爷太谦虚了,现在江湖上还有谁不知道徐爷寇爷的大名,尤其邙山一战,大败李密,更是把几位大爷的名声推到了顶峰。

    江湖上年轻一辈哪个不佩服几位大爷的豪勇,而寇爷更是成为大华国的兵马大元帅,给咱们穷苦百姓长了天大的脸子,我们会中的兄弟还说要去投靠几位大爷呢。”

    似乎突然间想起什么,陈家风面色倏变,一双眼眸紧落在秦一身上,颤声说道:“秦……秦爷?莫非这位就是亲手击杀李世民天策府半数上将的‘妖皇’秦一?

    啊,小得该死,还请秦爷恕罪。”

    绾笑道:“看你胆小的模样,难道他是吃人的魔头吗?不过……妖皇,嘻嘻,奴家只听过邪王、邪帝乃至皇帝怎地多出个这个古怪的名号的。”

    “没错,我也挺好奇的,这名头不会是你小子自己想的吧?”

    看秦一仍旧面带微笑,不似传说中那般凶戾,陈家风大着胆子说道:“要说如今天下最让人佩服的当然是寇爷跟徐爷,但要说名头最响亮、最让人畏惧的却非秦爷莫属,东都皇城一战,秦爷差点把李世民杀的哭爹喊娘,端的大快人心。

    嘿,早就有人猜测秦爷的功力已经超越三大宗师了,尤其是秦爷高风亮节。竟然拒绝了大华的一切高官俸禄,江湖上早就有人声传秦爷才是大华真正的无冕之皇,事故才有了这称号。”

    秦一眉头微皱,显是意识到这乃是有心人故意洒下地阴谋,徐子陵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追问道:“这消息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陈家风闻言一愕,回忆了片刻说道:“小的也是听底下的兄弟闲聊时说的,不过,好像最早是从西北过往的商人口中听来得。”

    “西北?”秦一冷笑道:“看来李世民已经开始反击了。这小子果然够阴损的,竟然想从内部离间,谣言本身并不可怕,却能积毁销骨,只是不知这主意是谁出的?”

    徐子陵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指着周围寥落的行人说道:“你说蛮贼莫非是指突厥人?”

    陈家风立刻像是被捅了痛处,狠声说道:“突厥人虽然可恶暂时却还到不了这里,而是天杀地契丹狗种,他们部族靠近辽东。每次都是趁着我中原战乱的时候勾结我们汉人中的一些奸贼组成个东海盟,南下抢掠,淫人妻女,抢人钱财,老人则残忍无情的杀掉,简直无恶不作、丧尽天良。

    连最近的彭城都已被这群狗种攻陷,城内的百姓不想也遭此劫难,所以都忍痛背井离乡,远远逃难了,所以如今这城中才会如此冷清。”

    徐子陵听得自己的同胞遭此大难。心中怒火通天,双目涌出森寒的杀机,沉声说道:“那些蛮贼有多少人?”

    陈家风说道:“这个,小的也不清楚,只知他们每次出动都是至少上百人,且都是骑术高明之辈。尤其是其现任盟主窟哥,不但武技高强,且心性最是残忍嗜杀,听闻还曾……”

    徐子陵冷声道:“为何吞吞吐吐,还曾怎地?”

    陈家风咽了口唾沫,一脸悲愤地说道:“都说那狗种还曾生吃过小儿心脏,端是丧尽天良,可惜我们二当家敌不过这恶人当场丧命。”

    “砰!”

    脚下坚硬的石板路面霍然被徐子陵心情愤怒下外溢的真气震成粉碎。

    “畜生!”

    徐子陵冷冷自语道:“窟哥,我徐子陵必取你狗命。”

    旋即扭头对秦一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大哥的话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纵是如何我都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胞受此折辱。”

    秦一点头淡然对陈家风说道:“这狗种确实活得不耐烦了,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陈家风尴尬的搔着脑袋说道:“这个却不清楚,不过声传宇文化及就要率兵来攻,窟哥若想捞一把必定不会太晚,小人已经潜手下过去彭城打探情况,说不得过会儿就会有消息了。”

    秦一嘿然笑道:“这宇文化及当真狡猾,当年竟然被他骗过,定是修习了某种龟息之术。不然也不会装得这般相像,这次好教他过来。正好取他小命。”

    陈家风及他身后一众手下眼中射出一抹崇拜,道:“这天下间也就秦爷不把他宇文化及当成一回事,这次梁都的百姓有救了。”

    秦一

    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哪这么多废话,横竖还要等备上一桌酒菜。”

    能被名震天下的秦一骂上两句,陈家风已感面上生光,又有承诺要解决窟哥这群贼寇,心中欢喜,立刻吩咐手下小弟去准备菜肴。

    三人延街漫步,徐子陵突然叹息道:“恐怕这些事情大哥早就知道了吧,不然也不会绕这么大地弯路专门来解决一伙马贼吧?”

    秦一也不否认,直言不讳的点头说道:“就知道瞒不过子陵,彭都和梁城距离东都并不远,如今又是无主之地,此时不取更待何时,且这里一向又是八帮十会的地盘,但却先后被宇文化及和徐圆朗攻破,地方势力已经被狠狠的疏理了一遍。

    所以,如今我们只要稍施恩惠,就能把彭梁会收归手下,这快免费的肥肉与其让给异足糟蹋,怎都不如在自己,这百姓还能有个活路。

    而且,占据此地,南下可谋江都、余杭,北上可定东莱,兵逼夏、唐,中原南方半壁江山唾手可得。”

    有句话秦一却没有当着徐子陵的面说出来。

    只要占据出海口,将来打造船舰更可北上攻占辽东、高丽、倭国,南侵琉球,制霸海洋。

    绾抬起螓首,望着秦一说道:“寇仲是否早已暗自调动兵马,准备围剿宇文化及了?”

    “卧榻之测,岂容他人酣睡,这个地方拥有一个发话地声音就够了。”

    秦一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话语中的肯定已然不言自明。

    这时陈家风一脸阴沉的跑了过来,行礼说道:“已经有确切的消息了,大约有不低于五六百骑兵从彭城赶来,定是窟哥无疑,两位大爷,现在城中没有一兵一足,我们是否先暂避其锋。”

    绾寂然俏立,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似乎这发生的事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徐子陵问道:“离到达这里还有多少时间,你们还有多少兄弟。”

    “最快也要两个时辰,我们在这里能打的兄弟还有五十几人,但都不怕死,只要两位大爷说一声,立刻杀他娘的!”

    徐子陵说道:“敌我实力太过悬殊,不过也不是没有胜算,我们占据地利又比对方熟悉环境,以多胜少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却需好好谋划一番。”

    亲眼目睹此城死一般的寂静萧条,以及耳闻这些蛮族的残暴,已经引发徐子陵内心深处同仇敌忾的情绪,这回怎都要帮着自己地同胞抗击外侮。

    秦一突然冷声笑道:“你们莫非在害怕吗,不过是数百头待宰的肥猪,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全都杀了就是,蝼蚁般的东西还能威胁到你我的生命吗?”

    秦一狂傲不羁的神态彻底激起陈家风心中的血性,猛地一仰脖子,吼道:“秦爷说得没错,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也要把这些契丹狗种干死,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小的这条命从现在开始就卖给秦爷了。”

    夜色处降,天空中映出点点寒星。

    不过一块浓云却幽幽的飘了过来,挡住头顶上地残月,四周显得有些阴郁。

    梁都城门洞开,吊桥放下,透过门洞,可以明显看到城内黑糊糊的没有半个人影,阴风吹拂在门板上,发出沙沙地怪响,恍若一片幽冥鬼域。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官道上才想起急剧的马蹄声,当前几骑在冲到吊桥边的时候猛地一勒缰绳,战马狂嘶中骤然停顿了下来,显示出骑士超卓的骑术以及控制力。

    幽暗的洞口,寂静的死城,这里表现出的一切都让人感到有些诡异,本是兴冲冲的贼酋,此时反而有些犹豫。

    领头的贼寇是个背插双斧、面目凶蛮的虬髯大汉,虽然比之吐谷浑王子高手气势略显不足,但眼眸中闪烁的凶残却犹有过之,此人定是东海盟盟主窟哥。

    他的身后数百个迅速飞驰而来的都是一派异族打扮,身材粗壮面目狰狞的壮汉,一个个都袒露着臂膀,无惧夜风的寒冷,脸上无不凶相毕露!

    只是这窟哥身旁一老者显得更加另类,十足的中原人打扮,只是眼神有些冷峻,与传说中的汉奸形象不太相符,但八成脱不了狗头军师的范畴。

    梁都的幽寂反让一众人有些拿不定主意,暂时不敢贸然闯入,窟哥与老者商议了一下,正要派两个手下进去打探一下情况。

    城头上方突然大亮,一排火把一字摆开。

    陈家风面带微笑,像极了大戏中经常出现的骗子。
正文 第三章 关门打狗
    即管一开始被委以重任的时候心中有些揣测,但想及有秦一这凶神撑腰,陈家风终于勃起了。

    按照事先排练好的台词,望着下方数百贼寇,哈哈笑道:“窟哥你怎么这时候才来,老子彭梁会智堂香主陈家风,已经等你多时了。”

    陈家风诡异的出场方式,以及更加诡异的言语一时间倒让窟哥有些拿捏不定,心中反而越发不敢草率行事,挥手示意手下安静,暴吼道:“既知我是窟哥,那还敢再次叫嚣,是否想死来着。”

    陈家风脸上闪过一丝恶俗的笑容,竟裂开嘴大骂道:“我想你老娘去死,妈的八子,你个狗剩种若是不怕死就尽管进城,看你老子我不把你摆成三百六十个花式。”

    “铿铿!”

    闻听首领受辱,窟哥身后一干手下齐皆色变,纷纷抽出背后的兵器,有几个使用丈二狼牙棒体壮如铁塔面色黑沉一看就知智商和体型成反比的汉子更是暴跳如雷。

    “轰”的一下把身边的树木砸成两截,驱动身下骏马就欲向城内冲去。

    窟哥身边老者显然是数百人中仅有智商超过八十的‘聪明人’,一看气氛不对,赶忙对窟哥耳语几句。

    窟哥闻言粗眉紧皱,挥手说道:“米公放心,让我手下兄弟先进去探一下情况,省地中了人家的诡计。”

    这契丹汉子虽然貌似粗俗,却也知道中原盛行的计谋,只是说起汉语来极度绕耳,很难听出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陈家风适时在面上表现出一丝惊慌,大声骂道:“他娘的窟哥,没想到你不但是个狗剩种。竟然还是个没卵子的家伙,若真是害怕不敢进来,就赶紧滚回你娘身边吸她的**吧。”

    窟哥眼神阴,厉声说道:“待会看我不把你生撕活剐了我就不叫窟哥。”

    陈家风戏谑道:“那你就跟老子一般姓好了,乖儿子,叫声老爹听听。”

    窟哥纵横江湖多年,还从未被人这般喝骂过,喘着粗气,双眼发红。再也忍不住就像要冲进去亲手拧下那颗可恶的脑袋。

    看陈家风一副有恃无恐地模样,老者反而更不敢轻举妄动,冷喝道:“你是陈家风吧,我跟你们彭梁会大当家聂让也有过一面之缘,他的手下何时变得这么嚣张了,若不想死赶紧下来给老夫陪罪。”

    陈家风正欲继续开骂,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密语,眼眉一挤,笑嘻嘻的望着眼下的老者。故作不屑的说道:“别人不知道你,我陈家风却认识你,你就是横行东北号称‘狗王’的米放,米老儿想不到你竟然投靠了契丹,真的当起了人家养的一条狗,真是给我们汉人丢脸。”

    米放闻言色变,险些气走火入魔,咬牙切齿的说道:“小畜生,你地命老夫手下了。”

    “老狗,你是将死之躯。本大爷不跟牲口一般见识,滚到一边吃屎去吧!”

    陈家风出身市井,各种粗言陋语耳熟能详,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跟他对骂,窟哥和米放是自取欺辱。

    两人在城下气的吹胡子瞪眼。却再不敢应答,一时梁都城门口尽是回挡着陈家风嚣张可恶的辱骂。

    以一人之力羞辱数百人于城门口,如此‘辉煌’的战绩也算是前无古人了,陈家风绝没有想到他竟会因此而一骂成名。

    半刻钟后陈家风骂得口干舌燥,下边窟哥等人也耐性将尽之际,先前进入城内打前哨的汉子终于回来了,口中吐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番语。

    米放听后脸上满是得意:“想唱空城计,可惜你不是诸葛亮,而我们也不是司马懿,小子这下你死定了。”

    窟哥酱紫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微笑。旋即满是狞恶的抬头望着陈家风,吼道:“太好了,给我冲,我要血洗这座城市,你逃不掉了。”

    回应他的却是一泡从天而降地——尿液!

    擦去头顶上腥臊的液体,一群人已经被愤怒彻底激的失去了理智,狂吼一声,向城内一涌而入。

    当最后一匹骏马将将钻进城门内的时候,放下的吊桥竟然缓缓抬了起来。后边的人陆续发现异变的时候已然来不及阻止了。

    数秒钟后,来袭的蛮贼全都被关进了梁都城内。恍若瓮中之鳖!

    惊闻异变,窟哥却并没有慌张,能够南下抢掠当不是全无头脑之辈,来之前已然探听过这梁都城已没有任何军队,城中的百姓也走了许多,对他们这数百‘大军’根本再没有丝毫威胁。

    直到现在他内心中仍以为这不过是陈家风那小子使出的鬼域伎俩,无非是想让他自己担心被敌埋伏,而慌乱撤兵。

    “哼,这却是你失算了,我窟哥怎会这么轻易上当!”

    哈,愚蠢地兔子终于落网了,我还以为你窟哥会吓得呢!”

    戏谑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却不是陈家风那熟悉的嗓音,因为这声音并不大,但却清楚的传进在场数百人的耳中,只是这份深厚功力已经让窟哥米放惊骇。

    两人对视一眼,这小小梁城竟然还有如此高手?

    因为城墙上火把摆设位置的关系,诸人只能看到这说话人地轮廓,真实面目却隐在黑暗中无法看清。

    窟哥吐气扬声,喝道:“你是何人?难道也是与那小子一伙的?”

    “桀桀,本大爷是何人并不是重点,因为对一群死人再说名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来人话音未落突然手中多了一张大弓,右手则拿出一柄长箭,箭头上裹着一层厚厚的东西,突然面前一亮,箭矢前端已被点燃。

    也不见他如何做势,貌似很随意的向下瞄准了一个方向,张弓待发。

    米放突然眼底一寒,惊声叫道:“大家小心,快下马!”

    可惜没有人会听他的话,马上的男儿若是下马那还算契丹儿郎吗?

    更多的契丹贼寇却是对这老头的话嗤之以鼻,那城墙上的男子与他们至少相隔上百步,就算射过来弓箭也没半点力道了,怕个球!

    秦一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随意对准了一人,拉弓、松手!

    “啊!”

    火箭如闪电般劲射而出,诸人只觉面前空气中闪过一道亮光,火蛇已经穿透百五十地距离钉在了一个契丹贼寇的胸膛上,然后余势不减,兀自从马上拽了下来,在半空中飞了数米直到撞在背后的一座店铺的木板上,这恐怖的箭势才终止了下来。

    浓烈的火焰如豺狼般像是闻到了美味的食物,在契丹贼寇的身上狠狠的灼烧了起来,凄厉地惨叫混杂着皮肉焦灼的味道深深地震撼了这些贼寇。

    一时间竟没有人敢上前救援,他们虽然杀人抢掠无恶不作,但哪曾遇到过这样诡异可怖的事情,只能呆看着自己的同伴在哀嚎中迅速.灭,直致火焰烧到背后的店铺。

    木质的扑面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焰,冲天而起的火焰立时驱散了周围的黑暗,秦一的容貌也终于暴露在刺目焦灼的火光下。

    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窟哥为了秦一恶毒的挑衅感到愤怒,也为自己方才心中竟然一闪而逝的懦弱感到羞耻。

    “你……你该死!”

    “哈,这下终于亮堂多了,虽然黑夜里猎杀是鄙人的爱好,但这净化灵魂的火焰下结束诸位的生命也别有一番滋味,子陵以为然否?”

    徐子陵和绾绾也分别从藏身的暗处钻出,三人选择的方位恰好形成了一个三角形,从另一种角度上来说已间把这百多人‘包围’在了里边。

    本来还担心对方真有大军布下陷阱,过了片刻发现确实只有这三人,众贼寇终于放心,不待窟哥吩咐,一个个狞笑着向三人冲去。

    秦一抛下长弓,脚尖微踏从数丈高的城墙上头飘飘落下,而身下尽是密密麻麻的契丹贼寇。

    刀如林、枪如雨,可惜却止不住秦一下落的身影。

    身在半空身形微转,避开看来的数把长刀,一脚发力,踢在那人的脑袋上,‘喀喳’一声脆响,本是高昂的脑袋瞬间搭拉了下来,这人颈骨竟被他一脚踹断。

    把这倒霉鬼踢下马去,自己坐了上去,顺势夺过他手中的狼牙棒,一勒缰绳,秦一直若虎入羊群,手中狼牙棒没头没脑的砸了过去。

    反正周围都是契丹贼寇,也不怕打不着对手,反而是对方心有顾虑,不敢放开手脚,但却因此遭了劫难。

    想秦一的杀伤力以及心中对异族贼寇的不爽,这样肆无忌惮的杀去,简直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一群兔子跟狮子搏斗?

    结果会如何?这个还用想吗?

    一时间哀鸿遍野,到处是血肉碎片抛洒在空中的镜头。

    不过,死去的都是契丹贼寇罢了。

    碍于城内的地形,五六百人聚在一块儿又骑着高头大马根本就施展不开自己的特长,完全就是一座座移动标靶。

    窟哥不是没有发现自己手下的窘境,但混乱之下大家都杀红了眼睛,一时间任何的命令都无法准确的执行。

    且他们现在被人家关起门来打狗,就算是想逃跑也暂时没了去路。

    至于逃往城内?

    这里边的狭窄地形根本上就不限制了马匹的灵活性,估计还没有逃出去,就被里边可能隐藏的对手作掉了。
正文 第四章 非我族类,皆可杀!
    与秦一血腥暴虐的杀戮手段差不多,绾绾这魔门妖女也大开杀戒,不分人马凡是她经过的地方皆是莫名其妙的惨死。

    没有人能看清她究竟是如何出手的。

    那些本以为她只是个弱女子的契丹贼寇本来见其姿容绝色,色心大动还想掳回去一逞兽欲,却不料遇上的哪是什么河畔洛神,分明就是个女修罗。

    绾对这些契丹人显然也好感欠奉,出手招招狠辣,不过没多久似乎嫌这样徒手太费力气且容易沾染上杂种的污血,终于祭出了天魔带。

    两条丝带从云袖内飞出,在空中变幻着各种姿态,配合上她脸上绝色姿容,曼妙体态在这杀戮场上竟充满了另一种惑人心神的魅力。

    不过,她下起手来确实极为狠辣恐怖,丝带飘荡中轻易收取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杀人速度最快者除却大使蛮力横扫四方的秦一也就是她了。

    徐子陵不若两人狠辣,只是运使自己一双肉掌,但所谓的慢也只是相对的。

    刚猛无筹的掌风根本就无有对手可以接下他一招,这些契丹贼寇只是本能凭借力量运用刀剑简单的砍劈,自是被他轻松避过。

    他也是恨极了这些烧杀抢掠的契丹贼寇,下手不再留有余地,劲爆的掌风印在贼寇的身上立时骨肉断折内脏破裂,吐血而亡!

    眼见不过片刻自己一众精锐手下竟然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端的伤亡惨重。

    窟哥终于定过神来,暴喝道:“可恶,都给我下马,把城门给我撞开。”

    他已经发现了在城内骑马反而限制了他们以往的灵活,立刻提醒自己手下。

    米放面上表情越发阴冷。局势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控制,这三人明显都是混战高手,长久下去,岂不是要被他们生生杀尽。

    瞅准距离自己最近的秦一,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从一开始秦一展现出来地就是纯粹的野蛮暴力,以至于给了米放一个错觉,这人招式并不精通。

    心动身行,米放翻身下马。借助周围人的遮掩,悄悄向秦一靠去。

    “哼,小子,你给老夫去死吧!”

    手中狼牙棒疾如风雷向秦一背后砸去。

    “铛!”

    一声闷响,秦一手中的狼牙棒竟然不知何时诡异的弹了回来,堪堪挡在米放袭来的棒头上,手中突然传来一股巨力,米放闷哼一声双掌虎口爆裂,被反震的力道撞的向后跌去。眼中满是骇然。

    这人如此年轻,功力怎地这般深厚?

    秦一猛然回头,望着满脸铁青的米放阴笑道:“老头,大爷地命可不是这么好拿的,桀桀,既然选择做奸狗,就让老子给你免费超度好了。”

    气势暴增,身下骏马悲嘶一声,四条马腿竟被秦一一记千斤坠生生压折,右腿单鞭甩出猛地抡起狠抽在马头上。数千斤的大力一下就把这马颈踢断。

    余势未止,巨大的惯性作用下,这匹惨死的马匹如巨石般向人群中撞去。

    立时传来几声惨叫,又有数人遭殃。

    手中狼牙棒也如飞镖般猛掷而出,灌进了一人的胸膛内,血淋淋的大洞。白花花的内脏简直让围攻的一众契丹贼寇崩溃。

    这人根本就是个人型魔兽,要不哪会拥有这般恐怖地力量,好像随手一挥就能轻易取走他们的生命。

    这样实力悬殊的战斗实在是太打击他们的战斗意志了。

    却不知此时心中叫苦的正是米放,秦一平生最狠‘汉奸’,这老东西一脸奴才相,不杀他简直天理难容。

    ‘狼王’米放纵横东北数十年,或许还算是号人物,但到了秦一面前就算是条凶残的狼王,也能把他整成死狗。

    实力差距太大了。

    窟哥的一声小心还未出口,秦一已然狞笑着飞临到米放头顶。一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没有任何疑问,也没有任何还手的可能,一代‘狼王’魂归西天。

    店铺燃烧地火焰越发旺盛,幽幽的蓝光映照着面前惨厉的画面像极了修罗炼狱。

    在三大高手的辣手攻击下,这场完全不合比例的屠杀正隆重上演着。

    放眼望去,地上已然躺满了数百具死状奇惨的尸体,只是死在秦一狼牙棒下地冤魂就不下二百人,对于这种移动缓慢的靶子若是再没有好收成。那简直就是对他能力的侮辱!

    而绾绾、徐子陵亦不惶多让,三人合起来差不多把窟哥来犯的贼寇屠了将尽三分之二。此等战绩委实惊人!

    窟哥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掉进了一个噩梦中,梦中三个魔头疯狂的屠戮着他的手下,而

    有半点方法补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下多年培一一残杀。

    不知他这时心中是否想起了那些曾经被他劫掠杀戮过的无辜百姓是否也如他今日这般绝望!

    窟哥胆怯了,面对这等凶人,他第一次害怕了,但秦一却不会给他半分逃跑的机会,径直向窟哥走去,沿路拦截地契丹贼寇都被他捏断了脖子,震碎了心脉,踢断了手脚。

    一声暴吼,窟哥眼中射出仇恨的火焰,驱动身下战马向秦一疯狂冲去,显是想要把他踏成肉浆,同时擎出背后双斧,向他脑袋上劈去。

    秦一不闪不避,知道双方即将接近才身形猛地一闪,窜前数步,后发先至,一拳狠狠砸在冲击而至的骏马面门上!

    “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本是告诉奔驰的战马马头猛的凝滞了下来,而后半截身体则在惯性的催使下不由自主的向前撞去,后腿凌空飞起,引得马背上的窟哥也极为狼狈的跌下马来。

    结实若铁地马头上终于传来一声脆响,战马惨嘶一声,鲜血迸裂,竟是被秦一这惊世一拳生生杂碎了颅骨。

    好凶霸、蛮横的一拳,这人该不会是头披着人皮地蛮牛吧?

    窟哥看得心惊胆寒,战意大消。

    事实上秦一很快就用事实告诉窟哥,他面前的这个敌人绝对比任何野兽更加凶残危险。

    好不容易举起双斧堪堪架住秦一再次轰击而来的铁拳,一向自负天生神力的他也免不得双掌被强横的拳劲真的十指发麻。

    对付功力更加差劲的窟哥,秦一嘴角上翘,满脸不屑,一字一句缓缓说道:“非我族类,皆可杀之!”

    窟哥只觉眼前一花,一个身影已经飙射到身边不过咫尺远,大惊失色,想要翻身后退却已然再无可能。

    “吧唧!”

    小腹下猛地传来一阵闷响,旋即锥心般的痛楚让他丢掉双斧,捂着小腹惨叫不以。

    秦一却不会这么轻松饶过他,眼底厉芒闪现,伸出食中二指猛地戳入了窟哥的眼眶。

    “啊!”

    接连的剧痛让窟哥几欲昏,双眼血流不止,已是成瞎,耳边却继续传来那恶魔幽冷的声音:“这是为那些被你残杀凌虐的无辜百姓收取的利息,以你之罪,祸害我汉族同胞百死难辞其罪,杀死你和你的这些狗腿简直太便宜你这狗种了。

    我知道你们契丹的老巢靠近辽东,还有你们所谓的东海盟,以及你那死鬼老爹。

    桀桀,到时候我会去‘好好’问候你的族人,相信用不了多久你这杂种就会在地狱看到他们的。”

    窟哥要害被秦一的膝盖顶碎,眼不能视却听的清楚,心中对秦一已然怀着无尽恐惧,悲叫道:“不,你不能这样。”

    “砰!”

    胸前又被狠抽了一腿,断去数根肋骨,连带手脚亦被秦一残忍的拧断。

    秦一恶狠狠的揪住已被蹂躏的如破抹布的窟哥狞声说道:“狗剩种你跟本就没有求饶的资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迟早有一天我秦一必屠光你契丹全族。”

    窟哥还欲开口,舌根一痛,一口鲜血随着门口牙齿的暴碎全都咽进了肚里。

    “都给我住手,如果不想你们首领死的,就给老子放下手中兵器。”

    秦一声若炸雷,拽着窟哥的头发扯死狗般把已经被整地不成人形的他高举过顶,开口暴喝道。

    事实上这时候窟哥手下的一众贼寇已经彻底打寒了胆,这三大杀神哪是在杀人,分明就是在收割他们的生命。

    外出的城门被吊桥封锁,一时根本就无法闯出去,想溜进城内先不提唯一的通道被那个舞动丝带却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封锁。

    从暗处不时钻出的弓弩劲箭落在身上,也造成不小的麻烦。

    以及在铁桶中骤然燃放的炮竹声不但令马匹受惊乱窜,更是让他们心中惊疑,已然中了敌人暗算,不知城内究竟埋伏了多少敌人。

    如今首领被擒,军师身死,剩下的贼寇顿时没了主意,最终面面相觑。

    这些人已然失了战斗意念,丢掉手中兵器,束手待缚。

    梁都一战,三大杀星联手毙敌三百余人,包括贼酋窟哥在内被俘者百多人,可谓战绩惊人,同时秦一对于敌人的血腥残忍亦再次为天下人所惊惧。

    原因很简单,只因在事后处理俘虏的方式上,秦一直接否决徐子陵的建议而选择了最残酷的方式——坑杀!
正文 第五章 自掘坟墓
    “已经挖好了吗?”

    秦一坐在城楼望着已经得到窟哥灭亡消息,已经开始重返故里的百姓,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的表情,听到身后足音淡然问道。

    “都……都弄好了!”

    陈家风一脸敬畏,言行举止都比之昨天更显拘束。

    耳闻不如目睹,亲眼见到了秦一大发凶威以及以往不可一世的窟哥被折磨后的凄惨形状,才终于体会了在他平淡的外貌下隐藏着一个怎样狂暴的灵魂。

    尤其是听他最后竟然下达了那种骇人听闻的命令,即便陈家风和他那班兄弟一直号称砍人如切菜的狠性也不由的再次感到后心发凉。

    他竟然想要坑杀这些俘虏,虽说对方是一群十恶不赦的异族贼寇,但这样极端的做法似乎怎都有些太残忍了吧?

    秦一眉头微皱,抬头瞟了陈家风一眼,淡淡说道:“你,害怕了?”

    陈家风双腿一抖,不敢对视秦一的目光,低头懦懦说道:“没……没有,小的只是太兴奋了,对了,大人,如今梁都的百姓已经得到消息开始回城了,但宇文化及不日就要率兵过来,属下已经让人号召帮中兄弟赶过来帮忙御敌了。”

    秦一站起身来,拍着陈家风的肩膀,嘿然笑道:“宇文化及可不同于窟哥,他们少则也有数万大军,你以为再来次昨晚的空城计还能对他奏效吗?

    不过,你们彭梁会乃是这里的地头蛇,打探情报的作用更大,这个任务暂时就交给你了,嗯,对了。昨晚你的表现很精彩,是个人才,不要让我失望!”

    陈家风闻言一愕,脑筋转了半天才明白这是秦一在夸奖他,立时老脸憋的通红,双目崇敬的望着秦一高大修长地背影缓缓下的城楼,突然大声吼道:“秦爷但有吩咐,纵是刀山火海,属下万死不辞!”

    秦一头也不回的招招手道:“别废话了。快点过来带路,现在大爷要去看看我们那些‘可爱’的朋友,该送他们上路了。”

    尽管站在这个邪气冲天的男人身边仍旧本能的感到害怕,但对陈家风来说,这种敬畏却更让他打定主意死心塌地的跟着秦一混了。

    乱世之中,当行非常手段,只凭秦一对异族的狠辣果决就知道他是个绝对值得追随的首领。

    非常之人,自有非常魅力。

    即便是杀戮之主,亦有铁血追随者!

    从昨晚血战之后就不知去向地绾绾突如幽灵般钻了出来。贴在秦一身边,美目深住的望了他一眼,幽然叹道:“你真是个奇怪的人,这里的百姓与你素不相识,即便有性命之忧也与你无关,但你却不计任何回报的来帮助他们。

    而对于那些异族手段却又如此凶残,即便是我们圣门中人也罕有能够找出一个比你更残暴的。”

    秦一笑道:“怎么说没有利益,彭梁这样极俱战略意义的大城若是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岂不是更加安稳,还有比谋天下回报更丰厚的投资吗?”

    “哼!”

    娇哼一声。没好气的白了秦一一眼,说道:“你这些理由骗骗别人还行,绾绾才不上当呢,别以为人家看不出来,世俗界地权利和财富真的会被秦一放在眼中吗?

    若你贪恋权势,就不会把寇仲顶到台前。也不会把李世民放走了?”

    秦一蓦然停下身下,双目若电紧盯着绾绾,身上气势已经把她锁定,稍有不对就要把她毙于掌下:“你是怎么发现的?”

    貌似丝毫没有在意秦一的威胁,绾绾笑道:“就是那样发现的喽,以秦一的性格乃至功力,若想取李世民性命就不会给他那么多的机会,任谁都看出你在放水了。”

    秦一笑道:“真不愧是能够跟慈航静斋对抗的魔门最强弟子,你说的确实没错,李世民暂时还不能死。没了他,这北方战场上定要失色不少呀。

    好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告诉你原因就是了,只有他能够在北方压制住突厥人意欲南下中原的图谋,若是李世民身死,那些无耻地家伙还不立刻向突厥人摇尾乞怜,自己引狼入室,到时候折损的还是我汉人同胞呀。

    秦一虽然我行我素。但我亦知道民族大义,若是连自己的民族都沦为异族人蹄下之奴。失去了羁绊的根源,那我活在世上岂不是愧对头顶这片蓝天,脚下这片沃土。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胆敢犯我中华故土者,皆,杀无赦!”

    行至城门数里外一处行迹罕至的地方如今却被挖出了一个方圆深厚数十丈的大坑,而刨坑者赫然正是昨晚被俘地契丹贼寇。

    徐子陵被秦一硬派来监工,虽然满心不愿,但这里

    须有个功力高超的人坐镇,陈家风的五十多个兄弟人弓箭站在四周警戒,凡是意欲逃跑者就立刻射杀。

    徐子陵走了过来犹疑道:“大哥,直接把他们杀头就是了,没有必要这样吧。”

    **,这里不是现代,老子可用不着遵守狗屁的日内瓦公约!

    虽然都是杀人,但这种残忍冷酷的方法却更能让对手畏惧而胆怯,对于潜在的敌人就要不遗余力想尽方法狠狠打击。

    秦一冷笑道:“子陵又天真了,这些蛮子南下少杀抢掠的时候怎么没有说仁慈一点?我现在不过是杀一儆百,从此给我放出话去,凡是敢南下捣乱杀伤百姓的异族贼寇,不要落在我秦一手中,不然老子定杀的他们看见土地就精神崩溃!

    给我把他们推下去。”

    这些契丹人哪曾见过这等杀人方式,又听不懂汉语,一开始还以为是想要‘劳动改造’人人争取表现,数百个身强体壮的汉子挖下去,这坑自是又大又深。

    陈家风嘿然狞笑着一脚踹在了一个茫然无错地契丹贼寇的屁股上。

    “砰!”的一声掉落下去,传来一声惨叫。

    有人开头,事情就好办了,这些彭梁会的帮众对这些异族贼寇痛恨莫名,无不脸上闪现出狰狞表情,挥舞着手中的刀剑,把这些惊恐的契丹贼寇逼入到坑内,如下饺子般纷纷掉落。

    这时候或许彼此言语不通,但即便是傻子也明白了这是准备干什么,数百人脸上露出惊恐莫名的神态试图逃跑。

    可惜,硬接他们的只是劈头盖脸的刀剑以及钻入骨肉地箭矢。

    转眼间就全部跌落进去。

    秦一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陈家风道:“把他带上来。”

    “是!”

    打了个手势,两名小弟拖着一人带到诸人面前,赫然正是被秦一打残地贼酋窟哥。

    这厮的手脚已经被折断,只得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眼眶处露出两个血洞,高挺的鼻梁骨也被打断歪歪扭扭倒在一边,血盆大口牙齿翻飞。

    面上尽是血污,看起来比之闹海夜叉还要可怖狰狞。

    秦一走到窟哥跟前,伸出脚跟轻佻的踢在他脸上,嘻笑道:“哈,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窟哥一夜之间竟成这等狼狈模样。

    现在闹剧已经结束,该是送你们这般狗种下地狱的时候了,为了欢送你们,大爷我不辞劳苦特意给你们准备了一个‘隆重’的欢送舞台。

    我们汉族人有句俗语: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多么感人的豪言壮语,算是便宜你们这些狗种了,一起下去吧,黄泉路上不寂寞呀!

    对了,不好意思我忘记了,窟哥大爷你现在看不到了,也说不出话来了,那就直接用你的身体感受地狱的滋味吧。”

    秦一低沉邪魅的声音恍若九幽炼狱的魔靥,让人听之连灵魂都会感到颤栗。

    脚尖一挑,窟哥数百斤的身躯如腾云驾雾般飞射入坑内。

    满脸微笑的拍了拍手掌,秦一笑道:“诸位兄弟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让我亲自掩埋吗?”

    以霹雳手段坑杀窟哥一伙贼寇后不到两天时间梁都就由一座死城重新焕发了生命的活力,初来时码头上本是孤零零船只的如今已经暴增了数百倍。

    看得秦一心中暗叹,这就是股票指数能够狂飙成这样,恐怕那些网民已经高兴的发疯了。

    彭梁会在这里的势力委实不小,回归的帮众也比以前多了十倍不止,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当然与他们扯不上半点关系了,不过,一座小小的梁都还是绰绰有余的。

    与之相比,反而秦一三人反而一派悠闲。

    这刻站在城头望着一排排拖家带女的回城百姓,徐子陵终于长叹一声说道:“我似乎终于理解大哥的那种心情了?”

    “哦?”

    身旁秦一也收回自己的目光,扭头回望徐子陵,哑然笑道:“难得从子陵耳中听到认同我的话,你不是一直都说我行事太狠辣残忍吗?怎么?该不是咱们美丽的绾绾小姐在此,才突然给我面子吧?”

    徐子陵苦笑无语,摇头说道:“小弟知道在大哥眼中一直都是软弱的形象,或许在某些事情上不若大哥果决干脆,但子陵却也不是迂腐之人。

    但直到方才看了城下这些百姓脸上的渴望我才知道自己以前实在太自私了,大丈夫生于世,有所为,有所不为,若不能给这些淳朴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妄为人子。”
正文 第六章 改造子陵计划
    上回说到三人成功阻击窟哥一众贼寇,免除了梁都百姓背井离乡之痛,徐子陵一时心生感触,却也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绾总是让人看不清她心中每时每刻都在想些什么,幽幽叹道:“看他们虽然满脸疲惫但眼眸中射出的对生命的渴望,真的很叫人感动。

    可惜,绾绾永远都不会体会到这种单纯的感觉了,不过若是想要保护这份淳朴不被腐蚀掉,就要看子陵以后的努力了。”

    秦一嘿然笑道:“没错,一向懒惰的城主大人终于自醒了,绝对值得拍手相庆。”

    徐子陵闻言立时心叫不妙,瞪大眼珠骇然说道:“怎地一转眼就成了城主大人,小弟好像没有说过这类的话吧。”

    秦一冷哼一声道:“少在那装蒜,这下好不容易把你小子抓了壮丁,怎能这么轻易放过,别忘了方才是谁说要保护这些百姓的,莫不是言而无信吧?”

    徐子陵满脸挣扎道:“争霸天下应该是寇仲那小子的事情,对付宇文化及小弟绝对是义不容辞,不过当什么劳什子的城主,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秦一与绾绾很是邪恶的对视了一眼,嘿然怪笑道:“子陵怎地脑袋不灵光了,这天下受苦难的百姓难道只有这梁都一地?城主之职可免,不过你小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懒散,不给你个目标,我看你迟早会出家当和尚的。

    等什么时候扫平这些贪婪残暴的异族贼寇,你再过你的的好日子吧!”

    秦一心知比起寇仲,徐子陵的心性更加淡薄无为,若无意外,他绝对不会涉足到争霸天下地‘游戏’中来。

    若是不给他脖子上套个枷锁,这小子真有可能哪天一个不对劲就隐居深山了。这可绝非他想看到的,是故才专门把徐子陵带到这梁都让他见识到了异族贼寇的凶残以及普通百姓的淳朴。

    最后终于激起心中的善念,落入秦一苦心布下的‘陷阱’。

    他娘的,改造徐子陵,比跟李世民斗智还要劳心费神。

    陈家风匆匆走了过来,低声说道:“我派出的手下传来消息已经探出这次是宇文化及亲自领军,人数不做不超过两万,其中精锐兵马最多五千,其余的都是刚刚征召地新兵。”

    秦一闻言冷笑道:“这是宇文化及自寻死路。多年不见还以为他学精明了,没想到还是蠢猪一个,所谓兵贵精不在多,大军中有三分之二的乌合之众,这不是来送死的吗?”

    陈家风嘿然陪笑道:“本来听说宇文化及来了数万大军,属下还有些害怕,不过现在听了大爷的分析,竟然巴不得他早点过来呢!”

    秦一瞪了他一眼,笑道:“你这猴崽子倒会拍马屁。若是没事赶紧安排百姓进城,还有一场大战等着考验你的定力呢,若是到时候吓得尿裤子,小心爷我大耳刮子抽你。”

    陈家风嘿嘿讪笑着揉着脑袋说道:“其实是我们三当家的已经来了,正在总管府等着两位大爷。”

    秦一点头笑道:“以后彭梁怎都需要熟悉的人管理,三当家能来当是大喜事,走吧,也别让人家久等了。”

    绾打着哈欠,慵懒的说道:“剩下的事情奴家不感兴趣,昨晚一夜没睡。奴家要去补个觉,不然会变丑地,秦大爷若是够胆的话就来找奴家吧。”

    秦一一脸苦笑,果然是妖女,什么时候都不忘来引诱老子。

    娘的,真把老子当成青头了?小心回头就把你吃了。

    任媚媚依如当日。似乎根本就有任何变化。

    事实上当初几人连话都很少说,更谈不上熟悉。

    不过,双方初次的会面却显得极为捻熟。

    任媚媚说道:“本来还以为梁都铁定要遭受那些契丹狗种的抢掠,却不料喜从天降,还要多谢秦爷和徐公子的慷慨援手了。”

    在凶名日盛的秦一面前,‘艳娘子’也显得有些放不开手脚,不复当日妩媚勾人。

    众人坐好,秦一摇手淡然笑道:“三当家太客气了,叫我秦一就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某家是洪水猛兽呢。”

    拘束气氛大减。任媚媚淡然说道:“彭梁会如今已经完了,大当家数日前也内伤发作,不治去世,如今剩下的只是一群孤魂野鬼,这世上再没有三当家了,嘻,以后奴家以及一帮兄弟就跟着几位大爷混了。”

    听任媚媚话音有些落寞,秦一心中一动,问道:“你们是从彭城来的?那里地情况怎么样了?”

    任媚媚恨声说道:“彭城也彻底完蛋了。被那伙契丹贼寇洗劫过后剩下的只是一片断瓦残恒,焦土遍地。没有数年的经营,休想再恢复到以往的程度。”

    秦一继续追问道:“那百姓呢,只要人没事,城市毁了照样可以重建。”

    “最惨的就是那些无辜的百姓,贼寇过境,多少百

    可归,哪个没有被抢过,我们彭梁会想要跟他们拼命重,大当家和二当家都先后惨死。

    家中有女子稍有姿色地就被淫辱,那些该死的契丹强盗,只要有人反抗就不由分说的砍死,稚子小儿被他们杀死取乐,简直就是一群畜生!

    幸好有两位替我们彭梁的百姓抱了这血海深仇,以后奴家就誓死为两位大人效命!”

    徐子陵此时双目闪烁着浓烈的杀意,狠声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可恶的异族人当真该死!”

    却无人注意到此时秦一的嘴角扯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深埋的种子终于发芽了,若不是这样刺激你徐子陵,你还始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呢。

    傻小子,早该认清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地仁慈,希望你将来真正成长为一柄高悬在异族头顶的屠刀。

    让徐子陵放手杀戮?这似乎应该很有趣吧!

    这次随任媚媚赶来的人手已达数千人,不过帮派众人乱如散沙。搞搞情报还行,若要应付宇文化及的大军不过是盘菜。

    秦一压根也没有准备用他们杀敌,反正早有布置,只是让他们做好城市防御,在重要地地方加盖砖瓦木板,其余的人手则全部派出去打探消息。

    同时秦一让人散播消息,就说彭梁周围四十多个乡镇已经齐齐投靠大华国,不日大华就要出兵送粮,吞下这处极为重要的战略要地。

    任媚媚兴奋的从外间走了进来。说道:“宇文化及果然中计了,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从东都来兵力支援,所以已经命令手下全速进军,以求在最快地时间内攻下梁都,好抢掠一番。”

    秦一说道:“宇文化及永远都是不长记性,这次就让他自食苦果,我们继续示敌以弱,不怕他不死命行军,哈。到时候就是他倒霉的时刻。”

    陈家风赞叹道:“到底还是秦爷厉害,动动嘴皮子就吓得宇文化及食不能寐,全速行军,那些新招募地士兵哪还有战斗的力气,到时候我们只要几千人去袭营,必能收到奇效,致不济也能烧掉他们地后勤粮食,饿着肚子看他们还怎么打仗。”

    秦一笑道:“你小子几天不见倒是长本事了,说得却也头头是道,看来任当家的手底下着实有不少人才。我看此战事了就给你个机会好好锻炼一下,怎都要独当一面。”

    任媚媚娇笑道:“能够被大爷看中自然是家风的福气,还不快谢过大爷的提携。”

    陈家风满脸惊喜,一张脸激动的通红,拜倒在地,大声说道:“大爷的点拨小的都铭记于心。以后必不负大爷重望。”

    任媚媚突然省起一事,皱眉说道:“现在彭梁归附了大华,最担心的应该是坐阵江都的李子通,大爷觉得他会否担心我们事后攻打他地地盘然后突然跟宇文化及联手夹击咱们。

    若是咱们与宇文化及杀的正火热,他却调兵从背后给咱们来上一刀,岂不是……”

    秦一挥手说道:“李子通此人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是一个投机份子,这狗种乃是豺狼心性,他对彭梁的野心绝对不是一两天。

    现在却听到归附大华的消息,肯定是寝食难安。如此天赐良机必会想要坐山观虎斗,等咱们跟宇文化及来个两败俱伤,他才好好趁机捡个现成便宜。

    桀桀,我却不会让他如愿,而且他现在也是惹得一身骚,杜伏威陈兵丹阳,距离李子通的老巢江都只有不过二十里地。

    且与沈纶驻扎在毗陵的大军互成犄角把他顶在中间,先后数次把他放在火上烧烤,他纵是有心来此捣乱也绝对派不出多少可用兵力。”

    几人闻之大喜。正要拍手相庆,秦一似乎故意吊他们的心眼。皱眉说道:“李子通没什么本事,就算他现在占着江都,以寇仲的能力想要拿下这东南地域也不过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我跟沈氏结有仇怨,若是被他们知道我现在就在这里,说不得会突然放水,减轻对李子通的威胁,好故意放他来捣乱,这就麻烦了。”

    却在此时总管府地守卫头子谢角前来回报,说有一形貌可疑之人登门拜访,说是秦一的旧识,却又不肯露出本来面目,让人好生怀疑。

    秦一思量片刻,满脸含笑的说道:“把他领过来吧,子陵觉得来人是谁?”

    徐子陵闻言一愕,看到秦一眼中满是戏谑,心中一动,说道:“可是仲少来了?”

    “哈,这就是心有灵犀吧,他娘的,你小子不打个招呼偷偷溜走,真是没义气。”

    人未至,豪爽的声音隔着台阶传了过来。

    除去徐子陵的好兄弟如今地大华兵马大元帅寇仲还会有谁?
正文 第七章 古庙春色
    一身厚重的斗蓬盖在头顶遮去了大半面孔,让人看不清本来面目。

    秦一怪叫道:“他娘的,又不是个娘们,掩饰的这么厚实干什么?”

    取下身上的斗蓬,寇仲苦笑道:“大哥又来取笑我,若不是想让宇文化骨乖乖入彀,小弟哪用这么小心,直接率领大军开过去就成了。”

    说罢走到徐子陵身边,一拳锤了过去,满脸不爽的说道:“听说子陵竟是跟着绾绾那妖女跑的,真是没义气。”

    徐子陵哭笑不得,连忙举手讨饶。

    “咦?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莫非我身上有什么东西?”

    突然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古怪,环目四顾,只见客厅中的诸人都一副灼热的眼神紧盯着自己,搞得寇仲大是尴尬。

    任媚媚娇笑道:“寇爷比当年可是英挺豪勇许多,简直判若两人,而且身上还多了种英雄的气概,更是让女儿家倾心哩!”

    陈家风一脸崇敬,激动的说道:“小的不是眼花吧,竟是大帅真身到场,莫非这是做梦。”

    寇仲闻言笑骂道:“什么真身假身,他娘的,还有做白日梦的吗?”

    秦一笑道:“好了,现在正主已经来到,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终于可以卸任了。”

    寇仲愕然说道:“大哥不是说笑吧,怎么小弟刚来就要嚷着离去,该不是对我不满吧?”

    秦一大笑着锤了他一拳道:“哪这么多废话,我且问你,这次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因为要还要防备河阳李密反扑,那边留了不少部队,同时为了保密行军,只过来了三千人。不过都是能征善战的老手。”

    “兵贵精,不在多,这就足够了,以你寇仲的手段带着这群虎狼之师,身边又有任当家这种熟悉周边环境地势险要的专家指点,想要阻击宇文化及击溃他手下那群乌合之众难道很困难吗?亦或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寇仲高声叫道:“怎么可能,管教宇文化骨来的去不得,只是……这与大哥离去有何关系?”

    秦一淡然说道:“都说了我在巴蜀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亲自解决,若是再不去时间上就来不及了。而且,这次对付宇文化及这种没脑子的笨蛋,实在没有挑战性,留给你们慢慢玩就是了。

    还有注意小心李子通抽后腿,若是那家伙不开眼,就给他来点教训,至于沈氏地麻烦我会替你们解决的。

    子陵,记住你的承诺,嘿嘿。诸位,我就不奉陪了!”

    望着秦一洒然离去的背影,徐子陵苦笑道:“就知道会这样,总是把麻烦留给你我解决,哈,他娘的,我怎么觉得好像又被大哥绕进了陷阱里。”

    寇仲揽着徐子陵肩头怪笑道:“一世人,两兄弟,这下咱们又可以并肩作战了,若所有的事情都让大哥解决岂不是显得我寇仲很无用。

    哈。这次就拿宇文化及祭旗好了,也让他领教一下我寇仲的手段。”

    “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偷听。”

    秦一突然站定,头也不回的说道。

    一阵香风飘来,赤足如雪的绾绾如一个娇憨地恋人般把一只玉臂穿过秦一的手臂,丰挺的玉体毫不避讳的贴在他的身上。娇声辩解道:“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才钻入绾绾耳中的,可不是人家故意偷听哩。

    不过你还真是冷漠呢,眼看自己好兄弟深陷险境却自己找了个这么烂的理由开溜,没胆鬼!”

    秦一扫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是否没胆鬼,你亲自试过就知道了,走吧,时间就是生命,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意思了。”

    “难道你真的不担心寇仲吗?他地手下还不到宇文化及的四分之一呢。要是不小心被擒,大华的兵马元帅可就要换人了。”

    “收起你的手段吧,信否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秦一万分邪恶的威胁道。

    “哼,就知道欺负人家,算什么本事,不过,绾绾才不怕你哩,有胆就过来试试呀,看人家会否乖乖的侍寝?”

    媚眼如勾。绝丽的容貌,任何正常男人都抵抗不住这妖女的诱惑。秦一吞了口口水,心中暗骂:好妖女,果然是勾引男人的好手,小心大爷我真把你嘿了!

    深深的望了绾绾一眼,秦一笑道:“有什么手段下次见面地时候再跟我使出来好了,现在你去丹阳,告诉杜伏威看好沈纶,好像沈家的人都是没脑子的白痴。

    不要说不行,杜伏威跟你阴癸派的关系瞒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十天,这是最短的期限,在这段时间那我不希望看到某些让我不爽的事情。”

    绾叹息一声,抽出手臂,轻声说道:“你是在算计李子通吗?”

    秦一摇头纠正道:“不是我算计,是

    向天下人展现他地实力,江都怎么说都是他的老巢,悉可不是李子通这二五仔可以相比的,江都迟早都要归属到大华的版图内,这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

    与寇仲绾绾诸人相续分手后,秦一独身上路,反向西行,续而一路向南走去。

    心中暗自计算着时间,一路无语。

    南方地界多是山地,且这个时代人为破坏极少,随处可见景色秀丽的原始森林,途中不时窜过的野兔撞见这煞星算是倒了霉运,被他祭了五脏庙。

    行走多日,不知觉间已然过了长江北岸的大平原。

    心中微动,举目远眺,果然在远处西南方向看到一座赤红色的怪异山峰,其中最令他注目的当是山腰处地一座庙宇。

    顿时心情大好:果然被他找对地方了,希望赶的即时!

    在这一片转了老半天,开始还以为已经走错地方了呢。

    想着即将见到那人,心中自是极为舒畅,脚下的步伐也轻松了不少,径直向着山峰的方向疾掠而去。

    这山峰虽然并不高耸,但却殊为雅致,夕阳暮霭,小桥流水,山溪,林木彤彤,却是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秦一半路途径一座小亭,却见周围树断花折,显是不久前有人在此打斗,眼中神光闪现,向四周极目望去,同时功聚双耳,却没有听到任何异样声响。

    眉头微蹙,却不再耽搁,加速向山上飞掠而去。

    这古庙已经颇为败落,周围广场上杂草狂生,门前镇守的怒目金刚也没了脑袋,露出里边泥塑的膜胎。

    或许是年久失修,一扇门板已然掉落于地。

    远远望去,里边深邃幽暗,寒风吹过,份外阴森。

    荒山、古庙、杂草、残恒、披头散发的神秘女子。

    秦一心中突然涌起一丝荒谬的错觉,这里根本就是酝酿倩女幽魂这种三流剧情地最佳场所。

    嘴角掠过一丝洒脱的地邪笑,拾阶而上,这一刻他终于放下心来,只因,耳中已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箫音。

    佳人无恙,难道还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吗?

    他只需要放开心神享受着与大自然一同脉动的感觉就可以了,心灵的深处悄然涌出一丝久违的感动。

    暂时远离了周围的尔虞我诈、纷乱争斗,沐浴在这柔和广袤的音律中,灵魂已然逐渐升华!

    心中感叹,如此兰心慧智、内心却又无比坚强的女子若是就此放过恐怕这辈子自己都要悔死。

    秦一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行藏。

    穿过庙门,一脚踩在地上腐烂的树叶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箫音倏止!

    秦一叹息一声,似乎是为这仙音的突然消失惋惜亦或是对这荒山古庙的败落可悲。

    “不燃起烛火怎么拜佛?”

    秦一眼光如电,即便是黑漆漆的大厅内以他的眼力也清楚的捕捉到一个充满了无限诱惑与神秘的较弱背影。

    嘴巴张了张,半晌终于吐出一句很没有营养的话语。

    石青璇始终没有回头淡然说道:“心中有佛何用火烛,施主着相了,而且荒山野岭,多有山魈鬼怪,施主若不想遭劫,赶紧离去吧。”

    秦一洒然笑道:“没想到青璇倒是装神弄鬼的行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慈航静斋的弟子呢,满口禅机,听着让人不爽。

    而且,在下大老远的过来还没有喘上一口气,就急着赶人离去,岂不是太让人寒心吗?”

    “咦?”

    石青璇终于缓缓转身,黑暗中亮起一团精芒,紧盯着秦一,半晌后,方才惊喜道:“原来是你,人家想起来哩,哼,你是那个脸皮很厚追这人家提亲的坏家伙。”

    秦一闻言苦笑着说道:“难道在青璇眼中我秦一就是这种人吗?什么叫厚脸皮,你我以音会友,当是两情相悦,现在周身琐事终了,这才急不可耐的来找青璇实现当日的约定。”

    石青璇疑惑道:“什么约定?青璇怎么不记得了?”

    秦一皱眉说道:“当日是谁说得若是某人主动追求就给他一个机会,青璇的承诺一向比真金白银还要作数,莫非是看我老秦太丑,准备悔婚了?

    对了,早就想问,青璇有把自己扮丑的嗜好吗?虽然你垫个假鼻梁我是不在意了,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的青璇的审美观还真是奇特呢!”

    石青璇终于受不了秦一的厚颜无耻,娇嗔道:“什么你的青璇,人家还没有同意哩,而且……青璇只是说考虑给你个机会,不过,看你现在的无赖表现,人家又改变注意了,你被逐出场了。
正文 第八章 邪宗四凶
    与石青璇斗嘴让秦一觉得从未有过的放松,没有任何的利益纠合,也没有丝毫的图谋,只是单纯的想听她的声音,分享她的喜怒。

    石青璇对秦一并不讨厌,只是不忿他的那副无赖面孔,着实有些气人。

    秦一走上前来,从怀中掏出火石,终于点燃了佛案上的油灯,浑浊的灯光微微闪烁着。

    秦一怪笑道:“嗯,自上次一见,青璇似乎清减不少,莫非一直在想念某家?”

    石青璇素手伸出,用一根树枝波动着***,轻声说道:“其实,你不该来的。”

    秦一挥手断然说道:“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青璇无须担心,待我一会儿把他们打发就是了。”

    石青璇淡然说道:“秦一的故事青璇也听过不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以一敌众,你跟本就没有胜算哩。”

    秦一洒然笑道:“青璇开始关心我了,实在是今天最开心的事情了,不过,若我不来,青璇岂不是也要以一人之力抗起肩头的重担。

    身为一个男人,若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承受这种痛苦,那我秦一还有什么资格获得青璇的爱恋。”

    秦一话音未落,外间突然响起一阵阵诡异的声响。

    直若阴魂索命,恶鬼哀嚎,比之绾绾施展的天魔音另有一番蚀人心魂的破坏力。

    不过,庙里的石青璇和秦一却似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两人目光都紧盯着佛案前幽明不定的烛光上,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外间魔音骤然加剧,秦一眉头大皱,自语道:“鬼哭狼嚎的,比狗叫声还难听百倍。难道这白痴就没有学过音律吗,还没了完了了!”

    秦一修习天妖屠神**,乃是世间一切妖邪鬼魅的祖师级存在,哪会被这魔音蛊惑,只是噪音听多了也是不耐。

    掌心劲气打出,旋即转换成一种吸力,把庙门外间树上的一片树叶摄了过来。

    双目深深的望着石青璇说道:“上次与青璇一别经年,心中思念实难用语言形容万一,且听我一曲‘千里别离何处匿知音’!”

    秦一用树叶吹曲亦是别出心机。石青璇美眸一亮,想起上回两人地合奏,芳心中竟生起一丝淡淡的期待。

    声音是利用体内妖气催发出来的,并没有一定的曲调,每一个音符都代表着一种情绪,音质极为特殊,如滚珠落玉盘或若雨打芭蕉,雷击电闪,有种抗击大自然的狂暴威势。

    凄厉刺耳的魔音与这‘叶曲’方一碰触。立刻像是化雪焦阳,迅速被这股雷霆骤雨般的音符冲击的溃不成军。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闷哼,显是这次无形的比拼中对方受了暗伤。

    石青璇美目异彩闪动,作为精通音律地她自然从秦一的‘叶曲’中感受到了另一种的震撼,秦一的抗争无筹与她融合大自然的淡然安逸截然相反,但却同样带着一众魅惑人心乃至灵魂的感人力量,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音律曲子,而是上升到了‘道’的境界。

    天道损有余,补不足!

    抛下手中树叶,秦一凝望着石青璇。此刻眼中似乎只有她一人的存在,柔声说道:“青璇觉得如何?”

    石青璇暗叹一声,轻声说道:“你这人难道总是喜欢逼迫人家吗?算你勉强过关好哩!”

    此时庙外劲气凌乱,显是有高手在进行对攻,但这片幽暗狭小地空间内却一片安然,似乎外间的任何事情都无法扰乱秦一的告白。

    异响传来。一个披头散发面色苍白更像是鬼魅的女子从门口处走了进来,肆无忌惮的整理着自己混乱的发型,片刻后重新回复千娇百媚的浪荡模样。

    瞥了眼佛案前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隐讳的杀机,娇笑道:“原来是小情人在约会,小丫头定是碧秀心的女儿。

    不过,这位小哥面生地紧,能否给奴家介绍一下?”

    秦一挥手示意石青璇不用担心,冷冷的望了这‘女鬼’一眼,邪笑道:“原来是个老女人。还敢自称奴家,真是让人作呕,莫非方才的苦头还没有吃够,迫不及待的想让大爷我送你上路。”

    “小辈,报上你的名来,看是否有资格取我‘媚娘子’金环真的性命?”

    庙顶上突然响起一个破锣般难听地嗓音:“你这小辈倒也有胆,不过,若是乖乖把你身边的丫头交出来,我尤鸟倦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石青璇仍旧是淡雅若仙。彷佛周围的一切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

    秦一微微抬头望着上方的屋顶,狞声说道:“是非皆因强开口。尤鸟人你的命大爷我收下了,而且,有件事必须告诉你,那就是老子我从来没有抬头跟人说话的习惯,给我滚下来。”

    话音未落,一掌轰出,凌厉无匹的掌风疾如

    地冲向头顶。

    “哗啦!”

    庙顶这些年久失修的砖瓦哪能吃得住秦一的全力一击,立时宣告破碎。

    木屑横飞下,一声怒啸传来,尤鸟倦从天而降,二话不说举拳向着秦一头顶轰去。

    “哼!自取其辱!”

    秦一不动如山,沉腰坐马,双臂交叉挡在头上,显是要先称称对方的斤两。

    “砰!”

    一声闷响,拳臂交击。

    尤鸟卷头上脚下像是定格一般继续增加功力,似乎要把秦一压成两段。

    感受着两臂间传来地压力,秦一心中已然估出这名列邪派八大高手之一与祝玉研齐名的超卓高手‘倒行逆施’尤鸟倦的真实功力。

    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暴喝道:“给我——开!”

    猛然放开体内收束的劲气,脚下的石板啪的一声以他为圆心向四周龟裂开来,双臂向上推出。

    本以为凭借自己数十年的精纯功力怎都要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压成肉浆,却不料身下突然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

    立时心中糟糕,整个身体却已经身不由己地向上倒抛而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再次狠狠地回撞在了上方庙顶瓦砾上。

    “啪”的一声,整个身躯像是被镶嵌在首饰上的珍珠,被生生卡了进去,动弹不得。

    秦一得势不饶人,双脚发力,猛然跃起数丈,一拳疾若奔雷,向着尤鸟倦的脸门砸去,若是砸实,恐怕他那张脸也就彻底宣告报消了。

    心中的惊骇无法用言语形容,这才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个极度危险的敌人,但毕竟是邪派成名多年的顶尖高手,生死一刻间慌而不乱,蜡黄的老脸上猛然间掠过一抹黑线。

    口中发出疑似闷雷的吼叫,高瘦欣长的身躯竟然诡异的旋转起来,堪堪把后背对准了秦一。

    “咣!”

    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秦一千钧重拳狠狠砸在了尤鸟倦背负的独脚铜人上。

    这独脚铜人重达数百斤,却是极佳的挡箭牌,即便是秦一的拳力经过这金属的层层传导,真正透入尤鸟倦身体对造成的伤害已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哇”的一下喷出一口鲜血,尤鸟倦却也精明,借势冲出庙内,避过了秦一接下来的截击。

    待重新回来的时候身上本是宽大的衣衫已经被划破了数十个洞洞,显得极为可笑。

    只是枯黄的脸色,凄楚的眉梢,深邃的皱纹,粗浓的眉毛,阴冷酷的眼神无不让人心生寒意。

    背上的独脚铜人也被他慎重的拿在了手中,双目灼灼的盯着秦一,冷声问道:“好厉害的小娃,难怪可以口出狂言,你到底是谁?”

    与他同来的都是久不出江湖的老魔头,眼光何等狠辣,两人虽只是短暂交手,但已能看出秦一的威胁。

    就连先前若无其事的金环真也满脸慎重,戒备的名单上也打上了秦一的名字。

    一个阴冷邪魅的声音在门外讥讽道:“哈,没想到尤鸟人亦有再次被人狠揍的时候,看你如缩头乌龟般躲了二十年方一出来就要被人暴揍,实在是大快人心呀。”

    尤鸟倦被人落了脸子,头也不望对方阴声说道:“丁九重你不怕死的就给老子闭嘴,若真有能耐,这小鬼就交给你对付。”

    秦一飘然落地,对身旁石青璇笑道:“来的还真是一群牛鬼蛇神,一个个鬼鬼樂樂的,难怪连他们自己都承认是缩头乌龟了,外边那有一个老头,也别费心偷听了,穿着个僧袍,莫非你是这里念经的和尚?”

    “我周老叹实在想不到江湖上有哪个年轻人会有此功力,对了,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老夫自认为潜踪之术也算小有成就?”

    尤鸟倦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旋即笑道:“好计谋,真不愧是一对奸夫淫妇,我竟然差点上当,真有你的!

    不过,眼下你我旧帐可以暂时抛却,我现在对这个小哥更感兴趣。”

    头戴帝冠,在秦一看来实在很容易招雷劈的丁九重也走了进来,一脸阴冷的盯着秦一说道:“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反正死人是没有什么价值的,这种情况我们怎都要一致对外,解决掉这个麻烦,咱们之间的旧帐再算不迟。”

    这时魔门中人性格中的阴险狡诈、无常反复尽显无疑,几个邪恶的家伙对视一眼,立刻达成了共识。

    危险,已经再次降临到了秦一头上。

    以一对四,与这魔门四大绝世魔头之间的较量鹿死谁手,这一刻,真的成了悬念。

    石青璇会否帮忙?

    秦一有何破敌妙计?

    尽待下章揭晓!
正文 第九章 天魔不灭金身
    “你们要的邪帝舍利在这里,想要拿去好了。”

    不知何时石青璇美玉无暇的素手中已然多了一枚金光闪闪的晶球。

    在四魔疾扑而至的时候,舍利已经甩手而出,飞射向头顶殿顶破洞。

    这一招立时彻底打乱了四人本就脆弱不堪的同盟,飞身而起,向着舍利冲去。

    秦一摇头叹道:“其实,你不用这么复杂的。”

    石青璇淡淡说道:“总比陷入危险强,跟我来吧,他们很快就要追来了。”

    秦一断然说道:“对付几个躲藏了数十年的缩头乌龟,我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最近伤势痊愈,感觉手脚有些僵硬,正想找人松松筋骨,青璇相信我吗?”

    石青璇白了他一眼:“不相信又如何,反正你秦大爷已经打定了主意,到时候不要被人家打的抱头鼠窜,青璇可不会救你。”

    “嘿嘿,若找女人求救,那我秦一还有什么资格追求青璇,看我怎么为你伏魔。”

    秦一大笑一声,冲天而起,迅速钻出庙顶的破洞,眼眸一扫,已经定下首个攻击目标。

    此时四人正为了抢夺邪帝舍利混战做一团,竟丝毫没有注意到秦一已经如夺命幽魂般悄然而至。

    凭借着夜色的掩护,一掌无声无息的拍向周老叹的背后。

    以秦一如今的身手,即便这几人都是魔门隐居数十年的顶尖高手亦无法闪躲过去。

    直到距离他背心数寸许与尤鸟倦对拼一掌的周老叹才惊觉身后异常,脸色肥硕的大脸上闪过一丝惊惶。

    前有饿狼后有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又因为身在空中,危机关头再也无暇顾忌,身披的僧衣猛然间鼓涨如球。像是充了气的皮球般轰然炸裂成一块块碎布,恍若暗器般劲射向四面八方,终于减缓了一下秦一地攻击。

    同时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赫然只见他原本矮胖的身子竟然猛地一阵膨胀,顷刻间变成一个身高八尺肌肉如铁的壮汉。

    秦一一掌终于拍在他裸露的背脊上。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秦一竟然被掌心中传递来的反震力震的倒退下去,而周老叹尽是吐出一口鲜血,身如炮弹般砸向面前的尤鸟倦,口中发出青蛙般地咕噜声。赤手焰散发出猩红的热浪,竟借此机会也要趁势夺取邪帝舍利。

    目睹周老叹身上惊人的变故,尤鸟倦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大叫道:“天魔不灭金身?该死的,那个老不死的竟然传给了你?这怎么可能?”

    口中虽然狂叫着,但却仿若突然间失去了以往的勇气,眼中如见鬼般,慌忙躲了开去。

    丁九重亦是惊呼一声,不敢与好像吃了春药大变身的周老叹叫板。转身向一旁金环真攻去,却让出了一个大大的方位,眼看邪帝舍利就要落在周老叹手中。

    眼前突然一花,一个修长的手掌轻轻探出,提前一步把这枚金光闪闪地晶球抢了过去。

    “桀桀,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几位能否暂时停手,不然,我也不介意亲手毁掉这个什么劳什子的舍利。”

    秦一邪恶的笑声从一旁的庙顶瓦面上传来,手中随意上下抛跌的可不正是那枚晶球吗!

    四大凶人一脸贪婪的望着他手中的晶球上。却又有些顾虑秦一真的付诸行动,只是开始目泛凶光的在他身上来回扫视,随时寻找着哪怕一丝微小的破绽。

    秦一却似恍若未觉,一脸兴味地望着周老叹,滋滋怪笑道:“你这老头果真有趣,我靠。这不是吃了传说中的我爱一条柴吧,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我一掌之下仍能若无其事,实在是让我好奇呢。”

    尤鸟倦三角眼一转,冷声喝道:“真是无知的小子,你知道什么,这可是我圣门失传已久的无上绝学天魔不灭金身,若与天魔功一同修习,即便是什么三大宗师也都得靠边站。”

    虽然是嘲笑秦一没有见识,但话语中浓浓的羡慕贪婪亦是尽显无疑。

    秦一心中了然。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究极护体龟壳,难怪上次与绾师徒两人交手后就一直觉得有些奇怪。

    同列四大奇功,但只有天魔功效果最弱,好像练到最高境界也不是同样慈航剑典最后一层剑心通明和长生诀绵绵无筹地对手,更遑论玄奥莫测的战神诀最后一步已然可以破碎虚空。

    原来竟是缺失了一部分,如果说绾绾修习的天魔功是最锐利的矛,那么这天魔不灭金身就是最坚固的盾,由外即内,两者合一才是完整的天魔功。

    或许。阴癸派正是因为少了这套法诀才始终无缘修习最密不可测的道心种魔**吧?

    只有身为向雨田弟子的四大魔头才会掌握这种神秘功

    想到此处,秦一眼中光芒愈烈。兴奋的说道:“天魔不灭金身?实在是太妙了,今天就让我见识一下到底是你的天魔金身厉害,还是老子地天妖**强悍。”

    眼眸中红绿光芒交替出现,身形一动,面前的空间中已然失去了秦一的踪影,只是在原地留下他的一道浅浅的虚影。

    周老叹眼底一寒,只有他知道自己的苦处,虽然强行催运这修炼并不完全的功法,致使肉身防御力在瞬间上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但自身速度却也直线下降,更别说与秦一这本就是以速度见长的高手对决,自己地攻击总是先慢上对手一线。

    “砰!砰!砰!砰!”

    闷雷般的声响骤然间想个不停,赫然只见漆黑地夜空中一道幽绿的鬼影在寺庙上空如穿花蝴蝶般张狂无忌的飞舞着。

    而周老叹除了不时发出一声声愤怒焦躁的怒吼,赤红的铁掌只能一次次击打在面前的空气中,而他的身上已经在短瞬间挨了不下上百掌。

    钢筋浇筑成的身躯终于也印上了一道道清晰可怖的掌印。

    一旁尤鸟倦三人反而成了看客,但越看下去,心中越发惊骇,固然是惊叹艳羡周老叹的不灭金身,但对于秦一的戒惧已经无法掩饰,三双深邃的眼眸中射出的杀机几欲凝成实质。

    不知道是谁先出手的,但或许是源于这些人本能上的警醒,不约而同的向秦一攻去,这个可怕的高手,不管将来是否成为自己的敌人,都要趁此天赐良机把他亲手毁掉。

    完全出于本能的危机,四魔终于再次联手,誓要将秦一毙于自己的魔掌下。

    若换作天下任何一人面对这四人联手恐怕都会头疼,但秦一却是艺高人胆大。

    以他的身法本就不惧群殴,更何况是一群心怀鬼胎、仓促联合、自私自利的狡诈魔头。

    邪笑一声,断然抛下周老叹,既然这个乌龟壳暂时打不穿就放过好了,老子可不信每个人都能来个超级赛亚人大变身。

    身如电闪,根本就不给丁九重拔出背后大锏的机会,一脚撩阴腿很是猥琐的由下往上向他小腹踹去,凌厉的劲风当即让丁九重色变。

    仓促间只得伸出双掌堪堪架在他的腿上,但一股狂暴的劲气迅速从手掌钻入他的体内,险些令他体内真气走火入魔。

    正是因为四人彼此各怀鬼胎,心中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场面上随是四人合围,但秦一此时直接面对的对手却只有丁九重一人,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的他立刻发现此间玄妙,更是肆无忌惮,五指如钩向丁九重的胸腹要穴狠狠抓去。

    丁九重此时有苦难言,终于体会到秦一的可怕,慌乱间只是堪堪避过了半寸,却不料秦一突然变爪为刀,一记手刀狠砍在丁九重的肋骨上。

    “嘎巴!”

    一声脆响,丁九重惨哼一声,向后跌退,心中怎能不知道这几人的歹毒心思,口中怒叫道:“该死的,你们再不全力出手,大家就被他各个击破了。”

    秦一冷笑连声:“可惜,你们这些蠢人发现已经晚了,给我死来!”

    整个人竟于呼吸转寰的间隙完全违反了地球引力,不但生生止住了下落的身形,反而箭矢般搜的一下窜到了丁九重背后。

    耳边传来一声邪恶的狞笑,心中狂叫不妙,眼中满是愕然与惊惧,想要向前避祸,却哪能比的过秦一的疾速。

    背后传来一阵山洪海啸剧烈的震动,强烈的冲击几欲让他已经灵魂已经在刹那间被抽离了这具身躯。

    但旋即更加邪恶冷厉的气息疯狂的灌入了他的身体,如附骨之蚁般侵入了他的心脉以及各处脆弱的器官。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敌人绝对比预想中还要邪恶可怕百倍,但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已经彻底晚了。

    因为位置的缘故,丁九重、周老叹以及金环真在那一瞬间竟被他自己挡住了夹击秦一的唯一通路,又因为几人那一瞬间的迟疑,以及他自己先前对秦一的轻视,却已经足以决定丁九重这魔头的性命归属。

    口中喷出大蓬的鲜血,丁九重惨嚎一声,向前踉跄跌去,眼中仍带着一丝决然无法致信的疑惑,看着自己胸前一处明显的凹陷,脚下一软,从庙顶破碎的洞口处摔落了下去。

    帝王谷谷主丁九重还未有机会重出江湖,就倒霉的毙命于秦一手下,落得个惨死当场。
正文 第十章 天妖伏魔
    “尤鸟人,若你能够杀了身边那个女人,这邪帝舍利我就送给你,反正这玩意对少爷我没用,如何?”

    秦一戏谑的打量着三人,眼眸一转,突然没来由的开口说道。

    身边传来一阵杀气,金环真脸色骤变,开口急忙说道:“尤大哥,你别听这臭小子胡说,这邪帝舍利分明是假的,他这样不过是想让咱们自相残杀罢了,你可不要上当。”

    尤鸟倦脸色铁青,阴声说道:“不用你教训我也知道这小子的诡计,他已经杀死了丁九重,怎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周老叹阴沉的说道:“这小子让我感到极度危险,我们只有抛下一切顾虑才能把他拿下,莫要再心存侥幸。”

    一声呼喝三人并力向秦一攻去,三人中任何一人的功力都不下于曾被他杀死的边不负,以秦一之能此时亦不敢轻敌,意图凭借着自己超卓的速度展开游击战术。

    “小子,去死吧!”

    周老叹此时外功防御力堪称变态,从身后堵住了秦一的退路。

    尤鸟倦手中独脚铜人如开山巨斧劈头盖脸的向秦一头上砸去,封锁了他周边所有可能出现逃窜的方向,狂暴激扬的劲风向秦一席卷而去。

    金环真娇叱一声,威胁丝毫不能小觑。

    秦一眉角微挑,若真是让这三魔联合起来,那才是他最大的麻烦,不过,心中电闪间已然想出对策。

    一手甩出,晶球向金环真射来,下意识的接在了手中,耳边已经传来秦一阴险邪恶的冷笑:“‘媚娘子’约好的。邪帝舍利交给你了,还不给动手更待何时?”

    心中立时大叫不妙,想要甩掉这烫手山芋却已然来不及了。

    尤鸟倦方才被她和周老叹戏耍已然留了个心眼,他本就是心胸狭窄、眦必报的奸佞小人,此时眼看邪帝舍利白白落入金环真手中,立时恶向胆边生。

    娘地,我说你这淫妇怎么出口闭口就说不能相信这小白脸,感情又是在跟老夫玩这诡计,不管如何。这次都让你付出代价。

    行由心动,手中独脚铜人蓦然间转移方向,照着金环真胸前砸去。

    “舍利给我留下。”

    金环真惊骇若死,哪想到尤鸟倦这般快就翻脸偷袭,一时情急只得把手中舍利向一旁丢出,自己则抽身飞退。

    可惜,比之魔功尤鸟倦比她还要高上一线,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一只大脚倏地抖出。一脚十分阴险的踢在了她的下阴。

    金环真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蹂躏的破娃娃般倒跌而出,口中喷出大蓬鲜血,下身亦被一片鲜艳染红。

    周老叹早就发现尤鸟倦的歹毒,暴喝一声,眼中射出凄厉的光线,就想舍下秦一前去救援,奈何,秦一却又怎会让他如愿,身体一矮。一击单鞭狠狠抽向他的膝盖。

    心中冷笑,就算你真修成天魔金身,老子就不信你的关节也能熬的过去。

    果然,周老叹痛嚎一声,身体有些踉跄,险些跌倒。

    秦一得势不饶人。双脚瞪地,飞射到周老叹背后,一掌抓住他顶上发髻,屈膝向着他脑后颈骨狠狠撞去。

    “噗哧!”

    周老叹只觉后脑一阵剧痛,一瞬间感觉好像是把脑袋放在石台上被人拿铁锤狠狠敲击了无数遍,任他是天魔金身还是不灭魔体。

    眼前金光乱冒,鼻血狂流,就要向前跌去。

    脖颈上突然一紧,竟又被秦一这万恶地魔头换手一把抓住了他挂在颈上的一串血色佛珠,双臂交叉。向两边猛然发力,呼吸一滞,差点把他的舌头勒出来。

    这却反倒激起了周老叹的凶性,被鲜血染红的丑脸上已经满是狰狞可怖的色彩,**着上身任血迹滴溅在身上就恍若方从地狱中走出来的夜叉魔王。

    脖颈关节处发出刺耳的咯吱声,鼻端飘来一股腥臭的热浪,秦一暗叫不妙,脚下本就脆弱腐朽地瓦面再也支撑不住几人无休止的蹂躏,发出沙沙的抗议。

    不及多想。双臂再度发力,在周老叹背身赤手焰拍在他身上的刹那。把他猛地摔了出去,其飞射的方向赫然正是尤鸟倦。

    热浪滚滚而来,尤鸟倦面色大变,大喝一声:“小子,可恶!”

    手中独脚铜人倏地向秦一面目狠狠掷去,显是害怕这个阴险的家伙也趁机抽冷子给他来下狠的。

    同时膨湃的掌劲隔空向周老叹轰去。

    秦一轻松避过这枚硕大的‘暗器’,心中早就笑开了花。

    狗咬狗,实在是太爽了,还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桥段,这向雨田交出来地弟子简直就是人中极品。

    看来石之轩与这魔门前辈比起来也是多有不足呀。

    桀桀,杀的好,老子就喜欢窝里反,等你们打的两败俱伤我再出面收拾残局。

    “蓬!”

    尤鸟倦闷哼一声,被生生震落下庙顶。

    下方顿时传来猛烈的劲气交击声。

    秦一眼底一寒,怎

    出这个魔头打的什么主意,也顾不得再了结周老叹的千钧坠法向庙内落去。

    若是让这老魔伤害了石青璇,那纵是杀死尤鸟倦也会悔死地。

    庙内的油灯已然熄灭,佛像倒塌,满是激扬而起的灰尘。

    秦一双目如电,向四周扫去,却已没有尤鸟倦的魔影,但亦终于安下心来,柔声说道:“没事就好,若是那个蠢货敢伤害青璇一根头发,纵是追遍天涯海角也要取他狗命。”

    石青璇闻言娇躯微颤,凝视着秦一真诚的眼眸,轻声说道:“秦一这样做会让青璇感到压力的。”

    “是吗?”

    秦一摊开双手,故作苦恼的说道:“我以为初次追女孩都要表现的武勇一些,谁知道却是好心作坏事,早知道就晚点过来好哩!”

    石青璇望着秦一说道:“难怪都说你这人最是古怪,果然如此。真是个小气的男人,方才算青璇说错好了,还要多谢秦大爷‘好心’帮着人家打跑了恶人,不然……”

    秦一肃容道:“不然青璇就要以死殉魔,我可不希望看到自己喜欢地女子受到任何伤害,哈,这里似乎已经不适合再谈话了,忙活了大半夜,口干舌燥地。难道青璇连口茶水都舍不得?”

    石青璇愕然失笑,道:“你这人果真无赖,哪有你这样非要处处占着上风,难道就不能让这人家吗?”

    秦一突然耳目一转,说道:“这些魔头端的无耻,这样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把人家的庙顶都给拆了,怎都要留下些财货补偿吧!”

    石青璇微笑道:“你这人端的有趣。他们四人可是邪帝的嫡传弟子,一身魔功深不可测,本来……本来青璇确实准备启动某些机关拼死把他们埋葬,也免得他们出来害人。

    不过,青璇也没有想到秦一竟会如此厉害,以一敌四不但毫发无伤还能杀死一人,看来江湖传言并非夸大其词!”

    秦一洒然笑道:“这四魔着实厉害,尤其是那个天魔金身,简直就是一个超级龟壳,可惜那周老叹似乎出了些茬子。不然我也不会把他当沙包狠揍了。

    而且,最妙的是这几人各怀鬼胎,根本无法同心协力,心中都巴不得对方早死呢;哈,要不然我也只能带着青璇乖乖跑路了。”

    “其实,那舍利是假的。”

    “我知道。”

    “咦?难道鲁大师把秘密都告诉你了?”

    石青璇醒悟过来。旋即说道:“难怪你能够找到这里了。”

    秦一也不解释,说道:“从我今夜来到青璇面上就没有显露出半点吃惊的模样,可知鲁大师应该已经把大部分地事情都告诉你了,哼,老头子真是多嘴,本来还想给青璇一个惊喜呢。”

    石青璇终于欣然笑道:“鲁大师体内顽疾能够尽复,自然值得开心,而且他老人家一直都很关心青璇,信中只是说了一些你这恶人地事情,哪有你说的那般无聊。

    不过。秦一能来人家自然很开心,终于可以卸下肩头地重担了。”

    秦一苦笑道:“感情我成了做苦力的了,不过能够为自己心爱的女子分忧自是义不容辞,不用多说了,杀死向雨田的徒弟,对吗?”

    石青璇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人非要在嘴皮子上占人家的便宜吗?都说你是勉强合格哩,若是再逼人家,青璇就真地不理你了。”

    秦一哈哈笑道:“能够看到青璇这种小女儿家姿态。纵是被责骂上两句亦是心甘情愿,对了。虽然我是无所谓了,但能否把那个假鼻子拿下,看着真的很别扭。”

    对秦一的无赖石青璇也罕见的没了办法,低头轻声说道:“原来秦一也是以貌取人,人家看错你哩!”

    秦一赶忙举手投降,说道:“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只是一直看青璇好像那看透世情的老僧一般怎都心中不甘,若是不能把青璇重新拉回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才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失败。

    哈,不知这个解释青璇是否满意!”

    石青璇再也忍不住脸上的笑意,微笑道:“看来你的愿望终于达到了,天魔金身青璇也没有听说过,若是与之再战斗,秦一能否获胜?”

    秦一拖着脸说道:“你不觉得谈情说爱的时候突然讨论这些打打杀杀地问题实在是很扫兴吗?

    好了,好了,你别走呀,跟你说笑的,青璇放心好了,都说了答应你了,尤鸟倦不过是胆小如鼠心思反复的小人,取他性命不过是反掌之间,下次若再遇上,他绝对无法跑掉。

    金环真这次受伤不轻,至于周老叹,对他的金身我倒是突然很感兴趣。

    哈,青璇别忘记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做兵器的,任他金身铁身,若敢变身,本公子就给他来个三刀六洞,直接送他了帐。”
正文 第十一章 享受你的声音
    “这就是青璇的闺房?哈,我秦一算否天下间最幸运的男子?”

    两人离开那已然破烂不堪的寺庙,石青璇把秦一带到了她暂时隐居的地方。

    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秦一笑谈道。

    “以前的主人已经多年前去世了,因为距离邪帝庙比较近,这次为了对付那四大魔头,所以人家才暂住于此,想要去青璇的闺房只有到巴蜀了。”

    秦一犹疑了片刻,终于问道:“青璇方才说邪帝因为修炼魔门秘法才在那寺庙内隐居,你觉得他——真的死了吗?”

    石青璇讶然说道:“青璇也是听鲁大师说的,具体情况当初人家年纪尚小,自然不会清楚,难道……你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秦一凝视着窗外,淡淡说道:“虽然素不相识,但向雨田作为魔门最出类拔萃的天才,正是因为他的隐匿才成就了后来的三大宗师,你觉得这样的超卓人物会因为一个所谓走火入魔练功失败的无聊借口就轻易死掉吗?”

    石青璇黛眉微蹙,说道:“可是鲁大师说从未再见过他踏出那庙门……咦?”

    秦一一脸微笑道:“嘿嘿,没踏出过庙门并不代表已经死了,谁又亲见验证了他的死亡?而且,方才在那寺庙内有一瞬间我曾经感受到一丝古怪的气息从底下传来。”

    秦一并没有解释因为自己修炼天妖**而对地气特别敏感的原因。

    “那寺庙还有内里的伏魔洞都是当年鲁大师亲手建造的,他老人家在这方面有鬼神莫测之能,内中机关遍布,即便是青璇也只知一二,会否真正的邪帝舍利就藏在那里呢?

    要不然,他的四各弟子也不会如此笃定地来这里寻宝。”

    秦一摇头说道:“应该不会。邪帝舍利具体位置应该在长安,这下边或是另有玄机。

    该死,鲁老头就喜欢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是藏着腋着,真想下去看看。”

    石青璇缓缓说道:“难道你很好奇吗?若下边真是邪帝向雨田……诈死,你难道就不怕他把你杀了?”

    秦一悠然神往道:“如此高手若不亲自会会才真是我习武之人的莫大遗憾,我更想见识一下传说中最神秘莫测能够由魔入道的‘道心种魔**’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宇内四大奇功长生诀、剑典、战神图录各有千秋,但我始终对这魔种炉鼎最感兴趣,若是能领教其中玄妙。总是死也甘愿。”

    秦一眼眸深处蓦地闪过一道渴望的光芒,心中生起无限渴望,他的体内寄存着天妖元神,这带给了他不凡的人生,亦是他最大的心魔。

    天妖元神如何重生?

    现在的修养乃至不遗余力地培养他快速成长会否是为为了以后更后更加方便的对其夺魄、灭魂。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这世上也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天妖不惜耗费巨力改造他,秦一现在内心深处有此隐忧绝不出奇。

    若是能知晓‘道心种魔**’,然后自己修习……这世上还有什么炉鼎是比天妖元神更好的呢?

    “喂。你这人哩,都跟你说话也不理睬,到底在发什么呆呢!”

    秦一猛然惊醒,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只是感觉这里实在是人间仙境,飞瀑奇石、丛树掩映,端的是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石青璇闻言,娇俏的撇了撇嘴,说道:“说谎,好了。人家才懒得管你哩,青璇要换衣服了,秦一难道要一直睁大眼睛看着吗?”

    秦一洒然笑道:“青璇定是想要看我出丑尴尬的模样,嘿嘿,不过我却很是开心,青璇能够如此不避忌讳地让我进入你的闺房已是不把秦一当外人了。”

    虽是如此。却也很是合作的扭转头去。

    石青璇笑道:“可否有人说过你的脸皮很厚吗?不过,比起那些假道学,秦一却是真诚了许多。”

    衣衫摩擦声响起,秦一脑中不自觉的勾勒出一副无限美好的女子娇躯。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秾纤得衷,修短合度。

    自己平生见过的绝色女子中,绾绾、师妃暄以及商秀珣都是各有千秋。但都不如石青璇这身淡雅出尘却又带点漠然的气质让他欣赏贪恋,这或许就是她吸引自己注目的主要原因吧。

    当然绾绾的古灵精怪、商秀珣地率性自然都让各有特色。

    至于师妃暄,美则美亦,可惜遇人不淑,小小年纪就被人洗脑,完全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端的可怜、可悲,还有那副高人一等的莫名姿态都十分让他反感。

    嘴里不自禁的扯

    笑意,却正好被打扮妥当的石青璇看到。

    许是误会了秦一脸上地表情。一丝红云爬上脸颊,娇嗔道:“老实交代。方才你是否偷看来着。”

    秦一闻言立刻叫起撞天屈道:“难道在青璇眼里我秦一就如此下作?不过,嘿嘿……青璇拿掉假鼻子后却更加漂亮了。”

    石青璇已然脱去先前的女装,换上一副男子打扮,丑恶的鼻子终于摘掉,不过皮肤上却不知涂抹了些什么东西,粗黑的仿若烧炭,但即便如此,她的五官仍旧美丽的让人窒息,可想卸掉这些装束后的真身会有何等美丽。

    对秦一的无赖行径石青璇彻底无语了,没好气的说道:“人家都打扮成这样,还要口花花;喂,还要盯着人家看个没完,青璇真的生气哩。”

    秦一赞叹道:“都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但这刻我却觉得应该是素颜裹红妆,青璇更像一颗美丽夺目地黑珍珠。”

    这却并不是秦一假话,那时候古代都是以白为美,黑色的皮肤实在是很难符合古人的审美标准。

    但秦一却恰好是个例外,此时的石青璇在他眼中无疑就是个完美无暇的黑美人。

    石青璇淡然笑道:“青璇变丑了才对,不过,尽管知道你这是假话人家仍然喜欢秦一这么说,秦一哄骗女孩子的手段确实厉害,听说飞马牧场的场主商秀珣都倾心于你。

    对于你这情场浪子,青璇真的没有信心了。”

    秦一不满的叫道:“那可恶地老头子,难道连这种八卦事情都要说出来吗,真是可恶透顶,青璇千万别被他骗了,我对你的感情可是真心地。”

    看到秦一一副试图解释的搞怪模样,石青璇突然噗哧一下娇笑道:“嘻,人家逗你玩呢,大丈夫三妻四妾很平常呢,不过,青璇还是喜欢看你为人家紧张兮兮的模样。”

    旋即低头轻声说道:“秦一到来的这段日子,青璇笑的次数比以往一年还要多呢,虽然你这好色小子很是可恶,不过,青璇却很是喜欢这种跟你说话却没有任何负担的感觉。”

    秦一闻言有些默然,因为家庭方面因素印象,石青璇虽然性格独特,言词大胆,但内心深处始终是清傲、冷漠的。

    自己若想真正闯进去却也不是这么简单,不过,正如她刚刚所说,跟她说话完全可以放开心中任何感情,只要享受说话的乐趣就好了。

    就像是音乐,只要你放开心神,那么你只要慢慢享受就可以了。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淡然微笑说道:“看样子青璇是准备远足,又能跟你一起了。”

    石青璇皱着挺直娇巧的鼻子说道:“秦大爷不用帮助你的好兄弟寇仲了吗?人家记得好像现在江湖上风头最劲的就是你们几人了。”

    秦一感觉现在与石青璇的默契越来越和谐,洒然笑道:“争霸天下本是一个游戏,而寇仲当初的本意也不过是心中不服气某些人的蔑视,但后来却逐渐衍变成一种责任,为了让治下的百姓不再受战乱的侵扰,在这辆战车上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秦一不愿意受这枷锁的羁绊,所以,我现在才会出现在青璇的身边,大小姐觉得这个答案还满意吗?”

    石青璇故作无奈的叹道:“然则就是你自己想要偷懒而找的借口,看来回巴蜀的路上青璇身边必定要多一个讨厌的家伙了。”

    秦一突然提议道:“既然青璇不想人家认出你的真面目,我这里正好有几张鲁老头制做的面具,只要戴上去岂不比你辛苦化装要省事。

    而且,出于一个专家的建议,这种涂料用多了会对你那娇嫩的肌肤造成损伤的,提前变丑就真的找不到婆家了。”

    石青璇不屑道:“你算什么专家,最多不过是哄骗那些无知女孩子的专家,而且青璇也不想用那面具,其中的道理你应该能明白哩!”

    一张面具后就是一个人生,你的意思是不想再背负这些沉重的哪怕是无形的负担吧?

    秦一心中微叹石青璇心灵的敏感,但亦涌出一丝怜爱,索性转过这个话题闭口不谈此事。

    虽然心中仍有些记挂那荒山古庙下隐藏的邪帝闭关之所,不过因为约好了与石青璇同行,这个念想只能暂且放弃了。

    而且,冥冥中秦一有种直觉现在并不是最佳的时机。

    虽然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从来都是不信的,但对于自己的感觉秦一还是深信不疑的,那是来自灵魂本能中的悸动。
正文 第十二章 愿为你摘星
    有美携行,旅途上自是份外轻松。

    秦一原本就是多才多艺之人,除却杀人的时候手段狠辣平时为人也是极为幽默。

    日近黄昏,两人已经走出荒漠的大山平原,来到了厉阳西北的大城合肥。

    按照路程计算,从这里继续南下数百里,然后才可到达长江。

    之后再坐船西行,才能最终抵达两人的目的地巴蜀。

    秦一表现的更像个游山玩水的公子哥儿,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已经到了杜伏威江淮军的地盘。

    上次这小子水淹竟陵,不动一兵一足就灭了人家大批的精锐。

    若是让杜伏威知道他本尊亲至,肯定会给他来个‘隆重’的欢迎仪式。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此时城中的旗帜打的却是他的老搭档辅公佑的名号,让有心人一眼就能发现其中隐含的莫名意味。

    秦一心中很是不屑的说道:“哼,不过是狗咬狗,两个老头子争权夺利罢了,不过,这老辅还真是没有义气,这不是给杜伏威拆台吗,若是老子手下有人敢这样,看我不扒了他的皮点天灯。”

    两人缴税入城后,秦一笑着对石青璇说道:“反正并不着急,今天正好天色以晚,看来怎都要在城里安歇了,这些天一直流窜在荒山野岭的,不是干粮就是冷肉,嘴中都快淡出鸟来。

    这次怎都要好好祭祭五脏庙,再说了,女孩子若是一直吃些干制食品脸上会生暗斑的,青璇肯定不想以后一直在脸蛋上抹着厚厚的脂粉吧。”

    两人说话已经很是随意,石青璇笑道:“明明是你自己嘴馋,还硬要找这多理由。真是好没道理。

    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些饿了,索性去好好饱餐一顿,晚上还能出来看看夜市。”

    秦一点头说道:“虽说杜伏威不是什么好人,但这江淮之地却也不似北方那么纷乱,不得不说在这战火连绵,焦土千里的时代,这座城市能够保持这种宁静志远委实难得,确是需要好好参观一番。”

    石青璇淡淡瞅了秦一一眼。轻声说道:“战争不是一向是你们男人表现自己武勇的舞台吗,而且好像你的好兄弟寇仲目前也正在跟李密争夺中原霸权。”

    秦一笑道:“青璇说得都是老黄历了,看来你真是隐居地时间太久了,李密已成昨日黄花,冢中枯骨;不过,你可是有些冤枉寇仲了,他可不是那种喜欢随意挑起战乱的战争狂人!”

    随即把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与石青璇说了一遍,最后方才说道:“这下知道了吧,寇仲和徐子陵其实还是两个长不大的孩子。因为他们的灵魂是单纯的,同是出身市井,却能理解百姓疾苦的却也正是这种人,比之那些世家门阀子弟来却是更加心向百姓呀!”

    两人进入到一家菜馆,随手点了几个此地的名菜。

    石青璇手拿筷子,轻声说道:“倒是我冤枉他们了,照你这般说来,却是最好的选择,不过,那些异族人真地这么可恶吗?”

    秦一拿起酒杯饮下杯中水酒。苦笑道:“我不想让青璇以为秦一是个凶残嗜杀的魔头,不过哪怕以后再次遇到那些残暴贪婪的异族人,我却绝对不会手软,多杀死一个入侵的外族人,我们中原百姓的生命就多一份保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秦一的声音中有种让人家惊惧的冷酷,可能青璇还不理解你们男人的世界,真的很奇怪,青璇平生最讨厌地就是战争,但秦一说出来却很难让人家厌恶。”

    秦一闻言大喜,立刻笑嘻嘻的说道:“这么说青璇已经答应作我的小女朋友了?哈,我是否应该弹冠相庆。”

    石青璇以手捂额一副被打败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人真的很自以为是,人家有说过这句话吗?哼,不准用那种眼神望着人家。不然今次就不让你吃饭。”

    秦一郁郁的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欣赏这世间最美丽的景致难道也有错吗?对了,是否有人说过青璇笑起来两颊的酒窝最是迷人?”

    石青璇气的哭笑不得,娇嗔道:“我才觉得你这小子地审美观出现问题哩,人家都刻意装扮的又黑又丑,你还能睁眼说瞎话,真是虚伪。”

    秦一摊开双手一脸真诚的望着石青璇说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我眼中石青璇却是这天下间第一个闯进我心中的女子,当初王府一别。我就心中对自己说过,这个女孩是你一生需要保护的爱人。

    秦一可没有一点虚假。绝对是句句真心。

    果然,石青璇娇躯微颤,低头轻声说道:“人家再次确定秦一肯定是最出色的情人,因为你地情话已经让青璇感动哩;自娘仙去后,从未有人这么关心过人家。

    其实……当昨天你出现在那古庙中的时候青璇就知道跑不掉了。”

    秦一不是不懂感情的青头,闻言大喜,抓住石青璇的素手说道:“这么说,青璇果真答应了吗?”

    石青璇娇躯微颤,下意识的抽了抽手,却怎都无法脱出秦一的手掌,也就不再挣扎,只是有些软弱的说道:“能否再给人家一些时间考虑,青璇的心乱了!”

    秦一最是了解石青璇此时的矛盾心情,石之轩和碧秀心的结合后地悲剧对石青璇的震动打击绝对是巨大的。

    已至她的心灵深处对于任何男子的感情始终有些畏惧犹疑。

    却也没有沮丧灰心,这本就是属于两人间的一场感情游戏。

    对秦一来说,追逐这清傲女孩的过程亦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

    洒然笑道:“青璇尽管调整自己的心情,我这里永远有你地位置,以后若是有事尽管去秦楼找我,只要是青璇愿意,纵是为你摘下天上的星星亦要办到。”

    石青璇美目闪过一种夺目地异彩,深深的凝视着秦一,反手抓住秦一的手掌,柔声说道:“秦一的情话永远都是这般动听,人家恐怕真的要落进你布下的陷阱无可自拔了。”

    秦一嘿嘿怪笑道:“正是要给你身边布下天罗地网,我秦一看中的女子怎能随便逃走,若是被人抢去那我找谁哭去。”

    石青璇黝黑的脸蛋竟然闪过一丝红晕,一抹美得让人目眩的惊艳顿时击中了秦一,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女孩,眼中一片迷醉。

    猛地抽出手掌,低头不敢再看秦一灼热的眼眸,石青璇借故给秦一碗中夹菜,柔声说道:“秦大爷不是说早就饿了,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欢乐的气氛在饭桌间酝酿,两人自是吃的极为开心,席间倒是有没长眼色的跑堂伙计想来问是否加菜,但被秦一十分不爽的眼神扫过,立时吓得再不敢靠近,直到结帐离去,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男人定不是平常人,好凶戾的眼神!

    两人走在街上,此时街道两边都摆满了摊货,吆喝叫卖声与周围行人的喧闹形成一股特殊的元素。

    石青璇仍旧为方才的事情耿耿于怀,嘟着小嘴说道:“都说了这顿饭是青璇请的,就算是提前谢你答应人家诛杀尤鸟倦那几个凶魔。”

    秦一一脸夸张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有没有搞错,我可是男人耶,怎么可能吃饭的时候让女孩子付帐,尤其是我心仪的女子,这不是抽我的脸吗?

    至于那几个魔头,不过是举手之劳,若是青璇这般生分,那才真是让我伤心呢。”

    说罢故意摆出一副愤怒的表情怒视着石青璇。

    石青璇娇笑一声,缓缓说道:“原来,这就是被人呵护的感觉,真的很好,好多年了,人家从未像今天这般开心过。”

    秦一突然开口说道:“真的决定走吗?”

    “啊?”

    石青璇突然一愕,旋即故作不依的说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这人难道就不能不要这么精明,害的人家还在为难怎样跟你解释呢,真是气死人哩。”

    秦一爱怜的拍着石青璇的小脑袋说道:“若是连这都看不出来,怎么作青璇依靠的男人,或许是这份感情来的太过突然,让你有些措手不及,需要清净的环境好好冷静一下,我却都能够理解,这就足够了!”

    石青璇低头在前边走着,轻声说道:“若是想通了我会去找你的。”

    秦一正欲说话,神情一动,向前方急行的马车望去,那里有个特殊的波动却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声惊咦,那本是前行的马车蓦然停了下来,车门洞开,从中下来一个年约六旬,身高体长,形貌特异穿着道袍的老者。

    说此人怪异却是因为此人打扮颇向头陀,只是光秃秃的脑袋上没有戴着法箍,一缕长须本应显得仙风道骨,但阴邪冷酷的眼神却把自身的形象破坏无疑。

    但却不能让人小觑,立如渊鹤,气势迫人。

    双目紧盯着秦一脸上不放,似乎透着一股惊疑。
正文 第十三章 臭不可闻
    秦一被何曾被这种挑衅的眼神看过,本是舒爽的心情尽被破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喝道:“老头,不好好走你的路,看什么呢。”

    石青璇眉头微皱,传音说道:“这人是左游仙,也是魔门元老级高手。”

    左游仙走到两人跟前,锐利的眼神注视着秦一,片刻后却出气的客气,说道:“敢问阁下可是姓秦?”

    秦一淡淡说道:“请恕我健忘,我与阁下素未谋面吧。”

    左游仙洒然笑道:“当今天下还有谁不知道秦一的大名,老夫左游仙,只是曾在巴蜀与楼主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当时人多眼杂,或许阁下并未注意罢了。”

    左游仙与辅公佑乃是师兄弟,现在投靠了这个师兄,在这城内也是极有威势,三人站在道路中间自有身旁随行护驾的江淮军为其清场。

    而且魔门心性的一向是强者为尊,虽然秦一话语间颇为桀骜,但他如今的地位声势比之三大宗师亦是毫不逊色,左游仙面色上亦是一派理所当然的表情。

    因为有石青璇在侧,秦一也不想与其发生争执,看这老魔头好像另有所图的模样,抱拳笑道:“原来是左老,但不知拦住小子,有何指教?”

    但面上却是明摆着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懒散模样。

    以左游仙在魔门的地位秦一如此不给面子着实让他难堪,脸上冷色突现,一股冷冽阴森的罡气猛地从身上激射而出,遥遥向秦一攻去,赫然正是其成名绝技‘子午罡’。

    秦一眼神沉凝,向前跨过一步。毅然把石青璇挡在身后,自身张狂邪异的妖气立时从体内涌出,毫不犹豫的向着面前这个挑衅的对手狠狠反击过去。

    “砰!”

    面前的空气中愕然传来一声空气爆破地响声,随即刮起一阵罡风,周围那些江淮兵亦像是树枝般本吹的东倒西歪。

    左游仙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惊骇。

    秦一肩头微晃,吐气扬声道:“左老的功力果然深厚,实在是让小子佩服,不过此时道左相逢。委实可惜,若是有缘,下次可到小子的秦楼一,秦一必倒履相迎。”

    先硬后软,又展示过自己强悍的实力,把个左游仙搞得颇为郁闷,但心中却也惊异于秦一的功力果如传说中那般神鬼莫测,一时心中也没了必胜的把握。

    毕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狐狸,虽在方才吃了个哑巴亏。但多个朋友总比多个强敌好,遂压下心中不快,面上更没有表露出丝毫怨怒。

    洒然笑道:“本该如此,说起来倒是老夫唐突了,既然秦楼主定下约期,老夫毕竟亲自登门谢罪。”

    两人都是心思狡诈之辈,略作试探后就都打了退堂鼓,没有好处的战斗秦一才懒得动手呢,只要让对方知道他地实力,乖乖退却也就罢了。

    再说。身边还有一个对魔门中人极度厌恶的石青璇,这时候左游仙过来不是找抽吗,没有打的他变成猪头已经很给这老头面子了。

    左游仙目送秦一两人洒然离去,这时候脸色才重新笼罩着一层阴郁,一个不开眼的江淮兵走了过来,不满的叫道:“老爷。这小子是谁呀,怎么这么臭屁,要不让小的领几个弟兄去好好教训他一下。”

    左游仙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一脚把这小兵踹出数十丈开外,空中犹自抛撒着鲜血,在地上滚了几圈,眼瞅着是没气了。

    “混蛋,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想取他的性命,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既然想找死。道爷我先成全你们得了。”

    与秦一的较量左游仙吃了暗亏,正心头不爽就有人来顶缸,正好做了他地出气筒。

    剩下十几个兵丁立刻噤若寒蝉,这才省起这老头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个个像是鹌鹑般乖觉的走路都不敢有半点声音。

    其实,真正让左游仙惊骇愤怒的是秦一那双邪魔般锐利冰冷的眼神总是若有似无的盯着他身上某个穴位,而这里正是他此时罩门所在,哪个还敢逞强。

    “呼,刚才好险。那左游仙也是邪派八大高手之一,本身排名还在那尤鸟倦之前呢。修习的‘子午罡’乃是‘道祖真传’两大顶极绝技之一,一身魔功惊人,若是在这里打起来,我们说不得就真的跑不掉了。”

    石青璇故作害怕的捂着胸口说道。

    秦一溺爱的望着石青璇,笑道:“管他是尤鸟人还是左妖道,若是敢伤害我地青璇,本大爷就拧下他的臭头,那左游仙的魔功虽然不俗,剑罡同流亦是超凡绝技,但却有个最大的致命破绽。

    那就是神脐分离,只要他敢运功,体内真气必会在一点上形成一点微不可查的断层,所以,气机感应下,轻轻一击就能破去他的邪功,说起来,邪派八大高手中最好对

    就是此人了。”

    石青璇淡然笑道:“就知道你厉害好了吧,尽吹大气,时间也不早了,人家要走哩,咦?难道你都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一闻言大笑道:“青璇又要逗我开心,你既然要离去,我总不能死皮赖脸的抓着不放手吧,再说,分别只是为了下次更好的见面,时间与距离亦是酝酿彼此感情的良药。

    桀桀,最重要的是过不多久我也要回到巴蜀,到那时至于什么时候去幽林小谷还不是我说了算吗?”

    石青璇眼中满是笑意,轻锤了秦一胸膛一下,说道:“真是上了你的当了,早知道人家就不把那地方告诉你这恶人了。

    好哩,人家真的要走了,青璇不希望秦一相送,因为这样小女儿姿态会显得我很脆弱。”

    石青璇终于还是走了,她的身上始终有种神秘冷傲却又吸引人的元素。

    秦一目送着那个仙姿清凝地优雅身影逐渐消失,心中却没有太多的遗憾。

    他现在已经完全过去了纯为兽欲而贪恋美色的年龄,更多的却是享受那种与各色美丽女子的痴缠戏逐的美妙过程。

    就像是美酒时间越久,越加香醇味美!

    “我们很快就会再度见面的!”

    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微笑,才施施然转身向着城内方向走去。

    这个家伙对生活一直都很享受,既然有好的条件,为什么还要夜宿荒郊野岭呢?

    那种

    小说中经常描写地主角没事就来个苍天为被,大地做床,那纯粹是皮痒了找抽,一个字,贱格!

    一夜无语!

    石青璇暂时为了理顺混乱的思绪,突然选择改走陆路,不但道路难行,而且颇耗费时间。

    秦一这人懒散惯了,选择回蜀地道路仍旧是坐船渡江。

    从合肥继续南下数百里,就能到达大江,到时候再乘船一路西行,当是一日千里,快速无匹!

    这日天色已暗,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缓缓驶到江边,秦一满脸不爽的从车上走下,望着四下辽阔空寂的大江,突然冲着赶车的伙计骂道:“该死的,都是你这破车这么慢,现在天都黑了,让大爷我去哪里找渡船?

    难道指望你这破车飞过去吗?”

    赶车的是个二十来岁家丁打扮的年轻伙计,只是脸上多了个熊猫眼,一脸苦不堪言的表情,闻言浑身一颤,显是对秦一颇为畏惧,只是脸上疾苦之色更甚。

    心中叫苦,若不是你这大爷说是要欣赏什么沿途景色,哪能耽误这多时间,现在却又怪开我了。

    眼睛眨巴了几下,哆嗦着嘴唇说道:“大……大爷,您的目的地已经到了,小的,小的可以走了吧,这次回去我们老爷定会打死我的。”

    秦一眉头微皱,瞪着眼睛说道:“难道我是瘟神呀,不就是问你家老爷借趟马车用了几天,一副小家子气的,这不是故意惹大爷我生气吗?

    回去告诉那家伙,这次给他点小小的教训,下次若是再不听话,大爷我就烧他全家,肥得跟猪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个奸商,没有劫富济贫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好了,一脸哭丧样,看着就晦气,赶紧滚吧。”

    车夫犹豫了一会,终会还是闭着眼睛颤颤巍巍的说道:“大……大爷,出门的时候我们老爷让,让小的问一下,您借地那百两黄金什么时候还呀!”

    我靠,还真有要钱不要命的,秦一乐的差点喷饭。

    事情原因其实很简单,数百里的路程,一人步行就算他脚程再快也没有自虐的嗜好。

    索性在离开合肥的时候‘顺便’在一富贵人家逛了一圈,‘借’了一辆马车当脚力,顺便还‘借’了几百两盘缠做路费。

    那肥猪脸上一副淫邪、贪婪的面相,明显不是好东西,没有杀他全家已经是很仁慈了,竟然还想问我老秦要帐,胆儿够肥的!

    脸色一沉,作出一副凶戾的表情,吓得小伙计差点尿裤子:“信不信再说一句老子就把你扔到大江里喂鱼,回去告诉那头肥猪真想要钱就去找左游仙,那是我哥们!”

    摔下吓得惊魂未定的小伙计,秦一哼着小调一副无赖模样大摇大摆的走了开去。

    秦一向着码头的上游行去,希望能在渡头处发现过江的客船,致不济也要暂时找个落脚的地方。

    果然,靠近岸边处听着几艘大船,只是那几艘船上的标志却让他心生疑惑。

    赫然正是出道江湖时被他害的差点覆灭的海沙帮众。

    吸了吸鼻头,他似乎已然又在空气中嗅吸到了阴谋的臭味!

    远远的,都如此臭不可闻!
正文 第十四章 扒皮还是点天灯?
    曾经的海沙号如今早已成了东溟派的座驾,新的海沙号比之以前更加庞大,看来韩盖天这两年混的还不错。

    只是不知道今晚这艘船再沉到大江里,这厮会否心疼的内伤发作?

    秦一心头冷笑,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攀了上去。

    甲板上的戒备颇为森严,到处都是暗哨,更加证识他们绝对有着大阴谋。

    凭借着神鬼莫测的手段,轻松钻入一间无人的舱房内,正要开门离去,外间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脚尖一蹬,窜上头顶的舱壁上,运功吸附其上。

    “吱呀!”

    两道人影先后闪了进来,秦一向下看去,正是一对男女。

    那女子突然低呼一声:“死相,这么急着做死呀,小姐她们还在那里商量大事呢,都不怕被发现了砍你脑袋?”

    从声音上听出这女子年龄并不大,娇甜妩媚,颇有点挑逗的感觉。

    心中好笑,真他娘的运气,竟是对偷情的狗男女,只是这女子的声音为何听起来如此耳熟?

    因为黑暗中的女子特意压低了声音,致使音调有些失真,但秦一却更加笃定这女子绝对是他认识的人,只是低着头无法看清她的真实面目。

    “我的宝贝心肝。我都快憋死了,你就成全了我吧,快点让我香一个。”

    男子也是色中恶鬼,耳中传来的尽是砸嘴的声音以及衣衫磨擦的响动。

    两人都是情动,根本就没有发现头顶上方不到米许处就趴伏着一头恶魔。

    秦一对猜谜游戏早就失了兴趣,以他的身手也不怕暴露行迹,双掌一松,从空中悄然落下。如幽影一般悄无声息间飘落在两人身后。

    那男子嘴巴正在女子的胸脯上乱啃,突然一只钢筋般地铁掌狠狠的捏住了他的脖子,声线被卡,瞬间无法发出丝毫声音。

    整个人被猛地吊起在空中,双脚脱离地面,呼吸一滞,全身的力气仿若都在瞬间被抽离出去,巨大的惊恐如波涛般掩埋了他的灵魂!

    本是被吻的意乱情迷的女子突然觉得胸前一片清凉,对面前男人半途而废的举动大是不满。正要开口抱怨,却发现噩梦同样降临到了她地身上。

    黑暗的房间中只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站在了自己面前,一直冰冷的手掌阻止了她任何可能发出的喊叫。

    模糊中,赫然只见自己的小情人竟然被这怪物举在半空中,四肢无助的挣扎着,却怎都没有半点作用,心中升腾的欲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恶魔般地冷笑声突然从耳边传来:“桀桀,我说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这不是云玉真那贱人身边的小丫头云芝吗?

    问题来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让我猜猜好了,是否你家主子想要背叛我?

    原来我秦一如此不得人心,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成全了你这喜欢偷汉子的小丫头,想要扒皮还是点天灯?”

    云芝眼中满是惊恐与畏惧,这人是秦一?

    天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小姐不是说过他现在远在梁都与宇文化及争斗吗?

    完蛋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我会被他杀死的!

    脸上传来一阵湿热,秦一伸出舌尖舔在她那雪白娇嫩的小脸蛋上。但云芝却感到浑身汗毛直竖,寒气从脊椎骨直窜心脏。

    “好细嫩的甜妞,若是就这么死了,委实可惜,告诉我你家主子现在和谁在一起,我就饶你小命。我的脾气你应该有所了解,最好不要让我失望,不然我生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扣在喉咙上的手指松动了少许,下意识地云芝就像要尖叫出声,但秦一的话却如利刀般把她窜到嘴边的话狠狠阉割掉。

    “信不信你还没有叫出声,我就能够拧断你的脖子。”

    云芝哪曾见过这等阵仗,身周的黑暗以及面前高大模糊的身影都让她心中恐惧像是发酵般暴增,眼泪滴滴洒落却换不来这冷酷魔头地同情。

    低声恳求道:“大爷,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只是伺候小姐的……”

    秦一无奈的叹息道:“不想合作?真的让我头疼。谁让我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呢,桀桀,这个家伙是你的小情人吧,算他歹命!”

    话音未落,五指发力。

    “嘎巴!”

    一声骨头断折的脆响,听在云芝耳边却无异于恶魔的低喃,脸上已经被惊恐塞满,再也难以抑制对这可怕男子的畏惧,一身轻颤。股间一凉,竟已失禁!

    随手放下。这个死地极度冤枉的男子犹瞪着一双惊惧犹疑的眼神魂归天外,温热的尸身缓缓瘫倒在地。

    秦一闻到了女子身上的异味,笑的更加邪恶:“云

    ,这只是个警告,再问你一次,若是答案不能让我满知道的。”

    房门轻轻打开,秦一满脸微笑的身影走了出来,但他眼中闪过的冰冷杀意却怎都掩埋不住,被吓得几尽崩溃地云芝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结果……自是让他想要杀人。

    毫无疑问,房间中多了一对同命鸳鸯。

    “黄泉路上多寂寞,到了地府你们两个再亲热好了。”

    心中地愤怒与杀意却不会因为这两个无关痛痒的小卒子的死亡而消沉。

    虽然云芝了解的事情并不多,但显然这已经是最糟糕的情况。

    嘴角一冽,露出一口森然冷酷的牙齿,白的让人心惊胆颤!

    “好个云玉真,算你本事,竟然趁我离开这段时间搞出这么大的欢迎场面,实在是让我‘惊喜’,倒是小看了你的野心。

    今次,你这女人真的让我生气了!”

    按照云芝描述的路线,秦一一路小心避过守卫的哨兵,向舱厅潜去,那里面有几个女人必须——死!”

    再次潜进一间无人的舱房内,这扇壁板的后面就是几人密谈的地方,以他的功力瞬间就能破壁而入,并在最快的时间内击杀这几条帮凶走狗。

    身体静静的靠在身后冰冷的壁板上,他的心神已经进入到一种寂灭状态,不有任何波动,也不会受到丝毫外界因素影响,气息极度内敛。

    对面的人纵是打死也不会察觉到一个最可怕的凶魔已经悄无声息间把手中的利刃架在了她们的脖颈上,只要动念间就能收割自己罪恶的生命!

    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木板,但对面所有的声音都已清晰无误的收拢到秦一耳中。

    “云玉真熟悉的娇媚嗓音传来:“这次我们几方能够联合在一起,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为了对付那个可怕的家伙,有了韩帮主与媚公主的帮助怎都要在巴蜀把他诛杀。”

    一声女子的娇笑:“云帮主不用客气,咱们都希望把那秦一除之而后快,这次既然彼此都有意愿,才会联合组成这么豪华的联盟。

    哼,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要那小子敢踏足巴蜀境内,我们的高手就要把他擒下扒皮点天灯!”

    竟是久违的‘迦楼逻王’之女‘毒蛛’朱媚,这歹毒女子自上次险些被秦一击毙,消失匿迹后本以为逃回了自己老巢,没想到贼心不死,又来图谋秦一性命。

    端是,自作孽,不可活!

    韩盖天声音有些虚弱,应是当年秦一给他造成的暗伤犹未痊愈:“这次秦一那贼种的一干兄弟都忙着跟宇文化及交战。

    李密虽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次也是誓死要给他们后方搅乱,务必让寇仲和徐子陵那两个小子无暇分神。

    而且‘南海仙翁’晁公错先辈听闻此事也一力赞同,秦一此人飞扬跋扈,惹下众多敌人,不但要让他家破人亡,还要把他枭首毙命。”

    声音中透出无限怨毒,可见对秦一之恨实是顷尽一江之水也休想罢休。

    云玉真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诸位绝对不能大意,寇徐那两个小子暂时自顾不暇,而且相隔数千里,纵是发现异状亦是远水难解近渴,又有人牵制,不用担心。

    但秦一此人却绝对不能以常理度之,没有人知道他功力究竟到了何种神秘莫测的境界,还有他手中究竟有多少实力。

    据妾身所知,目前他的主要财力来源就是巴蜀秦楼,不过那里早就有高人暗中布置妥当,只要秦一毙命,他的所有钱财就都是你我囊中之物。

    剩下和他关系密切的是飞马牧场,那里地理位置特殊,四大寇也曾多次败阵,如今已是四剩其一,好在有香将军一力劝说,并派兵支援,到时只要奴家在里边接应,定可与曹应龙联手大破飞马牧场。

    里边的数万战马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媚公主与香将军各分半数,这样一来也算皆大欢喜。”

    朱媚媚笑道:“有云帮主这样的内应帮忙,秦一那贼种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哩,不过,事关重大,可不要让你手下发现异常呢!”

    云玉真淡然说道:“这点媚公主不用担心,任何不和谐的声音我们都提前肃清了。”

    韩盖天大声笑道:“这些那贼种真是死路难逃,而且,我们来时的路上还捉到一个有趣的家伙,那人叫什么陈长林的,本是东都王世充的手下,这次是要去投靠寇仲的。

    哼!意外被我手下听到他跟旁人的谈话,一番交战,终是把他擒下,现在看来也没了用处,回头就把这小子杀掉。
正文 第十五章 一怒杀龙手
    秦一悄然退出房间,并非手软,而是听闻韩盖天最后一句话暂时打消了破壁而入大肆杀戮一番的念头。

    若是换作旁人秦一或许根本就不多加理会,只要与他无关管他死活。

    但陈长林却是个难得的人才,这人世居东海,乃是当地大族。

    且他们陈氏族人最善航海操船之术以及多产造船之巧匠。

    或许在这个重视陆战的时代没有太多人意识到此人的重要,但秦一却不会错过,只要有了此人辅佐,以他掌握的现代知识和鲁妙子的绝世妙手,不出数年就能做出一批古代的‘航空母舰’。

    到时候纵横四海,放舟新大陆亦不是梦想。

    中原太小了,跟这自己同胞争斗实在激不起他的兴致,若是能够杀伐征服那些金发异族才叫真正的男儿豪情。

    想必寇仲那小子若是知道他的打算,必定举双手赞成。

    因为不知道陈长林被关在哪里,秦一不得不趁机又捉到一个船舱上潜伏的暗哨,在他的严刑逼供下没有人能够做铁汉。

    当他松开那人被捂着的嘴巴时,十指被人生生掰断的疼痛险些让那人忍不住惨叫出声。

    得到想要的情报后,某间舱房的橱柜内又多了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

    海沙号最下层的门板被人突然掀开。

    这里是放置杂物的地方,同时亦兼职关押囚犯,中间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铁笼,里边关着一个满身伤痕的囚犯。

    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让两名看守之人心中大惊,正要抽出兵器,却只觉面前刮过一道强烈的旋风。

    喉间一凉,被人一爪撕裂了喉骨。血肉激射间已经丢掉了小命。

    陈长林猛然一惊,小心谨慎的盯着来人,显然有些分不清这人究竟是敌是友?

    “可是长林兄?”

    秦一轻弹手指,抖落指间上地一滴血珠,就像是完成了一件最平淡无奇的事情,望着笼中的囚徒轻笑道。

    “你是?”

    最下层的光线本就不好,只是一盏小小的油灯又因为两人位置的原因,看不清秦一的本来面目,惊疑不定的问道。

    “哈。长林兄真是让兄弟好找,小的秦一,先次方在东都有过一面之缘,你不会忘记了吧。”

    陈长林终于放下心来,一脸惊喜地说道:“原来是秦爷,请恕长林眼拙,一时没有认出来。”

    因为还要用到这‘人才’秦一也显得颇为有善,表情更是像极了准备拐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嘿然笑道:“长林兄见外了不是,早就听闻你与寇仲乃是知交。若不嫌弃以后叫我大哥就是了,对了,好像现在不是说这些的地点,让我先把你放出来。”

    正要去那两个死去守卫的身上搜寻钥匙,陈长林一脸苦笑道:“秦兄不用费力了,那可恶的女人把钥匙戴在了自己身上,除非问她要,否则是打不开这铁笼了。”

    秦一眉头一皱,一边观察着面前的铁笼一边笑骂道:“定是那骚尼姑游秋凤才会如此恶毒,不过。区区几根铁条还休想难住我秦一,你且退后,看我破了这狗屁东西。”

    陈长林心中大讶,别看他满身血迹,但那都是跟海沙帮的杂碎战斗时别人的鲜血洒上的,自身伤势其实并无大碍。

    那些人以多打少。眼看不能逃走,他也多了个心眼,装作重伤模样,本就是打算趁机逃走地。

    可惜,海沙帮众也不是笨蛋,这笼上的铁条每根都粗若儿臂,以他的功力纵是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亦是休想掰动分毫,对秦一的大言不惭,显是没有多大信心。

    轻轻的瞟了对方一眼,哪能不知道他此时心中想法。秦一却也没有揭破,他这番本就是有意施为,好镇住这小子,若不让你小子见识到老子的实力,还怎么收服你!

    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站在笼子前面,脚下不丁不八,双臂抓住相邻的两根铁条,功注双臂。强大的妖气立时在筋脉间流抓不息。

    口中一声低喝,双臂肌肉竟然暴涨一倍。一块块肌键筋肉纠节,恍若铁块,猛然向两外发力。

    “咯吱!”

    铁条发出一阵令人牙酥地声音,在秦一强横无筹的臂力下终于不甘的向外弯曲。

    望着面前这个足可容人的空隙,陈长林简直目瞪口呆,衣服难以相信的模样,直到秦一的大手拍在他地肩上,才猛然惊醒。

    “莫非长林已经喜欢上这里,不愿离去了吗?”

    陈长林叹道:“今日才知秦兄能有这般威名当是名不虚传,没说的,长林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就交给秦兄了。”

    好小子,果然上道,不枉我耍猴戏似的表演。

    秦一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道:“长林客气了,你我今后就是好兄弟,你就放心吧。”

    “咦?秦兄既然与海沙帮有仇,长林怎都要相助,多个人总是多份力量。”

    听说秦一力劝自己离开,而他自己则留下对敌,老

    长林立刻不愿意了,一脸不悦的说道。

    让你留下?那你这不是存心给老子捣乱吗?

    秦一心头暗骂,面上却摇头说道:“长林误会了,先不说你现在身有伤患,不宜战斗,更重要的是我也从来没有说过要正面与他们对敌,难道长林忘了这世间还有刺杀这个行当吗?

    以我的功力,长林放心就是了,但你的好意我却是心领了。”

    见识过秦一的彪悍,陈长林也知道现在可不是逞强地时候,硬要跟在人家身边确实是个累赘,讪讪的说道:“好吧,按照事前说的,那我现在就去找个地方躲起来,趁混乱的时候再逃走。”

    安排好陈长林后,秦一彻底没了顾虑。

    望着脚下的地板。秦一嘿然冷笑,进入水中喂鱼,对于这些该死贼人来说也许是生命中最好的归宿吧!

    弯腰曲臂,双掌紧贴在坚固地地板上,劲气轻吐……

    因为海沙帮的这几艘战船此时早已驶离了岸边,拐进另一条水道内,又因本就天色幽暗,船上的站岗地人员心中不由的有些松懈。

    云芝几人地突然消失也没有引起丝毫的注意。

    在夜色的掩护下,秦一就像是游弋在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各层走廊乃至舱房内。

    凡是看见落单或人数少于五人的海沙帮众就毫不犹豫的现身击杀,以他的功力又是突然偷袭,这些功力平平的人根本就是送到刀口上的肥肉。

    “笃!笃!笃!”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旋即舱厅的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正在密谈地几人无不眉头大皱,韩盖天怒骂道:“老子不是早就吩咐过没有召唤你等不可进来打扰吗?”

    沉默了数秒,一个焦急的男声说道:“回帮主,外面湖面上突然多了几艘战船,意图不明。”

    韩盖天几人对视了一眼,示意自己手下一个心腹大将过去开门。

    云玉真似乎察觉了某些异样的元素。黛眉微蹙,美眸盯着门板,心中似乎闪过某些东西一时间却怎都无法把握住。

    门闩被来开,舱门方打开一道缝隙,顿时一股狂暴的劲气如海潮般疯涌而来。

    两扇门板脆弱的宛若薄纸,立时四分五裂,化作漫天木碎。

    但最凄惨的却是韩盖天的这个手下大将,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眼前一花,无数锐利的木条向他刺来。

    本是毫不显眼的木碎在灌住了巨量真气后立时变身成狂暴的割裂着。比世间任何暗器亦毫不逊色,顷刻间就穿透了这人地身体。

    “噗噗”

    入肉声不绝于耳,一息后此人已经被扎成了马蜂窝,满身满脸的木碎深深的刺穿了他的肌肉皮肤,眼球爆裂,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像极了一副突然绘制的抽象画。

    不过,却已经没有人有闲心再去管他的生死了。

    意外突袭让舱厅内地所有人都面色突变。

    在坐诸人无不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眼神何等老辣,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这两扇门可是打开虚掩的,那一瞬间根本就是毫不受力。

    要说练武之人都会知晓,受力发力,无力气缓。

    门外这人竟然硬凭自己身上散发出狂暴劲气就把这两扇门震成了粉碎,这份功力简直已经到了耸人听闻的地步。

    别说她们再练一百年也做不到,就是熟悉中人也没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与其相信宁道奇亲临。不若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或许这只是自己一时间的幻觉也有可能。

    虽然有人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但仍有不少漏网的木碎如暗器般向舱厅内的诸人飞去,哪还有心思猜测,慌乱间再顾不得形象,纷纷躲闪开去。

    但韩盖天因为旧伤未愈,难以发挥出本身八成功力,手臂上被一根寸许的木刺狠狠刮了一下。

    秦一高大欣长的身躯如魔神般从黑暗地走廊中显露了出来,望着狼狈不堪的众人。露出一口雪白森然的牙齿,微笑道:“原来好朋友都聚齐了。还有这么多美女,真是让人兴奋呀,小弟不请自到,各位不会有意见吧?”

    “秦一?”

    终于看清敌人的真面目,云玉真率先忍不住惊叫出声,一脸的不可思议与阴谋被撞破后的惊骇。

    任她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秦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真是老天都站在他这边吗?

    房间中的气温骤然间转寒,秦一此时的凶名实在太盛了,尤其是挟带梁都一战,不但亲手屠戮二百契丹贼寇,更是亲自下令坑杀了剩下数百已经降服的异族俘虏。

    此等残忍凶蛮行径,天下大哗!

    也让秦一再次成为人人惊惧地危险份子。

    据闻已经有异族把秦一描绘成了身高丈二,嚼心吞肺的大魔头,更是能止小儿夜啼!

    此时众人密谋对付地主角突如神兵天降,雷霆手段更是让人心生恐惧。

    一时

    不动,数双眼眸死死的盯着秦一。不做言语。

    秦一一出现就用自己的强势占据了主动,身如魔兽堵住门口出路,眼若狸鸮环视当场,似乎在搜索着自己下一个猎物。

    目光一定,微微笑道:“玉真却是好管家,竟然背着我这主子来这里‘闲逛’,看我我当初真是心太软了,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目视秦一眼眸深处荧荧晃动地杀机,云玉真吓得险些软倒在地。背着此人她或许还能纵横捭阖,凭借自己出色的外交无往不利,舌灿莲花。

    但只有真正面对秦一,在他那双足以穿透人灵魂的寒光扫射下,心中深深掩埋的恐惧立时破土而出,如锁链般紧紧的勒紧她的喉咙,连呼吸都感到困难,这就是秦一的势!

    脸上现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云玉真一脸苍白的说道:“原来是大爷。玉真只是、只是……”

    仓促间任她如何机智,这时却怎都无法圆谎,因为连她自己都找不出一个可以让她信服地理由,更遑论想要骗过秦一了。

    虽然不知道秦一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事已至此,再说这些已经没了用处,主要考虑的是他是否真的听到了几人的密议,以及……听到了多少。

    只有搞清这些,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

    一声痛吼,韩盖天拔出手臂上钻入的木刺。血水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但更加通红的却是他的眼眸。

    仇人见面份外眼红,韩盖天与秦一之间的仇恨简直就说顷尽三江四海亦难平息。

    当初,若不是这个该死地贱种搅局,自己可能早就成功吞并了东溟派,成为长江流域的霸主。甚至有可能问鼎天下,称王登帝!

    但所有的希望却被他一人无情湮灭,甚至连自己的战船都被他夺走,若不是后来又有机缘,自己就真的成了丧家之犬。

    甚至害的他现在旧伤难愈,每隔一段时间身体都要忍受撕裂般的痛苦折磨。

    此恨不消、此仇不报,他妄为世人!

    “秦川……不,该是秦一,果然是你这个杂种,竟然敢到我的地盘。今天本帮主就要把你扒皮拆骨。”

    他已经被仇恨蒙了眼睛,哪还想到彼此实力的巨大差距,虽然近年来经常听闻秦一的各种恐怖之处,但没有亲眼印证,心中本能地抗拒他相信这是事实,终于再也无法控制心中报仇的意念。

    眼中满是不屑,转头对另一个姿容娇媚,眼眸带着一股风骚的女子笑道:“上次匆匆一别,媚公主身体无恙吧。看来公主对在下始终念念不忘,委实让人感动呀。

    大家怎么说都是邻居。此次事了我会代你去看望你那喜欢生啖人肉的畜生老爹,说实话,迦楼逻王这个名号听着就恶心,该是送那老狗上路的时候了。

    当然,在那之前,还请公主先去黄泉打个前哨了!”

    朱媚打了个寒颤,秦一的声音透着一股森寒冷酷地杀机,让人丝毫无法怀疑他话语中的真实。

    心中突然有些后悔,也许……真的不该随意招惹这个比妖魔还可怕的男子!

    秦一轻咳了一声,说道:“既然都是熟人,也不能显得我秦一嗜杀成性,这样好了,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还有记得,不要试图蒙骗我,不然后果很严重,第一个问题,幕后的主谋是谁?”

    “谋你老娘!”

    韩盖天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一踢脚下矮几,向秦一砸去,身边几人几乎同时出手。

    “自寻死路!”

    心中冷笑,一掌挥出,把迎面而来的矮几震成粉碎,顺势脚踩奇步,去势不变撞向韩盖天。

    两人实力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地之别,毫无任何悬念。

    “砰!”

    一只铁拳砸进了韩盖天的胸膛,内中传来骨骼断裂的可怖声响,还未感到痛楚,一股强大地劲气破体而入,瞬间就以摧枯拉朽之势把他内脏五腑搅了个粉碎。

    一口大气尚未吐出,海沙帮的‘龙王’韩盖天这个秦一最早的对手终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帮主!”

    韩盖天一招未出就被秦一秒杀,瞬间成了一条死龙。

    俏尼姑看的睚眦欲裂,惊呼一声,拔出手中的金簪向着秦一双目戳去。

    “游秋凤你实在太高看自己了,陪着你的龙王一块下地狱吧。”

    游秋凤精通水下功夫,陆战比之韩盖天还有不如,手肘一麻,金簪从手中掉落,下一刻已经此物扎进了她的喉咙内。

    云玉真看得浑身发寒,从交手到现在不过一息之间就两人毙命,感觉就像是无知的蚂蚁想要阻止大象地脚步,结果自然是被无情的碾成粉碎。

    心中根本就生不起一丝与之对敌地意图,惊惶失措的眼眸四处乱转,想要搜寻逃走的出路。
正文 第十六章 云落巢湖
    打斗和惨叫声已经彻底惊动了周围船上的帮众,纷纷向这里赶至。

    但朱媚心中却清楚,按照秦一这疯子的残杀速度,等第一个人赶到的时候只用给她们收尸就可以了。

    没有人是秦一一合之敌,只有真正跟他面对交手,你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与恐惧。

    他的可怕并不单在功力的高深,而是让敌人逐渐陷入绝望的无助与残忍狠辣的杀人手段。

    至于使用自己一贯的美人计?

    让那东西去死吧,没看这人分明就是一头残忍暴虐的凶兽,向他施展美人计不若自杀,这样还能来的痛快点!

    她根本就失去了战斗的勇气,眼看秦一竟然瞄向了她。

    惊叫一声,全身功力凝聚后背,轰然撞破身后的木板,仓惶逃窜!

    “给我回来!”

    在这种地方若再放任对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那秦一就真的太无能了。

    大手擎出,掌心发出一股强劲的吸力,类似于绾绾施展天魔**时产生的气场,此时手中恍若生生制造了一个漩涡。

    周围的空气竟被他自身强悍恐怖的劲气抽离了过来。

    朱媚正要庆兴自己逃出魔掌,突然感到身体一滞,身周围好像突然多了一只无形的手臂不由分说的把她向着身后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破洞内扯去。

    吓得朱媚惊骇若死,大声尖叫着使出全身功力想要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可惜,当实力差距巨大的根本就无法对比时,单凭个人求生意志已经起不到丝毫主观作用。

    朱媚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娇躯向后飞去,直至落在一只冰冷的手掌下。

    “桀桀,公主这是想往哪里去呀。在下早就倾慕媚公主地仙姿绝色,这回有机会正好亲热一番。”

    平和淡漠的声音此刻听在朱媚耳中却宛若厉鬼索命,吓得慌忙叫道:“只要秦大哥放过朱媚,我父王定有重报,对了,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可以告诉秦大哥,只求秦饶媚儿一命!”

    “是吗?这倒是个好消息,不过……揭密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脸上的微笑更加邪恶,掌心劲气暴吐。涛然不绝的劲气瞬间震碎了朱媚所有的经脉,至此再无生机!

    丢下这个脸上兀自带着不信与疑惑表情的‘毒公主’转头向云玉真望去,脸上的微笑有若雨后阳光般灿烂:“这些闲人杂碎终于解决了,可以跟玉真好好谈谈了吧。”

    云玉真表情惨淡,心中无限苦涩,什么都算计好了却还是被这人轻易识破。

    如今他这番闯入突下辣手,把除却她外所有地人不分男女全部击毙,就连横行川蜀的食人魔王朱粲的宝贝女儿也毫不留情的虐杀,就知他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狂人。

    如此杀鸡儆猴大动干戈。若自己还不乖乖开口,那结果肯定是将要承受比死还痛苦的折磨,这一点,她深深相信秦一这魔头绝不会因为两人间曾有过暧昧的关系而心软。

    走廊上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秦一眉头一皱,灿然笑道:“看来这里非是谈话的地方,而且,算算时间,这海沙号也差不多快沉了,若不想喂鱼。还是乖乖地跟少爷我找个地方好好亲热去。”

    说罢云玉真只觉眼前一花,腰眼一麻,整个人就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醒转时终意识到已被秦一夹在了腋下。

    狂笑一声,卷起一阵狂风向门外冲去。

    虽然脑袋朝下看不到身周的情况。但耳边不时传来的惨叫以及身下激溅的血水,刺入鼻端的血腥气和身边这男子彭湃狂暴的劲气无不清楚的告诉她——

    秦一,又大开杀戒了!

    这段地狱般的行程或许是数秒,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她已经不想再回忆,直到翻腾地肺部吸入的空气终于感觉清新许多,才意识到这是她熟悉的海风的味道。

    下边被秦一做过手脚的舱底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断裂开来,大量的湖水狂啸着涌进船来,一侧地船头已经吃水过重开始倾斜。

    但这些都不是秦一需要头疼的。海沙帮残余在自己的手中这回终于是彻底灭亡了。

    龙头韩盖天以及游秋凤双双毙命,随着殉葬的就是这条新生的海沙号!

    跳上一艘挂在船身的小艇上,屈指轻弹,几道凌厉的劲风已经把四周的吊索割裂。

    “啪”的一声小艇由空中掉进了下边的湖水中,惊起一阵巨响。

    出来地时候并没有见到陈长林的踪影,不过秦一却不太担心,陈长林这小子虽然一派正直厚道模样,但骨子里却精明的很,眼看情况

    肯定先溜走了。

    解开云玉真被封闭的穴道,秦一一双锐目在他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才叹道:“为什么要背叛我,难道跟着我就真的委屈了你,还是舍不得自己曾经做巨鲲帮主的威风?”

    云玉真这是却显得很平静,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突然说道:“云芝是否已被你杀死?”

    “只怨她运气不好跟了个让人不放心的主子吧。”

    秦一耸了耸肩淡然说道。

    “或许,这就是我背叛你的主要原因,没有人知道你秦一究竟在想什么,也没人愿意每天担心自己不知何时就被你砍掉脑袋,喜怒无常是你最大地特点,跟在你身后总是让我生出这种恐惧的感觉。”

    秦一眸中厉芒一闪,说道:“不愿说实话也不用找这种无聊地借口,对于背叛的人我也懒得听这些废话,该说什么你应该知道!”

    湖面上冷风拂过,秦一静静听完云玉真的叙述,沉默半晌,仰头望着天上阴晦的夜空,淡淡说道:“都到了这时候你还想跟我耍弄计谋,以为这样我就会轻易放过你吗?

    而且,若我所料不错,你这话中当是七分真三分假,想要蒙骗我?实在是太小看我秦一的智慧了。”

    云玉真终于色变,再也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惶,畏惧的望着秦一,绝想不到竟会这么简单就被他看穿。

    秦一目光扫向湖面,说道:“若我所料不错香玉山这小子已经把你勾搭上了吧,哈,那小子倒也有种,竟然用这方法来撬大爷的墙角,也算他有本事。

    不过,想要谋夺我秦一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萧铣这老狗当了梁帝就开始目中无人了,这次我秦一定要让他知道暗中谋算我的代价。”

    云玉真顿时尖叫道:“你不能伤害玉山的性命,这事与他无关。”

    秦一像是听到了这世纪最夸张的笑话,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云玉真,夸张的说道:“我刚才听到了什么,你这荡妇竟然为那小白脸开脱,莫不是真爱上了他吧?”

    突然面色一冷,两指狠狠捏住云玉真白嫩的脸蛋狞声说道:“本座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有人在惹怒我秦一后还能高枕无忧的,想要夺我秦楼,剿灭飞马牧场,好,我现在就去血洗巴陵!”

    “不,你不能这样做,求你了!”

    云玉真美眸珠泪横流,低声恳求道。

    秦一恶毒的笑道:“你真以为我是白痴吗?巴蜀发生那么大的变故我会一无所知?哼,此刻告诉你也无妨,在东都大战结束我就已经暗自派手下悄悄潜入巴蜀。

    到时只要我一回去,立刻发动雷霆清洗,所以意图不轨以及心怀叵测的家伙都要枭首,你以为你们那所谓的天衣无缝的妙极还会有几分成功把握呢?

    哈哈……云玉真,你最大的失败之处就是太高看自己了,在我秦一眼中你不过是一个稍微漂亮点的玩物,你这种野心善变的荡妇我随手就能毫不犹豫的杀掉,就像现在。”

    话音未落,淡淡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右手却猛地滑落到云玉真的玉颈上,就像是抚摸一件失败的玩具。

    “咔吧!”

    一声脆响!

    “你……果然是魔鬼!”

    云玉真樱唇中最后吐出一句话,眼中似乎仍带着对面前这个男子的恐惧以及对自己命运的不可致信!

    叹息一声,秦一缓缓松开手掌,失去了最后的支撑,气息未绝的云玉真只觉身体颤动向后倒去。

    “啪!”的一声,终于落入到湖水中。

    清冷的湖水衬托着她的娇躯向下缓缓游去。

    “或许,这样也好,终于不用再被这沉重的命运枷锁束缚。

    爹,真儿来给您捶背好吗”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云玉真,不要怪我心狠,实在是你负我良多,不过,既然你临了都要为香玉山那小贼担心,我怎都要成全你这最后的愿望。”

    秦一迎风傲立,面上一片沉静,看不出丝毫情绪。

    一手持在桨上,轻轻一振,小船如箭矢般向前窜去。

    “我就知道长林能够安然无恙,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秦一搜寻没多久,果真看到了独自乘舟正在四目张望的陈长林,迅速驶了过去。

    两人合并一处,陈长林大声笑道:“哈哈,秦兄厉害,方才小弟眼看船上大乱就知道是秦兄干的好事,怎么样,那些可恶的家伙可都伏诛?”

    秦一摊开双手,笑道:“都死了哩!”
正文 第十七章 丑汉逞凶
    两人又寒喧一阵,秦一故作不经意的问道:“长林以后有何打算?”

    陈长林是个外冷内热之人,秦一这番救他性命,自是感恩戴德,一脸真诚的说道:“本来小弟家有要事才回去探望,却不料听说王世充那老贼竟想谋害几位,不过,幸好你们识破他的阴谋。

    我早就看出此人心胸狭窄,不能容人,如今也算是自食其果,有寇兄和子陵治理东都,总算是东都百姓之福,嘿,以寇兄的军事天赋,却也免除了那里百姓遭受兵灾。”

    “听闻长林熟悉远洋贸易,不知有否兴趣做比大买卖?”

    秦一含笑把自己心中的谋划仔细说了出来。

    陈长林听后沉思了良久,终于点头说道:“秦兄这个提议确实精彩,而且角度非常独特,据我所知,南边的琉球还有各处岛国都有不少的特产,若是能够做成海上贸易,其中的获利自是极为丰厚。

    不过,秦兄说的西边的新大陆我却从未听说过,难道真的存在这地方吗?”

    “只有真正触摸到大海,你才会知道大海有多么的宽广。

    长林还请相信秦一,就在遥远的西方那里遍地都是黄金,且除却当地土人,根本就是无主之地,只要咱们能够占领那里,无数的财物就是你我囊中之物。”

    秦一眼神突然一寒,厉声说道:“我就不明白,千百年来为什么只有那些异族来侵略我们,抢夺我们的妻子财帛,杀我们的兄弟,占我们的土地,甚至想要亡我们一族。

    他娘的。都是活在一个天底下,凭什么我当羊,他做狼;如今老子就是要抢回去,谁敢不服我就杀,杀到他害怕。”

    有句话秦一却没有说出来:哪怕是屠尽这些异族背负杀人魔头的凶名,也要让这些狗种知道我们汉人并不是好欺负地!”

    陈长林平时虽然表现有些木呐,但却是个真正的热血汉子,此刻听得血气激荡,奋然说道:“秦兄说得好。就要让那些异族知道我们汉人也不是软骨头,定要杀的他们不敢再南下抢掠。”

    话音一转,心中仍有些顾虑,道:“只要有利益,自然不愁那些商人不上钩,但如秦兄所说,如此规模庞大的远洋贸易所需要的战船必不可少,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秦一拍着陈长林的肩膀怪笑道:“这个我自然早就想到解决的办法,我认识一个朋友乃是造船的大师。而且,他手中有一些新式大战舰的图纸,正好符合咱们地要求,其中还有一些威力强大的武器,定可杀的那些狗种屁滚尿流。

    当然,万事不可急躁,新船舰造好后先期的目标就是我们周围的海域,这里的利益也不能平白浪费吗。

    嘿嘿,比起我这外行长林才是此道老手,这件事非你莫属。”

    陈长林一脸兴奋的说道:“我们陈家最擅长的就是这方面。既然秦兄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长林,那是看得起小弟,比不会让你失望。

    不过,自古以来要想商贸和谐,就要保证河道海域地安稳,这组建海军的事情秦兄可不要大意了。”

    秦一微笑道:“长林尽管放心。寇仲现在正跟宇文化及开战,等把他打退,剩下需要对付的就是李子通与沈法兴。

    嘿嘿,长林与沈氏的仇怨我也素有听闻,这次正好一并收拾了他们就是,有了出海口建造水师才更加方便。”

    陈长林奋然道:“我陈家与沈氏之仇不共戴天,这次若能够斩杀他们,纵是身死也甘愿,我这就回去联络我的族人好为秦兄效力。”

    秦一挥手笑道:“对付区区沈法兴父子长林实在没必要这么激动,不过。我们现在手中缺少的就是大量人才,长林有此心自是极好,但去后行事千万小心,若是你有所受伤,纵是将来我斩杀沈法兴也难及长林一根指头。”

    陈长林听得大为感动,直有士为知己者死的荣幸。

    两人又仔细商谈片刻,秦一声严还有要事,先行离去。

    而陈长林身上也背负了新的任务,收拾一番后准备再次悄悄潜入南海郡。好为其联络人手,看其兴奋的模样显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天色初亮的时候秦一驾驭地小艇终于赶到了巴陵帮外的码头。

    此时天色仍旧灰蒙蒙的。四周围也看不大清楚。

    不过,亦是因为所有人仍沉浸在梦乡中,秦一也不虞被人发现自己行踪。

    劲气从双脚灌住到下方的小艇上,一股阴劲散开,顷刻间就令脚下的小艇结构破坏,缓缓沉入到水中,没有留下丝毫破绽。

    脚尖微踏水面,轻身一纵,登上岸来。

    这时候城门还没有打开,秦一自不会傻的慢慢等,选了一处地方,双脚在墙壁上连踩,轻而易举地翻了过来,进得城内。

    巴陵秦一来过数次,对这里的街道并不陌生,当年与杜伏威的冲突亦是就在这里,想起来就恍若昨日,刻在脑中如此清晰。

    淡然一笑,老子今此可是来逃债的,怎都要大闹一番。

    不过

    时却不想暴露自己的真身,索性从怀中掏出一张面具脸上张满疙瘩的丑汉!

    香玉山的府地并没有改变,唯一变化的是上边的牌匾换成了将军府,看来这歼诈小子果然颇得萧铣的宠爱,给他权利不小。

    也许是身就高位,如今地香府暗哨遍布,比之以往严密了许多,秦一也没有打算从正门硬闯进去,直接过门不入,向后门方向走去。

    穿过一条小巷的时候,一个蜷缩在墙角的乞丐引起了他的注意。

    眉头微皱,身形倒退着重新来到这乞丐身边,低头俯视。

    但对方似乎酣睡正甘,根本就并没有意识到有人已经近前。

    秦一嘴角一咧低语道:“看来义气山那小子还真是小心呢,这算什么。大唐版007?”

    话音方落,那乞丐身躯剧震,一点寒芒向秦一面眸射去。

    冷笑一声,屈指弹出一道指风。

    “突!”的一声闷响,那人像是突然被隔空而来地巨锤击中,向后跌飞而去,只在额间留下一点深红的血痕。

    “虽然不知道你这这是在防备谁,但看来香小子你的人品确实不怎么样。”

    顺利潜进内宅,悄悄转了一周却发现尽管这里布置了无数地暗哨兵丁但并没有看到香玉山甚至半个重要人物的身影。

    “果然是个陷阱。”

    秦一心头生起一丝疑惑。但这又不像是特意针对他地,因为以秦一现在的名头,狡猾阴险的香玉山怎都不会布设出如此简陋的陷阱。

    而且,自己离开梁都地时候外人并不知晓,他们就算有着惊天阴谋也不会在巴陵而是选择他的老巢成都。

    或许……他们要对付的只是无干紧要的人。

    近年来萧铣靠着巴陵帮提供的巨量金钱,势力暴涨,已然形成独霸两江的强悍势头。

    作为萧铣的宠臣,香玉山招惹的仇家自是不少,想来也是如此才故布疑阵。引人入彀。

    而本尊则藏身更安全的地方,这也确实符合那小子地猥琐性格。

    秦一瞬间就想通其中关键,眸中冷色更甚。

    自语道:“哪怕你香玉山躲进老鼠洞里,大爷我也能把你逼出来,我就不信把这巴陵闹个天翻地覆,萧铣这老狗还能忍住?”

    秦一暂时不想露出本来面目,故带着那张丑汉面具,以他的功力只要稍微改变一下走路的姿式以及声线,还有变化一下身上的气势,绝对不怕被人叫破本来面目。

    眼角一瞟。一抹邪笑涌上面庞,钻入身后的厨房中,从灶下掏出一根尚未熄灭的木柴,又把饭桌上放置的灯油浇了上去,立时火焰升腾。

    走出厨房的时候秦一很是不小心的把窗户燃了起来,这下就是不说话也足以引起府内所有人的注意了。

    匆忙地急促的脚步声顿时从府内各处响起。并迅速向火焰燃烧的方向汇聚。

    几乎同时天空中爆起一团烟花警讯,本是寂静的巴陵瞬间从朦胧中惊醒。

    所有人都被这把火调动了起来,而身为专业纵火犯的某人却仍旧一副休闲懒散的可恨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究竟在干什么。

    恍若游览风景般随意穿梭在府内各处房间中,所到之处尽皆被一片火焰笼罩。

    古代地房屋大多是木质的结构,房间中桌椅、橱柜之物也尽是易燃之物,这个时代简直就是纵火犯的天堂。

    尤其是由秦一这种可怕的家伙亲手操刀的时候,那种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他娘的,破坏果然比建设更爽快,尤其搞的是别人的东西!”

    闻声而至的府内卫兵。一脸狰狞愤怒,看到秦一悠然纵火目中无人的姿态,险些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

    这货是不是脑袋被门缝挤了?

    听说过来将军府寻亲的,也见过来这里刺杀的,但至今还没见过来这里放火的,这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有人醒悟最早,怒喝道:“大胆贼子,竟敢到将军府来撒野,来人。还不给我拿下。”

    一众卫兵这才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向秦一砍去。

    你见过一群兔子跟雄狮搏斗吗?

    毫无疑问,那必将是个悲惨凄凉的结局。

    也不见秦一如何动作。就像是施展了恶毒的诅咒,所有试图向他围攻的兵丁却全都惨叫着抛跌而去,扭动了几下,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嚎,再不见动静。

    而秦一仍旧继续着自己伟大地放火事业,一间间光顾着那些静谧的房间,至于里边是否住地有人,那就不好意思了,住在将军府中就算你们倒霉吧。

    秦一猖狂无忌的姿态终于惹起这些士兵的愤怒,这丑汉实在可恶,若不能把他擒下,那他们大梁军的面子岂不是要被这一人丢尽。

    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向他扑去……

    结果,不过是再次增添了数十具惨死的尸体。
正文 第十八章 缩头乌龟
    “恶贼,看棍!”

    怒喝声刚刚传来,脑后立时响起一声尖锐的呼啸,来人的兵器已经劈头盖脸的向他砸了过来。

    秦一正烧得起劲,背后突然有人偷袭,也不慌张,看也不看,手中火把反身回敲,却准确无误的点在来人的棍尖上。

    背后爆起一团火星,那人惊咦一声,显是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有此怪招。

    秦一终于停下脚步,扭转身来,看着面前这个持棍偷袭,比他低了不止一头的矮子,故意用金属切割般的沙哑嗓音怪笑道:“捣腾了半天,终于来了个有点意思的,不过,怎么又是用棍的?

    矮东瓜,不是大爷我说你,就你刚才那两手,还不够丢人呢,回去最好再练个三五十年的再出来混饭吃吧,不然简直就是丢人,你方才那是在杂耍吗?

    看你那副乡下人模样,你以前是个种地的吧,这棍子莫不是自家挑粪的家什?”

    手持长棍之人乃是萧铣最近招揽的高手,‘牛郎’祝仲的是也,善使一根齐眉棍,以及自创的一百单八棍,也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

    平时也是颇为自大,却不料秦一这话忒歹毒了,简直就是语言攻击的极致,且又说到他最自卑的容貌身材,岂不让祝仲火冒三丈,气冲牛斗!

    祝仲长棍猛地一顿地面,惊起一声剧震,戳指点着秦一吼道:“哪来的贼,竟然敢闯将军府,大爷我是‘牛郎’祝仲,若不想死的就赶紧跪地求饶,说不得大爷高兴还能留你个全尸。”

    秦一随手摆弄着手中的火把,戏谑道:“我管你叫‘猪鬃’还是‘马鬃’。少在那给大爷装成狗尾巴花,想死的就过来,怎恁多废话。”

    突然身形一闪,再次避过背后悄悄刺来的利剑,讶然笑道:“好你个矮东瓜,竟然让人跟我玩阴地,若非大爷我机警,这下就被捅个三刀六洞了。”

    魅影闪过,一个手拿长剑。儒生打扮的的男子站定一旁,一脸冰冷的打量着秦一,似乎没有想到这来犯的敌人竟然如此丑陋,皱眉说道:“不管你是谁,在我‘素衣儒生’解奉哥面前最好不要做傻事,乖乖投降吧。”

    两人身后也围满了数十个巴陵军,刀剑横立,身上透着一股血气,目光森冷。显是巴陵军中真正的精锐高手。

    秦一眼神何等锐利,一眼就看出对方实力如何,难怪一副有恃无恐的嚣张模样,那些士兵必是精通某种合击阵法,散布的位置颇为巧妙。

    而接连偷袭自己的两人也不可小觑,都是身法快捷之辈,且心思歹毒阴险,看来萧铣招揽地这些高手也并不都是无用的摆设。

    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秦一举目眺望了一下,仍没有发现香玉山的踪影。笑骂道:“义气山还真是胆小若鼠,这都不肯露面,好吧,那大爷就先好好跟你们玩玩,打了小的,不信大的还能忍住!”

    秦一脸上闪过的戏谑淡漠让两个久经江湖的高手心中都感到有些不妙。没有人真会把这丑汉当成纵火胡闹的白痴,定是有所倚仗,才敢如此嚣张。

    解奉哥总是以儒生自居,肚子里倒真有几分诡诈,心感不对,立时高声叫道:“祝大哥,我们联手毙了他。”

    手中掩月剑亮起一团月芒向秦一身上各处要穴罩去,几乎同时祝仲下手也不慢,长棍展开兜头盖脸地向秦一面门砸去。

    两人皆是迅若魅影,眨眼不到两样致命的兵器就临近秦一身体数寸处。

    以他们的自信只要两人联手。这个丑汉绝对是必死无疑。

    不过,这个愿望看来是怎都无法实现了,秦一今次告诉了两人什么才叫作真正的极速。

    完全是后发先至,脚尖向后一点,身若飘鸿轻易脱离包围,同时间身躯急旋,瞬间窥破进攻方的破绽。

    恍若水中游鱼,高大挺拔的身躯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扭动着诡异的曲线。硬生生钻入了那道缝隙内。

    祝解两人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秦一竟会有如此怪招。更是惊骇于他那锐利精准的眼力,竟于分秒间发现这本不可能的破绽。

    两人一向对自己的身法速度充满自信,更是仗着这项天赋优势,横行南方,纵是曾经遇到比他们功夫高地对手也能够关键时刻反败为胜,但今天却无不心中叫苦,知道遇到大麻烦了。

    他们的眼睛明明能够看清秦一的动作,行动上却怎都跟不上意念的流转,若是两人知道这还是秦一没

    全部的实力,定会惊骇若死。

    对付这种货色自然不需使出全力,秦一眼眸清楚无误的捕捉到解奉哥地剑势走向,也不多话,直接曲起一指,毫厘间轻弹在疾刺而来的剑身上。

    “叮!”

    一声锐利的金属刺响,一股强劲无筹的妖力顿时破入剑身,顷刻间钻入到解奉哥的体内。

    搓不及防下,解奉哥如中雷击,浑身巨颤,五脏六腑好像被瞬间移位,连手中的掩月剑都险些无法拿稳。

    口吐一口鲜血,倒退两步,一脸骇然的望着秦一,显是怎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无法接下这丑汉一招,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咦?倒是小看你了。”

    虽是只用了五成力道,甚至连那些惊天动地的杀招技巧都没有用出来,不过秦一一半的功力也绝计不能小觑,这个解奉哥倒也有两把刷子。

    嘿嘿,猎物若没有丝毫反抗力玩起来岂不是很没有意思?

    一力降十会,秦一根本就懒得使用那些费心的招式,只凭自己地身法把两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祝仲两人先前心中的轻视此时早就消失到西伯利亚了,越打越胆战心惊,哪能看不出这人只是在戏耍他们。

    心中吓得亡魂大冒,这丑汉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江湖上从未听到过这号人物?

    天啊,再不来支援,我们就真的要被他玩死了。

    被秦一戏称作‘猪鬃’的矮东瓜此时已经双掌血流一片,手中齐眉棍每跟秦一的肉掌碰触一下就恍若被大山狠狠的轰击过。

    一百零八棍使到第八路就再也使不下去了,因为手掌已然疼痛的麻木,望向秦一的眼中尽是畏惧,这种程度的对手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地。

    解奉哥的长剑终于脱手,也不知被磕飞到了哪里,以往英俊儒雅地模样早就形象大变,面色苍白,衣衫破裂。

    最惨的是唇上的小胡子兴许是让秦一看着不爽,很是干脆的生生撕扯了下来,鲜血的血液已经染红了胸前的儒衫,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被数十名壮汉狠狠的蹂躏过,哪还有曾经的潇洒模样!

    猫在捉住老鼠的时候先是戏弄一番,当这个游戏玩腻的时候就是这两只小老鼠的——死期!

    秦一突然停定下来,两人还以为他想罢手,心中立时狂喜,正要退却,耳中却飘来秦一幽冷的声音:“香玉山,我还是高看你了,既然你小子打定主意要做缩头乌龟,那我就先替你收割掉你这两个手下的性命吧。

    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我嗜杀,而是你们选择的这个主子太不珍惜自己的手下,到了阎王爷那向他告状吧。”

    “你们给我拦住他!”

    两人闻言顿时狂吼一声,哪还不知道自己小命危矣,使出全身功力分别向不同的方向逃去。

    两人想法倒是相同,分开走,总有一个能活命,至于是谁,就看各自今天的运气了!

    秦一冷哼一声,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整个身体已经飘出了数丈远,这才向众人展示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迅若鬼魅。

    一掌震开祝仲的长棍,长腿若鞭,狠狠照着祝仲的脑袋抽去,以秦一腿上的千斤力道,这下若是击中……你可以想一下西瓜被踢爆后模样。

    不过,或许是祝仲命大,他本就是五短身材,因为秦一身高腿长,这一脚下去竟然不知被他用了什么身法看看躲开一步,单鞭抽到了他的肩膀上。

    “咔吧!”一声脆响,祝仲的整个胳臂已然完全变形,如扭曲的麻花般挂在肩上,惨叫一声,再度吐出一口鲜血,而他本身就像是击飞的炮弹径直向着墙外飞射而出。

    “弃车保帅?好,算你有种,不过想从大爷手中逃走以为真的有这么容易,给我死来!”

    秦一顿时面上无光,竟然被这种小角色算计,若是再被他逃走,那自己一世英名岂不是尽丧。

    先前戏耍的心情终于退去,眼眸中厉芒若电,身形电射,竟然后发先至,抢到祝仲身前,在他绝望惊骇的眼神中,一脸狞笑,整张丑脸更见恐怖骇人,恍若来自地狱恶鬼的嘲笑。

    大掌拍出,狂暴汹涌的劲气立时冲入到祝仲的体内。

    “啊!”的惨叫一声,终于得偿所愿跌出院门外,唯一遗憾的是心脉却已被秦一生生震断,了无生机!
正文 第十九章 义气山,老子要给你点天灯
    解奉哥来没有来得及庆兴自己终于做了今晚的幸运儿,秦一那恶魔般刺耳的冷笑已经飘进了他的耳中,且又是如此的迫近,吓得他立时魂飞魄散。

    随即就是背心处突然一阵大力传来,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人一掌拍扁,他觉得自己好像连心肝都给吐出来了。

    眼前一阵晕眩,浑身力气恍若瞬间被人抽离,无尽的黑暗终于掩埋了他的意识。

    秦一低啸一声,重新杀入围攻过来的一众巴陵军身上,这些人虽然都是巴陵军的精锐,也是战场上杀敌不眨眼的狠辣角色,但面对秦一,却如羊入虎口。

    战阵根本就无法展开,就被他一阵拳脚打的骨断筋折,对这些帮凶秦一可不会留情,全部向着关节要害下手,眨眼间地上就躺满了数十具死尸。

    从他开始纵火到现在也差不多过了一刻钟,就算萧铣、香玉山真是属乌龟的,也该把手下大将掉过来了。

    既然有了更好玩的玩具,院中的这些人自然也就没有活命的必要。

    沿着一片血路,抖了抖身上的外衣,悠然向府外走去,他已经听到了无数嘈杂的脚步声。

    大鱼,终于来了!

    第一缕阳光终于珊珊从地平线上爬起,逐渐升腾的阳光终于扫去了夜的黑暗,但今天巴陵城百姓的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黑雾,怎都挥之不去。

    凄厉的警号声在城内不绝于耳,难道有强敌攻了进来?

    心生惊惧下,无不死死挡住自家的大门,藏在自认为最安全的角落,只希望,外间的纷乱能够早些平静下来。

    对于这些普通的百姓来说平安生存下去就是目前生命中唯一地愿望。

    宁作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将军府前的大道已经被彻底封锁,而面前的将军府内已经是火光冲天,眼看着就是付之一炬。

    但却无人救援,只是一双双冰冷的眼眸紧盯着面前的大门,好像那里正潜伏着一头洪水猛兽。

    秦一刚一踏出府门,头顶上就跳下一人,手中玄铁大锤如怒雷般狠狠砸向他的脑袋,即便他早已练成了铜头铁骨也不敢直樱其锋。

    本是以为将要偷袭成功的‘恶犬’屈无惧眼前一花,目标竟然诡异的消失不见。愕然间收势不住,铁锤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原来,大铁锤临近脑门地刹那,秦一脚下蓦地横移开来,堪堪避过这临门一击。

    而脚下这一条条大青石铺就的地面却被屈无惧的天生怪力砸的四分五裂,现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但周围人还没有来得及赞叹他的破坏力,脑后阴风灌耳,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从背后突然闪出,点在他的颈骨上。

    “啪!”

    在这静谧恍若鬼域的大街上。这道脆响却是如此清晰。

    屈无惧满脸无法致信地古怪表情,想要扭头向身后望去,究竟是谁在偷袭他。

    但脖颈却再也无法用力,一丝异气瞬间从那指间破入体内,如灵蛇般沿着椎骨向下奔去。

    瞬息间,他那支撑全部身体重量的椎骨已经断成了千百块骨碎。

    这个横行奥东,在宋阀高手千里追杀下亦能孤身逃逸的马贼还没有享受到他的荣华富贵就如此诡异的殒命在了秦一的手下,甚至两人根本就没有正式交手,比之祝解两人死的更冤!

    轻轻踏过屈无惧的尸身。

    秦一望着面前的士兵,金属般刺耳的声音摧残着主人地耳膜:“看来萧铣手下招揽的尽是一帮白痴。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就敢来行走江湖,难怪这巴陵帮只是一群贩卖女子的歼诈小人。”

    秦一故意混淆诸人的视听,让人误以为他是因为这事才来找茬,声音一顿,扬声高喝道:“萧铣老狗,还躲在你的狗窝中不敢出来。让你这些无能地手下继续送死吗?

    好,既然你不敢出来,丑爷我今天就要血洗巴陵,好你的忍耐功夫究竟练的如何?”

    “住口,你到底是谁,竟敢来我大梁找事?”

    聚拢的巴陵军突然分来一条出路,从后边走进来几人,领头的竟是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风骚女子。

    尤其是此女说话带着一股浪荡的表情,让人看着就不喜。

    秦一望了对方一眼,此女却也认得。乃是萧铣的妹子萧环。

    此女素来浪荡,却也长袖善舞,颇有几分外交天赋,倒是凭借着自己的美色手段办成了不少地大事,也是颇得萧铣信任。

    脸色一凝,故作不相识的皱眉说道:“萧铣那老狗不敢出来也就罢了,竟然还换了条母狗,不用在这卖弄风骚,丑爷我不吃这套。”

    萧环因为身有要事今晚方从外地回来。此时还没有安歇,忽闻有人到将军府纵火闹事。心生好奇下,顿时来了兴致。

    近年来乃兄萧铣势力日盛,还没有听说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他们的地盘撒野,于是一力应承,带齐人马赶了过来。

    却不料一言未尽,就被这个丑陋的家伙肆意当众辱骂,怎不让萧环心中愤怒,脸色剧变,戳指尖叫道:“给我来人杀死这丑陋的家伙!”

    此时身旁站立的一个身高九尺,形似铁塔,穿着紧身无袖短衫,面目凶戾的中年汉子冷冷的瞅了秦一一眼,说道:“公主暂且息怒,让我包让来会会他。”

    周围士兵似乎颇为畏惧这壮人,闻言立时安静了下来。

    这包让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闷雷般的响声,听之入耳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所过之处坚固地青石地面竟被踩出一个个深陷寸许的脚印。

    且观此人肌肉纠节若铁,气势凝重如山,可知对方修炼地必是横炼功夫。

    秦一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向他逐渐走来的对手,最近他正对这类外门横炼功夫产生兴趣,特别是在邪帝庙见识过周老叹的天魔金身后总想找机会试试这种炼体功夫究竟是否如传说中那般没有丝毫弱点。

    “包让?听说你有个绰号叫‘大力神’?”

    包让一脸狞厉地说道:“没错,正是大爷。哼,屈无惧真是白痴,早就说过遇上速度快的对手就没戏了,不过,这种笨蛋死了也正好,现在就让包爷来捏碎你这丑

    袋?”

    秦一哑声笑道:“既然有人愿意当沙包,那丑爷我要不客气了,就试试你这‘横炼罡’有几分神效?”

    话音方落,身形一闪。向包让冲去,凝神灌气,一掌接一掌拍在了对方的身上各处。

    强烈的反震力也不断从掌心传来,秦一立刻感觉到这‘横炼罡’的玄妙,原来不知这包让究竟使的什么功法,竟能把体内所有的真气在瞬间密布在身体表层,形成一个类似于金钟罩的气罡。

    原来如此,秦一已然明白其中关键,暗自不屑。看来与那不灭金身比起来,这个根本就是不入流地功法,顿时失去了兴趣。

    包让怒声暴吼,秦一的掌力虽然没有突破他的防御,但掌掌重若千钧,印在身上着实疼痛,挥动铁钵大的拳头向秦一身上砸去,疾若电闪。

    可惜,今晚大力神终究要遇上克星,秦一脚尖触地向后抽身飞退。重新落到身后台阶上,轻松避开包让的攻击,脸上却现一丝诡笑。

    身体弯曲,从地上捡起一柄大铁锤,望着包让壮如铁塔的身躯,不怀好意的阴笑道:“你的肉身防御确实名不虚传。但不知体内器官是否也有这般强韧呢?”

    包让闻言脸色剧变,以秦一方才那种诡异莫测的身法以及力量,那他岂不是要被一锤砸成肉酱!

    但秦一却不会给他逃跑地机会,手拿铁锤向着他的胸膛撞去!

    “轰!”

    在周围诸人骇然欲绝的眼神下,‘大力神’包让如断裂的木瓜,惨叫着抛飞而去,空中兀自洒出一串飘红的血液。

    壮硕的身体接连撞翻了数人才终于停了下来,原本状实的胸膛狠狠的凹陷下去,露出一个形态狰狞可怖的大洞,七窍血流不止。

    五脏六腑已然碎裂。铁定活不成了!

    本以为自己手下第一高手出马必定能擒下这个出言不逊的丑汉,却不料几招未过,这大力神竟然被人一锤砸成了肉饼,也不知是他太弱,还是这对手实在强地逆天!

    一瞬间,萧环竟然愣愣的不知作何是好,直到秦一一脸戏谑的向她走来,才吓得尖叫一声:“给我拦住他,不要让这个疯子过来。”

    而自己则像是受惊的兔子向后飞退。

    不得不说这次过来的巴陵军比之方才宅中士兵战力更强。眼看萧环境况危机,立刻不要命的向秦一冲来。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秦一怎会不知。不管如何相信只要抓住这萧环,除非萧铣从来没有顾虑兄妹之情,不然定会乱了手脚。

    尖啸一声,秦一根本不为所动,挥动着手中这柄近百斤地大铁锤如怒狮一般冲进了包围圈中,目标直取萧环,至于周围其他人,试问谁可以阻拦下全力前进的秦一?

    反正到处都是敌人,随手砸过去都能断胳臂破脑袋。

    秦一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已拉进了两人间的距离。

    萧环还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经历过这等事情,骇的已经面无人色,心中无限后悔自己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她甚至已经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如有实质的冰冷杀机!

    三名护在她身后的劲装大汉眼见危机,连忙组成三角阵势把秦一围在中间,各自武器向他头上身上各处要害砍去。

    秦一此时杀的兴起,手中大铁锤呼啸一声砸飞一个巴陵军,然后胳臂甩出一个圆圈,斗大地铁锤‘嗖’的一下甩手脱出,眨眼间已经临近左侧截击的那劲装大汉面门。

    哪曾想到秦一根本就不按牌理出牌,到底是自己小命要紧,仓促间回刀格挡,却如被雷击,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砰”

    又是一击隔空拳,极度压缩的拳罡如有实质,冲开面前的空气,撞在了右侧持枪汉子的胸膛上,迅速布了同门兄弟的后尘。

    此时秦一与萧环之间只隔了最后一个拦路的汉子。

    脚尖点地,身形若电,瞬间迎向那人。

    屈指弹出,敲飞他刺来的长剑,一只魔掌已经罩住了他地脸门,秦一脸上狞笑一声,抡起胳臂就向地下掼去。

    “砰!”

    那人整个脑袋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瞬间红白交杂地液体染红了地面。

    萧环武功本就属于三流水准,这时候更是吓得双股发颤,仓惶间,只觉一只湿漉漉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脖颈上。

    旋即,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冲进鼻端,险些让她呕吐。

    沙哑刺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命令你的手下都停手,不然就拧断你的脖子?”

    面色惨白的萧环被秦一揽在怀中,亲密的姿式,不知道的还会误以为两人是情侣呢,却不知萧环心中已经开始叫娘了。

    不过眨眼功夫,面前地上已经死伤无数,唯有秦一如杀戮魔神般站在街心。

    外边是一群手拿兵器的巴陵军神情紧张的注视着他,生怕任何一丝异动就会引来这个面目丑陋却势力强悍的家伙注意。

    不是他们怕死,而是面对着显然不再是单凭数量优势就能解决的对手,这些士兵怎能不心生畏惧!

    秦一望着被她点了穴道面目惊恐的萧环,冷笑道:“既然萧铣和他的大将军还不舍得出来,那我就先拿你祭旗!”

    手掌抬起,眼看就要落到萧环的头上,致使这风情万种的女子香消玉殒。

    一声暴喝终于传来:“住手!”

    人墙退去。

    雄踞大江南北的霸主,梁帝萧铣终于在一众高手护卫的保护下,如众星拱月般珊珊而至,而他身旁那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却不正是一肚子坏水的香玉山,又有何人?

    一排排弓箭手突然从两边的高墙上现身,手挽长弓劲矢,其目标赫然正是场中心的秦一。

    “本帝就是萧铣,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来我巴陵闹事?”

    秦一放下手掌,双目射出威凌天下的冷厉寒光,削切金属般的沙哑刺耳的嗓音盯住了一旁的香玉山。

    桀桀冷笑道:“香玉山,咱们又见面了,你最好洗干净屁股,老子这次要给你点天灯!”
正文 第二十章 断骨烧筋
    比之上次见面香玉山看起来精神许多,尤其是眼眸深处精光偶现,当是功力暴涨的缘故。

    闻听秦一威胁话语,立时色变,双目灼灼的打量着秦一

    眼神有些疑惑,显是没有认出自己何时得罪过这号人物。

    沉声说道:“阁下到底是谁,我香玉山究竟哪里惹怒了你,竟然烧我府地,杀我手下,若是阁下不给个解释,嘿嘿……”

    萧铣倒是一脸威严,喝道:“先把环儿放了,不然……。”

    大手一挥,两边的弓箭手手中的弓弦再次上紧,目标遥指秦一。

    秦一嘿然冷笑,似乎一点都没有在意身周的威胁,一脸邪魅的转头望向了萧铣,阴声说道:“梁帝还真是大忙人,丑爷我使劲各种方法,才把您这尊大佛请出来,不过想要威胁我,是不是太小看人了。

    若是不信邪,就下令放箭,看是我先死,还是你这宝贝妹子身亡。”

    似乎为了考验萧铣的忍耐力,五指稍一发力,被他勒在掌中的萧环立时乖觉的发出一声痛叫,面色凄楚,一脸求救的望着萧铣。

    “嗖!”

    不知是否太紧张,背后蓦地飞射而来三根箭矢。

    秦一面色一变,头也不回的右掌向后探出,在空中诡异的晃动出无数虚影,眨眼间那三根致命的暗箭竟然被他抄在了手中。

    冷哼一声,甩手抖出,三根利箭乍若毒龙归巢,又沿着原来的方位电矢一般射了回去。

    三声惨叫几乎同时间响起。

    萧铣一方见状立时色变,显是没想到秦一的功力竟已到了如此鬼神莫测的境界。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诸位,不要用这种无聊的把戏来考验我的耐性,不然,我真地会捏断她的喉咙。”

    萧铣眼中厉芒闪现,自从他登基为帝,建号大梁后哪次不是顺风顺水,大肆扩张,风头无筹,还从未被一人逼到这种田地。

    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落尽他的脸子,以后还凭什么号令群雄,尽管恨不得把面前这可恨的家伙扒皮拆骨。

    但胞妹落入其手,又着实不敢轻举妄动。

    深深吸了一口气,萧铣狠声说道:“好,这次算本帝栽了,只要你放了她,任何条件随你开。”

    秦一轻佻的拍着萧环白嫩的脸蛋,笑道:“这就对了。大爷我就喜欢听话的人,换人吗自然是以物易物,让香将军过来,我就放了她,如何?”

    香玉山闻言脸色剧变,显是想到了秦一的歹毒心思。

    这若是答应岂不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

    但若是不答应,更是不好办,身份上说萧环乃是萧铣的胞妹,大梁地公主。他身为臣子的,正应挺身而出。

    但香玉山乃是自私自立的小人心性,断不会为了旁人拿自己的性命玩笑。

    把面前这丑汉恨的要死,心中更是暗骂早知道假称卧病了,也没这等麻烦。

    香玉山脸色阴沉,说道:“能否换个条件。其他的金银财货,阁下尽管开出。”

    秦一冷笑道:“不知是你白痴还是我白痴,那些财宝只怕我有命拿没命花,到底如何,你们一言可决。”

    一句话把香玉山逼到死路,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盯在他身上,扭头与身旁萧铣对视了一眼,两双眼眸间似乎瞬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些人的小动作秦一自是看在眼中,却也仍旧镇定自若。

    虽然被数百人围困,但主动权却牢牢的掌握在他手中。本身又艺高人胆大,自信除非三大宗师联手,不然,谁也别想轻易拦住他地去路。

    反正这里来巴陵的目的就是要给萧铣和香玉山这两个胆敢暗中算计他的狗种一个深刻的教训,若是能够最大限度的杀伤他们手下的统兵大将,自是最好。

    像这萧环只能说是送上门的甜点,撞到自己手里,算她自己倒霉吧。

    就看看待会能否逮住香玉山这只狡猾的狐狸。

    香玉山脸色一正,一脸慷慨就义的凛然模样。沉声说道:“好吧,本将军同意你地要求。不过,你要先放了长公主大人。”

    哼,就看你能够玩出什么花招。

    秦一心中冷笑,丑陋的面具上看不出丝毫表情,淡漠的让人心中发寒。

    同时间香玉山亦离开人群缓缓向秦一两人走过来。

    其中最紧张的乃是萧环,直到秦一那只冰冷的手掌离开她的喉咙才稍稍放下高悬地心脏。

    背后一股推力传来,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

    萧环恨不得趁着千载良机赶紧逃离这可怕的家伙身边,然后让手下的弓箭手给他来个万箭穿心,但理智却死死的压制了自己已经紧张的份外僵硬的双腿。

    真正的高手都能用势锁定对手,而自己周身无处不在如若针刺的森冷杀气更是让她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深怕一不小心引起对方的雷霆攻势。

    周围气氛霎时紧张万分,静谧至呼吸可闻。

    萧环与香玉山间地距离也越来接近,直至近前两人才匆匆对视一眼,擦身而过。

    异变突起。

    香玉山宽大的衣袖中突然落下一件器物,冲着秦一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狞笑,抬手扣动机簧,一道金黄色的精芒陡然从他手掌心射出,直窜向秦一的心胸要害。

    两者之间的距离本就十分接近,这阴人又是骤起发难,加上拿金光速度比之弓箭还快,眼看就要钻进秦一胸膛。

    香玉山本人更是狡诈,双脚踏地,身躯不转就径直向后飞退,而萧环也尖叫一声,向前冲去。

    萧铣的骤喝才将入耳中:“放箭!”

    无数早就蓄势待发的劲箭全都瞄准了秦一不由分说地向他射去。

    秦一却凛然不惧,眼眸中突然精光四射,于千钧一发间诡异的捕捉到了金光地准确路线。

    “啪”地一声食中两指间突然多了一物。正是一枚常不过四指的金精暗刺,两边还开着血槽,可以想象这歹毒的暗器一旦射入心脏,就是就要血流不止而亡。

    当猎人以为猎物上钩

    ,何曾想到自己其实早就成了猛虎眼中的猎物。

    这次突袭最大的失误就是仍旧低估了秦一的实力。

    他猛地释放出自己护体劲气,强劲无筹的妖力在身周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压,那些激射而来地劲矢竟然根本就无法穿透护体劲气。

    就像是在空气中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阻挡,全都踉跄着偏离了本来的方向。

    迎面向脸上阴笑仍未散去的香玉山露出一个森寒的冷笑。

    脚下一蹬,原地已经彻底失去了他的踪影。那些二次齐射的羽箭刺在脚下的石板上,纷纷折做两段。

    秦一的身影再次出现地时候已经距离香玉山不足半尺。

    两人咫尺相望,香玉山的脸上终于现出惊骇欲绝的表情,哪还不吓得心胆俱裂,拼命想要躲进人群中。

    奈何秦一如影随形,一爪探出,抓在香玉山正欲再次伸出的手臂上,在其关节上轻轻掠过。

    “嘎巴”一声脆响,腕骨立时宣告骨折。

    另一掌则狠狠拍在香玉山小腹上。充满了破坏性的劲气顷刻间就冲进了他的丹田,就像是在油库引爆了炸药,香玉山惨嚎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

    秦一这招更是阴毒,竟然全凭自己的强悍妖气破去了他本身的真气,使他顷刻间功力尽失,成为废人。

    反正试验的是别人地身体,以秦一有仇必报的性格选用的自是最刺激直接的方法,所以直到他一把抓住香玉山的衣衫。这小子已经疼的口吐白沫,浑身剧烈抽搐地晕眩了过去。

    雷霆怒涛般的激烈报复并没有就此结束,擒住香玉山后,秦一的又把目标瞄准了萧环。

    秦一虽然狂傲,但却不是自大的白痴,早就知道对方会有阴谋算计。以他的为人性格怎会没有暗动手脚。

    暗自封进萧环体内的妖气终于发作,萧环啊的一声尖叫,突觉体内真气大乱,刹那间竟然再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刚刚背后香玉山的惨叫更是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大叫救命!

    秦一此时根本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念,心中更是恨极萧铣,从来都是老子去抢别人的东西,这回竟然有人不开眼来找他地麻烦,这个场子若是不找回来,那他秦一岂不是一世威名丧尽!

    身形势若闪电。一掌拍在萧环颅顶,内劲灌顶而入,萧环闷哼一声,软躺在地,生死不明。

    这一切说起来缓慢但从发生到现在却只在一息之间,委实快若闪电,让旁人根本就无从反应。

    心腹大将折辱被擒,世间唯一亲人更是生死不明,萧铣悲啸一声。情绪竟有些失控,尤其是眼看秦一嚣张挑衅的眼神。脑子嗡的一下爆发了。

    竟然抽出腰间长刀,迎头向秦一面门斩去,吓得周围众亲卫将士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保驾。

    秦一也没想到萧铣竟会如此‘合作’,暗叫自己幸运,哪会跟他客气,一拳狠狠轰在了萧铣的刀尖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劲气毫无顾忌的破刀而入,迅速钻入萧铣周身经脉,惨叫一声,如被雷击,张口鲜血狂吐,长刀坠地,眼看就要再度罹难于秦一魔掌之下。

    幸好这时一柄宽大的锯齿刀从侧面拦腰向他砍来,出手时机把握倒是恰到好处,心中暗叹一声,算你萧铣命大。

    变拳为掌,拂在锯齿刀身上,五指连弹,一**劲气冲入对方体内。

    ‘亡命徒’苏绰还没来得及心喜自己立下大功,已然吐血暴跌,他这回却没有萧铣的好运,秦一一脚踹出,正中苏绰胸膛。

    “啪!”

    一声闷响,胸骨尽断,七窍血流不止,这刻亡命徒真的亡命当场!

    秦一猛然长啸一声,状若降世妖魔,手提香玉山,望着被人架到人群后方地萧铣厉声笑道:“萧铣,你的狗头丑爷我暂且留下,咱们回头再玩,哈哈……”

    张狂无忌地大笑着,隔空打出凌厉若刀的劲气,把身后意图偷袭的亲卫震的吐血飞退,突然身躯一扭,竟然舍弃突围的方向,重新掉头挟着香玉山钻进了浓烟滚滚、火势翻腾的将军府,转眼间就彻底失去了踪影。

    数百人面面相觑,显是决计没有想到此人竟然自寻死路,将军府内大火正燃,进去之后简直就说有死无生,但是……以这丑汉方才表现出来的实力,这火……真的能烧死他吗?

    所有的人都没了把握。

    萧铣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一脸疯狂愤怒的望着秦一消逝的方向,咬牙切齿的厉声吼道:“该死的混蛋,给我搜,就是追遍天涯海角我萧铣也要把你抓住,扒皮拆骨方消我心头之恨呀!”

    皇帝下令自然没有人敢违背,尤其是愤怒中的命令更是没有人敢这时候自找晦气。

    平静的巴陵城顿时陷入到了一种无秩序的癫狂之中,所有的巴陵军都开始出动,挖地三尺也要抓到一人,一个面目丑陋、凶残邪恶的敌人。

    自身重创,胞妹身死,心腹属下被俘,刚刚招揽的江湖高手竟然一战死伤殆尽,手下亲卫伤亡也飙升到了两位数。

    所有的一切都仅仅是一个人造成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丑汉!

    这对最近雄心万丈的萧铣来说无异于一个大大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丑汉,亦成为扎在他心头的一根毒刺,若不能拔去,必将寝食难安!

    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秦一此时却老神在在的躲在城外一处无人的山林中,面前的地上正躺着如死猪般的香玉山。

    至之死地而后生,以当时的情况来说,确实只有从将军府逃生才是最佳办法,滚滚浓烟亦是掩饰自身行藏避开敌人的最佳掩护。

    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他就轻易把香玉山带出了巴陵城。

    哼,一群急红了眼的笨蛋,你们就慢慢的找吧。

    望着地上的香玉山,秦一突然嘿嘿邪笑道:“亲爱的香将军,你说我该如何招待你呢?”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一人袭营
    “秦……秦一?竟然是你。”

    看到秦一终于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香玉山一脸惊诧的眼神,旋即一脸苍白若死,心中知道这次真的是有死无生了。

    “桀桀,是否很惊讶?本座只是好奇,究竟是谁借你胆子竟敢来谋夺我的东西,难道是巴陵帮拐卖幼女的生意已经满足不了你的胃口了吗?”

    香玉山一脸惨然,说道:“这事确是小弟不对,秦兄现在已经废了我的武功,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如何?”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只是……”

    秦一一脸邪魅的笑道:“只是你觉得现在还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格吗?”

    香玉山闻言色变,色厉内茬的说道:“秦兄莫要欺人太甚,大不了一死谢罪。”

    秦一嘿嘿冷笑着走到香玉山面前,拿起他的一只手指,捏在两指中间,嘿然阴笑道:“看来香兄做了将军仍旧是养尊处优的样子,不过,现在落到我手中,自是要让你知道这世间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话音未落,拇食两指开始向里压缩。

    十指连心,一股莫可名状的剧痛沿着指尖袭来,瞬间把所有的痛感传递到脑神经上。

    香玉山哪曾受过这等折磨,脸上猛地停顿,双眼瞳孔收缩,脖颈上青筋毕露,胸膛剧烈起伏,张口就欲喊叫。

    秦一却更是眼疾手快,大手捏在香玉山的下颌骨上,向下一抓就给卸了下来。

    嘴巴虽然长得跟蛤蟆似的,却怎都无法吐出一个音节,香玉山的额头立时溢出斗大的冷汗,浑身筛糠般抖动不止。显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滋滋,香兄你这样地表现实在让我很不满意呀,不过你放心,这才是开胃甜点,更多的大餐还等着你慢慢享受呢。”

    秦一忒是狠毒了些,一刻钟后,香玉山的十指指骨已经尽被他捏成粉碎,至于脚趾……这还用问吗,丫的直接下脚踩就是了。

    期间香玉山早就痛昏过去了无数次。任他铁汉也经受不住这种摧残,因为剧烈的疼痛,香玉山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看起来甚至份外狰狞可怖。

    双眸布满血丝,眼角已然绷裂,额头上钻出一条条青筋,突突的抖动着,让人怀疑是否下一刻就会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而爆裂。

    秦一选择的这个地方倒是人烟稀少,暂时不虞被人发现。

    冷冷的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地香玉山。心中没有半点波动,这个阴险狡猾的小子满肚子坏水,不给点颜色也消他心头之恨。

    手掌伸出,重新把他脱臼的下巴装上。

    香玉山眼眸深处射出怨毒的光芒,狠狠的注视着秦一,喘息着说道:“你纵是使出这等卑鄙手段我也不会让你如愿,桀桀,你的下场将会比我更惨!”

    叹息一声,秦一一脸惋惜的说道:“看来这笔生意是谈崩了,这样也好。巴陵帮为祸世人,早就该灭亡了,还有你老子香贵,人老了就该休息了,我会送他上路的,你也不用对我太感谢了。

    对了。听闻你还有个死鬼大哥,好像正在长安开赌坊,嘿嘿,可惜你小子没有妻儿不然一家团聚岂不是正好!”

    香玉山脸色剧变,颤声说道:“你不能这样,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你这样岂是英雄所为。”

    “我有说过自己是英雄吗?想要打我秦一地主意,就要有付出惨痛代价的心理准备,你这上半生害人太多,大家总算认识一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下半辈子就乖乖的做个‘老实’人吧!”

    也不等香玉山多言,掌劲接连拍在他全身各处重要关节处。

    “咔吧”之声不绝于耳。

    最后一指点出,劲气透入香玉山的额内。

    惨叫一声,香玉山七窍血流不止,再次昏迷过去。

    他此刻已经全身关节尽碎,此生再不能站起行走,生活已是无法自理。而且秦一最后劲气轰入他颅内,纵是能够转醒。也必成白痴。

    这次劫难虽然保得小命,但对香玉山来说如此狠辣的惩罚却更是生不如死。

    也怨不得秦一辣手,香玉山此子狡猾阴险,最擅长算计别人。

    他已经失去了询问的耐性,对待如此对手,根本就讲不得半点仁慈,索性让他后半生受尽折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是谁想要跟他过招,大爷我全都接下就是了。

    不过,萧铣、主粲和曹应龙三家联合攻打飞马牧场却是迫在眉睫,需她帮忙尽快解决,不然,以商秀珣一地之力决计没有获胜的把握。

    心中打定主意,提上已经变成白痴的香玉山,又重新向着巴陵城门口的方向跑去。

    巴陵再次成为天下人关注的焦点。

    先是一个神秘丑汉夜闯将军府,不但肆意杀害府内卫兵,切一把火把这诺大地宅院付之一炬

    更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梁帝萧铣胞妹,虏走他手下心腹大将香玉山,之后洒然离去。

    致使梁帝震怒,发下圣旨,悬赏黄金千两捉拿这恶贼。

    却不料此举竟惹得拿丑汉再次发威,竟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把大将军香玉山能得全身数十处骨折,脑袋遭受重创,醒来后竟成痴呆。

    最恶毒的是这丑汉嚣张的让人发指,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把香玉山束手缚脚绑在巴陵城门口的大树上,且脱去他身上的衣衫,**示众。

    之后在数百愤怒已极地巴陵军追捕下悍然杀伤数十人,姗姗逃脱。

    如此嚣张的人物,如此恶毒的举动无异于狠狠的刮了梁帝萧铣的脸面,据闻初一听到这个消息,本就身后内伤的萧铣当场口吐鲜血,气晕在自己地殿堂中。

    丑汉之名。天下皆惊!

    所有人都在猜测,行径如此嚣张跋扈且有肆无忌惮的家伙究竟是何方高人,为何以前江湖上从未听到过这号牛X人物。

    而经此一事,本是风头正盛的萧铣脸面大削,亦成为江湖人饭后谈资的笑柄。

    ……

    夜色阴沉中,没有一点星光,好像整个天际都罩在一片阴郁中。

    就像是此刻张绣地心情,他本是萧铣手下左路元帅,此刻却被派出来对付一个杀人行凶的江湖客。

    不过。最近确实比较邪门,似乎合该巴陵军倒霉,梁帝萧铣似乎跟那个丑汉卯上了,接连派出大量手下前去擒杀此人,但结果无一不是铩羽而回。

    那人颇为狡猾每次都隐在暗处,仗着自己功力高深却毫无半点高手的自尊,总是选择偷袭,趁着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肆杀戮了一把,然后如耗子般飞速溜走。

    短短十天之内。他们损失了就不下五百人。

    无奈之下想要收兵回城,那就更倒霉了,这个该死的混蛋竟然潜进城内搞破坏。

    先是八天前城内官员十数人被人暗杀,惨死在自己床上。

    接下来五天前城北粮仓莫名起火,半仓地军粮被付之一炬。

    直到前晚那***畜生竟然摸进了萧铣的宫内,想要割下他脑袋,幸好最后被意外进来的宫女撞破,但也吓得萧铣魂飞魄散。

    终于再也忍不住涌上心头地滔天怒火。

    张绣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天萧铣把他叫到宫内,睁着布满血丝地双眼。一脸狰狞的对他吼道:“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天杀的混蛋给我抓住。”

    望着面前地帐幕,张绣满是无奈自语道:“圣上肯定是被气疯了,天下这么大,让我去哪里抓人,还是先在外边待两天。等他的火气消了,再回去好了。”

    这次随张绣出来的有千多人,搜寻了一天后皆是人困马乏,除却当值巡夜的都已去帐内睡觉。

    连着突然无功的搜索了几天后,这些人士兵都是累极,且心中下意识的认为自己这方数千人谅他一人也不敢过来生事。

    再加上本就是黑夜,故当值的那些士兵警觉性也是大减。

    却无人注意到远处一棵大树枝叶间正静静的站立着一人,一双红绿相间的森寒眼眸正穿透夜色的雾影向这营地望去。

    秦一此时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与身周地幽暗紧密的融合在一起,就像是行走在暗夜中的幽魂。

    这次接连挑衅萧铣并非意气用事。可以说此刻与他牵连的有三处战场。

    寇仲徐子陵正与宇文化及交锋,其间更要防备李子通的背后偷袭,而这个天杀的狗种背后正是有了萧铣巴陵军地支持才敢无视杜伏威和沈纶的夹击。

    当然,据他所知老杜和沈纶早就面和心不和,说不得沈纶倒打一钯也有可能!

    第二处则是成都,那里是他的老巢,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但背后隐藏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有几方势力在他暗中算计欲把他除之而后快?

    其中更牵扯到未来巴蜀的走向,完全可以想象其中隐藏的阴谋会是如何的复杂。这些只有等他回去才好一次性解决。

    而当务之急则是飞马牧场,萧、朱、曹三方联合。最大的枢纽就是萧铣的巴陵军,只要破坏掉萧铣这方的威胁,其飞马之围就会出现一个致命地破绽。

    正是因为看穿其中的奥妙,秦一才连夜赶到巴陵不惜以身犯险亦要彻底打乱萧铣和香玉山这对阴险小人的部署。

    接连几番骚扰已经牢牢的吸引了萧铣的主要精力,也算是间接缓解了飞马牧场目前的窘境。

    “桀桀,若是萧铣得知自己手下统兵大将被刺,不知会否自己懊恼的吐血而亡呢!”

    秦一心头嘿然冷笑,轻飘飘的落下树来,向着前方应敌悄然潜去。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趁火打劫
    营地的防御对秦一来说确实可以轻易的忽视掉,除了寨门外放着几盏气死风灯,其余的地方皆是一片幽暗。

    走向最近的一处营帐,迅速的钻入了进去,里边士兵约有三十多人,且大都已睡下,只是其中靠近帐门的一人似乎感到些微寒意。

    模糊间抬起头来想要看个清楚,却见眼前黑影一闪,喉头一冷,脑袋就彻底歪扭到一旁。

    秦一穿行在帐内,从黑暗中随手拿起一套巴陵军的兵服套在了身上。

    领兵在外最担心的一件事情是什么,那么八成以上的将领会告诉你那就是——炸营!

    任何坚固的堡垒首先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夜晚人们的注意力乃至精神比之白天都会分散,尤其是睡梦中惊醒的士兵大脑一时间还没有完全清醒,稍有点异动就会紧张,甚至作出错误的举动。

    本是静谧的营地突然亮起了一团火光,并迅速燃烧了憩身的帐篷,睡梦中的巴陵军猛然发现自己被围困在火海中,立时所有的恐惧涌上心来,发出惊天动地的壕叫。

    秦一下手狠、准、快,拿着燃起的火把飞快绕着各处帐篷跑去。

    他是纵火捣乱的行家里手,如何最大限度的让火势蔓延,以及激发那些士兵的恐慌早就烂熟于心。

    顷刻间整个营地却像是炸了锅的火药,慌乱作一团,那些仓惶失措的士兵根本就来不及穿上自己的军服拿起身边的武器就慌忙从帐篷中钻了出来。

    慌不择路的向着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跑去,周围到处都是喧闹声,没有人知道来了多少敌人。

    除却周围那些起火地营帐,远处则是无尽的黑暗,若单只是这样情况还会好点,秦一却不会让好不容易制造的混乱就此轻易消失。

    眼睛瞅准那些呼喝的巴陵军。这些人面目镇定,一看就知是各小队的将领,不然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绝不能让这些人把士兵们重新统合起来,秦一迅速向一个手拿武器的中年汉子背后走去。

    似乎感受背后的寒意,那人极为警惕的扭头望去。

    直到看清秦一身上地服饰,面色下意识的一松,旋即皱眉喝道:“你是哪一队的,还不去救火?”

    秦一迈前两步,淡然说道:“属下有要事向大人禀报。我知道这火是谁放的。”

    “你说什么?是谁干的?”

    “那就是——我!”

    秦一身形倏地一闪,瞬间来到这人面前,一拳印在他的胸口,这人脸上的愕然尚未消逝就闷哼一声,吐血倒飞而去。

    同样的刺杀每一秒都在发生,而营地各处亦适时传来一声声惨叫:

    “敌人大队人马杀过来了,四面八方都是,兄弟们快逃吧。”

    “有敌人穿着咱们的衣服,小心身边地敌人。砍他娘的。”

    “张帅被杀了,我们为大人报仇!”

    “敌人是朱粲,干他妹子的!”

    ……

    一时间喧闹的谣言回荡在这些慌乱的巴陵军耳边,人人惊惧,黑夜中不知应该相信哪一个。

    事实上确实有人看清某个穿着巴陵军服饰的男子,拿着大刀却砍杀自己人。

    混杂着面中的声音,立时慌乱起来,拿着手中的刀剑,凶神恶煞的注视着任何试图靠近自己的人,稍有不对就先砍过去再说。

    营地内地场面本就混乱不堪。各种摩擦难免发生,流血冲突自是开始不可遏制的蔓延开来,更由于身边潜藏着一个捣乱搅局的高手。

    被折腾的头晕脑涨的巴陵军终于把武器对准了自己人的身上砍了下去,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混乱首先是从外层开始了,所以,扎营中心地张绣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场面越发混乱才阴沉着脸,对身边的军士喝令道:“传我命令,所有人原地待命,若有违抗,军法处置。”

    张绣毕竟是统兵大将,立时就看出其中的破绽,知道这是故意有人捣乱。

    “该死的混蛋,不要让我抓住你,不然老子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秦一戏耍了一顿。张绣心中愤怒的直想要杀人。

    突然,从远处跑来一个身着巴陵军服饰的士兵,口中喝道:“报张帅,我们手下的兄弟已经抓住嫌犯,还请大帅发落。”

    张绣望着这个士兵,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错漏了某些地方,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大胆,跟大人回话还不跪下。”

    张绣闻言眼前猛地劈过一道闪电。没错,这人根本就没半点士兵的样子。且神态看起来太过平淡。

    但他觉醒的却已经太晚了,扮作巴陵军的秦一率先发难了,身若闪电向张绣扑去。

    张绣虽然个子矮小,头发蓬乱,看起来很是猥琐,功力却也不弱,乃是仅次于萧铣地高手。

    怒啸一声,挥拳向秦一面门击去,而他身后的两名将

    则慢上一线,这才大呼一声,扑身而至。

    可惜,今晚他们碰到是秦一,一个绝对不是凭借人多就能够战胜的恐怖份子。

    秦一心中叫妙,不怕你攻击,就怕你小子逃走,也不犹豫,左手中指屈指如勾,拳若龙眼,诡异的点在张绣迎面击来的拳头上。

    “啪”的一声脆响,张绣的骨指关节竟被砸断。

    来不及呼痛,秦一猱身撞入他怀中,一肘狠狠击打在他的胸膛上。

    “咔吧!”

    张绣如遭雷击,面色瞬间苍白若纸,向后抛飞而去,身在空中,鲜血才拼命洒出,瘫倒于地,显是再无生机。

    两个大将也没想到张绣竟然一招毙命,怒嚎一声,不要命般向秦一攻来。

    既是不要命,那自然是自寻死路了。一人一招,送这两个家伙了帐。

    望了眼周围的闪动地人影,秦一冷笑一声。

    飘身而去。

    太阳升起,带走了夜的幽寒。

    但巴陵军地营地却是一片仇云惨淡,一夜混战,伤亡惨重。

    先不说大量帐篷补给被烧,睡梦中被烧死的士兵和后来自相残杀地更多达两百余人,大小轻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更重要的是大元帅张绣竟被人刺杀,这对巴陵军的士气是个极大的损伤。人人愁容满面,无精打采,匆匆忙收拾了东西,重返巴陵,等待愤怒已极的梁帝萧铣发落!

    秦一目的终于完成,萧铣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惨重,一时间当是没有心情再给飞马牧场那边添乱。

    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回转成都,搭乘渡船一路西行。

    数日后却不得不下船改走陆路。原因则是因为一个不起眼的原因四川三大势力独尊堡、川帮和巴盟联手封锁三峡。

    秦一自是从中嗅出了阴谋的味道,索性在大巴山下船,改走陆路。

    自古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一般入蜀有两条路,其中一条就是三峡水路,但现在看来情况比他想象地还要复杂。

    陆路则通过大巴山的盘山栈道,按秦一的话说,就算到时发生冲突,在陆地上总比水中安全。

    买了一些干粮秦一就一头钻进了群山环绕的大巴山脉。

    只要通过大巴山的盘山栈道,就能进入四川境内。到时天府之国一览无余。

    秦一心中生起一股惊叹,自己脚下踩过的正是古代百姓亲自创造的奇迹——栈道。

    以往几次进出巴蜀都是通过水路,今此倒是首次领略到另一种鬼斧神工的玄妙。

    在那个工具并不丰富的年代,这栈道完全是用人工一手一手在万丈悬崖绝壁上开凿出石孔,孔中嵌进木梁,梁上再铺木板终成现在这般伟大。

    身下山水流瀑。树木掩映,让人心情不由地开阔起来。

    “笃!”

    木鱼敲击声突从前方传来,秦一立刻遁声望去,心中却自惊骇,来人究竟是谁竟能瞒过他的灵觉?

    赫然但见一个枯瘦黝黑,身披淡薄灰色僧袍的老僧跌坐,整个人仿若枯木,没有半点声息。

    秦一心中暗骂梵青慧无耻,眼看自己徒儿惨败,竟然把这几个老秃请来对付老子。这不是作弊吗!

    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紧张,笑嘻嘻的说道:“若小子没有猜错,面前这位可是三论宗的嘉祥大师?”

    “哈哈,明明就是个老秃,哪来的什么大师,小子你莫非也想寻新求佛了?”.=苦笑,禅宗四大圣僧以现其二。且又在这里,其用意不言自明。

    只是希望剩下的两个不要过来吧。不然面对四个连‘邪王’石之轩也要狼狈逃窜的强敌,他秦一能作的也只有跳下这万丈悬崖了。

    苦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说道:“定是道信老秃,不好好在寺庙中念经来这巴蜀作甚,莫非是凡心未了,也想一偿这人间五味?

    哈,别想骗我,我已闻到‘醉星尘’味道,原来也是个花和尚,到我秦楼饮酒作乐也就算了,竟然还踹了一瓶,难道是怕别人不知道吗?”

    道信哈哈笑道:“果然不愧是秦一,你小子确是没有让我老秃失望,这次与你小子相遇果真有缘。

    不过,这酒却是旁人送的,老秃我一向酒肉穿肠过,佛自心中留。”

    秦一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怪诞的感觉,扭转过头,望着这个手拿酒壶,白眉过耳、长须掩腹类似弥勒佛的老和尚,笑道:“老秃你不会想说掐指一算,乃知与施主有缘,故前来相度这等骗人的鬼话吧。

    告诉你,少爷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稚子,中间还有好几个漂亮老婆伺候,与你的‘极乐世界’绝、对、无、缘!”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禅门二圣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秦一低吟道:“两位大师来此的用意,不说我也明了,情非得以,小子也只能再扮演一次恶人了。”

    嘉祥大师仍旧一如枯木端坐,一派高深莫测的高僧风范,不过,身上隐隐散发的气势却最是让秦一警惕。

    道信大师深深的看了秦一一眼,挥手竟把手中的酒壶仍给了秦一,哈哈笑道:“小子你这次终于猜错了,老秃我根本就不是想来点化你的,酒不错,可惜,老秃我再喝就要醉了,还是给最适合的人吧。”

    秦一接过酒壶,也不做作,仰头一饮而尽,豪声说道:“好酒,果然还是自家的东西好喝,嘿嘿,既然不是来点化我这冥顽不灵的小子,那大和尚你就继续欣赏这巴山夜景吧,小子还有要事不奉陪了!”

    道信挥手笑道:“好小子,果然是难缠,难怪能够把妃暄那小妮子搞得头疼不以,连我们几个老秃都给逼出来了,也只有二十多年前的邪王石之轩能够如此呀!”

    把手中酒壶随手丢下万丈悬崖,秦一嘿然笑道:“这么说来小子我应该高兴了,不过,大和尚想要阻我入川总要有个理由呀,莫不成现在的和尚连别人归家这等闲事都要来管上一管?”

    “笃!”

    木鱼再次发出一声清越的敲击声,嘉祥大师终于开口说话了:“施主乃是有大智慧之人,何不若放下心中执念,当能止干戈于玉帛。”

    秦一微微一笑,一脸从容的说道:“佛门中我唯一钦佩的就是四位大师,因为你们乃是真正的有道高僧。不过……可惜,可惜呀!”

    道信也被激起了好奇心,笑嘻嘻的说道:“小子忒狡猾,到底可惜什么,还不快快说来。”

    “当然是可惜几位跟那净念禅院地了空和尚一般做了别人的刀兵,正如大和尚你方才说的,二十多年没有动手,为何再入红尘,沾染这世俗因果呢。难道以几位‘圣僧’之功德心性修持,还看不透这虚妄表相吗?”

    “阿弥陀佛!”

    低喧一声佛号,嘉祥大师猛地睁开眼睛,眼眸中射出深邃莫测的光芒,罩定秦一缓缓说道:“世事如梦,权权若烟,人生如露,忧愁苦多,施主既然早已看透。为何还要纠缠不休呢。”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淡漠的微笑说道:“大和尚出手吧!”

    两位佛门圣僧心中终于生起一股惊异的感觉,事实上,从两人出现开始,就一直用佛门玄妙的精神力量冲击着秦一的心灵,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秦一却似风中拂柳,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半点机会,明明站在那里整个人却似骤然间从天地中脱离了出来。

    与身周的一切事物再无半点干系,自成一体,外间地能量也别想干扰到他。

    心中自是微起波澜,两僧对视一眼。看来这一战绝难幸免。

    道信苦叹道:“可怜我老秃数十年的苦修又要被破,小子你就不能让我老秃松散一会儿吗?”

    嘉祥大师双眸已然闭合,站起身来说道:“这并非一般的江湖赌斗,为了天下苍生,请恕老衲得罪了。”

    秦一突然开口说道:“怎么你们这些大和尚都这般虚伪,开口闭口都是为了天下苍生。恕我无礼,天下苍生死活干你们鸟事,你们佛家宗旨不就是去日苦多,偿今世苦,得来世因;

    佛祖释迦亦是体验人生百态抱着割肉喂鹰、舍身饲虎的大智慧最后方在菩提树下证道。

    天有纷争,月有盈缺,天下大势亦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两位难道还没我这俗人看的通透吗?”

    嘉祥大师垂目观心,道:“施主确是字字枢机。这次是老衲罪过。”

    虽是告罪,但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秦一已然明白这人心志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

    秦一低声叹道:“看来这恶人我是当定了,也罢,慈航静斋既然想要图谋小子的家业,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大和尚久不理世事被人蒙蔽我可以不计较,回头定要梵青慧知道一再惹怒我秦一的可怕后果。

    老子也不是软柿子,任谁都能捏的。”

    慈航静斋地一再挑衅,已经让秦一极为恼怒。这次巴蜀阴谋若说没有慈航静斋在背后牵针引线打死他都不信。

    哼,师妃暄最好不要让老子在巴蜀碰到你。不然……

    道信大师悠然笑道:“既然如此,只要小子你能从这栈道上闯过去,我们两个绝对不加阻拦。”

    秦一嘿然邪笑道:“若是我震碎这栈道,不知是否算过关呢。”

    道信

    道:“好小子,看招!”

    似乎看出秦一乃是那种说到做到的狠人,道信大师也不敢再怠慢,一只巨掌猛然推出,排山倒海般的强猛劲气顿时充斥在整个空间。

    盘山栈道建在悬崖峭壁上本就地势险要,平常人走过去,山风吹来,身形摇晃,仿若虽是都要被掀翻下去,自是步步惊心。

    此时面对禅宗四祖道信大师两甲子的无筹禅功,秦一丝毫不敢大意,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没有丝毫犹疑,一拳轰出。

    心中也暗骂这两个老秃狡猾,要知这栈道本就极为狭窄,临敌拼斗任何身法轻功都派不上用场,即便是他秦一也是颇受此等险恶地形限制,失去了自己最擅长的功法,战斗力必会大打折扣。

    而且此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去哪里吸收地气阴魂辅助战斗?

    想到种种不利,秦一也要大是头疼,不过,幸好这种地形也限制了对战人数,不然要让四大圣僧齐至,他真的要考虑缴械投降了。

    但所谓千金易得,对手难求。

    功力到了秦一这种程度,一般江湖高手跟他对阵,还不够下菜的,实在难以挑起他的兴致。

    也正是因此,巴陵城内秦一单凭一人就掀起腥风雪雨,主要原因就是对手太弱。

    一群绵羊再多,能够拦得住发威的雄狮吗?

    任何高手想要成长进步都需要挑战,面对更强的挑战。

    对佛门功法最强悍地传说级人物,秦一心中早就升起一丝兴奋,当年石之轩以一敌四尚能逃跑,今此正好用这两个老和尚检验一下他如今的功力究竟到了何种境地。

    又是否真正有资格挑战三大宗师而不败!

    “蓬!”

    拳掌相撞。

    两股强悍的劲气悍然对轰在一起,栈道上空像是被龙卷风席卷而过,发出呼啸雷鸣般的巨响。

    头顶上方的山石亦是震落不少。

    道信大师身形巨颤,向后倒退半步,脸上终于现出惊讶,满面不可思异的望着秦一。

    以他修持近百年地佛门正宗玄功威力如何比任何人都清楚,而这秦一却没有施加任何技巧,单凭各自功力对拼一记,他这身惊世骇俗的功力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秦一也不好受,如此纯正的劲气比之绾绾的天魔劲更加恐怖,简直就是无坚不破。

    他已经瞬间把功力提升到了极限,也有些经受不住。

    看来彼此数十年的功力差距却也不仅仅单凭一门绝世功法就能轻易弥补的。

    未免自己被那刚猛的反震力震伤,秦一立时抽身飞退,在空中一连串空翻堪堪化解了入体的劲气,同时去势不减,直冲向对面的嘉祥大师。

    “就让小子再见识一下大师枯禅功地威力。”

    竟然准备以一挑二,好不嚣张。

    身后道信大师忍不住竖起一根拇指赞道:“好个秦一,妖皇之名当之无愧,比之邪王师之轩亦是半点不显逊色。”

    秦一身在半空仍冷笑道:“大和尚又糊涂了,我又不是魔门弟子,拿我跟他对比,这不是硬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吗,这少爷我可不答应。”

    道信大师表情一愕,旋即捧腹大笑道:“有理,有理,老秃我现在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秦一头上脚下,出腿快若电闪,向着嘉祥大师光秃秃的脑门狠踢而去,口中怪叫道:“妙极,等回头少爷我请你去秦楼好好喝上两杯。”

    脚下不停,口中也词锋锐利,不落丝毫下风。

    一道道凌厉的劲风吹拂的嘉祥大师僧袍洌洌作响,当知其中蕴涵的内劲绝非等闲。

    嘉祥大师低喧一口佛号,终于出手。

    左手木鱼纳于怀中,右手化掌为拳,出手极为缓慢,却堪堪挡住秦一的攻势。

    “韦驮拳!”

    “好拳法,再看招!”

    脚上涌泉一麻,秦一借势飞退,一点身旁崖壁,爪影如电箭矢般再次向嘉祥攻去。

    嘉祥大师佛袖抖动,迎击在秦一扑来的手爪上。

    “噗噗!”

    几声闷响。

    两人同时倒退,嘉祥甩出的袍袖已经被洞穿出几个指宽的破洞。

    而秦一面上也闪过一丝异色,这一局显是未分高下。

    道信大师哈哈笑道:“小子果然有些门道。”

    这回变成双掌前伸,向他头上拍去。

    这一掌看似平淡,没有引起丝毫劲风,但秦一表情却更加谨慎,那种高手间气机纠缠地感觉告诉他这招绝对不能硬挡。
正文 第二十四章 逃出升天
    秦一有过曾与各方宗师级高手交手的经验,本身自上次伤愈后功力不退反进,又因缘巧合修练了天晶内的玄奥功法,一身功力已经到了神鬼莫测的境界,此刻即便面对两大宗师亦丝毫不落下风。

    再无保留,长啸一声,一爪探出,貌似割裂之状,丝丝异气从指间溢出,掌心间竟形成一道道诡异至极的吸力。

    道信大师微现错愕,也没有想到秦一竟有此怪招,挥斥而来的大掌不由的偏移了少许。

    对真正的顶极高手来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秦一怎会放过这等良机,不退反进,欺身近前,一肘狠狠击出。

    道信大师已经体会到秦一此时功力惊天,不敢有半分大意,大掌在空中骤然回缩,堪堪挡在自己胸前,却也被迫硬拼了一记。

    强横邪异的劲气化作无数锥状,向他体内钻入,肥胖的身躯顿时如受雷击,显是对他修习的怪异气劲一时间也极不适应,吃了点暗亏。

    但毕竟是身怀近百年苦修禅功,面上红绿之色闪动交替了片刻,终于又恢复如常。

    道信讶然说道:“小子这到底是什么门道,竟然连我老秃都中招,不对,却也不是魔门功法,真是奇哉怪哉!”

    秦一笑嘻嘻的说道:“既然两位大师都没有拼死的念头,我对大和尚印象也不错,不过就此罢手,我回自己的老窝,你们继续回山吃斋念经,岂不快哉!”

    嘉祥合什说道:“施主功力已经通天盖世,一人绝对难以阻拦,老只好联手了。”

    秦一揉着脑袋。低声说道:“唉,为什么每次的结果都要拳脚相见呢,难道诸位非要逼我将来屠道灭佛吗?”

    两位圣僧突然感到心头一寒,眼前一花,秦一已从原地消逝。

    嘉祥闭合的眼眸终于睁开,一只铁拳已经穿破空间的阻隔,直到他面门才发出狂暴的劲啸。

    即便生命攸关,嘉祥大师地面上仍没有现出丝毫惊容,心境历练已经到了点尘不经的佛道至境。

    一掌拍出。平平无奇,但无穷尽的佛门纯正真气透掌而出,其威力丝毫不比秦一的铁拳逊色。

    秦一心头暗叹,不愧是佛门圣僧,即便自己这轮发动突袭也没有占到半点主动,嘉祥大师这一掌实已到了反璞归真,大巧若拙的至境。

    出掌的每一个步骤都无不充满了浓重的禅味,却是当世大德。

    这等程度的对手,除非自己拼命否则绝无胜理。

    秦一虽然狂傲。却并不是白痴。

    这等对手有一个就足以让世间任何人头皮发麻了,更别说是挑一送一,看来要想逃脱只能执行那个方案了。

    “砰!”

    拳掌交击,两人各退半步,秦一压下心中翻腾不休的血气,移行换位,蹦到半空,堪堪躲过背后道信大师地巨掌。

    看来这两人为了把他留下真的是不在乎面子,联手对敌了,在这狭窄的栈道上。两人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秦一心中郁闷的简直想要吐血。

    一点身旁崖壁,转做头下脚上,双掌推出。

    登时吹出一股狂飙突窜的劲气,向着两人的身上轰去。

    秦一却是发下狠心,若是两人不加闪躲。自是他占据优势,说不得还能借力脱出两人的包围圈。

    如若躲闪,那就更妙,他自信这一掌下去必能把脚下栈道生生轰碎,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就看谁的轻功更好了。

    两位圣僧显是早已看穿他的阴险企图,怎会让他如愿。

    嘉祥大师全身纹丝不动,状若磐石,至秦一袭身地劲气不顾,却在秦一双掌即将轰击在他头顶的时候才现则后发先至。

    枯瘦修长的左右双手猛然抬起。其余四指尽数屈拢,只余两根拇指向上撩起,两道尖锐的劲气如有实质瞬间刺穿面前的空气,向秦一摊开的掌心内射去,看上去就像是他主动迎击一般。

    道信大师也施展出与他肥大身形毫不相称的速度,倏地弹起,一掌拍在秦一肋下,轻叹道:“情非得以,还请小友原谅。”

    两位当世顶尖高手配合无间。在这千古栈道上联手围攻秦一,几乎眨眼间形势逆反。秦一陷入了平生最危险的境地,同时面对着这两位可怕的高手,又会否束手待缚?

    答案是——绝不!

    几乎中掌的刹那,道信大师突然面色大变,因为与欲期中地情况完全不同,秦一的体内猛然传来一股强劲的吸力,不由分说的想要吞噬他的真气。

    同时间从皮肤接触的地方传递来一股极度凶邪诡异地劲气,疯狂的涌入他的筋脉内,开始发动破坏。

    秦一面色亦是骤然间连续转换,

    嘉祥大师吐出一口血箭,双手陡然间变掌为指。

    以指对指与嘉祥大师的一指头禅对拼了一记,并没有意想中的气爆。

    下方嘉祥大师只觉自己像是攻击到了棉花上,已是心叫不妙,但这是秦一的血箭已然射向他的眼眸,不得已间即便以他只能亦要暂避其锋。

    却说秦一仗着天妖屠神**诡异无双的特性瞬间模拟祝玉研的天魔气场玩了如此漂亮的一手,即便是两位大宗师也险些中招。

    但秦一地把戏并没有完结,正是在道信大师错愕兼驱逐逼进他体内妖气的一刹那,他的手中蓦然多出一柄锐利的短刃,向道信大师刺去。

    从来没听说秦一有过擅长使用的兵器,但能被他隐藏到最后时刻使出就绝对不能小视。

    三人都是当世顶尖高手,招式对轰不过在眨眼之间。

    此时两人仍在空中,正是以快打快,下方嘉祥大师将将避过血箭,能够给秦一的时间只有一息不到。

    道信大师临危不乱,只得挥起两只宽大的僧袍暂做应敌。

    秦一方才逼进他体内的妖气极为诡异,以他近两甲子的纯正功力修持想要把这异气彻底驱逐出去亦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打定注意暂时不给予这个狡猾小子任何近身地机会,交手至今他已经全面体会到秦一的厉害,面对这种绝对不能用年龄来判断地高手纵是他也不敢有丝毫小觑。

    却并没有发现此时秦一眼眸深处闪过的一道诡异光芒。

    嘿然冷笑一声,再次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嗤!嗤!”

    “砰!砰!”

    半空中一胖一瘦两道身影瞬间对拼了上百招,直到嘉祥大师的掌影飞射而至,秦一借势道翻而去,轻松避过,一脸邪笑的站立在栈道上,手中却突然多了一件物品。

    嘉祥大师枯黄的面上终于多了一丝古怪的表情,闭目诵经。

    而对面道信大师却是满脸苦笑,望了眼秦一骂道:“你这小娃娃不是故意想看我老秃出丑吗,哪有跟人对战的竟然还要毁人衣服,真是气死我老秃了。”

    赫然只见道信大师原本宽大肥硕的僧袍竟然不翼而飞,只露出内边的内衣。

    秦一悠然收起匕首,邪魅的笑道:“大和尚又着相了,佛语有云:这**都不过是修行路上的臭皮囊,迟早都要丢弃的,如今竟然还宝贝一件衣衫,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原来,方才一番交手,他的本来目的就是冲着道信大师的僧袍去的,仗着‘梦靥’的锋利,轻松割裂了一边的衣袖,然后轻轻一扯,就极为轻松的把这僧衣占为己有。

    “好吧,既然你喜欢老秃就把这僧袍送你好了,不过,这一局你似乎已经输了,不若跟我回去禅宗……”

    秦一笑嘻嘻的说道:“大和尚又在说胡话,我这不是好好的站着,哪里说我输了,该不是大名鼎鼎的四大圣僧也要耍诈吧?”

    道信拍着突起的大肚子哈哈笑道:“小子别忘了咱们方才的约定,你认为自己跑得出这栈道吗?”

    “为什么不能,此地风景虽好却不是谈话之地,两位大师若是有意,小子可以在洛阳好好陪罪,这巴蜀吗……乃是非之地,非你等出家人可以解决的,若听小子一句劝,两位就请回去。

    世俗间的事情自然还须我等俗人自行解决,若不然,就让师妃暄、梵青慧过来找我,少在那撺掇别人,老子就讨厌那些背后阴人的混蛋,真惹毛了少爷,以后佛门弟子我见一个杀一个。”

    “善哉善哉,施主果然已经入了魔障,看来无论如何老衲都不能让你入川了。”

    嘉祥大师低喧一声佛号,满面疾苦的说道。

    道信大师心中却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以他此时对秦一性格的了解,发现此人绝非轻易妄言之辈。

    如此说来,定是有什么倚仗,但这里乃是盘山栈道,身下就是万丈悬崖,就算是轻功盖世落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而他秦一的功力虽然超凡脱俗,比他他来也毫不落下风,但想要突出包围,也是绝无可能。

    那么,到底自己漏算了什么关键问题呢,亦或是……虚张声势?

    道信大师总觉得秦一方才扒掉他的僧袍绝对不是想要羞辱他这般肤浅,这种人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无用的举动来,那么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僧袍上吗?

    以道信大师的圆觉智慧也被搞糊涂了,但心中却越发肯定,这秦一绝不是简单情理可以测度的危险人物!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初次魔化
    秦一被佛门两位圣僧困在盘山栈道,上不着天,下不触地,面上却没有丝毫担心。

    深深的看了眼道信,秦一突然笑道:“多谢大和尚的赠衣之情,小子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了。”

    在两人惊愕莫名的眼神注视下,横身一跨,竟然冲出了栈道,向着身下万丈悬崖毅然跳了下去。

    道信大师面露惊色,嘉祥大师枯黄的面色也再难保平静,两人紧追着秦一的身影。

    道信叹道:“这是何苦来哉,老秃我也没有说要那小子的性命,怎么就如此冲动呢!”

    以他的功力自然知道任秦一轻功盖世最终也难逃被摔做肉饼。

    “咦?好小子,竟有这等妙法!”

    声音未落,突然眼神一变,像是看到了一件极不可思异的事情。

    自动甘愿的跳下这盘山栈道古往今来恐怕也就只有这秦一一人有此豪情胆量。

    迎面吹来的凌厉劲风发出一声欢快的呼啸拖着他的身体向下坠去。

    但秦一却没有丝毫紧张,以极快的手法脱下他身上的衣衫与手中那件得自道信大师的僧袍交叠在一起,双手各抓住两角,猛地松开其余部分。

    “啪!”

    衣衫猎猎声中,宽大的僧袍露在最外层承受着周围山涧间空气的浮力,而秦一那件厚实的衣衫则与上边僧袍空出一臂长的距离,作为第二层卸力的保障。

    秦一在赌,他在赌以他的功力只要在下落的瞬间外呼吸彻底关闭,转化为内呼吸,用尽全身手段来减轻体内重力,也使头上这临时制造的简陋降落伞可以承受他的重量。

    当然。双脚也没有闲着,不断地向崖壁踢出一道道劲气,来缓解下降时的强大重力。

    他完全就是在与死神共舞。

    看着秦一逐渐消失的身影,两位大德高僧对视一眼,目光中满是惊骇与……欣赏!

    道信大师张了张嘴巴,苦笑道:“此子今次若是不死,将来必成大气。”

    事前纵是他们想破脑袋也没有料到秦一竟然会出此奇招,而且看到他在那一瞬间的判断与行动,方才深深体会到此子的智慧、胆量、心性实已到了坚忍若铁的境界。试问当今世上有多少人敢如他这般疯狂。

    与这等人为敌,实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事情!

    秦一确实是在搏命,与命运对弈,似乎没有比这更刺激的事情,不得不说他是幸运的,山涧崖壁间因为空间狭小,所产生地浮力比一般情况下更大。

    所以,虽然他降落时的加速度极为惊人,但情况却并不是想象中那般十死无生。在一连串惊心动魄恍若杂计般的行动后剩下的只能看老天安排了。

    ……

    一年成邑,两年成都,是故得成都之名。

    这里是整个四川的心脏,暂时亦是天下间最平静繁华的地方。

    没错,是平静。

    现今天下大乱各处纷争并起,暂时却也只有道路险恶的巴蜀能够免却灾难。

    而目前蜀郡的原始势力有三个,一是独尊堡解晖,此人功力高强,据说仅次于‘天刀’宋缺,为人急公好义。故有‘武林判官’的称谓,乃是对整个四川都有话语决定权地强势人物。

    他的话基本代表着整个蜀郡的意见,绝对不可轻视。

    两外两人一个是川帮领袖范卓,另一个则是巴盟的‘猴王’奉振,前者势力威信仅次于解晖。

    这日天色以晚,一个身穿青衣。身材高瘦的青年正悠然穿行在城内繁华的街道上。

    此人脸上虽然有些风尘之色,当是远行方至,不过,眼眸偶然闪动的神光异彩更让人惊悸!

    成都最大的特点就是举目尽是的花灯以及身着特色美丽服饰的羌族少女,把个街道涌堵地难以正常行走,到处都充满了一种节日的气氛。

    “秦兄果然还是过来了。”

    青衣青年,不,应该说秦一扭头望去,赫然看见师妃暄亭亭而立,一双眼眸射出复杂的光芒。

    一身男装打扮。看起来却也颇为俊俏,竟惹得周围经过的外族少女美眸泛光、秋波暗送!

    秦一望着师妃暄淡然笑道:“这里是我的地盘,难道还要等着某些宵小之辈闹个天翻地覆才出来收拾残局?”

    师妃暄轻叹道:“但秦兄是否想到正是因为你的到来必将掀起一番血雨腥风,难道你忍心看着面前这座美丽地城市化为废墟吗?”

    “废墟

    丽的词汇,那我想问一下,这战乱的源头又是谁带过一并不是个嗜杀之人,但若是有人想要挑衅我的尊严,那我绝不介意带给他最惨烈的杀戮。”

    秦一眼眸一冷,寒声说道:“我倒要问一下。妃暄你又跑来这里作甚,既然你也知道我巴蜀已是天下仅余的乐土。为何还不放过它,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只要有你出现的地方就免不了战乱、阴谋和流血杀戮。

    你是个不祥之人,就是因为你慈航静斋的一己之私就至这些平凡的百姓于不顾,硬生生把他们拖入战争地泥潭。

    哼,我倒真想问问究竟我是杀人魔王亦或——你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秦一目光灼灼的盯着师妃暄,一步步向她逼近,居高临下的眼神冰冷刺骨的言语让师妃暄感到应接不暇。

    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避开秦一的视线,低声道:“你已经陷入了魔障,如今更是颠倒是非黑白。”

    秦一脸上突然现出一丝微笑,伸手抬起师妃暄秀美无双的下巴,眼眸中好像有种莫名的诡异元素在其间流动:“何谓魔?何谓正?不过是人们扭曲事实地诡辩之词。

    妃暄何不放开本心,你应知道师师尊这样不过是想要挑起天下战乱,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加入到我这边,我们何不一同创造个真正平静无争的世界,这才是妃暄你心中所愿吧?”

    秦一地声音低沉,有用慵懒的味道,语气轻柔的像是恶魔的低喃,眼睛更像是深邃的大海,不自觉的吸引着人们的灵魂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本来静斋为了消除这个最大的不安定因素,师尊无奈请动两大圣僧出面。

    围困于盘山栈道,一番激战下来,最后竟然传出秦一跳落万丈悬崖的消息,但真正能够生还的几率也不过百分之一。

    是故从一开始师妃暄发现秦一神兵惊现,心中惊骇怎能用言语形容,又想到道信大师预言似的揭语,心中更是慌乱。

    此刻秦一给她的压力实非常人可以理解。

    再到秦一借机蛊惑她的心智,手段虽是上不得太面,却不得不说最大的问题仍在师妃暄本身,这与她修炼的功法实有脱不开的干系。

    道家一向开发自身宝库,最后逆天改命;佛门则轮回转世,舍生取义。

    而师妃暄修炼的‘慈航剑典’亦有‘破而后立’的无上法诀,正是要历经世间不断的磨砺,入世方能出世。

    所以,数百年来才会罕有人修炼到最高境界‘剑心通明’,惟少数天才也不过是次一级的‘心有灵犀’但已是江湖上顶尖高手,比之三大宗师也毫不逊色。

    从这点可知剑典的难度,而师妃暄出道江湖,屡次在秦一手中吃上大亏,从道的意义上来说秦一已经成为她修炼道路上最大的心魔。

    面对秦一,以目前师妃暄的心性修为想要破掉这个心魔,真的很难、很难。

    没有经历过挫折的树苗,又怎可能成长为参天大树!

    此刻就连师妃暄自己没有发现她的眸中同样闪过一丝诡异的绿芒,似乎为了回应秦一的召唤。

    “笃!”

    一声木鱼轻响,但听在两人耳中却是如若雷击。

    秦一眸中异彩骤然闪亮,旋即又飞快的消失不见,整个人净立如渊,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只是抬头望着远处的人群,似乎那里正盘坐着一个形消枯瘦的老僧。

    “好个嘉祥,又来破坏大爷好事,差点就要成功了。”

    师妃暄如遭雷击,娇躯巨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双眸瞬间回复清明,满脸惊骇的望着秦一,似乎回想到什么,沉声说道:“你究竟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秦一脸上闪过一丝暧昧的笑意,说道:“我是否能够把这理解为暗示,当今天下有谁能在高贵的静斋仙子的‘身上’捣鬼,嘿嘿,也许是小姐太累了,若听我劝还是早些回山净修吧。

    这里的游戏可不是你能随便玩的,小心万劫不复就后悔莫及了。

    对了,朋友一场,给妃暄你一个忠告,成都最近治安不太好,晚上就不要出来了,小心见着血光,出家人嘛,慈悲为怀!”

    再不管师妃暄的脸色变化,秦一径直从她身边穿过,身形逐渐消失在奔流喧闹的人群中。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愚蠢的女人
    秦一现在很想放声狂笑,并不是因为自己侥幸保命,而是师妃暄方才的表现。

    果然还是太稚嫩了,就算她师妃暄是梵青慧苦心培养出的最得意弟子,在这江湖上甚至能够翻手为云,覆手雨,但秦一却极为敏锐的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那就是她的人生太顺利了,在山门有师尊照顾宠信,入世所有正道都要给足她面子,出了问题也有无数高手帮她解决麻烦。

    所以,真正需要她师妃暄自己一力解决的难题根本就没有过,这就是心志的差距。

    人生太过顺利的人再遭受失败挫折的时候才会摔的更狠,更加迷茫,有的人甚至再也无法爬起。

    师妃暄现在正走在这个路口上。

    佛语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却不闻:一念成魔!

    师妃暄故是慈航静斋助李世民一统天下的最强武器,但物极必反,有了秦一这个变数,历史会否跟人开个玩笑又有谁知道呢?

    邪恶的种子已经萌芽,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最终谁能占据上风,就有待时间来慢慢检验了。

    街头上凉风习习,秦一却并没有着急回到自己的老巢,只是缓缓的漫步在街道上,感受着空气中飘散的丝丝冷意。

    一辆马车突然停在他身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吗?

    却见一张与宋玉致有六、七分相似的女子脸庞从洞开的车窗后显露了出来,幽幽的扫了秦一一眼,说道:“还不上来。”

    似乎秦一也没有想到最先见到的竟然会是她,苦笑一声也不迟疑,凳上车厢。

    马车缓缓启动。

    秦一也不客气,挨着这年轻贵妇的身边座下。舒展着腰身懒洋洋地说道:“好香呀,还是当年的味道,可惜人已经变了。

    这是否算约会,玉华不怕你那家那头蠢猪吃醋吗?”

    这女子却是宋玉致的亲姊被宋缺嫁与解晖之子解文龙的宋玉华。

    两人间显是极为捻熟,宋玉华望着秦一,说道:“当年玉华就是在这里遇到你的,可惜,那个曾经文采风流的男子如今已经成了一个杀人如麻人人惊惧的魔头。

    早知如此,玉华情愿此生不认识秦一此人。”

    秦一洒然笑道:“都说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上次与玉华一别不过几年时间,感情我在你眼中就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胚子了。

    哈,咱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我想想,好像就是你嫁给那白痴,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他了,解文龙那小子虽然跟他老爹一样阴险,但调教女人的方法到真是一绝,你这都被他彻底洗脑了。”

    宋玉华脸色黯然。低声说道:“玉华知道你在恼恨当年地事情,不过,纵是你如何羞辱,玉华仍要告诉你我并非受人蛊惑。

    李阀现在声势大盛,妃暄小姐和四大圣僧又法驾亲临,没有任何人敢怠慢,不过几日上边那些人就要决定我们巴蜀的去向。

    这里百姓承平,玉华也实不忍经历中原那样的战乱,秦一可以理解人家的苦心吗?”

    秦一淡然说道:“关我何事,这些话你应该抱着李世民的大腿去跟他求情吧。我手下又没有半个士兵,难道你真以为我是降世魔王,可以毁灭整个世界吗?”

    面对秦一的冷嘲热讽,宋玉华满面凄苦,泪水溢出眼帘,凄然说道:“莫要骗我。现在天下谁不知道寇仲是你的好兄弟,若没有你的谋划也不会有他现在的成就,若让寇仲和李世民拼斗起来,受苦地不还是那些普通百姓,为何非要让我们巴蜀的百姓无端承受这份折磨呢!”

    秦一眉头微皱,冷然说道:“看来你真的已经被那些和尚尼姑洗脑了,这种白痴的话语都说的出来,为什么不说是李世民先觊觎巴蜀,师妃暄才会来替他打前站,若他不来搀合这趟混水。岂不是各种烦恼都没有了。”

    “我只是害怕你走上邪路,能否答应玉华现在就离开,就算玉华求你好吗?”

    宋玉华恳求的目光落在秦一身上,却半点也动摇不了他的铁石心肠,秦一冷冰冰的说道“宋玉华你真是宋缺的女儿吗?几年不见怎会幼稚的可笑,哪怕你现在自尽在我面前也改变不了我地想法,不要高估了自己的能量。

    哼,真以为我不知道,解晖那老狗早就在打我秦楼的主意。这次联系外人想要给我来个连根拔起,倒是打的如意算盘。”

    秦一眼眸中射出森寒幽冷的杀意。狠声说道:“独尊堡?我定要让你堡灭人亡!”

    驾车的车夫突然觉得颈后汗毛直竖,好像背后车厢中隐藏了一头凶残地洪荒猛兽,正露出森然的獠牙,狠狠的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吓得他身体僵硬若铁,一时间竟无法动弹。

    宋玉华也被秦一的杀气震慑,眼眸中射出恐惧的神色,紧盯着秦一颤声说道:“你……你不能这么做,你会成为巴蜀公敌的,而且,你的武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还有四大圣僧,你跟本就没有半点胜算!”

    秦一杀气倏消,伸手抚着宋玉华的脸蛋,感受着手下地颤抖,柔声说道:“我知玉华其实是担心我,但你放心好了,我会把那些讨厌的臭虫一个个全部捏死,你也能够彻底脱离苦海了。

    嘘……不要谢我,乖乖回家吧,外间天冷!”

    宋玉华满脸呆滞的望着秦一飞速消逝的身影,心中却被巨大的恐惧所填满。

    他,已经再不是当年的翩翩少年了!

    南市一向是成都最热闹的地方,商铺地摊,热闹非凡,尤其是这等时候,这里更是拥挤的水泄不通。

    要说这里最出名的不是上香许愿地青羊肆,也不是盛产美酒的老铺子‘隆和兴’。而是有醉卧美人膝、耳听仙音曲、目观轻纱舞、身处美人窝地秦楼!

    拐过一条长街

    高达五层、八角檐台,全部用最坚固结实的青石楠木豪华建筑赫然映入眼帘。

    此楼亦是成都最高的建筑。

    因最上一层临台远望能够看到整个成都的优美夜景,又有书法大家亲自题匾的‘摘星阁’,故这秦楼亦有摘星楼的美誉!

    事实上秦楼虽是卖笑场所,但比之一般的娼寮之所绝对不可同日而语,大致可以这么说,这里的大多数姑娘有一半地身份自主权,这是当初楼主想出的奇招。

    就是说并不像一般妓院中的流萤。给钱就能上。

    在这里就算你有钱也要看姑娘们是否愿意,若是被她看中自是百般温柔,你情我愿,享受暖玉温香。

    当然,秦楼的立阁之初的宗旨就是走的精品路线,用句现代的话:耍大牌自有耍大牌的道理。

    这里每个姑娘都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剑舞柔情各有所长,至于容貌当然就不用再废话了,个个都是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

    当然。仅凭这些还不足以吸引那些顾客的追捧,按照楼主地规定,姑娘们根据各自的能力分为三品九等。

    只说仙品一等的小姐,完全是自由之身,只卖艺不卖身,千金一曲也毫不夸张。

    所以,数年来这里已经成为男人心目中的天堂,亦是攀比斗富的最佳场所,亦是成都最大的销金窟,无数人眼谗垂涎的所在。

    以前碍于秦一的强势凶狠没有人敢打他的主意。现在主人家离去,那些鬼域之辈自然早就忍耐不住的跳出来,想要挖取这块超级大蛋糕!

    “哈,大爷我终于回来了!”

    望着面前人潮涌涌、客流不断地场面,想起自己当年初来乍到时的谨小慎微,秦一也不禁心生感触。只是脸上的邪笑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守门的大汉很面生,秦一确定走之前没有见过这些人,更加确定了心中的判断。

    冷冷的打量了秦一一眼,那领头地大汉一脸高傲的说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没有钱就滚到一边去,别进去现眼丢人。”

    另一个满脸疙瘩,生着三角眼,长相很是猥琐的汉子走过来拍着秦一的脸蛋笑骂道:“小子,就你这样子还想来这里取乐?大爷我今天心情好给你指条明路,过了这条街右拐,那里有家妓院。半两因子就够你泄火的,赶紧滚吧!”

    秦一嘿然笑道:“看来还真是不能离家太久呢,不然什么畜生都想窜出来叫唤两声,真是让人不爽呢。”

    也不见他作出任何动作,那人突然捂着自己的手掌惨叫一声,诸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如炮弹一般远远的摔跌了出去,吐出大蓬鲜血,再也无法动弹。看样子八成是活不了了。

    只是左手手腕被扭曲成了麻花状,让人望之心寒。

    大汉这才反应过来。眼冒血光,厉声说道:“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敢来这里找死,兄弟们,给我上,干死这***!”

    跟这些小喽啰秦一实在没有心情玩闹,在旁人惊恐的眼神下,挥掌就轻松打发干净,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抬脚继续向楼内走去。

    “哼,老子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开眼地竟然霸占了我的地盘,胆儿真够肥的。”

    外边的喧闹立时惊动了里边主事之人,一个冷傲的声音传了出来:“是谁竟然来此闹事,不想活了?”

    秦一闻言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显是听出了来者何人,竟然是他?

    心中旋即了然,这个估计也只是个被放在台前的傀儡。

    不过,既然你们想玩,少爷我就跟你们好好玩玩这个游戏。

    “桀桀,这不是独孤策大少爷吗,怎么?我不过出去办点事这里就成了你的地盘了?还是说你小子把我的这点家当都贱卖给了别人?”

    神色高傲不可一世地青年听到秦一的话立刻面色剧变,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慢慢走过来的秦一,再也难保持先前的淡定自然。

    是……是他!

    面对这个自己平生最想杀死却有恐惧的男子,原本心中的自信立时不翼而飞,额头斗大的汗珠狂涌而出,面对那双比以前更加深邃冷厉的眼眸,立时间变得六神无主。

    冰冷刺骨的寒气如有实质般在他身周激荡,心知稍有异动,必将引来这世间最恐怖的打击。

    独孤策也算是独孤阀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曾经带着族中一众高手伙同现已香消玉殒的云玉真想要谋夺东溟派的万贯基业。

    可惜时运不济,被秦一轻易抓住,做了俘虏,接下来自是受到了这恶魔般的家伙诸般虐待。

    后来看他连同手下功力不俗,又表现不错,暂时就定下了让他们保护秦楼的决定。

    之所有有此败笔,当初他也是迫不得已。

    秦一自己因为各方事情缠身,暂时无法坐阵巴蜀,思来想去,只能出此下策,以他当初的算计就算这二五仔反水,形势也脱不了他的控制,总比全盘落在外人手中强。

    没想到这小子果然是监守自盗了。

    不过还好没有把老底都卖给人家,现在只能靠自己来慢慢收帐了。

    独孤策对秦一的恐惧绝非虚妄,只是愣神间,肩膀上已经搭上了一只沉重的手臂.

    而那魔头的声音已经传入耳中:“告诉我都有谁,我就绕你一条狗命,不然……那后果你是知道的。”

    强大的气势罩定在他身上,寒气刺骨。

    独孤策体若筛糠,懵懵间被秦一拖着进入了楼内,里边显得颇为热闹,中间搭起一座四方舞台,各种精彩表现正在演出。

    秦一却也无心关注,扯着独孤策就向后门走去。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重掌秦楼
    一间宽敞的房间内,秦一此刻正惬意的斜倚在宽大的长椅上,吃着新鲜的水果,一脸微笑的望着地上跪着的几人笑道“我的性格诸位应该知道,都说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惊人的壮举?”

    一个留着山羊胡,一脸惊惶的中年男子颤声说道:“大爷,小人真的不知道,一切都是他们撺掇的,与小人真的没有半点干系呀!”

    这人是秦楼的外事总管,对于细节方面颇为精通,也正是因此才被秦一看中,不过,现在看来这人似乎已经靠不住了。

    “真是可惜了一个人才,不过,我这人更讨厌人对我说假话。”

    声音未落,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容,屈指轻弹,总管瘦弱的身躯猛地一阵晃动,眼中兀自射出不可致信的光泽,向后瘫倒于地,身上却没有丝毫伤痕。

    离他最近的独孤策吓得魂飞魄散,他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一流高手,自是能够看出,那人额间留下的一道红痕,正是致其死命的暗伤。

    这等无声无息,隔空杀人的本领简直就是骇人听闻,家族里估计也就只有老祖宗可能做到这等轻描淡写不显物外的程度。

    秦一突然叹道:“贪心不足蛇吞象,这就是对生命最好的诠释,本来还想留你做条看门犬,你最后还是让我失望了,算了,就算你跟你的旧情人云玉真作对亡命鸳鸯吧。”

    独孤策心中一惊,连云玉真也被他杀了?

    知道以这家伙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狠狠的一咬牙,蹭的一声从地上窜了起来,恨恨的瞪着秦一厉声说道:“你这邪恶的家伙早就该死一万次,给我上!”

    口中厉啸一声。一脸狰狞疯狂地表情。

    秦一仍旧懒洋洋的躺在那里,眼神若有若无的瞟了眼头顶上方的屋瓦,说道:“欲让他绝望,先让他疯狂;你这条看门犬虽然不听话,不过临死前也算做了些有用的事情,一次把那些不安份的家伙都叫过来,也好让我全部解决,免得留个手尾总是麻烦。”

    “砰!”

    一声爆响,从屋顶上方落下数道人影。门窗处亦接连闯入数十人,人手寒光闪烁,不由分说的向躺在长椅上的秦一死命砍去。

    冷哼一声,双掌产生一股吸力,竟然把当先两人硬生生吸摄了过来,在两人惊恐的神色下,秦一变掌为爪,钢铁般地大手分别箍在两人的脖颈上。

    “咔吧!”一声,两具余温犹在的尸体甩出。狠撞在后边几人的身上,立时变做滚地葫芦,吐血不止。

    这些大都是独孤阀的高手,其中有些人却面生的紧,或许就是那些幕后黑手派来的帮手。

    不过,秦一对这些无关轻重的事情却是懒得关心,跟死人,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秦一翻身而起,已然撞入杀来地人群中,肘击拳打。脚踢身撞,在这片相对狭小的空间中,人数多的一方却也并没有占据太多的优势。

    一时间那些气势汹汹的闯入者反而成了秦一蹂躏的目标,胸骨断折、吐血惨嚎、倒跌抛飞之声不绝于耳。

    赫然只见秦一鬼影翩飞,出手若电,下手攻击的又是要害穴道。基本就是一招致命。

    等独孤策见势不妙准备逃走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亲手捏碎了最后一个大胡子的喉管,秦一眼中的杀意已经彻底收敛。

    望着那个恍若小丑地身影,脚尖踢出,地上掉落的一柄长刀‘啪’的一声飞射而出,穿过门窗的窒碍,破入独孤策的后心。

    愕然站在走廊上,不可致信的望着从自己胸前冒出地刀尖,猩红鲜艳的鲜血无不在提醒他自己没有什么比此时的状况更糟糕得了。

    体内的气力在飞速消逝,双腿一软。脸面撞在冰冷的石板上,眸中的光线慢慢飘散,曾经独孤阀年轻一代最有天赋的子弟终于丧身异地。

    “这是何苦来哉,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结果也就是这样吧,我说,老魏你也真是不地道,明明就在这里也不给少爷我搭把手,非要看着一群人围殴我这个可怜人。真是没一点人性。”

    秦一重新坐回那张舒服的长椅,似乎在跟谁说话。但事实上面前除了这一地的死人确实没有一个能够喘气的了。

    而秦一,绝对不会因为杀人过多而突患失心疯,定是另有玄机。

    果不其然,从对面地阴影中突然毫无预兆的走出一个一个面色干枯的老者,此老一身黑袍,若不是自己走出来,绝对没有丝毫声响,几乎疑为死人。

    苍老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你方才并没有让我出来。”

    秦一能够在短短

    成就秦楼今日的成就自非幸理。

    光明越加耀眼,黑暗就越发深邃!

    任何光明辉煌的背后都离不开深沉的杀戮。

    秦楼有外事总管,自然少不了内务总管,而老魏就担任这这个声明不显的角色,甚至外间很多人都不知道有他的存在。

    老魏地真实身份没有人知道,除了这个名字,当然名字也不排除是假造的。

    但对秦一来说哪怕这个人都是假地也没有关系,只要忠心为他办事,管他是他是女还是人妖,这些都不重要。

    当年也是因为意外相逢,秦一机缘巧合下在一乱葬岗发现了当时已经快断气的老魏,并拚却自身所学,终于把他救好。

    从此身边就多了个沉默寡言、性格古怪的帮手。

    聪明人之间总是省却很多麻烦,秦一从来不提老头的来历,而老魏则为他管理秦楼内部事务,大家一起合作愉快。

    不过,这怪老头的最大毛病就是你只要不跟他说清楚命令内容,哪怕你下一刻死在他面前都懒得看你一眼。

    早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答案,秦一也拿他没办法,没好气的望了对方一眼,淡淡说道:“把地方清理一下,我想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重新换过一间密室,两人相对而坐,秦一说道:“怎样,我不在的时候那些跳梁小丑可曾都蹦出来了?”

    老魏始终保持着一张死人脸,不咸不淡的说道:“都在计划之内,禅宗的四个和尚先后来到成都,现在都分散在各处,暂时没有跟踪的必要;三大势力都有参与,岭南宋家至今没有回应。”

    秦一仰头叹道:“果然如我所料,出头的椽子先烂,秦楼这几年实在太让人眼热了,如此也好,与其等着被他们抽冷子暗算,不若少爷我主动制造机会,这下都乖乖的暴露在阳光底下也算听话。

    巴蜀地方太小了,嘴巴太多,是时候让那些烦人的噪音清净一下了,怎么着咱也不能辜负了师妃暄那小妮子的一番好意不是?

    嘿嘿,‘天刀’宋缺是天下间最聪明的人,这种小伎俩还瞒不过他的智慧,不过,如今的结果倒是让我有稍许意外,难道他连自己的宝贝女儿都舍得当作弃子?

    哼,又一个让人不爽的老家伙,该是去会会他了,这么有意思的一盘棋若是对手太少下起来也没有味道了。

    对了,安胖子这回没有搀合进来?”

    这世间丝毫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老魏的心灵产生波动:“每隔一星期他就过来一趟,并不留宿,其他的没有任何动静。”

    秦一抚着下颚已经张长了不少却没有来得及挂掉的胡须,嘿然笑道:“也是一个趣人,咱们这成都果真是卧呼藏龙之地,什么样的人物都有呢,不过,安胖子绝对没有这么大的眼界,我怀疑是他背后的石之轩支的招。

    桀桀,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能与邪王这等高手对弈想想都觉得兴奋呢,回头给安隆发个帖子,就说老朋友聚聚,我在摘星阁设宴等他。

    嗯……尚明那小子如何,都安排好了吗?这群手下我可是好不容易找来的,回头还等着看他们的表演呢,可别给我搞砸了。

    我重掌秦楼瞒不过那些人的耳目,索性就在这里吸引他们的视线好了,剩下的事情你跟尚明还有那群小子一定要做的漂亮,我不想被人抓住太多把柄。

    毕竟,像我这种老实人是不能背负太多杀戮的,有事手下服其老嘛!”

    淡淡的瞅了秦一一眼,根本就懒得理会这个不要脸且喜欢自吹自擂的白痴,如他出现时一样突兀的消失在房间内。

    秦一眼眸闪亮,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空气,心中暗自腹诽道:“这老东西来历倒是神秘的紧,至今也看不出他的底细,每次出场又都是神神密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忍者呢。”

    对于老魏的身手秦一虽然至今没有见过他真正出手,但已经可以肯定此老是个功力绝对不下于他的老怪物,尤其是一身隐匿行踪的功法更是神鬼莫测,若不是自己修炼的天妖功法对地气元力极度敏锐,也不会发现他的位置。

    该死的,为什么就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呢?该不会是宫内修练了葵花宝典的老太监吧?

    可恶,早知道当初救他的时候就应该趁机看看他是否去势了。

    秦一心中很是猥琐的转动这邪恶的念头。

    若是让老魏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估计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杀掉吧!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天妖破莲
    “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听说你小子被两大圣僧围攻,还从盘山栈道上跳下去了?”

    秦楼最上层的摘星阁,一瘦一胖两人正对坐而引,胖子首先开口取笑道。

    秦一一脸淡然,对方眼中的猜忌与戒惧并没有瞒过他的视线,也不揭破,洒然笑道:“老安你少取笑我,你以为少爷我没事喜欢跟两个秃驴较量呀,人家是把我当成再世妖孽了,非要让我放下屠刀,不然就超度去见佛祖。

    青灯理佛,面壁思过,这种日子是我能过的吗,自然拼却小命也宁死不从了,倒是多日未归,我这小楼已经被人搞得乌烟瘴气,好像听说有很多人不想让我舒服了。

    咱们相交多年,也算是多有来往,我这小楼可没少买你铺中美酒,我的性格你也应该知道,有人不想让我舒坦,那我自然也不能让他开心,你说对吗?”

    那种被毒蛇盯中的感觉越发明显,安隆讪讪的放下酒杯,心中暗骂:“就知道这是宴无好宴,这小子在外边造完孽回来,定是没有好事,这么浓重的杀意,不会是准备拿我安隆开刀吧,早知道就推说泡澡也没这麻烦了。”

    以安隆的魔功才越发感受到秦一此时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低头故作思索状:“秦小子你也不用生气,你我邻居多年,有事自当多帮衬。

    但这次不要说我老安不够义气,奈何对方实力太强,胃口太大,你也算是犯了众怒,我看不若先暂避风头,好汉不吃眼前亏吗!”

    秦一淡淡的瞥了安隆一眼。对这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老魔头,倒也没有太过担心,毕竟就算两人死磕,秦一也有信心能够把他毙命。

    但问题却是他背后的石之轩却任谁都轻忽不得。

    “老安,这多年来你我也算知交,每次好玩的少不了你,明说吧,这次是解晖先向我挑衅,看来这个武林判官是准备判我死刑了。坐以待毙似乎不是我的性格,所以特来问一下他地拜把好兄弟安隆大爷的意见。”

    安隆肥胖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疑惑的望着秦一,似乎有些拿不定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底细,向他摊牌?

    亦或只是想要试探他的反应?

    沉默片刻,终于沉声说道:“秦小子可曾想过这样作的后果,先不说解晖和‘天刀’宋缺的姻亲关系,此刻又有四大圣僧和师妃暄这些高手坐阵。怎么都轮不到我吧,何况我只是个卖酒地商贾,这种事我安隆也没有多少话语权呀!”

    该死的,根本就猜不透这小子的心思,暂时还是以退为进小心应付。

    连石大哥都说秦一这疯子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小心无大错。

    安隆虽然不怕秦一,但也不想轻易招惹这么个强敌。

    秦一站起身来,推开门窗,行至阁台处望着远处下方***通明的夜景,长吸了一口气突然幽幽说道:“老安你的意思我已经听明白了。不过,身在局中身不由己,你既然已跟解晖划清界线,那么就请你暂时离开巴蜀吧。”

    安隆面色一沉,放下酒杯,冷声不悦道:“秦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安隆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难道还要听你摆布?”

    秦一抱胸靠在门板上,懒洋洋的说道:“我准备大开杀戒了!”

    “嗯?这是否算作对我的威胁?”

    安隆敛去面上笑容,心中却暗自警惕,随时防止秦一出手偷袭。

    秦一静静的说道:“我的计划中不希望出现任何变数,而你安隆却恰恰拥有这份力量,别人我或许不知道,但你地野心丝毫不比解晖少,你说面对您这种躲在背后的高人,小子我怎么可能放心的下呢!”

    安隆晒道:“秦小子你是否摔伤了脑袋。我安隆不过是一个平凡商贾,手中又无兵无将,拿什么来威胁你?”

    说罢还拍了拍自己肥胖的肚皮,以做自嘲。

    秦一却无动于衷,脸上突然现出一丝讥讽的微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牙齿,淡然笑道:“那就是谈不拢了,出手吧,早就想见识一下天莲宗的绝学。身为邪派八大高手之一,安隆你莫要让我失望了。”

    “砰!”

    一声闷响。安隆肥硕的大掌拍击在面前的餐桌上,酒桶般的身体诡异地飘起,在空中飘移了数尺后,落在一旁,眼若刀割,狠狠的盯着秦一,森然说道:“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安你看我秦一像个好糊弄的傻子吗?你身上的魔气

    十丈之外都能嗅到。

    还是那句话,我从不习惯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尤其是魔门中人,若你不同意我开出地条件,今晚我就只能把你留在这里了,除非……”

    “除非怎样?”

    安隆也不敢轻举妄动,非是自知不敌秦一。

    能够从两大圣僧包围中逃走已经很能够说明对方的实力了,虽然其中有取巧的成分,但安隆自认换作自己就绝对做不到这么漂亮的程度,这种可怕心智功力皆可怕的家伙若是不招惹最好还是和平解决。

    秦一嘿然笑道:“巴蜀怎都算是你我的地盘,老安你的心情小弟当然能够理解,若是你这次跟我站在一条战线上,自是没有麻烦了。”

    安隆神色一动,讶然说道:“你是想让我和你一同对付解晖?”

    秦一一脸故作惊讶的表情,极为夸张的说道:“怎么可能,解晖怎么说都是你的拜把兄弟,尽管我知道你也早恨不得他去死,不过,本是同根生,相煎和太极,把他交给我就是了。

    四大圣僧你随便挑一个,马马虎虎应付两下就是了,怎么样,我够义气吧!”

    安隆气地差点吐血,面目凶狠的瞪着秦一:该死的混蛋,你当四大圣僧是街边卖艺杂耍的,随便任我揉捏?

    还马马虎虎应付,若是真过去找人家麻烦估计那些老秃驴直接就把我给超度了。

    对秦一的恶毒卑鄙用心,安隆终于领教,恨声说道:“既然秦小子你这么有兴致,我安隆就先来领教一下你的本事。”

    跟四大圣僧单挑十死无生,与秦一对阵却在五五之数,选择哪一方傻瓜都清楚了。

    身为魔门顶尖高手,安隆终于显露出自己的可怕之处,与肥胖的身体绝对不能比例的极速身法,让秦一看地也暗自心折。

    能够根据自己的体型创出如此奥妙地‘莲步’,化被动为主动,不愧是宗师级高手。

    秦一面似放松,其实早就开始注意对方的突袭,也不见他做势,脚尖向后一撮,身形倏地消逝不见。

    正要向他冲来的安隆面色抖变,手掌回收胸际,掌化为肘,与秦一踢来的鞭腿撞击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劲气相撞。

    莲步轻移,顺势向后急退一步,秦一也攻势受挫,翻身侧移。

    两人都是顶极高手,一招已试出彼此大致实力。

    稳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安隆更是暗自心惊,如此邪门霸道的功法即便是魔门也是罕见,尤其是这小子功力之深厚与他数十年魔功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修练也没有这么变态夸张吧,难怪石大哥曾吩咐过自己莫要轻易招惹这小子,果真是难缠的角色。

    不过,这也激起了安隆魔门高手的傲气,怎能让秦一比下去,阴声笑道:“难怪能从几个秃驴手中逃逸,却是有真本事,再来尝尝我这天心莲环滋味如何?”

    天心莲环乃是天莲宗宗主才能修习的秘传绝学,与安隆的莲步配合后威力惊人,秦一自然不敢有丝毫小觑,脸色沉着,脚尖在地上微微弹动,让他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发动最致命的反击。

    房内的空气似乎突然间变得炙热起来,安隆莲步展开到极致,整个人劲气鼓荡,就像是个极速旋转的漩涡龙卷,让人捉摸不定究竟会从哪里发招。

    秦一冷目如电,却不会被这层表相迷惑,赫然可见安隆双手聚拢,呈莲花状,体内劲气更是按照功法运行路线产生出刺耳的气爆声,旋即从指尖中钻出,恰像一朵朵无形的莲花。

    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却是闻所未闻,手指弹出,莲花劲立时向秦一轰去。

    莲劲所过之处,空气间立时产生一种焦灼的异味,让人望之心寒。

    心中若是被这砸中,定是五劳七伤,小命难保。

    而安隆更是心狠,知道一朵莲劲对付秦一这种高手根本没有丝毫作用,索性心中发狠,送出三朵莲劲,在半空中形成一个隐约可见的莲环,瞬间封锁了秦一面前所有可能的逃路。

    这已是安隆最强杀招,天心莲环每一环都足以破人内劲损人经脉,歹毒异长。

    不过,唯一缺点就是极耗真元,三环已是安隆极限。

    若是能够练成九九归真,九环齐出,其威力更是无法恐怖,到时就算是宁道奇亲临也不敢直樱其锋。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天妖破莲(二)
    数收敛,径直向面前的莲环按去。

    竟是偷学的嘉祥大师的一指头禅,确是以点破面的最佳方法,只是不知秦一这盗版的招式效果如何?

    他出手速度却显得极为缓慢,就像是被人在身上按下了定格,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逐步分解一般,与极速飞射而来的莲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安隆却面色大变,立时看出秦一这招的高妙之处。

    天莲宗秘传绝学天心莲环在魔门中亦是绝不可小觑的凶霸招式。

    正是以心为诀,实虚相间,故有重楼环扣之别,安隆为了对付秦一自是不敢怠慢,所以,才使出大莲环,也最是损耗真元。

    不然以他的魔功正常情况下气走外窍,以气驭劲,使出小‘五莲环’也没有问题。

    不过,这三朵莲劲的真正威力比之平常破坏力更加惊人。

    灼热的劲气向秦一越发迫近,连发角都有些弯曲。

    秦一站定方位,面色凝重,拇指与这极度压缩的莲劲终于接触。

    “嗤嗤!”

    骄阳融雪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比之莲劲更加凝聚尖锐的指劲终于从他的指间内激射而出,去势犹未不减,把面对的门板硬生生穿出两道破洞。

    一击破去两道莲环秦一也不轻松,毕竟是人家的大招,胸中气血翻涌,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低喝一声,张口吐出一道气箭,直冲最后一朵迎面而至的莲环。

    又是一声炸裂。房中的餐盘酒盏被冲击波彻底轰碎。

    安隆看得目瞪口呆,事前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天心莲环竟然被他用这等手段破去,身为魔门顶尖高手,眼力何等精锐,当然看出,秦一破招的手法貌似简陋,但内中隐含玄妙才真正让他惊骇。

    因为方才地一瞬间,从他身上猛地激射出一层层极为诡异的吸噬力,倒有些类似阴癸派的天魔气场。比之那种造成空间坍塌凹陷的可怕魔功,秦一方才制造的气场却是更加霸道诡异。

    那种极端压抑妖邪的气势陡然间充斥在整个空间内,甚至连他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此等妖功,委实恐怖!

    若不是如此,自己的天心莲环又岂是区区两根指头就能破掉的。

    但亦暴露出秦一自身功力地强横可怖,能够闯出今日名头,甚至想要跟他叫劲,绝非侥幸,两人间真正的战斗这才刚刚开始。

    两人都是使出了各自最强手段。三大莲环已经接近安隆的极限,若是再来两朵秦一不死自己就可以直接从这楼顶上跳下去了,这样还能死的痛快点。

    而秦一破招也不轻松,再不敢逞强,身形一闪,展开身法,向安隆攻去,近身战斗他还从未吃过亏。

    不过,安隆也是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的老魔头,尤其是与他那肥胖身躯完全不符的灵活姿态闪躲着秦一的进攻。两人拳来脚往,各自有着精妙的招数。

    秦一全身都是杀人利器,攻击方式从无定数,让人防不胜放。

    安隆身列邪派八大高手之一也不是徒有虚名,且跟着石之轩这个老大屁股后头,这多年来怎都要学点本事。

    秦一心知面对这魔功深厚比之祝玉研也不差许多的高手除非自己拼着受伤。且在对方不思逃跑地情况下,否则真的很难一举把他擒杀。

    心念一转,一拳捣出,向着那张肥脸轰去。

    安隆眼神冷冽,岂能让秦一如愿,也是半分不让,以掌对拳。

    却不料秦一端的狡猾,在最后时刻竟然变拳为指,戳在安隆的掌心。

    待他发觉不妙的时候已然不及,尖锐阴寒的劲气立时破体而入。直奔心脏。

    安隆肥胖的身躯如遭雷击,身体向后倒退数步,被肥肉挤的变形的小眼射出怨毒的光芒,紧盯着秦一,防止他发动突袭。

    不过,秦一却突然洒然一笑,浑身杀气骤然消失,拍了拍自己身上地衣衫,笑道:“不打哩!”

    安隆深深的望着秦一。对方脸上的真诚淡然让他没有半点脾气,片刻后叹息道:“江山代有人才出。我安隆终于明白秦小子你为何能在中原翻手为云,覆手雨,只凭这份洒脱狂傲也难怪慈航静斋的传人也屡屡在你手中吃瘪了。

    只是奇怪,你的招数内劲简直比我圣门还要凶邪,但为何就没有听过你的来历,你小子今次老实告诉我,你地师门到底哪个?”

    秦一心中也暗自佩服这老魔头的隐忍耐性,口中却嘿然怪笑道:“哪来这么多秘密,不过是运气好,随便练了两

    是不如老安你厉害。

    我靠,我就纳闷了,你都肥的跟你铺中的酒桶差不多了竟然还有这等速度,怪不得经常来我这里寻欢作乐,当初我还一直以为你每次都用手指助兴呢。

    今天终于明白为何豆儿那丫头总是对你念念不忘了,果然很强大。”

    秦一一脸正色的表情更是让安隆哭笑不得,没好气的望着他笑骂道:“你他娘的才用手指呢,我这是天赋异禀,没的你嫉妒吧。”

    若是不知道方才的生死相斗和面前房内的凌乱场面,还真地会误以为说话的两人是好友呢,像这般虚与蛇委也就两个老奸巨滑的家伙可以做到若无其事。

    两人各自取笑了对方一会儿,秦一突然说道:“只要你暂时离开成都三天或者一起除掉解晖,权利洗牌后给你两成的利润,如何?”

    安隆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望了秦一一眼,沉声道:“为何只有两成,这么大的地盘你小子都吃下去,难道不怕撑坏了肚子吗?”

    秦一说道:“出多大的力就得多少利,你安胖子若是真有本事就把三大势力都吃下去,当然四大圣僧和慈航静斋以及李世民和萧铣这些人你都需要顺道打发了,不然,你凭什么要占大头。”

    安隆苦笑道:“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奸商,我安隆不过是个商贾,最善长的也是做生意,你明白了。”

    秦一微笑道:“不错,你我都是生意人,桀桀,听说你又开了个澡堂,不若一同去泡个澡。”

    安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肥胖地身体猛地窜到门口,打开房门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此时空气中才传来他气急败坏地声音:“秦小子,想都别想,我那小地方可经不住你小子折腾。”

    秦一独自一人穿行在拥挤的街道上,与安隆的会谈总算有了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他并不是必须除掉的首要目标,不然万一惹出隐在背后的石之轩就有些得不偿失。

    在没有彻底解决掉那些暗算他的幕后黑手,把巴蜀掌握在自己手中之前,他是绝对不愿跟石之轩产生冲突,这样对他的计划实施没有半点好处。

    眼角一亮,秦一脸上猛地露出一丝微笑,向那人走去。

    “哈,侯兄不去追杀你的便宜师兄,怎么又跑来这里取乐,莫非已经干掉他了?”

    此人正是‘多情公子’侯希白,自上次被秦一拉了壮丁,与杨虚彦节了梁子就消失不见了,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重回巴蜀。

    看他手持折扇,俊脸含笑,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打扮,一脸吹风得意的表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走了好运呢。

    侯希白也是一脸惊喜,笑道:“小弟与秦兄还真是有缘呀,不过,我这也是苦中作乐,杨虚彦那小子奸猾若狐,后来与他倒是交战过几次,不过,除非拼命,否则我也没有留下他的把握,他的幻魔身法实在是太可恶了。”

    秦一眉角一挑,戏谑道:“听侯兄的话,很像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是否在埋怨令师尊偏心呢?”

    侯希白苦笑道:“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秦兄的火眼金睛,小弟心中确实有过这种想法,唉……”

    “还没说你为何会来成都呢,不会是因为这里美女太多,所以……嘿嘿,这倒是符合侯兄的性格哩!”

    似乎为了应证秦一的话语,身旁过来一个身着彩衣劲服的美女,至于她身旁仿若苍蝇般特意讨好的年轻男子直接被秦一无视了。

    巴蜀乃是汉族和少数民族混居之地,走在街上经常可以看到这种身着各自民族服饰的美丽少女,亦是巴蜀最著名的一道风景。

    眼前过来的这个恍若众星拱月的长腿美女更是个中极品,脚跨小蛮靴,腰上别着一柄造型精美的马刀,俏脸上鼻梁挺翘,大眼媚而多情。

    但对周围大献殷勤的众苍蝇,这个美女似乎没有多大兴趣,只是随意的应付着,偶尔抛出一个微笑,就足以让身边某个青年迷醉,周围人嫉恨。

    不过,看到侯希白却眼儿发亮,说了几句,撇下众人自己独自向两人走了过来。

    秦一搂着侯希白的肩膀挤眉弄眼的怪笑道:“哈哈,终于被我抓个现形,老实交代,什么时候把人家拐上手的?这次不会是专门回来幽会的吧?”

    对于秦一的恶俗,侯希白没有半点办法,苦笑道:“都是秦兄害我,这下遭了,已经来不及跑路了。”
正文 第三十章 多情美女无情汉
    那美女走到两人身前,神情颇为幽怨的望着侯希白,对于身旁的秦一倒是没有太多注意。

    侯希白现在是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原来是范大小姐,还真是巧呢,不过,我今晚正好遇到一个好友,等到有空可否再给小姐请罪。”

    美女狠狠的瞪了侯希白一眼,娇叱道:“难道我范采琪是吃人的猛兽吗,为什么每次见面总要躲着人家。”

    秦一闻言神色一动,突然笑眯眯的插口说道:“范采琪?可是川帮大龙头范卓的女儿?哈,多年不见原来都如此漂亮了,记得我当年初来乍到去拜访你家老头子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女孩呢!”

    范采琪果然转移视线,美目狠瞪着秦一,疑惑道:“你知道我是谁?为何我都没有印象呢!”

    看到秦一面上露出的笑容,侯希白心中大叫不妙,当初这小子算计他的时候的表情跟现在分明就是一样,不会是想要打人家的主意吧?

    侯希白因为修炼花间派功法,绝对不会真心投入到一段感情中,得情而忘情,正是花间功法的真谛。

    但他亦不想看着一个好好的女子被秦一这邪恶的家伙算计,秦一的可怕之处他可是早就深深领教过了,这范采琪若是落在他的魔掌中,还不得被啃成渣呀!

    连忙窜上一步,挡在两人面前,急忙对范采琪说道:“范大小姐原谅则个,我……”

    “本小姐现在没有跟你说话,闪边去!”

    范采琪黛眉微蹙,显是对秦一轻佻的眼神和无礼的语气刺激住了,想这巴蜀之地以她老子的威势还从未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心中自是不悦。冷声道:“你是成都人?既然知道我爹是谁,还敢这样无礼,你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

    侯希白暗自叫苦,这位美女的大小姐脾气她早就领教了,所以才忌讳莫深,唯恐避之不及,没想到还是跟秦一抗上了,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侯希白的担心果然不是多余。一旁几个早就嫉妒不爽地华衣青年眼看情况似乎有些不对,立时再也忍耐不住,一脸挑衅的走了过来。

    秦一和侯希白一个相貌平凡,另一个则是典型的英俊小白脸,面相上比那些江湖凶悍人物确实差了不止一筹,怎都不像很厉害的角色,实在是很有欺骗性。

    几个身配刀剑的青年看起来武功底子不错,把两人围在中间,一言不合就准备群殴。

    “都给我住手。谁让你们多事的。”

    范采琪叉着小蛮腰,俏脸生寒的模样倒是别有一番美态:“你是否无胆鬼,连自家名字都不敢说吗?”

    说不上什么原因,看到秦一的第一眼范采琪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特别是他那种肆无忌惮的侵略性眼神总是透着一股邪魅,好似能够穿透她地衣衫,内里的肌肤在他目光的注视下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一股燥热。

    秦一哈哈笑道:“敝姓秦,单名一,想必范小姐最近应该经常从那老爹口中听到我的名字。”

    范采琪娇躯轻颤,一脸惊奇的望向秦一。半晌竟然皱眉说道:“你就是那个把北方搅的天翻地覆的坏家伙?不会是骗人的吧,怎么长得这么普通。”

    侯希白已经彻底无语了,这个小妞根本就没有半分危机意识,她难道还不清楚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该死地,范卓这家伙平时究竟怎么教育自己女儿的!

    秦一脸上没有显露出丝毫不悦的表情,仍旧笑嘻嘻的说道:“如果性命没说错的话。范小姐口中的大恶人基本上就是我了,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跟范卓商量,不若就由大小姐代为引路好了。”

    “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范大小姐是你这种人能够配得上的吗?我爹乃是巴盟大首领奉振,若不想死赶紧滚一边去。”

    诸人还未说话,其中一个一脸高傲的年轻人终于按耐不住,冲着秦一恶狠狠的说道。

    而他身旁那群狐朋狗党,也都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显是早就看两人不顺眼。就等着找借口揍人了。

    侯希白终于捂住了自己地眼睛,满脸苦笑,摇头不语,今天难道都变天了吗,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找谁的麻烦不好,偏偏跟秦一卯上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他可不信秦一这邪恶的家伙懂得什么叫做‘分寸’!

    果然,周围的空气中骤然散出一股寒意。秦一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个出言挑衅地公子哥,哑然笑道:“我说阁下怎么长得尖嘴猴腮。感情是那老猴子的小崽子,桀桀,不若我帮范大小姐清理掉这些讨厌的苍蝇,如何?”

    范采琪终于察觉侯希白的异常,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气哼哼的对那贵介公子说道:“奉公子,本大小姐的事情不需要你多管闲事,若不想人家再不理你,就赶紧带着你的这些伙伴离开,不要妨碍我跟朋友叙旧。”

    奉公子闻言一愕,旋即眼眸上闪过一丝恼怒,怨毒的眼神狠狠的盯着秦一,狞戾的眼神中透出地凶光让人惊惧。

    不过,秦一似乎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打了个哈哈像是轰苍蝇般,没好气的说道:“大爷今天心情好,暂时不想杀人,还不快滚。”

    范采琪娇哼道:“难怪你这人要招惹众怒,看你脾气就知道不是好人来的,还经营那种生意,老实交代,是不是想要把侯公子拉到那里去使坏?”

    秦一叹道:“难道我看起来像是街上拉客的龟公吗?不过,范大小姐若是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抽空跟你单独探讨一下未来人生大事。”

    范采琪闻言脸色一变,猛地抽出腰间马刀,向秦一颈部割去,不论是手法还是劲道都极为准确狠辣。

    竟是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

    秦一面泛微笑,也不见如何做势,屈指弹出一道指风。

    “啪”的一下击打在迎面而来的刀身上。

    范采琪本身功力不俗。本想给这个口花花的家伙一点教训,谁知根本就没看清人家是怎样出手的,就感到手腕剧

    然险些拿不稳手中兵器。

    搓不及防下急忙运劲抽刀后退,可惜,秦一却不想这么秦一放过她,身上劲气微放,身周立刻产生一股吸力。

    范采琪哪见过这等玄妙诡异地攻击方式,惊叫一声身不由己地连人带到向前撞去。等反应过来地时候已经落到了这个好色家伙的怀抱中,但在外人眼中却像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一般。

    身为川帮大当家范卓的美丽女儿,从小受尽宠爱,还没有哪个男子敢这般大胆无礼,虽说外族女子多情,但当着这多人面前她心中怎能不心生羞怯。

    慌乱心怯下想要挣脱怀抱,却被这个无赖紧紧的抱住,一股男性独特的气息涌进鼻内,更是熏的她芳心乱跳。手足无措、四肢乏力。

    “小姐这招是叫做投怀送抱吗?”

    秦一邪魅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湿热的空气吹拂地耳根发痒,似乎秦一身上正散发出一股惑人的魅力,竟让她怎都生不出抗拒的情绪,只是恍惚间好像听到有人在远处的怒叫。

    “混蛋,给我放开她!”

    说话者赫然正是方才离去又复转回的奉公子和他的一众狐朋狗党。

    只是这人正双目充火,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让人很是怀疑他会否下一刻就动刀子。

    侯希白早在范采琪突然对秦一拔刀相向就知道这回事情真的闹大了,虽然不知道这小子为何要招惹这个浑身带刺的大小姐,但以他对秦一地了解。绝对是无利不起早,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肯定又在算计别人了。

    果不其然,就知道跟这灾星混在一起准没好事,竟然当街调戏川帮大小姐,秦一这小子不会是精虫上脑了吧!

    周围的空气立时充满一种剑拔弩张的味道,本是拥挤的街道立刻空出一个圆圈。以免殃及池鱼。

    秦一脸上带着嘲讽的冷笑,一只可恶的咸湿手在奉公子怨毒的眼神下竟然无耻的放在了范采琪的翘臀上。

    而那个平时对他地殷勤爱理不睬的高傲女孩此刻竟然乖觉的像头听话的小绵羊,不但没有半点反应,还继续趴在秦一的怀中舍不得离开。

    “这个荡妇!”

    奉公子心中暗骂,他也是被妒火烧红了眼,狂吼一声,抽出自己的兵器就像秦一脑袋砍去,结果自然是……被秦一敲昏了脑袋,瘫倒于地和他同病相怜地还有一行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

    侯希白叹道:“秦兄准备如何处置他们?”

    秦一脸上现出一丝诡笑,竟然把范采琪推到了他的怀中。侯希白表情一呆,错愕的望着秦一,不知他搞得什么明堂。

    “既然侯兄这么着紧这小妮子,兄弟我自然要成人之美,如今美人在怀,侯兄就好好享受吧,这小子我还有用,咱们回头秦楼再聚吧。”

    说罢也不等侯希白答话,大手一伸。拎起昏迷中的奉公子大摇大摆的消失在人流中。

    “放开……还不放手!”

    怀中一阵剧痛,侯希白低头一看。原来脱离了秦一妖气刺激范采琪这刻已然清醒了过来,想起方才羞人的事,气的眼泪都流了下来,竟然拿侯希白出气,在他的胸口狠狠的咬了一口。

    望着秦一消失地方向,范采琪珠泪垂落,紧要樱唇,终于恨恨的一跺脚下小蛮靴,然后冲侯希白尖叫道:“人家恨死你哩!”

    转身离去。

    只留下遭了无妄之灾的侯希白满脸苦笑,你明明是被秦一那混蛋欺负了,关我什么事呀!

    难怪都说,女人是从来都不讲理的

    果然不假。

    计划赶不上变化,但这变化对秦一来说却是极为有力,都说刚想睡觉,这边就有人来送枕头。

    没想到这一趟出去竟然能抓到条大鱼,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望着如死狗般躺在地板上的奉公子,秦一脸上满是森冷的杀意。

    巴蜀三大势力本就不是铁板一块,独尊堡解晖更是一家独大,秦一已经确信目前想要对付他的人数中,这三方的人都有参与。

    索性趁此良机,发动自己地计划,既然对方到现在还沉的住气按兵不动,那自己就干脆逼他们自乱阵脚。

    宝贝儿子被抓,不信奉振那老猴子无动于衷。

    秦一之所以把首个开刀地目标选作奉振,也正是因为只有巴盟是当地少数民族的联盟,且有四大首领,总体来说乃是目前最合适他下手的猎物。

    当然,最重要的是巴盟在立场上更倾向于关中李阀,且跟东突厥有着说不清道不名的暧昧关系,不管出于何种考量,秦一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不过,他现在已经暂时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事情了,刺杀终于到来。

    身旁打开的窗缝猛地闪过一道黑影,以快的让人目眩的速度飙射到他面前,眼前一亮,一道闪光向他刺来。

    秦一心中冷笑,如此嚣张的刺客他还是数次遇到,不知该说对方愚蠢呢还是艺高人胆大?

    不过,既是刺客自有傲人的本钱,这敌人在身法上确实不下于他,不管是反应还是出招速度都已到了骇人听闻的境界。

    心中大是兴奋,很久没有碰到过能在身法上跟他相较的高手了,本以为只有在未来遇到‘邪王’石之轩的时候才会见识到真正的幻魔身法会是如何的高妙。

    看来今次倒是有点意思。

    双掌一拍身下桌椅,整个身体顿时腾空翻起,不但避过对方攻击,且左脚下撩,右脚上踢,形成一记极为凶险的‘龙牙噬’,若是被碰上,来人小命难保矣!

    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秦一反应速度竟然如此快捷,且反击的招术更是凶狠.

    纵是对方身法惊人,在彼此功力招式的强大差距下,也立时吃了暗亏。

    惨哼一声,黑色的夜行衣被剔下几片碎布,人则向后慌忙倒退,小心翼翼的防备着秦一的再次进攻。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美女刺客
    目。”

    秦一狞笑一声,身若流光,向对方冲去,双爪探出,封锁了对方所有的退路。

    不过,刺客的应变能力亦是惊人,知道功力不如秦一,也就放弃了强攻硬拼的打算。

    手中匕首脱手甩出,脚尖转动,身若狸猫抽身飞退,整个动作更是没有一丝累赘,有种浑然天成的极致感觉。

    秦一冷哼一声,左手变爪为指,啪的一下弹在匕首上,把它径直磕飞出去,另一手掌遥空虚爪,掌心硬生出一股强劲的吸力,竟把那刺客脸上的黑布吸扯了过来,终露出对方庐山真面目。

    “哈,原来是个异族妞,竟然敢来刺杀我,你说我应该怎么招待你呢,你的眼眸很漂亮,我喜欢!”

    这刺客的紧身夜行衣把自身完美的足以让任何女性羡慕的诱人**从一开始就清晰无误的勾勒了出来,只是没有想到这刺客却非中原人士。

    栗色的秀发,棕色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以及比一般中原女子更加深陷的眉骨无不在提示着主人异族的身份。

    那美女刺客深呼一口气,皱眉望着自己被秦一方才一脚撕裂的衣袖,以及刮伤青紫的手臂,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汉语说道:“你这人都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吗,招招想要人家的性命,一点都不好玩,人家想回去哩!”

    秦一好整以暇的抱胸说道:“你以为我这里是你家后院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若不把话说明白了,我看你这个不称职的小刺客就留在这里跟这小子做伴好了。”

    这美女突然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眸孔中更是溢出几滴泪珠,那副可怜可爱的样子足以让任何男人原谅她的过错。

    可惜,秦一仍旧是不为所动,脸上始终带着淡淡地笑容,但眼底的冷意却越加深沉。

    望了这美女一眼,秦一淡然说道:“不若让我来猜猜你的身份,你既然是为巴盟的小子出头,跟那老猴子怎都有些关系,看你方才身世上法能够做到这等程度的异族人也就屈指可数。我说的没错吧,来自西突厥的莲柔公主。”

    莲柔美目寒光一闪,显是没有想到秦一竟然这么快就猜到她的真实身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挺着丰满地酥胸,傲然说道:“没错,既然知道是本公主,哪还不让人家离开,若是我有半点问题。爹和干爹都不会饶你,定会把你扒皮拆骨的。”

    秦一闻言洒然笑道:“早就听闻西突厥国师云帅轻功盖世,这次说不得正好有机会领教一番,也算一偿我多年心愿。”

    莲柔面上没有露出丝毫表情,但心中已经叫苦,这秦一根本就是软硬不吃,自己使尽各种手段对这样的人完全没了作用,但对方身法比她更为诡异,自知绝对无法从他手中逃脱。

    心中已然后悔自己托大,早知道这般棘手。也不来自找霉头了。

    只希望己方高手能够快点过来救场。

    秦一突然神色一动,张口说道:“远来是客,几位既然过来了为何还躲躲藏藏?”

    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在外间冷哼道:“老夫真不知道你秦一究竟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竟然敢绑架盟主的公子,若不想死的,就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莫怪我巴盟下手狠辣了。”

    另一个娇柔妩媚的女子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秦一你不但得了失心疯,竟然还想跟我们巴盟为敌,岂不是自找死路吗?”

    这里乃是一处颇为幽静的院落,前边则是***辉煌,人声喧闹的秦楼,一条穿花回廊把两处地方格开,这里主要是给那些喜欢清净地客人提供一个安逸舒雅的环境。

    不过,看来今天毕竟染上血光之灾。

    又是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我巴盟与秦楼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秦小兄为何要虏走小儿,这次怎都要给我奉振个说法。”

    里边的莲柔美眸转动。娇声说道:“盟主你们定要小心,这秦一可不是好对付的。”

    对于莲柔的提醒秦一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对方既然已经踏进了他布下的陷阱今次就绝对不会让他们回去。

    双眼望向莲柔,眸中射出一丝诡异的光线。

    莲柔心中大叫不妙,正要躲闪,却见眼前绿影一闪,秦一不由分说的向她袭来,竟是要先把她擒下。

    人未至一股强劲的压力已经包裹在莲柔身体四周,立时吓得魂飞魄散。这才知道这秦一方才分明只是在戏弄她玩耍。

    纵是拥有超卓地身法,但在彼此悬殊的内力差距下。一力破万法,始终是最可靠的方法。

    且不说面前这人拥有着更加可怕的诡异身法。

    刹那间,莲柔终于绝望,只觉瞬间身陷泥沼,道道劲气如蚕丝般紧紧的束缚着她的四肢,令其根本就无法动弹,更遑论施展自己平生最得意地身法了。

    以力破巧,虽然简单却是对付这莲柔的最佳方法。

    秦一嘴角冷笑,欺身而上,戳指连点,一道妖异的绿气如灵蛇般从他指间溢出,飞速钻入莲柔的体内。

    莲柔娇躯轻颤,立时失去了控制行动的能力,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意识被囚禁,怎都无法再指挥自己的行动。

    中了他的天妖劲,除非本人亲自解穴,不然纵是大罗金仙也毫无办法,这个西突厥公主还留有大用,但又不想让她一会儿给自己添乱,秦一只得现下手为强,让她先当个看客吧。

    “好胆!”

    “住手!”

    门外几人显然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如此嚣张,在诸人围困之下还敢暴起伤人,显是视他们如无物。

    “砰!砰!”

    风声灌入房内,几道人影已破窗而入。

    把秦一死死围在中间,以防他逃走。

    秦一也不担心,

    暇的打量着这几个不速之客。面上始终带着让人捉摸笑容。

    对自己怒目而视地是个一脸倨傲的老头,一身苗人打扮,当是苗族‘大佬’角罗风。

    身侧一个身材枯瘦的汉子,一双鹰隼般地眼眸死死盯着秦一,好似把他当成了猎物。

    ‘猴王’奉振也是个六旬老者,形貌似猴,看起来颇为滑稽,但身上却透着强大的气势,让人不可小觑。

    唯一算是吸引秦一注目的是四人当中仅有的女子。身上佩戴着瑶族女子特有的美丽装饰,身材丰润,只是脸上有股与年龄绝不相符的成熟干练,有种另类地美态。

    秦一转身四顾,宜然笑道:“原来是巴盟四大首领全都过来了,看来还真是‘照顾’我秦一呢,只是诸位面色凶戾,又擅闯私人住地,难道这就是你巴盟的行事风格。

    难怪这姓奉地小子如此嚣张。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领教了!”

    ‘大佬’角罗风脾气最为暴躁,怒喝道:“小子你少在那信口雌黄,明明就是你不问情由当街伤人,如今竟然还要倒打一钯,今日这事若不给个交代,我们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秦一面色一沉,冷笑道:“善罢干休?诸位我们都不是傻子,也别说这些糊弄人地话了。你们背后干过些什么还用我再说出来吗。

    恐怕就算躲到天边,你等都要把我秦一揪出来五花大绑的送到你们那个便宜主子李世民面前去邀功吧?”

    几人闻言果然面色骤变,显是自己心中最大的秘密被人揭穿,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美姬’丝娜望了秦一一眼,柔声说道:“既然你已经发现,那我们也不必隐藏。巴蜀是我们的巴蜀,绝对容不得任何人破坏,你的存在对大家而言已是一种威胁!”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秦一冷笑道:“解决问题矛盾的最好方法就是用拳头说话,我这秦楼虽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也不是阿猫阿狗随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看几位为巴蜀‘操劳’这么多年,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巴蜀这多年张牙舞爪的小丑实在太多了。

    巴盟?哼,也该是拆掉这个狗屁招牌的时候了。”

    奉振闻言顿时色变,冷哼道:“早听说过你秦一狂妄自大。没想到果真如此,告诉你这里是巴蜀,就算你是条真龙也要给我盘着,而且以一敌四,今天就是你地死期。”

    秦一嘿然邪笑道:“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哪里,难道我就不是蜀人吗?

    还有老家伙,你的废话太多了。”

    身形一动,向着身侧彝族的首领‘风将’川牟寻攻去。

    没想到秦一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伤人,四人虽慌不惊。而且几人显然练有一种合计之术,一人受袭。三人立刻来援。

    这四人在巴蜀自是顶天的人物,跟解晖称雄巴蜀,但出了四川地面,真正听得他们名号的却寥寥无几,可谓真正的地头蛇。

    正是因为川中交通信息闭塞,巴盟在蜀中武林又是一手遮天的主,这些首领早就养成了眼高于顶的习性。

    虽然关于秦一的事情听了不少,但却根本就未放在心上,可以说从内心深处,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得起这个势单力孤的‘毛头小子’。

    因此咋一听说宝贝儿子被擒,奉振自侍自己武功高强,伙同其余三大首领,带了十多个手下就过来秦楼兴师问罪。

    “不过是个妓寮老板,最多有点生意天赋,能有多大本事!”

    这就是大多数巴蜀上层人士对秦一地印象!

    若说四川巴蜀乃是人人欲得的肥肉,那么秦楼就是巴蜀三大势力眼中的‘聚宝盆’。

    就像以前秦楼未立之时,成都散花楼乃是巴蜀乃至全国都闻名的青楼、如东都的蔓清院背后都有川帮巴盟这样的武林大豪照拂。

    但秦楼却根本没有延用这样地惯立,秦一根本就不吊那些人,照样我行我素,有他坐阵,找麻烦的帮派势力出手灭掉就是了,全当是当年为自己功力提升做贡献了。

    看着秦一日进斗金。生意火爆地同时怎不惹得那些有心人眼热。

    所以,最后几方联手搬掉秦一,共掌这股财源!

    川牟寻脸现不屑,举掌就像迎面而来的秦一面门轰去,而这是另外三人已经各出杀招,定要把这秦一一击毙命。

    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冷冽杀气,秦一脸现冷笑,口中吐出一个单词:“白痴!”

    突然身形急旋,骤然消失在包围圈中。四人凛然大惊,只有真正与之对战才会感受到他那身法的诡异莫测。

    背后劲风袭来,川牟寻已经来不及回身,身体急忙前倾,右脚却从方倏地弹起,狠狠的踹在来敌身上。

    “嘎巴!”

    一声骨肉断裂声响进入耳中,川牟寻心中大喜,不过如此,还以为这小子有多厉害呢。也逃不过大爷的一脚之威!

    “不要!”

    竟是对面老大奉振一声悲吼,让川牟寻听的心中不解。

    杀了秦一你伤心什么,莫不成这小子的是你地私生子?

    一声冷哼突然毫无预兆地从耳边想起,川牟寻终于感到异常,但一只冰冷的大掌已经狠狠的印在了他的背心。

    “啊!”一声惨叫,骨骼尽断,一根断折的肋骨更是直接插进了心脏,巨量的鲜血狂吐而出。

    川牟寻满眼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怎都无法理解明明自己已经把那小子废了,他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探寻真相了。

    “秦贼,还我儿性命。”

    奉振双目尽赤,悲啸一声,舍命向秦一冲去。

    原来,方才竟是秦一一把抓起原本瘫倒在地地奉公子把他甩向了川牟寻,结果就成了秦一

    羔羊。遭了无妄之灾。

    秦一也不畏惧,一拳隔空向奉振轰去,强悍地拳风破体而出,奉振虽有丧子之痛,但也没有完全被仇恨迷了眼。

    凌厉无筹的拳风让他面色大变,这才知道自己乃是小觑了秦一的杀伤力,慌忙间急忙向一侧闪去,堪堪躲避了过去。

    而这时秦一已经找上了角罗风,这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功法走的却是阴柔一路,出招极为阴险。且使的一门奇形钢盾,能够套在手臂上,边沿开有锋利的锯齿状锋刃。

    秦一眼中锐芒闪过,天妖劲气凝聚臂内,一拳狠砸在角罗风的钢盾上。

    角罗风如遭雷击,右臂更是酥麻无力,恍若断折,心中大骇,已是起了怯意。想要退却。

    但秦一的铁拳已经势如连环,顷刻间如雨打芭蕉。密雷般狠狠连续砸下。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每一下都重若千钧,角罗风有苦难言,不由自主地向后跌退,脸色苍白的直若死尸!

    而这时丝娜和奉振与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一时间竟然怎都近不得秦一身周。

    “啪!”

    又是一声闷响,手臂上的钢盾竟被秦一灌住无穷劲气的铁拳生生击碎。

    就连臂骨也难以幸免,“咔吧”一下断成两半。

    拳劲的余波顺势冲入角罗风体内,五脏六腑恍若移位,吐出一大口鲜血,战力下降一半。

    背后娇叱声终于传来,秦一头也不回,一脚向后直踹而去,整个动作疾若电闪,直奔‘美姬’丝娜地胸口。

    哪曾想到这秦一反应力如此快捷,不但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攻击的部位又如此下作,丝娜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后的羞红。

    但实情却是来不及躲闪,与秦一的功力差距太大,仓促间双臂回缩,把长剑挡在胸前。

    “砰”

    丝娜惨叫一声,连人带剑被秦一这势若雷霆的一腿震飞了出去,俏脸霎时惨败若死,在空中不可抑制的连飞数米直到狠狠撞在身后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双掌虎口绷裂,两臂酥麻,内脏欲裂,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一时间竟然再无力站起。

    而这时她的耳中已经传来角罗风临死前的嘶嚎。

    赫然只见角罗风怒睁着双眼,捂着自己的喉咙,大张着嘴巴,面对空气发出咝咝的怪异响声,让人闻之毛骨悚然!

    竟是被秦一一记手刀横斩在他地喉咙上,打断他的喉骨,那是空气憋在喉间发出的绝望嘶鸣!

    两死一伤!

    战况瞬息万变,事前任巴盟的这四位首领想破脑袋也不过猜到解决竟然是如此的意外兼残酷。

    ‘猴王’奉振彻底的惊呆了,但也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毕竟是巴蜀武林的大豪,知道自己这次的莽撞行事彻底栽了,望着宝贝儿子和两个多年好友的惨死心中悲愤之余一丝恐惧亦爬上心头。

    斗大地冷汗顺着脑门瞬间落在,这……这就是秦一的真正实力?

    嘴角无限苦涩,雄踞巴蜀多年一直以为自己地功力就是江湖上的顶尖,除了三大宗师自己也是排得上号的。

    但直到面对秦一压倒性的强悍实力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坐井观天,但这一切后悔都来不及了。

    因为,巴盟开始计划谋夺秦楼开始即至兄弟儿子惨死这个梁子已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发现对方眼中的变化,秦一赞道道:“不愧是巴盟的首领,这份坚定倒是让某家佩服,不过,今天这里注定了你我双方只有一人能够活着走出去,但我相信这人绝对不会是你!”

    奉振再次凝聚着自身的气势,他要拼死一博,冷冷的望着秦一说道:“你也不用得意,我巴盟这次算是栽了,但独尊堡和川帮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还有我帮中弟子,你就等着被人追杀吧。

    对了,老夫方才带了几个手下,可能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秦楼必定会从巴蜀彻底抹杀掉。”

    秦一淡然说道:“都说你是井底之蛙,果然跟白痴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到现在外间还没有听到任何喧闹声,难道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别忘记这里是老子的地盘,作主的人是我秦一,真正要被抹杀的我看该是你巴盟,一群异族还想抗衡汉人?简直就说痴心妄想。

    哼,你们除了勾结突厥人,抱李世民的大腿,还懂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对视一眼,使出各自拿手招式向对方轰去。

    奉振双爪如钩,或爪或撕,空气中顿时闪过一道道诡异的呼啸声,似乎连面前的空气都被割裂。

    “猴拳吗?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畜生的拳法。”

    心底冷笑一声,身若鬼魅,猱身撞入奉振爪影内。

    “砰砰!”

    两人各自飞退,秦一站立原地,身若标枪,一脸讥讽淡漠的模样冷冷的望着远处倒跌而去的奉振。

    奉振身形踉跄,终于艰难站定,只是胸膛处的凹陷任谁看到了都知他已命不久以。

    “你会遭报应的!”

    七窍鲜血直流,奉振艰难的说道。

    “死鸭子嘴硬。”

    秦一冷哼一声,隔空拍出一掌,奉振如断线风筝般,再次抛飞了出去,撞破门窗,再无声息。

    这才缓步向一旁的‘美姬’丝娜走去。

    “你杀了我吧,会有人给我们报仇的。”

    丝娜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恨恨的望着秦一说道。

    秦一蹲下身子,伸手轻抚在丝娜的脸上,柔声说道:“你放心,对于敌人的要求我向来都会满足的。”

    “咔吧!”

    站起身来,秦一轻拍去手掌上的灰尘,眼睛却瞄向了一旁的波斯美女刺客莲柔。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杀人毒医
    “啊!你别过来,你若是杀了我,我爹真的会为我报仇的。”

    虽然不能行动,但房间内发生的所有的一切莲柔都清楚的看在眼中,对秦一的武功终于有了一个最深刻的认识,但更让她惊惧的却是对方的狠辣残酷的心性。

    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能毫不犹豫的杀死敌人,哪怕是个女子也不手软,对这种心志无比坚毅的可怕对手,自己一向拿手的美人计显是没了半点作用。

    眼看秦一又向她走来,怎能不害怕。

    “你放心好了,你这么美丽的女孩杀了多可惜呀,我可是怜香惜玉之人。”

    秦一笑嘻嘻的解开莲柔的穴道,但却不知用什么怪法封闭了她的攻来,莲柔现在真的成了一个弱女子。

    “骗鬼,说的尽是假话,信你才怪。”

    莲柔心中暗骂,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出来。

    “啪啪!”

    拍击手掌,老魏又如幽灵般从房间的阴影出走了出来,倒把莲柔吓了一跳,这人是谁,事前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若有所思的望着秦一,这个神秘的家伙似乎还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秦一的神秘莫测,这个异族美女刺客似乎突然间生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外边的‘客人’都招呼了吗?”

    老魏淡然说道:“一共十五个,全都收拾妥当。”

    秦一拊掌笑道:“很好,看来客人们都等不及了,现在启动第一计划;桀桀,我想今晚定是个让人兴奋的夜晚。”

    独尊堡位于成都北郊万岁池南岸,建筑的极为大气磅礴,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皇城。只是规模稍微小点罢了。

    秦一此时正站在一处山坡上,遥望远处的独尊堡,低声说道:“可惜堡垒全都是用石砖砌成,不然一把火下去,岂不是轻松许多。

    唉,徒造杀孽呀,不过老解,你也别怪我无情,实在是贪心要人命。下辈子别作武林判官了,太累!”

    他身后站了三人。

    老魏一如雕塑般站在他背后,双目闭合,默默无语,对秦一的虚伪牢骚,根本就懒得回答,这世间仿若已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东都事了,尚明就领着那百多个新招地手下一路昼伏夜出,小心潜至成都城外。作为一招奇兵,等得就是今晚这杀戮时刻。

    此刻,这个血修罗眸中红芒闪烁,显是心情激奋,但绝非紧张害怕,而是对于即将面对堡中高手的兴奋。

    右侧还有一个陌生的青年,一身儒生打扮,面色肃杀,冷冷的望着前方,浑身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嗖!”

    劲风吹来。一个全身罩在黑色夜行服的男子骤然现身,单膝跪地,沉声说道:“回大爷,兄弟们已经全部到位,还有出堡的暗道也已找到,只是必须从里边才能打开。属下已经派人守在那里,任何人都别想活着从那里出来。”

    秦一抬头仰望着顶上的夜幕,今夜天公不爽,阴沉沉的没有一点星光,浓云密布,仿若随时都能下雨。

    轻声吟道:“月黑风高杀人夜,风紧雨骤狼出巢,果然不愧是‘狼巢’最出色地杀手,侯重你做的很好。

    狡兔三窟,我就是要彻底断绝解晖的活路。就算一只飞鸟今晚也别想从这独尊堡飞出去。”

    “哈,任他解晖聪明绝顶,也不会想到我竟敢行此险招,敢同时开罪巴蜀两大势力。”

    秦一收回目光,缓缓说道,语气间却根本没有半分紧张,好像将要进攻杀戮的人完全与他无关。

    身后那冷肃青年终于开口说话,冷哼一声说道:“解晖那老狗最是伪善,这次老板你的计划看似极为冒险。但却绝对让他们措手不及,因为实力对比太悬殊了。恐怕这世间也没有人想到首先发动进攻的竟会是我们这弱小的一方。”

    秦一转过身来望了青年一眼,淡然笑道:“常心说的不错,平常人都有思维惯势,毕竟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选择以卵击石,在成都确实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够跟解晖的独尊堡硬捍,即便是我也不成。

    不过,有了你这杀人毒医地帮助,却把最最困难的事情解决了,可怜解晖临死还要被蒙在鼓里,嘿嘿,这也怨不得别人,谁让他先来招惹本座的,老子的秦楼可不是无主的馅饼,谁都能拿走的。

    对了,最关键的一环还在你手中,若是出现半点差池,你我还有这帮兄弟今天就要陷落在这独尊堡中了。”

    易常心本是巴蜀医道世家传人,但却不甚得罪了解晖而被独尊堡灭门,当年只有他一人重伤逃逸,幸运的遇到秦一

    被他网罗到自己手下。

    而他最被秦一看中的也是自己家族秘传绝学‘阴阳大五行术’,尤其是其中的毒术最得秦一轻睐。

    这简直就是杀人越货地必备人手呀,在洛阳使用的‘穿心蚀骨丹’亦是出自他的手笔。

    此人虽然平时不显于外,对秦一却是忠心耿耿,乃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心腹,且两人性格颇为相似。

    医者本应救死扶伤,但易常心更喜欢精通的则是如何用毒术杀人无形,也常被秦一戏称为杀人毒医。

    这次对付独尊堡乃是早有定计,数月前易常心就在秦一的吩咐下,把自己研究出地一种极为慢性的毒药偷偷倒入独尊堡上游的河水内。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搭配绝对是所有人的噩梦,易常心本身丰富的家传医学知识再配上秦一狡猾的头脑,以及各种不时蹦出的奇思妙想,被他研发出几种威力恐怖的毒药。

    这毒药乃是混毒,一种并没有任何效果,就像是这河水饮下对身体没有半分不适,但若是碰到药引就会慢慢发作。

    且这毒性在体内发作的时候极为缓慢,一般人等到发现不妙地时候正是其病发之时。

    易常心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但为了安全起见保证做到一网打尽,才使出这一招来。

    当然,也是为了防备老奸巨滑的解晖发现异常。

    这计划本就有伤天理,若是被江湖人知道,恐惹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必须做到滴水不漏。

    虽然恨不得早点砍掉仇人的狗头,易常心此刻表现的却越发冷静:“我的毒药是否有效你试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讨了个没趣,秦一也不生气,仍旧笑嘻嘻的走到易常心面前,亲热的搂着他地肩膀说道:“常心你老实跟我交代,这次发作后的状况是什么,暗杀和毒杀可不是一个概念,我们现在这样是江湖寻仇,那些人即便看不顺眼也无话可说。

    但若是个个搞得七孔流血毒杀而死,我会很被动地,你小子的毒药可是会引起某些人的恐慌,这样一来对我们的计划反而不利呀!”

    很是不屑的看了秦一一眼,似乎对他致疑自己的专业极为不满,易常心冷哼道:“当年的教训我怎会忘记,你放心好了,病发时只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就算事后有人察觉不对,也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的。”

    秦一很是猥琐的打量着易常心,然后猛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哈哈笑道:“不错,果然是你小子的个性,哈哈,实在是太卑鄙,太阴险了。

    哈,什么时候药效发作,我已经忍不住想要看到他们的丑态了。”

    易常心目无表情的说道:“子夜十分!”

    “好,你们都听到了吧,我们提前一刻钟发动突袭!”

    独尊堡作为成都大豪解晖的宅邸守卫防御自是严密,任何敌人只要靠近护堡河就要被堡上布置的暗哨发现,想要攻陷这里更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过,对于一群最善隐藏的杀手来说躲过暗哨的监视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出击的命令已经被下达。

    侯重,这个‘狼巢’头领身先士卒,领着几个隐匿最出色的精锐手下,悄然潜过护堡河,整个人恍若鬼魅,闪动在各处眼神难以捕捉到的阴影死角之地,并迅速贴近一段隐秘的墙角处。

    夜鹰般的眼眸小心的打量着周围可能潜在的威胁,直到确认周围没有敌人的暗哨,才对手下打出一个隐蔽的手势,自己则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什,赫然是一副飞爪。

    此物通体黝黑,上边爪片上已经包上厚厚的黑色软布,防止甩出去的时候发出任何异响,

    下边则坠有一条细长结实的绳索,也被特意染成黑色,正是攀墙越瓦的最佳装备。

    这自是得意于秦一的设计,为了把手下的‘狼巢’死士变成破袭杀戮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精锐。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在这方面秦一可谓颇为脑筋,其中又亲自出手设计了许多精妙的装备,这‘飞天夜爪’只是其中一件。

    侯重身手极为敏捷,身若苍猿,借助绳索的力道,眨眼间窜上堡顶,警惕的扫视了周围发现并没有敌人,连忙摇动绳索,示意同伴赶紧上来。

    六个精通各种暗杀的精英杀手在护堡城头悄然分散,他们已经磨利了口中了獠牙,准备在这无边黑夜中把自己的爪牙伸向自己的猎物。

    狼已出巢,杀戮临近!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狼出巢-- 第三十四章堡内圣战,妖魂冲霄
    解成虽是独尊堡的外系子弟,但比之一般的守卫地位却是高了许多,如今竟然被派来干这种工作,不但受罪,简直就是有辱身份。

    所以他现在很不满意,不过总算是知道自己的责任,摄于堡主的权威,尽管肚子里抱怨不断,却仍旧站在原地警戒着堡外的动静。

    “堡主真是越来越胆小了,想我独尊堡在巴蜀的地位,有谁活得不耐烦了敢来触怒虎威,不管是谁,直接灭掉就是了,难道以我们独尊堡的权势还能怕了对方不成?”

    望着远处天边黑沉沉的夜色,冷风袭来,解成尽量把自己的身体靠在墙角处。

    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些微妙的波动,讶异的扭头望去,一道黑色的寒光划空而至。

    “敌袭?”

    脑中瞬间闪过这个词汇,下意识的就要张口示警。

    可惜,侯重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淬毒的匕首已经刺入了他的喉内,另一手顺势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见血封喉的剧毒顷刻间就挤入血管,把体内的血液凝固,眼眸内的惊恐无限放大,四肢的力气已经被抽离出体内,意识恍惚间仍在转动着最后的念想。

    “怎么可能?”

    “没有不可能,你们独尊堡享受的安静实在太久了,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也该是被灭掉了。”

    侯重森冷的眼眸中波澜不惊,直到确认这个猎物彻底死亡后,才把他瘫倒的身躯缓缓放到角落里,心中冷冷的说道。

    原本以为这次的行动会十分艰难,却不料这些豪族子弟多年来的安逸早就养成了自大的性格,哪怕解晖提醒也没有产生足够地警惕。如此疏漏的防备也怨不得自取灭亡了!

    一刻钟后,二十多个分散在各处的暗哨全都被清理掉,没有惊起半点声动,也足以看出这些狼巢杀手在经过了秦一各种现代方式的训练后,单只在暗杀、突袭一项上的成就已经能够让任何敌人惊悸。

    秦一四人飘然而上,侯重低声说道:“幸不辱命,目标全部拔除!”

    “很好,继续成扇状向里推进,斩草必除根。凡是有喘气的都送他们下去团聚,尚明,你的修罗部队作为第二梯队,在后边策应。

    首要记得保持安静,若是被人发现,就发动全面突击,咱们几个去会会解晖,对武林判官的大名我可是慕名已久了。”

    易常心冷哼道:“解晖的性命归我了,我要亲自斩下他地狗头!”

    秦一无谓的耸了耸肩。并没有再作出什么表示。

    百多人的暗杀队伍在黑暗的掩护下,悄然进入独尊堡,暴虐的杀戮即将展开。

    兵对兵,将对将。

    独尊堡内解氏子弟约有百多人,再算上护堡兵丁当有两千人左右,以一敌十的比例说出去确实疯狂。

    秦一身若幽灵走在前方,迎面正是独尊堡正中的主建筑群,这里乃是堡主办公会客之所,解氏重要亲眷大都应在后方的侧园居住。

    望着面前这对丈许的威武石狮,秦一洒然笑道:“这解晖倒是野心不小。娘地,就是东都皇城也没有这么嚣张的布设,看来计算我秦楼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

    易常心说道:“解老贼野心勃勃,早就想独占巴蜀,可怜天下愚蠢人太多,都被他的伪善面相所骗。”

    尚明眸中红芒愈盛。舔着嘴唇,阴兮兮的说道:“恁多废话,直接把他屠堡灭族就是。”

    也许是到了堡内,这里的哨岗反而不若先前那么严密,几人无惊无险的绕过主堂,一座座精致的小楼出现在诸人面前。

    这时远处终于传来了一声凄厉的长啸示警,几人对手一眼,看来独尊堡高手果真不少,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不过,只要能够斩杀解晖。这独尊堡也是名存实亡,另一个让秦一放心行事的理由是四大圣僧并没有入住独尊堡,等到他们发现不妙赶来支援地时候,也已经晚了。

    秦一正要出言发令,心中闪过一道警兆,左侧主楼内人影闪过,面前已经多了一人。

    几人相续产生感应,数双阴森冷的眼眸紧跟着扫射了过去,锐若刀割。

    虽然此时漆黑无光。但这些人都是功力高深之辈,眼神何等锐利。一看就能看出双方面相。

    来人身形颇为高大,更是带着一股捭阖天下的霸道神态,此刻表情显得极为冷漠肃杀,

    冷冷的打量了几人一眼。

    最后停在秦一身上,眉头微皱,沉声说道:“秦一?”

    “哈,正是鄙人,若我没有猜错阁下就是解晖吧,来成都这

    终于有缘见到解堡主的真容,真是让人感到荣幸呀!

    “虚伪!”

    易常心很是不屑的望了秦一一眼,他最不爽地就是这家伙明明就要杀人放火还偏偏装出意外的可恨姿态,没点高手形象。

    若现在还猜不透秦一此行的目的,那解晖就可以一头碰死了,双目闪过森寒的杀机,双手关节啪啪作响。

    厉声说道:“好你个秦一,我不去找你的麻烦,你竟然主动杀上门来,倒是小看你了,不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今天你就别想声离我独尊堡。”

    不愧是能够跟‘天刀’宋缺相提并论的武林大豪,解晖虽惊不乱,立刻显露出强横霸道的气势,似乎根本就没把这几人放在眼力。

    秦一阴声笑道:“解堡主说的也真是我心中所想,快下雨哩,能够在这种时刻斩下阁下的头颅,未尝不是一件妙事。

    哈,你地手下快被杀光哩,不过在睡梦中死去也算是一种幸福了!”

    解晖双目寒光闪烁,暴怒凌厉的杀气直冲秦一轰去,却被他轻易消散于无形中,一脸不屑的说道:“你已经老了,现在的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再跟我动手,我这兄弟正好有些恩怨跟你了结,你的命归他了。

    本大爷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虽然杀害妇儒不是英雄所为,但野火不烧尽,春风吹又生,我这人最怕麻烦,更不想以后整天被人骚扰。

    侯重,送解夫人还有文龙公子上路,对了,不得伤害玉华小姐半根头发!”

    “是,属下遵命。”

    一身黑衣夜行服的侯重恍若隐在秦一背后的鬼影,应声得令向一旁掠去。

    解晖脸色骤变,显然没有想到秦一竟会使出这种方式来扰乱他的心境,再也无法忍耐,怒吼道:“秦一小儿,莫要欺人太甚。”

    身若电闪,大掌挥动,就欲向秦一身上斩去。

    秦一冷哼一声,却不与之对战,抽身飞退,躲过激射而至地狂暴掌风,嘻笑道:“都说了你不是我的目标了。”

    “砰!”

    一双白皙地手掌突然从旁探出,向着解晖背后印去,不论是出招时间还是角度都极为阴损歹毒。

    解晖顿声感应,立时判明情况,舍下秦一,收掌回身,与来敌的掌力狠狠交击在一起。

    一声闷响,解晖身形微晃,满脸惊异的望着对方,心中无限惊异,这秦一手下竟有如此高手?

    易常心翻身倒退,连踏数步方才站稳,除却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并没有受伤。

    解晖功力深厚,虽然秦一的一个手下让他惊讶,却也没有放在心上,正欲抢攻,突然感到手掌一阵酥麻。

    翻掌一看,掌心竟然涌出一丝黑线,心中大惊,立知自己竟然中了对方的暗算,赶忙运功逼毒。

    “桀桀,老东西,我这‘阴阳大五行掌’滋味如何?”

    解晖掌心中冒出丝丝白气,再次望向易常心的目光中已经带了一丝慎重,闻听他的话语似乎想起什么,沉声说道:“阴阳大五行掌?好熟悉的名字,嗯……你与那医神谷的人有何关系?”

    易常心阴兮兮的说道:“原来你还记得这么名字,今天我就要为谷中被你杀害的一百三十六条无辜的性命索魂,老贼受死!”

    “原来是你是易家的余孽,那老夫今天就送你去见你族中先祖。”

    解晖脸色转寒,抬掌隔空向易常心轰去,一团黑色腥臭的气体破体而出,正是被他逼出体内的剧毒。

    这对生死宿敌再度战在一块。

    一方功力深厚,纵横江湖数十年,另一人则身怀家传绝学配上无双毒术,与之对战也能不落下风。

    远处侯重也并不顺利,一个年约四旬的大汉即时拦住了他的去路,这人乃是独尊堡管家方益民,身为独尊堡二号高手,功力自是不俗,侯重也逐渐陷入了苦战。

    秦一再度望了眼这两处战场上的四人,解晖此时被易常心拖住,暂时分身乏术,而他并不想出手帮忙,这两人间的仇恨必须他们自己解决。

    若是易常心身死,自己再帮他复仇,照样能够击杀解晖,不过,他更相信最后胜利的人会是易常心,对于易家的‘阴阳大五行术’的玄妙可怕秦一早就领略,解晖到时会有个惊喜的!

    而另一边虽然侯重落在下风,秦一最不担心的也是他。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个杀手!走吧,这个战场已经不需要我们参与了,还有更重要咱们呢,看来我还真是小看慈航静斋喜欢‘助人为乐’的执着精神了,该是去跟老朋友好好玩玩了,上次害的少爷我差点就把自己玩死了。”

    看到尚明有些跃跃欲试,秦一挥挥手,笑骂道,脸上根本看不出丝毫紧张,好似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游玩。

    几人重新返回到先前经过的独尊堡主堂,秦一拍了拍手掌,说道:“说起来还真是奇怪,,为什么每次师仙子出现的地方总会有杀戮呢,难不成仙子对应的星座是丧门星?那可真是太不幸了!”

    “哈哈,上次栈道一别,秦小子你果然无恙而归,老秃我也放心了!”

    道信大师大笑着从堡门处走了过来,同行的除了枯瘦黝黑的三论宗嘉祥大师和早已熟识的静斋传人师妃暄,还有两个素不相识的老僧,不用想也知道这二人就是另外两位圣僧。

    “阿弥佗佛,秦施主杀性太大,今晚又到解施主的独尊堡制造杀孽,老衲等人实在不忍看着施主坠入无边魔道,特来为施主化解魔性,还望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手拿一柄黄金禅杖的老僧宏声说道。

    秦一眉头微蹙,瞥了对方一眼,说道:“若我没有猜错,这位想必就是华言宗的帝心尊者了,你口口声声说要化解我的魔性,那我问大师一句,我杀的人可有那南下侵略的突厥人造的杀孽深厚,若说魔性,老和尚你最先应该超度了那些蛮族,这样才是功德无量!”

    师妃暄插口说道:“异族之患迟早会被有道明君解决。但秦兄无故闯入旁人家中,大肆杀戮,我等怎都不能视若无睹。”

    秦一闻言顿时哈哈笑道:“哈,好一个有道明君,敢问你说的有道明君是否指的李世民呢?别怪我说这多废话,具体原因你我双方都清楚。

    若不是你慈航静斋野心勃勃为了李世民地帝位大业到处游说,我和解晖又怎会有这冲突,说到底这场杀戮之由就是你师妃暄挑起来的。

    现在竟然倒打一钯,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这一边。倒是打的好算计,我秦一可不是挨打不还手的软货,谁想对我不利,老子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巴蜀平静多年,百姓无有战乱,但正是因为你慈航静斋的不灭野心,才试图把这里卷入无边战火纷乱中,难道这就是你们弘扬佛法的不二法门!”

    四大圣僧面面相觑,虽然知道秦一这么说完全是为自己的杀戮情由开脱。但若是自己想想,也确实有些道理,本来秦一与解晖没有丝毫瓜葛,但加入了师妃暄这个催化剂后,才有了后来的一连串矛盾。

    几位都是大德高僧,慧心睿智,心中虽有念想,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但却罕见的闭目颂佛,不再言语!

    师妃暄暗叫不妙。这秦一简直就是个最可怕地煽动家,他的话语中明明充满了邪恶,但每次却能够通过最简单的暗示让人们按照他预定的思路思考问题,就像现在。

    四大圣僧似乎已经忽视了他此行的目的根本就是要屠人全族,反而被他绕了进去。

    “铮!”

    色空剑出鞘,师妃暄凝神说道:“既然秦兄不听诸位大师劝告。一力施展暴力,毁人宗族,为了避免这样的惨剧发生,妃暄也只能得罪了。”

    秦一定定的望着师妃暄突然微笑道:“云身不知处,身在此山中。听闻仙子的师门应该是在山中吧,信不信我叫人一把火把整座山头都给烧了。”

    师妃暄神色剧变,积聚地气势立时大泄。

    “哈哈……”

    狂笑数声,秦一洒然笑道:“我开玩笑的,仙子不用当真了,在下与解晖乃是私人恩怨。不过,既然你等不问情由‘执意’插手,那我也没有办法,只有比个高低了。”

    这边跟在秦一身边的尚有高深莫测的老魏和嗜血好战的尚明,以三对五,此战绝对是最艰难的一次考验了。

    不过,为了把这几个不速之客牵制在这里,好防止他们去捣乱,秦一不得不作出种种姿态。好尽量的拖延时间。

    尚明早就忍耐不住,解晖被易常心那小子抢走已经让他很不爽。血剑一抖,率先向师妃暄刺去。

    尚明虽然狂傲,但也不是白痴,四大圣僧任一人都不是他能对抗的,根本就没有胜利的可能,尤其是这几个老头身上的佛门正气让他感到很不舒服,索性挑上师妃暄,能够看着天下最美丽地花朵凋谢不也是一种享受吗?

    “看来还要跟几位大和尚比划一下了,真是苦恼呀,打的头破血流,还没得半点好处!”

    秦一揉着脑袋,一脸郁闷的表情,想必不论是谁跟四大圣僧对战都会有这种感觉吧。

    扭头望了眼身后的老魏,嘻笑道:“见者有份,挑一个吧,不会等着看我被人打死吧。”

    以秦一目前的功力竟然还看不透老魏的深浅,可知这老头地实力绝对不俗。

    ‘邪王’石之轩当年以一对四仍旧不支逃遁,自己目前也没有这么逆天的实力,若是一对三凭借着自己掌握的某些微弱优势,却也足以行险一搏!

    深深的看了秦一一眼,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看不出丝毫

    就在秦一以为这老家伙又要选择沉默时,竟然身形一闪,一只铁拳毫无声息的砸向了对面嘉祥大师的面门。

    秦一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不禁感叹:“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这老家伙实在是太阴险了,不发一言就出手偷袭。”

    嘉祥大师枯瘦的面庞露出一丝凝重,只有他才能体会到这黑袍老者拳劲的可怕,面前地空气好似都被他这一拳吞噬,强劲的气流凝聚成束,威力可想而至。

    连他一时间也不敢硬接。扭身躲闪开去。

    “好了,三位大师,现在该轮到咱们了,小子是末学后进,还望几位大师待会能够手下留情。”

    剩余三人分别是禅宗四祖道信大师、天台宗智慧大师和华言宗的帝心尊者,除却老熟人道信另外两人与秦一并没有接触过,并不熟悉他地为人。

    只有道信深知这小子不但功力超凡,心志胆魄乃至手段更是狠辣果决,根本就不敢对他有半分的轻视。

    对秦一这个能够跟他们相较的新一代高手任何一点大意都会引起他暴风骤雨似的攻击。稍有不慎甚至会让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

    秦一嘴上虽然说的轻松,但却一直小心谨慎地观察着三人的反应,虽然老魏挑上了四人中实力最强地嘉祥大师,但剩下地三人也不会是好啃的骨头,说不得就会崩了自己的牙齿!

    秦一卷起衣角就欲强攻,突然望向三人背后,面色狂变,厉声叫道:“宁道奇?”

    三人看到秦一的表情后闻言一愕,难道宁道兄也来了?

    下意识的扭头向后望去。但面前除却一片漆黑与身后堡内传来的阵阵杀戮惨叫,再也没有半个人影。

    “糟糕!”

    “上当了!”

    “好狡猾的小子!”

    三位圣僧久不出江湖,就算曾经围捕‘邪王’石之轩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如此无赖的手段也就秦一这没品的家伙才不在乎自己地颜面。

    道信与智慧两位圣僧回过头来的时候秦一的攻击已经落在了帝心尊者的身上。

    好在三人佛功都已到了大圆满境界,惊而不乱,面对秦一破袭而至的利爪,帝心尊者急忙举起手中的禅杖格挡。

    秦一眼中红绿之芒交替闪过,似乎早就料到对手会有这等反应,也不变招,左手变爪为拳。狠狠的轰击在迎击而来的禅杖上。

    帝心尊者失掉先机,首先落入下风,只觉杖上传来一股排山倒海的强横霸道劲气,顺势破入他体内。

    天妖劲之性质所属本就偏向阴邪妖异诡霸之流,对旁人而言完全就是毒药,若是不小心进入体内。更是会破坏消蚀体内筋脉脏腑。

    帝心尊者修习佛门正宗功法对这妖邪之气最为敏感,视之为生死仇敌,不及细想,就要催运体内佛功把这入体的异气逐出体内。

    就像是光明之于黑暗,容不得一丝杂志。

    殊不住他所有地举动都在秦一算计之中,正是要分散他的注意力,而这时右爪向帝心尊者持杖的左手爪去。

    帝心尊者是三人中唯一持有重武器的,更重要的是自身功法威力大部分都来自于此,绝技‘大圆满杖法’更是无孔不入、无坚不摧,与之配合绝对是三人中战斗力最恐怖的敌人。

    所以。秦一绞尽脑汁,甚至使出阴招也要把他手中地禅杖打落下来,只要没有了这禅杖,帝心尊者就像是没牙的老虎,一身超强战力立减一半。

    “不好,帝心小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道信看出秦一狡猾心思,急忙出言提醒。

    但一切发生的极为迅速。帝心尊者虽是功力超凡,但毕竟数十年没有与人争斗过。临场反应力上比之秦一稍慢上一拍。

    尽管这个时间差只有不到一秒中,但已经足够秦一完成目标。

    以他的速度右爪疾若电闪,飞快的抓在帝心尊者的手腕脉门上,劲气倾吐,帝心尊者腕骨吃痛,手指下意识的松开一道缝隙。

    秦一眼中射过一道喜色,哪敢犹豫,左手抓在禅杖另一头,‘嗖’的一下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从对方手中把这柄禅杖抢了过来。

    哈哈狂笑一声说道:“尊者的大礼,在下收下了。”

    双脚猛踏地面飘然飞退,同时运杖如棍,一式横扫千军把过来支援地智慧大师迫退,安然返回方才自己站立的地方。

    若不是此时拿在他手中的禅杖,直以为方才不过是一场梦幻。

    帝心尊者愕然望向自己的双手,虽然早从嘉祥两人口中知道秦一功力惊天,但首次交锋,仍然小觑了他,虽然不乏用了些小手段。但亦能看出秦一的的急智。

    “阿弥陀佛,施主行事不寻常理,虽然有违光明,但战场之上本就是各施机巧,老衲受教了。”

    虽然被夺走手中禅杖,帝心尊者面上并没有丝毫恼怒,微微一笑,合十说道。

    虽是不爽这些老秃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对于他们的人品秦一却也真心赞服。洒然笑道:“行势比人强,也只好出此下策了,当然还是几位大师心中始终没

    杀念,不然我也不会占了尊者地便宜。

    不过,你我立场不同,所看待事物的观念自是截然不同,就像我不懂你们整日念佛诵经有什么好处,而你们则不理解我地行事作风一般,主要原因就是你我走的人生道路根本就是截然相反地。所以才有了这场无谓之争。

    但既然大和尚你们苦苦相逼,非要强行扭曲我的人生道路,秦一就必须作出回应,这根禅杖自是不能再还给尊者了。”

    话音落罢,秦一手持禅杖骤然转身,面向远处空旷幽寂的黑夜,作出一副投掷标枪的姿式,在三大圣僧错愕的目光下,把个手中禅杖狠狠地甩向了半空。

    以他如今的力再加上臂内注满真气,这一甩顿是疾若流星。转眼就没了踪迹,就算帝心尊者想要寻找,也是大海捞针了!

    道信大师突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每次都能带给老秃我无限惊喜,真有你的,竟然把帝心用了五十年的禅杖都给随便弄丢了。算你厉害。”

    这道信大师真性真情,恍若顽童,似是学起了秦一,肥胖的身躯一扭,已然来到秦一身侧,蒲扇大的手掌向他击来。

    一开始就使出了自己的绝学‘达摩手’!

    秦一早就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松懈,脸现诡笑,竟然放弃了任何守护,一指推出。直刺道信眉心。

    道心大师叫道:“一指头禅?这你都能偷学?”

    正是盗用的嘉祥大师的拿手绝技,不过缺少了佛门正宗心法秦一这招虽然徒有其形,但配合上他本身彭湃强悍地妖力运使出来却别有一番诡魅威力,让道信大师也不得不惊叹他的武学天赋。

    以一对三,若是硬攻秦一绝对讨不了好,但他却充分运用自己的智慧,从一开始就不按牌理出牌,彻底打乱了三人的脚步。

    凭借着层出不穷的手段硬是占据了一线上风。

    不过,这种情况毕竟不能持久。三人终是武学大宗,此刻已经意识到秦一的麻烦。智慧大师与帝心尊者两人对视一眼,终于决定加入进来,联手进攻。

    这样一来,秦一立刻陷入危险之中,被三大圣僧逐渐压制,稍不留神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毕竟,他们每人都有两甲子以上的纯厚修为,作为能够跟三大宗师匹敌的佛门仙佛级数的顶尖高手,秦一此时以一敌三传出去已经足以震惊整个江湖了。

    “吼!”

    秦一长啸一声,避开智慧大师的佛珠,硬拼道信大师地掌劲,撮掌若刀,借势向帝心尊者斩去。

    锐利的罡风切割开周围的气旋,在秦一飘忽不定的身法下,实让人难以把握准确方向,帝心尊者失去禅杖,相对来说乃是最好的突破口,秦一索性把他列为主攻目标,死打这一点。

    两位两圣僧哪能看不出秦一的打算,但却被他仗着诡异莫测地身法总能在飘忽间躲闪开去。

    当然,这种攻击方式绝对无法长久,必须速战速决。

    瞅准机会,秦一眼底绿芒更加凝实,一丝血气弥漫全身,暴吼一声,双掌猛然插入地下坚硬的石板内。

    浑身劲气缠绕,竟把道信大师和智慧大师的攻势阻挡在身外,三人对视一眼,不敢大意,急忙小心戒备。

    四人身周十米内的地下猛地传来一阵爆响,脚下的石板恍若被一股强大的劲力轰击,纷纷炸裂。

    三大圣僧早有准备,脚尖一点,窜上半空。

    “就等你们这一刻了。”

    秦一心头暗喜,蓄势待发的天妖劲已经灌入底下,开始吸纳地底阴魂戾魄已为所用。

    天妖屠神**第三式——妖魂冲霄!

    万千异芒卷过着地下的碎石疾若弹矢向空中无处受力的三人袭去。

    每块碎石包裹的妖气才是最危险地存在,三位圣僧终于色变。知道再次落入了秦一地算计之中。

    究其原因,正是因为他们潜心修佛多年,早就难以生起争斗之心,纵是围攻也多半是以守代攻,若非种种原因,哪怕秦一真的已经超越三大宗师,面对今晚这种情况,也只能狼狈逃窜。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探讨这些原因的时间。

    飞射到半空中的三大圣僧已无处借力。周围到处都是受攻击的范围,已是被迫入死角,无奈之下只得纷纷扯下自己的僧袍,全身佛力灌住其上,作为盾牌阻挡石中妖魂的侵袭。

    “砰砰!”之声不觉于耳。

    恍若雨打芭蕉,如此密集的攻势委实罕见,若非秦一功法特殊,也难以形成这种壮观地情景。

    不过,一瞬间抽取大量地妖力。他地脸色也有些苍白,只是双眸更加深邃锐利,身若魔豹,静静的站立在满目疮痍的地下,紧盯着头顶上方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发出最致命的攻击!

    道信大师三人虽然佛功深厚,但乍然面对这种诡异的攻击一时间也有些措手不及,手中僧袍的反震力越来越大。

    尤其是其中每一下都夹杂着一丝怪异阴邪的劲气,如同附骨之拼命地想要突破他们的防守,侵入到体内。

    对于苦修佛法的三人来说。这种异气无异于毒药

    时偏偏应对乏力,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力来阻止他们侵袭,虽然整个时间不过短短数息,但已经足以给他们造成很大的麻烦。

    冲霄而上的碎石终于散尽,可怜三人的僧袍也被砸出了无数的破洞。恍若丐装。

    道信大师心中苦笑,好像自从自己跟秦一接触就始终没有讨过好处,每次都要搞得衣不蔽体,委实狼狈,哪还有半点佛门圣僧的模样。

    心中警兆突闪,感应到异常地时候已经劲风袭体,颈后汗毛直竖,心下叫糟,这下又中了秦一的圈套。

    仓促间,已经来不及变招。只能运起佛门护体玄功,聚于背后。

    秦一出手的角度与时间堪称妙到巅峰,正是在石散沉消的一瞬间窜离地面,飞射到道信大师背后,一拳轰出,直到距离他背后咫尺之遥蓄于拳内的毁灭性劲气才轰然爆发,直破入对方体内。

    两人身体同时巨颤。

    佛门有护法金刚,金刚护体神功自是江湖顶尖武学,但仓促间道信大师根本就无法发挥出全部功力。硬挨一记无筹铁拳,就像是颗陨落的流星。向下轰然砸去,半空中已经吐出大口鲜血。

    而秦一也不好受,佛门宗师地反震力道岂能小觑,气血翻涌,手臂一阵发麻,臂膀处传来一阵刺痛。

    秦一不敢大意,暂且退到一边,安然落到地上,只是一只臂膀搭无力的拉在身上,竟然脱臼。

    秦一双目如电,与对面一脸沉着的智慧、帝心尊者目光胶着,三人默视无语。

    秦一是找不到出手的好机会,不敢轻举妄动,而两位圣僧则是在等待身后道信大师的动静。

    道心大师缓缓站起身来,再次吐出一口淤血,面色有些苍白,只是脸上的微笑依如以往,轻咳一声笑道:“秦小子这拳够劲的,老秃我差点就要接不住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果然不俗。”

    秦一深深的望了这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一眼,脸上戾色尽消,沉声说道:“致使大师受伤实在让小子感到罪过,不过,战场之上无父子,几位圣僧既然非要替人强出头,干涉我的人生,秦一也只好全力以赴,还望大和尚见谅。”

    话音未了,抓起那只脱臼地臂膀,向上猛地一拖一拉,自行接了上去,脸上自始至终没有露出半点痛苦表情,只是眼眸中的绝然却更是让三人震动。

    三位圣僧相顾心惊,或许秦一的武功比之任一人都毫不逊色,但他们始终相信只要真正动手,最后获胜的绝对不会是秦一。

    不过,此刻秦一表现出来的执着坚定才是他最可怕的武器,面对这种对手,三个修持多年的佛门圣僧自认永远无法把他击败。

    帝心尊者合十叹道:“施主这般天纵之才,委实让老衲几人为难,但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只能说声得罪了。”

    秦一轻哼一声:“好一个受人所托,看来那人的面子还真不小,但在下想问一句,若是我也受人所托,硬要拆毁几位大师的寺庙,迫你们还俗,你们可能答应?”

    三人面面相觑,显是不曾想到秦一此刻竟然以己之矛,攻己之盾,这让他们怎么回答得了。

    智慧大师低喧一声佛号,说道:“我佛慈悲,施主果真是智慧善辨之人,这事却是老衲几人无礼,施主请出招吧!”

    秦一暗叹一声,这些老和尚果然都是心智坚毅之辈,自己几番挑拨都不见效,心中苦笑,这三个老和尚方才连番受他算计,真正实力发挥不到六成,不然他也不可能占据上风且重创四祖道信。

    妈地,大不了老子拼着重伤也要击杀你们几个秃驴,省地再来烦人。

    心中一狠,正要拼命,场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住手,解晖在此,不想他死的都给我退后。”

    是易常心地声音,但听在秦一耳中却有若天籁,好小子,就知道你不会让老子失望,这下主动权就全都在老子手里了。

    四大圣僧,就等着喝我秦一的洗脚水吧。

    秦一咧嘴一笑,脸上露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说道:“看来这场架终于不用打了,而且结果似乎是我又赢了!”

    三人对视一眼,无不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行事在人,谋事在天,看来真是老天都帮着他。

    秦一施施然绕过三人,走到易常心面前,只见他手中提着一人,正是解晖,只是已然昏迷。

    而他自己就显得凄惨了许多,脸色惨白,显是受了不轻的内伤,衣衫凌乱,一条衣袖已经不见踪影,裸露出半条臂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被人给蹂躏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秦一笑道:“干的不错,就知道你能够成功,不过,若你小子再晚来片刻,哥哥我就要被人虐死了。”

    易常心轻咳一声,吐出一口血痰,冷笑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你若是真死了,也算是百姓之福了。”

    秦一说道:“先小心你自己吧,应付一个养尊处优的老头子就把自己搞成这样,真是没出息。”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一个条件
    “砰砰!”

    劲气爆裂,两道人影分开,老魏仍旧是一脸平淡,而嘉祥大师枯瘦的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两人就像是枯木对石头,闷不吭声,但从地上一快快碎裂的石板不难看出两人交战间的凶险。

    师妃暄剑气激射,弹开尚明的纠缠,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实际上,单论功力尚明并不是她的对手,但这个家伙招式诡异,且不畏生死,招招凶险,面对这种超级牛皮膏药,师妃暄打的极为不顺,额头已经香汗淋漓,樱唇娇喘不以。

    尚明身上也早已被对方凌厉的剑气割破了数十道血口,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见对方退去,仍是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把个师妃暄看得心底大寒!

    秦一把昏迷中的解晖提到自己面前,一掌捏着他的脖子,微笑道:“既然这场游戏已经结束,我们也抓到了这条大鱼,再打下去已然没有什么意思,几位大师以为如何?

    对了,还有师仙子,你的盟友已经成了某家的俘虏,这下你联系巴蜀的领头人可就没有了,恐怕要让你的主子李世民再次失望了。”

    秦一尖酸刻薄的话语狠狠的刺激着几人的心脏,师妃暄也没有想到以解晖的功力竟然最后败在了一个无名小子手里。

    深深的望了秦一一眼,紧咬着樱唇,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我佛慈悲,秦施主能否把解施主放了。”

    智慧大师单掌合十,沉声说道。

    秦一现在手中已经拿了副至尊,自是掌握谈判的主动,微笑道:“没问题,不过……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难道放了解堡主让他再来找我报复?

    莫非,您认为我的智商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吗?”

    “成王败寇,解施主既然已经输掉这局,自是不能再与秦施主作对,放他一条生路,岂不闻上天有好生之德。”

    秦一挥手说道:“大和尚不用给我讲佛法,我是无法渡化的,想要他活命很简单,来点实际的。”

    道信大师摇头苦笑道:“秦小子果然是商贾本性。好吧,老秃就在这里答应,暂且说出你地条件。”

    “只有一条,几位大师从此以后再也不准踏足江湖,青灯古佛,参悟佛法,在下实不忍几位大德坏了自身数十年的修行!”

    四人对视一眼,却是没想到秦一的条件竟是如此‘简单’,但又这般尖锐。

    师妃暄却是最紧张的人。师尊好不容易说动四人出面来制止秦一的恶行,现在不但没有奏效,连自己辛苦在成都的布置也眼看化为泡影。

    但自己却实在不知应该怎么开口劝阻,难道让他们见死不救吗?

    “阿弥佗佛,秦施主计算精密,布设周详,老衲几人也深感佩服,这次本就不欲与施主为难,只是难却故人情面。

    佛曰:救人一命当胜七级浮屠,老衲代几位师弟答应你就是。我们会把解施主带回寺中以佛法来渡化他。

    施主乃是有慧根之人,还望以后不再多做杀戮。”

    秦一脸上的微笑更加灿烂,说道:“事实一向是需要时间来考验的,小子的一番良苦用心,孰错孰对,几位大师以后自会知晓。”

    话音方了。秦一伸手拍在解晖气海穴上,真气轻吐,不容几人反应过来,竟已废了他地功力。

    随手把解晖扔到嘉祥大师面前,笑道:“解施主以后既要陪伴佛祖,再留这些制造杀孽的武功显然已是没用,小子做点好事,帮他‘渡化’了就是,也省却他的念想,免得将来再给大师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深深的望了秦一一眼。四位圣僧也显出高人风范,抓起解晖就消失在夜色中,对于远处的杀戮声不问不闻,端的古怪。

    秦一目光转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师妃暄,笑嘻嘻的说道:“看来师仙子地计划又失败了,不知这次仙子还有什么后招吗?

    若果不然,我这大魔头又要制造杀戮了。”

    师妃暄轻轻说道:“秦兄却是最可怕的对手,任何时候都轻忽不得,妃暄这就离开巴蜀回去向师尊禀明情况。”

    秦一眼珠一转。这时候想要留下师妃暄并非不可能,不过。他心中早有一个更加美妙的计划,大手一挥,示意对方尽可离去。

    望着几人相绪远去的背影,易常心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追问原因。

    “没什么好古怪的,四大圣僧乃是当世高人吗,怎么与我这等流俗之人一般见识,再打下去也没有意思,见好就退了。

    有个静斋传人做烧火丫头听上去确实很不错,不过枪打出头鸟,我们太嚣张会让旁人感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而且,你不觉得跟这个小丫头斗法很有意思吗,若是万一惹出她背后的梵青慧,嘿嘿,暂时我对这老太婆还没有兴趣。

    别呆看着了,开始干活,我不希望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还看见独尊堡有一个活人。”

    “虚伪!”

    易常心很是不屑秦一的伪善,说地挺好,还不是这变态另有阴谋,对于秦一的恶俗性格显然早就知之甚深。

    事实上后来的清理行动很顺利,虽然独尊堡人数众多,但或许是真的人品不佳,战斗在最关键的时刻,竟然大多数人都开始腹痛。

    滋滋,然后吗……结果就可以想象了,实在是太悲哀了。

    侯重在付出一条臂膀的代价下,成功杀死了独尊堡地总管方益民,他是死在淬了剧毒的飞针下。

    侯重的匕首后柄处转动机关就能于突然间弹出一十二枚无影淬毒飞针,方益民虽然功力不凡,应变能力更是敏锐,刹那间躲过了十一枚。

    但可惜的是最后一枚取了他的性命,射入胸膛的飞针瞬间把毒素注入他的心脏,然后又被侯重划破了他的喉咙。

    独尊堡内的一处别院,这里是解晖之子解文龙和他的儿媳地住地,不过,今夜却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宋玉华一脸惊恐的望着含笑不语的秦一,而与秦一对峙的则是自己的丈夫解文龙。

    “玉华是否想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哈,解公子真是幸运,能够娶到宋家大小姐为妻,不过可惜你爹的心量太大,一个小小的巴蜀已经容不下他这条蛟龙,非要升上天去翻云覆雨,所以,我也只有成全他老人家了。”

    解文龙并没有继承他老子的功力,不过也不是好东西,不然宋玉华在嫁给他后也不会整日愁容满面,郁郁寡欢。

    解文龙长得倒是颇为俊俏高大,只是那双眼睛中透着的神采让秦一很不爽,而令他不爽地人基本上都有同一个结局。

    “你胡说,我爹岂会被你这等小人暗算,回头就让他斩掉你的脑袋,踏平你秦楼。”

    解文龙眼中闪过一道怨毒地色彩,狠盯着秦一说道。

    秦一懒得理他,径直对宋玉华说道:“今天我是来接玉华回家的,我想玉致肯定会愿意看到你,跟我走吧。”

    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愿意看到另一个男子跟自己的老婆**,秦一如此目中无人立时触怒了解文龙的怒火。

    想以他老子在巴蜀的权势,还从没有遇到一个人敢这样羞辱他,顿时火往上涌,一脸狰狞,猛地拔出自己手中的长刀,向秦一脑门砍去。

    宋玉华吓得轻叫一声,听在解文龙耳中却像是在担心秦一的安危,忍不住张口喝骂道:“好一对狗男女,就知道你这婊子跟他有私情,看我不砍死他。”

    宋玉华闻言俏脸苍白,泪流满面。

    秦一眼中冷芒闪现,冷哼道:“臭嘴,该打!”

    左掌屈指轻弹,一记劲风轻易震飞了解文龙的长刀,在他尚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右掌伸出。

    “噼里啪啦”在他脸上狠狠抽去。

    以秦一的掌劲一个巴掌下去就把他满口的牙齿掴掉了一半。

    解文龙眼前一花,只觉得一阵剧痛从脸门上传来,然后就是眼冒金星,云里雾里,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了。

    十多个巴掌打完不到一息,但解文龙一张脸已经肿成了馒头,血流满面,所有的牙齿都飞到了地上,整个形象深得后现代主意画派的抽象风格。

    “如此脓包,真是让人失望,虎父犬子,解晖生的宝贝儿子比之王玄应那二世祖还要草包,活着也是给我巴蜀人民丢脸。”

    宋玉华闻言大惊,急忙跑到秦一面前,满脸哀求的说道:“你不能杀他,不然公公会杀了你的。”

    秦一耸了耸肩,无奈的叹息道:“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哪有半分当年宋家大小姐的风范,都说了解晖那老东西已经被我废去武功交给几个老秃带走了。

    独尊堡也将会在今夜被我从巴蜀的地图上彻底抹除,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会把你送回宋家山城,让宋缺看看他女儿现在的模样,简直就是给他丢脸。”

    秦一话语中已经颇见不耐,也不给宋玉华再说话的机会,一指点在她穴道上,令其昏迷了过去,然后走向已被打的晕死过去的解文龙身边,冷哼一声:“便宜你小子了。”

    脚尖一挑,踢在他的胸口,一股妖气顿时侵入体内,断去了他的心脉。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牝鸡司晨
    秦一这个名字再次震惊天下。

    称雄巴蜀数十年的独尊堡竟然被他一夜踏平,堡中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只有堡主解晖侥幸保命,但据闻已经被废去功力,后被四大圣僧带走。

    而巴盟亦是名存实亡,四大首领一应绶首,剩下一些小杂鱼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诡异的是虽然巴蜀失去了实力独尊堡和巴盟撑腰,但外边那些早就觊觎这块肥肉的野心家并没有太过张扬的举动,反而偃旗息鼓,似乎正在悄悄观望。

    也许,他们现在唯一忌惮的就是秦一了吧,没有人知道他手下究竟隐藏了多少底牌,不过,却再无人敢致疑他的实力,他再次向天下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与果决狠辣!

    能够一夜铲平独尊堡,逼退四大圣僧和静斋传人,这需要多大的能量,恐怕任何有心人再想吞下这块蛋糕的时候都不得不先仔细斟琢再三!

    对于成都的百姓来说这次事件的影响并不明显,他们已经习惯了安逸平静的生活,上层的阴谋杀戮距离这些人实在太过遥远。

    动荡,暂时不会牵连到下层。

    初更十分,散花楼。

    这里是成都除却秦楼最大的青楼,背后则有三大势力作为靠山,不过现在曾经的辉煌已经烟消云散,从守门的保镖的脸上就能看出心中的惊惶。

    那个魔神般的男子会否把这里移为平地,正是他们心中最大的恐慌之源。

    却不知此时散花楼内的贵宾房内正有两人对坐而饮。

    其中一人中年锦衣大汉面相上与那范采琪当有六分相像,可知定是她老子,当今的川帮帮主范卓,也是目前巴蜀唯一仅存的大佬。

    而他对面赫然正是一手炮制了巴蜀逆袭凶名日盛地妖皇秦一。

    “好酒,当是二十年的女儿红。范兄可真是大手笔,这都舍得拿出来,记得上次小弟登门拜访的时候可是差点吃到闭门羹呢!”

    秦一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眼眸一亮,由衷的赞叹道。

    范卓紧盯着秦一的眼眸,一脸微笑的说道:“秦兄弟又来取笑我,此一时彼一时,当年谁又能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辈,竟会有如今这等成就。如今的巴蜀已经是你一人囊中之物,不知约范某来所为何事?”

    秦一微笑道:“范兄实在客气了,当初若没有你地通风报信小弟也不会知道解晖等人的阴谋,这个情面怎都要还上,没说的,这独尊堡和巴盟的势力资源范帮主尽管拿去就是,你是知道的我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

    巴蜀暂且还是回复原样最好,先前只是有些人硬要破坏游戏规则我才不得不奋起反抗,范帮主既然当初选择跟我秦一联合自是也有这个心思吧。”

    范卓长叹一口气道:“解堡主临老糊涂。我巴蜀这多年来一直安逸,正是因为从不涉及这天下纷争,但他却被静斋仙子鼓动,依附关中李阀。

    还有巴盟那些人更是与突厥人关系暧昧,反我汉人之人昭然若揭,若非如此范某实在不想作出这等出卖兄弟之事。”

    秦一点头说道:“范兄大义,自是全心为我巴蜀百姓考量,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失望,我秦一在这里可以跟你保证,这天下没有决出最后王者之前。巴蜀绝对不会有任何变故,任何想要破坏这游戏规则的人都必将遭到最残酷的打击,哪怕是慈航静斋也不例外。”

    范卓沉声道:“正是知道这世间唯有秦兄有胆量跟慈航静斋作对,卓以为她们管的实在是太多了,我巴蜀之事岂容几个出家之女子决定,简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谬。”

    “说得好。”

    秦一拊掌笑道:“原来范兄也有这等心思。某终于找到知己了,哈哈,说的真是太快人心,说得好听点是一帮子出家地尼姑为了天下兴衰奔波,不好听那叫牝鸡司晨。”

    范卓终于放下心中担忧,秦一此人已是他目前绝对不敢轻易得罪的,没有人知道他背后究竟隐藏了底牌,但独尊堡一夜化成飞灰的可怕结果无不道出了此人的心狠手辣以及果决无畏。

    范卓自认自己绝对没有这个能耐,所以,不到万一绝对不能与秦一翻脸。现在的结果看来自己先前的决定果然是无比正确的。

    不然,说不得自己和川帮的下场已然和独尊堡、巴盟一样。

    暗

    的惊惧,范卓看了秦一一眼,小心的斟琢道:“虽然李阀地阴谋,但如今巴蜀的形势并不容乐观,独尊堡和巴盟的陨落更会加剧那些人的贪欲,朱粲的迦楼逻军和林士宏的楚军,还有东西突厥地窥视。”

    范卓是土生土张的成都人,绝对不想看到这种解决:“而且以解晖和岭南‘天刀’宋缺的姻亲关系。说不得情况更加糟糕呀!”

    现在的巴蜀就是处于风口浪尖上,稍有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被人啃得渣也不剩。怎不让人担忧。

    秦一笑道:“范兄果然有心了,这个你放心,我秦一既然坐阵巴蜀,就不会让那些鬼域宵小的奸计得逞。”

    秦一的话中透着强大的信心,范卓倒也不好再探究,只是频频聚杯敬酒。

    这次突袭独尊堡不但成功除掉了盘踞成都的最大毒瘤,秦一的收获也是不小,这多年来仗着自己手中的权势,解晖这个暗地里男盗女娼地狗种没少敛财。

    不过,如今这些财货都成了秦一的私产,倒是便宜了这小子。

    从散花楼回来后,秦一叫来手下一众心腹,小心嘱咐道:“我准备去岭南一趟,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怎都该去见见‘天刀’,这老家伙委实能忍,想要坐山观虎斗,想的倒美,不把他逼出来,也太便宜这老小子了。

    看好那些人,谁若是想要出来冒头,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次的会谈很简单,大家早已熟悉秦一的行事作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各自散去。

    因为要把宋玉华送回岭南,秦一遂选择渡船南下。

    自从秦一把他从独尊堡带出来后宋玉华就显得很沉默,偶尔看向他的眼神中也透着一股莫名的意味,只是怎都不愿再跟他说话,两人好像形同陌路。

    秦一根本就没有把这女人的情况放在眼里,一个愚不可及的笨女人,根本就没有沟通地必要。

    不言不语,正好路上清净,行路的这几天也让他着实放松了许多,自入蜀之后先后跟四大圣僧较量,又算计各种利害得失,深恐行差踏错,精神高度集中。

    这多天来又经历了此生中最艰难地战斗,虽然没有受伤,但其中的凶险却飞言语可以表达,最后的胜利更多的是取巧的成分。

    若非易常心的表现超乎他的意料,这次的结局说不得就是他被人千里追杀,赶出巴蜀了!

    成者王侯,败者寇,失败者的下场例来如此。

    身在世家豪门,若宋玉华还看不开,那只能说明问题出在她自身了,不过,秦一可没有心情去帮她纠正。

    一路无语,沿途也并没有遭遇到任何阻拦,两人的离开本属于秘密,现在很多人定还以为秦一本尊身在秦楼坐阵,毕竟这时候他怎都应当在成都稳定局势,以防意外发生。

    这日行到一处村落,经过半月的行程两人早已弃船登岸,进入到郁林郡,这里距离宋家山城已经极为接近。

    尚未进村,宋玉致那娇俏的身影已经映入秦一眼帘,心中一震,若有所思,口中却哈哈笑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玉致感应到我会来看你,所以才来此迎接?”

    宋玉致没好气的给了他个白眼,旋即一脸惊喜的跑到宋玉华面前,抱着她喜道:“竟是大姐回来了,人家想死你了,太好了!”

    宋玉华看到自己的亲妹也有些激动,只是面色仍旧有些不好,似在强颜欢笑。

    宋玉致立刻看出不对劲的地方,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大怒道:“是否你这臭小子欺负大姐了,不然她怎会这样?”

    秦一摊开双手,故作无辜的耸肩笑道:“或许是近乡情怯,也许回家住上两天就好了,玉致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会知道我要来的。”

    宋玉致闻言不屑道:“哪个管你,只是爹说你这几天定会过来,其他的也不给人家说,搞得神神密密的。”

    说罢一双玉白小手揪着秦一的领口,努力点着脚尖,作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威胁道:“你老实交代,是否又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哼,鲁叔只是说巴蜀剧变,也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气死人哩!”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刻刀石上有姓名
    秦一眼珠转动,漫不经心的岔开话题道:“就玉致一人来吗,既然岳父大人已经等不及了,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

    宋玉致一脸吃惊,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片刻后满脸羞红,娇嗔道:“什么岳父,真是厚颜无耻,人家有说过要嫁给你这小贼吗?”

    秦一作出一副凶恶的表情,嘿然冷笑道“老子看中的女人谁敢来抢,看我不拧断他的脖子。”

    宋玉致举拳照他胸口锤了过去,气哼哼的说道:“难怪爹说你这人有土匪习性,果然不假

    对了,别想岔开话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大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到底又在巴蜀干了什么‘好’事?”

    对于秦一的性格宋玉致已经几位熟悉,越看他此时表情轻松,就知道事情绝对是最糟糕的情况。

    秦一也不准备隐瞒,淡然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看你姐姐郁郁寡欢,受尽解家小子的折磨,我秦一的性格一向是朋友有难两肋插刀的,自然是帮她平了独尊堡,些许小事,不足挂齿,你也不用替你姐姐谢我了!”

    宋玉致闻言只觉眼前一花,险些晕倒,目瞪口呆的望着秦一,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说什么,难道你屠了独尊堡满门?”

    “事实上,解晖这老小子跟这三论宗的嘉祥大师参禅理佛去了,我佛慈悲,解施主最后时刻大彻大悟,放下屠刀,真是可喜可贺呀!”

    秦一睁着眼睛,大言不惭的口吐狂言道。

    “什么?”

    宋玉致大惊失色,尖声说道:“你真把独尊堡给屠了?遭了。爹会杀了你的。”

    对于宋玉致与乃姊决然不同的反应,秦一却很是欣慰,虽然这小丫头每次都对他恶行恶语,却早已芳心暗许,故此刻第一时间考虑的乃是他的安危而不是关于他杀人是否合理!

    秦一脸上地微笑更加灿烂,上前一步,极为自然的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说道:“果然是我秦一看中的女人,有你这句话就是了。致致可知我这次来乃是正式上门提亲。

    哈,你也不用太激动,聘礼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上路吧。”

    对于秦一的亲昵举动,宋玉致一呆,旋即俏脸微红,赶忙躲了开去,心中羞意大盛,这无法无天的小子。没看大姐还在身边看着呢吗,真是羞死人哩!

    一跺脚下小蛮靴,气哼哼的说道:“你就不能正经点吗,人家是跟你说正经话呢,本来就是想告诉你爹已经把你的名字刻到磨刀堂内的磨刀石上。

    你竟然又闯下大祸灭了独尊堡,难道你不知道解伯伯和爹地关系吗?

    若你不想被阿爹宰了就赶紧逃命吧!”

    秦一笑嘻嘻的说道:“逃命?我好不容易不远千里来求亲,结果被自己未来的媳妇挡在山门外边,一个劲的劝我逃跑,这算他***什么道理,小丫头一边玩去。否则家法伺候!”

    “你……你去死吧,神仙都要被你气死!”

    宋玉致酥胸起伏,俏脸通红,显是被秦一气的不轻,戳指点着他,语无伦次的说道。

    “哈哈哈哈。上次东都一别,如今再次相会秦小弟已是名满天下的绝世高手,实在是让老夫开心呀!”

    秦一心有所感抬头望去,远远走来的赫然正是‘银龙’宋鲁。

    抱拳笑道:“竟劳动鲁叔大驾,秦一实在惶恐!”

    宋鲁豪声笑骂道:“你小子少给我来这套,什么不胜惶恐,怕是心里早就骂我这老头子了在此碍事了。

    哼,好小子不声不响地竟然拐走了我宋阀最美丽公主的芳心,实在十恶不赦,致致可要小心。这家伙可是花心的很呢!”

    宋玉致被族中长辈调笑,顿时面色大窘,躲着小蛮靴,不依道:“鲁叔就知道帮着外人欺负致致,我回去告诉阿爹去!”

    宋鲁此时已走到一直默然不语的宋玉华身边,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轻声说道:“回来也好,在山城中修养一段时间,委屈你了!”

    宋玉华紧咬着嘴唇。已是无声泪满颊!

    这等事情本就是当年宋缺决定,宋鲁也没有丝毫办法。只得同宋玉致一般两人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

    无奈的耸了耸肩,秦一一脸无所谓的可恨表情,心底早已冷笑:“这事能怪得谁来,还不是你宋缺当年想要稳定巴蜀局势才把自己女儿下嫁给了解晖之子,说到底不过是一桩披上了浓厚政治色彩的婚姻,这早就注定是场悲剧。

    少爷我如今‘好心’帮你了结当年的留下的尾巴,不谢我就算了,竟然还刻我名字,你以为你那磨刀石是封神榜呀,刻了性命就得石上走一遭?

    惹恼了大不了闹上一场,抢了宋玉致就跑路,如今巴蜀是少爷我地地盘,掐住你岭南的喉结,不信你这老小子不乖乖的就范!

    这边秦一心中打着龌龊的主意,宋鲁显然也是奉了乃兄命令,拍了拍秦一的肩膀说道:“你可准备好了,进了磨刀堂想要出来可就全凭自己本事了,大兄绝对不会因为你是致致心仪的人就手软地。”

    宋玉致已经懒得纠正他话语中的暧昧成分,焦急的望着秦一说道:“你是打不过阿爹的,磨刀石上名字的主人,全都死在了阿爹的刀下,这绝不是开玩笑。”

    秦一深深的望着宋玉致,露出一脸自信的表情,嘻笑道:“你看我这张脸像是短命相吗?我还等着回头把你娶回家呢,没有完成这个任务,誓不罢休!”

    宋玉致揉着秀额,抬脚向秦一踢去,狠声说道:“大笨蛋,你去死吧!”

    秦一哈哈大笑着躲了开去,说道:“诸位,还在这里磨蹭什么。早点结束战斗说不得还能赶上晚饭。”

    宋鲁与宋玉致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心中的无奈,这小子真以为来来这里是游玩的,那磨刀堂是他秦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只是皇帝不

    太监,看秦一一脸跃跃欲试地模样,两人只得把话咽

    宋家山城依山而建。形势险峻,易守难攻,气势磅礴,抬头仰望,让人望而生畏。

    行了数十里路,四人就乘舟渡河,距离山城已是极为接近。

    所谓细微之处透真理,四人刚刚上岸,这里早有数十个劲装汉子站立一旁。牵马遥遥等候,人人气势彪悍,一看就知是训练有速的高手。

    而岸旁客商也都是一副早已习惯的表情,偶尔望向这些宋阀高手也都是一脸尊敬。

    由此可以看出宋阀在岭南地势力之盛。

    似乎早就知道秦一的姓名,这些宋阀年轻一辈高手人人目射敬畏,却也看出秦一如今威名之盛绝非浪得虚名。

    秦一暗自点头,这数十人若与他对敌自然不是对手,但若是放在战场上也丝毫不比那些北地男儿差。

    岭南宋阀,万不可小觑呀!

    几人纷纷上马,径直向山上驰去。这些宋阀高手则在一旁护卫。

    秦一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识过,一路上显得极为平静,甚至有心情不时观赏路边的景色。

    反观宋玉致显是担心自己老爹万一不小心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宰了,那自己岂不是……

    “可恨的小子,人家都快急死了。”

    抬头望去,正巧看见一旁秦一正颇有兴趣的欣赏着下方河流翻滚、山崖险峭地景色。气的努哼一声,扭过头去,索性眼不见为净!

    高大威严地城门已经降下吊桥,迎面第一个赫然正是老熟人‘地刀’宋智,不过,他张口第一句话就让秦一周围几人色变:“阀主有令,请楼主立刻前去磨刀堂相见!”

    在秦一眼中宋家山城比之独尊堡少了一分凝重,多了一分奢华。

    假山流水,花木石阶,亭台轩谢重满了一种和谐地味道。更像是置身于园林景致当中,让人心情不由的舒畅起来。

    虽然不知道后世名闻遐迩的苏州园林是否真如书中那般美好,但秦一却觉得此刻置身的宋家山城比之也是丝毫不显逊色。

    把个空间、布局、色调种种元素搭配的完美无暇,却有种江南园林的独特味道。

    秦一一路行来竟然还偶尔品头论足一番,让随行陪同的宋鲁与宋智对视一眼,叹道:“我不知道秦小子你是苦中作乐,还是没有认清此时的形势,大兄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反抗。

    按照他以往地惯例,待会绝对不会手软。说不得就要取你性命,唉。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了。”

    秦一洒然笑道:“宋阀主自是这个天下最可怕的敌人,因为他的进攻乃是当今之最,恐怕宁道奇也不能与之想比,若有可能我宁愿再与四大圣僧斗上一场。

    不过,我现在却很想领教一下天刀的威力。”

    哈哈一笑,跨进那道幽静的院门内,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疯子!”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词汇,对秦一这个怪胎,实在不能用普通方法来测度他的想法。

    这是处独立的空间,里边显得极为雅致,显然是修心养性的极佳场所。

    不过,秦一此刻却没有心思再来观察周围的事物,只因他一踏进这小院就被一股锐利的气势锁定。

    心中微微冷笑,看来老头子已经忍不住率先发招了,面对当世第一用刀大家,秦一心中反而涌起强力地兴奋,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颤栗,眼中神光四射,双眸似乎已然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罩定一处所在。

    全凭直觉的指引,径直穿过一道道回廊,跨过第二重门,眼前一座木构大殿立时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因为那股强大的战意正是从里边散发出来地。

    “磨刀堂”

    三个石刻大字赫然刺入眼帘。

    好强烈的刀气,秦一甚至已能从上方的牌匾感受到每一画,每一字之间隐忍待发的刀劲,这里边关押着一头凶兽,一头隐忍数十年,随时可能露出自己最锋利的獠牙。狠狠撕裂面前一切对手的战兽!

    深吸一口气,秦一面上地笑容更加自然笃定,脚下生烟,向堂内缓缓走去。

    磨刀堂内的空间很大,但吸引秦一注目的却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此刻背心而站,端立堂心的男子。

    不用看他地正面,一股捭阖天下,强横雄霸的气势已经让人难以移开目光。一身青蓝色垂地长袍无损他的豪迈,身若标枪,意如一把置于鞘内的绝世宝刀。

    秦一毫不怀疑,只要动念间自己就会迎来最致命的打击。

    这就是天刀宋缺地气势,果然是这个世间最高傲的男子,不过,想要轻易折服我秦一却绝没有这么容易。

    真正的对手不用任何言语,秦一体内好战狂傲的血液已然沸腾,他地同样高傲。就这么站于门口,终于再无保留,体内强大恐怖的妖气破体而出,与弥漫与堂内地刀气悍然相交。

    虚室生电,劲气纵横!

    诺大的空间内立时风起云涌,肉眼可见的刺破声在虚空中想起,周围滋生地强大压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江湖一流高手爆体而亡。

    但两人却始终不动如山,秦一双眸若电,狠狠的刺穿面前的虚空,激射到宋缺的背心上。

    “好!”

    宋缺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尖锐。有种成熟男子的稳重柔和,周围压力立消。

    “不愧是盖世妖皇,难怪能与三大圣僧交战而不落下风,天下大势因你一人而逆转,本来我还好奇你有何等本领,但直到这一刻我才相信你正是那种逆天之人!”

    秦一洒然笑道:“我是否可以把这番话理解为阀主对我的赞赏。要知道从我出道至今,人家一直说我是祸乱江湖的妖人,邪恶动乱的轴心,制造杀戮的魔头。

    哈,他娘地,好像真的没有一个好名声哩。

    咦?这块乌漆抹黑的破烂石头就是磨刀石吧?上边还真

    名字,字写的倒是不错,不过,阀主这次不会是想要吧?”

    若有外人在场定会惊的目瞪口呆,普天之下。敢在‘天刀’宋缺面前骂娘地恐怕也只有不知死字怎么写的秦一了!

    “好小子,有胆量,无怪呼敢跟天下正道作对,更是屡屡挫败静斋传人,果真是个无法无天的狂妄家伙。

    不过,敢这么跟我宋缺说话的如今都已成了一堆枯骨,你难道就不怕我真杀了你!”

    宋缺放声大笑,猛然扭过身来,一脸冷笑的望着秦一。

    秦一不得不承认单论长相自己比之宋缺简直是天壤云泥之别。身上那种大家贵族气质更是秦一永远都不会具备的。

    唯一让他能够稍微找回些须自信的就是自己的身高,比之宋缺稍稍高了寸许。

    虽然心中腹诽这宋缺老了还这么有魅力。嘴巴上却绝对不会说出去。

    听到对方言语中的杀气,嘿然笑道:“阀主乃是天下有数高手,这里又是你的地盘,若是看我不顺眼自然可以动手来取我性命,不过,以阀主地性格真若杀我想来也不会这么复杂,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什么想说的尽管道来就是,小子这次‘自投罗网’怎都要让阀主满意!”

    宋缺闻言一愕,旋即笑道:“江湖传言秦一此人行事莫测,邪气凛然,从不按牌理出牌,今此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没想到还是个无赖。

    不过,有件事你却是猜错了,若是你的回答不能让宋某满意,你也别想走出这里了。”

    秦一挥手洒然笑道:“阀主但说无妨。”

    宋缺沉声说道:“从你的行事看来,你的性格当用几字概括:行事果决,谋定后动,狠辣绝情,你所作的每一件事看似狂妄好杀,但背后却隐藏着极为深刻的意义。

    尤其是东都一战连我也不得不说声佩服,让慈航静斋栽了个大跟头,李世民更是损失数员大将

    只是,你为何要与阴癸派这等魔门联手,若是不能给我个满意回答,我定立刻出手取你性命。”

    说到最后已经声音转厉,显是真正动了杀心!

    当初与阴癸派合计对付李世民和师妃暄虽是一出妙笔,但后果亦是同样严重,秦一早就知道会有这等麻烦,也是心有算计,沉声说道:“我知阀主的主张例来都是汉天下,这中原大地自当由我汉人自己来治理,而不是沦为异族的奴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点我是深表赞同。

    但慈航静斋却选中了关中李阀,这个骨子里有着胡人地血统门阀作为未来天下之主,哼,我就不信这中原大地上就没有一个天纵之才,远的不说,我兄弟寇仲想必阀主绝对不会陌生。

    若论战场谋略,心地仁政,寇仲半点不比李世民差,难道不是一个比家中权利顷辄地李世民更好的选择?

    但师妃暄却不远万里来蛊惑解晖?请来四大圣僧想要把我拿下,真是他娘的好算计呀!

    师妃暄难道看不清楚?若说势力,寇仲现在以完全掌握中原腹地,当有皇者之相,为何慈航静斋还要屡屡跟我们作对?

    哼,这个道理还用我再说吗?因为寇仲不是她慈航静斋的应声筒,他将来若得了天下,慈航静斋再没有半分好处,哪还有现今的风光,阀主我说的没错吧?”

    宋缺不为所动,淡淡说道:“你虽然说的没错,但似乎与阴癸派没有半点瓜葛,莫要转移了话题。”

    “敢问阀主,刀剑本身有善恶之分吗?”

    “你的意思是?”

    秦一点头笑道“没错,在我秦一的心中从没有正邪之分,用之正则正,用之恶则恶,阴癸派例来行事邪恶,这却是不可否认的原因,但却不可就此忽略了她们的能量,就算阀主想要把她们铲除,你认为自己可以办到吗?

    存在既是道理,任何东西能够生存传承千年都是一个伟大成就,魔门最早传承于百家争名的春秋时期,但正是因为‘独尊儒术,罢黜百家’方才被人迫害,转入地下,历经千年性质自然会有所改变。

    但那又何防,只要能够把已知的危险控制在自己手中,把危害降到最低才是正理。

    殊不闻魔门之患,正如决堤之水,疏不如导!”

    秦一深深的望了宋缺一眼,幽幽叹道:“何为正?何为魔?以阀主的智慧难道还看不穿其中的含义吗?

    要说魔,那些异族人南下侵略,烧杀抢劫,无恶不作,那些畜生才是真正的魔,哼,好笑慈航静斋支持的正是那些胡人的杂种,这算什么,引狼入室吗?

    魔门数百年来有此名声,其中慈航静斋的功劳也不小,若不是她们在背后蛊惑,那些平民百姓知道什么?

    不过是手段偏激了点,但某些正道人士的处事手段恐怕比之魔门还叫人作呕,阀主以为如何?”

    宋缺目露思索,在房间内缓缓踱步,显然正在用心思考方才秦一的话语,而不是偏激的一味否定,这点让秦一看得暗自点头。

    自己方才的言论其实已经很是偏激,甚至有些离经叛道,但以他未来人的思路对魔门这样的行事作风并不反感,反而很是认同。

    率性而为,岂不是比那些满口虚伪暗地里男盗女娼的卫道士要‘纯洁’百倍。

    虽然宋缺对魔门的印象极为恶劣,但秦一却有信心可以改变他的这种认识,因为,宋缺是个纯正的汉人。

    为了汉家江山,他一定会支持自己,而不是向慈航静斋妥协。

    这点,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宋缺已经行到他身边,突然停定,双目若电,射出凌厉的光芒罩定秦一,周围的气氛再次充满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意味!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天位之战
    “刀本无错,奈何人乎?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不过,我更认同你那句话:拳头大的是真理,任你巧舌如簧,若过不了我这一关,就休想再步出这磨刀堂。”

    秦一洒然笑道:“终究还是要打过,不过,我喜欢,能够亲身领教天下第一用刀高手的妙招,也算一种荣幸,阀主出刀吧。”

    宋缺点头说道:“好,数十年来你是唯一面对我宋缺还敢这么嚣张的人,莫要以为我会手软。”

    宋缺眉头一挑,面色森然,左手伸出隔空虚抓,墙上挂着的一把厚背大刀仿若复活一般,竟发出一阵龙吟之声。

    “铮”的一声从刀鞘内弹射了出来,落入宋缺的掌心中。

    秦一心中警兆狂跳,眼前景象大变,好像站在他的面前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劈天裂地的绝世宝刀。

    森寒的刀风劲气向他罩定,从身边拂过的空气好似都变成了一柄柄锐利的刀气,切割着他的护体劲气。

    人刀合一,人即是刀,刀亦是人,这种浑然天成的自然感觉,让人由衷感叹宋缺的刀法已然进入了道的境界。

    秦一心中涌起强烈的斗志,当今天下只有这等高手才值得他全力出手,体内真气运转周天,强横妖异的劲气在身周立时形成一个绝对真空的气罩,把破体而至的刀气挡在外间。

    整个人恍若怒海中飘摇逐流的孤舟,虽是硬接着暴风骤雨的侵袭,却蔚然不动,没有丝毫破绽。

    双目神光电闪,罩定宋缺淡然说道:“佛门曾有云: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没想到阀主的天刀已经到了这等境界,实在是让人佩服,这天下人都小看了阀主的真正实力,小子估计就算是面对宁道奇,阀主也不会比他逊色分毫!”

    宋缺眼睛一亮,豪声笑道:“果然是秦一,这都被你看透,宋某潜心刀道数十年。从有法入无法,始由后天得入先天之位。”

    秦一笑道:“那还等什么,就让小子来领教一下天刀的厉害吧,阀主莫不是舍不得动手了吧。”

    “好小子,牙尖嘴利,听闻你能从三大圣僧合围中逃脱,还伤了一人,今天正好见识一下你地功法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话音未落,脚下轻轻跨出一步。但整个气势再次风起云涌,惊起漫天风雷,密布整个空间凌厉锋锐的刀气向着秦一激射而去,立时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刀乃百兵之胆,凶戾锋芒之器,无坚不摧,无物不破,故有气势万钧,凛然天下之说!

    秦一平日与敌战斗主要凭借的都是自己超卓的身法,如今面对这个与宁道奇同等级甚至更加危险的绝世高手。根本就容不得半点失误。

    不过,若想单凭自己的一双肉掌与天刀硬拼,听起来怎都是愚蠢透顶的主意。

    但他好似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危险,等着刀气临身仍站立不动,不知道地还以为他已经吓得痴傻。

    宋缺眼中闪过一丝异光,但下手丝毫不见减缓。他也不会相信秦一会用那种方式躲避自己的攻击,因为,不止自己会因此而看他不起,恐怕就连他自己也不会容许的。

    秦一的眼神终于变化,右臂终于抬起,无视自己的血肉之躯,竟然主动架在宋缺的刀刃上。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飘飞,骨断筋折。

    “当!”

    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

    袖中另有乾坤,宋缺立时明白个中玄妙,却也感受到从刀柄处传来的反震力。

    好深厚地功力。自己全力一刀竟然只是让秦一身形巨颤,面上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这等实力难怪可以称雄江湖,真不知道他有了何等奇遇,竟然拥有这等功力。

    心中更加兴奋,好长时间没有跟这等程度的高手交锋过,身上高手的热血已然沸腾。

    不过,秦一却不是喜欢被动挨打之人,等得就是宋缺惊愕的瞬间。手臂顺势回缩,一团黑芒嗖的一下从宽大的袖口内射出。直奔宋缺脸门而去。

    对于秦一的反攻宋缺也不敢怠慢,后背刀反手磕挡,堪堪抵住黑芒的撞击。

    定睛细看,竟是一根两尺长儿臂粗的黝黑铁棍,轰击自己的首端有个兽头吞龙槽,设计地极为巧妙,恰能够把使用者的力量全部由一点爆发出来。

    尾部连接了一根铁链,链子另一头则从秦一的衣袖中伸出。

    宋缺似乎颇感有趣,并没有再次出招,反而望着秦一笑道:“早听说你小子古灵精怪,总是让对手摸不着头路,这下

    得什么把戏?”

    秦一一脸肃容的说道:“面对阀主想必当世没有任何一人胆敢大意,我又没有练成佛门护体神功,以血肉之躯跟阀主对战已经是落在下风,为了公平起见,怎都要做好一切准备了。”

    说罢袖中的秘密武器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竟是两根模样相同的铁棍,只在中间由铁链相连,倒有些貌似双节棍,只是长度稍微长了些许。

    秦一各抓铁棍两端,转动机关,正好咬合在一起,形成一柄四尺长棍。

    在手中舞动了两下,嘿然笑道:“这是在巴蜀地时候专门让当地手艺最精湛的铁匠打造的,还算赶的即时,不然恐怕真的要现丑了。”

    宋缺微笑道:“棍乃百兵之祖,许多人都会使棍,但真正能够称作棍法大家的却是寥寥无几,对于今次的战斗我是越来越期待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再次踏前一步,仅是一步,所有的精、气、神已经前所未有的凝聚。

    一刀横斩没有丝毫变化,招式平淡的让人觉得只要是练过刀法地都能使将出来。

    秦一心中大赞,化繁为简、反璞归真,说起简单,但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做到这种举重若轻却又蕴涵无穷变化的招式。

    手中却不敢丝毫松懈,浑身妖气纵横,顷刻间灌住到手中的铁棍内,棍影纷飞,镶刻在棍首的兽口内立时发出凄厉的壕叫,刺入旁人的脑内,立时幻想频生,刹时间身边恍若厉鬼咆哮,阴魂嘶鸣。

    宋缺显然也没有想到秦一手中这柄武器竟然还有这等玄妙设计,一时间险些中镖,知道这是秦一的特殊攻击手段。

    长啸一声,刀气激射,身边幻想俱消,身上气势更加彭湃凌厉,后背刀在他手中恍若被赋予了无穷灵性,忽轻忽重,一刀格开长棍,向秦一近身袭来。

    秦一修习的棍法乃是得自天妖秘传,走的路数自是妖异邪魅,让人防不胜防。

    面对宋缺怒海扬涛地无筹刀劲,低吼一声,暴退一步,长棍翻涌,每一下都恍若毒蛇吐信,封锁在自己面前的道路,最后横扫出去,再次刀棍相撞,发出金属地铿鸣声。

    两人在这空间中各自展开自己平生得意所学,攻向对方。

    “铿铿铿铿!”

    两人瞬间再次交击近百招。

    宋缺不愧为天下第一用刀高手,一刀在手,天下我有,出刀的角度妙到巅峰,根本就无可阻挡。

    在此刻秦一眼中,自己周围所有的空间都被无穷刀气遮掩,好霸道的刀法。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铁棍虽然没有锋锐,但盛在势大力沉,变化无穷。

    秦一厉喝一声,声若惊雷,脚下身法展开,首次一棍扫在后背刀的刀脊处,震开一线刀锋,也不与他近身交战,拉开两步距离,棍势再转。

    “阴魂绝代!”

    运转天妖**吸纳地底阴魂,不经转化,灌入棍身内,然后双手持棍,向着宋缺手中后背刀狠狠砸去。

    以天妖屠神功法的凶戾气势,宋缺也极为不好受,每接一棍就退后一步,脚底石板则留下寸许深的凹陷。

    秦一知道宋缺的刀法早已大成,若想跟他比拼彼此招式精妙乃是自取欺辱。

    对付这等程度的高手只有使用笨办法,就是要迫他硬拼,以此来限制他的进攻。

    这一切看似烦杂纷乱,其实从双方交手到现在不过数十息的时间,但已是险象环生,从脚下被刀气棍影割裂砸破的石板就能看出方才的凶险。

    宋缺眼中射出一丝赞赏,哈哈长笑道:“痛快,你小子虽然招式邪门,但却是招招精彩,实在是痛快!”

    长棍一扫,回护身前,秦一露出一口灿烂雪白的牙齿,狂笑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刀手,阀主的破坏力绝对是天下间最强悍的,如此霸道绝伦,神鬼辟易的绝世刀法委实让人惊叹。

    不过,热身活动差不多该结束了,我们该开始正餐了吧,我还等着吃晚饭呢!”

    宋缺突然闭上眼睛,沉声说道:“棋逢对手,这种痛快的感觉宋某已经多久没有品尝了,秦一你实在是给我太多惊喜。”

    手中后背刀随手甩出,自行落入鞘内,可见他的手法技巧已经到了浑圆无一的境界,同时反掌虚爪,把墙壁最上头的一柄造型高古,沉重异常的连鞘宝刀摄入掌心。

    秦一眼神一凝,心中知晓,真正的决战,这才开始!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战天刀屠神九法,匣中玉因祸得福
    后天之气,炼化为先天,只有真正贯通天地,才能领略到自然的伟大。”

    宋缺轻抚着自己手中的宝刀,把它从鞘中缓缓拔出,柔声说道:“你能以不过三十而突破先天,晋升天位,足见你本身亦是天纵奇才,行事虽略显邪恶,但我辈男儿自当率性而为,这点我宋缺欣赏你。

    尤其是听说你在梁都坑杀契丹异族,我就真正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物了,难怪会与慈航静斋屡屡作对。

    不过,你的观念比我更加偏激,手段亦更为狠辣。

    但乱世当中自应用非常手段,寇仲有你照拂提点,也算他的幸运。”

    秦一听得有些糊涂,这天刀竟也多愁善感起来?莫不是精神受什么刺激了吧?

    看出秦一满脸古怪表情,宋缺嘿然笑道:“没有你想的那般龌龊,我宋缺岂是多愁善感之人,只是感觉遇到知音,不吐不快。

    这数百年来我汉人一向被异族欺凌奴役,我宋缺既生于世,当不能再看着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当年杨坚立隋,鉴于他势大兵精,我才选择隐忍,现在隋朝灭亡,自要重新夺回我汉家江山。

    寇仲那小子的品性我也略有所知,更是地道的汉人,如今又雄踞中原,占洛阳、虎劳之势,最近又有情报,说是再次大败宇文化及,尽占彭梁之地,与他现在的地盘联成一线,实力已是不可小觑。

    好小子,听说他与徐子陵都是当今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宋某倒是想看看他为何能得到你的重视。”

    没想到宋缺竟已动了寇仲的心思。秦一可没有功夫替他担心,笑嘻嘻的说道:“听阀主这番话,该不是此战就此作罢,留待寇仲那小子来品尝天刀滋味?”

    宋缺哑然笑道:“哪有顶替地道理,武功技艺靠的是各自的天分更多的却是后天的努力,你有现在的成就我丝毫不惊讶,但你相人的功夫我却是深感佩服。

    听说那两个小子当年不过是扬州城的小混混,你却对他们青眼有加,更是下力培养。这一点我宋缺不如你。

    不过,咱们之间的战斗却不会作罢,我仍会全力以赴,这柄就是我宋某凭之横行天下,从无敌手地天刀,你若是抵挡不住,那就只能说我看错人了。

    把你那铁棍扔了吧,我知道你最善长的功法并不是这个,若不然你是休想从我天刀下保命。”

    秦一目露微笑。随手把手中黑铁棍扔到一旁,嘿然笑道:“就知道这些糊弄不了阀主,小子侥幸习得一套功法,共有九式,但可惜我资智驽钝,至今只修炼到第七法。

    若是阀主能够挡下这屠神七法,那我就俯首认输,任凭阀主发落了。”

    宋缺眼睛一亮,追问道:“听起来就知不俗,可有什么名堂?”

    秦一嘿然笑道:“心法名曰:天妖屠神。至于招式威力如何,就要阀主亲自品鉴了。”

    话音未了,劲气逆走全身,沉腰坐马,双手变掌为爪,狠狠破入脚下地面。暴喝一声:“天妖屠神**第一式——吸阴式!”

    一股强横彭湃的妖气立时破体而出,把个体内妖气疯狂催运,一股诡异妖邪的红绿交杂之气顿时充斥在整个空间内,鼻端甚至隐隐传来一丝血腥之气。

    意志稍为脆弱者甚至脑中幻相丛生立时受到周身阴魂邪魄的侵袭影响而迷了心智!

    宋缺脸上首次现出凝重之色,这等诡秘的功法他尚是首次目睹,以前甚至闻所未闻,难怪这秦一能够纵横天下无有敌手,就连声明赫赫的四大圣僧也拿他无法。

    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兴奋,气机牵引下,手中天刀一拖。径直向秦一斩去,凌厉无筹的先天刀气爆发出无坚不摧地强绝姿态。

    神挡劈神,魔挡除魔!

    秦一眼中已经尽现绿芒,身上衣衫鼓动,暴吼一声,手臂上撩,竟把磨刀堂内坚固的青石板挑了起来,化作奇形‘暗器’向宋缺撞去。

    宋缺哈哈笑道:“若秦一你的手段只是如此,那就等着宋某斩下你的头颅吧。”

    庞大的刀气。化作千百道呼啸的厉芒,顷刻间就把近身而至的石板轰碎成渣。

    背后颈部汗毛直竖。竟是秦一电闪间借助自己的高速飙射至宋缺身后,一爪向宋缺背心大穴狠狠抓去。

    宋缺喝道:“来的好!”

    手中天刀奇迹般的扫来,方才地刚猛无筹刹那间化作细雨如丝,直刺秦一前胸,整个动作招式宛若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好个围魏救赵,以宋缺的臂展再加上天刀的长度,秦一若不变招自救,定会先被刺穿心胸,惨死当场。

    秦一面上没有丝毫变化,似是早就料到‘天刀’宋缺又岂是如此简单就能够解决的,右手回收,变爪为拳,向着刀脊狠狠轰去。

    早就蓄于体内的妖劲立时呼啸着冲破刀身上的体内真气破入宋缺体内。

    而他自己也不轻松,宋缺地先天刀气又岂是如此好应付的,几乎在邪魂破体的同时宋缺亦把自己的真气刺入他的体内。

    锐若刀锋的先天真气疯狂的破坏着自己体内的经脉。

    秦一面色骤变,翻身急退,双脚狠踏地面,急忙运转法门,把入体的异气导入地下。

    “砰!”

    以秦一为中心,脚下地面发出爆裂声响,其状恍若刀割剑削。

    而宋缺尚是首次感受到秦一妖气的威胁,那些吸纳来地地底阴气充满了腐蚀破坏的倾向。

    以他的身体为战场,开始发动疯狂的进攻。

    宋缺双目精芒闪现,深吸一口气,然后天刀向秦一劈去,一股气罡从刀锋上激射而出,直刺秦一面门。

    竟是把入体的异气借助刀势反劈了出来。

    秦一面色大骇。抽身飞退,堪堪躲闪了过去。

    脚尖连点,扬声笑道:“阀主果然好手段,实在是让小子大开眼界呀!”

    宋缺沉思了一下,点头说道:“原来如此,竟有如此玄妙怪异的攻击

    难怪道信那老和尚地金刚护体神功也不管用了,有意一招吧。对你剩下六法我是越发期待了。”

    秦一豪气冲天,劈手从身上扯下已经被刀气割裂的衣衫,露出上身精壮强悍的肌肉。

    随意舒展了几下手臂,少去了衣物地束缚,秦一的动作更加快捷飘逸,嘿然一笑道:“恭敬不如从命,第二式——刁魂破!”

    双腿蹬地,身子一弹一伸,空气中兀自留下一道淡淡地虚影。

    宋缺冷笑一声。不信秦一的血肉之躯竟敢硬捍他的天刀,再不留情,眼尾也不扫一下,刀化流光,已向着侧面空间横斩而去。

    以他的实力早就锁定秦一地身行,眼睛绝对不会被外露的虚像所迷惑,一刀直扑向他真身冲来的方向,虽是后发却似缓实快,本就是一力破万法!

    宋缺最让秦一忌惮的地方除了他本身强横无匹、无坚不摧的先天刀气,更大的麻烦是他已经到了圆转自如。混容如一的妙境。

    每次看似一往无回的刀势却总能在意想不到间回气,令他投鼠忌器,也不敢冒然出手,这等对手,只要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破绽,就会让自己付出惨痛地代价。

    秦一十指若琢。舞动如兰花,指指敲击在临身而至的刀身各处,强横的劲气纷纷射出,势要攻破天刀防御。

    宋缺自不会让他再次如愿,刀身上锋芒激荡,劲气密布,已然形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刀罡,任秦一如何发力都无法见效。

    宋缺脚步一转,刀法立变,整个人已被无数刀气卷裹。铺天盖地的气势如海浪般把秦一淹没了进去。

    一时间磨刀堂内碎石纷飞,墙壁上的兵器铿铿作响,劲气爆响连声不觉,就连远在外出焦急等待的宋鲁宋智和宋玉致三人都清晰耳闻。

    三人面面相觑,自秦一进去后,以三人的功力自能隐约听到间歇不断的锐响,心中像是被压了千层巨石,越是看不到内里的真相,各种胡乱地猜测越是挤上心头。

    只希望两人都安然无恙。但心中却又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实在难以预料。新老两代当世最顶尖的高手较量,没有人能够预测到最后的胜负。

    刀浪中激起一声长啸,穿透层层劲气,破网而出,秦一飞身跃上半空,裸露的体表终被天刀锋锐割破数道血淋淋的口子。

    滴滴鲜血从半空中洒落,旋即就被下方凌厉无匹地刀气割裂震碎。

    这抹鲜红似乎激发出秦一体内的暴虐因子,低吼一声:“灭杀——幻魅妖球!”

    双手掌心绿气缠绕,凝聚成球,身躯一番,头下脚上如蛟龙入海之势向这下方悍然轰去。

    而这时堂心地面恍若地震般受到他功法的牵引剧烈震动起来,把个宋缺夹在中间,顿成包饺子状。

    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而这时秦一全部妖气凝聚掌心,直轰而下,势若破竹。

    刀浪倏消,露出宋缺本来面目,抬头仰望,面上却是一片冷酷之色,自能看出此招比之先前更加凶险,双目却神光电闪,透出强大的自信。

    衣袍无风自起,双脚不丁不八,紧紧钉在地下,任它地动山摇,我自不动如山。

    只是随意一刀,斜斜向上刺去。

    但不论是出招的时机还是角度皆是无懈可击,时间恍若静止,积蓄的无量刀劲好似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铿!”

    一声锐响,无穷刀气向着头顶上方轰去,势要把面前一切敢于阻挡的人都轰碎至渣!

    “轰!”

    惊雷般的爆响传来,其声势足以震碎旁人耳膜,院外三人急忙默运功力,平复下胸中翻涌起伏的波动,但仍感到眼前金星直冒,耳膜嗡嗡作响。

    暗自骇然。那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会有如此剧烈波动,恍若天雷降世!

    镜头转移到磨刀堂内,秦一只觉的一股不可抗拒地金锐之气破空袭来,直接突破了他的防御,把他向着头顶房梁狠狠推去。

    “啪!”的一下竟然撞碎屋瓦,整个身躯如钉子般卡在了里边,动弹不得。

    吐出一大口鲜血,好了许多。但仍感觉体内经脉内脏像是被无数利刃刺穿一般,蜂叮蚁咬般地刺痛。

    知道终是受了内伤,四下顾不得身边还有个强大的对手环视,赶忙抓紧时间催运心法,想要把这股入体的先天刀气迫出体内。

    突然心中一动,福至心灵也不考虑,竟令体内妖气把这些经脉内的先天刀气纷纷吞噬包裹,然后才开始急忙运转天妖法门,想要把这股无坚不摧的异种刀气吸纳化解为己用。

    在宋缺天刀威慑下尚敢如此旁若无人自顾自修炼的。也只有秦一敢如此疯狂!

    反观下方宋缺在秦一占尽地利优势地全力一击下也没有落得好处,身上衣衫破碎,竟有腐蚀焦灼之痕。

    而双腿已经被压入地面,直没入膝盖,可见方才的凶险,脸上闪过一丝绿气,但旋即就被他迫出体外。

    虽没有太大地伤害,但看上去却也是极为狼狈。

    宋缺双目中地电芒越发闪亮,望着头顶上方秦一闭目修炼旁若无人的姿态并没有发起进攻,高大英挺的身躯仍旧挺直的有若一杆标枪。身上的气势亦让人不敢轻易正视。

    片刻后,秦一双目突然睁开,一道凌厉的激电从眼眸内射出,俯视下方静待不语的宋缺哈哈一笑,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双掌反手一拍。从屋顶破洞中钻了出来,飘然落下。

    宋缺双眼罩定秦一,突然摇头叹道:“你小子还真是大胆,在跟我对战的时候竟然敢闭目练功,是否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秦一洒然笑道:“阀主岂是趁人之危之辈!”

    秦一傲然而立,没有丝毫受伤的颓废模样,身上反而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熟悉地——刀气。

    宋缺突然眉头一挑,赞叹道:“好小子,还是小看你了,竟然有如此玄妙的功法。不但伤势尽复,还再做突破,把我的先天刀气也化为己用,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说道:“就知道瞒不过阀主,说起来只有两个字‘时只是灵光乍现,后来就稀里糊涂的成功了,可能这就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吧。

    嘿嘿。不知阀主还是否准备比下去?”

    宋缺还刀入鞘,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不打了。你先前的功力虽然诡异莫测,招式奇特,但真正的攻击力比之三大宗师之流仍要稍逊一筹,更加适合群战。

    现在因祸得福,融合了我的先天刀气,连我都不敢保证必胜,还有什么好打的。”

    秦一眼珠一转,嘿然笑道:“跟阀主战斗恐怕是最痛苦的,因为面对天刀无坚不摧地攻击真的让人头疼万分,再打下去最后的结果也不难猜。

    不过,阀主倒不用后悔,回头我把寇仲那小子叫来,他也是年轻一代最顶尖的用刀高手,自应来向阀主请教一番,到时候您想怎么教训就随便好了,死了也无所谓的!”

    宋缺闻言哑然笑道:“你倒是把他往火坑里推,真不怕我宰了他?”

    秦一悠然说道:“玉不琢不成器,作为我秦一选中的目标就要懂得迎接各种考验,不然怎能重振我汉人昔日荣光。

    而且,身为天下四大奇功长生诀地主人,我对这小子有信心,再说,若是连阀主这关都过不去,那他也没有资格再来争霸天下。

    弱肉强食,这本就是自然规律!”

    宋缺点头说道:“说得好,我就是喜欢你秦一的这种性格,这些年从你出道我就一直都在关注,开始本以为是你想要当这天下雄主,后来才发现你跟本就没有争霸天下的心思,你更像是一只飞在天上的闲云野鹤,连我也无法猜透你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过,只要有一点能够确定就行了,那就是你也坚持汉人正统。”

    秦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说道:“汉人的土地自是应该我们汉人作主,莫说我秦一嗜杀。只要那些异族敢南下侵略,在我汉人土地上杀戮抢掠,我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恐惧。

    他杀我们一人,我就杀他蛮族一万;他若敢杀一千,我就灭他一族。

    李世民或许是当今世上最英名出色的君主,一则他身上有胡人的血统,二来他并非李渊那老色鬼地长子,将来必有一番宫纬内乱。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一切追根究底跟慈航静斋脱不了干系,若真有心帮助李世民登基,为何不先把李建成除掉,反而一直来找我的麻烦,虚伪做作地让人恶心。”

    宋缺颔首冷笑道:“说的有道理,李渊这家伙天生色种却又性格软弱,犹豫不决,前车之鉴,必不会把皇位传于李世民。这骨肉相残的悲剧定是无法避免,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却是不当人子。

    梵青慧你太让宋某失望了,如今竟然还想来打巴蜀的主意,简直就把我宋缺放在眼里。”

    秦一嘿然怪笑道:“姑且不说慈航静斋的支持李小子是否错误,只是太小觑了我秦一,竟然把黑手伸到巴蜀,想要把这世上最后一方乐土也牵扯到战乱中,这就怨不得我秦一手辣了。”

    秦一心思端的歹毒,一番话虽是大义凛然。但字字诛心,把个慈航静斋完全形容成了真正祸乱天下地缘由。

    宋缺虽然不会这么简单被他说服,但众口之下,积毁销骨。

    少爷我慢慢给你洗脑,到时候干死她慈航静斋的这群政治婊子。

    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我一直认为巴蜀归属在天下雄主没有决定出来之前还应保持现状,不然受苦遭难地岂不是蜀中无辜百姓。解晖野心不熄,受到师妃暄蛊惑,一心投靠关中李阀,我知道他和阀主的关系,但我亦要取他性命,把这些不安定因素全部诛除。”

    宋缺看着秦一,说道:“少在那油嘴滑舌,你太小看我了,我宋缺又岂是那种不分是非大义地庸碌之辈。

    巴蜀之地素有天府之国的美称,解晖一直都有不小野心。我也曾说过他,但他却不听劝告,这次终算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若他将来真的做的太过火,即便这次没有你出手我也会亲自下手了结他。”

    宋缺话语淡然,但秦一却能从中听出果决与狠辣,果然是大唐里最不能小觑的奇男子,他地目光视野已经早就超脱了简单亲情的羁绊!

    这是个拥有顺便转天换地之力的真爷们!

    秦一终于放下心来。哈哈笑道:“就知道阀主不会让我失望,既然比武已经结束。小子终于可以说出此行的主要目的,我与致致相识多年,今日正是来提亲的,还望阀主不吝成全。

    不过,先特此生明,我只是个做点小生意的商贾,将来的皇后之尊是甭想了,保她个衣食无忧,太平安逸,生活美满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臭钱,再无他物!”

    宋缺闻言一愕,旋即笑骂道:“你小子还真是个无赖,我看你这哪是求婚,分明就是来逼婚的,整个一混世魔王,难怪世人常说秦一此人性格邪异,端的不假。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去吃过晚饭,你看看跟你打过一场,把我这磨刀堂也给破坏地没了模样,当初听说你在洛阳为了和氏璧几乎把那净念禅院也给拆了,还有些不信,现在终于明白了。”

    抬头看了眼头顶上方露出的大洞,一抹星光正从裂缝中洒入。

    秦一面上没有丝毫尴尬,笑嘻嘻的望着宋缺说道:“当然还是要阀主倾力配合,不过说实话,阀主的天刀确实够劲。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的腰椎被您老人家一刀扫断了了呢,幸好我福大命大。”

    “好了,莫再自夸你的本事了,想必他们都在外边等得焦急了。”

    宋缺虽然口中一直说秦一无赖滑头,但却是越看越加欢喜,觉得这小子不论是手段还是脾性都颇和他胃口。

    或许,骨子里他们俩都是同一类人吧!
正文 第四十章 打蛇顺棍
    此时秦一已经离开了破烂不堪的磨刀堂,跟着宋缺和一脸如释重负的宋家三人组移架到了明月堂。

    这明月堂建筑风格相当温馨,当是宋家自己人一同用餐的地方,几人刚刚进来,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秦一看的心中暗自腹诽,这老家伙肯定是早有预谋,不然怎会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还真是‘高深莫测’呀!

    几人分宾主落座,宋缺顺手挥退身旁一众年轻武士,微笑道:“折腾了这多时间,想必早已饥饿,不用客气,尽管食用就是。”

    秦一此时已经重新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衣衫,笑嘻嘻的说道:“那是当然,好不容易赶了半天路过来还没有喘口气,就被阀主像沙包似的暴揍了半天,这下怎都要好好补充一番,小子就不客气了。”

    三人闻言大笑,宋玉致似乎觉得秦一这贼小子在最崇拜的阿爹面前给他丢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碍于桌前气氛,也不敢有太过大胆的举动。

    秦一是真的饿了,根本就没有在意宋玉致的‘威胁’,他一向行事不羁,也没有因为身旁坐的是名闻天下的‘天刀’宋缺就刻意约束自己的动作。

    手中竹筷纷飞,一杯杯美酒尽数灌入口中,吃的好不痛快,口中一边赞道:“不错,岭南的美食也别有一番风味,这是产自杭州的桂花酒吧,确实不错,主要是有滋补、活血的奇效,像我这受伤之人正要多喝点!”

    宋玉致终于再也忍不住秦一的‘臭屁’,娇哼一声,道:“这里可不是你的秦楼。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让你品头论足一番,好不知羞!”

    宋缺一反常态,挥手笑道:“致致不得无礼,秦一是真性真情,尤其是在我宋缺面前也能够毫不作伪,如此洒脱,着实难得,既然喜欢就多喝点。要酒我这里多地是。”

    任谁都能听出宋缺对秦一已是另眼相看,极为看重。

    宋智笑道:“大兄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秦小兄功劳不小,当敬你一杯。”

    秦一故作不满的嘟囓道:“被阀主狠狠的揍了一顿,他老人家当然爽了,谁让我是个受气筒来的。”

    几人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宋玉致已经任命的捂住了眼睛,这秦一简直就是在长辈面前给她丢尽了脸面,早知道应该在山下就把这恶根掐死的。

    宋缺哑然失笑道:“不过是跟你切磋一下武艺就一直耿耿于怀。哼,还没说你小子把师道撺掇到高丽去的事情呢。”

    秦一瞥了宋缺一眼,说道:“阀主的消息还真是灵通,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呢,不过,这事您也不用生气,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家毕竟是傅采林那老头子的弟子,也算是卖个情面。

    不过。师道兄也是一厢情愿,到时候触了跟头自然知道回来,也算是彻底绝了他地念头。

    不经历点磨难,将来怎么继承这诺大的家业,再说男人在世就应活得潇洒,不过是喜欢上一个异族女子。我也知道阀主不喜欢那些高丽棒子,宋家的家规更不会让他娶个异族。

    但不是我拆他的台,他这次根本没戏,阀主放宽心就是。”

    宋智三人再次额头冷汗直冒,这秦一说话根本就不知节制,当初为了师道的事情宋缺可是大发雷霆,这时候竟然还来说这些话,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宋缺沉吟片刻,说道:“你确定他没有爱上那个高丽女子?”

    秦一挥着手大大咧咧说道:“阀主是关心则乱,却不如我旁观者清。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有一种逆反心理,师道兄定是被阀主管的太严,才会对那高丽女子产生好感,但要说到爱嘛,那就绝对是杞人忧天了。

    一个仅仅见过两次面的陌生女子纵是美若天仙又怎么可能产生爱呢?

    一见钟情这种狗血的事情只有老人家地故事里才会说出来哄骗小孩子的。

    阀主更应比旁人明白爱字的含义,这个字太沉重了,而师道兄目前显然还没有到达这份境界呀!”

    秦一此时俨然一副情痴浪子形象自居,把个宋玉致气的银牙暗咬,早知道这个贼小子很花心。没想到如今竟来蛊惑起阿爹,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定要代替老天来铲除这个色胚!

    宋缺却没有如他们所料般发怒,反而面露微笑,举杯对秦一微笑道:“这酒确实不错,满饮!”

    秦一亦一脸微笑以对,搞得其他人竟有些看不明白这两人究竟在打的

    迷!

    饭桌间一时充斥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但因宋缺在阀内拥有的无上威慑力,纵是心中百般不解,也无人敢自讨没趣。

    学秦一这般肆无忌惮,他们还真没有这份勇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宋缺突然极为平静的开口说道:“我已代表宋家跟秦一谈好,巴蜀仍旧保持以往的状态,绝不会卷入天下纷争,不过我们宋家却会继续支持巴蜀的发展,促进彼此兴旺。

    不过我们暂时也不会参与到寇仲地争霸天下事业当中。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我方才已经同意了秦一的提亲,准备把玉致许配给他,诸位可有异议?”

    宋智宋鲁皆对秦一印象深刻,知道此子虽然性格放荡不羁,行事多见邪异,却是个极有担当的角色,而且武功高强,谋略出众,又能够通过宋缺的考验,自是没有问题。

    而宋玉致也决然没有想到这等羞人的事情竟然被阿爹在这种场合说出来,虽然心中欢喜,但却碍于女儿家地颜面,霞飞双颊,急忙低下头去,以做掩饰。

    秦一面色一正,双目凝视宋缺,朗声说道:“岳丈大人尽管放心,我以后定会让致致一辈子幸福的,哈,小致致你瞪我作甚,莫不是眼睛不舒服了?”

    秦一小子也是打蛇瞬棍上,已然开始改口,且把宋玉致气的娇哼连声,暗讨自己怎也不能让这个讨厌的小子得意了。

    宋缺哈哈一笑道:“贤婿真情实性甚合我意,现在玉致找到一个可靠的人家,宋某终于可以安心,嘿,听说天君席应的紫气天罗终于修练大成,准备来向我报仇。

    虽然我觉得以他胆小如鼠的性格最多只敢在一旁张牙舞爪,但这次心情大好,不如斩下他的脑袋,顺便去看看你那小兄弟寇仲,看他是否真能抗起振兴我汉人的大旗。”

    秦一闻言差点把刚灌入口中的美酒吐出来,轻咳一声,赶忙说道:“原来岳丈也得到消息,不过,小婿却认为这样有些小题大做,杀个席应罢了,虽说他也曾位列‘邪派八大高手’榜第四,魔功惊人。

    但恕小婿直言,纵是他魔功大成,也决不会是岳丈十招之敌,蝼蚁般地东西罢了,杀鸡又焉用牛刀,回头只要他敢在成都露面,我定把他轰杀就是。

    至于寇仲能够得到岳丈的重视已是那小子的福气,怎能再劳动您亲自前去,理应他亲自登门拜访,您只管坐阵山城就是小辈们最大的靠山了。”

    宋缺望着秦一一脸谄媚的笑容,终于再也忍不住微笑道:“原来是你小子手痒了,却说了这多理由,不过,虽然明知你是在拍马屁,但老夫却心感大慰。

    席应当年就没有出息,打不过就知道逃跑,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想来也不会有多大的长进,让给你就是了。”

    秦一暗自放下心来,您老人家若是出手了,那我还有什么好玩的,到时候可怎么在俺的小媳妇青璇乖乖面前表演,这等事情可是丝毫马虎不得。

    想到此处,秦一眼珠一转,微笑道:“此番回去巴蜀,局面还有些不稳,那里又是龙蛇混杂,小婿觉得最好还是让玉致暂待在山城,这样我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宋缺眉头一皱,说道:“以你现在的力量控制巴蜀确实有些淡薄,那些突厥人也不可不防,毕竟你现在已经彻底站在了明处,躲在暗中地威胁也许小心。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你此次回去可以带上我族内的两百子弟,他们个个都是武功精湛,身手了得,应该能帮你一些忙地,玉致暂时留在山城也好。”

    秦一先前已经见识过不少宋阀族中年轻高手,知道这些人虽然在战场上用处不大,但若是帮助稳定巴蜀局势,镇压那些敌对势力的余孽也是一招奇兵,遂连忙道谢。

    宋缺长身而起,挥手笑道:“正事已经办完,贤婿可以在山城内多玩几天,就让玉致陪你吧,方才一战,我亦颇有收获,这就回去净修了!”

    也不废话,洒然离去。

    宋鲁与宋智也是老奸巨滑之辈,随便找了理由就此退席,诺大的房间中只留下秦一与宋玉致两人隔目相望。

    只是令秦一感觉周围温度骤降汗毛直竖的是……貌似宋玉致这小妞的眼神怎都有些凶狠,一双白玉小手已经捏的啪啪作响,狞笑一声,向他扑了过去!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再动杀机
    秦一从宋家山城离别与来时的行之影单陪着个整天只知道阴着脸的女人已是截然相反的待遇,一艘三桅大船早已扬帆恭候。

    二百名宋家子弟每一个都身手不凡,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不过,秦一倒也不怕震不住这些骄傲的小子。

    与宋缺一战早已把他的声誉再次推到了顶峰,那些个族中子弟每个见他都目射崇拜,

    乖巧听话的很!

    宋玉致曾经一度很是不满秦一对他阿爹的放纵懒散态度,不过,也知道他的性格,狠施了一顿秀拳后就再也不提此事了。

    就算他平时里总是惹自己生气,但这次秦一能够亲自前来提亲,女孩的心中若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临别在即,宋玉致突然对秦一说道:“这次还要多谢你哩!”

    秦一闻言一愕,旋即笑道:“致致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准小媳妇了,再说这种话,夫君我可是会生气的。”

    宋玉致眼眸一红,轻声说道:“我知道秦一对争霸天下不感兴趣,但你的好兄弟寇仲正与李世民打的不可开交,却是不能不管的,爹对他也始终抱了很大希望,甚至认定他就是我们汉人未来的希望,本来人家最担心的就是阿爹牵扯进来,直接派兵助他,那样我族中又要有无数年轻儿郎血洒杀场。

    幸好人家的担心只是多余的,虽然不知道你在磨刀堂中与阿爹说了些什么,但玉致却仍要感谢你。”

    美丽的秀眸扫了眼周围缓缓上船的族中年轻子弟,道:“他们都是一些很单纯的人,你定不要让致致失望,不然人家会恨死你地!”

    秦一轻笑一声。伸出食指敲着宋玉致光洁如雪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小丫头讨打,真把我当成刽子手了,这群小子只是去巴蜀历练见识一番,又不是让他们上战场拼命,他们都是你宋家的根基精锐,若是真把这些人都玩死了,你爹还不要了我的小命呀!

    你放心好了,寇仲与李世民的争斗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战斗。我是绝对不会让旁人插手的,因为我相信寇仲的能力,只要给他足够发挥地空间,他的成就必不会比这世间任何人差劲。”

    宋玉致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俏脸微红,低声说道:“人家只是有些担心罢了,你……你自己竖敌太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定要小心呀!”

    秦一洒然笑道:“终于听到致致关心我了,放心好了,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但是能够取我命的人还没有出生呢,你在山城正好劝解一下你那个被人洗脑的姐姐。

    等巴蜀安稳了,我会八抬大轿来接我的小新娘的。”

    哈哈大笑两声,纵身跃上船去,船桨触水,缓缓离去。

    宋玉致突然觉得心中有些酸涩,似乎心中怎都不舍。虽然那个坏人每次总是惹她生气,但此时一别,才知他在自己心中已然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

    时隔月余,重新回到这座城市,似乎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在普通百姓的眼中或许始终没有什么改变。生活仍旧是那么平淡。

    但在江湖上尤其是巴蜀地地界上却是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传统势力的崩溃必将引起连锁反应。

    独尊堡一夜被屠,巴盟首领身亡,四大民族各自忙于争权夺利,打的好不热闹。

    当然川帮作为三大势力中唯一的幸存者也是趁机大肆收拢抢占空缺出来的地盘,杀戮拼斗自是少不了的。

    此时不但内部的大小帮派纷争不断,恍若一团散沙,外地的势力也在窥视这块无主的蛋糕,一切似乎全都乱了套。

    不过,真正聪明睿智眼光独到的高人却能看出这似乎是有人故意在搅浑这潭水。不,应该说是刻意地放纵。

    不然,这些鬼域宵小之辈也不会一下子都从犄角嘎拉里蹦出来张牙舞爪的想要兴风作浪。

    秦一的重新回归恍若黑夜里亮起的一道闪电,照的夜幕下的那些鼠辈们顿时忐忑不安,一个个惊若寒蝉。

    此时在大部分人眼中,秦一地名号与告死乌鸦已经紧密联系在了一起,他就是那神秘邪恶的化身,若被他盯上,必将是生命中最不幸的事情。

    二百个宋家精锐子弟的到来真是给他解决了很多的困难。而川帮帮主范卓也早已经投靠了秦一。

    身为一帮之主,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野心。家族地域观念看的很重,不然也不会出卖解晖而投向秦一,但这也正是秦一看中他的地方,两人目前合作的很是愉快。

    秦一也很满意范卓的表现,因为听话地人总是讨人欢喜,在范卓的提供的情报下,秦一立刻按照事前早就拟定好的计划,开始收网捕鱼。

    对那些巴蜀境内不安份的异己份子展开拉雷霆闪电般的打击,川帮弟子再配上秦一手下的暗杀高手和宋阀精锐,一夜之间多点开花,连灭五个中小帮派。

    采取的手段更是简单,对于贼酋、冥顽不灵者、心怀异念者皆杀无赦,剩下人则打散编制,安排在各处,借以壮大自己手下的实力。

    至于那些帮中地财宝自然是统统带走,充公不提。

    在这些无知百姓看不到的地方,一场场血腥杀戮连连展开。

    一个月内,巴蜀境内被秦一彻底疏理了一遍。

    总共剪除了大小势力团伙四十八个,共得银两十二万八千两,这当中并不算字画等暂时无法兑换成现钱地物品。

    至于死在狼巢、修罗部队和宋家精锐手中的人数至少也有千人,其中主要动手的自是秦一的嫡系部队,不过,多日下来,这些宋家兵身上也逐渐多了一丝从前未有的彪悍血腥之气。

    不愧是秦一,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毫不留情,这下那些跳梁小丑以及隐藏在暗处可能的敌人一下子就被他地杀手狠招拍成粉碎。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秦一亦不会愿意自己的老巢时不时的闹出各种事情,这才来了招引蛇出洞,虽然不敢保证把所有潜藏

    都消除了。

    但那些终于独尊堡、巴盟妄图为他们报仇的势力全都毫不留情的遭到了他最惨痛的打击,不留一丝情面!

    至此,巴蜀境内秦一已经依靠他绝强的武力竖立起了自己的无上权威,那些有心觊觎地外地势力在入侵前不得不慎重考虑秦一的实质威胁,而不敢擅自挑起纷争。

    一时间巴蜀反而无有争斗,比之以往更加安逸和谐。与中原的战乱不休彻底隔离了开来。

    这日,秦一安坐太师椅,正悠然的听着手下的情报。

    若说狼巢是秦一攻坚斩敌的獠牙,那么‘燕子’就是他的耳目,专门为他收取探听各方情报。

    这两个组织实际上都归属于秦楼,只是‘燕子’属于秦楼谍报,各有分工,不尽相同罢了。

    唐彩衣正是燕子的负责人,说起这个手下也是大有来历。她本是四川唐家上代家主的私生女,这个唐家在地方上虽是一个大家族,但与历史上声名赫赫地四川唐门可是没有半点关系。

    唐彩衣从小受尽打骂,日子过的十分艰难,也逐渐养成了阴冷孤癣的性格,十多年来虽是逆来顺受却心中枢机,早已暗中偷学族中绝学,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一怒之下杀死族中弟子反出家门。

    虽然不断受到族中高手的追杀,但却每次都被她成功逃逸,接连损兵折将后。唐家也只得尴尬收场。

    但至此唐彩衣对世家也是充满了厌恶,江湖闯荡的几年搏下个‘彩衣罗刹’的名头,在四川一地也是颇为知名。

    只是后来突然杳无踪迹,都猜测她被唐家的人设计包围,身死当场了,自此也就慢慢被人淡忘了。却不料如今竟然出现在这秦楼之中,当知两人间必有一段因果。

    唐彩衣虽然曾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但人长得却是极美。

    二十六七岁年纪,宽大的黑色秀裙仍遮挡不住底下那副凸凹起伏玲珑有质的身材,鼻梁挺直高耸,显是极有性格,雪肤玉肌,吹弹得破。

    一双丹凤眼充满着一种天生魅惑之色,但是其中蕴涵地冷色与疏离却大大破坏了身上那股柔妖娆的气息,但却多了一份冷傲的气质!

    秦一打量了面前的女子一眼。微笑道:“彩衣我早就跟你说过,在我面前不用始终板着个脸吧,不然,就算是听你说话我也会感到心中发寒的。

    你也知道最近我一直在外忙于应对那些小毛虫,外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唐彩衣淡淡的望着秦一,微一欠身仍旧一脸淡然地说道:“寇仲与徐子陵已经打退了萧铣、曹应龙和朱粲的联军,朱粲败走四川回到自己的老窝,萧铣也是损兵折将,两人都是暂做修养。短时间内是绝不敢生事。

    而曹应龙的贼兵全数尽没,连他也一并被擒。杜伏威与辅公佑发生内哄,江淮军内部分裂,已无先前声势,沈纶也转而支持李子通,撺掇他去攻打彭梁,但被寇仲识破奸藏,把他派来偷袭的两千大军全部击溃,跑回去者不到三百人。

    此仗之后李子通吓得躲在江都不敢出来,不过,属下探得他最近好像与萧铣的人有些联系,两方似有联合的倾向。”

    秦一眉头轻皱,点头说道:“这些事不归**心,有寇仲那小子应付就是了,对了,师妃暄离开巴蜀之后动向如何,是否入关中去见李小子了?”

    唐彩衣摇头说道:“师妃暄的行踪我们很难跟踪到,只是听闻好像曾跟阴癸派的绾绾发生冲突,结果如何就不知道了,李世民那方暂无动静,他最近显得很低调,太子建成如今倒是风头正盛。”

    秦一脸上现出一丝诡笑道:“那个女人只要离开巴蜀,暂且不用去管她,我另有安排,倒是李世民却是不可小觑呀。

    东都一战害得他损失了大批高手,却也开始韬光养晦,隐忍不发,这可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看来有必要去趟长安呀。

    怎么说那里还有个杨公宝库,这么大地火药桶若是不给引爆了,我会余心难安的。

    对了,给我注意一下巴蜀的动向,若是有天君席应的风声,立刻告诉我,邪道八大高手听着太绕耳了,有必要替他们精减一下了。

    还有交给你的那个小丫头调教的怎么样,她可是人家西突厥的公主,我这个做主人的若是不招待好,岂不是显得很没有诚意,她老子还没有过来救人?”

    宋彩衣扬了扬唇角说道:“西突厥国师云帅的轻功确实了得,不过偷偷溜进来地时候却被魏伯发现了,然后就把他打跑了,至今还没有消息。”

    秦一微笑道:“这就好,这个国师也算是一枚不错的棋子,西突厥总算是东突厥地大敌,让他们狗咬狗也算是不错的主意,就看他能否配合了?

    好了,去把侯重叫来,我有些事情需要问他。”

    与数月前想比侯重显得清痩了许多,只是身上的阴沉戾气却更加浓厚,整个人就像是一块隐藏在黑暗中的寒冰。

    一只臂膀空荡荡的,那是独尊堡中与总管方益民交战时以一只手臂为代价换取了对方的生命。

    对于杀手来说最快的方式完成主人的托付就是唯一的信念,为了不耽误袭杀的时间,侯重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这个方法。

    “让你监视安隆可有什么进展?”

    侯重单膝跪地,肃声说道:“从各方迹象表明他最近定在接待很重要的人,行踪颇为诡秘,不过,据主上交代,安隆此人魔功深厚,属下也不敢过分靠近跟踪。”

    “行踪诡秘?难道是石之轩那那魔头终于出现了?不可能,若真是他的话,侯重定难逃他耳目,莫非……是杨虚彦那小子?

    没错,该死的忙得差点就忘记了,他定是冲着不死印卷来的,安隆这老狗定是帮凶,真以为少爷我不敢杀你,这次必拿你开刀!”

    秦一眼中厉芒闪现,再动杀机!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谁与争锋
    大石寺位在成都城外,乃是此地有名的古刹,不过,此时的大石寺内显得颇为冷清,不但暗无***,就连诵经念佛之声也杳无踪迹。

    与它本身佛塔林立,巍然高大的寺楼形成鲜明的对比。

    秦一在头顶月色的陪伴下,孤身一人独自到访,对于这里的寂静毫不奇怪,因为寺里的僧侣全都出外避祸了,而这个欺行霸市的魔头正是曾一度被宋缺惦记的‘天君’席应。

    说来此君也颇为倒霉,本身乃是邪派排行第四的高手,魔功盖世,但偏偏在名号上犯了‘天刀’的忌讳,才招了大灾,险些陪上性命。

    打不过人家宋缺,这才来欺凌弱小显是一下自己的能耐,对这种人秦一心中自是极为鄙弃,若这席应真敢在成都露面,自己定要割下他的臭头。

    真以为这里是兔子窝呀,还没问老子同意没就敢来我秦一的地头上撒野,这不是**裸的挑衅又是什么!

    大石寺不愧是巴蜀最出名的寺院,规模比之东都洛阳的净念禅院也丝毫不差,殿阁重重。

    正是多了分奢华少了分精妙,各有千秋呀!

    秦一此行漫无目的随意穿行寺院内,好似仅是来此旅游闲逛,隐约中眼角突然捕捉到一丝微光,稍一不留意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秦一心中一喜,看来这趟果然没有白来,寻着方向向前掠去,终于来到一处大殿。

    这里应是罗汉堂,皆因殿内目力所及处尽是一座座精雕细琢的石像。

    心中不由的涌起一股情绪,如此精美繁多的塑像林立于此,对视觉的冲击可以想象。就像是自己曾经到过的秦皇陵兵马俑,面对那些佣坑中地奇迹只会让人神为之夺,心生渺小的念头。

    五百尊罗汉塑像不但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更是色泽鲜明,精巧细致的恍若真人,疑似真的到了西方极乐。

    秦一虽然不是信佛之人,但面对古代人类智慧的结晶也是心生敬仰,单只是这种超凡的技艺就足以让他叹服。

    最难得这里每尊佛像都深合佛家降魔妙法。不然徐子陵纵是天纵奇才也不会学得这门玄妙功法。

    秦一对这种手印功法倒是颇有兴趣,若是能够学会……嘿嘿,哪怕再次面对四大圣僧也不足以一战。

    轻轻一声叹息从背后传来:“你怎会知道这里的?人家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行踪,莫非你派人跟踪青璇吗?”

    秦一立时听出是石青璇动人之至的美妙声音,缓缓转过头去,笑嘻嘻的说道:“都说了心有灵犀一点通来地,我预感到青璇会有危险,所以命运之神就把我这个痴情小子指引了过来,结果真的灵验了。咱俩的姻缘果真是天注定的!”

    脸上还不忘作出一副跑不掉,你就乖乖认命的邪恶姿态,石青璇轻笑一声说道:“本来人家是想过来找你的,可是后来又改变主意了。”

    石青璇此时脸上仍旧覆着黑纱,显的很是神秘,唯有一双黑珍珠般的美眸在这黑暗中闪烁出深邃的光芒。

    秦一恍然说道:“原来青璇生气了,是因为独尊堡地事情吧,我知道你娘跟解晖是故交,但你应知道是解晖先伙同你娘的师侄女师妃暄算计我的。

    好家伙,为了对付我这小子连四大圣僧都出动了。真厉害不愧是慈航静斋的惯用手段,少爷我当初差点就命丧巴山栈道,后来又在独尊堡围攻我,怎么没人说过他们的不是,过错全由我一人背了?

    我秦一的性格你应该知道,既然他解晖敢做初一。就别怕我做十五,索性给他来个先发制人,在他跟师妃暄联手算计我之前就应该想到这种后果。

    我知道青璇不喜这些,但为了巴蜀安稳,哪怕时间倒转我也会再杀他一次,说起来也是她慈航静斋的手段太过下作,端的让人不齿!”

    石青璇沉默下来,秦一最后那句话显然钩起了她的回忆,当年的碧秀心说到底也不过是慈航静斋为了自身利益随手抛弃地棋子,而且从效果上来看。这枚棋子直接截杀了魔门的大龙。

    秦一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也不过分逼迫,微笑道:“似乎青璇特别钟爱寺庙,两次见面都是这等地方,不会是三千青丝伴古佛吧,那样我可是不同意的。”

    石青璇知道秦一在逗她开心,轻柔道:“解晖只是曾经帮助过娘亲一次,但这都是长辈们的事情,如今既然事已成空。青璇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秦一拍手笑道:“这就好,我本来还担心引得青璇不开心呢。不过,你在此可是等杨虚彦那小子?

    若是在幽会,我可是会吃醋的!”

    石青璇终于忍受不住,娇嗔道:“每次见面就知道欺负人家,既然已经知道此事原委,那石之轩的鬼卷子交给你好了,反正你说为了青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地,反正东西我已经送出手了,你想烧了烤了与我都无所谓了。”

    话音方了,就把一副羊皮卷狠狠的扔到了秦一怀中。

    异变骤起。

    三个方向突然爆起攻击,三股强横的劲气以他为中心迅速袭来,凌厉阴寒的劲气直刺全身要害,根本就不给他丝毫反抗的机会,显是要把他至于死地。

    秦一却似早有准备,长啸一声,掌心推出一丝柔劲,把石青璇送出包围圈,自己则撮掌如刀,头也不回向后连劈数记掌风,一股凌厉至极的先天刀气立时从他掌缘处激射而出,与背后无数精芒撞击在一起,顷刻间阻挡住杨虚彦的偷袭。

    身形扭曲,看看避过飞射而来的独脚铜人,脚尖在坚固的铜人头像上一点,借势向前加速,同时送出一股劲气。

    若说他以前修习的妖气诡异破坏有余,但缺

    地锐利之气。无法做到无坚不摧,但自与宋缺一战,合了一部分入体的先天刀气,攻击力顷刻间暴涨。纵是不用刀兵,发出的劲气中也带有了金属般的锐质,其本身攻击力再次加强。

    杨虚彦虽然早知秦一实力强横,如今三大高手围攻,没想到还是吃了暗亏,不得不变招格挡这无物不破的锋锐刀气。

    独脚铜人的主人更是雄躯剧震。行动一滞,虽然这丝迟滞的时间连一秒中都不到,但对于秦一这等高手来说已经足以做到任何事情。

    原本完美无缺的包围圈立时宣告失败。

    秦一眼中射出森寒地杀机,冷笑一声继续向破袭而来地安隆迎了上去。

    “好个安隆,竟然敢围攻大爷,我看你真是活腻了,本来还想等事了之后再收拾你,既然你这肥猪先忍不住,那就让我来结束你地狗命好了。”

    安隆亦是魔门高手。心性狠辣不用累言,早已定下决心把秦一杀死以抢夺印卷,自是不会有半点留手。

    何况秦一雷霆扫穴般荡平独尊堡和巴蜀各地势力的手段也让他不由的感到胆寒,知道这个行事比魔门中人还要狠辣的家伙绝对不会好心放过他,索性趁此良机先把他解决掉。

    他可不信以三人之力还收拾不了他一人?

    是故再无保留,亦不怕秦一的反击,六十多年的魔功全都凝聚在一掌之上,向他狠狠轰去。

    秦一亦是双目凶光连闪,他此刻也动了杀心,仗着自己妖功强横。心中早已默运心法,身上立时红绿二色劲气纠缠婉转,破拳而出。

    “砰!”

    强烈的反震力传来,秦一抽身飞退,向着另一侧的尤鸟倦攻去。

    而安隆则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拳面上血花四溅,皮开肉绽,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秦一。

    上次两人摘星阁中也有过较量,却没想到这家伙不过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再做突破,方才感觉自己轰出的劲气就像落进了一张大网之中,而且网内还不断的吐出锋利的刀气,肆无忌惮的切削瓦解着他的拳劲,让他一时间体内真气大乱。

    吓得他哪还敢逞强,肥胖的身躯赶忙躲开,暂时不与秦一争锋!

    秦一如今攻击力更加强悍。又是早有准备,也无惧三人联手,他知道这三人中杨虚彦的轻身功法最好,若是这小子全力逃跑,自己一时半会也追不上他。

    何况身边还有这两个魔门巨恶虎视眈眈,根本就无暇分心,立时就把他过滤了出去。

    安隆天心莲环不可小觑,打急了保不得和自己拼命。

    算下来唯有尤鸟倦最是合适,虽然这老魔也是位列邪派八大高手。但已是末尾,又用的重兵器。相对来说主攻他最是乃是当前最合算地买卖。

    而且自己当初也曾答应石青璇要替她诛除这老魔,今天就到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遂一拳逼退安隆后,再不犹豫,双脚一踏向尤鸟倦射去,口中阴声狞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尤鸟人,今天大爷让你来的去不得。”

    双掌排空,向他推去,强横狂暴的劲道立时呼啸着从掌心内发出,声势惊人。

    尤鸟倦的‘弱’也是相对的,这老魔反应力极为敏锐,早在邪帝庙就领教过秦一地威力,连安隆都被他伤得吐血,哪敢接招,却也不能一招不发,那样岂不是弱了自己气势。

    手中独脚铜人猛地挥出,从狂暴的劲气中斜斜杀出,竟是以巧破拙。

    这数百斤的铜人竟被他如臂指使,收发由心,也无愧于他邪派八大高手之名头。

    不过,秦一眼眸中陡然闪过一丝诡异,嘴角亦露出一道冷笑。

    尤鸟倦心中发寒,知道肯定又中了对方的算计,想要收招却已经来不及了。

    双手间传来一阵空荡,好似自己一拳打在了空气中,那种借力无处去的感觉让他难受的差点要吐血。

    秦一竟然在一瞬间收掌回力,反手一拍铜人,那种过山车般的极速转换再次发生双臂间顿时重若千钧,骨骼发出啪啪的异想。

    慌忙间连自己的兵器也顾不上了,急忙松手撤步急退。

    比轻功身法他又岂是秦一的对手,眼前一花,秦一已经电闪而至,一掌拍向他胸口。

    好似突然间面前压上了一块万斤巨石,让他呼吸压抑,耳晕目眩,他知道这是秦一妖功运转到极致后对周围空气环境产生地特殊影响。

    自己一开始就落入下风,对他又一直心存顾忌,才会接连中招,以至于难以发挥出本身八成的实力。

    气的他险些吐血,但现在容不得丝毫松懈,狂吼一声,竟然放弃防护,挥掌也向秦一轰去。

    他此时也被激起了心中的凶性,已是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无赖招式。

    秦一看的心中冷笑,围魏救赵?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可不是谁都能玩的。

    瞬间化掌为指剑,一道先天刀气透指而至,一道红绿绞缠的刀影立时破入尤鸟倦地掌心内。

    同时身体周围生出一个向内凹陷的漩涡,他一直认为绾绾还有祝玉研地天魔气场当是最好的防护罩,尤其是对敌时突然运出定能够起到奇兵的效果。

    遂以他自身妖功为基础,创出这类似的天妖气场,当有异曲同工之妙。

    尤鸟倦只觉吞吐之间,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去,高手对战容不得一丝失误,一时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运转体内魔功,想要逆转颓势。

    但秦一另一只魔掌已经距离他不到十公分,心中暗叫一声:“我命休矣!”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牛鬼蛇神齐相聚
    秦一正要收取这老魔的性命,身侧突然爆出一团摧残夺目的晶芒,不用看也知杨虚彦已经破去他发出的刀气,势要新仇旧恨一起算,杀人夺卷自是一个不少。

    亦是趁着秦一攻击尤鸟倦回气的间歇,诡异华丽的幻影剑法全力展开,罩定他全身大穴。

    有便宜不捡是白痴,安隆眼见秦一危难,正要回报方才他对自己的‘恩赐’眼前突然毫无预兆的亮起一蓬蓬虚实难辩的青影。

    骇然后退,心中暗骂自己白痴怎么差点就把这石青璇给忘了,她可是得自乃母真传,功力比之他来也差不上许多。

    但因为着实顾忌石之轩,打死安隆都不敢真正对石青璇下杀手,投鼠忌器下打的是极为郁闷,差点就忍不住仰天长啸。

    对秦一的再次合围已经无法完成。

    秦一从来不敢小觑杨虚彦的威胁,但他亦不会放过到口的肥肉,指间青绿异气倏然钻出,狠狠刺入尤鸟倦胸前,五道血箭飘出。

    虽然没有猎取他的性命,但无坚不摧的先天刀劲已经给尤鸟倦造成了极为严重的伤害,惨叫一声,吐血抛飞。

    秦一突然阴笑一声,说道:“杨兄既然想要印卷,给你就是!”

    竟然把到手的印卷毫不犹豫的向着刺来的剑影中甩了过去。

    光影立消,杨虚彦身躯一晃,显是刚刚强行收回内劲,引得体内真气险些反噬,心中已经恨不得把面前这该死的家伙扒皮抽筋点天灯。

    秦一可以不在乎印卷的安危,随手当暗器丢弃,但他却不行,这里没有人比他更明白石之轩的不死印卷对他的珍贵作用。

    只有得到这东西。他将来才有机会彻底脱离石之轩的控制。

    但这一切地梦想都即将成为现实,只要他伸出手来,就能得到这卷绝世心法。

    后方扇风突然刮起,侯希白鬼魅般的身影也闪现了出来,一众牛鬼蛇神终于全部聚齐。

    杨虚彦怒火狂燃,眼看就要成功,却又被这个狗种破坏,自上次东都一战,这个便宜师弟就如狗皮膏药般粘上了他。

    早知如此。当初自己宁可拼着重创也要把他斩于剑下。

    猛一咬牙,与印卷擦身而过,重起剑芒,向秦一头顶罩去。

    幻影剑法最玄妙处在于虚实相间,惑人耳目,以秦一的能力一时间也看不出剑尖的真身,但他却另有妙招。

    根本就不去管什么虚实变化,索性以拙破巧,拳风如刀。极为蛮横的向着杨虚彦的身躯轰去。

    以他雄厚的内力支持,这一招却能克制住杨虚彦下一步的攻势。

    不过自己一时也被对方不要命的打法拖住身形,无暇分身他顾。

    侯希白地美人扇绝对是世间最惟美的杀人利器,与杨虚彦的恩怨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一上来就是夺命杀招,却不料这人心性端的果决狠辣,竟然作出如此反应。

    看着不死印卷朝着自己飞射而来,侯希白一时也难以平复心中的激动,瞬间就忘记了面前还有个生死大仇。

    扇面一卷,以柔劲化去上边附着的劲道。把它收于掌内。

    一道凌厉急旋的劲气从侧面飞射而来,攻击尚未临身,身侧的空气已经传来一阵焦灼地异味,侯希白心叫不妙,仓促间赶忙挥扇格挡。

    “轰!”

    一声劲响,被一股强大的劲气冲击的倒飞而去。狠撞在身后的一尊肃穆佛像上,功力一转,把入体的劲道导入塑像内。

    哗啦一声爆成漫天碎粉。

    侯希白心下骇然,此时仍感到持扇的手臂一阵麻木,可见方才的攻击究竟有多么的强悍。

    面前人影闪现,安隆的肥脸上满是狰狞,被肥肉挤的快没了地小眼中却是透射出凌厉的杀意,戾芒锁定侯希白,阴声笑道:“原来是贤侄,你不去倚红偎翠。来这里作甚,不若把东西给我,回头咱们也好见面。”

    原来安隆眼见半路突然杀出个侯希白,立时心叫不妙,赶忙运功震开石青璇,与尤鸟倦错开身位,若是这个倒行逆施的家伙杀死了石青璇那就与他无关,石大哥想要报复杀了尤鸟倦这傻鸟就是了。

    心切间急忙打出一道莲环,却不料侯希白果是反应敏锐。堪堪躲避了过去。

    侯希白把玩着手中的印卷,另一手抖开折扇。洒然笑道:“原来隆叔也过来凑热闹,小侄耳闻有人想对石师的女儿青璇小姐不利,所以急忙赶过来支援。

    莫非,那人就是隆叔你?哈,若是石师知道了……你说他老人家会否取你性命呢?”

    安隆此生最怕的人就是石之轩,此时闻听侯希白地恐吓先是神色骤变,旋即面上闪过一丝杀气,盯着侯希白冷哼道:“你好大的胆子,不但抢夺石大哥的不死印卷,竟然还倒打一钯,看我今天就替你师尊清理门户。”

    脚下莲步轻踩,转动着自己肥硕的体型向侯希白杀去。

    虽说不一定能打过秦一那变态,但安隆自信对付一个侯希白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把他斩杀,夺得不死印卷就赶紧离去,到时候就算秦一再想抢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六人三处战场,在这罗

    斗的难解难分,任何一处只要斩杀对方一人就能瞬间平衡,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叮!”

    秦一屈指一弹,点在剑尖上,避免了眼睛被刺穿的危险,心中暗道这幻魔身法果真是玄妙莫测,只要给对方一丝微不可查地机会,就险些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过,杨虚彦的劣势正是他内功比之秦一要差上些许,双掌一推,面前的一尊佛像立时飞起,向着弹射向半空的杨虚彦撞去。

    诡异凶蛮的拳风刀气亦接连不断的轰在他身边地空处,令他无法挪动身体。不然定要主动找死一般,被他激射出的凌厉拳劲击成重伤。

    杨虚彦闷哼一声,剑气再次增强,无数光影剑芒立时汹涌而来,刺在迎面而来地佛像上。

    “轰!”

    一声巨响,半空中石佛恍若解体般碎裂成了万千块,向着下方秦一激射而去。

    秦一脸现冷笑,随即低喝一声,身上红绿异气破体而出。在头顶身周三尺处瞬间形成一道有形无质的护体气罩。

    石块击打在上边发出‘咝咝’地锐响,不但无法突破半分防御还像是被某种利物切割一般,被这劲气缠绕而过立时变成了粉末。

    秦一双掌若穿花蝴蝶般向飞落下来的杨虚彦攻去,任他在空中再怎么灵活,终究是无法借力,只要顶着他强攻,等他回气乏力之时就是自己取他性命的时刻。

    剑气纵横拳风滚滚中身边的一切事物都成了障碍,在两人激射振荡的气劲攻击下化作了虚无。

    两人早在阳就有旧怨,杨虚彦被秦一死命追杀险些就丢了小命。这次更是不会留手,两人招招夺命,气氛惨烈紧张地让人窒息。

    但毫无疑问处于下风的正是杨虚彦,在秦一的特意攻击下,死死的限制住了他本身幻魔身法的发挥,致使战斗局势已经开始向秦一倾斜。

    一拳轰出,终于挡开了杨虚彦手中的剑锋,秦一脸上狞笑,大掌化拳为爪,向着他的胸口狠狠掏去。

    激励的劲气已经割破了杨虚彦胸前的夜行衣。露出里边壮硕地胸膛。

    杨虚彦身为天下第一刺客,每次遇到秦一却都是被压着打,心中窝火可想而知,但他却不会莽撞的送死,紧要双齿,就要使出最后的保命功夫。

    却不料。再生异变。

    秦一身后的佛像出,毫无预兆的飙射出一道紫色盘旋的锐芒,径自向他背后钻去。

    沿途的空气甚至隐隐生出一阵扭曲,可知这偷袭之人亦是功力超绝之辈。

    虽然不知道这意外强援是何人,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杨虚彦大喜,丹田真气涌出,手中长剑一荡,把秦一的攻击破开,自己趁机连番飘退。向侯希白攻去。

    虽说这是合击的好时机,但基于杀手地本性,绝不轻易相信任何人,而且此行的目的就是不死印卷,既然有人缠着秦一,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再去主动招惹这个麻烦。

    秦一心底暗叹一声,身形一晃,即时避过这道紫气。

    “砰!”

    对面的一尊佛像肚皮被这激光般的紫气射出一个簸箕般的大洞。

    倏然转身。双目阴沉地盯着佛像背后,寒声说道:“又是何方高人架到。竟来破坏我的好事!”

    “哈哈,早就听闻巴蜀秦一妖功盖世,席某自然要好好见识一番了。”

    一个身形高瘦,一席青衣,貌似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终于从佛像后缓缓走了出来,身上不带一丝戾气,面色淡然,举止文雅,不知情的真以为这只是一个游性突起,来此赏玩的文士。

    不过,秦一却分明从他那双凌厉若刀的眼眸中发现了一轮邪恶的紫芒。

    心中一动,洒然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天君’席应大驾于此,只是席兄初来成都就是这样给我这个主人打招呼的吗?”

    席应从容笑道:“说来完全巧合,席某只是跟此地的主持有些小恩怨,所以才来此一晤,却不料碰巧遇到诸位,顿时心痒难耐,忍不住想要见识一下当今天下最耀眼的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地实力,还望秦兄不吝赐教!”

    秦一脸上绽出一丝诡异的微笑,露出一口白齿缓缓说道:“找我陪练代价可是很严重的,说不得席兄刚刚练成紫气天罗奇技,转眼就要命丧人亡,岂不是可惜可怜!”

    席应此人心性险恶,不能容人,又是其宗门内三百年来首位练成紫气天罗之人,早已自信满满,这次正是要斩杀秦一来为自己正名。

    面色一冷,说道:“秦兄愿意为席某试招,实在是感激不尽,到时候这巴蜀之地我会替你好好照料的。”

    秦一哑然失笑道:“原来席兄不但自大还是个喜好妄想的蠢货。今此就让少爷我来了结你。”

    身形一闪,竟然飘身后退,席应愕然,显是没想到秦一竟是雷声大雨点小。

    临阵逃脱?

    莫非传闻有误,这家伙其实就是个胆小怯战的懦弱之辈。

    尤鸟倦方才被秦一击伤,此刻被石青璇诡异的玉箫打的心中郁闷至极。

    石青璇地真气从箫孔任一角度攻来,飘忽不定地让人

    备,且箫音传入耳中惑人心神,让他难以集中精神对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劲风。抬头上望,赫然看见秦一有若神兵天降,一腿踢来,劲势无筹。

    吓得尤鸟倦怪叫一声,只得挥起双臂格挡。

    “咔吧!”

    重若千钧的劲力破体而入,一下就轰碎了他地双臂骨骼,强横的劲气则进入到身体经脉内开始疯狂破坏。

    雄躯巨颤,好似被大锤檑击,吐出大口鲜血。面色瞬间苍白若纸,已是受了重创。

    秦一面色肃杀,翻身撞入,尤鸟倦眼中满是绝望,知道自己真的再无生望。

    两人错身而过,秦一重新电射向席应,一拳向他轰去,口中同时哈哈笑道:“尤鸟倦乃是咎由自取,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席应满脸铁青,知道自己竟然被人戏耍。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心知这亦是秦一借机想要打击他的气势,脸上虽然杀机骤盛,心中却再不敢有丝毫怠慢。

    身上裸露的皮肤处开始被一层紫气笼罩,一张紫色的气劲凝聚成地罗网向着面前的猎物扑去。

    赫然正是其苦修大成的绝技紫气天罗。

    若是被这气网缠绕,就再也别想从中挣脱。就算是秦一也只能引颈就戮,这亦是紫气天罗真正可怕之处。

    比之阴癸派的天魔功亦是毫不逊色,各有所长。

    秦一却好似浑然不知,仍保持着一往无前的姿式,全身劲气凝聚拳头内,在席应奸计得逞的眼神下,悍然向着气网最强大的一点击去。

    任何事物的最强点亦可以理解为最弱点,天下万物,无坚不摧!

    “轰!”

    劲气相交,立时爆出轰然巨响。席应身躯巨颤,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自己这招竟然硬生生地被他一拳压了下去。

    却不知秦一正是看出他紫气天罗唯一的破绽,气网捕敌固然面积大增,让人无路可逃,但真气亦因此而分散。

    对付别人这绝招或许十分管用,但若是换成功力相当之辈尤其是攻击力强悍的对手就成了鸡肋。

    所以,就算他练成了紫气天罗**,若是想找宋缺一雪前耻。也只是再取其辱,徒招败绩!

    故秦一这拳以点破面。他席应焉能不败!

    席应立时看出不妙,脸上紫气更盛,索性与之展开近身攻击,他自以为自己数十年魔功应敌,硬拼之下秦一怎都会出现破绽,到时就是取这可恶小子性命的最佳良机。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四双手掌在空气中交击对轰。

    秦一也不敢有丝毫松懈,这老魔毕竟是邪派排行第四的绝顶高手,如今魔功大成,稍一不甚就是自己遭殃。

    尤其是席应的天罗劲极为诡异,每道气劲都恍若蛛丝,不但坚韧而且发出去后还可以从任何角度回旋追击。

    “妈的,这个老魔头难道跟蜘蛛侠是近亲吗,怎么到处吐丝?”

    秦一可不想被这丝劲缠上身,身形从不在一个位置停留半息以上,围着席应游走,寻隙攻击。

    同样席应也不好受,秦一每一掌扫在他发出的丝劲上都不可避免的附着上自己的真气。

    这些妖气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附骨之蛆,竟然顺着丝劲连接地地方妄图冲入他的体内。

    大骇之下,赶忙断去那丝联系,这对自己体内的真气绝对是一种入不敷出的消耗。

    “啪!”

    席应再次狼狈后退,他现在已经没了方才的潇洒,满脸骇然的望着秦一,这家伙简直就是逆天地变态。

    一身妖功也不知他是怎么修成的,比之他六十多年的魔功也是毫不逊色,且威力更加诡异莫测,破坏、侵蚀、攻坚无一不缺。

    最让他头疼之处就是这家伙明明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偏偏拳劲脚风中都隐含着一股锋锐无比的刀气,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修炼出来的,完全是怪胎吗!

    秦一冷冷的撇着席应,淡然笑道:“这就是‘天君’之威?不过如此,你的所有招式套路我都已见识了一遍,看来你已驴技穷,该送你上路了。”

    席应紫色的脸庞上爬上一丝铁青,狠狠的瞪着秦一,厉吼一声,已是准备拼命。

    席应实是满心屈辱,就算当年与宋缺一战也没有这般无力可施的感觉,这秦一根本就没有固定地招式,近身攻击尤为可怕,全身各处都可以成为杀人利器。

    完全就是随性所至,无迹可寻,打的他束手缚脚,根本就发挥不出全部功力。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秦一身上劲气缠绕,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体气罩,硬吃了席应一拳,面上红芒一闪,一口鲜血涌上喉头。

    而秦一自不会白白挨揍,已经仗着自己身高臂长的优势,屈肘探身,狠狠的砸在席应的心窝上。

    “咔吧!”

    骨骼断裂声骤然响起,席应倒退数步,面上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伸手捂着自己胸前的凹陷。

    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双腿一软,兀自睁着一双大眼,就此毙命!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爱情战争
    “这么说最后不但被他打伤,还被他抢走了另外半卷?你还真是有够倒霉的。”

    大石寺外,秦一笑嘻嘻的对侯希白说道。

    侯希白面色有些苍白,但仍难掩面上的喜色说道:“其实已经不错了,若不是青璇小姐帮忙,我都要被那两人击杀了。”

    望着手中的半截残卷,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不舍,终于还是重新递到了石青璇面前说道:“这东西本就归青璇小姐保管,理当物归原主。”

    石青璇手拿玉箫,轻轻转动,别有深意的望了侯希白一眼,耸了耸肩油然说道:“当初已经给了你身边那个家伙,至于他想要给谁已经与我没有半点关系了,侯公子也不用征寻我的意见。”

    秦一洒然笑道:“这次侯兄帮了不少忙,若不是你,说不得我们两人就真要葬身这里了,既然这不死印卷对你很重要,拿去修炼就是了,只要记得把杨虚彦那狡猾的小子给我宰了,就算是还我人情了。”

    侯希白闻言大喜道:“多谢两位厚意,希白感激不尽,石师的功法对别人或许没有半点作用,但是于我却是事关生死,我会记得秦兄的话定要把杨虚彦斩杀。

    嘿,其实今次也是巧合了,我一直怀疑安隆跟杨虚彦暗中联系,这次也是跟踪他们的行踪而至,却没想到会碰到秦兄。

    对了,方才力拼下我受了点小伤,暂时先告退了,回头再亲自登门谢罪。”

    秦一也不欲这侯小子在这里当电灯泡,望着他洒然离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眼天色。长叹道:“快要天亮了,这一夜过的好快呀,青璇是否决定跟我回城,我对你可是日日思念哩!”

    石青璇微笑道:“你真的有想过人家吗?早就听说你的秦楼中美女众多,恐怕你这小贼早就开心乐不思蜀,哪会记得青璇。

    不过,这次又要多谢你帮忙,没想到今晚这大石寺竟然成了群魔聚首的地方。”

    秦一故作不悦地说道:“以你我之间的关系还需要这样见外吗,不过。总算是除掉了尤鸟倦,也算是不负青璇当日所托,至于那个‘天君’席应只能说他自己倒霉撞到少爷我的枪口上。

    嘿,说来也巧,本来从岭南回来的时候还答应‘天刀’宋缺要替他除掉席应,却不料这厮竟然主动送上门来,真是命中注定遭此劫呀!”

    石青璇朝他瞧来,故作不经心的说道:“你这小子定是向人家宋家小姐提亲了,莫要狡辩。不然怎会笑的一脸暧昧;哼,早知道你是个花花公子来的,青璇再不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了。”

    秦一闻言一愕,旋即笑道:“青璇不会是吃醋了吧?哈哈,爱本就需要真诚与包容,我对宋玉致却是有些欢喜,既然有此姻缘,若是放过也不是我秦一的个性,喜欢地女人娶来就是。

    不过,我对青璇的感情也是没有半分虚假。若说这世上真有一个让我秦一苦苦思念的女子那定是你石青璇无疑。

    追求自己的爱情乃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想青璇对我也是这种想法吧。”

    石青璇终于忍不住失笑出声,没好气的白了秦一一眼,乌黑闪亮的眸子透出诱人的光泽,淡淡说道:“人家还没见过你这么自大且自以为是的男人,我有说过喜欢你吗?

    只是对你这人有些好奇罢了。再加上你这人脸皮恁厚,苦苦追着人家,没办法才随意应付两下,没想到却被你误会了。”

    秦一双目灼灼地盯着石青璇,霸道十足的说道:“这是你我之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胜利者则俘虏失败者的身心,不过我相信青璇最终一定会落入我为你编织的情网当中。”

    石青璇微笑道:“你这人总是让人感觉很奇怪,今天才发现你不但行事霸道蛮不讲理,在爱情也上是如此贪心,得陇望蜀。坐享齐人之福,你倒是打的好主意!”

    深吸一口气,一股淡淡的体香涌入鼻内,秦一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嘻笑道:“好香呀,这是青璇女儿家的体香吧?真奇怪,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会感到心神安定,脑中充斥的只有你一人地身影,再不想其他事情。难道我真的中了你施下的魔咒?”

    石青璇娇嗔道道:“油嘴滑舌,你若再跟人家说轻薄话。那青璇就再不理你了。”

    秦一故作苦恼的摇头说道:“那我岂不是要憋死,因为我现在脑中除了你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若不让我开口说话,我会先难过死的!”

    石青璇横了他一个无限娇媚的眼神,嗔道:“都拿你这人没有办法,真是无赖小子,我问你,你一直跟妃暄作对,是否只是内心深处因为明知得不到她而兴起地报复,以至于总是选择跟她作对,甚至灭掉了独尊堡?”

    秦一停下脚步,扭过身来仔细的盯着她的眼眸瞧了半晌,在四周空气显得有些压抑的时候终于开口说道:“你们两个早已见过面?”

    石青璇似乎突然有些害怕秦一那双深邃的眼眸,轻轻低下头去,低声说道:“她曾经去过幽林小筑,跟我谈了很多事情,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你,听得出她对你有着很矛盾的心情。”

    秦一咧嘴笑道:“所以你才怀疑我们两人间是否存在某种秘密?嘿嘿,看来青璇果真在为我吃醋呢,我现在是否应该高呼三声,以做庆祝呢。”

    没好气的瞪了秦一一眼,似乎在怨怪他又插科打诨。

    “若你是想以此来拖延时间,分散人家注意力,那我已经不需要再知道答案了。”

    秦一挥手说道:“其实答案很简单,事情的真相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复杂,我与师妃暄地立场始终相左,就如她始终无法劝我放弃支持口中争霸天下,我亦无法改变她支持李世民的初衷。

    我本身对她没有半点仇怨,若说美丽的程度她亦是一等一。不过我就是看着不爽,非是她这人,而是慈航静斋以及嚣张独霸的行径。

    只因为意向不合,阻止了她们夺取天下的步伐,于是就能够找了四大圣僧围攻于我,那下次会否出动宁道奇,亦或是……再来个舍身饲魔?

    听起来真是很伟大的目标,实际上的种种作为却让我作呕。”

    石青璇神色有些黯淡,似乎被秦一地话语钩起了某些不好的念想。轻声说道:“青璇终于有些了解秦一了,算了,这些事情本就与我无关,不去想它也罢。

    哼,算你便宜你这小贼,还不带路,难道你想让青璇露宿荒野吗?”

    秦一呼啸一声,笑道:“早就给青璇准备好了,这次又有耳福了。”

    月影倾斜。两道身影慢慢拉长,逐渐消失在城外地道路上。

    这是一栋构建典雅舒适的小楼,周围布满了假山林木,一道人工小河从拱桥下穿过,显得和谐幽静,足以看出此地地主人当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这里本是成都一个大商贾的豪宅,不过,因为得罪了秦一,更准确的说是此间主人乃与独尊堡有不清不楚的牵连,后来大清洗的时候就被连根拔起。

    秦一看着宅子位置优越。主要是颇为安静,就派人修整了一番,今次正好让给石青璇暂居。

    “青璇真的不愿意常住于此吗?或是我哪里招待不周?”

    秦一双手抱胸,一脸郁闷的表情。

    与前晚大石寺黑纱掩面不同,此时石青璇换上了一套秦一精心为她挑选的蓝边白底绣罗裙,穿在她身上另有一种洒脱绝美地姿态。

    更重要是的她今次终于洗去丹泥。素面姿颜无双美态彻底暴露在秦一面前。

    尽管事前早就知道石青璇乃是与师妃暄、绾绾比起来亦毫不逊色的绝世美女,但这两天每次看到都会让他感到深深的迷恋。

    空谷幽兰,那是来自心灵的洗涤,这就是石青璇的无双魅力。

    秦一从不掩饰自己对于美丽事物的喜爱,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一双眼眸精芒闪现,紧紧的钉在石青璇身上,专注的看着她地每一个动作,因为这皆是一种无声的享受。

    似乎终于受不了秦一如此霸道且侵略性的眼神,石青璇罕见的粉颈羞红。俏脸含春,狠狠的瞪了这无理的家伙一眼,娇嗔道:“不许再看了,你这小贼地眼神着实可恶,哼,人家又不是你什么人,怎么能够一直赖在这里不走?

    而且,印卷的事情已经解决,再没有奴家任何事情了。这就准备回小谷,从此与娘的坟冢长伴终老。”

    秦一一双贼眼终于转移目标。旋即落在了秀裙下一双粉玉无暇让人呼吸一滞的美丽赤足上,突然皱眉说道:“是否你们女子都喜欢不穿鞋来的,绾绾那小妞如此,你也这般,莫非这种事情也会传染吗?

    不过说实话,你俩的玉足都很漂亮,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完美的,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完美无缺!”

    面对秦一无赖的言语石青璇娇嗔道:“又在说轻薄话,你现在怎么说也是天底下地知名人物,难道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而且青璇也不是你秦大爷展示自己高超追女技巧的试验对象,最好还是找你那个绾绾小姐吧!”

    秦一回转目光,一瞬不瞬眼眸紧盯在石青璇脸上,看得她有些羞恼时终于开口说道:“既然青璇不喜欢此地的生活,那我自也不能强求,爱一个人就要包容她的一切,只要你觉得开心就行。

    不过,我这里随时为你开启,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来找我。”

    石青璇美目流光溢彩,让人望之迷醉,柔声说道:“并非讨厌秦一,而是害怕自己;秦一是最懂女儿心的男子,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越多,青璇就越发害怕。”

    秦一心中低叹一声,轻轻走到石青璇面前,突然张开双臂温柔的把她揽在了怀中,轻声说道:“青璇的心思我又怎会不理解,所以我才不想让你为难,感情是需要时间来慢慢考验的,我相信你最终定会有个正确地答案。

    我只需要你记住,以后有任何无法解决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为了宝贝青璇,哪怕是让我去摘取天上地星星我也会拼尽全力的。”

    石青璇似乎变得有些脆弱,并没有挣扎,偎倚在秦一怀中,俏脸通红,低声说道:“秦一编织的情网比席应的紫气天罗还要厉害,你让人家的心乱哩!”

    房间中经历过一段时间的无声温存后,石青璇终于推开秦一的怀抱,还不忘扫了他一眼,又被这贼小子占便宜了。

    袖口抖动,手中已经多了两本小册子,轻轻递到秦一面前,说道:“秦一帮了奴家好几次大忙,一直无以为谢,这些个东西对青璇也没有什么用处,还是给你好哩!”

    秦一满目疑惑的把册子打开,逐一翻看,片刻后抬头问道:“这是一门心法和刀谱?”

    “没错!”

    石青璇淡然说道:“这正是当年霸刀岳山的成名刀法和他后来研习的域外奇功换日**,你如今虽然功力高强,但天下高手还有三大宗师,你这小子又得罪了慈航静斋,多学点保命的东西总是没有坏处的。”

    秦一深深望了石青璇一眼,心头涌上一丝幸福,虽然石青璇对他的追求爱慕一直言词闪烁,甚至选择逃避,但却能从她的话中看出对自己的情意。

    她的心头早已在不知觉中驻入了秦一的身影,只是暂时无法过的了自己那一关罢了。

    爱情本就是你争我夺的拉据战,两人间的恋爱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客从天降
    秦一合上手中的小册子,轻叹一声,自语道:“原来这就是换日**,那些印度阿三倒也不都是只知自大吹嘘的废物,如此玄妙的心法也算是别出蹊径。”

    这换日**更讲究的是‘身、口、意’三密同修,此为天竺的内功法门,与中原自是截然不同。

    也难怪没有人可以轻易修炼成功,想必以岳山数十间早就养成的思维惯势,哪能看透这最关键的一步。

    不破不立,武林中人又有几个有此心性,就算是秦一,也不敢轻易修炼呀!

    不过,暂时虽然无法修炼,但对自己的武学基础却是个很好的参考指导的作用。

    尤其册子里还有很多注示,当是岳山平生武学心得,其中一些字体娟秀,或许是碧秀心加上去得。

    秦一最大的破绽就是从没有系统的修炼基础,这源于体内天妖传功时根本就没有告知他这些东西,一开始学得就是最高深玄妙的武学。

    但除了带来强大的实力外,一切基础法门反而一窍不通,这使他的招式动作显得很是粗糙,平时与人争斗仗着自己功力深厚,身法快捷以及总结现代搏击术倒也足以横行天下。

    所以,有利亦有弊。

    这段时间来连番恶战,今日一番思悟体会也算少有心得,其实若是现在闭关修炼一段时日把他以前所有的战斗经验融会贯通,出关后在技巧方面必能更上层楼。

    不过,他现在却不得不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大事未了呀!

    石青璇已经翩然离去,重新回到了她的小谷,也并没有让秦一相送。

    她的身上总是笼罩着一层黑雾。让人看不清楚内心的真实想法。

    秦一也不准备阻拦,两人就此以这种意外的方式告别。

    屈指轻弹,一道劲气击打在面前桌上地小铜钟上,发出清越的钟鸣声。

    外间的屋门打开,唐彩衣走了进来,微微一福,说道:“主上有何吩咐?”

    秦一说道:“有安隆这老狗的消息吗?竟然敢偷袭我,我看他不是猪油蒙了心就是活腻了,老子倒是不在乎再除掉一个邪派高手。”

    对安隆他本来就半点好感也欠奉。前次因为主要目标并不是他,为防计划错漏,暂时才施计稳住这老魔。

    现在一切事务已了,他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自己也不需再加隐忍,杀了就是,就算惹出他背后的邪王石之轩,以他现在的实力也绝对无须畏惧,而且。他已经有了一个妙计,若是心愿得偿,更是无须担忧。

    唐彩衣眼中厉芒一闪,狠声说道:“这头猪竟然敢袭击主上,简直该死,不过也算他狡猾,自那晚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跟着那杨虚彦一同消失了。

    不过,属下已经派出大量人手搜寻,以他的体型很是容易暴露。若是发现我们定能提前发现他的行踪。

    好消息却是他那‘隆和兴’的酒铺还有铺中地手下一个也没有逃走,狼巢的兄弟发动突袭,这次还特地试验易先生发明的那种砸破瓷罐后立刻产生大量浓烟的装备。

    效果自是奇佳,我们这边除了一人在收尾的时候还不太适应这烟雾抓人时不小心撞破头皮外,无一伤亡。”

    秦一面露微笑道:“很好,常心那小子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他的期望。这宝贝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记住告诉手下兄弟让他们定要守紧秘密,将来说不得这就是保命的本钱。”

    “主上英明,那不知那帮人如何处置?”

    秦一脸上狞笑,狠声说道:“那还不简单,咱们不是收养了很多孤儿吗,那建立山庄可是需要不少劳力的,这次大清洗虽然抓来了不少人,但义务劳动不嫌人多,喂下毒药。过去劳动改造吧。

    狼巢不是也要从那些孩子中挑选品性资智优良地补充进来吗,告诉他们对着木头永远练不出真正的技巧,这么多活动靶子,只要不搞死了,随便玩吧。”

    唐彩衣悄悄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也只有秦一的脑袋能够想出这么邪恶的主意来。

    突然想起一事,秦一追问道:“那个波斯小妞还好吧,最近事情太忙,差点把她忘了。”

    唐彩衣说道:“哼。竟然想来刺杀主上,属下怎都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不过那女子倒是狡猾,竟然还想使计蒙骗我,被属下狠狠的教训了几次后,就老实了许多。

    若是主上想要见她,我把她领过来。”

    秦一眉梢一挑,戏声说道:“那小妞什么时候见都无所谓,不过,眼下贵客光临却是怎都要好好‘招呼’一下。”

    双掌一拍,身形立时迅若闪电向头顶上方的瓦顶轰去。

    “砰!”

    一声巨响,瓦面上已被凌厉的气劲轰破一个大洞,竟是一道人影从中落下,尚未落地,整个身体好似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的束缚,诡异地平移到数尺外,躲过秦一的攻击。

    双脚一踩墙壁,身体刮过一道旋风,向秦一疾掠而去。

    凌厉掌劲直击秦一面门。

    “来的好!”

    比内力秦一连三大宗师也不怕,去势不改,一拳向这梁上君子轰去。

    “篷!”

    强横的劲气交击在一起,两人终是在空中,脚下难以借力,分向两边落去。

    这一次从出击到分开时间不过一息之间,以唐彩衣的反应以及眼力也不禁慢了一拍,心中虽知来敌强大,但在主人面前竟然没有发现敌人的入侵,险些让此人刺杀成功,这简直就是在她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心中愤怒,身周温度立降,一股寒气密布全身,正是其偷学的唐门不传心法‘凝血劲’。

    双手若爪就欲强攻,耳边却突然传来秦一懒洋洋的声音:“彩衣且慢,面对大名鼎鼎的西突厥国师。咱们怎能如此无礼,岂不是让外人笑话我秦楼无人。”

    站在秦一对面的是个身材高大、体型魁梧、长发披肩地大汉,只是鼻梁高耸,形若营喙,眼窝深陷,双眸却也异于汉人的黑色,而是闪烁着碧蓝色的光芒,一看既知此人乃是外族。

    世间有着等玄妙功法且功力如此高深的异族高手,且来他秦楼搅事。秦一用脚趾头

    道是谁,仔细的打量着这个西突厥国师,看起来形象贵,有种掌权者地非凡气势,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很难忘记的类型。

    与之比起来,秦一在相貌上险些输了对方不止一筹,难怪说话的语气带着嘲讽。

    云帅盯着秦一皱眉说道:“我知你秦一狡猾多智,休要再说废话,把柔儿交出来我就立刻离开这里。不然……也许杀你很难,但你这秦楼中的人却也不少。”

    秦一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出他话语中地威胁,笑嘻嘻的说道:“国师远来是客,又万里迢迢的从西突厥赶过来,秦某怎都要好生招待贵客,不然岂不是失了礼数。

    而且,我想国师可能对我秦某有些误会了,不若摆上一桌酒水,咱们慢慢谈过如何?”

    云帅冷哼道:“我知道你秦一的手段,你也不用施这种缓兵之计。纵是来再多人也别想把我留在此地,莫非你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儿,任你糊弄?”

    秦一满脸委屈,说道:“唉,秦某一番好意,不想竟惹来国师这般鄙视。看来真是人品需要爆发了。

    柔公主这段时间确实在鄙人这里玩耍,女孩子家的出门在外,总会遇到一些不三不四地坏人,以后定要当心了,彩衣,去吧公主带来吧,国师大人既然已经来了,我们看护的任务也结束了。”

    虽然搞不明白秦一心中又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对他极度信服地唐彩衣仍旧忍下心中的疑惑,微微点头径直走了出去。

    房间地气氛有些诡异。两个素未平生的男人对视无语,只是秦一望过去的目光实在是太……淫荡了,以云帅的修养也终于按耐不住,努哼一声,摆出战斗的姿式说道:“你到底有什么阴谋,纵是拼着玉碎,本国师也不会让你讨得好处。”

    秦一摊开双手,说道:“秦某不过是想要交个朋友罢了,既然国师误会颇深。那也只能有待下次澄清误会了。”

    两人陷入无声的沉默,秦一一副好整以暇的轻松模样。浑身破绽,好似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身周有个绝顶高手正于一旁窥视,更随时都有可能向他发动最猛烈的攻击。

    而云帅则是被秦一摆的龙门阵彻底搞糊涂了,听说宝贝女儿被中原最邪恶的魔头擒获,立时心急如焚,放下一切事务远赴巴蜀救人。

    他也知道秦一如今在巴蜀地权势,才一路小心翼翼,丝毫不敢露出马脚,已至延误了许多时间。

    今次悄然潜入这里,正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出莲柔。

    却不料偷听两人谈话时,担忧女儿安危,心跳快了一拍,却立刻就被下边的那人感应到,一拳轰破了附身的瓦面,想要躲藏已经来不及了。

    索性下来准备一决胜负,但任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最后竟是这种结局,难道面前这个人并不是秦一本尊?

    不然,为何与传言中的狠辣无情完全不同,他可不信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

    未知地东西才是最可怕的,云帅身陷魔窟,不敢有丝毫大意。

    “爹!”

    一道惊喜莫名的声音从门外想起,云帅扭头望去,正是自己失踪已久的女儿莲柔。

    莲柔本以为自己又要被那个可恶的小子折磨,她现在心中早已恨死了秦一,自上次被他擒获,当着自己的面大开杀戒,不但把巴盟的四大首领全部诛杀,还想对自己动手,幸好碍于爹和干爹的名头‘不敢’对她下手。

    本来还以为他要放了自己的,却不料竟然一声不吭把自己丢垃圾般的扔给了一个女人,难道她不漂亮吗?

    可恶地小贼,看都不看本公主一眼,定与你誓不两立。

    而那个美丽的女子更加该死,竟然用各种羞人的方式来折辱她,莲柔平生哪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心中发誓一定要把这些人都杀死。

    乍然看到心中天神般的父亲竟出现在自己面前,立时悲喜交加,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秦一也不阻止,对着唐彩衣点了点头,后者也松开手臂。

    莲柔在‘彩衣罗刹’手下自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对她已是心生畏惧,一感到没有束缚,立刻向云帅扑了过去。

    云帅突然眼神大变,似乎想到了秦一施展的‘诡计’,心头冷汗大冒,好歹毒的计策,定是要趁他照顾莲柔心有顾忌时才对他发动突袭。

    好卑鄙阴险的计谋,怎么办?难道把自己女儿推出去,置之不理?

    眼中精芒四射,显是乱了心境!

    秦一发现云帅地异常,眼珠一转已经明白对方的心思,心中苦笑,看来还真是人地名,树的影。

    在旁人心中自己的形象竟然已到了这等地步,唉,我可怜的人品呀!

    脸上现出一丝尴尬,他这次真的没有打算动手,起码……暂时并不准备猎杀这个西突厥国师,干咳一声挥手说道:“国师但请放心,你我无冤无仇,我绝没有任何的阴谋,令爱已经归还。

    这么说吧,只要你们西突厥不把触手伸到巴蜀,我与你们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

    而且我知道你们西突厥最大的敌人应是利的东突厥,可惜东突厥势大,利野心勃勃,想必也早就打你们西突厥的主意吧?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你我合则两利,何必为了点点小事就斗个你死我活,反而便宜了自己的对头呢?

    我们其实还有很大合作的可能,我的好兄弟口中意图问鼎江山,将来就必定要与利一战,到时候我们若是能够双面夹击……国师也明白我们汉人数千年来一直都是农耕民族,对草原畜牧没有半点兴趣。

    就算将来打败了利的金狼军,这万里草原于我们也不过是鸡肋。

    若是两家联合,将来这大草原就是你们大汗统叶护囊中之物,而国师你亦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成为草原上新的传奇。”

    不得不承认秦一说的很好,编织的美梦亦十分诱人,云帅亦无法否认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确实动心了。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生死一线伏魔印
    “哼,又在骗人,你这恶人若真有这么好心,太阳就打南边出来了,爹别听他胡说,赶紧杀了这恶人给女儿报仇。”

    莲柔多日来的怨气终于爆发,双眼怨毒的盯着秦一,恨声说道。

    秦一也不在意,只是对云帅说道:“事实如此国师自当清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简单的道理大家都该明白。

    国师也不用直接给我答复,反正时间还有的是,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我秦一就是。”

    秦一丝毫不担心云帅的反应,虽然西突厥在世人眼中一直都很低调,但秦一从西突厥这几年的发展知道他们乃是一种策略上的隐忍,这统叶护定是野心之辈,这等上门的便宜好事他们是绝对无法拒绝的。

    反正饵已经撒下了,当这鱼儿忍不住的时候自会上钩。

    深吸一口气,云帅暂时放下心来,起码知道秦一却是有心跟他化解彼此的恩怨,安全离去已经不是问题。

    说实话以他数十年的江湖阅历也看不穿面前这个男子心中的真实想法。

    方才交手虽只是一招,他却已经感受到对方的强劲实力,这是个绝对不可小觑的家伙。

    武学高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智计百出,算无遗策的谋略家,这两者若是结合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如今在秦一身上早有验证。

    寇仲雄踞洛阳能有今天这等威势大半功劳与他脱不了干系,然后以霹雳手段重整巴蜀武林,成为如今当之无愧的巴蜀之王等等事情无不宣示着此人的可怕。

    若与之为敌将是任何人的噩梦,所以,云帅也绝不愿意轻易激怒这个让人畏惧的男子。

    行了一个波斯人最正式的礼节,这同时亦表示了自己对秦一实力地认同。

    “小女少不更事。给秦先生和贵楼添了不少麻烦,实在是云帅管教不严。”

    “爹!”

    莲柔不满的娇嗔了一声,怎么能跟这个可恶的家伙陪礼呢?

    没看他笑的这么猥琐,看了就知道心中没想好事来的!

    “住口,平时都是我跟大汗太宠着你了,这次你就跟我回去,没有我的命令,再不准踏出西突厥半步。”

    恨恨的娇哼一声,莲柔也知道云帅乃是说一不二之人。这下定要无聊死了。

    秦一笑道:“小孩子贪玩乃是长情,国师大人也不必太苛责,我方才的提议永远作效,国师想通之后可以再派人给我传话。

    嘿嘿,国师远来是客,既然误会已经摆平,不若开桌酒席,一来给公主压惊,二来秦某一直很仰慕国师的武学。大家不若好好切磋一下,如何?”

    秦一表现地越发客气,云帅心中反而更加不敢轻易应承,微一抱拳沉声说道:“云某这次来其实另有要事,既然小女无恙,那我们就告辞了,下次有缘再与秦先生畅饮吧,还有……你方才的提议我会如实转告大汗的,就此拜辞!”

    莲柔临走时忿恨的眼神引起了唐彩衣的警惕,有些担忧的说道:“这云帅轻身功法委实高妙。若真让他刺杀恐怕连我都会中招,彩衣觉得这种威胁最好还是彻底的碾除了为好。

    而且,那波斯女子也是个心思狠辣狡毒之辈,我们关押折磨她这么长时间定会心生怨毒,而再来报复,主上不是一直都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吗?”

    秦一仰望头顶被轰破的大洞,嘿然冷笑道:“那云帅的武功对我而言也就一般,但轻身功法却是一绝,若他真就狠下心来一心逃跑,恐怕我也很难追上,若是真就如此,那我们就算是结下了一个大麻烦。

    就像他说地避过与我的正面交锋,专门躲在暗处猎杀,试问我秦楼又有几人能够在他那鬼魅如烟的身法下逃生?

    所以,不若卖他个人情。那波斯小妞也不足为惧给他就是,他亦知晓我的手段,绝对不敢轻易捣乱的,不然真要惹怒了我,就跑到西突厥还有波斯屠他个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而且,最终要的是我给他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统叶护的野心瞒得了旁人却骗不过我,他想要一统整个大草原。我就给他铺设出一条捷径,你看着吧。西突厥再也不会打巴蜀的主意,反而会派人来跟寇仲和谈。

    到时候驱虎吞狼,桀桀,这其中自然还需要好好运作一番,定要让这些异族人自相残杀,我们才好渔翁得利呀!”

    唐彩衣一脸崇拜,在她心中也只有这个运筹于帏幄之中,杀人于千里之外的男子才能真正让她感到折服。

    秦一脸上现出一副又来了

    ,笑道:“不要太搞个人崇拜了,你下去忙吧,我还去一下。”

    秦一重临大石寺!

    自上次的印卷之争,已经过去数天的时间,这里的僧侣却还没有回来,再次踏入寺内仍旧显得十分幽静。

    步入罗汉堂内,奇怪的是里边原本漫布遍地的碎石木屑断瓦残恒都已被人清理一空,本是拥挤混乱地堂内竟显得份外空挡。

    微自点头,看来已经有人来过了,不过,心中却也没有太多失望。

    在现代的时候他就曾对西藏密宗的大手印还有九字真言极有兴趣,甚至曾经专门寻访,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但此时自己已知这里的罗汉像另有玄虚,自然不舍得白白放过,而且看过岳山的换日**后对于手印的理解已经不再是一无所知,若是详加参详就算练不成真正的换日**,但若能够学会这些威力强悍的手印功法也算不虚此行了。

    他本就不喜欢用兵器,如今怎能不见猎心喜?

    隐下心中的兴奋,走到一座完好无损的罗汉旁双目神芒电射,仔细打量佛像上地每一处细节。

    若在以前秦一定是有看没懂,但参修了换日**后方知天竺心法主分五气、三脉、七轮,比之中原武林的奇经八脉当是另有玄妙,不过秦一已经完全明了个中迥异。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完全学会了驾车理论知识的司机,剩下的只是亲自实践的问题了。

    有了钥匙,想要入门还不简单吗?

    全部心思调动起来,精、气、神束为一体,全心记忆这罗汉堂内数百种手印。

    以他的目前的功力想要记忆这些繁复多变的手印并不是一件难事,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双手如莲花盛开自然而然的跟着作出各种玄奥莫测地手印。

    灵识归一,神念内转,虚实如间!

    机缘一到,任何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福至心灵,秦一的身体神识已经达到了一个微妙地平衡。

    本来修炼的天妖屠神**和传自神秘天晶有着道门烙印的古怪心法虽然融合为一,但使用出来的时候仍旧有着本质的区别,使招式劲气难以得到完美的契合。

    此时却籍着这些各自不同的佛手印再次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妖、道、佛三个不同俨然并行相悖的流派竟然在他体内完美的融为一体,完转如一,挥气运行间没有一丝滞塞。

    “轰!”

    灵台一阵暴鸣,好似整个灵魂已经脱离了身体飘荡于虚实梦幻之间,他能够看清事物外间的虚幻,目光照向下方盘膝而坐的身体。

    眼前一阵恍惚,正有一点绿芒在脑颅识海内闪烁不定。

    秦一心中立时明了,那绿芒不正是躲入他体内正陷入沉睡,修补受损元神妖识的天妖真灵吗?

    若能看到他的眼眸此时内里定是凶光毕闪,没有任何人愿意看到自己体内还有别的事物存在,尤其是个绝世妖邪。

    秦一早就隐隐感受到体内天妖对他性格心性的影响,这老妖绝对有什么阴谋瞒着他,虽然不能肯定要对自己不利,但俗话说未雨绸缪,他不得不早作准备。

    猛一咬牙,决定冒险一搏,灵识归体,急忙催动体内的脉轮间的印记向大脑识海内轰去。

    “轰!”

    一声轰鸣,秦一好似被巨锤击中,双目紧闭,口鼻溢血,双手自然捏出一个莲花伏魔印,雄躯巨颤,但却仍未惊醒。

    殊不知体内已经乱作一团,浑身经脉欲断,气血翻滚,尤为痛苦是脑内像是被人拿着锥子狠狠刺了下去,简直痛不欲生。

    当即紧守灵台一点清明,继续手捏伏魔印,加紧轰击那点绿芒。

    “吼!”

    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一声暴吼响起:“该死的,你小子在干什么,竟然能够轰击我的元神,给我住手。”

    浑身好似万蚁钻心,秦一已经心中发苦,该死的,自己还是太冲动了,这下真的完了,竟然真的惊醒了这老妖,而且看情况他似乎受到了伤害。

    我***就是个白痴,肯定是这段时间接连胜利,导致他娘的猪油懵了心,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这才惨了。

    脑袋显是被人狠狠敲击,就连灵魂都要脱离身体的羁绊。

    秦一心头大骇,这下真的生死一线了,恐怕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得他了。

    当真是有事莫嚣张,嚣张遭雷劈呀!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真言传法,暂锁妖灵
    “兵!”

    正在秦一叫苦不迭身体慢慢丧失知觉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轰鸣爆响。

    好似黄钟大吕,又若雷霆电闪,一瞬间劈开重重迷雾把他的灵魂从万丈深渊中拖拽了出来。

    识海深处的天妖好似受伤的野狼般尖叫一声,带着深深的憎恶又重归寂静。

    脑袋里好似灌进了一些奇妙的东西。

    身体……又重回自己支配!

    秦一啊的低吼一声,双掌撑地,大口喘息。

    浑身肌肉好似被铁板拍过,酸痛不以,额间冷汗唰唰的往下掉落,不大会面前已经出现一片清晰可见的水渍印痕!

    脑仁仍然有些昏沉,使劲的甩了甩头。

    秦一心中苦笑,这下真的是乐极生悲,就算他心中早有算计天妖的想法,但也绝非此刻,没想到一时大意,终是铸下大错。

    更倒霉的是这次的战场对他而言是最最不利的,不管胜利如何,他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甚至于自己的生命。

    “夺舍重生?借尸还魂?呸,老子的身体才不会便宜那个老妖怪呢,大不了一拍两散,咱们同归于尽!”

    心中一狠,咬牙切齿的想到。

    “阿弥陀佛,施主暂时无碍了吧!”

    一个虚弱苍老的声音骤然从耳边响起。

    秦一悚然大惊,因为这次意外变故,致使他此时的感应力大幅下降,竟然没有发现这人是何事到来的。

    心中暗骇,这若是有人想对他不利,那岂不是已经轻易割掉了他的脑袋?

    急忙扭过头去,只见身后盘膝端坐着一个佝偻背脊的灰袍老僧,身旁随意放着一柄扫帚。当是打扫庭院之用。

    须眉俱白,宝相庄严,双眼深邃的恍若无尽地星空,充满了神秘莫测的感觉,只是难掩疲惫,声音略显沙哑!

    秦一脑筋一转,已明白方才事情经过,赶忙起身,真心诚意的施礼说道:“多谢大师相救。不然在下真的要堕入万劫不复的无间炼狱了。”

    和尚微微挥手淡然说道:“降妖伏魔本就是我佛门弟子本份,方才老观施主被外邪入侵,恐有祸乱心神之灾,所以情急之下,只能出此下策,对施主的身体可能会造成一些伤害,还请恕罪!”

    秦一默默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发现那识海中重又回复了平静,那里好似被一层金色的丝网笼罩。连他的灵识也无法穿透,自然再也看不清内里天妖地状况。

    这简直就等于身上揣了一枚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把他给炸个稀烂,心情怎能好的起来。

    眼珠一转,诚心拜道:“大师佛法精深,可知有何妙法可以化解小子身上的邪佞?”

    和尚沉声说道:“施主本身乃是有大智慧之人,只是平日行事手段有些过激,那妖邪本当以无上佛法才能慢慢驱除,而不宜用血腥杀戮来刺激加速它的成长,但老衲却知施主并没有入我佛门修行之心。若是强求反而不美。”

    秦一讶然说道:“莫非大师知道小子的身份?”

    和尚双手合十,微笑道:“老衲真言,此前曾与了空禅主有过交谈,方知施主之名,却没想到竟有缘在此相见。”

    秦一沉思了片刻,终于说道:“我知大师已经悟得罗汉业位。乃是真正的有道高僧,我也不瞒您说,小子体内确有邪魔作樂,不知有何方法可以把它诛杀?”

    和尚点头说道:“老衲观施主正在参悟罗汉手印,已知施主乃是慧根深种与我有缘之人,老衲这里有降妖伏魔九字真言手印,当可传于施主,以此来炼化你体内妖邪,只是老衲也有一个请求,还望施主答应!”

    秦一深深的看了真言大师一眼。沉声说道:“我秦一行事从来都是率性而去为,至于与佛是否有缘我最终的归宿都不会属于佛门,这点大师应该明白。”

    真言大师笑道:“施主之言直指本性,当为我沙门护法!”

    秦一耸了耸肩,反正送上门的好事,又关乎自己生死,要事拒绝才是傻子呢,管他什么护法还是护沙地,到时候只要能够把体内的老妖怪给炼化吸收了。说不定他自己就能够破碎虚空,合道而去了。

    罗汉堂内两人对视而坐。

    真言大师凝视秦一良久说道:“我这九字真言手印乃是百多年来游历中外数百名刹方有所得。本就重意不重形,所以任一字都可为真言,但实则本质就是这九种变化。

    你之情况殊为特殊,不过我在民间村落也

    类似的事情,这都属于外邪入侵之状,只要明心见性一,自然外魔不侵,一起妖魅自然消除。”

    秦一一边消化着真言大师的话语,一边缓缓说道:“肉身成佛,达宇宙沟通之奥妙,大师说的没错,任它风强雨也狂,我自不动如山岗,如此一来邪魔自消,只是如何应用这九字真言手印呢?”

    真言大师满脸喜悦道:“施主果真是大智慧,若是换作旁人却也难以有如此透澈的分析,其实真言的精髓就在身、口、意。

    佛门一向都有立地成佛之说,可知人的肉身乃是一具拥有无限潜力的宝藏,内中自含天地,九字真言真是要以身契合,以口为媒,以意为念,方能令体内的小天地与外间无穷地大天地沟通如一,玄妙自成!”

    以天地之力来淬炼己身,这与道门典籍上所说却又异曲同工之妙,难怪始终有言佛道本就一家。

    秦一暗自点头,这老妖再厉害也不是这天地的对手,不然也不会落到这种境地。

    只要把自身与外界天地沟通,就不信这‘超级大熔炉’不能把这***给炼化了。

    真言大师显是认定秦一就是他的传人,舌灿莲花把个中精意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同时手中不断变化出无穷无尽的手印。

    秦一知道这乃是关乎自己生死地大事,根本就不敢有丝毫马虎,全神贯注凝神注视,福至心灵先前静观三百罗汉的体悟霎时明朗。

    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摆动着。

    月色悄然爬上山峦,似乎亦不敢惊动罗汉堂内两人间的静谧。

    时间悄然不知觉的过去。

    ……

    秦楼、密室!

    秦一长出一口气,双手最后归结于不动明王印,整个人如若山岳,气势勃然。

    心中感叹,这真言大师才是真正的佛门圣者呀,竟能研习出如此巧夺天工玄奥莫测的绝世功法,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似脱胎换骨一般。

    多日来身上的酸痛乏力已然彻底消除,精神灵识越发精粹,更值得高兴的是终于可以暂时放下心内的担忧,虽然暂时还无法彻底炼化天妖,但这真言手印却能形成一股纯淬地精神力量。

    与储于丹田的妖劲完全不同,每次行功吸纳天地之力后形成的这股精神力都被自然汇入进识海内转变成一股金色的能量流,把个天妖真灵缓缓包围。

    “娘的,老子纵是不能搞死你,也要把你丫的憋死!”

    秦一一脸狰狞,恶狠狠的咒骂道。

    从大石寺回来后他就直接选择闭关,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

    一晃眼半月后,终于决定出关。

    这‘九字真言手印’不愧是降妖伏魔地绝世法门,暂时倒也不用担心那老妖会在自己体内搞什么破坏。

    想起真言大师最后说的话语秦一也不由地有些唏嘘。

    “方才为了把那妖邪封印,老衲已经消耗了这百多年的修为,不过你应加紧修炼真言手印,运用里边的降魔之法,彻底的炼化它,至于结果如何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老衲今晚就要坐化,最后还望施主能够感念苍生,少生杀戮!”

    秦一心知若非真言为了救助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就去见如来佛祖,说起来他对自己倒真是恩惠不小。

    长叹一声,低声自语道:“我对佛门本没有偏见,你既舍命救我,又传授这真言手印,若将来有事我照拂你佛门弟子就是。

    不过,我与慈航静斋的恩怨却不算在此列,这也怨不得我了。”

    罗汉堂中那一刻险死还生,令他的观念也稍微发生了一些变化,整个人感觉更多了一份飘然不群的气质,眼神中的厉芒虽然减弱,但那丝坚定与执着却越发明显。

    与天斗,其乐无穷!

    如今,换做与这天妖对垒,在这另类的战场上,他亦始终深信最终的胜利也只会属于他秦一!

    长身而起,推开封闭沉重的密室大门,身形微晃,已然飘然而出。

    若仔细观察定能发现,他的脚底距离地面竟隔了一层空气,好似踏在真空中一般。

    但他的身上却没有显出任何功力外溢的征召兆。

    面相庄严,身形洒脱,竟有了几分神棍的模样!

    破而后立,一番生死劫难,却也真正让他突破瓶颈,更上层楼!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傲雪仙子
    郑石如依旧一副狂放不羁的模样,并没有因为对面之人乃是天下人人惊惧的秦一而言词畏惧。

    秦一好整以暇的拍了拍身旁侍酒美女的翘臀,洒然笑道:“原来真是郑兄大驾光临,东都尚书府一别你我虽只是一面之缘,但对于郑兄的文采风流,小弟可是早有耳闻。

    今次既然到了我这漏居怎都要好好招待郑兄,请这边坐,不知郑兄到成都所为何事,需要帮忙尽管提就是!”

    对于郑石如此人秦一倒是颇为欣赏,纵酒狂歌的潇洒倒是叫人钦佩,更因为此人的身上有种气质与现代人很是相像,这点也是秦一至今笑脸以对的原因。

    郑石如果然狂傲,也不面生,随便找个空位座下,径直拿起一壶酒,直接灌入喉中,新辣香浓的美酒直冲而下。

    脸色瞬间潮红,禁不住赞道:“好酒,早听说秦楼美人天下知,没想到这里的酒饮亦这般浓烈,果然够味道。”

    秦一也是好饮之人,眼看竟是知己,击节赞道:“好酒量,郑兄果然是朋友,来,你我喝一坛。”

    一把抓起面前的酒坛竟然仰头灌了下去,比之郑石如还要张狂放纵。

    郑石如顿时看的目瞪口呆,这可是十斤的酒量呀,虽然他一向以千杯不醉自得,但平生喝得酒绝对没有今次这酒度数大。

    尤其是向秦一这般牛饮,自问绝对做不到。

    大觉失了面子,定定的望着摆放在面前的酒坛,抬头恰好瞅见秦一眼底的戏谑,心中一狠,豪声说道:“既然秦兄看得起在下。陪你喝了就是。”

    双手端起酒坛,仰头灌了下去。

    “咳咳……好……好酒,先辣后甜,浓郁清香,实在是难得的好酒。”

    郑石如不像秦一功力高深,本身又是铁胃,一气喝下去这多酒,后劲立刻冲了上来,这刻已然有些晕眩。

    狂气大发。拍桌叫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能得秦兄这酒友,石如幸甚,再干一杯!”

    秦一细细的打量着郑石如笑道:“听闻郑兄一直都在襄阳发财,怎么现在跑我巴蜀来了,莫不是真是来此寻欢地吧?”

    郑石如笑道:“秦兄乃是大忙人怎会了解我们这些小人物的艰辛,这次石如是有笔大生意要专门与岭南宋家洽谈,路经于此……嘿嘿,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名声不好。尤其过不得酒色两关。

    巴蜀秦楼名闻天下,比那关中长安上林苑名头更加响亮,我又怎会舍得错过,今日一见果然是此行不虚,别有一番风味!”

    秦一微一点头笑嘻嘻的说道:“郑兄虽与我已是朋友,但我这里的规矩你也应该耳闻,想要得到哪位姐儿的欢喜还需自己努力了。

    不过,以郑兄的文采风流应该没有丝毫问题,暖玉温香我就不打扰了。”

    秦一洒然一笑,竟然起身离去。

    郑石如一双眼眸紧盯着他的背影。目光闪烁,却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一杯一杯的往口中灌着烈酒,显是另有心事绝非谈生意那般简单!

    生意也好,试探也罢,秦一并没有兴趣去管他郑石如来此的本来面目。甚至根本就不给他说话地机会。

    对于这些事情他已经没了心思去理会,去除几件大事,他目前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到‘九字真言’的修习当中,除去体内这颗‘定时炸弹’才是当务之急。

    其他的都尽量交给了几个心腹手下,以避免自己分心。

    “该死的老妖怪,别让少爷我找到你的弱点,不然定要把你化为灰灰;咦?怎么这小子又来了,还真是色胆包天呀!”

    透过身旁门缝间的空隙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阴笑,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开口笑道:“希白兄真是好兴致,不去好好参悟你的绝世功法竟然又来哄骗女孩子,莫非……这是你门派专门地修炼法门?”

    赫然可见清静雅致的房间内风流潇洒、俊俏不凡的侯希白正与一个身着白裙罗衣,身材高挑、面目清丽脱俗的女子言谈正欢。

    侯希白乍见有人不约而进,剑眉一竖正要发怒,旋即认清来者乃是秦一,抱拳苦笑道:“小弟知道这里乃是秦兄你的地盘,但大哥你也不必如此扫人雅兴,我正为寒晴小姐作词。这下灵感立时飞走,再也找不回来哩!”

    那气质清冷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倾谈呵护的美丽女子也终于看清了这捣乱之人的长相。闻言当即俏脸绯红,娇嗔的瞥了秦一一眼,低头轻声说道:“原来是老板来了,晴儿失礼了!”

    她的声音很是甜美,就像是音乐一般有种非常特殊的音域在其中,让人听着顿感心情舒畅。

    事实上秦楼七仙中地‘歌仙’雪寒晴正是此女。

    正是其天籁般能够直透众人灵魂的优美嗓音让人心醉迷离,本身仿若天山雪莲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气质不但无损她的形象,反而赢得了更多男子的追捧以及狂热爱慕。

    无数男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情,雪寒晴太高傲了,以至于根本就看不起那些心中只有**地庸俗男子,再多的钱只要她大小姐看不顺眼,照样轰出去。

    反正有秦一给她撑腰,那些不开眼或者自以为家势强大的如今早已成了狼巢手下试炼的目标,埋骨荒野!

    自此有了‘傲雪仙子’的美名,能被她看上眼的无不是各有一番特长的男子,而侯希白这小子完全符合这个条件。

    看着雪寒晴一脸娇羞欣喜的模样,秦一突然来了气,身形一闪,来到侯希白身后一脚踹在了

    股上,口中骂骂咧咧的说道:“他娘地,要你小子不竟然还来勾引我秦楼最美丽的一朵雪莲花,你给老子老实交代,到底有没有采花?”

    侯希白措不即防,臀后地雪白长衫上已经多了一个明晃晃的大脚印,看着秦一‘凶神恶煞’的模样,满脸苦笑道:“小弟门派的规矩秦兄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跟寒晴只是在切磋歌艺,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可恶的混蛋,你秦楼本来就是干这个的。竟然有老板不让客人寻欢,想必世间也就秦一可以如此霸道无赖了!

    秦一恶狠狠地说道:“就是因为知道你小子早就修炼成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绝世神通,所以老子才不让让你坏了晴儿,你这感情骗子对女子地威害实在太大,老子才不得不防备着。

    晴儿,这家伙已经修炼的不人不鬼的,你要是想找个好婆家绝对不能考虑他,回头我给你找个比他好一万倍的。怎么样?”

    雪寒晴满脸羞红,甚至连美丽的小耳垂都染上了一层艳丽的色泽,一颗娇艳的小脑袋都快扎进了挺翘的酥胸里边,哼哼哧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哪还有半点‘傲雪仙子’天下男儿伤心欲绝痴情不悔的风范,真若被外间地人看到定会惊骇的瞪出自己的眼珠子。

    侯希白终于不满意了,嚷嚷着喊冤道:“秦兄你破坏我为雪晴作词谱曲儿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来离间我们纯洁的友情,我不管,我要跟你决斗!”

    一到了这种地方,尤其是身边美女随侍。侯希白立刻回复了风流本性,把个潇洒不羁、放荡风流的翩翩公子演义的恰到好处,连秦一也不得不承认这侯希白确是天生属于这里。

    两人狠狠的彼此瞪视着对方,各自挽起了衣袖,显然一副随时开打的模样,雪寒晴终于担心。也顾不得女儿家的害羞,焦急的说道:“老板还有侯公子你们住手,都是晴儿不好,惹得你们生气……”

    两声爆笑几乎同时响起,秦一夸张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很没有形象的坐在地上,一手狠拍着地板,笑道:“晴儿你竟然上当了,哈哈……这小子可是有名的打不死,你不是在为他担心吧?”

    在自己欣赏的女子面前侯希白一向注意保持自己的形象(其实就是装B),先对雪寒晴].了,我跟秦兄其实是很好地朋友,方才只是闹着玩的。”

    雪寒晴这次红霞已经染上了白皙的粉颈,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两个家伙,搞了半天只有自己当了回傻子。

    一双素手狠狠的绞着衣角,看模样显然把这玩意当成两人的替罪羊了。

    重新坐好,自有美女在旁添酒。

    侯希白笑道:“能够有‘歌仙’亲自倒酒,希白这次真是幸运。再敬寒晴一杯,哈。小弟现在突然文思泉涌,又想起了一首新曲儿,这就给寒晴写出来。”

    看着侯希白一脸兴奋,奋笔疾书的模样,秦一对身旁的雪寒晴感叹道:“这小子天生是属于这里的,你看他那旁若无人的兴奋劲我敢保证,此刻拿皇帝跟他调换都不愿意。”

    雪寒晴听得有趣,抿嘴浅笑,生怕惊饶了侯希白的思路,娇媚地横了秦一一眼,低声说道:“奴家倒觉得侯公子很有趣。

    说话有趣又文采风流,定是很得女儿家欢心,不过,若是能够留在我们秦楼就更好哩!”

    秦一眼睛一亮,又露出习惯的阴笑:“晴儿说的有些道理,回头我就要出趟远门,这打手嘛是永远不嫌多的,若是把侯小子留下来也算是一个强援。

    不过,这小子太风流了,只怕我这是引狼入室,搞不好让他来个监守自盗,那我岂不是亏死了!”

    “什么监守自盗?秦兄又在毁我名誉,来,寒晴你看,新曲已经谱好了,你唱唱看!”

    雪寒晴闻言大喜,舍下秦一,拿起侯希白的‘妙手偶得’仔细的看了起来。

    都说男人在全身投入的干一件事情的时候是最有魅力的,那么同样专心于一件事情地女子在那一刻亦是充满了动人地滋味。

    两个大男人贼眼直溜溜地望着雪寒晴,心中无限感叹,这正是女子最让男人爱恋的根本原因呀!

    平心而论,单说美丽世上还没有几个女子比得上石青璇、绾绾、师妃暄以及商秀珣四女,她们的美丽已经超脱了一般词汇可以形容的范畴。正如春兰秋菊各有所长。

    宋玉致、尚秀芳和单婉晶虽然容貌稍差少许,也是不可多得的绝色美女。

    而这雪寒晴最吸引男人的正是她这专心一事无暇物外的娇姿美态,工作中的女人原来也是可以如此美丽地!

    侯希白眼中闪过一道异彩,赶忙取出丹青,打开手中折扇在上边画了起来。

    虽然搞不明白他一大男人怎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却不妨碍秦一在一旁仔细打量。

    扇面上已经绘有二十多名美女肖像,很快从中认出了绾绾、独孤凤、云玉真、石青璇、尚秀芳等女子的画像。

    心中却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侯希白这小子是天才,只是数笔就勾勒出这些女子的容貌,甚至连本身的气质、形神都分毫不差。

    不片刻。雪寒晴就已跃然其上,线条搭配极为简洁有力却是形神兼备,堪称大师之作!

    “**,你小子还真有一手,简直就是神笔马良,果然是泡妞的利器!”

    秦一似乎面有嫉妒,很是不爽的嘟囓道。

    侯希白收起丹青,低声说道“这是小弟的一个习惯,看到世间美丽的女子就想把她最美好的一面收藏到自己地扇子

    兄莫要见怪。”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一脸痞色的说道:“我的观念恰恰跟你不同,若是看到美丽的女子定要收到自己的家中,再美丽的女人能看不能吃还不是白搭。”

    侯希白一脸愕然,对于秦一的强盗理论显是再受‘惊吓’,片刻后一脸苦笑的摇头说道:“我终于理解秦兄为何会开这秦楼了,原来你才是这天下间真正的采花贼,佩服!”

    秦一好似根本没有听出他话中地嘲讽,一脸无耻大言不惭的挥手笑道:“天赋,纯属个人天赋。你也不用羡慕了。

    还是少贫嘴了,难道参悟‘不死印卷’规定的必须来这里吗?莫非当年你师尊这功法就是在女人肚皮上想出来的?”

    侯希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少损我,我现在烦闷的要死,这该死地印卷只有下半截,你说我还敢贸然修炼吗?”

    秦一一脸同情的拍着侯希白的肩膀说道:“守着宝山奈何沦落为乞讨度日。你的心情我倒是理解。”

    侯希白点头说道:“秦兄这个比喻恰到好处,我明明知道只要修练了那卷轴上的功法就能成为绝世高手,但却偏偏不得其法。

    该死的,当初若是能够抢得上半卷也好呀,哪像现在看的我头晕眼花,所以才想来此放松一下,也许就能找到一些灵感!”

    秦一眼珠一动,说道:“那半截印卷可否让我一观,或许从我的角度有所发现也说不定。”

    侯希白闻言先是一喜,旋即面色有些阴沉。似乎正在思考。

    秦一也不逼迫,只是好整以暇拿起桌面上一个酒杯,自斟自饮了起来。

    片刻后,侯希白猛一咬牙,低声说道:“倒是我小气了,这卷轴虽是师尊之物,但若不是秦兄帮忙如今亦落不到小弟手中。”

    话音落罢,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那从大石寺中抢得的残卷,递到秦一手中。

    秦一也不客气。打开印卷仔细翻看了起来。

    片刻后合上印卷,丢回侯希白手中却不说话。只是闭目不语,似乎正在脑中思考着什么。

    侯希白越发紧张,这可是关系到他未来地小命,自是紧张兮兮的盯着秦一,不敢有半点放松。

    秦一终于睁开了眼睛,迎着侯希白的目光点头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魔门各派的功法特点,但从这印卷看来你师父当是以偷学来的佛法为轴,把花间和补天这两种极端的功法融为一体。

    不得不说石之轩实在是天纵奇才,这等奇思妙法逆转乾坤的法门都能想到,不愧是魔门最天才横溢的高手。

    因为各种法门中只有佛门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法有着包容万物的特性,实在是让人惊佩呀!”

    侯希白闻言顿时心悦诚服,衷心赞道:“秦兄眼光独到,见识高深,聊聊数语却把师尊‘不死印法’地来历就给看透,但不知有何解决妙法?”

    秦一缓缓说道:“光从这残卷上是找不到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地,关键就是这佛门功法,这点稍有差池就会走火入魔。

    唯一不是主意的主意就是把那剩下的半卷重新强回来,这样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安隆那老狗敢偷袭我,他那酒铺已经被我给掀了,却没有发现他半个踪影,真是个老狐狸,若是能找到他,说不得应该知道杨虚彦那小子的行踪。”

    侯希白本来正自沮丧,闻言精神一震,双目大亮,奋然说道:“小弟恰好知道安隆在城内的一处秘巢,若他真在城内,那定是躲在那里。”

    秦一击掌说道:“那还等什么,事不宜迟,就赌咱们的运气了。”

    两人正要起身离去,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仙音。

    雪寒晴天籁般的嗓音轻柔的吐出一个个绝美的音符,两人雄躯剧震,沉浸其中!

    “混蛋,都是你小子色迷心窍,晴儿的曲儿什么时候不能听,若是安隆提前跑了,也别练什么‘不死印’了,我看你就等死吧。”

    秦一一脸冷笑,阴兮兮的说道。

    侯希白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少在那五十步、笑百步,方才可是你先停下来的,而且寒晴是你的手下,你坐着说话不腰疼,想听多少遍自然都是没有问题的,但我可是个穷人!”

    “扯淡,别在那给老子装穷,别以为我不知道某人经常假借正义的名号‘劫富济贫’,而且这次也没有收你小子的钱,不想来就滚蛋。

    想听我们家晴儿唱曲儿的男人多了去了,你这色胚不在正好。”

    侯希白挣扎道:“可那曲子还是我给寒晴谱的,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吧。”

    秦一冷笑着望了他一眼,然后很是不屑的从身上掏出一枚钱币,弹到他手中,仰起下巴说道:“这是你的劳务费,多余的钱不用找了。”

    话音未落,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侯希白一脸铁青的望着手中的钱币,举手就要扔到地上,却在半途停了下来,狠声说道:“***秦一果然是个吝啬鬼,白痴,你走错路了,该往右拐的!”

    “……”

    两人从后门悄然溜了出来,一路专门挑选的僻静小路,就是以防万一,因为并不知道这安隆是否真就在城内,秦一并没有调集自己的一众手下过来。

    虽然此次行动就他跟侯希白两人,但相信对付安隆和杨虚彦也是稳操胜卷。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城北金马坊。

    据侯希白说这里正是安隆的一个秘巢。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一刀破空
    两人趴在一处屋瓦上,往向对面的一处幽静无声的四合院。

    侯希白此时反而有些担心,低声说道:“你说他会否在这里?”

    秦一收回目光,嘿然冷笑道:“兵家曾有句名言:天下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安隆在巴蜀经营了数十年,根基比你我想象的还要深厚;我前次虽然情理掉不少的垃圾,但总有漏网之鱼。

    而且最重要的是魔门中人一向是有仇必报,老窝都被我搞掉了,你说以这老魔的心性会否忍的下这口恶气?”

    “那就是在这里边了?”

    “桀桀,在不在,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身形一纵,跳了下去,竟然径直向门口走去,并扣响了门环。

    侯希白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暗骂一声,就知道这小子从不以常理出牌,这下又有的玩了。

    一个人隐藏也没有必要,旋即跟了过来。

    “吱呀!”

    开门的是一个媚眼横生的妙龄女子,似乎心有不满,一脸的怨怒,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说道:“你找谁?”

    秦一亦是一脸和善微笑道:“请问安隆在吗,我是他的老朋友了。”

    那女子眼神微不可查的闪动了一下,却没有逃过秦一的法眼。

    杏眼一眯,不耐烦的说道:“找错人了!”

    话音未了就欲关门。

    侯希白在身后嘻笑道:“都说了你这方法没用了。”

    秦一冷笑着说道:“老子这叫先礼后兵,既然不识抬举,那只好给她罚酒吃了。”

    一掌拍出,拂在门板上,强横的劲气立刻破掌而出。

    “轰!”

    一声爆响,整个大门已经被炸的四分五裂。那个妖艳女子惨叫一声躺倒在血泊之中,身躯痉挛了一下,就此再无声息。

    侯希白看的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的说道:“难道……这就是你的手段?实在是……”

    同一件事前后反差却如此巨大,也难怪侯希白一时间也有些无法接受了。

    秦一仍旧不愠不火地说道:“做事情本来就这么简单的,尤其是当你有了决定性的力量,直接以力破巧就是了。

    反正,不是你说的这里乃是安隆的老巢吗,这小妞又不识抬举。那就送她上路好了,我这可都是为你好,若是不小心让杨虚彦那小子跑了,你的绝世高手梦岂不是又要破灭了。”

    侯希白翻了翻白眼,已经无话可说,这***明明是自己手痒了,杀人也就算了,竟然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实在卑鄙无耻之尤!

    “砰!砰!”

    接连两声门窗破裂的声响。两道人影分别向南北两方窜去。

    两人身形一动,定眼瞧去。

    秦一急声说道:“我去追那胖子,剩下那人交给你了!”

    话音方起,整个人已经从原地消失,侯希白反应也极为迅速,认准前方身影,死命追去。

    “嘿嘿,安胖子,怎么这么急呀,自从上次一别。小弟对你可一直是念念不忘,没想到你老兄倒真是好本事,竟然能够躲到我眼皮子底下。

    难怪我那么多无能地手下都被你骗过了,确实有点本事!”

    在城外一处密林内,秦一终于堵住安隆的去路,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望着面前的胖子戏谑道。

    安隆此时面色铁青,双手骨节啪啪作响,瞪着秦一狠声说道:“你这狗种少说风凉话,早知你小子心黑手狠,当年就应该把你灭掉,致使养虎为患,不但把我的家业全部给抢夺,还把我的一众手下拐走,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一恍然说道:“我说你怎么一直躲在城里没有动静。原来是打着这等注意,我劝你就少费心了,今天我就送你上路。

    桀桀,这次我看谁来救你!”

    安隆怒啸一声说道:“小贼欺人太甚,看掌!”

    周围热气漫空!

    安隆下了狠心,若是能够在这里把秦一解决,定能扭转乾坤,不但把自己失去的重夺回来,说不得还能够掌握巴蜀权势。登上事业的巅峰。

    对秦一他却是认为胜负最少也能五五之数,尤其是上次两人交手心中已有算计。任凭这小子乃是天纵奇才,但自己六十年的魔功摆在哪里,也比他更有优势。

    哪怕最后拼着重创定要永绝后患!

    心念电闪已然脚踏奇步,两只肥厚地手掌合拢如莲,暗中早已蓄势待发的劲气立时涌出,在空中打出三朵莲劲,分别袭向秦一面门、心口、小腹。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安隆已经把秦一放到了一个跟自己对等的程度,丝毫不敢怠慢,狂运魔功,周围的空间亦像是被突然挪到了正待喷发的火山口。

    灼热窒息的劲气迎面而来,化身为火海炼狱把秦一包裹在内,其招式之凌厉,杀意之锋锐让人触之胆寒,心中明了这才是邪派八大高手的风范。

    与这等级数的高手对决,秦一表面上放松无谓,其实心中早已严阵以待。

    他绝对不会傻兮兮的任由这股灼热且带有毁灭性的劲气近身,而躲闪亦不是聪明地办法。

    因为那样自己将彻底丧失对决的优势,若是让这老魔强占上风,招招拼命,他定会非常头疼!

    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低啸一声。

    右手手掌骤然间亮起一团利刃状的刀芒,长约一尺,闪烁着夺目的异彩,手臂挥动,形若长刀径直向着迎面而来的莲劲斩去。

    “蓬!蓬!蓬!”

    面前的空间中骤然响起一阵连续地暴鸣,强烈的冲击波把两人吹的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半步,惊起一地灰尘土屑遮挡住两人地视线。

    安隆大骇,急忙举掌拍出,生怕秦一趁隙偷袭。

    一道绿芒从尘雾中破袭而出,直刺安隆而来。

    锐利的锋芒劲气立时让他感到极度的危险。暴吼一声,变掌为拳,不由分说的运足力气向前轰去。

    苦修六十年的魔功显示出真正的威力,一股股排山倒海重若雷击地拳劲冲向迎击而来的刀罡。

    这是纯粹内力的

    不过,安隆仍旧低估了秦一地实力,若是换作没有去岭南与‘天刀’宋缺比斗或者亦没有翻阅修习岳山的霸刀之前,秦一的攻击力绝没有如今这般简洁霸道,充满了一往无筹的凌厉肃杀之气。

    “砰!”

    安隆一声闷哼,脚下莲步急展。像是被猜到尾巴的肥猫,圆扁扁的肥脸上满是惊惶,急忙翻身后退,竭力躲开了秦一地迎风一刀斩!

    愕然看着自己颤抖的拳面上被划破地伤口,以及逐渐洒落地上地鲜血,安隆叫道:“你怎么可能发出这般霸道的刀劲,难道……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

    秦一望着安隆笑嘻嘻的说道:“这可是我最近新掌握的本领,我始终觉得真正强悍的杀招从不需要太多的技巧,这招‘一刀破空’你是第一个品尝的。怎么样,够朋友吧!”

    秦一确有嚣张的理由,与宋缺一战不但让他明白了一个真正刀手的实力,以及刀法地真谛。

    后来机缘巧合从石青璇处得到‘霸刀’岳山曾经仗之以成名天下的霸刀刀谱,更是如虎添翼,让他对于刀法的理解运用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达到了一个让人惊惧的境界。

    当然,不得不说他最大机缘乃是意外融合吸纳了‘天刀’发出的无上刀气,令体内真气可以达到了一次完美地蜕变。

    在最近闭关的一段时间内,终于创出独属于自己的‘霸刀’!

    凝气为罡,化罡成刀。

    而手掌上这柄无上妖气凝聚出的刀芒正是他秦一的‘绝世宝刀’。

    世间万物无坚不破。一刀足以!

    安隆心寒了,每次见到秦一这个怪胎都能够给他带来意外‘惊喜’,这种古怪刀法简直就是他那天心莲环的克星。

    碰也碰不得,这仗还怎么打?

    面上却不敢表露出丝毫惧色,厉声说道:“小贼休要猖狂,今天我安隆跟你拼了。”

    身为魔门天莲宗当代宗主。安隆自信面对阴后祝玉研也不需畏惧,却没料到一再在秦一面前吃瘪,如今更是被吃的死死的。

    恼羞成怒下,一脸狰狞,再次推出一朵莲劲,自己则拳化为爪,迅若奔雷向秦一面门抓来。

    秦一大笑一声:“老安你驴技穷了,看招!”

    自己手中凝聚出的刀罡本质乃是体内先天刀气所化,与平常的刀兵截然不同,根本就不惧任何劲气。

    手臂如闪电般自上而下飞快划过。那朵莲劲竟被他从中一刀斩成两半,砸落到两旁地上,轰然炸裂,好霸道地一刀!

    安隆现在投鼠忌器,着实有些忌惮秦一的刀芒,面对秦一这种不讲理的对手,虽然心中恨不得拧断他的脖子,却也不敢直樱其锋。

    慌乱间抽身飞退,但仍旧无法避免前襟被割开一条硕大的口子。露出里边白花花的肥肉。

    好在这奇门绝技毕竟是刚刚练成。

    弊处就是若长时间使用实在是太过消耗体内的真气,不然。也无法形成这种霸道锋锐无坚不摧的特质。

    可以说秦一这种方式正是把普通先天刀气的威力直接放大了上百倍,但相应地损耗真气的速度也是让内力弱小者汗颜!

    已经占到上风,秦一也没必要再如此浪费,手中刀芒立刻收回体内。

    双脚踏地,身体油然跃起,一拳向安隆砸去。

    他现在地身手比之以前少了几分华丽夸张的视觉效果,但却多了一种朴实无华,这正是‘天刀’宋缺交给他的宝贵经验。

    真正的高手完全不会做任何的无用功,直接用最简单最实用的手段打败对手才是王道。

    秦一此刻的招数已是反璞归真,化繁为简,只是一记直拳却让安隆无处躲避,只能被动防御。

    世间外物,惟快不破!

    一股强横无筹的劲气猛然从格挡的双臂内传来。

    浑身如遭雷击,脸上一块块肥肉内像是钻入了虫子,剧烈的颤抖着,斗大的冷汗唰的一下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这才真正体验到秦一的可怖之处,这小子的实力无论是各方面都完全超越了他,真是个该死的怪物。

    双臂发出惨痛的呻吟,剧痛传来,但他已经没有闲心再来管这些事情,秦一的连环攻击已经极速到来,只能使出全部心力来应付一拳快似一拳的雷霆攻击!

    再次惨哼一声,背脊撞到了一颗大树上,至此,再无退路可躲。

    安隆心中大叫不妙,真他娘的祸不单行,这不是老天让他找死吗?

    正要拼死拉个垫被的,却突然发现秦一像是发现了极为极为恐怖的事情竟放弃对他的致命攻击,惶然后退。

    阴邪森寒的劲气陡然从头顶枝叶中砸下。

    “轰!”

    整个地面竟被这一掌之力震出一个大洞。

    若是秦一不是在千分之一妙内本能的选择了后退,这下就算他铁骨金身也要身遭重创了。

    “好可怕的掌劲,好凶邪霸道的气势,到底是谁?”

    方才进入这片树林的时候他心中就曾隐约闪过一丝警兆。

    但想要再仔细追寻那道波动的时候却又毫无所查,好似那一瞬间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秦一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灵觉。

    虽然说起来没有任何依据,但对于一个真正的顶尖高手来说,往往最相信的正是自己的直觉。

    这种感觉曾经救过秦一好几次于危难,这次也不会例外。

    能够彻底躲避过秦一的灵识,又能够拥有这份功力的人在这个江湖上已然不多。

    秦一几乎已能猜到这突袭者的真实身份。

    心中戒惧之余,更多的却是兴奋。

    纵是那人又如何,他秦一亦非吴下阿蒙,就算是三大宗师也毫无所惧,更别说此时实力大进,正想找一个高手来印证一下。

    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虽然这个枕头中藏着利刺,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小命,但两人间的战斗似乎早就无法避免的。
正文 第五十章 邪王现踪
    “‘邪王’石之轩?”

    “‘妖皇’秦一?”

    树林中弥漫着一股压抑森寒的杀气,周围的空气似乎已经凝滞,就连安隆这魔门元老也不由的心底生寒,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破入心脏。

    好……好可怕的气势!

    秦一双目如电,一瞬不瞬的紧盯着面前这个从天而降的意外来客。

    身形高大挺拔,身着儒士长衫,外批锦袍,两鬓斑白,更像是一个教书先生,但秦一却分明看出了此人身上透出的那股让人惊栗的诡秘气质。

    稍不留神,自己的整个精神都仿若被那双深邃有若黑洞的眼眸吸摄进去,永堕轮回!

    这就是魔门最让人惊惧的邪王,尽管他此时精神分裂,但天下没有任何人敢小觑他半分,纵是秦一也不敢冒险。

    石之轩亦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兴趣,注视着秦一,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双手负后,神态颇为潇洒。

    秦一心中一动,这应是那个痴情的石之轩,看来只要在巴蜀这个曾经跟碧秀心生活过的地方,他就会变成这副模样。

    各种念想都在脑中一闪而过,面上却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看着那张与石青璇有几分酷似的面容,淡淡说道:“原来真是邪王大驾,实在是秦一失礼了;我说安胖子怎会突然变得如此大胆,感情是有人在给他撑腰呀!”

    “石大哥,这贼小子着实可恨,一再破坏我们的大计,绝对不能放过他。”

    安隆看到靠山到来,心中大安,怨毒的眼神狠盯着秦一说道。

    秦一嘿然笑道:“哦?安胖子若照你这么说你与杨虚彦抢夺‘不死印卷’还有试图杀死青璇都是邪王指使的了?

    哈。都说虎毒不食子,石先生真不愧是魔门第一‘狠’人,先是设计逼死碧秀心前辈,如今又来借刀杀人,想要灭掉自己的亲生女儿,小子实在是佩服,佩服的紧那!”

    安隆最怕地人就是石之轩,尤其是害怕前次与杨虚彦的合谋被石之轩知道,如今听到秦一竟然当场揭他老底。吓得面色苍白,急忙辩解道:“石大哥切莫听这小子信口雌黄,他这人最是阴险歹毒。”

    “哼!”

    石之轩随意的瞥了安隆一眼,却让他仿若寒暑天突然被一盆冰水照头浇下,冷到骨子里,乖乖的闭口不言。

    “若说这天下还有人是我石之轩看不透的,你秦一当算一个;你确是搅的佛门大乱,但我却有不得不杀你的理由!”

    秦一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笑道:“狼要吃羊,总是有理由的。邪王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虚伪,这世上从来都是用拳头说话,做过一场就是了。”

    身形一闪,已经来到石之轩身前数尺之处,一拳打出,早就凝实地劲气立时破拳而出,直轰向对方的面门。

    石之轩双目终于射出森寒冰冷没有半点感情的幽光,缓缓说道:“愚蠢!”

    “砰!”

    两拳相交。

    秦一面色剧变,只觉对方拳力上骤然传来一股阴柔至极的寒劲,并从中生出无可抵挡的强大吸噬之力。把他体内的妖气硬扯了出来。

    心中大讶,这就是不死印法的玄妙之处吗?

    果然比天魔**更加极端诡异,但他却也不会就此乖乖就范,低吼一声,体内劲气狂转,已是疯狂催运天妖心法。

    娘的。这天下并不只有你能吸,看老子的‘吸阴式’。

    面对石之轩这等绝顶高手,秦一不敢有半分放松,寸土必争。

    却不料石之轩更是狡猾阴损,体内真气状态霎时由死转生,阴劲骤然消逝,刚猛灼热地劲气如愤怒的海潮般狂涌而出,破入秦一体内。

    大叫不妙,还是大意了,虽然石之轩魔功比以前下降。但自己却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当初不死印奇功也是初创,其中定有很多破绽。

    如今经过这二十多年的苦心钻研,纵是因为精神问题身法与不死印法难以融合归一,但功法招式终至大成,生死转换之快让人心惊胆颤。

    突然吸入如此巨量且凶霸的劲力,秦一也不由的感到体内经脉欲裂,好似整个人都要四分五裂一般。

    却是虽惊不乱,双脚一蹬。抽身后退,半空中催运心法。

    手臂灼热似铁。一柄火焰刀状的劲气破掌而出,沿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咝咝’的焦灼声。

    如此化解掉入体异气,委实让人瞠目结舌。

    石之轩也没有想到秦一自创的刀法竟有如此诡异的功效,赫然只见面前红芒一闪直刺而来。

    心中着实惊讶,他尚是首次见识到竟然有人有人在中了他地不死印法后还能施手反攻的,对秦一更是高看一层,脚下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秦一早就领教过杨虚彦幻魔身法的威力,但直到这一刻见到石之轩才真正领教了什么叫做速度与幻术结合后的极限,一般人绝对无法相信世上竟会有此等惊世之技。

    眼睛在此时已经完全成了负累,周围到处都是石之轩的幻影,根本无法分出哪个才是真身。

    当然,秦一也可以做到这点,但是心中却不得不承认在这一方面自己比之

    大宗师仍旧差上一线。

    尤其此时的石之轩施展地并不是巅峰状态的幻魔身法。

    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重新恢复的石之轩……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自创刀法虽然威力奇大,但对上石之轩的速度绝对不是明知之举,再强悍的招式打不到敌人身上亦是白费力气,这点秦一比任何人都明白。

    索性展开自己全部功力,脚下发力,四面空间中满是两人层出不穷的身影。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一击则走。

    空中不断的传来掌风劲气爆破的声响。

    林内的树木立时遭殃。

    两人时而飘身追击,时而窜上树干枝叉强攻。随即一棵棵树木悲啸着在强大掌力地轰击下断裂开来。

    一场恶斗看得人眼花缭乱,即使安隆魔功深厚眼力敏锐也很难捕捉到两人地真身。

    心中暗骇,这秦一竟然已有这般实力,那岂不是连自己都打不过他,更是暗自打定注意今次要把这祸根铲除。

    不过,他亦不敢出手偷袭,因为他深知石之轩的高傲性格,若是自己出手反而是帮了倒忙,事后必遭牵怒。

    只有再想办法了。一双小眼内满是阴毒的光芒,让人望之心寒。

    “轰轰!”

    气劲交鸣声越发剧烈,这两大高手产生的破坏自是逐渐升级,密林内已是满目疮痍,安隆也不得拖着一身肥膘仓惶躲闪,生怕遭池鱼之殃。

    短短几分钟,两人已经交击了数百招。

    两人终于开始熟悉了彼此的招式,秦一一开始自是落在下风,不同于前次与四大圣僧交手。人家几个老和尚根本就没有杀意,所以他才玩了几手漂亮的,但并不是说自己的实力就真的能够做到一挑三。

    现在同样面对石之轩,这魔门妖王出手狠辣比他犹胜三分,招招都是生死较量,比战斗经验人家也是老辣异常。

    在石之轩地幻魔身法攻击下,秦一也只能被动防御,十招里才能还手一二。

    不过,二百招过后,他已经逐渐适应了对方地身法。虽然对不死印法那种生死随意变幻地方式仍然感到头疼,不过已经能够确保自身不失。

    心中暗自庆幸这老家伙没有复原,致使两大魔功无法融会贯通,出招间总会有一丝不和谐,但都被他深厚的功里迅速掩饰了,也只有秦一能够发现并加以利用。

    虽然心知若是使出‘九字真言手印’定会克制住石之轩。但他此刻却并不打算使用。

    首先他知道无论如何也杀不死对方,若是石之轩一心逃走,他就是功力再强一倍也追不上,既然如此就更没有必要把这招杀手锏轻易暴露出来。

    真正的杀招只有在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时候使用出来才能起到逆转乾坤的作用。

    第二个原因就更简单了,有此高手‘陪’他对练,平时哪找这好机会去?

    也不说话,把自己平生所学尽数使将了出来。

    石之轩魔功深厚,身法绝世,始终占据上风,压着秦一打。却也无法攻破对方的防御;而秦一年轻体壮,身体几经淬炼早就脱胎换骨,纵是在不死印法下屡屡吃亏,但自身并没有太大的伤害,凡是越大越兴奋。

    好手难求,遇到一个好对手更是难得。

    两人一时间倒是打的轰轰烈烈,怎一个精彩了得!

    石之轩突然纵身跃到秦一身侧死角,轻松避开他手中一闪而逝地刀罡。

    脸上现出一丝森寒的冷笑,一肘向他肋骨撞去。同时脚下也不放松,出腿迅若闪电。直取他下阴要害。

    秦一面色大变,暗骂这老东西无耻,事关自己后半生性福,沉腰坐马,下盘不动,上身生生扭转了一个极为怪异的叫道,旋身屈肘,以力对力,两只铁肘对撞在一起。

    同时张口疾吐,一道荧光向着石之轩左眼电射而去,若是不加躲闪,不但一颗眼球难保,说不得整个脑颅亦要被秦一含怒一击给轰碎。

    石之轩不怒反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脚下一点,终于收脚扭身退去,主动避过了两败俱伤的结局。

    秦一身体很是猥琐的晃动了两下,感觉着下边的负坠感,终于放心。

    “老子还没有吞下青璇宝贝呢,怎么能被她老爹给废了,幸好这未来岳父,还没有彻底变疯。”

    交手至此,两人终于停了下来,秦一一手揉着仍旧有些酸麻的手臂笑嘻嘻的说道:“邪王的本事果然高妙,小子今次可是获益非浅,只是小子纳闷地是你我根本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若仅仅因为一个安隆,大不了我把那酒铺送还就是,嘿嘿。您老人家不会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没有嫁人就成为寡妇吧?”

    石之轩脸上冷色骤去,笑骂道:“你秦一如今也算一代宗师,跟我石某人交手数百招而不落败,已经算是江湖顶尖人物,为何还这般无赖?

    哼,就是怕你这花心的小子将来让青璇伤心,老夫才要来此杀你,因为,你已经让我的宝贝女儿动心了。”

    秦一闻言顿时满腹委屈。叫嚣道:“我对青璇绝对是认真地,而且,就算要教训我邪王您老人家也没有资格吧

    多年来你可有照顾过她?

    或者你想她如那慈航静斋的女子一般一辈子躲在幽林小谷中就此终老?既然是我秦一喜欢上地女子自会给她真正的幸福,邪王若是还有不满,再来打过就是了。”

    石之轩乃是心智冷酷之辈,早已认定的事情自不会因为秦一一两句话就此改变主意,双目邪光大盛,一掌斜斩而出。初时离他还有丈许距离,但眨眼间已经临近秦一脖颈。

    这一掌没有多大力度,轻飘飘的好似清风拂柳,但秦一却是眼底一寒,看出此招的真正凶险之处,脚踩奇步,双手十指刹那间变化出各种姿态,看起来与安隆的天心莲环的起手势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双手后发先至,堪堪挡在石之轩掌沿前进地路线上,十指间再次翻腾不休。恍若穿花蝴蝶,迅速编制出一张诡秘的气网,双掌一推,脱手飞出。

    石之轩轻咦一声,手掌竟然回缩,变斩为啄。一团极为凝固的真气从指间吐出,这张气网瞬间连续膨胀收缩数下,最后砰然一声化为乌有。

    而这时秦一也硬生生撞入邪王怀中,一只拳头亦是无声无息地砸向了石之轩的胸口。

    两人都是各展心机,寻找对方的破绽,但无论是功力还是心计这两人都是棋逢对手,相差不大。

    或许秦一此时稍落下风,但石之轩想要轻取他性命也是不可能的。

    石之轩面色冷酷的恍若九幽玄冰,秦一这拳虽然简单,但冥冥中正按照某种玄妙的路线袭来。端地高明。

    但他毕竟是经验老道,身形一旋,两人身躯并列,左掌一收一放,竟然借着身体旋动的巧力轻松化解了秦一拳头上的大半真气,同时送出自己地苦修数十年的生死之气。

    灼热与冰寒地诡异气劲刺入秦一的拳内,身体一晃,险些吐血,急忙翻身后退。双脚狠踏地面,把入体的异气导入低下。

    同时自己则借势腾空而起。窜到高处,反而让自己占据地利之便。

    因为彼此气机牵引双方早就锁定彼此的精神。

    秦一暴吼一声,双手高举过顶,周围立时劲气鼓荡,高处的枝叶亦像是受到了巨力地吸扯,‘哗哗’的鼓荡着,遮挡住头顶的光线。

    好似这下整个天地日月都被他凭借强绝的妖功吸纳在自己手中,一双眼眸邪气凛然,浑身更是妖气弥漫,死盯着下方的石之轩,强绝大招蓄势待发。

    石之轩面色更加凝重,长啸一声,纵身而上,已是使出了自己的最强绝招。

    左手为生掌劲刚猛灼热,右手化死阴寒冰冷,双掌虚空交击,赫然形成一股爆裂强横地劲罡,直向秦一轰去。

    高手相拼除却考校彼此功力招式,更多的乃是双方心智气势的比拼,若是自己怯战逃避,那定会对他的武学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故不论如何,都要跟这个对手证出高下。

    更何况,他是‘邪王’石之轩,怕过谁来!

    “砰!”

    一声惊天巨响,一道有形无质的声波以两人交击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周围临近的树木像是在内部安装了炸弹被纷纷爆裂。

    安隆早就看出不妙,只得狂催内力,形成一道护体气罩,先前与秦一对战时本就受了内伤,此时再遭袭击,顿感震的浑身气血翻涌,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身上的衣衫也像是被无数把利刃割裂般破碎的不成模样,整个人看起来极为狼狈,心中却也骇然,这两人简直就是怪物,不然怎会造成如此可怕地破坏?

    石之轩如铁块般极速弹回地面,双脚深深的灌进脚下的泥土内,直没膝盖。

    作为交战的主要目标,又是在爆炸的最中心,受到的伤害力比之安隆要大上数倍,看他紧盯着头顶上方,面色冷肃,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方才两人都是各出绝招,毫无花巧的对拼一招,秦一觉得自己好似被一柄大锤子狠狠砸过,径直倒飞而出.

    “啪”的一下撞断了身后一株大树,去势方才遏止。

    望着下方地石之轩,缓缓落了下来。

    毫不在意自己身边强敌环伺,秦一吐出一口鲜血,面色虽显苍白,却无人敢怀疑他的威胁,双目异彩连闪,盯着石之轩突然哈哈笑道:“不死印法果然不俗,奈何却不是巅峰状态,委实有些可惜。

    若是这战暂且押后,听说邪帝舍利就在长安,到时候你我再战一场,如何?”

    “你是说杨公宝库就在长安?”

    “没错,到时候各方牛鬼蛇神齐聚长安,再大开杀戒定会非常痛快。”

    石之轩亦没有放过秦一身上任何一个细微地动作,沉默片刻,终于哈哈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还是小看你了,好,你我之战暂且押后,我会在长安等着你的大驾。

    不过,邪帝舍利我是势在必得!”

    秦一嘿然笑道:“桀桀……游戏参加的人多了才会更有意思,至于这奖品归属,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长江之上
    “你说什么?你碰到了我师尊,还跟他老人家打了一场?我没有听错吧。”

    “如果你的耳朵没有出问题的话,我方才说的确实如此,没看我现在都受伤了吗,若非你那变态师尊的不死印法,这天下又有几人能够让我这般狼狈。”

    秦一懒洋洋的躺在厚实松软的云床上,再也不愿起来。

    侯希白在他面前激动的挥舞着手脚,一脸夸张的说道:“正是因为碰到我师尊,我才会怀疑你竟然能够活着回来,要知道他老人家出手从来都不会留下活口的,你小子真是幸运。”

    秦一嗤笑道:“少爷我这叫实力,懂吗?若是像你这样连个杨虚彦都收拾不了,那我现在尸骨早寒了。

    只有真正与石之轩对战才知道不死印法实乃当是奇功,他把生死变幻的伎俩玩弄的炉火纯青,这点,我不如他!

    不过,就算是‘邪王’石之轩想要杀死我秦一也绝不是一件易事,尤其现在的他存在着一个致命的破绽,若不想鱼死网破最后只好再定战期了。”

    侯希白讶然说道:“你是说长安?那可是李阀的地盘,就算那个杨公宝库真在长安,他们会让你小子胡来?你这不是作茧自缚吗?”

    秦一望着侯希白戏谑道:“你那小情人师妃暄几次三番来老子的地盘捣乱,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也该是我回敬她的时候了,这次对弈的地点还有比长安更合适的吗?

    桀桀,兄弟相残,这不一直都是静斋希望看到的吗,我只不过是再加把火,把这个结果提前一段时间而已。”

    侯希白叹息一声苦笑道:“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我正在考虑是否应该把这个糟糕地消息转告给师妃暄知晓。”

    秦一笑骂道:“他娘的,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的混蛋,你那便宜师兄杨虚彦肯定返回长安了,凭你一个人看来怎都敌不过幻魔身法了,若是想让少爷我帮忙到时候就乖乖的听我的话,不然,哼哼……”

    侯希白苦着脸说道:“从跟秦兄相识至今小弟就一直被你吃的死死的,难道我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距离去长安还有一段时间秦一决定先回趟飞马牧场。虽然曹应龙等人的联合攻击已经被寇仲地连番妙计化解,但与诸女分别这么长时间怎都要去好好慰籍一番,而且还有些事情怎都要过去解决。

    虽然此时整个巴蜀都归属他的势力范围,但这次秦一并不打算大张旗鼓,甚至连所有的得力属下都留在了这里。

    巴蜀虽然不参与天下纷争,但这里的地理环境委实重要,如此一块丰盛的让人眼谗的蛋糕任谁都无法忽视。

    想打巴蜀主意的亦并非只有李世民一家,所以,慎重考虑后秦一才决定不带走一人。

    老魏的沉稳老辣、常心的狡猾多智、侯重地冷酷、彩衣的灵巧以及尚明的好杀配合在一起绝对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用来震慑周边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已然足够,也可以让他放心了。

    与上次入蜀走的盘山栈道不同,秦一选择了坐船,只要顺着三峡一路向东,就能到达飞马牧场。

    不但省时更是免去了劳累之苦,任谁在荒野山林中一走数月整日餐风露宿的都不会高兴得起来。

    秦一特意戴上那张面目丑陋搞得萧铣鸡飞狗跳的丑脸面具,现在江湖上没有听说过妖皇秦一的已经罕有人在,虽然他不怕人找麻烦,但这种事情多了也着实无趣。

    当然也有另一个小小原因,换个脸面亦代表了换种生活。

    暂时放下以往的身份地位。以一种新鲜的眼光来打量周围的景物,别有一番趣味。

    秦一上地这条船归乌江帮罩的,他们十多年来一直经营这条水道上的货运生意,因为信誉颇佳,又一直保持中立。

    秦一在巴蜀大清洗的时候并没有波及到他们,反而对于这种小势力示好拉拢。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摧毁整个巴蜀的江湖势力,而游戏地规则例来就是打击不合作敌对份子,然后拉拢那些小势力。

    像乌江帮这样的小帮派在巴蜀数不胜数,但正是他们构成了巴蜀武林的基石。

    很多人都

    这些小帮派的作用,就像是蛛丝,一根或许并不重要成一片就会形成一张巨型的蛛网。

    秦一相信靠着这些人的耳目未来巴蜀的任何动静都别想逃出他的视线。

    由于这是一艘货运船,船上的舱房并不是很多,但既然有了秦楼提前打过的招呼,秦一很是轻松地占据了一间独立的舱房。

    负责船上守卫工作的几个劲装大汉个个身材彪悍。体格魁梧,面色黝黑,在秦一眼中虽然还上不得太面,但对付一些江湖宵小却也没有问题。

    背后脚步声响起,秦一扭过头去,只见一个身材低矮的壮汉走了过来,恭声说道:“吴爷,手下们快要开船了,外边风大。您不若先去舱房里休息片刻,等开船后再来欣赏沿途的美景。”

    这人名叫林朗。乌江帮梅花堂的香主,为人颇为机灵,这次也算是好好伺候秦一这大爷。

    毕竟在如今巴蜀地面上这些跑江湖混饭吃的哪个不是需看秦楼的眼色行事,前段时间的血雨腥风着实吓住了许多人,亦让那些心存侥幸地宵小彻底彻底绝了念想。

    虽然不知道这个突然搭船的吴赐仁大爷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只要与秦楼有关系地,乌江帮这种小帮会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巴结。

    若是真能借此搭上这条大船,那乌江帮以后别说在巴蜀地面上横着走,就是整个天下也要给他们半分薄面。

    毕竟,那个如今统治整个巴蜀,背后真后的大老板可是江湖上人人畏惧的强大存在,大树地下好乘凉,这个道理都是懂得的!

    秦一自然理解这些小帮会转动的心思,也没有揭穿,反正只要他们伺候好了,到时候给点好处也无不可。

    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林朗的照顾,不知道的还以为秦一是他亲爹呢。

    一日一夜,货船顺流而下,秦一缓缓收功,双手最后结成施无畏印。

    略显欣慰的是虽然他修炼的乃是天妖功法,但与这新学的九字真言并不冲突,因为一个修炼的是奇经八脉,另一方则是体内脉轮,两者迥然有别。

    此刻感觉灵识越发敏锐,整艘船上任何变化都如若明镜,映照在他的心里,这种感觉十分微妙,但却充满了动人的滋味。

    秦一本身对任何功法都不存在排斥,对他而言只要有用的就是好东西,这点亦反应在他的处事方式上,生命中曾有几个跟他发生过亲密关系的女子但真正危及到他的安危,定会第一时间把这危险之火捏灭。

    洗漱完毕,秦一伸了个懒腰,心情看起来不错,起身向舱外走去。

    这房间本是船长的卧室,不过,自从来了秦一这贵客后,林朗那小子知情识趣的把这船上最好的地方让了出来,就连一应被褥都是重新换过的。

    秦一倒也满意,这人虽然功力差劲无比,但心思却是颇为灵活,眼力神还算不错,适当时候提点一下,只要是真正的人才且对他忠心秦一是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他本身对权利确没太大的野心,平时奉行的也是无为而治,把秦楼的权利基本上都分配给了几个心腹手下。

    若不然,他也不会经常做起甩手掌柜,自己时不时的跑出去逍遥一番,就像现在。

    秦一不是第一次坐船,但每次都会感觉都不尽相同。

    一帆孤舟,随波逐流,两岸悬崖峭壁,猿声啼啸。

    一日千里,直让人心情激荡,取出腰间的玉笛,一人站在甲板上静静的吹奏了起来。

    心中亦不期然闪过石青璇冷傲娇美的面容,当初两人初次相见亦是笛箫合鸣,如今物是人非,那个让他心动的美丽女子因为始终过不了自己心中那道关卡暂回小谷静思。

    而自己却要踏上另一段旅程,硬接不同的挑战,看来生命中总是充满了各种无奈,不过,我的小媳妇,你是永远也跑不出我秦一的手掌心,下次我等这你主动找过来。

    清越悠扬音符在空气中欢灵的跳动着,有若秦一的心情,让人忍不住随之而波动。

    再次吐出一串急促的颤音,玉笛在空中转动了数圈,重新落回他的手中。
正文 第一章 半途截杀
    啪啪!”

    掌声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妙,老兄吹的曲儿让人叹服,不过有曲无酒岂不是单调,我这里正好美酒一袋,老哥有没有兴趣喝上两杯。”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曾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他这一曲方罢就有人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也罢,就当是无聊的路途中找点乐子好了。

    秦一仔细打量着这个过分热情的男子,大约三十多岁,但若用现在的话说,此人给秦一的第一感觉就是猥琐,极度的猥琐。

    身材虽然欣长,但太过瘦弱,形似麻竿,眼尖脸窄,颊高唇薄,偏偏又在颌下蓄了一撮山羊胡,看上去与那坏鬼军师的形象毫无二致。

    虽然衣着光鲜,但整体的气质搭配在一起已然是糟蹋了这身上好的布料。

    江湖骗子?

    若是旁人看到此人的第一印象定是如此,但秦一眼力何等敏锐。

    此人虽然形貌卑俗,但一双眼眸却充满了智慧与沉着,动作虽然略显夸张,言语粗鲁直白,但若仔细观察定能发现此人动作神态都在自己的刻意控制下。

    而且,秦一发现这人的左手缺了一尾指,齐根而断。

    心中一动,已然大致猜到此人身份,暗道: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识,竟在这里碰到此人,也算是彼此机缘吧。

    当即也不揭破,淡然笑道:“好酒相饮自是美事,可惜只有一袋,莫非只有我一人独享。”

    那人突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晶莹如玉的酒杯,哈哈笑道:“老哥果然是趣人,我这里正好备有两个酒杯。你我同饮,如何?”

    说罢毫不客气的来到秦一身边,给杯内斟满酒水,深红色的酒浆在杯内浮动,递到秦一面前。

    一股清香立时扑入鼻内,秦一面色一动,缓缓晃动酒杯,然后轻泯一口,闭上双目。似在慢慢品味口中酒液窜动的美妙滋味。

    “葡萄美酒夜光杯,果然是当世美酒,今次真有口福了。”

    那人眼睛一亮,赞道:“老兄果然是好酒之人,我这葡萄酒乃是专门从来此贸易地波斯商人处换来的,并专门请教了这美酒的引用方法,没想到老兄竟然早已知晓,实在让人佩服呀!”

    秦一淡然说道:“葡萄酒最佳的方法就是用玻璃杯,当真是入口留香。不过,我们中原汉人倒是很少有人喝得惯这酒饮,只看你随身携带如此贵重的玉杯亦知也是我道中人,来,饮胜!”

    这人乃是自来熟,三杯两招下去,自我介绍道:“敝姓雷,江湖上的朋友看得起,都叫我雷九指,不知老哥高姓大名?”

    秦一有心逗他开心。说道:“吴赐仁,人送浑号‘天丑’,没什么本事,就是喜欢喝酒。”

    雷九指细长的双目神光一闪,紧盯着秦一说道:“吴兄可曾想过发笔大财?”

    秦一点头说道:“有钱不赚是王八,不过我一不会做生意。二来无权无势,一人跑单帮,没饿死已经算是幸运了,早已不敢有任何奢望了。”

    雷九指突然压低声音神神密密的说道:“吴兄莫来糊弄我,乌江帮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派,但能够让他们如此恭敬对待的怎都不会是一个默默无名之人吧。

    而且,听闻巴陵曾被一形貌……咳,被一人闹得天翻地覆,梁帝萧铣心腹手下香玉山被搞成白痴剥光之后掉在城门口示众,此事已成天下人地笑柄。

    而左路元帅张绣更是被人刺杀。因之一人萧铣可谓名声扫地,自此发出悬赏,任何人能够斩杀那名丑汉,可得黄金万两,官封大将军,在北方武林已经传扬开来,人人摩拳擦掌,恨不得擒杀此人,吴兄听后不知有何感想?”

    秦一说道:“雷兄对这些事情知道的倒是挺多的。在巴蜀确实没有听过这等消息,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雷九指点头说道:“吴兄说的没错。盖因这等事情与巴蜀发生的惊天剧变比起来简直就是差天之别。

    ‘妖皇’秦一一人破四大圣僧联手围攻,一夜剿灭独尊堡,从此再无武林判官解晖此人,斩杀巴盟四首领,再除邪派八大高手‘天君’席应和‘倒行逆施’尤鸟倦。

    整肃巴蜀武林,就连慈航静斋的当世传人师妃暄都不得不暂避其锋。

    巴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足以震惊天下,更何况是齐聚一人之手,如今‘妖皇’秦一的名头已经超越了三大宗师,成为当今天下最让人畏惧的人物。

    比之这等逆天强人,巴陵之事根本就无足轻重了。”

    秦一叹道:“我觉得你应该去当探子,因为,你竟然知道这多事情,好像有些都是江湖秘闻吧?”

    雷九指洒然笑道:“吴兄廖赞了,可惜我雷九指只不过是一个嗜好赌术之人,而且巴蜀地事情也早已不是秘密……”

    秦一挥手打断他的话语,有些不耐的问道:“有什么事情直说好了,拐弯抹角的,莫非你想得那万两黄金?”

    雷九指嘿然笑道:“那是断命钱,雷某虽然练过几天修身养气之术,但与人打斗则完全不通,不得也罢,而且以我本身的赌术想要赢取多少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我就奇怪了,既然你这么会赚钱,为何要便宜了我,好像你我本就素不相识,我可不相信这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

    雷九指沉思了一下,终于说道:“其实,前段时间我与川南赌坊的人结下了梁子,所以……想请吴兄帮个忙,事后必有重谢。”

    秦一哈哈笑道:“我说无缘无故的怎么美酒招待,感情是想让我当免费的打手,我说雷老哥空手套白狼就是这么使用的吧。

    没有拿出任何好处就让我给你出头,你觉得世上有这么好地买卖吗,莫非真把我当成了冤大头?

    而且

    人并没有说真话。川南赌坊或许在川蜀境内还有些名们这艘船的行程,谅他们也追不上了,你又何来担心?”

    雷九指闻言苦笑道:“就知道瞒不过吴兄,川南赌坊确实不足为惧,但这船将要在九江停驻,那里乃是萧铣地地盘,萧铣则是巴陵帮背后真正的主子。

    或许吴兄并不清楚,巴陵帮最擅长的就是赌博和青楼的生意。而这川南赌坊则与他们有着十分密切地关系,所以,我才想让吴兄到时保驾。”

    秦一说道:“你只要不下货船,躲到里边他们也不会搜索到你,为何还要故意把问题复杂话呢,你若不说出真正理由,我是不会同意的。”

    雷九指仔细打量着秦一,沉声说道:“可有人说过吴兄的粗豪面相与心思毫无相符,终是要说出来。

    吴兄可知巴陵帮虽是萧铣在背后撑腰。但平时的事务都是由香贵料理,我与此人素有仇怨,能够让他不痛快的事情我都是乐意做地。”

    秦一点头说道:“若是香家的赌坊一夜间输个千两黄金或许并无大碍,但若是雷兄每到一地就来上这么一手,确实足以让对方头痛,此计甚妙。”

    雷九指大喜,说道:“莫非,吴兄已经同意了?”

    秦一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无非是猜到了我就是那个曾经去巴陵搅的萧铣鸡飞狗跳的丑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老兄打地主意却是不错。

    不过。就凭这几句话就想要把我拖下水似乎太小瞧我了。”

    雷九指一脸失望,没想到自己费尽口舌终还是没有说动这个怪人。

    正欲告辞,船体一震,竟是逐渐减速。

    甲板上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朗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先是讶异的打量了雷九指一眼。旋即抱拳对秦一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吴爷,后边有艘帆船追了过来,竟让我们停船。”

    雷九指闻言身躯一阵,显是联想到了最坏地情况。

    秦一若有所思的望着雷九指,点头说道:“来者何人,居然如此嚣张。”

    林朗显得有些忧心忡忡,说道:“对方旗帜上打的是合一派的旗子,其派主通天姥姥武功高超,这次麻烦大了。”

    秦一却显得好整以暇,面上没有半点紧张。不管来找茬的人是谁,他都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自与石之轩一战后,虽然负伤,但历经生死地战斗后的收获也是更加丰厚。

    此时自信就算来人是‘散人’宁道奇,他也能够与之一战而不落败,这就是他秦一此刻地自信。

    而且,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会欣然面对各方高手的挑战。

    是故秦一淡然说道:“林香主有何打算?”

    似乎受到秦一自信地感染,林朗考虑了一下沉声说道:“既然在江湖上混就要遵守江湖的规距。这是我们乌江帮的船,不管是谁若是想要闹事都不行。”

    秦一点头说道:“很好。你们沙老大确实教了一帮好手下,你让下边停船就是,我既然做了你们的船,自然不会让那些小杂鱼过来闹事。”

    林朗闻言大喜,虽然不清楚这个丑陋大汉的实力如何,但能被秦楼那些大爷们仔细吩咐要好好孝敬的,自然不会是庸手。

    且以秦楼如今在这巴蜀地势力,相信就算是通天姥姥夏妙萤亲至,也要给那位顶头大佬的面子。

    那可是真正的杀神呀,如今江湖上谁不知道惹了阎王死一人,触怒了秦一就是灭全族,谁敢不给他老人家面子?

    三人走向船尾,赫然可见身后不远处正跟着一艘三桅帆船,对面船头处早已站满了人手,手拿兵刃,看样子就知道绝对不是来找他们喝茶这么简单。

    秦一功力通玄,一双锐目连百米远的苍蝇煽动翅膀都能看清,一眼就看见当头如众星拱月般站立的白发老太婆。

    此情此景倒是让他想起了东都时那个独孤阀的老太君当日在天津桥头围攻他们的情形,与此时倒是颇有几分类似。

    只是此时面前的这位老太婆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的苗服,可知她本身乃是少数民族。

    秦一说道:“那个白头发的老太婆就是通天姥姥吧,倒是有几分气势,早就听说她有通灵奇术,从面相上看倒是有几分神棍地模样,只是手拿个拂尘看的有些不伦不类。”

    林朗有些哭笑不得道:“也只有大爷您敢这么说她,通天姥姥武功惊人,巴盟的‘美姬’丝娜就是她的得意徒弟,而她们合一派与巴盟都是巴蜀的大帮派。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巴盟了,但合一派也不是我们乌江帮可以惹得起的,这下真的麻烦了。”

    秦一笑骂道:“看你的窝囊样,刚刚还夸你小子几句,怎么一转眼就萎了,咦?那小子是谁,一脸嚣张的模样,长得跟黑炭头似地,看着就让人不爽。”

    林朗这时真的想哭了,色变道:“那定是通天姥姥地侄子霍纪童,此子乃是咱们成都的一霸,鱼肉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但因为他老爹‘金算盘’霍青桥在巴蜀仅次于解晖等三大势力的大佬,没人敢找他的麻烦。”

    秦一眉头微皱,张口问道:“可是川南赌坊的那个大老板?”

    雷九指苦着脸说道:“可不就是他吗,这下坏了,不过是赢了数百两黄金,有必要这么小气,全都出动吗?”

    当然,后半句话旁人都没有听清。

    秦一眼中寒光乍闪,心中冷笑:“这霍青桥在巴蜀也算是号人物,特别是为人颇为小心,眼看解晖覆灭,就赶紧抱上秦一的大腿。

    原来你这狗种早就与萧铣暗通曲款,那也容不得你们继续逍遥了。”
正文 第二章 下手无情
    在乌江帮众人警戒的眼神下,两船逐渐靠近,奇怪的是这雷九指并没有趁机水遁,反而跟在秦一身旁,一脸大义凛然的模样,看秦一看的心中暗自发噱,索性不去管他。

    两船尚有数丈,那船上几人就已按耐不住,纵身飞跃跳了过来,一双眼眸凶光毕露来回打量着秦一几人。

    秦一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似是想看对方想要玩出些什么花招。

    林朗有秦一撑腰,倒也不太害怕,毕竟秦楼的名头摆出来,想必合一派也不敢不给面子吧。

    于是照足了江湖礼数,一脸恭敬的说道:“小的乌江帮梅花堂香主林朗,不知姥姥仙驾,还望恕罪。”

    夏妙萤的长相倒是颇为符合秦一心中的神棍形象,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那电视中经常出现的僵尸,即便是在白天,此姥身边仍能感受到阵阵阴风,端的让人心寒。

    挥手打断了林朗的话语,阴声说道:“少说废话,这船上哪个是秦楼的人,自动站出来。”

    林朗身躯剧震,不可思议的望着夏妙萤,这老太婆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缝挤了吗,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就算是当年生名赫赫的巴蜀武林霸主解晖和他的独尊堡都被那位大人一夜之间踏平,她合一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秦一有些讶然,竟然是来找他的麻烦的,真是意想不到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迈前两步,说道:“不知诸位找我吴某人所谓何事?”

    夏妙萤双目中射出阴森寒的毒光,狠狠的射在秦一身上。冷声说道:“说,你与那秦贼有何关系。”

    秦一淡然说道:“合一派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大胆,不过既然想找麻烦为何不去成都,反而拦住老子的去路,莫非是欺软怕硬?”

    夏妙萤恨声说道:“那狗贼不但杀死我徒儿丝娜,还把巴盟搞得支离魄散,我事后定会找他算帐,不过,现在就把你这小子抓住祭旗。”

    霍纪童厉声说道:“跟秦楼地这帮畜生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杀了就是。”

    秦一冷笑道:“霍家小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难道你那死鬼老爹又找到新的靠山,所以才敢如此猖狂?”

    霍纪童一向欺瞒霸道,如今闻听秦一冷嘲热讽顿时恼羞成怒。

    “铮”的一下拔出腰间宝刀,怒喝道:“是你自己找死。”

    这小子虽然不是好东西,却有几分本事,只见刀光闪烁,迎风向秦一头顶砍去。

    这是待在船舱里的客人已经听说出事,一个个好奇的涌上来看热闹。眼见霍纪童如此凶狠,胆小之人已经捂上眼睛,不忍目睹。

    秦一不屑冷笑,就这点本领也想来找他寻仇,看来这些人还真是单纯的幼稚,也不见他躲闪,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任那锋利的宝刀离他头顶越来越近。

    在外人看来,却是秦一没有反应过来,完全被吓傻了地痴呆模样。

    霍纪童心中大喜。方才看丑汉如此嚣张,还真以为必有所侍,原来不过是装腔作势,看小爷不把他斩成两半。

    但预想中的情况迟迟没有出现,长刀也仿若被施展了定身咒牢牢的定在秦一头顶上方不足寸许处,可正是这咫尺之遥。却再也劈不下去。

    皆因……下方两根如玉般手指正夹在刀柄上,任他使劲吃奶的力气也无法动弹半分,直若蜉蝣憾树!

    本是吃定秦一的夏妙萤终于色变,她方才根本就没有看清秦一是如何使出这招空手入白刃的功夫。

    心中叫糟,这下撞到铁板了,尖叫一声:“纪童快退!”

    自己则毫无半点高手自觉,手中拂尘仰起,万道白丝,直刺秦一双眸,显是意图围魏救赵。

    秦一脸上笑意更盛。两指断然发力。

    “啪!”

    那柄精钢而至的宝刀竟被他仅凭**力量拧断,如此指力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霍纪童面色铁青,吓得魂飞魄散,方才好勇斗狠的劲头像是戳漏气的气球立时消失地无影无踪,眼见不妙,急忙弃下断刀,抽身后退。

    若是换作旁人身边有夏妙萤这等高手策应倒真有八成生还的希望,但如今他们面对的敌人乃是声威赫赫在巴蜀可止小儿夜啼的‘妖皇’秦一,那最后的结局从他一开始出手就已然可以料到。

    屈指轻弹。半截短刃嗖的一下倒射而出,撞在迎面而来的拂尘上。立时破入万千白丝内。

    夏妙萤只觉手中一沉,一股锋锐之气直指手心,对秦一的威胁已经不攻自破。

    秦一单掌举起,立时从掌心内生出一股强绝的吸力,一股妖异的螺旋气劲直扑霍纪童而去,瞬间缠绕上他地身体,把仓皇失措的他从半空中硬生生的倒拖了回来。

    五指一紧,如铁钳般牢牢的卡住了他的脖子。

    此招一出,再度震慑全场。

    船上的空气好似被人压缩了数圈,人人屏息静气,深怕惹起这个可怕地丑汉注意。

    林朗终于放下心来,但心中兀自惊骇:难道这就是秦楼的实力?

    我的妈呀,简直就是鬼魅,怪不得能够顷刻间尽掌这巴蜀千里之地。那传说中的超级大佬,秦一又会厉害到何等程度,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敢想象了。

    有无限惊惧以及庆幸,还好这一路上都客意奉承这位惹得他不高兴。

    一旁雷九指双目灼灼的盯着秦一,目射奇光,身上猥琐之态骤然消失,远观之下反而多了几分睿智。

    场面平静中蕴涵着无限紧张,夏妙萤一方由于投鼠忌器,侄儿被人擒获,自己又出师无功,只得满脸怨毒的瞪着秦一,厉声说道:“赶紧把纪童放了。不然我合一派不会放过你的。”

    秦一哈哈笑道:“你这老太婆是否昏聩了,难道还没有看清谁占着优势吗?就算我不放人,你又能把丑爷我怎么样。

    想要来找大爷的麻烦,说实话老子还真有把你们合一派放在眼里,不怕死的放马过来就是。”

    夏妙萤深深的喘了几口气,似是看到秦一手下霍纪童地脸色因为窒息而逐渐铁青,终于忿恨说道:“好,这次算老身任栽了,只要你把纪童放了。我们这就离开,绝不再纠缠。”

    林朗闻言终于放下心来,你秦楼势大或许没有把合一派放在眼里,但乌江帮只是一个水上讨生活的小帮派,可惹不起通天姥姥夏妙萤。

    而且江湖上混饭吃的,讲究的就是个和气生财,若是真能和平解决这件事免去刀兵,自是最好。

    不然,若真是见了血。怎都与他乌江帮脱不了干系,若人家报复起来,最终倒霉的也只有他们。

    正要开口当个和事佬,却不料秦一突然淡然笑道:“我有说过要放你们走吗?我们秦楼的规矩想必诸位还不清楚,那就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但谁若是敢找麻烦,那我们就要灭他全族。”

    森冷张狂的宣言让船上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胆寒,好凶的杀意。

    夏妙萤脸色骤然转冷,厉喝道:“莫要以为怕了你。你若真敢伤害纪童一根汗毛,我夏妙萤定与你秦楼不死不休。”

    秦一突然转过头去,对忐忑不安的林朗淡然笑道:“你不用担心,将死之人地威胁是没有半分效用的。”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地决心,五指突然一紧。

    “咔吧!”

    一声脆响,霍纪童眼中犹带着不信与疑惑。似乎怎都没想到这丑汉竟然真敢杀人,难道他不怕父亲的报复吗?

    冷哼一声,霍纪童甩手飞出,砸了过去。

    横行巴蜀的小恶霸遇到了比他更凶残的秦一,总归是报应不爽。

    夏妙萤尖啸一声,双眼射出仇视的光芒,狠狠罩定秦一,叫道:“给我杀了这恶贼。”

    连她自己总共六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联手向秦一杀去。

    他们方才都见识了秦一的厉害,知道单凭一人之力绝对不是这魔头地对手。希翼几人合力总能够占地上风。

    夏妙萤作为主攻,手中拂尘夹带着强劲的真气,照着秦一身上落去,其他几人则从旁策应,想要打秦一个措手不及。

    奈何双方不论是实力还是智慧应变都相差太过悬殊,哪怕是群殴战术对秦一来说也是没有半点作用。

    秦一看也不看,一掌拍出,强横无匹的劲气不但轻易封死了夏妙萤所有招式的变化,且凌厉强劲的反击当即而至。透过拂柄,直破入体内。

    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满脸骇然,这才知道秦一的强大已经远远不是她能比拟的。

    以夏妙萤数十年精修的玄功亦无法抵挡秦一七成功力的一击,更何况是跟来的这些手下。

    五人巴蜀武林地一流高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眼前一花,包围中的那道人影已经消失不见,骇然寻找时,耳边只听到一连串骨骼断裂的爆响。

    几乎是同时喷出大口鲜血,这五人胸前尽是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掌印凹陷,整个内脏已经被秦一拍碎。

    手中兵器掉落地上,同归地府。

    几乎眨眼之间,合一派的一众精锐弟子就被秦一斩瓜切菜般轻易灭掉,夏妙萤一脸惊惶的盯着甲板上躺着地尸体,惶然说道:“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你……你这魔头,我跟你拼了。”

    当一个人在面对超出自己承受能力的时候就会逃避现实,夏妙萤平生杀人千百,但何曾见过这等狠辣手段。

    秦一的强大已经超越了她的认识,面对秦一身上散发出的死亡气息,通天姥姥夏妙萤也只能用此等方式来平复心头的恐惧。

    “愚蠢!”

    对于这样没有丝毫挑战性却自不量力的对手秦一已经失去了玩乐的兴致,一拳破空,极聚压缩的真气有着强大地杀伤力。

    夏妙萤尚未冲到秦一身前,就像是被一枚高速飞行的炮弹击中,径直飞射向半空,口中兀自不要钱似地吐着鲜血。手中的拂尘已经不知掉到了何处。

    面上满是痛苦,喉头鼓动,却吐不出一个音符。

    “啪!”

    一头栽进了汹涌起伏的江水中,再也不见踪影。

    “大……大爷,她掉进水里了。”

    任林朗事前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事情的结果竟然如此诡异,赶忙凑到船舷帮向下张望了一阵。

    却是一无所得,终于扭过头来骇然说道。

    秦一拍了拍手,望着林朗此时紧张的表情,笑道:“人都死了。自然不会再游上来,你还真以为这老太婆通灵的可以把自己的灵魂

    来?”

    林朗闻言满脸惊恐道:“死了?你真地把她杀了?这个糟糕了。”

    秦一淡然笑道:“你放心好了,这事既是因我而起,我必保你乌江帮无事,不就是一个合一派吗,派主都死了,还能翻上天去?

    至于川南赌坊,只要把霍青桥这老狗宰了,想必也没有人再敢来报复了吧。”

    林朗听的满头冷汗。秦楼这些大佬行事果然不同凡响,咱们人小位卑,还是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为好。

    秦一似乎想起什么,叫住林朗说道:“去把沉船用地锚给我拿过来,爷现在有用。”

    “啊?”

    秦一望着眼不远处那艘正准备逃跑的帆船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笑道:“若是叫这些杂碎回去报信,总是不妙,不若一并送他们去见龙王爷。”

    林朗已经吓得变色,再也不敢多嘴,叫人乖乖的把那重达上百斤的铁锚拿了过来。

    秦一抓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满。自语道:“还是太轻,不过,暂时将就着用吧。”

    吩咐一声让周围的人都远远躲开。

    一场并不激烈时间也极为短暂的争斗却有了一个最为惨烈的结局,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围观者在见识到秦一残酷无情的杀戮手段后,胆小地早就吓得重新躲回了船舱里。

    对于这个丑汉所有人都是心生惊惧,心中已然认定这人定是魔头降世。不然怎会如此凶残。

    对于他的话无人敢于反抗,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惊惶失措的躲了起来。

    秦一做事向来我行我素,从不会看任何人的脸色,对于那些庸俗百姓对他产生的看法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一群蝼蚁罢了,理他作甚!

    一手抓住系在锚尾的绳索开始转动起来,巨大沉重的铁锚在他头顶发出呜呜的怪啸,以他此时的功力对于控制手中物体运行的轨迹可谓驾轻就熟。

    长啸一声,手中铁锚应声飞出,在重力还有他本身强横劲气地加速下。其威力几达千钧,势若奔雷电闪,如一道流光划过江面。

    铁锚过去就连江水都像卷起,割裂出一条清晰可见的痕迹,目标更是直指远处那艘帆船与江面接触的地方。

    “轰!”

    一声巨响,铁锚轻松破入船板内,并撞出一个桌面宽的大洞,更为可怕的是以这破洞为圆心,周围的木板已经开始龟裂。

    再加上外边江水疯狂地冲击。这艘船的命运已经可想而知。

    在这边船上众人惊骇欲绝的眼神注视下,一艘硕大的帆船被周遭无情的江水逐渐吞噬。汹涌激荡的江水中传来清晰可闻的呼救声。

    凄惨凌厉的叫喊直刺入这些人的耳膜,已经有人吓得浑身颤抖,晕倒不醒。

    林朗双腿发抖,望向秦一的眼中更是满怀畏惧,看了眼几个正拼命向这里游来地落水者,小心翼翼的说道:“大爷,我们……是否把他们救起来。”

    秦一很是古怪的眼神差点让林朗崩溃,心中忍不住的暗骂自己多事,恨不得照着自己的脸上扇几个大耳刮子,这不是没事找死吗?

    秦一却也没有把他扔下去喂鱼,只是一脚把霍纪童的尸体踢到了江水中,淡然说道:你若是不怕合一派报复,我是无所谓了。”

    林朗立刻乖乖闭口。

    若是沙老大知道他给帮派惹来这等麻烦,那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呀!

    对于秦一来说这只是旅行路上得一段小插曲,但船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深深的压力,身边有秦一这凶人坐阵,未尝不是一件让人倍感折磨的事情。

    所有人都感到就连呼吸都在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似乎生怕不小心招惹了秦一的恼怒。

    一时间人声尽没,恍若鬼船。

    秦一好奇地打量着雷九指,一脸诡异的说道:“你倒是挺有胆量的,竟然还敢跟来,难道真是赌我不敢把你杀了?”

    这雷九指也不知动的什么心思,竟然一路跟着秦一来到了他的舱房。

    雷九指深吸一口气,深深的望着秦一,一字一句的说道:“‘妖皇’确是好杀之人,但却绝对不会跟我这种小人物计较。”

    秦一面上没有丝毫惊讶。淡淡说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雷九指说道:“这天下除了我恩师绝没第二人能够作出这等巧夺天工的面具,而我那葡萄酒虽然香醇,但后劲颇大,就算你是千杯不醉,脸上也不会没有丝毫变化,所以,我才有所怀疑。

    你知道,做我们这行地,手脚眼力都比常人敏锐。面具虽然精巧,但却瞒不过我这专业人员的观察。”

    秦一点头说道:“不错,我现在终于相信你是个真正的赌徒了,不但心计巧妙而且观察力敏锐,不过,纵然带着这副假面具又何以认为我就是秦一?”

    雷九指苦笑道:“我若说只是猜的,秦爷定不相信,但确是从一系列的事情上猜测出来的,最多只有四成把握。”

    秦一哈哈笑道:他娘的,果然是个赌鬼。雷兄也算是个趣人,你这个朋友我秦一交了,怎么说你跟那老头子也有师徒之情,不能不卖他个面子。”

    雷九指心情大振,心中却也长舒了口气,这次终于搏对了。

    “不知……他老人家

    可好?”

    秦一笑道:“那老家伙比年轻人还健康呢。你若想去见他,跟着我走就是了。”

    雷九指闻言大喜,旋即搓着双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说起来鲁师与我只有授业之情,并未真正收我为徒,这样是否有些唐突?”

    既然身份已经被识破,秦一索性也拿下面具,毕竟脸上隔着一层东西,总是感觉有些不舒服。

    挥手说道:“鲁老何许人也,岂会在乎这等小事,对了。我记得你老哥方才说到萧铣,你也知道我跟那贱种有些过节,若有好玩的直接说出来就是,我是不会介意让他难受地。”

    雷九指精神一振,大喜道:“有秦爷帮忙事情就更简单了,我想把香贵引出来,需知他们巴陵帮贩卖女子无恶不作,若是能趁机搜到他们作恶的证据或者帐本,然后宣之于众。岂不是大快人心。”

    秦一抚着下巴,点头说道:“巴陵帮这些年做的事情我也清楚。本来与他并无仇怨,但香玉山这小子前段时间竟然不自量力想要联合旁人算计我。

    桀桀,虽说后来也也给他带去不少的麻烦,不过前次只是利息,若是能把他整个家族搞臭甚至倾家荡产,应该更有趣。

    雷兄这个主意确实绝妙,既然他是开赌坊的,那我们就利用正当的手段去赢的他哭爹喊娘,哈哈……”

    雷九指微笑道:“若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相信秦爷竟会如此好相处,本来我还心中忐忑害怕被扔到江里喂鱼呢!”

    秦一闻言,拍着雷九指的瘦弱的肩膀哈哈笑道:“看来还是吓住雷老哥了,试想若我不在那些外人面前展示雷霆手段,早就被那些宵小之辈爬到头顶上撒尿了。

    不论在任何地方这人都是喜欢欺软怕硬,就好比今次为什么夏妙萤不敢去成都闹事?

    就是因为她害怕我秦一,所以才跑来这里抽冷子想要报复一下,这就是心中地恐惧在作怪。

    哼,别说杀她徒儿灭巴盟,不管是谁只要敢来找我秦一的麻烦我就敢灭他全族,这年头始终是拳头大的做老大。

    不过对于自己人自然是没这必要,整天装腔作势板着个脸也是很痛苦的事情,莫非你老哥真以为我就天生喜欢杀人不成?没点好处的事情,傻子才会做呢!”

    雷九指听的目瞪口呆,半晌终于摇头叹道:“原来天下人都被秦爷给骗了。”

    秦一笑道:“你是鲁老头地弟子,也算是自己人,叫我名字就成,嘿嘿,而且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保镖了,哪有老板叫保镖大爷的道理,不过先说好我的工钱可是很贵的。”

    雷九指也不是墨守成规之人,闻言脸上同样露出一个爽快的笑容说道:“有名震天下的‘妖皇’给我保驾护航,这笔买卖怎都值了。

    再说,这钱最后还不都是巴陵帮出吗?”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更是充满了一种恶作剧式的邪恶意味。

    与秦一交谈一阵后,雷九指也大概清楚了他的性格,一开始的拘紧逐渐消除。

    他本就是师从鲁妙子,把他这个老师地性格也学了个十足,回复本性后倒是颇对秦一胃口,两人又都是好玩之人,把酒对饮称兄道弟,在这无聊的路途中倒是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话题说到赌术,雷九指立刻来了兴头。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红着脸一脸兴奋的对秦一说道:“既然要去赌坊替天行道,怎都要掌握一些门道,不知秦兄会哪几种赌术?”

    秦一沉思了一下说道:“比的赌法对我来说太麻烦,我就喜欢干脆的,赌大小就比较不错。”

    雷九指讶然说道:“莫非秦兄还是听骰高手?”

    秦一笑嘻嘻的说道:“雷兄难道不知道功力到了一定境界很容易作弊的。”

    雷九指闻言一愕,竟然从衣兜里拿出几枚骰子,又找来个盒子,使出独门手法使劲摇晃了半天盯着秦一说道:“几点?”

    “嘿嘿,没想到雷兄摇骰还有这等技巧,三个一点且都是叠在一起地,好手法!”

    雷九指叹道:“难道这就是天才与凡人的区别?”

    秦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都说了很简单哩,以我此时的功力方圆数十米内任何细微的变化都瞒不过我的耳朵,听骰只是小把戏,而且只要我愿意,就能作出任意改变,不信你看。”

    雷九指将信将疑,重新打开盒子,里边的点数竟然变成了三个六,立时色变,瞪大了眼睛,叫道:“怎么可能,我方才明明摇的三点。”

    秦一笑道:“这就是功力高深的好处了,三大宗师全都可以做到,只要懂得真气控制的技巧,某些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说罢为了让雷九指看的更加清楚,赫然只见桌面上的三枚骰子竟然飘在半空,毫无声息的坐着各种变化,最后又变成三个鲜红的一点,紧密的交叠在一起。

    雷九指何曾见过如此神乎其神,仿若魔术般的真气操控技巧,终于颓然坐倒,说道:“你已经可以当我的老师了。”
正文 第三章 逢赌必贪
    “笃笃笃”

    低沉的敲门声突然由外边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秦一说道:“没想到还有人跟老哥一样大胆,难道我看起来真的很好说话的样子吗?”

    雷九指笑道:“我已经可以确认你是十足的坏蛋,不过,我也很好奇究竟是谁在外边。”

    说罢走过去把门打开,随即进来一个瘦弱的中年商贾。

    那人一进舱房冲着秦一一躬到地赶忙说道:“小人公良寄,若是吴爷能帮我收回一笔欠帐,我愿分给大爷一半作为酬谢。”

    秦一此时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张面具,一脸郁闷的扭头对雷九指说道:“老兄你看我是否一脸流氓相,为何连收帐这等事情都要来找我呢?”

    雷九指闻言笑道:“可能是吴兄天生形象威武不凡,所以这位老兄才会找上门寻求帮助吧。”

    秦一对雷九指的话嗤之以鼻,就这副尊容还威武不凡呢,老子看是吓死恶鬼还差不多,很是不爽的瞪了公良寄一眼,懒懒的说道:“再多的钱大爷也没有兴趣,你若真想找人收帐,江湖上缺钱的好汉也不少,助人为乐这种事情我没有兴趣。”

    公良寄本来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过来的,闻言面色凄苦,涩声说道:“倒是打扰两位大爷了,在下这就离去。”

    雷九指出言问道:“不知老兄是问何人收帐?”

    公良寄苦笑道:“说起来也是我大意,我们家族本是经营药材的,前段时间却因为一桩大买卖被人欺骗,如今我已是身无分文,若再无法要来那笔钱财,也只能跳江喂鱼了。

    我曾多方打听才知道那骗子乃是九江头号无赖‘点石成金’赖朝贵。我一商贾,又怎是他的对手,所以才厚颜想请吴爷主持公道。”

    秦一嘿然笑道:“‘点石成金’?这名号倒是挺有看头,只是不知究竟有何本事?”

    雷九指笑道:“这人我倒是曾有耳闻,说白了就是个无恶不作、无人不骗的大流氓,公良兄遇到这种人真是算你倒霉。”

    …………

    秦一坐在船头,默默欣赏着三峡的险峻秀美,脚步声响起,雷九指熟悉的声音说道:“秦少为何不答应那公良寄地请求。我方才问了一下林朗,他也说这清化公良一族乃是有名的大善人,可惜被人蒙骗导致倾家荡产,委实可怜。

    秦少只要随便动一下手指要收拾那赖朝贵还不是易如反掌?”

    秦一摇头笑道:“老哥你也是混迹江湖这多年了,难道还看不透吗,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像你说的那些被巴陵帮拐骗的女子命运岂不是更加悲惨。

    难道每见到一件不平事我都需要插手拨乱反正吗?公良寄识人不明,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有了教训下次才不会再轻易上当。”

    雷九指苦笑道:“你还真是冷酷呢。”

    秦一伸了个懒腰。说道:“这本就是乱世当道,你我都没有做滥好人的觉悟,不过咱们怎都要去九江闹他个天翻地覆,这赖朝贵不是嗜好赌博吗?

    反正都是赢钱,至于赢取的对象是谁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我倒是不介意某些人跟在我后边发些小财的。

    咱们既然吃了饺子,给旁人留些汤喝也无不可。”

    雷九指闻言一愕,旋即大喜,嘿然笑道:“我明白了,与其指望旁人帮助。不若自己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虽然手段过程不同,但结果意义已然完全不一样哩,果然还是秦少高明。”

    秦一笑骂道:“少来拍我马屁,我秦一做事向来无利不起早,再说这打仗哪能不流血地。公良寄是干药材生意的,将来正好用的着。”

    这并不是秦一第一次来九江。

    上回与跋锋寒一起大闹九江斩杀任少名已是数年之前,与当初名声不显比起来,如今的秦一早已名满天下,创下了一番赫赫凶名!

    至于他本身的声誉褒贬不一,无法盖棺定论。

    但却不得不承认他已是江湖上公认的后起一代第一高手!

    船将靠岸,雷九指已然不知所踪,许是提前去打探消息了。

    有秦一这尊大佛,林朗自然随侍左右,丝毫不敢怠慢。这小子倒是极有眼色,旅途中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十分爽利。

    秦一本身颇为大方,既然为自己办事,自也不能亏待了,准备适当时候提携一下这家伙给他个发财的机会。

    而他身边还有一人,就是老实人公良寄,自从雷九指找他谈了一番心后,这个中年人就一直对秦一心存感激。

    甚至发誓若是秦一能让他公良家咸鱼翻身,起死回生。整个家族以后就任他驱策,如此便宜地事情秦一若再拒绝就太不上道了。

    “为自己未来的属下了找回公道。天王老子都管不着。”

    脑中想起秦一说这话时猥琐的表情,雷九指心中无限卑鄙

    么不做滥好人,原来打着这等主意,实在是太卑鄙,了!”

    不动一下手就招揽了这个不小的势力,秦一做无本买卖的能力已经到了化境!

    不过,公良寄对秦一却是心怀感激,对能否要回钱款本就没有多少信心,若没有秦一帮忙公良家眼看就要倾家荡产,消泯于世了。

    如今虽说给自己找了个主子,但只要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这样总比家破人亡强吧!

    入城交税自有林朗打点。

    秦一则是一脸兴趣盎然的模样,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虽说此地已是萧铣的地盘,自己这副模样又曾闹得他灰头土脸,秦一却没有丝毫掩饰的打算。

    一副我行我素地嚣张模样。

    虽然九江换了个新主子,但这里比之从前却是更显繁华。

    尤其是最著名的商业区更是商家满地,货物缤纷,人头汹涌。往来不息。

    雷九指想要‘淘金’的因如阁也坐落在此地。

    因为乌江帮地船抵达时已是下午,雷九指前去打探消息,秦一三人倒也悠闲,先是找了一家酒楼大吃了一顿。

    船上虽然酒食不错,但比起这些专业师父自是差了许多,秦一好美食,怎都要先尝尝新鲜。

    几人饭罢,天色终于黯淡了下去,这才起身向因如阁走去。

    入眼处人头涌动。车马横行,把个宽敞的道路也堵的水泄不通,其目地地正是远处张灯结彩明亮如昼的因如阁。

    看到秦一皱眉,林朗赶忙说道:“这是因如阁要举行一年一度的‘天九’大赛,到时候整个九江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过来凑热闹。”

    眼前人影一闪,雷九指终于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不过,他现在已经易容成另一番模样,与他本来面目已是完全不同。

    最妙处乃是多了一根手指。任谁都不会再联想到他与雷九指有半分关系。

    雷九指满脸兴奋的说道:“赖朝贵那小子果然来了,不知吴兄准备怎么擒下这头肥羊。”

    秦一望着雷九指讶然说道:“老哥你是否见到喜欢的娘儿了,怎么满脸红光地,与先前的模样简直就是盘若两人。”

    雷九指哈哈笑道:“我对赌坊总是特别亲切,感觉整个人精神完全放开了,嘿,大概这就是个人习惯吧。”

    秦一点头说道:“老哥说的没错,有的人天性腼腆,但一到女人窝中就摇身一变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跟变了个人一样,你老哥大概就是这种类型。”

    雷九指苦笑无语,事实上秦一说地极对,他只要在赌坊里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自信,那种感觉真的很玄妙呢!

    秦一说道:“按照老哥你说的,赖朝贵此人专门欺诈拐骗。你说若是一头肥羊摆在他面前他会怎么做?”

    雷九指眼前一亮:“他定会忍不住的,不过,这人颇为狡猾,若是发现任何不对未必敢踩套。”

    秦一挥手说道:“一个小喽啰罢了,你一个人还玩不死他?桀桀……听说这里地因如阁就是香家的产业,赢他们的黑心钱我可是没有丝毫负担的。”

    雷九指说道:“好吧,我就去扮一回富商肥羊,不过,那小子若是输地恼羞成怒,拔刀相向还需要吴兄出马了。”

    几人交过入场税。依次进入赌坊。

    雷九指如鱼入水,怪笑两声立刻没了踪影。

    秦一知道他已经开始执行计划了,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换了一些筹码,随意走到一张空闲的赌桌旁,这里赌地是大小,看也不看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一处。

    扭头对两人说道:“别说我没有给你们介绍发财的机会,若想赚点零花,就赶紧下注。”

    林朗知道秦一的本事,看他一脸自信地模样。咬了咬牙,把半数的筹码跟他押在同一点数上。

    公良寄把所有的身家希望都寄托在秦一身上。索性光棍到底。

    秦一赞道:“还是公良兄有魄力,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说的林朗脸都羞红了,想要再加注,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二四,小!”

    接连三把,秦一都押在小上,结果自是把把出小,直让一旁的赌客大叫邪门。

    站在秦一身后的林朗已是满脸兴奋,找到组织地感觉果然是爽呀,根本不用担心,只要跟着秦一下注,这筹码就等着打着滚地往上翻吧。

    按照筹码计算,十两银子的本钱如今已经净赚五十两,简直他娘的比抢钱还容易。

    骰盅的荷官已经额头见汗,赢几次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问题是这位大爷压的赌注实在让人头晕,转眼见就从她手中输了三百两黄金,这要是再摇下去,她就等着自杀吧。

    周围赌客有不信邪的,跟秦一打对台,自是有输无赢。

    但在赌场就是有种惯性,既然秦一运气好,跟注

    是极多,一会儿功夫。这张赌台周围已经围的水泄不闹。

    林朗已经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心脏跳到嗓子眼里了,这太***刺激了。

    对公良寄来说这一刻钟地功夫赚到地赌资已经多达千两,完全抵得上自己被骗的钱资了。

    一共开了十七把,竟然把把是小,这不但邪门,简直就是让人疯狂。

    美丽的女荷官面色发白,双手颤抖。怎都不敢开盅,她只觉的对面那个面容丑陋却笑的如此灿烂的男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秦一面色依然平静,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暗中搞鬼的动作已经严重影响了周围人,眼看对面女子迟疑地表情,丑脸上露出一丝莫名地表情说道:“为何还不开盅?”

    身周拥挤地人群突然散出一条缝隙,一个身材诱人形貌娇美的年轻女子珊珊走了过来,先是诧异的扫视了一眼桌上的情况。

    旋即美目一亮,一双剪水双瞳立时散出一道异彩,紧紧的在秦一身上来回打量着。最后定在他的那张‘丑’脸上。

    只是眉头微蹙,显是没有想到这人竟会生的如此丑陋,简直就同闹海夜叉一般。

    或许是此女的美貌实在让周围地赌徒们倾慕,也许是这桌上的情况已经超出正常的预计,虽然都想赚钱,但若是没命花亦是白搭。

    这些人都是老江湖,眼看形势微妙,已然有人主动让出座位,悄然溜走。

    “哗!”

    骰盅打开,又是小!

    秦一拍手笑道:“今晚还真是运气呀。竟然已经赢了千两黄金,既然如此好运这把我全都押上,还是小。

    咦?小姐,怎么不摇了。”

    逢赌莫贪!

    这是道上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管任何赌坊背后都有当地的帮派势力撑腰,皆因这是最赚钱的买卖。

    像秦一这样肆无忌惮的挑衅行为已经触怒了对方的底限。一般情况下像他这种人都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所以,周围已有人用看死人的眼神望着他了。

    一晚上捞走千两黄金,这已经不是令因如阁破财,而是想让它破产了。

    坐在秦一身边地娇艳女子突然娇笑道:“你很厉害,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赌牌九。”

    秦一灼热的眼神在女子身上敏感部位扫射着,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正在女子被他无礼眼神看的无比恼怒时,他终于露出一脸欠扁的可恶表情,开口说道:“没兴趣。”

    娇哼一声。女子眼神闪过一丝不屑,故意嗤笑道:“我看是不敢吧。”

    秦一潇洒的耸了耸肩,这在现代极为寻常地动作,配上他那张丑陋的面孔竟有种奇异的魅力,看的女子双目异彩连闪。

    “对我来说牌九太慢,哪有掷骰子方便,只要猜个大小,赢的快捷,输了也痛快。你若不玩就闪开,别妨碍我赚钱!”

    那女子恨恨的剜了秦一一眼。突然站起身来走到那吓得早就心里憔悴的荷官面前挥手说道:“你让开,本小姐来做庄。”

    那荷官闻言顿时面泛狂喜,如闻天籁,忙不迭的让出地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就汗湿全身。

    周围的空气早就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味道,虽然秦一一动不动,但连开十八把小就是白痴也知道此人不简单。

    围观者有人见过这女子地赌术,端的了得,更是心情激动,眼珠都不敢眨,紧盯着双方的较量。

    秦一一脸不置可否的模样,只是淡然说道:“换作谁做庄都不无不可,只是敢问姑娘可有赌资?

    若是输了,难道拿自己来作为抵押吗?”

    胡小仙身为胡仙派掌门大仙胡佛的女儿。

    自从修习父亲的赌术以来纵横关中未曾一败,没想到来到这里竟然见到这等嚣张的家伙,立刻气往上涌,双目死死的盯着秦一,娇哼一声,说道:“哪这么多废话,若你赢了我胡小仙自不会赖帐,但是若你输了……我要砍下你的一双手。”

    众皆哗然。

    秦一哈哈笑道:“你这赌注对我太不公平,你输了不过是损失点财货,但我输了却要砍下一双手臂,这算他娘地什么道理?

    而且,我这已有千两筹码,难道是假的不成。”

    胡小仙也突然脸色一转,娇笑道:“奴家胡小仙,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秦一不耐烦地说道:“赌个大小又不是相亲,怎他娘的这么罗唆,而且我这人不喜欢欠帐,既然没钱闪边去,别扫大爷兴致。”

    胡小仙终于色变,她一向自讨以自己美貌任何男子都会动心,但面对这个丑陋的家伙却被鄙视了。

    让骄傲如她也难以忍受,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注视着秦一。
正文 第四章 大闹赌坊
    人阵再次裂开一道更大的缝隙,一个面色阴的中年男子在几个身材体壮气势冷然的大汉陪伴下走了过来。

    周围人似乎都认识这人,无不面现惧色,远远躲到一边去,免得殃及池鱼。

    那男子扫了一眼,当即抱拳说道:“原来是小仙姑娘,九江查海有礼了,不知这位先生是何方高人?”

    秦一无聊的打着呵欠,懒洋洋的说道:“真是晦气,若再不赌我就走人了。”

    说着指了指桌上的筹码对林朗说道:“把这些拿去换成现金,听说关中的明堂窝颇为出名,咱们再去那里玩两把。”

    查海面色阴沉,冷声说道:“这位老兄是否看不起我查某,莫非你真以为我因如阁是妓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秦一斜撇了他一眼说道:“怎么?难道因为输不起想要动强,那你这赌坊还开它干什么?”

    查海怒哼道:“我怀疑你出千,请跟我走一趟吧。”

    秦一哈哈大笑道:“东西是你的,地方是你的,摇骰子的也是你的人,我只不过是动了动嘴,难道你见过有谁用嘴巴出千的?

    早就听闻‘赌鬼’查海乃是九江有名望的大老板,怎么……该不会是没钱想要赖帐吧?”

    查海怒极而笑道:“既然这位兄台是成心来我因如阁捣乱,那也怨不得我,请这位先生到内阁说话。”

    双方终于闹僵,周围看热闹的赌客一早散到了两边,胡小仙却瞪着一双媚眼,仗着自己老爹的势力娇坐在一旁,一脸冷笑的准备看秦一热闹。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九江毕竟是萧铣的势力范围。就算是你是龙也得盘着,所有人都用一种怜悯的眼神望着秦一,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死人。

    查海背后几个保镖模样地江湖客早就按耐不住,把秦一包裹在中间其中一个面上有一道疤痕的中年汉子冷声说道:“我们老板有请,还望这位先生不要拒绝。”

    秦一淡然笑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丑爷我要听你的话。”

    疤脸汉子本是按照江湖规矩,先礼后兵,却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无礼,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冷声说道:“我看阁下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只铁掌弯曲如鹰爪,向秦一肩头狠狠抓去。

    秦一注意到此人的手掌比一般人都要粗大,尤其是五指关节上边都有厚厚的茧子,当知这人修炼的乃是外加鹰爪功之类的横炼功夫。

    一只铁爪牢牢抓在秦一肩头,疤脸汉心中大喜,方才正是因为看不透这丑汉的虚实才不敢妄动,还以为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没想到只是在装模作样,心中大恨秦一竟让他险些出丑,手指陡然发力。竟是想捏碎他地肩胛。

    随之这疤脸汉面色骤变,以他的功力以及修练了数十年的铁爪功自信别说是人了,就是石头也能抓出个印痕来。

    但此时他感觉自己却好似捏在了钢筋铁骨上,绷的手指酸痛却根本就毫无寸进,而这个一直坐在位置上的丑汉竟然仿若没有丝毫感觉一般,只是一脸讥讽的望着他。

    额头顿时溢出丝丝冷汗,知道这下真是撞到铁板了。

    一只修长的手掌搭在了疤脸汉的手腕上,立时如铁钳般的大力传来,腕骨发出嘎嘎地骨裂声,痛彻心菲。

    秦一幽冷的声音传来:“我对男人向来不感兴趣。你这手掌还是收回去的好,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在江湖上混总要还的,给我滚吧。”

    一股凌厉无匹的劲气破体而入,直轰进全身各处经脉。

    疤脸汉子连惨嚎的机会都没有。就如遭捶击,整个人向后抛飞而去,径直撞在了后边几个不怕死兀自围观的人身上,才去势立止。

    惨叫声从那几个倒霉蛋口中发出,但已没人会去管他们的死活。

    查海面色大变,显是没有想到自己手下最厉害的人竟然不是这个丑陋汉子的一合之敌,顿时有些心寒。

    不过,这里乃是他地地盘,恶向胆边生,怒喝一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砍死他。”

    因如阁乃是九江最大的赌场,尤其是今晚来了不少地方上的名望人物,保卫工作比之平时严密了数倍。

    此时阁中留守的好手众多,闻听大老板命令立时呼啸而出,挥动兵器向秦一冲来,眼看一场混战在所难免。

    秦一仍旧一副好整以暇高深莫测的模样,让人始终猜不透这个丑陋汉子内心的真实想法。

    轻叹一声道:“不就是一点身外之物,查老板这又是何苦来哉!”

    话音方落,手中抓起一物挥洒而出。

    “啊!啊!啊!”

    一时间惨叫不断。那些来援地手下还没到秦一身边就哀嚎着瘫软在地,手中兵刃也弃之不顾。

    查海吓得

    散。什么暗器这般恐怖?

    赶忙抽眼望去,待看清后已经面如土色,那暗器竟是一枚枚鲜亮光滑的筹码。

    能够把最普通的筹码当成杀人的利器,这等骇人听闻的本事他还从未听说过。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像是寒九天被人迎头倒下一盆冷水,查海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刺入心脏,眼中满是恐惧。

    终于认识到面前这怪人的可怕,深吸了口气,挥手制止了身旁几个手下的燥动,一脸谄媚的对秦一说道:“方才……方才只是误会,查某只是见先生英武不凡,想要跟您请议一番,既然先生要走,那小人自是不会阻拦,这就去把筹码给您兑换了。”

    他倒是打好了主意,好汉不吃眼前亏。

    先把这尊神送出去,然后再调集高手来收拾他。

    虽然心疼付出了大笔赌金,但心中不无一丝窃喜,这么重的一堆金银就算他能拿走也必然增加了自身的负重。

    到时候只要自己调来人手,最后还不是要物归原主?

    秦一似是看穿查海心中地诡计。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冷意,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大口袋,把这数千两黄金全都装了进去。

    一扎口袋,拎在手中,如若无物!

    数百斤的重量对他来说并不妨碍自己地身手,除非此时与三大宗师对阵,否则,他自信在这九江还没有人能够拦住自己。

    正欲离开,查海突然面色一沉。张口说道:“且慢!”

    “哦?查老板莫非意犹未尽,想亲自下场与我比划两招不成?”

    查海咬着牙说道:“先生误会了,只是想问一下先生的真姓大名,总要让我知道究竟栽在哪位江湖高人手中吧!”

    秦一哈哈一笑,摇头说道:“看来你还是不死心,若是你主子萧铣亲自到此或许有资格问我。

    不过,丑爷我今天心情好,告诉你也无妨,大爷姓吴。人送外号‘天丑’。

    桀桀,说来我与萧铣还是老相识了,不知他最近身体还好吗?”

    说完再不理查海愤怒怨毒的眼神,径直向门外走去,林朗和公良寄哪敢落后,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至于易容成富商的雷九指就更不用为他担心了,这家伙也是老江湖。

    秦一已经把事情闹大了,谁还有心情注意他在某处‘惩恶扬善’呢!

    出了因如阁。

    林朗终于长出一口气,满脸紧张的说道:“好险。方才我还以为咱们死定了呢,那‘赌鬼’查海在九江也算是号不得了的人物。

    尤其是他依附于萧铣,很少有人敢去因如阁闹事地,还是吴爷厉害,一下就把在场所有人镇住了。”

    崇拜强者乃是人类的天性,面对秦一这种作风强悍地高手。林朗地眼中除了敬畏外,更多了些许仰慕。

    毕竟,他今天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刺激了,虽然林朗只是在一边旁观,却也能感受到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仗剑走江湖,天下任我行。

    这就是江湖顶尖高手的风范吧!

    秦一闻言笑道:“你小子先别得意,一下子让他们吐出这么多钱,就算查海不说,萧铣也会活剐了他。

    所以,真正的热闹刺激的还在后边呢!”

    公良寄做了一辈子商人。哪见过这等情况,已经吓得面色苍白的脸色再次变得毫无血色,双目露出畏惧的色彩,急声说道:“那……那怎么办?不若咱们把这黄金再还给他们,以和为贵吗!”

    秦一笑道:“老兄你果然是个老实人,既然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了,那我现在就给你上第一课。

    记得,这里是江湖而不是商海,在商言商。任何时候都可以用利益金钱来衡量,只要有利益就要赚。这就是商贾秉性。

    但在江湖则是快意恩仇,像今晚这等事情,只有用鲜血方能解决,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不过,这事本就是我引起的,自然不能牵扯到你们身上。”

    两人还没有听明白秦一话中地意思,眼前一花,已经失去了他的身影。

    背心一紧,身体突然凌空而起,不由自主的向前掠去。

    本是喧闹的大街上顿时传来一声声惊叫。

    赫然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手中拎着两人,如鬼魅般踏在众人头顶,转眼间就失去了踪影。

    林朗与公良寄只觉的大股的冷气迎面打来,刮的脸面生疼。

    开口欲呼,冷冽的寒气已然钻入口中,再也无法吐出一个字符。

    一阵天旋地转,混不知年月的窜行后,终于停定。

    秦一松开手掌,猛一失去支撑,两人措不即防,立时坐倒在地。

    一时间只觉双腿发软,四肢无力,整个人仍处在失重状态下。

    秦一双手抱拳,淡淡笑道:“

    太不中用了,不过是带着你们走了段路,就成了这副

    秦一倒是说地简单,却没有考虑以他此时的功力,展开身法飞速前行,又岂是这两人可以受的了得。

    公良寄更是干脆。就跟一个常年骑惯了三轮车的人,突然坐了一回F1赛车,个中滋味可想而知。

    直接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秦一无奈的耸了耸肩,难道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之间地代沟?

    “嗯,你们现在最好赶紧离去,若是被查萧铣到你们身上,他必会展开报复,只要重回巴蜀,他就没有办法了。”

    直到两人终于回过劲来。才发现自己此时已经回到了船上,林朗无暇表达对秦一地抗议,其实就是给他安个熊胆也不敢说。

    望着秦一急声说道:“可是我们还有很多帮中的兄弟没有回来,若是人手不够,也无法开船呀。”

    秦一皱眉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嗯,这样好了,你们现在躲在船上暂时就不要下来了。

    我跟萧铣还有些旧帐没有算完,正好跟他们好好玩玩。你们等人手到齐后立刻开船。”

    林朗闻言大急,说道:“那怎行,我们老大走的时候可是说好要招待好吴爷的,若是留您一个人在此,岂不危险,不若与我们一同离去,谅那些人也追不上咱们!”

    秦一笑骂道:“你小子倒是有心了,不过,我主意已定,自然不会更改。而且你觉得以我的实力会被那些蝼蚁困住吗?

    绵羊再多,也顶不翻老虎。”

    看到秦一一脸坚决的表情,林朗也知道再劝无用,而且他心中也相信秦楼出来的高手又岂是一个区区因如阁地老板可以撼动的。

    秦一微笑着从那个沉重地布兜中掏出了千两黄金,分成两半给了两人。

    首先对公良寄说道:“你既然选择归附秦楼本座自然不会让你难做,这五百两足够你东山再起。好好经营你的生意,将来我自有大用。”

    公良寄双手颤动,满脸感动之色,双目泪下,诚声说道:“大爷如此高看小人,从此以后我公良寄这条命就是秦楼的了。”

    秦一淡笑不语,扭头又对有些紧张的林朗说道:“你小子倒也机灵,你们乌江帮声誉也不错,这五百两黄金你可以收其中的百两,剩下的就交给沙老大。就当是我秦楼赏给他的见面礼吧。”

    大家都是明白人,出这趟货之前,沙老大就曾吩咐告诉过他,有了靠山好行船。

    乌江帮若想做大,就要找个遮风挡雨地地方,在巴蜀秦楼乃是最佳选择。

    如今机会终于落到眼前,林朗心中惊喜莫名,赶忙发誓定要效忠秦楼。

    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小心措辞说道:“不知吴爷在秦楼到底是何职位。小的以后也好称呼。”

    秦一暗讨这小子狡猾,竟然拐弯抹角地想要探听他底细。却也不揭穿,顺口胡诌道:“我平时并不管事,只是兼了个巡风使的职务。”

    巡风使?

    虽然不知道秦一在秦楼究竟有多大权利,但林朗已经不敢再问。

    心中总算放下心来,能够攀上这个高枝,立下大功,回去后沙老大怎都该赏他个副帮主吧!

    与林朗两人分开后,秦一再次向城内走去。

    心中暗自思索。

    这因如阁背后地真正老板应该是香家。

    现在香玉山那小子已经被他整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下半辈子还有他难受的。

    “桀桀,若是这因如阁突然生起一把大火,萧铣那狗种的表情定会非常精彩。”

    对敌人就要不遗余力想尽各种手段打击。

    尤其是在经济上的毁坏比之真正的战斗更加严重。

    在巴蜀地时候他就从唐彩衣收集到的情报中得知萧铣仍与李子通勾结在一起,听说最近这狗种又和林士宏走的颇近,看来又在计算什么阴谋。

    面上现出一丝冷笑,这萧铣还真是贼心不死,定是攻击飞马牧场失败后,又想要谋略南方。

    老东西倒是打的好算盘,不过,老子怎能让你如愿。

    这林士宏应该是魔门悉心培养的棋子,不知这个楚帝若是死了,阴癸派等人的脸孔定会非常精彩。

    正在算计各种方案,远处突然飘过一道身影。

    秦一一愕,怔怔地望着前方,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背影。

    一道闪电划过心头。

    秦一眼中骤然亮起一道夺目的电芒,暗自叫道:“没错,就是她,我说怎么感觉似曾相识,不过,她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心中一动,展开身形向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掠去。
正文 第五章 双强联手
    秦一伏在冰冷的瓦面上,双目微闭,只露出一道缝隙。

    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前方那个倏忽消逝的女子身影。

    此女的武功显然已经超越了一流高手的境界,所以,纵是秦一也不敢跟的太过紧密,生怕气机感应下,露出破绽。

    心中却在暗自嘀咕:“这荣姣姣不在洛阳好好待着,大老远的跑来这里肯定是另有图谋,他娘的,荣凤祥此人野心不小,若是这老魔暗自算计想要独霸中原,那正好给老子提供了翻脸的借口。

    按照阴癸派的秉性说不得早就打着脚踩两条船的心思,这绾绾自去江淮后就了无因信,肯定是另有阴谋。

    哼,若真是那样正好,到时候就让她祝玉研自吞苦果,这世上只有我秦一算计旁人,哪能让她们奸计得逞!”

    “嗯?”

    背后突然汗毛乍起,秦一不及思考,双掌下压,震碎身下瓦面,坠落下去。

    一道寒芒堪堪从头顶上方闪过,森寒的凉气刺入头皮,吓得秦一也不由的心脏狂跳。

    好凌厉的一刀斩,但更可怕的却是使刀之人。

    以自己的此时的功力就算方才心有所思,一般高手也休想瞒过他的灵识。

    更别说欺近他身边直到出招那刻才恍然惊觉。

    一时间心念电闪。

    刺杀自己之人到底是谁?

    最大的可能则是‘邪王’石之轩。

    但秦一随即否定了这个可能,两人虽然不对头,但双方已然约定战期。

    以他宗师级的身份也断然不会毁约。

    毕竟,想要入杨公宝库夺取其中的邪帝舍利,还需要秦一方能成事,邪王的目光绝没有这般短浅。

    屋顶骤然倒塌。吓得屋中主人魂飞魄散,还以为遇到了窃财的蟊贼。

    正欲呼喊,眼前一花,一只大手已经抓在他胸前,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向上方破洞抛射而去。

    一时不查,让自己陷入被动,秦一下落时眼疾手快,已然想好对策。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遇上这事。只能算你倒霉了,就先帮兄弟我应应急。

    那倒霉地屋主只觉的天旋地转头晕眼花之际,一柄锋利的兵刃已经切开了他的喉咙。

    大力传来,倒跌回地面上,却已然断气。

    经此耽搁,秦一已经整好攻势。

    双脚朝地面一点,随手抓起面前的木桌,劈头盖脸向急落而下的袭击者砸去。

    金光闪烁,木桌好似被施展了咒术。定在半空,旋即就四分五裂,天女散花般四下溅射而去。

    袭击者身法之快简直迅若鬼魅,哪怕是在这狭小的房间中都没有丝毫减速。

    反而左移右晃,凌厉锋寒的金光从四面八方向着秦一身上削去。

    秦一眼中冰冷若霜,冷哼一声,展开身法与之游走激斗了起来。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房间中像是猛然刮起了一道龙卷风,把屋中的物什卷地到处都是,肉眼已经看不见两人的真身。由此可见两人的速度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锐利的刀气寒风与刺骨爆裂的爪劲交击,不时的暴出一声声金属般的闷响。

    金光绿气交割不休,一时间却谁也奈何不得对方。

    似乎都意识到暂时无法分出胜负,寒风忽消。

    两道人影分对而立,各自警戒的注视着对方。

    似乎都在惊疑对手地强大。

    秦一终于看清了这袭击者的长相,心中恍然。果然是他。

    若非此人亲至,这世间也不会有人拥有这般绝世身法,连他都差点着了道。

    突然,心中一动,想起方才荣姣姣神神密密的姿态,隐在面具后的脸上露出一丝熟悉的阴笑。

    双手一摊,秦一洒然笑道:“我道是谁如此厉害,原来是国师大人,方才真是误会了。”

    云帅眼眸一寒,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功力高的惊人的丑汉。冷然说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你究竟有何目的,若不如实交代,莫怪我……哼!”

    他此行地目的乃是需要绝对保密的,容不得半点差错,而面前这人不知是敌是友,更是丝毫不敢怠慢。

    手中那把形如弯月,金光闪闪的杀人利器又开始抖动起来。显是出招的前奏。

    秦一苦笑道:“好像是你老兄先偷袭的我吧,真是没有半意思。难道这就是堂堂西突厥国师对待故人地态度?”

    “故人?”

    云帅又认真打量着秦一这张‘经典’的脸面,仔细回忆了一遍,确认自己以前并不认识这人。

    身边温度骤降,秦一知道这波斯佬又动杀意了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何事竟要这么小心,但也知道此时并不适合开玩笑,赶忙说道:“上次巴蜀一别,如今道左相逢,国师风采依旧,实在让人心喜呀!”

    “巴蜀?莫非你是……秦一的属下?”

    云帅心中一动,犹疑道。

    “非是属下,而是本尊。”

    揭去脸上面具,云帅看的目瞪口呆,显是没有想到世上竟有如此逼真巧妙的面具。

    “秦一?真是你。”

    “如假包换,不然,这天下又有几人能够挡得住国师的无双身法。”

    云帅面色有些讪讪,上次因为莲柔之事两方才有些摩擦。

    不过,秦一手段巧妙,不但轻松化解,且许下了承诺,总算是友非敌。

    秦一拱手说道:“九江毕竟是萧铣的地盘,即便我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能太嚣张了,总要给人家留点面子。

    而且,戴上这小玩意,出门行走江湖也方便许多,希望国师能够谅解。”

    只有高手才能赢得尊敬。以云帅的高傲也不敢落秦一的脸面,赶忙收刀抱拳说道:“方才不知是楼主大

    在是云某失礼了。”

    秦一微笑道:“我看国师似是一脸焦急,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就是了,对了,怎么不见柔公主,莫非她已经回草原了?”

    云帅脸色一沉,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说道:“柔儿被人劫走了。”

    秦一闻言一愕,望着云帅。讶然说道:“以国师地功力竟然失手,莫非来袭者是‘邪王’石之轩?”

    云帅双目杀意毕现,冷声说道:“领头的那人自号‘**双修’辟守玄,由他和三个妖女缠着我,才致使柔儿被贼人劫去,我一路跟踪过来,正是要见机行事。”

    秦一眼眸一转,突然笑道:“既是救人,可否算我一份。”

    …………

    秦一从隐身地暗影处走了出来。双目凝视着面前这座豪宅,低声说道:“这里就是他们的临时巢穴,不知国师有何打算?”

    云帅双目杀意暴增:“是他们先算计我的,按照草原的规矩就要以鲜血来偿还这笔欠债。”

    秦一点头说道:“既然国师首要目标是救出柔公主,那不若先由我过去来招引蛇出洞,然后,你再伺机救人,如何?”

    云帅望着秦一说道:“秦兄的大义我云帅铭记在心,以后……”

    秦一挥手断然说道:“若当我是朋友就别说这生分的话,我先行一步。”

    心中早已笑开了花。老子帮你自是希望你早点回西突厥说服统叶护跟利死掐,而且,有了这免费打手又能趁机清除阴癸派的爪牙。

    反正这里是萧铣地地盘,真要是来个殃及池鱼,血洗九江,头疼的也不会是他。

    一举三得地好买卖。不做的才是傻子呢。

    当然,心中这些龌龊的想法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不然这个人情岂不是白送了。

    “砰!”

    秦一从一间房屋中翻出,随即浓厚的烟屑从洞开的厢房内涌出。

    说起制造混乱这天下还有谁比秦一更熟练的,先是悄然潜进宅内,随便找了个房间钻了进去。

    里边的男子满脸惊愕,还没来得及呼喊,就被秦一拧断了脖子,剩下来的事情就是驾轻就熟。

    这时代地房屋大多都是木制的,尤其是家具等器物都是易燃之物。只要稍起火苗,就火势蔓延,无法阻挡。

    已经有人高喊“失火啦!”

    随即从宅内各处窜出数道人影,从身法上看,都是顶尖高手的行列。

    秦一已经重新戴上面具,双目冷光闪烁,已经认清其中大多都是阴癸派的高手。

    虽然目前因东都之事与阴癸派合作,但双方都是各怀心机,只是利益结合。若是能够趁机消灭到祝玉研的手下当是大妙。

    秦一也绝对不会放过这等良机,瞅准时机。突然从隐藏的地方窜了出来,一掌隔空打出,强猛的拳劲破体而出,直轰向面前这个妖艳的白发女子。

    ‘银发魔女’旦梅,阴癸派元老级高手。

    身后乍然出现的偷袭让旦梅措手不及,仓促间双臂衣袖向后翻飞,自己则向前疾掠。

    “轰!”

    强横的劲气撞在迎面而来地衣袖上,直接打成了粉碎。

    旦梅娇躯巨颤,已是被传导过来的劲气震伤,心中骇然,知道遇到了最可怕的强敌,但先机已失,更是不敢回头。

    一柄狭长的利剑和双钩分别从左右两方攻来,时机角度拿捏的恰到好处,直刺秦一两肋。

    一股阴寒的气劲已经透过兵器发出,秦一最大地忌讳就是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仗之横行天下的天妖**暂时就不能使出。

    心念电闪,已作出决定,舍去击杀旦梅的最好时机,冷笑一声,双脚一踏,身形骤然停定。

    堪堪错过对方攻势最强点,屈指弹出,使出崩劲,点在左侧削来的剑身上。

    “啪!”

    一声脆响,那使剑女子如遭雷击,手上利剑险些拿捏不住,心中惶然,好强劲的指力,再次细看,剑刃上竟然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

    心中惊悸于秦一的强悍,进攻自然缓上一线。

    秦一心头叫好,方才那一下看似简单,其实却是他暗捏内缚印,把体内所有劲气束之一点从指端发出。

    这一招的灵感乃是出自嘉祥大师的一指头禅,但破坏力却更是惊人,说是弹指神通也不为过。

    真正的高手懂得制造机会,以上变化说来简单,但却都是发生在眨眼之间。

    秦一身法不停,双手握拳接连轰出,一道道狂暴地劲气破拳而出,恍若龙卷般把双钩生生撞开。

    一脚毫无预兆的踢出,几人显是都没有想到秦一竟会如此高明。

    不但一招之内破开了两大元老高手的围攻,还转守为攻,使出杀招。

    秦一心中已生杀意,自是不会再留手,这几个女子都乃顶尖高手,若想一击成功,必须再出奇招。

    张口暴喝。

    “!”

    虽然不通佛法,但秦一却是修习过换日**和九字真言手印,所谓一法通,百法通。

    利用体内脉轮手印的运转方式发声,自有降魔奇效。

    尤其是对方修习的乃是魔门功法,对这佛音更是敏感,真言灌耳,持钩女子脑中嗡然震响,已是心神撼动。

    秦一气息牵引下,倏然加速,撞开钩影闯了进入。

    正是软玉温香抱满怀,杀机已现夺命手。

    一只手掌紧贴在女子高耸香软的酥胸上,感受着反弹来的滑腻,画面显得极为香艳。

    但对那女子来说却是骇的魂飞魄散,一股无坚不摧的刀气破体而入,钻入心脉,毫不犹豫地斩断了那丝生命的羁绊!
正文 第六章 另有乾坤
    采婷尚未从长剑被震裂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一转眼自妹就毙命于这个丑汉的掌下。

    心中骇然,沉声问道:“阁下到底是谁,为何要来此捣乱。”

    心中生起一股古怪的感觉,好似在哪里见过此人,只是这样丑陋的脸面若是见过怎都不该忘记吧!

    秦一运功改变声线,夜枭般的刺耳嗓音怪笑道:“丑爷我就是想找几个女人泄泄火,小娘子若不想死的话就乖乖放下手中长剑,跟大爷我回山上,到时候当个压寨夫人,吃香喝辣、绫罗绸缎让你享用不尽,你觉得如何?”

    闻采婷闻言差点气歪了鼻子,原来是个该死的强盗。

    心中说不上为什么,她看见此人就觉得不顺眼,娇叱一声:“我觉得你该喝老娘的洗脚水,去死吧你!”

    长剑一抖,向秦一攻去。

    那边旦梅方才为了躲避秦一的追杀搞得满身狼狈,一双流云袖也被斩断,露出一对欺霜赛雪的玉璧。

    她着实被吓住了,虽说她也是杀人无数的女魔头,但如今近距离的面对死亡的追逐却是第一遭。

    望着持钩女子瘫倒在地满脸惊骇双目惊惶的惨死之状,不由的生起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

    望着秦一已是满目怨毒,挥舞着两根玄铁环向秦一杀去。

    火势越烧越大,宅院中已经乱作一团,有劲装大汉开始向府外逃跑。

    秦一心中暗定,看来祝玉研和绾绾并没有出现,若是这两人在此,此刻早该出现,那就麻烦大了。

    不过。云帅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放我鸽子吧。

    要是这波斯佬敢耍他,秦一保证将来抓住他女儿来个先奸后杀。

    他的诅咒似乎终于奏效。

    “砰!”

    远处的一栋房间突然传来巨响,阵阵惨叫从那边发出。

    两女对视一眼,心叫不妙,中了这恶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怒叱一声,剑环交击,震开秦一的攻势。头也不回地向那方掠去。

    秦一也不追赶,双手抱胸站在原地,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先前若说为了对付云帅出动这多高手还说的过去。

    但现在只是守护一个莲柔,又不是祝玉研的私生女,好像用不着这么紧张吧。

    心中已然确定这群人来此目的并不简单,更是打定主意要探个分明,不论如何都要破坏掉她们阴谋。

    …………

    崔纪秀现在颇为郁闷,来九江本是为了接应一批火器。但谁知刚到这里屁股还没有坐稳就失火了。

    搞得他和一众手下别无他法,只得仓惶逃离这所宅邸。

    但没过多久一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面色丑陋的大汉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崔纪秀久历江湖又跟着林士宏混了这多时间,杀人放火、栽赃嫁祸什么事情没有干过,虽然心中有些担忧,一开始却也没有把秦一放在眼中。

    这不是明摆着吗,四十比一,就是上前群殴也能揍扁了对方。

    “小子不想活了,赶紧***滚边去。”

    一个面色乖张的汉子瓮声瓮气的说道,走到秦一身边。伸出大掌不由分说地照着他脸上掴去。

    这人是崔纪秀的小舅子,平时霸道嚣张惯了,见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就想要逞逞威风。

    秦一面露冷笑,他一早看到这群人个个彪悍,非是一般的江湖人士。所以才找上他们想要探听情况。

    不知所谓的东西。

    一指点在他的胸口,那人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头脑开始晕眩,眼皮越来越重,身上的力气好似被人突然间抽空。

    双腿一软,无尽的黑暗终于侵入了他的识海。

    崔纪秀双目一寒,急忙打出手势,这人不好对付。

    秦一淡然自语道:“还是没人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吗?那真是头疼了,看来只好这样了。”

    在场众人只觉地眼前一花,那个拦路的男子就突然从众人的面前消失了。

    第一声惨叫从身后传来。

    崔纪秀骇然转身。已经有五个兄弟倒在了地上,那个恶魔般的男子脸上仍带着‘丑陋’灿烂的微笑。

    一双雪白森寒的牙齿,在黑夜中竟然散发出刺目的光芒,让人望之心寒。

    崔纪秀立刻意识到遇到硬茬子了,扯着嗓子吼道:“都别慌,咱们人多,摆阵,给我做了这小子!”

    挥手射出一道烟花寻求救援。

    他的眼光自是高明,从秦一的动作已能看出双方的差距绝对不是人数可以弥补地。只有期待阴癸派的诸位高手前来帮忙了。

    身为林士宏座下的头号军师智囊,崔纪秀此人一向极为狡猾。一边让手下

    自己则躲在人群外边。

    崔纪秀带来的人确实都是高手,且精通战阵之法,若不是一开始被秦一杀了个措手不及,也不会损失这么多人。

    此刻终于站好位置,四人一组,长刀、利斧、长枪、阔盾配合的极为默契。

    秦一丝毫不敢怠慢,一个人实力再强也无法做到万人敌,尤其是面对精通战阵协同合作的对手,个人武功地作用就被无限缩小。

    人力有时而穷,在战场上一个武林顶尖高手被一个不动武功的小兵秒杀也并不是稀罕事,道理就是如此。

    不过,幸运的是,这里并没有遇到弓弩手,面对的人数也并不是很多,不然,即便是秦一此时也要狼狈逃窜了。

    一掌拍出,呼啸的掌风把面前一个持刀的汉子打的吐血飞退。

    指劲弹出,面前的盾牌立时出现一个破洞,盾牌手软倒在地,胸口处赫然露出一个尾指粗的血洞。

    鲜血正顺着伤口汨汨而出。

    秦一乃是下了狠手,绝不让对方形成包围,劈面抢过疾斩而至的长刀,一脚踹去,有一人捂着小腹惨叫着倒地不起。

    双掌捏住长刀两边,劲气通行,厉喝一声,使劲弯曲。

    “啪!”

    一声脆响,精钢刀身终于承受不住冲击而来地强劲的真气,砰然碎裂成数十片大小不一的碎片。

    “嗖!”

    曲掌一圈,尽数把断刃收拢于掌心内,气灌寒锋,向前劲射而至。

    锐利的兵刃比之任何暗器都要阴损,再加上秦一的助力,其威力堪比箭矢。

    “啊!”

    惨叫声不断传来。

    夜色中交战对视力本就有一定的影响,秦一洒出的断刃根本就防不胜防,这些人纷纷中招,战力大损。

    秦一哈哈大笑,身若旋风,脚踢掌击,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算是崔纪秀运气,站在最后方并没有受伤,但却已经心寒,四五十人转眼间就被这人灭了一大半,这种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心中胆气已丧,看向秦一的眼神有若见鬼,把头一转,仓惶逃离这修罗地狱般的可怕地域。

    秦一早就盯紧了这个家伙,岂会让他如愿。

    一并解决了剩下地崔纪秀手下剩下的几人,身形一闪,如若劲矢,追了过去。

    崔纪秀做人没种,连拼命都不敢就仓皇逃窜很是让秦一鄙弃,但轻身功法倒是不若,已经到了一流高手境界。

    可惜,后面追来之人乃是秦一,只能算他倒霉了。

    方拐过一条小巷,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逃脱大难,就骤闻背后传来一声冷哼。

    立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出剑退敌,但背后一阵酥麻,双脚一颤,滚倒在地上,一张丑陋地脸庞再次映入眼帘。

    秦一幽幽的声音说道:“我想,现在你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吧,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不合作的后果的。”

    ……

    从小巷出来,秦一头也不回的掠空而去。

    至于崔纪秀此刻已经心脉俱断,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躺在肮脏潮湿的土地上,再也无人问津。

    从崔纪秀口中秦一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猜错了,阴癸派这次并不是在打他的主意。

    其目标竟是杜伏威以及他的江淮军。

    妈的,还是小看了师妃暄那小娘皮,竟然给老子玩了手偷天换日,明入关中,实则潜到江淮说服了杜伏威投靠到李阀。

    不过,幸好作为慈航静斋最大宿敌的阴癸派始终隐在暗处,发现了她们的阴谋,这次魔门几大高手联合出动,就是为了把杜伏威轰杀。

    其中牵线搭桥,也就是告密的自然就是他曾经的‘好兄弟’兼战友辅公佑。

    至于利益分配就更值得玩味。

    事成后江淮军统归辅公佑,而林士宏则帮他牵制萧铣,若是成功,三方形成联军合围梁军。

    没错,就是三方。

    最后一个出场的同样是萧铣曾经的临时盟友‘迦楼逻王’朱粲,女儿已经死在秦一手下的这个食人魔王自不会错过这等瓜分利益的盛宴。

    经过飞马牧场的大败,以及秦一在巴陵连番捣乱破坏,以及整残香玉山后,香家支持的力度逐日下降,萧铣的势力也江河日下、一落千丈。

    再无昔日的意气风发,纵横江北问鼎天下的霸气。

    而有了那批火器,想要搞死萧铣也并不是镜中水月。

    “还真是群魔聚首呀,不过,这等好事,在故事中似乎注定了总要出现一些意外的,桀桀……”
正文 第七章 狮从天降
    “这次还要多谢楼主鼎力相助,云某感激不尽。”

    秦一笑道:“国师用不着这么客气,说起来我与他们也有些恩怨,正好找她们霉头,柔公主既然已经没事,那我也放心了。”

    便宜好话都会说,反正不要钱,秦一也不在乎多抛撒一些廉价的人情。

    说实话,秦一确实帮了他大忙,虽然自信以他的速度若想偷袭救人并非难事,但对手功力高超着为数着实不少。

    若不是秦一提前制造混乱,并吸引了对方的注意,要想把人平安救出来确有些难度。

    云帅闻言果然一脸感激,扭头对女儿说道:“还不快谢过秦楼主。”

    莲柔此女生性毒辣,狡猾若狐,心中一直记恨当初巴蜀秦一囚禁并叫人折磨她的痛苦,当然,那些羞人的事情自是不能说给阿爹听的。

    只得哑巴吃黄连,此时阿爹竟然让自己谢这个大恶人,这绝不可能。”

    顿时发起女儿家的性子,冲着秦一娇哼一声,转过头去,高昂着粉嫩的雪颈,挺着坚翘的下巴,愣是不看秦一一眼。

    搞得云帅颇为尴尬,又不舍的打这个宝贝女儿,只得对秦一抱拳说道:“云某教女无方,还望楼主莫要见怪。”

    秦一哪能看不出莲柔在耍小性子,面上却没有丝毫不满,洒然笑道:“柔公主娇媚可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惹人生气的,国师不须介怀。”

    貌似随意看了眼云帅衣袖上被割开的裂痕,故作不讶异的问道:“以国师的功力竟然险些被人刺伤,莫非遇到了高手,可是那‘**双修’辟守玄亲自拦截?”

    云帅闻言立时面色阴沉,厉声说道:“若姓辟的那老东西一个人倒也好说。只是他身边又多了一个使剑地高手,那家伙的剑罡颇为古怪,险些让老夫吃亏。”

    秦一神情微动,询问道:“那人可是名叫‘子午剑’左游仙。”

    云帅一愕,旋即说道:“正是此人,莫非你也认识他?”

    秦一点头说道:“在合肥的时候曾跟那老头有些冲突,没想到他也来了,桀桀,国师可是准备现在就重返草原?”

    云帅闻玄歌知雅意。立时试探道:“不知楼主有何妙算?”

    秦一嘿然笑道:“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国师吃了这么大的亏,那帮人又令柔公主受尽折磨,按照我们中原人的话说,这个场子怎都要找回来。”

    莲柔没好气的瞪了秦一一眼,若说折磨有谁比你这坏蛋更讨人厌的。

    云帅眼眸一亮,但又不无忧心的说道:“合你我之力确实足够强大,但对方高手众多,我们似乎很难占到便宜。”

    秦一怪笑道:“人少有人少的好处。而且有句话叫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计划得当出其不意当能收到奇效。

    就算打不过,撒腿跑就是了,谅他们也追不上咱们。”

    云帅沉思片刻,猛然抬头双目射出两道寒光,冷声说道:“他们定想不到我们会杀个回马枪,这就让那些宵小知道我云帅地厉害。”

    秦一心中已经阴笑不止,没错,免费的打手就是这样炼成的。

    绾。不是哥哥我不仁义,实在是你们的爪子伸的太长了,既然缺少自觉,只好由我帮你们好好修剪了!

    ……

    “坏蛋,你不会是故意消遣我们吧,不是说好要去收拾那些讨厌的家伙。怎么现在又跑来赌场莫非你赌瘾犯了?”

    莲柔怀疑的眼神在秦一身上乱瞟,对这个‘热心助人’的家伙她没有半点好感。

    当初秦一在她面前谈笑间杀人如吐气的冷厉至今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中,虽然不知阿爹为何听信他的蛊惑。

    但莲柔已经打定主意,若是秦一想要驱虎吞狼,那自己绝对不会介意在他背后捅上一刀,作为对他的‘谢礼’!

    秦一眼中的讥嘲一闪而逝,却没有瞒过这名波斯美女敏感的视线,怒哼一声,看他如何自圆其慌。

    “柔公主莫非真以为凭我们三人之力就能够教训那群人吗?这次过来因如阁自然是来借刀的。”

    “借刀?”

    莲柔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旋即嗤笑道:“以你的功力想要杀人还需要借用别人的兵器吗。真是想要找借口也不挑个好点的。”

    秦一洒然笑道:“公主毕竟不是我汉人,并不懂得我中华语言博大精深之处,此借刀非彼借刀。

    这样说吧劫持你地那些人因为彼此立场不同,与这九江城背后的大佬萧铣并不对头,你说……若是咱们把这两方人马引到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

    莲柔美眸一亮:“当然是大打出手。”

    秦一微笑道:“聪明,蚌相争,我们只要一旁守候做那渔翁就是了,嘿嘿,不知公主觉得我借的这把刀如何?”

    “哼。就知道耍弄阴谋,算什么英雄。”

    秦一闻言满脸不屑。冷笑道:“只有死人才会被称作英雄,我不想做那冢中枯骨,只要我活得好心,哪管身后巨浪滔天!”

    这番话听着颇为刺耳,完全就是个极端的惟心主义者,放在现代就是个基地恐怖分子。

    但由秦一口中说出却让人感到极为自然,好似这正是他本性流露。

    莲柔怔怔的望着秦一,芳心有些震颤。

    似乎被秦一身上的冷冽刺痛,莲柔不敢再看秦一那双燃着无穷魔焰地双眸,细蚊般的嗓音低声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做哩。”

    秦一懒洋洋的靠窗沿上,远眺着斜对面***通明的因如阁。

    这所宅邸因为位置正佳,于是很是干脆的被秦一征用了过来,作为临时观察点。

    至于屋主……三人都是轻功高妙之辈,想要在旁人熟睡中潜进房来,实在是易如反掌。

    “分工不同,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静观其变。而你爹则去跟踪那些人,好寻到他们最新落脚点。

    要不然就算咱们‘借’来刀了,若是失去了目标,岂不是白搭。”

    眼前人影闪过,云帅已如一

    般弹射了进来,只是身上有些湿漉漉的,显是有了些

    “他们委实狡猾,竟然躲在了船上,看样子是准备做船离开。不过我已经悄悄潜入水下,在他们的船底做了一些手脚。”

    秦一闻言笑道:“也不知是我们地运气还是他们晦气,竟然选择坐船,好了,既然时间紧迫,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我们只需如此这般……保证萧铣的手下乖乖地听话。”

    细听完秦一的计划,父女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一丝冷汗爬上额角。果然是邪恶的家伙。

    ‘赌鬼’查海此时一脸狰狞,在江湖上混了十多年还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吃下这么大的哑巴亏。

    那可是近两千两黄金呀,就算是什么都不干,天天山珍海味吃上一百年也花不完。

    该死的家伙,真把老子这里当成自家当铺了,想来取多少就多少,这要是传出去,那他查海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自己定会成为旁人眼中的笑柄。

    所以,不论如何,这口气绝对不能咽下。

    当即面色铁青吩咐手下急招人手。同时知会九江几个熟悉地帮会老大,借调他们手下高手来应急。

    查海其实也是有苦说不出,他虽是因如阁的大老板面似风光,但实则背后还有萧铣和香家这两座大山。

    若是被他们知道自己一夜损失如此多地黄金,他查海真的要立刻被扔到海中游泳了。

    等这上百个服色不一地劲装大汉齐聚完毕,查海尚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后一阵巨响,不远处的赌厅大堂紧接着传来凄惨尖锐的哭号声。

    心中一突,莫非又发生什么变故了?

    该死的老天爷,老子自认没有做过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不会是想要玩死我吧。

    心中正自忐忑猜测,一个头破血流地小厮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尚未近前已经扯开嗓子高叫道:“大爷,出大事了,死……死了好多……”

    查海面色铁青,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那已被血水染红脸面的手下衣领。

    气急败坏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死了好多什么,你给大爷我说清楚。”

    那人此时满脸惊恐,似是还没有从方才的恐惧中回复过来,颤声说道:“死……死了好多人,那些赌客死了。”

    死人了?

    查海心中叫糟,今天因如阁可是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若是他们出事了,那……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这才想起最关键的问题。查海面色狂变,厉声说道:“怎么死的。莫非有军队打进来了?”

    “狮……狮子,砸死的!”

    那人显然被吓得不轻,双眼尽是恐惧,说起话来已经语无伦次。

    查海心中焦急,噼里啪啦的扇了几个大耳刮子,冲着他吼道:“妈地,再给我胡诌,这里哪来的狮子,你***是猪油蒙了心吧!”

    查海狰狞可怖的模样着实吓人,那人说话竟然流利了起来:“大爷,是石狮子,把个大厅砸了个粉碎,一下砸死了好多人呢!”

    查海怎都不相信如此荒谬的理由,门前的两尊石狮子他不是不知道,每一个都有千斤重,平常人举都举不起来。

    真以为那是纸做地的,一抬就飞?

    虽然本能仍然怀疑眼前看到的惨状,但亲眼看到这尊本应摆放在门口的硕大石狮如今正静静的躺在度堂大厅中。

    头顶上破开了一个硕大的窟窿,就像是一件完好的衣衫上突然被人剪去了一大块,看上去突兀而丑陋。

    原本拥挤的赌客大都吓得逃跑,但更多的倒霉蛋正哀嚎的躺在地上,满身是血,毫不凄惨。

    更让他神经抽搐地是,半截大腿从石狮子底下露出,至于剩下的部分已经被压在下边,从那偶尔痉挛的无规律颤动更是如钢锥一般狠狠的击打着众人脆弱的神经。

    胃液翻涌。

    有胆小的已经忍不住趴在地上大吐特吐了起来。

    “是……到底是那个天杀的干的,有种的给我滚出来。”

    查海几乎崩溃,额角青筋狂跳,双目血红,浑身颤抖地嘶吼道。

    但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只即将被阉割的老狗最后地挣扎。

    “桀桀,查老板是在找我吗?”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戏谑的冷笑。

    查海闻声急忙抬头看去。

    “是你!”

    他发誓即便是穷尽三江四海之水也难填自己对这个面目丑陋可憎家伙的无尽仇恨。

    正是先前那个抢了他数千两黄金的混蛋,自己还没有去找他的麻烦,这个***杂种竟然再次上门挑衅。

    他这是要把因如阁和自己逼上绝路。

    查海知道自己完了,资金流出现巨大缺漏,以及这祸从天降,自己的事业和人生都被这个该死的混蛋给毁了。

    “没错,查老板真是好记性,没想到还记得我这小人物,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方才赢了你们因如阁这么多财货,吴某深感愧疚,所以苦思半天终于想出这礼尚往来的妙法。

    不知查老板对我这招‘喜’从天降,感觉如何,是否很是惊喜!”

    “我惊你老母,不论是谁只要给我干掉这杂种,我就赏他百两黄金。”

    查海终于疯了,被秦一气疯了。

    像是一头刚拉完磨的老牛,鼻中呼呼喘着粗气,颤抖的手指点着秦一,恨恨的说道。

    在旁人震惊的眼神注视下,秦一心满意足的带着一长串的尾巴离开了已经基本上被砸毁的因如阁。

    躲在暗处一只旁观的云帅和莲柔这对父女再次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以后最好不要招惹这个煞星,实在是太变态了!”

    莲柔想起秦一每次望向她时眼中闪过的莫名元素,突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抬头向天上望去。

    看来真的要变天了!
正文 第八章 借刀杀人
    命运总是充满各种巧合!

    当秦一那嚣张可恶的身影消失在岸边码头那艘船上的时候,魔门众高手与查海等人的冲突似乎发生的就理所当然。

    一阵混乱骤然展开,荣姣姣愤怒的娇叱声此时亦清晰可闻,赫然可见一个娇艳的身影站在船头,示意手下开船。

    她们方才城内经历了一场骚乱,西突厥国师云帅夜入宅院不但救走自己的女儿,还利用他那神鬼莫测的绝世身法趁隙斩杀了她的不少手下。

    现在还没来得及离去,竟然再生事端,这数百人的长龙阵看着就让人头疼,莫非今次真的时运不济,整个九江都在与她们为敌吗?

    荣姣姣的担心很快成为现实。

    秦一精心设计的借刀杀人之计,又怎会半途而废,身若灵狸,此时已经悄悄潜入了水下。

    快速游到船底,定睛细看,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云帅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干个活还这么不爽利。

    这点破洞想要船沉下去估计都要等到明年了。

    此时也不需要刻意隐藏手下的动静,反正外边已经快闹翻天了,就算船上有高手发现自己在下边暗做手脚,也来不及阻止了。

    气走全身,力贯双臂,默运法门,两道尺长的刀罡从双掌上勃然而发。

    双臂交击胸前,然后猛然挥击而出。

    身前骤然水波汹涌,像是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外力作用,前方数尺之内的水花竟然被推了出去,形成短暂的真空通道。

    两道夺目的先天刀气破体而出,结结实实的斩在了船底地龙骨上。

    这并不是完结,秦一已经定下决心要把这船给沉了。只要入水这里边的火器可就失去一半作用了。

    身如游鱼,脚下轻轻摆动,双掌使劲挥砍,两柄无坚不摧的刀罡如切豆腐般轻易没入船底坚硬的木板内。

    双臂向外一圈一分,刚被刀气空袭的木板又被狠狠蹂躏了一番,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嘎吧”一声,顿做四分五裂。

    秦一立刻如法炮制,双掌接连闪动,就像是一副行为艺术拼图。

    不过。他本人肯定是最恶劣的破坏家。

    因为眨眼功夫,数十米长的船底就变成了马蜂窝,一个个桌面大的破洞,大量的江水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呼啸一声不由分说地向里边挤去,又与船内外之间的压力并不平均,很快那些支离破碎的木板就发生了更大规模的断裂现象。

    建设困难,破坏易,古之人诚不欺我。

    但总的来说秦一这小子,太牲口了!

    “轰隆”一声巨响。船体由中间开始断裂,存放在内里的一应货物,也开始由破口中涌出。

    一个个长条木箱不断从秦一眼前飘过,好像下饺子一般。

    “妈的,肯定是那些火器了,不管了,先让这玩意见水再说。”

    秦一此刻俨然成了水底下最忙的人,不断在周围的空间中游走,他目前地任务很单调,只有一件。就是运足掌力震开这些密封的桃木箱。

    幸好秦一此时的功力已到先天,只要闭上口鼻,改用内呼吸之法,倒也不用担心被憋死。

    他脑海中甚至可以想象若是自己功力不到,在水上来回游动吸氧的可笑情景。

    在秦一的不懈努力下,阴癸派的这艘帆船彻底遭了无妄之灾。

    水下的动静当然不会瞒过船上几大高手的耳目。但他们已经来不及阻拦,船,已经开始极速下沉。

    数十道身影仓惶而出,纷纷向着岸上跃去。

    尽管知道那里正有一场恶仗等着他们,两难之下,与这些乌合之众战斗几乎成了所有人脑海中的共识。

    不过是人多点罢了,与其落入水中被那高手偷袭,在陆地上自己的小命得保地机会也是大增。

    查海此时已经被愤怒灌迷了眼,他只看到秦一最后藏身到了面前这艘船上,至于他们下来人自是他的同党。

    大脑不经思索。暴吼一声:“兄弟们,给我狠狠砍他娘的。”

    历史上的混战从来不缺乏盲从的因素,在秦一的巧妙误导下,双方一言不发,倏一接触就展开了不死不休地战斗。

    不过,魔门中人从来没有舍己为人的高尚品质,自私自利乃是他们的本性,面对这等状况不明甚至暗中可能隐藏敌方高手的危险情况。

    几乎同时选择。

    天高人鸟非,海阔凭鱼跃!

    在这些魔人眼中看来。九江已然成为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天性中的本能告诉他们只有尽快离开这里。才有一线生机。

    这固然有些夸张,但连番事故损失数十名属下高手,敌对高手频频现身。

    如今又帆船被毁,已让他们成了惊弓之鸟,心中哪还敢有半点迟疑,却不知秦一早就把握好了他们这种心态,把一切都算计在其中。

    虽是借旁人的刀,但真正决定杀伐对象的始终还是他这使刀之人!

    秦一从水中潜上来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双目如潜伏在夜色中准备猎食地黑豹一般放射出森寒冰冷的光芒,他正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秦一对魔门的手段算不上温和,很多时候都是极为狠辣。

    虽然魔门与慈航静斋乃是大敌,留着这些高手怎都是静斋的大患,但秦一却更加明白一件事情。

    魔门两道流派实在是分裂太久了,这些人心中原本与正道争雄再现魔门辉煌的理想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则是对权利**的无尽渴求,这些人只会内斗顷辄,如何陷害本门对手绝对是毫不手软,从原著中石之轩可以毫不犹豫地斩杀那些魔门高手就能看出这些人皆是只顾自己的私利小人。

    石之轩如此,祝玉研同样,魔帅赵德言亦不例外这就是魔人地秉性。

    从客观上说魔门例来人才辈出,年轻高手层出不穷,尤其是近百年来更是春秋鼎盛,总体实力比之慈航静斋绝对是远远超越她们许多。

    但为何落入下风的却是魔门?

    万般因由皆是他们太‘独’,心胸狭窄,铲除同门异己乃是行家里手,对付佛门则成了草包懦夫。

    所以,对秦一来说这些人存之无用,若想削弱慈航静斋的势力靠魔门显然并不现实,也不是最好的选择。

    不听话的家伙即便到了自己的手下将来也只会变生肋腋。

    与其这样,还不如杀死那些张牙舞爪对自己未来计划可能产生威胁的不安定因素。

    双目停定,他已经选好了这次的目标。

    左游仙怒哼一声,身上原本华丽的衣袍此时也被戳了一个大窟窿,好像被狗啃过一样,显得极为难看。

    那个胆敢割破他衣服的汉子此时已经成了他剑下亡魂,却仍旧难消他心头之恨。

    一股虚妄之火仍然没有退去,本来十拿九稳擒杀杜伏威的事情怎会发生这多变故,却也不得不承认杜伏威此人极为狡猾,稍有风声就窜的不见踪影。

    本来已经探得他此刻身在九江,正要布下天罗地网,集合一众魔门高手誓要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却不料竟然连遭意外,搞得自己这邪派八大高手之一也只好狼狈逃窜。

    果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如今换成他落难了。

    面前黑暗的小巷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左游仙心中一颤,以他的功力竟然没有发现前方有人?

    手腕一抖,长剑竖于胸前,一对阴冷邪异的三角眼狠盯着面前一处暗影厉声说道:“何方鼠辈,鬼鬼樂樂,还不给道爷我出来。”

    一张丑陋的面孔缓缓从深邃的黑影中拉出,雪白的牙齿在月色下闪烁着森寒幽冷的光泽,沙哑的仿若从皮革中积压出来的嗓音直接摧残着听者的耳膜:“桀桀,丑爷我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左游仙越发谨慎,看不透的敌人才最危险,这人既敢半道拦截,就必有所侍。

    体内魔功缓缓运转一周天,嫩若婴儿一般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皙。

    手中剑尖微颤,其所指的方向赫然正是秦一身后死角,当知若是发现秦一破绽,这老魔定会发动最凌厉的攻势。

    冷哼一声说道:“阁下到底受何人致使,方才之事可是你们搞出来的?”

    秦一嘿然怪笑道:“听闻道祖真传两大绝艺子午罡无坚不摧,本人对武学一道甚是好奇,所以想要问老先生借此一观,还望不要拒绝。”

    左游仙面色一寒,冷哼道:“这是你自己找死。”

    话音刚起,手中宝剑已经射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罡,直刺秦一面门。
正文 第九章 诛仙 头
    虽然左游仙也算是魔门名宿,数十年的魔功再加上又把师传绝学子午罡融合到剑法中,但对于分别与天刀、邪王、阴后和四大圣僧这些绝世高手战斗过的秦一来说,还真的不怕他能跑出自己的手掌心。

    何况这左游仙还有个最大的弱点,对于秦一这等高手来说任何点滴的机会就足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

    眼看剑罡射至,身形飞退,向一旁躲避过去。

    脚下身法展开,身若流云,在周围的夜色中幻出重重虚影,时隐时现,变幻莫测的身形让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真身所在位置。

    左游仙面色骤变,瞳孔缩下成一条细缝,手中宝剑寒光缠绕,罡气凛然,就像是一条沉稳的毒蛇。

    正谨慎的搜寻着自己的对手,并时刻准备发动致命的反击。

    脑后劲风袭来,选择攻击的方位正是他身体转寰的死角。

    秦一把握的机会准确,面对这等成名数十年的老魔除非跟他拼命,来个以伤换伤,不然纵是再精妙的招式也休想顷刻间取他性命。

    这正是其性命交修数十年的宝贵经验与实力的保证。

    秦一虽有心做猎人,却也不想把猎物逼到死角反被其抓伤。

    一道剑罡从腋下骤然飞出,后发先至直扑秦一胸前。

    冷哼一声,一指弹出,尖锐的劲气‘啵’的一下从指间吐出。

    一道绿芒堪堪与子午剑罡撞击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气劲爆裂声刺的人耳鼓生疼,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隐约有些怪异的扭曲。

    一击无功,也不心急,秦一继续游走寻机。

    突然动作再次加速,身若电闪。骤然窜入了一旁的空袭间,一拳轰出,直落向左游仙面门。

    这拳中好似没有半分力道,没有惊起一点波动,在空气中沿着一条古怪曲折地路线滑行着。

    肉眼看来明明极为缓慢,感觉甚至能够看清其每一步的变化,但却真正让左游仙面色狂变。

    虚若徒步,实则流光电闪!

    那种极慢和至捷之间产生的矛盾不断冲击着他的视觉神经。

    心中惊悸,知道这是对方功力到了玄妙境界后反璞归真的表现。

    慌忙间只得横剑在胸。积聚六十年的深厚魔功冲入宝剑内,剑身上立时散发出凌厉森寒的罡气,漫布其上,正是以守代攻的妙招。

    铁拳去势不改,势如破竹狠狠砸在精钢玄铁的剑身上。

    “砰”然闷响,两人几乎同时身受对方传递过来地强劲反震力,暴然后退。

    秦一双目射出锐利的光芒,这妖道确有几分本领,他本身的功力或许并不足惧。但是修炼出的子午罡气却是另有玄妙。

    这剑罡比之先天剑气威力更加锋锐,简直无坚不摧,与秦一自创的刀罡实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招试探下来,自己手臂竟也有些酥麻,尤其是掌面指骨交接处的细微血管已然被刺破,皮肤下渗出一丝红斑。

    “好厉害的子午罡,果然名不虚传,那就继续让丑爷我见识一下阁下剑罡同流的真正威力好了。”

    秦一心中更是打定注意要夺得左游仙身上的‘子午罡’修炼法门。

    所谓殊途同归,若是能够参悟了这些法门地精妙,自己的刀法必定更加完美。

    “既知道爷剑罡同流的厉害。还敢挑衅,你也算是一号人物,到时候去见阎罗王别忘了说一声乃是死在我左游仙的剑下。”

    秦一眉头一皱,冷哼道:“你废话太多了。”

    一掌挥出,雄厚霸道的掌风破空而至,左游仙眼中透着丝丝阴邪的寒芒。双脚点地,纵向一旁,躲闪开去。

    寻机挥动宝剑杀了过来,‘道祖真传’另一门镇派秘技‘壬丙剑法’终于毫无保留的使将出来。

    这门在魔门内亦是顶尖的剑法绝学此刻在与‘子午罡’融合后威力瞬间暴涨数倍,切割、锋锐的剑罡破袭而至,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夜色掩盖的小巷中温度骤降到零点以下,好似突然间从异空间爬出一只嗜血狰狞地洪荒凶兽,把沿途所过之处的任何障碍物都撕裂成了粉碎。

    从表面上看秦一此刻完全落入下风,已被左游仙逼迫的不断后退躲闪。形势对他貌似极度不利。

    四周围尽是凛冽无匹凌厉霸道的森森罡气。

    秦一的衣衫已经被划破了几个缺口,虽然情况对他不妙,眼眸中的沉稳、坚毅、自信始终不曾有半点改变。

    心中却也惊叹,若说人才辈出这魔门真是当之无愧。

    天魔策与慈航剑典虽然同列四大奇书,但慈航静斋数千年来除却祖师地尼,至今没有一人修练到最高境界‘剑心通明’。

    而魔道分裂成两道六派,从天魔策中亦衍生出各种层出不穷地无上魔功绝艺,单说成就,慈航静斋与之想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道祖真传的两门绝技正是最好的例子。

    也不知该说静斋历代传人天生愚笨还是没有半点创新精神。或许,她们所有的精力一直都放在了阴谋算计与争霸天下上了。真是冷酷现实的嘲讽。

    想及此处,秦一心头冷笑,慈航静斋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还不如改名叫作‘政治投资大本营’来的恰当。

    呼啸凌厉的劲气拳风如奏鸣曲般交替出现,两人你来我往,打的好不激烈。

    旋身弹起,在这方丈空间处各出奇招,剑罡激射,阴寒的杀气无孔不入地向秦一全身毛孔钻去。

    秦一感到左游仙的气势已然到了顶峰,壬丙剑法强绝威力尽展无疑,身边激射飞扬的剑罡越发凌厉。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大招,秦一心中不惊反喜。

    双脚猛地一踏地面,不退反进,向着左游仙剑罡最强处撞去。竟是一派不死不休的决然姿态。

    打斗了半天,左游仙始终占据上风,他觉得对面这人虽然功力高绝,身法绝妙,但却奈何不得他的剑罡。

    结果只能被他压着打了,他倒并没有太过怀疑秦。

    皆因他相信就算三大宗师之流与他对敌也不敢藏私,毕竟他本身地位实力绝不是摆着好看地。

    能够当选邪派八大高手哪个不是强绝一时的魔门巨枭。

    高手不能没有自信,但正是这种自信,左游仙才不愿跟在他心中已成网中猎物的秦一拼命。

    冷笑一声。暗讨:这是你小子自己找死,怨不得道爷我辣手了。

    急忙加速运转体内真气,把无坚不摧地子午罡散布到宝剑上,誓要借此良机一举击杀这个已经被他逼的狗急跳墙地家伙。

    每个人都以为命运之神是笼罩在自己身上的,越是高手越有一种类似于自我催眠的观念,左游仙也不例外。

    但这次注定他要为自己以往的惯性付出惨痛地代价。

    任何攻击的最强点,在某种程度上说亦会成为致命的软肋。

    当然,这种情况特指你拥有某种可以在瞬间扭转颓势的能力,而秦一显然属于这个极特殊的份子。

    翻手为云。倒转乾坤!

    秦一眼眸越发的深邃,就像是一双看不见底的黑洞,透着让人悸动的神采,身体距离剑尖不过咫尺,眼看就要被无情的利剑刺成人肉串。

    身体蓦然停定,双目精芒暴闪,沉喝一声:

    “破!”

    左游仙此时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秦一身上,脑海中已经闪过秦一被他斩杀地痛快景象,突闻真言贯耳。

    好似漆黑无见五指的夜晚突然亮起一团霹雳电闪,把他整个人乃至灵魂都拉扯了出来。

    哪想到秦一竟然还留了这一手。左游仙也立时中招。

    这真言功法比之佛门绝技狮子吼威力更加不凡,手中剑势以及体内真气不由的一滞。

    虽然这点时间甚至不到一息,但对于秦一来说已经足够他完成自己的所有动作。

    身躯仰起,快速避开迎面而至的宝剑,近得左游仙身边,毫不犹豫的一指点出。强横的劲气破指而出,正中神藏穴。

    秦一桀桀怪笑着翻身后退,落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注视着左游仙。

    好似突然吃进去个苍蝇,方才还一脸狞笑的左游仙此刻满脸铁青,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地胸口。

    终于缓缓抬头看向秦一,脸色已经灰败,涩声说道:“不……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秦一抬头望向天空,悠悠说道:“剑罡同流固然厉害。乃是攻破内家真气的强横武学,但并非没有破绽,此时正是戌亥之时,乃至神脐分离当在神藏。

    世事之玄妙当如此,你此时离散功不远,最好还是乖乖的把子午罡的法门告诉我,否则……我想你一定会后悔今夜时间太长。”

    秦一眼中闪过的邪恶让人惊悸,左游仙感觉面前站了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此人委实阴险狡诈,若不是他最后用佛门音波扰乱自己地心境。也不会遭此暗算。

    心中暗恨,终日打雁。今日却被啄瞎了眼。

    真是阴沟里翻船,再无翻身的机会。

    胸口一痛,体内真气像是暴动一般逐渐开始失去控制,向丹田内冲去,左游仙面色狂变,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散功了。

    忍受着体内生出的剧痛,双眼乱瞟,却憾然发现再无一点逃跑的可能,就算他用天魔解体**,恐也逃不出这丑汉的追踪。

    他方才可是着实领教了秦一轻身功夫的威力。

    到底是魔门出来的狠人,心中一横,左右都是个死,怎都不能便宜了这人,道祖真传的密技绝学就算是毁在自己手中,也不能告诉给这外人知晓。

    眼神内闪过一丝决然,正要逆转真气轰碎自己的心脉,眼前突然一花,胸前突然贴上一只大手。

    嘲讽的冷笑彻底杜绝了他最后一丝希望:“没有大爷我地同意就是想死也没有这么容易,给我散。”

    一股强横霸道的外力顺着手掌冲入自己体内,瞬间夺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左游仙心境胆寒,对许多人来说也许死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对生命未知的恐惧。

    秦一邪魅的笑容在此时左游仙的眼中无异于地狱魔王的阴笑,连他这种旷世老魔都感到害怕,可见秦一的‘魅力’着实不小!

    “砰!”

    秦一面色阴沉,一掌印在左游仙地胸膛上,盛怒而下,当即震断了他前胸所有的骨头,吐出一口鲜血,已经散功地左游仙怎能抵挡这般攻击,当场殒命。

    只是那双兀自大睁的山羊眼中至死仍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哼,老东西倒真有种,魔门的这些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视死如归了,妈的,狗屁的门派观念真有这么重要?

    真是中国典型的小人物思想,太狭隘了,不就是个子午罡心法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死了也不告诉老子,算你狠!”

    逼供大业进行的很不顺利,可以说以失败告终。

    没想到这左游仙死不同意告诉他道祖真传的秘技心法,即使自己为此一根根掰断了他所有的手指以及四肢的关节也没有令他开口吐露真言。

    秦一出道至今,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每次都是以他的胜利终结。

    没想到竟然有人敢一再挑战他的自尊,功力大成之后,信心爆棚。

    久问不果下,当即怒不可赦,忍不住一掌劈死了这个妖道。

    口中兀自骂骂咧咧的说道:“该死的,难怪都说做道士的都是一群疯子变态,如今连个妖道都敢给老子摆谱,什么玩意。

    大爷我还不稀罕了!”

    话虽如此,秦一仍旧不甘心的在左游仙余温犹在的身躯上摸索了起来。

    突然双目一亮,从道袍的内兜中掏出一卷手扎,随手翻了两眼,桀桀怪笑道:“哈哈,果然是老天助我,虽不是子午罡心法,但上边的笔记对我来说已经是份不错的礼物,就说了老子的人品一直很强大的。”
正文 第十章 散布谣言
    九江城好似突然变成了一个急待爆发的火药桶,混乱从码头一直向城里延深而去。

    惨叫声不断传入耳中。

    有些地痞流氓乃至某些行走江湖的绿林‘好汉’在这一刻发挥出天生的敏锐直觉,在混乱的基础上又加上了劫掠的元素。

    街上衣衫华贵之人首先遭了殃,然后手无寸铁的靓丽女子变成了某些双目发红的饿狼们爪下的小白羊。

    秦一眉头一皱,起脚踢飞一个突然从暗影中窜出手利刃的汉子,从这个已经晕死过去的三流强盗身边跨过去的时候还不忘在那张白痴般的脸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值得略作说明的是,这一脚的停顿时间显然超过了一秒,甚至从他的动作上能够看到摩擦转动的轨迹。

    “妈的,天地不仁呀,怎么如今随便阿猫阿狗的都敢出来抢劫,难道他们不知道就算是当劫匪,也是需要一定滴技术修养,实在是太不专业了。”

    秦一嘴中很是刻薄的评判着,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分明就是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

    人类从来都不缺乏趋向性。

    这就是千人里一个人扭头与十万人里一千人扭头的本质差别。

    只要制造一个临界点,这些毫不相关的人就会自动加入到‘扭头’的行列中。

    一人从对面冲了过来,面色紧张,背后跟了十多人,个个手拿兵器,看样子就知是在干什么。

    秦一面色一怔,已然看清这仓惶逃窜之人的庐山真面目,分明就是先前在因如阁内分手的雷九指。

    心中好笑,看来这老哥定是赢了不少。不然屁股后边也不会跟着这么多的‘债主’。

    雷九指的实力也就是江湖上二流水准,面对这么多流氓若被包围说不得这百多斤就撂这了,已是使出了全力奔跑,只求能够趁乱甩掉敌人。

    可惜的是若说对九江地熟悉,他又怎及身后这些地头蛇,三拐两拐,他终于在一条净辟的巷道中被包了‘饺子’。

    眼看这些身材壮硕,面色凶戾的流氓越逼越近,心中暗自叫苦。早知道今晚命犯太岁,就不上岸了。

    秦一那混蛋制造了这么大的混乱,一转眼把他甩下自己带人跑了,太没义气了。

    对方领头一个相貌不凡有股富贵气质的中年汉子向前走近几步,一双眼眸内却闪烁着凶戾的光芒,紧盯着雷九指冷然说道:“陈老板这是准备去哪里?

    怎么,刚刚赢了兄弟我一大笔钱,也不打声招呼就这么走了,未免太不给我赖某人面子了吧。

    兄弟们别愣着了。给我好好招呼一下陈老板。”

    “这里真的很热闹呀!”

    众人只觉面前一花,雷九指身边突然间多出一人来,甚至没有人看到他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雷九指一脸惊喜,说道:“你终于来了,呼……这下我就放心了。”

    秦一笑嘻嘻的说道:“你不会把这小子地棺材本都赢光了吧,看他们这股热情劲还真是令人激动呢!”

    雷九指拍了拍腰间鼓囓囓的包裹,笑道:“都在这里了,包括公良兄被骗去的也都在这里,不过,幸好你来了。若不然真是有命赢,没命花了。

    这赖朝贵着实阴险,输了钱后竟然纠集了一群流氓说是要要砍下我这双手。”

    秦一怪笑道:“那你老哥又该改名了,不叫九指换作无指了,哈!”

    两人肆无忌惮旁若无人的嚣张姿态立时让一群人大怒。

    虽然方才秦一的出场方式极为诡异,也着实震撼了这些流氓地痞。但他们却又怎知这乃是最顶尖的轻身功法,只以为是秦一耍弄的江湖骗术。

    且骨子里始终认为人多力量大,对方不过区区两人,咱们这十多人又人手凶器,就是砍也砍死他俩了。

    赖朝贵总算见过一些世面,冷喝道:“你是何人,跟着骗子莫非是同党?”

    秦一闻言根本就不鸟他,继续对雷九指讥笑道:“我终于知道当年鲁老为何不收你了,连这些垃圾都收拾不了,简直就是给他丢脸吗!”

    雷九指苦笑道:“人力有时而穷。我这一辈子光研究赌术都感觉精力不够,哪还有时间去修炼高深功法,普通人跟你这种怪胎是根本没有可比性的。”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

    他赖朝贵怎么说在九江也是号人物,江湖上的朋友都要给他半分薄面,如今却屡屡被秦一无言羞辱,立时火往上涌。

    怒哼一声,狠声说道:“给我废了这家伙,我看他到底凭地什么如此嚣张。”

    众流氓一拥而上,纷纷举起手中的砍刀向两人身上落去。

    秦一嘴角泛出一丝冷笑。仍有余暇对雷九指笑道:“现在的对手越来越没有挑战性了,不过……偶尔扮猪吃老虎。欺负

    下小喽啰感觉还不错。”

    余人根本就没有看清他究竟是怎么动作的,反正眼中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武器已经掉落到地上。

    骨骼断裂的脆响如交响曲般不断传来。

    这些流氓称霸乡里,好勇斗狠,凭借的只不过是一副好身材以及心中的一股狠劲。

    如今突然面对个不管是哪方面来说都比他们更狠地主,终于意识到双方的差距,一个个捂着断裂的手腕,惨叫着倒地不起。

    寒风拂过,秦一又重回原地,若不是此时满地伤员,真以为方才只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秦一嘿嘿怪笑道:“怎么样,给你老哥个机会,痛打落水狗,这小子追了你半天,把他揍成猪头我也不会反对的,若说还不解恨,杀掉就是!”

    雷九指可没有秦一这种谈笑间杀人夺命的气魄,闻言摸着自己地鼻头说道:“反正他身上所有的钱都被我赢走了。

    善恶有报,也算是自己咎由自取了,也没有必要取他性命!”

    秦一看了雷九指一眼,淡然说道:“老哥行事确是当得一个侠字,不过……以怨报德说的就是咱们面前这狗东西,赖朝贵若你不想死的话,就把左手放下,你那些小玩意就别拿出来在本大爷面前现丑了。”

    赖朝贵闻言色变,显是没有想到秦一没有回头也能‘看’到自己的暗手,猛地一咬牙,这人肯定是在用言语诈他。

    而且,对于自己最自信的暗器,绝不信有人可以背身挡住。

    万般念头只在一念间闪过,最后赖朝贵决定赌这一铺,暗藏左手袖中的十多粒铁弹子甩手飞出,直砸向秦一全身各处大穴。

    而他自己则趁机抽身飞退。

    “萤火妄图与日月争辉,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秦一冷哼一声,大手一圈,一股环形气流溢出,疾射而至的铁弹子像是撞到了一层无形的气墙上.

    不但再也无法寸进,而且顷刻间又沿着来时的路线反弹而出.

    “啊!”地一声惨叫,赖朝贵绝对想不到他竟然死在了自己的暗器下,害人不成反累己,报应不爽,自有天数。

    看着赖朝贵被射成筛子的凄惨模样,雷九指暗叹一声,道:“他也算是罪有应得了,不过另外这些人你准备怎么处置?”

    秦一邪魅的看了一眼周围倒在地上一脸惊恐的地痞,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说道:“杀了……似乎浪费时间,不过,这么平白放过也着实太便宜了他们。

    这样好了,只要他们答应本座一个条件,不杀也行。”

    众人大喜,赶忙指天发誓,只要秦一饶命,就是一百个条件也答应了。

    秦一脸上的表情越发邪恶,道:“我一不要你们杀人,而不要你们放火,只要帮我散布一条消息:就说九江之乱乃是李世民暗中指使。

    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你们都不是第一天在江湖上混,对这九江地界的事情更是熟悉,该什么说应该比我更清楚。”

    说完又从身上掏出两锭沉甸甸的金元宝,随手扔到一人面前:“只要诚心为本座效力,好处绝对不会少了你们。

    若是有人偷懒耍诈或者心存异想,只要你还在中原,我就能把你抓住,到时候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满清十大酷刑。”

    大棒加甜枣,这是秦一惯用地手段,这些地头蛇连道不敢,一个个磕头如捣蒜锤,保证完成秦一交代下来的任务。

    吹牛打屁本就是他们白日最喜欢地事情,不过是多个话题,还有钱花,傻瓜才不干呢。

    娘的,这么多的黄金,足够一百个兄弟两年的花销了。

    这新老大可比死鬼赖朝贵大方多了。

    看着这些人互相搀扶着,欢天喜地的离去,雷九指突然开口说道:“你不怕他们收了钱不干事吗?”

    秦一笑道:“这个江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谣言,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投资,事实上我敢保证,这些流氓痞子不但会按照我的话说,而且是衍生出各种版本的留言。

    一场大乱,九江已成是非之地,你看吧,好戏还在后头呢,更加深远的影响还需要等待时间来酝酿。

    不过已经没有咱们的事情了,走吧,这里不再需要你我插手了。”

    雷九指说道:“总觉得好像做的有些过了,这次定要牵连不少无辜的百姓呀!”

    秦一突然扭过头来,很是古怪的打量着雷九指,直到看的他浑身发毛,才淡淡说道:“反正是你说要来九江大闹一场的,我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办的,若真是有报应,一定是降到你身上吧。”

    雷九指:“……”
正文 第十一章 重回飞马
    “老师真的在飞马牧场吗?”

    秦一没好气的瞪了雷九指一眼,他现在终于发现这人越来越唠叨了,难道这就是中年期综合症?

    躺在厚实松软的皮毛垫子上,秦一伸了个懒腰,悠然说道:“这已经是你第十六次问我同一个问题了,你不烦我都说腻了。

    再说最后一遍鲁妙子此刻正在飞马牧场养老呢,你若是再问,我就把你扔到车外跟那家伙一起赶车。”

    雷九指表情有些尴尬,紧张的搓着双手干笑道:“我这是太激动了,自上次与鲁师一别如今都有数十年了。

    今次突然前去就怕他老人家已经忘记我了。”

    秦一笑道:“鲁妙子学究天人,智慧如海,如今身体康健没病没灾脑袋又没有出问题,怎会记不得自己的弟子。

    我看你不过是近乡情怯,保持平常你在赌桌上的心态就可以了。

    嘿,你也够狠的,竟然赢走了那赖朝贵百多两黄金,估计已是他全部身家,难怪他要致你于死地。”

    被秦一刻意转移开话题,雷九指瞅了眼放在一旁的黑色布袋,笑道:“这次虽然战绩不俗,但与你秦少比起来我这不过是小打小闹。

    好家伙,数千两黄金足够平常人家生活一千年了,你果然是轻易不出手,出手要人命呀,我看你才是赌场克星。

    不但赢钱还毁人家的家当,也难怪当初查海带人去追杀你,你这已经是绝人活路了,与你比起来我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呀。”

    秦一淡淡说道:“反正都是不义之财,我取点也算是‘劫富济贫’。总比让他将来孝敬给香家和萧铣要好的多。”

    秦一当夜大闹因如阁,引起的连锁反应直接导致九江大乱,而他则抢了一辆豪华马车和雷九指从容离城。

    反正当晚因如阁贵客云集,搞辆马车自然不是问题。

    秦一如法炮制,离开时连驾车的车夫都有了,迫于秦一的淫威,车夫纵是百般不愿但在他凶狠眼神地瞪视下最后只得乖乖的上了贼船。

    而先前与他共为同党的云帅事实上双方早就很有默契的分开了,秦一挑上左游仙,至于那对父女肯定是不会错过这等偷袭的好机会了。

    若无必要。短时间内他们是无缘再见了。

    马车一路北上,向竟陵方向驶去,转眼七天已过,距离飞马牧场已经越发迫近。

    秦一喜欢享受,纵是赶路也不愿委屈自己,唯一倒霉的就是外边精神**正受着双重折磨的车夫。

    不过,考虑到这人的戏份,关于人权的问题连作者都十分自然地忽略了。

    这日,马车终于到达目的地。尚未进入狭道就被牧场派出的专门哨岗发现。

    一道锐利的呼啸声响起,第一时间向身后的同僚示警。

    秦一掀开车帘,身体一扭跃上马车顶篷。

    这时他早已揭下了那张丑陋的面具,回复了自己本来面目。

    放眼望去,隐约能够看到周边的布置比之上次离开时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防守更加严密,再加上这里本来优越的地理位置,除非来袭的是大规模地精锐部队,否则此地固若金汤,轻易不虞被人从外间攻破。

    当然。眼神锐利的秦一仍从有些地方搜寻到战斗后留下的痕迹。

    许是上次几大势力联手围攻牧场失败后,不及彻底清理干净这些遗迹。

    一骑从远处疾驰而来,马上那人高声喝道:“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秦一闻言大乐,原来是骆方这小子,看他精神抖擞的模样。当是升了官了,有些吓吓他,一蹬脚下木板,身形已若清烟般从马车顶篷上消失不见。

    对面车顶男子骤然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骆方猛然大惊,他最近功力进步不小,知道是对方的轻身功法造成的影响。

    正欲呼喊,眼前猛然一花,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如乌云般挡在了自己面前,连前方的阳光似乎都被这道诡异的身影完全遮挡住。

    眼中瞳孔急剧收缩。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这人一闪一现间竟然出现在了他地马头上,如此超绝的身法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心中暗自叫苦,知道来人若是敌人,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一只手也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身旁的宝剑,似乎只有拿着兵器才能增强一点信心。

    耳边传来一阵笑骂:“好你个骆方,不过数日没见就不认得

    ,怎么……还拿兵器,莫非你小子想要跟我练练?

    看来你这些时日定是功力提升不少。也好,等到了牧场里。我再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好熟悉地声音,骆方闻言一愕,能够这样打趣他的且声音又如此邪恶的记忆中好像只有一人吧。

    那好像是生命中最不愿意回忆起的可怕记忆。

    终于……看清了身前这人的面孔!

    “啊!秦……”

    果然是那个曾经让他每次想起都浑身发寒的熟悉面孔,若不是拜秦一‘所赐’,他的功力也不会极速攀升,成为今日的一流高手。

    只是那种锻炼的可怕过程还是不想也罢,会做噩梦的。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地笑容,说道:“看来你小子还没有忘记我,好了,回头再与你‘好好’叙叙旧,现在先回牧场吧,她们还好吗?”

    “还……还好,场主前几天还问起秦爷。”

    骆方最近虽然因作战勇猛,被提拔为执事,但若说平生最害怕之人,那绝对非秦一莫属。

    皆因当日在飞马牧场,秦一无聊之时听闻商秀珣担心牧场的安全。

    那时恰巧独霸山庄毁,原城主方泽涛被绾绾杀死,手下大将离心,又赶上杜伏威攻伐竟陵,这近千士兵也跟这一众家眷逃离了过来,加入到飞马牧场中。

    但彼此原先统属不一,商秀珣担心战势烧到这里这些人无法形成有效的配合,才有此一虑。

    不管是一时兴起也好,想讨美女场主芳心也罢,秦一一口应承了下来,然后就是按照现代训练军队的方法对这些人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操练。

    其中骆方这小子也不知怎么就倒了霉,不但被秦一抓了壮丁,还成了典型,地狱般的磨练几乎让他崩溃。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秦一发觉这小子也算是个可造之才,整个牧场中只有他天赋最好,商秀珣身边若是能够多个实力强大的打手自身安全也算有所提升,索性就对他来个专门照顾。

    能够让秦一给‘开小灶’,也算是骆方的运气了。

    不过,严师出高徒。

    这骆方着实有些害怕秦一,飞快的望了他一眼说道:“不若秦爷先在这里等候片刻,我这就通知场主,她若是知道秦爷回来定会非常高兴地。”

    秦一摆摆手说道:“算了,哪用这么麻烦,又不是外人,咱们这就一并回去,你在前边领路。”

    骆方不敢反驳秦一的话语,也知道他跟场主关系非比寻常,只得调转马头,在前开路。

    马车缓缓通过吊桥,骆方对守桥者低语几句,几人立时面色崇敬地目送马车进入堡内。

    秦一伙同雷九指从车内走了下来。

    放眼望去,人来车往,俨然就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市。

    秦一暗自点头,比他离开之前这里显得更加繁荣,人头也多了不少。

    在去过岭南之后比对两座山城才知道实则各有千秋,但都是名副其实的雄城。

    这飞马牧场的初代场主,倒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秦一叫过骆方指着一路舟车劳顿的车夫吩咐道:“把他安置好了,对,我的意思就是让他住在这里。

    什么?没有场主的规定外人不得入住,那也无所谓,麻烦你把他宰了吧,反正不能再让他回九江就成。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漏我的秘密,你小子这个主意不错,看来我当初的训练果然有成效了。”

    骆方真的快哭出来了,这位大爷的想法果然与普通人不一样。

    心中暗骂自己多嘴,这不是没事自找不得劲吗!

    雷九指心系恩师,急忙催道:“咱们还是先去拜见商场主吧。”

    秦一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也不再戏弄骆方,对他说道:“你先去通知她们一声,我们随后就到。”

    骆方如闻大赦,急应一声,骑马快速离开,眨眼就不见踪影。

    雷九指也看出异常,打趣道:“看来那小伙子很怕你的样子,不会是欺负过人家吧?”

    秦一嗤笑道:“说起来我还算是他半个师父呢,定是本少爷虎躯一抖身上王霸之气太过凌厉,你们这些凡人自然心怀畏惧了。”

    对秦一的厚颜无耻自夸雷九指嗤之以鼻,扭过头去用后脑勺来表示自己的不屑。
正文 第十二章 影月寒水
    堡内飞马园。

    秦一对坐在正中的商秀珣说道:“这次秀珣率领牧场子弟兵击败曹应龙联军,已是名扬天下,当是巾帼不让须眉呀,我在巴蜀闻之也替你感到心喜。”

    一席白色劲装,三千青丝抛撒脑后显得更加娇艳迷人的商秀珣轻笑一声说道:“说起来秀珣还未答谢你哩。

    若不是你通知你那好兄弟寇仲和徐子陵即时派兵救援,我们牧场真的要毁在那些恶人手上了。”

    秦一洒然笑道:“总不能看着恶人行凶吧,再说以你我的交情些许小忙罢了,而且秀珣也不用妄自菲薄,若没有你这女英雌居中调度,纵是那两小子过来也难以做到如今的傲人战绩吧?”

    商秀珣闻听秦一夸赞越来越露骨,俏脸微红,低头说道:“你这人是否对每一个女儿家都有一番说辞。”

    秦一连忙喊冤道:“我对秀珣的心意还用做假吗?”

    商秀珣在牧场中哪见过秦一这般言语直爽的男子,急忙娇声说道:“你若再口花花人家……人家就不理你了。”

    秦一知道这个美人场主面皮薄,也不再逗弄她,话题一转说道:“那俩小子走的时候可有留下话来?”

    商秀珣凤目含春,瞪了秦一一眼,娇嗔道:“当晚寇仲只说另有要事,就带着他的一群手下匆匆离开了。

    哼,他们俩虽然救援牧场有功,但徐小子却放跑了曹应龙,快要气死人家哩。”

    秦一一愕,事情果然还是按照原来的历史发生了,不过,这次安隆已被他逐出巴蜀。这曹应龙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了。

    一个左右活不过半年的人,也没有再去找他麻烦的必要了,就让这老贼头死前享受一下人伦之乐吧。

    当然,这些话却不能对商秀珣说出来,嘿然笑道:“曹应龙虽然死不足惜,但徐子陵这么做,必是另有原因,这样好了,秀珣你也莫要生气。我保证让他活不过一年。

    嘿嘿,不知鲁妙子研究出的那些东西效果如何,我方才从狭口经过地时候可是看到那些痕迹了。”

    白了秦一一眼,商秀珣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这狡猾的家伙,不过,那老头设计的东西着实巧妙且威力不凡,竟然能够达到千步的可怕距离,那些贼寇还没有看见我们的踪影,就先被射杀了无数。

    没想到还真有些鬼门道。倒不全是骗人的把戏。”

    秦一心中无语,鲁妙子的巧手再加上自己超过这时代人千年的知识底蕴发明地‘子母连环弩’若还仅是骗人的把戏,那也太伤人感情了。

    算了,不知者不怪,谁让人家是温室的花朵。

    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不给你计较。

    眉头微皱,秦一说道:“为何不见晶儿,莫非……不会是跟你吵架了吧?”

    商秀珣差点气歪了鼻子,娇哼一声狠狠的瞪着秦一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大烂人还好意思说,自己一人一走了之。把晶儿妹妹丢在这里。

    上次大战后她就跟着夫人一同出海了。”

    “出海?”

    秦一心中疑惑,莫非又去琉球了?

    上次探路几人铩羽而归,连自己都险些丢了性命,她们母女若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妈的,总不会是学哥伦布一样探索新大陆去了吧?”

    秦一脑袋上溢出一滴冷汗,旋即赶忙摇了摇头。把这荒谬的想法挤出脑壳。

    虽然以前无聊的时候曾跟单婉晶说过海洋地尽头还有数片陆地,希望这只是自己的猜测。

    “哼,你们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商秀珣也说不出为什么,看到秦一这时候的模样就心中来气,狠狠的了他一眼,竟然站起身来舍下秦一自己在这飞马厅内,自个转身离去。

    望着这美女消失在门外的倩丽背影,秦一骂道:“操,小娘皮的老子又没有对你始乱终弃,你生个哪门子气。

    看你小丫头是被那些人宠得眼睛都长到天上了。回头非得把你搞到床上,抽你三十军棍。”

    秦一骂骂咧咧的向后山方向走去。

    那里还有一出师徒相认的三流桥段等着他去旁观呢,若是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鲁老,怎么说我可是把你失散多年的徒弟找了回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好吃的好喝地赶紧拿上来。

    方才在小妮子那里吃了一肚子气,这回怎都要好好赚回来。”

    方一进入‘安乐窝’秦一就开始乱没形象的嚷嚷起来。

    雷九指捂着自己的眼睛,似乎对怎么会认识这种人感到万分的丢脸,尤其是在自己久别重逢的恩师面前。简直恨不得把秦一乱棍打出去。

    不过,精神显得更加健康矍铄的鲁妙子倒是哑然失笑道:“就知道你秦小子始终惦记着老夫地六果佳酿。

    都在老地方放着。想喝就自己去拿吧。”

    两人都是不喜理法性格高傲之辈,彼此说起话来却颇为投机,秦一毫不客气,熟悉的像是在自己家般从橱柜中拿出一只酒坛。

    破开坛口的泥封,竟

    酒坛豪饮起来。

    长出一口气,秦一赞道:“果然还是这里的酒饮滋味最佳。”

    鲁妙子摇头笑道:“你这般直若牛嚼牡丹,简直就是浪费,端的坏了我的好酒。”

    秦一不屑反驳道:“喝酒就是要的一种感觉,个人习惯不同,只要自己爽快就好了。”

    雷九指讶异于两人之间的融洽关系,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现,能够见到自己最崇敬的恩师,已经足以让兴奋激动的了。

    鲁妙子淡淡地看了雷九指一眼,一脸唏嘘的说道:“说起来当年也是一时之兴,不过小雷倒是有孝心,一直惦记我这个师父。

    也罢。如今老夫什么事情都看开了,今次就正式收了你这徒弟吧。”

    雷九指面现狂喜,拜倒在地下,口喧:“恩师在上!”

    数十年心愿一朝得偿,心中惊喜岂是言语所能表达,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就像是出外多年的游子终于见到了自己至亲地家人。

    在鲁妙子跟前,雷九指心中生起一股强烈的汝慕之情,想起自己十多年来混迹江湖的艰辛坎柯。竟然泪如泉涌。

    鲁妙子活了近百年,什么事情没有见识过,脸上现出一片柔和,双臂一展,扶起雷九指说道:“说起来还是我这师父不称职,暂时你就待在这里,我也好好教授你一番本领。”

    秦一怪笑道:“师徒重逢,虽然桥段很恶俗,不过。考虑在有美酒暖胃,少爷我就姑且看下去了。

    老雷你也算是个老爷们,就算高兴也不能泣不成声吧,怎么说都是修成正果了,这也太丢脸了吧。”

    雷九指被说的老脸通红,恶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却也拿他别无办法。

    鲁妙子望着秦一笑道:“听说你小子最近在江湖上是翻江倒海,十分嚣张呀,貌似连佛门四大圣僧都出动了?”

    秦一说道:“倒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都是慈航静斋的老把戏了。来来回回就是借刀杀人,哼,少爷我若是这么容易就被那些女人搞定,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鲁妙子悠然说道:“四大圣僧久不理世俗之物,难生杀心,梵青慧请他们出山本就是一记错招。不过下次说不得就该换成宁道奇了,那老道虽是道门中人,但下起手来可是比一般人还要狠辣,你觉得自己有几成把握?”

    秦一伸了个懒腰,谓然叹道:“他娘地,怎么只要是老子的对手,每一个不是圣僧就是邪王,要不就等着来个中原第一高手。

    跟这些变态老怪物打,我迟早会短命地。”

    鲁妙子闻言一愕,问道:“莫非……你跟‘邪王’石之轩已经交过手了?”

    发现鲁妙子眼神中透出地怪异。秦一满脸不爽的问道:“怎么,被人追杀难道你以为是很光荣的事情吗?”

    “那倒不是,只是好奇你竟然能从那老魔的手中安然返回,若说这天下间最危险的对手并不是宁道奇,恰恰是这‘邪王’石之轩。

    因为后者不论是手段还是心性比之三大宗师都要狠辣百倍,当年石之轩魔功大成,直杀的魔门各派色变,那些各派老魔竟无一人敢与他争锋。

    可知他的威慑恐怖之处,就算是现在功力倒退也没有任何人敢小觑他。所以与他对战你能保命,我才说你幸运!”

    秦一冽着嘴冷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迟早有一天我会彻底超越所谓的三大宗师。

    还有那邪派八大高手,我若没有记错已经有三人死在我手中,安隆是我手下败将,不足为虑。”

    鲁妙子抚须笑道:“我相信你能够做到,因为你秦一已经无数次让老夫惊喜了,而你这些年闯出的事业也堪称奇迹,当今天下还有谁再敢小觑你秦一呢?”

    秦一眼珠一转,笑道:“能得天下第一妙手大师称赞,实在是令人难得,方才听那小妮子说这次反击战‘子母连环弩’立下奇功。

    桀桀,您老人家还研究出什么好东西就别藏着腋着,赶紧都老实招了吧。”

    鲁妙子干咳一声,笑骂道:“就知道你小子是无事不起早,来我这里果然没好事,好东西倒真是研究出不少,不过,暂时不在我这安乐窝中,你恐怕要失望了了。”

    秦一怪笑道:“切,东西是死,人是活,到底哪个是宝贝我能分不清吗?”

    “我老人家是上了你小子地贼船,不过,老夫现在的愿望就是有生之年能够把那卷册上的东西都制造出来……”

    秦一点头说道:“我最近物色到一个造船专家,到时候我会让他过来帮忙,我希望那卷册最后一页上的模型能够尽快赶制出来。”

    鲁妙子面色一沉,说道:“你真的决定了吗,那东西可不是‘子母连环弩’那么简单,就怕你到时候应付不过来半途而废。”

    秦一挥手说道:“钱不是问题。缺少任何尽管告诉我,这件事对我来说势在必行。”

    秦一拎着半坛酒从安乐窝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月上柳梢头。

    雷九指暂时留在了鲁妙子身边安心学艺,恐怕就算自己现在棍

    打不走他了,这是个幸运的家伙。

    秦一一时显得极为孤单清净。

    寇仲现在诸事缠身,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从鲁妙子口中知道这两个小子果然与他命中有缘,三人曾经有过短暂的会面。

    历史忠实地按照原本预定的轨迹行走着。

    鲁妙子见猎心喜,把一身所学传授给了两人,雷九指也算是多了两个师弟。

    单婉晶地乍然离去让他有些疑惑。按说东溟派以贩卖武器起家,当今天下大乱,任何地方都不若这飞马牧场来的安全,身边又有一个大宗师级的高手鲁妙子坐阵,不管从哪方面说都不应该离开这里。

    揉了头被酒精轻微麻痹的脑仁。

    这六果酿开始饮时醇厚可口,但却后劲十足。

    方才他一番牛饮鲸吞,又没有刻意运功催发体内酒精,连走路都觉得脚下有些漂浮。

    不过,秦一却很是喜欢这种模糊的感觉。随着功力的日益提升,这种放纵自身,一切不可把握地机会越来越少。

    今晚月色当空,自己难得地清净片刻,在这环境优美的牧场中,真的很容易让人惫怠。

    仰头再灌一口美酒。

    算了,单婉晶不过是个稍有脾气的小野猫,也已经被他驯服,既然想要离开自己身边,随她就是了。老子还怕缺少女人吗?

    眼眸中不期然闪过一个美丽的身姿,却不是他倾心爱恋远在巴蜀幽林小筑的石青璇,而是飞马牧场的年轻美人场主商秀珣。

    秦一苦笑一声,自我解嘲道:“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过,博爱一向是我们的本性。老子自然难以免俗了。”

    身形一闪,立时消失在原地,向着‘眼前’地那抹仙姿倩影掠去。

    “夜色已深秀珣还不安歇,莫要着凉了。”

    流淌而过的小溪边,一个淡雅脱俗的美丽女子正静静的坐在一块突起的大石上,望着水中的月影。

    美眸光影飘飞,似是正在出神沉思。

    人影拂动,秦一如流云般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女子身旁,一边放肆的欣赏着老天鬼斧神工的杰作,柔声说道。

    商秀珣美目转动。落在秦一身上良久,最后定定地落在他地脸上,好似想要从中发现某些不可明言地秘密。

    但很可惜,这次注定要让她失望,反而是秦一眼眸中的坦然以及灼热让这情窦未开的小妮子抵受不住。

    羊脂白玉般的粉脸顿时染上一层红霞,赶紧低下头去。

    秦一笑嘻嘻的说道:“场主可从某家地脸上看出什么秘密吗?”

    商秀珣白了他一眼,微嗔道:“看出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哪有你这样盯着人家的。”

    秦一也不生气,很是随意的坐在了商秀珣身旁。小妮子虽然黛眉微蹙,却终是没有说话。

    仰头望天。秦一幽幽叹道:“这牧场真的很美丽,比之外边的纷乱,这里就是世外探源,四大寇还有那些居心叵测的家伙想要打这里的主意,委实可恶。”

    商秀珣望着他说道:“那你是否同样也在打这个主意,想要把飞马牧场拉到你那好兄弟寇仲的阵营里?”

    “美丽的事物总是让人兴起保护的**,何况这里还有个人间仙子似地美人场主,我又怎么舍得以一己之私来扰乱牧场中千万人的平静生活。

    这天下战乱的地方太多,就给世间留一处乐土吧。”

    商秀珣美目精光闪烁,疑惑的盯着秦一说道:“你说的可是真话,莫不是又在哄骗我吧?”

    秦一洒然笑道:“那场主可曾见我对你提出任何非分要求?”

    商秀珣鼓着腮帮,思索道:“以前没有,但说不得就是你玩弄的欲擒故纵的把戏,本场主虽然不爱管闲事,但也经常从手下口中听闻你秦一的‘丰功伟绩’,还真是令人怵目惊心的呢!”

    秦一摊开双手,故作无奈道:“我可以把这当作美人场主比较另类地夸奖吗?”

    商秀珣再也忍不住娇笑道:“你这人总是能够说出些让人好笑的话语,本该不睬你地。”

    秦一说道:“看来我在秀珣心中形象还不算太坏,起码能当个逗乐的人。”

    商秀珣白了他一眼,低着头淡淡说道:“你现在是大人物哩,秀珣身为飞马牧场的场主,考虑事情自然要先为了牧场的利益着想,人家都快烦死哩!”

    秦一突然弯腰脱下自己的靴子,挽起裤腿把一双大脚放在冰冷的溪水中,叹息一声悠然说道:“秀珣不妨试试,烦心的时候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神奇,未尝不是一种美妙的享受。”

    商秀珣看的目瞪口呆,哪曾想到秦一竟然如此大胆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脱鞋,根本不顾一点礼法以及男女之别。

    理智告诉她这时应该拂袖离去,但真的很奇怪,她此刻心中竟然生不出一点的气愤,看着秦一洒脱自然的动作,反而心中生出丝丝的羡慕,竟然有些意动。
正文 第十三章 释压
    商秀珣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如此放纵。

    捂着自己已经烧红的脸颊,昨晚的情景仍旧历历在目,一切都好似梦幻一般。

    从小她就接受父亲以及族中的长辈的严苛教育,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今日这些对旁人来说都是难以企及的成就。

    但莫要忘记,她始终是个女孩子,正是青春少艾。

    周围人皆是她的属下,纵是美丽如仙,却无人夸奖她的美貌,更无人敢在言语上占她的便宜,甚至于在她面前作出各种粗鲁的事情。

    她的芳心中,始终是寂寞的!

    纵有各种烦恼压力都无人帮她分忧。

    自身的快乐、痛苦亦无人分享。

    而秦一却从未顾及到她的身份,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女子,但正是这种从未有过的相处方式,令她心中忿怒秦一无礼之余亦大感刺激。

    谁说古代的女子就没有叛逆期,像商秀珣这种一向高高在上的手握大权的女子才最是难以测度。

    而秦一就是这根导火索,他的身上有种与凡俗不一样的气质,那种不同于这个时代任何男子的洒脱以及超然对于旁人来说都是如此的特殊。

    这种矛盾突兀的感觉对于心思敏感的女子犹为明显。

    当然,你说是成年男子本身的魅力也好,秦一自身妖功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蛊惑也罢。

    总之当商秀珣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学着秦一脱下了脚上的小蛮靴,露出一双晶莹美丽的玉足。

    不同于绾绾白衣赤足剧烈冲击旁人眼球的震撼,商秀珣这一刻地娇羞美丽比之她吃东西时的无双美态别有一番诱人心神的风姿雅致。

    事后想起在一个男子面前露出女儿家的双足着实有些羞人,但落入水中感受着溪水冰凉湿滑的那一刻自己真的好开心。

    似乎整个心灵都已放开,瞬间完成了一次灵魂的升华。

    虽然她用言语一时难以表达出那种感觉。但……真的很美妙!

    这将是她生命中永远不会忘记的珍贵记忆。

    想起那个怎是让人看不透地男子,商秀珣立时感到此刻脑袋仍有些晕眩。

    “那个该死的教唆犯,竟然让我一个女儿家乱没形象的喝酒,希望没有旁人发现,不然真是丢死人了。”

    一想起此时商秀珣差点要哭出来,她甚至怀疑秦一那混蛋是否对她施展了**术,不然自己怎么跟他一起对着酒坛豪饮。

    而且还喝的烂醉,最后连怎么回来的都忘记了。

    方才她惊醒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赶忙检查自己身上的衣裳。好在没有任何不正常的迹象。

    心中暗恨,都是秦一把她带坏了,这个可恨地家伙,若是敢偷偷占本场主便宜,回头定要把他的臭头砍下来。

    只是隐约记得当时自己好像落进了一个很温暖的地方,那股味道虽然没有闻过,却感到很安全。

    哎呀,好像是自己迷糊中主动贴过去哩!

    一丝红霞已经蔓延到了粉颈,心中已经把秦一骂了千百遍。

    “笃笃!”

    敲门声传来。

    商秀珣赶忙胡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说道:“进来吧!”

    此刻心中竟然生出一股做贼心虚的古怪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进来的是自己的贴身侍女馥儿,这个小丫头双手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娇声说道:“小姐,这是秦大爷早上送过来的,还留了一封便笺说是小姐看了就明白。”

    “哦?又是他,拿过来吧,我看那家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馥儿不敢怠慢,赶紧把一张纸绢递了过去。

    商秀珣定眼看去,上边的字体虽然不工整。但比划行进间另有一种神韵内敛,傲然不群的气势。

    不过嘴巴上却也不放松:“字体果然有够丑地!”

    “昨夜一与秀珣赏月,不胜欢心,却一时不甚令秀珣冒饮,实乃我之过也,这里有秦一连夜熬制的‘清神养气粥’。效果非凡,当即热饮用!”

    馥儿偷眼看去,并没有从主子面上看出任何表情,心中暗疑,却也不敢露出丝毫表情,这等事情本就不是她这小丫头可以管的。

    商秀珣轻轻合上纸笺,柔声说道:“馥儿你把东西放下,自己出去吧。”

    “是!”

    直到馥儿重新关上房门,商秀珣才轻轻掀开碗盖,一股诱人的浓香立时从里边冲出。直入鼻端。

    商秀珣美目放光,轻声说道:“好香呀,

    那个坏蛋还有这门手艺,真是小看他了。”

    低声自语间,俏立无双的脸蛋儿上如雨后初晴,露出让人心醉的浅笑。

    浓密睫毛下地一双美眸亦闪动着莫名的神采。

    这才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勺梗,盛了一勺小心翼翼的放到丰润诱人的香唇内,细细品尝。

    那种动念惑人、仿若寻幽探秘的神采简直美丽绝伦。

    安乐窝。

    秦一对鲁妙子笑言道:“这算否助纣为虐,那小妮子若是知道有你老人家在幕后做抢手。定会凤颜震怒。”

    鲁妙子闻言怒哼道:“我还没说你小子无耻,为了讨好美人心倒是真懂得借花献佛。那可是我老人家找了好多材料才辛苦熬出来的‘养颜粥’。

    自己还没有喝到口就被你这小贼偷个精光,还说什么助纣为虐,老夫现在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无耻的小子。”

    秦一身形一闪,躲过鲁妙子的‘黑山魔爪’,怪笑道:“我这不是事急从权吗,你老人家总不能看着人家好好的女儿家浑身酒气地出现在那些老古董面前吧。

    我这虽有不盗而取的嫌疑,但却非为我自己谋利,我到现在还是空着肚子呢!”

    鲁妙子闻言更是气愤,紧追秦一不放,怒叱道:“你还好意思说,既知人家是未出阁的清白少女,还把她灌醉,简直就是放浪形骸,其心可诛。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坏了人家名声。”

    硕大的客厅内成了两人展示各自身法的场地,如穿花蝴蝶般人影翩飞。

    雷九指完全成了看客,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旁看热闹,心中却哭笑不得。

    秦一从来就不是正人君子,怎么师尊您老人家也被他绕进去了。

    “大不了我娶了她就是,反正肥水不留外人田,那小妮子嫁给我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鲁妙子终于停了下来,望着秦一没好气的说道:“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不是没见过无耻的,是没见过像你这般无耻的。

    你小子如今怎都算是江湖上地顶尖高手,更被誉为未来最有可能超越三大宗师的人物,为何就没有一点高手地自觉呢?

    秀珣是个可怜的孩子,我老人家可不能看她嫁给一个花花公子,将来受尽委屈。”

    秦一厚颜无耻的早超越了某种境界,扯着嗓子吼道:“少爷我这是博爱,博爱懂吗?这叫雨露均沾。

    再说了你又不是那丫头的亲爹,激动哪门子劲。”

    跟秦一斗嘴鲁妙子似乎永远都占不了上风,想要动手又打不过这个强的变态的小子,只得瞪了他两眼,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对她?”

    秦一懒洋洋得靠在一把椅子上,说道:“我说您老人家真是越扯越远了,一个女孩子背负的东西太多迟早会被压垮的。

    所以才借此机会顺带开导开导她,哪有你想的这么复杂,我可是从来都是纯洁滴人!”

    鲁妙子长叹一声,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道:“秀珣她娘去的太早,整个牧场的重担就压在了她一人的身上,这次又有外敌联合入侵牧场。

    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老夫却知道她已经到极限了,人力有时则穷,这对她来说却有些不公平,但亦是属于她的责任。”

    “不在其位,不谋其事,能够把牧场经营成这样,已经不错了,这天下间的女子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她那样。

    小妮子太高傲了,所有的人又都宠着她,正是如此她才会越来越孤独,弓箭拉的太紧就会绷断,反伤自身。

    适当的事情让她释放一下,只会有力无害,至于有伤风化,伤风败俗,于礼不合就不是老子去操心的了。

    若是做什么事情都非要把自己圈起来,那与坐牢何异!”

    鲁妙子眼睛一亮,拍掌笑道:“就知道你小子古灵精怪,鬼点子多,嘿嘿,说起来老夫早就知道那小丫头出了问题,却始终没有办法。

    妄我鲁妙子自称聪明绝世,还不如你一番狂饮来的简单,不愧是‘妖皇’,若是旁人万想不到如此怪异的妙招。”

    秦一立时喊冤道:“既然早就知道我在做好事,方才还对我喊打喊杀,害的少爷我差点就被你吓死,赔来!”

    鲁妙子怒极而笑,身形一闪抬脚照着秦一的屁股上踹去,一边吼道:“偷东西你还有理了,给我——滚!”
正文 第十四章 三十七计之美男计
    商秀珣此时正与秦一下棋。

    说起来秦一虽然功力上令天下人敬畏,但老实说天才在某些方面总会有些致命的疏漏,他就是个超级臭棋篓子。

    本来那天闲极无聊与鲁妙子对杀,结果半个时辰后被狠狠的羞辱了三盘,恼羞成怒下掀翻棋盘仓惶而逃。

    耳中至今仍能听到鲁妙子嚣张至极的大笑。

    “老东西都快成精了,跟他下棋不是自取欺辱吗?”

    几番苦思,秦一终于找到失败原因。

    于是脑筋一转,急于搬回颜面的秦一在‘不经意’间从骆方那小子口中知道商秀珣略通棋艺,闻言大喜,自己颠颠的送上门去。

    好在这情报并非虚构,两人都下的一手烂棋,反而感到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的好不痛快。

    商秀珣除却贪嘴好吃些美食,平时哪有什么娱乐,跟手下下棋,要不笨的要死学不会,要不就是畏畏嗦嗦不敢赢她,没有半点意思。

    此时正托着香腮,一脸得意的望着秦一皱眉苦思。

    芳心大喜,终于知道本场主的厉害了吧,人家可是高手来的。

    正待这时,有手下前来禀报:“禀场主,有队人马向我牧场驶来,对方打出的是关中李唐秀宁公主的旗号,是否让她们进来?”

    “李阀的人?有多少来人?”

    “大约三十多个人,身上并没有重兵器。”

    “好吧,放下吊索,让他们进来。”

    “慢,秀珣怎能随便让人进来,这要是万一对方图谋不轨。岂不是引狼入室。”

    在商秀珣怒目而视下,秦一不动声色的抓起一把棋子摊在棋盘上,把个棋谱彻底搅乱。

    “哼,小气的家伙,秀宁是我闺中密友,这里本就由我说了算,为什么不能让她们进来?”

    商秀珣娇嗔一声,白了秦一一眼,更像是小女生在对自己的情郎斗气。

    秦一双目灼灼。紧盯着商秀珣的美眸嘿然笑道:“非是不让她们进来,但不可否认,现在乃是非常时期,事关彼此双方利益,任何朋友都有可能摇身一变成为在背后捅你一刀的敌人。

    人无伤虎意,虎却有害人心,这是我地经验之谈,秀珣信否?”

    自那晚宿醉后,商秀珣就感到自己对秦一多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莫名情愫。芳心中好像有了一些变化。

    闻言沉思片刻,也知他非是无稽之谈,询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不让人家进来吧,这样怎都说不过去!”

    “秀珣应该不会忘记第一次四大寇围攻飞马牧场的时候李阀的一众人就曾经暗打牧场的主意,但后来却被李密算计,险些毙命。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李阀意欲争霸天下,飞马牧场就算再想保持中立,但在这个乱世争雄的年代。若没有强大实力的保证,一切都是空谈。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飞马牧场就是一处让人眼红的宝藏,任何人都想把它据为己有,四大寇如此,萧铣朱粲也不例外。

    李阀亦从来没有停过这个念头。在利益面前任何的友情都是可以廉价出卖的。

    这些人只能进来五个,还有不得携带武器,否则走人。”

    商秀珣回味着秦一地话语,低声说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我们牧场一直以来都保持着与世无争的姿态,却屡屡遭到别人的觊觎打击。

    或许当初祖上定下的规矩在现在已经不合适了,去吧,方才他的话你也听到了,想要进牧场就按新规矩来。”

    李秀宁仍和以往一样美丽娇艳,只是身上隐约多了一丝天皇贵冑的疏离。若非感觉敏锐绝难发现。

    乍一看到跟随在商秀珣身后的秦一,表情不禁一愕,显是没有想到他竟会出现在这里。

    一向以家族利益为出发点地李秀宁黛眉微蹙,心中已然开始算计秦一的出现会否干扰到她此行的计划。

    她本就慧智兰心,从先前进入牧场的变化已然联想到必是这秦一暗中搞鬼。

    二哥李世民又与此人不对头,从东都逃回来,接连好多天都是阴沉着脸,在家族中与大哥的争锋也完全落在了下风。

    这下……真的有麻烦了!

    一瞬间脑海中各种念头电闪而过,面上却露出一丝亲切的笑容。上前几步对商秀珣说道:“自上次一别,小妹可是一直惦记场主。本来听闻四大寇再度侵扰牧场,本想派兵支援,却不想当初我家族周边不宁,等剿灭一众宵小的时候,牧场之危也已经解开了。”

    商秀珣妙目一转,淡然说道:“公主有心了,不过是一群见利而起的小人,对付他们我牧场数千子弟已经绰绰有余。

    只是不知这次公主过来所为何事?”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说出来面子上也不好看。

    雄踞关中的李唐要想谋略天下,迟早要与坐阵中原地寇仲一争雌雄,而这个时候一直保持中立的飞马牧场所拥有的优良战马就成了一个极为重要的筹码。

    谁若是拥有了它,就等若是手中突然多了数千精骑,这已经足以决定未来一场重要的战争走向。

    所以,李唐上下对此极为重视,才派出李秀宁出马,想要说服商秀珣。

    最好是能够彼此联姻,飞马牧场彻底融入李唐,有了这层关系,自是最妙;若是不成退一步也要让飞马牧场能够长期提供给他们优良体健的战马。

    本来李秀宁是信誓旦旦,认为此事应有六成把握,但秦一地出现却让她使料不及。

    女人最是敏感,看两人之间好似已经有了某些暧昧的关系,这点从商秀珣偶尔望向秦一的眼神中已能看出端倪。

    若是真让飞马牧场并入大华国,一增一减对她们家族而言简直后患无穷。

    李秀宁心中焦急,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望着商秀珣淡淡说道:“小妹这次来主要是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要跟场主商量。

    若是秦先生方便的话……”

    秦一乱没形象的

    哈欠。故意作出一副愚笨地模样,大大咧咧的说道:方便,不用管我,你们有什么事情继续聊就是了,把我当成空气就是了。”

    李秀宁闻言差点气炸了肺,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家伙,难道他听不出自己方才那只是客套话吗?

    主辱臣怒。

    一只陪同李秀宁身边的窦威性格最火爆,方才被牧场中人仿若防贼般地搜查缴械已经感到极度不爽。

    这小子以为自己是谁,堂堂大唐公主又岂是他这个贱民可以侮辱的。

    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双目一瞪,冲到秦一面前,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衫,怒喝道:“小子,我家公主要与商场主谈话,你最好还是出去吧。”

    手中蓦然发力,就想把秦一甩出去,却感觉自己抓的哪里是个人,分明就是一座山。任他如何使劲都没有无法把秦一挪动半点距离。

    一张脸涨地通红,恨不得找的地缝钻进去。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森寒冷厉的警告:“再给你一息的时间若再不把你地狗爪从老子身上拿开,不然小心我就替你剁下它。”

    窦威闻言暴怒,自自己学艺大成以来什么角色没见过,这小子真以为他是三大宗师了,竟然如此嚣张。

    窦爷今天要不给你点教训,还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大掌抬起,就要砸向秦一面门。

    虽然都知道秦一这是故意在寻衅,但谁也没想到竟是李秀宁一方的人先忍不住。

    两女面色倏变。

    李秀宁知道秦一地恐怖之处,知道自己手下绝然难以讨好。更因为如此一来更是中了这恶人的算计。

    心中悔恨的要死,急忙开口阻止。

    商秀珣则是美目闪过一道寒光,看来秦小子说地果然没错,这李阀的人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还敢行凶。

    简直就是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先前还有些不太相信秦一的话,觉得他似乎有些危言耸听。今日才是非是夸大,完全就是心有图谋。

    一时对李阀的恶感骤升。

    人的思想总是很奇怪,爱情可以让人盲目,身陷其中的你可以忽视心爱之人的一切缺点而甘之如饴!

    但当你对一人有成见的时候,就会想起他诸多的毛病。

    “哼,人家大华国面临着周边那么多地敌对势力,还能百忙中派兵来支援牧场,你们李唐说什么和我商家数十年交情,却也没见有半点表示。

    只是事后说两句不咸不淡的话,这算什么。还亏我每次都把最好的战马卖给你们,就是肉包子打狗还能看它摇摇尾巴呢!

    李秀宁常年为李唐事业往来奔跑,确是这个时代最出色的外加家,她对李阀的贡献绝对不可忽视。

    但个人武功上就着实差了许多,等到发现不妙出言阻止时候窦威的大掌已经快要落到了秦一脸上。

    “不自量力!”

    众人根本就没有发现怎么回事,窦威就像是一枚出膛地炮弹般骤然向后弹射了出去,眼看就要撞到身后坚硬的石柱上。

    另一旁他的好友李纲眼见不妙,脚下一窜,闪到窦威身后。双掌抵在他的后背上,试图减缓退势。

    一股强横彭湃的巨力从接触点传来。瞬间侵入到他的筋脉内,整个人如遭雷击。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身体剧烈晃动,恍若筛糠,终于在背脊紧贴在冰冷石柱上的时候停了下来。

    心中暗自惊骇秦一的可怕,只是余波就有如此大的反震力,这彼此差距也太大了。

    双手一空,身前窦威软倒了下来,竟然已经陷入昏迷。

    无暇顾及自己身上地伤势,急忙查看窦威的情况,面色也越发阴沉,对方好狠辣的手段。

    窦威此时全身真气逆行,内腑皆有移位的迹象,体内筋脉也被一股无坚不摧的异气冲击破坏。就算侥幸不死,以后也难以再与人动武。

    但对于一个武者来说,这简直比要了他地命还要残酷。

    自己的至交好友竟然遭此无妄之灾,纵是李纲一向精明过人,此刻也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满心悲愤,猛然站起身来,双目充血,满是怨毒的对秦一说道:“阁下难道不觉得自己下手太狠。有伤天德吗?”

    秦一闻言冷笑道:“阁下真是无知地好笑,究竟谁先找麻烦,哪个先动手的大家都看地分明。

    方才他攻击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卑鄙了,难道非要等着他一掌打在我脸上,把老子毁容了我才能找他报仇?

    莫非,只许你们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李秀宁一脸哀伤,痛声说道:“那你也不用下此重手吧,以先生的功力明知他根本就无法伤害你地。”

    秦一嘴角上挑。说道:“首先声明,我跟本没有动手,对付这种蝼蚁,还怕脏了我的双手,所以我是用脚踢的。

    其次,公主的话实在大错特错,若是按照你的意思就是无法伤害就不能还手了,你觉得我就这么欠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本身就是你驭下不严。管教无方,感情我还有点小本事,若是换作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这时候一条无辜的生命就要毁在你这属下手中,敢问到时候公主大人又是否伤心呢?

    我看最多就是赔上一两银子,谁让这年代的人命比狗还贱!”

    秦一言词狡辩。话语歹毒刻薄,偏又大摆道理。

    这事确是他们理亏,但明明损伤的却又是李秀宁地人,这口恶气憋在胸口委实难以咽下,李唐的人多长时间没有吃过这等恶亏。

    就算是李秀宁也是心中忿忿难平。

    李纲愤然说道:“不管如何,难道阁下伤人就这么算了不成?”

    秦一故作恍然的猛地一拍脑袋,笑嘻嘻的说道:“差点忘了,一般遇到这种事情你们这些世家门阀的人都是这么做的。

    拿好了,这是一片金叶子,可比区区一两银子值钱多了。考虑到公主手下怎都要

    份,不可同猫狗一般并论,这些足够他的汤药费了。

    说着竟真从怀中掏出一片金光闪闪的叶片甩到李秀宁手中,还不忘作出一副打发乞丐的模样,把个大唐宁公主狠狠的羞辱了一遍!

    口中兀自低声嘟囓:“狗日地物价都开始涨了,这人命怎么也跟着贬值了,以后再遇到这事干脆还是打断一双腿算了,要不然每次都要赔偿,老子就要变成穷光蛋了。”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商秀珣听的目瞪口呆,看向秦一的眼神已经一变再变。

    实在是太邪恶了。明明是他伤了人,竟然还能强词夺理,硬是把自己安到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让这大唐公主吃了大亏还无法诉苦,真是太有才了。

    虽然心知这是秦一在故意捣乱,芳心中却没有半点生气,如此好玩的事情还是从未见过,能看到这个一向镇定自若高高在上的李唐公主吃瘪,心中竟然隐隐生起一种快意。

    即便再好地修养只要没有到达圣人的境界,也无法容忍秦一的挑衅,李秀宁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美眸死死的盯着秦一的双眼,如果眼睛透出的光芒能够折合成温度的话,秦一现在恐怕已经连骨头都被煮熟了。

    可惜,他对面这个对手绝非她这点小‘伎俩’就能打败的。

    秦一一脸毫无所觉,反而双目灼灼肆无忌惮的扫视在李秀宁高耸的胸部以及几个女儿家敏感地部位上。

    一股火辣辣的视线有若实质般穿透了她的衣衫,感觉自己某些地方的肌肤竟然生起了反应。

    李秀宁心中顿时羞怒交加。

    秦一的双目放射出的邪光让女儿家心惊,立时败下阵来,娇躯微转,狼狈的避开秦一的视线扫描。

    深吸一口气,李秀宁知道此时此地都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片刻后脸上又回复以往地淡定自若,挥手示意李纲不得妄动,扭头对商秀珣歉然说道:“方才是敝属下无礼,惊扰了场主,还请勿怪。不过,窦先生身受重伤此时需要好生调养,还望场主帮忙。”

    商秀珣也觉得秦一下手有些太狠了,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公主放心,小妹这里还有些疗伤秘药,希望能够帮地上忙。

    馥儿,你带着李先生去安排一间客房,好生招待。”

    主上有令。属下不敢不从。

    李纲怨毒地眼神瞪了秦一一眼,这才抱起昏迷中的窦威满脸悲痛的行了出去。

    对这种人物的威胁秦一向来是不屑一顾,你会在乎一只蝼蚁的威胁吗?

    不过,他却不打算罢手,对这个跟师妃暄一样喜欢到处游说旁人的女子秦一没有半分好感。

    原著中此女就是跟师妃暄应付徐子陵的手法一样,一再打出感情牌来蛊惑寇仲。

    哼,长的再漂亮又怎样,老子最看不顺眼的就是这种女人,寇仲徐子陵两个小子白痴。栽在你俩手中,是他们命犯桃花。

    这次老子既然出现,就要拨乱反正,管你什么公主仙子,若是不听话,一律成为俺老秦地打击目标。

    眼珠一转,秦一阴阳怪气的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公主当断则断,果然厉害。真不愧是世家门阀教育出来的优秀子弟。

    只是可怜我那好兄弟心中始终挂念着公主一人,却是襄王有梦,神女无情,可惜,可怜,可叹呀!”

    一经秦一点醒。商秀珣娇躯一震,终于明了他话中意思。

    对李秀宁的手段也感到一阵不舒服,看来对于这些世家豪族来说属下只不过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

    什么事情都不如家族的利益重要!

    语气顿时变得有些冷漠道:“公主此次是要买我牧场的战马吗?正好这里有五百匹刚培养成熟的战马。”

    李秀宁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咬上秦一两口,方消心头之恨,你不在这儿当搅屎棍子能死呀!

    李秀宁却也不是这么容易承认失败地软弱女子,此时反而被秦一的嚣张激起了心中的傲气,淡淡的望了商秀珣一眼说道:“这次小妹过来确有要事,说起来乃是一桩喜事!”

    太无耻了,姐姐都叫上了,不过想攀交情。你丫的还差的远了。

    秦一不屑的撇了撇嘴,心中冷笑。

    不过,这次却没有插科打诨,他也想看看李秀宁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说实话,这时代的女子能够像李秀宁这般出色的确实少见,为了家族的事业东奔西跑委实不易。

    平心而论,已经称得上女中苏秦。

    奈何彼此立场不同,任她有什么计划秦一都会竭尽全力去破坏。

    社会是很残酷地,只能怨你生错了人家吧!

    商秀珣也搞不明白李秀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闻言好奇道:“不知公主说的喜从何来?”

    李秀宁得意的瞥了秦一一眼,珊珊说道:“姐姐如今正值妙龄。却一直未曾婚配,小妹这里正好有一桩美妙姻缘。

    我二哥世民龙虎之貌,又有经天纬地之才,且与姐姐亦是知交,一直对姐姐心有爱慕,正是门当户对之相。

    若是能够结成秦晋之好,岂不是一桩美谈。”

    “啊!”

    商秀珣没有想到李秀宁竟然踢的这事,顿时羞红了脸,竟然下意识的向秦一瞟了一眼。

    “呜!”

    秦一瞪大双眼,一时险些被自己地口水呛住,怔怔的望着李秀宁。

    心中涌起一股高山仰止的‘敬佩’之情。

    太强了,果然是没有更无耻,只有最无耻,李世民为了吞并飞马牧场连‘美男计’都使出来了。

    你***牛X!

    三十六计果然不是白学的,这连三十七计都已经研究出来了。

    这还不嫌够竟然又打出感情牌让自己亲妹子当拉皮条的。

    日,老子服了!
正文 第十五章 死局,自投罗网
    “啪啪!”

    突兀的掌声打破了房间中的尴尬。

    秦一怪笑道:“厉害,太厉害了,秦王殿下这招棋下的妙呀,抱得美人归尚且能搭上一个飞马牧场,正是人财两得。

    这笔买卖实在做的精彩,但若我没有记错,他好像已经有了正妻吧,长孙家的那女子一向贤慧温婉,可惜却要做了这政治交易下的牺牲品,真是可怜!”

    商秀珣事前猜测过各种答案,却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联姻,旋即心中生起一股怒气。

    李世民固然是人中龙凤,雄才大略,在这乱世中若是嫁给他确是女儿家最好的选择,但秦一方才说的没错。

    他早已娶了长孙家的女儿为妻,自己若是嫁过去算什么,小妾吗?

    就算是他李世民愿意把大妇的位置留给她,长孙家族也不会善罢干休,治下百姓怎么看待她,反而让自己落了骂名。

    李秀宁心中叫苦,难怪出来的时候头上总是有乌鸦飞过,不吉利呀。

    有秦一在这里边搅局,蛊惑商秀珣,看来事情真的不妙了。

    赶忙补救道:“我想秦先生误会秀宁的意思了,我二哥并不是绝情忘义之人,若是姐姐将来嫁给我二哥,绝对不会亏待于你,秀宁保证长孙嫂嫂定会非常乐意多个好姐妹的。”

    秦一面色古怪,这李世民不会是想搞个两宫皇后吧,越来越牛X了!

    商秀珣一向高高在上,受不得半点委屈,此时面色一寒,沉声说道:“这事公主就不要再说了,秀珣暂时并无婚嫁的打算。秦王殿下美意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李秀宁闻言大急,赶忙说道:“姐姐,我二哥对你早已爱慕已久,并非家族原因……”

    秦一笑嘻嘻的说道:“场主既然都表示了暂时没有打算,就说明她与秦王殿下命中无缘了,不过……

    桀桀,宁公主也不要失望,我这里恰好也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跟公主商量。”

    李秀宁心情正糟糕,现在看到秦一就恨不得照他脸上提过去。冷声说道:“秀宁连日赶路,身子略显不适,秦先生的话以后再说吧。”

    秦一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若我说这事关乎你们李唐家地命脉,以及一个惊天秘闻呢?”

    李秀宁美眸寒光一扫,缓缓说道:“先生莫要危言耸听,我李家正如日中天,哪会有什么危险。”

    “所以我这里有笔大买卖需要跟你们李阀合作。”

    李秀宁悄悄看了身旁商秀珣一眼,看她此时也是一脸疑惑。显是也不知道秦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终于微微点头,示意秦一说下去。

    秦一心中暗自得意,小娘皮的终于上套了吧。

    大爷我有的是手段整治你,这下就轮到你头疼吧。

    轻咳了一下,说道:“敢问二位,可知以前江湖上流传最广的两句话?”

    李秀宁脑筋一转,轻声说道:“你说的可是和氏璧和杨公宝藏?”

    秦一拍手赞道:“公主果然聪明,世人皆言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得天下。”

    李秀宁故作恍然,讥讽道:“世人皆知和氏璧早在东都的时候就被先生毁坏。并从里边抢得秘宝天晶,传闻那天晶乃是悟通天道的无上法门。

    莫非,先生口中的交易就是这个?”

    秦一摇头笑道:“什么悟通天道纯粹是那些无知之辈胡扯妄猜罢了,今日我说地这笔交易却是杨公宝藏,不知公主可有兴趣一听。”

    李秀宁娇躯微颤,定了定神。沉声说道:“莫非,先生知道这杨公宝藏所藏何处?”

    秦一眼中的邪恶的越发明显,嘿嘿点醒笑道:“这正是与公主的交易!”

    李秀宁心中闪过一丝警兆,她听明白了秦一话语中隐含的意思,道:“与我的交易?”

    秦一笑道:“公主这样理解也不错,公主不是为了你们李阀一向是鞠躬尽瘁,不辞劳苦的,这次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

    我就把杨公宝藏的秘密双手奉上,我想如此丰厚地回礼公主定不会拒绝吧!”

    紧咬着下唇,李秀宁知道天上从来没有主动掉馅饼的美事。尤其是面前这人,他若是有此好心,那

    可以打人们的脚趾头缝里钻出来了。

    而且,这笔交易又是涉及到自己,让她心中瞪时生出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双目紧盯着秦一沉声说道:“开出你的条件,看秀宁能否做到。”

    秦一浑然没有发觉自己此刻笑起来像极了童话故事中准备骗取小红帽的大尾巴狼,笑眯眯的说道:“我兄弟寇仲少年英雄,不但是武学奇才。更是军事上的天才,邙山一役痛歼李密十万瓦岗军。

    如今雄踞中原。官封大华一品兵马大元帅,声势无两,正是天下无数女子心中追捧的大英雄,丝毫不比你二哥李世民差,我说的没错吧。”

    李秀宁心中地不安越发强烈,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不断向她示警。

    秦一继续滔滔不绝:“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他现在至今仍未婚配,我曾追问其原因,方知他心中竟然早有苦恋的对象,奈何当年身份诧异悬殊,只得黯然离去。

    如今终于功成名就,就算是一国公主娶来做老婆也不算辱没了对方,今日适逢其会,鄙人才想要成人之美,助他完成这个心愿。

    所以,才决定拿出杨公宝库作为聘礼,公主非是无情之人,当不会让我兄弟失望吧!”

    李秀宁娇躯巨颤,如遭雷击,面色一时间苍白如纸,不可致信的望着秦一说道:“你是说……让我嫁给寇仲?”

    秦一一脸赞赏道:“公主果然聪慧,在下正是这个意思,如今双方已是门当户对,公主又是云英未嫁之身,应当不会拒绝吧!”

    “可我已经许配给了柴绍,又怎能令嫁他人,绝对不行的。”

    秦一闻言嘴角一撇,冷笑道:“你说那个整天就知道跟在你身后地废物呀,你觉得他哪点比的上寇仲?

    像这种窝囊废,直接退亲就是了,你应该知道寇仲对你的心意,难道他柴家比之杨公宝藏和华唐两国之间的和平还要重要吗?

    只要你嫁与寇仲,两国自是结成姻亲,当初,你老爹娶了王世充的侄女不就是打的这个如意算盘。

    只是现在换换人,又能得到一个天大的宝藏,这笔买卖如何做,不用我再教你们如何选择了吧?”

    李秀宁紧咬樱唇,声音竟有些恳求道:“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先生为何要苦苦相逼,陷秀宁于不义!”

    秦一淡声说道:“我不过是把交易筹码摆在台面上,公主也不用这么早就给我回答,例来婚姻大事都要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反正这事急不得,公主可以回去跟你老爹好好商量。”

    “秦一,你好狠!”

    李秀宁终于明白了秦一此计的险恶。

    这却是一招‘阳谋’,明知道这是针对她的陷阱,但结果已经不用讨论了,生在帝国家,任何事情哪怕个人婚姻也是政治交易中的筹码。

    只要对家族有利,就可以牺牲。

    心中涌起对秦一地无限恐惧,二哥说的没错,这人果然是最可怕的敌人,任何人若是落入他的算计那将是生命中最恐怖的遭遇。

    如今她就落入了这个层层阴谋构筑的漩涡中,以杨公宝藏和华唐两国短暂和平作为诱饵,这个‘馅饼’还不是一般的沉重。

    恐怕一下就要砸的父亲晕头转向了,这事就算是二哥也铁定无法帮忙,至于大哥肯定是煽风点火举双手赞成了。

    这正是秦一的邪恶可怕之处,聊聊数语就把她自己逼到了家族地对立面,到时候没人会帮她,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

    心中满是苦涩不甘。

    本是算计商秀珣,想要借机吞并飞马牧场,却孰料转眼间形势逆转,反而是自己成了这板上鱼肉。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秦一这可恶地家伙在搞鬼。

    这一刻她终于理解了二哥当初从东都逃回来后的心情。

    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被旁人耍弄于股掌之间,且这根本就是一盘死局,没有人能够救她。

    二哥不行,柴绍更是不成!

    李秀宁一时怒极攻心,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竟然昏迷了过去。
正文 第十六章 二戏李秀宁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怎么说也是我牧场的客人,若是有大麻烦了。”

    商秀珣叉着小蛮腰,冲到秦一面前狠狠的瞪着他说道。

    早知道这人出现没好事,方才怎都不应该答应他过来的。

    秦一满脸微笑,淡然说道:“你看见了,我一没打她,二没咒她,是她自己晕过去的关我什么事。

    也许是真是像她方才说的旅途劳累,也对呀,一个女孩子家的,整天东奔西跑时间长了身体会吃不消的。”

    商秀珣闻言立刻嗤之以鼻,不屑道:“还在狡辩,分明就是你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才把人家气晕的,本场主可都听的一清二楚呢。”

    “既然听的清楚,那更不关我事了,我不过是给她介绍一桩美好姻缘,你莫非觉得以我兄弟如今的地位难不成还配不上她一个李唐公主?”

    商秀珣一跺脚下小蛮靴,娇嗔道:“你都知道李秀宁明明早有婚配的,这不是硬要棒打鸳鸯拆散人家吗?”

    秦一冷笑道:“既然早有婚约,就不应该再抛头露面,像她这样算什么。

    秀珣莫要可怜她人,莫非你忘了方才是谁要给你说媒来的,她李阀可考虑过你的感受?

    再说,既然她李秀宁这么热心此事,那我索性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商秀珣黛眉微蹙,说道:“就算你是为了秀珣出这口气,那你也不用说什么用杨公宝藏做聘礼,这玩笑可是开大了。”

    秦一一脸无辜,道:“什么玩笑,我秦一说话,向来都是板上钉钉。寇仲暗恋李秀宁非是一朝一夕,你可知他为何要立志争霸天下?

    就是为了让李秀宁知道他也是号人物,虽然在我看来这个理想实在幼稚的可笑,但却是他当初的梦想。

    我做大哥的当然要成全他了,不过是个婚约罢了,又没有真正嫁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占便宜的却是李渊。

    一个女儿换座宝藏。这笔交易他赚大了,李渊那老色鬼若是知道了恐怕做梦都要偷笑呢!”

    商秀珣说道:“那也不能拿女儿家地终身大事当成政治筹码吧!”

    秦一撇了撇嘴,干巴巴的说道:“五十步笑百步,我们的场主大人好像已经忘记了李唐公主来此的目的了。

    滋滋,秦王李世民多响亮的名头,我这种市井小民是万万比不得的,也难怪现在急着替人家抱不平呢!”

    “秦一,你去死吧!”

    商秀珣尖叫一声,终于再也忍不住抬起玉足向秦一屁股上跺去。这个家伙委实太气人了。

    秦一哈哈大笑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大厅中。

    只是一串话语从远处钻入商秀珣耳中:“李阀此举本就不安好心,秀珣若相信我,就交给我处理就是,反正扮恶人少爷我早就习惯了。”

    盯着秦一消逝的方向,商秀珣美眸异彩闪现,却让人猜测不透她此时心中的想法。

    …………

    自己好似陷入了最深沉地梦魇,那双邪恶的眼眸,得意的冷笑都无不在嘲讽着自己的无能。

    真的是惨败。在那个恶魔面前自己甚至没有一丝还手之力,完全落在了下风。

    一声惨叫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振荡在她的心神上,

    “嘤咛”一声,李秀宁终于从深深的恶梦中醒来。

    身体仍旧有些无力,或许……是心灵的疲惫。

    “你醒了!”

    一个平和地男子声音从身边响起。

    李秀宁却如遭雷击。即便是闭着眼睛她亦不会忘却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他!

    他怎么在这里?

    李秀宁猛地睁开眼睛,戳指向前方点去。

    一股柔风拂过,李秀宁的攻势立刻冰消瓦解。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虽然我是不介意杀个女人,因为你刚刚的冒失举动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但考虑到你将来就是我的弟妹,下不为例。”

    李秀宁的身体尽量向床角靠拢,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尽量的远离这个邪恶的家伙,待在他的身边只会让自己感到浑身发冷!

    房间很大,但却让她堂堂李唐公主没有半点安全感。

    想起方才似曾听到的惨叫。立时面色大变,望着毫不知耻肆无忌惮坐在床边地秦一厉声喝问道:“你把我的属下怎样了?”

    秦一耸了耸肩,满脸无辜的说道:“没怎么样呀,我不过是想要看看公主,你那些很没有礼貌的手下就对我恶言相向,还试图动手。

    所以,我

    教他们一些做人的规矩,公主可以放心,我秦一非是杀之人。也并没有伤他们的性命。

    只是一些小小地教训,仅此而已!”

    “那你过来作甚。难道还嫌羞辱的秀宁不够吗?”

    秦一摇头说道:“非也,非也,方才在大厅我说的句句真心实话,或许以前我与你二哥有些误会,那不过是立场不同,适逢其会,不得已而为之。

    但我相信世民兄乃是真豪杰,必会以家族利益为重,这场婚礼乃是天意如此,公主不用多虑,我想你将来嫁与寇仲定会过的更加幸福。

    所谓合则力强,分则力弱,天下这么大,到时候华唐两家南北而治,这天下也能早一日回复以往太平盛世!”

    秦一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反正都是空口许诺,大饼自己已经画出来了,至于信不信就看李渊那老色鬼的智力水平了。

    李秀宁看的明白,这分明就是秦一玩的合纵连横的把戏。

    华国是块难啃的骨头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武有寇仲军事天才,任何想要打他主意地最后不无损兵折将,铩羽而归。

    萧铣、宇文化及就是最好的例子。

    智有秦一,此人极善使用连环毒计,且招招歹毒,不把人逼上死路绝不罢休,乃是最难缠的对手。

    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与之较量屡屡受挫就是最佳的证明。

    秦一、寇仲和徐子陵的黄金组合就像是一柄锋锐无匹的三叉戟,每次都会狠狠的戳在敌人的身上,剜下一大块血肉来蛮满足自己的**。

    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非智者所为。

    但最让李秀宁担心地却是现在主持李唐的乃是她那个优柔寡断、懦弱胆小地老爹,如果能够避免战争,他一定会举双手赞同这笔交易的。

    绝不能让秦一的奸计得逞。

    李秀宁的心中已然开始苦思对策。

    脸上现出一抹凄苦,李秀宁望着秦一说道:“我与柴绍早有婚约在身,至今虽为成亲,但我对他的感情并非做假,你如今让我背弃盟约,投身比的男子怀抱,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我李秀宁?

    想必到时候就算是你的好兄弟寇仲也不愿意背上横刀夺爱,仗势欺人的骂名吧!”

    秦一抚着下巴上刚刚生出的短须,点头说道:“确实有些麻烦,众口金,积毁销骨,不过,既然公主有心,那我也不能让你们失望,这件事交给我办好了。

    只要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柴绍此人,那么公主也就不算背叛感情,又能嫁给寇仲,你实在是太聪明了,若不是公主提醒,我险些酿成大错。”

    李秀宁听的目瞪口呆,脑中一阵晕眩,怎么这话到了秦一口中反而成自己为了再嫁他人,而意图谋杀未婚夫。

    太……太无耻了!

    秦一却好似没有看到李秀宁眼中闪烁的恨意,兀自兴致盎然的说道:“总要有人当恶人,我是债多了不愁,为了公主以后的幸福和两国以后的和平说不得也要做一回了!”

    能够把杀人之事说的如此大义凛然,且安上一个大义的借口,恐怕也就秦一可以做的如此自然。

    李秀宁一股邪火憋在心头,却发不出来,两眼一黑,终于又气晕了过去。

    把女子柔弱香软的身躯重新摆好,双手轻柔的为李秀宁盖上被褥。

    秦一并没有趁机作出任何莫名的举动,脸上也始终带着一丝微笑。

    与李世民的战斗只是刚刚开始,而李秀宁就是他选中的又一枚棋子。

    秦一相信在他撒下杨公宝藏这个诱饵的时候李渊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他布下的陷阱。

    到时候的长安之行一定会更加刺激有趣。

    而李世民三兄弟之间的争斗也将成为故事的**。

    “嘿嘿,到时候我是否应该跟李元吉那小子好好聊聊,若是变成三强争霸岂不是更加精彩!”

    这一刻秦一终于泄漏出一丝心中的邪恶。

    隐匿许久的杨公宝藏再次成为了天下人谈论的焦点,而围绕它正邪两道,各方势力的纠缠也即将火热上演。

    谁又能够笑到最后——

    是布局天下的秦一,还是占据主场优势的李唐父子以及隐在他们背后的慈航静斋,亦或是心怀叵测,觊觎宝库内邪帝舍利的魔门群枭?

    所有的一切,现在仍旧是个未之知数!
正文 第十七章 被抛弃的老鼠
    原本寂静的官道旁,此刻正停靠着一队商旅,其中一个身材肥胖满脸微笑的商贾扭头对身边一个正准备帮忙扎营的年轻伙计说道:

    “赶了一天路天色也黑了,今天就在这里扎营吧,小三,去把秦兄弟找来,就说大家伙一起吃饭。”

    “老板,咱们和那家伙也不熟,更不清楚他的底细,最好还是小心点。”

    小伙子双眼颇为机灵,下意识的往远处撇了一眼,悄然说道。

    “你小子才刚出道,懂个屁呀,像咱们这样整日行走江湖走南闯北的商人最重要的是广结善缘,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再说我张德富干这行数十年来早就炼出来一双火眼金睛,什么时候看走过眼,那人不简单呀!”

    小伙子疑惑的说道:“不简单?我怎么觉得跟我比起来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肩膀上顶着一个脑袋。”

    张德富没好气的敲了小伙计的脑袋一下,说道:“你小子要是有这本事现在就是你当老板了,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去叫人!”

    年轻人仍旧似懂非懂,却也不敢耽误,揉着自己的脑袋,向一旁走去。

    直走到队伍最后的马车上,那里正有一人斜靠车厢闭目修憩。

    犹疑了一下,小伙子觉得还是相信老板的眼光,低声恭谨的说道:“先生,秦先生,我们老板请您过去。”

    “呵……”

    秦一伸了个懒腰,终于睁开眼睛,此时已是日落西山。

    看着面前有些站立不安的年轻人,心中暗叹自己倒霉。

    大唐公主李秀宁突然驾临飞马牧场,本是心怀不轨想要走曲线道路,夺取牧场资源。可惜时运不济。

    不但被秦一从中搅乱彻底破坏,且倒打一钯,反把李秀宁算计了进去,气的一个堂堂公主二度晕倒。

    心情忿忿下再也无心停留,随便找了个借口仓惶逃离了牧场。

    秦一另有要事,在飞马牧场的短暂‘度假’也宣告结束,与几人告别后,一人独骑北上洛阳。

    奈何点背了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行了不过百里,座下那马也不知道是否乱吃了路边的毒菇。竟然拉的四肢发软,别说是让他骑乘了,估计再过半点就该它骑着秦一了。

    气地秦一狠踹了这死马两脚:“这贪嘴的畜生,怎么不拉死你!”

    但事情的结果就是他暂时失去了赶路的工具,秦一本身实在不愿意浪费体力跟头驴一样傻乎乎的靠两条腿走晚这上百里的道路。

    唯一幸运的是没多久就遇到了这只商队,于是秦一很是自觉的搭上了这趟便车。

    商队是由数十个商贾联合组成。

    胖子首领显是阅历丰富,很会做人,并没有拒绝秦一的请求,也没有多嘴探寻他地根底。这点让秦一很是满意。

    “张老板如此热情,实在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呀。”

    秦一对这个胖子很有好感,笑嘻嘻的说道。

    张德富哈哈笑着递过来一袋烈酒,说道:“秦老弟莫要再说这些生分话,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些许小忙算的什么,以后保不准老哥我也有需要老弟你帮忙的时候。”

    秦一也不客气,仰头一大口豪声说道:“老哥果然快人快语,我喜欢你的性格。这次恩情我秦川记下了。

    若是到了洛阳,我再好好招待你们。”

    此时已经有人燃起了篝火,从行囊中掏出干肉酒水,开始用餐。

    张德富极为健谈,又成年走南闯北,见识过的稀罕事着实不少。张嘴侃起来也是绘声绘色,吸引了不少人。

    秦一很喜欢这种气氛,与这些人虽是道左相逢,但说起话来却是颇为投机,看来这段原本枯燥乏味的路途也将因此声色不少。

    “咦?”

    秦一突然面色一沉,放下手中的酒袋,把头扭向一旁漆黑静谧的树林,一双眼眸神光闪烁,仿若已然穿透了深邃地黑暗,让人不敢逼视。

    缓缓站起身来。秦一对一旁正吹牛的张德富说道:“老哥你有仇家吗?”

    四周虽然人声嘈杂,秦一的声音也并不大,但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足以刻入所有人的耳膜内!

    张德富闻言表情一愕,惑然道:“老弟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做这行的,首先讲的就是和气生财,有道是买卖不成仁义在,又怎会无故与人结仇呢?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都是久混江湖阅历极丰的老狐狸。张德富脑筋一转已经想到了最糟糕的可能,面色陡变。急声问道。

    秦一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可能是我们这里地聚餐吸引了一些野猫野狗,不过,我看你这商队中护卫并不多,水平也有限。

    还是先把人聚到一起吧,若是被那些畜生咬到也是会痛的。”

    “小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不但来历不明,还故作神秘,哪里有什么危险,不过是你骗人的把戏。”

    张德富身边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彪悍的中年汉子蹭的一下跳

    面前,盯着他恶狠狠的说道。

    如今天下纷乱,江湖上也不安生,保不准运气不好就遇到个劫道地,大家做的都是小本买卖若是财货被抢,那才是欲哭无泪。

    索性提前花钱雇佣个江湖好手做护卫,若真有事自是多层保障。

    陈山河正是商队雇的护卫头领,此行带了十多个手下,一路上也没有遇到太多麻烦,小小蟊贼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早就觉得秦一看起来有些古怪,现在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却来妖言惑众,分明就是图谋不轨。

    立时忍不住上前拆穿这人的无耻‘谎言’!

    对这个蠢人,秦一根本就懒得理会。

    既然不听就算了,他只是欠了张德富的人情。待会只要保住他的性命就可以了。

    至于其于那些明显脸上都露出一副不相信表情的商人,他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的生死放在心上。

    反正自己已经好心地提醒了,信不信都无所谓了,他不是上帝,也没有义务去管别人地生死。

    “不过……不管你们是谁,既然本大爷在此就算你们倒霉吧,下次出门的时候先记得看看黄历!”

    心中已经定下主意,不再废话,转身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块。

    陈山河老脸微红。秦一竟然连甩都没有甩他,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这简直比直接言语羞辱更加恶毒。

    老子怎么说也是江湖一流好手,非得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可。

    心中发狠,正欲抽出身后那根黑漆漆的铁鞭,突然面色一滞,呆呆的望着秦一的手掌。

    “咯吧!”

    坚硬如铁的石块竟然被秦一五指骤然发力给捏成了一块块碎屑。

    陈山河不是没有见识之人,心中一寒,方才地冲动立时消去一半。

    “好刚猛地鹰爪功。倒是没想到这小子一副书生模样,却有这等功力,恐怕与我想比已是不相上下。

    若是与他对拼大概只有六成胜算!”

    还没等陈山河算清楚双方到底谁是那个‘六’。

    秦一手臂挥动,掌心内的石块已经化作漫天石雨,发射了出去,迅速钻入远处那片漆黑地密林中。

    “啊……”

    一声声惨叫骤然传来,在黑暗阴沉的密林中更是闻之心悸。

    商队众人亦是人人色变,密林中真有人?

    一声厉啸,好像四面八方都潜伏着敌人。

    商队里大部分都是不懂武功之辈,惊逢异变。立刻失了方寸,乱作一团。

    陈山河身兼护卫职责,自是拿人钱财,为人消灾。

    暴喝一声,示意手下拿出各自兵器,守护在雇主身边。

    此刻不但敌我形势不明。那密林内到底潜伏了多少贼寇亦是毫不清楚,就是打死他也不敢胡乱逞强。

    这时候刀剑无眼,搞不好他这条小命就搭这儿了,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强忍住心中的慌乱,运足气力,高声喝道:“我乃南方武林的‘定天鞭’陈山河,不知阁下是哪位,可能你我双方有些误会。”

    秦一闻言心中嗤之以鼻,真是白痴加三级的蠢货。

    人家悄悄摸过来明摆着是准备下黑手的,管你定天还是定地。最后铁定要把你钉成死人,有这功夫,还不如冲过去杀他个够本呢。

    秦一满脸冷漠地看着周围这些人慌乱狼狈的模样,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既然没有保护自己的本事,就要有毅然挨刀的觉悟。

    这就是乱世中弱小者的生存法则,虽然他有能够逆转乾坤的本事,却也不想为了这些漠不相识的人拼命。

    因为。他早已过了那种热血激荡的年代!

    场中秦一除了一开始通知所有人有外敌入侵,此时已经仿若局外人般双手抱胸。再没有丝毫出手的打算。

    事实上在场也基本没有人会把希望寄托到这个并不相识的人身上,除却张德富。

    这个商队地胖子首领天生有种超乎感观的敏锐直觉,没有任何依据,却十分的神奇,以往多年每次都是靠着这种玄妙的感觉让自己躲过了一次次商业上的诈骗。

    这次亦不例外,他第一时间躲到了秦一身后,本能像是拉响警报,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如此强烈的警戒他只有躲在这里才是世间最安全地地方。

    秦一讶异的扭头看了一眼这狡猾的胖子,倒是个趣人。

    哑然笑道:“难道老哥认为跟我站在一起就没有问题吗?谁也说不准那密林中到底隐藏了多少贼寇。”

    许是秦一脸上的淡定自如感染了张德富,狂跳的心脏反而奇迹般的缓和了下来,只是深怀忧虑的望了眼远处密林,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真是我老张命绝于此。也只能说自己倒霉。

    不过,临死前能够遇到秦兄弟这号人物,也算是不枉了吧。”

    秦一笑道:“听你老哥的口气莫非真的认出我地身份了吗?”

    张德富深深地望了秦一一眼,说道:“若是普通人面对群贼环伺

    早就吓傻了吧,秦老弟还能保持如此镇定自如,若说哥我第一个不相信,索性搏他娘的一铺,跟在你身边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秦一哈哈笑道:“老哥你果然是个妙人。你这个答案我喜欢,就冲你这句话,只要有我在就没人可以动你一根汗毛。”

    张德富闻言大喜,果然是遇到异人了,连忙追问道:“那不知老弟有何妙计破敌?”

    不过,张德富显然问错了对象,果不其然。

    秦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若你现在就乞祷三清老祖。漫天神佛保佑,说不定真的就有奇迹出现了!”

    “哗啦”

    树叶摩擦的声音越发明显,一道寒芒从远处漆黑的密林内射出,直刺进一个目瞪口呆的护卫胸膛内去势才戛然而止。

    滴滴冷汗从陈山河额头上溢出,好强横的功力,若是这道投向自己,那他……能挡住吗?

    一瞬间,陈山河心怯了!

    眼珠开始四处转悠,这小子显是在寻找逃跑地路线。

    自己地名誉固然重要,但是若是只因为区区五十两银子就把老命搭进去。那岂不是有命赚钱无命花。

    可惜,他的最后愿望已经无法实现了,如蝗虫一般瞬息间从黑暗中涌出百多人。

    这些家伙人人长得牛高马大,体格粗壮,虽然衣衫破损,面色狼狈。但身上地暴虐杀气却有若实质。

    让人心中第一时间会联想到只有久历战场杀戮的军队才会有这等惨烈骇人的气势。

    陈山河此刻几乎吓得魂飞魄散,没错,这绝对是战场上形成的杀戮之气。

    他曾有幸在萧铣手下的精锐士兵身上看到过类似的气势,但那些士兵身上地杀气显然还不如面前这帮看上去更像是流寇的人身上来的强烈迫人。

    一时间心若死灰,看来今次是绝无幸理了,也不知这是从哪里逃窜来的败兵,但就算是如此也不是他们这些江湖人可以抗衡的。

    何况,此刻双方实力相差如此悬殊,根本就是不用再打也知道结果如何了。

    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人类的劣根性在此刻尽显无疑,就算是死。也有先后之分,能够多呼吸一口空气,再多看一眼这个世界,总比早下地狱要好上许多吧。

    预想中的杀戮并没有到来,反而是一道明显带着异域口音的沙哑苍老的声音说道:“方才……是谁出手杀死了我手下地兄弟,自己站出来!”

    秦一闻言一愕,外族人?

    定睛细看,这些人果然与我汉族人在长相有着些微的差距。

    怎么说呢,虽然都穿着汉人的衣衫。但仔细观察就能在发饰还是面相轮廓上发现些许区别。

    秦一眼神何等锐利,即便是此时光线晦涩。仍旧从一个大汉裸露的手臂皮肤上发现了纹身的图案。

    在这个时代只有那些崇拜图腾的草原异族人才喜欢纹身。

    而中原人素来讲究身体发肤,受知父母,不会胡乱‘糟蹋’自己地身体的。

    “是他,是他刚才出手伤人的,诸位大爷,一切都是这小子的错。”

    一声谄媚的呼叫应声响起,原来正是陈山河贼眼一转,想到了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

    这陈山河白长了一副好身材,却不成想性格居然如此阴险,立刻就把秦一给卖了。

    他倒是打的好主意,死道友不死贫道。

    只要自己能够保命,揭发个与他本就没有关系的人实在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人性中的卑劣总是容易在自身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爆发出来。

    那些商贾像是被猫紧追不舍地老鼠,突然发现要想逃出升天唯一可能的办法就是丢下一个同伴,让它来分散猫的注意力,自己才有希望。

    受到陈山河的‘慷慨’提醒,而秦一无疑成为这只老鼠的最佳人选。

    一个个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高声哀求道:“没错,就是这个家伙伤了诸位大爷,与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我们都是良民呀!”

    “没错,这贼子来历不明,我早就看出他不坏好心,还求诸位大爷狠狠处置他!”

    “……”

    秦一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淡漠嘲讽的冷笑,好像周围人攻击的人根本与他无关。

    只是天色黑暗,无人注意到他眼中的寒意越发明显。

    只有离他最近地张德富突然感到好似周围温度骤降,一股冷冽刺骨的寒意从秦一身上发出,但旋即就消逝无踪。

    让他有些怀疑方才是否只是自己地幻觉。

    “好个狗种,好一群良民,真不愧是商人出身,做起无本买卖端的大方,看来我已经成了这里的公敌了。

    只是不知张老板怎么说,是否也准备跟他们一起讨伐我呢!”

    秦一缓缓扭过头来,双目定定的望着身旁张德富冷冷问道。
正文 第十八章 射
    现在正被一头残忍冷酷的恶狼注视着。

    只要稍有异动就会被无情的撕裂。

    虽然明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他心中的幻相,但那种警戒此时却更加的明显。

    额头冷汗如雨,这或许是生命中面临的一次最艰难的选择。

    与这陌生人划清界限,说不得还能保住性命,亦或是站在秦一这边,把自己的生命交给莫不可测的命运。

    但眼前只要是稍有点思考能力的人都可以看出,双方实力对比,以一敌百,除非他是神仙下凡。

    嘴唇已经发干,喉咙发痒,张德富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涩声说道:“没想到我做了半辈子生意栽在了这里,这些人一看就知乃是凶顽残忍之辈,恐怕就算是把所有的货物都交了,他们也不会放过咱们的性命,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索性,跟着老弟你一起战斗到底。

    小三,拿武器,咱爷俩跟这群***拼了!”

    “来……来了,老板!”

    让秦一意外的是那个一开始就溜的没影的小伙计竟然刷的一下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左手一柄长枪,背上一张猎弓,右手则拎着一壶羽箭,约有数十只。

    这小子乍一看去倒是颇有些看头,只是衣裤下略微颤抖的手脚仍旧暴露了他的心怯。

    秦一长笑一声,意极欢畅,双目中的锐利瞬间消去,对张德富说道:“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有你老哥这句话就成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成了。”

    张德富擦着额头冷汗,苦笑道:“老弟我真是服了你了,这时候还有闲心开玩笑,这可不是一两个敌人,而是一百倍的差距。

    就算你杀到手软也杀不完呀!”

    秦一笑而不语,重新扭过头去对那领头的贼寇说道:“你是契丹人?”

    那人面色一变,手中利斧抬了起来,一双阴地眼眸死死的盯着秦一说道:“你怎会知道的?”

    秦一闻言笑道:“首先,好好的汉语能够被你糟蹋成这样也实在难得。其次,好像只有契丹人会在身上纹上青狼头,这点差异与突厥的金狼和黑狼自是好分辨。

    若我没有猜错,你们这些蛮子应该是东海盟的吧。

    只是让在下好奇的是你们怎会跑到这里的,而且还是一副落魄的模样,莫非天杀地契丹狗终于遭到了报应?”

    秦一越说那领头老者的脸色越发铁青,最后指着秦一厉声说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看来应该不是普通人。

    不过,既然我们的秘密已被你发现。就不能再留活口,给我把这里其他人全部杀掉,我要亲自拷问这人。”

    轰然应诺,这些生性凶残的契丹人,立刻如虎入羊群,疯狂的挥动手中的兵器,见人就杀。

    陈山河亦没有想到这些契丹蛮子竟然如此狠辣,完全就是准备杀人灭口,情急之下已无路可逃,只得挥动手中铁鞭。奋起反击,意图杀出一条血路。

    可惜,双方实力差距太过悬殊,这些护卫顷刻间就被数倍的敌人包围,陷入苦战中,已是自身难保。

    就更别说还有余力去保护那些商贾了。这些人基本上与待宰的羔羊没有半点差别。

    契丹贼酋地灭杀令下,惨叫着魂归天外。

    秦一是敌方的主要目标,一个手持利斧面目狰狞的大汉,心急立功,抢先跑了过来。

    嗷嗷吼叫着伸出一只大手向秦一抓来,在他看来秦一除了个子高大点,身有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看起来更像个文弱书生。

    当是没有半点威胁,首领既然说要抓活的,自然不能一斧子劈下去了。

    距离秦一已经不到两尺。只要再前进一步,就准备一掌打晕了秦一。

    心中已经开始暗叹,实在是没有半分难度呀!

    张德富眼见不妙,看秦一始终没有动静,还以为他已被吓傻了,这胖子倒真有义气,急忙对身旁小伙计说道:“三儿,快去帮忙!”

    “砰!”

    一声闷响传来,正要挺枪相助的小伙计只觉面前一声呼啸。那个奔跑而来的大汉竟然诡异的弹射了回去。

    在半空中兀自撒下一片鲜血,最终撞在身后跟来的一个同伴身上。

    又是一声惨叫。两人变做滚地葫芦,身体抽搐着倒在冰冷的土地上,吐出几口鲜血,再也不动弹了。

    咽下一口唾沫,小伙计觉得这事着实诡异,难道面前这个貌似文弱书生的家伙使用了邪恶地巫术吗?

    不然为何根本就没有看到他动手,就有两人无故死亡,且那柄本该在已死契丹蛮子手中的长斧,怎会握在秦一手中?

    一切都是谜团,小伙计的脑袋瞬间被搞迷糊了,怎都想不明白。

    秦一笑道:“都说了蝼蚁再多也伤不了猛虎,多谢老哥关心,不过,你们从现在开始只要站在我身后看好戏就是了。”

    张德富目瞪口呆的望着地上已经静止不动的死尸以及耳中听到秦一淡然的话语,突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寒颤。

    他……果然不是普通人。

    虽然胖子也没有看清楚方才的情况,但事实告诉他,面前这人至今还能有恃无恐,自是有脱围逃生的本领。

    顷刻间两个族人莫名其妙死亡,随后赶来的契丹蛮子亦猜到定是秦一在搞鬼,怒吼一声,终于不再顾忌,举起自己手中的兵器,向秦一身上招呼而去。

    “自不量力!”

    抓起方才从敌人手中抢来的利斧,挥手斩出。

    没有任何花巧,亦没有任何招式可言。

    但却包含着自身所有的力道,已经达到了大巧若拙化腐朽为神奇的玄妙境界。

    “喀嚓!”

    一斧斩出,天下惊!

    斧影一闪,四个蛮人手中的武器应声而断。去势犹未遏制,斧刃刷过几人胸前。

    背后寒风突起,冷哼一声,手中利斧看也不看,甩手脱出,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嵌进了一个蛮子地胸膛内。

    暗红的血液拼命的从那道硕大狰狞的裂缝中涌出,瞬间染红了那人的身体,口中吐出大股的血泡。

    痛苦绝望的双眼兀自透着一丝挣扎与疑惑,似乎致死也想不到明明眼看就要成功的暗杀。最后死的人却会是自己。

    难不成那人脑袋后边真地长了眼睛?

    秦一现在就像是一柄洗去外间凌厉杀气,深藏鞘中的神器,平时或许看不出任何异兆,一旦出鞘,就会瞬间显露出这件绝世凶器地狰狞暴戾!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要人命!

    秦一此刻却眉头微皱,蚂蚁虽然无法伤人,但是多了也是一件麻烦事。

    眼角一瞟,正好看到身旁已经被他刹那间展示的狂暴凶残吓住的小伙计。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一口雪白的牙齿在这杀戮惊惶的夜色中却显得尤其耀眼。

    “小兄弟,你那把弓能够借我用用吗?”

    被秦一双眼注视,小伙计突然感到一阵寒风扫过,尤其是秦一的牙齿总是让他不自觉地联想到某种以杀戮为名的可怕肉食性动物。

    吓得险些尿裤子,却不敢耽误时间,双手颤抖的把猎弓以及壶中的羽箭齐递到秦一手中。

    他毕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杀戮场面,心中生起的勇气立时瓦解大半,面色惨白的向后退去。尽量离这可怕的人远些。

    “杀人果然与杀鸡不一样,呕……”

    秦一试了试弓弦的强度,只是一般,不过,在目前这种局势下,已经是绰绰有余。

    随手抽出一只羽箭搭上。瞄准了一个冲过来的契丹蛮子。

    拉弓,松手,中标。

    尖锐锋利地箭头已经如奔雷闪电般穿透了那人的喉咙,强大的劲力直接把他钉在了地上,消灭一条人命就是如此简单。

    虽然秦一从未学过箭术,但武学之道一理通,百理通。

    以他现在的功力,只要心神锁定一人身上,根本就不用瞄准,别说是利箭了。就是片树叶,在他手中也是无物不破的杀人利器。

    所以秦一显得很悠闲,真的很悠闲,脸上表情轻松地好像正在收割旁人性命的根本就不是他。

    他现在只是重复同一个动作,面前却不断的有人倒下,这些人从此以后再也无法站起,因为他们身上的重要部位全都扎进了一只夺命的利箭。

    张德富一开始还十分担心,但随后只剩下无尽的惊叹以及……恐惧。

    好可怕的人,这就是他恃之无恐的原因吗?

    本身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难怪可以无视任何的威胁。哪怕是以一敌百也无所畏惧。

    不过,真正让张德富感到心中发冷地乃是秦一此刻面上的表情。

    脸上仍旧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从不曾改变。

    难道对他来说杀人真的与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多大的区别吗?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认识秦一,对他来说却不知道是好是坏。

    秦一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能让人看清,却没有一人能够近到他的身前,那些试图攻击他的人此刻无一不躺在了冰冷的土地上,再无一丝声息。

    不大会儿功夫,已经不下二十人死在了他那无处不在地箭下。

    有个貌似功力不凡的契丹蛮子不信邪,挥动着手中地长刀,舞出一个刀网,吼叫着向秦一冲来。

    在身边族人惊恐的眼神下,只觉的口中一凉,意识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粗壮的身躯栽倒在地。

    只有仰面朝天的口中多了一只没有任何温度的羽箭,白色颤动的箭尾似乎正在向旁人宣示着它的存在。

    契丹贼酋彻底愤怒了,竟然眨眼之间就在这个貌似不起眼的南蛮子身上折损了几尽六分之一的手下。

    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损失,怒吼一声,示意手下停了下来。

    秦一站在原地自始至终没有挪动过一步,但面前铺垫的数十具尸体间接向人们提醒着他地身边就是一个血腥残忍的剿肉场。

    “死……死了这么多?呕……”

    小伙计刚刚趴在地上吐完,抬头恰好看见那数十具交叠在一起的尸体。

    对一个从未上过战场见过如此惨状的年轻人来说。这种刺激却是份外的强烈,胃中再次剧烈翻涌了起来。

    一时间几乎把苦胆都呕出来。

    虽然双方战斗的时间并不长,但商队的损失却是极为惨痛的。

    那些商人都没有自保能力,短短时间内几乎被斩杀了九成以上,只剩下三五人还算机敏,侥幸活命。

    至于陈山河的护卫队,因为是契丹蛮子重点攻击地目标,受到的‘照顾’自然是最多的。

    十多人的护卫队已经死了一半以上,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倒是陈山河还真有些本事。为了活命也是拼出去了,铁鞭上满是鲜血,还有些红白之物,让人看着怵目惊心。

    陈山河大口喘着粗气,方才战斗的时间虽短,却是惊心动魄。

    他已经使出了全力,却也不过杀了四五人,这还是拼着腰肋被划伤的代价换来的。

    看着秦一,眼中满是惊惧嫉恨。这小子竟有如此箭术?

    真***走了狗屎运了。

    他早就知道张德富那肥猪手中有张猎弓,那是打猎用地,也是旅途上顺便打些野味,给大家改善伙食的。

    确没想到竟然碰巧便宜了秦一。

    在并没有注意到秦一一开始杀人的重手法,以为他只是箭法精妙。

    “哼,该死的,若不是运气

    个死的就是你小子。”

    陈山河想起自己拼死拼活,险些送命,而秦一却一脸从容。心中的嫉恨怨毒立刻强烈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他手中的弓箭抢走。

    “你小子也得意不了多久,已经快没有箭矢了,到时候看你对着空气射去吧。”

    这陈山河也果真卑鄙无耻,瞅着双方暂时停战的空隙。竟然一声不吭就躲到了张德富身后,并美其名曰:保护雇主!

    搞得其他人心中暗自鄙视,太无耻了。

    现在傻子也知道秦一身后才是最安全,起码……暂时是这样的。

    没有人想死,哪怕能够比旁人多活一秒钟,也是一种幸福。

    幸存下来的人立刻醒悟了过来,根本就不用吩咐,跑地比驴还快,纷纷聚到张德富身边,他们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知道方才自己把秦一卖了。看他杀人的手段就知道这人也是个笑面阎罗。

    没人敢去自讨没趣。

    “这个,秦兄弟你看……”

    张德富表情有些尴尬,这些人方才的丑态他可都是看在眼中的,自认换作自己也绝没有这么好的肚量。

    但这几个幸存下来地家伙又都是跟他好几年的生意伙伴,于情于理都不能见死不救吧。

    再说他们一下死了这么多,就算是惩罚也足够了。

    不过,因为不清楚秦一的为人,就连他还是托庇于人呢,自也不敢贸然答应。

    秦一淡淡的望了诸人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的面色更是让人心中忐忑,生怕他记仇。

    有几人已经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嘴巴几下。若是方才能够早点跟他站一条线上,哪还有这多麻烦。

    偷偷瞟了张德富一眼,心中大羡他走了好狗运。

    “南蛮子竟然杀我手下这多人,我摩会今日誓不饶你。”

    契丹首领怒发冲冠,对付这么多人还没有损伤多少族人,却不料一下就被秦一射杀了数十,心中痛惜,对秦一已是恨之入骨。

    “嗖”

    一根疾射而至的箭矢代表了秦一的决心。

    劲箭径直穿透摩会的耳朵,狠狠射进了身后一人的眼眶内。

    下手之狠辣连这些嗜杀如命的契丹贼寇都觉得不寒而栗,深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惨死地目标。

    对这些心怀不轨的异族,秦一是绝对不会手软的,他就是要用最血腥的杀戮方式震慑这些意图侵略的异族蛮人。

    一瞬间与死神擦肩而过,摩会骇得魂飞魄散,他已经被秦一的箭术吓住了,箭尖若是再偏移半寸,就是射入他的眼内。

    从未感到自己的生命在这一刻竟是如此的渺小。

    死亡地阴影也从未如此的强烈,秦一给人地压力是无声的,但却不断的挤压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似乎感到某种窒息。

    或许,死神已经在围绕着自己身边跳舞!

    失却一只耳朵的剧痛这才传来,更让摩会恼羞成怒,狠狠向地一顿,双目闪着疯狂的光芒,厉声说道:“真是好箭法,可是我这里还有百人,看你还有几根箭矢可以使用。

    给我杀了他,只要那个南蛮子没有了箭矢,他就是无牙的独狼,其他人也不要放过。”

    “愚蠢!”

    箭壶中仅剩三根羽箭孤零零的躺在里边,秦一冷哼一声,一并拿在手中,全数搭在弓上。

    “嗖!”

    一声呼啸,三枚箭矢如流星赶月般劲射而出,反正面前都是欲扑而至的敌人,根本无须瞄准,只要力道够就行了。

    一连串惨叫,这次蕴涵着妖气的箭杆每一支都至少穿透了三人的身体方才停了下来。

    好强劲的力,契丹人亦是草原游猎民族,对于弓马自是极为娴熟。

    秦一的三连射再次深深的震慑了所有人。

    一时静若鬼域,全都满眼惊惧的望着秦一,竟无人敢上前攻击。

    秦一终于动了。

    脚下一晃,突然闪到张德富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另一手则拎住了正在干呕的小伙计,不由分说的带着两人向另一侧飘去。

    “杀呀,那小子没箭了。”

    暴喝声不知从何处突然响起,重贼寇如梦初醒,满脸激动,终于不用面对他那人神惊惧的可怕箭法了。

    他娘的,这下知道逃跑了?

    回头等大爷逮到你这孙子非得扒皮抽筋喂苍鹰。

    不过,不是是有意或是无心,要想追上秦一这些贼寇必须越过正傻愣在原地的几个商人和陈山河等人。

    反正都是该死的南蛮子,顺道杀了就是,再没有人犹豫,一个个契丹贼寇像是吃了春药一般嗷嗷叫着挥舞着手中染血的利刀狠狠斩向这些已被秦一毫不留情抛弃的可怜虫。

    “该死的,你们要杀的人又不在这里,眼睛都被狗屎蒙了?”

    陈山河已经无暇大骂这些人被秦一摆了一道,很快就淹没在敌潮中。

    至于那些幸存下来的商人,此时或许应该向鸵鸟学习,也许……可能会有一点点渺茫的生还几率,起码,能够保存个脑袋吧。

    被愤怒的贼寇乱刀分尸似乎有点太凄惨了。

    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如此的刺耳,却更是激发了这些异族蛮人的凶残秉性。

    秦一并没有逃远,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打算逃跑。

    就像作者想的,这一切只不过都是他借刀杀人的诡计罢了。

    对于这些反复无常,吃了天胆敢于出卖他的无知之辈,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身边既然有这么‘听话’的笨蛋刽子手,他当然不会介意让人代劳这项业务了,事实上这一切进行的很完美,不是吗?
正文 第十九章 以我之名,惩罚
    张德富两人只觉身体一轻,腾云驾雾般的飞行了一段距离,由于秦一速度太快,他是半点都没有看清周围景色。

    稀里糊涂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走远,喧闹的喊杀声仍在脑后不远处,定睛打量,这里正是他们商队停放货物的地方,一辆辆马车靠在一起。

    马儿显是受了杀气的影响,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不停的踢踏着脚下的土地。

    张德富眼睛一亮,但旋即又黯淡了下来,对身旁秦一说道:“老弟你是否想把马鞍从货车上卸下来,然后骑马逃命?

    这方法确实不错,只要上了马谅他们也追不上,可惜,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一脸惨淡的看了眼再次迫近的贼寇,一时间心若死灰。

    另一边的小伙计在身边虚抓,显然是在寻找他那根长枪,可惜呕吐的时候也不知被这小子扔到了哪里。

    秦一淡然笑道:“我有说过咱们要逃跑吗?对付这些乌合之众,方法实在太多了。

    桀桀,现在我就给老哥你表演一招魔术,说实话,垃圾太多,一个个清扫起来也是很费力气的,所以,我宁愿选择那些最实用简单的解决方法!”

    张德富听的有些莫名其妙,都没有弓箭了难道还有起死回生之法,这次不会是去肉搏吧?

    不过,从秦一脸上显露的自信来看又似乎不似虚张声势,只希望他能再次给自己带来奇迹吧。

    奇迹从来不是期待老天赐予的,而是人类自己创造的!

    望着极速奔近的契丹贼寇,秦一脸上露出淡淡的嘲弄,无知的人果然最幸福,不过。我这人一向喜欢终结别人地幸福。

    突然抬起自己的手掌,轻拍在一旁的货车扶手上。

    “喀啪!”

    一阵脆响,再坚硬的杨木也阻挡不住妖气的冲击,按照秦一的心意,诡异阴柔的妖气立时侵入到这截树干内,顺着内中的纹理蓦然爆发。

    枝干就像是装了火药的竹筒般立刻从中炸裂开来,但是又由于他地特意控制,并没有爆成漫天木屑

    而是如开裂的竹子般变成了一条条粗细长短不一的木条。

    秦一脸上满是阴冷的笑容,自语道:“谁说我没有弓箭了。这不就是吗?”

    诡异的一幕顿时发生了。

    还没有等冲在前边的贼寇幻想着怎样割下秦一的头颅。

    黑暗中一声声锐利的呼啸传来,面前的空气好似有些震动。

    大脑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已经最忠实地传递过来了一阵钻心般的剧痛。

    愕然低头,只见不知何时,胸膛上竟然扎进了一根锐利的木条。

    “这……这玩意也能杀人吗?”

    临死这些倒霉的贼寇也想不通自己竟然会被最不起眼的木条轻易夺去性命。

    “在老子手里一切皆有可能,飞花摘叶照样能取你们脑袋,一群没有见识的傻冒,活该去死!”

    这些契丹人彻底傻眼了,这还是人吗?

    秦一却没了任何顾虑。反正面前到处都是敌人,随便射都能扎死一个。

    被灌住了妖力的木条比之真正的箭矢亦毫不逊色,而且木条断口处极为锋利,说是杀人利器亦毫不夸张。

    一百人或许很多,但不过是一百根木条,拉一百次弓,需要的时间甚至不用一分钟,仅此而已。

    对秦一来说杀人真的如此简单。

    “魔鬼……他是魔鬼!”

    在他箭无须发,恐怖地杀手下,看着身边人一个个毫无反抗的倒下。终于有人先崩溃了。

    他们望着秦一的眼中满是恐惧,站在面前的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而是一个带着魔器从炼狱中钻出的可怕恶魔。

    心怯者口中惊叫着扔掉了手中地兵器,慌不择路的向四处逃去。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是这么就让你们逃走,将来岂不是又要祸乱我中原普通百姓。”

    秦一眼中杀机暴闪,手上动作立时加快,一道道暗影穿越空间的窒碍,迅速钻入那些溃逃者的背心。

    惊跑两步的身形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人施了定身咒。

    眼中满是绝望与惊惶,心中想必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何要来中原,但背心传来的撕裂般额剧痛让他终于明白了残酷的现实。

    惨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双腿一软。砸倒在地。

    秦一如法炮制,势若电闪,任何一个逃离者都无法逃脱死亡的追击。

    猫与老鼠的角色似乎戏剧性的在这一刻发生了本质地转变。

    或许,这本就是一群自

    的可怜小老鼠!

    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任何意外,实力悬殊的屠杀。

    不过,屠杀这些心怀不轨的异族人,秦一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秦一停下来的时候,张德富早就吓得两腿一软,瘫倒在地。满脸惊恐的望着他的背影。

    心中已经数次猜测到他的手段,却仍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冷酷惨烈。没有一个活口,全都死在了他的‘木箭’之下。

    这就是他地实力吗?亦或自己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至于没有太多江湖经历地小伙计,这次并没有再呕吐,而是直接晕倒了过去,可怜的小子,他受的刺激实在是有够大的。

    摩会,也就是此次领队的契丹贼酋,曾经被秦一砍成人棍下令活埋的东海盟主窟哥的老爹被秦一留在了最后,暂时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似乎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自己带来的精锐族人竟然一刻钟不到就全数毙命于一人箭下。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任他怎都无法相信,难道是幻觉吗?

    这可是足足一百人呀,就算都是纸捏的,也没有这么快吧。

    秦一淡淡说道:“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魔鬼的声音刺入了摩会的耳膜,双目通红,怒视着秦一,喉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由分说的举起手中的长斧向秦一头上斩去。

    秦一眉头一皱,看来他已经被吓疯了,似乎连神志都有些混乱,反正不管他怎么过来的,此时这些契丹马贼也已经被他全歼。

    从他嘴中估计也探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秘密了。

    轻叹一声,手中长弓甩手飞出。

    摩会壮硕的身躯顿时停滞,高举的斧头悍然落下,砸落在身边的土地上。

    眼中满是惊惧,脖子上却缓缓溢出一道浅显的血丝。

    “砰!”

    长弓落地,细密的弓弦上亦带着一片同样的鲜艳色泽。

    “扑通!”

    一物落地。

    张德富脸上肥肉乱跳,喉咙咯咯作响。

    眼珠一翻,终于也刺激过渡,晕了过去!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不远处传来。

    秦一有些诧异,竟然还有幸存者,还来这些贱种的命还真够大的。

    秦一对自己的手段最是清楚,虽然他自身箭术不行,但只要被他精神锁定,基本上无不命中要害,绝无幸理。

    那么能够在这场屠戮中活下命来的只有先前商队一伙人。

    眸中闪过一丝冷笑,缓缓向前方走去。

    伸脚踢开两具已经死去的马贼尸体,露出里边的人来。

    “救……救我!”

    “咦?果然是你,能够在乱刀中活命,也算是你命大了,看来你这‘定天鞭’还真有些门道。

    可惜,你这护卫长干的太不称职,自己的雇主都死了,你还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不若自杀谢罪得了。”

    从尸体从艰难爬出来的正是先前看他不对头,并最先出卖他的陈山河,果真不是冤家不碰头。

    本来秦一还想着亲自处置这个小人,真是老天有眼,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过,陈山河能够保命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一条胳臂已经不翼而飞了,脸上被利器砍出一条丑陋的伤痕,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脸颊。

    一只眼眶血流不止,最要命的是在右胸,那里中了一刀,大概是损伤了肺叶,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陈山河剩下一只眼睛看向了秦一,祈求道:“只要大爷救我,小人愿给您做牛做马!”

    秦一淡然笑道:“说的很好,可惜我对一只随时可能咬人的癞皮狗没有半点兴趣,不过,见死不救似乎不是我的性格。

    兼于你方才在那些马贼面前优越的表现,我准备给你点‘奖励’,能否活命就看你的造化了。”

    桀然冷笑着,一脚踢出,踢断了陈山河的下颌骨,然后又分出一丝妖气注入到他的经脉内。

    至于滋味如何,桀桀,从此刻陈山河剧烈痉挛的身躯,皮肤表层跳动如蚯蚓的筋脉和狰狞扭曲的面容就不难看出一二。

    “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这个世上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得罪的,你就慢慢‘享受’这顿生命中最后的大餐吧。”

    阴兮兮的声音传入陈山河耳中,但这时他早已没了咒骂秦一的心思,伸出另一只手掌在自己身上使劲抓挠着。

    有种折磨,叫生不如死!
正文 第二十章 兄弟重逢
    数日奔波,威严高大的东都洛阳城终于再次映入眼帘。

    经历了王世充时代的战乱,如今的洛阳经过一年多的休养生息已经再次展现出一派繁华盛世。

    更由于兵马大元帅寇仲在外的攻城掠地,大华的实力成倍数激增。

    以东都为核心,大半个中原已经划入它的版图,彭梁十多个城镇的并入宣告了寇仲的触角正在逐步向南方沿海城镇入侵。

    彭梁一战,宇文化及惨败而逃,手中精锐尽没,再无可用兵源。

    只能芶延残喘,只要寇仲愿意随时可以取他性命,曾经的四大阀中声名赫赫的宇文家已是昨日黄花。

    李子通这想要趁机捡便宜的反复小人亦被徐子陵将计就计,狠狠折辱了一顿,手下水师兵力尽被俘虏。

    他的盟友萧铣已是自顾不暇,麻烦缠身,这狗种从此以后只能龟缩在老巢内,整日提心吊胆的等待着寇仲什么时候心情不爽就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利刀斩下。

    李阀也正应付薛仁果父子暂时无暇分身他顾,这天下风头正劲的自是寇仲和徐子陵两人无疑。

    “哈,终于回到洛阳了,老哥你准备现在就走吗?”

    秦一神态极为轻松,从货架上蹦了下来,伸了个懒腰笑道。

    自从那晚目睹了秦一‘轻松写意’的屠杀,张德富吓晕苏醒后就一直脸色不太好,恍若大病一场,脸色苍白如纸。

    就连体型都都在这几天好似瘦了数十斤,一直让秦一啧啧称奇,戏称下次若是有人想减肥自己终于找到妙方了。

    相比起来跟在他身边的小伙计毕竟是年轻人,恢复力不俗。到洛阳的时候已经跟以往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用秦一‘鼓励’他的话说:其实杀个人也没什么,就跟你呕吐一样,这吐呀吐的慢慢就习惯了!

    不过也因为秦一创造的彪悍战绩,两人再望向他地时候眼眸中已经带着深深的敬畏,这正是普通人对于强者本能的畏惧。

    因为死的人实在太多,除却本就该死的马贼不算,好好的商队算上秦一这中途插队的最后竟然只剩下三人。

    幸好拉车的是牲口而不是人,不然也只能抛弃大部分的货物了。

    把马匹栓成一串,三人赶着大队地货物终于离开了那个森寒恐怖的血腥炼狱。

    张德富走南闯北。阅人无数,各种大场面也见识过不少,但那晚秦一旁若无人淡定自若的杀人方式确实深深的震撼了他的灵魂。

    虽然知道秦一不会伤害他,但每次待在秦一身边的时候脑海中总会想起那些倒在他箭下的身影,心中就会生出阵阵寒气。

    越与他相处这种压力就越发明显,数天下来,他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惊醒,身体似乎到了极限。

    幸好终至洛阳,于是张德富急不可待的提出了分手。

    像他这样的普通商人与秦一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地人。最好还是在彼此没有太多纠葛的时候分开的好,不然他真的就要精神崩溃了。

    而且,一下死了这么多人,麻烦事还在后头呢。

    秦一深深的望了胖子一眼,似乎已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面上露出一丝微笑,淡然说道:“好吧,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我终要分离,我就不再做那婆妈之态,还祝老哥以后生意兴隆。恭喜发财了!”

    双手一拱,飘然离去,再没有一丝留恋。

    该还的恩情已经因为救了他一命而两清,这本就是秦一生命旅途中一个微不起眼的片断,如此而已。

    “站住,这里是大元帅府。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还不速速离开。”

    秦一在门口被站岗的士兵拦住了,守门地是两个面色陌生的新兵,并不认识他。

    记得上次离开这里的时候这座府地还显得有些冷清,现在已是门庭若市。

    门前的广场停驻了不少的车辆,显是来此拜见大元帅的。

    秦一心中好笑,看来寇仲那小子最近确实混地风声水起,已经有人开始‘走后门’了,只是不知他被‘腐蚀’了多少?

    手掌一翻,露出一块金黄色的令牌。笑道:“有了这个,可以进去了吧。”

    那士兵显然见识太低,没见过这枚大元帅令,有些不识货。

    不过,他也不是鲁莽之徒,瞅了令牌一眼,沉声说道:“这位大爷能否稍等片刻,小的先去里边询问一下。”

    秦一暗自点头,态度倒是不错。怎么说也是寇仲手下的兵,也不准备难为这人。把牌子丢到他手中说道:“快点

    别耽误时间。”

    秦一在洛阳的名头虽大,丝毫不下于寇仲,但他实在太神秘了,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次数屈指可数,且惟有的几次也都是在江湖人面前,对于洛阳的官员反而没有人能够认出他来,所以,被拦在门外,丝毫也不奇怪。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人影闪出,扑到秦一身前,抓住他手臂长声笑道:“真是大哥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来者正是久违的徐子陵。

    秦一拍着徐子陵的肩膀笑道:“好小子,又长高了一些,功力也加深了不少,看来是这段时间没有偷懒,我还以为你早就被这里地温柔乡给迷的乐不思蜀了呢!”

    徐子陵闻言苦笑道:“老哥一来就取笑我,我这算是自寻烦恼,自从上仲少的贼船,哪有时间娱乐。”

    秦一一把搭着徐子陵的肩膀在旁人目瞪口呆中向跨过门槛向府中走去,一边说道:“这里不方便,还是进去再说吧,仲少呢,怎么不见他出来?

    他***,不会是自以为自己升官了,还是摆谱,不把老子放在眼中了吧,不行,这回怎都要好好教训一下那小子。”

    徐子陵笑道:“这回大哥倒是冤枉仲少了,自从当上这劳什子大帅,除了出外打仗整天就忙得脚踢后脑勺。

    我受不得这么多麻烦,正准备出去散心,恰好看到那士卫才知是大哥回来,所以就忍不住先跑过来迎接了。”

    …………

    等寇仲忙完公务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秦一竟然回来了,见面之后自是大喜,各自诉说自己分别后的经历。

    接风宴自然选在了曼清院这洛阳最奢华的***场所。

    三人并没有刻意隐瞒此次的行踪,方一抵达门口,守门地大汉立刻认出了寇仲这大华正如日中天的不败战神,面色一变,赶忙迎了过来,满脸谄媚地笑道:“原来是大帅您老人家来了,真是让小楼蓬筚生辉。

    最清净的‘观雨阁’正给您留着呢,小的这就给您领路。”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男子的笑语:“看来仲少现在果真是春风得意,哼,刚才还跟我说不熟悉,现在一看就是熟门熟路,定是经常光顾这里了,莫非是看上了人家的红阿姑?”

    大汉心中惊讶,这人是谁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调笑寇仲,心中忍不住一阵好奇,转身的时候抬起眼角趁机循声望去。

    身体突然一阵巨颤,好似整个身体被人拿针猛扎了一下,一股寒气从尾椎窜上直刺入心脏。

    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走,自己却怎都无法反抗这股强横的力量,心中已然绝望。

    幸好徐子陵轻轻在他肩头拍了一掌,笑骂道:“莫非傻了不成,还不快带路?”

    猛然从恶梦中惊醒,唯唯喏喏的应了两声,死死的低下头来,再也不敢看秦一一眼。

    好邪意的眼神,这人难道是恶魔再世不成?

    对大汉的反应三人都没有再放在心上,穿过喧闹的大厅,绕过一道道回廊,终于来到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厢房。

    打开窗户,外边就是一条小溪,景色颇为雅致。

    三人大感满意,吩咐几句,那大汉如萌大赦,头也不回的仓惶而逃。

    拿起桌前的酒壶倒上美酒,寇仲笑道:“一个小角色罢了,大哥也整他,若不是子陵拍他一掌,恐怕那小子现在已经变成痴呆了。”

    秦一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淡然说道:“这曼青阁比我走时还要兴盛,看来它背后的大老板荣凤祥最近也是混的风声水起了。”

    寇仲眼中闪过一道厌色说道:“那老魔欲壑难填,恨不得把整个大华变成他一人的,自从大哥走后就开始拼命的建立自己的嫡系。

    哼,竟然还想插手到军队中,简直就是做梦。”

    方才在府中的时候双方就已经大致交流了一下彼此的动向,秦一点头说道:“每个人都有野心,荣凤祥鲤鱼跳龙门,一朝据高位,心撑的太大,一个个小小的户部侍郎看来现在已经难以满足他的胃口了。

    人有上进心自然是好事,不过,若是没有相应的实力就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确是会受到惩罚的。

    毕竟飞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有可能会粉身碎骨的。”

    说到最后秦一的眼神越发冰冷,射出森寒冷漠的幽光,让人望之不寒而栗,似乎里边正酝酿着更深沉的恐怖!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妖口拔牙
    一桌丰盛鲜美的酒菜很快摆在三人面前。

    徐子陵双眼一亮,却不是对着这桌佳肴,而是面向秦一奋然说道:“莫非,这次大哥回来就是准备向这些魔门妖人摊牌?”

    彼此都知道双方乃是利益之交,这种形势下建立的联盟就像是盖在沙子上的城堡,随时都可能倒塌的。

    徐子陵与寇仲本来就对魔门没有半点好印象,若不是被秦一劝说,以大局为重,早就动手了。

    此时听出了秦一话中隐含的意思,立时兴奋起来。

    秦一说道:“一切的阴谋乃至杀戮都始终围绕着利益存在,当初我们正是因利益而结盟,现在又因为彼此利益冲突而需要一个了结。

    正是荣凤祥的手伸的太长,首先触犯当初协议的也是他。

    所以就算我们砍下他的爪子道义也站在我们这边,方才我也跟你们说过了,我曾在九江见过他的女儿荣姣姣。

    这荣老妖竟然定购了数量不菲的火器,想要打的主意已经不言而喻,所以,不管出于哪个方面考虑,我们这次都要把他在这世上存在的一切痕迹全部抹除。”

    双眼精芒闪烁,冷冷的宣告了荣凤祥的死刑。

    哪怕要杀之人乃是邪派八大高手之一的‘妖道’辟尘,只要秦一动了杀心,照样有信心击杀此僚。

    寇仲皱着眉头算计道:“荣凤祥如今在城内的势力不容小觑,背后又有阴癸派支持,这次可不像对付上官龙那么容易呀!”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阴笑道:“我似乎早就告诉过你们魔门两派六道矛盾重重,祝玉研的阴癸派与荣凤祥的老君观也绝非铁板一块。

    阴癸派高手无数,背后隐藏的势力也不是我们现在就能轻易撼动的,不然也不会跟慈航静斋明争暗斗了千年而不衰。所以,这次我们打击地目标不是阴癸派,而是老君观!

    桀桀,我记得了空那老秃对老君观没有半点好印象,若是能把他说动,应该是个不错的帮手。”

    徐子陵沉声说道:“净念禅院一向与慈航静斋交好,大哥又在巴蜀破坏了师妃暄的计划,想要得到他们的帮助估计怎都希望不大。

    不过我们仔细筹划,半路截杀荣凤祥。我想以咱们三人的实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寇仲抱怨道:“说实话这荣老妖在生意上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他对于内政根本就是个门外汉,用来当个管家还勉强可以。

    做到户部侍郎简直就是浪费,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怎都要把他搞下来。”

    秦一眉头一挑,询问道:“我沿路回来,看这大华的内政治理尚算不错,既然不是与荣凤祥没有半点干系,莫非又有高人策划调控?”

    寇仲立时来了精神。奋然说道:“大哥可能忘了,上次我们协助商场主击退了曹应龙等贼寇的联军,在牧场内结识了一位大才,这些政务大多都是出自他的手笔,要不然大华还不定乱成什么样呢!”

    秦一灵光一闪说道:“你说地那人不会是虚行之吧?”

    “哈哈,大哥说的没错,正是此人。”

    秦一拍着脑袋说道:“唉,差点就忘掉,当初觉得他是个人才,就招揽了过来。只是后来事情太多,就把他忘了。

    嗯,这虚行之倒是有真本领,让他代替荣凤祥确是一招妙棋,对了,他现在人在哪里?”

    “因为小弟需要领兵。跟着我也不方便,所以虚先生在杨公手下任职。”

    “啪啪!”

    秦一屈指扣着桌面,暗自沉思,见微知著,看来大华的基础仍旧有些薄弱呀!

    军事上或许有寇仲这不败统帅可以从容应对各方势力的讦难。

    但一个政权的建立显然并不仅仅只在军事上,更多的而是内政的治理,只有百姓生活无忧,才能间接给前方的战争提供更多的援助。

    打仗就是打地经济,若是内政不行,不施德政。无法改变自己手下老百姓的生活条件,那这个政权必是短暂如流星,经不起各种残酷的考验。

    他娘的,谁说到了二十一世纪人才最重要,现在老子就极度缺乏人才呀。

    一想起这段历史中名留史册,入住凌霄的大德,秦一心中就涌起一股冲动,若是手中有了这些人才

    达到一个质的发展。

    现在只有区区一个虚行之根本无法构筑起这个巨大的框架。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想要建设好江山更是难上加难!

    “该死的。为什么这些人都被李世民招揽去了,难道真是他人品强悍?”

    秦一心中暗叹,比起这些传统的世家门阀,他们的根基仍旧太弱小了。

    “娘地,实在不行老子这次去长安的时候顺便干他一票。”

    此消彼涨,就算不能一一为我所用,起码也能直接削弱李世民的实力,怎都是笔不赔钱的买卖。

    “差点忘了。”

    猛然想起一事,秦一抬头说道:“杨那小子没问题吧。”

    “他娘的,提起那小皇帝老子就一肚子气,那小子现在已经成了阴癸派的傀儡,跟荣凤祥已是穿同一条裤子,每次都要跟我作对。

    在军队中都是我们地人,他们是无法插手的,只有在别的方面想方设法的渗透进去。

    不过,幸好我跟杨公和左仆射大人早已结成联盟,他们倒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胡作非为。”

    秦一抚着下巴缓缓说道:“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这小子本就是我们安排的傀儡,内宫暂时被阴癸派把持,自然会投向她们。

    不过,这些都不必担心,只要军权在手,任何的阴谋在我们面前都足以轻易摧毁,让她们去闹吧,被慈航静斋的尼姑压制了千年,这时候不发泄一下也说不过去。

    哼,这是阴癸派自寻死路,但只要不太出格,我们暂时不需理会她们,先把老君观这颗毒牙敲掉再说吧!”

    寇仲两眼放光,一脸兴奋的说道:“好长时间没有跟人动手了,这荣凤祥归我了!”

    眼睛一转,秦一扭头对寇仲诡笑道:“那可能要让咱们地大帅失望了,这次‘拔牙’行动你很可能无法参与了,因为这里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寇仲疑惑的望着秦一不满的说道:“大哥不会是想要自己练手所以糊弄小弟吧,为什么陵少就没事,只有我另有任务。”

    “嗖!”

    一颗花生米从秦一手中弹出,射向寇仲,后者哈哈一笑,吹出一口真气。

    焦黄的表皮立时被丝丝真气震碎,去势立缓,寇仲趁机大口一吸,把花生吞了下去,满脸得意的望着秦一笑道:“大哥这招早就不灵了。”

    “啪!”

    又是一颗花生砸在寇仲额头上,秦一讥笑道:“是吗?我看你小子怎么还是没有长进。”

    寇仲捂着微痛的额头抗议道:“你这是耍赖,不做数。”

    秦一双手一摊,故作无辜的耸肩说道:“我有说只有一颗吗,是你自己太笨了吧。”

    三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爆出一串大笑,空气中充满了一种欢乐和谐的元素。

    秦一挥手说道:“仲少地功力果然有所进步,不过,莫要小瞧了这次给你的任务,因为比起这事地危险程度,荣凤祥完全不够看的。”

    兄弟两人看秦一面色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也沉声问道:“很危险?”

    秦一双眼紧盯着寇仲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九死一生!”

    徐子陵缓缓说道:“大哥别卖关子了,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秦一说道:“我这次只是代人传话,岭南宋阀亲自邀请寇仲一晤,机会只有一次,究竟去不去就看仲少你自己如何选择了?”

    寇仲双目骤然亮起一团精芒,身上气势大盛。

    望着秦一说道:“‘天刀’宋缺想见我?”

    秦一淡淡说道:“若无没有猜错,我走的时候磨刀堂上已经添上你的名字了。”

    寇仲闻言雄躯一震,低头沉思了起来,脑中显是在飞快的计算着。

    徐子陵也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显是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带来了如此劲爆的消息,眸光闪耀,暗自消化着秦一传达出来的信息。

    毫无疑问,秦一方才说的没错,荣凤祥的事情与‘天刀’宋缺的邀约比起来已经不值一提。

    对寇仲来说这是一次生死难选的抉择亦是一场旷世难求的机遇!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试炼之旅
    寇仲的身体一瞬间挺的笔直,望着秦一沉声问道:“大哥觉得我若去挑战‘天刀’能够接下几刀?”

    秦一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看来世俗的权势并没有冲晕寇仲的头脑,还知道自己在宋缺刀下根本就没有活命的几率。

    淡淡说道:“至多三十招后你将任人宰割,这是宋缺在不使用天刀的情况下。”

    徐子陵眉头紧蹙,对于秦一的话自是深信不疑,如此说来寇仲真若是去了十成可能就被宋缺的天刀给宰了。

    寇仲苦笑道:“果然跟我预想的差不多,能够差点把大哥斩于刀下的‘天刀’估计比之三大宗师亦毫不逊色。

    实力阶段差距太大了,我此行有输无赢。”

    秦一一脸莫名笑意,随手敲击着手中的酒杯笑道:“那你是不准备去了?”

    “不!”

    寇仲脸上突然闪出一抹豪气,大笑道:“恰恰相反,我对这次的试炼之旅反而更加期待了,身为一个刀手若是不能领教天下第一刀客的绝世刀法,恐怕定会毕生遗憾。

    而且,武学之途,练法如练心,乃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若畏惧不去,必会在心中形成魔障,今生恐怕以后将再难有机会跨入绝顶高手的行列。

    自出道至今,我跟陵少哪次不是面对远远超出自己极限的对手,正是因为面对各种挑战,才会有今日的寇仲。

    所以,纵是十死无生,我也非去不可。”

    “啪啪!”

    “说得好,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让我失望,不愧是我看好的男人。有种!”

    秦一拍着手掌,竖起拇指,真心赞道。

    明知道此行的危险还能毅然面对的人,非有大毅力、大智慧不可,而寇仲和徐子陵两人恰恰是这个时代最出色的天之骄子。

    最终能够成为掀动天色风云色变地强势人物,非是无因!

    寇仲脸上露出一丝贼笑道:“我有种感觉,只要能够过了‘天刀’这一关,这天空将任我寇仲飞翔,这大海将随我遨游。

    我跟小陵从不曾忘却大哥曾经说过的以战养战的最高密技。只有不断硬接更强的挑战才能超速成长。

    而且我们还修成了天下间四大奇功之一的长生真气,当是老天爷都站在我寇仲这边,自是福大命大,嘿嘿,你们说对吧。”

    秦一跟徐子陵对视一眼,爆笑出声,寇仲这小子一开始说的倒是豪气,不过,最后还是心怯露了底。

    “他娘的。你若是把自己的小命安危交给莫不可测的命运那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小子已经死了一半了。”

    秦一盯着寇仲,满脸严肃的说道:“我曾与宋缺亲自战斗过,比旁人更加了解他的心性,哪怕他心底再欣赏你寇仲,但只要出刀就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此行与他战斗你若心存侥幸,必死不疑,所以,我给你唯一的忠告就是‘至之死地而后生’。

    记住这七字真言,只有你能够彻底理解了这句话的精髓。你才能活着从磨刀堂出来。”

    寇仲满脸肃容,诚声谢道:“大哥放心,我寇仲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到任何人身上,就算是‘天刀’宋缺想要杀我,也必须付出代价。”

    秦一紧盯着寇仲的眼眸,双目内寒光闪烁。好似一柄无形的利剑瞬间穿透了寇仲的视线,但却怎都无法透视他地灵魂。

    “很好,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了半分活命的几率,我现在就再送你另外一半,记住,在到岭南之前你只要把自己变成死人!”

    “把自己变成死人?”

    寇仲眼眸一亮,爆出一团豪光,说道:“我明白了,破而后立,不求死何来生。我一定会给宋缺一个惊喜的!”

    “孺子可教!”

    秦一心中暗自点头,寇仲的聪明机敏时至今日已经勿庸置疑,岭南之行当是寇仲生命中的一个转折点,若是能够突破,必然会如蝴蝶般,破茧重生!

    “那不知我离去的这段时间手下的军队怎么办?”

    秦一笑道:“杨公卿也是难得的将才,虽然攻击不行,但守成有余,有他在你也不用担心。而且我既然来了自然会替你照应,回头我就进宫里与那个小皇帝好好谈谈心。你放心就是了。”

    寇仲悄悄嘟囓道:“就是因为你老哥太不让人放心了,我才这么说呀,在巴蜀你就敢屠了人家独尊堡。

    现在大华数万精兵在手,若是你老哥哪天一

    还不把天都给捅破呀。”

    坐在寇仲身边的徐子陵闻言暗自失笑。

    不过,却也心有戚戚焉,说得没错呀,这位大哥发起狠来可不是一般地彪悍,若是真来个火烧皇城,那就麻烦大了。

    这些话自然瞒不过秦一的耳朵,冷哼一声,正要出口教训一下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耳朵突然一动,眉头微皱,双眸望向了对面门板相隔的走廊。

    徐寇两人过了一下才有所察觉,不约而同的扭过头来。

    一个甜美柔媚的声音从门外轻轻传来:“听闻几位大爷来此,清儿可以进来吗?”

    秦一淡淡说道:“脚长在自己腿上,人都走到这里了,难道还能赶你走吗?”

    门板轻轻拉开,一身素白长裙地白清儿如出水百合般走了进来。

    也许是同样修练了魔门功法的缘故,白清儿的皮肤雪白剔透,隐约透着一股妖异的色泽,一双大眼睛好似能够随时勾走男人的魂魄,妖媚妩媚的姿态让人望之心动。

    “好一个绝色妖女!”

    秦一心中暗赞,不愧是祝玉研精心培养出来的优秀弟子,虽然此女功力上不如她的师姐绾绾,但却更多了一种让雄性征服的**。

    如果说绾绾是跳出自然行走在暗夜中的精灵,那么白清儿就是男人春梦中最理想地伴侣。

    徐子陵对魔门始终没有半点好感,仍旧保持着深深的厌恶,望着这个烟视魅行,魅惑众生的女子说道:“我们兄弟几个相聚,似乎并没有邀请白姑娘吧。”

    白清儿没有表现出丝毫陌生,款款走到三人面前,樱唇轻吐,低眉浅笑道:“清儿听闻秦爷回来,心中着实想念,所以这才不请自到,还望徐爷见谅。”

    双拳难打笑脸人,人家一没表现出恶意,二又是个女孩子,若是再咄咄相逼,就显得自己有些小气。

    徐子陵知道这是女子也是个难缠的角色,索性闭嘴不言,应付这类女子是秦一的强项,最明智的方法还是交给他摆平吧。

    寇仲一向性格直爽,眼珠一转,口花花道:“清儿姑娘不会是暗恋我大哥吧,这就巴巴的跑过来,小弟若没有记错,大姐你好像是襄阳钱独关的小妾吧。

    这样公然找男人,嘿嘿,怎都有些不妥吧。”

    媚眼一扫,低下首,斜撇了秦一一眼,低声说道:“以前是师命难违,人家才不得不假装钱独关的小妾,后来多亏秦爷赏识,奴家才能够获此重任。

    秦爷对奴家地恩情如同再造,于情于理,清儿都该来探望秦爷哩!”

    寇仲立刻败下阵来。

    他娘的,这妖女媚功太深,看了寇仲一眼立刻感到心中涌起一阵骚动,赶忙转移视线,体内长生真气自动运转,这才压下心中那丝邪火。

    秦一洒然一笑,似毫无所觉,貌似随意地拍了拍身边笑道:“怎都无所谓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既然清儿小姐愿意跟我们几个臭男人待在一起,自是我们的荣幸,当浮一大白!”

    说罢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一做事向来随兴所至,无迹可寻,三人认识这么长时间也都知道彼此性格,两人都已秦一马首是瞻。

    索性看他表演,都拿起酒杯,喝了起来。

    白清儿望着秦一的美眸闪过一道异色,旋即脸上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

    绕过面前的矮几,脚踩莲步盈盈走到秦一身前,在寇徐两人惊讶的眼神注视下,坐了下来,伸出一对欺霜赛雪的玉臂细若春葱的手指拿起白玉酒壶,亲自为秦一的酒杯中斟满。

    寇仲两人看的目瞪口呆。

    他娘的,这女的也太大胆了吧,虽然说这里是青楼,但也不能公然**吧,且这份淡定自然的神态,分明就是对两人视若无睹。

    果然是妖女本色!

    虽然嘴上暗自鄙视,但心中也不无一丝嫉妒。

    能够被这样的美女心甘情愿的服侍,以男人的角度来说怎都是一种值得夸耀的成就吧!

    尤其让人佩服的是秦一好似没有一点吃惊,脸上透着一种让人猜不透心中想法的莫测表情。

    但观两人之间的动作都极为自然,好似这一切本就是理所当然,只不过是徐子陵两人大惊小怪罢了。

    “哼,一对狗男女!

    某人心中不爽,暗自腹诽道!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过渡
    “什么,你说你要投奔我大哥?

    哈,陵少,我肯定是耳朵出毛病了,要不然我怎会听到今年最诡异的笑话,没错,我方才一定是幻听了!”

    寇仲此时的形象真的有些像小丑,大张着嘴巴,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手指着一旁淡然自若的白清儿,表情极度夸张的怪叫道。

    如果不是他刚刚听到了白清儿的话语,绝对不会如此失态。

    徐子陵此时却是眉头紧锁,显是有些猜不透这妖女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他心中已然可以肯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魔门妖女的话语绝对不能轻易相信!

    不过,他并没有出言阻止,因为,面前还有秦一,作为这妖女主攻的目标,想必这个一向狡猾近妖的大哥绝对会有自己的处理方法。

    秦一眼中古井不波,从中看不到一点感情变化,深邃如海的眼眸紧盯在白清儿身上,似乎想要穿透她的灵魂把她的本质看个通透。

    在秦一极据压迫的视线下,白清儿并没有显得慌张失措,反而是一派落落大方的与他双目凝视。

    “给我个理由!”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理想,清儿更不想永远成为旁人手中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哦?你是祝玉研一手培养出来的精英弟子,更是替阴癸派掌握着世俗的大权,难道这还不叫重视?

    尤其是你现在手中又掌握着情报司,统率所有的秘探,棋子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换作旁人恐怕晚上做梦都要偷笑了。”

    秦一不为所动,淡淡的说道。

    白清儿咬着丰润的樱唇。眸子闪过一抹坚定,低声说道:“奴家被师尊从小收养,并教授各种本领,但我却知在她心中我永远都不如绾绾师姐。

    不管我将来做的如何出色,阴癸派未来地继承者也与我无缘,我只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选择秦爷,不过是良禽择木而栖罢了!”

    秦一轻叹一声,说道:“嫉妒是嗜心的魔鬼,不过。仅仅凭此理由我仍旧很难相信你的诚意,因为,我现在从你眼中看到的只有不理性的野心。”

    白清儿幽幽说道:“奴家知道今趟来委实有些仓促,秦爷暂时也绝不会信任人家,不过,我不会就此放弃的。”

    秦一笑道:“时间是验证事实的最好证明,我会慢慢观察的,如果你真有此心,我也不会吝啬给你施展自身才能地舞台。”

    …………

    晨光从遥远的地平线上钻起。丝丝的光晕透过窗格间的缝隙洒在屋内。

    徐子陵和寇仲盘膝对坐,双掌对贴。

    几乎同时两双眼眸蓦然睁开,虚空中划过一道闪电。

    两人从最深沉的入定中清醒过来。

    徐子陵体表上皮肤竟然闪过如玉般晶莹的色泽,望着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道:“天晶中的法门果真玄妙,体内竟然重新开辟出一条真气运行通道,不但与我本身修炼的长身真气没有丝毫冲突,反而相互交融,委实神奇!”

    寇仲感叹道:“难怪江湖传言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得天下,本来以为这和氏璧有些名过其实,今次若不是大哥提出这个玄妙地建议。我等至今还空有宝山而不知。

    哈,这下我对岭南之行更有信心了。”

    两人手掌分开,从中掉落下来两块晶莹夺目的晶石,赫然正是当初禅院盗宝时两人各自抢夺的那块天晶。

    只是现在若是用手触碰就能明显的感受到这两块晶石一块灼热,一块冰寒。

    一直守护在两人身旁护法的秦一随手拿起晶石,笑道:“现在我已经可以肯定每块晶石上都有一套玄奥莫测的顶极内功心法。

    虽然我们不识上边纂刻的文字无法解读出来。但却可以用另一种方法来刺激天晶里边的本源,只要能够抗住那股反噬的劲气,就能够用这种最直接的途径来感受心法地玄妙。

    嘿嘿,看来你两个小子真的很幸运,长生诀乃是道家经典,自是有着包容万物并与之同化的特性,只要牢记体内这股新气流的波动,即便是不通文字,迟早也能修炼大成。”

    徐子陵体悟着自身的变化,说道:“感觉确实有些改变。若是再精修一段时日当能突破现在的

    更上层楼。”

    秦一上下抛着手中地天晶,有些遗憾的说道:“我记得当初一共裂成了九块,就是说除却你我这里的三块,还有六块被那晚几人抢走。

    他娘的,这么厉害的心法若是能够凑齐,说不定会出现更让人惊喜的秘密。

    可惜,我已经可以确认最后一块落入了‘邪王’石之轩手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晚那个突然杀出的黑衣人。必是他无疑。

    我与他在巴蜀交过手,感觉应该不会出错,要想从那老魔手中抢东西,想想都让人头疼呀。

    而且,我当初与石之轩交手的时候就感到他的功力应该比传说中更加厉害,我想以他能够创出‘不死印’的绝世天姿想要破译这天晶中地秘密并不是难事呀!”

    寇徐两人都能从这天晶中感受到这无名心法的威力,不禁面色大变,急忙说道:“这下糟糕了,若是真让他练成里边的功法,说不得就治好自己的精神分裂了,那样天下岂不是又要大乱了?”

    秦一面色也有些难看,思考了片刻,沉声说道:“历史是不容人随便更改的,既然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再阻止也是枉然。

    若是因为害怕将来可能的危险就胆怯,那与懦夫有何分别,不管将来的敌人如何强大,只要我们的心念始终坚持不变,这些人又有何惧,只有不断地挑战强者,才是证明自己生命意义的最佳手段!”

    秦一身上猛地放出一股强大地自信,立时感染了寇仲两人,本有些担忧的眼神再次坚定不移。

    秦一突然展颜笑道:“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好怕的,石之轩因为以前的战绩太过彪悍你们才心中本能的对他有些畏惧,但不要忘记,我们的进步却是谁都无法阻挡的,随着时间而越发强大。

    而且,这次只要寇仲能够从‘天刀’的试炼下闯过来,就能完成生命中最大的蜕变,我期待着你的成功。”

    寇仲闻言虎目闪过一道灼热的光芒,豪声说道:“大哥放心,任何困难艰险对我寇仲来说只是生命挑战中的乐趣。

    管他三大宗师邪王阴后还是李世民老子将来都铁定要超越他们的,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启程了。”

    秦一点头说道:“好,反正现在李世民他们正应付身边的饿狼,还有个窦建德虎视眈眈,咱们与李唐之间短时间内是不会爆发战争的。

    周边的异己份子也早就肃清了,你现在离去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一切都由我和子陵先看顾着。”

    徐子陵调笑道:“我看仲少已经忍不住想要见识‘天刀’的威力了,就怕过去就被人家一刀杀个屁滚尿流。”

    寇仲没好气的笑骂道:“去你娘的,老子英名神武,就算暂时打不过宋缺也不会这么狼狈,嘿嘿,看我从岭南回来再好好收拾你,恐怕到时候陵少你已经不是我寇大爷的对手了,最好现在还是早早投降吧。”

    徐子陵满脸不屑的说道:“这世上有哪条规定只有你自己可以进步的,我看你现在最好还是担心自己的小命安危吧。”

    哈哈笑声在房间中不断响起,开始的紧张压抑气氛终于挥然而尽。

    接下来的两天寇仲找到杨公卿说明原因,统属大元帅等一应事务自有虚行之代为处理。

    大华的军政分工还是很明确的,只要没有开启战争,寇仲这兵马大元帅平时并没有大事,至于其它的一应琐事,像是士兵训练之类的只有下边的人督导进行。

    政务上仍旧有荣凤祥把持,不过,他的日子并不多了,秦一已经把目光瞄准了他,就等待着最好的下手时机。

    秦一也并不是无事可作,他这几天悄悄‘拜访’了东都的一些大人物,这些人都是他走之前早就布置好的暗线。

    而徐子陵则闭关研究那本岳山留下来的换日**,秦一已经决定抽时间把九字真言手印传授给他。

    毕竟这是徐子陵赖以成名的绝技,相比起他来徐子陵显然更适合修习这真言手印,并且把它发扬光大。

    得了好处,自然要拥有更多的责任。

    打仗还不差饿兵呢!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乳雁投怀
    都,皇城!

    景仁宫。

    “砰!”

    新帝杨愤怒的把一个拥有数百年历史的珍贵花瓶砸到了地上,少年稚嫩的脸上此时却是满面阴霾,细长的双目放射出如蛇般怨毒的目光。

    在这无人的房间内肆意的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该死的,把朕当成傀儡一般操纵,一个个心怀叵测,迟早有一天本皇要把你们这些乱党全都诛杀。”

    没有一个君王愿意成为别人手中的扯线木偶,杨虽然身为大华新帝,在外人眼中权威倾天,看似风光无限,手掌乾坤。

    但这些全都是表面上的文章,从他当上皇帝那天起手中一切权利早已被那些可恶的乱臣贼子瓜分,就注定了自己被架空的屈辱命运。

    心中苦涩谁人能知,这些逆臣根本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若不是他还有些用处,恐怕也早就埋骨荒野了。

    心中立时闪过那个男人深邃森寒的眼眸,他才是自己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必须杀死他们,夺回属于自己的江山。

    杨心中暗自发誓,但随之涌入的却是更多的无力与软弱。

    要想政变夺权手下就不能缺少能堪大事的心腹之人,但不管是手下一应臣子实质上全都是那些逆臣的爪牙。

    双拳难敌四手,面对这么多强大的敌人,他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就连这皇宫内也是杀机暗伏,那几个长得美若天仙的女子一个个也都是可怕的魔女,她们就隐在这皇城内。

    更是控制了自己身边所有的人,并时刻派人监视着他的行踪。

    他杨,不过是被囚禁在这个比较大点的牢笼之中,没有丝毫地自由!

    心中暗恨自己的软弱。尚未发育成长的瘦小的身体在衣袍内瑟瑟的颤抖着,自己就是个无能的懦夫!

    “吱呀!”

    外间的房门被推开。

    “啊,皇上,您又不小心打碎东西了。”

    一个妖媚的年轻女子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杨眼中杀意骤闪,心中狂怒:这些妖人根本就没有把他这皇上放在眼里,从就不经他的允许就敢擅闯进来。

    不过,他却不敢表示出丝毫地不满。

    这些神秘可怕的女子才是皇城内真正的主人,这个侍女不过是她们派过来,美其名曰伺候实则就是监视自己的明哨。

    从侍女的眼中杨分明看到了蔑视以及不屑。心中的自尊再次受到挑衅。

    虽然不能杀死这个狂妄的女人,但他却有另外整治的办法。

    冷哼一声,虽然小小年纪但身上却也有着一丝皇室的威严。

    侍女蜜儿确是祝玉研派来监控皇帝地人选,本身又是闻采婷的徒儿,修习的乃是双修秘术,身材虽然娇小,但该发育的部位已经是不容小觑。

    长相妖媚,尤其是一双美眸配上本身的魔门媚术,能够把男人的魂儿都给勾出来。杨也不过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在美色上根本就没有多少节制力。

    扭曲的心灵又想要报复,双目闪过一丝阴冷的灼热道:“蜜儿,你给朕过来。”

    贴身侍女伺候自然需要全方面服务,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娇笑一声,扭着柳腰,款款走到杨身前,极为自然的把衣领掀开一道缝隙,正好能够让这个少年帝王看到眼前丰隆雪腻地酥胸。

    事实上勾引这种意志不坚的小子根本没有多大难度。杨感到浑身血液都在沸腾,身体的某一部分已经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战斗的怒嚎。

    喉中嘶吼一声,懒腰抱起了跟自己个头差不多的侍女,向床上甩去,自己则如饿狼般压了上去。

    “滋滋,真是原始呀。难道在这之前你们就不能先来段前戏吗,难道这就是青春期莽撞**地直接表现方式?”

    正欲火高涨的两个狗男女像是三九天突然被一盆凉水劈头盖脸的浇下,身体一僵,竟然吓得提前缴械。

    秦一皱着眉头从房间的阴影中钻出,看着已经剥光的两人,还有杨侗的丑态,很是不满的摇着脑袋说道:“还以为你小子能够有所长进,怎么每次我过来你都是没有长进,实在是糟蹋了你身下的这个小美人呢!”

    就算是闭着眼睛杨也能清楚的记得这个声音的主人,瘦柴般地身躯剧烈颤抖着。再也难以掩饰心中油然生起的惊惧。

    他……他怎么又回来了?

    虽然他与秦一并没有见过几面,但秦一却早就在他心中种下了恐惧的种子,这种奇妙的感觉一时很难说情,玄之又玄!

    老鼠遇见猫,就像是碰到自己的天敌。

    杨一时吓得已经忘记了说话,**着身体在床上瑟瑟发抖。

    蜜儿并没有见过秦一自是不会害怕。

    这年中阴癸派已经彻底控制了整个皇城,她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大胆的闯进来。

    她虽然性情淫荡,但被一陌生男子看到自己**的娇体以及在床上的丑态,女儿家本能的羞怯让她立时恼羞成怒。

    美眸迅速闪过一丝杀意。竟然不由分说地窜身而起,挥掌斩向秦一胸膛。凌厉的风声骤然响起,此女显是动了杀心。

    半空中飘动地白花花**被秦一尽览无余,心中大感刺激,脸上露出一丝轻笑,口中吹出一声口哨,笑道:“皇上的侍女果真热情的过分呀,这刚见面就忍不住想要投怀送抱,实在是让人感动呀!”

    仅仅伸出一指隔空扫在蜜儿的脉门上,娇躯一颤,身上的力气竟然突然间诡异的消失不见,惊叫一声,眼看就要摔落在地上。

    一只大手毫无预兆的穿过自己平坦光滑的小腹,把她搂在怀中。

    秦一笑道:“好细腻的皮肤,看来修习了魔门功法还真是有养颜护肤的奇效,现在我真有些忍不住对天魔功好奇了。

    若是将来让我的女人修练了,怎都能够长保青春吧,嗯,却是个好主意!”

    蜜儿被一个陌生男子搂在怀中大是尴尬,尤其是这人好不老实,一只魔掌尽在女儿家敏感的部位抚摸,且嘴上还不断的说着轻薄话。

    不同于杨这还没有长大技术粗糙的小屁孩,秦一一生驭女无数,这点手法使出来,手掌像是发烫的火盆一般,蜜儿几乎不能自持。

    被碰触的地方每个细胞都在发出亢奋的呻吟,身体哪有半点看抗的力量,这刻连个手指都抬不起来,已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了。

    “啊!”

    一声长长压抑的呻吟,体内闪过一道道电流,双腿猛地夹紧,雪白的背脊使劲蹦直。

    脸上以及裸露的肌肤已经爬满一层红晕。

    在秦一的魔掌下,她竟然失控了!

    秦一双手一松,蜜儿如无骨的美人鱼般软倒在地。

    面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这是他故意惩治这小妮子方才的无礼,但也不乏自己内心的某种恶趣味。

    “不过,手感确实不错,很有弹性!”

    “你……你到底是谁,擅闯皇城,威胁皇上,难道不怕被杀头吗?”

    虽然被秦一整地不轻,蜜儿总算牢记自己的责任,抬起红霞漫布的娇靥,瞪着秦一狠狠的说道。

    秦一望了杨一眼,淡淡的笑道:“我对这小子没有半点兴趣,不过,这次过来自然也是找人。”

    “找人?这里可是内宫,你想找谁?”

    蜜儿一脸不信,显然觉得面前这人行踪诡秘,又那样对待自己,绝不是好人来的。

    秦一打着哈哈说道:“我要找的人暂时还不知躲在哪里,所以就过来找个能够传信的人,看来我今天运气还不错。”

    “你的意思是在说我吗?”

    蜜儿冰雪聪明,立时面色一变,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聪明,你去告诉祝玉研就说老朋友来了,我会在这里等她,此事干系重大,莫要耽误了时间,赶紧去吧。”

    蜜儿努力撑起身子,连胸前一对香乳颤抖也无暇顾忌,满眼警惕的说道:“你到底是何人?”

    “你只要说是秦一来了,其他的自然不须你再操心。”

    ‘秦一’二字如雷贯耳,立时砸进蜜儿的脑颅,望着秦一的眼中瞬间被恐惧代替,裸露的皮肤上汗毛炸起。

    竟然是他!

    面对这个强势人物的出现,蜜儿再也不敢放肆,手忙脚乱的穿起衣裙跑了出去。

    秦一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望着床上的杨笑骂道:“我可没有看男人**的嗜好,虽然你现在还算不上男人。

    上次一别,看来每天美女相伴,定是过的不错了,怪不得世上这么多人都想称皇当帝,连我都忍不住心动呢!”

    面对秦一的嘲笑,杨丝毫不敢表示自己的不满,当日剿灭王世充以及他的党羽,牵连了数千人,最后全都被狠辣无情的杀死。

    就连这皇宫中也难以幸免,凡是被怀疑到身份可疑的最后都没有再出现,而这一切的命令正是面前这个貌似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兴起的。

    虽然作为一个傀儡皇帝没有半点的权柄,但一些传闻他仍旧是知道的,对秦一如此目中无君的嚣张无礼行径,也是不敢有半点表示。

    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呀,

    做人难,做个没权势的皇帝,难上加难!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形势比人强
    “是吗?可我觉得我说的全都是实话,当然,价码我已经开出来了,至于阴后同不同意也无所谓。

    因为,我秦一决定杀的人就必须死!”

    男子脸上满是自信淡定的表情,双目似乎早就穿透了面前的空间,一派高深莫测。

    怒哼一声,周围空间骤然压缩鼓荡,黑纱遮脸的祝玉研显是心里暴怒,随时可能出手攻击。

    秦一却好似已然忘记了此时站在他身旁的正是魔门最顶尖的高手,哪怕是他,若是不加防备,措手中招,不死也伤。

    “你这已经不是在故意破坏我们两方原本的契约,而是对我圣门的挑衅,莫要自侍功力高超就不再把本后放在眼里。

    我阴癸派的怒火也不是任谁都能轻视的。”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笑道:“那我真是糊涂了,敢问什么时候大名鼎鼎的阴癸派已经投靠了老君观?

    若不然怎会执意为荣凤祥出头,着实让人费解。”

    祝玉研冷哼道:“你也莫要冷嘲热讽,我圣门虽然分裂,但也容不得外人各个击破,而且你秦一的手段本座自是极为清楚。

    ‘天君’席应和‘倒行逆施’尤鸟倦这曾经的圣门八大高手如今都已被你斩杀,若是这次再让你奸计得逞,下一个你下手的目标是否就该轮到本座了?”

    “阴后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别人想要杀我,难道我就不能反击吗?而且我是否特意针对打击你们圣门,这点事实比任何无聊的解释更有效。

    慈航静斋现在被我压制的抬不起头,梵青慧更是出动四大圣僧对付我,若说真正的仇恨。好像我与她们更加直接吧。

    若不然,当初咱们也不会有此协议,这点我想阴后应该明白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强。”

    祝玉研眼眸内厉芒一闪,说道:“你在威胁我?”

    “不过是说的实话罢了,我秦一不喜欢无谓地争斗,但也并不代表我害怕。”

    秦一双目直视祝玉研,冷冷说道:“我的性格法后应该了解,我如今要对付他荣凤祥也是因为他的手先捞出界了,别以为我一直身在巴蜀就不知道大华的局势。

    他想当曹操。却也要先问问老子同意不同意,是他先违背了当初的协议,那我就要出手惩罚他。

    为了你我两方的面子,我就不说你们阴癸派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就说彼此利益,只要你点头,属于你们阴癸派应得的,没人能够动摇。

    我也知道你们的最终梦想,这点大家利益上并不冲突,亦是你我当初能够双方合作的基础。

    我不相信荣凤祥就敢跟慈航静斋作对。他还没这个胆子。

    圣门众人谁都想统一两派六道,‘妖道’辟尘亦不例外,真正地合作只有在双方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才能长久。

    是赢得我的友谊,还是战斗,法后一言可决!”

    最后几句话显然打动了祝玉研,美眸闪烁,似乎脑中计算各种得失。

    房间中的空气好似越发凝重,压抑的气息逐渐增强。

    良久!

    长叹一声,祝玉研身上杀机倏消,双眸紧视秦一说道:“你能保证帮本后把圣舍利抢到手吗?”

    秦一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说道:“合作是建立在互惠的基础上的,长安之行势不可挡,各方人马亦会齐聚于此。

    我与石之轩已经约定再战一场,至于最后能否得到这枚舍利自然还是要看法后的本领了。”

    闻听那个名字祝玉研娇躯微颤,双目射出一道寒光,冷声道:“我们阴癸派不再插手你与荣凤祥地恩怨。

    希望你能够记得今日的承诺。若有违背,纵是拼个两败俱伤,本后亦绝不与你善罢干休,望你好自为之。”

    “你会为自己今日的决定感到英名的,愿我们合作愉快。”

    秦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沉迷的魔异魅力。

    利益没有正邪之分,因为需要所以才有了对立。

    与祝玉研的碰面并非毫无意义,或许他现在已经不用在乎阴癸派的报复,但毫无目的的竖立起一个强大地敌人也绝非他心中所愿。

    他始终相信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是

    的,只要付出更多的利益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显而易见。放在天平上荣凤祥与邪帝舍利和慈航静斋孰轻孰重已是不言自明。

    上兵伐谋,正是如此。

    此时秦一已经出了皇城,手中的筹码越多,完胜的几率就越大,从不打没把握地仗亦是他一贯的性格。

    “秦施主每次出现总是带着兵灾杀伐之气,老衲这次也从你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秦一故作夸张的抬起手臂闻了闻,洒然笑道:“没想到多日不见大师的六识通已经修练到这等境界,小子佩服!”

    “阿弥陀佛,这里终是佛门清净之地。和氏璧之事老衲已经决定既往不咎,施主又何必苦苦纠缠?”

    了空失去功力后却并没有快速老化。仍旧保持着中年僧人的外貌。

    也就是秦一与四大圣僧多番交手后来又修练了九字真言手印,对佛门禅功才有种更加深入的体悟。

    此刻这了空身上溢出的正宗禅门气息恍若实质,虽还不知是否有降魔除妖的异能,但绝对无法让人小觑。

    秦一双目灼灼紧盯着了空,心中正盘算着是否应该出手试探一下这老秃驴。

    看他浑身破绽,体内又感觉不到一丝真气能量的流动,但又有如此古怪地气息,怎都让秦一心生好奇。

    “看来大师现在仍对我留有戒心,在下这次来确是有件大事想跟大师商量,都说佛门弟子一向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不知此言是否虚传?”

    了空淡淡的望了秦一一眼,沉声答道:“施主话中有话,直接说出来就是,老衲自会参详。”

    秦一续道:“听闻城北数里外邙山翠云之巅有一观,名曰老君,相传乃是上古大圣老炼丹之地,可惜后来被一群妖媚鬼域之辈霸占,成为了邪魔外道的总坛,不知可是事实?”

    “然也!”

    了空眼观鼻,鼻观心,惜字如金,好似对此事一派漠不关心。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也不气馁,笑道:“这老君观乃是道门圣地,丢的是道家的颜面,说起来应该由‘散人’宁道奇出面解决。

    可惜,其中纠葛错综复杂,牵一发动全身,纵是中土第一高手亦不敢轻举妄动,实在让人失望呀。

    大师既然领袖佛门,下边弟子又有降魔之能,我看这为佛祖除妖的重任怎都……”

    就知道这小子来准没好事,这不是借刀杀人吗?

    了空眼皮一抬,低喧一声佛号,道:“秦施主方才也说了这事另有波折,连宁道兄也不能随意插手,况且我等一众只知道念经理佛的僧人又哪有这么大的本领。

    老衲因上次与施主过招,不甚伤了气门,一身功力早已散去,虽有心却力不足,如今实在是惭愧呀!”

    想把责任再推到老子身上,若真这么容易,少爷我也不叫秦一了。

    秦一挥手笑道:“大师此言差矣,天下人当管天下事,所谓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但据在下这多日探察,发现这群妖孽虽然作恶多端,却是与佛有缘之人,佛祖亦曾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大师身为佛门大德,一身佛法已经到了圆转融通地无上境界,正应该去渡化他们,这样将来必能荣登阿罗汉果位,方能彰显佛法无边呀!”

    秦一一张嘴口若悬河,舌灿莲花,连了空这等心性修持听完他的话后都差点忍不住吐血晕倒。

    真不知道他这是在夸人还是损人!

    “施主有心了,不过老衲已经决定以后精研佛法,再也不造杀孽,这等事情老衲觉得还是秦施主你最为适合!”

    秦一站起身来,打量着方丈室,满脸遗憾地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有句话却不知当讲不当?”

    “请说。”

    “大师应该听说过这个词,天、地、君、亲、师,身在当世只要尚没有超脱红尘,就要服从天命。

    大师的师命固然可贵,但君命不可违,身属大华臣子,就要为君分忧,如今邙山妖孽横行,理当剿灭,还望大师不要抗拒君命,这样我会很难做的。”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犯吾忌讳者——死!
    威胁,这绝对是**裸的威胁!

    了空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怒色,道:“秦施主这是强人所难,若老衲不从呢?”

    秦一笑道:“净念禅院已有千年历史了吧,能够保存到现今的古刹名寺真的很不容易,可惜却要因为大师的不理智而从此烟消云散。

    我不知道大师在顾忌什么,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了空望着秦一说道:“‘妖皇’的诚意实在很难让老衲放心,无非是你想要对付荣凤祥,却要拿我们做挡箭牌,还说安的好心。”

    秦一道:“原来院主早就知道荣凤祥乃是魔门中人,既然如此,那就更是义不容辞了,我要杀他也算是间接帮了你们的大忙,减少了魔门的高手。

    这乃是两利的事情,我来找院主正是不想惊动旁人,已至打草惊蛇,只要你们派人悄悄包围老君观,不放走一人,其他的全都由我们来完成。

    若是这么简单的条件院主还不答应,那就别怪我全面跟魔门联合,到时刀兵再起,可就怨不得我翻脸无情了。”

    了空低头沉思,若换作旁人他可以不在乎这些威胁,净念禅院能够千年不倒自有它的生存保命之道。

    但秦一却是个谁也无法预料的变数,他的破坏力实在太大了,就连慈航静斋也屡屡在他手下吃瘪,师妃暄更是被打压的道心不稳,功力隐隐有倒退的征召。

    这世上恐怕真没有这个疯子不敢干的,虽然他为人行事亦正亦邪,但对魔门中人下手也是同样狠辣无情。

    若是因此得罪于他,保不好真的灾祸降临!

    暗叹一声:“形势比人强!”

    如今这秦一背后有整个大华支持,手中又有巴蜀一地之生杀大权。

    净念禅院在人家的势力范围内。要想活地安逸,不得不低头呀!

    傍晚,天上骤然降下细雨。

    整个天空浓云密布,低沉烦闷的压抑陡然而生。

    东都城内的行人早早的躲回家中,享受着自家的温馨。

    出了城门向北就是邙山,这里正是当年寇仲巧施连环妙极击败李密,一战成名的地方。

    深山老林内杳无人迹,林密幽暗的夜景把这山峦分割开来,形成了一个虚幻迷离的静谧世界。

    但今晚这里注定要无法平静。

    一队数十人恍若鬼魅般的出现在这深山密林内。人人身穿黑色地袍服,头戴斗笠,手中武器,向着某个方向快速行去。

    邙山有个山头名叫翠云峰,不但山势险峻,更是著名的道门炼丹圣地,可惜现在早已被邪派妖孽占据。

    雨雾如梭,让人看不清面前的景物。

    秦一双目若电,在黑夜中闪烁着幽亮的色泽。穿透无数的虚妄,任何东西即便是这深邃的黑暗也难以瞒过他的视线。

    望着近在咫尺的目标,低声吩咐道:“记住你们的职责,把所有地出路都拦住,不放走一人,若是连这都完不成,也不用我说自己直接从这翠云峰跳下去吧。”

    天公作美,降下这一场雨露,想必山上的那些妖人也不会想到这时会有人前来偷袭。

    要不然以这翠云峰本身的地利优势,对方只要稍有警惕想不被发现都难。

    徐子陵紧跟在秦一身后。这次的‘拔牙行动’实际操作者只有他跟秦一两人,就是不惊动任何人,才能达到奇袭的最佳效果。

    若真是调动了东都城内的城卫军,根本就瞒不过荣凤祥那老狐狸,必会引起他的警觉。

    暗自调整自己的呼吸,跟秦一合作一起杀人这还是第一次。心中竟然有些紧张。

    似乎感觉到徐子陵一瞬间呼吸频率的交错,秦一扭过头来,笑道:“其实根本不用担心,有心算无力,他们死定了。

    魔门两派六道,虽然都不可小觑,但这老君观真正能够拿的出去地高手也就荣凤祥一人,其他的以你我两人之力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记住,到时候不要留手,速战速决。我们还要回去城内对付那条大鱼,若是被他警觉跑掉就得不偿失了。

    这颗毒牙必须在今晚拔掉。”

    翠云峰本身虽然险峻,但海拔并不高,只有几百米,不说秦徐两人,就是了空此次真是出了老本,四大金刚全部出动,又带了三十个武僧。

    盘山潜行自是极为快速。

    大约半个时辰,众人终于登上峰顶。一路上并没有遇到暗哨。

    事实上并不足奇,老君观被邪派所占也有多年。如今背后又有荣凤祥这尊门神力挺,一般人就算是慈航静斋也不敢轻易过去惹事。

    一个个门徒警惕心早就被时间磨平,这又是下着大雨,谁傻的愿意出去淋雨。

    暗伏在远处,秦一放眼望去,整个山巅只有这老君观孤零零的矗立于此,占地面积并不大,八角屋瓦,以青岩搭建。

    许是年代久远,许多地方的墙壁都已褪色,看起来十分考究。

    “曾经的道门圣地,可惜不久就要染上鲜血了。”

    徐子陵轻叹一声。

    秦一望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正是需要鲜血才能洗唰它地屈辱,重归本色,想必就算是这些神仙在天上看到也会高兴的。

    我先去探探情况,到时看我手势你们再行动。”

    雨夜下的老君观显得份外的死寂,观内没有燃起一丝的***。

    秦一眉头微皱,这样的天气有利有弊,若是里边真有荣凤祥这样的高手坐阵,真想趁乱逃走连自己都很难截住。

    毕竟是深山老林,随便找个地方钻进去就别想找到。

    火攻、水淹已经不用考虑,真的有些麻烦了。

    顺着廊道间的暗影,秦一身若鬼魅般悄无声息的游荡在观内,谨慎地观察着里边的情况。

    特意找到一处偏房,若

    住在这里地位也不太高。自然不怕被人发现他地行踪

    秦一的运气一向不错,紧贴在门外已经听到了内里隐约的呼吸声。

    有三个人,听功力只是一般程度。

    就是他们了。

    秦一再不犹豫,隔着门板一掌拍出,利用阴劲悄无声息的震断了里边的门闩,身形一闪,飞速钻入了屋内,没有发出一丝的杂音。

    “哼,果然是邪魅横生之地。若是老子有灵恐怕这时候定会气死,自己的炼丹之处,如今竟然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秦一看地分明,心头冷笑,这躺在床上紧搂在一起的三人其中竟然有两个都是女子。

    “我C,3P,X了?老子还没有这么场面过呢。”

    秦一看地大是不爽,屈指连点,两个假道姑睡梦中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被秦一震断了心脉,去伺候三清道尊了。

    青云子正梦见自己跟一个绝色仙子XXOO,一,一毫无预兆的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呼吸立止。

    但旋即他就意识到他并不是做梦,因为现实中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然牢牢的扣在了他的喉咙上,把他从床上拽死狗般拎了下来。

    空气中冰冷的寒意刺激着他那裸露的皮肤,浑身瑟瑟发抖,却已无暇顾忌这些小事。

    双手拼命挣扎,但以他的功力竟然起不到半点作用。那只夺命地大掌越箍越紧,他甚至怀疑再等上几秒他的脖子就要被生生掐断了。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若是敢呼救,我就捏断你的脖子,就像你床上的那两个女人一样,听明白了就点头。”

    冰冷低沉的声音恍若从九幽寒冰中吹出。命悬一线,青云子从来没有逞英雄的觉悟,忙不迭的点头应是。

    “很好,我喜欢聪明人,记得不要考验我的反应力,因为我会在你发生呼救之前先送你上路。”

    手上的钳制突然离去,青云子摔倒在地,但他却死死的捂着自己地嘴巴,大气都不敢出,他也是练武之人。感觉自是敏锐。

    此刻房间一片黑暗,以他的眼力自是看不到这个突然降临的‘死神’。

    但感觉却好像四周的黑暗中隐藏着一头狰狞凶残的猛兽,恍若实质的深沉压抑笼罩在他身周,只要他稍有异动,必会迎来最暴虐残忍地打击。

    这种可怕的感觉是如此清晰,记忆中就连功力惊天深不可测的观主也没有这般强烈的死亡压力。

    “告诉我,现在这观中有多少人?功力最高的是谁?还有他们所在的位置,一个都不许漏掉。

    不要试图对我撒慌,你的心跳只要有一丝的异常。我都能感觉到,就像你现在!”

    青云子眼中满是恐惧。这人简直就是魔鬼,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正是由于黑暗中看不到对方的长相,心中的恐惧才如断线地风筝越飞越远,脑子中更是不由自主的生出各种可怕的联想。

    “……”

    “很好,应该没有撒谎。”

    秦一满意的点头说道,在他的轻微催眠以及真气感应下,这个道士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失去了利用价值的东西自然再没有活下去的必要,秦一没有功夫再去看青云子脸上对于生命的渴望。

    一指弹出,一道真气射入青云子地胸膛,直接侵入了他的心脉。

    黑暗中秦一地眼眸射出一道精芒,似乎已然穿透空间的阻隔,落在了某地。

    “没想到还真网住条大鱼,作为捕杀荣老妖的前戏,就让我先来割掉你的头颅吧——可风道人!”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任何坚固不摧的堡垒首先都是从内部腐朽的。

    有了青云子这‘死间’的泄密,此刻的老君观在秦一眼中俨然已是一具被人彻底扒光了衣服随时等待蹂躏的美女。

    施暴的感觉真的很爽!

    邪笑一声,秦一顺着来路,重新回到徐子陵等人身边,把观内的布置以及留守人员悉数说了出来。

    “诸位大师千万记得你们的任务,斩草必除根,若是心念佛门慈悲而放跑了敌人。我想这些人绝对不会介意去禅院报复。”

    四大金刚之首地不嗔这次也被了空派了过来,看来这老和尚虽然有被秦一胁迫的嫌疑,但对铲除邪派妖孽仍旧十分注重。

    “施主请放心,师尊事前已经吩咐,贫僧等人自会好好应对。”

    “这就好,陵少跟我进去‘杀虫’。”

    从已死去的青云子口中得知目前观内尚有十多人,秦一的策略就是直捣黄龙,这可风妖道的功力亦是不能小觑。

    万一惹起他的警惕被这老狐狸趁机逃跑就有些不值,索性先放过观中的小喽啰。外边有重僧人布下的天罗地网,谅他们也逃不出去。

    而他和徐子陵则联合起来先绞杀可风。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此乃兵法战阵之王道。

    两人悄无声息的潜至后院,据那青云子说这里正是可风妖道地修憩之所。

    秦一凑在徐子陵耳边传音道:“还是老规矩,你进去吸引他的注意力,我躲在外边抽冷子给他来个狠的。”

    徐子陵心中涌起一股古怪的感觉,此情此景与上次东都刺杀李密那次何其相似,同样是下着大雨。两人联手轻易诛杀了王伯当。

    徐子陵轻轻点头,率先向秦一指点的房间掠去,此时密雨溅落,砸在地上,恰好掩盖了徐子陵的脚步声。

    对于高手来说再轻微的声音,都能提前警觉。

    当初寇仲与王世充合作的时候,徐子陵亦与这可风道人有过数面之缘,知道自己现在功力虽然激增,但也无法轻易战胜这妖道。

    索性逼近窗口的时候就不再隐瞒,双掌拍出。狠狠地印在窗户上。

    啦”一声脆响。

    木质的窗格在灼热的劲气下立时碎裂成无数块,徐子陵整个身形亦早就钻进了黑漆漆的房屋内。

    秦一此刻正如毒蛇般隐匿在最佳的伏击位置上,敛去全身气息,与周围的环境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只有一双厉若电闪的妖瞳紧盯着前方的动静。

    随时准备发动最致命的攻击,把锐利地‘毒牙’注入到猎物的体内。

    耳边随之听到从屋内传来的怒啸以及拳脚相拼的激斗声。

    沉寂的老君观仿若炸了锅般惊醒过来。匆忙的脚步声呼叫声从各处传来,想必数息之后就会全都赶来。

    “砰!”

    房门再次破裂,一个高瘦地人影从房内弹出,而徐子陵正紧随其后,一言不发招招攻向这人要害。

    “鼠辈,竟然赶来老君观捣乱,贫道岂能容你。”

    可风妖道怒喝一声,挥掌斩向徐子陵,方才交手他已经感觉到这偷袭者的厉害,只怕这人功力丝毫不比他逊色。

    暂时来看幸好只有一人。心中大定,扬声招呼观内的同党前来助阵。

    徐子陵岂能看不出这妖道打的鬼主意,心中冷笑,到死了还想算计别人,不知是愚蠢还是太过自大。

    也不答话,只是使出全身解数,拳劈掌拍脚踢腿抡全身都成为杀敌战斗的利器。

    只是九字真言手印乃是初学,尚没有融会贯通,不然定会让这妖道喜上加喜。

    看徐子陵完全一副拼命的样子。可风反而心中隐隐生起一丝不安,好像有什么巨大的危险正在等待着他。

    趁隙在四周搜寻。却并没有发现潜藏的敌人,莫非……只是自己的错觉。

    徐子陵眼中突然亮起一团精芒,一拳挥出,彭湃凝聚的真气形成一股拳印向可风冲去。

    可风面色一变,感受到这拳地威胁,脚下连错,弹身而起,显是不欲硬拼。

    却在这时,异变突至。

    身后的一面墙壁像是活了过来,一道幽影从中逸出并飞速射向可风道人。

    “糟糕!”

    直到咫尺可风才发现变故,但身在半空已经无暇转向,只能功聚背后,堪堪侧身,希望能够挡住敌人的第一番攻击。

    “啊!”

    一声凄厉的长啸,几道人影骤合倏分。秦一落在一旁负手而立,双目尽是冷漠森寒,他的身上并没有散发出丝毫的气势。

    但从天而降的雨露却在临近他身周数寸地地方就被一股无形的能量弹射了回去,若是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这一滴滴雨珠分明就是被某种锐利地劲气切割破碎。

    徐子陵低呼一声:“我去拦住那些人。”

    身形一闪,消失在这个庭院内。

    可风道人终于落地,不过脚下步履却有些踉跄。

    一手捂着胸膛,那里一道红晕逐渐扩散,低头望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满眼地不可思议。涩声说道:“不,不可能,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将死之人,你的话实在太多了。”

    “那……这是什么招数?”

    以可风的功力竟然轻易被破去了护体真气,哪怕他现在重创也始终感到不可思议。

    “本座自创的刀法只有一招,名曰‘一刀破空’,作为第一个死在这刀法下的祭品,算是你地造化!”

    秦一淡淡说道。

    “好……好厉害的刀法。”

    “妈的,心脏被捅破了。还能说这么多废话,你更厉害!”

    秦一冷笑一声,屈指弹出,一道指风呼啸而出。

    可风这时已经再也没有能力躲闪,在秦一倾尽全力的偷袭下,这世间能够躲过的人屈指可数,但很显然可风并不属于这个行列。

    所以,他只能引恨当场。

    身后的喧闹声,惨叫声终于越来越响亮。

    不过,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覆灭的命运。

    秦一抬头仰望天空。那里似乎有颗晦暗的流星一闪而过。

    “荣凤祥,下一个就该你了!”

    …………

    “秦一,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要背叛大华?

    弑杀朝廷大员,你这是逆国大罪,祝法后亦不会放过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

    荣凤祥满脸阴霾地望着堵在自己面前的秦一。厉声质问道。

    虽然他周围都有护卫持戈以待,但感觉却似自己一人置身冰寒魔窟,秦一的惊天杀意已经牢牢的锁定了他的精神。

    秦一慢步上前,脸上始终带着玩味的笑容,戏谑道:“如果非要找个杀你的原因,告诉你也无妨,那就是你的名号犯了大爷的忌讳。

    我乃‘妖皇’,你却叫‘妖道’,听起来就让人不爽。

    这世上只有一人有资格叫‘妖’,所以。你得死!”

    荣凤祥差点没气歪了鼻子,双目内杀出森寒杀机,冷哼道:“说些无聊的借口,全都不过是你这背信弃义小人地自私自利,如今大事已定,就要谋取权益,独揽大权。”

    “你的废话真的太多了,今天咱们只有一人能够离开这里,下地狱后再找人诉苦吧。”

    秦一轻哼一声。身形一闪,下一刻已经出现到荣凤祥头顶上空。铁拳轰下。

    强横的劲气顷辄而下,紧压在荣凤祥身上,势若泰山压顶。

    荣凤祥的真实身份乃是‘妖道’辟尘,本是邪派八大高手之一,一身魔功惊天动地,比之昨晚刚被秦一斩杀的可风要强上许多。

    自不会轻易被他压制,长啸一声,身形晃动,竟已巧劲卸去了身上地重压,再次改变方向,双脚一蹬,挥掌向秦一斩去。

    “来的好,就让我看看你这妖道有什么资格称妖。”

    荣凤祥怒极攻心,近年来他手掌重权,就连曾经一直压在他头顶的祝玉研也对他颇为忌惮,很久没有人敢像秦一这般嚣张挑衅。

    打定注意要把这不知轻重的小子立毙当场。

    虽然心知秦一厉害,但他对自己的功力更加自信,苦修六十年的魔功亦不是闹着玩的,全身功力凝聚在一掌上,霸道至极。

    秦一虽然面上不屑,心中却不敢有丝毫大意,瞅准机会,体内真气疾走龙蛇,一道刀芒从手中窜出。

    无坚不摧凝聚不散的刀罡散激射出凌厉无匹的杀气。

    荣凤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立刻感受到一股死亡的威胁,高明如他又怎会看不出其中地凶险。

    这比先天刀气还要恐怖的刀法简直闻所未闻,哪敢用血肉之躯硬接,身形一错,堪堪间如泥鳅般溜了过去。

    “嘶啦!”

    衣褛破裂声中夹杂着一声闷哼。秦一的刀势猛然转向,从荣凤祥地肋间划过。

    一道狭长的血口开出,皮开肉绽,鲜血涌出。

    不过幸运的是并没有伤及内脏,但荣凤祥已经失去了对战的主动,顷刻间落入下风,一时间险象环生。

    秦一奇效伤敌,立时收敛外溢的真气。

    ‘一刀破空’乃是破袭夺命的杀招,取得就是个‘奇、准、狠’。

    但这却是柄双刃剑。若一击不能致命,就不再适合使用,对自身真气消耗太大,几乎劈出一刀就能损耗掉他体内一成地真气量。

    两人展开速度,在这眨眼间已经交手数百招。

    荣凤祥已落下风,但想取他性命却非易事,毕竟是成名数十年魔功深厚的老魔。

    不过,秦一却不担心,他毕竟掌握了此战地主动。尚且还有招杀手锏,到时候配上此招,定能起到出其不意地效果。

    毕竟,在跟石之轩的时候他都隐忍下来没有使出这招,不信这妖道再强还能胜过‘邪王’不成?

    若说最焦急的人还是荣凤祥,突然被秦一堵截事前却没有收到任何的警示,毫无疑问这里必有阴谋。

    这东都城内定是有人在合谋算计他,最令他担心的却是不知阴癸派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若是两方联合绞杀他,那这次真的险矣。

    而且身旁不远处还有个徐子陵虎视眈眈,他已经心存怯意。魔门中人最是自私,为了保命已是准备逃走。

    “给我拦住他们。”

    秦一不屑冷笑,却是紧缠不放,那些小喽啰自有徐子陵对付。

    “荣老妖你还真是胆小如鼠,莫非你想逃回老君观?哈,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昨晚我已经送那可风道人去见三清道尊了。”

    荣凤祥闻言雄躯一震,显是心头震惊,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显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狠辣。

    心中对秦一首次生出一股高深莫测的畏惧感觉,他觉得这个包围自己的陷阱越来越深,心中打定注意准备逃走。

    正是此时,秦一看出荣凤祥心怯避战地打算,知道此时正是趁他精神分散击杀这老妖的最佳时机。

    双目内射出凌厉无匹的神光,直刺进荣凤祥眼内,体内暗掐内狮子印。声若洪钟,直灌入荣凤祥魂灵深处。

    “斗!”

    荣凤祥哪想到竟然有此招数,根本不及防备,脑袋像是被重锤击打,耳膜嗡嗡作响,眼中闪过一串星星,口鼻更是逸出一丝鲜血。

    心头狂叫不妙,知道自己再次中了秦一的暗算,虽然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对在高手面前暴露出自身的弱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好不容易制造出此等良机秦一怎会放过,一个加速。迎头撞入到荣凤祥怀中,一只大手毫不迟疑的抓了进入。

    “噗哧!”

    “啊……”

    一声惨叫,荣凤祥口吐鲜血,如断线的风筝般翻滚着倒跌在地。

    秦一静立如渊,双目冰冷,右手低垂,五指间缓缓滚落下一滴滴鲜红冷艳的血珠!

    “诛除此僚,大华一地已尽入我掌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秦贼,休伤我爹性命!”

    一声女子的悲啸从背后响起,随之而来的则是锐可削骨地凌厉剑气。

    女子含恨一击,当得不可小觑。

    秦一脸色一变,脚下一滑,堪堪躲过飙射而至的锋锐。

    “原来是娇小姐,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不说废话,降服于我,不要给我说什么父女情深。

    我若没有猜错这荣老妖根本就不是你爹,何必陪着他一起丧命!”

    荣姣姣手持长剑狠狠的盯着秦一,眼中有种兔死狐悲的惨然。

    “降服你?只怕奴家的结果会更加悲惨,你秦一杀起人来会手软吗?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杀意,你是不会放过任何与荣凤祥有关系地人,斩草除根就是你的本性。”

    秦一淡然说道:“看来你真的很了解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没有办法了,对于你们这些魔人的心性,我真的很难相信你不会在背后捅我一刀。

    所以,为了防范未然,彻底消除这种顾虑的最好方法就是把将来可能发生的意外提前掐灭。

    不要怨我,你与杨虚彦的亲密关系也让本座不得不防。

    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心存怨恨的女人若是一心想要报复,其行事更加可怕,我不想担惊受怕,所以你只能死!”

    秦一从不会妇人之仁,更不会为自己竖立大敌,既然决定彻底消除祸患就不会再留手,哪怕对方是个女人。

    空气中闪过一串虚幻难测的幽影,秦一率先向荣姣姣攻了过来。

    一切地结果,早已注定!

    “她只是个女子。”

    徐子陵暗叹一声,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

    “我知道,一个很美丽的女子,可惜……她是敌人!”

    “……”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绝处逢
    ,不断的奔跑,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草原上男儿是狼的子孙,哪怕是身陷重围也不会放弃!

    突利再次咬紧牙关,身上的衣衫早已汗湿,手中攥着的伏鹰枪上传来湿滑的感觉,一路不停的战斗逃窜,原本并不起眼的重量似乎也逐渐变成了累赘。

    靠在一株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喉咙像着火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在灼烧着心肺。

    心中叫苦:这是连着一天一夜的战斗逃窜体能已经接近极限的征兆,但他却不敢在一个地方多做停留。

    因为这会让危险加剧,抬头望着天空,透过密林间的缝隙隐约能够看到盘旋在头顶的黑点。

    “该死的扁毛畜生!”

    有了这东西跟踪,他根本就逃不脱身后敌人的视线,迟早会把他拖垮。

    “啪!”

    树叶脆裂的声响,突利满目骇然,扭头看去,从对面的大树后缓缓走出一人。

    突利暗自叫糟。

    太过疲惫,连身体感应都产生迟钝了,竟然连敌人潜伏过来都没有察觉。

    双目射出森寒的杀意,怒骂道:“康鞘利你这该死的狗种,竟敢出卖我,本汗与你誓不两立!”

    这倏忽出现的突厥人相貌清痩,身材高挺,但却绝对无法令人忽视他的存在,只是随便站在那里就有一股顶尖高手特有的气势压迫。

    右手一柄草原汉子最喜欢的马刀,森寒锐利的刀锋闪烁着让人胆寒的光泽,另一手则持盾。

    这种奇怪的配合在突厥人来说着实少见,但更现出此人地不同之处。

    也难怪突利尽管恨不得把这叛徒扒皮抽骨,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可不想被人拖在这里等着身后上百人的猎杀队伍赶过来,那他到时才是真的有死无生了。

    这显然是个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还没等突利准备再次逃跑。身边四周围的突然接连窜出二三十人,彻底的把他包围在中间。

    这些人显然都是高手,且精通伏击战阵之术,突利知道唯一生机稍纵即逝,再也不敢犹豫,暴喝一声,挺枪刺出。

    只有杀出一条血路才有可能活命。

    面对怒目狰狞,狗急跳墙的突利,没有人敢忽视他此刻的杀气。十多个突厥高手互相接应与他战做一团。

    突利被这生死一发的险状激发出体内潜藏地凶性,双目通红,使出了以伤换命的招数。

    拼着手臂上挨了一刀亦要一枪扎穿那人的喉咙。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在挨刀的时候他有意识的避开了身体的要穴,受伤的只是相对没有生命危险的部位。

    眨眼之间已经有四人死在了他的枪下,而自己身上也多了一道‘男人地勋章’,尤其可见他的凶悍狂野。

    康鞘利稳若泰山,他虽然自信本身功力并不比突利逊色,但心中亦知道突利对他滔天恨意。若是自己这时下场,保不准就被这个打疯了的家伙拖着当个垫被。

    对于已经稳操胜卷的他来说绝对没有必要再拿自己宝贵的生命冒险,反正这里可以牺牲消耗的筹码有的是。

    而且,再等上一刻钟,后边的大队人马就要赶过来,到时候就是累也累死突利。

    所以,老谋深算的康鞘利只是不断的指挥手下迎战,自己则做壁上观。

    突利固然勇猛,但这些围攻他地突厥高手个个都是利手下狼位的精锐,身上的伤痕再不严重也耐不住多呀。

    光是流血就足以消耗掉比平时更多的气力。脑袋已经有些轻微的晕眩。

    他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但周围的敌人却是杀之不尽,这些人都是忠心耿耿效力于利地死士,根本就不畏惧死亡。

    心中悲愤,难道我突利就这样枉死于这异域土地上?

    “我不服,我不服呀。康鞘利有种就别躲在后边,像个汉子一样跟我突利分个高下!”

    暴吼一声,一枪挑起,直若毒龙探穴,尖锐的枪尖生生穿透了其中一人的胸膛,手中一旋,立时把他的心脏搅个粉碎。

    犹不作罢,手腕发力,把整个尸身高举空中,双目血芒闪烁。凶焰逼人,恍若一头刚刚从炼狱中爬出来的血狼!

    一时竟然吓得这些突厥高手纷纷后退,一个个目射恐惧!

    又是一阵强烈的晕眩冲入脑门,眼前闪过一道黑光,突利险些栽倒,一番搏杀终于气力不济!

    康鞘利冷漠的鹰目内射出森寒的杀机,盯着突利阴兮兮的说道:“尊敬的突利可汗,我决定完成您最后地遗愿,请出手吧!”

    突利惨然笑道:“好。有种!”

    他已经知道除非发生奇迹,否则今天已是必死无疑。但若是能够在死之前击杀这个贱种,也算是够本了。

    手中伏鹰枪一抖,正要出招,一个清晰的声音十分突兀的从众人身后的森林内传来

    ,真是风水轮流转,这次终于换作突利兄品尝到被人了。

    不过,老兄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是狼狈,难道说这是你们突厥人相见时的特殊礼节吗,真的很精彩,连我都忍不住喝彩了!”

    几人齐齐色变。

    康鞘利更是双目射出幽冷的杀机,一对如电地目光向发声处扫去。

    竟然有人隐在暗处,以他的功力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不管来人是敌是友在这种关键时刻他都不允许功亏一篑。

    脚步声并没有刻意压抑,一个高大地人影缓缓走了出来,露出庐山真面目。

    “咦?原来是秦兄,这算是巧合吗?”

    突利一脸讶异,显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此人,说起两人的关系是敌非友,若他是与康鞘利一伙的,那自己这回就是有十条命也是死定了。

    突利对此人的忌惮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面前的康鞘利等人。

    不过,康鞘利随之的举动让他有些安心,以突厥话发出命令,五个突厥高手挥动着手中地武器向这位不受欢迎的意外访客攻去。”

    不管来人是谁,撞见了不该看见的事,都必须死。

    可惜,他这次选择了一个错误的目标。

    “没有任何理由就想要杀人,突利可汗,这难道是你们突厥人的习惯吗?”

    秦一皱着眉头一脸不爽。当他不爽的时候就意味着别人要倒霉,如果你此刻站在了他身边,那么实在对不起,真是你的不幸!

    突利知道秦一这是在讽刺自己上次在洛阳天津桥率众围攻他们的事情,表情有些尴尬,苦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还请秦兄见谅,当初小弟与世民兄交好,这个小忙怎都要帮的。”

    这突利倒是颇有个人魅力。身陷重围,随时送命,还有心思跟秦一说笑,只是这份豪气就足以让人竖起一只拇指。

    “啊!”

    一声惨叫,也不见秦一如何动作,迎面而至地一个突厥高手已经口吐鲜血,倒飞而出,在粗糙的土地上翻滚了几圈,就此毙命。

    行家看门道,康鞘利眼底一寒。已经知道了秦一的厉害,这是个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强大的可怕敌人。

    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后悔,早知道方才就先不要惹他了,这下真的有麻烦了。

    眼见自己的同胞莫名其妙的就死于非命,紧随而至的四个突厥高手怒啸一声,齐齐向秦一攻去。

    不得不说他们的攻击还是很有章法地。进攻之间的配合颇有威力。

    唯一遗憾的是,选择错了敌人。

    在秦一眼中这几人实在是漏洞百出,速度亦是慢的堪比蜗牛,对这些野心勃勃的草原异族他从没有半点好印象。

    所以,你不用再指望他能够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一拳两脚外加一记膝撞,四个气势汹汹的突厥高手就步了先前那位仁兄的后尘,一个回合也没有坚持下来就魂归草原了。

    “砰!”

    秦一头也不会一脚后踢,那个想从后边偷袭的敌人已经哀嚎着丢掉手中武器,满脸痛苦绝望的捂着小腹一下三寸处,如龙虾般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着。

    秦一突然侧耳倾听了片刻。说道:“好了不跟你们玩了,后边那些讨人厌的小耗子又要追来了。

    相逢既是缘,看在同病相怜地份上,突利兄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离开,时间太长待在森林里,实在很难让人高兴起来。”

    突利绝处逢生,没想到真的天降贵人,暂且不管这个家伙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只要跟他在一起。起码命是保下了。

    若是没了小命,任何尊严都是狗屁。做大事者从不拘小节,突利亦是雄本色,闻言哈哈笑道:“能得秦兄邀请,实在是小弟福气,敢不从命。”

    秦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跟这些小喽啰实在没什么好玩的。”

    秦一的脚步看起来很慢,但一眨眼已经穿过人墙,来到了突利身边,拉起他就准备离开。

    康鞘利还从未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他真以为这里是饭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狂怒之下,脚下一点向秦一攻去。

    “妈地,都说让你滚了。”

    秦一眼中冷芒一闪,身体骤然转身,面向康鞘利也不见他做势,一拳轰出,径直砸在他左手的盾牌上。

    康鞘利前进的身躯戛然而止,只感到一股狂暴的劲气破入盾牌透体而入,根本就来不及组成有效的反应,体内的真气就被彻底击溃。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身体恍若雷击,一股鲜血喷出,倒跌而退。

    秦一哈哈大笑,带着突利扬长而去,在场的突厥高手都被他的气势所摄,竟无一人敢于拦截!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禽兽本能
    突利脚下一拌,滚落下山坡,摔倒在地,体内的力气彻底耗尽,再也站不起来。

    秦一好整以暇的跟在后边,丝毫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背靠在一株树干上,望着躺倒在地的突利笑言道:“若是说出去恐怕没人相信,名震天下的突利可汗也有今日这般狼狈的时候。

    我看包围你的那些也是你们突厥人,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叔侄相残,你的那些手下呢,以你一己之力是绝对逃不回草原的。”

    突利此时什么形象也顾不得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像条疲惫的老狗般艰难的喘着粗气。

    闻言苦笑道:“可能真如秦兄所说,这是我突利的报应,不过,让小弟奇怪的是你怎会出现在这里的。

    若说这只是意外那实在是太巧了!”

    秦一知道对方是在怀疑他跟人联手使用欲擒故纵的把戏,顿时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说道:“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老子不过是看那些人不爽罢了,他娘的,李家怎么就没有一个好人。

    李世民这小子是铁了心不让我去长安,竟然派出大批高手想要半途截杀我,桀桀,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突利疑惑道:“虽然我得到的消息不多,但也知道你跟李世民之间已是不死不休,洛阳之战他的心腹大将可是半数折损在你手中。

    秦兄如今竟然还要深入虎穴,我这不是听错了吧!”

    秦一笑道:“看来可汗真是消息闭塞了,我这次西进长安正是要与李渊联姻,可惜,李小子显然要从中作梗,最后只有付诸各种阴谋了。”

    “你们大华与李唐联姻?莫非是想为你们的那个小皇上求亲?”

    突利越听越糊涂。李唐的情况他自然是极为了解的,这秦一究竟耍的什么把戏?

    秦一摇头笑道:“非也,乃是我兄弟寇仲看上了李家秀宁公主,听闻宁公主至今仍是云英未嫁之身,这桩美好姻缘自然不容错过了。”

    突利瞪着眼睛,望着秦一,半晌咧着嘴巴苦笑道:“难怪李世民要派人追杀你,连我听了都忍不住想要动手呢,人家宁公主早与人定亲。秦兄这不是要横刀夺爱,生生拆散人家吗?”

    秦一满脸不屑:“丫的别说还没成亲,就算生下孩子,只要我兄弟看上了,老子就要把她抢回来!”

    突利额头冷汗直冒,终于闭口不言,这家伙果然是个从不按牌理出牌地疯子,自己现在还是性命难保呢。

    哪有闲心管别人的闲事,这等着李世民头疼去吧。

    考虑了三分之一秒。突利很没有义气的放弃了为李世民出头报不平的想法。

    秦一突然抬头仰望,阴声说道:“那头扁毛畜生实在让人心烦。”

    突利点头说道:“这鹞鹰乃是敝国久经驯养的灵禽,尤其能在高空认人,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始终无法摆脱他们的追击。

    可惜,这畜生极为狡猾,没有主人的吩咐,绝对不会落下来,秦兄恐怕不能如愿了。”

    秦一冷哼道:“禽兽的智慧永远比不上人类,今天算你有福,我们的午餐就来个‘叫化鸡’好了。你先在这儿躺着,我去去就回。”

    秦一吩咐一声,也不等突利回话,身形一扭,重新钻回森林内。

    大约一刻钟后,秦一再次出现。手中已然多了一只山鸡。

    “嘿嘿!所谓分工有道,这下该可汗帮忙出力了。”

    秦一双眼紧盯着突利,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地光芒,一脸阴险诡秘的神态越发惹得突利心中忐忑。

    对秦一他始终保持着戒心,当你面对一个性情乖张,实力强悍且随时都有可能拧断他脖子的危险‘伙伴’,由不得他不谨小慎微。

    ‘妖皇’秦一,绝不是一个能够让人放心的可怕男子。

    事实上突利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这时就算秦一真想取他性命,以他此时的身体状态也只能束手就缚。

    索性光棍点。任凭这恶人摆弄了。

    秦一淡淡笑道:“只要是畜生就必定对鲜血有着本能的渴望,这绝不是仅凭人类的驯化就能轻易抹杀的。

    你看吧,这世间没有不沾腥地猫,我为这扁毛畜生精心准备的‘大餐’它绝对无法拒绝!”

    双手一拧,撕开了山鸡的脖子,滴滴鲜血洒落在突利早已被鲜血染红的衣袍上。

    突利只能一脸苦笑的任凭秦一在他身上肆意妄为(听起来好像有些背背的味道),心中不断的咒骂这牲口没有人性,既然有这么好的方法怎么不在你自己身上试验。

    子当成画布了呀!

    我呸,鸡毛都进嘴里了。

    秦一拍拍手欣赏着自己精心布设的诱杀陷阱。点头说道:“很好,很强大。简直就是完美无缺。

    对了,可汗你的表情最好自然点,‘死人’是不会皱眉地,我怕这会影响天上那小家伙的胃口。

    记得,待会千万不要动弹,我会对它执行死刑,成败与否就系于可汗一人身上了,你们草原汉子果然是真爷们,兄弟我只能尽力了。”

    什么话都被***秦一说尽了,突利心中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呀!

    想他堂堂突厥可汗,数万黑狼军的精神领袖,如今虎落平阳,龙游浅滩!

    扮死尸当诱饵也就罢了,还被秦一蹂躏的尊严扑街,这要是传出去,他也再没面目活在这世上了。

    没人会管突利地委屈,秦一更是没把他当盘菜,怨恨又如何,老子根本就不怕你报复。

    当初之所以出手救援,当然不会是偶尔善心大发。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对他有恶意出手的敌人早就提前消灭了,但这突利确是身法有些特殊。

    强大的突厥是目前汉人最据威胁的敌人,东突厥大可汗利野心勃勃,一刻不曾断绝牧马长江的野望。

    若是连唯一能够给他形成一定制肋的突利也死在他的阴谋下,那么数万黑狼军顿成无主之物,绝对会在顷刻间被利吞噬消化。

    那样一来他的实力将成倍数扩大,草原上再无敌手,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利第一个目标就是挥兵南下。

    面对数十万精通骑射,战力惊人地异族骑兵,即便是不败统率李世民估计也很难逆天,但这却不是秦一希望看到的。

    若是那样一来,遭殃的更是这华夏故土上的平民百姓,以他和寇仲联手之力也难有胜算。

    秦一从不打这种付出远超回报的战斗。

    所以,突利此人暂时绝对不能死,他就像是一枚钉子,死死的嵌在利的心脏上,在没有解决掉卧榻之忧的时候,狼军之患还能再拖几年。

    直到秦一和寇仲有了充分的准备,可以一战彻底剿灭这些异族强盗地那一天。

    作为秦一特意选定的重要战略棋子,突利实在是任重道远呀!

    若是突利知道秦一心中地想法,恐怕就是立刻自尽也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不过,此刻他仍在心中不停的诅咒着某人无耻,暂时还无暇想及更深层次的问题。

    鹞鹰的目力极为敏锐,就算身在数百米的高空仍旧能清楚看到芝麻大小的猎物。

    这头鹰显然发现了这头‘新鲜’的猎物,在突利‘尸体’上空盘旋良久,显是举棋不定。

    主人训练不能吃陌生人的食物,但动物本能中的天性却让它很难抗拒这顿入眼的美餐,它甚至嗅到了空气中散发的那股血液的香味。

    而且,它已经离开主人四五个小时没有进食,更难抵挡这股诱惑。

    终于,饥饿的**战胜了主人的教训,呱呱叫着,飞落下来。

    不过,这鹞鹰毕竟久经训练,知道要事先探测猎物周围有否隐藏着危险,双翅震动空气,身躯不断的上升下降。

    秦一静静的蹲在一根高耸的树枝上,双目如电,注视着头顶那头小畜生的动作。

    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聪明的猎人,秦一很有耐心。

    鹞鹰缓缓下降着,距离地面已经不足百米。

    秦一深吸一口气,手中一枚尖锐的石头已经扣在了拇指与中指间,只要这扁毛畜生再下降五十米,他就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把它击落下来。

    而这枚石子就是秦一的‘子弹’!

    毕竟只是鸟类的智商,再终于确定下边没有危险后,鹞鹰再次下降。

    就是现在,秦一双脚猛然发力,身下的树干啪的一下断裂,借助这股强劲的反震力,秦一身若电矢,瞬间弹射了出去。

    异变突生,鹞鹰的反应不可谓不灵敏,惊叫一声,双翅一震,极速向上攀升。

    但秦一又怎会给它这个机会,眼明手快,蓄势待发的‘子弹’脱指而出,空气中只听一声锐利的呼啸,直射向鹞鹰的胸腹。

    “呱!”

    一声悲鸣,空中洒落一串血丝,鹞鹰的整个身体已被‘子弹’击穿,双翅使劲扑扇了两下,却再也无法架起身体的重量。

    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坠落而下。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女人的怨念
    一群人聚在一处,面色阴沉的望着面前的场景:

    散落的鹰羽,滴溅的鲜血,熄灭的火堆!

    看到这些已经不难猜想此地方才发生过什么事情了。

    康鞘利的脸色阴郁的已经足以降下乌云,眼眸内杀机四射,狠声说道:“竟然把我的鹞鹰给烤了,天杀的秦一突利我与你们誓不两立。”

    只有草原人才知鹞鹰的珍贵,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宝贝鹰儿竟然死的如此凄惨,这简直就是对他的极端挑衅。

    “这‘妖皇’秦一一身修为惊人,且手段狠辣,这次竟然想打我那妹子的主意,不过,此事有二哥头疼。

    他也已派出大量高手过来截杀此人,却没想到不但没有成功,一路上反而被那妖人杀死不少,此次更是救走了突利,确实有些麻烦。”

    说话这人一身劲服,在一群武士的簇拥下显得鹤立鸡群,此人十分年轻,尤其是与李世民竟有几分相似。

    但不同于李世民的谦谦君子,雍容大度,此人体型极为彪悍壮硕,眉色间甚至多了丝冷酷阴狠,鼻梁挺直却稍显弯曲,又平添一股枭雄气息。

    结合他方才的话语,断定此人应是李世民的幼弟齐王元吉无疑。

    不同于李世民静若渊岳,沉凝收敛的感觉,这李元吉手持一柄钢枪,气势凌厉逼人,更像一柄已经染血的锋芒利刃。

    其实有句话李元吉并没有说出来,他对这秦一也是颇为好奇,能够把不可一世的二哥搞得如此狼狈的且损兵折将的逃回长安。

    怎都是个值得一见的人物,毕竟,他也一直在觊觎那个位置,但上头有两位才华横溢实力强大地兄长拦路。才不得不隐下心中的野望,作一个只会战场杀敌,性格鲁莽的武夫。

    对于秦一所说的聘礼他心中自有想法,若是真能联系上此人,说不得……

    当然,这种想法很威胁,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英俊却略显阴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味莫名的冷笑,双眼电光一闪,冷冷的望着远处的黑暗。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就让我看看你这妖皇究竟是否名不虚传,若是让本殿下失望,那你也没有资格与我李元吉交易。”

    虽然头顶没有了灵鹰的跟踪,但秦一两人并没有脱离危险。

    在留下了那堆十分具有挑逗意味地残渣后,秦一带着稍微恢复一些元气的突利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竟然又杀了个回马枪。

    重新返回到密林内,自动投入到包围圈中。

    用突利的话说:“跟这个牲口待在一起,胆量稍小点都不行,因为你迟早要因为他突然萌发的‘馊主意’而舍命赴险。

    若是没有个大心脏,不用敌人动手。自己就先被吓死了。

    火把在森林里不断闪烁,当前带队的乃是一身着红衣手持拂尘的美貌女子,赫然正是天策府第一高手红拂女。

    跟随在她身边的大多是一些被师妃暄招降依附于李世民的武林高手,这些人都是横行北方武林地名人,聚在一起亦是一股绝对不能小看的力量。

    而他们搜寻的目标正是先前消失无踪的秦一。

    慈航静斋苦心经营千年,在正道武林心中的地位乃是真正的精神领袖。

    在师妃暄的蛊惑下,这些门派很自然的投靠了未来的天下明君李世民,如今主子有麻烦,这些狗腿们自然是义不容辞。

    不过是截杀一个人罢了,这么多人还搞不定他?

    只要到时候表现的好点。在秦王麾下混个大将军才是真正地光宗耀祖呢!

    这些人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眼睛早就长到天上了,就算江湖上盛传秦一的名头,却也没有当回事。

    如今这年头以讹传讹的事情多了去了,谁知道这里边究竟有多少水分,反正大家都没有亲眼看到。

    人在没有真正得到血的教训的时候是不会长进的。

    所以。尽管先前秦一也杀死了不少人,但他因为另有打算,并没有狠下辣手,最多地都是趁人落单的时候选择了偷袭。

    因此直到此时大多数人仍对他产生了很大的误会,只道这人不过是个阴险卑鄙兼且运气好的小人,若是正面战斗根本就不是大家的对手。

    带队的红拂女一双柳眉几乎拧成了疙瘩,只有她才知道秦一的厉害与恐怖,妖皇凶威岂是这些白痴能够猜测到的。

    但正是秦一如此反常的举动,更是让她一路上心中忐忑不安,这个妖魅般的男子又在打什么主意。她已经隐隐地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

    秦王

    用这些依附于他的武林高手执行特殊任务个人战斗力超越天策府的精兵。

    但这些人却不如战士一样协同作战,不易管教,一个个谁也不服谁,让她一路上伤透了脑筋。

    殿后的两人乃是天水神刀门年轻一代最出类拔萃的高手,这次正是派中掌门想要抱紧李世民那根粗腿,才把他们两人派了出来。

    “呸,那小子狡猾的狐狸似的,带着大爷在这里瞎转,最好别让我逮住他。什么狗屁‘妖皇’,我看就是一个胆小如鼠的缩头乌龟!”

    寒风吹来。小师弟缩了下脖子,挥舞着手中地厚背大刀,怒哼哼的咒骂道。

    大师兄点头道:“师父他老人家也真是地,对付一个蟊贼也让我们过来受罪,要我说那小子不是想要上京吗,直接让他过去就是。

    到了城里,都是秦王殿下的地盘,想要搞死他那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样简单,像现在这样简直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小师弟看了眼前边的人群,刻意减慢了步子,满脸淫荡的笑容,楼着大师兄的肩膀,低声说道:“我可是听一宫内的表哥说,主要是因为那家伙想要迎娶咱们的秀宁公主,嘿嘿,所以秦王殿下才会如此愤怒的。”

    大师兄一向专心修炼,倒真没有听过这些小道消息,闻言眉目一挑,讶然道:“假的吧,不是早就说公主殿下指给柴家的公子了吗?”

    “没错,这叫横刀夺爱。”

    一声幽冷的男音从两人背后突然传来。

    “原来如此,这哥们还真够猛地,咦?”

    哥俩恍然大悟,但随即惊觉,不是他们两人垫后吗,怎么身后还有人?

    下意识的扭头望去,一张微笑的面孔映入眼帘,很平凡的相貌,但牙齿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却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也许是距离太近,师兄弟两人一时也想不出队伍里是否见过这人,这张脸似乎有些眼熟。

    “你是哪个门派的?”

    大师兄很有礼貌。

    “桀桀,我是‘杀你门’的,白痴!”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两只铁掌分别搭在了两人的后颈上,十指骤然发力。

    “咔吧!”

    接连两声脆响,两颗失去了支撑的脑袋无奈的垂落了下来。

    随手丢下两人的尸体,在前边人反应过来之前,哈哈狂笑一声,竟然再次抽身飞退。

    望着急冲而至的红拂女,戏谑道:“红拂姑娘果真是积极呢,不过,就凭这些乌合之众想要把我留下,也不知是你自大,还是李世民白痴。

    若不想白白送命,劝你们这些蠢货还是赶紧滚回自己家喝你们老娘的奶吧,江湖可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

    秦一一脸张狂肆无忌惮的耻笑着,好似根本就没有把这百多名武林高手放在眼里,嚣张跋扈的令人发指!

    恐怕就算是菩萨也要气的发怒了。

    一再被秦一羞辱,红拂女面色却越发冷漠,一言不发,眼中杀意有若实质,手中拂尘抖出,一根根散布真气的尘丝有如钢条般刺向秦一面门。

    “哈,嫂夫人实在太‘热情’了,不过,恕小弟多嘴,做女人难,想做个女强人更难,整天打打杀杀的会有暴力倾向的,将来甚至影响到孩子的性格。

    最好还是回去织布吧,看你的拂尘,就知道嫂夫人有这方面的天赋,浪费实在可惜呀!”

    秦一面上轻松,口中轻佻,但心里却没有半丝松懈,红拂女的功力之强着实不能小觑,怪笑一声,一脚踢出,直撞向红拂女高耸的酥胸。

    这小子……果然还是这么YD!

    “无耻!”

    红拂女终于色变,面色羞红,不得不变招回击。

    对秦一的无耻卑鄙行径,她早已领教,这人根本就没有一点高手的尊严,每次都使出如此下流的招式,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败类!

    “多谢承让,不送了!”

    秦一哈哈邪笑着,身形闪动,再次消失在阴森晦暗的密林中。

    红拂女气的差点咬碎银牙,美目死死的盯着前方,粉拳握的啪啪作响,娇哼一声,说道:“给我追,我要把他撕成两半。”

    汗!

    寒!

    好强烈的怨念呀!

    “阿嚏!”

    “咦?起风了?不会是哪个美女在想念我吧。”

    正在密林中狂奔的某人抽动着鼻子,一脸YD的表情
正文 第三十章 虎啸深山
    突利此时已经缓过气儿来。

    他的伤看起来流了不少血,其实基本上都是皮外伤,严重的地方也没有伤到体内主要器官。

    因此,在休息一段时间后,又敷上秦一随身携带的金疮药,除了失血过多暂时无法补充,导致体力大量流失,已经基本上无碍。

    看了秦一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我实在被秦兄搞糊涂了,你究竟在打的什么主意?”

    秦一故作疑惑道:“可汗是说咱们为何不趁机溜走吧,其实原因很简单,前进的道路并不好走,利这次为了杀你肯定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北方的道路无异于地狱之旅,以可汗一人之力可有信心重返汗庭?”

    突利知道秦一说的都是事实,今次自己被人暗算,此等天赐良机乃是绝无仅有,因此,利和赵德言必会不惜一切代价狙杀于他。

    “那秦兄的意思是?”

    秦一幽幽说道:“李阀能有今日的成就与李世民的雄才大略战无不胜有着不可分割的干系,所以,利绝对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邻居如此越来越强大。

    因此,他才选择了李元吉作为自己的代言人,跟李世民争锋,只有李阀内乱,他才有机会腾出时间拔掉可汗这颗毒刺!”

    突利若有所悟,恍然道:“我明白了,不管如何我现在的首要大敌就是利,这次若能够重返汗庭,我就立刻与他开战,而世民兄则是最好的奥援。”

    “没错,我早就听说过李世民与可汗情谊深厚,其中的联系自然看的通透。所以,派遣手下出来寻我麻烦之际未尝没有想要力保可汗周全的意思在其中。”

    突利闻言一脸古怪的望着秦一,显是对于三方地关系感到十分诡异。

    李世民想要杀秦一,自己又要求助李世民,而秦一却又莫名其妙的把他从敌人的重围中救出来。

    突利苦笑道:“我现在真的越来越看不明白了,秦一行事真的高深莫测,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能够透漏一二,若有所及。小弟绝不推脱,不像现在,总觉得心中有些发毛!”

    秦一洒然笑道:“看来可汗还是不信任我呀,算了,反正你我也可以分手了,红拂女快要追来了,咱们有缘草原上再见吧!”

    火光乍现,怒叱声隐隐传来。

    秦一为人行事从来都是如此邪异鬼魅,很多时候都摸不清头脑。

    也不等突利言语。身形倏闪,眨眼间就消失在阴暗的森林内。

    若不是身上时刻传来的伤痛,提示突利此时绝非做梦,他真的以为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一个始终让人无法测度地神秘却危险的男子!

    突利为秦一的性格下了个最合适的定义。

    这片森林虽然占地不小,但数百人集中在这里又是在某人的刻意引导下,很容易的又再次碰面了。

    李世民与李元吉早就为了争夺权利闹得势成水火,但毕竟是亲兄弟,暂时还没有发展到后来玄门事变弑兄杀弟那样的程度。

    因为这次各方的目标并没有冲突,所以,也不至于在外族人面前来个狗咬狗。让人平白看个笑话。

    但突利的突然加入,成了矛盾地直接导火索,也不知是否被秦一忽悠住了,但有一点却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心有野心之人总会把自己的生命看的十分重要,失去了秦一的保护,突利顷刻间再次被逼上梁山。

    他知道单凭自己一人之力要想逃出升天无异于痴心妄想。而要想活命,唯一的方法就是寻求另一方的庇护。

    际此荒郊野岭,除却红拂女的武林高手军团,不做他想。

    所以,哪怕明知这有可能是秦一布下的陷阱,他也不得不踩进去,要想活命,只有走这一步。

    突利不是英雄,可以称他为枭雄.

    (.

    李世民是个英雄,更是个眼光卓著的军事战略统帅,所以,他必须救下突利,哪怕是这群武林高手死光也在所不惜。

    作为李世民地心腹爱将,红拂女此次的任务孰轻孰重她自然心底知晓,尽管感情上不愿接受,但此刻也必须保下突利的小命安全。

    双方人马紧张对峙,战况一触即发!

    红拂女五指有些发白。手中的拂尘握的越发紧密,面色却很沉稳。躬身施礼望着面前的男子说道:“还请齐王殿下不要让红拂难做,突利可汗乃是秦王殿下地好朋友,殿下曾说过草

    事情并不适合咱们这些外人插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

    李元吉也没想到竟然遇到这种结果,心中有些烦躁,这次带来的可都是他的亲兵,若是大量折损,却不符合他的本意。

    但突利却在对方保护之下,看情况双方根本就没有和谈的可能。

    心中暗骂:“该死的突厥人,连个人也杀不掉,真是一群蠢猪!”

    他知道红拂女乃是李世民手下天策府大将李靖的妻子,本身又是丝毫不逊色于他的顶尖高手,到最后肯定是最糟糕的结果。

    他现在只是依附于大哥建成,若是杀死红拂女,他还没有独抗李世民怒火地自信!

    索性充耳不闻,一双眼睛却飘向身旁的康鞘利,由他做出决定。

    康鞘利知道李元吉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怎都想不通为什么好好的计划竟然发展成这样的结果。

    身边的盟友已经准备打退堂鼓,显是让他背这个黑锅。

    脸色阴沉的能刮出灰来,阴的眼眸中厉芒一闪,怒哼一声,大声吼叫起来,因为他说的乃是突厥话,旁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红拂女面色骤变,有些时候行动比言语更好理解,她已经猜到这突厥人想要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惊叫,正是突利示警:“大家小心,他要放箭!”

    弓弦声响,四面八方突然钻出一批近百人地弓箭手手持利箭向着他们漫射过来。

    在人数上,李元吉和突厥人的联军占了优势,手下又有大批地弓弩手,自是占尽便宜。

    而红拂女这方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突利的示警并不太晚,他们相对来说人数随少却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反应极为敏锐。

    更重要的一个因素在于众人此时身处森林,若是双方在开阔的平原地带,那红拂女一方就等着被人屠杀的命运了。

    但天幸这里的地利最大程度的限制了弓箭手的发挥,身边的大树成了天然的躲避箭矢的掩护,除却一小部分人倒霉蛋。

    大多数人都躲过了箭雨的洗礼。

    一声怒吼,既然远攻不见效,只有近战了。

    一个个面色凶戾的突厥战士呼啸着,手舞兵器冲向了武林高手所在地,惨烈的厮杀立时展开。

    毕竟是北方武林各派中的高手,在这种时刻立刻显出了自身价值,与之对战的突厥武士虽然勇不畏死。

    但不论是功力还是招法都粗糙了许多,相差不止一个层次,没多久就有被压制的倾向。

    康鞘利脸色越发阴沉,终于忍不住对身旁的李元吉说道:“殿下不会忘记了与我王的约定了吧。

    突利这逆贼若是重返草原,必会声势大涨,作为他的盟友秦王自是遥相呼应,再想牵制他定是难上加难。

    你们中原人有句俗话: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选择做了,为什么又如此犹豫不决。

    只要殿下有我们可汗支持,就算齐王殿下将来想要打垮李世民登上皇位也不是虚幻,只要今天能够把这些贼逆全部诛杀,想必远在长安的秦王也无话可说吧!”

    李元吉闻言双眸闪烁不断,显是已经心动,这康鞘利虽然图谋不良,想要借刀杀人,但他说的却也没错。

    反正迟早要与二哥撕破脸,似乎也没必要畏惧他。

    不然将来若是传出去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女子就把自己吓得不敢动手,那岂不是让他声名丧尽!

    面色掠过一丝狠辣,狞声说道:“传我命令,给我杀,一个不留!”

    康鞘利终于暂放下心来,心中冷笑,中原人果然最喜欢内斗,不过,也正是他们喜欢自相残杀,我们突厥人才有机可乘。

    本是混乱的场面加上李元吉手下的精锐武士,战况立刻改变,胜利的天平又开始向他这方倾斜。

    以多打少,纵是武林高手也有双拳难敌四手的时候。

    红拂女这方的伤亡立刻开始暴增。

    红拂女为之色变,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正待这时,异变突生。

    诸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人心魂的虎啸!

    强横锐利的暴鸣声贯耳而入,深深的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弦。

    李元吉与康鞘利骇然变色。

    两人对视一眼,这次不会又发生什么该死的变故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三啸鬼神辟
    一株高大挺拔的树木顶端的枝干上正迎风而立着一人。

    此时他双手抱胸,一头长发在风中飘荡飞扬,脚踩在指头粗的树枝上身体随风而动,恍若神仙中人。

    双目如电,居高临下,正好穿透枝叶间的缝隙,清楚看到里边的厮杀。

    脸色平静无波,直到耳闻那声虎啸雷鸣,才眼神一凝,自语轻叹道:“果然还是忍不住了,虬髯客,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像你这样优柔寡断,哪还有半点天下豪雄的气势,完全被个女人羁绊,既然喜欢抢过来做自己的女人就是了,偏偏喜欢做个护花使者,难怪斗不过李世民,真是可惜了你这一身本领。

    一个迷失在感情中的虬髯客,已经再也不是我秦一的对手了!”

    不过,这毕竟只是秦一口中的弱点,在下方啸声未止,一只出柙猛虎已经窜入战场内,挥动着手中的利爪。

    毫不犹豫的撕裂任何敢于与他对抗的敌人。

    连续不断的惨叫声让人心慌意乱,却无人能够捕捉到这头凶兽的动作。

    康鞘利脑门上青筋狂跳。

    弓箭手乃是远战的王牌,但在这等先天限制极大的地域就等若是断了爪牙的老虎,战力下降一半以上。

    眨眼间斩瓜切菜般被人屠杀一空。

    这哪是老虎,分明就是个体壮如山虬髯暴虐的怒目金刚。

    这个虬髯大汉如入无人之境,一双铁掌过处,死伤遍地,无一合之敌。

    李元吉暗吞一口唾沫,紧攥长枪的五指勒的有些发白,这人莫非也是二哥手下的大将。但为何从未听说过?

    所谓内行看门道,李元吉一眼就看出这虬髯大汉功力已经到了超凡境界,一只肉掌砸在兵器上,就把他手下的一个高手震地吐血而倒,再也爬不起来,连手中的兵刃更是被震裂成了两段。

    “该死的,为什么这天下好汉都要归附二哥,这样他岂不是越来越强,我李元吉岂不是要永远都被他踩在脚下?”

    李元吉心中再也难以平静。对于慈航静斋毫无理由的选择李世民他早就心中不满,天策府中谋臣如云,武将如雨,随便一个拉出来都是让人眼红的人才。

    新近又收降了李密瓦岗军旧部,全面接管了瓦岗军的人才系统,虽然在东都被秦一设计重创,开始韬光养晦,但所有人都知这根本就无损他根底。

    李阀中实力最强大的永远都是他的二哥李世民。

    如今又如神兵天降出现了这个宗师级高手,李元吉嫉妒的几欲发狂。

    怒嚎一声。手中裂马枪一指,终于忍不住向虬髯客冲去。

    嫉妒是噬心地毒药。

    既然我得不到,那索性一起毁掉好了。

    人的本能里从不缺乏毁灭的元素,眼看自己的主子舍身泛现,一直站在李元吉身后的几人无不色变,赶忙追了过去。

    若是让齐王殿下有所损伤,那李渊还不砍了他们的脑袋呀!

    康鞘利亦知此乃决定胜负的紧要关头,猛一咬牙,指挥着手下的心腹大将,不甘人后。

    绰号‘老猴儿’的李南天是李元吉地族叔。是李阀内真正的元老级高手,比之李阀功力最高的李神通亦仅差半筹,却是任何人都不得小觑的角色。

    跟在他身边使刀的大汉秦武通是李渊手下的猛降,与李世民的心腹庞玉等人是一个等级的。

    他侧方的是关中第一大派陇西派掌门手下三大高手中的‘柳叶刀’刁昂和‘连环剑’莫云帆。

    还有一个使用槌枪地高手丘天觉武功跟红拂女应在伯仲之间。

    其余几个也都是太阳穴突出,双目如电,一看就知非是一般武林高手可以比拟的。

    这些人正是李元吉此次带来的真正顶尖高手。

    而他们这次围攻的目标只有一人——虬髯客!

    高手的本能让他们感受到虬髯客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危险与压迫。不由分说地使出各自最强绝招向他攻去。

    “三妹先带着你的人撤退,这里交给为兄即可。”

    虬髯客暴吼一声,一拳如流星一般狠砸在秦武通的‘雷霆刀’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刀身上传来,直破入秦武通体内。

    一声闷哼,秦武通口吐鲜血,满脸骇然的向后飞退,实在太恐怖了,这简直就是非人的力量,他能感到这铁塔般的大汉仅拚自己身体的蛮力就把他隔刀震成内伤。

    若不是他分神应敌。而是全力一击,秦武通虽然一向自负勇猛,但这一刻内心深处却不可遏制的涌起一团寒气。

    红拂女闻言如花的娇靥上闪过一丝红晕与……矛盾,心中

    声,不敢望向这个如天神降世般地义兄,低声说道:一步,大哥小心了。”

    大汉虬髯遍生的脸上露出一丝豪爽无畏的笑容,豪声笑道:“三妹尽管放心,些许毛虫罢了。还伤不了我虬髯客!”

    红拂女也知道这个义兄的真正实力,所以并不担心。微微点头,收束人手,开始撤退。

    康鞘利心急突利性命,哪会让他如此轻易逃走,怒啸一声,准备绕过虬髯客先完成自己的任务。

    “哈哈,想要杀人,你小子还没问过我同意没呢,都给老子回来吧。”

    双拳隔空击出,一束束有若实质的拳罡轰然冲出,那些想要拦截的突厥武士顿时有若雷击,一个个面色骤然由白转红,胸前身后全都出现一个深深凹陷的可怖拳痕。

    口中狂吐鲜血,瘫倒于地,再也爬不起来。

    而这时一串骨骼断裂的‘喀啪’声才蓦然响起。

    好快地一拳,好刚猛的拳法,好恐怖地功力!

    虬髯客一拳之威,立时震慑全场。

    就连功力最高的李南天也是面色阴郁,他知道自己也不是这大汉的对手,看来要想拿下他只能围殴了。

    厉啸一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点子扎手,大家一起并肩子上呀!”

    秦一功聚双耳,自然听个分明,心中暗笑,这老猴儿年轻的时候不会专职强盗吧,这绿林匪话倒是脱口就来呀!

    虬髯客以一人之力成功拖住了敌人的主力阵容,红拂女当即压力骤减,不敢有丝毫迟疑,手中拂尘每一下都夺命勾魂,很快就把手下重新聚拢起来。

    呼啸一声,带头冲了出去。

    虬髯客这才放心,哈哈笑道:“既然今天这么多高手都在,自然要打个痛快,接招吧!”

    长啸一声,真若虎入羊群,出手大开大阖,纵是面对这个当今天下声名远播的顶尖高手,以一敌众却没有丝毫落入下风的迹象。

    李元吉越打越心寒,他的枪法最重气势,一旦使出有若狂龙闹世,威猛无筹,旁人根本就不敢硬挡,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枪法。

    但这虬髯客却直接破坏了他长久以来建立的信心,仅用一双血肉组成的拳头就把他所有的杀招都轻松破解。

    千万不要忘记,他这时还能应对身边不断袭来的进攻,这份功力简直骇人听闻。

    不过,毕竟是十几个高手轮番围攻,虬髯客慢慢落在下风,身上的衣衫也被凌厉的刀罡剑气割裂。

    “啪!”

    一道血箭飙射,虬髯客的脸庞上立刻现出一道血痕,瞬间染红了自己颊下的胡须。

    手中的枪尖上垂落一弟血珠,这正是虬髯客身上的血液。

    李元吉双目闪过一丝兴奋,任你功力再高深,也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你真是二哥手中隐藏的王牌,本殿下也要让你乖乖殒命于此。

    冷喝道:“大家再加把劲,这家伙快不行了。”

    “白痴,虬髯客的绝招还没有使出来呢,难道这些愚蠢的家伙至今还没有发现面前这头老虎到现在还没有露出他的牙齿以及利爪。

    无知者果然最幸福,起码有些人体会不到死亡瞬间的可怕了!”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真正的可怕即将开始,他的身体在空气中轻微的颤栗,乃是面对强者的兴奋与激动。

    是那招吗?

    真是非人力所能对抗呀,你们将面对地狱敞开的獠牙!

    李元吉等人突然觉得心头狂跳,一股不妙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虬髯客突然身形一翻,跳出众人的包围圈,却并没有逃跑,而是停在原地,一双虎目灼灼的注视着众人。

    一股诡异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伸手抹去脸上的血痕,虬髯客说道:“很好,竟然能够让我受伤,看来不能再玩了,我并不想杀人,但估计诸位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我离开。

    方才一直都是你们攻击,现在该我还手了,不妨接我一拳。”

    虬髯客左手上举,一掌擎天,右拳收于腰际,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除此之外,并没有让人意外的举动。

    一种强烈的危险再次涌现,似乎连周围的森林都感受到了那股皇者霸道凝若实质的压力,在寒风中瑟瑟的颤抖着。

    李南天为之色变,满脸惊惶的叫道:“快躲开!”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们这方人多势众喊出来的却只有弱者才会说出的话语,也许,这只是本能的应变。

    虎啸皇拳第二式——三啸鬼神辟!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始终是羔羊
    果老虎扑向羊群,仓惶的羊羔有逃命的可能吗?

    没有!

    所以老虎永远都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一声刺耳震魂的虎啸,似乎整个森林都在颤抖。

    虬髯客擎天独立的左手终于缓缓落下,但众人却觉得那一刻坠落的是整个世界。

    空气中的气流好似陡然间被圈禁,化作无形的锁链禁锢了这块领域内所有人的身形。

    紧握的右拳终于向前推出,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动作缓慢,但当众人感觉到身体疼痛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远处的观战的秦一双眸蓦地转寒,所谓旁观者清,作为与虬髯客实力相近的他才更能体会到这一拳的可怖威力!

    所谓的缓慢只是拳速达到极限后对旁人视网膜造成的视觉误导,在你眼中拳头还在缓缓前进,但实则杀人夺命的拳法已经轰击在了目标的身上。

    没有任何人能够反抗这种非人的力量。

    与虬髯客最接近的‘柳叶刀’刁昂虽然听到了李南天的示警,但行动上却没有来得及躲闪,只是突然感到心脏一阵剧痛。

    然后恍惚中就看到自己的身体像是飘絮般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喉咙一甜,口中喷出一蓬鲜血。

    “砰”的一声终于重重的跌落在地,但他却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体内积蓄的力量似乎被人猛然间尽数抽离,意识逐渐消散。

    随之倒霉的就是周围围攻虬髯客的高手,这些叫不出名字的大都是李元吉和康鞘利手下的一流高手。

    比之丘天觉等人只是差上一线,但正是这微小地差距,却让他们步上了刁昂的后尘,尽管一个个手持兵器。

    但这一刻却好似被上苍所抛弃。根本就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就被虬髯客的绝世拳法击中胸膛。

    直接震碎了心脉,立毙当场!

    能在这非人力所能抗拒的绝招下逃命的只有聊聊几个高手,李元吉落地后脸色有些苍白,显是方才受了不小的伤害。

    连手中的裂马枪也不知所踪,满脸惊惶的望着仿若一个横空降世的战神一般地虬髯客,瞠目结舌,久久难以言语。

    由此可见,在这变态家伙施展的无差别攻击的大招之下内心所受到的震骇与惊悸!

    围攻中成功脱身的幸存者一时间再也不敢攻击。这虬髯客的强横恐怖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如此狂暴无筹却又凌厉诡异的拳法更是平生仅见,实在是太震撼了!

    每个人被虬髯客的虎目注视都感觉好似暴露在烈日下,心中大寒,谁都不想成为这狂人下一个打击地目标。

    心中已然怯战。

    身为勇不屈服的金狼的子孙,康鞘利心中不断的怒骂自己怯懦。

    他应该冲上去为死去的族人报仇,把这头怪物斩杀。

    但颤抖的指尖却毫不留情的出卖了他,他知道一旦自己把心中的想法付诸现实,那么毫无疑问一秒钟后被撕成碎片的肯定是自己。

    这人的体内有头噬人地凶兽,血液中的狼性本能向他拉响了最凄厉的警报!

    虬髯客一拳使出。在顷刻间夺去了数多条生命后成功的震慑全场,他却并没有乘胜追击。

    突然扭头虎目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望向了远处,那里正是秦一观战的地方。

    两对神光相隔遥远地虚空似乎已经发出激电般的猛烈碰撞。

    “噼啪”一声,空气中发出一声异响。

    当今天下两大最顶尖的高手已经心生感应。

    “桀桀,果然比上次分别的时候更加强大了,不过老朋友,现在并不是你我战斗的最佳时机,终有一天我会亲自取你性命的。

    如果你选择跟我秦一作对的话!”

    秦一心有所感,面上闪过一丝张狂桀骜的冷意,强忍着心头猛烈窜起的激荡。终把目光收了回来。

    虬髯客虎目越发深邃,冷哼一声,虎躯一扭,已然化作一道流光追着红拂女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再无一人敢于拦截,虽然只有一人,但他那一拳地威势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脑中。

    本能的没有人愿意去面对这个恐怖的男人。

    准确的说这些人的心志已经被夺。此次行动彻底以损兵折将的尴尬局面收场,但却没有一人再生出追击的心情。

    实在是太压抑了!

    虎啸皇拳,当真是有史以来最强大地拳法,与之想比吐谷浑王子伏骞的拳罡简直就是小儿科地玩意儿。

    再加上这虬髯客很可能修习了传说中的战神图录。

    妈的,连想想都让人感到头皮发麻,这暗恋自己妹子的情种单兵战斗力上真是比慈航静斋的那些臭尼姑还要可怕呀。

    不过暂时还是不用

    大不了就绑架红拂女,有了死穴的虬髯客也并非不可说,真若斗将起来自己也有信心不输于他!”

    这是身为一个绝顶高手所必须拥有的自信。而秦一对自己显然颇有信心。

    “好戏终于看完了,经此一役,李元吉对他这二哥可是要更加嫉恨了。”

    秦一心中暗自盘算着。

    嘿嘿,虬髯客这招棋确实起到了扭转乾坤的妙用。

    但说不得就是一柄双刃剑,伤敌又伤己,就连你李世民能否真正驾驭了。

    不过,总的来说虬髯客的意外出现对秦一即将开始的计划却是扫清了不小的障碍。

    康鞘利心如火烤,当即与李元吉分手,带着剩余的突厥高手毅然离去。

    本是计算周密。十拿九稳的捕杀计划却接连出现各种诡异的变故,最终不但让突利成功脱出重围。

    连自己带来的手下精锐也损失大半。康鞘利心中的郁闷愁苦不足为外人道也,哪还敢停留。

    现在这突利身边有那怪人护持,想要再杀他已是不易。

    康鞘利只盼早日回到突厥面见利,让他重新部署计划。

    另一个心情烦躁的人正是李元吉无疑,虬髯客的神兵突现就像是一块大石般紧压在他的胸口上。

    有了这人,二哥的实力将更加强大,想要搬倒他更是难上加难,且不说他暗中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的底牌。

    看不清对手的真正实力,这才是最令他苦恼担忧的地方。

    因此,对于康鞘利的匆匆拜别根本就没有在意,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提高自己的实力。

    唉,这年头拳头大的才是老大呀!

    怪不得自己只能当个千年老三!

    匆忙的脚步声响起,李南天走了过来,一脸凝重的对李元吉说道:“前方有人拦住,指名道姓的要见你。”

    “妈的,老子现在都快烦死了,不见!”

    这句话李元吉差点脱口而出,不过话到嘴边硬是咽了下去,满脸疑惑的望着李南天。

    对于这个族叔他也不敢怠慢,又是真正支持他的,而且知道若是小小贼李南天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心下有些奇怪,莫非又是哪路神仙看自己不顺眼,过来找麻烦的?

    “好,本王这就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想李元吉堂堂齐王殿下,竟然被人揍的不敢吭声,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走人,而是揍人。

    领着一众手下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眼见一人负手而立,似乎毫不在意身边众武士敌视的目光与闪烁着寒光的兵器,衣发飘飘神态颇为潇洒。

    在火把的映照下,李元吉终于看清了这人的脸面。

    这是张陌生的面孔,自己以前从未见过,但李元吉对这人却并不陌生,因为耳朵里已经听过了无数关于此人的描述。

    尽管是第一次见面,却也第一眼就确定了此人的身份。

    双目寒光一闪,身上杀气破体而出。

    冷厉的双眸紧盯着面前这个淡定自如的男子说道:“‘妖皇’秦一!”

    周围属下闻言立时色变,所谓人的名,树的影,秦一最近在江湖上的风头实在是太盛了,关于他的各种传闻也数不胜数。

    本人更是被长安的百姓形容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王。

    所以,在听到他名字的一瞬间这些人本能的拿起了自己的武器,一个个严阵以待。

    秦一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望着李元吉洒然笑道:“难道这就是齐王殿下的待客之道?

    本来还以为我们能够有个愉快的见面呢!”

    李元吉瞪着秦一冷冷说道:“若是秦兄不救走突利的话,我想或许就没有这个误会了,你如今竟然自投罗网,那就怪不得本王了,动手!”

    “慢!”

    秦一好整以暇,淡定自若的神态反而比任何语言的威胁更加管用,一派高深莫测的表情让人不敢轻易下手。

    “我想殿下是否搞错了,若鄙人没有记错,突利好像是突厥人吧,他的死活与你们李唐何干?

    我这次来此正是另有要事与殿下商谈,若是殿下不领情……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那我只能说声遗憾了!”

    “且慢!”

    李元吉双目闪烁不定,紧盯着秦一,似乎想从他脸上发现一些异常,但很显然他看的越仔细,心中越发没有底。

    “希望你不要耍什么花样!”

    秦一潇洒的耸了耸肩,好似闲庭散步般穿过重重人墙向李元吉走去,神态狂傲不羁,浑然没有在意周围的威胁!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你只能相信我
    “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在下方才的提议正是出于两利的基础,怎么样,齐王殿下考虑的如何?”

    此时秦一和李元吉两人站在一株巨树下秘谈,他的那些属下则一个个紧张的守在周围,以防秦一爆起伤人。

    李元吉剑眉紧锁,凝视着秦一缓缓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本王与你素未谋面,阁下的名声又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让人相信。

    你现在却来跟我商谈如此重要的事情,若是换作你是否愿意相信这不是个故意针对本王的陷阱呢?

    本王可不想成为第二个王世充!”

    秦一满脸自信,淡淡道:“你只能相信我,所谓的熟悉不过是方便背叛的借口,还是那句话,只要拥有了共同的利益,哪怕跟一头猪结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李元吉闻言面色骤变,冷冷的望着秦一说道:“你是在讽刺我吗?”

    “只是一个比喻罢了,殿下的心胸不会这么狭窄吧,这个提议对你我双方都有好处,至于结果如何我想殿下应该会有个正确的选择。”

    “你……”

    李元吉与秦一尚是初次接触,很是不爽他那种目中无人的嚣张姿态,按照他以往的性格就要拂袖而去。

    秦一突然轻飘飘的说道:“难怪李世民能够招揽群雄,实在是心性使然,方才那个虬髯客的功力若我没有估计错误比之三大宗师也是毫不逊色。

    最美妙的是他本身乃是秦王手下心腹爱将红拂女的义兄,若是有此人帮忙,那秦王可是多了个强援呀!”

    李元吉心头一寒,想起虬髯客的威势,这时代一个好的武将正是攻城拔寨不可或缺地强大助力。

    若二哥手下真有此人,那手中等若多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筹码。一个足以比拟宁道奇的高手,背后又有慈航惊骇和整个白道武林支持的李世民,整个李阀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李元吉越想心中越发阴沉,面色铁青这显然是他最不愿面对的结果。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看来自己绝对有必要再找强援了!

    瞟了秦一一眼,这人的虽然不可信,但他说的话却并非没有道理,而且,更重要的是秦一和他地兄弟已经掌握了华国的军马大权。

    又与二哥不对口。若是利用他们在外牵制李世民那自己倒是压力大减,不过是搭上个妹子罢了,反正女人吗,迟早都要嫁人的。

    这柴家一向亲近二哥不买自己的帐,拆散了反而对自己有好处,说不定还能让他们跟二哥的天策府反目成仇,确是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李元吉心下已有算计,毕竟他骨子里也有身为枭雄的秉性,仔细思索。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面色终于缓和下来,说道:“秦兄说的有理,只是小王有一事不明,既然是要结盟,为何不找我大哥,他才是李唐地太子。”

    小子疑心挺重,秦一心中冷笑,面色不变,摇头笑道:“非不愿,实不能也。我与秦王殿下多有误会,曾经数次冲突,令他折损数员大将,这个仇恨恐怕再也无法缓和,可以不予考虑。

    而太子殿下也不是盟友的好选择,理由就更简单了。天下第一刺客杨虚彦与他关系密切,我不想整天被自己人暗算。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王世充的女儿董淑妮现在已经被你父皇封为贵妃,而这个**荡妇在洛阳的时候就与杨虚彦有染。

    嘿嘿,尽管当初是他王世充先不仁,但最后的失败者总是他们,虽然我并没有赶尽杀绝,并好心把他们送到长安。

    唉,好人难做呀,保不准他们对我心生怨恨,所以在下选择跟我们大华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齐王殿下亦在情理之中。

    不知这个解释殿下还满意吗?”

    满意个屁。真是虚伪的让人作呕。

    李元吉在心中狠狠的鄙视着秦一的虚伪做作,还‘好心’,我看你是没安好心才对。

    这王家地人现在仗着董淑妮那贱人得宠。

    尤其是王玄应那二世祖,还***真把这里当成洛阳了,把个长安闹得是乌烟瘴气,又跟独孤阀的人斗了起来,连大哥都有些受不了了。

    当初若不是你小子心狠手辣的夺人家财抢人权势,霸占了洛阳,如今又怎有这许多波折!

    秦一准备再添一把火。笑嘻嘻的说道:“为了表示你我合作的诚意,这杨公宝库地秘密我会在到了长安的时候再告知殿下。

    当然。前提是殿下必须帮我搞定这桩婚事。”

    李元吉再次喉头发干,没想到这天下闻名的杨公宝库竟然真的就在长安,难怪这秦一如此豪气敢拿这宝藏做聘礼。

    东西在他李家的地盘内,就算他们大华知道真正所在也搬不走,索性用这东西做个顺水人情,还能换来一个大唐公主。

    这秦一还真是狡猾!

    算了,这笔生意对自己只有好处,不答应的才是傻子呢!

    伸出手掌递到秦一面前,笑道:“所有的话秦兄都说尽了,小弟若是再不答应就太不识趣了。”

    秦一也伸出手掌,两只大手握在一起,哈哈笑道:“也许数年之后殿下才会发现这绝对是生命中做的最‘正确’的一桩生意。”

    森暗的树林间传来一连串诡异地阴笑声。

    搞定李元吉并没有想像中困难,其实正是因为他有野心,才会忍不住把秦一这头狼领到自己家中。

    对他来说,能够扳倒李世民才是目前最重要的首选大事。

    与之想比秦一的危险他虽然心中所知,其实却并没有怎么放在心里,长安毕竟是他们李阀的地盘,就算秦一心中有什么暗杠,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

    他毕竟势单力孤只有一人前来,不足为惧!

    事实上与

    迅速结成盟友后。确是省了秦一不少的麻烦。

    他现在只是跟在李元吉地队伍中,一路上自有人好生照顾,通往长安的道路也越来越近,新的战斗与阴谋也即将在这座古老地城市中激情上演。

    “哈,想必这是秦兄第一次到西京吧,我们长安的美景数不胜数,秦兄可不要错过了。”

    走了十多日,秦一终于来到了这座千古帝都。

    一路浏览城中景致,尽管天气已寒。街上仍旧到处都是川流不息地人群,此地之繁华比之东都洛阳亦是犹有过之。

    秦一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古代最伟大的建筑之一,在这个时代能够有此规模,想必就是纵观整个世界也是独一无二。

    李阀能够占据关中之险,雄踞中原,非是无因呀!

    一路上,李元吉倒也颇像个盟友的模样,不断的给他讲解长安地各种局势。尤其是为了对抗李世民,势单力孤的李元吉早就抱上了太子殿下的大腿,共抗强敌。

    这当然是缓兵之策,如今有了新强援的李元吉会否摆脱李建成的制肋,重新开府招揽人手仍然没有决定。

    起码,他现在还不敢表露出丝毫的想法。

    但**的野心永远都不是人力可以轻易控制的,正如命运一般从来都是充满了不可欲知的变数。

    这不,刚进入城内没多久地秦一就遇到了麻烦,事实上命运总是喜欢在人们没有准备的时候耍弄阴谋。

    “秦一……你这奸贼竟然敢到长安,吃姑奶奶一剑。”

    刚走过跃马桥。一声娇叱从斜对面的酒楼上发出,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楼上如流星般落了下来,不由分说的向走在最前面的秦一刺去。

    秦一眼中寒光一闪,但旋即立刻隐去,竟然脚下一挪,使出了移行换位之法。躲到了李元吉身后。

    若非熟悉他的为人,真以为他胆小怯战了呢。

    锋利森寒的箭尖去势不止,径直向李元吉刺来。

    李元吉无暇咒骂秦一拿他做挡箭牌的无耻举动,眼角一寒,一拳击打在迎面刺来的剑柄上。

    一股劲气涌来,闷哼一声,向后退出半步。

    而经此一阻,那女刺客地攻势再也无法展开,身体若灵燕一般在半空中翻腾了一圈,稳稳落地。

    却再也无暇攻击。因为李元吉的手下已经把她重重包围,女刺客兀自心有不甘的咒骂道:“无耻的小贼,有种别躲闪,跟本小姐正正经经的拼上三百回合。”

    对这样没有半点技术含量的挑衅,秦一貌似充耳不闻,却扭头对面色铁青地李元吉笑道:“长安果然是各种奇怪的趣事都有呀。

    这不会是殿下为了迎接我专门准备的助兴节目吧,或者说只是此地的风俗?”

    李元吉刚才还在秦一面前夸夸其谈,现在转眼间就有人落他的的面子,这岂不是让这个盟友小看了自己。

    虽然知道这定是秦一自己惹得祸事。但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却也不好说什么。

    自从当了齐王还没有人敢这样奚落他。怎不心生愤怒,暂时又不好得罪秦一,只好把怒气发泄到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刺客身上。

    “大胆……咦?怎么是你,简直就是胡闹,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不给本王把手里的剑收起来。”

    “可是……我定要杀了这个恶人。”

    在身旁秦一戏谑的眼神下,被剥了面子地李元吉终于恼羞成怒,怒哼一声道:“独孤小姐,莫要忘记这里是长安不是你们想杀人就杀人的东都,若是你再不听令,莫怪本王无礼了。

    还有秦兄乃是我大唐的贵客,你这样实在是太放肆了,来人呀,送凤小姐回府。”

    原来这个女刺客竟然是逃亡到长安重新依附李渊的独孤阀中最出色的女子独孤凤,看来她对秦一仍旧十分嫉恨!

    方才独孤凤正在福聚楼吃饭,却不经意尖看到秦一的踪影,脑筋一热,也没有顾上其他就冲了下来,却不想冲撞了齐王殿下的道路。

    知道今次讨不了好,独孤凤娇哼一声,狠狠的剜了秦一一眼,扭身离去。

    秦一并没有把这豪门姣姣女的威胁放在眼中,在自身强横地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都不过是小儿科的把戏。

    一力破万法,他还不信一个过气地贵族豪门还能对他作出什么威胁,更何况如今他的手中还握有一个超级诱饵。

    就连李渊也无法抗拒杨公宝库的魅力,所以哪怕所有人都恨不得取他性命,在没有取得杨公宝库的时候,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动他。

    这就是秦一手中掌握的‘势’!

    不过,秦一也不会忘记自己的本份,眼珠一转,望着独孤风逐渐消失的曼妙背影,轻描淡写的说道:“嘿嘿,不愧是经营数百年的豪门世家,哪怕到了长安这独孤阀也威势不减当年呀!

    幸亏今次殿下帮忙,不然小弟还不知道有多大的麻烦呢!”

    李元吉越听越刺耳,冷哼一声道:“不过是仗着与我家有些姻亲关系,就把自己当成半个主人了,我迟早有一天会收拾他们的。”

    秦一故作不经意的说道:“我听说,独孤阀似乎跟太子殿下走的挺近,怎么说你们都是一个阵营的,应该多亲近亲近嘛!”

    李元吉听到太子两字,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却旋即隐匿无踪,但并没有逃出秦一的眼眸,心中暗自点头。

    权利果然是个美妙的东西。

    尤其是生在帝王家,兄弟相残似乎已经成了他们的必修课。

    可不是我秦一故意挑拨,要怪只能你李渊多生了两个儿子。

    家产太少,座位太小,儿子太多,不好分呀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客串神医
    在外人眼中秦一现在和李元吉已是蛇鼠一窝,所以很是自然地被安排进了武德殿,此处乃是齐王的行宫。

    位于东宫北方的西内苑里,此处虽然不若唐皇李渊的太极宫气势威严,也比上太子建成的东宫奢华。

    甚至不如秦王李世民的掖庭宫,但一路行来已经足以让秦一大加赞赏。

    “殿下的行宫颇得山水园林的风趣雅致,果真是名不虚传呀!”

    能得秦一夸赞,李元吉还是觉得很长脸的,闻言哈哈笑道:“秦兄廖赞了,怎比得东都皇城的气派恢弘。

    哈,秦兄既是初来乍到,今晚怎都要在上林苑给秦兄你洗尘,说起来小王早就听说巴蜀秦楼的盛名,这次就让秦兄看看我们长安的名楼并不比你们巴蜀逊色。”

    秦一笑道:“既然是殿下厚意,在下自然随行。”

    正待这时,一个身着将服的手下匆匆走了过来,李元吉眉头微皱,正要诘骂,那人却低头在他身旁耳语一阵。

    李元吉面色越发阴沉,挥手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以秦一的功力如此近距离的传音根本就瞒不过他的耳朵,却故作不知的说道:“看殿下的表情可是有什么变故发生,若是需要在下帮忙的尽管提出就是。”

    若换作旁人如此李元吉早就一脚跺出去了,但秦一却非常人,如今两人又结成盟友,尽管心中不爽,但怎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犹豫了一下,满脸苦笑道:“这下恐怕秦兄可是别无他法了,本来小王打算尽快把秦兄结亲的事情告知父皇。但方才我那手下却说宫中的张婕突患怪疾。

    她乃父皇最宠爱的妃子,恐怕父皇暂时无暇理会其它了。”

    秦一突然点头笑道:“果然大妙。”

    李元吉闻言一愕,娘的,这还是人话吗,就算父皇的宠妃重病你小子心中暗爽,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吧。

    这也太嚣张了吧,简直就没有把他这齐王放在眼里嘛!

    李元吉面色不悦,冷然道:“婕妤娘娘虽染怪疾,但也不是没法可医。秦兄这样得意是否有些太过了?”

    秦一赶忙挥手哈哈笑道:“殿下误会我的意思了,这叫踏破铁鞋无覓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若是旁的事情或许在下帮不上忙,但要说治理怪病,却是问对人了。”

    李元吉仔细的打量了秦一一眼,讥讽道:“莫非元吉看走了眼,秦兄平日还兼职神医不成?”

    “神医不敢当,我有一手下,医术药理无所不精且**各种怪疾。我与他相处多年,自然学到点皮毛。”

    李元吉叹道:“原来如此,可惜秦兄想的实在太简单了,不是小王我扫你的兴致,娘娘的病就连号称关中神医的韦正兴都无法医治,你怎么可能治好呢!”

    秦一满脸神秘的微笑道:“事在人为嘛,奇迹总是在不可能中发生,殿下到时不妨提点一下,不试过谁又知最后地结果如何呢,若是真能治好。在皇上面前殿下也算是立了大功,这可是大有好处的买卖。”

    李元吉闻言一怔,想了片刻,叹息道:“虽然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但不可否认我又被你说服了,好吧。待会我就入宫,看能否找到机会。

    唉,我一定是疯了!”

    秦一打了个哈哈,说道:“这事并不着急,反正闲来无事,方才进城的时候走的匆忙,在下准备出去逛逛,顺便领略一下长安的美景。”

    李元吉目光移到秦一脸上,双眸神光闪烁,显是想从上边发现些秘密。但显然这要让他失望。

    “莫非……秦兄是想自己探寻‘杨公宝库’?”

    秦一神情自若的回视着李元吉凌厉的眸光,淡然笑道:“如今大白天的殿下觉得我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挖掘宝藏吗?

    而且,我们先前地协议早就定论,公主嫁过来,宝藏归你们李唐所有,我又怎会轻易破坏呢!”

    李元吉收回自己的目光,一脸干巴巴的笑道:“哈,是小王太敏感了,还请秦兄见谅。毕竟事关重大,又关乎小妹婚嫁。你知道的这中间有柴家挡道。

    本王一人实在难下定论,还要跟父皇兄长商量。”

    秦一点

    目寒光涌动,望着李元吉说道:“殿下说的有理,确家背负不义的名声,我观陛下又是极重感情之人。

    这样好了,只要陛下点头,这横梗在中间的柴家就由我这外人来解决,保证不留下一丝麻烦,做生意怎都要有诚心,殿下觉得如何?”

    目视着秦一眼中的冷冽杀意,李元吉突然觉得有些喉咙发干,有一刻他心中猛然生起一种与虎谋皮的怪异感觉。

    这才想起,秦一这个名字从来就没有与杀戮阴谋分开过。

    李元吉突感烦躁,心中不断的诘问自己:与这个危险份子结盟,究竟是对是错?

    秦一不怕李元吉反悔,因为两人本来就是出于互相利用地打算结盟的,所谓的信任根本连半文钱都不值。

    不管李元吉见到李渊的时候会搬弄什么是非,秦一此时已经来到了大街上,随行的还有功力与长孙无忌相当的丘天觉。

    当然,李元吉派出此人地理由很白:“秦兄出来乍到,并不熟悉长安地形,未免迷路,怎都要有人相随,而且有了我们齐王府的人陪伴,也可以避免某些不需要的麻烦。”

    看来李元吉对早先独孤凤的刺杀事件仍旧耿耿于怀,生怕这个大爷再给自己捅出什么篓子来。

    秦一这次还真没有想要害人的打算,只是独自一人待在宫里的感觉让他很不爽,索性出去游览一下这千古名城的繁华。

    丘天觉是个绝对的高手,能够毫发无伤的从虬髯客的虎啸皇拳下逃生,已经足以证明他地实力。

    因为实力而骄傲是这时代大多数武人的天性,秦一虽然声名远播,毕竟不是亲眼所见,本能的只以为是以讹传讹。

    又见齐王殿下如此礼遇此人,丘天觉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气,这次点名要自己陪同,心中更是不忿。

    眼中厉芒一闪,从一开始就想要给秦一来个下马威,让他吃个暗亏也不能言。

    可惜,这种拿不上台面的伎俩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几番试探,丘天觉彻底改观,满脸苦涩的望着自己被勒的淤青的手掌,他甚至怀疑里边的骨头已经被捏断了。

    秦一扭头对丘天觉说道:“长安果然有天子之气,成为历代皇城的所在,只此繁华就远胜中原各地呀。

    时间还早,不知丘兄可有哪些有趣地节目,不妨带小弟去见识一番。”

    出来混的一般都有这几个爱好:贪杯、好色、嗜赌。

    丘天觉闻言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间特有地表情,笑道:“知道了,长安最著名的几处地方就是明堂窝、上林苑和六福赌馆。

    只是不知秦兄喜欢哪样?”

    秦一闻言神情一动,微微笑道:“此时正是白天,气氛不对,上林苑就不去了,早在东都的时候就听闻明堂窝和六福赌馆的盛名,索性随便玩两手好了。”

    丘天觉眼睛一亮,咧嘴笑道:“原来秦兄也是此道中人,不若我们现在就去六福赌馆赌上两把?”

    秦一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听闻明堂窝‘大仙’胡佛之女美若天仙,若是去明堂窝岂不是美女赌博两不误,”

    丘天觉终于忍不住哈哈笑道:“秦兄实在是个妙人,不过,六福赌馆的美女侍婢也不少,而且我们齐王殿下正是六福背后的靠山。

    所以,去那里也方便了许多。”

    六福赌馆的老板‘神仙手’池生春的真实身份乃是香玉山的胞兄。

    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次来长安,秦一也早就准备顺手解决了这个香家的余孽。

    于是在丘天觉的力主下,很是干脆的同意了他的要求,反正是你小子把老子领进来的,到时候赢了钱,你李元吉就等着吃哑巴亏吧。

    进入赌场丘天觉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还未打招呼已经有赌场的看管过来行礼,不过却被他随手打发掉。

    满脸兴奋的对秦一问道:“不知秦兄喜欢哪种玩法?”

    “哪种都无所谓。”秦一随意指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桌说道:“反正也是无聊,就玩听骰好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独闯龙潭
    一三四,小!”

    在周围赌客艳羡的目光下,摊官把桌上的筹码全都摆在了秦一面前。

    丘天觉对秦一已然是高山仰止,彻底拜服!

    牛人呀,本来以为自己是个赌场老鸟,想要提携秦一两把。

    怎么说人家也是客人,不能输的太惨,那样岂不是显得齐王府的人太不会待客了。

    可是五把之后丘天觉就陷入了深深的自卑,这家伙简直就是赌神,别说不用自己带他,秦一完全可以做他的老师了。

    把把猜中,准确的像是早就欲知到了盅中的点数。

    虽然丘天觉一直自栩自己是赌徒中武功最高的,高手中赌博赌的最好,但现在他不得不惭愧的把这项美誉让出来。

    难怪能被齐王殿下如此重视,果然名不虚传呀!

    但随即丘天觉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滴斗大的冷汗从额头留了下来,若不是场合不对他恨不得照着自己的嘴巴上狠狠的抽上两下。

    这下坏了,当初他怕秦一输的太多才好心带他去六福赌馆的,大不了重新还给他就是了。

    但现在结果却恰恰相反,这赌馆收益巨大,其中一半以上都落入了齐王的手中。

    这不明摆着是自己怂俑秦一来从自己的主子口袋中拿钱吗?

    而且照目前的趋势来看这秦一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谦让,每一把都是全盘押上,赌的让他看了也觉的心惊胆颤。

    这要是被殿下知道以后肯定会给自己小鞋穿的。

    越想越觉得以李元吉心胸狭窄的性格铁定是自己倒霉,脸上再也没有方才的兴奋,故作惊醒地对秦一说道:“哈,我真该死,竟然差点忘了这等大事。秦兄可知今天尚秀芳要在上林苑开唱。

    想必秦兄定然不会错过聆听尚大家天籁之音的好机会呀!”

    秦一终于抬起头来,斜眼望着一脸紧张的丘天觉说道:“竟有这事,你小子不是骗我吧,要知道打扰别人下注,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一股寒气从背后尾椎骨窜起,直钻入心脏,被秦一的视线扫过,丘天觉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上一般。

    心中暗自骇然,以他目前的功力竟然也险些吃不住秦一的一‘眼’之威。终于知道此人功力之高已经到了一个绝非他可以想像的境界。

    脑海中竟然不自觉地闪过虬髯客的身影,若是让这两人对决,不知结果如何呢?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一闪而过。

    或许是丘天觉心中的乞祷真的灵验了,一个妙龄打扮眉色含春的年轻女子款款走了过来,对秦一说道:“不知这位大爷是否有空,我家夫人有请。”

    秦一看了这个艳婢一眼,扭头对丘天觉说道:“难道这也是丘兄安排的节目吗,似乎太老套了。”

    丘天觉老脸一红,显是意识到秦一发现了他的窘迫。旋即瞪了侍女一眼,说道:“告诉你们夫人,秦先生是我们齐王殿下的贵宾,让她少打主意。”

    “呦,丘将军好大的火气呀,虽然这里是齐王殿下地地盘,但妾身只不过想跟这位先生说个话也不行吗?”

    一个身着盛装的美丽女子娇声说道,丘天觉闻言眉头微皱,却没有再说话,显是对这女子有些忌惮。

    秦一好整以暇的转过身来。望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美妇,上下打量了一眼,姿容美貌,有种成熟女子妩媚妖娆的诱人风情。

    身材颇为引人,若不是利用工具的话确是有‘真材实料’。

    “若我没有记错,在下似乎并不认识夫人。”

    这美妇身后站了两个彪形大汉。一脸冷肃的盯着秦一,心知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考验。

    自己随李元吉入京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李建成与李世民想必早已获知这个消息,肯定会找人试探。

    对于像自己这样的人,他们不可能不作出防范地。

    嘿嘿,或许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丘天觉低声说道:“这位是虹夫人,乃是京兆联杨文干的女人,秦兄小心了。”

    秦一眼眉微动。

    杨文干?虽然这人听说是依附了太子建成,但貌似此人跟杨虚彦关系匪浅,都是隋杨的余孽。

    莫非是因为自己与杨虚彦有仇。想要来借这个女人亲近他,好暗中布局下手?

    秦一心中暗自摇头,这个理由说不通。

    这次到六福赌馆乃是临时决定的,他们就算是长安的地头蛇,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布置好这一切,另一个可能是两人只是意外碰头。

    而这个女人则是对他产生了兴

    “**,不会是看上老子了吧,我的魅力真地已经强大到可以征服那些中年女子了吗?”

    秦一面上露出一丝很是猥琐的笑容,看的周围几人大感身边阴风阵阵。

    虹夫人更是被他盯的打了个寒颤。望着秦一闪烁的眼神,心中暗想。莫非自己看错人了?

    秦一哈哈笑着从赌台上站起身来,说道:“今天玩的很尽兴,就到这里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殿下应该回来了。

    至于虹夫人若真想找在下聊天,下次最好找个环境雅致的地方,丘兄,我们走吧。”

    大手一摆,在众人愕然的注视下,洒然离去。

    …………

    “不知秦兄玩的如何,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重回西内苑,李元吉果然已经回来,正一脸凝重的不断在客厅走动着。

    “丘兄是个好向导,去六福赌馆小玩了片刻,对了,不知殿下去面圣后结果如何?”

    李元吉竟然一脸古怪地望着秦一说道:“也不知是谁对父皇说了些什么,他老人家并没有同意你去给张婕妤瞧病,而且还喝令我暂时不许离宫,还要秦兄也留在这里。

    嘿,我也不知父皇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请秦兄不要见谅。”

    “娘的,老子现在是身陷虎穴,这整个长安都是你们李家的地盘,当然你老子李渊说了算。

    莫非想要借此囚禁我?好像他应该不会这么傻吧,或许是这个老狐狸另有打算?”

    听完李元吉的话语,一时间秦一也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该不会是李渊不忍自己拆散他那宝贝女儿的婚事,借机报复自己吧!

    不过,随即秦一就决定还是暂时静观其变,他是艺高人胆大,也不怕真被拘禁,这皇宫虽是铜墙铁壁,但他若真一心逃命,除非三大宗师联手拖住他,不然,这长安城还没有能有资格留下他的性命!

    打了个哈哈,秦一对李元吉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殿下了,这一路上车马劳顿,在下想要先去休息了。”

    李元吉遇事不顺,又忧心目前的局势变化,可没有秦一这么从容自若地心态,暗叹一声说道:“只能静观其变了。”

    挥手示意手下把秦一领去内苑休憩。

    “砰砰砰……”

    早上秦一是被李元吉亲自叫醒的,这小子昨夜显然没有睡好觉,眼中布满血丝,对秦一地第一句话就是:“父皇叫你去东明宫见驾!”

    操,这李渊莫非真是搞底下工作的,怎么竟玩点意外‘惊喜’呢!

    秦一暗骂一声,却也颇感好奇,忍不住想要看看这个大唐国的风流皇帝究竟想要作些什么。

    沿途的防卫明显增强了许多,以秦一的灵觉,除却明面上布设的兵哨,隐藏在暗处的精锐也是数不胜数。

    尤其是距离目标越来越近,这种布置的越发严密,似乎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毫不客气的说,现在就算是一只臭虫在没有得到最高允许的情况下也别想混进来。

    秦一怎么看都像是一出鸿门宴,这老色鬼不会真的床头风吹多了,想要给老子来个秘密暗杀吧。

    人老了就容易得老年痴呆症,尤其是被女色所迷惑的老男人,一刹那秦一对李渊的人品评估直线下降。

    走到殿前的时候一个身着官府的男子拦住了去路,据说这家伙叫做封德彝,貌似李渊的心腹。

    若秦一没有记错的话,好像这个倒霉蛋最后还是被他的主子李渊砍了脑袋,具体原因秦一早就忘了,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算是记下了他的容貌。

    封德彝抱拳说道:“皇上有令,只许秦先生一人进去,其他人没有命令不得擅自闯入。”

    跟随秦一过来的李元吉闻言一愣,显然也搞不清自己老爹究竟想要干什么,但君令难违,对秦一对视一眼,只能默祝他好运了。

    与李元吉的紧张想比,秦一反而像是没事人一样,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让人猜测不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一直悄悄观察秦一的封德彝眸中神光一闪,是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亦或是艺高人胆大,心有倚仗?

    不管如何,这秦一都不是个常理可以测度的怪人!

    “桀桀,绝对的实力带来绝对的自信,前方纵是龙潭虎穴亦如何,就让我看看你李渊究竟搞得什么鬼把戏!”

    秦一心中冷笑着走了进去。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我该杀你的
    “我该杀了你的!”

    秦一方一进门耳边就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

    “先来个下马威?真是没有创意的开场白。”

    秦一心头冷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房间正中的一张椅子上正坐一人,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帝冠华服。

    一身简单舒适的便装,以及些微细节,不难看出主人乃是喜好自由享乐之人。

    与李世民有五分相似,不过是年龄上要增加个十多岁,此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自明,定是大唐的真正掌门人李渊。

    他的声音有种特殊的音质,很容易让人亲近并心生好感,此时望向秦一的目光中杀意并不明显,更多的乃是混杂着矛盾的不明意味。

    “这李渊也算是史上第一个最优柔寡断的开国皇帝了!”

    若不是他这种矛盾感情的性格,也不会发生后来的玄武门之变。

    可以说李世民三兄弟最后势同水火,全不顾兄弟情义大打出手与李渊的怯懦姑息纵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明明有着天下最出色的儿子,却发生天下最惨烈的自相残杀,秦一不得不为这个无能的皇帝感到悲哀。

    此时李渊的精神状态更加透漏出他的性格特点。

    神情眉目难掩脸上的疲惫,只是眼眸中的感**彩太过浓厚,这绝不是一个为君者应该有的。

    因为这种憔悴忧虑仅是因为一个女子而发,实在让人失望。

    他或许是个最好的情人,却永远成不了最英名的帝王!

    每个人性格不同,选择道路的方式亦绝不一样。

    爱美人胜过爱江山也只能说他乃是性情中人,而这种人最好对付。

    秦一平日间虽然潇洒不羁,不尊礼数。但骨子里的高傲却罕有人能比。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面前坐着的乃是一国之君就下跪叩首。

    当今天下也任何人能够让他屈膝。

    而李渊身上散发出地所谓皇者之气也丝毫无法影响他的意志,只是礼貌性的抱拳施礼道:“巴蜀秦一,阀主有礼了。”

    秦一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他与李渊的地位是平等地,莫要以李唐皇帝的威势来压他,大爷不吃这一套。

    数道充满杀意的厉芒射来,守在李渊身旁的两名御卫和陪侍一旁的几个李唐重臣眼见秦一竟然如此无礼,就要动手拿下这嚣张地家伙。

    李渊闻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紧盯着秦一缓缓说道:“好,气度不凡。果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秦一果然如传闻中那样狂傲。

    你们几个全都退下,朕要与秦先生好好聊聊。”

    “皇上……”

    几人闻言大急,李渊早年的老毛病又犯了,这秦一可不是一般的江湖客,此人实在太危险了。

    若是让皇上与他待在一起,真要是心怀不轨,暴起伤人,那时再后悔也晚了。

    李渊轻哼一声。说道:“难道朕说的话已经不做数了吗?”

    众人连道不敢,却也别无他法,只得狠狠的瞪着秦一,似是在警告他:你小子最好别乱来,不然大爷拿手中的斧子抽你!

    待所有人都退出去,屋中只剩下两人后,秦一淡然说道:“阀主似乎对在下颇有误会哩!”

    李渊冷冷的看了秦一一眼,说道:“误会,那秦一你可否告诉朕你为何要占据东都,难道这不是对我李唐的挑衅吗?”

    秦一讶然说道:“东都?若在下没有搞错。只要不是在长安,好像别的地方发生地事情还不需要阀主来操心吧。

    至于我与王世充谁对谁错自有公论,阀主就不要那这个拙劣的借口来话事了。”

    “你倒是轻描淡写,可你莫要忘记世充与我也是姻亲,你这样已经算是触犯了我李唐的利益,且不说还在东都派人围攻我儿世民。令他险些丧命,莫非真是欺我国中无人?”

    秦一摊开双手,无奈笑道:“阀主可否说些正经的事情,我实在是演不下去了,你好像忘记了当初是世民兄还跟王世充那老狐狸联手算计我们兄弟三人的。

    哼,若不是我兄弟寇仲帮他打败了李密,那王世充可有后来的风光?

    但他却是怎么做的?大封亲族,排除异己,甚至想要设计围杀我们,已经被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了。

    敢问阀主若换作是你。会坐以待毙吗?”

    李渊闻言一滞,他知道秦一说的都是事实,心中暗骂王世充白痴:就算想要过河拆桥,也不能这么心急吧。

    连这家伙是什么样的狠角色都没有搞清楚,就要那人开刀,结果傻了吧。

    秦一露出一口森寒的牙齿,冷笑道:“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权利斗争从来都是成王败寇,既然他王世充做了初一。我秦一就敢做十五,至今没有杀他已经算是仁义了。”

    李渊沉吟道:“算你说地有理,但你这趟入京却是明显不安好心,竟要拆散朕的爱女的婚事,我李渊岂能容你!”

    秦一笑道:“这又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生在皇家儿女婚事本就是政治上的延续,所谓的利益就是看彼此双方谁能给地好处更多罢了。

    如今我手中有张王牌,孰轻孰重皇上如此英名,还需要我再提醒吗?”

    秦一蛊惑人心的本领越发高明:“这个天下太大了,胃口太大会撑死的,莫要忘记身边那群虎视眈眈的恶狼可是随时准备扑上来呢,做人处事定要注意量力而行。

    当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饿琈千里,我知道李唐的皇帝乃是真正的仁仁君子,断不愿看到这些悲

    面吧!”

    李渊眉头紧皱,用心聆听。抬头望着秦一说道:“你究竟想告诉朕什么?”

    “毫不客气的说如今这天下最强大是两股势力就是陛下的大唐和我们大华,你我一在西京,一守东都,本质上并没有太大地利益纠缠,乃是最好地合作伙伴。

    若我们两国可以结成利益同盟,这天下战乱就能早日结束,我们中原也能尽量恢复损伤的元气,避免被那些异族贼子渔翁得利。”

    李渊眼中神光一闪,紧盯着秦一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先联手把其他下棋的人赶走。然后我们两家再……”

    秦一挥手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李渊的话语,说道:“我想陛下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在下仍是那句话,这个天地太大了,大的令陛下根本就难以想像,一个人地胃口是绝对吞不下去地。

    所以,在这个奢华的餐桌上,多一张嘴合作分享美食并不是一件太难地事情。

    而要想让这个同盟关系变得牢不可破,唯一的手段就是血缘关系的羁绊。只要陛下同意下嫁宁公主,我敢在此作主,将来公主生下的儿子就是未来大华的天子!”

    李渊深吸一口气,定定的望着秦一缓缓说道:“说地很好,确是很让朕心动,但朕仍旧很难相信你的话,中原虽大,但朕以为一家已经足以,这点前朝就是最好的证明。”

    秦一闻言哈哈笑道:“所以我才说历史是有局限性的,就连陛下这一国之君也不例外。您的视线还是太狭小了,何不再放大一些。”

    “放大?”

    “没错,陛下可知北方地域有多大?”

    李渊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占领突厥人的地盘,那你秦一实在太天真了,就算朕有一天能够征服草原,但那里也不适合我们中原的百姓居住。”

    秦一说道:“没错。我中原百姓千年以来都是农耕而居,但我说的却不是征服者些草原蛮子,而是突厥的北方?”

    李渊疑惑道:“突厥地北方?那里有什么?”

    秦一诡笑道:“有土地有财富就够了,在那个地方拥有的土地面积是我中原的两倍,只要我们能够联手攻陷那里。

    不但版图可以成倍的扩张,而且那里还有丰厚的财富可以尽情掠夺,我实在无法忽视这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沉默了半晌,李渊揉着额头说道:“不得不承认秦一你真地是很好的说客,连朕都有些动心了,但你说的却是无法实现的。首先突厥的问题就无法解决,只要有他们横梗在中间,就只能是镜中水月,一场空!”

    秦一目光灼灼的盯着李渊说道:“所以我才力主与陛下结盟,只有我们两国连横,强强合作才是王道!

    多个可以信赖的盟友比起多个不死不休的敌人,应该选择哪个陛下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李渊冷哼道:“你在威胁朕?”

    秦一无奈的耸了耸肩,眼也不眨的说着谎话:“这个庞大地计划我早就开始筹划,并且寻找一个可靠的盟友。这次孤身一人前来面见陛下,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我的诚意吗。莫非陛下真的以为我秦一自大到可以力抗千军?”

    不管如何,秦一提出的结盟对李渊的触动很大,大到让他很难抗拒。

    李阀此时并不轻松,周边恶邻太多,突厥人又始终虎视眈眈,想要借机控制他们李唐,李渊虽是情种,对几个儿子的教育也很失败,但他不是糊涂虫。

    三个儿子暗中的布置他都是看在眼里,忧在心头,突厥人已经通过建成和元吉的手慢慢侵透,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但若有大华从旁照应,许多麻烦就将迎刃而解,不过是牺牲一个女儿地幸福罢了,不但能得到一个强援,杨公宝库同样让他心动。

    深吸一口气,李渊的语气明显和缓下来,望着秦一说道:“听小儿元吉说先生也是医道高手,朕正好有一事想要麻烦先生。”

    秦一暗叹一声,这李渊果真不是成大事地料,为人处事犹豫不决,心中始终存着私情,不过,从李渊的态度上也不难看出,他的意志明显动摇了。

    能够当面提出这个问题说明他对自己已经不是那么仇视了,耳根子这么软的皇帝也算是罕见了。

    反正时间有的是,秦一并没有表现出焦急的模样,一脸微笑的说道:“医道高手谈不上,不过我手下有人正是精通此道,对于各种怪疾极有经验我才学了点皮毛。

    来的时候齐王殿下已经跟在下说过张婕妤的怪疾,听其描述的症状已经有些眉目。

    嘿嘿,若是陛下相信在下……”

    张婕妤的怪疾无人能治,李渊已经有些病急乱投医,闻言顿时大喜道:“既然如此,先生现在就跟朕去凝碧阁给婕妤看病吧。”

    秦一笑道:“故所愿也!”

    秦一也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摆平了李渊,只要能够哄住这个家伙,自己此次在长安的行动就更加方便。

    看来真是老天都在帮他呢!

    当秦一跟李渊满脸欢笑的从房内出来的时候,当即就让守在外边的所有人都大感愕然,这秦一究竟施了什么法术,竟把李渊都给摆平了?

    一直心情忐忑的李元吉这才放下心来。

    旋即一喜,看来这秦一确是不俗,若是有他帮忙对付两位兄长,那自己的胜算应该增加不少吧!

    只是不知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希望自己这一铺没有押错。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偷香
    渊心忧张婕妤的病情,并没有耽误时间,一行人向东内的凝碧阁走去。

    这凝碧搁建造的极为奢侈华丽,一路上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令人目不暇接。

    不过,随行的诸人都是各怀心思,只有冒牌神医的秦一好似别有兴致,欣赏着沿途的景致。

    穿廊过户,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李元吉连同一众外臣因为身份关系都留在了大堂,只有李渊和秦一在中年太监的引领下向张婕妤的香闺走去。

    因为有李渊陪同,自然免去了一些俗礼,转入内堂,一个垂颜娇软的美人软软的躺在卧榻上,脸色有些苍白,美眸无光,像是一株即将凋谢的花朵,让人心中忍不住生出怜惜。

    看到李渊进来,这个命遭不测的美人凤眸华采一闪,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身,哑声说道:“圣上……”

    李渊赶忙上前两步,柔声说道:“爱妃有恙在身,不需多礼,你且躺好,朕已经给你找来个神医,让他给你看看,定能治好你这怪疾。”

    张婕妤并不是个有野心的女子,性子也比较单纯,能够得到皇上的爱宠已经是她最大的心愿,闻言芳心大是感动,珠泪一闪哽咽道:“圣上不用再骗奴家了,就连关中的韦神医都无法治好奴家的病了。

    奴家已经想开了,只要能够再多看圣上一眼,奴家就是死也值了。”

    “嘿嘿,陛下与娘娘暂时就不要在我这外人面前儿女情长了,只要治好了娘娘的病,相会的时间还多着呢!”

    一旁随侍的郑公公闻言吓得差点撇尿,这家伙是谁呀,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当面调笑大唐皇帝和他的爱妃。

    赶忙夹紧了双腿:不该听的,不听,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身为一代帝王李渊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正要发怒却因为秦一最后一句话而忍了下去,急切地问道:“依你的意思……真的可以治好婕妤的怪疾?”

    秦一故意摆出一派高深莫测的姿态,老神在在的说道:“看病治疾讲究的是望、闻、问、切,观娘娘的神态以及先前齐王殿下描述的发病征召,在下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李渊立时大喜,抓住秦一地肩膀说道:“你说的是真的。不会是在骗朕吧?”

    秦一双肩一滑,不着痕迹的震开李渊的咸湿手,撇着嘴说道:“瞒骗皇上对我有好处吗?”

    李渊搓着手满脸兴奋的说道:“是朕太焦急了,那些庸医的言论朕早都听腻了,今天请先生过来,果真没错!”

    张婕妤本来对秦一的身份还有些好奇,此时闻言亦是难忍心中惊喜,但终究记得女子的矜持,美眸中满是渴望地对秦一说道:“若是先生能够治好哀家的病。哀家真的感激不尽。”

    张婕妤总算还有些眼力神,能够在皇上面前如此狂放的人可不是一句重重有赏可以轻易打发的,索性临口换词儿。

    虽然早就知道这张婕妤是中了杨虚彦那贼小子的暗算,不过,这个秦一怎都要在李渊面前装模作样一番。

    在张婕妤的首肯下,准备为她把脉。

    听脉乃是中国古代中医惯用的手段,技艺高明的三指微触就能清楚辨出患者究竟身体哪个零件出了问题。

    甚至有传言有上古神医只要拿眼一瞄就能感知一切,更是神乎其神。

    但总的来说这就是中医看病一个殊为重要地环节。

    虽然秦一这蒙古大夫最擅长的乃是杀人而非救人,但装神弄鬼骗人的把戏可是行家里手。

    如今是明目张胆的在堂堂大唐皇帝面前拿起张婕妤的芊芊素手,趁机大吃豆腐。

    “嗯。不错,绝对没错!”

    秦一双目微闭,搭在张婕妤玉腕上的手指不断上下弹动,一边轻轻点头,一边低语道。

    典型一神棍地模样,但的屋中众人也是一头雾水。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随着秦一的脸色越发凝重而逐渐酝酿成型。

    殊不住此时秦一心中的猥琐指数早就超过了警戒线,暗自感叹道:“不错,肌肤温滑雪腻,吹弹得破。

    李渊这老色鬼真他娘的走了狗屎运了,这样极品的女人都能找到,难怪自古以来这么多人都梦想着当皇帝,随时享受天下间最好的女人,实在是让人羡慕呀!”

    若是李渊知道秦一此刻心中的想法,定会毫不犹豫的派遣十万大军追杀他。

    这小子……太无耻了!

    当然,就算偷香也不能太明显了。感觉到周围注视他地视线似乎有些灼热,秦一不慌不忙的收回了手指,在李渊猜疑的眼神下,缓缓说道:“皇上是否曾经多次把真气送入娘娘体内呢?”

    李渊说道:“没错,莫非……有何不妥?”

    秦一故作遗憾的说道:“非是不妥,而是大大的不妥,陛下这样实是害了娘娘呀!”

    李渊面色一变,焦声说道:“此话怎讲,娘娘究竟生了什么病?”

    秦一此时的表情很装B。但偏偏这个时代的人并不懂这个超前的词汇,所以被他轻易的就给糊弄住了。

    “坦白说吧。娘娘目前没有生任何病。”

    李渊有些愤怒,他觉得秦一是在耍他,面色一冷,说道:“秦一你莫非是在戏弄朕,若没有病婕妤能成这样吗?”

    秦一满脸无辜地摊开双手,道:“难道陛下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我说娘娘没病确是没错,可我并没有说她没有中毒吧!

    生病和中毒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众人闻言皆是身体一震,李渊眼中更是射出不可致信地光芒,双目紧盯着秦一说道:“中毒?你的意思是说婕妤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毒了?”

    秦一摇着脑袋,淡淡说道:“若我表达方式没错,而陛下理解也没有错误的话,确实就是这么个意思。”

    李渊先是摇头表示不信。但旋即目中射出一道凶光,像是受伤的饿狼般狠狠的扫视着周围地太监宫女,厉声说道:“究竟是谁干的,朕要灭他九族

    “皇上息怒!”

    龙颜一怒,天下皆惊,众人无不感受到从李渊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意,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

    齐齐跪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浑身颤抖不以。

    一时房间中除了卧床不起的张婕妤。只有两人站在那里。

    一个是暴怒中的李渊,而另一个丝毫不受他气势压迫的只有‘甩包裹’的秦一了。

    激荡而至的杀气还未靠近秦一身边就被他自身的气势冲散,只是一脸淡淡地含笑望着李渊。

    “我想,现在不是追究是谁下毒的时候,重要的是先把娘娘体内的毒化解了,陛下以为如何?”

    “那不知这是何种毒药?”

    “世间有门毒药名曰‘焚经毒散’,其毒性与其它类型的毒药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若是陛下中此毒,只凭自身内力就能轻易驱除。”

    李渊神情一动。大喜道:“既然如此简单,那朕现在就再次为爱妃逼毒。”

    秦一阻拦道:“皇上勿急,听我把话说完,‘焚经毒散’虽然并非剧毒,但却有一条极为特殊的功效。

    那就是对不通武功体质虚弱之人有奇效,尤其是女子,这毒素一进入经脉,就会迅速化作脉气,侵蚀经脉。

    若妄图用玄门正宗之气解救反而会雪上加霜,使其毒性加剧。一旦毒素蔓延到娘娘全身经脉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李渊闻之色变,怒声道:“左右都不行,难道非要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送命不成?”

    “焚经毒散并不足以致命,它的最可怕之处乃是破坏人体地抵抗力,就像是战场上失去了铠甲保护的士兵,娘娘会因为自身抵抗力下降而身染各种疾病。”

    “然则就是轻微的风寒也有可能夺去婕妤的性命。对吗?”

    “没错,这正是下毒者最阴损的地方。”

    秦一轻飘飘的说道,再次成功的转移了李渊仇视的目标。

    张婕妤听说自己竟然中毒一时吓得目瞪口呆,她从来不跟任何人争风结怨,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人暗算。

    心中凄苦,眸中珠泪滚动,望着秦一说道:“敢问先生,妾身的病还有救吗?”

    身为李渊最受宠的妃子,她自然不愿意就此沦为旁人牺牲地棋子,满脸希翼的问道。那眼神彷佛秦一已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秦一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说道:“焚经毒散最阴损之处就在于药石之物虽能解毒却是治标不治本。

    毒素已经深入经脉内,必须把它彻底驱除才能根治,不然若是任它潜伏下来,迟早有一日会再次毒发,到那时就彻底没救了。”

    反正在场只有自己心知肚明究竟是怎么回事,秦一索性往大了说,也好逐渐增加自己的筹码。

    众人闻言果然面色大惊。李渊赶忙追问道:“你方才不是说不能用内家真气把经脉内的毒素迫出来吗,那现在又有何良方?”

    “陛下修习地乃是玄门真气。但凡与佛道同源的真气对娘娘来说都是有害无益,在下修炼的功法另辟蹊径,乃是上古失传的法门,倒是可以一试。”

    秦一终于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

    只要李渊点头同意,他就等若掌握了张婕妤的性命。

    以他目前的功力以及天妖真气的特殊玄妙,若想要趁机在张婕妤体内作些手脚,保证任何人都不会发现其中的诡秘。

    而凭借这个法码李渊在考虑他先前提议的时候也不得不顾虑到这个因素,总之,秦一这招好处多多。

    事实上秦一完全摸对了李渊地心思。

    做为一个九五之尊,手掌千万百姓的皇帝李渊性格中的感性多过理性,他毫不犹豫的同意了秦一的要求,并正式请他为自己的宠妃治病。

    这亦代表着秦一手中终于拿到一张好牌,在没有李渊的正式命令下长安城中的任何势力想要对付他都要谨小慎微。

    而这正是秦一事前期待的效果!

    古代地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一刻钟都不到手下地太监已经按照秦一写下的方子取来了各种所需的解毒滋阴的药物。

    张婕妤的内侍总管张公公忙的脚踢后脑勺,他(不好意思,我实在不知道改用哪个第三人称)现在成了秦一传声筒,指挥着手下的侍女太监不停的忙碌着,天色将晚的时辰终于煎好了这碗解毒汤药。

    在众人紧张注目的期待下,李渊这皇帝亲自喂张婕妤喝了下去。

    尽管这汤药真的很苦,但此时的张婕妤已经感动的稀里哗啦,就算面前真是一碗毒药也毫不犹豫的喝了。

    姑且不问她混着眼泪的解毒汤滋味如何,没过多久,效果就出来了。

    虽然整个身体仍旧较弱无力,但面色间那股灰白的色素此时终于消失无踪,任谁都能看出这是好转的迹象。

    李渊满脸温柔的握着爱妃的玉手,对秦一说话的语气已经没有先前那么防备。

    “秦先生果然是能人,朕能感觉到婕妤的病情已经好了许多,不知这根源什么时候能够彻底根除?”

    秦一笑道:“全赖圣上护佑,若是再晚上两天娘娘就真的危险了,不过,正因为娘娘已经卧病多日,体质已是十分虚弱。

    故不能用猛药,暂且将养调理几日,我再慢慢为娘娘驱除经脉内的余毒。”

    张婕妤虽然此时有些疲倦,但仍旧满脸感激的对秦一说道:“哀家谢过先生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先生,哀家以后再也不能伺候皇上了。”

    秦一眸中一亮,有意思,经过这次事件,似乎这张婕妤的心思也不再单纯,她这番话明显在隐喻着什么。

    果然,李渊闻言站起身来,双目中射出森寒的杀意,怒哼道:“在这皇宫中竟然有人胆敢暗算朕的爱妃。

    朕还没死呢,此事绝不能姑息!”
正文 第三十八章 重逢玉人
    张婕妤的病情已经大大减缓,在约定过两天再来为她治病后秦一就离开了凝碧阁与早就等得跳脚的李元吉会合。

    不等李元吉追问,秦一就主动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元吉脸色时阴时晴,思索了半晌终于扭转头来,双目灼灼的盯着秦一说道:“你确定张娘娘真的是中毒吗?”

    秦一暗道就知道你小子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笑道:“如果你希望是这样结果的话,那我可以给你个满意的答案。”

    李元吉皱眉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莫非你连父皇也敢欺骗?”

    “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事实上张婕妤确实中毒了,若不是我恰巧过来,她今次必死不疑。”

    李元吉在殿内来回的踱步,猛地盯着秦一说道:“你觉得这下毒的人是否老二的人?”

    秦一淡淡笑道:“这算是个暗示吗?”

    “不管是不是暗示,这确实是个天赐良机,既然父皇说要彻查此事,那秦兄的意见就极为重要了,我们可以借此制造出一个有利的局面。”

    秦一摇头说道:“秦王殿下没有你想像中的脆弱,若想单凭这件事扳倒他实在是做梦,枪打出头鸟,反而会让他对殿下生出防范,若是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打蛇若不死,小心伤己身呀!”

    李元吉咬着说道:“莫非就这么算了,不管怎么说肯定是有人想要害死张婕妤,总不能就此作罢吧!”

    秦一笑道:“殿下好像忘记了一人,这么好的机会你想那位会错过吗?”

    李元吉眼眸一亮,喜道:“太子?没错,大哥一直对老二十分忌惮。他平日就与张婕妤交厚,这次又怎会错过打击手对的机会,说不得就有人要倒霉了。”

    秦一阴笑道:“所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远远的躲在一旁看戏就成了,有人该比我们着急,这次我们的角色只需要摇旗呐喊就成了。”

    李元吉眼中闪过一抹兴奋,道:“此计大妙,蚌相争。渔翁得利,让他们使劲闹去吧,桀桀,不若今晚我们就去上林苑如何,尚秀芳凤驾于此,若想看戏,去那里最佳。”

    秦一脸上的邪恶越发明显:“那还等什么,我跟秦王殿下可是老朋友了,这次好不容易见面。怎都要叙叙旧呢!”

    今晚地上林苑内充满了喜悦的气氛,宫中传出风声,纠缠张婕妤的怪疾终于被人治好,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权臣怎都要出来放纵一番。

    东楼环境最好的厢房内传来觥筹交错的喧闹声,在这里玩乐的正是齐王李元吉和他的一众属下。

    除却秦一这座上宾,陪席的还有手下大将秦武通,白天陪同秦一赌博地妙人丘天觉。

    其中又出现了几个生面孔,却都是李元吉手下集团中的真正核心人物,一个是陇西派主金大椿。

    这老头正是死在虬髯客手中的‘柳叶刀’刁昂的师父,看见秦一也是一脸倨傲的表情。好似人家都欠他钱似的。

    第二个中年汉子在这种场合仍旧身着官服,可见乃是心性坚韧固执之人,名曰宇文宝,秦一随意扫了一眼,不知这个宇文宝同四大门阀中的宇文阀是否有所关联。

    其他陪席的想比起来就差了许多,不过倒有一人吸引了秦一的注意。

    这人正是南海派派主梅洵。此人很少说话,若不注意甚至很难发现他地存在,但秦一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高手气势,比起李元吉也是丝毫不显逊色。

    秦一借故饮酒,微微低下头去,眼眸中闪过的杀意并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这梅洵殊不简单,有在他李元吉身边或许会对自己将来的计划产生一些影响。

    况且自己与南海派早已结怨,晁公错这老东西可是一根毒刺,今日就算有李元吉罩着他。自己也定要取他性命,省得被这个老家伙整日惦记。

    李元吉站起身来,举杯欣然笑道:“今次能够治好张娘娘的怪疾,秦兄功不可没,小王在这里代父皇敬你一杯。”

    看见自己主子行动,余人也不甘落后一个个都来敬酒,秦一也不客气,索性来者不拒,全都接下。

    这时代的酒对他来说度数实在太低。且不提他本身雄厚的内力支撑,想要喝醉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这小子才是真正的千杯不醉!

    去。房间中的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令秦一没有想到的是最先发难之人竟是梅洵,缓缓走到秦一面前,一双阴地眼眸紧盯着秦一的双眼微笑道:“在下在关中的时候早就听闻秦兄的盛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只是没想到秦兄竟然还是医道高手,实在是失敬!”

    秦一双眼微合,淡然笑道:“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梅洵眸中精芒闪烁:“在下听宫中传闻娘娘并非生病,而是中毒,那不知秦兄觉得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李元吉眉头微蹙,显是没想到这梅洵竟然如此无礼,脸上有些不悦。

    自从这家伙仗着自己的妹子被李建成纳为妃嫔后就隐隐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有可能早就投靠了太子一方。

    莫非……今次也是受太子指使想要暗示些什么?

    秦一眼眉一扫,已经看出李元吉眼眉间的不满,心叫大妙,轻笑一声把玩着手中地酒杯,笑嘻嘻的说道:“我想梅兄是问错人了吧,偶尔客串一下医生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帮助,但我可没有再去当捕头的义务了。

    想要查出是谁下毒的,自然有旁人操劳,梅兄若是心有疑惑不防去找城卫军问问,或许能找到些意外线索也说不定。”

    梅洵脸色一变,已是听出了秦一话中的刺儿,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过火,讪讪的干笑了两声,又退了回去。

    秦一深深的看了梅洵一眼,心中有些疑惑,早就听闻这家伙一向智计过人,今天怎会如此鲁莽,莫非只是单纯的在试探他?

    眼看两人间气氛有些不对,李元吉赶忙打圆场,秦一这厮暂时不能得罪,梅洵一向是他地智囊,也许这么做是另有打算,只能等事下无人时再问了。

    “嘿嘿,今次本王可是专门请了尚大家过来现唱,各位也算有耳福了。”

    话音方落,外间传来‘咯咯’的敲门声。

    在所有人望眼欲穿的期盼下尚秀芳这绝世大美女在两个俏婢的陪同下如云中仙子般珊珊而至。

    尽管她有些迟到,但见到她娇艳的那一刻却再也没有人口中埋怨半句。

    与上次分别时想比尚秀芳仍是那副风华绝代的模样,只是褪去了习惯的连襟彩云碧螺裙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塞外流行的翠绿回装。

    让秦一望之不禁觉得眼前一亮,别有一番风采。

    心中忍不住暗赞,好一个空灵剔透地美女,她眼中那对于美好事物的追逐永远都是让人迷醉。

    尚秀芳敛身施礼,娇声软语让人顿时大晕其浪,就连李元吉也不能幸免,同房中其他人一般色授魂与,纵是有不满也齐齐地飞走了。

    秦一暗自点头,果然是天下第一名妓,这尚秀芳的声音带着江南吴软语的特殊柔和,就连说话也像唱歌一般。

    难怪能够惹得世间无数男子倾慕。

    可惜,红颜祸水,想要在这个乱世生存下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呀!

    “尚大美人,还是让少爷我来解救你吧!”

    秦一已经很是无耻的为面前的美女安排好了以后的命运旅途。

    好在李元吉心智坚毅,终于醒转了过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连忙为她介绍道:“尚大家可能还不认识,这位秦兄乃是小王的好友,亦是他妙手治好了娘娘的怪病。

    所以,这次小王才来此为秦兄摆酒庆功,还望尚大家能够捧场!”

    尚秀芳媚眼深深的扫了秦一一眼,掩嘴娇笑道:“殿下多礼了,早在洛阳的时候秀芳就已认识秦兄。

    只是没想到竟在这里重逢故人哩!”

    秦一笑道:“他乡遇故知,能够再会尚大家正是你我缘分,当浮一大白!”

    两人都很聪明的没有说出当日在荣凤祥府上双方之间定下的协议。

    毕竟,此时此地并不是个合适谈话的场所。

    所以,双方的表现全都在情理之中,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不过,坐在一旁始终拿着一双冷肃的眼眸紧盯着秦一的梅洵此时目光灼灼,不知这奸鬼在想些什么。

    秦一嘴角更是透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眸中的色彩让人无法看透!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色艺双绝
    “铮!”

    弦音拂动,缥缈清越的歌声回荡在房间中,令人不自禁的沉迷其中。

    尚秀芳的歌声搭配上古筝的悠扬激荡,奏出一个个完美无暇的音符,一幕幕仙幻般的美景如有实质般勾勒在诸人眼前。

    尽管早已听过她多次演唱,但每次带给人们的感觉都不尽相同,这是对灵魂的洗涤,精神意志随着弦音浮动。

    ……

    曲终奏雅!

    最后一道轻音倏止,房间中一时静谧至没有半点声息,所有人仍沉浸这美妙的音乐中,似乎还在品味着其中的滋味。

    “啪啪”鼓掌声传来,秦一悠然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平凡的曲调却唱出了不同的意味。

    尚大家的技艺如今已经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绝妙境界,实在是令人佩服呀!”

    众人这才回醒,发现出风头的机会竟被秦一抢去,一个个无不用幽怨的眼神狠瞪着他,却也不甘落后,溢美称赞之声不绝于耳!

    李元吉也有些不爽秦一不给他面子,忙插口说道:“尚大家歌艺无双,一曲仙音已是让人难以自拔呀!”

    亲自上前请尚秀芳入座。

    尚秀芳就像是天空中高高悬挂的皓月明星,因着她的出现,房间中原本陪侍的美姬全都褪变成了萤火虫,再没有人对她们感兴趣。

    包括阴人梅洵都忍不住想要在这色艺双绝的美女面前表现一番,好引起她的注意,若是能够侥幸活得美人青睐自是最好不过。

    顿时一个个像是发情的孔雀一般在尚秀芳面前不断的展示着自己最擅长的才能。

    李元吉对众属下地不堪很是气恼。

    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是连这种事情都用自己齐王的身份压制,那就显得自己做人太过小气,对驾驭属下会产生不利影响。反而会得不偿失。

    正待一众雄性激素爆棚勃发之际,一道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道是谁竟然驳了本太子的面子,把尚大家独占,原来是我的好三弟齐王殿下,小三既然都已回京为何一直不来看望我这哥哥,实在不该!”

    大门敞开,太子李建成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挤了进来。

    本来因着李世民的关系,李建成与李元吉早手联合对敌。

    而李元吉的身份正类似于李建成的金牌打手。对于李元吉来说这无异于一种屈辱,但相对于有着太子身份,可以堂而皇之招揽人才笼络群臣地李建成和战功卓著,得到李渊特需可以开府建衙的秦王李世民,他的底蕴就差了许多。

    就算是心有不甘也只能默默隐忍。

    现在正是由于多了秦一这个变数,他才毅然决定放手一搏。

    宁为鸡首,不做牛后!

    与其将来成为李建成利用的工具,不若跟秦一这个盟友联合,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两人各取所需。倒是大有可为,总有三分之一的几率可以实现他的梦想。

    也正是因此,他与李建成之间才逐渐生出了怨隙。

    但像李建成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来找他麻烦,落他面子,怎都让李元吉面上无光,心中恼怒李建成的嚣张跋扈。

    李元吉知道这时候还不适合与李建成翻脸,换上一脸微笑道:“原来是大哥来了,今次确是小弟不对,自当罚酒三杯!”

    可惜,李建成根本就不准备给这个弟弟面子。

    在他眼中李元吉就是个好使唤地打手。如今这工具竟然有了自己的思想,想要跟他过招,这就不能容忍了。

    必须在他翅膀还没有长硬之前,好好的敲打敲打。

    脑袋一转,望向了坐在尚秀芳旁边的男子,眼中厉芒闪现。

    自打自己进来后只有这人竟然无视他的存在。安之若素的端坐其上,俨然没有把他这个堂堂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冷哼一声,这个能力才气丝毫不比李世民逊色却稍欠运气的大唐太子一脸假惺惺的对李元吉说道:“原来是有贵客,小三儿你怎么不给为兄引见一下呢!”

    李元吉心中一动,终于意识到李建成来此的真正目标竟然是秦一而并主要非向他兴师问罪。

    终于放下心来,对秦一他还是很有信心,当然若是连这一关都无法解决那也根本就没有结盟的资格。

    太子建成就是秦一在这长安必须跨越地难关。

    秦一虽然没有与李建成有过任何交集,但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敌意。

    李渊三子之间有种微妙的平衡,而自己的冒然加入只会引

    不可预知的变故,这是李建成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更重要地一点因素。秦一猜想应该就是他感觉到了李元吉的疏离。

    分流自力的李元吉会大大减弱他的势力,这点才是真正深遭李建成痛恨的根本原因!

    虽然已经有心自立门户,但毕竟是自己大哥,余威犹在,现在亦不是翻脸的时候,李元吉满脸堆笑的给双方互相介绍着。

    李建成故作惊讶道:“原来是秦兄,兄台的盛名不论是在武林还是战场都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听闻娘娘的病已被秦兄亲自施展回春妙手给治好,秦兄大才实在是让人钦佩呀!”

    秦一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微笑道:“举手之劳,太子殿下抬爱了。”

    话音方落。李建成身后走出一个身材高大英挺地年轻男子,身着月白武士服,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用蓝色的英雄巾扎着,背插长刀,更显狂放不羁。

    浑身气势沉凝,双目如电,仿似能够穿透人心一般让人望之心寒。

    此时眼眸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秦一,操着仍有些异域口音的汉语缓缓说道:“在下突厥人可达志,平生最喜欢的事就是与中外武林各派高手过招。

    早已久闻妖皇大名,今次适逢其会,还望秦兄不吝赐教,以满足在下这个愿望。”

    秦一对他的兴趣似乎比李建成更甚,闻言立刻一脸兴趣的仔细打量着这个在突厥极速蹿升的年轻高手。

    暗自点头,只看外表气势已知此子非是浪得虚名,乃是真正可怕地顶尖高手。

    “可达志?我听过你的名字,据说你与跋锋寒齐名塞外,乃是域外武林最出色地高手,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强大刀气。

    哈,这就是‘狂沙刀法’吧,据说这是你观塞外沙漠风沙悟得此等奇技,确实难得,不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

    被秦一的轻飘飘的眼眸扫过,可达志却感到整个皮肤像是被激电烧灼过一般刺痛难忍,心中暗惊,果然是号称当今世上最有可能甚至已经超越三大宗师的逆天强人。

    只是精神波动就能震慑自己的心灵,若是真要让他发动攻击……可达志已经可以想像到那是怎样恐怖的情景。

    面上的倨傲之色立时掩去,满脸凝重的望着秦一说道:“秦兄但讲无妨。”

    秦一悠然说道:“可兄既是由沙而悟出绝世刀法,当知真正沙爆的本质就是狂暴与毁灭,激荡与高傲。

    可兄现在的刀法最多徒有其神,算不得真正的‘狂沙刀法’。

    刀之道,惟能极于心,方能极于刀。

    你现在身有窒碍,又怎能得窥刀中真谛?

    所以,我说你现在甚至不是跋锋寒的对手,他求道之心就比你坚定百倍,咱们这一战不若押后如何?”

    可达志闻言雄躯剧震,双目异彩闪烁深深的望着秦一的眼眸,久久不语。

    一道阴冷的视线扫向秦一,不用看也知道是李建成那小子发过来的,他现在恨不得把秦一那张臭嘴撕烂。

    这家伙不但擅长信口雌黄不知怎么的骗得父皇同意,放出话来不许任何人轻易动他,如今又来蛊惑自己手下的大将。

    这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一,本太子跟你没完!

    不等怒不可赦的李建成发飙,一旁静默不语的可达志身上骤然散发出强烈的气息,双眸神光电闪,一脸兴奋的望着秦一说道:“秦兄果然高妙,一眼就看出狂沙刀法的精髓。

    或许我现在还不是秦兄的对手,但好手难求,就算是自不量力,可达志也想见识一下秦兄的绝世武学,还望秦兄能够赐教!”

    秦一屈指敲打着面前的桌子,轻叹道:“这又是何苦来哉,须知拳脚无眼,若是不小心丢了性命,只怕会太子殿下动怒呀!”

    李建成现在已经怒不可赦,秦一这小贼太过放肆了,这是挑衅,**裸的挑衅!

    跟在他身后的一众手下也个个对秦一怒目相视。

    眼神若能伤人,秦一现在早就被这挤在屋中的十几号人拖出去抡大米了。

    “哈哈,能够与高手过招,乃是可达志平生所愿,真若丢了性命也是技不如人,秦兄请吧。”

    笑声中充满了一股豪气干云的无上气势,连秦一也暗自赞叹这小子性子果然爽快!
正文 第四十章 暴风眼
    “锵!”

    可达志拔刀出鞘,双腿不丁不八,刀尖遥指秦一,一股风沙狂暴之气急旋在周围。

    这是太子与齐王的首次争锋。

    秦一作为李元吉的盟友在对方的咄咄相逼下,势然无法让步,不然因避战而产生的影响对他此行的计划将有害无益。

    房间中在骤然挤进这么多人已经显得十分狭小,定然无法再做比试。

    于是诸人移驾出阁,来到了后花园内。

    两人尚未开战,已经惊动了上林苑中的宾客,听闻如今在长安风头正盛单条无敌的可达志要与来自巴蜀,却已一己之力把半个中原以及南方武林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妖皇’秦一切磋武艺,哪个还有兴趣泡妞。

    一个个蜂拥而至,围在四周,兴奋的注视着场中的两人,不断的指指点点。

    秦一眉头一皱,叹息一声道:“这就是我不愿意在此应允可兄的原因,好似在这些人眼中老子成了耍趣的猴子。

    ***,真想把这些碍眼的杂碎全都杀了呀!”

    淡然自若的语气中却蕴涵着冷冽直白的杀气。

    四周温度骤然转冷,就连远处的围观者也感受到了这种异样的变化,喧闹声骤然消失,一个个用很诡异的眼神紧盯着秦一。

    其中武力高超者更是抑不住心中生寒,光凭自身气势就能影象周围环境,这人的功力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作为直接承受秦一暴虐杀气的可达志感觉自然较旁人更为深刻,握刀的手指隐隐发青,光洁的额角青筋跳跃。

    心知在气势上自己已经被秦一逼上了绝路,这时候若是退去不但会给他的心念意志造成无法弥补地损失,说不定更会遭到对方最无情惨烈的打击。

    幸好他本就是性格坚忍不拔之辈。越是面对生死存亡的挑战越发能够激起身体的潜能。

    秦一非是等闲人,可达志更是早已把他当作了平生最危险的对手,直接使出‘卷沙’诀,

    双目激电闪烁却显得更加冰冷无情!

    狂喝一声,狂沙刀法暴起而发,身随刀走,刀随意转,以可达志为风暴核心,卷起一道狂风如惊涛怒浪般向秦一轰去。

    狂沙刀法不愧是从沙爆中悟出的绝世刀法。

    一刀使出。立时生出诡异的幻相,原本平和的花园转瞬变成了风暴沙尘肆虐的中心,秦一身前交织出层层刀网,四面八方无处不在地向他削剐而至。

    空气中充满了一股浓烈的毁灭压抑的狂暴之气,强烈的压迫连四周的围观者也憾然心惊,使知这突厥男子的可怕竟已远远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远处观战的李元吉以及某些人也都眉头紧锁,脸色阴郁,暗讨若是换作自己是否能够胜过这等天灾重现的可怕刀招?

    可达志地狂沙刀法乃是在沙漠风暴中几经生死方才悟得的奇技,气势上最是惨烈。对敌者若是不慎被影响,那就彻底的陷入被动,最终只有等死一途。

    秦一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传送到了荒无人烟的沙漠中,而此时的沙漠正施展着毁灭的破坏。

    狂猛的风暴卷起沉重的流沙形成一圈暴风龙卷想要把他彻底吞噬。

    秦一面泛冷笑,明了这等狂暴的攻势最是难防,若是自己退避,那势必会增强可达志的气势,唯一破阵地方法只有化繁为简。

    攻敌之最强,只要破了可达志刀势的最强点,那他这一招自然失去了最大的威力。再也不足为惧。

    秦一突然侧身横移,在风刃及体的刹那又扭身旋转不休,竟在这暴风龙卷中自成一体。

    两人都是以肉眼难见的高速旋动着,半空中只见两道灰影不断闪转腾挪,风沙爆鸣想个不停。

    唯一遭殃的就是身边地花朵,不过。这时候显然已经没有人有心思去管这些琐事,唯一心痛的像是崩了八十老娘的鸨母也只能哭丧着脸,却不敢出面叫停。

    这对战的两边背后都是当家皇上的儿子,就算真把她这上林苑给拆了,她也无处诉苦,只能不断乞祷场中的两位大爷能够手下留情了。

    你们在这园子里祸害就是了,周边这么多大爷看着呢,可千万不要心血来潮的转移阵地呀!

    或许是老天终于听从了她的愿望,秦一急旋的身躯骤然停定,撮掌为刀。掌缘立时冒出一截耀目的刀罡。

    正是他唯一自创地一式刀招。

    既然你是狂沙刀法,那就让本座今日以刀破刀。

    “绝世刀法——一刀破空!”

    半空中骤然亮起一道闪电,秦一挥臂向卷裹在身周的暴风龙卷斩去。

    “轰!”

    围观者只觉的耳中一阵轰响,眼前金星乱窜。

    密不透风的刀网沙爆像是被利器猛然劈中,唰的一下从中断为了两半。

    但这并不是结束,沙浪中蓦然亮起一道精光,一点寒芒破沙而出,直刺秦一额头。

    “狂沙刀法之破沙诀!”

    不同于方才凌厉激刺的刀网,这道刀气极聚收敛。但破坏力却更加惊人。

    可达志竟然学秦一一般,来了个以点破点。

    秦一似乎没有想到对手的反击来的如此绝然狠辣。眼眸中厉芒倏现,脚尖一点,使出最得意的轻身功法。

    在原地留下道缓缓消散地虚影,真身已经安然飘到一旁,却并未继续展开攻击。

    抬手从自己额头抹过,一滴鲜红的液体赫然入目,竟是眉间被可达志那一刀凌厉地刀气刺破。

    鲜血正是从伤口处溢出,看上去却像是额间多了一只血目。

    秦一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兴味的望着对面那个持刀傲立的突厥男子,但眼眸中却闪烁着让人惊悸的光芒。

    一刀见血险让秦一吃亏的可达志此刻却也并不好过,秦一的攻击又岂是是那么好躲的,更不要说能够借此令他中招。

    可达志一条左臂软软的垂在身旁,一道血迹顺着衣袖流淌了下来,但衣衫完好,让人看不出来里边究竟伤到何种程度。

    脸色也呈现出异样的红韵,努力平复着体内绪荡不休的真气。

    可达志满脸骇然,尽管早就知道秦一强大,但却怎都没想到他只凭一双肉掌,就能发出这般刚猛绝伦无坚不摧的刀气。

    虽然不能排除初次对战不熟悉对方招式的制肋,但却也无法否认这人真的很强大,起码就算全力对拼,最后丧命之人九成会是自己。

    战术上的失败导致自己臂膀内的筋脉被震伤,那诡异霸道的刀气方才窜到了体内到现在还没有驱逐出来,乃是一枚定时炸弹。

    若是再战下去可达志必死无疑!

    “哈哈,秦兄和可将军的比拼委实精彩,不过,今晚只是切磋彼此技艺,若是见血就不太妙,大哥不若就此罢手如何?”

    关键时刻李元吉出面解决了双方的尴尬,齐王殿下此刻大感兴奋,这么多年来他还是首次在这兄长面前占得上风。

    不过却也知道不能让秦一杀死可达志,当着这么多人这不等于落李建成的脸面吗。

    他们制定的策略乃是适当的拉拢建成,若是因这点小事就让太子转移仇恨的目标,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对李元吉的想法秦一心知肚明,心中暗骂这家伙奸鬼,不过,他亦不是义气用事之辈,比斗到了这一步就可以结束了。

    人家怎么说也是当朝太子,若是太丢份了亦是不妙。

    又望了可达志一眼,秦一敛去眸中杀意,满脸微笑道:“狂沙刀法名不虚传,可兄能够自创此等技艺实乃武道奇才。”

    面上秦一表现的极为洒脱,抱拳冲可达志笑言道,言语间竟听不出一丝火药味,好似方才与人争斗的根本就与他无关。

    可达志心中愕然,他亦没有想到秦一这么好说话。

    不过,他本性乃是高傲之人,点头说道:“确是达志技不如人,秦兄那一刀虽然没有一丝花巧,但显是真正已得到了刀中真谛,让人叹服呀!”

    李建成本想趁机让手下最强的可达志教训一下秦一好让他们醒得自己这太子的威严,却不料竟被秦一彻底破坏。

    虽然心中恨的要死,但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能暴露出自己这太子心胸狭窄不能容人的一面,只得面含微笑的说道:“秦兄果然不凡,本宫佩服,既然切磋技艺的时间已经结束,那么下边就该好好听秀芳大家唱曲儿了吧!”

    在外人面前他与李元吉还要维持一贯秤不离砣的姿态,以免被自己那个野心勃勃的‘好二弟’发现破绽然后个个击破,这样岂不是便宜了对方。

    双方都是心怀鬼胎之辈,也不拆穿对方的假面,互相吹捧着重回方才的阁房内!

    这就是成人间的游戏,亦是政治权柄下的真实面目!

    一切只因利益而以!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打黑拳的
    张婕妤长舒一口气,面色微微有些潮红,望着秦一感激的说道:“先生果然神医,前些时日哀家感觉好像已经到了生命的终结,浑身没有半点力气。

    但经过先生这次调理,精神好了许多哩。”

    秦一依依不舍的收回握在张婕妤玉腕上的手掌,暗自引导着窜入对方经脉内的妖气重新收束回自己体内。

    秦一敢发誓这世上已经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面前这美女的躯体,甚至连她的敏感部位自己都已通过真气了若指掌。

    虽然在这大唐皇宫中猥亵李渊的妃子一定很刺激,不过秦一早就过了遇见美女就大脑失控,换作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年龄。

    只是在心中很猥琐的YY一

    面含微笑,一脸淡然的说道:“娘娘只要照着药方再服上几次,身体自然就会慢慢调理过来。”

    张婕妤突然面色一凝,挥手喝退身边的宫女太监,示意有事要单独跟秦一商量。

    秦一心中一愕,很是龌龊的想到:这小妞不会这么饥渴吧,竟然主动给本少爷制造机会,莫非真是李渊那老色鬼已经不‘中用’了,所以想趁机来个御姐控?

    当然这只是秦一个人的恶趣味在作怪,他还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的魅力已经到了宇内通杀的程度。

    眸中疑光一闪,该不会是李建成串通了这女人想要借此陷害他?

    孤男寡女又是在这深宫之中,似乎出现任何谣言都不是不可能的。

    秦一暂时决定按兵不动,看看这女子到底演的哪出戏。

    张婕妤美目瞟了秦一一眼缓缓说道:“先生的盛名奴家这几天总算有所耳闻,能够得先生救助,婕妤心中委实感激不尽。”

    想要道谢似乎用不着这么神秘吧,秦一淡淡说道:“看娘娘的神态似乎另有要事。宫中人多嘴杂,开门见山吧。

    我这人一向奉行公平交易的原则,只要回报能够让本座满意,就算从我这里‘借刀’也无不可!”

    最好借把枪给你。

    张婕妤星眸闪亮,颔首笑道:“先生果然不同凡响,大概已经猜到哀家地意思了,那婕妤就直说了,我本一心伺候皇上,从未想过与人争风。最终却仍旧惹人嫉恨,遭人算计,险些失去性命!”

    旋即面色阴沉,厉声说道:“哀家听说先生正在游说圣上想要让他重新指婚,把宁公主下嫁给你的好兄弟寇仲。

    但却遭到了秦王一派的坚决反对,圣上也正为此事犹豫不定,若是有哀家帮忙游说,怎都能增添几分成功的希望吧!”

    秦一缓缓点头,说道:“明白了。对于男人来说子女的游说有些时候确是不如枕头风来的有效,倒是笔合理的买卖。

    娘娘的意思我已明了,找到那个下毒的人对吗?”

    张婕妤樱唇轻启,淡然说道:“以先生地手段想必杀个人定与捻死一只蚂蚁无异。”

    秦一咂了咂嘴,干巴巴的说道:“可惜这是只背生双翅,双钳含毒,尾后带钩的蚂蚁,不好对付呀!”

    张婕妤闻言一愣,点头说道:“蚂蚁虽毒但背后总有趋使它的黑手,若先生怕被毒蛰。那就把那只不老实的黑手斩断吧。”

    秦一轻叹道:“一入侯门深似海,住在深宫的女人果然一个个都不简单呀,娘娘这笔买卖绝对是稳赚不赔。

    也罢,正好我与她们家也有些恩怨,就此一并结算了吧,不过我希望公主的事情快点有个结果。夜长难保不梦多,就看娘娘的手段了。”

    “果然是那贱人下的毒手,哼,就知道她来了没好事,一脸狐媚子地模样,如今为了独得圣上的宠爱竟然对哀家下此毒手,定不与她甘休!”

    张婕妤黛眉微蹙,眼中厉芒闪现,娇声喝骂道。

    秦一心中差点笑开花,挑拨皇帝的女人内斗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辞别满心报复念头的张婕妤。秦一无限欢喜。

    这李唐闹得越欢实对他自然是越有好处。

    自那晚上林苑与可达志较量后彼此双方倒也暂时达成和解协议,毕竟都是极为现实的人。

    两家互斗只会平白便宜了真正的敌人。

    李建成正视了李元吉的地位,承认与他再无从属关系而是平等合作。

    正因为双方都把李世民当成了平生最大的劲敌,所以这场谈判倒也算是水到渠成。

    本来秦一还以为这李世民定会忍不住派人前来寻他麻烦,毕竟当初洛阳自己把他整地万分狼狈。

    不但斩杀他数员天策府上将,重创李神通等高手,如今还囚禁着史万宝和庞玉两人,与秦王府的梁子可是结大了。

    看来还是这把火烧得不够旺,怎都要把他们地火头挑起来!

    挥手示意随行的侍从令他先离去。秦一径直穿越安上门离宫而去。

    因李秀宁重新婚配之事李渊已是左右摇摆不定,于利秦一的许下的承诺就像是诱人的饵食一般令他心痒难耐。与情拆散女儿婚事,总不忍心。

    李元吉离京多日也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料理,一时间倒是秦一又成了真正的闲人。

    认准方向秦一向上林苑行去。

    上次离开东都之前秦一曾与尚秀芳密谈,此姝明言在去赴长安参与大唐夜宴表演之后才会前去巴蜀。

    “小子,给我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喝,秦一眉头微皱,扭头望去,几个身着劲装地大汉一脸凶蛮的走了过来。

    看模样就知对方绝不是想要请他喝茶聊天。

    “哼,看来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只是不知这次来的是哪方的人。”

    秦一心头暗自冷笑,转过身来淡淡说道:“我数到三,若还不滚蛋就别怨我下手无情了。”

    “嗯?”

    领头的黄脸汉子显然没有想到竟被秦一提前抢了台词,脑袋一转方才理解这话中意思。正要开口喝骂。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阴笑,道:“三!”

    话音未落,那黄脸汉只觉眼前一花,一只白花花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的印在了他地鼻梁上。

    “喀啪!”

    惨叫一声,捂着喷血不止的鼻梁倒跌于地,已是疼痛酸麻的泪流满面,看起来极为凄惨。

    任谁也

    秦一这外人竟然敢在这天子脚下如此嚣张。

    一时间呆若木鸡,竟然忘了还手。

    秦一心中忿忿暗骂一声,派这些白痴过来还真是‘看’得起他。对于这些一看就是喽啰地家伙,根本就懒得说话。

    人影闪动,余下几人纷纷倒地不起。

    “秦贼受死!”

    一声娇叱,背后寒光闪动,秦一身形一颤,双肩不动,整个身体却诡异的横移数尺,轻松躲过敌人的袭击。

    双目灼灼的盯着面前这个持剑少女,冷笑道:“原来是凤小姐。若我没有记错你们家族如今已经彻底依附太子李建成一方了吧。

    我就好奇现在连你们主子都不敢动我,你这小丫头哪来的胆量?”

    一身蓝色劲装的独孤凤望着秦一怒声道:“你这坏蛋人人见而诛之,而且若不是你这讨厌地家伙我们独孤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寄人篱下。”

    秦一无聊的掏着耳朵说道:“看在你还小不懂事,本大人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们独孤阀究竟是否咎由自取自有公论,而且当初把你们赶离洛阳的也是王世充,与我何干,就算你们被狗咬了,但也不能乱咬人吧!”

    “任你狡辩今天本小姐也要取你狗命!”

    独孤凤早就看秦一不顺眼,今次好不容易看他落单。立刻按耐不住,挥剑杀来。

    “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是女人老子就不敢抽你丫地。”

    秦一最不爽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地女人,眼中寒光一闪,脚尖一挑,被他砸断鼻梁的黄脸汉子闷哼一声。就感到整个人如腾云驾雾一般飞上了半空。

    若不加躲闪必会撞上挺剑而来的独孤凤。

    独孤凤显然没想到秦一竟然如此阴险的拿让旁人地性命来做人肉挡箭牌,分明就是想要利用她的同情心。

    娇叱一声:“卑鄙!”

    手下却不迟疑,一剑飘红,黄脸汉子腰际倏地飙射出一道血泉,心中已经开始自怜自己到底惹了哪路神仙。

    这位大爷还有姑奶奶你们二老再玩下去,我的这条小命就算是折在你们手里了,就算是玩具也该换个吧。

    那边地上不是还有好几个呢!

    在主角耍帅的时候一般配角的命运都是可以自动忽略的,没有人会管这些小人物的死活。

    秦一冷笑道:“凤小姐真不愧是豪门世家教育出来的精英呢,这毫不犹豫就挥剑刺向普通人还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在下佩服!”

    秦一不仅在言语上不断羞辱着对方。手下也没有停滞。

    脚下一措,趁她拿剑刺向黄脸汉的瞬间,闪身欺近独孤凤身边,一拳砸出,狠辣无情。

    独孤凤似乎没有预料到秦一的速度竟然到了如此境界,面上惊容一闪。

    但她毕竟不是普通角色,作为独孤阀中老祖宗尤楚红之下最出色地高手,本身实力已经勿庸置疑。

    就连跋锋寒也曾在她手中吃瘪,敢来向秦一寻衅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范!

    匆忙间抽身飞退。右手长剑也顺势撩向秦一肋侧。

    正是施展围魏救赵的把戏!

    秦一冷笑一声,这女人的实力倒是不俗。看来与红拂女当在同一程度,不过,若以为这样就能对我秦一造成威胁那就太高看你自己了。

    极速轰击的右拳突然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后发先至即时回缩到身前。

    再度变拳为指,中指与拇指扣在一起。

    在独孤凤并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暗捏宝瓶印,静待这小妞入彀。

    ‘九字真言手印’乃是已经仙去地真言大师耗百年之功,方参悟佛道两门经典创出的无上绝学,平日从未见于世人。

    而秦一也把它当成奇兵法宝,偶尔使出中招者无不命丧黄泉,任她独孤凤天资不凡也不得不吃下这暗亏。

    果不其然,眼见秦一这‘蠢蛋’竟然不自量力想要以一只肉掌硬捍她手中的宝剑,独孤凤心中暗喜。

    这是你自寻死路,终于再无顾忌,越发努力催运体内真气散布于宝剑之上,凛冽的剑气散发出森寒的气息。

    这是狡猾的狐狸和聪明的猎人之间的较量。

    独孤凤自信满满的表情尚未退去,就被惊惶取代。

    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那根点在她箭尖上地白玉手指。

    “怎么可能?”

    事实上并没有出现她期待中指断血洒的画面,反而是一股凝聚彭湃强横无匹的劲气极为蛮横的冲破她手中的宝剑,直接轰入体内。

    娇躯如若雷击,清丽的娇靥闪过一片醉红。

    宝瓶印极度压缩真气的攻击法门世所罕见,若不是有手中宝剑作为缓冲,这刻独孤凤早已内脏尽裂而亡。

    ‘啪’的一声,剑身上传来一声脆响,终于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冲击力,由中指点为震心,波浪状向外辐射,旋即裂成一块块碎铁片。

    秦一脸上邪异更弄,在独孤凤惊骇若死地眼神下,猛然欺近,向她露出一口雪白森寒的白牙。

    看地独孤凤遍体生寒,暗自后悔不该鲁莽的不听老祖宗的话。

    泼出去的水可以收回吗?不行。

    所以,这世上从来没有卖后悔药的。

    “砰!砰!”

    两声闷响,秦一飘然后退,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仅留下独孤凤呆立原地。

    独孤凤并没有兴庆对方没有杀死自己,因为她的眼眶上赫然多了两个硕大的拳印。

    一片青肿开始浮现,像极了国宝大熊猫。

    刺痛隐隐传来,独孤凤捂着伤处,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定是丑到极点。

    心中的屈辱暴增,竟然被那个可恶的家伙打了黑拳,这让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一串珠泪滚落,尖声叫骂道:“秦一,我独孤凤和你誓不两立!”

    一道幽冷凶蛮的声音突然飘入耳中:“这次只是小惩,若再不识趣,下次就把你的**从前胸打到后背,彻底毁你容!”

    寒风吹过……

    独孤凤像是被褪了毛的孔雀,孤零零的呆立在原地,娇躯颤抖。

    ……好不凄凉!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粉色诱惑
    “秦兄实在太霸道了!”

    上林苑内,尚秀芳拂动着秀发,白了秦一一眼轻轻说道。

    “我并不这么认为,只是我这人一向觉得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若是因为这个废柴等待数个小时,实在是不可忍受的折磨。”

    “但你似乎忘了这个并不是你们大华,亦不是你的巴蜀,被你打晕的这个‘废柴’很不巧却是李家的外戚。

    打狗还要看主人,你就不怕招来麻烦吗?”

    望了一眼被秦一一拳敲在脑袋上打晕过去的翩翩公子,尚秀芳觉得每次跟这个从不喜欢按牌理出牌的家伙就有些头晕。

    不屑的瞅了眼一旁那个不省人事的倒霉蛋,秦一洒然笑道:“就像秀芳方才说的,不过是条狗罢了,我需要怕他吗?”

    尚秀芳黛眉微蹙,道:“那你过来这里做什么,总不会是害怕人家逃跑提前跑来监督吧?”

    秦一笑道:“秀芳也太小看我了吧,秀芳乃是当世名家,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在下这次来长安自是另有要事。

    只是没有想到竟真的这么快就与秀芳见面,心中着实欢喜,只是那晚多有不便,这才单身赴会,秀芳不会不欢迎秦某吧?”

    尚秀芳白了秦一一眼,悠然说道:“你这人不论干什么事情好似总能作出一副与己无关的可恨模样,莫非真以为秀芳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们男人除了争霸天下还会对什么感兴趣呢?”

    秦一看着这个慧智兰心的美女一眼,苦笑道:“我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要蒙骗秀芳吧,不过我还是需要抗议的,想要争霸天下的人乃是我那兄弟寇仲,本质上我对这些个事情是没有多大兴趣的。

    说实话,看到李渊那老小子我还是挺同情他的。你看看人都混成什么样了,不但自己被关进了一个地方大点地‘牢笼’身不得自由。

    还要时刻担心身边的亲人害他,连自己最喜爱的女子都无法保护,你说这种失败的皇帝纵是手中握有再大的权利又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街边一条流浪狗来的安逸呢!”

    尚秀芳闻言终于再也忍不住‘噗哧;娇笑道:“你这人最是古怪,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逗人家开心。

    连堂堂皇帝都敢辱骂调戏,真是胆大包天,你都不害怕吗?”

    秦一摊开双手,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这叫话糙理不糙。以秀芳对我的认识当知秦某一片真心,绝无半句虚假。”

    秦一这小子脸皮忒厚,就差凑上去紧巴巴地说:“伢妹子,你就从了我吧!”

    尚秀芳可没有想到秦一这么大胆,俏脸羞红,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顿时万种风情,把个秦一立刻电中。

    心中发颤,这小妞果然是‘世界天后’级的实力。美眸瞟过来就像是带着不可阻挡的魔力一般,勾得心底的魂儿都飘飘然。

    秦一嘿然笑道:“一笑倾城,二笑倾国,连我都差点把持不住呢!”

    尚秀芳展颜笑道:“没想到秦兄也是哄女孩子的高手,那不知奴家的陋颜比之师妃暄又如何?”

    攀比似乎是所有女孩的通病,越是漂亮的女子越发明显,看来就连天下第一名妓也不能免俗。

    秦一说道:“春花秋月各有所长,师妃暄地美貌固然出尘如仙,令人不敢正视;但那不过是因为从小修炼玄门功法而附加的效果,需要打个折扣的。

    怎都不如秀芳的万种风情。如果说师妃暄是一个只能出现在梦境中的仙子,那么秀芳就是人们内心最渴望拥有的佳人良伴!”

    尚秀芳的耳垂也镀上了一层红霞,低首娇嗔道:“秀芳怎知你是真心,亦或只是哄人家开心的妄语?”

    秦一洒然笑道:“所以我才力邀秀芳你跟我回巴蜀,不然怎能体会到我的心意呢!”

    “叮叮咚咚!”

    琴弦抚动,音符飞扬。

    房间中一片平静。只有骤然而起的仙音飘荡其中。

    秦一双目安然地注视着面前抚琴轻吟的女子,心中再无旁咎。

    …………

    秦一在自己的床上看到一具诱人心魂的无上曼妙躯体并没有显得太过惊讶。

    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毫不迟疑的走上前去,坐到床边一掌重重的拍在女子丰隆滑腻地翘臀上嘻笑道:“你这小妖精难道有专门爬上陌生男子床上的嗜好吗,难道就不怕被老子就地正法?”

    娇呼一声,多日不见却依旧白衣如雪,妖媚惑人的绾绾妩媚的白了秦一一眼,捂着被掴痛的

    娇嗔道:“你这人好没良心,竟把人家甩下不顾。自快活,别以为绾儿不知道,你是去跟上林苑的那个狐狸精约会去了。”

    庐山瀑布汗!

    不知道的若是听到这些话估计还会以为秦一始乱终弃呢。

    秦一知道这妖女的话基本上是不能相信的,没好气的说道:“少说这些有地没的,你这妖女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可不想整日担心被人在背后打黑拳,有话直说吧。”

    绾娇笑一声,从床上坐起身来,毫不客气的挤入秦一怀中。偏偏还摆出一副任君采摘的诱人姿态。

    酥软的玉体,美妙的触感不断传来。虽然不能咽到肚里,但送上门吃豆腐的机会若还不利用那就是柳下惠了。

    秦一可不是徐子陵这般的老实孩子,邪笑一声,大手万分自觉的攀上了高峰,轻揉把玩,余香满手。

    绾媚眼横飞,娇喘一声,望着秦一说道:“还在给人家装糊涂,师尊她老人家已经嘱咐人家,希望这次你这小贼不要忘了当初地约定。

    杨公宝库中的圣舍利我们阴癸派是志在必得哩,反正那东西对你没有半点作用,若是帮着绾绾抢到手,人家就学碧秀心那般许给你。”

    秦一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师父不会放弃那舍利,只是没想到连色诱这么恶俗地手段都用上了,看来还真是重视我呢。

    不过,绾绾你定知道如今把眼睛盯着这宝库的人可不少呢,要想得偿所愿可不是这么好完成的。

    光是一个‘邪王’石之轩就足以让任何人头疼,剩下的高手也不会错过这么热闹的事情哩!”

    柔声说道:“所以才想要跟名震天下的‘妖皇’合作,师尊说你这小贼耍阴谋的手段比自身功力还高明,既敢孤身一人来长安寻宝,定是早有稳妥计划。

    哼,你若是不同意,绾绾就不走哩,让你以后都无法见到那个狐狸精。”

    秦一听的哭笑不得,果然是妖女本色,这种无赖手段也只有绾绾可以毫不做作的使出来却丝毫不惹人反感。

    眸中神光转动,思索了片刻,秦一点头说道:“好吧,到时我会尽量替你们拦住石之轩,对了你师尊什么时候过来?”

    “应该就是这几天,本小姐可警告你,到时不许耍奸使诈。”

    秦一叫屈道:“你放心好了,我的人品可是有保障的,既然答应的事情怎么可能反悔,你说是吧?”

    美眸定定的望着秦一,看的他有些发寒,这妖女不会是准备咬他吧。

    “哼,正是因为从来都看不透你的底细,怕你秦大爷再耍花枪,师尊才派遣绾绾过来监督你。

    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得天下,这其中定有无上玄机。

    绾自负聪明绝顶却到现在仍想不明白,诺大的一个杨公宝藏,你却就这么轻易的许给了李渊。

    交换条件却仅仅是一个早就许给人家的女儿,秦郎你这步棋究竟是什么意思,能够告诉人家吗?”

    秦一心中暗笑,杨公宝库的真正秘密当然不能告诉你们了,就算你们想破脑袋也猜不透老鲁当年布下的阴谋。

    反正是个鸡肋般的假宝藏送出去还能换来好处,何乐不为!

    口中却说道:“真正争夺天下永远拼的都是各自的实力而不是寄托于虚无飘渺的传说,单凭一个所谓的宝藏本座还没有放在眼里,纵是给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主要是这里乃是李阀的地盘,就算有万斤财宝,我也运不出去半个铜钱,这个答案绾绾可满意?”

    美眸闪动,突然说道:“既然不想说实话就算哩,反正损失的也不是我们,到时候可别后悔。

    再告诉你个消息,南海派的晁公错已经重回长安,绾儿早就听闻他和秦郎有隙,用不用绾儿帮你把他宰了?”

    “晁公错数次想要暗算我,这老东西我定要亲自料理。”

    绾眯着眼睛,轻声说道:“差点忘记,这次因为追击突利不果,东突厥的国师赵德言今日已经抵京,看来是另有阴谋,你要小心!”

    秦一眸中精芒一闪,冷声说道:“‘魔帅’赵德言?好好的汉人竟然主动去做了异族的狗腿,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这次这条老狗真敢挑事,本座自会好好招待他!”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借机生事
    阀最宝贝的公主李秀宁所居之地。

    此处风景秀丽,园林景致构思玄妙,乃是游览赏玩的上佳之所。

    不过此时此刻这里主人的心中正凝聚着浓云愁雾。

    主轩中,这位大唐公主似乎失去了往日的优雅高贵。

    眸中满是悲苦,樱唇紧咬,定定的望着面前安然就坐的男子软弱的说道:“秦兄可否高抬贵手,就算看在你那好兄弟寇仲的份上放过秀宁。”

    秦一端起面前的清茶,好整以暇的嘬了一口,顾左右而言他:“贡品就是不一样,极品茶叶,极品泉水,就连茶杯器皿也俱是难得的极品,公主实在是会享受生命呀!”

    李秀宁早就领教了秦一的厉害,知道他就是块死猪皮,根本就不怕开水烫的,想要听他口吐真言,真是难上加难。

    不过,这里时间再也不允许她拖延,李秀宁已是打定注意今天要让秦一改变主意,哪怕动武也在所不惜。

    好在这次请他前来并没有让人发现,这么多弓弩手一拥而上,百箭齐发,就算他是神仙也得被扎成筛子了。

    下意识的往轩外瞟了一眼,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不让这人的阴谋得逞,总要行险一搏。

    李秀宁置于桌下的玉手已经因为紧张而握的发白,但面上却不敢泄漏出丝毫异常。

    秦一似乎并没有发现面前这女人心中弥漫的冰冷杀意,叹息一声终于说道:“公主似乎对某有偏见呢。

    本座早已知效公主为了家族的春秋鼎盛王朝霸业这些年来一直往来奔波,李阀能有今天的诺大基业,乃有公主的一半功劳在内。

    既然如此,你我两家结成姻亲当是最好的结果。个中利弊公主应当计算清楚,如此好事,那为何还要拒绝?”

    秦一挥手打断李秀宁地话头,蛮横的说道:“不要给我说早有婚配,不过是个准驸马罢了,理他作甚,我这样的提议也是有利于你们李阀的利益。

    说句不好听的,既然公主为了你们家族可以肆意牺牲旁人的幸福,就像是飞马牧场公主演的那出戏不是很精彩吗?

    事前你可想过商秀珣为否愿意。怎么如今换作自己面对你当初提出的选择反而怯场了呢?

    你不觉得自己这样显然太过自私了吗,命运有时就像是强暴,既然无法反抗,为何不能学会享受呢!

    身为世家门阀,为了家族偶尔牺牲一下自己的幸福也算是情理之中吧,这难道很令公主困惑吗?”

    只有与秦一正面对抗才知道他地邪恶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尽管身周生着暖洋洋的火盆,李秀宁仍感到浑身发寒,彻骨的冰寒。

    眼中满是惊惧的望着秦一,惨然说道:“原来你早就在算计秀宁。哼,杨公宝库,我这个李阀公主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值钱的了。

    不过,纵是寇仲得到我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我会恨你们一辈子的!”

    秦一脸上满是邪魅的表情,露齿微笑道:“无所谓了,得到身体总比虚无飘渺地精神要好上许多。

    至于这所谓的感情,反正以后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多的是,慢慢培养就是了。要头疼的也应该是寇仲。”

    李秀宁彻底无言。

    其实她早就明白像秦一这种心志坚定如铁之人,只要自己认定的事情旁人根本就无法轻易左右他的念头。

    看来想要让他改变主意已是不可能了,秀眸中厉芒一闪,却突然从外间闯进来一人,急声问道:“公主小心!”

    李秀宁黛眉微蹙,显是已从声音上听出来人是谁。心中暗叹一声,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了。

    淡然说道:“驸马不是去了天策府吗,又为何如此行色匆匆,莫要在客人面前失了礼数。”

    来人正是李秀宁的准驸马,寇仲的第一情敌柴绍。

    眼看心上人安然无恙,柴绍终于放下心来,猛地扭转头来,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秦一冷冰冰的说道:“这里不欢迎你,还请离开。”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情痴,对这女人倒是一往情深。可惜你寻错了对象。”

    秦一心中冷哼一声,望着李秀宁一脸嘲讽的笑道:“方才我还都以为公主要摔杯为号呢,不知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准’驸马也是个妙人,只是难道这就是皇家的礼仪,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闯进来,还对贵宾无礼冲撞。

    公主可知若是此类情况放在我们那里将如何?本座会亲自拧断他的脑袋,治他个大不敬!”

    秦一突然面色一冷,双目射出森寒地幽光,如毒蛇般

    柴绍的脖颈。毫不掩饰身上张狂无忌的杀意。

    房中温度骤降,火盆中的焰火也被一股莫名的气势压的恍惚欲灭。幽绿的火星恍若荒野中的鬼火一般闪烁不定,让人望之心寒。

    李秀宁两人面色骤变。

    谁也不曾想到秦一不但出言威胁,看模样分明就是动了杀心。

    李秀宁面色铁青,她已经比较熟悉秦一的心性,对这个凶邪莫测的家伙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匆忙间怨怪地瞥了柴绍一眼,暗怪他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自古皆有祸从口出的至理名言警句。

    若说整个长安城中他此刻最想杀之人当是你柴绍无疑,本公主为了保你性命愁的夜不能寐,今日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你却倒好,不但主动送上门来,还出言挑衅,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吗!

    这秦一素有‘妖皇‘之名,当是行事肆无忌惮之人无所顾忌之人,真若在自己的寝宫中杀死柴绍,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于柴绍的性格她自是熟知,但此时已经无暇怪责于他,更怕秦一暴起伤人。赶忙说道:“柴公子也是心忧本宫,还望秦兄不要见怪。”

    被秦一邪魅的目光扫过,李秀宁心中总会不自觉的发毛,枉她一向自栩不让须眉,但几次与秦一的短暂交锋却都是惨淡收场。

    心中对他已经有了几分惧怕,这时因为忧心柴绍安危,连称呼都变了,自是唯恐刺激到面前笑脸端坐却危险无比地家伙。

    虽然李秀宁地本意是为了保护柴绍,却忽略了一个最大的因素。

    柴绍是个男人。是个有志向有野心有尊严地男人,若是沦落到被一个女人保护,那还不如那把刀把他杀了来的干脆。

    另一个原因也是他并不认为秦一敢动手,这里是长安,是皇城,是李唐的地盘。

    强龙不压地头蛇,秦一若敢伤人,那驻扎在皇城内的数千城卫军就能把他切片活剐了。

    所以,对李秀宁的委曲求全柴绍终于怒火中烧。望着秦一厉声喝道:“公主何须如此委屈自己,待我把这家伙赶出去,来人呀!”

    秦一眸中精光一闪,狞笑道:“是你找死,怨不得别人!”

    柴绍一开口李秀宁就心知要遭,却再已来不及阻止。

    眼前闪过一道幽影,秦一鬼魅般的身影已经窜到柴绍身前,一掌探出,向他胸膛抓去。

    总地来说柴绍也算是个年轻有为的俊彦,不然李渊也不会把自己的宝贝女儿许给他。但偏偏今次的对手乃是秦一这浑世妖王。

    他那两下在秦一面前彻底沦落成了三脚猫的把式,根本就不够看的。

    眼睛虽然堪堪捕捉到了秦一的动作,但反应上却已经慢了一线。

    胸前一麻,整个身体已经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面上闪过一抹惊骇若死的表情,他怎都没有想到秦一竟然真地丧尽天良胆敢在这皇宫中对他动手。

    简直就是一条疯狗,怎么出门的时候没有人给它脖子上栓个套子。这不是逼着它咬人吗?

    是不是疯狗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客观的是秦一确是果断的出手了。

    并且一击成功,柴绍还没有来得及叫嚣就成了秦一手下的俘虏,一条小命堪优。

    “不要!”

    李秀宁恨不得逮着柴绍这头笨驴狠狠的咬上两口,惊呼一声,焦声说道:“秦兄手下留情,方才确是柴绍不对,但还请看在秀宁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此刻她毫不怀疑秦一为了帮助他的兄弟寇仲铲除情敌会拧断柴绍那根白嫩的脖子。

    “可恶,本公主怎么这么倒霉。不是跟蠢材在一起,就是遇到个蛮不讲理的疯子,两个混蛋都死了算了!”

    似是轩内地呼喊引起了外边的注意,一阵匆乱的脚步声,轩外人头篡动,一个个手持驽弓兵器的甲士迅速逼近过来。

    秦一仗着眼尖目利之势,看破外间形势,居然没有丝毫畏惧。

    一手像是拎小鸡一般捏着柴绍前襟的衣衫,望着李秀宁桀桀怪笑道:“看来这个误会还真是挺大的。或许唯一与步骤不符地就是公主殿下并没有摔杯,这些意外就出现了。真的让我有种惊喜的感觉。”

    李秀宁声音有些沙哑,眸中迅速闪过一丝绝然,道:“若是秦兄现在放下柴绍,本公主就喝退那些人,也好过避免更大的误会,真若受伤就悔之晚矣。”

    秦一哈哈笑道:“我秦一这一生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什么药都没有吃过,就是想试试后悔药的滋味。”

    话音未落,甩手丢出,被擒于手的柴绍终于过了回当投石弹的瘾。

    嗖的一下抛

    去。

    “砰”的一声赫然撞在了两个持弩甲士的身上。

    惨叫声起,穴道被封,并不代表嘴巴被封,三人口吐鲜血倒跌一团。

    五到十码是弩箭地最强效力范围,李秀宁布置这一手不可谓不毒。

    纵是秦一功高盖世,终是血肉之躯,若是被百十枝箭矢扎中,不死也要重伤。

    以秦一的精明歼诈一早就看出李秀宁面有诡域,只是不动声色。

    及至柴绍这傻鸟自动送上门来,三言两语挑拨就妒火攻心。懵了头脑。

    让秦一终于找到一个借题发挥的天赐良机,若是不趁机把事情搞大,岂不是对不起秦一‘妖皇’的名号。

    大闹皇宫。

    他***,想起来就感到兴奋呀,这天下又有几人敢这么做的。

    而且秦一并非鲁莽蛮干之辈,就算事情闹大了,自己却也占着道理,打起官司,稳赢地。

    挑衅的是柴绍。布局杀他的是李秀宁,两人又是准夫妻,再加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地‘公主门’事件。

    所有人都会认为是这两人为了阻止秦一而布下的杀局。

    不就是想要娶个公主吗,商量了这么多天,竟然到现在还没有给他回个准信,秦一心中早就不耐烦了。

    也是想要借此机会将李渊一军,虽然有些冒险,但他自信以李渊优柔寡断地性格绝对不敢跟他翻脸。

    且自己这段时日也算发展了几个奥援,相信这时候他们定会乐意帮手的。

    秦一一旦决定某事。从来都是为达目的绝不手软,这次自也不会例外。

    低啸一声,紧随着柴绍追了过去。

    以秦一的身法一旦展开速度,一般人根本就捕捉不到他地真身。

    顿如虎入羊群,砰然一声撞入了奔来的人群中,双手颤若拈花,不断拂向敌人的身体。

    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些人被秦一意外强攻打了个措手不及,好不容易定下心来却发现情况并没有丝毫好转,秦一端的狡猾,混在人群中专打黑拳。下狠手。

    有心放箭又怕一不小心伤了自己人,却只能看着他对击伤造成的伤亡越来越大。

    心中的憋屈委实难以言喻!

    李秀宁看的目瞪口呆,她确是没有想过,当一个人无耻阴险达到了某种境界的时候人数并不一定能够占据优势的。

    这才知道在真正狠辣角色面前,她那所谓地阴谋根本就不够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一肆无忌惮的屠杀她的手下。

    秦一正要出手捏断一个年轻士兵的脖子。突然感到颈后寒芒倒竖,强烈的危机感传来。

    劲风倏至,有高手混在人群中偷袭!

    再也顾不得眼前的小角色,身躯在半空中诡异的一扭,堪堪避过来人的劈空掌,脚尖一点,顺势钩起倒在地上的柴绍,退出战圈之外。

    背脊挺直,负手傲立!

    “都给本殿住手!”

    一声冷峻地男声传来,透着一股让人臣服的异样音域。

    幸存的甲士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秦一不动如山。眼眸却死死的盯着来人,嘴角突然绽出一丝如雨后骄阳般的微笑道:“上次东都一别,小弟无日不在思念世民兄,深恐招呼不周,怠慢之罪,今日终于得见,实在是幸甚!”

    比之一年前李世民似乎有些消瘦,眸中偶尔透漏地坚定果绝及身上散发出的大将气质却更加凝实。

    身穿青衣亮甲,腰系一柄金鞘吞云射日剑。右手紧握剑柄,气势磅礴。

    正是这种无形的气质却更加令人敬畏。

    他的身后站了数名姿态不一。却无一不是杀气毕露的冷酷汉子。

    毫无疑问,这些杀气的目标全都齐刷刷的射向秦一。

    方才偷袭秦一的那个方脸大汉,面上有道狰狞的疤痕,从左眼眉梢一直到嘴唇下颌,一双独狼般阴毒森寒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秦一扫了这人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这种阴冷的气息让他感觉很不爽,尤其是这人竟敢躲在人群中偷袭他。

    心中已经默默判了这家伙的死刑。

    只是李世民这小子出现的时机还真够巧的,不得不让秦一深深的怀疑这种巧合后的动机。

    眸中深处的冷厉一闪而过,就算这小子想要一报在洛阳的仇隙,自己也无惧于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怕过谁来!

    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盯着一派淡定的秦一。

    叹息一声,缓缓说道:“秦兄,别来无恙否!”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莫奈何
    这时代两个最杰出的男人再次相遇。

    只是物是人非,昨日不再。

    是否还有当日微湖相逢时的洒脱不羁已是自不待言。

    两双眼眸在空中对视,一股沉凝的气机在半途对撞冲击,虚室生电,难分轩致!

    秦一微笑道:“世民兄带这么多人来,莫非是想要对在下兴师问罪,或者是奉了阀主之命来此送我归西?”

    一旁的疤脸人冷哼一声,李世民扭头微微撇了他一眼,洒然笑道:“秦兄误会了,此事是非对错暂且不论。

    只是若非世民来的即时,只怕驸马就要遭遇不测,嘿嘿,秦兄能否先把驸马放了,这样总是有损皇家威严。”

    秦一瞟了眼落在身旁一副狼狈相的柴绍,嘿然笑道:“可能是驸马对秦某多有误会才如此鲁莽,好在遇上我这心地善良之人,若是换作魔道中人,可没有这么幸运了。”

    对这个白痴秦一暂时并不准备把他干掉,愚蠢的人留着才能在以后干出更多的蠢事,今日自己这般羞辱于他。

    若这柴绍还是男人的话,定不会善罢干休。

    嘿嘿,有了小丑搭台,这出戏才能演的更加精彩,不是吗?

    李秀宁在一旁闻言气的白眼乱翻,你都杀了本公主这么多手下,若这都叫手下仁慈,那这世上从此以后就没有恶人了。

    又是一声冷哼,发生者赫然正是那个偷袭秦一的疤脸汉子,看起凶神恶煞的模样,好似跟他有仇一般。

    秦一双目微合,盯着那人抬着下巴懒洋洋的说道:“他是谁?”

    似乎看出秦一眼中的杀机,李世民剑眉微蹙。淡然说道:“只是世民的属下,还望秦兄不要计较。”

    “哼,既然是为人下属就要有下属地模样,装腔作势,人模狗样的我还真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

    少爷我好心教你一次,以后没有主人的允许,莫要随便乱吠,没有咬住人就先丢了自己的小命就没处摇尾巴了。”

    秦一故作不屑的扫了疤脸汉子一眼,脸上讥讽的笑意越发明显。

    眼帘遮盖的眸中深处却早已杀机涌动。打定主意只要这人胆敢有一点动作,自己就不惜一切代价亦要搏杀这狗种。

    这世上还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在背后偷袭了他之后还能够活得好好的而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以前不存在,以后亦不会出现!

    这世上最了解自己的人只有自己地对手。

    作为李世民心中最大的潜在敌人,正是因为在秦一手下吃了大亏,他自认自己绝对比大多数人更了解秦一的性格。

    他用眼神狠狠的阻止了身旁疤脸汉子的动作,他太清楚秦一的为人了。

    东都之战后他就彻底认识到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世俗礼法能够约束到这个男人。

    秦一行事素来随心所欲,本身又阴险毒辣、智谋深沉、功力高绝、胆大妄为,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不敢干的。

    虽然心中恨不得早点杀死这人。但理智告诉他此时并非发生冲突的最佳地点,否则只会让事情越发失去控制。

    甚至于把自己牵连进去,那样对他而言将会是最大的灾难。

    宫中对他这个秦王虎视眈眈地可不止一人呢,他们绝对不会吝啬如此好的机会向他亮出森寒锋利的爪牙在他的身上狠狠的切割下几块肥肉。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可以结束了。

    李世民是真正的忍耐之王,这人的忍性堪比住在岭南的那个老家伙,这也正是李世民最可怕的地方。

    秦一知道有他在此,今次是没的闹了,乱没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挥手说道:“既然是场误会,我想世民兄会把一切都摆平的。

    若再没有事情。在下就告辞了,啊呀,差点忘了,今晚跟齐王殿下约好要去风雅阁赏月,世民兄若有兴趣,可以一同前去。”

    李世民好似没有半分芥蒂。苦笑道:“这里的事情已经足够世民焦头烂额了,哪还有功夫出去玩乐,秦兄自去就是。”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一拂衣袖上沾染的灰尘,飘然而去。

    李世民双目灼灼的盯着秦一逐渐消逝地背影,久久无语。

    主子耐性好并不代表身旁属下好脾气,一个铁塔大汉不满的吼道:“为何不把那嚣张的小贼留下,方才只要殿下点个头,老程我一板斧就把他劈成两半。”

    李世民摇头叹道:“时不待

    秦一以后必是我大唐最大的敌人。虽然本王也恨不得杀,好一报洛阳损失了恁多兄弟的大仇。

    但现在父皇已经下了严令,此人在长安期间不得向他寻衅,杨公宝库,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疤脸汉子双目寒光闪烁,冷声说道:“既然暂时不能在城内对付他,那就等他离开时布下天罗地网,势要把此僚斩杀,以绝后患。”

    李世民微微点头道:“玄元说的对。此人不除,我心难安。而且……”旋即望了眼一旁的李秀宁和昏迷不醒的柴绍轻叹道:“我更不能让秦一硬生生拆散秀宁的幸福,不然我这做二哥地岂不是很窝囊。”

    李秀宁秀眸微红,低声说道:“是秀宁太鲁莽了,没想到这秦贼竟然如此凶蛮,若不是二哥来的即时,险些连驸马都丧命。

    哼,这人简直就是目中无人,秀宁定要到父皇面前告他一状。”

    李秀宁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吃过这等恶亏。

    一直都是她运筹帏幄,算计别人,今次却成了秦一手下的扯线木偶,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握。

    若是真的嫁到大华,后半生还不知道如何惨淡呢!

    她本是高傲心性,越想越是不服,顿时恶向胆边生,秀眸中满是杀意。

    李世民看到妹子眼中的邪光,眉头微皱,知道李秀宁这些时日过的委实憋屈,心中满是委屈却无人诉苦。

    不免心生邪念,今日终于彻底爆发。

    心中暗叹一声,赶忙出言相劝。

    …………

    “砰!”

    面前的案己被一掌砸的颤抖不以。

    “胆大妄为,实在是胆大妄为,竟然干出了这种事情,莫非你们一个个都把朕当成了死人不成。

    看来朕平时真是太仁慈了,一个是大唐公主,一个是朕地驸马,居然连弓弩手都出现了,这算什么,鸿门宴吗?

    还有你秦一,目中无人,好勇斗狠,在朕的皇宫中竟敢肆意杀戮,混帐,记得这里不是你们大华,秦一你还有没有把朕这个大唐皇帝放在眼里?”

    李渊双目尽赤,像头愤怒地雄狮。

    戳指指着‘宜雨门’事件的几位主角挨个怒吼道,甚至连忘记了皇帝的尊贵身份,连粗口都爆了出来。

    显是心中气急,这要是传出去皇家的面子岂不是都要落尽。

    秦一则不动声色的偏过身去,以免被李渊喷来的口水洗礼。

    ‘宜雨轩’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又是在李渊的老巢中,根本就瞒不过去,一刻钟不到李渊就惊悉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闻此惊变,气的险些晕过去,已经是暴跳如雷,怒不可赦。

    惊怒下连下两道圣旨把当事人齐齐召了过来。

    秦一仍旧是一连好整以暇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有把李渊的愤怒放在心上,更像是方才的厮杀根本就与他无关。

    看的一旁的李秀宁差点咬碎银牙,就没见过这么嚣张跋扈的家伙。

    仅挨李秀宁身边的是面色青肿,变成猪头的柴绍,秦一这小子故意使坏,混战的时候故意照着咱们驸马爷的脸上踩了几记黑脚。

    于是就整成了这副尊容。

    两片嘴唇肿成了香肠,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一张嘴却触动了脸上的伤势,疼的再也无法开口。

    淤肿的双眼中射出阴毒的目光,貌似已经把秦一当成了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若是条件允许,恐怕恨不得把秦一整个人来个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

    耳中不断传来的噪音实在让人不爽,秦一皱着眉头,望着喋喋不休的李渊很没有自觉的强行打断道:“在下并非李唐官员,此来并不是要听阀主训斥的,若是无事,秦某告退了。”

    李渊怒哼一声,自打当上皇帝还没有人敢像秦一这般无礼,面色一沉,厉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在朕的皇宫内杀人还是有理了?”

    秦一毫不在意李渊身上的杀气,冷笑道:“此次原本就是驸马屡次向本座挑衅所至,而我还没有责问公主在轩外密布重兵弩手究竟意欲何为?

    若我真要像阀主说的束手就缚,恐怕这时候你们面对的已经是一具被扎成筛子的死尸了吧。

    我不杀人,人杀我,若是阀主,你会怎样?”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我很好欺负吗
    争论的最终结果就是不欢而散。

    李渊失望于女儿的自私,愤怒于秦一的乖张,尽管他试图通过平和的方式把事情和平的解决。

    但显然两边都没有讨好。

    李秀宁伤心父皇对秦一的妥协,终于心生不满。

    秦一则面含冷笑,让人不知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秦一的心情其实并不好,李渊这人优柔寡断,不是做大事的料,他的心中已经开始筹划是否找个机会潜入宫内把这老色鬼给做了。

    不过,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这样一来最后很可能会便宜了李世民,毕竟,他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玄武门事变’背后真正的黑手。

    这小子遇大事果决狠辣,估计李建成和李元吉联手都不一定能吃的下他。

    想要舒缓心情的最好方法就是狠狠发泄一顿,既然如此只好另找别人松松拳头。

    目前的长安城内看秦一不顺眼想要把他杀之而后快的人有很多,而他想要干掉的人也有不少。

    隐在李世民背后的慈航静斋本是最好的对手,调戏师妃暄看自己一点点把这仙子心中的高傲击垮亦让他心中有种另类的快感。

    但比较郁闷的是来到长安也有些时日了却始终没有再见到那个淡雅如仙的女子的芳踪。

    心中不免有些犹疑,自己已经到了她们的地盘了,对方反而隐忍不出,秦一本能的感觉到了其中潜藏着阴谋的踪影。

    想要杀他个措不及防吗?

    秦一倒是十分期待梵青慧那老贼尼能够给他带来点不一样的惊喜。

    若是知晓慈航静斋的真正所在,秦一定会非常乐意去亲自拜访一下这个千年来正道武林无不为之向往地神圣所在。

    桀桀,践踏神圣藐视一切旧有的存在不一直都是秦一最喜欢做的事情吗?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秦一讶然扭头望去,脸上现出一丝古怪:“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小子是否一路跟踪我过来的。怎么不论在哪里都能看到你的身影。”

    正是温柔多情最喜走马章台的侯希白,听闻秦一讥讽,苦笑道:“秦兄实在冤枉小弟了,还不是为了我那个便宜师兄,不然鬼才愿意远涉千里,深入险境,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莫非还是为了那半卷心法?看来你小子还真是有够执着呢,别怪我不够朋友,给你提前打打气。你那不负责任的师尊隐藏真身的老巢就在这里。

    小心他把你地脑袋拧下来,那就麻烦哩!”

    侯希白猿躯一震,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旋即整个人都萎了,俊脸紧巴巴的皱在一起,怅然叹道:“秦兄每次都要这么打击小弟才觉得开心吗,唉,连这么秘密的事情你都知晓,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是不是人了。”

    秦一说道:“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只是恰巧知道了一点小小的秘密,不过,想必你那师尊暂时懒得理会你们两师兄弟间的恩怨,你倒是不用担心。”

    侯希白点头赞同道:“秦兄说的没错,石师的性子小弟最为了解,我与杨虚彦之间地争斗他绝对不会插手。

    哈,左右都是烦心事,暂时不去理会也罢,时间不早了,我们不如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秦一瞅了他一眼。笑道:“看你小子模样莫非对这长安很熟悉吗?”

    侯希白洒然笑道:“这些年行走江湖,走南闯北的,像长安这种重要的城市怎能不到,保证比秦兄还要熟悉。”

    秦一诡笑道:“我看你是对上林苑和风雅阁比较熟悉才对,如今尚秀芳又在此坐阵,我怀疑你此行的目的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老实交代是否早就去见过那小妞了。”

    侯希白哈哈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秦兄,最近小弟修炼那半卷心法,险些搞得再次走火入魔,对我而言最好放松的方式就是温柔美人乡。

    若是错过了尚大家的琴音双绝岂不是可惜,不过,今次我们就不去那里了,长安的小吃很有名的。

    秦兄吃惯了大鱼大肉,也该换换胃口,尝尝不同口味的美食。”

    秦一豪声笑道:“哪这么多废话。还不前边带路!”

    突然,一阵叫嚣突然从身后响起,匆忙慌乱地脚步声进入耳中,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秦一很不爽的扭过头去,怎么就他身边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不会是李秀宁那小妮子恼羞成怒,眼看一计不成,还想在宫外纠结人手把他干掉吧。

    不过,眼前的情景似乎跟他想象中有点小小的差距,当前跑来一个持剑男子。只是好像身负重伤面色苍白若死。

    身后则紧追着一群手持刀枪棍棒的大汉,一个个面色凶狠。口中叫骂着辱人地粗语,有几个阴险的甚至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的投掷过来,意图干扰这男子的行动。

    秦一与侯希白对视一眼,似乎只是场意外,两人虽然功力超绝,但也懒得生事,这群人一看就是地方上的帮派成员。

    并非畏惧,只是害怕麻烦!

    于是两人很有默契的让出一条道路。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人才喜欢做的。

    恰好这两人都是心性凉薄之人,骨子里少了些热血,遵循地原则乃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只要事情与他们无关,又没有惹到自己头上,就是当着自己的面把人摆成三百六十个花式,秦一和侯希白也只会作壁上观。

    完全当猴戏看了,顶多拍拍掌,腹诽两句罢了。

    这时代什么人死的最快,是见义勇为,从来都是好人没好报的!

    “前边的两个小子,给大爷把人堵住。”

    一个追击的矮横恶汉高声吼道。

    “白痴!”

    秦一和侯希白张口骂道。这挫子早上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缝挤了吧,他以为自己是谁呀。

    结果自然是没人理他,当年面色苍白地男子万分谨慎的从两人身边穿过,头也不回地窜入了一旁的窄巷。

    “娘地,跟傻B一,

    矮汉气的骂娘,没想到竟然遇到两个反应迟缓的蠢蛋,怒极而笑,抢前一步。伸出粗壮短小的手掌径直向秦一胸前拍去。

    不是不想打脸,实在是这人个子太矮,整个一四等残废,跟秦一一比较,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许是对所有的高个都心生嫉妒,这一掌下去使出了全力,空气中撩起一声呼啸,气势迫人。

    秦一眸中寒光一闪,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不知死活地东西。正好方才就心情不好,这次是你主动找死,那就怨不得旁人了。

    一旁侯希白面色一白,满是怜悯的望着这个凶神恶煞的矮汉。

    “滋滋,这哥们出门都不看黄历吗?怎么长了一双母狗眼,不找旁人的麻烦,偏偏挑中了秦一这太岁。

    唉,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呀!”

    “啊!”

    果不其然。诸人耳中随之传来一声惨叫,没有人能够看清方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结果却是矮汉惨嚎着倒飞向半空。

    一蓬鲜血撒下,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砰然落地,又是翻滚了几圈,撞到了数人。去势方止。

    追击之势倏然而止,所有人都满脸恐惧的望着倒地不起的矮汉。

    好凄惨的模样,七窍血流不止,看上去凶戾如鬼。

    最让人惊惧的是原本壮硕地胸膛此时竟然赫然凹进去一块,那里原本的肌肉深深的陷入了体内。

    由于强击而至的巨力,断折的骨刺轻易的扎破内脏,破体而出。

    锋利如刀削的断骨露出狰狞突兀的面目,血淋淋的液体点缀其上,一眼望去是如此的恐怖骇人!

    一击KO!

    侯希白暗吞一口凉气,还真是符合他地作风呢。

    轻易不出手。一旦动手就狠辣绝情,不留一丝余地。

    若不是他眼力不差,险些就无法捕捉到秦一踹出的那一脚。

    没有任何花招的杀人技艺。

    快、准、狠。

    杀人,其实就是如此简单!

    虽然其他人限于功力上的差距,无法看清秦一的动作,但情况已经很明显。

    尽管看起来实在不可致信,但矮汉的死与这个身材高瘦貌似书生地男子定有着不可推脱的干系。

    当前一个领头的麻脸大汉眼中犹自带着惊骇,走到秦一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二人一眼。指着秦一色厉内茬的说道:“在下京兆联的高越,在关中江湖上的朋友都要给我们杨老大几分薄面。阁下究竟何人,为何要杀我兄弟。”

    秦一眉头微挑,冷声道:“杨文干的京兆联?真是好大的威风,我站在这里好好的那矮子就毫无理由的向我出手,难道还不该死吗?”

    高越仗着手下人多,倒也不是很害怕,当然主要是他并不知道面前正站着一尊阎罗王,不然,给他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如此跟秦一说话。

    “就算是我兄弟不对,但阁下就下此辣手,委实没有把我京兆联放在眼中,我怀疑阁下在这里乃是刻意放走了我们京兆联地敌人。

    还请跟我们走一趟吧,等候我们杨老大发落,奉劝阁下最好还是不要动手,在关中敢与我们京兆联为敌的,最后的结果都很凄惨!”

    侯希白额上落下一滴冷汗,瞅向这高越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怜悯。

    无知的人果然最幸福呀!

    希望他死的不会太惨。

    唉,可怜的杨文干,你就是养一群猪也比这个白痴强呀,恭喜你又多了一个‘新朋友’,想必你很快就会体会到有人惦记的滋味了。

    当然,若是事后杨文干知晓了今天的事情,而这高越还没有死地话,他的人生一定会更加‘精彩’!

    秦一突然扭头笑嘻嘻地望向侯希白,差点把这小子吓得撇尿,还以为自己心中腹诽的话语被这个变态听见了呢。

    “侯小子,你觉得我这张脸像是很好欺负的样子吗?”

    侯希白闻言万分坚定的摇着脑袋,心中叫道:“只要你不欺负人,人家就可以烧高香了。”

    秦一摸着脸自语道:“看来我平时还真是太仁慈了。”

    望着一脸迷惑的高越嘴角闪过一丝狞笑,伸出左手中指,冲着这些京兆联的帮众比划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恶狠狠的说道:“去你妈的,杨文干不就是仗着添过李建成的脚趾头,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贱人。”

    高越脸色非常难看,连同他的手下也无不满脸铁青,在那个时代,有人侮辱自己的老大就等于是在属下的脑袋上泼大粪。

    顿时勃然大怒,双目杀机大起,终于再也忍不住抽出背后的宝剑,就向秦一脑袋上刺去。

    “可怜,萤囊岂知皓月之辉!”

    在秦一眼中这高越根本就不够看的,没有任何花巧,甚至都懒得躲避他刺来的长剑,一掌后发先至轻飘飘的拍在了他的胸前。

    “喀啪!”

    与先前死在他脚上的史成山几乎一模一样的中招方式,同样是没有丝毫还击之力。

    就像是人类想要随手捏死一只蚂蚁,就算这蚂蚁再怎么反抗,都是徒劳的,这就是实力的本质差距。

    鸦雀无声。

    如果说方才史成山的死被看作是侥幸,那么高越的丧命就再次深深的震撼了这些根本就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混混流氓。

    秦一面向京兆联的帮众,露出一口雪白森寒的牙齿,恰像一头正准备杀戮的凶兽,淡然笑道:“下一个是谁?”

    “啊!”

    一声惨叫,有胆小者终于受不了秦一逼人胆寒的杀气,扭头跌跌撞撞的逃走无踪。

    顿时剩下的人群一哄而散,哪还敢停留片刻。

    就连地下两人的尸体都无人再去顾忌!

    秦一喃喃自语道:“虐杀这些小杂鱼真没有意思,希望杨文干能够让本座玩的开心点!”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欺人太甚
    吾现在突然很想杀人。”

    一个男子双手负手,仰望头顶阴沉的天空,冷酷的说道。

    另一个相貌俊逸的潇洒青年揉着脑袋,苦笑道:“貌似每次听到你这句话我都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我现在是否可以申请离开,总觉得好像又要当免费的劳工!”

    瞪了对方一眼,秦一没好气的说道:“又不是叫你去宰掉石之轩,怕个球呀。”

    侯希白眼睛一亮,摩拳擦掌的奋然说道:“若要干掉杨虚彦,我保证全力配合,小弟来关中已有月余,已经摸清了他在城中落脚的地方,不若咱们这就出发。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撞上。”

    秦一笑骂道:“说了半天还不是你小子为了自己打算,杨虚彦狡猾似狐,这次我搞砸了他的阴谋,定是早就躲到地洞里去了,想要逮到他,机会不大。

    还不如换个更容易的目标来的实在些!”

    说着把张婕妤中毒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

    侯希白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声说道:“这歼诈小人果真又在害人,上次我就在他藏身的宅院内发现了断肠草和羊角扭。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包天想要毒死李渊的妃子,看来定是牵扯到宫纬内斗,图谋不小呢!”

    旋即眼前一亮,说道:“既然秦兄已然识破了他的阴谋,为何不告知李渊,这样也能阴他一次,若是李渊恼羞成怒,说不得就派出手下大军围剿,那样一来他就死定了。”

    秦一摇头说道:“希白想的太过简单了,你还是小看了政治的肮脏呀。杨虚彦既敢毒杀张婕妤,背后隐藏的势力当不在少数。

    就算我把这事告知李渊,到时也难保不传之四耳,若是惊走了他,彻底隐在暗处,你觉得这对谁更有利呢?”

    侯希白思索了片刻,拊掌说道:“明白了,这家伙留在皇宫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事对他来说定是极为重要。无暇分身,也彻底暴露了他的行踪。

    等若是给我们了一个明着地靶子,还是秦兄看的通透呀!”

    秦一笑道:“天下第一刺客并非浪得虚名,真要被这危险的家伙惦记上,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有强敌固然可怕,但只要这敌人有了致命的弱点就好对付了,就让他继续折腾吧,暂时莫要打草惊蛇。

    等真正最佳的时机到了,我们再收网。做到一刀定乾坤。”

    侯希白沉吟道:“既然秦兄早已胸有成竹,那现在又想杀谁,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

    秦一淡然说道:“有时候杀人并不需要理由的,如果非要给这次的出手找个理由,或许是为了立威吧。”

    “立威?以秦兄如今地威势还需要这样吗?”

    侯希白惑然不解,感觉秦一行事总是出人意料,让人摸不着头脑。

    “真若有此声势,方才就没有那些麻烦了,总之该是有所行动了,就当是给某些人提个警醒。”

    “那……秦兄准备杀谁?”

    秦一眸中精芒闪现。轻轻吐出几字:“突厥国师赵、德、言!”

    侯希白色变道:“‘魔帅’赵德言?这人可是圣门八大高手之一,功力名头仅排在石师和祝玉研之后,他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建议你最好还是换个对手。”

    秦一微笑道:“挑硬茬子下手才更有意思,赵德言此次竟然来到长安,显是放弃了继续追杀突利。转而把目标对准了藏于杨公宝库内的邪帝舍利身上。

    食物就那么多,却不断的有客人想要加进来,只好由我来当这恶人了。

    至于为何选他,或许是因为看老赵抱了突厥人的大腿,心中不爽吧,找他晦气也算是心安理得。”

    侯希白轻叹一声,望着秦一说道:“你果然有够疯狂的,不过,本公子喜欢,既然秦兄有此雅兴。小弟就陪你玩这一铺。

    对了,你知道那老乌龟现在躲在哪吗?”

    秦一笑道:“乌龟嘛,自然是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里了。”

    布政里,因为这里距离皇城比较近,又是西市最繁华的地界。

    所以,非是达官显贵背后有人撑腰一般人是绝对不可能住进这里地。

    秦一两人终于停在一所豪宅门前。

    门匾上‘海南晁府’四个金漆大字赫然入目。

    论起对长安局势的熟悉,侯希白比秦一还了解。一眼就知晓了这里是何人的住所以及背后的显贵。

    皱眉说道:“这南海派掌门‘金枪’梅洵可是太子李建成的心腹,如今又把妹子嫁给了人家。地位水涨船高。

    你不会搞错了吧,若赵德言并不在里头,这等若直接得罪了长安城最大的势力。”

    秦一仍旧一派轻松模样,懒洋洋的说道:“就算不在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与晁公错那老狗还有些旧怨没有清算,大不了错有错着,改找他麻烦就是了,这笔买卖怎都不会吃亏的。”

    侯希白觉得有些头疼,觉到自己又被秦一这小子给蒙了。

    就像他方才所言,南海派在长安实力不俗,一条街巷内大都是他们的人。

    早有人发现两人的古怪,一男一女并肩走来。

    一个持剑地年轻女子皱眉望着两人。

    许是侯希白俊逸无害的笑容让她觉得此人并不恶意,只是喝斥道:“这里是我们南海派的地盘,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若不想惹事就赶紧离开。”

    而她身旁的大汉则暴躁了许多,张口骂道:“还不快滚,否则大爷打断你们的狗腿,这也是你们这些杂碎能观望的?”

    秦一吸了吸鼻子,无奈地说道:“这世道真的变了,怎么什么畜生都想出来吠上两声。”

    “果然是想来撩事的。”

    仗着背后地势力,大汉在长安也是嚣张惯了的主。怒叱一声,挥刀就

    最近的侯希白脑袋上砍去。

    大汉心中已然认定这两人是一伙的的,又嫉妒自己苦追的女子竟然对这小白脸抛媚眼,出手更是不留余地,杀气十足。

    侯希白暗叹道:“这世道果然不能随意当好人的,不然定会被人欺到自个头上来。”

    手臂一抖,手中唰地展开美人扇,立时甩手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

    大汉只觉面前一花。喉间一痒。

    “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双手捂着喉咙,一条血线清楚分明,却是飞驰而过地扇面无情的切断了他的喉管。

    脸色憋的通红,眼中满是惊惶绝望,好似正有无尽的黑暗想要疯狂的吞噬他的生命,但怎都无法抗拒这股力量。

    最后只能任由魂灵被拖出肉身,枉死当场!

    女子也没有想到这个翩翩佳公子出手竟然如此狠辣,下意识地就要张嘴惊呼。

    一只冰冷的大掌陡然放在了她滑嫩地雪颈上。两指微微发力就卡断了她的声线。

    松手转身,地面上复又多了一具余温尚存的尸身。

    “海南晁府,既然从今天就可以在长安除名了,留它何用。”

    秦一仰望头顶巨匾轻吐一声,也不见如何动作,只是抬手隔空挥出一道拳劲。

    “啪!”的一声脆响,那方门匾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大力强行撕扯碾压,顷刻间碎裂成无数木屑,再也看不出原状。

    秦一已经用实际行动为今次的来访定下了一个深沉的基调!

    两人毫不讲道理,直接破门而入。

    巨大的声响就是聋子也要被惊动了。喧闹声想起,树息间就从主宅内涌出数十名身着劲装的男女,一个个精气十足,看来实力不俗。

    秦一扬声笑道:“晁公错、赵德言还不滚出来接驾。”

    闻者色变,心中惊异这人是否吃了豹子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却也没人犹豫。一个个怒目狰狞的举起手中地兵器,向两人袭来。

    秦一笑道:“这些人就暂交给希白料理好了,我先去内宅堵住那晁老头,省得他怯战逃跑。”

    也不待侯希白反对,身形闪动,以没了踪影。

    “妈的,就知道这小子叫上我准没有好事,把这些小杂鱼甩给我,也太掉价了。”

    侯希白忿忿的摇着脑袋,只好先把怨气发泄到这些南海派的徒众身上。

    秦一绕过内堂。向豪宅的后院走去。

    眼前一暗,棍影翻飞,倏然向他捅了过来,不论是出招时机还是角度、力道皆是不凡。

    勉强算个高手!

    秦一眼眉一挑,倒不是他自拿身价,实因自身功力越发高深,与之对战的人基本上都是当今世上最顶尖地高手。

    对一般的江湖手段已经看不上眼,比之外间那些让他根本懒得动手的小杂鱼,这人总算是有些看头。

    不过。秦一的回击颇为蛮横,他现在似乎很喜欢这种直接的攻击方式。没有任何花招,径直一拳砸了过去。

    强悍的拳劲,狂猛的劲道顷刻间破掉了对方的招式。

    那人只觉铁棍上骤然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双手虎口顿时爆裂,棍身一荡,骇然飞退。

    秦一望着站定自己面前这个与晁公错倒有几分相似也是须发皆白的锦袍老者,淡然笑道:“你不是我地对手,若不想死赶紧把晁公错叫出来。”

    ‘齐眉棍’梅天乃是南海派仅次于晁公错的顶尖高手,纵横江湖数十年,谁不给他南海派三分面子,却还从未遇到过像秦一这么嚣张的人。

    他本就不是性情温和之人,面上闪过一抹戾色,须发颤动,恨声说道:“小儿找死!”

    钢牙咬碎,抡起数十斤的铁棍向着秦一头上狠砸而下,势如奔雷闪电,狠辣绝然。

    秦一狞笑道:“既然想死,大爷就成全你好了。”

    身躯不退反进,单掌虚空一拖,掌心生出一股柔韧的劲道。

    旋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

    梅天势若千钧的铁棍突然生出一股怪异的力道,就好似顷尽全力的一拳偏偏打到了空处,那种有力没处发地矛盾感差点让他气血逆转。

    被秦一顷刻间阴了一记的梅天这时也好不到哪去,浑身血气翻涌,强行把冲到喉咙里地淤血又咽了进去。

    秦一瞬间逆转真气,一转方才一拳硬捍梅天的豪气,才令对方不甚中招,这正是秦一阴险狡诈之处。

    梅天功力不俗,想要短时间内解决他非得耍弄些小伎俩才行。

    老梅不熟悉他的脾性,以为他走的是强猛路线,因此才敢与他硬拼,哪曾想到秦一竟然给了玩了这么一手。

    高手对招,胜负仅在瞬息之间。

    梅天先机已失,已经命悬一线!

    秦一脸上杀意骤现,一拳又轰在了铁棍上。

    强横的妖气破体而出,如海潮一般拼命轰入棍身内,然后迅速涌入梅天体内,肆无忌惮的破坏起他的经脉大穴以及体内脏腑器官。

    苍老的躯体剧烈抖动,显是没有料到秦一的妖气竟然如此霸道邪魅。

    终于再也忍不住体内的伤势,吐出一蓬鲜血,瞬间染红了自己颌下的白须。

    秦一得势不饶人,身在半空一脚踢出,直接砸在梅天的肩头。

    “咔吧”一声脆响,左肩肩胛骨竟已被他踢断。

    惨哼一声,梅天翻滚着倒跌而去。

    秦一眸中精芒闪现,好强悍的生命力,这都不死。

    正准备再补上一脚,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厉啸:“秦一小儿,欺我太甚,老夫今天与你誓不甘休!”

    秦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老东西果然忍不住来送死了!”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又一场乱战
    晁公错看起来仍是一派仙翁模样,很拉风,也很有气质。

    秦一也不得不承认这老家伙有当神棍的天赋。

    潜台词就是这厮很猥琐,于是看在秦一眼中就是越来越不顺眼,觉得这老头很能装B。

    秦一突然说道:“你想遭雷劈吗?”

    “啊?”

    晁公错有些晃神,他觉得自己跟秦一有语言障碍,因为那小子说的话他完全听不懂。

    不过,很多时候爷们之间的交流很直接也很简单。

    眼前一暗,一只铁拳已经夹带着风雷之声狠狠的砸了过来。

    两人前后宿怨,今有旧仇,没有太多废话,直接就是你死我活的强力打击。

    晁公错上次被秦一搞得很狼狈,甚至险些送命,修养了好长时间身体才恢复正常。

    但也留下了隐患,只要大幅度的活动,就会咳嗽不止。

    那种掀动气管的剧烈震动虽然不会要他的性命,却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妖皇’的攻击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消受的,比之天魔功,天妖劲气的阴损歹毒对人体的伤害犹有过之。

    晁公错是个心胸狭窄的老头子,横行江湖数十年,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又是栽在了比他小了这么多岁的秦一手上,怎会甘心。

    虽然后来与人联合想要狙杀秦一,可惜天不作美,被秦一识破了他们的诡计,反而被他将计就计狠狠的阴了一把。

    直到整个巴蜀都变成了秦一的地盘,整个人更是彻底萎了。

    人一老,就怕死,所以就是再给他个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上门找死。

    自此晁公错的报复计划就已彻底失去了作用。最后不得不悻悻地返回了长安。

    此时仇人见面自是份外眼红。

    凶霸天下的‘七杀拳法’豁然使出,拳拳如风斩斧削,势若电闪雷鸣,打的好不激烈。

    山海崩、乱石摧、狂风啸!

    晁公错的拳法委实惊世骇俗,刚猛无筹。

    以他一甲子的修为更是气势斐然,即使秦一一时间也不敢直樱其锋,改以强绝的身法策应攻敌,以求寻出破绽。

    秦一闪电般往侧翼迈出一步,身躯在空气中作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怪异动作。却准确无误的避开迎面轰击而来的拳劲。

    侧身踹出,脚尖如利矢般点向晁公错地小腹,却没有惊起半点风声,但不论是出脚的角度还是时机都拿捏的妙到巅峰。

    这一脚更是集阴险歹毒,狠辣乖张于一体,仗着自己身高腿长的优势,真若踹实了,晁公错就可以直接进宫伺候张婕妤了。

    晁公错毕竟是宗师级的大高手,顷刻间发现秦一的阴邪手段。骤然色变,虽然他老人家年龄已大,但是能力尚存,性趣不输少年,怎能任他卑鄙手段得逞。

    怒啸一声,瞬间变招回击,堪堪架住。

    秦一这一脚虽然无声无息,但却是蕴涵了自身六成的功力势大力沉。

    晁公错仓促间又是被动防守,哪能做到完全的防御,闷哼一声。如童婴般的白嫩脸庞瞬间充血,双目赤红。

    身体一沉,脚下坚硬地青石地面竟已被擦出两条明显的凹痕,那一脚的力道由此可见一斑。

    晁公错郁闷的想些又要吐血,他虽然从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但手段却也不及秦一这般龌龊。

    简直没有一点高手的风范。这种阴招都敢使出来,让人不齿。

    秦一却没有这多顾虑,能杀死敌人的就是好招,如今好不容易面对个这么好的陪练,自己实力上又能稳胜不输的对手可不多见。

    顿时放开了手脚,疯狂的发泄着自身多余的精力。

    他倒是爽了,越打越狠,越打越疯狂,只是苦了晁公错。

    一时不甚失了先机,虽然不至送命。却变成了被秦一压着打。

    毕竟是上了年岁,时间一长,又是面对这种暴风骤雨似地超强攻击,体力的弊处越来越明显。

    先前留存体内的隐患也不甘落后,好似整个五脏六腑都在艰难的颤抖,喉咙后咕咕作响,看起来再无半点仙翁风范。

    更像是一只被勒紧了脖子鼓起眼珠子的癞蛤蟆!

    秦一突然毫无预兆的横向飘移出去,让过背后出现地一只拳头。

    身若标枪,定定的停在一座五尺高的顽石上。居高临下双目如鹰冷幽幽的望着这个骤然加入战场险些偷袭他成功的阴人。

    此人三十开外,一脸阴沉。尽管身着儒衫,却双目如隼,身上更是散发出冷厉的杀气,阴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秦一,好似望向自己的生死大敌。

    秦一神色一动,冷冷说道:“李密?”

    “秦一,本公对你可是日思夜想,今日终于能够得见,这该死的老天终于开了一回眼。”

    李密盯着秦一咬牙切齿狞恶地说道,若不是他的好兄弟寇仲搅局,他堂堂瓦岗军的大龙头又怎会落魄到此等地步。

    甚至于投靠李阀来保命,这一切一切的耻辱都与面前这人有关。

    若不杀他,自己此生难安。

    秦一面上没有露出丝毫惧色,淡然笑道:“本来想要钓个大鱼,竟没想到错有错着,把你送了过来,更没有想到的是你们两方竟然勾搭在了一起,这算是臭味相投吗?

    对了,赵德言那厮呢,若他也在就干脆一并交出来,也省得本座一个个杀起来浪费时间。”

    秦一的嚣张从来都是令人发指痛恨,但他的傲气却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纵是面对天下间最可怕的对手他亦有自信可以自保无虞,这就是秦一,独一无二地盖代‘妖皇’!

    得李密相助,晁公错终于缓了过来,剧烈的咳嗽了片刻,终于抬起头来。一脸狰狞地阴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下老夫看你还怎么走出去。

    至于国师自然会在最合适的时候给你个大大地惊喜,桀桀……”

    两人不动声色的把秦一夹在中间,对视了一眼,都打定注意要趁此天赐良机彻底斩杀此人。

    “咳咳,小弟是否来晚了,或许错过了什么吗?”

    一个懒

    子声音从背后的廊道中传来,正是侯希白。

    此时他已然很轻松的解决掉了前院的南海派徒众。身上没有一丝凌乱,潇洒从容的更像是来此寻幽探秘的游子。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希白来的正是时候,最精彩地桥段这才刚开始呢。”

    不过,晁府的这场P.=

    匆乱的脚步声迅速奔来,沈落雁熟悉的娇姿赫然映入秦一眼中,却也没有太多惊讶,就知道李密身旁少不了这小妞的身影,果然是他最忠实的手下呢。

    连他落魄至此亦不离不弃,秦一已经开始怀疑这两人之间定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八’之气。

    不过,似乎这一切都已成了昨日夕阳。

    这个时代已经彻底地舍弃他李密了,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

    一旁侯希白精神一震,显然只有见到美女才能让他性致大发。

    沈落雁与秦一本就有着暧昧不明的关系,此时看向他的眼眸中亦是矛盾万分。

    晁公错与李密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向秦一攻去。

    沈落雁以及一众瓦岗军旧将也呼啸一声杀向侯希白,意图把两人分开。

    ‘七杀拳’与‘地煞拳’皆是当世最阴戾杀伐的拳法,即便是秦一也不得不小心应对这两个狡猾似狐的阴人。

    秦一的目光冷若冰雪,眸中一切感情都好似被他抹去,取而代之的只有冰冷的杀气。

    面对两大强敌封锁住所有角度的拳劲。冷哼一声,抬脚向下狠狠跺去。

    强横的妖气瞬间轰入脚下地石块内。

    “轰!”

    一声爆响,整块大石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爆裂开来。

    劲气激荡,无数石块向四面八方飙射而去,一部分恰好挡住两人进攻的路线。

    这种小手段两人自不放在心上。拳势不减,迎面而至的石块毫无意外的被轰至渣!

    李密眼前一花,秦一已经选定了对手,趁着石爆尘土的掩护,眨眼间就展开绝世身法,来到他身侧咫尺处。

    冷笑一声,也不废话,一拳砸出,没有半点技巧可言,甚至于没有惊起哪怕丝毫风声。但李密却见之色变。

    竟然收拳回缩,不进反退,身体倏忽间横移数尺,妄图避过秦一的杀招。

    哪有这么容易。

    李密功力虽高,下手心性更是狠辣异常,但比之晁公错仍旧差了半筹。

    如今遇上秦一哪怕是与人夹击联手,应变上也逊色了许多,这并不仅仅是人数优势就能轻易解决地。

    毕竟,他此时的对手乃是绝世‘妖皇’。说句并不客气的话,若仅以他们两人秦一百招之后必能轻取一人性命。

    而他现在主攻的对手就是这个曾经威风赫赫的蒲山公。即便是杀了此人产生的影响也是最小的。

    因为,李密如今的身份乃是降将,对于全盘接收了瓦岗军残余兵力的李唐来说现在的他已经是块鸡肋。

    若是秦一真把他挂了,李渊这老小子恐怕心中还要偷着乐呢。

    既然所有人都不想再让李密活下去,且此人留着确是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秦一也索性乐于做个清道夫!

    人家都迫不及待主动送上门找死了,盛情难却呀!

    秦一岂会这么轻易让李密逃出自己地手掌心,右臂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顷刻间变拳为指。

    “嗤!”

    一声轻响,反手扫在李密的掌缘上。

    李密悚然大惊,哪想到秦一竟有如此鬼魅手段。

    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思上的交锋,这才真正体会到秦一给敌人带来的可怕之处并不仅仅在于**,对精神更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因为你随时就会被他各种鬼魅莫测却威力无穷的招式搞得头晕脑涨,气血上涌。

    一道尖锐的劲气刺入手臂内,李密暗叫一声糟糕,急切间哪还顾得太多,另一只手掌毫不犹豫的拍在左手手臂上。

    一道翠绿地血箭破体而出,赫然正是秦一轰入他体内的妖气。

    这李密对自己确实有够狠地,虽然折了一只臂膀,但也彻底驱除了体内的可能发生的隐患。

    对面晁公错可是活生生的教训,他可不想变成一个痨病鬼。

    谁叫秦一这小子的妖气太***邪门,小心驶得万年船!

    秦一再也没有机会扩大战果。

    晁公错不是摆设,在这种情况下仍被秦一使出怪招占去了先机,我们的仙翁同志已经没有这个心思再去骂娘了。

    作为与秦一交过数次手的宿敌,他自是比李密更加了解这人真正可怕之处。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强压下身体内萌发的不适,一脚踢出,直踹向秦一后心要穴,颇有几分秦一方才那一脚的风采。

    围魏救赵的把戏虽然老套,却着实管用。

    秦一长笑一声,见不容发间全凭着己身肌肉的超强控制力,硬生生扭动了三百六十度,把整个身体折腾成一个很抽象的姿态。

    张开大口,冲着晁公错露出一口雪白森寒的牙齿,冷笑道:“老贼上当哩!”

    周围的空间以秦一为中心骤然产生一股窒息般的坍塌感。

    身体一紧,措不即防竟然向秦一扯去,连带着攻击都有些走样。

    晁公错心头大骇,这不是魔门天魔**特有的天魔气场,这厮怎会使用的。

    趁其精神震撼的一瞬间,秦一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动作,脚下一顿,身体如陀螺般卷着死亡的风暴向晁公错刮去。

    天妖**模拟的天魔气场当有异曲同工之妙,倏忽间,老晁也不小心吃了暗亏。

    两人身影交接,自是短兵相接,拼的就是实力胆气,半空中传出连串爆响。

    顷刻间已是对拼了近百招。

    李密趁机换过一口起来,眼中满是怨毒,浑身散出疯狂的杀意,怒啸一声,也冲进了战团。

    一场惨烈的乱战拉开了帷幕。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迭起
    秦一望着晁公错飞逝无踪的背影,扬声笑道:“晁公错你还真是属狗的,打不过就跑,这次算你运气,不过最好别让本座再看到你,不然定取你狗命!”

    秦一的速度并不如石之轩那般已超出一般人类体能的限制,但却更加诡异莫测,无迹可寻。

    空气中暴起万千虚影,好似正有无数个秦一正在应敌,肉眼根本难以看清他的真身所在。

    最后更是出其不意,一指玄罡之气硬生生洞穿了晁公错的肩膀,令其吐血三升,终吓得这老乌龟再也顾不得盟友的安全。

    自己夺路而逃,他已经被秦一彻底打怕了。

    并不准备再去追击,秦一望着倒跌地上,血染长衫的李密,长笑道:“看来密公的人品真的不怎么样,这样就被抛弃了。”

    李密肋侧有个明显的凹陷,显是骨头已经断裂,那是被秦一一记肘撞造成的伤害。

    整片肋骨疼痛难忍,内脏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李密此时头发散乱,双目布满血丝,再无半分往日风采,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报复秦一了。

    这就是差距,无法逾越的距离。

    一时间心灰若死。

    丈许外突然飙来一阵阴风,秦一悚然而惊,竟然面色骤变,弹身而起,闪到数丈开外。

    双目如电,冷冷的盯着远处来人。

    能够凭借一股掌风就让他躲闪的人在当今世上并不多见,此人身份已经不言自明。

    “魔帅终于出现哩,只是会否来的太晚,貌似正餐已经吃完了。”

    “桀桀,只要能够杀死你这碍眼的小子,就不会晚。现在你是想逃也来不及了。”

    晁公错肥腻的老脸再次闯进诸人视线,停在一处院墙上,肩膀上的洞痕暂时已被止血,望着秦一狞笑道,这老乌龟竟敢杀个回马枪。

    或许是因为这次身边多了个撑腰地,小胆略有长进。

    似乎为了应证他的话,周围人影浮动,迅速窜出无数手持兵刃的大汉,一个个身着异服。当是赵德言带来的亲卫手下。

    秦一眉头一皱,冷笑道:“晁老儿最好给本座乖乖闭嘴,不然我定寻遍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斩杀。”

    晁公错当即闻言色变,冷哼一声正欲出言讥讽,那个高挺消瘦,浑身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妖邪之气的中年男子双目放射出如利刀般的光芒。

    注视着秦一,悠然说道:“果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本人在妖皇这等年纪却还没有闯出如此威势。

    更莫说是翻手为云,覆手雨。委实让人惊叹呀,能够引起我赵德言重视的,你秦一当算一个!”

    或许是赵德言自身的霸邪之气不经意地影响作用,周围的打斗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沈落雁杀的香汗淋漓,却始终无法奈何侯希白,此时才得空跑到委顿于地的李密身边,小心翼翼的查看着他的伤势。

    眼中满是悲愤。

    怨毒的望着秦一,李密彻底被废了,纵是能够治好他**上的伤势,他心灵上地损伤亦无药可医。

    曾经凶霸天下甚至最有可能问鼎江山的一代枭雄。最终也落得个凄惨下场。

    这就是残酷冰冷的现实,却无人可以改变!

    侯希白觉得嘴角有些发苦,缓缓走到秦一身边,涩声说道:“我已经开始后悔了,为什么每次跟你在一起总是会把我陷到最危险的境地,秦兄不如给小弟一些提示!”

    面对这多高手围攻。侯希白心中也没底,真是没事逞什么强呀,他可不是秦一这种逆天小强,怎都打不死。

    不知道现在高挂免战牌,人家会否同意。

    秦一似乎根本就没有身陷虎穴狼巢的自觉,犹有余暇的嘻笑道:“唯一的提示就是不要有任何顾忌,谁敢动你杀他娘的就是了。

    告诉你个要诀,所谓愣怕横,横怕不要命,侯小子你什么时候在与人对战的时候能够变成一个疯子。到时就算是面对你师父我估计也能拼上个四五百招了。”

    赵德言双目异彩闪现,说道:“身陷重围仍能做到处乱不惊,秦一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不过,虽然你功力超卓,但面对本人布下的天罗地网,想必也无法轻易脱困吧。

    不若我们做笔生意如何?”

    秦一盯着自己地脚尖,脸上现出莫名的笑容,轻轻说道:“但说无妨!”

    赵德言脸上现出强大的自信。一副胸有成竹不怕秦一不乖乖就范的姿态,缓缓说道:“果然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只要这次妖皇把圣舍利送予在下,我们就不再计较你上次救走突利一事。

    要知道突利重回草原,对我们大汗可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秦一笑道:“魔帅不是在跟我说笑吧,没有的东西我从哪里给你搞来,阁下不是年纪大了,脑袋有问题了吧。”

    赵德言眼中精芒转盛,冷声说道:“然则就是不给鄙人这个薄面了,那实在太可惜了,本人也正想领教一下妖皇地威力。”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淡淡说道:“这个愿望倒是能够满足阁下。”

    话音未落,面前的人影一片恍惚,竟已从原地消逝,转瞬间就闪到了赵德言身旁铁掌倾覆,显是要用重手法攻敌不备。

    赵德言似也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如此胆量,明知自己人少力孤,不寻思逃跑,反而意图蜉蝣憾树,不知是该说他自不量力呢,还是自大骄狂,目中无人!

    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点寒芒飙射向身侧。

    秦一脸现不屑,真太小看他了,以为这区区暗器就能够要他命否?

    衣袖浮动,一股大力骤然涌出,前方气流翻涌,啪的一声。一物像是撞到了无形的气墙上,掉落于地。

    掌劲去势不止。

    赵德言也不会认为这么轻松就能让秦一中招,否则也着实对不起自己对这人的重视了。

    有心体会一下彼此的功力程度,竟不躲不闪,脸上泛

    嘲弄的狞笑,一爪探出,阴风凛冽,刺面生疼。

    正是奇成名绝技‘归魂十八式’中攻击最强地‘白虎裂日’。

    手爪指间有若腾起锋锐撕裂之兆,沿途的空气都发出‘’的巨喘呻吟。

    如此爪法着实诡异恐怖。

    秦一看出对方这招地威胁。眼神倏变,转瞬间变掌为爪,竟是打的同赵德言一般主意。

    以爪对爪!

    力强者胜。

    “啪!”

    一声布帛撕裂的锐响,两爪交击之处轰然爆发出强横的劲气。

    两人居然同时应声飞退。

    或许是巧合,秦一翻然倒跌入周围的人群中,却正是赵德言带来的一众护卫。

    秦一把赵德言爪上传来地阴毒劲气毫不客气的回导入这些突厥武士的身上,立时惨叫声连连响起。

    赵德言虽是魔门巨头,这次却仍旧低估了秦一地邪异程度,对付一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仍旧缺乏了一定地经验。

    他这些手下固然个个都是不俗的帮手,但遇上秦一武力发挥十不如一,徒叹奈何。

    赵德言目睹手下惨状,双目凶光闪烁,心中却有些骇然。

    方才一记硬拼自己已然使出了八成功力,但看秦一根本就没有半点伤害,虽然不知他真正情况如何。

    但自己此时五指仍旧有些微微发麻,一股妖邪的异气更是冲入他体内,急催全身真气才好不容易把这股异气迫出体外。

    双眸杀机更盛,这人年轻轻轻就如此强悍可怕。将来的威胁简直无法想像,心中已是立下狠心,定要把他性命留下。

    秦一长啸一声,锐利地尖啸轰然传遍整个长安城。

    晁公错面色一变,怒叫道:“不好,这小子想要把事情搞大。若是引来城卫军事情就麻烦了,我们一起动手宰了他。”

    顾不得伤势,一记七杀拳隔空直击秦一面门。

    秦一扬手虚抓,把身旁一个手持马刀的突厥汉子摄了过来,挡在身前做成肉盾,戏谑道:“已经晚了,早说了你们两个老家伙加起来都快二百岁了,脑子都早就僵化成木头了,竟然来想学年轻人争霸天下,以为联手就牛烘烘了。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不过,少爷我也玩够了,咱们后会有期,侯小子,风紧,扯忽!”

    “砰!”

    一声闷响,晁公错修练了七十年的强横拳劲在愤怒的火焰下,毫不迟疑的撞在了秦一手中的肉盾上。

    没有任何悬念,那突厥武士就像是被一只虚空大锤狠狠的抡过。体内骨暴起一串诡异刺耳的怪响。

    七孔鲜血齐喷,惨不忍睹。

    七杀拳威。一击致命!

    这世上最令人愤怒的事情就是被面前的仇人冷嘲热讽,接连被秦一‘调戏’,终于成功勾起晁公错心头压抑地怒火,气的嗷嗷怪叫。

    再也没有保留,追着秦一,拳拳不离其身。

    即便是秦一也不愿面对一副拼命状态的晁公错,不过,幸运的是他身边有很多‘肉盾’足够他消耗。

    老人家年龄大了,如此毫不吝啬的支出自己的功力,又能够坚持多长时间呢,反正拼‘消耗’他有地是资源。

    于是,凡是在秦一身边活动的物体全都毫无疑问的成了他手下的牺牲品,有时候彼此功力的强大差距真的是让人悲哀绝望的话题。

    短短数息之间,已经有十多个突厥武士枉死在了同盟的手下。

    赵德言看的睚眦欲裂,心中暗骂秦一卑鄙无耻。

    哪还敢再任他胡作非为下去,扬手一抖,两条黝黑的‘毒蛇’从他左右衣袖中抖出,疾若流星般直向秦一左肋以及后脑戳去。

    赫然正是赵德言成名天下地奇门兵器‘百变菱枪’,钢柔相济正是此物的威力之所在。

    纵是秦一手握肉盾也难以应付这般阴损毒辣的攻击。

    眼看这两面菱枪就要奔袭来而,刺入他体内,夺取性命。

    秦一却惊而不乱,仍旧把手臂移前,用这副新得的肉盾挡住晁公错的拳击,同时却把妖气灌入‘盾牌’内。

    被他擒住的突厥武士正骇的魂飞魄散,突然感到自己的体内骤然窜入一股异气,然后身体就失去了控制。

    自己好似扯线木偶般持刀的左臂不由自主地举起,向着一侧狠狠的斩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刺向秦一左肋地菱枪猛地一顿,身受巨力,链子头不由自主的掉转了方向。

    “噗哧”一声狠狠的扎进了这迟到武士的手臂内。

    可怜这家伙不但胸口挨了一记摧心掌,临死前还要当回替罪羊,臂断筋折,满脸委屈郁闷的魂归去兮!

    赵德言的武器虽然阴损,但秦一也不是善茬,轻易破除危险,脚下电闪,避过脑后的那条链子头。

    而那边侯希白听到秦一的招呼后更是毫不犹豫的舞动手中的美人扇,杀出一条通道,跳上一座高墙,身形倏忽隐没在其后,再无踪影。

    他毫不担心秦一的安危,用他的话说:“恐怕这世上所有人都死了,这小子也照样活的好好的。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指的就是他了。

    赵德言攻击不果,收回菱枪,横退一步,挡住秦一后路。

    侯希白的遁走他看在眼里却并不放在心上,只要能够击杀秦一,就是此行最大的成果。

    两大宗师级高手再次对秦一形成合围之势,只是比之方才这里对他的威胁更加严重,稍有不甚,当有殒命之厄!

    破空声响起,秦一眼中冷光闪过,头也不回的与晁公错再次对攻一拳。

    一番激斗,晁公错损耗不小,肩膀上的伤势再也无法压抑,再次血流不止。

    秦一则如标枪般傲立原地,无视晁公错面上的怨毒,突然咧嘴笑道:“不打哩!”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假慈悲
    赵德言满面阴骘,冷兮兮的望着秦一阴声说道:“莫非你以为这是游戏吗,杀我这多手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承认你秦一确实有让人叹服的实力,但这样嚣张跋扈是否太不把我赵德言放在眼中了。”

    狂暴肆虐的杀气破体而出,如龙卷般从四面八方向秦一冲击而至,任他稍有丝毫破绽必将迎来这魔门邪帅最凌厉可怖的攻击。

    秦一双手背负,淡定如山,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人的强悍气势与这魔门巨头遥遥对立,半点不落下风。

    傲然说道:“这天下能够拦住我秦一的人确实还没有出生,魔帅莫要高看了自己,莫非你还以为晁老儿能够帮到你吗?

    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够取他性命。”

    晁公错巨咳一声,面色苍白如鬼,厉啸道:“小儿实在欺我太甚!”

    竟然强提功力,向秦一打去。

    赵德言面色阴郁,衣袖翻飞,菱枪电射而出,直刺秦一胸前灵墟、神阙两处大穴,若被尖锐凌厉的抢头刺中,定会当场丧命。

    端的是出手无情,狠辣绝然。

    秦一身子一晃,又不知使了什么手法,身躯竟然在半空中诡异的扭动了数圈,闪电般的飘移而去。

    秦一并不是夸夸其谈,就像他说的,只要是他一心逃跑,这天下绝对没有人能够拦住他,石之轩不行,四大圣僧也没有做到。

    仅凭赵德言和晁公错亦没有这种能力。

    几次三番被秦一耍弄,赵德言也生出真火,链枪如两条毒龙般在空气中扭曲窜动,堪堪游弋到秦一准备逃亡的后路上。

    大张着狰狞的龙头。向他噬咬而来。

    晁公错大步窜前,白花花的须发无风自起,飘动如仙。

    嗯。看起来还真有几分丐帮长老的驾什。

    但掌下却不留情,七杀拳力爆然轰出。

    劲狂若刀,寒冰如雪,面目狰狞,将秦一一十三处逃路尽数封死,貌似根本就无从闪躲避让。

    这是两人最巅峰的一次配合,换作天下任何一人面对这等程度的夹击,都只能束手待毙。亦或硬拼一途。

    也许,强如邪王石之轩可以凭借着非人地身法无中生有,自己制造个破绽,三大宗师亦可以无惧围攻。

    秦一毕竟是盛名天下的绝世妖皇。比之以上四人也毫不逊色,此时面上没有丝毫惊惧。

    右手暗捏宝瓶印诀,一拳高度压缩的劲气骤然轰出,直扑向晁公错。

    这老贼已是死命强撑,内外皆虚,秦一根本就不惧怕他,索性以强碰强。

    同时身体借势强行扭转三百六十度。双爪虚空乱抓,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两条链子枪头。

    赵德言不惊反喜。

    这小子是自寻死路,殊不知自己这百变菱枪号称奇门兵器之冠,能够称雄魔门草原数十年无人敢樱其锋自有其独到之处。

    其中最阴险之处就是可以绞锁住敌方的兵刃,若给他以特殊手法缠上,再难逃兵器被夺的命运。

    这秦一竟然敢以一双肉手阻拦,看这次不把你整条手臂给绞下来。

    手中突然传来一股强横无匹的异力向他手臂上卷来。

    秦一立刻识破赵德言的奸谋,眸中暴起一团杀意,张口狂啸一声,暴吼道:“给老子死开!”

    两股霸道强横的真气撼然相撞。两人真气上竟然平分秋色。

    赵德言眸中惊骇更盛,这小子是否怪胎,难道他从娘胎中就懂得自行修炼真气吗?

    这种对拼没有一丝花巧,但竟与他拼了个不相伯仲。

    而且,秦一的真气着实诡异妖邪,竟然可是吞噬自己输送过去的真气,这比天魔气似乎还要凶霸邪魅。

    心中想要杀死秦一地念头越发强烈。

    “砰!”

    一声锐响。百炼菱枪竟然也支撑不住这两大巨枭的内力狂拼,不堪蹂躏之下。终于断为两半。

    赵德言愣愣的望着自己手中只剩半截的菱枪,一时竟然忘了言语。

    似乎从跟秦一交手至今,诸事就再也没有顺遛过,这小子委实太过邪门。

    秦一哈哈大笑两声,把落入自己手中地链子头,抛掷回去,两道劲风直奔赵德言两人面门,自己则趁势跃上墙头,扬长而去。

    “魔帅的兵器定是残次品,怎么这么不经玩弄,本座倒认识一家铁匠,保证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哈哈……”

    数十年来还从未经历此等奇耻大辱,赵德言气的怒啸道:“不杀秦一,誓不为人!”

    侯希白再也顾不得保持翩翩公子形象,望着秦一没好气的骂道。

    秦一耸了耸肩,故作无辜的说道:“最麻烦的对手我都抗下了,不过让你对付一些小喽罢了。

    若是这都搞不定,将来你如何去宰杀杨虚彦,要知他现在可是李建成手下地红人。”

    一声叹息从前方传来,正在斗嘴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双目立时射出数道激电。

    “不会是赵德言这魔头贼心不死,又追过来了吧?”

    “怎么可能,他若是敢来,少爷我就把他的臭头拧下来。”

    秦一牛烘烘的表情让侯希白拳头有些发痒。

    师妃暄仍旧是一副淡雅如仙的出尘模样,向两人缓缓走来,侯希白脸上现出浓重的喜色,迈前两步,热切的说道:“自上次巴蜀一别,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重遇妃暄,实在是太让人兴奋了。”

    “马屁精。软骨头!”

    看着侯希白就差冲着师妃暄吐舌头,摇尾巴了,秦一心中大感不屑。很是鄙视这小子见了女人就腿软的白痴姿态。

    师妃暄抬起嗪首,凝视着侯希白,叹道:“侯兄现在若能回巴蜀,妃暄定感激不尽。”

    秦一眼珠一转,怪声戏谑道:“桀桀,襄王有梦,神女无情,侯小子你果然是一相情愿了。没看人家师仙子心中想的都是她地秦王殿下吗?”

    侯希白脸上喜色尽退。

    双目紧盯着师妃暄俏立无双地绝色娇靥,蓦然扭转头去。

    淡淡说道:“若妃暄想来找侯某叙旧,共赏长安美景,我定扫履以待。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自己命运的。”

    师妃暄闻之一呆,再次暗叹一声,转向秦一,目射复杂难明地色彩,终究开始启口说道:“秦兄难道还嫌长安不够乱吗?”

    秦一故作沉深的思考了片刻,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师仙子说的没错。不过,混水才好摸鱼,我们这些跑单帮的才好趁机捞点小钱。”

    师妃暄没有理会秦一地调侃,沉声说道:“难道秦兄真的就不能为天下苍生考虑一下吗,这次虽然事情地根源乃是即将出世地邪帝舍利。

    但确是间接促成了石之轩和赵德言等魔门巨枭齐聚一堂,若是让他们的阴谋得逞,那受创遭殃的只有天下间千万无辜百姓。

    秦兄真想亲见异族入侵的惨烈之局吗?”

    秦一眉头紧皱,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不需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悲天怜人的模样,真的让我感到作呕,你们慈航静斋不是一向号称救助天下为己任吗?

    既然有时间在这里空谈。不若真信实意的为老百姓做几件实事,实在不行,以师小姐的美色来个舍身饲魔,委身颉利说不得还能起到和亲的效果。

    当年你们的同门前辈不就是和亲出塞,方阻止了一场战乱,英雄难过美人关,小姐索性学学你那师伯。牺牲小我,救助天下百姓。总比屡屡在我面前唠叨废话要强地多吧。”

    侯希白觉得拳头巨痒无比,作为师妃暄的忠实蹙拥,他已经开始为仙子鸣不平了。

    你秦一就算欣赏眼光跟咱常人不一样,但也不能说出这么没人性的话吧。

    让天下正道魁首,仙子般的人儿嫁与颉利那浑身羊檀味,一辈子不洗澡的臭东西,简直就是对面前美女最大的亵渎。

    若不是看在本公子打不过你……不,是咱俩是朋友的份上,我早就抽你两耳刮子。

    师妃暄虽然一心修行,对外界的各种事物看的很淡。

    但面对秦一的时候她不得不一再对自己地美貌产生怀疑,难道是她长得不堪入目,不然这人怎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

    话不投机半句多,面对秦一这样油盐不进,对她更是不加辞色的怪胎,师妃暄心中再次涌出失败的挫折感。

    师妃暄突然发现自己在秦一面前感叹的次数比以往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妃暄言尽于此,若是以前妃暄有对不住的地方,还请秦兄能够暂时放弃个人恩怨,以大事为重。”

    目送她的背影逐渐远去,侯希白啧啧叹道:“我觉得妃暄说的不错,你应该听她地劝告。”

    秦一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冷笑道:“我看你是**熏心,只要是美女说地话,就算狗屎都是香的。

    我告诉你那小妞城府深着呢,你莫不是真以为她是来劝我向善的?”

    侯希白讶然说道:“难道不是吗,看样子好像要跟你和解呢?”

    “和解?下辈子吧,若有可能她们慈航静斋现在恨不得把我镇压在泰山底下,我现在就是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今次梵青慧派她这个最得意的弟子过来无非就是缓兵之计,背后定是另有阴谋,不过,我却不会让她们如愿。

    一直都是到我地盘上挑起事端,这次也该老子我主动出击了,不然还不让人家以为我秦一是好欺负的!”

    侯希白很是不屑的望着秦一,目中满是冷笑:“你丫的就吹吧,这世上谁都可能被欺负,就唯有你这变态压榨算计别人的。”

    事实上秦一也能猜到师妃暄此时的心里,不过是担心魔门凭此契机统

    中的能量治好精神分裂的病症。

    当年正是她们靠着美人计,硬生生把魔门两道六派最有可能出现的一次整合给拖延了二十年。

    若是石之轩真能恢复巅峰状态,想必第一个面对邪王报复的就是她慈航静斋。

    梵青慧焉能不惧?

    所以,她才害怕了,只有她们那个时代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最强横时期的邪王究竟是何等的可怕!

    而秦一正是她们又一个不可欲知的不安定因素。

    所以,师妃暄这次与其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以民族的大意妄图让他心有顾虑,还不如说是慈航静斋的示弱。

    对那些女人的心思秦一自认绝对没有看错。

    若她们心中真有民族大义,哪还会忍到现在,史上亦不会数次出现异族寇边侵略的劣行。

    那时候怎么从来没有见她们有所行动。

    反而是魔门一旦出现惊才绝艳的人物,慈航静斋的一众大小尼姑就像来了痛经一般坐不住了。

    又是出动四大圣僧联手围剿以多打少,又是施展美人计色诱强敌,并美其名曰以身饲魔!

    正道魁首,看看都干了些什么鸟事。

    还真***让人呕吐!

    我呸!
正文 第五十章 事不过二
    一柄大斧迎面击来,秦一面现冷意,不退反进,一掌劈在斧面上,对面粗豪大汉闷哼一声,如遭雷击,轰然而退。

    来而不往非礼也。

    秦一怎会让他如愿,欺身而上,一爪探出,直如其胸,若被抓实,性命难保。

    “秦贼休得猖狂!”

    一声娇叱从脑后传来,同时一缕劲风疾刺背后要穴,不论出招时机和把握机会的能力都堪称顶尖。

    秦一也不得不舍下到手的猎物,双脚一踏,侧移数尺。

    眼角掠过一道红光,终于看清来人庐山真面目,面色一凝,双目杀机必现,寒声道:“又是你,莫非真以为我秦一不敢杀你乎!”

    “你这逆贼万死难辞其罪,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辰。”

    一身红衣的面色冷然的红拂女冷冷的望着秦一,周围还有三人分使双钩、开山斧和雌雄锏,个个气势不凡,杀气凛冽。

    当属一流高手之列。

    “桀桀,看来世民兄真的忍不住了,但若想要把我留下,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亮出各自的手段吧。

    不过……别怪本座没有提醒,刀剑无眼,一会儿各安天命吧!”

    方与师妃暄分手这边就遇到李世民手下的暗杀,若说没有关系打死秦一都不信。

    心中暗骂师妃暄那小娘们狡猾,什么狗屁劝说都不过是为了麻痹自己打的掩护,同时借机引开跟他在一起的侯希白。

    好给这些人提供截杀他的机会。

    倒是打的好算盘,只是真以为就凭这几个人就能把他斩杀吗?

    秦一心中微起疑惑,李世民乃是天下间最能忍的人,岂会打这种没有把握地仗,此计一旦不成。反而会刺激到自己,对他有害无益。

    而且,如此粗略的计谋也不符合他的性格,莫非……

    这一切都只是慈航静斋当方面的试探?

    以红拂女对自己的恶感,若想出动她并不是一件难事。

    秦一与师妃暄交手多次,彼此都已很是熟悉,这女人应该不会这么浅薄吧,那她此举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是为了放个烟雾弹?

    亦或根本就是个连环计,还有更深的陷阱在前方等着他一脚踏下去?

    秦一首次觉得自己竟有些看不清这师妃暄了。这种摸不透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紧盯着红拂女的眼神显得份外阴冷:“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脸子是自己挣来的,看在虬髯兄地面子上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但你却屡次与我作对。

    今次我就让你后悔当个女人!”

    幽冷森寒的声音入耳发寒,红拂女尚没有来得及喝骂,眼前人影一闪,一道劲风已经刮到了脸前。

    面色骤变,不及出招。本能的仰头向后退去。

    呼啸的阴风刮面而过。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俏立的脸庞上竟然隐隐透出数道鲜艳的爪痕。

    好在红拂女功力深厚,眨眼间急退到数尺开外,满脸骇然的望着不知何时欺近到她身前的秦一。

    心中首度生起一丝惊惧。

    他地速度竟然到了此等程度,连她的视线都险些捕捉不到那瞬间启动的身形。

    要知道任何高手在发招之前都有个加速度,但面前这人却似完全违背了这个概念,如鬼魅般一闪而至,掠到她面前,这怎么可能。

    就连自己最崇拜的义兄在速度上也无法达到这种程度。

    以前虽与秦一也有过数次交手的经历,但都因为各种原因。红拂女从未见识过真正‘妖皇’的可怕之处。

    正是因为深深的厌恶,内心深处本能的一直颇为看不起秦一,多以为他不过是个出招下流阴险无耻,会耍弄些阴谋诡计的小贼。

    认为秦王殿下对此人实在太过高看了。

    只要自己带齐高手,必能把他斩杀。

    这一刻终于见识到当世真正超越人类极限的强绝身法,红拂女心头首次对击杀秦一失去了信心。

    不过。她毕竟是个心志坚韧地女子,一旦定下的决心就不易更改。

    纵是块难啃的骨头,为了秦王殿下的事业也要此人诛杀,错过这个天赐良机,以后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秦一的强悍反而成功激起了红拂女地斗志,手中三千柔丝化作漫天丝雨向秦一劈头盖脸刺了过去。

    正是其成名绝学:“乱世红尘——三千细丝雨!”

    拂尘本是奇门兵器,非功力高深技艺精湛者难以驭使,故每一道上都蕴涵着惊人的杀伤力。

    面对红拂女暴怒一击,赤手空拳的秦一可不想成为人型马蜂窝。

    一掌隔空拍出,强横的劲气席卷而至。空气的气流立时被绞个粉碎。

    顿时破坏了尘丝的威胁。

    “狗贼,再接你程爷一斧!”

    那个被秦一震退的大汉着实彪悍,双眼怒瞪如铜铃。

    暴喝一声,持斧的双手筋肉纠节,青筋鼓动,一式横扫千军就向秦一懒腰斩去。

    一斧挥出,立时生出一股杀场对诀的冷冽气势,一般人面对此人的悍勇攻击,恐怕还未出招就已吓得心胆俱丧。

    若被他砍中。秦一难逃被分尸两段地厄运!

    围攻秦一的几人显非初次合作,攻守间配合的恰到好处。这边开山斧刚到,一对夺命钩就攻向秦一下盘,直愣愣的向他两条长腿罩了过去。

    而背后那对雌雄双锏也不甘人后,向着秦一脑颅背心狠狠的招呼了过去。

    前后左右上下皆有杀招环顾,秦一眨眼间就陷入死局。

    难怪敢来向他叫板,只凭这几人的合击手段就算是面对三大宗师之流也有一拼之力。

    若是再捍不畏死,恐怕就算是秦一也讨不了好。

    师妃暄,果然够狠。

    不管你这回究竟打的什么主意,都已经开始让他头疼了。

    当然。若仅只如此秦一仍不会像此刻眉头紧皱。

    虽然几人掩饰的很好,但那丝竭力隐藏

    仍旧没有逃出他地搜索,就在不远处地墙后仍暗伏了敌人。

    毫不疑问,那种对自己生出的杀气绝对瞒不过秦一敏锐到变态的灵识。

    这人才是真正让秦一忌惮的存在。

    若是趁自己破困而出的回气调息的刹那发动,那自己就将面对最危险的状况。

    这等若是按照对方的剧本演出,但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地结果。

    必须另出其谋,方能扭转局势。

    以上所有的思绪都在他脑海中高速划过,飞快的计算得失。

    秦一脸上再次露出狞恶森寒的冷笑,既然想要把老子当作猎物。那就让你们好好体会一下猛虎的掠杀的‘美妙’滋味!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很诡异了。

    起码任谁也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出此奇招。

    只见他突然使出一个铁板桥,上半身蓦地向后扭曲轻易避过袭来的雌雄锏,然后倒折成一百八十度。

    “噗哧”

    坚若铁石的双爪已经抓穿了脚下坚硬地地面,直贯入腕。

    天妖屠神**早就枕戈待旦。

    吸阴式狂催而出,如磁石一般地下的阴气全都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召唤,向他汇聚而来。

    秦一早有算计,并没有把这些驳杂不纯的邪气戾魂转化成纯正的妖气,反而直接倒运法诀,异气在双掌中心轰然爆发。

    纵是坚硬的地面也难以承受这股强横突兀的打击。

    “轰然”一声闷响。大量尖锐的土石从底下蹦起,向几人身上轰击而去。

    诸人哪想到他竟然能有此怪招,仓促间已经来不及变招。

    而秦一早就在双爪刺入地下时把双脚从夺命钩的威胁下抽离了出来,同时连踹向红拂女抖出的尘丝。

    从中强行吸纳了一点真气,借力回缩,堪堪避过横斩而至地开山巨斧。

    以上过程说起来极为复杂,但从他变招到反守为攻却不过眨眼之间完成。

    动作如行云流水,让人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多余反应,哪怕这几人都是顶尖好手亦只能眼睁睁的陷入秦一布下的陷阱中。

    这就是临场战斗的真正差距,面对秦一这种喜好超限战的强悍对手。任何微小的破绽就要被他所乘。

    厉啸一声,双臂屈弹,整个身形再次弹上半空。

    双目若鹰,看清眼前形势,脚尖一点,竟然停在了那大汉地斧柄上。脸上现出一抹阴冷森然的狞笑。

    “程将军,小心!”

    红拂女第一时间发现异变,骇然惊呼。

    “桀桀,晚了!”

    一股排山倒海的爆裂劲气涌入斧柄,不由分说的破入那铁塔大汉的体内。

    秦一看的分明,这人虽然招式凌厉,乃有气吞山河,无往不破的威势,但此人内力差强人意。

    在战场上或是一员猛将,但换作这里显然就成了最好的突破口。

    秦一下了狠手。这一下毫不留情,大量的妖气轰入对方体内,不死也要重创。

    果不其然,壮硕的身体一阵颤栗,猛然吐出一蓬鲜血。

    闷吼一声,身体像是被一方巨石砸过,轰然倒飞而出。

    “老程!”

    “狗贼,纳命来!”

    使锏大汉悲啸一声,挥动双锏满面狰狞地秦一砸来。

    “作死!”

    秦一心中杀意不减。斩杀这种自不量力的头脑发晕的家伙最是容易。

    真不知道是她们把自己当成白痴了还是这些女人本身就是胸大无脑的蠢货,派这样的人来纯粹就是找死。

    秦一此时身在半空虽然失去了转动的优势。却没有丝毫畏惧,双爪探出,径直向迎面而至的雌雄锏抓去。

    一道寒风从背后拂过。

    秦一眸中掠过一道精芒,心底冷笑道:“终于忍不住出来了,老子等得就是这一刻。”

    双臂好似突然延长半寸,提前点在锏身上,催运心法从中硬生生吸来一丝真气。

    身躯竟然再次不可思议的向上爬升近丈,一道凌厉的光影恰好从他方才停定地地方冲过。

    若不躲闪,定会被其所伤。

    不过正是因为连番变故,反而是那偷袭者落在了他的身下。

    “桀桀”怪笑两声,秦一再不犹豫,右臂爆出一团真气,无坚不摧地刀罡再现于世。

    头下脚上,毒龙入海之态强势回击。

    那人搓不及防下被早有准备的秦一摆了一道,终于失去了先机,再闻头顶上厉风刺骨,顿时面色大变。

    哪敢停留,双脚一踏向侧方横移同时手中短剑向上刺去,务求暂缓秦一这势若奔雷的强击!

    秦一脸上冷意更盛,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连续两次偷袭于我,这回怎都要你留下些东西纪念。

    一个照面,他已经认出这隐藏最后的高手正是上次‘宜雨轩’中李世民手下偷袭他的那个疤脸汉子。

    有仇不报非君子,好小子竟然还敢来找大爷麻烦,我看你是胆够肥的,正好他娘的新仇旧恨一并了结了,

    秦一身上散播的杀意暴增数倍,手中刀劲凝若实质,精纯无比的妖气融合了体内的刀气已异变成天下间最俱攻击力的真劲。

    厉喝一声!

    “啪!”

    疤脸汉手中的短剑与秦一手中刀罡毫无花巧的对拼一记,竟然砰然碎裂。

    秦一去势犹未停止,直落而下。

    一刀飘红,血洒满天。

    “啪”

    半截断臂掉落于地,显得份外冷艳!

    那疤脸汉子终于逃出死亡阴影,站在红拂女身旁,抱着血流不止的半截断臂,满脸怨毒的紧盯着秦一。

    秦一却恍然降世魔神,不可一世的停定原地。

    浑身杀气如狂,双目爆出的寒光让人触之心寒,望着四人冷兮兮的说道:“一群蝼蚁竟然妄言本座之生死,不自量力!”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毕生大敌
    拂女的刺杀终于激怒了秦一,虽说这里是李阀的地盘终没有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只要不是被上千人围攻,在曲折复杂人头汹涌的城市中根本就不怕被人堵截。

    大不了狠下心来,再放他娘的一把大火。

    反正老子光脚不怕穿鞋的,就算把这千古一都付之一炬秦一也不会有半点心疼,这就是他的性格。

    也正是因此,他才敢独身一人前来这龙潭虎穴。

    没有三分骨,怎敢上梁山!

    既然看不透慈航静斋布下的手段,秦一自有自己的手段。

    管他来多少人,老子全都给你斩尽杀绝,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嘿然冷笑一声,秦一显是并不准备放过面前几人。

    摇身一变,自己从待捕的猎物变成了挥舞屠刀的猎人。

    飞身扑射向背后,那持雌雄锏的汉子也是杀场宿将,但缺点却是与那刚被秦一击伤生死不知的程姓男子一样。

    秦一的一个恶俗就是吃柿子喜欢先挑软的,既能最大限度的杀伤地方的重要同伴,还能看到敌人惊惶愤怒的表情,给敌人造成最大程度的心里压力。

    “这等伎俩也敢班门弄斧,给我死开!”

    一声冷幽幽的寒风钻入这人耳中,面色骤变,死命挥舞双锏挡在胸前,自己则向后退去。

    妄图能够逃出秦一惊天杀意笼罩的范围。

    可惜,生死相搏的杀场,实力之间的差距并不是运气就能够弥补的。

    这天下间若‘妖皇’执意杀人,除却三大宗师,那人则必死无疑,就是天王老子也没的救!

    红拂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在那恶魔的手下。贝齿咬破,血染樱唇仍不自觉。

    “秦贼,该死!”

    秦一如鬼魅般绕到那人身后,一掌拍向此人后心,尽管凭借着百战杀场养成的直觉令其稍微扭转了半寸,但仍难逃厄运。

    “喀啪!”

    脆响传来,右侧肩胛立时碎裂。

    噗的一声,仰天吐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业已被秦一强悍的掌劲震伤。双目怒瞪,晕死过去,能够生还,仍是未知。

    秦一冷兮兮的望着再次向他扑来的红拂女,眼中满是冷意,狞笑道:“真正该死的人是你,屡屡向向我寻衅,真当我是泥人?

    今次我就拧下你那颗美丽地脑袋,看还有谁能救你!”

    **裸的杀意直刺入红拂女的身体。身体竟不自觉的一阵颤栗,她知道这魔头并不是在恐吓自己,他是真的敢这么干。

    心中已然后悔,今次委实太过冒失了。

    周围风声倏止,三人所在的这片空间好似突然被固定了一般,静谧的令人心中发毛。

    秦一眼皮微微跳动,面上现出一丝狞厉的笑意,恍若从地府中走出的妖魔,让人望之心寒。

    红拂女与疤脸汉两人辅一接触秦一地目光,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惊悸。

    就像是被人拿着尖刺扎过一般。

    刺骨的寒意顿时把两人紧紧包裹。

    心中大骇。知道此时觉得不能心生半点畏惧,不然定会心志被夺,成为秦一手下又一个猎物。

    诸般变化,仅在瞬息之间,非是局中人绝难体会到那种绝望惶乱的心情。

    真正体会到惹怒了妖皇的可怕后果。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红拂女虽是江湖上顶尖高手。但比之全盛状态的秦一差了不止一筹,尤其是面对的这个对手最近更是屡有突破。

    自身功力已然爆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如此状态的秦一就算是三大宗师也要头疼万分。

    劲风扑面,眼帘似乎下意识的眨了一下。

    立时像是催动了死亡的音符,气机交缠下,秦一心生感应,毫不客气,撮掌成刀,左右切出。

    轻易把红拂女手中地拂丝破开。

    疤脸汉子或许比红拂女功力还要稍强,但先前被阴险狡诈的秦一算计。损了半条胳臂不算,战力至少降了两成。

    此消彼涨,两人的围攻实已落在下风。

    败亡也是迟早。

    “蓬!”

    秦一彻底掌握了主动,一拳隔空击出,把疤脸男迫退半步,身形转动一周,竟在电光火石之间,改拳为爪。

    破入红拂女的防线,重重的抓在她手中的拂柄上。

    劲气爆鸣。

    强横地劲气排山倒海般冲入她体内。

    红拂女面上闪过一阵红晕。娇躯连晃数下,终于抵受不住。向后退却。

    秦一已经厌烦了这个女人的无理取闹。

    哪怕彻

    虬髯客,竖下这个大敌,也要把此女毙于掌下。

    人贵自知,若连自己都不珍惜生命,那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所以他此刻毫无保留的全力攻向红拂女,誓要在最短时间内击杀对方。

    秦一本趁机扩大战果,若是欺近红拂女身边,定能取她性命,但秦一抬起的脚步却怎都不敢轻举妄动。

    强横冷凝的气压如有实质,好似把身周的空间都压缩凝固。

    颈后毛孔直立,就像是被猛虎盯上,若是他敢稍有妄动,固然可以轻取红拂女性命,但自己亦将不可避免的迎来最狂猛的攻击。

    以那人此刻展现出来的气势,即便是自己在顾此失彼之下,也难保自身无虞。

    暗叹一声,秦一抽身后退,闪过疤脸男地攻击,背负双手,退出战圈。

    他终于明白了师妃暄的‘诡计’。

    以红拂女对自己的憎恶为引,加之他本身与李世民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必能轻易说服红拂女带人来此击杀他。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师妃暄真正狠辣的后手并不在此,那女人定是早就察觉了红拂女与虬髯客之间的关系。

    正是利用红拂女以达到驱虎吞狼,二桃杀三士的毒杀之计。

    一声雄厚低沉的男音从秦一背后传来:“三妹,且住手!”

    红拂女面上闪过一丝愧色,手中拂尘无风自动,显是心情矛盾,但终于还是听从了那人地建议。

    恨恨的瞪了秦一一眼,眸中地杀意清晰可见。

    秦一冷哼一声,眸内闪过一道妖异的绿光,从中射出两道森寒的冷电,毫不客气的刺入红拂女眼中。

    红拂女闷哼一声,娇躯轻晃,哪想到秦一竟懂得此等妖法,小吃一亏。

    秦一缓缓转过身来,望着面前的巨人,毫无惧色,冷幽幽的说道:“自上次与君一别,虬髯兄可曾想到你我会以这等状态见面,只是委实可惜,可怜呀!”

    身高过丈(这厮大约220,体魄雄武,给人一种沉重压迫感的虬髯客与初次见面并无太大分别。

    只是眉间多了一种沉稳,眼内多了一丝沧桑。

    但身上散发出来的强者之气却越发浑厚圆融,如果说上次还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此时秦一面对的则是深邃的渊岳。

    只有在他主动发怒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种最极端的恐怖。

    虬髯客面色阴沉,冷声道:“秦兄话中有话,不妨直说!”

    秦一不屑笑道:“当然是为虬髯兄不值,当日兄英雄豪杰,你我在琉球共创那些蛮夷,又是何等爽快张扬。

    怎乃数年不见消沉至此,为了一个女子竟然……滋滋,实在让小弟失望呀!

    难道虬髯兄当年的志愿就此消磨.

    虬髯客眼眸微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秦一的话语显是戳中了他的心事,沉默片刻,沉声说道:“秦兄若还念当日情义,就请放过三妹,退出长安,小弟感激不尽!”

    秦一点头说道:“看来虬髯兄果然是性情中人,不过,莫说兄弟没有提醒你,爱情从来都不是靠旁人施舍的,既然喜欢就要自己争取。

    哪怕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又如何,男子汉,大丈夫,生之于天地,就要问心无愧,大不了横刀夺爱就是,像虬髯兄这样实在不似你的为人。

    看在你我当年情义上,我再帮你一把,你带着这个女人离开长安,从此以后莫再出现在秦某面前,如何?”

    “狗贼,无耻!”

    被秦一说的如此不堪,性情刚烈的红拂女再也顾不得脸上羞赧,怒喝一声,就要冲上前去。

    “三妹,你不是他对手!”

    虬髯客铁塔般的身躯一闪,拦在红拂女面前,沉声说道。

    他曾和秦一数番较量,比之旁人更清楚秦一的可怕之处。

    尤其是事隔数年,此子的功力进境可想而知。

    连他此刻都感到心中一阵惊悸,面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早就打醒十二万分精神。

    紧张的关注着秦一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比以前更加可怕了!

    秦一所说虽然是他心中所想,但心知红拂女怎都不会同意。

    “难道秦兄就不能换个条件吗,就当我虬髯客欠你这个人情。”

    最豪雄的男人一旦为情所困竟然如此软弱。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虬髯客只是个可怜虫罢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你敢伤她,我就杀你!
    秦一长叹一声憾然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虬髯兄你太让我失望了。

    自古红颜多祸水,就让小弟帮你解脱身上的枷锁好了。”

    虬髯客说道:“也罢,就让某再来领教一下秦兄的手段。”

    声音方罢,一声虎啸。

    仿若泰坦巨人般的身躯卷起一团旋风,率先向秦一攻去。

    两个武道上的强敌此刻终于再度聚首。

    但此刻迎接两人的却是生死难顾的争斗。

    虬髯客深知秦一速度上的优势,丝毫不敢托大,意图强占先机。

    人未近身,一拳已经隔空轰至!

    当今世上使用拳法的高手很多,但任何一人在领教了虬髯客的虎啸皇拳后当会认为他的拳法已经远远超越了一般技艺的范畴。

    那应是最接近道的无上拳法。

    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秦一面上终于现出凝重之色,双眸越发闪亮,紧盯着迎面轰击而来的拳劲。

    都说最了解自己的人只有敌人,秦一亦知这虬髯客不但功力超绝,更是天生神力,面对他的狂猛攻击,若有丝毫懈怠无异于自寻死路。

    面前的光线似乎都被他这一拳尽数吸收,方圆五米内的空气立时产生诡异的旋动。

    一切元素都变得狂暴不安。

    身在暴风中心的秦一感受更甚,感觉自己整个人好似已被这块天地所隔离,眼前尽是无尽的拳影。

    好厉害的虬髯客,真***够劲!

    戾啸一声,双手变掌为爪,两臂斜撩,做势外扯。

    十指掌心劲气窜动。向外猛地撕扯而过。

    同时脚下没有半分停顿,脚尖连点地面,如龙升九宵,一飞冲天!

    终于成功冲破了虬髯客的拳势范围。

    以上动作说起来虽然复杂,但发生之时却不过眨眼之间。

    秦一更是凭借着自己的敏锐地眼力和超绝的判断力才能够在瞬间作出此等动作,绝非侥幸。

    “轰!”

    一声巨响。

    秦一身后的一面墙壁竟然破处一个大洞。

    红拂女似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景,并没有太过惊讶。

    倒是一旁的疤脸男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满脸骇然的望着面前如战神般的豪汉。

    这拳力也太恐怖了吧,仅凭拳风就能轰碎一面厚实的墙壁。这若是击打在人身上,那岂不是……

    若是自己又有几分把握可以躲过这一击,更别说像秦一般毫发无伤呢?

    不知何时一滴斗大的冷汗已经从额头滴落下来。

    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两个都是变态级的存在,本还准备趁机偷袭秦一以报断臂之仇。

    现在终于明白这两个非人之间地战斗根本就就不是他可以插手的。

    秦一长笑一声道:“虬髯兄还是这么火爆呀,来而不往非礼也,也看看我的手段。”

    秦一双脚方一踏地,就身若流云,旋身击出,直扑虬髯客而至。

    收在身侧的拳头亦是隔空轰出几道拳劲。同时变拳为爪,抓出几道锐利的劲气,意图混水摸鱼。

    身形却再度加速,身躯在空中刮起一道鬼魅的阴风。

    一时令人难以把握他攻击的具体方位。

    世间一切法,惟快不破!

    秦一正是要以速度优势来跟虬髯客展开近身肉搏。

    孰高孰下,此时仍是未知之数。

    高速飞至虬髯客上方,秦一双爪猛力下按,这一下已经使出了他八成功力,狂暴的妖气化作一道道振荡的波纹向虬髯客攻去,并顷刻间封锁了他所有地后退角度。

    不同于秦一方才的情况。除非硬拼否则已是无处可躲。

    秦一的倾力一击,没有人小觑。

    虬髯客眼中闪过一丝灼热,钢唰般的短须根根倒竖,粗壮的脖颈青筋跳动。

    虎吼一声,衣袍翻飞,劲气散布全身。

    竖起的拳头上骤然亮起一团光芒。冲天而起!

    “砰!”

    又是一声爆响。

    这回两人终于毫无花巧的硬拼一拳。

    秦一此刻像是变成了棒球,被人一记本垒打,身形抛飞至十多丈的高空。

    好在本身协调性超绝,在半空中连续数十个后空翻,终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只是面色微微有些发红。

    虬髯客因为站在下方,无处可躲。

    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从拳头上逆袭而至,只得把这股狂猛地强悍的劲道导入地下。

    以他为中心脚下坚硬的地面喀啪声中呈波浪状纷纷震裂。

    两条粗壮的大腿更是直接灌入地面,直没入膝。

    秦一厉啸一声,再度强攻。

    虬髯客也无半分惧色。这一刻尽显猛男本色。

    狂吼一声,此刻掩埋住腿脚的好似根本不是坚硬的土石而是松软地纸屑,毫不费力的一腿抡出,连带出无数碎石泥块,向迎面而至的秦一腰肋抽去。

    半空中狂风随着这根石桩般的粗腿呼啸而过,刺人耳膜。

    两人对战过数次,对各自的身手极熟。

    完全省却了试探的招式,一上来就是生死相搏。

    “砰然”爆裂声一时间不绝于耳。

    周围的墙壁门板更是成了两强战场中的受害物,两人所过之处。尽皆成为粉碎。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这场拼斗。

    疤脸男越看脸色越发夸张。

    大张着嘴巴基本上可以塞进去一只鸭蛋。

    不是没有见过对决,但像这样彪悍狂暴的战斗却绝对是生平仅见。

    这哪是人呀。

    他娘的。分明就是两头披着人皮地远古凶兽!

    眨眼间两人就拼斗了数百招,战场一路转移,破坏亦在不断加剧升级。

    红拂女紧要樱唇,头上冷汗直冒,她甚至开始怀疑这秦一是否故意带着虬髯客转战不休。真要让这两个疯子打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长安就要被他们破坏成废墟了。

    有心叫停,想了下终于还是闭上了嘴巴,看两人的模样都已经打出真火,这时候恐怕不论是谁都无法轻易叫停了。

    心中已经开始后悔当初不该听从那个女人的蛊惑,一股怨毒不满首次油然而生。

    只希望不要打到闹市中,要是牵

    辜的百姓……思及秦一此人地行事风格,红拂女觉得越发的疼痛了。

    秦一确实打出了真火,不愧是一直被他重视的对手。

    这虬髯客这两年不知是否也有奇遇。功力进境越发深厚,招式间的运用也到了混元如一炼神还虚地无上妙境。

    想要在千招之内分出胜负已然是不可能了。

    虽然自己攻击杀敌最强的招式还没有使出,九字真言密印这杀手锏亦保留在最后。

    不过暂时秦一却也不想使出来,面对虬髯客这等级数地对手,恐怕就算他真使出‘一刀破空’也难以对他造成压倒性的伤害。

    索性暂不使用。

    两人都没有要罢战地打算,仍旧继续着不断的破坏。

    秦一这小子更狠,或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对盖人板转极有兴趣。

    眼疾手快,双臂一托。抓起一所宅邸门前八百多斤的石狮子,暴吼一声,竟然高举过顶。

    向着迎面挥拳而来的虬髯客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娘西皮的,老子承认比拳头不是你的对手。

    你这大胡子若是真牛B,石头厉害!

    头顶上方‘飘’来一团阴影,眼前地光线好似陡然间被一头虚空怪兽吞噬。

    面对秦一飞掷而来的非常规性武器,连虬髯客也不禁面色骤变,脸上现出一抹苦笑,这个对手貌似永远都不按牌理出牌来着。

    虬髯客可不想被砸进地底,双脚一击地面。魁梧的身躯竟然显得无比灵活,向一侧骤闪而去。

    隐在巨大石狮后的秦一面上倏然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冷笑,还真以为你是钢打铁铸的呢,不怕你彪悍就怕你不躲闪。

    因为石狮的体积庞大,因为彼此角度的关系,虬髯客一时并没有注意到秦一的动作。身在半空还未落下。

    心中警兆忽现,没有没有半分犹豫,头也不回醋钵大的铁拳向后方砸去。

    真正地高手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不用看也只定是狡猾的秦一耍弄的阴谋。

    若换作一般人这刻恐怕早就偷鸡不成,蚀把米。

    反被他的铁拳轰碎至渣!

    同级高手之间却容不得半分差池,尽管虬髯客反应力远远超乎寻常,但此刻他面对的对手却是老辣歼诈地秦一。

    一条长腿如神龙摆尾,一记清脆迅捷的单鞭在虬髯客的长臂及面的千分之一秒很不幸的抽在了他的肋侧。

    “砰!”

    凝聚在腿内强横狂暴的劲气立刻爆发,不由分说的轰入虬髯客体内。

    即便是高明如他在刻也忽略了一件事,胳膊永远别不过大腿。秦一早就算计准确,占着微弱的长度优势,终于把虬髯客击伤。

    像是被一只甩飞的砣螺,虬髯客闷哼一声,打折转倒飞而去,直撞向背后地一面朱漆大门。

    “轰然”一声裂响。

    整个大门炸为碎屑,而他本人也滚入宅院内。

    一连串声惨叫,许是断裂的木屑扎伤了这宅院内方才正在偷偷窥视的主人。

    “啊!”

    一声惊叫,红拂女怎都没有想到自己认为天下无敌的义兄竟然先败下阵来。悲啸一声,挥舞拂尘就再度向秦一攻来。

    秦一眸中闪过一丝杀意。暗道一声来的好,今次就先取你这个小贱人的性命!

    秦一左手在空中画圈为圆,一股诡异的吸力骤然生出,像是能够未卜先知提前套在拂尘的去路上。

    把这三千尘丝尽数敛在圈内。

    红拂女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怎都没想到秦一竟然有此怪招。

    貌似虽然屡屡向秦一寻衅,她却一次都没有占得上风。

    今次乃是关心则乱,一身功力发挥自是大打折扣。

    秦一心中却是痛快之极,红拂女一身功力大部分都在手中这柄奇门兵器上,这回失了先手,已经是板上鱼肉。

    冷笑一声,一掌再不犹豫,拍向红拂女丰满傲人地酥胸上。

    “无耻!”

    红拂女气的险些吐血,恨不得咬掉秦一身上地皮肉。

    这人屡次羞辱于她,竟然再次使出此等下流招式。

    秦一差点喊冤,他这一次倒真是无心之失,两人因为站位的角度不同,所以,自己这一掌最先碰到的位置确实有些不雅。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这小妞一不是他的女人,又跟他不对头,死了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现在要取她性命,拍上拍下还不都是一样吗?

    你会去理会旁人死后还要故意摆出三百六十个花式吗?

    红拂女眼中怨毒更重,却宁死也不愿被秦一所辱。

    俏脸上瞬间漫上一层异彩,吐出一口血箭,娇躯在不可能间堪堪扭转了九十度,以香肩迎向了秦一。

    这女子倒也刚烈,竟然强行逆转真气,虽然避开了尴尬,却也是自身经脉受损,已然伤了内腑。

    且为了躲避秦一的魔掌,自身的防御再度减弱半分。

    更不用奢望秦一这厮心中对她半点怜香惜玉之心,一记重招砸下。

    “喀啪”一声脆响。

    红拂女惨哼一声,再次喷出一口血雾,倒跌于地,但观其伤势,显然并非骨折筋断这么简单。

    天妖真气入体可不是这么好驱除的。

    斩草要除根,既然下了狠手,就没有道理给自己留下后患,正要再给地上的红拂女补上一掌。

    突然劲风呼啸而至,秦一悚然大惊,顾不得伤敌,自己向后连连倒退。

    “轰!”

    又是一块大青石从破烂的门内飞出,狠狠的砸在秦一方才停留的地方。

    尘雾散尽,地面上已经被砸出一个硕大的凹坑。

    虬髯客一身惊天杀气,如入世魔神般从内里缓缓走了出来,狂暴的气势直逼秦一,似乎连四周的空气都因为这压抑而发出无助的呻吟。

    一双虎目紧盯着秦一,森冷的说道:“谁敢伤她,我就杀谁!”

    正是杀气满昆仑,怒火燃遍九重天。

    好个霸道张狂的乱世虬髯客!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温泉掩映藏春色
    秦一望着虬髯客的眼中充满了不屑,冷声道:“你若真想报仇最好先看清对手,是这女人屡屡向我挑衅,难道还非要等她割下我秦一的脑袋才叫正理。

    哼,说到底是她自己蠢笨,当了别人的打手还喜不自知,不过是受到某个女人的蛊惑就乖乖来此寻死,怨得谁来。”

    虬髯客脸色好似降到了冰点以下,酷似一头怒极而嗜的凶兽,逼人的杀气充斥在整片空间中。

    “休得狡辩,纵是红拂有再多不是,你却对她下此毒手,我虬髯客必与你不死不休。”

    秦一冷笑道:“是吗?好一个痴情种子,这天下要取我性命之人多如过江之鲫,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不过,别说我没有提醒你,有空跟我较量,还不如先去看看你的小情人,若再不救治,恐怕就算能够醒转,下半辈子生活也难以自理了。

    果真是红颜薄命呀!”

    秦一脸上现出一丝戏谑的表情,虬髯客固然是个难缠的对手,他的潜在威胁或许并不比李世民逊色。

    但秦一却清楚的把握到他的一个致命破绽,那就是难关美人关。

    也不知这红拂女究竟有何魅力,不过是长得漂亮点,但也没到绝色的程度,姿容上比之师妃暄仍要略逊半筹。

    但却能够把风尘豪杰虬髯客迷的晕头转向。

    爱情果真是这天下间最让人磨不透的东西。

    所以只要抓住红拂女,就等若是捏住了虬髯客的命门。

    他一日没有突破感情的羁绊,就永远都不会是秦一的对手。

    因此秦一选择重创了而不是击毙红拂女,其意愿就是暂时支开这个麻烦人物,为他即将开始的计划扫平最大地障碍。

    师妃暄都知道利用红拂女引来虬髯客斗杀秦一,保不定英名狡诈的李世民明知手中藏有一副至尊。不会用在关键时刻。

    当然,秦一心中也有祸水东引的打算,今次重创红拂女的虽然是他,但正像方才所说感情从来都是盲目混乱的。

    虬髯客固然会因此对他兴出杀意,另一方面以他的智慧当会想到师妃暄的借刀杀人之计。

    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轻易利用导致险些丧命,诸位觉得他会否对慈航静斋生出恶感来呢?

    目前这种猜测尚是疑问,不过,秦一却敢赌上这一铺。

    失败了顶多就是多个强敌,成功了却可以给慈航静斋的那群尼姑找个有趣地敌人。

    总是喜欢躲在幕后算计人。也该让她们品尝一下同样的滋味了。

    若是虬髯客一怒之下轰杀了师妃暄,这定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这就是秦一的打算,成则可喜,败亦无忧!

    喉咙间发出一声兽吼。

    虬髯客虽然恨不得现在就一拳击杀这个可恶的家伙,但秦一却说的没错,感觉脚下的红拂女呼吸越来越微弱。

    再大的仇恨也只能吞入肚里。

    双目闪过一片血色,似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

    仰头狂啸一声,强横地真气破空而出,形成一道波浪如有实质般向四周扩散而去。

    沿途的瓦砾竟被啸声中蕴涵的真气震成粉碎。

    黑发虬髯。体壮如山,威武不凡,倒真有种战神降世的感觉。

    虬髯客抄起红拂女软倒的娇躯迈起大步,转瞬离去。

    秦一望着对方迅速消逝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却让人感到越发的冰冷。

    …………

    热气升腾。

    秦一懒散的躺在宽大的水池中,身周围水气荡漾,像极了温泉旅馆。

    事实上池水来源正是一处地底裂缝形成地天然温泉。

    打了了哈欠,自语道:“娘的,果然是皇家手段。连洗澡的地方都与众不同,大冬天洗温泉实在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呀。

    尤其是刚刚松散了一下筋骨,正好泡去身上的血腥气。”

    秦一后脑枕在水池沿面上,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屋顶,雾汽中眸光闪烁,显是心中又在开始算计。

    今天还真是发生了许多事情呢。想想都够让人头疼地。

    整个长安城的几大强劲势力自己也算是全都得罪了,不过,从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明显可以看出,他显然并没有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他来长安的目的本就不打算当个乖宝宝,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优柔寡断的李唐皇帝显然并不打算毁掉他那女儿原本的婚姻而令其再嫁寇仲。

    而秦一本身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为了心中地谋算扯下的谎言罢了。

    要不然以他的为人,真若想要促成此事,直接把柴绍刺杀然后再把这李秀宁绑票抢走就是,哪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时至今日,舞台既已搭好,那就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直接放手去做就是,哪怕与整个李阀翻脸亦无所谓了。

    也许,今晚就是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了。

    明天,必将更加精彩!

    “嘻,你都创下如此大祸,竟然还敢来此泡汤,真不是你这人是大胆呢还是反应迟钝!”

    一声娇哼,雾气中缓缓映出一个曼妙诱惑的动人身躯。

    秦一暗叹一声,还真是跟女鬼一般无处不在呀。这女人总是能够在任何时候出现在你的身旁。

    或许这就是魔门特技。

    绝色诱人的绾绾终于走到秦一身边,仍旧是白衣赤足。妖媚动人难以轻用言语形容。

    鼓荡在她周围的水气更是衬托出她那飘然妩媚的气质,混若从梦境中走出地水之精灵。

    绾缓缓来到赤身**泡在水中的秦一身旁,竟然坐到了池边,伸出一对白玉无双地赤足,放到了水中。

    或许是因为顾忌池水,她把长裙微微撩起。半截美玉无华,诱人心魄地**亦显露了出来,直没入水。

    距离如此之近,秦一又怎会看不清楚,甚至于每一个动作都深深的看在眼中。

    定力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液,他觉得或许是这里太热自己的嗓子有些发痒。

    ***,小娘皮,这不明摆着是在色诱老子吗?

    似乎玩出了兴致。绾绾一双**轻轻的濯着池水,因为彼此距离实在太近,溅起的水花已经荡在了秦一脸上。

    秦一感到自己的血管中似乎有无数地小虫在噬咬。

    他承认自己从洛阳出发来到长安也有不少时日,身为一个身心正常精力稍微有些旺盛的男子,一连禁欲这么多天。

    此时乍然面对这样一副场面,心中必然难以保持平静。

    何况诱惑他的还是如此绝色且极负挑战性的美丽妖女。

    身体的某个部分已经发起了冲锋的号角,就像是一头发情的公牛,喷着粗气,踹动着四蹄。双眼发红的等着刺穿面前的猎物。

    秦一身体地异兆,自然瞒不过绾绾的眼目,水池就这么浅,清澈的可以照见自己的脸子,这小子又没有半点尴尬掩饰的打算,自然是被身旁的女子看了个清楚通透。

    黛眉微蹙,淡淡说道:“好丑,跟你这人一样难看!”

    秦一嘻笑道:“这东西天生的,要是不愿意看扭过头去就是了,像你这样偷偷摸摸的还魔门妖女呢。实在太丢人了吧。

    不过,看在你还是个处女的份上,有此表现也算情有可原!”

    听秦一说的如此无耻,绾绾气地娇哼一声,抬起玉足,向秦一身上踹去。

    秦一哈哈大笑一声。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了迎来的美足,不易为杵,反而仔细把玩起来,一边赞叹道:“真让人搞不懂,你都整天不穿鞋的,仍旧这样美丽。

    恐怕若让别的女子知道定要嫉妒的跳河呢,老实交代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术?”

    使了几下却无法从秦一地魔掌中挣脱,敏感处反而随着秦一的爱抚传来一阵阵异样的酥麻。

    娇躯微微发软,没好气的白了秦一一眼,娇嗔道:“你这人永远都没有正经哩。师尊已经赶到长安了,她要知道你什么时候把圣舍利交出来?”

    秦一色眯眯的望着绾绾无限美好的娇躯说道:“什么时候绾儿你嫁给我,我就拿整个杨公宝库当聘礼,这圣舍利吗自然算作嫁妆了。”

    绾晒道:“又来吹大气,现在天下谁都知道杨公宝库就在长安地下,这里可是李阀的老巢。

    就算能够开启宝库,也无法拿走那些金银财宝,到最后只会便宜李唐,再说人家才不希罕这些黄白之物。没有半点用途。”

    秦一眼中闪过灼热的光芒,说道:“咱们认识也有数年了。我对绾儿你的喜爱绝非虚假,只要你从了我,那舍利纵是送你又如何。”

    怎么感觉说这番话的秦一都像极了童话故事中意图骗取小红帽地大尾巴狼,太猥琐了!

    绾轻叹一声幽怨的说道:“这算是一桩交易吗?”

    真***是个妖女,看到绾绾脸上的表情,更是增添男人身上的狼性,低吼一声:“秦一左手一拖,在妖女惊呼声中不由分说的把她拽到了水池中。

    双臂一圈,把个娇艳玲珑。火辣诱人的身躯揽在了怀中。

    哪想到秦一如此大胆,呼喊一声,浑身已经湿透,温热的泉水迅速勾勒出一具美妙无双的玉体。

    绾此时心中四分惊,三分怒,两分羞怯以及一丝莫名地感觉,她本身乃是天下间罕有的绝世高手,更是人人惊惧地魔女。

    但面对秦一那双灼热侵略的眼眸全身却好似突然没了力气,怎都无法脱出他的环抱,剧烈的挣扎反而引起了躯体间的剧烈摩擦。

    本就淡薄的衣裙在浸湿后已经紧贴在身上,而显得更加敏感,娇躯一阵僵硬,清楚的感到身下一跟灼热滚烫的硬物已经顶到了她的秘处。

    尽管隔着一层薄纱感觉却如有实质。

    心中终于有些发慌,惊叫道:“不行,快放开人家!”

    楚楚可怜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妖女形象!

    老子的火头既然已经被你这小妖女挑了起来,就要负责到底,想要中途撤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秦一笑的越发邪恶,伸出一只魔掌在水中顺着怀中人儿光滑的背脊向下缓缓探索着,一边把嘴凑到绾绾耳边说道:“我不信绾儿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我知道你们魔门中人总是讲究断情绝爱。

    若不是我曾经斩杀了边不负,你的贞节就要交给那个该死的东西,我怎能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投入到别人的怀抱。

    未免夜长梦多,纵是绾儿不愿,我亦要得到你,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的商量。”

    秦一强横霸道的说道。

    秦一此人虽然行事邪异霸道,手段狠辣,但自身却有种极为特殊的气质,对女人自然有种不同寻常的吸引力。

    任何一个时代,强势杰出的男人总是更容易吸引女子的注意。

    绾与秦一认识这些年,双方立场变换不断,若说对秦一没有感情那绝对是不可能的,身边所认识的男子没一人能与秦一想比。

    似是害怕了秦一,绾绾此时显得我见犹怜,哀求道:“不行哩,若是同你好上,绾儿就对不起师尊十多年的辛苦培养。

    她老人家曾仔细叮嘱若是没有突破到天魔**的最高境界,绝对不能破身,否则人家毕生无望进军武道至境。”

    秦一闻言不屑道:“什么狗屁理由,说到底还是你们手中的修习的天魔**并不是完成版的,真正的顶尖武学,哪会有这样的规矩。

    不过,既然你那么像完成你师尊的愿望,我倒是有个方法也可以让你一夜之间修成天魔功。”

    “真的?你不是骗人吧。”

    绾闻言惊喜道,但旋即一脸怀疑的望着秦一,这小子不会是为了得到她的处子贞操,而故意编出谎话蒙骗她吧?
正文 第五十四章 魔胎妖种
    魔门弟子向来行事邪魅、冷酷无情。

    就像是石之轩收下曹应龙为记名弟子却残忍的把他的家人全部处死,等等暴行劣迹着实数不胜数。

    也难怪一提到魔门就天下人人色变,畏之如虎,个中由来,非是无因。

    所以为了怕门下弟子因情误事,她们往往会把自己的身躯交给没有丝毫感情甚至憎恶的男子。

    祝玉研为‘霸刀’岳山诞下一女正是此因。

    秦一身为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自然不会看到自己中意许久的女子把自己的清白身躯让给另一个臭男人。

    许是身周浸泡的温泉刺激了他体内的**。

    今次,他也是打定注意,不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小妖女就地正法。

    娘的,自己看上的女人若是再不吃下去,等到飞到旁人的碗中,那自己估计就要悔死了。

    不过,他那一脸猪哥样实在很难让人对他放心,绾绾脸上的犹疑越发明显。

    秦一轻咬着绾绾娇嫩的耳垂,柔声说道:“你师尊想要得到舍利的本愿是吸收里边历代邪帝功力的精华,化为己用,好借此弥补自己天魔功的破绽,用以冲击更高境界。

    我这里却有一门妙法,乃是殊途同归,只要你能够修习,不久之后必能超越你师父。”

    “此言当真,你这小贼莫不是想到得到人家的身体,才故意找的这番说辞吧。”

    “是非真假,一试便知,我们可以货到再付款吗!”

    秦一笑吟吟的说道。

    手中动作加剧,把绾绾紧搂在自己怀中,耳鬓斯磨。感受着胸前的丰隆摩擦,别有一番妙不可言的滋味在心头。

    绾被秦一吻地气息娇喘,虽然身体已经无法抗拒秦一的蛮横,但神志仍旧清明,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个小贼。

    秦一竟把天妖屠神**第一层的心法略作改动后就告诉了绾绾。

    武道之途殊途同归。

    绾本身已是当世绝顶高手,见识本就不凡,一听之下立辨真伪。

    美丽夺魄的惑人眼眸中满是惊异,竟似忘了秦一缓缓伸入她衣衫内的録山老爪,颤声说道:“难道……这就是你修习的功法?”

    对秦一的功力她还是很佩服的。当今天下除却三大宗师,四大圣僧、‘邪王’石之轩以及天刀宋缺聊聊数人。

    能够胜她的人已经不多,尽管与阴癸派宿敌师妃暄那小妮子拼斗她都不落下风,但却知自己绝对不会是秦一地对手,他实在太强了。

    尤其是他从岭南回来后到此次长安相见,自己更是看不清他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境地。

    但毫无疑问,他此时绝对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强大。

    就算是从娘胎中修炼在这个年纪也不该强的如此离谱吧。

    自己能够有今日的成就与阴癸派本身的拥有的深厚底蕴是分不开的,早年没有那巨量的药材补品,也不会有此时的绾绾。

    秦一这小贼到底修炼地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这一直是深藏绾绾心中的疑惑?

    细细品味这串口诀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天妖屠神**比之天魔功亦是毫不逊色,甚至有些地方更加让人惊叹。

    能够创出这样变态功法的家伙绝对是个逆天级的狂人!

    秦一缓缓说道:“一会儿我会把一丝妖气渡入到你的体内,剩下如何利用已至能否真正冲破瓶颈,形成魔胎妖种,就靠绾儿你自己的运气了。”

    “哗哗”声响,暴露在外的皮肤传来一阵颤栗,终于醒悟到秦一正在替她更衣解带,惊叫一声,慌忙道:“你在干什么?”

    秦一满脸无辜的说道:“这还看不出来吗,当然是帮我未来的老婆大人宽衣了。然后再做些爱做地事情!”

    绾粉脸羞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方才不是说好要等我突破瓶颈功法大成才能把身子给你吗,这么快就想反悔了?”

    秦一脸上现出一丝奸计得逞的淫笑道:“不为你洒下妖种你又如何修炼出魔胎,要知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我这功法。

    若是贸然修炼那些入体的阴魂戾气不把你搞成精神崩溃就已是奇迹。”

    绾闻言紧咬樱唇,她知效秦一说的并不夸张

    吸阴式对她而言简直就是量身订做。待与本身修习的天魔**相互结合定能够让她地功力暴涨倍数。

    也终于了解秦一为何这样强横,有了这么恐怖的功法想不厉害都难了。

    为了超越师尊成为阴癸派历代功力最强的女弟子而献出自己宝贵的处子贞操?

    亦或是断然拒绝秦一的要求,自己一心苦修,数十年后或许有此机会修成正果?

    似乎……秦一从一开始就给她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甜美果实,哪怕明知他本身别有所图,自己却怎都无法抗拒这个天大的诱惑。

    或许是她本心中早就对秦一暗生情愫,对于把自己的贞节交给面前的男子她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抗拒。

    也许,这就是所谓地命运吧!

    轻叹一口气,绾绾狠瞪了秦一一眼,说道:“便宜你这个小贼哩。不过,若是不能成功,事后人家定要亲手斩下你的臭头。”

    “你的废话真多,我老秦说过的话还有不靠谱的吗,**苦短,别说这些大煞风景的话了。”

    嘶吼一声,秦一像是恶极的老狼一般嗷嗷叫着把绾绾压到了身下。

    春池映暖,水波翻涌,雾气弥漫。激情荡漾!

    吹皱一池春水,好不得意爽快!

    ……

    温泉中水气波动。像是受到了劲风的逆袭,打着璇向外扩散。

    一个如精灵般美丽绝伦的女子正双膝交叠,闭目默运功法,一道道诡秘地气息从光滑**的娇躯上散发出来。

    形成一个气圈,却恰好把她包围,稳稳地虚托在水面上,秀丽如夜幕的黑发垂散在胸前身后,却更平添了一丝氤氲的魅惑气息。

    终于从那种玄妙的境界中醒来,绾绾缓缓睁开美眸,顿觉这个世界的色彩更加丰富多彩让人目眩神迷。

    静静的感受着体内逐渐生出的点滴变化,心中暗叹一口气,就这样近乎儿戏的突破了近百年来阴癸派无人能及的境界。

    看山还是山,看谁还是水!

    似乎对身边的一切都隐约间发生了一番质的改变,她不知道这种心态的变化是好是坏,

    但终于还是把自己给他了。

    眼神复杂的望着盘膝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子,是该感激他,还是怒他趁机夺去了自己女儿家最宝贝的东西?

    秦一清幽的声音飘入耳中:“绾儿你对我生出杀意了,难道这就是你对待自己男人的态度吗,还真是让人寒心呢!”

    听到这个与自己发生了最亲密关系的男人的声音,绾绾突然毫不来由的感到心中一阵安定。

    娇颜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道:“你说绾儿现在能够打得过你?”

    秦一哈哈笑道:“六四之数,如今绾儿你虽功力大进,但却仍非我的对手,不过,若你真想找人试招,我可以建议你去玉鹤庵,哪里有个你最感兴趣得对手。”

    绾已经恢复往日的精灵,娇嗔一声说道:“就知道你秦一从来都是喜欢借刀杀人,师妃暄或许已经不足为虑,但她背后的高手可都是恐怖的角色。

    人家还不想被宁道奇千里追杀,我要走哩,这几天我要全力巩固自己的功力境界,没死就不要来打扰人家。”

    秦一苦笑道:“魔门的妖女还真是现实呀,一得到好处就转脸不认人了。”

    绾闻言娇笑一声,毫不在意两人间直面相对的尴尬,把香软美妙的娇躯靠在秦一身上,柔声说道:“你这小贼放心好哩,等到你最需要人家帮助的时候,绾儿定不会让你丢掉小命的,谁让我认识了你这个冤家呢!”

    不等秦一的魔掌再次卡油,赤足轻点,已经飘离秦一身边。

    素手轻摄,掌心生出一股吸力,把散落的衣衫吸摄了过来。

    无限美妙的娇躯在半空中旋动,如天女乐舞。

    一件件衣衫随即套到身上,随即掩盖了雪白肌肤的美景。

    运功一摧,湿透的衣衫已被蒸干。

    望着那具逐渐消失的靓丽身影,几乎让人以为这是一个深沉美妙的梦境。

    秦一暗叹一声,一头扎进了泉水中,久久没有浮出来!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借地生瓜
    秦一,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人面兽心的卑鄙之徒,我父礼敬有加,视若贵宾,你却敢调戏娘娘,实在是罪不可赦!”

    秦一冷冷的负手而立,看着李建成站在自己面前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可憎表情。

    “哼,这么快就设计来报复了,看来李建成还真是迫不及待呢,不过,以为凭借这点手段就能让我就范吗?

    李建成你是否想的太过简单呢,还是太小看我秦一了。”

    事情的经过其实很简单:有个宫女过来通传,说是张婕妤病情有些复发的征召,想要速请秦一凝碧阁一晤。

    秦一心中虽然有些疑惑,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看看对方能够玩出什么花来。

    果不其然,进入张婕妤的闺阁后,所有的太监宫女都消失不见,一个风姿卓越的贵气女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竟是许久不见的董淑妮,剩下的事情就更简单了,这个在东都洛阳就艳名远播的女子一见面就目射怨毒,冷冷的望着秦一,好似看着杀父仇人。

    然后又很是干脆的扯开了自己的华贵的云衫,露出滑腻诱人的香肩雪肌,张开樱唇大声呼喊:“救命!”

    就像是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三流桥段,李建成带着手下如神兵天降,即时的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从秦一的魔爪中幸运的救出了可怜的董婕妤!

    秦一一脸讥讽的望着眸中闪烁着得意狞恶的李建成,不屑道:“不得不说,你演的这出戏是我平生看过地最难看幼稚的桥段。

    大概只有你那白痴般的脑袋才能想出这样低劣的计谋。”

    李建成很是失望并没有从眼前这个男子的脸上看出任何畏惧心慌的表情,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挫败。

    就算他真的一无所惧,这里也是大唐的皇宫,难道他还以为自己可以杀出一条血路吗?

    秦一一脸冷漠的看着众生相。

    躲在李建成身后地张婕妤眸中闪过一丝不忍。脸上满是愧色,秦一怎都是她的救命恩人,自己不但恩将仇报,还欺瞒设计于他,心中怎不愧疚。

    作为‘受害人’的董淑妮此时脸上哪有半点可怜垂泪的姿态,一脸冷笑的望着秦一,美眸中满是怨毒。

    在东都的时候就看他不顺眼,若不是这个可恶的家伙,自己又怎会家破人亡。秦一此人纵是千刀万剐也难消她心头之恨!

    所以,昨晚李建成一提出这个计划她立刻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不就是露露身体吗,只要能斩杀此贼,就是把身体给狗日了也是不在话下。

    站在李建成身后的梅洵更是冷目寒光,一脸幸灾乐祸地姿态。

    “哼,竟敢闯入我南海派的府地,还杀伤了那么多弟子,连晁公都身受内伤。此仇不抱,枉生为人。”

    可以说这个陷阱乃是李建成、南海派、董淑妮以及突厥国师派四方联合所设计,他的目的就是要至秦一于死地。

    李建成已经决意要把此事闹大。

    父皇不是下令不让动你吗?

    好,你小子如今贼胆不小,竟然先动了他老人家的女人,男人再大度在这方面永远都是小气的。

    这下看谁还能保你不死。

    李建成满心的得意,已经派人去把此事禀报李渊。

    李渊本来心情不爽,十分不爽!

    自从这个秦一就像是一个麻烦制造机,各种事端屡屡发生。

    昨晚突厥使团已经发来强烈的抗议,说是秦一意图刺杀国师赵德言未遂。

    太子建成也参奏秦一目中无人。光天化日之下闯入晁府险些杀死南海仙翁晁公错。

    二子世民更是夜入皇宫苦诉秦一把他手下两员天策府大将打成重伤,即便侥幸救治后半生也再也无法征战杀伤。

    这些时日几乎任何一件麻烦都与秦一脱不了干系,李渊怎不恼火,身为大唐帝国的皇帝九五之尊,在自己的地盘人竟然有人敢如此嚣张跋扈,屡屡生事惹祸。

    就算你秦一身份重要。也委实欺人太甚。

    李渊已经动了杀心。

    如果说前些时日地愤怒是酝酿爆炸的火药,那今天凝碧阁发生的事情就是引爆炸药的导火索。

    李渊乍一听闻立如火上浇油,腾的一下杀气破体而出,双目射出森寒的光芒,冷冷地盯着通传的臣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此言当真!”

    这个李建成手下的武将也经受不住唐皇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杀气,身体一颤,头垂的更低了,慌忙答道:“臣不敢撒谎!”

    “摆驾凝碧阁,朕要活剐了那厮!”

    当气势汹汹的李渊驾临凝碧阁的时候正是一派剑拔弩张的情形。李建成想要命令手下先擒下秦一,然后才好居高临下,慢慢羞辱折磨于他。

    在他以为秦一已经是瓮中之鳖,彻

    他的陷阱,再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他或杀或剐!

    却不料他还是高看了自己地能力,秦一是谁,当是最负凶名的绝世‘妖皇’,别说是一个区区太子。就算是天皇老子只要不爽照样不给他面子。

    秦一只是另有算计,才没有杀出重围。破宫而逃。

    这小子竟然还真的给鼻子上脸,把自己当成一号人物了。

    于是,没有任何妥协,太子手下两个试图把秦一拿下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在主子面前展现自己的彪悍,就稀里糊涂的下了地狱。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就委实有些可悲。

    可是谁让他们好死不死惹上了秦一,只能怨自己瞎了狗眼吧。

    李建成哪想到秦一竟如此嚣张,怒喝道:“混蛋,竟然还敢杀我护卫,来人,若有反抗。杀无赦!”

    不怕死的就来吧。

    既然已经准备摊牌,秦一也就没有再忍下去的必要,大不了演上一出大闹长安,这种事他乃是驾轻就熟。

    秦一此生,怕过谁来!

    “皇上驾到!”

    一声尖锐地高喊,众人只得暂停了下来。

    李建成阴的眼眸中难掩喜色,恶狠狠地瞪着秦一:“看你这厮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等着受死吧!”

    李渊毫不掩饰目中对秦一地憎恶杀意,冷冷的望着他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薰淑妮像是终于找到了救星。悲啸一声扑到了李渊身上,满是凄惶迷茫的小脸上透着让人怜惜的表情,悲泣着把秦一的恶行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在旁人耳中秦一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下流呸子。

    虽然隐隐听出怀中人儿话中有些略显夸张,但李渊早就对秦一怀有恶感,闻言更是加剧了他的怒火。

    脸上的阴郁越发深沉,暴虐地杀意在体内激荡,他已经好久没有像现在这么想要杀人了。

    “爱妃怎会在这里的?”

    李渊心中还有个小小的疑问,下意识的问道。

    李建成赶忙给站在一旁的张婕妤使了个眼色。示意该她表演了。

    张婕愧疚的扫了秦一一眼,但内心终究还是选择了势大的太子一方。

    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圣上息怒,妾身觉得终日养病有些无聊,才想让淑妮妹子来我这凝碧阁中玩耍,却不料竟害了她的清白,还请圣上责罚奴家吧。”

    选择在凝碧阁撒网捕鱼正是李建成阴险的地方。

    张婕妤曾被秦一救下,秦一对她乃是有着救命地大德,一般人绝对想不到她会以怨报德,甚至与李建成联手构陷他。

    所以她此时的话却更有煽动性。李渊此时更是不加怀疑,联想到秦一平日的暴行,内心认定了秦一乃是最大的元凶。

    殊不知一入侯门深似海,皇城内苑是非多。

    张婕妤被人下毒险些致命身死,就算以往再单纯经此一截也幡然醒悟,人只有死过一次才更加体会到生命的可贵。

    也终于知道不争并不代表无事。

    只有建立自己的势力才能保得更长久的安逸。

    于是这些时日早就与李建成打的火热。彼此结成奥援。

    秦一只是结盟双方一个牺牲品罢了。

    尽管他们此时还没有真正清楚的认识到这个‘牺牲品’的能量究竟有多大。

    世上没有后悔药,今日种下因,结下明日过。

    李渊怒瞪着秦一,冷幽幽地说道:“枉朕还吩咐要待你如上宾,平日让人好生服侍,你却这般回报朕。

    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一摊开双手,一脸无谓的说道:“确实演的很精彩,把一切都算计进去了,恐怕我再多解释也是徒劳,看来太子殿下为了对付秦某已经是殚精竭虑不择手段呀!”

    李建成脸色一变。冷声道:“秦一你少来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觊觎薰婕的美色,调戏不成更是恼羞成怒动手伤我属下。

    真是胆大包天,莫要忘记这里是长安不是洛阳,我们也不是王世充,别以为我们不知你究竟打的什么注意!”

    李建成故意在众人面前提及王世充,正是要引起李渊对秦一地警惕。

    李渊本就不信任秦一,此时闻言更是大大激起他心中的不满:“事实确凿,秦一你以联姻之名来我大唐行动乱之实。更是屡次重伤我朝中臣子。

    现在又意图对我爱妃不轨,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给我拿下这奸贼!”

    强忍了数日的愤怒终于爆发,李渊断然喝道。

    “且慢!”

    秦一脸上满是不屑,李渊对他生出杀心他早就看出来,从来就没有指望李阀会对他这个大敌和善,能够忍到现在已经出乎他意料了。

    李建成今日之计不过是直接促使他

    借口罢了。

    “既然阀主对在下已生成见,那我也不再辩解,只是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

    秦一诡异的眼神幽幽的扫了董淑妮一眼,正在得意奸贼受首的董淑妮突然觉得娇躯一寒,心中骤生出一股十分不好的感觉。

    几乎是下意识地抢先说道:“圣上莫要听此贼蛊惑,不过是巧言雌黄。最是可恶!”

    “莫非阀主连这点心量都没有吗?”

    李渊怒眉紧皱,冷哼道:“少给朕施展激将法,且听你说来,看还能耍出什么诡计。”

    薰淑妮闻言大急,却知道李渊决定的事情更是旁人无法更改,对秦一地怨恨再次加深。

    秦一果然把目光转向董淑妮,好似浑然没有在意自己此时的处境,一脸暧昧的微笑道:“既然被揭穿,那我也不隐瞒了。

    太子殿下有一点倒是没有说错。我与淑妮确实有些关系,当初在洛阳时我那兄弟寇仲曾与淑妮有段露水姻缘,只是在淑妮远赴长安成为陛下的‘爱妃’后,彼此才断了关系……”

    李建成与董淑妮闻言面色一变,心中叫糟,秦一果然是乌鸦嘴,他定是又在耍弄挑拨离间之计。

    身为堂堂帝王自己的女人曾经被别的男人上过,想必就算李渊再大度,以后都难免心生刺碍。

    薰淑妮更是急的险些晕眩。有心解释,但与寇仲地事情却偏是事实,纵是解释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心中生出一个声音,这下完了!

    却不知秦一地阴险卑鄙还在后头,若是就这样结束岂不是便宜了这个女人。

    眸中的神色越发阴冷,继续说道:“阀主应知在下对医道略有精通,方才观娘娘确是已有身孕之相。

    但说句不好听地话,阀主虽然春秋鼎盛,但年岁已经不小,想要再获得自己的子嗣的机会。基本上没有可能。

    也可能是在下误诊,什么事情都有个意外吗?

    桀桀刚才看太子殿下对张娘娘真的很照顾,实在是让人感动呢!”

    李建成终于色变,这秦一也太恶毒了,他的潜台词岂不是污陷自己——**!

    虽然自己与董淑妮之间绝对没有什么,但一牵扯到这种事情。总是有理说不清地,实在太卑鄙了!

    李建成现在已经恨不得把秦一扒皮抽筋,太恶毒,太无耻了!

    李渊显然已经知道董淑妮怀孕之事,近些年他虽然每日都不离女色,但岁月不饶人,身体却像秦一说的,已经开始显出老态。

    如今董淑妮能够意外受孕,他本是高兴自己将再得一麟子。

    但今次听秦一这样一说,董淑妮肚中这个孩子来的确实有些蹊跷。他在长安时也曾听过这女子的艳名,却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一惊挑逗,又观董淑妮眸中闪过的一抹惊惶,心中反而有些犹疑不定。

    莫非秦一说的乃是事实?

    当知皇家是非多,历朝历代这种事情也并不稀奇(想他的后世玄孙李隆基就是抢了自己儿子的老婆,李世民与武则天、李治的关系也比较暧昧,当知李家是有着这方面的遗传天赋地)。

    知父莫若子,李建成看出李渊已经有些开始动摇,虽然不一定会怀疑到他头上。但这种事惹到身上就是一身骚,绝对不能把自己牵扯进去的。

    顿时上前两步。跪倒李渊面前惶声说道:“父皇,莫要听这家伙血口喷人,儿臣是冤枉的。”

    事前怎都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复杂,对秦一更是怨恨,冷声道:“我知此事与太子无关,来人,先把董婕妤送回宫中。”

    薰淑妮怀孕之事确实疑点颇多,不然为何这多年来李渊身旁的嫔妃都未怀孕,只有她一过去不到一年就中标了。

    此时想想才觉察到其中的诡异。

    秦一心头冷笑:“哼,想来个借种产子,杨虚彦倒是打的好注意,本来不想管他地破事,反正是你李家自己的争斗,爱谁是谁。

    但可惜是你先不自量力招惹老子的,那就别怪我不给面子了。”

    薰淑妮俏脸上血色退尽,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已经呆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究竟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不管如何,若是真让李渊怀疑到这个孩子的真伪,那将来肯定会发现这是个西贝货,那她也完蛋了。

    薰淑妮此时已经乱了方寸,脸上的表情自然没有逃过有心人的眼睛,怀疑的元素再次加深。

    李渊一脸铁青,望着秦一冷哼道:“今天之事暂且作罢,所有人都待在自己的地方不要出宫,否则杀无赦!”

    李渊觉得现在有些头晕,事情发生地太突然了,他需要好好静一静!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尚秀芳的反击
    时近除夕,但今日的大唐皇宫却失去了往年的欢乐,一片皇城皆笼罩在阴云之中。

    数百人的禁卫军紧张的守位在一处楼阁的四周,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监视着屋阁中人的一举一动。

    如此严密的警戒,哪怕是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更遑论人乎!

    此时里边正有一长发男子独自举杯浅酌。

    秦一现在的身份很是尴尬,说好点就是个高级囚犯,李渊虽然还没有把他关进天牢,套上枷锁。

    但这数百人的警位已经足以说明他此时的处境。

    如今与李阀关系降到冰点,就如同隔了一层细纱,单薄的比处女膜还要脆弱,一捅就破!

    秦一罕见的乖巧了起来,没有当场杀出皇宫,于是乎就住进了这里。

    用李建成的话说:“真把这里当成妓寮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任他是谁,也不能做到以一敌千,还不得乖乖束手就缚!”

    当然,秦一的真实想法旁人就不得而知了,就像他此时竟然缓缓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环伺着眼下的布置。

    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蝼蚁再多,能够挡得住狮子的脚步吗?

    真是太天真了!

    黎明前是人类最疲倦的时候,哪怕是最坚强的战士在这时候精神上也会产生一丝松懈,更何况是这些很少经历战争洗礼的禁卫军。

    此时又是在皇宫中,除了例行站岗放哨的几人,其他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入睡。

    一道黑影以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从阁楼中闪出,身若鬼影,一进入暗影中就消失不见。

    几个隐在暗处放哨的士兵只觉眼前一暗,喉头一凉。就失去了意识,生命就此飘散。

    第二日,秦一的意外消失,立刻引起了李渊地震怒,愤怒的唐皇一脚把禁卫统领踹翻在地,戳指怒骂道:“你说人跑了,那你这个统领究竟是干什么吃的,堂堂皇宫竟然被人家当成自家的后院。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是不是等他割下朕的脑袋,你再来说没有看好。”

    吓得统领噤若寒蝉。

    跪伏在地上,脑袋紧贴地面,撅着个大屁股,就是死活不起来了。

    心中早就把秦一祖上十八代的女性亲属一个不少的轮流问候了一遍。

    若不是这个该死的家伙自己怎么招惹上这种麻烦事。

    李渊终于发泄了心中怒火,来回在金銮殿上走了数圈,双目射出冰寒的光芒,冷声说

    道:“立刻封锁全城,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抓到。”

    李渊地命令自然无人敢反抗。但诡异的是不论那些人怎样搜寻却连秦一半个汗毛都找不到。

    好像自那晚之后他整个人都汽化消失了,李建成甚至已经开始怀疑秦一这小子见机不妙自己逃出长安滚回他的老巢了。

    不过,对秦一深为忌惮的李世民却坚信以他对秦一的了解,这人在没有达成自己目的之前绝对不会轻言放弃。

    真正的麻烦定然还在后头。

    不过,虽说他是长安的地头蛇却怎都找不到秦一的踪影,只能感叹以此人目前地实力真若一心隐藏还真是无人可以找到他。

    秦一真的逃出去了吗?

    当然没有,正如李世民担心的那样,事情已经越来越有趣了,若是就这么简单离开连他自己都不会同意的。

    此刻满城尽在搜寻他的行踪,却不知秦一正品着美酒。欣赏着佳人的仙曲,好不逍遥快活,哪有半点狼狈模样。

    尚秀芳双手轻拨筝弦,拂下最后一个音符,望着懒躺在一旁的秦一,终于忍不住娇哼一声说道:“外边都快翻了天了。难道你就真的没有一点担心吗?”

    秦一懒洋洋的微笑道:“秀芳可曾听说过,天下间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却是最安全地地方;李渊那老鬼发下圣旨,所有人都不得对你无礼。

    有这靠山给秀芳撑腰,纵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有人胆敢来此生事,所以,现在这长安还有比秀芳的香闺更安全的地方吗?”

    尚秀芳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你这小贼打的倒真是好主意。

    娇嗔道:“果然是个无耻的小贼,难怪李阀的人要把你除之而后快,不过你也真够胆大地。既然这么多人想要取你性命,为何还不回东都亦或是巴蜀,那里才是你的地盘呢!”

    秦一听出女子话语中的关心,洒然笑道:“能得秀芳青睐,秦某已经很开心了,至于长安的事情乃是我与李阀之间的矛盾。

    秀芳只管袖手旁观就是,想要取我秦一性命就看看他们究竟是否有这个能耐了!”

    尚秀芳知道秦一不愿多言此事,也聪明的不再多问,只是轻声说道:“听说你要取什么杨公宝库。还是算了吧,这里终是李阀屯重兵之所在。你没有机会的!”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开心的微笑道:“看来秀芳真的喜欢上秦某了,不然一向醉心乐理不问世事的尚大家也不会如此关心秦一地安危。

    嘿嘿,我不把秀芳当作外人,告诉你也无妨,别去想那狗屁宝藏,不过是拿来哄骗那些白痴的玩意,我自有手段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尚秀芳终于再也无法忍受秦一话中的暧昧,俏脸通红,素手揉着衣袖,低头娇嗔道:“人家才懒得关心你的死活哩,哼,自以为是的大坏蛋,最好被那些人暴揍一顿才能治好你这目中无人的无赖秉性。”

    一阵喧闹突然从前轩传来,尚秀芳面色微变,颤声说道:“为否是有人怀疑这里了?”

    因为尚秀芳此时修养的小院与前院有走廊相隔,乃是她研究曲谱之处,若无允许一般人是不敢轻易打扰的,故尚秀芳才份外担心。

    秦一点头说道:“李建成手下并非都是白痴,上林苑虽然聚集无数达官显贵。背景不凡,但遍寻不果下,矛头终会指。

    不过秀芳也不用惊慌,不论是谁过来你只要一概推说不知就是,就算是李建成亲至也不敢对你动粗的。”

    尚秀芳对秦一地感情显然有些特殊,也许目前还不涉及到男女之间的感情,但内心绝对不希望这个她欣赏地男子出现意外,急声说道:“你最好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若真被人发现就糟糕了。

    对了。里边的闺阁中有个暗阁,你藏那里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秦一笑道:“你自管应付就是,保证不会让那些笨蛋发现我的,记得,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都不要紧张,若被他们看出破绽我担心会有人背后对你不利。”

    又吩咐了两声,秦一站起身来向内室走去,顺便拿起了桌上的酒壶器皿塞入衣袖中。

    尚秀芳看在眼里,暗道秦一细心。

    看到他藏好才镇定了一下心神。重新走到古筝旁,轻抚一首曲子。

    立时房间中飘荡出一阵阵美妙的音符!

    步履声却随之传来,打乱了房内的韵律。

    “啪啪……太子麾下南海派梅洵有事相询,还望尚大家不吝赐教。”

    “辄!”

    弦音倏止,尚秀芳重望着了内室一眼,芳心暗叹一声,柔声道:“既然来了,梅将军请进。”

    梅洵这几天过的也不爽快,简直就快要被太子建成逼疯了,为了找出秦一的踪迹。他们已经动用了所有地人手。

    几天下来人人累得够戗,却一无所获。

    李建成气急之下把他们全都劈头盖脸的怒骂了一顿,说:“一个个平日里吹牛皮谁比谁都厉害,真到办事就萎了。”

    梅洵一向心高气傲,总觉得好像疏忽了哪来,几经思量后。终究还是决定到这上林苑中看一看。

    上次虽然手下也有搜查,却无人敢来打扰尚秀芳的清净。

    毕竟人家是李渊请来在太极夜宴上演奏的贵宾,那些士兵哪敢翻着小命的危险得罪这个女子呀。

    梅洵却心下生疑,就算再被李建成怒叱一顿,也要来一证心头疑惑。

    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迅速打量着香闺内的布置,最终落在了一旁矮几上摆设的食物上,心头生出一股怪异的不协调感。

    但一时去怎都说不清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尚秀芳此刻就像是做了偷了东西却险些被老板发现地伙计,芳心紧张的差点从酥胸中跳出来,强忍着心头的慌张,皱眉说道:“梅将军来的时候尚未饮食吗?不若秀芳去叫人再给将军备上一桌酒菜?”

    被这天下第一才女调侃。梅洵脸皮再厚也终于察觉自己方才一番举动委实有些失礼,顿时老脸一红,慌忙说道:“尚大家误会了,方才在外听到尚大家抚筝,还以为这里有贵客呢。

    咦?莫非已经走了吗?”

    一双贼眼更是趁机在房间中乱扫,脑袋险些就要探入内室中。

    尚秀芳此时终于镇定下来,淡然说道:“哪来的客人,都不过是秀芳闲极无聊自娱自乐罢了,将军来此究竟所为何事呢?”

    看面前女子表现的滴水不漏。梅洵也有些头疼。

    他那所谓的怀疑不过是源自自己的猜测,若是贸然提出实在有些突兀。

    且这尚秀芳并非一般女子。太子殿下数次叮嘱自己不要随便招惹这个女子,听他的口气似乎这尚秀芳与皇室有着某种奇妙的关系?

    不会是李渊这风流皇帝看上了这个天下第一名妓?

    亦或者这尚秀芳本就是他地私生女,不然怎会如此照顾于她?

    当然这都是梅洵小子的恶意猜测,是绝对不敢喧之于口的,不然恐怕刚说出来,李渊就要把他灭口了。

    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此次的举动有些仓促鲁莽。

    心中知晓这是他个人感情在作怪,秦一攻上南海派追杀晁公错,并重伤他派中门徒多人,对他这个掌门而言无疑就是在天下人面前狠狠的扇了他巴掌。落了他面子。

    以梅洵高傲的心性一向都是他算计别人,怎能容忍他人骑在自己头上,恨不得把秦一抓住灌猪笼!

    斟琢了一下言语,在尚秀芳咄咄逼人地美眸注视下,梅洵终于硬着头皮干巴巴的说道:“还望尚大家见谅,最近有一凶贼入寇长安,本将有些担忧大家安危,所以,能否……”

    梅洵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是太窝囊了,平日想去哪里仗着背后的势力根本就没人敢反抗。

    今日偏偏在一女人面前吃瘪,***,实在晦气!

    尚秀芳黛眉一挑,柔声道:“将军莫非是在怀疑妾身私藏匪寇吗?”

    梅洵赶忙挥手说道:“尚大家千万不要误会,只是大家不通武技,本将才担心那贼寇若是万一趁机潜入大家的闺阁,那就悔之晚矣。”

    尚秀芳淡淡说道:“那将军现在已经看到了,我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秀芳一人,恐怕将军事忙,小女子就不耽误将军的公事了。”

    已经开口逐客了。

    梅洵猛一咬牙,毅然说道:“圣上曾经交代过定要照顾好尚大家的安危,以防万一,本将得罪了。”

    话音未了,竟然向内室行去。

    尚秀芳哪想到这人竟然真如此大胆,等到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

    气的娇哼一声,赶忙追了过去。

    仍旧是空无一物。

    莫非自己真的猜错了?

    看着空荡荡毫无人影地闺阁,梅洵有些傻眼了。

    “哼,梅洵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女儿家的闺房吗?连你们皇上对秀芳都要已礼相待,你却敢如此无礼,真是好大的威风呀!”

    尚秀芳罕见的现出女性泼辣的一面,怒视着一脸尴尬的梅洵,冷冰冰的说道。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终露獠牙
    着梅洵狼狈而逃的身影。

    秦一淡然笑道:“梅洵这小子在长安也算是一号人物,尤其是自己妹子嫁给李建成抱上他的那条大粗腿后更是目中无人,这次能够让他吃瘪,秀芳也算是女中豪杰了。”

    尚秀芳白了秦一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不干脆的说本小姐狐假虎威,早知道方才就不管你了,好心没好报。”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道:“其实不告诉他乃是救他一次小命,真若知道我的行踪,今天他就再也别想走出这房门了。

    说起来那小子还应该多谢秀芳才是。”

    尚秀芳娇哼一声,知道跟秦一讲道理是没的好处,转移话题道:“你究竟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总是躲在人家的房中,将来若是传出去……”

    秦一闻言笑道:“真若传出去,那我就为你负责娶了你就是,哪这么罗唆。”

    听到秦一又在调笑自己,尚秀芳终于气愤不过,伸出粉拳在秦一身上暴揍了起来,但怎么看都更像是女儿家在对情郎打情骂俏。

    许是自己也察觉这样有些暧昧,横了秦一一眼,一扭娇躯,自己重新走到矮几旁坐了下来。

    秦一望着这个慧智兰心的美女女子,柔声说道:“长安终究乃是是非之地,太极夜宴后秀芳还是尽早离开吧。

    希望你还没有忘记当年的约定,我会在巴蜀等着你的!”

    尚秀芳抬头回望秦一,美眸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色彩,叹息一声,缓缓说道:“秦一你让人家怎样相信你呢!”

    秦一淡然应道:“不需要有任何解释,相信你自己的心灵直觉就是了。”

    “前几天有个自称龙泉拜紫庭使者之人说其主人将要在上京建国。意图邀我北上草原。”

    秦一眸中精芒一闪,沉声说道:“看秀芳的意思莫非是准备应邀前去吗?”

    尚秀芳美目异彩连闪,幽幽说道:“秀芳平生一个最大的心愿就是遍游天下,听闻龙泉乃是大草原最美丽地城市。

    秀芳对草原的音乐一直都很喜欢,这里……人家不想错过哩!”

    说到最后突然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懦懦的望了秦一一眼,低头说道。

    秦一突然摇头说道:“我与秀芳你并无亲密关系,你欲去何方并非我能操纵,不过。有句话我却需告诫秀芳知晓。

    非是我危言耸听,这拜紫庭为人如何我比你更加清楚,此人虽是一代雄可惜却生不逢时,这时候建国虽然看似险中求胜,但实则只是自取败亡。

    如今大草原风起云涌,雷霆变换,你这时候参与进去只会有害无益,秀芳的歌声丝弦在草原上凑响的那一刻就是战争爆发的前奏。

    拜紫庭建国之日亦是他亡国之时!”

    尚秀芳俏脸微变,美目紧紧的盯着秦一。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确认此番言语非是为了蛊惑她而危言耸听的妄语。

    可惜,从秦一地脸上她什么都无法发现,如果说有什么表情,那就是挂在嘴角的不屑冷笑。

    “事情真的有你说的这么糟糕吗?”

    “有过之而无不及,非是我危言耸听,你去了说不定还会带来某些不好的变化,人在绝望的时候什么都可以作出来的。

    以秀芳厌恶战争的性格,如今天下最适合你的地方只有巴蜀了,那里当是中原最后地一片净土。”

    尚秀芳突然觉得份外疲惫,满面忧心的说道:“难道只有战争才能显出你们男人的功绩吗?”

    秦一宜然说道:“有人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争斗的出现。正是因为有了各种**的驱策,才会战乱纷飞,这是谁都无法抗拒的。

    我知道秀芳不喜这些纷争,但你若真不想看到美丽的草原在自己脚下染满鲜血,就不要冒然前往。”

    ……

    在尚秀芳暗然神伤的眼神下,秦一终于悄然离开了上林苑。

    大势所趋。绝对不会因个人意志而改变。

    尚秀芳固然是个追求完美的女子,但生逢乱世却拥有一颗悲天怜人地胸怀,只能算是她的不幸吧。

    两人说到底不论是思想还是性格都南辕北辙。

    秦一并不想用自己的思想污染了她心中那片纯洁的净土,只是在点醒了她的迷梦后,潸然离去。

    如果她不是真正的愚痴固执之人,应该不会再前去草原了吧。

    寇仲徐子陵因为他地插足介入,如今稳据半壁江山,自然无须再去草原行什么立威天下的计划。

    以三人目前的声望,整个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哪个敢有半点轻忽?

    所以。若是没有了两人的帮助,尚秀芳真若执意前往草原给拜紫庭建国献唱,那她的安全就难说了。

    毕竟两虎相争,一旦杀红了眼,又是面对这娇滴滴的美人。

    城破国灭之时那些兽血狂燃的士兵在失去了控制后难保不作出伤害她的举动。

    战场上任何意外都是有可能的,何况这次参战的本就是那些凶蛮未开化地草原蛮子。

    秦一此时已经戴上了一副从未用过的面具,只要稍微改变一下走路的姿态,就绝对不会有人认出他的真身。

    也正是因此他才敢在李渊下了必杀令后仍敢如此嚣张的留在长安。

    西市朱雀街是长安最繁华的地域,商铺货物种类繁多。无奇不有,尤其是那些从大食波斯来的外族商人带来的物品更是奇货可居。

    吸引了无数游人的眼眸驻足。

    秦一意态潇洒地观赏着沿途的货物。心中忍不住赞叹,也难怪长安能够成为历史上这个时代世界地金融政治中心,非是无因!

    只从他优越的地理位置就不难看出一斑,李阀治下倒也有些明堂。

    撞击金属的清鸣传入耳中,愕然望去。声音正是从身侧不远处的一

    铺中断断续续地发出。

    秦一神情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突然调转脚步,跨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阵火热扑面而来,对面正有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在火炉旁狠命的敲打着手中尚未成形的铁胚。

    昏暗的房间中凌乱的摆放着各种铁器。

    从农耕的锄头到公子哥手中的花剑倒是全部不缺。

    秦一现在的面具是一个江湖豪汉地面相,粗眉大眼,阔鼻狮口,总之以鲁妙子制作面具的一贯恶俗品性。

    这种脸相基本上属于不讨女人欢心的类型。

    听到有人进来。简直掌柜的大汉终于停了下来,望了眼秦一,裂开大嘴,憨厚的笑道:“这位大爷想来买些什么玩意,小店虽然样式不雅,但我张大牛打造出来的绝对都是精品。”

    秦一随手拿起面前的一柄短刀,屈指轻弹了一下。

    “叮!”

    一声长吟,经久不散,刀身兀自震颤不休。

    那铁匠立刻色变。满脸佩服的说道:“大爷好强劲的指力呀!”

    秦一点头笑道:“确实不俗,起码比我见过地大多数人强多了。”

    闻听有人夸奖自己的手艺,那铁匠更是高兴,粗糙的大手揉着毛茸茸的脑袋,哈哈傻笑起来。

    “好不容易到长安一趟,怎都要买下些东西做纪念,干脆就买把宝剑好了。”

    铁匠对秦一似乎很有好感,奋然说道:“不知大爷想要哪种类型的宝剑,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秦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眯眯的说道:“只要能杀人的就成!”

    “……”

    “哈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去给我拿把细刺剑来。”

    秦一说的细刺剑比之一般地剑身更短更薄,同时也要长上一尺,更类似于平常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腰间配带的花剑。

    真正的杀伤作用并不大,想要杀人是绝对不会买这种剑的。

    铁匠下意识的擦去了额头地冷汗,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在秦一方才吐出杀人二字的时候他竟然感到浑身冒出一阵刺骨的冰寒。

    就连对面汹汹燃烧的火炉也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像是被积压了一般。缩小了数倍,变得幽绿可怖!

    不过,这一切或许仅仅是他的错觉,一转眼就再次回复了正常。

    一向反应迟钝的铁匠只是把这种异常当成了自己劳累后的幻觉,并没有当回事,低骂了一声,扭头从一旁的铁架上抽出一柄银白雪亮的四尺长剑。

    秦一接到手中随意地挥舞了两下,轻重大小都十分顺手,由衷的赞叹道:“确实不错,就是他的。”

    随手递给铁匠二两纹银走出了店铺。

    望着秦一逐渐消逝的背影。张铁匠突然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想要追上秦一,问上他一句:“真的不是杀人用的吗?”

    对于这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客人,他心中竟然隐隐生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就像是有人急需杀人,而自己则紧巴巴的递过一把屠刀,并告诉凶手:“尽管放开手杀吧,俺这里屠刀有地事!”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一向刚硬的脑子里突然飘过一句很有深意地话来。

    秦一并不知道背后那个坦胸露乳,矫首昂视的铁匠心头的感慨。只不过因为顺便好利于他今晚的行动,所以就买下这柄杀人凶器。

    对他而言。尽此而已!

    虽说在上林苑躲藏了几天,但秦一并非无事可作,利用阴癸派在长安的人脉,他已经掌握了目标近期的行踪路线。

    诚如他刚才所言:“刀兵者,杀人酋首之利器!”

    既然买了下来,自然需要寻找几个上好的猎物来开锋,不然怎对得起人家铁匠先生辛苦打造出来的一番苦心!

    此刻秦一和身边不时走过的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同样穿行在繁华的街道上,双目凝视远方,但眸中的深邃锋锐似乎早已穿越了空间的阻隔,落在了某个地点!

    “柴小子,遇上我只能算你倒霉了!”

    轻轻敲击着挂在腰侧的长剑,秦一口中几不可闻的缓缓低语,恍若来自地狱魔王的呢喃!

    柴绍最近算是霉运不断,本来与公主好好的却偏偏出现了情敌。

    秦一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竟然明目张胆的替他兄弟横刀夺爱。

    尽管驸马前头那个准字还没有去掉,但秦一这厮也未免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

    在‘宜雨轩’本想当着公主面好好羞辱他一顿,却不料最后丢人的却是自己。

    以他的功力竟然不是秦一一招之敌,更令他感到羞辱的是当着秦王殿下以及众多手下面前自己被秦一奏成了猪头,令他尊严彻底扫地。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柴绍一想到此就再也无法忍受,咬牙切齿,满脸狰狞的低骂道:“该死的秦一,我誓杀之!”

    自李渊发下圣旨至今对缉杀秦一积极者莫过柴绍。

    可惜一连数天翻遍了整个长安也没有找到秦一的踪影,让兴致勃勃的准驸马大失所望,此时夜色已暗,正准备回自己的府宅休息。

    柴绍怔怔的望着周围黑暗的街道,突然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似乎预感到将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都说人在遭遇大难之前,心头都会闪过类似的警兆,不知道柴绍此时是怎么想的,犹疑了一秒,果断的对身旁手下喝道:“改道,我们回去!”

    周围属下一阵愕然,不过既然主子有了吩咐,无人敢不遵从,纷纷调转马头,就与沿路反悔。

    但此时异变终起,一道夺目的电光从对面不远处墙头窜起,向柴绍飙射而去!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第一个猎物
    一团星光在眼前炸开。

    措不即防下,视线立刻被无数的星点晃花,凌厉的剑气更是压迫的眼眸生疼。

    柴绍吓得魂飞魄散,他敢肯定自己此时的面色定是比死人还难看,或许眼眶已经流血了,不然怎么生出这种刺痛。

    但他却已经无些理会这些事情,破空而至的杀手正迫切的威胁着他的生命,但最可怕的在于眼前一片茫然,根本就看不清来袭者出手的角度。

    而让他感到浑身发寒的却是周围一众属下想要赶来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此刻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帮他脱困,一招之间就足以衡量出彼此的实力,刺客的强大绝不是他能够应付的。

    如此诡异的刺杀方式天地下只有一人有此嗜好,那就是号称天下第一杀手的‘影子刺客’杨虚彦。

    可是此人不是已经投靠在了太子殿下麾下,难道他是奉命来取他性命,亦或这本就是一个对付秦王殿下的阴谋?

    心中刹那间闪过各种念头,但时间已经不容他脑袋中做出更多的考虑,面对这种强大的刺客,自己又是失了先机。

    若再稍有迟疑,自己就等着命丧黄泉吧!

    一声暴喝,生死一线强烈的杀意险恶的情况似乎终于激起他心头的求生**。

    既然眼睛暂时无法视物,那就闭上他好了,全凭本能的向来袭者的方向甩出了自己手中的马鞭。

    同时身形一措,矮身下滑,仗着自己高妙的骑术,千钧一发间堪堪躲在了马腹下,双腿勒紧绳索。

    另一只手则抽空在马腹上狠狠的狞了下去。

    吃疼受惊的马儿仰起前蹄,痛嘶一声!

    不由分说地向着对面冲来的刺客狠狠踹去。

    不愧是公主驸马。乃是有着真材实料,刹那间能够做到如此应变已经是急智与胆识的完美结合。

    若换作一般的刺客失去了最佳刺杀的机会,很可能就会师出无功。

    刺客者,讲究的就是一击不中,远飙千里。

    最佳的方法就是立即撤退,以免令自己身陷重围。

    但事情总有例外,这次柴绍面对的刺客却不会让他如意。

    眼见柴绍仓促应变犹带给他一丝‘惊喜’,黑巾蒙面显露出的眼眸内满是冰冷地嘲讽,手中剑势不减反增。

    再次爆出一团更加璀璨夺目的星光。如星河倾泻,一道道锐利的剑气瞬间刺穿了柴绍作为挡箭牌的骏马。

    漫天爆出一蓬血雨。

    一声凄惨的嘶鸣,原本雄健的骏马已经一摊血肉模糊的软倒在地上,柴绍也被摔倒了一旁。

    哪想到这刺客的攻击竟然如此霸道凶残,周围人都似被吓傻了一般,脚下救援动作不由的一滞,心中齐齐生出一丝不可遏制地冰冷寒意。

    柴绍也吓得面色再变,太可怕了。

    但更让他遍体生寒的却是那丝缠绕在他身上的杀气始终不曾减弱,心知自己已经被对方的杀气锁定。

    这是一个不死不休的结局。

    身旁劲风再次袭来。只能随着本能躲闪。

    顾不得任何尊严,在肮脏的地面上如皮球般滚动着,脸上的惊惶绝望也越发明显。

    “砰!”

    终于撞在了一个赶来救援的下属身上,柴绍顿时大喜,竟然下意识的把这个手下挡在了身前,随手向后一推,自己则借势躲入了护卫的人群中。

    哪想到自己地生命竟然是被自己保护的主子亲手终结,那人脸上兀自带着一抹疑惑与恐慌。

    心中闪过一丝动摇,是继续纠缠刺客好给柴绍赢得更多安稳的时间亦或是逃回阵地?

    这是个简单的选择题,可惜。他的犹豫浪费了最后的一线机会,迎击而至地冷酷刺客已经替他作出了最好的选择。

    黑衣黑巾蒙面的秦一把自己扮作了杨虚彦,虽然没有多少人相信但这确是挑拨矛盾的最好方法。

    仇恨猜忌的种子已经种下,迟早会成为两兄弟间一根毒刺。

    “我想杀的人还从来没有生还过,你柴绍绝对不会成为这个例外。”

    既然扮作了杨虚彦就要坚持演下去,手中买来的那柄长剑随着手腕的抖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轨迹刺进了那人的咽喉。

    身形若电。继续向柴绍杀去。

    柴绍此时已经是惊弓之鸟,根本不敢直樱其锋,一个劲地向后方躲去,意图让这些手下为他的逃逸争取更多的时间。

    想必只要能够拖过一刻钟,城卫军就会闻声赶过来,到时候自己就安全了。

    虽然打的是如意算盘,但秦一却不会这么轻易让他如愿。

    杀气紧紧锁定柴绍,认准方向不由分说的直冲而去。

    反正就是要给对方制造伤亡,秦一索性不加闪躲,沿途所有胆敢阻拦的人全都毫不客气的品尝了宝剑锋从寒刃出的至理。

    尽管秦一从未学过用剑。但这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了种杀人方式,没有任何花巧玄妙的技巧,只有速度与力量地完美结合。

    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

    转眼间能够给柴绍作为挡箭牌的肉盾已经所剩无几。

    这些武士或许都是一流好手,但又怎是杀地兴起的秦一对手,根本无人能够挡他一招,全都做了剑下亡魂。

    只有真正吞噬过鲜血的宝剑才有资格叫兵器。

    一滴滴鲜血不断从森寒的剑身上洒落,抛向空中,在月色映照下别有一番血腥妖异的魅惑。

    柴绍心中再次沉沦,见识了秦一的手段和凶狠。这如同斩瓜切菜般的残暴,使他心知这次已是绝无幸理。

    他没有再次躲闪。缓缓抽出了悬挂在腰间的宝剑,决定像个爷们一样战斗。

    冷哼一声,盯着这个黑衣蒙面的刺客。说道:“杨虚彦,你疯了吗,你想要杀死本驸马皇上

    放过你的。”

    没有任何回答,等来的只有更加凶狠迅猛地攻击。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秦一没有任何交流的兴趣。

    见面杀人前就报自家山头的只有

    小说中的白痴情节才会出现,真若一心杀人哪来这么多废话。

    殊不知各种意外基本上都是在这些时段内发生的。

    何况这本就是栽赃嫁祸,一旦说话不但露底且不符合杨虚彦那小子的性格,说的越多破绽越多,就是这个道理。

    柴绍的临场反应力着实不俗。可惜本身武功对秦一来说就完全是天上地下。

    剑气挥洒如毒针般刺向他的心头。

    柴绍厉吼一声,知道自己再无可避之下竟然使出了两败俱伤地打发,任秦一的剑势直刺而来却不加躲闪。

    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持剑的右手急掷而出,充满了一往无回的狠厉,扎向秦一的胸膛,准备来个以命搏命!

    可惜,他再次低估了秦一的实力,若是被这么简单的手段制肋。那他面前的这个对手也就没有资格叫做‘妖皇’了。

    秦一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屑,去势不改,两道身影轰然交击,秦一已经撞入了柴绍地怀中,旋即错身而过。

    再也不看一眼身后静立不动的柴绍,秦一身形纵越,翻过面前的高强墙,隐秘无踪!

    啪一声,手中宝剑掉落在地。

    柴绍像是变成了一具僵硬了的傀儡,艰难的低下头来。望着自己胸膛的地方,那里正有一点红斑逐渐扩散。

    眼中闪过疑惑惊惧的光芒,身体的力气好似突然间全都被抽走。

    双膝一软,跪落在地,然后整个身体向前倾跌而倒。

    又一声轻响,高挺的鼻梁硬生生的撞在了身下冰冷地青石地面上。

    眼眸中的光泽终于黯淡消散。

    曾经的大唐公主驸马就在这一转眼间成为了一具失去了生命的尸体。

    周围侥幸生还的护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发现了深深地恐惧。

    皇上的驸马就这样在自己面前被人轻易刺杀。

    他们却安然无事,这下有人该遭殃了!

    …………

    平日里这个时间,大唐帝君李渊本应在自己爱妃的闺房中与之耍乐。

    但突如其来的噩耗却令他震惊当场。

    再也顾不得什么皇家的气派如一头暴怒的雄狮怒发皆张,眸中射出两道森寒的冷电,双手死死的抓住一个太监的衣襟厉声吼道:“你说什么?狗才,你在戏弄朕吗?”

    看到自己的主子一副发疯地模样,吓得被他提到空中的小太监浑身瑟瑟发抖,险些尿了出来。

    语音带着哭腔颤声说道:“回禀万岁爷,奴婢不敢有半句谎言,驸马爷方才突遭刺客暗杀。不幸身亡,现在尸身正摆放在通明殿……”

    话音未落淡薄的身躯就被人扔到了一旁。

    背脊传来一阵剧痛,却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任何一丝异想,这时候最明智的还是装成哑巴,就算是砍下脑袋也不能出声,不然保不准就成了李渊发泄怒火的目标了。

    心中也自骇然,在李阀的地盘竟然真有人敢行刺驸马且成功,这人委实太胆大包天了。

    看来平静了这么长时间的长安城终于又要‘变天’了!

    原本幽静的通明殿此时却挤满了人。

    李渊一脸阴沉地俯身望着躺在地上再无一丝呼吸的青年。他地准女婿。

    数个时辰之前的辞别谁却能料到竟成天人永隔,不但痛心自己失去了佳婿。心头更是怒火狂燃。

    当街刺杀皇室中人,这是对李唐**裸的蔑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渊身上显露出久违的杀气,双目阴的紧盯着一个把柴绍尸身抬进来的武士冷冷的说道:“你说的真的吗,没有听错?”

    那人吓得赶忙俯下身去,惶声说道:“皇上息怒,属下绝对不敢有半句虚言,驸马当时指认的凶手确是杨虚彦。”

    “胡说,好大的胆子竟敢栽赃嫁祸,信不信本殿让人把你拖出去斩了。”

    杨虚彦早就投奔了李建成,乃是他手下头号刺客,闻言立时大惊失色,险些指着这武士的鼻梁怒骂。

    刺杀驸马,这回惹出的祸事可是不小,

    如今这黑锅可是绝对不能揽到自己身上的,不然就算他是太子惹上一身骚,也够好好喝一壶的了。

    “太子太激动了吧,朕还没有发话,是不是已经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李渊心情不爽,对李建成也没了好脾气,冷声训斥道。

    吓得建成小儿立刻唯唯喏喏,再不敢吱声。

    李渊皱眉说道:“这事朕自有公论,驸马亦不会白白丧命,定会为驸马讨回公道,不然那可恶的贼子逍遥法外。”

    乍闻噩耗,李秀宁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哭成了泪人,此刻只是坐在一旁低声抽泣,竟像是打击太大一时无法适应当前的状况。

    李世民恨恨的握着双拳,柴绍一向和他走的最近,多年来一直帮了他很多忙。

    若说心痛除却李秀宁就是他了,双目阴沉,缓缓开口说道:“父皇说的没错,此时确实透着古怪,孩儿也觉的不像是杨虚彦所为,栽赃嫁祸的成分太大。

    而且,他与驸马素无冤仇,根本就没有杀人的动机,真若说到凶手,我却觉得另一人的嫌疑更大。”

    “哦?快说是谁?”

    李建成闻言急声催促道,目前他是最迫切洗脱杀人凶手嫌疑之人,再次忘了李渊的警告,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李世民双目闪过智慧的光芒,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妖皇秦一!”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事情闹大了
    大殿中陡然冒出一股寒气,李渊冷冷的望了李世民一眼,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因为秀宁的事情,他才冒充杨虚彦对驸马展开报复吗?”

    李世民仍然紧皱着眉头,摇头说道:“事实上这仅是孩儿的猜测,因为没有人能够知晓秦一此人心中真实的想法。

    不过,孩儿总觉得若此事真是他做的,定然不会只是因为拒婚这个单调的理由,他的心思太深不可测了。”

    怒哼一声,李渊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管是不是他,总之这事他的嫌疑最大,不惜一切代价朕也要把这恶贼抓住。”

    仓促慌乱的脚步声突然从外间响起,众人面色倏变,李建成与李世民诡异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中发现了异样。

    一丝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报,大事不好,突厥使节下塌的外宾馆突然着火了!”

    “啪”

    一声脆响,惊怒之下李渊竟然踩碎了脚下大殿中坚硬如铁的地板。

    身上皇袍无风自动,厉声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圣上,是有人故意向使节馆纵火,且……”

    李渊眼眉跳动,已经耐心丧尽,冷哼道:“还发生了什么事,再敢犹豫朕就让人把你拖出去斩了。”

    那人吓得变色惨白,竹筒倒豆子往外疾吐道:“不但有人刻意纵火,且把突厥使节团的瓦莱王子绑走。

    其国师已经怒不可赦,威胁说……威胁说这本是圣上的地盘竟然让歹人横行,若圣上不能把人救出来,就出兵攻打我大唐。”

    李渊深吸一口气,说道:“这瓦莱又是什么人。朕为什么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据突厥国师说瓦莱王子是他们大汗利的幼子,这次本是来中原游玩的,故躲在使节团中一直没有声张,却不料发生了这等事情。”

    李建成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父皇,人是在我们的地盘被掳走地,若我们不能把那王子救出来,恐怕真的要有兵灾之祸。”

    好好的新年庆典还没有开始就发生了这一连串的倒霉事,都是在这该死的秦一到来后才出现的。这混蛋果然是个灾星。

    若是秦一现在真出现在李渊面前,估计定要被气疯了的大唐皇帝扒皮抽筋点天灯了。

    李渊没好气的说道:“他的王子怎么不自己看好,人丢了倒来找我们了,你告诉他朕是堂堂大唐皇帝,不是奶妈,爱谁是谁。

    朕自己地驸马死了还没有找到凶手呢,想来威胁朕,哼,做梦!”

    大汗!

    众人都知道这是李渊怒急之下说的气话。

    合着谁遇到这一连串的麻烦也都要头疼上半天。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呀!

    这九五之位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李世民仔细斟琢着自己话中的句子,劝谏道:“父皇,此次虽是突厥人隐瞒在先,但事情毕竟是在我们地盘上发生的,若说束手不管传出去定然不美,而且此事颇为蹊跷,说不得内中另有隐情。

    突厥人对我中原的野心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世民另有所指的话语终于引起李渊的警惕,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疑惑道:“世民的意思是说……他们想借机生事?”

    李世民低头说道:“情报不足,儿臣暂时也无法判断。只是感觉最近长安似乎并不平静,还是小心为妙。”

    李渊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指着报信的人问道:“你给朕把详细的情况一点不漏的都说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

    秦一如幽灵般钻入一间了寂静的房舍,摘下头上蒙面的黑巾,露出庐山真面目。

    房中早就坐着一人。望着秦一洒然笑道:“秦兄这个主意端的歹毒,不管是否被人认出,这杨虚彦都脱不了干系。

    李渊心中都会对他生出猜忌,看来若论阴险天下无人能与秦兄相比肩呀!”

    秦一不爽的瞪了侯希白一眼,说道:“你是这赞我,还是骂我,老子为了帮你整治杨虚彦那小贼不辞劳苦,你却优哉游哉地躲在这‘多情窝’中喝酒绘画,好不逍遥快活!”

    侯希白闻言摊开双手,投降道:“就知道秦兄不会放过小弟。既然已经卷进你的阴谋中,需要小弟干什么,尽管说罢。”

    秦一嘿然笑道:“果然对我胃口,一句话,杀人放火去不去!”

    侯希白听的目瞪口呆,结结巴巴的说道:“我说这也太直接了吧,难道去上林苑寻幽探秘这等美事就你大哥一人先去,换到小弟就只能杀人放火,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吧。”

    秦一不屑冷笑道:“你小子这辈子还缺女人吗?”

    侯希白笑嘻嘻的说道:“女人倒不缺。却从来没有过极品女子钟意过小弟,就没有你大哥有福气了。”

    秦一鼻子里哼出一声:“你小子修习的功法只能看不能吃。怨得着谁来,少说废话,到底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这么好玩地事情若是错过了岂不可惜,只是这次的目标又是谁呢,最好再杀上李建成手下的人,我早看梅洵那家伙不爽,就他好了!”

    侯希白虽然平日都是一派花花公子形象,但从魔门出来就绝对没有心慈手软的,只要对自己有利,就算杀个与己无关之人也没所谓。

    原著上他就数次想要猎取徐子陵的性命,由此可见侯希白虽然不是一个好杀之人,但骨子里却绝对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男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又跟秦一这样无法无天的异端处在一起,更是引发出体内乖辟张狂、不尊礼法的浪荡性格。

    秦一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过犹不及,事情做的太明显就没有意思了,虽然我也恨不得现在就拧下那颗讨厌地脑袋。但暂时就先放过那个杂碎吧。

    今晚我们地目标换个更有意思的,绝对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猎物。”

    看的秦一脸上又露出那抹熟悉的阴笑,侯希白突然感到浑身有些发冷,追问道:“究竟是谁?”

    “突厥国师赵德言!”

    “怎么是他,你疯了吗?”

    侯希白闻言怪叫道:“他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上次在晁府都险些无法离去,劝你最好还是挑个好果子吃,外宾馆的防卫可不是谁都能闯进去的。”

    秦一满脸微笑道:“连你都想不到,其他人更不会想到。因为但以你我之力攻打使节团地外宾馆无异于送死。

    不过,我有说要‘闯’进去吗?”

    侯希白突然嗅到了浓厚地阴谋元素地味道,讶然说道:“莫非……你有什么妙招?”

    “那里因为防卫森严我们固然不易进去,但却可以让猎物自动从铁笼子中乖乖的钻出来,嘿嘿,附耳过来,且听我道破天机!”

    ……

    外宾馆是李阀为了招待各国使节所用,四周围自然满是巡逻保护的士卫。

    不过,今晚的宁静注定要被喧嚣打破。

    起初有人看到一道火光从外间现出。划出一道美丽诡异的弧线最后没头没脑的落入外宾馆内。

    “啪嗒”一声。

    似乎某种瓦罐炸裂的声响,然后声响处就燃起一团火焰。

    因为相隔太远,这投掷而来的燃烧瓶并没有一个准确地方向。

    所以,如果落到水池沙石上自然大幸,若是不小心砸到了房屋木板上或者草木花丛中的话。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这些装栽在酒壶中的火油制成的简陋燃烧瓶就成了杀人作恶、吞噬生命的帮凶。

    幸运大多时候都不会伴随在那些没有丝毫准备的人身上,这些守卫在各处的突厥武士事前曾经做过各种布置,以应付任何可能闯入的不法份子。

    但他们实在太过倒霉,今晚遇到的这个对手显然是个从不喜欢按照牌理出牌的可怕存在。

    任谁都不曾想到只不过是平常酒宴上最普通地酒壶,这一刻却成了致命的凶器。这种巴掌大的酒壶中装满火油,然后瓶口被塞满破布,使用的时候再点燃,其产生的威胁简直让人恐惧。

    只要功力深厚,这个不到两斤的小玩意就会发挥出比箭矢还要可怕百倍地破坏力,甚至把你睡梦中的你直接送入地狱。

    因为轻便简单。便于携带,数十个燃烧瓶被人像投掷手雷般毫不客气的统统扔了进去,随即各处火光闪现。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一座宅邸的屋顶,不远处的对面正是火焰逐起,人生渐嚣的外宾馆。

    望着对面越发热闹的景象,这人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灿烂的微笑,从背后取出一张强弓,架上箭矢。

    值得注意地是此枚弓箭的箭头上竟然缠上了一层厚厚的棉布。

    答案随即揭晓,又从腰间掏出火折,凑到箭头上。

    立时浸满了火油的棉布燃烧了起来。

    瞄准远处宾馆内一间楼阁高耸的房梁。展开强弓,拉成满月!

    “嗖”的一声,一道火线破开黑夜的阴影,眨眼不到已经牢牢的定在了木质的屋檐上。

    如法炮制,又连发十几箭,分射向不同地方向。

    此时所有守卫的突厥武士都扑向失火地地方,根本就没人发现他的动作,等到惊觉已经来不及了。

    火势越加扩大。

    “走水了,快来救火呀!”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厉吼。惊醒了周围的住户,纷纷从家中走了出来。一脸痴呆的望着那处燃火的地点。

    几疑这是在做梦。

    外宾馆中此时已经乱作一团,本来正在睡觉的突厥使节团哪想到竟会祸从天降,顾不得穿衣慌乱的从各自的房间中跑了出来。

    火焰中,人类的第一个本能反应往往就是逃离火场,离危险越远约好。

    已经有人第一个从封闭的大门中窜了出来,还不忘用满眼惊悸的目光看着身后的越烧越旺的火势。

    不过,他多数突厥武士仍旧有着严明的纪律,匆忙间找到器皿,从水池中舀出水来企图扑灭火灾,可惜因为慌乱时间又如此仓促,只不过是杯水车薪,效果不大。

    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原本从外宾馆逃出的仆从居然又从一处小巷中钻出,反身重新进入了大门内。

    这名行为古怪的仆人仍旧显得十分怪异,好似闷头苍蝇般在宾馆内随意的乱窜着。

    大概因为随处燃起的火焰,竟然无人喝斥他的怪异举动,终于沿着回廊向内院中跑去。

    高挺欣瘦的赵德言满面阴霾的望着眼前的正被熊熊烈火吞噬的阁楼,阴声说道:“是谁干的?”

    这绝对是太岁头上动土,心中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限,身周围阴风凛冽,似乎连燃烧的火焰都因为畏惧他身上的阴暗杀气,而显得有些迟滞不前。

    衣衫不整的康鞘利可能刚从女人的肚皮上爬起来,脸上有些尴尬,一颗脑袋就快要扎进胸膛里。

    他可不敢直面赵德言这魔帅的怒火,沉声说道:“据属下说,是有人在外间故意投掷易燃物品,才引发的这场火灾,属下已经派出人手去抓捕那贼人,一会儿定会有消息。”

    赵德言冷哼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会有大麻烦,都叫你手下的人小心警惕,小心有人想要混水摸鱼。

    王子殿下没事吧?”

    康鞘利赶忙答道:“国师放心,殿下一切安好,属下已经派了高手来护卫殿下的安全,保证没有问题。”

    赵德言摇头说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方才心头一直有种不好的感觉,你现在就带我去,我要亲自保护殿下安危。”

    康鞘利闻言一愣,却不敢有半点迟疑,赶忙在前带路。

    却不知,真正的危险此刻已经降临!
正文 第六十章 暗夜中的忙碌者
    晦暗的天边突然吹过阵阵寒风,火势随之加剧。

    到处都是奔跑的人群,一片混乱。

    这些突厥武士虽然个个都经历了严苛的训练,但对于这种突发事件显然就有些措手不及。

    闪烁不定的黑暗中却是杀机暗藏。

    一个突厥武士正心急火燎的奔行着,突然从一旁的暗影中窜出一道鬼影,一手勒住他的脖子猛地向后扭转了过去。

    “喀啪”一声脆响,吐出一截舌头就此丧命。

    伪装成仆人的秦一已然变成了暗夜中的猎杀者,此时诸人慌乱的状态以及森暗的夜色成了最好的掩饰。

    躲在阴暗中静静的等待着猎物自动送上门来,他需要做的只是选择最好的角度拧断对手的脖子就够了。

    随手拖着这武士的尸身,把他扔进了花丛中,继续物色下一个目标。

    这里是外宾馆中一座规模奢华的建筑,瓦莱王子正怒气喷发,任谁半夜三更被人硬生生的从美妙女子的躯体中拖出来都想要杀人泄愤。

    “混蛋,不是说这里是整个长安除却皇宫最安全的地方吗?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要告诉本王子这只是个意外。”

    一个心腹属下拼命擦着额头的冷汗,实在是千钧一发,就在方才数枚火羽无巧不巧的正中王子下塌的房舍。

    幸好手下见机得快救援即时,这个大汗最宠爱的幼子若是身上少了半个汗毛就算把他杀了也难息上头的雷霆之怒。

    “殿下,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去国师大人那里吧。”

    瓦莱一双三角眼倒竖,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手下说道:“难道以本王子的功力害怕人暗杀吗?真若有人不怕死尽管来就是了。看我不捏死他。”

    这个心腹额头地冷汗越来越多,心中却是无限鄙视:什么狗屁武林高手,三脚猫的功夫罢了,还不是因为那些武士看你是王子的面子上才不敢用上全力,就你这头猪自己不知道人家有意放水。

    当然,这些腹诽的话语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不然以这个主子心胸狭窄的性格,定会给自己小鞋穿。

    终于,在他的殷殷劝说下。瓦莱王子终于‘勉为其难’的同意了他手下的好意,决定暂离这危险之地。

    周围地火势有些见涨,万一烧到自己身上再想逃就来不及了,很是干脆的宣布撤退。

    秦一是在意外之中发现了这群人的不寻常之处。

    直觉告诉他,那个被一众突厥武士众星拱月围在中间的年轻男子身份定然不简单。

    “桀桀,似乎不小心钓到大鱼了。”

    任谁也没有想到‘自己人’竟会发难,原本护卫在王子身边的武士就不是什么高手,措不及防下连连中招。

    等诸人准备反击的时候自己的主子已经落入了秦一的魔掌。

    “何方贼子,休伤我家殿下性命!”

    那个心腹自认为自己功力不俗。原本还想展现一回自己的忠勇,结果却被秦一一脚踹断了肋骨,现在正像条死狗般瘫在地上。

    出气多进气少,估计是活不成了。

    “告诉你们你们国师,要想你家主子活命,就准备好黄金万两,不然就等着老子撕票吧!”

    怪笑数声,秦一把这‘人质’夹在肋下,在强敌闻讯赶来之前迅速地消失在阴郁的夜色中。

    赵德言浑身杀气四溢,一双邪恶的锐目射出森冷的光芒。说道:“你等可曾看清那人长相。”

    他倒不是顾惜区区万两黄金,只是在自己的地盘内被人戏耍了一顿,更是劫走了利大汗的幼子,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管是作为魔门邪帅还是突厥国师他都没有吃过这等大亏,此事绝对不能善罢干休!

    双目如利刀般在四周跪伏的突厥武士身上来回扫视着,身上邪气也越发浓厚。

    康鞘利面色有些发白。他距离赵德言最近,承受的那种压力也越发明显,稳定了一下心神,缓缓说道:“敌暗我明,这显然是早有预谋好的,想要在长安城找人还得需要李阀的人配合。

    有他们协助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线索,总比我们自己寻找要方便许多。”

    赵德言冷哼一声,说道:“你去派人知会李渊,若是他无法救回殿下,那就怨不得本座使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是!”

    康鞘利像是逃跑般匆忙离开了赵德言身旁。在暴怒地魔门巨枭身旁压力

    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赵德言双手负后,抬头冷冷的注视着院中燃起的大火,双目越发幽寒。

    他真的动怒了!

    多情窝!

    “哈,实在是痛快了,原来杀人放火真的这么有趣,小弟终于理解为何天下人都说秦兄乃是放火地大师。

    看到那些突厥武士一个个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惊惶失措,真他娘的过瘾!

    不过,能够祭出燃烧瓶这种杀人纵火的利器也委实不是一般人可以可以想出来的,这下定要烧得赵德言哭爹喊娘了!”

    侯希白曾一直自栩行事不羁。直到现在终于再次意识到跟秦一的疯狂比起来他还是太保守了。

    不过,心中却隐隐生出一股放纵后的兴奋。

    真男儿。当如是!

    秦一微微笑道:“对付那些心怀不轨的异族蛮子自然不需要跟他们客气,他们既然可以随时南下牧马,对我汉人烧杀抢掠,那我们就可以用更狠辣的手段还施彼身。

    所谓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这就是我秦一的处世哲学,赵德言既然敢谋我性命,本座自然要十倍回报给他。

    不过,这下真是捡到宝了,我们手中有了这个突厥王子,纵使无法让赵德言乖乖就范,也能令他投鼠忌器。

    若是利这个小儿子突然命丧中原,你说我们可怜地魔帅大人会否被降为火头兵?”

    侯希白脑海中已然想到赵德言此时愤怒足以吃人的表情,脸上亦露出一丝恶俗的笑意赞叹道:“还是秦兄厉害,有心算无心,堂堂邪派八大高手之一的魔帅也要在你手下吃瘪,我想这定是他重返中原前绝对想不到的。

    哈,这次定不能让他好过!”

    秦一点头沉声说道:“赵德言身为魔门顶尖高手,心志绝对远非常人可以比拟,我们手中的人质真正对他起不到太多的威胁。

    不过,既然是添麻烦方法就多的是,先把这小子藏好,今夜的精彩才刚刚开始呢,若是浪费了岂不可惜!”

    侯希白望着秦一愕然道:“秦兄也太积极了吧,小弟敢肯定现在整个长安都已经闹翻天了。

    你不会是想要趁乱再来个混水摸鱼吧,那些城卫军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应付起来还是有些麻烦,且杀了他们也没有太大效果。”

    秦一扫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道:“我有说过要去找李阀的麻烦吗?这两件事已经够他们忙一阵了。

    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地底逛一趟?”

    “地下?”

    侯希白显然有些跟不上秦一跳跃性地思维方式,一时间脑筋还没有转过来。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道:“长安乃是千年古都,好不容易来一趟,若不去地下走上一遭,岂不是可惜!”

    侯希白眼眸一亮,望着秦一说道:“莫非……秦兄是指深埋地下的杨公宝库?”

    “聪明,开启宝库的最佳时机就在今晚,若是错过了就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侯希白脑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猛然击掌叹道:“终于明白了,为何秦兄今晚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原是要转移所有人的视线。

    只有用更大的骚乱来混淆旁人的注意,我们才能趁机混水摸鱼,在旁人无法注意的情况下秘密开启宝库。

    妙,实在是妙计呀,秦兄智计当是算无疑策,小弟佩服!”

    对于秦一的妙想天开,侯希白此时想来才终于把事前所有的不合理串连在一起,心中剩下的只有深深的叹服。

    秦一此人,当真是深不可测!

    “嘿嘿,能够有幸作为第一个见证这举世宝库的风采,小弟又怎会拒绝,我想这趟地下之旅当是充满了期待。”

    心中亦涌起一丝感动,秦一能够把这个惊天的秘密与他分享,当是把他侯希白当成了真正的朋友。

    没说的,以后用得着兄弟的时候别给咱客气,尽管开口就是。

    两人终于商定,转身就要离开。

    当然,被秦一当作‘肉票’掳来的突厥王子早就被秦一封了穴道,躺在地上人事不醒。

    侯希白的多情窝内恰好修有一间密室。

    旋动机关,墙壁后露出一个洞口,把人塞进去,保证即便有人进来搜查也找不到半点线索。

    这也是两人放心离去的理由。
正文 第六十一章 进入宝库
    在夜色的掩护下两人飞速来到跃马桥畔!

    侯希白望着这座长安最著名的石桥惑然说道:“莫非,桥底就是进入杨公宝库的入口,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不然李阀占据此地这么多年早该发现桥底的秘密了?”

    秦一笑道:“天下第一机关大师鲁妙子平生最完美的杰作又岂会这么简单,睁大眼睛看着,你将会见识到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巧夺天公。”

    此时两人已经侦察过周围的环境,暂时并没有搜索的士兵在此经过,倒是对面福聚楼下有个醉汉宿醉不醒。

    安全第一,秦一毫不手软的就把这个尚在迷梦中的家伙送到了地府,或许,永恒的沉睡对这种酒鬼来说正是最好的归宿。

    在侯希白无限紧张期待的注视下,秦一在桥中间的六根升龙石柱旁停了下来,饶有兴趣的仔细打量起来。

    侯希白也走到其中一个龙柱旁伸出双手试探的左右旋转,但结果却是怎都无法转动分毫。

    满脸失望的说道:“怎么没有动静,秦兄你不会是弄错了吧,我敢保证这绝对不会是开启的机关。”

    秦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既然是外行就老老实实在一旁待着,若机关真有这么简单,那早就被人发现了,杨公宝库也只是个笑话。”

    侯希白摊开双手,承认自己的无知,懒洋洋的说道:“既然不是开启机关,那你老兄凑到这里干什么,总不会是想要近距离观赏一下这跃马石柱的雕功吧?”

    秦一不屑的望着侯希白说道:“我有说过这不是机关吗?”

    侯希白真的被秦一搞糊涂了,举手投降道:‘大哥你就行行好,别再折磨小弟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您就揭开谜底吧!”

    秦一诡笑道:“笨蛋,机关土木本就是博物、诡诈、心理的学问,启动机关地方法更是有十多种,看我怎么给你变戏法。”

    话音未了,整个身体已经翻越桥栏,钻到了桥底下。

    随即……

    数道咔嚓声从桥底响起。

    人影一闪,秦一复又出现,望着一脸迷惑的侯希白洒然笑道:“彻底搞定。剩下的就交给你小子了。”

    侯希白也是心中好奇,遂依法施为,双手捧起一个龙头,微一发力就把原本纹丝不动的龙头给拔起数寸。

    面上闪过一丝喜色,终于相信秦一确是有些鬼门道,不然方才自己试验还没有任何反应的,为何现在就轻易转动呢。

    虽然还不知道他究竟搞了什么鬼,但此时也无暇询问,张口说道:“哪边?”

    秦一嘿然笑道:“现在你是操作者。大不了来个天旋地转好了。”

    侯希白苦笑道:“以前也经历了大风大浪,但现在小弟心中竟然有些紧张,不会这么一扭下去,就把长林军招来吧。”

    “哼,你小子的联想倒是挺丰富,若是再磨蹭片刻,不用你扭,巡兵自然会来。”

    侯希白眼睛一闭,暗骂一声,手臂向右转去。

    这次龙柱像是听话的鹌鹑。乖乖的转动了一圈,到侯希白满脸惊喜的放手后,才重新变回原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难以相信这是事实。

    一共有六个石柱,两人不敢耽误时间,一齐开动起来。依法施为转眼就全部转了一圈。

    “咔嚓!”

    最后一个龙头归位!

    这时异变突起。

    原本平静地桥面突然轻微的颤动起来,好半晌才逐渐停止,不过,因为桥身本来的重量足够强大,若换作一般人或是白天车水马龙的情况,绝对难以发觉这种异常!

    侯希白觉得自己大失所望,本来期待中的地穴并没有开启在自己面前,出了桥下的水面一开始冒出一些气泡外,就再也没有声息。

    满脸疑惑的望着秦一说道:“难道……这就完了?”

    “没错,已经全部搞定了。”

    秦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几乎让侯希白抓狂。

    脸上现出一丝凶光。恶狠狠的说道:“那怎么不见秘道开启,不要告诉我是在水中?”

    秦一一脸鄙视地回视着侯希白,让他感觉自己或许真的很白。

    秦一一副教训手下的模样说道:“如果让你修建这杨公宝库,我敢肯定里边的财宝定会成为盗贼最喜欢光顾的场所。

    为了杨公宝库,天下人寻找了三十载亦不得其踪;你觉得鲁妙子一代土木大师会把这个机关设计的这么简单吗?

    你如果了解他的风格就会知道他实在是玩弄心理战术的大师,真正的精彩绝对是你想像不到的。”

    侯希白若有所思,突然开口说道:“这里地动静会否被李阀的人发现,毕竟你要开启宝库的消息已经是天下皆知,他们没可能不派人监听地底动静的。”

    给了侯希白一个赞赏的眼神。点头说道:“这里毕竟是李家的老巢,任何动

    难瞒得过他们。

    所以。既然要开启宝库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瞒过所有人,今晚地行动真实的意图其实只是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即便有人发现我们的动作,也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派出人手来围攻你我,我想如果只是几个高手的话……桀桀!”

    侯希白满脸惊愕,说道:“你是故意想让他们知晓的?如果李建成听到这个消息定会忍不住跟踪过来。”

    旋即眼眸一亮,奋然说道:“到时候定然杨虚彦这个最可怕的刺客,你是想来个一石二鸟,借助宝库内的地形来诛杀他?”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指着自己地脑袋说道:“只是猜对了一小半,人都有贪欲,李建成三兄弟皆不例外。

    不管是谁监听到我们开启宝库的真实地点,都会迫不及待的下来刺探,到时候我们占了先机。自然可以搞点小动作。”

    侯希白惊喜莫名,绝没想到秦一竟然已经借势布好了猎杀陷阱,杨虚彦最令他头疼地就是幻变难防的绝世身法,根本就困不住他。

    如果真能利用宝库内的形势,说不得真能得偿所愿。

    心中立时像是烧起一把热火,恨不得现在就下到宝库,亲手斩杀杨虚彦。

    不过,或许是错觉,看着秦一脸上诡秘的笑容。他总觉得这个邪恶的家伙心中定然酝酿了更深层的阴谋。

    只是自己无法猜透罢了。

    身体周围好似突然涌出一股寒气,直窜尾椎骨。

    真是个可怕地男人!

    幸好自己不是他的敌人,不然若让惦记定是生命中最黑暗地事情。

    天色阴郁,低密压抑地浓云层层笼罩在上空,更像是一种预兆。

    独孤阀曾经作为隋朝的四大门阀之一,多年前着实显赫荣华,令人只能仰视倾羡。

    但天下风云变幻,昏君误国,失道寡助。

    天下义士豪杰揭竿而起。至使纷争战乱迭起,独孤阀并没有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先是惨败宇文化及被赶出扬州,后来又斗不过老奸巨滑的王世充狼狈逃离洛阳只得依附李阀,做了个安乐公。

    数年来屡屡争斗已经彻底耗尽了独孤阀的财力,曾经显赫一时的门阀世家已是日薄西山。

    不过,瘦死骆驼比马大,独孤阀虽然已经没落,但该有的排场仍旧不缺,数百年积累下来的世家底蕴仍旧不容小觑。

    独孤府的宅邸位于西市东光德里内,与跃马桥相聚极近。规模颇为宏大,占地面积更是远超其余地豪宅。

    远远望去,房舍掩映,气势不俗!

    因为延用了旧隋的建筑风格,建造之初又仿照南方的园林修砌,位于主宅后的‘西寄园’自是颇为雅致精妙。

    就连长安城内的许多王公贵戚也会经常来此观光赏玩。

    秦一两人却没有这份闲心。仗着自己的绝世身法,如鬼魅般轻易翻过院墙,进入了此园内。

    虽然此时宅地内有尤楚红这可怕的老女人坐阵。

    不过,一则因为这‘西寄园’相对来说位置比较偏僻,为的就是幽静雅致、防人打扰,故此时园内的动静一般主宅内是绝对无法听到的。

    二来以两人地身手就算是在这里杀人只要刻意隐瞒,纵是绝顶高手心神懈怠下也难以察觉。

    很快就找到了那口很彪悍的水井。

    因为汲取的乃是地下水,故这口水井打的极深,一眼往下,深不见底。

    反观里边漆黑的洞壁。冰冷的寒气,幽暗深邃地洞地,胆小者乍一看到定会不期然联想到这里是通向黄泉炼狱的入口。

    拿出身后的包裹,取出一件水靠递给侯希白,示意他赶紧换上,秦一自己则把身上的衣衫褪去,露出里边黑色的皮靠。

    侯希白暗自叹服,这家伙做事果然是滴水不露,所有事情都想到了。也不迟疑,反正都是男人。当着秦一的面就迅速脱下衣衫,穿上这身专门潜水的装备。

    纵身入井,果然冰凉刺骨。

    侯希白到底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始终难掩心中兴奋,因为方才在桥上被秦一连番嘲笑,心底不服,就想要再表现一番。

    也不答话,深吸一口气,向井底潜去,就想抢在秦一前头,先行找到秘道入口。

    秦一暗中冷笑:“看来这小子的自尊心还是挺强的,不过,你就是找破了脑袋也找不到这入口的机关。

    因为,那机关就在他地脚下踩着。

    哼,不过哥哥我就不告诉你,等什么时候喝够井水再舍得出来吧。”

    片刻后,水泡浮出。

    侯希白鼓着双腮从井底钻了出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娘的,怎么以前就从未发现人类能够呼吸到空气竟是这样幸福美妙的事情。

    秦一嘿嘿怪笑道:“怎样,我们的侯公子是否已经有发现了,那就赶紧带我开启杨公宝库吧。”

    侯希白一脸不爽,讪讪道:“别提了,下边竟然连同着一条地下河,我都快憋死了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我觉得有问题,所以就重新游回来了。

    你大哥就别耍弄小弟了,那机关到底在哪呢?”

    秦一故意叹息道:“年轻人就是太毛燥了,如果所料不错,那机关现在就在我脚下踩着呢!”

    侯希白郁闷的连死的心情都有了,哪还不知又被秦一戏耍了,心中狠狠的问候了他家祖上十八代地女性亲属,没好气地说道:“小弟知道自己乃是机关陷阱的门外汉,大哥你就别再看我地笑话了。赶紧吧!”

    秦一也不废话,谁他娘的有病才愿意泡在冰寒的井水里,一脚踢出,那枚突起的石块果然应劲陷了进去。

    井底内顿时传来‘轧轧’的响声,恍若猛鬼磨牙,侯希白甚至担心如此刺耳的声音定会被某些早有用心者探听到。

    两人头顶不远处地一块井壁应声向内下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秦一瞅了侯希白一眼,沉声说道:“像这类被封闭的地底通道最缺少的就是空气,你不懂内呼吸之法。恐怕没有办法坚持走完。

    不过,我早就给你小子想到取巧的方法。

    桀桀,拿着这个玩意,呼吸不畅的时候吸上一口,保证过瘾!”

    像是变魔术般随手又从背后的包裹中拿出一物,递到侯希白面前。

    定睛细看,正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牛皮口袋,灌满空气后,立刻鼓涨了起来,再扎住端口。气竭时正好有大用。

    侯希白一阵汗颜,都说成功无侥幸,能够像秦一这般不论自己还是旁人都能够事无大小,算无疑策,本身已是一种巨大的成功。

    交代妥当,秦一双掌运劲。吸附在湿滑地井壁如壁虎般向上游去,身躯随即钻入了洞穴内,不见踪影。

    侯希白亦是激起心中的傲气,毫不犹豫的尾随而上。

    果如秦一所料,这截蛹道被封闭了数十年之久,里边的空气早就耗尽,若是一般人毫不防范的潜行进来,定会窒息而死。

    秦一本身妖功通玄,功力已达天人之境,自然可以随时把外呼吸转为先天胎息状态。对行动没有丝毫影响。

    可怜侯希白从没有奇遇,没学过长生诀,更不会天妖屠神**,短时间内想要屏住呼吸没有问题,但前行十多丈后就感到有些头晕眼花。

    这时候抓在手中的牛皮袋就起了奇效,对准袋口,吸了一口里边新鲜的氧气,再次精神抖擞。

    秦一倏然停下,扭头对紧跟身后的侯希白说道:“希白对土木之学虽是初哥。但亦要记住但凡机关陷阱之术,心战为主。诡变次之,其他的都是不入流的。

    而鲁妙子正是心战地大师级人物,我身旁的墙壁上就有个按钮,切莫碰它,不然你就死定了!”

    侯希白已经被杨公宝库开启的玄奥机关深深的刺激到了,再也不敢逞强,苦笑道:“在这方面你老兄才是真正的专家。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隔行如隔山,你放心吧,我保证半个指头都不碰它。”

    侯希白现在是两眼一抹黑,深怕万一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避过那颗按钮。

    又是机括声响起,前方再次现出一个方洞。

    秦一笑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欢迎进入杨公宝库。”

    “我不是做梦吧,这地下怎会有光的。”

    方一离开蛹道中的黑暗,侯希白尚未来得及喘气,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镇住。

    比起方才的‘鼠道’,此时身处的空间明显开阔了起来。

    一条长长的廊道直挺挺的向前延伸,最让侯希白惊愕的乃是前方廊道尽头发出的朦朦青光。

    秦一说道:“还翩翩佳公子呢,不会连夜明珠都没有见过吧,真是少见多怪。”

    说罢懒得离面色很不爽地侯希白,径直向前走去。

    一道精钢大门挡在了廊道的尽头,而发出青光的正是两侧镶嵌的六个夜明珠。

    这是真正的夜明珠,而世间流传的所谓夜明珠大多都是海蚌里的珍珠,两者是有本质差别的。

    即便是无尽的黑暗也难以阻挡它散发出来地优美光晕,想必任何女子看到这种美丽的光线都会为之迷醉。

    秦一也不客气,五指用力,就把这六颗嵌在里头地绝世珍宝掏了出来,并随手丢给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侯希白一颗。

    笑嘻嘻的说道:“见者有份,好东西就要装到自己怀中,照明也好,出去后讨好女人也罢,总比便宜了李阀的那些蠢蛋要好。”

    望着手中这刻珠子散发出的魅惑光线,侯希白还能说什么,这秦一,果然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太歼诈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虚虚实实
    紧锁的钢门被缓缓推开。

    两人刚一步入门内,熟悉的机括声再次响起,然后就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锐利破空声,应是箭矢之类的物体从另一端的黑影中射出。

    两人同时色变,皆因在这种狭小的地方根本就是无路可逃。

    秦一更是郁闷的想要吐血,进来之前他明明把门环向右转动的,却怎还是中招了?

    心中恨的咬牙,这鲁妙子果然是阴险,连开个门都设计的如此变态,若是一点都不知效其中的布置,还不知怎么被他老人家玩死呢!

    时间已经不容思索,秦一冷哼一声,手中飞出一截绳索,灌住真气。

    几枝朝他射来的劲矢立刻与绳索相撞。

    “砰砰!”

    连声爆响,在两方强劲的压力下,箭矢与绳索几乎同时在半空中炸裂。

    秦一雄躯一震,向后倒退一步,平复下心头的燥动,好强劲的力道!

    “嗖嗖!”

    几声尖锐的呼啸,其余数枝箭矢从头顶上方飙射而过。

    “笃笃!”

    就连坚硬花岗岩都无法阻挡这些特制的精钢箭矢,被扎进去数寸之身。

    两人看的心有余悸,一滴冷汗从额头滚落,若是慢上半分,此时被扎成肉串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什么挖掘宝藏,也不过成一句笑话了。

    侯希白这才终于意识到此行的危险。

    心头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幸好有秦一随行,若是自己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恐怕这条小命早就丢在沿途各种危险丛生的陷阱上了。

    “娘的,差点就阴沟里帆船,丢人了!”

    秦一揉捏着手臂。方才毕竟是仓促应对,虽然凭借着自己无与伦比地反应提前消除了灾难,但整条手臂竟已被箭矢上传来的力道震的酥麻。

    “该死的,我敢保证这些箭矢定是用特制的机器射出来的,不然不会有这么强横变态的劲道。”

    侯希白苦笑道:“我觉得现在正把自己的小命放到了万丈山崖边,只要稍微来阵风就能把我吹下去,摔得粉身碎骨,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妙。

    大哥你定要打醒十二万分精神,不然我们就死定了。”

    秦一没好气地说道:“像杨公宝库这样的绝世所在。定是处处陷阱,步步杀机,若不然岂不是很不起它的名头。

    机关土木本就是死亡游戏的测试场,若不是我对此还算熟悉,保证你在方才那段蛹道内就丧命了,还不知足!”

    侯希白此时已经是惊弓之鸟,如果说方才进来之前还带着一丝游戏玩乐之心,那么现在已经是步步惊心,招招谨慎了。不敢有丝毫马虎。

    谁都不愿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寄托于那些随处可见的死亡陷阱。

    秦一重新掏出一枚夜明珠聚在头顶当作照明之用,不敢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谁知道这该死的箭矢再发神经的射出几十枝,这里狭窄的地形天然限制了他地行动,对他而言乃是最不利的情况。

    匆匆赶到长廊尽头,正对的一面墙壁上开满了无数个仿若蜂巢的小孔,方才那十几枝足以让任何高手搓不及防下致命的杀人凶器正是从这些孔洞中射出来的。

    侯希白再次明了了方才的凶险究竟到了何等程度,倒吸一口凉气,只觉的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入心脏。

    颤声说道:“我的娘,幸好不是所有的箭都射出来。不然就算你我本事通天这回都死定了。”

    秦一也好长时间没有在如此近距离地体会与死亡飙舞的刺激,擦去了额头的冷汗,面色冷肃,点头说道:“算我们运气,这地穴建造至今也有三十多年了,应该是机关年久失修所致。不然你我就算有九条命也死定了。”

    连番意外,秦一也不敢托大,两人都是第一次进入这里,谁也不清楚究竟还有多少隐在暗处的陷阱。

    就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声音,轻手轻脚的沿着廊道向左侧那条唯一的通路行去。

    秦一心中已然打定主意,除非找到真正地机关总枢纽,否则绝对不乱碰任何东西,把自己的小命交给这种莫不可测的运气实在是太糟糕了。

    手中高举夜明珠一路前行,几经转折终于抵达了一间宽阔的

    十多口大箱子占了这里半数的面积,墙边则是一排排兵器架。自然都摆满了各种样式不同的武器。

    侯希白愕然说道:“莫非……这就是杨公宝库?”

    语气中罕见的没有那种兴奋,反而带着一丝失望。

    因为眼前的宝藏与他心中期盼的差距委实让人难以接受。

    名传天下数十载动荡江湖的杨公宝库怎都不该如此寒酸吧!

    难道这一切都是个骗人地笑话?

    秦一走到兵器架旁,拿起一柄长刀,复又走到其中一个密封的箱盖旁,挥手削过,坚固的木箱立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

    打开破损的箱盖,一件件极为名贵的珍奇古玩赫然映入眼帘,秦一随手从中捡起一座白玉石狮笑道:“每一件东西都是价值连城,说是宝库倒也名副其实。

    希白怎不趁机挑选几件上佳的玩意。出去之后也好讨娘们欢心。”

    侯希白叹道:“虽说这些东西确是价值不菲,只是小弟总觉得好像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大名鼎鼎的杨公宝库似乎太小家子气了。”

    秦一嘿嘿怪笑道:“若是寻常人看到这些宝贝,早就兴奋地发狂了,你竟然还贪心不足,这些宝贝随便一个拿出去都够你花消数年的。”

    侯希白说道:“照秦兄这么说,这些宝物确实价值连城,不过,以你我二人之力似乎也拿不走十之一二,想来最后还不是便宜了李阀。”

    “反正本就不是自己地东西送给他们亦何妨,要想钓大鱼自然要舍得下重饵,而且,我秦一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想要得到这份好处,自然需要付出代价,我已经准备了一份所有人都想像不到的大礼。”

    侯希白一脸疑惑的望着秦一抱怨道:“小弟突然十分好奇,我现在是云里雾里,真的是一点都看不穿你的计划,能否给透漏一些细节,到时我也好配合你的行动。”

    秦一笑骂道:“好小子,竟然套我的话,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这计划很简单,就是八个字‘混水摸鱼、利益均沾’。”

    侯希白皱着眉头说道:“混水摸鱼我倒是明白,也符合你老兄的性格,不过这利益均沾就猜不透了。”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阴笑:“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得天下,从它建成那一刻起就被天下人摇首期盼,承载了无数人的渴望。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如今因为我刻意放出的消息,早就有无数的江湖好汉云集长安,若是这宝库的地址突然天下皆知……你说事情会否变得更加有趣?”

    侯希白闻言身体一震,大张着嘴巴,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终于明了了他的计划。

    心中不可遏制的生出一股寒气,好阴险歹毒的计策。

    毫无疑问宝库的消息若是散出去必定像是在火盆中浇了油,整个长安城的人都会发疯的。

    他们必会疯涌而至,到时候定然会与李阀发生争斗,再然后,若是有人推波助澜……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绝对是个一石无数鸟的绝户计。

    侯希白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道:“用一个宝库换得一场骚乱,秦兄果然是大师级得阴谋家,只是我仍觉得这座宝库太过寒酸。

    以李阀的能力,只要半个时辰就成运走所有的古玩珍宝,到时他们自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秦一笑道:“这就需要细微操作了,只要诱饵够大,以这头饿狼的贪婪自然不舍的把到嘴的食物吐出来。

    都给你说过莫要小看鲁妙子,这老头着实可恨,平生最喜欢玩的就是心战之术,真正的宝藏定然还在地下某个密室中隐藏着呢!”

    侯希白闻言一惊,旋即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吗,以自己来时的连番诡异经历,结果怎都不该如此平淡的。

    果然是暗藏乾坤,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对素未谋面的天下第一机关大师的无限敬仰,在机关巧器方面的成就,鲁妙子与三大宗师当是在一个境界的。
正文 第六十三章 阴人没商量
    砰”

    脚下传来一声闷响,秦一脸上终于现出一丝微笑道:“果然被我找到了,若不是仔细真的就错过了。”

    秦一的运气不错,没过一会儿就找到了那个‘库中之库’,双掌生出一股吸力,把沉重的石砖从地下抬了起来。

    面前再次露出一个足以容人的洞口,侯希白竖起拇指赞道:“这都瞒不过你,果然有你的。”

    秦一手持夜明珠翻身跃了下去,这座密室比上边的面积还要大上一倍,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大堆的桃木箱。

    挥手打开一口箱子,里边却是一件件兵器,不同上边铁架上武器的腐朽,这里的兵器保持的相当完好。

    翻开包裹严密的包装,里边的兵器在珠光的映射下散发出森寒的光芒,绝对是杀人夺命的最佳凶器。

    侯希白检查了一番,沉声道:“这里的兵器数量颇为庞大,我方才大致估略了一下,就算装备个千人队也应当是绰绰有余。

    这才符合天下第一宝库的气派,只是你真的舍得把这么贵重的一笔财富拱手送人?若是启出运往洛阳,你那兄弟寇仲的实力定将提高一个台阶。”

    秦一脸上却似没有丝毫遗憾,淡然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些东西数年之内我是绝对无法运出长安的。

    而整个天下大势在几年之内却足以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与其让它们放在这里白白浪费掉,不若趁机为我作出最大的贡献。

    我意已绝,你就放心好了,相信我的人品一直都很坚挺。”

    侯希白摇头不语,就是因为太了解你的人品了。我才更是放心不下呀,希望不要再搞出什么让人心跳加速的事情来。

    秦一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们进来已经有一个时辰了,距离天亮已经不远,早起地鸟儿有虫吃,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布置一番。

    真正的精彩马上就要上演了。”

    两人终于沿着来时的路线,最后由井口钻出,重新回到地面上。

    吸了口冰凉的空气,侯希白笑道:“今夜的寻宝就像是做了场梦般,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不虚此行呀!”

    秦一心头暗笑,真是老实孩子,这样就满足了。

    若是让你小子知道真正的杨公宝藏此时还静静的在你脚下沉睡着,还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都说姜是老的辣,鲁妙子才是大唐第一阴人呀!

    一个杨公宝库被他建造地这样变态,如果不是像寇仲徐子陵那样运气好到爆,否则发现真正第三层宝库存在的机率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呼,幸好老子是主角,不然还真被这老头愚弄了。”

    擦去头上的冷汗。秦一暗呼一声侥幸。

    抬头望了眼天色,奋然说道:“时间不早了,为了让这个年关过的更加火爆,我们现在就要开动了。”

    侯希白额头落下数道黑线,沉声说道:“你果然是个邪恶的家伙,说罢,我现在需要怎么做?”

    当秦一把一大桶红漆油递到侯希白眼前的时候他几乎呆滞,结结巴巴的说道:“难道,这……这就是你的绝户计?”

    秦一露出一口雪白地牙齿,阴声笑道:“很简单。你现在只要在城中各处醒目的地方写上‘杨公宝库入口在独孤阀西寄园北井内’这十六个大字就成了。

    至于最后利益谁属就看各自的运气了。”

    侯希白瞪大着眼珠,望了眼自己手中沉甸甸的油漆,又看了眼秦一,也不知是赞叹还是讥讽道:“真是太卑鄙,太无耻了,恐怕从今以后李阀定会对你恨之入骨。”

    秦一耸了耸肩。笑道:“无所谓了,债多了不愁,反正迟早要分个胜负,这时候不下黑手更待何时。

    时间已经不多,你定要抓紧时间在天亮前搞定。”

    侯希白皱眉说道:“你大哥不会是只让我一个人干吧,这么大的长安城就是绕个圈跑一遍也要半天时间,我一个人怎能干的完,你这偷懒也太明显了。”

    秦一咧了咧嘴说道:“这叫分工合作,我当然也有自己的任务,一会儿你去墙上写广告。我则回去把那个突厥王子先带进宝库内。

    有了人质和宝库的双重诱惑,赵德言那老狐狸还不乖乖上套,到时候遇上李阀的人,场面上肯定精彩。”

    侯希白点头说道:“好吧,我会在外边接应你的,自己小心了。”

    秦一挥挥手,扭头转身离去。

    真正事情永远只有自己知道才能真正保密,侯希白此子虽然性格上颇和他胃口,但他毕竟是魔门出身。

    又是个天生‘情种’。谁知道会不会为了讨好他地梦中情人师妃暄而一时最快把第三宝库的秘密说出去?

    所以,秦一才以此方法支走他。省得自己将来为了保守秘密而灭口就伤和气了,这年头能被他看对眼的人不对了,多个单纯的朋友总比变成敌人要好的多。

    秦一心中默默算计着时间,他知道身为长安的地头蛇,李阀在这个城市中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了,自己若是硬拼绝对讨不了好。

    一旦开启真正地宝库,其机关枢纽的震动绝对瞒不过那些刻意监听的人,他们必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带着大批高手赶来夺宝。

    所以,要想把水搅浑了,这个时间火候绝对不能有丝毫差错。

    试想若是操作不当,真等李渊率大军进驻独孤府,那些闻风而动的江湖客就算有心闹事也要仔细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了。

    翻身跃入房内,把机关打开,那个倒霉的王子还自昏睡不醒。

    秦一狞笑一声,一把把他拽了出来,心中暗道:“这个白痴还是有些用处的,而且想要打开那扇机关。必然需要第二人帮忙,而这人正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把突厥王子抗在肩上,秦一身形不见丝毫缓慢,离开了多情窝。

    经过一番布置,秦一并没废太多周

    重新钻回了杨公宝库。

    他确信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大概半个时辰后突厥使团地人就会收到他发送过去地威胁信。

    相信赵德言在看到信上的内容后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就会进来这宝库中,因为,邪帝舍利的诱惑绝对比区区一个王子殿下的安危更能钓动他的胃口。

    毫不客气的抬起脚掌,踹在突厥王子的身上。

    一声痛叫。瓦莱王子从沉深的噩梦中惊醒了过来,却是秦一用最简单粗暴地方法解开了他身上封闭地穴道。

    大概是昏迷了太长时间,头脑还没有彻底情形,不及看周围地形势,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自己剧痛难当的腰肋张口怒骂道:“混蛋,痛死我了,是哪个王八蛋敢打本王子,不想活了?”

    “啪!”

    一声脆响阻拦了王子殿下漫到嘴边的话语。脸上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瓦莱王子不可思议的捂着自己飞快肿起的脸颊,满脸的不信。

    他竟然被打了?

    没错,这绝不是在做梦,如此刺痛的感觉是如此清晰。

    混蛋,出生至今就算是父汗也没有打过他。

    幽暗地空气中突然传了一阵清冷的男音:“不得不说承认,从一个俘虏的角度来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嚣张的家伙,或许你还没有认清楚你我彼此的形势。

    再介绍一下,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了,请保持一点安静,不然我怕下次挨打的就是你另外半张脸了。

    当然。只要你的牙齿足够坚固,我是不介意多打几巴掌的,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黑暗中一点青光骤然亮起。

    瓦莱王子精神一震,寻光望去,对面不远处正有一个陌生男子坐在一口大箱子上满脸含笑地望着他。

    那光线正是从他手中把玩的夜明珠上散发出来的。

    瓦莱此时却感到从心底发寒,似乎周围被明珠的光线驱逐的黑暗正在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他地灵魂。这人给他的感觉似乎带着死亡的味道。

    这种感觉曾经在国师身上看到过,但他敢保政绝对没有面前这人如此强烈,灵魂深处本能的颤栗让他死死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秦一打了个响指,赞道:“很好,可以继续交流下去,你应该明白自己的情况,没错,外宾馆的事情正是我做的,把王子殿下劫持来此的也是鄙人。”

    突厥王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声音中分明有一丝颤音道:“你是什么人。把本殿带到这里想要干什么,我劝你最好把我放了,不然我父汗不会饶了你地。”

    秦一笑道:“若是利亲口跟我说这句话我还姑且听听,至于你吗我就当是玩笑了,不要再说让我不爽的话,不然我真的会捏死你。

    至于把你带来这里的目的嘛,暂时只是想请殿下帮个忙,作为一衣带水的友邦邻国,王子殿下定然不会拒绝吧?”

    瓦莱闻言愕然呆立。他不是耳朵有问题就是听错了,这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让人帮忙竟然先来绑架的。

    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原来在中原还有比我们突厥人更像强盗的人呀!

    知道自己三脚猫的功夫还真不是这看起来很凶地人对手,聪明人不吃眼前亏,很是光棍的问道:“只要你能保证放了本……放了我,别说一个请求,就算你想要万两黄金我也可以给你。”

    秦一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只是淡淡笑道:“看来王子殿下真地很聪明,很好,方才倒是小看你了。

    好吧,其实纵是放了你也无妨,只要你能为我办好这件事。

    嘿嘿,王子殿下可知现在身处何方?”

    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试探我?瓦莱王子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不敢迟疑,借着青蒙的光线迅速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却是越来越迷惑,皱眉说到:“请恕小王愚笨,这应该是一处地窖吧。”

    秦一点头说道:“说的倒也没错,这却是一处稍大点的地窖,实话告诉你也无妨,你现在身处之地就是杨公宝库。”

    “杨公宝库?这不是传说中的存在吗,难道这箱子中的就是宝藏?”

    瓦莱王子惊叫一声,终于再也无法掩饰眸中的惊讶以及……一丝贪婪,张大开嘴,颤声说道。

    对方眼中的表情秦一尽收眼底,却没有揭破,笑道:“没想到殿下也知道这个,正是名传天下的杨公宝库,不信,你可以打开一个箱子看看。

    嘿嘿,如果喜欢了随便挑一件,就当是见面礼了。”

    如果侯希白此时在场看到秦一反常的热情,定会惊的退避三舍,远远的躲开他,因为,但凡秦一露出这种姿态,就是其准备阴人的先兆。

    若是对你越发热情,那么不好意思,劝你最好还是早点自我了断吧,这样总能少受些折磨。

    可惜,这个突厥王子并不清楚秦一的为人,甚至于根本就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之人的真正性命,不然,在恶名昭彰的‘妖皇’面前不知道他还能否站稳。

    俗话说财宝动人心,单只听闻杨公宝库四个字相信天下间也没有几人能够保持自制,换作任何一人一觉醒来后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金山中,想必第一时间关心的不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眼前宝藏了。

    突厥王子亦不例外,可怜如他哪会知道自己已经不知觉中落入了秦一这阴人的算计中。

    刀架到脑袋上了,还傻乎乎的往前主动伸脖子呢!
正文 第六十四章 长安不设防
    一只大脚越来越近。

    “当!”

    一声巨响。

    似是不满秦一的蛮横粗鲁,十多枝劲箭从箭壁上的孔缝中探出锋利的獠牙,带着爆裂的呼啸,劲射而出。

    任何胆敢阻挡在它面前的物体都将被无情的洞穿。

    黑暗的地穴中死神跳着勾魂的艳舞,带给人们的却是无尽的惊惶。

    其中一只箭矢堪堪从突厥王子的眼前掠过,似是不满有人在旁边看热闹,狂卷而过的劲风划过面庞。

    一丝刺痛传来,突厥王子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清楚的感受到一丝湿热从脸颊传来,头发唰的一下根根炸起。

    斗大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背心,双股有些发颤,好……好歹毒的机关!

    心中剧跳,方才若是自己再上前半寸,恐怕整颗脑袋就要被射穿了吧。

    青光迫近,秦一满脸戏谑的走了过来,意似讥讽的笑道:“都说了不要乱动,你以为这里是你家放牧的后花园吗?

    身在杨公宝库身边到处都可能暗藏着杀人夺命的机关陷阱,最好不要再否定我的话,不然谁也不知道下一枝箭矢会否从你的脚下钻出来。”

    对于突厥王子暗中耍弄的小把戏秦一心知肚明,不过却没有点透,想要在他面前玩弄手段,是太小看自己还是这些草原异族本就天生自大的过分呢?

    箭壁内暗藏的箭矢已经全部放完,秦一依法施为,暗动机关,果然露出一处空间,喝令突厥王子先行钻了进去,自己也紧跟其后。

    秦一绕着这间密室仔细搜寻了一番。然后对突厥王子指着面前一面墙壁说道:“一会儿听我口令,你就推动这墙壁,记得莫要耍弄任何花招,不然……定会让你知道生死两难的真正含义。”

    话音未落,一双阴冷冰寒的目光扫向瓦莱,眸中尽是暴戾,目光与之对视,立刻如触电般避开。

    或许是幻觉,鼻端似乎已经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心中再不敢有念想,他毫不怀疑只要给面前这人半点借口他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捏死。

    谁说突厥人都是死硬种,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跟这人明显有道不可逾越地差距,加之本身尊贵的身份,实在没必要拿小命来冒险。

    连忙懦懦应是。

    这种变态的‘互锁’机关着实闻所未闻,即便是秦一本领通天,只要没有老一气化三清的本事,照样不能成事。

    好在面前这小子目前还算老实。

    “喀喳”声中一道通往真正宝库的大门终于显露了出来。

    秦一心情大好。笑嘻嘻的对突厥王子说道:“今天就让你这蛮夷长长见识!”

    双臂放在活壁上骤然发力,数千斤的石墙终于像是老人迈动着蹒跚的脚步,一点一点的向内敞开。

    仗着自己掌握地‘情报’,秦一又有惊无险的连破数道令人头晕目眩的机关,带着已经看呆了的突厥王子终于打开了最后一扇钢门,进入到一处极为狭小的密室。

    而这里正是杨公宝库真正的核心所在——机关主控室。

    毫不客气的说,谁最先掌握这里,就等若是真正拥有了这座地下宝库的唯一使用权,就会立刻加冕为这座古老城市真正当之无愧的地下之王。

    望着面前这个巨大地绞盘,秦一脸上突然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从此以后。长安在他眼中——不设防!

    心中默算了一下时辰,这时候若是开启真宝库,机关发动的时候其声响定然难逃旁人监测,为了计划顺利秦一自然不敢有半点懈怠。

    冷笑一声,开始转动绞盘,直到尽头为止。

    片刻之后。脚下仿若从幽冥传来的隆隆闷响终于破入秦一耳中,那两扇尘封数十年之久的暗道终于彻底打开。

    ***大亮,两人走马观花似的逐室搜索了一遍,突厥王子整个人已经呆滞,仿若失魂了一般大张着嘴巴。

    显然已被眼前的宝藏深深震撼,如此巨量的财富兵器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心中对于中原的繁华却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认识。

    “若是能把这些黄金兵器统统抢回我突厥……”

    人心皆贪欲,瓦莱王子眼中放射出难以掩饰地贪婪,甚至决定若是逃出升天,定然把此间秘密告知父汗。

    让他兴兵南下。不把这些宝藏抢走,简直就是对不起突厥历代先祖的教诲。

    秦一此时却没有心情理会这个白痴心中的妄想,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重新走回放置宝库图纸的石室中,来到圆形石桌旁边,双手抓起桌沿,净心感受了一下,突然发力上提,数百斤的石桌应声拔起数寸,又顺势转动了一周。

    “吱轧”声响。一旁瓦莱脚旁地一处地板突然凹陷,露出一方狭小的空间。

    秦一眼神扫向瓦莱。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把里边的东西拿出来。”

    瓦莱眼尖,已经看清那小洞中正摆放着一个铜罐。

    但他却已经无暇探究这怪人怎会对这个宝库内的一切秘密都了若指掌,他更害怕这里边会否隐藏着什么密不告人的陷阱。

    不然,他实在很难相信秦一会大方的领他到此来个一夜游。

    心中突然一个画面:听闻中原的皇帝在每次吃饭之前都有人先来试毒!

    当初自己在书中看到这段介绍的时候还觉得十分荒谬,这中原人也太胆小了吧。

    今日才知万般因由,非是空穴来风。

    他娘的,这中原人不是太胆小,实在是太卑鄙了,这么阴损地主意也能想的出来。

    不过,在秦一逐渐冷厉肃杀的眼神逼视以及身周如有实质的冷冽杀气笼罩下,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心中早把秦一祖上亲属一个不漏的问候了一遍,双眼一闭。一手抓住罐子一侧地铜环,猛一发喊,面上一阵憋红,把铜罐提了出来

    整个人也因为退避的动作幅度太大,而顺势向后倒去,同时极力躲避可能出现的暗器攻击。

    至于那铜罐早已经滚落到了一旁。

    反正秦一只说让他拿出来,可没有说让他以什么方式放手,心中更是闪过恶意的念头,最好摔碎了里边地东西才好呢!

    秦一冷冷的望了眼躲在一旁正庆幸自己小命无碍地瓦莱。随手放下石桌,洞口复又重新关闭。

    “你可在好奇这罐中之物?”

    看出对方眼中的希翼,秦一突然露出一丝阴笑道:“看在你小子这么老实的份上,就满足你最后一个愿望。”

    或许是所有地注意力都被自己‘冒死’拿出的铜罐吸引,也许是本身汉语词汇并不熟练,瓦莱并没有听出秦一话中隐含的冰冷意味。

    秦一双手抓紧罐盖,运力一拧。

    “喀喳”声响,盖锁松开。

    两人眼睛都不由的瞪大,齐齐向内里望去。

    一团银白的液体随着秦一的动作在罐身内晃动。除此之外似乎再无他物。

    瓦莱一脸失望,还以为藏的这么保密是什么奇珍异宝呢,不过是一罐水银。

    真是莫名其妙的收藏爱好,哪有外间的黄金珠宝吸引人。

    秦一眸中却放出灼热地光芒,从贴身的衣兜中拿出一柄黝黑的短刺向罐身内挑去。

    石室中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瓦莱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被无形的压力减缓,连呼气也不敢大声。

    黄芒乍现。

    从水银中倏然迸发的光芒似把秦一整个身形笼罩其中。

    一个拳头大的黄色晶体带着惑人的诡色霍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黄晶散发出一种异样的氤氲,半透明地内部竟然流动着恍若血云斑纹的图样。

    瓦莱像是中邪一般,双目再难以移开半分,心中竟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望。

    “这……这是何物?”

    秦一扫了他一眼。脸上突然现出一丝嘲弄的讥笑道:“王子殿下不是只关心黄金吗,什么时候对这邪帝舍利开始生出兴趣了?”

    “邪帝舍利?本殿只听说佛家有佛骨或是佛牙舍利,怎么你们中原还有邪帝这尊佛吗?”

    “妈的,还在那装B,一,

    瓦莱眼眸深处一闪而逝的震惊又岂能骗过秦一地法眼。心头嘿然冷笑,看来此子与赵德言的关系殊不简单,不然不会知晓这个魔门最大的机密。

    与其同时,长安城某处静室内安然沉睡的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眸,一丝疯狂灼热的光芒激射而出。

    霍然起身,面向西方整个身躯更是散发出魔异的气机,冷然自语道:“终于出现了,圣舍利,我石之轩一统魔门威凌天下的契机终于重临了,这次。谁也无法阻止!”

    另一处,赵德言脸色阴郁的彷佛能滴出油来,身上的杀气更是漫布在周围的空间中,劲气激荡,充满了死亡地压抑。

    冷哼一声,手中的纸绢爆然粉碎。

    “好个嚣张的秦一,敢这样向本帅挑衅的,你还是第一个;不过今次本帅定要让你知晓人若太猖狂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来人,给我带齐人手。本座现在就去会会这个妖皇,记住。这次不惜一切代价亦要抢得圣舍利!”

    “是!”

    ……

    大唐皇宫。

    “启禀两位殿下,属下已经得到确切消息,杨公宝库的秘道定然就在独孤府上西寄园的井内。”

    李建成眸中闪过一丝冰寒的杀意,奋然说道:“很好,看来秦一那狗种终于忍不住了。我们现在就去,务必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杨公宝库只能归属我李家,谁也不能从中拿走一文钱。

    还有,派人通知父皇,让长林军尽快过来布下天罗地网,这次绝对不能再让秦贼从宝库中逃脱。”

    “属下遵命!”

    ……

    天色微亮。

    “咦?那边墙上怎么有字,好像来的时候还没有地。”

    两个宿夜上林苑的江湖客方一走出大门,眼尖地那位立刻就发现了异常。

    “走,过去看看,说不得是哪个无聊的半夜在此练书法呢!”

    走近墙壁面前,终于看清了墙上涂抹的字记。

    寒风吹来,两人雄躯一震,体内的酒意彻底惊醒,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出了惊奇与不信。

    沉默了片刻。

    其中一个终于打破了静寂,说道:“会否是假的?”

    “有可能,不过……宁可信其有,去看看似乎也没有什么损失,杨公宝库,他***,若是不去老子恐怕这辈子都要后悔死!”

    “没错,终于又有杨公宝库的消息了,若是能看一眼宝库,这辈子都不枉了,还等什么,走啊,兄弟!”

    “唉,等等我,你不知道独孤府在哪里吗?”

    “白痴,不知道还不会问呀,这时候还顾得上什么,随便劫个‘舌头’让他带路不就成了。”

    感情这是两个混黑的。

    同样类似的事情正不断发生在长安城各处。

    一觉醒来的百姓突然发现周围的人都疯狂起来,尤其是那些身材体壮,面目彪悍,手持武器的江湖豪汉一个个面色赤红的向同一个方向冲去。

    骚乱冲突已经在不经意间展开了。

    本该巡查监管的城卫军这时却已被李渊调动,诺大的长安竟出现了如此怪事,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暴乱的元素。

    一切都逐渐变得不可控。

    一个面目俊逸的男子打开自己手中的折扇,冷漠的望着面前的景象,心中无声叹道:“秦兄,一切果然都按着你的计划进行着,你现在肯定又在准备算计别人了吧!”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吸收死气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拿起来仔细观赏?”

    秦一语出惊人,满脸微笑的建议道。

    瓦莱闻言心底一惊,疑惑的望了秦一一眼,莫非这家伙是在用言语试探自己。

    不过,视线却怎都无法从眼前的邪帝舍利上离开片刻,这颗散发着黄芒的晶球好似蕴涵了无穷的魔力。

    那种把灵魂吸收进去的强烈感觉紧紧的攫住了他的心灵,脑海中全都回荡着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这颗邪帝舍利据为己有。

    许是感受到这具身体内强烈的**,精芒一闪,滚圆的舍利立刻从秦一手中的兵器上挣脱开来。

    “啪”的一声向瓦莱手心飘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接了过去,而这时秦一眼眸中则现出一抹冷厉,可惜,瓦莱此时已经无暇理会,他已经陷入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机之中。

    舍利方一入手,尚未来得及把玩,一股奇寒无比邪异至极的至阴之气从舍利中涌出,迅速的窜入经脉。

    身躯一震,如遭雷击,仿若突然被人死死的勒紧了喉咙,双眼暴突而出。

    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却有若被施展了定身咒,怎都无法移动分毫,精神好似被强制躯逐出体内。

    明明可以清楚的感应到身周的一切变化,只是行动上却无法作出半点应对。

    秦一眼中兴奋的光芒越发明显,望着对方的异状,咧嘴冷笑道:“蛮夷始终是未开化的土著,还真是有够白痴的。

    难道你家的死鬼老头子小时候没有教过不要乱收陌生人的礼物吗,连我秦一送出地东西都敢要,还真是嫌命长了。

    不过。倒是省了我的麻烦,不用本座动手,你小子也活不长了,历代邪帝存储在内的死气可不是任谁都能消化得了的,与其最后被你白白浪费,还是助我炼化了吧。”

    秦一阴笑一声,却不再迟疑,身形一闪窜到瓦莱身后,双手紧贴背心。已经开始催运功法。

    当今天下,知晓如何吸收邪帝舍利之法门者也不过三五人。

    秦一本非魔门中人,自然不会懂得个中玄妙,要想得到好处,最后只能强行吸取。

    不过,毕竟不是路边的食物想吃就能吃的,数百年的宝物说不得什么地方出错就可能危及到他的生命。

    思量再三,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找个实验品探察一番,而他再伺机动作。

    秦一地想法很简单。天妖屠神**乃是天下顶尖功法,本身最善长吸取世间至阴至寒之气。

    对于舍利内的深厚真元虽然无法炼化,但内中潜藏的大量死气却是最适合他的美味‘补品’。

    似是感应到那股妖气的吸引,瓦莱手中的舍利突然光芒大亮,半透明晶体内的血斑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兴奋的窜动游弋着。

    一股灰白色地劲气从中涌出,先是以瓦莱为中转站钻入他的体内,旋即就被秦一趁机蚕食,炼化吸收,化作最纯正的妖气。

    他倒是跟吸了毒品似的一脸畅快。只是可怜了瓦莱遭受无妄之灾,本就功力不高的他哪能经受住这么凄惨的折磨。

    邪气寒劲对冲下,浑身经脉终于不堪重负,在体内轰然爆裂。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一柄虚空之锤撞击,七窍喷出乌黑腥臭的浓血。

    堂堂突厥王子。在秦一的阴毒算计下就此当场毙命!

    “砰!”

    一掌隔空拍来,余温尚存的尸身再受重击,苍蝇般被击飞而去,滚落在一旁地角落,眼眸中兀自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与不甘。

    “管你什么王子,在本座眼里不过是一蝼蚁耳,而且就凭你是突厥人的身份,就注定了要殒命于此。”

    嘿然冷笑声中,秦一右手虚抓,掌心内生出一股劲气。

    飘然坠落的邪帝舍利受到了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向他手心中回射而去。

    如此诡异的能量控制技巧,已经非是一般武学高手可以掌握。

    不论是时机、角度、劲道的掌控、分寸地把握皆已到了通玄的无上妙境。

    摊开手掌,看着仍在掌心中滚动不休的黄色晶体。

    似乎被吸尽了里头的杂质死气只剩下纯真真元的舍利更加透澈晶莹。

    闪动着的光芒更是让人难以转移目光。

    眸中闪烁着妖异的绿色邪芒。

    低声自语道:“如此精纯的真元若是被人尽数吸收,倒是可以在三年之内造就出一个绝顶高手。

    可惜与我本身妖气兴致不同,纵是强行炼化也只是事倍功半,有害无益。

    不过,这晶体的本质与我却是有大用处,但必须把里边的劲气全都驱逐才行,索性成全了那些人。”

    但此时显然不是思考问题地最佳地点。秦一身形闪动,按照图纸中所绘。首先把真假两库的通道彻底封闭了起来。

    以他的性格自然是不会留给旁人任何哪怕一丝可能存在发现秘密的机会。

    然后开启了两处出口,一个是通往城外的秘道;另一个出口则在永安渠水下,已便他以后的行动。

    全部弄好,秦一终于放下心来,这样一来这世间除了他和那个仍在飞马牧场发挥余热的宝库原创者,再没有人知道真相了。

    自从秦一发现用邪帝舍利来照明的效果比夜明珠尚要来的清晰,这个魔门至宝就彻底堕落了。

    此等情境若是被发现,恐怕所有地魔人都要联合起来追杀秦一这个败家子了。

    手举舍利照明灯,另一只手则拖着瓦莱的尸体重新穿过那扇活壁回到了假库。

    “喀啪”

    内里地锁扣终于落下,这也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就算秦一也无法再进入到真正的宝库中。

    当然,永安渠和城外的秘道是与真正宝库连通的唯一通道,可以不算。

    即便将来李阀夺走这

    也不会发现任何一点异状。

    “当”

    空荡幽静地密室中任何的响声都足以让人听清。

    “终于有客人来了,能够在名传天下的杨公宝库内大杀四方。想想都觉得兴奋,诸位可莫要让我失望呀!”

    秦一脸上微笑依旧,好整以暇的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邪帝舍利。

    也许是尽数吸收了舍利内的死气,那种阴寒沉重的感觉已经彻底消失。

    反而是指间清楚的感受到内里汹涌澎湃的波动,一丝温热透指而出。

    钢门推开一道仅能容人侧身而过地缝隙。

    秦一眉头微皱,似乎不像是李阀的人。

    若是李建成和李元吉定然不会这样小心,以这两人素来的嚣张若果到此定然巴不得敲锣打鼓。

    不要跟他说是不小心走错了地方。

    娘的,想去如厕一不留神逛进皇宫老子还能相信。

    若说想要喝水却不小心掉进井里再不小心就闯进了这里的天方夜谭式的理由傻瓜也不会相信。

    迟疑了片刻,一道黑影闪身而入。

    竟是一个陌生的男子。身材瘦削,活像从黑非洲走出来的难民。

    秦一确信并不认识这个家伙,没等这人反应过来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手掌微一发力,提小鸡般把此人抬离了地面。

    “你是谁?”

    冰冷地声音在黑暗中越发让人惊惧。

    哪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倒霉还没有看到杨公宝库的影子呢,就落在了敌人的手中。

    心中已经在后悔,不该来搀合这趟混水。

    “呜呜”两声,喉咙里发出无序的哀求。

    秦一松开手掌,冷哼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有一点隐瞒,哼!”

    这人哪还敢犹豫,顾不得憋红的脸面,竹筒倒豆子该说的,不该说全都吐露了出来。

    秦一双手抱胸,眼中神光闪动,点头说道:“原来如此,看来侯小子干的不错,已经有鱼儿上钩了。

    不过,你这小贼倒是有趣。果真是贼胆包天,听说这宝库出土连性命也不要了。”

    “大爷饶命,小的一时糊涂,宝库里的财宝小人一文都不要了,只要求您放过小人地性命。”

    秦一撇着嘴说道:“倒是个好的提议,不过。我这人一向不喜欢人家先跟我讲条件,尤其是这里的一切本就是属于我的。

    拿我的东西来给我做交易,你算是第一个,不愧是梁上君子,向你的大胆致敬!”

    话音未落,一脚踹出,正中这小贼地胸膛。

    “喀啪”声响,又一人送命。

    “桀桀,就当是提前热身好了,想要获得财富就要有付出生命的准备。诸位爷们就看你们能否有这份能耐了。”

    “你这是在玩火,你现在已经不是与李阀为敌,而是跟全天下的人作对。”

    一声幽幽的轻叹从背后传来,

    似乎已经料到对方的身份,秦一并没有回头,仍旧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那人。

    淡然说道:“数天不见绾儿你的功力又增强了,直到十步之内我才发觉,连我都为你的进步感到害怕了。

    不过,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亦其乐无穷.

    你可以说我疯狂。也可以说我狂妄,都无所谓了,对我来说生命正是因为种种意外而越发精彩。”

    这个悄然潜进来的绝世高手正是先前与秦一发生了最亲密关系的女子——绾绾。

    对于阴癸派能够如此快地得到消息并赶来秦一一点都不吃惊,身为天下第一反面角色,若连这点能耐都没有那就太让秦一失望了。

    更何况这长安本就是她们重点经营渗透的重地,消息灵通点才是正常。

    “连绾儿你都出现了,看来那些人也都差不多要过来了,若是不想受伤,劝你最好还是离开为妙,对女孩子来说黑暗从来都是最大的敌人。”

    望着秦一宽厚的背脊,柔声说道:“你在地下当然不知道现在整个长安都疯狂了,已经乱作一团了,任谁组织都没有丝毫用处,就连普通的百姓都开始朝这里赶来,你是没有半分胜算的,这杨公宝库里的财宝更是分毫别想取走。

    因为,开启这个宝库本就是你最大的失误之所在。”

    秦一猛然转身,凝视着绾绾越发娇艳魅惑的姿容,一字一句地说道:“连绾儿你也这么认为吗,觉得我没有翻盘的机会?”

    绾说道:“这是铁一般地事实,不用猜测也知道的,你现在离开还有逃生的可能,若被堵在这地下,那今天定将是你最后的时光。”

    秦一笑道:“这是否你师父叫你的,太过危言耸听了,我的生命我说了算,当世没有任何一人能够轻言决定我的生死。

    不怕死的就让他们来好了,就算无法得到这些宝藏,我亦会让那些心怀叵测者付出血的代价。”

    沉默了片刻,绾绾终于说道:“那我们的交易是否还作数,秦一可否把圣舍利交予绾绾?”

    秦一闻言邪笑道:“你是说这个玩意吗?”

    修长的手掌摊开在绾绾面前,昏黄的光芒刹那照亮了女子夺目的娇艳,美态仙姿,令人沉迷。

    绾美眸顿时爆出一团所未有过的夺目亮光,满脸激动的说道:“圣舍利?你果然得手了。”

    旋即紧咬樱唇,一脸期盼的望着秦一。

    对于杨公宝库内价值连城的古玩奇珍绾绾是没有半点兴趣的,之所以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正是为了她圣门至宝——圣舍利。

    有了此物,才有一统圣门,解除两道六派分裂数百年的僵局,更甚于挑战千年宿敌慈航静斋。

    因此,阴癸派师徒俩对于圣舍利自是望眼欲穿。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地库混战
    虽说自己近期功力有所提高,但冒然从秦一这妖皇手中抢夺东西,她还真没有这个念头,或许是多次在秦一手下吃亏,又被他‘欺负’过,心中总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

    笑嘻嘻的望着这个跟自己有过亲密关系的魔门妖女。

    秦一突然露出一抹邪笑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突然改变主意了,邪帝舍利我不准备给任何人。”

    绾俏脸色变,道:“你想推翻先前跟师尊的协议吗,这圣舍利对你没有丝毫用处,没有修习过我圣门功法,你跟本就无法吸收里边的真元,为了这个东西就与我阴癸派闹翻,你可要想清楚。”

    秦一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微笑道:“没错,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颗舍利我要独吞了。”

    话音未落,一阵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在他身周。

    嘿,小妮子终于忍不住了吧。

    秦一挥手说道:“听我说完,我秦一定下的主意从来不会改变,舍利我要定了,不过我并没有说过这里边的元精不能送人吧。”

    绾本来打定主意即使跟秦一闹得翻脸也要得到舍利,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内里的储存了数百年的雄厚真元。

    只是一个舍利是没有多大吸引力的。

    绾双眸紧盯着秦一,似乎想从他脸上发现一些真相,沉思了片刻,终于点头说道:“好吧,就再相信你一回,如果你敢骗人,我们阴癸派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也要你不得善终。”

    嘿嘿邪笑一声,秦一伸手轻佻的抬起绾绾尖细粉嫩的下巴。邪笑道:“竟然对你的男人说这种威胁的话,看来我要重振夫纲呀!”

    话音未落竟然俯下头去,狠狠的堵住了绾绾地樱唇,肆意的品尝着其中的甘甜,好似完全没有在意到此时身处的环境。

    一阵缠绵,绾绾媚眼含春,粉颊羞红,一脸春色的说着更加冷酷的话语:“是否把所有的真元都给予绾绾哩!”

    秦一没好气的瞟了这小妖精一眼,对她的不识时务大敢扫兴。皱眉说道:“人贵自知,贪多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以你和你师尊两人目前地修为,最多吸收两成的真元就够了,多了也只是浪费。”

    绾大为不满,皱眉说道:“只是两成怎够哩,石之轩可不是好对付的,而且我们的对手可不只是他一人。”

    秦一断然说道:“一口价,爱要不要,再罗唆一成也别想得到。挖掘宝库全都是我一人忙碌,有付出才有回报,你们阴癸派由始至终没有出过半点力,就想得大头,真把我秦一当成凯子了?”

    绾本想争辩,但却突然发现秦一眼眸中一闪即逝的冷酷,省起他的为人,终于暗叹一口气,默然点头。

    形势比人强,以秦一此人一向的强势地位。这次罕见的没有吃独食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说不定还是看着两人之间的关系才给了这些好处。

    望着绾绾沉默地表情,秦一心中冷笑:“高付出才会有高回报,阴癸派或许是躲在地下时间太长,只想着好处,世上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若不是看在你们将来还有用处。老子半分便宜都不会交出去,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号人物了!

    眼眉一挑,秦一突然开口邪笑道:“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离开了,我的好绾儿定然不会袖手旁观让你的夫君被人欺负吧。”

    绾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好人不长命,恶人遗万年,你这坏蛋最好早点去死吧,省得惹人家生气。”

    比秦一慢上一线,绾绾也感应到了外边传来的轻微震动,手中流云飘带在身周缓缓浮动。显然已是准备好动手了。

    火折的光焰照射进来。

    因为秦一方才早已把门外石壁上的夜明珠取下,故这抹突然出现的火光不用问也知道来者不善。

    人未至,凛冽地杀气已经破门而来。

    火光掩映下,几个秦一十分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秦一嘴角裂出一抹冷笑,不屑道:“我道是谁,怎么齐王殿下不在你的武德殿修身养性跑到黑漆漆的地下作甚?”

    这一行十多人领头的正是老相识李元吉,其次则是对秦一恨之入骨的南海派掌门梅洵,面色冷傲地陇西派主金大椿,跟秦一‘臭味相投’的丘天觉。

    以及太子建成手下的长林军中大将薛万彻、冯立本。

    其余几人也尽皆高手。一团杀气紧紧笼罩在两人身上。

    秦一心下了然,看来自从自己摆了李元吉一道。这小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又抱上了李建成的大腿,成了太子的御用金牌打手。

    两人再度联合能量自然不容小觑,这次更是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李元吉望向秦一的眼眸中闪过尖锐的厉芒,冷笑道:“秦兄上次不告而别,小王自然十分想念。

    好在秦兄仍旧记得你我当初的约定,把杨公宝库开启,小王自然是赶来接收的。”

    从他的话语中显然已经把秦一当成了瓮中之鳖,调

    地意味分明。

    秦一不屑道:“齐王殿下果然有够无耻,当初我好心来此与你李阀结盟,却不料你们不但三番四次阻挠,竟然还想加害于我,废话少说,想要得到杨公宝库,就看你小子够不够这个分量了。”

    李元吉面色冷酷,挥手说道:“既然秦兄执意送死,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看看最后谁能活着走出这个宝库。”

    因为受到地形限制,这截廊道内根本就不适合群战,秦一有恃无恐,向前猛跨一步,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驾什。

    冷冷的瞥了对面诸人一眼。一脸冷酷的说道:“想要算计我秦一,你们还早了一千年,绾儿你先去宝库把里边的珍宝全都给我毁了,既然我得不到,干脆就来个一拍两散。”

    “混蛋,尔敢!”

    李元吉怒啸一声,再也忍不住,抖出裂马枪向秦一疾刺而去。

    方才这番话正好打到他软肋,秦一或许无法启出这巨量的财富可以玩地光棍点。但他李阀却绝不能看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宝藏因一人之念而毁于一旦。

    李元吉可知效秦一的为人阴毒,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这个疯子干不出来地,又怎能不着急。

    这一枪更是含恨而发,高度凝聚的枪劲挟带着凌厉无匹地气势电光火石间突破了彼此间空间的窒碍。

    眼前亮起一团闪电,一点寒芒已经破入眼帘。

    秦一也没有想到这李元吉的功力枪法竟然已到了如此境界,对李元吉的印象倒是大为改观,虽然此子在政治上颇显幼稚,但绝对是武学上地天才。

    恐怕,李阀中的第一高手不是他。但若说浴血杀伐,实战对决能够胜过他这杆裂马枪的恐怕绝无一人。

    一股惨烈的杀气破枪而出,恍若无数的阴魂戾啸一声向秦一席卷而去,耳边尽是呜呜鬼鸣!

    枪者,最重气势。

    若是被这一枪迫退,那必将迎来对方排山倒海不死不休的追杀。

    秦一眼力无双,争斗经验更是丰富,又怎会看不出李元吉此举的用意,虽然廊道内天然的地形更加适合李元吉的发挥,大幅度地限制了他的身法。面上却无一丝惧色。

    双目冰冷若霜,身如渊岳,不动如山。

    直到枪影近前,才冷哼一声,一拳打向面前的空气中。

    像是生出一个可怖的黑洞,地穴内本就稀薄的空气好似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连连呼啸的被击打在空中的拳劲吸收。

    怪异的事情发生了,本应势如破竹的一枪竟然再也刺不下去了,李元吉心头生出一股矛盾地感觉。

    明明只要枪尖再前进一寸,就能够刺穿秦一的脑颅,但就是这一寸却变得劳而无功。

    就像是一个人百米赛跑,只差一步就能够冲破重点,但面前的必经之路上却突然多了一个无底的深坑,只要他胆敢迈步,就会迎来死亡的结局。

    秦一的一拳恰到好处地提前封死了他最关键的一步变化,至使李元吉积攒全身的力道却无处发泄。

    闷哼一声。竟然自伤其身。

    脸上满是惊骇,原本一直听闻秦一的强大,仗着对自身武学的极端自信,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幼稚,这种差距是让人绝望的。

    既然不自量力妄图与皓月争辉,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杀死一个大唐王子,怎都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秦一从来不会对自己的敌人手软,眸中冷意更盛。

    脚下一滑。举拳径直向后退的李元吉面门轰去,拳风刺骨。刮的李元吉双目像是被利刀剔过,心叫我命休矣!

    一点星光骤然闪现,眨眼间就扩散出一团星屑。

    眼前一亮,睁目如芒。

    秦一眉头紧皱,能够把突袭地时机把握到这种境界的当今世上屈指可数,不用猜测,秦一已知这关键时刻前来搅局的人是谁。

    就知道这等时刻绝不会少了这天下第一刺客,方才还在奇怪怎会没有看到他的踪影,原是躲在了暗处,准备伺机偷袭呢。

    看来真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不管到哪,都是一派刺客风范。

    刺客,永远不要暴露在光明面前,能够做到这一步,不愧是我秦一誓要诛杀的敌人。

    秦一却没有怯步,历经这么多磨练,他的功力本就技压群雄,如今又刚刚吸收了邪帝舍利内的大量死气,虽然暂时还无法提高本身功力,但已是可以让他直面任何强悍的对手。

    冷笑一声,全凭感觉,出击的右拳临空变幻。

    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圆圈,一层诡异地吸力蓦然传来,竟然把所有刺来的剑气收拢在一起,然后借势推出。

    正是借花献佛,混杂着两方地内劲重新轰向李元吉。

    “砰!”

    一声闷响,虽然危机时刻李元吉横枪格挡。但却也难免全部劲气。

    惨叫一声,倒跌出去,手中精钢制成的裂马枪竟然被砸成了弓形,本人更是内腑受创。

    不顾众人骇然惊魂之色,秦一懒得再

    李元吉的死活,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杨虚彦地身上

    既然暂时无法破掉对方的影子剑法,秦一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在这个黑暗的地穴中,灵觉往往比眼睛更能够做出最有效的反击。

    一瞬间内隔空挥出上百拳。爆裂的拳风封锁了面前的虚空。

    在这种狭窄的地方,最实用的战术就是化繁为简,反璞归真。

    杨虚彦的幻魔身法同样受到限制,本身功力不如秦一深厚,已经渐渐落在下风。

    以上篇幅说来罗唆,却发生在数息之间,不过眨了几下眼地功夫,不但李元吉受伤不敌,秦一与杨虚彦这两人也对轰了数百招。

    而这时跟来的众人才反应过来。齐齐怒啸一声,向秦一攻去。

    可惜,又是身形受限,真正与秦一对上招的不过两人,急的后边一众高手有力难施,嗷嗷怪叫。

    这截廊道设计的颇为狭长,此时混战中的诸人大都聚集在了中后段,秦一身后不足两步处就是通往假库的通道。

    也不知秦一心中究竟打的何种主意,竟然放过了杨虚彦,让他从自己身后一跃而过。面前一片开阔。

    杨虚彦微微一愣,却也好生果决,也不怕秦一此举是否陷阱,展开身法,避过秦一的踢腿,毅然向假库冲了进去。

    不知道地还以为他醉心那些财物。只有秦一明了,身为旧朝皇子生命中看的最淡的就是金钱。

    而能够让杨虚彦看上去像个饥渴了数十年的莽汉,忍不住冲向一个风骚娘们的痴狂姿态的除了能够提升功力的邪帝舍利再无他物。

    反正真正的好东西全都在他身上呢,就给人家个希望吧,哪怕只是虚幻的。

    做人不能太绝了,不然会遭天遣的。

    再说,里边不是还有个小妖女呢。

    这年头咱得提倡男女平等,总得给她找点事做吧,不然,这两成元精真还以为是大风刮来得!

    秦一此举颇为阴险。李元吉一方转眼就失去了一个最强地战力。

    李元吉本是不错的对手,可惜性格中一向的骄傲自大却碰上了秦一这个久经战阵的猎人,只能自吃苦果。

    剩下的一众高手却开始叫苦不迭,秦一招招狠辣,站在最前面的梅洵虽然是南海派派主,年轻一辈少见地高手。

    与秦一又是仇深似海,如今这仇人面目本应杀的眼红。

    此时却心中后悔,怎么没事来这里,真是犯贱。

    原因无他。秦一早就看这个贼头鼠脑的家伙不爽,和晁公错那老狗又关系斐浅。这时候如此良机,不搞死他才怪。

    根本就不给他还手的机会,拳拳劲爆,打的梅洵已经接连吐了两口鲜血了,一身白色的前襟满是血污。

    就是血气再盛,也经不住这样吐呀。

    梅洵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已经移位,面对秦一这种蛮不讲理的硬拼,他此时已经打寒了胆。

    望向秦一的眼中满是惊惧,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秦一侧身空翻避开金大椿砸来的重铁剑,窜上半空,身形如柳絮般诡异地向上飘去,直到顶部才双脚猛蹬壁顶。

    头下脚上,如出膛的炮弹般向下飙射而去,其方向赫然正是梅洵。

    头顶一阵劲风刮来,梅洵抬头上望,立时惊的魂飞魄散,已经不及逃跑。

    危机时刻终于激发体内的凶性,眸中红芒暴闪,牙齿咬的蹦蹦作响,极聚浑身真气,手中宝剑径直刺向秦一疾射而至的面门。

    秦一不屑冷笑,以命换命这小子还没有这份必死的觉悟。

    想要围魏救赵,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份能耐。

    身在半空竟然再次加速,右手边缘隐隐现出一层混沌的光芒。

    挥掌切出,指间硬捍迎面而来的长剑,没有半点躲闪。

    一刀斩出,有我无敌!

    “哗啦”

    一声脆响,即便是手中地宝剑也难挡妖皇的必杀地怒焰。

    梅洵不是邪王也不是天刀,所以,他的命运依然注定。

    如遭雷击,身体向后暴退数步,脚下的地面被踩的蹦蹦作响。

    面上突然急窜过一道红光,望向手中断剑的眼中满是无法致信,旋即被深深的绝望所取代。

    从双颊正中,一道鲜艳的红痕清晰可见。

    “砰!”

    太子建成手下的红人南海派掌门梅洵轰然倒地,深深的震撼了通行的诸人。

    秦一傲立原地,双手负后,双目越发深邃,幽幽说道:“想死的,尽管踏前一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
    秦一用他一向张狂霸道以及狠辣绝情的手段让一众对手望而却步。

    不过,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李阀此时正调兵遣将,势要布下天罗地网,不容秦一脱身离去。

    似乎连老天都看不下去秦一嚣张的姿态,一连串密集的咳嗽从钢门后渐渐传来。

    秦一面色一变,暗叫糟糕,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连他都犯了灯下黑的低级错误,这本就是独孤阀的府上,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宅院里还住着位战力恐怖的老太太。

    该死的,还是受了大唐原著的影响,被自己搅合出了如此剧烈的动静,自己家的后院都快成公用的了。

    怎么可能再瞒得过主人家。

    “铿!”

    地面上传来一声金铁交击的闷响,从钢门后走进一个身材佝偻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婆,身后则跟了数名气势凶厉的高手。

    娇艳夺目的独孤凤在一群男人中间更是如鹤立鸡群,凸显傲人姿色。

    都说仇人见面份外眼红,这小妮子一眼就看到了屡次羞辱于她的秦一。

    怒哼一声,娇躯散发出冷厉的杀气,手中长剑倏然出鞘,直指秦一,只要一言不对,立刻迎来最猛烈的攻击。

    尤楚红皱纹丛生的老脸缓缓抬了起来,如秋刀般的眼眸冷冷的扫视了一圈,李元吉等一众高手无不感到身上压力骤生,浑身肌肉好似刀削。

    心中暗骇,好凶蛮的老太婆。

    秦一仍旧傲立前方,面上没有露出丝毫表情。

    整个人好似一块人型黑洞,对于近身的冷厉杀气没有一点反应,任其刺入体内。直若偶人。

    咱是有原则的,只要你不越过禁区,哪怕蹲在地上拉屎放屁,也懒得管你。

    无人知道秦一心中真正的想法,一双淡漠的眼眸仍旧若有似无地盯着对面的虚空,似在等待真正的对手来临。

    尤楚红纵横天下数十年还从来没有如此被人藐视,秦一不但做到了,且在她面前如此无礼已经不是第一次。

    手中龙头杖高高抬起,猛一撞地。

    “轰隆”一声闷响。地面一阵巨颤,空挡的通道内回音阵阵。

    秦一终于不满,皱眉说道:“好大的劲头呀,莫非尤老夫人的哮喘病已经好了,这地下寒湿,莫要病发了,到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一番话没讲丝毫颜面,极尽刻薄之能事。

    “无礼小贼,找死!”

    听得自己长辈受辱。这些独孤阀的高手立时色变,独孤凤气的丰挺的酥胸剧跳,就要拿着手中宝剑刺穿面前这个可恶家伙地臭嘴。

    却不料慢上半步,身后劲风刮过,族中的一个表兄早就看不顺眼秦一的耍酷姿式,怒啸一声,抖出长刀飞腾而起,向秦一脑袋上狠狠斩去。

    独孤凤当即色变,非是担心秦一安危,她早就体会过秦一的厉害。知道对方功力比她只高不低。

    而自己这个表兄平日里自视甚高,却是典型的井底之蛙。

    看不起天下英雄,这下又把在府中的那一套使出来,且对象还是邪名天下的妖皇,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秦一眼中绿芒暴闪。对这种白痴根本就不屑躲闪,只是一拳轰出。

    强横压缩的劲气破拳而出,隔空轰了过去。

    那人脑中正在想像着把秦一力斩刀下的场面,却根本就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耳中传来一阵‘噼啪’声响。

    原本近在咫尺地目标,却诡异的离他越来越远,才终于从美妙的幻想中惊醒。

    痛彻骨髓的惊痛顺着体内的神经细胞迅速的传入大脑,愕然低头,才骇然发现自己的胸膛生生的塌陷出一个拳头大的凹坑。

    一根白棱棱的胸骨从肋侧顽强地钻出,拼命的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暴跌而回,在地上翻滚了数圈。直至一根儿臂粗的龙头拐杖面前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了下来。

    整个人也已经只出气,不进气了!

    尤楚红阴森森地说道:“大胆狂徒,真视我独孤阀如无物,老身绝难容你猖狂,乖乖纳命来吧。”

    手中拐杖卷起一团劲风,就欲向秦一刺去。

    而这时纷乱声骤起。

    嘈杂声以及兵器交击声隐隐传

    诸人再次色变,这时候怎么又有人进来了。

    被护卫在中间的李元吉经过这片刻的调息,身体本已恢复了八成功力,正准备抽冷子给秦一来个偷袭。好一报方才之辱。

    却怎想到异变迭生。

    心中已经恨极:娘西皮的,早二十年干什么去了。老子如今好不容易才寻找到这杨公宝库怎么这秘密就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难道如今这年头***都变聪明了?

    秦一凝神细听,旋即脸上再次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在众目睽睽之下,翩然后退,窜入了身侧的假库内。

    李元吉微一愣神,旋即厉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上去,我要他秦一死无葬身之路,万彻和立本带几个兄弟留在这里殿后,凡是胆敢入库且不属于我方的人皆杀无赦。”

    又看了身旁的尤楚红一眼,恭声说道:“这秦贼端地狡猾,且手段狠辣,小王恐不是其对手,待会还望老太君全力相助,这亦是父皇的意思!”

    尤楚红老眼转动,连咳了数声,冷声说道:“齐王殿下无须多礼,老身与这小贼早有仇隙,定然不会让他的奸计得逞,我们还是快点追去,以防他再生事端。”

    尤楚红纵横天下数十年,眼神何等老辣,战斗经验更是丰富,一眼就看出此地并不适合群战。

    尤其是面对秦一这等绝顶高手,一般程度的帮手反而起不到丝毫助益。

    随即也点头示意除却独孤凤其余人都在此阻挡其他人的觊觎。

    花开两枝,各表一头!

    且说秦一一头重新钻入假库后,里边正打的热闹。

    绾与杨虚彦本就没有半分交情,在这等敏感时刻,敏感地点的不期而遇,无须半句废话,直接就开打。

    功力上绾绾自比杨虚彦胜上一筹,但这家伙却是真正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冷血杀手,一声经历险死还生的大战无数。

    实战经验比绾绾自是天上地下,且又身怀天下第一轻身功法,即便是天魔气场也难以锁定他地真身。

    再一对比,双方倒是旗鼓相当,千招之内难分胜负,且更重要的是双方都没有拼死地决心,这战斗起来自然就少了一丝绝然冷厉!

    一时间宝库中剑影翻飞,飘带如仙,奇招险兵,**迭起。

    而秦一的出现无疑打破了这两人间的平衡。

    杨虚彦面色骤变,面对这一邪一魔两大绝顶高手的夹击,就算是师尊亲至,恐怕也难逃负伤的厄运。

    何况他根本就没有与秦一硬拼的胆量。

    好在担心只在一息间,援军尾随而至。

    加之不同于廊道的狭窄,宝库内的面积足够大家撂开了膀子开斗,顿时形成六大高手合战两人的场面。

    虽是第一次配合,但这等关头,似乎一切都显得如此默契。

    尤楚红的龙头杖,李元吉重新抡直了的裂马枪,独孤凤的青冥剑,金大椿的重铁剑以及丘天觉的斩马刀按照玄妙的角度,尽数封死了两人所有可能的逃路。

    尤其杨虚彦这可恶的刺客,在旁伺机偷袭,被他的影子剑盯上绝对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即便是秦一也轻易不愿把后背暴露在这个可怕的家伙面前。

    尽管看似秦一和绾绾已经落在下风,但两人面上皆是没有半点惊慌,绾娇叱一声,手中天魔飘带如臂指使,飞快的扫在了金大椿迎面击来的重铁剑上。

    金大椿一向高傲,哪会把这种女人家的招式放在心上,正想不管不顾,先擒下绾绾,却不料持剑的双手猛地一阵巨颤,然后铁剑像是断了的汽车,不由分说的冲出了车道。

    轰然一声,生生扭转了九十度,斜劈在了一旁丘天觉的斩马刀上。

    一阵金铁交鸣声,两人如遭雷击,各退半步。

    而绾绾手中的另一只飘带则缠住了独孤凤刺向秦一肋侧的青冥剑,附着在飘带上的天魔真气发挥本身特性。

    竟然强行吸纳来剑身上的一部分真气,反送回独孤凤体内。

    哪见过这等妖异功法的独孤凤终于首次领教了天魔功的霸道。

    闷哼一声,不得不收剑回撤,暂图自保。
正文 第六十八章 闲庭信
    在前线压力最大的秦一此时并不轻松。

    即便如他面对三大顶尖高手的疯狂围殴也只能陷入被动。

    眼中疯狂的火焰越发明显,避过尤楚红的杖头,砸飞李元吉的枪尖,瞬息间与杨虚彦错身而过。

    双爪一吸,掌心生出一股劲气,身旁的一个箱子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掣。

    嗖的一下飞射到秦一面前,恰到好处的挡住了李元吉再次袭来的裂马枪。

    劲气炸裂,坚硬的木板也难挡枪头极速旋转的爆裂劲气。

    “哗啦!”

    一声脆响,箱内盛放的数十件珍贵瓷器哪堪这等折磨,尽数化作了碎片。

    李元吉一声怒吼,为秦一的卑鄙愤怒,在他眼中这些财宝已经尽属于李阀,哪怕碎裂一片瓦砾也不允许。

    像秦一这样无耻简直就是拿刀在割他身上的骨肉,且看样子这小子已经不准备罢休,再次把邪恶的目光瞄准另一口箱子。

    李元吉顿时生出一种老鼠拉龟,无处下口的荒谬感,自己堂堂大唐王子竟被这个无赖一般的家伙逼到这等两难的境地。

    秦一这个疯子早就光脚不怕穿鞋,东西毁了估计也不心疼,但他李元吉却不能不顾忌,若是自己如他一般任性妄为,最后这宝库定会化为一堆瓦砾。

    父皇知道后还不把他的皮给剥下来呀!

    权利越大,责任越大。

    这一刻李元吉竟然深深的痛恨自己的显赫身份。

    你说这该死的杨公宝库若是不在长安,哪能让他束手束脚,手中裂马枪早就狠狠的捅死面前这个一脸奸佞的牲口了!

    只因为一个小小地插曲,李元吉就刹那间变成了一个十分可笑的角色。

    但见秦一挥一挥衣袖,元吉小儿就慌若顽猴。手忙脚乱的接住激射而来的木箱,一脸侮辱无奈的表情直让人捧腹不以。

    若不是身旁还有尤楚红和杨虚彦照应,恐怕李元吉现在已经同那些箱子一般躺在一起了。

    不过,总是有顾此失彼的时候,秦一这阴人又是一心破坏捣乱。

    方室内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碎裂声,而李元吉已经心疼的要滴血了。

    秦一突如鬼魅般窜向尤楚红,一派硬打硬拼的蛮横姿态,真正地杀招正是足下抬起的膝盖。

    谁说男人就不能打女人了,都快成活化石了还不乖乖的在家养老。尤好打杀的老太婆,秦一最是不爽。

    似乎大唐中的女人一个个都是女权主意的极度蹙拥,把个相夫教子之类美德早就给抛之脑后。

    梵青慧、尤楚红、红拂女更是其中的反面代表。

    “妈的,喜欢凑热闹是吧,老子就一个个整治你们!”

    夫为天出头,男子汉大丈夫若是整天被这些女人算计那天下岂不是乱套了。

    尤楚红的武学修为或许已经挤身宗师之列,但积年伤患却是与敌对战时最大地破绽。

    秦一正是看穿她似强实弱的本质,才把主攻目标瞅准了这个独孤阀的太上皇。

    尤楚红早年性格火爆,即便是垂垂老矣。也容不得有人一再挑衅独孤阀的尊严,对秦一已经是定下杀心,不死不休。

    早已臻至化境的‘披风杖法’在她那只干枯如柴的手上发挥到了极致。

    粗大的龙头杖在身前舞出一个巨大的漩涡,不但把轻易阻止了秦一前冲的攻势,令他后招无以为续。

    同时反守为攻,爆出满天杖影,竟把秦一的身影笼罩在其中。

    一时,方寸间尽是‘嗤嗤’地锐响,劲气绞割而出,泄漏的杖风竟把坚硬的青石地面割裂出一道道惨烈的划痕。

    即便是作为对手。秦一心中也不由的暗赞一声,不愧是群战第一战技‘披风杖法’,与她的哮喘病一样闻名天下。

    再加之身旁有个苍蝇一般地杨虚彦不断骚扰,让他确实无法全力应敌,但是如此剧烈的战斗,她的哮喘病还能坚持到几时呢!

    所以。秦一根本就不用拼命,只要继续加大功力的力度,最先撑不住的人定是尤楚红无疑。

    尤楚红老眼何等锐利,自然看出秦一的险恶用心。

    但她却无法摆脱这种窘境,不是她不想斩杀秦一,只是联手围攻的两人,一个自己不争气,舍不得这室内的财宝,做起了守财奴。

    另一个更是自私,吝惜自身。分明是想要等着自己拼命,他

    渔利。

    如此貌合行离的组合又怎能困得住秦一这绝世妖皇。

    狠狠的望了秦一一眼,好个歼诈地小贼,难怪把战场转移到这里,原来早就算计好一切的因素,如此心计委实可怕。

    “砰砰砰!”

    杖拳交击声不绝于耳。

    虽然占了兵器之力,但尤楚红心中却有苦难言。

    这个怪胎莫非没出娘胎就开始修练了不成,不但一身功力远超常人想像,就是一具**凡胎也淬炼的直若金刚。

    以往与人打斗都是她仗着强绝的内功外功。招招硬拼,今次真是风水轮流转。换她体会这种郁闷的滋味了。

    又是对轰一招,两人同时身躯剧震。

    秦一身如鬼魅,腰肌一扭,堪堪躲过杨虚彦刺来的影子剑,同时竟犹有余力,反手还击,拳风凛冽,硬冲冲的砸向杨虚彦高挺的鼻梁。

    依照秦一的个性,或许早就看不过去这小子比自己长得俊俏威猛,想要借机毁容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尤楚红地情况终于有些不妙。

    虽然自身功力深厚,但毕竟年岁已大,被力量功力全都不差于她的秦一逮着硬拼了上百招后,终于老脸浮出一团红晕。

    眼色骤变,急忙深吸一口气。

    哮喘病已是将要发作!

    “嬷嬷!”

    几人都是以快打快,整个交手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独孤凤发现异常,哪还有心思跟绾绾纠缠,收剑回撤,挡在尤楚红跟前,一边满脸警惕地瞪着秦一,以防这卑鄙的家伙趁机偷袭。

    却是倒霉了金大椿几人,他们几人合力战绾绾在她诡异莫测的天魔气场下本就占不得点滴便宜。

    现在最强的战力又走了一个,两人面色越发疾苦,立时陷入绾绾狂风暴雨的攻击之中,性命已是危在旦夕。

    有心求援,却连张口的机会都来不及。

    事实上,那边几大高手联手不但没有斩杀秦一,反而逐渐落入下风,就算听到这边的求救也无暇分身。

    所以这种关头,各人只能自求活路了。

    一声惨叫,丘天觉最先丢失阵地,手中长刀被挡在一旁,空门大露。

    小妖女素来就是心狠手辣之人,杀起人来没有丝毫手软,就当是给秦一卖好,此时也要卖力帮忙。

    脸上现出柔媚的表情,手中却是挥舞着追魂夺命的飘带。

    玉白的天魔袖如一片流云点在丘天觉的胸口,却是力灌千钧。

    身体如遭雷击,五脏六腑俨然已经被破体而入的天魔劲轰的移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真正的苦难才真正开始。

    脚下突然一顿,竟已被一条飘带缠住了一条右腿。

    丘天觉大惊失色,正要鼓足余力震碎裹腿的飘带,却不了浑身真气如泥牛入水,竟被吸的一滴不剩。

    绾抬起美绝人寰的娇靥,望了眼茫然无措的丘天觉,媚笑一声,玉腕抖动,把吸束来的真气再次返还了回去。

    一阵天旋地转,丘天觉如扯线木偶般身不由主的砸向了对面不远处的李元吉。

    李元吉数次无功,反被秦一连番戏耍,一张老脸早就愤怒的喷火。

    背后突生异兆,劲风袭来。

    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咬牙切齿的吼道:“真欺本王无能乎?”

    头也不会,一招回马枪由肋下钻出。

    “噗哧”一声,毫不迟疑的刺入了一具**,脸上的快慰还没有展开。

    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殿下,饶命!”

    愕然扭头,顿时呆滞。

    竟是手下心腹大将被自己如糖葫芦般串在了手中钢枪上。

    秦一哈哈笑道:“齐王殿下果然是英名神武,杀起手下也是毫不手软,小弟甚是佩服,这杨公宝库送你也罢。”

    秦一倒是潇洒,没有任何留恋,竟然说走就走,全速展开自己绝世身法,在众人拦截之前闪出了假库。

    绾怒骂一声小贼狡诈,以丘天觉作为开路先锋,紧随其后,消失在混乱不堪的宝库中。

    可怜丘天觉临死也要再受摧残,被砸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恶贼秦一,本王与你不死不休!”一声苍凉的怒啸久久回荡在地下宝库中!
正文 第六十九章 破围
    人从井中电射而出,尚未来得及躲避就被数柄丈二长穿,绝难有幸理。

    但这人却好似失了痛觉,就算是明知必死,但在这之前总给喊上几声吧,如此沉默的姿态委实诡异。

    一声怒啸道:“不好,中计了,大家……”

    想要示警却已经来不及,又是两道人影从井内激射而出。

    赫然正是秦一和绾绾,两人身在半空俯身下望。

    此时天光大亮,日上东天。

    杨公宝库的入口西寄园内更是聚满了人手,一个个手持兵器,严阵以待。

    秦一眼神锐利,一眼就看见了被一众高手围在中间的大唐皇帝李渊,身边则是太子建成、秦王世民。

    同在一起的赫然还有突厥国师赵德言,方才在宝库中并没有见到他的踪影让秦一颇觉遗憾,本来就想设计引他入库。

    却不料这老魔竟然如此谨慎,硬是抗拒了邪帝舍利的诱惑,没有冒然行动,不然秦一就算拼着受伤也要利用宝库内的地形把他诛杀。

    眼珠一转,狞声笑道:“国师果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连你们王子在这光天花日之下被人斩杀仍旧面不改色,秦某佩服,佩服呀!”

    赵德言面如冷水,凝目望去,旋即一脸铁青之色,那先前从井中丢出的诱饵赫然正是在外宾馆中被劫走的突厥王子。

    如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大唐皇帝手下的长林军捅死。

    而自己却在一旁袖手旁观,虽然实情并非如此。

    但中原早有俗语:众口烁金,积毁销骨。

    这消息一旦传到利耳中,定然会令两人心生间隙。

    明了秦一的险恶用心,赵德言差点咬碎钢牙。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他堂堂魔帅,竟然一再被秦一折辱戏耍,高傲的自尊怎能忍受。

    终于再也按耐不住,厉啸一声,脚下一撞地面,手中飞出两道电光,黑黝黝的钢链疾刺秦一下阴要穴。

    出手角度端的狠辣阴毒,也是恨之入骨,才会不再顾惜面皮。

    秦一哈哈大笑一声。也不畏惧,一掌向下横扫而出,强横狂暴地掌风呼啸一声,隔空击向赵德言。

    同时围魏救赵,但因为使用对手的不同,结果自然不会一样。

    赵德言冷哼一声,虽然痛恨秦一却也没有烧昏头脑,身躯一扭,避过凌厉的劲风。却也不会这么简单放过秦一。

    双臂抖动,手中钢链应声转折,翻转间缠上秦一腿弯。

    登时,一股大力从链身上传来。

    赵德言满脸阴笑,只要秦一落地保证陷入重围,到时候几大高手形成合围,就算车轮战也能把他累死。

    可达志这时已经赶到了秦一下方,抽出了背后的狂沙刀,一脸肃杀的抬头望着秦一越来越近的身影。

    只要秦一从半空掉落,加上有言帅从旁照应。他有六成把握可以成功击杀秦一。

    想起能够把一个顶尖高手斩于刀下,身上细胞好似都在熊熊燃烧,眼眸中射出疯狂的战意。

    几乎所有的因素都对秦一极为不利,如此冒然的钻出好似把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挽回地死亡陷阱。

    然后,秦一就被可达志一刀砍下脑袋,惨遭分尸碎骨之厄。所有故事从此大结局——如果作者真的这样写的话,估计会被狗熊拖出去抡大米!

    低头望了眼脚踝的钢链,秦一冷笑一声,眼中异彩连闪,双掌推出,猛地拖住绾绾裸露在外的玉足。

    低啸一声,骤然发力:“去!”

    绾心领神会,已然明白秦一的意图,两人如两块相撞的磁石,向着截然相反的方向各自窜去。

    借此力道。绾绾轻易掠过身下虎视眈眈的士兵,娇躯扭动,跃上一面矮墙,从容逸去。

    而秦一也减缓了下落地时机,赵德言手臂一紧,‘百变菱枪’竟要脱手飞出。

    都说胳臂别不过大腿,两人瞬间形成了拔河的状态,一根钢链被扯的笔直。

    秦一在半空无处借力,却是吃亏。

    不过。他从来都不是乖宝宝,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赵德言几乎是下意识的发力与秦一争夺。自己的成名兵器若是让秦一反抢去,那这个脸子才是丢大了。

    却不料,手中突然传来一股虚力,就像全力击出的一拳最后却失去了目标,打在了空气中,这种有力无处施的感觉更是憋闷。

    钢链以更快的速度向下方激射。

    赵德言暗叫不妙,不是他临敌经验匮乏,实是与秦一激战之前数次交手屡次落在下风,已经让他这个心高气傲数十年没有吃过如此大亏的魔门高手心态失衡。

    此次秦一又借着从绾绾脚下传来的真气,打了个时间差。

    不但先前一番布置再次出现了漏洞。

    可达志师出无功,与秦一错位而站,虽然双方仅隔了数米地距离,但咫尺天涯。

    想要抽身回击却怎都晚了一线。

    秦一狞笑一声,已经落入了人群中。

    立如虎入羊群,这次来的长林军虽然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但在这等地方却是战力受到了最大的限制,无法展开战阵,对秦一来说恰是正好的屠戮对象。

    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如此好的机会秦一又怎会浪费,惨叫声接连不断地传来。

    周围几大高手皆是怒极,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奋力向秦一

    势要拖住他的身形。

    赵德言双目森寒如电冷冷的望着手中的兵器,钢链业已收回,不过已然少了一截枪头。

    也不知秦一身怀何等神兵利器,竟然能把百炼精钢的武器给斩断,对他来说更是奇耻大辱。

    一双钢牙几欲咬碎,如果此时秦一在他面前,赵德言恐怕真敢把生了。

    不拆其骨、剥其皮、剔其肉,难消心头之恨!

    秦一此时就像是一块超级磁石。深深的吸引了西寄园内所有高手,一身牵动整个包围网,当然在他的诡诈手段下,这个所谓的天罗地网此时已经是支离魄散,东倒西歪。

    形势乱成一片。

    虽然所有人都无不恨的咬牙切齿,却偏偏奈何不得他半分。

    李元吉等人也终于从井内钻出,一个个却尽显狼狈。

    杨虚彦眸中冷光迭显,一声不坑,挤入人群中。转瞬消失不见,看来是准备抽冷子给秦一来个出其不意了。

    这家伙还真是心胸狭窄,与秦一卯上了。

    如此混乱地局势却正是秦一喜爱,混水最好摸鱼,仗着敌人的‘掩护’,令所有的敌人都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施为,恐伤到自己人身上。

    秦一却没有这方面的顾忌。

    一拳一脚,劲风霍霍。就有一人吐血倒地。

    身周一阵灼热,似乎连气流都有些滞塞,好似浑身都陷入了狂暴的沙尘之中,令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能够生出这般幻相,且足以威胁到秦一生命的除了可达志再无他人。

    这个长林军的大头领,眼瞅着自己一手训练的精锐极速的重伤不治,心中暴怒绝难以用语言形容。

    蓄势待发地狂沙刀气不由分说的斜斩而下。

    怒有多深,刀有多狂。

    哪怕伤到自己人也不容秦一有丝毫退避。

    “来地好!”

    秦一双目精芒四射,竟然不闪不避,准备硬捍可达志的无匹刀招。

    手臂肌肉鼓涨。青筋跳动。

    一声暴吼,一道通明的剑芒附着其上,正是比之天刀亦毫不逊色的绝世刀罡。

    瞬间极度压缩凝聚的真气产生的破坏力比之真正的刀兵亦有过之而无不及。

    “砰!”

    一声爆响,脚下土地轰然炸裂,泥土翻飞,尘土激荡。

    可达志雄躯巨颤。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跌入人群中,好不容易手下士兵才扶起他来,一招鼓尽全力,整个人已近乎虚脱。

    双腿微颤,持刀地手臂上三千八百微细血管破裂,染红臂膀,好不凄凉!

    秦一嘴角也逸出一丝血迹,整个人反弹的速度却更快,借助从长刀上吸纳来的巨量真气。身若炮弹重重反弹向半空。

    脸上现出一丝微笑,挥手笑道:“今天本座玩的很开心,恕不远送了!”

    得意猖狂、目中无人的姿态尽显无疑。

    如果此时评个最想暴揍奖,秦一定然一举冲榜成功。

    如此严密的布设仍旧被这妖孽从容逃走,代价不过仅仅是一口微不足道的血沫,这让原本心志高昂的诸人心头再度蒙上一种沉重的阴影。

    这世间难道真的再也无人能够治住他吗?难道就这么任其继续嚣张?

    天理何在!天心不公!天道无情!

    世上最憋闷地事情莫过于煮熟的鸭子又飞走。

    望着属下东倒西歪的惨状如果还能忍受的话,那么李元吉随后的禀报就彻底点燃了李渊的怒火。

    “什么?你说那秦贼竟然砸毁了半数地古玩珍品?岂有此理,还愣着干什么,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也要给朕抓住他。”

    李元吉可不敢说那宝库中毁掉的珍宝有一大半是他的‘功劳’。反正秦一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这口黑锅扣到他头上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李世民缓缓上前一步。望了眼李元吉,淡然说道:“秦一此人为祸甚大,且又行踪不定,性格莫测。

    若是让他继续留在长安对我们的危害将会更加巨大,还望父皇早作定夺。”

    请神容易送神难。

    李渊终于深深的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壳,沉声说道:“世民可有办法抓住这逆贼?”

    李世民苦笑道:“难呀!长安城占地甚大,往来客商流通性天下之冠,若想搜一个人恐怕并不容易,听说这秦贼还精通易容之术,若其一心躲避,恐怕很难奏效。”

    李元吉早已把秦一恨的要死,咬牙切齿的说道:“待儿臣齐集人手,就不信抓不到一个大活人,他还能上天了不成!”

    李渊沉思了片刻叹道:“这麻烦事还是从长计议吧,小三你留下继续挖掘杨公宝库,尽快把完好地宝物带回皇宫。

    眼下新年大典才是重头戏,莫要让外人看我们的笑话,暂时全城加派人手多做警戒吧,千万不要再让那人闹事。”

    “儿臣遵命,不过,因这杨公宝库出土,加之秦贼的同伙昨晚在城中大肆捣乱,引致大批江湖人士骚乱,此事……”

    李渊眸中闪过一道冷冽的杀气,厉声说道:“朕头痛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听到什么骚乱,那些不开眼的人若是再不老实,就送他们下地狱好了。”
正文 第七十章 毒嘴如刀
    唐一直理佛敬道,东大寺亦是长安一处颇为出名的寺有无漏寺香客云集,却是另有一番清幽雅致。

    秦一望了眼这处古朴的寺院,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冷哼一声,绕过前门,径直扑向寺后。

    一条幽辟的小径被无数参天林木严密遮敝,若不仔细寻找定难发现个中隐秘。

    秦一身形不变,迅速钻入林内,没过多久,一座庵堂赫然入目。

    似乎受到此处静谧安然的气氛影响,秦一身上一派淡定,走动间身上衣袍随风摆动,看上去倒有几分出尘洒脱的气质。

    与世间盛传的妖皇形象简直天差地别,恍若两人。

    秦一嘴角笑容不减,轻扣门环。

    没过多久,清越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大门露出一道缝隙,一个年方双十的俊俏小尼姑露出头来。

    望了眼负手而立的秦一,显是对这陌生人没有丝毫印象,满脸疑惑的说道:“不知施主何事敲门?”

    秦一心中暗自鄙视,如此靓丽的女子竟然早早出家做了尼姑,委实可惜,似乎这慈航静斋天生有收集美女做门子弟子的不良嗜好。

    偏偏把弟子培养成石女,简直就是在扼杀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淡然笑道:“小师太有礼了,听闻故人在此入住,今日适逢其会,特来一晤!”

    许是秦一眼神太过邪恶,小尼姑怎都觉得秦一不像是好人来的,尤其是他盯着人家的眼神好似利刀一般,能把人的衣衫穿透,好可怕。

    光秃秃的小脑袋不自觉的退缩了一下,避开秦一地视线。说道:“本庵乃是佛门清净之地,素来不接待外客,施主是否搞错了。”

    秦一笑道:“怎会有错,我这朋友身份殊不简单,以她静斋传人的招牌以及和你们玉鹤庵的亲密关系,除了这里我很难想到其它地方。

    小师太就说秦一到访,妃暄一定不会拒绝的。”

    这玉鹤庵或许真是与世隔绝之地,这个小尼姑似乎并没有听过听过秦一的凶名,面上没有丝毫吃惊。

    皱着秀丽的眉头想了片刻。终于点头说道:“好吧,你且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询问一下。”

    重新关上院门,沙沙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还真是纯洁呢!

    看来这大唐中的尼姑庵也并不都像慈航静斋那般无耻地让人生厌。

    片刻后,大门再次洞开,那个小尼姑双手合十说道:“师姐已经同意,请施主跟我来。”

    绕过庵堂,进入一间客房。

    秦一也不迟疑。闪身走了进入。

    放眼望去,房内布置的颇为清幽,正中贡桌上摆着一尊观世音像,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正背对着屋门对像诵经。

    秦一眼眸一亮,虽然这女子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僧袍,却难逃他法眼,正是静斋传人师妃暄无疑。

    一声轻叹:“秦兄为何苦苦相逼,如今你一手把这长安城搅合的纷乱混沌难道还不满意,还要让这佛门清净之地也染上鲜血吗?”

    缓缓转过身来,或许是罕见的穿了僧袍的缘故。一脸肃穆俨然的气势笼罩在师妃暄身上,配上她的仙姿月貌,看上去却与那大慈大悲观世音像上地容貌有些重合!

    若说她本身就是观音显灵也不是无人相信。

    秦一目光越发灼热,对于美丽的事物他从不掩饰的自己的野心,这次姿态的师妃暄更能激发男人心中的某些潜藏的征服**。

    干咳一声,秦一笑道:“看来妃暄对我误会已深。我这不也是为了让这纷乱的天下早日统一,百姓重新过上安乐的生活。”

    即便以师妃暄的涵养,听到秦一如此大言不惭,扭曲事实地话语,仍旧忍不住黛眉微皱,很是诡异的瞥了他一眼。

    淡然说道:“请恕小妹失礼,妃暄至今未从秦兄的行动上看出一点悲天怜人的征兆。难道像你这般不断制造杀戮血腥就是拯救世人?”

    听出对方话中的不满与讥讽,秦一面上却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理直气壮的傲然说道:“非常时间当行非常手段。

    难道妃暄没有听说过乱世用重典吗,在现今内乱纷争。外敌觊觎,山河破碎地危机关头,任何事情都应已大局为重。

    只要能够保全我汉人根基,任何手段皆在吾考虑之内,我只要结果,只有失败者才会在乎过程的妥当。”

    旋即不等师妃暄反驳,脸上现出一丝险恶的表情,讥讽道:“嘿嘿,妃暄的师门不正是一向秉承的这个原则吗。我也不过是拿来借鉴一下罢了。

    而且现在大华治下百姓逐渐安乐,境内再无战乱之忧。人人拥戴,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新政的正确吗?

    总比李阀这样兄弟内斗要强上百倍吧,而且有李渊这样软弱好色的皇上,还真是大唐之‘幸’呀。

    若我没有猜错,那老色鬼是否还想着把妃暄也娶入皇宫,纳为妃子呢,以你师尊的为人我想这道提议应该正在考虑吧,用妃暄的一世道基,换来李世民的皇位,这笔买卖才是大有可为呀!”

    秦一始终不忘鄙视慈航静斋地行事作风卑下低劣,虽然句句诛心,但却并非空穴来风,恶意重伤。

    所及,即便是师妃暄心中不忿,也无力反驳。

    李渊是号什么人物秦一早就看清

    的色大无胆,性喜渔色。

    最后连魔门妖女白清儿都敢收入宫中,若不是寇仲徐子陵两人救援即时,早就成了史上第一个死在女人肚皮上的蠢蛋皇帝。

    以他好色成痴的秉性,没可能放着师妃暄这绝色美女而不动心的,与梵青慧暗地里指不定就存在某些邪恶的交易。

    反正一个是为帝不尊老不修,一个是经期不调没人性,两个狗男女凑到一起,真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一切皆有可能呀!

    果不其然。师妃暄开始还能保持镇定,后来越听面色越发难看,再也难以自持,面上涌出一丝羞愤,拢在僧袍下地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好生可怜。

    像秦一这样揭人疮疤的恶俗行径,难怪连一向镇定自若地仙子也经受不住了。

    毒嘴如刀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身上宽大地僧袍无风自动,显是默运真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谁说佛无怒火,泥人还有三分血性。面对秦一的羞辱,师妃暄冷声说道:“难道秦兄来此就是想要当面羞辱妃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的目地已经达到了。”

    她很明智的决定不再跟秦一争吵,跟这个无赖耍嘴皮子比斗剑还要痛苦。

    秦一挥手笑道:“妃暄把秦某看的也太肤浅了,我此行是有要事跟妃暄商量的,方才的话就当是清风过山岗,还望妃暄不要放在心上。”

    哼,说也说了。骂都骂了,才说不当回事,当初怎么就这么多嘴呢。

    紧绷着俏脸,满脸警惕的问道:“秦兄有话不妨直说!”

    她代表的慈航静斋跟秦一的恩怨早已纠缠甚深,绝非一两句话就能够解决的,现在听秦一地语气竟像是妥协。

    这其中绝对有诈,黄鼠狼给鸡拜年,什么时候安过好心来的。

    秦一背脊一挺,正色说道:“你我虽然立场不同,但总都是汉族儿女。考虑的都是我中华利益,但现今妖孽横行,魔头当道,竟想要联合异族趁机祸乱天下。

    此等投敌卖国之人自当诛之,奈何我孤单一人,有力难施。静斋一向执白道牛耳,这等正义之事定当义不容辞,所以,还望妃暄能够暂且抛除你我旧怨,联手对抗外敌。”

    看着秦一越发严肃的表情,师妃暄心中的荒谬感却越发强烈。

    若是换作世间任何一人跟她说出这等话她都觉得可信,但偏偏是他秦一,当世妖皇,天下第一等的凶人。

    邪名之盛比之魔门亦不惶多让。

    贼喊捉贼吗?

    这可恶的小贼今天到底演的哪出戏。

    师妃暄一时彻底被搞糊涂了。

    试探性的说道:“秦兄的意思是说要铲除魔门?这是根本不可能地,以我们静斋的实力亦无法做到。就算秦兄功力超凡,智深似海,也难以完成这项宏愿。”

    反正不管秦一心中有什么诡计,她就是不答应,对付秦一这样老奸巨滑的家伙师妃暄感到从未有过的吃力。

    对付这个可恶的小贼,还是交给师尊处理吧。

    秦一似乎早就料到师妃暄会这么说,诡笑道:“如果是平时或许绝无可能,但若是有了这个东西呢。”

    话音未了,从怀中掏出一物。

    顿时略显阴暗的房间中亮起一团昏黄地光泽。光源正是从秦一摊开的掌心中发出。

    师妃暄娇躯巨颤,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手中的黄晶球。樱唇大张。

    半晌后,猛一抬头,凝望着秦一涩声说道:“邪帝舍利!”

    “没错,是否觉得这是世间最美丽的光芒,有了这宝贝,就算明知是陷阱,再狡猾的猎物也会主动跳进去的。”

    秦一眼眸中的邪恶似乎也越发明显。

    师妃暄仔细的凝视着秦一的脸眸,似乎想从中发现一些有用地东西,但能够让她看到的只有无尽的深邃。

    叹息一声说道:“邪帝舍利深埋杨公宝库之内,却终于还是被你取走了,难怪你宁愿冒险也要打开这宝库,却对里边的宝藏没有半点留恋,原来,宝库内最重要的宝物已经被你取走。

    只是秦兄可否一解妃暄心头之惑,相传舍利内积攒了历代邪帝苦修数百年的丰厚精元,妃暄也能从中感受到内里彭湃的力量。

    难道秦兄就一点都不动心吗,而且,那些人一个个都功力通玄,若是打虎不成反被擒,丢失了舍利,岂不是造就成一个超越三大宗师的可怕敌人。

    不若,把这舍利交给妃暄……”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嘲讽道:“然后再交给你师尊,对吧,妃暄还真是会打算,不会真把我秦某人当成任人愚弄地白痴了吧!”

    虽然秦一说的确实是她心中地真实打算,秦一这人行事一向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说不定天下大乱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为人又极度邪恶,哪会在意舍利归属,就算真被魔门高手得去,恐怕他还会鼓掌相庆呢,反正头疼的将会是她的师门。

    正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师妃暄才绝对不能看着这枚邪帝舍利被魔门中人得去,那等若是瞬间造就出一个绝世高手。尤其若被邪王石之轩抢得,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正文 第七十一章 血洗玉鹤庵
    扣扣!”

    敲门声响起,那个先前离去,让邪恶的秦一心中不由生出‘女尼控’的小师太又走了进来。

    面上似乎有些惊慌,颤声说道:“门外又来了一人,说是要,要找……”

    师妃暄眉头微蹙,道:“请那人到厢房暂候,我一会儿过去。”

    “不是的,那人是来找男人的。”

    小师太越发着急了,语无伦次的说道,看来好像受了不小的刺激。

    “噗哧!”

    秦一终于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冲师妃暄比竖起了拇指说道:“果然很强大,这年头真是无奇不有,到尼姑庵不上香还愿,不找尼姑找男人,莫非……你们这玉鹤庵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胡说。”

    小师太受不了秦一的嘲讽,气的粉脸羞红:“才没有你说的这么龌龊呢,他说是来找你这个大恶人的。”

    “找我?”

    秦一指着自己的鼻子,觉得越发好笑,眼珠余光恰好扫过手中的邪帝舍利,旋即神色一动,低声自语道:“难不成真就是说曹操,曹操到?”

    师妃暄沉声问道:“师妹可看清那人长得是何模样?”

    小师太似乎回忆到很可怕的事情,颤声说道:“我只看到一双很可怕的眼睛,然后不知怎么的就过来了。”

    师妃暄蓦然说道:“这是否你早就算好的。”

    秦一既不承认,也无否定,洒然说道:“我又不是算命先生,怎能算到未来发生的事情,或许那人早就守在这里,至于我来此也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师妃暄定定的望着秦一。坚声说道:“玉鹤庵乃是清修之地,绝对不允许任何破坏,如果到时发生冲突,希望你们能远离这里。”

    秦一闻言晒道:“好像妃暄早已认定秦某是个喜好破坏捣乱之人,真若有人想杀我难道还不许某家还手?

    妃暄心中果真敬佛的话这时候就该回你的慈航静斋,佛家有云:种何因,得何果,若你不来此尘世一遭,说得不就没有这些麻烦了。

    欲言旁人。先省自身。”

    话音未落,秦一径自走了出去。

    留下师妃暄目中眸光闪烁,好似内心正陷入激烈地矛盾之中。

    ‘邪王’石之轩正负手傲立在庭院中,一身淡蓝色的儒衫更显的卓而不群,有种欺世名儒的风采。

    他似乎并没有等人的习惯,已然自动走了进来,院门更是破裂成无数碎屑。

    此刻的石之轩却是当之无愧的盖代邪王,与之形成强烈衬托的却是身旁不远处瘫倒于地的两名尼姑。

    从其身体扭曲地角度来说,估计已经丧命。

    秦一心头不自觉的掠过一丝凉气。好个邪王,虽然半年没见,但一出手就是不同凡响,当世敢于如此肆无忌惮的冲到佛门净地,大肆屠戮的也就只有邪王一人。

    或许自己也可以,但暂时他仍旧没有这个打算,冒然杀人,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祝玉研虽然号称魔门第一,但真正的果决狠辣上,她比之这位仍旧差了很远。这也是以祝玉研的威望为何始终无法统一魔门的真正缘由。

    小师太哪见过这等血腥冷酷的场面,从小到大只会念佛诵经地她连个小母鸡都没见人杀过,更何况如今死的乃是自己身旁最亲近的人。

    “啊”的一声惊呼,尚未站稳,已经受不了这巨大的惊吓昏迷了过去。

    “心理素质不过关呀,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浮燥。你说整天只知道念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就是社会的寄生虫,如此佛门清净之地,取消也罢。”

    “锵”

    一声清鸣,一道锋锐的厉芒化作一条匹炼杀向石之轩,赫然正是师妃暄挚出色空剑,怒斩邪魔。

    似若有意的扫了秦一一眼,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淡然说道:“勇气可佳。只是你非是石某人对手,而且本座今次另有要事,若不想梵青慧地弟子殒命,就速速退下。”

    师妃暄已是江湖上顶尖高手,能够胜过她手中色空剑的屈指可数。

    但今天这个站在她面前如山岳般的男子却有蔑视她的资本,因为他是魔门第一高手石之轩。

    即便是三大宗师也无可奈何的恐怖存在。

    只是一根手指。

    如果有一天你听闻有人用跟拇指就能抵挡住静斋传人手中的利剑,那这个家伙不是疯子就是白痴。

    但若是这人换作石之轩,那一切皆有可能,完全是后发先至。一根拇指按在了疾刺而来地剑尖上,生死之气顷刻间转换自如。

    先是利用生气吸纳剑柄上的先天真气。旋即还施彼身,体内能量转变为死气,重新激射回去。

    正是利用师妃暄自己的剑气来攻击自己,端的是天下间最阴损可怕的绝学。

    师妃暄虽是静斋最出色的弟子,却又怎会是石之轩这绝世魔头的对手,不论是功力、战斗经验还是临场应变都差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前番数次与秦一交手,她本就留有暗伤,至今没有痊愈,一身功力不但再没寸进,反而隐隐有下滑的趋势。

    武学之道,浩如瀚海,正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尤其是修习上等武学心法,首重心境修养磨练。

    师妃暄无法突破秦一这关心魔,反而处处被其所制,原本坚定不移的道心早已布满了裂痕。

    涨,一招得见。

    师妃暄跌退数步,俏脸上漫过一丝绯红。

    眼中冷芒必现,色空剑仍旧死死地指定石之轩,静斋弟子纵是失败,也不会退缩。

    身边温度骤然转寒,秦一无奈的耸了耸肩,擦着鼻尖。冲着石之轩露出一丝尴尬的讪笑。

    本来他是不准备帮手的,反正死的又不是他地人,你师妃暄爱挑战谁就挑战谁,关他鸟事。

    反正这个梁子是石之轩结下的,而且就算他有心‘助人为乐’,恐怕人家也不会领情,反而会说自己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索性站在原地看场正邪大战的好戏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惜,有人显然并不乐意让他空闲下来。冷厉地杀气已经锁定了他的全身,势若奔雷地攻击或许就会在下一秒来到他面前。

    没有人可以在面对‘邪王’的时候仍敢分神,秦一纵是近来修为大增,也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小命犯险。

    苦着脸说道:“巴蜀一别,邪王风采依旧,既然你们还有事情需要解决,我这个外人就不在此碍事了。”

    石之轩双目射出深邃莫名地精芒,罩定秦一,似乎想要把他看个通透。片刻后,摇头叹道:“现在连我都开始嫉妒你的天赋了。

    这才不到一年时光,你竟然越过了那道瓶颈,比之上次交手给我的感觉更加强烈,但我更愿意相信是你小子另有奇遇。

    老实说,这是否邪帝舍利的功劳。”

    “哈哈……”

    秦一洒然笑道:“跟聪明人说话永远都不费事,邪王猜得没错,却有那舍利的一半功劳,说起来我现在越发佩服历代邪帝,竟然能够想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传功方法。简直就是制造高手的超级作弊器。”

    石之轩笑道:“我圣门历代邪帝皆是天纵之才,能够有此奇思妙想也不足为奇,石某人正有一件事,想问秦小弟借用一物,不知可否赏面?”

    秦一故作茫然的说道:“邪王尽管放心,你跟慈航静斋的恩怨我早有耳闻。妃暄小姐就随你处置了,今天我地眼睛不巧忘在了家里,保证不会在江湖上胡乱宣传的。”

    师妃暄闻言气的娇哼一声,对秦一的龌龊再也无法忍受,这两个可恶的家伙真把她当成随便交易的货物不成?

    石之轩仰天长笑道:“明人不说暗话,把舍利交予老夫,其它一切休谈。”

    秦一面色一沉,遗憾道:“看来是谈崩了,好东西人人想要,可惜只有一件。不若你们先谈好了,再决定最后归属,魔帅以为这个建议如何?”

    “桀桀,本帅以为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把你斩杀。”

    一声阴冷的男音从洞开的院门外传来,旋即人影一闪,定睛望去,正是突厥国师赵德言无疑。

    话音未了,又是一声娇笑:“两位都是当世高手,欺负一个后辈似乎太不知羞了吧。”

    空气中似乎都随着话音传来一阵塌陷。好可怕的魔功。

    师妃暄终于面色剧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等境地,这下真地大麻烦了。

    狠狠的瞪了身旁的秦一,这时候哪还不知都是这家伙在暗自搞鬼,说什么商量对付魔门余孽,全都是可笑的借口。

    不然这小小的玉鹤庵怎会成了魔头聚会之所。

    灾劫难免,只希望能够给这玉鹤庵留下一丝传承,怎都不能让他们赶尽杀绝。

    下意识的盯紧了尚在昏迷地小师太。

    或许,无知才是福呀!

    祝玉研的出现只是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或许对于魔门来说这是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日子,雄霸一方的三巨头在魔门经历了风雨变幻的二十年后终于再次聚头。

    虽然不论是时间、地点皆不适合,但已经足以让任何人心惊。

    秦一罕见的保持了沉默,只是冷眼旁观。

    师妃暄早就没了报仇的念头,起码现在首先考虑的是如何保住自身的安危和身边小师太的性命。

    这几人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地魔头,虽然看起来好像各自为战,但魔门中人心性善变,谁也不敢是否有人脑袋一抽筋,就把矛头指向她们。

    师妃暄虽然骨子里有着师门赋予的高傲,但并不愚蠢,审时度势正是静斋弟子最擅长的手段。

    她已经准备开溜了,反正留在这里的没一个好人,其目的不言自明定是为了秦一手中的那颗舍利。

    反正这些魔头没有一个好东西,最好来个两败俱伤。

    不可否认师妃暄此时的想法绝对是最明智的,但有件事却不要忘记,此时站在她身旁的全都是老奸巨滑之辈。

    岂会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祝玉研从身侧地高墙上现出踪影。

    望着师妃暄阴声说道:“既然已经来了,师小姐暂时就不要走了,说起来本后跟令师还有些恩怨没有解决。”

    师妃暄暗叹一声,心中生起一股无奈,又被秦一给设计了,心知若是不使出全力今次就是命丧玉鹤之时。

    手中色空剑发出一声清鸣,体内真气运转全身,凌厉的剑气透体而出。

    脸上一派肃穆。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你争我夺
    影一闪,石之轩突兀的出现在秦一身侧,面色冰冷如何废话,直接挥起手肘向着秦一胸肋狠狠撞去。

    大凡大奸大恶之人心性皆是坚毅果决之辈,一旦认定某事就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暴力永远都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方法,对付秦一这样的角色,只有鲜血才能让他真正的作出正确的选择。

    秦一早就预防到石之轩会突然进攻,体内真气早就调动到最佳状态。

    冷哼一声,身形不动,纯凭彼此气机的牵引,一指弹出,直点在石之轩肘下的曲尺穴上。

    对待石之轩生死转换的奇功,最有效的应对方法就是积聚功力,攻其一点,才能释放出本身最大的破坏力,令其无法彻底吸纳异气为己用。

    “砰!”

    两人硬拼一记,秦一虽然有些吃亏,却也只是趁势倒退了一步,而石之轩左腿的膝盖已经弹了起来。

    直撞向他的下阴,这下若是挨上了,估计她的宝贝女儿将来只能当个小寡妇了。

    秦一暗骂‘准岳父’变态,这不是给你石家绝后吗!

    难道精神分裂的人都有这方面的嗜好?

    秦一哪敢怠慢,眼中凶光一闪,右掌横切而出,刺向石之轩外露的软肋,以他足可削金断铁的利掌石之轩若不变招,一意灭他子孙根的话,秦一就会刺穿他的肌肤,捏爆他的心脏。

    “好小子,有种!”

    石之轩眼中竟然露出一抹赞赏,左腿临了变踹为撩,脚尖堪堪撞在秦一手掌上。

    “啪!”

    一声脆响,两人再次分开。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两人却对拼了数招,二人都在死亡线上疾驰而过。

    背后突然掠过一道劲风。

    秦一眼色倏变,脚下骤然生出一股猛力,脚尖连点地面,借着地下反弹的劲道,身形有若安了弹簧。

    横向侧飞而过,被风撩起的衣衫呲啦一声锐响,一片布褛已经被切割成粉碎,化作点点荧光。飞散在四处。

    背后风声未息,狂戾森寒的杀气仍旧紧跟在后,如影随行,令他大感不爽。

    钢牙一咬,体表真气充盈,身上衣袍骤然鼓荡。

    “砰”

    又是一声爆响,面前炸起一团尘雾。

    无数地衣帛碎片化作漫天花雨,而秦一已失去了踪影;赫然正是金蝉脱壳之计。

    不好,面前蓦地丢失了目标。背后偷袭者暗叫一声不妙,怎会不知秦一的打算,可惜已经来不及后撤。

    反是自己背后生出一股暴虐的杀气,紧紧锁定他的身影,裸露的后颈已经汗毛直竖,暗骂秦一卑鄙。

    这等邪门手段都使出来,却丝毫没有想过自己刚刚不同样不宣而战。

    此时却已来不及变招,只得收回两条钢链。

    双手如兰花,舞动不休,钢链在背后瞬间绞缠成一个护盾。两根链头却刺入地下。

    把他罩在其中。

    “轰!”

    劲气互撞。

    青石地面再也难以承受这连番重击,顿时炸裂成粉碎。

    即便有钢链阻隔减缓了大部分的妖劲,但秦一含怒一击,又岂是易与。

    “喀啪”一声脆响,赵德言的百变菱枪彻底断裂成了‘百块废铁’。

    闷哼一声,却也借势避过了秦一的攻击范围。

    “哈哈……”

    石之轩不但没有相帮。反而轻蔑的大笑道:“赵德言石某人早就说过像你这样地角色永远也成不了气候,难怪要远赴异域当了个突厥人的狗屁国师。

    若是识相的就乖乖退去,等本座得到舍利再来解决你我之间的恩怨。”

    赵德言显然极为忌惮石之轩,被他指着脑袋臭骂,也没有还口,只是面色越发阴,怨毒的望了秦一一眼,头也不回的狠声说道:“邪王莫要欺人太甚,我与这小辈早已不死不休,纵是不能得到舍利也定要取他性命。”

    石之轩闻言不屑冷笑。这个赵德言还真是没有出息,仍像以前一样说的冠冕堂皇,内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又岂会不知。

    对他而言什么个人仇恨全都是狗屁,唯一看重的只有他自己,还不是想要趁机夺走那舍利,真把咱家当成愚痴不成!

    师妃暄心中总算稍稍安定下来。

    短短数息内,几大高手相续交手试探,却几乎形成混战之局。

    不难看出这些人都是各自为战、自私自利地狡猾之辈,但正是如此。他们想要联合的机会才更加渺茫。

    她已经可以预见即将开始的惨烈厮杀。

    心中竟然默默乞祷,希望这些恶人最好拼个同归于尽。才是真正的为江湖之幸,百姓之幸,天下之幸!

    一道黄芒骤然亮起,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灼热起来。

    此时秦一似乎显得有些狼狈,方才为了躲避赵德言的无耻偷袭,只得使出奇招,气灌衣衫,暴碎了这一身遮敝之物。

    虽然最终得以逃脱魔掌且反将对手一军,却也已经变得赤条条。

    露出一身精实健壮的肌肉,只有下身穿着一条长裤,搭配上此时冷峻森寒的表情,透体而出的冷冽杀气。

    另有一种粗野危险的引人气质。

    当然,在场皆不是见不得男人地花痴。

    没有一人对他这百十斤生出丝毫兴趣,

    够吸引住这些老魔眼球的赫然正是擎在秦一手中的一荧光泽的黄晶球。

    仿佛……那就是世间最美妙的光芒。

    对于这些魔人来说,这确是比江山没人更难以抗拒的无上诱惑。

    这一刻,秦一着着实实地捏住了诸人的命门。

    当然,下一秒钟他就将成为三位魔门大宗师的猎物,被残忍的撕成碎片或许已是最好地结局。

    总之,他现在就是在玩火。

    就像是一个绝色美女在几个关押了数十年的囚犯面前大秀脱衣舞,将会发生什么。已经不难猜想。

    生命就像过山车,总是充满了刺激。

    此时已经攀上了山顶,他把自己推上了巅峰,摔得粉身碎骨亦或是安然着陆,只能等待命运的安排了。

    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毫无惧色的说道:“我知道诸位都想要这个小球球,当初我已经答应绾绾交出两成精元,如果法后仍旧同意这个提议,那么事成之后我可以再多提供半成。”

    诸人闻言立时色变。好个阴险的家伙,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分化瓦解了,真是有种!

    祝玉研仍旧保持着黑纱蒙脸,一双妙目先是怨毒的扫视着石之轩。

    但他的这个旧情人显然记性不太好,似乎早已忘记了自己曾经无耻地玩弄过一个妙龄少女的感情。

    一脸坦然的让人只想照他脸上狠狠的来上几脚。

    娇哼一声,说道:“为什么不是半数,我帮你除掉石之轩,你自己应该能够解决赵小鬼,然后舍利内的精元你我一人一半。”

    秦一洒然笑道:“我的法后大人。老人家常说贪心不足蛇吞象,您老人家胃口还真不小呀,虽然我知道你地宝贝徒儿绾绾此时正守在外边。

    可是‘邪王’毕竟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别说你们师徒两人无法杀死他,小心玩火**,把自己搞进去就丢大人了。

    说实话,只要你能够拖住他一时半刻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罢秦一脸上再次露出一丝邪笑,吐气扬声:“绾绾宝贝儿,乖乖地在外边待着,没有本夫君地命令不得进来。还有外边若是有不听话的小虫子想要进来捣乱,你就先随便吹口气、或者吐口唾沫淹死他们就是了。”

    诸人耳边传来一声娇嗔:“哼,就知道欺负人家的讨厌鬼,懒得理你,最好被‘邪王’和魔帅杀死你这坏蛋人家才开心哩。”

    这话听起来怎都像是打情骂俏。

    “哈哈哈……”

    石之轩仰天长笑,状极开心:“好小子。我现在越来越欣赏你了,果然有石某人当年风采,乖女儿确实没有看错她的小情郎。

    我反而不舍的下手杀你,这样好了,舍利内的精元我只要三成,你我联手,助我统一魔门,然后由你来当这个皇帝,岂不是快哉!”

    如果说秦一的话只是潜在的诱导,那么石之轩的这个建议终于再次震撼了在场诸人敏感的神经。无不闻言色变。

    石之轩与秦一地组合?

    这恐怕天下将要彻底大乱,因为两个疯子在一起产生的破坏绝对远远超过了11=2数字范畴。

    赵德言恨的牙痒痒,所有人都有可能因为各种利益而选择跟秦一联合,但却只有他与秦一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冤家对头。

    心中不由的暗自后悔自己来地有些大意轻率,那些手下没他的速度,想要避开李阀的视线赶来东大寺自然耽误了不少时间。

    对于石之轩这个充满了诱惑性的提议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兴趣。

    当年诺大个隋朝都能被他一人摧毁,可见与这老魔联手根本就是与虎谋皮,智者不为。

    在个人实力以及智慧上秦一都不敢保证占据上风,对于这种随时可能崩塌的高塔。无论如何是不会答应的。

    眼眸一转,再次把矛头对准了师妃暄。晃了晃手中的舍利,苦笑道:“妃暄身为佛门正统传人,秉承的是天下为公,诛除邪佞。

    现在有人想要抢夺这舍利,你说我是给呢,还是不给!”

    师妃暄从未发觉原来一个人竟能够这样可憎的,恨不得挖掉秦一那张搬弄是非的大嘴巴。

    这等若是一转眼把她放在了风口浪尖。

    若是同意那自己铁定成了天下地罪人,三人不论给谁,都等若亲手为静斋竖立起一个生死大敌。

    但如果不予,那更是得罪了所有人,成了众矢之的,更证明了自己实则跟秦一是一伙的猜测。

    这秦一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就知道他才不会这么好心的来这里找她叙旧,分明就是要拖她下水。

    但是发现秦一的真正阴谋已经晚矣。俩人已经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

    殊不知真正地邪恶才刚刚开始,不等师妃暄作出这两难的抉择,秦一面上已经浮现出一丝鬼魅的邪笑。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双方过往地恩怨才会这样陷害师妃暄,却没有人能够想到秦一心中早就在谋算一个事关他生死存亡的变天大计。

    而师妃暄正是他谋划中一颗十分重要地棋子。

    “桀桀,方才在禅房中,妃暄曾说要把这舍利交予你师尊保管,小弟现在仔细想了想,决定就照你说的办,惩恶扬善吗!”

    嘿然阴笑声中。一道黄光

    妃暄手中,愕然望去,竟是那颗散发着魔异光芒的邪

    魔门圣物几经轮转终于到了自己手中,这本是一件可喜的事情,掌握了此物,魔门就再也别想统一。

    ‘邪王’石之轩也别想凭此治好自己地精神分裂。

    但现在说句掏心窝的话,师妃暄有些想哭,她连怨恨秦一的心情都没有了,脚下像是沾了火药般向后急退。

    手中挥割出一道道劲气。在身前布下一道剑网,以阻强敌。

    虽然手中拿着个热山芋,却不敢像秦一这从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一样抛之脑后。

    秦一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什么事情都敢玩,她却不敢拿静斋的前途赌这一把,这才是她心中真正苦恼之所在。

    所以,这一刻她连躺倒在地的小师太都顾不得了。

    为了师门大业个人生命又算得什么,孰轻孰重,她自能分晓。

    只求早些逃出这玉鹤庵,若是能避过几个魔头的追杀。躲进皇宫。

    有李渊这块盾牌,自己应该生命无碍,到时候再叫来师尊、请出宁道奇和四大圣僧保驾,任是邪派高手齐出,也无可奈何。

    当然,前提是她要能够冲出这段生命死亡线。

    可是当今天下。又有几人能够从这三大魔头的追杀下生还呢?

    恐怕,就算是道门第一人宁道奇亲至也只能望风退却了。

    这本是十死无生地结果,是秦一亲手把她推进了这趟死局。

    难道真是准备借刀杀人?

    秦一的速度比之幻魔身法的诡异飘忽虽然略有不如,但却也足以挡住石之轩的去路。

    早已收发由心的真气束缚成罡,隔掌轰出。

    石之轩眼眸中杀机尽显,也不示弱,握掌成拳,积聚了一甲子的深厚魔功,岂是易与。

    狂猛无筹的劲气隔空对撞。

    爆出一团尘雾。

    坚固的青石地面悍然对轰出一个焦黑可怖的大坑。

    到了这等程度的拼斗早就摒弃了任何地花巧。

    两人皆是雄躯巨颤,体内经脉震动。气血翻腾不休。

    石之轩冷酷的表情终于现出一丝愕然,虽然他方才已经感到秦一功力再有提高,却没想到竟已到了这等程度。

    再次坚信了他是因为吸收了邪帝舍利内的真气的缘故,心中对于舍利的渴望越发执着,必须恢复到昔日的巅峰状态,才能够再次争霸天下。

    石之轩本就是心狠手辣,行事果决之辈。

    认定地事情就绝对没有一丝的退却,打定注意要把喜欢搅局的秦一解决掉。

    仗着自己的身法,疾若鬼魅般窜到秦一头顶。一掌不带任何烟火气息的劲气拍出,这乃是他汇聚全身功力的一掌。

    若是秦一躲闪不及时。哪怕被擦住一点皮毛,也难逃骨断筋折的命运。

    以秦一的性子也不敢硬拼石之轩这含怒一击。

    眸中邪光尽现,喉中发出一声野兽的嘶吼。

    身体蓦然屈下,双爪如利刀切豆腐般轻易的刺入地下,体内彭湃激荡地妖气立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从掌心内涌出。

    空气温度骤降,一股森寒幽冷的气息冲天而起,如有实质的杀气化作一片片锐利的刀锋,向半空中的石之轩切削而下。

    “***,给老子爆!爆!爆!”

    一声暴吼,脚下碎裂的石块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个个突然变得狂暴起来,以机枪扫射的速度从地下弹起。

    不由分说地冲向了上方的石之轩。

    这些被灌住了强横劲气地碎石每一块都蕴涵着恐怖的杀伤力,若是应对不及,被打成筛子已经是奢望。

    “同样的招式使用第二遍,你这是自寻死路。”

    早在巴蜀两人交锋时,秦一就使出过类似的战术,若是再被同一招打个措手不及,那就不配叫‘邪王’了。

    轻蔑的冷哼一声,石之轩临招收拳,两只手掌对峙撑起,一股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强横劲气迅速在双手之间的虚空中酝酿。

    “砰!”

    像是什么炸裂,半空中竟然亮起一团白芒,一道激电射出,迎面而来的‘暗器’尽数化为了碎屑。

    而这是邪王的杀气已经酝酿到了极点,秦一似乎被逼入了死角。

    整个背脊被头顶的劲风压的近乎弯曲.

    秦一猛地仰起头来,面上满是肃杀坚毅,裸露的肌肉散发出凶蛮的气息,这是个从不放弃的男人。

    即便是身处下风,背脊弯曲,也只会让人感觉他的脊梁永远都是挺直的。

    “想要我命,就看邪王有没有这本事了,先尝尝我这‘妖魂冲霄’的滋味如何!”

    体表骤然蒙上一层绿幽幽的光泽。

    地下恍若传来一声压抑深沉的兽吼。

    脚下一阵颤动,就连一旁对战的师妃暄三人也清楚无误的感受到了地下的异动。

    竟然停定了战斗的脚步,定定的望着对面妖魔两道之间的巅峰对决!

    三人皆是目光复杂.

    也许他们心中所想的都是一个念头:最好这两个变态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就少了个生死大敌。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矛盾争锋
    是当今新老两代之间第二次巅峰对决,或许对两人来们之间的争斗,但与之旁人却意义深远。

    其中不论是谁败亡,所产生的影响都足以掀动整个江湖乃至未来天下形势的走向。

    赵德言更是暗自向那边移动着脚步,对他而言邪帝舍利固然重要,但若是能够趁机斩杀石之轩以及秦一,那才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战圈中的两人此时已经心无旁鹫,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对手的身上,这是场不容任何微小错误的决死之战。

    “吼!”

    蓄到顶点的大招暴然而出。

    脚下地面轰然炸裂,从中窜出一只闪烁着幽绿鬼火的异兽,冲天而起,直破云霄。

    狰狞凶戾的獠牙已然露出,势要把挡住道路的石之轩撕裂成粉碎!

    石之轩冷哼一声,竟然想用这些幻影来迷惑自己的意志,这秦一是否太过幼稚?

    整个身子奇迹般的定在半空中,仰天长啸。

    石之轩双掌推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惊人劲气卷起狂暴的掌风,破轰而发。

    却不料,兽影为虚,妖劲为实。

    瞬间吸纳了地底无穷的戾气,这记大招又岂是单纯的幻相那么简单。

    就连所谓的异兽之态,也不过是迷惑对手的手段,若是心智被夺,那等待他的将是万魂噬心的可怕酷刑。

    “砰!”

    辅一接触,拟化的兽态就被石之轩掌心的生死之气轰碎,但这并不是最后的结果,炸裂后的妖气爆散出一团团拳头大的幽绿鬼火,疾如流星火雨由下至上向半空中地石之轩奇袭而去。

    比之半年前的交锋,此时的秦一不论是招式的使用。还是时机的把握都已提升到了另一种境界。

    对石之轩来说这却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这老魔纵是如何厉害,若是让这些鬼火近身,想必‘引火**’的滋味都绝对不好受。

    不愧是逞凶数十年的魔道巨头,石之轩眼中骤然现出一丝坚定,身上仿若施了百倍重力,身如陀螺,在空中疾旋着火速下降。

    因为身体的刻意高速旋动,身边的空气竟被他迫离体外半尺范围,如此一来破轰而至地鬼火不是被他身体周围强烈的旋风改变攻击方向。就是难以近身。

    这一轮交锋攻的诡异,破的更是漂亮。

    两人间的距离在无形中也被再次拉近,石之轩如一柄破空而降的投枪,向秦一头顶扎了下来。

    蹬直的脚尖就像是标枪最锋利嗜血的枪头,任是神兵利器也难挡他这势若雷霆的悍然一击。

    秦一额头终于冒出一丝冷汗,对战这老魔头果然没地半点侥幸,天妖屠神**对他的限制作用并不十分明显。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心中的神经早就崩到了极限,双掌虚空交握。吸气集力,身体周围剩余飘动的鬼火像是收到了命令的士兵,刹那间全都汇聚在了掌心中。

    迅速融合成一个翠绿的光球。

    这妖劲凝聚成的光球正是因为其高度的压缩性,其爆发后的威力更是可怕,既然你石之轩化作无坚不摧地大矛。

    那就再试试我秦一为你精心准备的厚盾。

    矛盾争锋,从来只有一个结果。

    脚尖似乎跨越过无数个空间,终于抵达光球上方。

    “叮!”

    石之轩面现大讶,从他自创不死真气至今,数十年来逐步完善,已经把这个功法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

    虽然由于精神上的原因。始终无法做到生死无间,死中有生,生中蕴死,但他自认这个世上除却三大宋缺无坚不摧的‘天刀‘就算是面对三大宗师的真气也能借来少许。

    可是脚上接触地这个光球却让他吸纳不到丝毫的真气。

    深处下方,遭受巨力,即便以秦一的强悍也有些吃不消。

    任谁硬接邪王全力一击都难保安然无恙。

    “咔吧”一声爆响。脚下早已满目疮痍的地面再次开裂,一双脚踝已经深陷了进去。

    身躯如遭锤击,晃动数下,却并未全面败退。

    裂开嘴巴,露出一口溢出血丝的森寒牙齿。

    “桀桀,好硬的脚头,不过,邪王再尝尝我这招如何?”

    秦一怪笑声中,身上气势更盛。

    石之轩瞬间察觉到一丝异兆,心叫不妙。

    不进反退。急忙抽身向一侧横移开去。

    “砰”

    光球中高度压缩的强横妖气在秦一再次灌注了巨量劲气后终于改变了内部原本稳定的秩序。

    化学反应产生,像是深埋地底千年的火山,终于寻找到了一丝缝隙,轰然爆发。

    秦一头顶的空气像是被烈焰灼烧,发出一阵阵可怖地‘呲跁’声。

    不远处的一株雪松更是身遭池鱼之殃,由树干至上系数爆裂成无数碎屑。

    只留下一截白森森的凌乱断枝无声的提示着方才经历过的可怕灾难。

    石之轩终于落在地上,扫了眼面前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的寺院,满脸古怪的望着那个身处陷坑中间的裸露身影。

    两人从交手到落地,不过是数息之间。但观眼前的情况,不知道地还以为这里刚刚遭遇台风过境呢!

    石之轩盯紧秦一。点头说道:“你真的很强,或许五年之后,天下就再也没有人是你秦一地对手,不过,现在我还是要得到舍利。”

    秦一虽然身上

    土汗水,显得十分狼狈,但在场却没有一人敢小觑他当今天下最具影响力的几人面前,秦一已经再次用自己的实力宣誓了他的强势地位。

    妖皇之尊,实至名归!

    抖落身上的泥土,秦一露出一口雪亮的白牙,畅声笑道:“邪王的不死奇功固然威力无筹,但若是不想付出任何代价就取我老秦地性命却也没有这么简单。

    而且。眼下局势纵是能够把我摆平,邪王您老人家又有几成把握可以战胜祝法后和魔帅以及静斋传人的拼死反击?

    又是否有自信可以逃出李阀和宁道奇的追杀呢?

    人力有时而穷,邪王固然魔功盖世,无人能敌,但毕竟失道寡助,统一两道六派,遥遥无期亦!”

    看石之轩面上的自信似有动摇,秦一嘴角露出一丝邪笑,笑吟吟的续道:“而且你寄予无限希望的杀手刺客徒弟似乎也早有二心。随时可能反戈。

    安隆更是墙头草,你——一代‘邪王’石之轩,手段计谋固然厉害,一言抵千军,却始终难成大事,不然二十年前也不会被慈航静斋迫成今日这般模样!”

    秦一话恍若暮鼓晨钟,字字撞在石之轩灵魂深处,扪心自问,好像每次成功都在眼前。触手可得,却始终如镜花水月。

    若论聪明武功,心智谋算,他石之轩自认当世无人可敌,大隋更是因他而加速败亡,但他至今却仍旧一事无成。

    难道,真的如这秦一所说,是自己才智不够,难道武力不是达成目的的最有效手段,为什么。到底是哪里错了?

    往往越是聪明地人,在某件事情上越发执着。

    圣人因之成圣,正是如此。

    自己一辈子为之奋斗的理念今日在秦一口中却受到了全盘否认。

    一瞬间的迟疑让睿智如石之轩也觉得茫然若失,不能自已。

    “砰砰!”

    “啊……”

    一连串的惨叫不断从玉鹤庵外传来。

    旋即,一道狂风电射而入,卷起漫天风沙。直冲师妃暄撞去。

    风沙尚未临身,一股惨烈的杀气已经锁定师妃暄娇弱的身躯,这只突兀钻出的沙兽似是想要把她生生吞噬。

    师妃暄惊而不乱,早在接到邪帝舍利的那一刻就想到各种遭遇,心神瞬间进入到古井不波的妙境。

    一双妙目锐若利剑瞬间刺穿风沙地阻隔,看到里边那个手举长刀向她斩来的彪悍身影!

    “该死,绾绾这小妮子不会是故意放水吧,怎会让这小子遛进来了。”

    秦一眼眉暗挑,暗骂一声老狐狸狡猾。

    这赵德言不愧是最委琐的机会主意分子,方才凑过来想要捡便宜。看两人基本上没有什么损伤竟然立刻改变目标。

    想要趁机抢夺舍利,这可达志却也不是易与之辈,本身功力就不俗,与师妃暄对战也毫不落下风。

    这次又是蓄意偷袭,当即占到上风,一柄狂沙刀使出周围方寸空间顿时被笼罩在灼热的沙海领域内,端的了得。

    而赵德言早就滑溜的如泥鳅一般不知何时闪到了一旁,丝毫不顾自己前辈高手的身份,竟与可达志两人合攻师妃暄一个弱质女子(总之。从场面上看来确是如此让人不齿)!

    一时间本就处于下风的师妃暄在两大高手的联攻下已是险象环生,有几次几乎以为就要丧命。

    若不是赵德言两人还顾忌损坏舍利。这个盛名天下的仙子真地就要香消玉殒了!

    虽然是秦一设计师妃暄,却绝对不会让这个目前对他来说作用万分重要的女子慷慨赴死。

    “法后务必挡住石之轩,一成半,不同意就他娘的一拍两散,信不信由你!”

    再次严辞给予祝玉研警告,秦一头也不回的向战斗中的三人冲去。

    一掌隔空轰去,正打向赵德言后心要穴。

    祝玉研数十年凶明赫赫,威震正邪两道,却哪曾被这小辈威胁。

    白眼怒瞪,张口预言,留给她的却只有秦一裸露地背脊。

    怒哼一声,却也不敢使性子。

    换做旁人她早就拧断这个无礼家伙的脖子,灭他三族了。

    但秦一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其性乖张,邪魅,多智近妖的狠角色!

    这世上真没有他不敢干的,看他着紧的样子显然另有布局,若是不小心搞砸了,真要惹得他恼怒,这邪帝舍利说不得就真的鸡飞蛋打。

    半点便宜都没有了。

    多个盟友,总比多个可怕的敌人要好地多。

    虽然心中强烈不忿自己堂堂阴癸派掌门被他呼来喝去。还要像个小辈妥协,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退一步海阔天空,也许,只有跟紧这个男子的脚步阴癸派才有可能真正地强盛,甚至打倒宿敌慈航静斋吧!

    祝玉研凝视着对面这个曾经骗取她贞操的男人,幽幽叹道:“之轩真的老哩,现在的江湖已经不再属于你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执着呢。”

    石之轩仰首望天。声音像是从遥渺的天际飘来:“小研儿始终没有半点改变,还是跟以前一样天真哩。

    你是说秦一吧,他确是天纵其才,连我都看不透的人中就有他的名字,后生可畏呀,不过,说你我地时代过去尚是为时过早!”

    祝玉研语调转冷,冷笑连声:“你仍旧沉迷在统一两派六道的幻梦中,

    如一个年轻人能看清天下未来走势。纵是得到圣舍利地。

    所谓的两道六派早已是名存实亡,就算能够一统,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嗅着鼻端淡淡地香风,石之轩淡然说道:“能不能逆天,不试过又怎知道,小研儿出招吧,让石大哥看看你这些年究竟有何长进!”

    劲风袭来,赵德言已经感受到背后强烈的死亡压力。

    “混蛋,石之轩干什么吃的,怎么不拦住这疯子。”

    心中暗骂。分明是石之轩有意放水,实在是太卑鄙了。

    不得已变招转身,一掌斩在空处。

    此招看似简单,却别有玄奥,正是赵德言一身魔功精致所在。

    面前袭来的劲风像是被空气中的莫名元素吸引,倏然间改变方向。与他滑身而过,却无伤身体分毫。

    秦一眼眸骤然闪亮,大声赞道:“破地好,魔帅再接我这招看看。”

    又是瞬间毫无阻隔的接连轰出数十拳,狂暴压缩的拳劲挡开面前的空气,攻向赵德言全身各处要害。

    “妈的,你还没完了。”

    心中早就怒不可赦,连骨子里的杀气都钻了出来。

    两只眼眸像充血般死盯着秦一,终于知道不摆平这搅局的人,是别想夹击师妃暄了。

    心中只能祈祷可达志争气。早点抢到舍利。

    好在方才他硬迫师妃暄对拼了几招,这小丫头此时估计已经受伤在身,短时间结束战斗,可达志亦不是没有机会。

    望着秦一这张让他极度憎恶的脸孔,一时新仇旧恨奇涌心头。

    若不是这个混蛋,王子殿下又怎会殒命长安,给他惹了一身骚,回头利还不知道交代呢。

    帐中的那些大臣早就对他心生不满,若不借机生事。他赵德言敢把脑袋拧下来给秦一当溺器!

    压箱底的绝招也使将了出来,‘归魂十八爪’每一爪都足以渡人魂归幽冥。

    怒啸一声。作马沉腰,两臂上地衣衫骤然碎裂,露出纠结如钢的强壮肌肉,双爪上现出一缕缕诡异的黑丝。

    随着十指如抚琴般上下弹动,迅速在身前交织成一片丝雾。

    耳边甚至传来咕咕流水之声。

    正是‘云海绞龙’!

    轰击而至的拳罡居然像是闯进了蜘蛛网的苍蝇,竟被面前的黑丝紧紧缠绕。

    空气中似乎传来一阵刺鼻地焦灼味。

    秦一看得眉头紧皱,这赵德言果然是魔门中的巨枭,这黑丝中显然蕴涵着剧烈的毒性,更诡异的是它的特性竟然可以纠缠着猎物,端的神奇邪异。

    难怪列入邪派八大高手之尊,排名仅在石祝两人之下,仅此一招,足以称雄江湖无人敢敌。

    虽然知道这招厉害,秦一却也没有丝毫畏惧。

    足尖生劲,借力微点,弹离地面,空中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空翻,不但彻底避过赵德言布下的毒雾陷阱,更是欺身逼近,闪到他背后。

    一指点出,不但半点风声劲气,若是真被他戳实了,赵德言后半生就要终日躺在床上难以自理了。

    赵德言眼眸中闪过一道凶光。

    这秦一真是欺人太甚,把他当成板上鱼肉呼?

    面色阴郁,掌心运劲,收回毒劲,头也不回,全凭数十年来修成的武学本能,回肘向后狠狠撞去。

    “砰”

    一声闷响,两股劲道撞击在一起形成的反震力,自是强横。

    两人闷哼一声,秦一虽是以指对肘,却是占得上风,全身力道集于一点,故毫不吃亏,只是身形微晃,就再次如影随形,再次追来。

    而赵德言吃亏在仓促应变,力道难以全数控制,身体如遭雷击,向着前方抛跌而去。

    心中诧异一时难以用言语形容。

    虽然已知秦一功力超凡,但亦不该强横到如此地步,难道对方先前仍有保留?

    “该死地,真是个变态的家伙,生他的女人一定是个妖怪。”

    想他苦修一甲子的魔功竟然被一个小辈压着打。

    心中高傲的自尊怎能忍受这等屈辱!

    怒吼一声,面色越发狰狞凶戾,双掌齐推,轰向秦一。

    秦一闪身躲过,嘴巴却不绕人。

    哈哈怪笑道:“言帅技穷矣,若是仅指如此,那你老人家就给我乖乖留下吧,到地下给你们那个突厥王子做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战斗到了这个地步,两人心中都直欲至对方于死地,故都不再保留。

    本身实力都在伯仲之间,拼斗起来更是招招惊险,刺激万分。

    就在这已经注定遭劫的玉鹤庵中,两人展开了殊死的激战。

    赫然可见两道身影不断闪现在各处,劲气交织,爆裂声响接连响起。

    作为魔门和年轻一代两大绝顶高手,奇招绝学层出不穷,激斗场面更是火爆异常。

    庵内六人,却分作三处战场,各自战的险象环生。

    任何一点微小地异动就可能会造成整个战局的改变。

    只是在场诸人皆是各怀鬼胎,又都是一方高手,彼此恩怨纠缠。

    秦一是否能够再次翻手为云,覆手雨,更是让人们充满了期待。这世间从来都只有永恒地利益,而没有永远的敌人,!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必死的陷阱
    砰!”

    出乎秦一意料,赵德言竟然没做躲闪,四肢在半空中瞬间缩成一团,反而利用背脊硬接秦一蓄势十足的掌劲。

    整个身体借助秦一的掌劲如炮弹般向前方弹射而去。

    然后吐气扬声,再如强弓般张开到极致,把背脊吸附来的异气用如此怪异的方式导出体内。

    使他本身除了脸上闪过一层血色后,内腑却也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势。

    秦一怒啸一声,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直被这个老狐狸算计。

    原来方才的战斗全都不过是在迷惑他的注意力,然后才找到最佳机会用此奇招,瞬间摆脱他的纠缠,全力奔袭师妃暄。

    不过,或许是太过自信,正满眼灼热紧盯着面前不远处师妃暄手中那颗黄晶球的赵德言并没有注意到秦一眼眸中一闪而过的讥讽。

    人谋虎,岂知虎亦谋人!

    背后劲风袭来,师妃暄顿时陷入两面夹击之中。

    真正的高手相争,不过一秒可分胜负。

    尤其是面对这几个成名数十年的魔头,任何一点疏忽都足以致命。

    绝世仙颜上没有露出丝毫惊慌,手中色空剑荡出一条匹炼,强行震开了可达志疾如暴风骤雨的攻击波。

    右臂回旋,宝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白芒,从身侧滑过,迎击背后的强敌。

    “啪!”

    ‘归魂爪’硬撼降魔剑。

    但终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一声脆鸣,色空剑不堪魔焰凌辱,委屈的重新回到师妃暄手中,这一击本就是赵德言使出本命真元的必杀之招。

    娇躯如受雷击,天仙般的容颜上瞬间爬满红晕。旋即又被苍白取代。

    五脏六腑恍若移位,一口精血再也无法忍住,吐出口来。

    趁你病,要你命。

    能够成大事者,皆是心狠手辣之辈。

    若是换做侯希白,恐怕这小子宁愿自己受伤也舍不得静斋仙子有半点伤痛,但出身草原,又为了提高武道修为敢于深入沙漠,几经生死磨练的可达志早就心志如铁。

    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绝无丝毫偏移。又怎会放过这等机会。

    长啸一声,身周密集如雨地狂沙骤然而敛,径直化作一道闪电疾斩向师妃暄手持舍利的左手。

    若是师妃暄不做反抗,一只素洁如雪的玉腕就注定了分离的悲惨命运。

    被逼到这一步,也算是有生以来最危险的境况。

    或许是出于女性的本能,师妃暄震起受伤的身躯,强吸一口冷气,色空剑堪堪架在身前,虽然挡住了狂沙刀。阻止了断手的厄运。

    却挡不住刀内侵入的如狂刀气。

    锋锐地劲气沿着刀身瞬间侵入她的身体经脉内,像是憋闷了许久的暴力分子,疯狂的肆虐破坏着。

    师妃暄或许是谪落人间的仙子,这一刻却也没有了回天之力,本就重创的身躯再次伤上加伤。

    体内经脉几乎寸短,战力尽丧。

    这一刻哪怕只用一根指头,就能轻取她的性命。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惨笑,看来这一劫真的躲不过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为了完成师尊的命令,这些年奔行于尘世。真地好累。

    “师父,暄儿终于可以不用再管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了,真的好怀念小时候在山门前您教暄儿识字的日子哩!”

    师妃暄知道自己经脉尽断,功力已失,命不久亦,心灵反而越发的空灵起来。以往许多早已淡忘的画面也瞬间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由于硬架可达志疯意十足的一刀,师妃暄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色空剑掉落于地,娇躯受到巨震,也同时向后跌退。

    另一只手中的舍利此时似乎也不甘寂寞,调皮的蹦出了手掌心,向半空中弹射而去。

    赵德言本欲致师妃暄于死命,却骇然发现一旁白影骤闪。

    白衣赤足地绾绾恍若幽灵般从虚空中现出芳踪,柔弱无骨的娇躯滑过数丈的空间直向舍利扑去。

    手中的天魔带亦如瞄准目标的毒蛇,卷住了飞腾半空的舍利。向自己回扯而至。

    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眼看自己一心算计却要便宜了旁人,赵德言险些气炸,哪还有心思管师妃暄地死活,怒啸一声,电射而去。

    可达志眉梢微皱,瞬间判定出此时场上形势,竟然刀势不改,仍毫不迟疑的举刀劈向师妃暄玉白的粉颈。

    越是超卓的人物。越发执着!

    既然认定了要取对方性命,断然不会就此放弃。

    世说剑典绝学当世第一。今日就且杀她传人,或许被静斋弟子追杀亦是一项不错的生死试炼。

    “叮!”

    一声锐响,却是一只晶莹如玉的拳头在刀锋即颈的刹那突破虚空的梏,爆轰而至,敲击在了一侧刀身上。

    把个势若奔雷的狂沙刀硬生生砸落在地,可达志感觉刀身一瞬间恍若被一只破天巨锤敲击过。

    雄躯巨震,满脸骇然的望着秦一。

    这家伙虽有取巧之嫌,但这一拳也委实太过恐惧,真若是击打在自己身上,那可怕地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师妃暄已然闭目等死,却感到身体突然腾空而起,一身轻旋,然后就落在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耳边一热,立时传来一个男子熟悉的邪笑声:“桀桀,可兄

    狠心了,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滋滋,连仙子这样的可人儿都舍得下手,看来你比我无情。

    不过,这个美人早就被本座预定了,没有在下的允许,没有人能够伤害她的性命;可兄最好快去帮你家国师,我看他似乎快要吐血了。

    唉,怎么一个个都喜欢跟弱质女子动粗,难道这就是你们突厥的传统?”

    把失去反抗能力的师妃暄肆无忌惮的搂在自己**地怀抱中。秦一面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望着对面杀机凛然地可达志竟然笑眯眯的取笑道。

    再次握紧手中的狂沙刀,感觉手臂中的脉搏强劲跳动的韵律。

    能够跟秦一这等程度的高手交手绝对是他平时最渴望的事情,尤其上次上林苑中两人最多只是互做试探。

    并没有拿出决死地心态,但可惜时不我待。

    冷冷的瞥了秦一一眼,毅然转身,由下而上,挥刀斩向头顶的绾。

    场面再次变得胡乱不堪。

    一方是祝玉研与石之轩凶险万分的恶战,另一方则是围绕邪帝舍利的多方争夺。

    秦一罕见的置身事外。貌似惬意的美人在怀。

    师妃暄毕竟是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又临玄功被破,苦修的境界早就飞地无影无踪,心智反应比之寻常都多了一丝人性的变化。

    俏脸早已羞红,却哪有力气挣脱秦一的魔掌。

    正是刚脱虎穴,又入狼窝,自己竟成了这小贼的俘虏!

    想到他为人心性之邪恶,还不知道以后怎样折辱于她。

    短瞬间心境数起波澜,竟悲泣了起来。

    能够把堂堂静斋仙子折腾的作出此等小女儿态。秦一也算是牛A了。

    微一愣神,也是小吃一惊。

    旋即,面上现出一抹诡笑,看来仙子真的谪落人间了。

    望了眼悲泣不止的师妃暄,秦一心头畅声大笑:这只是开始,今次落到本座手中,你就再也不用回去了。

    真正的‘无限惊喜’,还在后头呢!

    绾本欲趁火打劫,把舍利抢走。

    但魔帅赵德言的反应速度却比她想象中更快。

    竟然很是阴险的让过舍利,直攻向她本体。若是置之不理,仍旧强取舍利,绝对难以抵挡对方数十年魔功凝聚地绝强一击。

    到时不但好事难成,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绾绾却毕竟不同凡俗,今日更得秦一之助,突破武学瓶颈。只在反应速度上就比平日快上一线。

    娇笑一声道:“既然言帅想要,奴家给你就是了。”

    手腕轻抖,天魔带卷住舍利,反身迎向赵德言攻来的魔爪。

    正是瞅准了赵德言的软肋,迫他中途变招。

    暗骂一声,再度强行收束劲气,逆转真元,把‘朱雀拒尸’改为‘苍龙汲水’!

    以他的深厚魔功硬是在眨眼间作出连番改变,虽然体内经脉间气血有些振荡,却也没有大碍。

    眼中满是惊喜。真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只铁爪抓向天魔带,另一只手则五指生劲,掌心内劲气不吐反吸,显是准备强行抢夺邪帝舍利。

    而这时正是绾绾旧气将尽,新力未生之时。

    而可达志已经窜到她脚下,磨刀霍霍,高举狂沙刀,浑身杀气收敛,劲气高度凝聚。只等她堕下,就必将迎来最猛烈的攻势。

    绾面色微变。另一只飘带从袖中飞出,向下刺去。

    只要可达志敢于还击,暗藏带内地天魔劲气就会借机吸收他攻击来的力道以为己用,这亦是天魔功真正可怕之处。

    不过,毕竟是分心二用,面对赵德言这魔门巨头,若不能全力应对动辄就会送掉自己的小命。

    眸中精芒越发灼热,魔爪抓住天魔带,积聚了一甲子的深厚魔功再次毫无保留的疯狂输出。

    天魔劲固然可以吸纳外力以为己用,但却需谨记‘一力降十会’的至理。

    绾终于为她的分心付出了代价。

    天魔带恍若风中残烛,剧烈的抖动着,七成劲道的天魔功对付已经急疯了眼的赵德言显然是杯水车薪。

    “啪”

    一声脆响,带上地劲气轰然震碎,绾绾再也无力控制舍利的方向。

    那黄荧荧的光芒再次显出。

    赵德言大喜过望,像是关押了数十年的囚犯终于看到了一个向他搔首弄姿的婊子,哪还不嗷嗷叫着冲上去,立刻挑枪上马。

    留着口水,这颗梦寐以求代表了权利实力以及实现他一切**的圣舍利终于落到他手中了。

    压在头顶上的石之轩、祝玉研算什么,不过是跳梁小丑。只要有了这舍利,我魔帅赵德言就是魔门真正地黑暗君王。

    从此以后,一统魔门,顺昌逆亡!

    多年夙愿近在咫尺,即便是以赵德言的城府一瞬间也难掩心头狂涌而止地激动。

    就仿若一个输了一辈子的赌徒,突然有一天中了超级六he彩,被一亿美金砸中地幸福,

    那种心情,就是此刻赵德言的真实写照。

    对于高手来说一刹那的疏忽分神或许并不算什么。但如果此刻他的身边有几个实力比他更加强大的敌人虎视眈眈。

    那么,这点松懈就足以致命!

    警兆来到并不晚,杀机一现赵德言就反应了过来。

    生死关头,强横地武学素养让他直接作出了最本能的直接反应,这种本能曾经数次救过他的生命。

    但事无绝对,这个世上本就充满了各种可能。

    他不可能永远都萌受幸运女神的眷顾。

    更何况,这次出手偷袭的敌人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若说世间还有一人的速度可以超越人类本能神经乃至视觉极限的,在场之中惟有两人可以做到。

    秦一此时正独拥美人,欣赏着今天最精彩的**来临。自然不会是他。

    那么,此刻出现在赵德言背后之人就已经不言自明。

    一只似乎充斥着整个虚空地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赵德言的背脊上,强横爆裂的生死之气瞬间突破他尚未凝聚成型的防御气团。

    冲入体内各处经脉,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探入体内肆意的扭曲,全都偏离原位。

    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淤血,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地面。

    一阵微风掠过,手臂突然一麻,整只左手由手腕以上已然诡异的消失无踪,连带无影地还有他掌心内刚得不久的舍利。

    鲜艳的血泽从整齐平滑的断口处喷出。

    似乎有种枭雄末路的凄凉冷艳!

    赵德言艰难的从杂乱不堪地地面上爬起,混不在意断臂的伤势。

    似乎怎都无法相信自己竟会遭遇这等可笑的变故。

    满眼不信的望着面前不远处双手背负的男子。却正是他冷酷的把自己从天堂打落地狱。

    涩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们方才不是……难道……这不可能?”

    石之轩淡然说道:“我曾经听人说过一句话:这世间任何东西都是有价值的,不是不能出卖,只是你给出的价钱不够。

    你叛离魔门,远赴草原,勾结邪教。早就该死,今日不过适逢其会,拿你做笔便宜买卖,又何乐而不为呢!”

    赵德言面上已经血色今退,脸上苍白的如死,环顾四周,除了还在与纠缠的可达志,原本各自拼斗地几人全都停了下来。

    尽皆冷眼望着他,感觉自己好似突然变成了众人眼中那个可笑的小丑。

    眼眸突然一停,定定的望着秦一。

    当然不是羡慕他抱得美人归。他都快要挂了,就算是仙女站在他面前大跳脱衣舞都没有一瓶补血丹来得有兴趣。

    吸引他注目的正是秦一的右手。

    在那里,掌心中正把玩这一颗闪烁着微黄光晕的晶球。

    赫然正是从他手中夺取的邪帝舍利。

    至于他被斩断的左手已经不知被随意丢弃在了哪里,反正连人都性命难保,谁还会在乎一只失去了活力的断掌呢!

    明白了,一切都真相大白。

    事情已经到了收宫地阶段,若还想不明白那他就真的成无药可就得蠢蛋了。

    不,事实上,自己根本就是个白痴。

    所有一切包括这玉鹤庵夺宝。都不过是个精心设计地死亡陷阱。

    而狩捕的猎物就是他堂堂魔门邪帅突厥国师赵德言。

    相信他那些赶来的手下此刻也都成了刀下亡魂。

    想他纵横江湖数十年,聪明一世。到最后竟然阴沟里翻船,反被人算计,连个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心中无尽怨恨再次爆发,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的瞪着秦一,厉声说道:“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秦一似乎毫不在意赵德言身上越发凶戾的杀气,不过是临死之前的挣扎。

    如今大局已定,再怎么也翻不出浪花,一切全都在他掌握之中。

    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道:“魔帅对在下准备的这顿大餐可还满意?为了让国师配合演出,本座可是煞费苦心,好不容易才把您老人家‘请’过来。

    还拉的诸位先辈助兴,才搭起了这舞台,看来,效果还不错。

    我说可兄也不要挣扎了,你外边的那些手下估计已经全都下地府报道了,省点力气吧,嘿嘿,还要再次麻烦法后,您的宝贝徒儿似乎快撑不住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呀!”

    “狡猾的小子,莫要得寸进尺。”

    祝玉研冷哼一声,对秦一的嚣张懒惰似乎极为不满,却也还是向激战中的两人飞速掠去,有了她的加入,这个突厥能够跟跋锋寒并列并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武尊’毕玄的武学天才的命运基本已经决定。

    秦一脸上现出一丝冷酷的杀意:“夜长梦多,赵德言你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既已明了经过,就让在下送你上路吧。”

    赵德言被石之轩重创,一身功力十去七八,哪是秦一对手。

    又一个魔门巨头,亲手陨落在秦一的手中,或许,他才是真正的魔门克星。

    耳边传来一个冷厉的男音:“既然此间事了,秦一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本座会在巴蜀等你重归。”

    扭头望去,石之轩的身影已然消失,只是言犹在耳,令人久久难忘。

    摸着鼻子,秦一低头突然冲怀中看得目瞪口呆的仙子笑道:“与魔头做交易可不是好玩的,现在,该是谈谈你我之间的事情了。”师妃暄表情再次变得——很精彩!
正文 第一章 掳了个仙子
    砰!”

    出乎秦一意料,赵德言竟然没做躲闪,四肢在半空中瞬间缩成一团,反而利用背脊硬接秦一蓄势十足的掌劲。

    整个身体借助秦一的掌劲如炮弹般向前方弹射而去。

    然后吐气扬声,再如强弓般张开到极致,把背脊吸附来的异气用如此怪异的方式导出体内。

    使他本身除了脸上闪过一层血色后,内腑却也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势。

    秦一怒啸一声,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直被这个老狐狸算计。

    原来方才的战斗全都不过是在迷惑他的注意力,然后才找到最佳机会用此奇招,瞬间摆脱他的纠缠,全力奔袭师妃暄。

    不过,或许是太过自信,正满眼灼热紧盯着面前不远处师妃暄手中那颗黄晶球的赵德言并没有注意到秦一眼眸中一闪而过的讥讽。

    人谋虎,岂知虎亦谋人!

    背后劲风袭来,师妃暄顿时陷入两面夹击之中。

    真正的高手相争,不过一秒可分胜负。

    尤其是面对这几个成名数十年的魔头,任何一点疏忽都足以致命。

    绝世仙颜上没有露出丝毫惊慌,手中色空剑荡出一条匹炼,强行震开了可达志疾如暴风骤雨的攻击波。

    右臂回旋,宝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白芒,从身侧滑过,迎击背后的强敌。

    “啪!”

    ‘归魂爪’硬撼降魔剑。

    但终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一声脆鸣,色空剑不堪魔焰凌辱,委屈的重新回到师妃暄手中,这一击本就是赵德言使出本命真元的必杀之招。

    娇躯如受雷击,天仙般的容颜上瞬间爬满红晕。旋即又被苍白取代。

    五脏六腑恍若移位,一口精血再也无法忍住,吐出口来。

    趁你病,要你命。

    能够成大事者,皆是心狠手辣之辈。

    若是换做侯希白,恐怕这小子宁愿自己受伤也舍不得静斋仙子有半点伤痛,但出身草原,又为了提高武道修为敢于深入沙漠,几经生死磨练的可达志早就心志如铁。

    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绝无丝毫偏移。又怎会放过这等机会。

    长啸一声,身周密集如雨地狂沙骤然而敛,径直化作一道闪电疾斩向师妃暄手持舍利的左手。

    若是师妃暄不做反抗,一只素洁如雪的玉腕就注定了分离的悲惨命运。

    被逼到这一步,也算是有生以来最危险的境况。

    或许是出于女性的本能,师妃暄震起受伤的身躯,强吸一口冷气,色空剑堪堪架在身前,虽然挡住了狂沙刀。阻止了断手的厄运。

    却挡不住刀内侵入的如狂刀气。

    锋锐地劲气沿着刀身瞬间侵入她的身体经脉内,像是憋闷了许久的暴力分子,疯狂的肆虐破坏着。

    师妃暄或许是谪落人间的仙子,这一刻却也没有了回天之力,本就重创的身躯再次伤上加伤。

    体内经脉几乎寸短,战力尽丧。

    这一刻哪怕只用一根指头,就能轻取她的性命。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惨笑,看来这一劫真的躲不过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为了完成师尊的命令,这些年奔行于尘世。真地好累。

    “师父,暄儿终于可以不用再管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了,真的好怀念小时候在山门前您教暄儿识字的日子哩!”

    师妃暄知道自己经脉尽断,功力已失,命不久亦,心灵反而越发的空灵起来。以往许多早已淡忘的画面也瞬间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由于硬架可达志疯意十足的一刀,师妃暄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色空剑掉落于地,娇躯受到巨震,也同时向后跌退。

    另一只手中的舍利此时似乎也不甘寂寞,调皮的蹦出了手掌心,向半空中弹射而去。

    赵德言本欲致师妃暄于死命,却骇然发现一旁白影骤闪。

    白衣赤足地绾绾恍若幽灵般从虚空中现出芳踪,柔弱无骨的娇躯滑过数丈的空间直向舍利扑去。

    手中的天魔带亦如瞄准目标的毒蛇,卷住了飞腾半空的舍利。向自己回扯而至。

    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眼看自己一心算计却要便宜了旁人,赵德言险些气炸,哪还有心思管师妃暄地死活,怒啸一声,电射而去。

    可达志眉梢微皱,瞬间判定出此时场上形势,竟然刀势不改,仍毫不迟疑的举刀劈向师妃暄玉白的粉颈。

    越是超卓的人物。越发执着!

    既然认定了要取对方性命,断然不会就此放弃。

    世说剑典绝学当世第一。今日就且杀她传人,或许被静斋弟子追杀亦是一项不错的生死试炼。

    “叮!”

    一声锐响,却是一只晶莹如玉的拳头在刀锋即颈的刹那突破虚空的梏,爆轰而至,敲击在了一侧刀身上。

    把个势若奔雷的狂沙刀硬生生砸落在地,可达志感觉刀身一瞬间恍若被一只破天巨锤敲击过。

    雄躯巨震,满脸骇然的望着秦一。

    这家伙虽有取巧之嫌,但这一拳也委实太过恐惧,真若是击打在自己身上,那可怕地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师妃暄已然闭目等死,却感到身体突然腾空而起,一身轻旋,然后就落在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耳边一热,立时传来一个男子熟悉的邪笑声:“桀桀,可兄

    狠心了,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滋滋,连仙子这样的可人儿都舍得下手,看来你比我无情。

    不过,这个美人早就被本座预定了,没有在下的允许,没有人能够伤害她的性命;可兄最好快去帮你家国师,我看他似乎快要吐血了。

    唉,怎么一个个都喜欢跟弱质女子动粗,难道这就是你们突厥的传统?”

    把失去反抗能力的师妃暄肆无忌惮的搂在自己**地怀抱中。秦一面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望着对面杀机凛然地可达志竟然笑眯眯的取笑道。

    再次握紧手中的狂沙刀,感觉手臂中的脉搏强劲跳动的韵律。

    能够跟秦一这等程度的高手交手绝对是他平时最渴望的事情,尤其上次上林苑中两人最多只是互做试探。

    并没有拿出决死地心态,但可惜时不我待。

    冷冷的瞥了秦一一眼,毅然转身,由下而上,挥刀斩向头顶的绾。

    场面再次变得胡乱不堪。

    一方是祝玉研与石之轩凶险万分的恶战,另一方则是围绕邪帝舍利的多方争夺。

    秦一罕见的置身事外。貌似惬意的美人在怀。

    师妃暄毕竟是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又临玄功被破,苦修的境界早就飞地无影无踪,心智反应比之寻常都多了一丝人性的变化。

    俏脸早已羞红,却哪有力气挣脱秦一的魔掌。

    正是刚脱虎穴,又入狼窝,自己竟成了这小贼的俘虏!

    想到他为人心性之邪恶,还不知道以后怎样折辱于她。

    短瞬间心境数起波澜,竟悲泣了起来。

    能够把堂堂静斋仙子折腾的作出此等小女儿态。秦一也算是牛A了。

    微一愣神,也是小吃一惊。

    旋即,面上现出一抹诡笑,看来仙子真的谪落人间了。

    望了眼悲泣不止的师妃暄,秦一心头畅声大笑:这只是开始,今次落到本座手中,你就再也不用回去了。

    真正的‘无限惊喜’,还在后头呢!

    绾本欲趁火打劫,把舍利抢走。

    但魔帅赵德言的反应速度却比她想象中更快。

    竟然很是阴险的让过舍利,直攻向她本体。若是置之不理,仍旧强取舍利,绝对难以抵挡对方数十年魔功凝聚地绝强一击。

    到时不但好事难成,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绾绾却毕竟不同凡俗,今日更得秦一之助,突破武学瓶颈。只在反应速度上就比平日快上一线。

    娇笑一声道:“既然言帅想要,奴家给你就是了。”

    手腕轻抖,天魔带卷住舍利,反身迎向赵德言攻来的魔爪。

    正是瞅准了赵德言的软肋,迫他中途变招。

    暗骂一声,再度强行收束劲气,逆转真元,把‘朱雀拒尸’改为‘苍龙汲水’!

    以他的深厚魔功硬是在眨眼间作出连番改变,虽然体内经脉间气血有些振荡,却也没有大碍。

    眼中满是惊喜。真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只铁爪抓向天魔带,另一只手则五指生劲,掌心内劲气不吐反吸,显是准备强行抢夺邪帝舍利。

    而这时正是绾绾旧气将尽,新力未生之时。

    而可达志已经窜到她脚下,磨刀霍霍,高举狂沙刀,浑身杀气收敛,劲气高度凝聚。只等她堕下,就必将迎来最猛烈的攻势。

    绾面色微变。另一只飘带从袖中飞出,向下刺去。

    只要可达志敢于还击,暗藏带内地天魔劲气就会借机吸收他攻击来的力道以为己用,这亦是天魔功真正可怕之处。

    不过,毕竟是分心二用,面对赵德言这魔门巨头,若不能全力应对动辄就会送掉自己的小命。

    眸中精芒越发灼热,魔爪抓住天魔带,积聚了一甲子的深厚魔功再次毫无保留的疯狂输出。

    天魔劲固然可以吸纳外力以为己用,但却需谨记‘一力降十会’的至理。

    绾终于为她的分心付出了代价。

    天魔带恍若风中残烛,剧烈的抖动着,七成劲道的天魔功对付已经急疯了眼的赵德言显然是杯水车薪。

    “啪”

    一声脆响,带上地劲气轰然震碎,绾绾再也无力控制舍利的方向。

    那黄荧荧的光芒再次显出。

    赵德言大喜过望,像是关押了数十年的囚犯终于看到了一个向他搔首弄姿的婊子,哪还不嗷嗷叫着冲上去,立刻挑枪上马。

    留着口水,这颗梦寐以求代表了权利实力以及实现他一切**的圣舍利终于落到他手中了。

    压在头顶上的石之轩、祝玉研算什么,不过是跳梁小丑。只要有了这舍利,我魔帅赵德言就是魔门真正地黑暗君王。

    从此以后,一统魔门,顺昌逆亡!

    多年夙愿近在咫尺,即便是以赵德言的城府一瞬间也难掩心头狂涌而止地激动。

    就仿若一个输了一辈子的赌徒,突然有一天中了超级六he彩,被一亿美金砸中地幸福,

    那种心情,就是此刻赵德言的真实写照。

    对于高手来说一刹那的疏忽分神或许并不算什么。但如果此刻他的身边有几个实力比他更加强大的敌人虎视眈眈。

    那么,这点松懈就足以致命!

    警兆来到并不晚,杀机一现赵德言就反应了过来。

    生死关头,强横地武学素养让他直接作出了最本能的直接反应,这种本能曾经数次救过他的生命。

    但事无绝对,这个世上本就充满了各种可能。

    他不可能永远都萌受幸运女神的眷顾。

    更何况,这次出手偷袭的敌人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若说世间还有一人的速度可以超越人类本能神经乃至视觉极限的,在场之中惟有两人可以做到。

    秦一此时正独拥美人,欣赏着今天最精彩的**来临。自然不会是他。

    那么,此刻出现在赵德言背后之人就已经不言自明。

    一只似乎充斥着整个虚空地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赵德言的背脊上,强横爆裂的生死之气瞬间突破他尚未凝聚成型的防御气团。

    冲入体内各处经脉,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探入体内肆意的扭曲,全都偏离原位。

    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淤血,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地面。

    一阵微风掠过,手臂突然一麻,整只左手由手腕以上已然诡异的消失无踪,连带无影地还有他掌心内刚得不久的舍利。

    鲜艳的血泽从整齐平滑的断口处喷出。

    似乎有种枭雄末路的凄凉冷艳!

    赵德言艰难的从杂乱不堪地地面上爬起,混不在意断臂的伤势。

    似乎怎都无法相信自己竟会遭遇这等可笑的变故。

    满眼不信的望着面前不远处双手背负的男子。却正是他冷酷的把自己从天堂打落地狱。

    涩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们方才不是……难道……这不可能?”

    石之轩淡然说道:“我曾经听人说过一句话:这世间任何东西都是有价值的,不是不能出卖,只是你给出的价钱不够。

    你叛离魔门,远赴草原,勾结邪教。早就该死,今日不过适逢其会,拿你做笔便宜买卖,又何乐而不为呢!”

    赵德言面上已经血色今退,脸上苍白的如死,环顾四周,除了还在与纠缠的可达志,原本各自拼斗地几人全都停了下来。

    尽皆冷眼望着他,感觉自己好似突然变成了众人眼中那个可笑的小丑。

    眼眸突然一停,定定的望着秦一。

    当然不是羡慕他抱得美人归。他都快要挂了,就算是仙女站在他面前大跳脱衣舞都没有一瓶补血丹来得有兴趣。

    吸引他注目的正是秦一的右手。

    在那里,掌心中正把玩这一颗闪烁着微黄光晕的晶球。

    赫然正是从他手中夺取的邪帝舍利。

    至于他被斩断的左手已经不知被随意丢弃在了哪里,反正连人都性命难保,谁还会在乎一只失去了活力的断掌呢!

    明白了,一切都真相大白。

    事情已经到了收宫地阶段,若还想不明白那他就真的成无药可就得蠢蛋了。

    不,事实上,自己根本就是个白痴。

    所有一切包括这玉鹤庵夺宝。都不过是个精心设计地死亡陷阱。

    而狩捕的猎物就是他堂堂魔门邪帅突厥国师赵德言。

    相信他那些赶来的手下此刻也都成了刀下亡魂。

    想他纵横江湖数十年,聪明一世。到最后竟然阴沟里翻船,反被人算计,连个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心中无尽怨恨再次爆发,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的瞪着秦一,厉声说道:“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秦一似乎毫不在意赵德言身上越发凶戾的杀气,不过是临死之前的挣扎。

    如今大局已定,再怎么也翻不出浪花,一切全都在他掌握之中。

    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道:“魔帅对在下准备的这顿大餐可还满意?为了让国师配合演出,本座可是煞费苦心,好不容易才把您老人家‘请’过来。

    还拉的诸位先辈助兴,才搭起了这舞台,看来,效果还不错。

    我说可兄也不要挣扎了,你外边的那些手下估计已经全都下地府报道了,省点力气吧,嘿嘿,还要再次麻烦法后,您的宝贝徒儿似乎快撑不住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呀!”

    “狡猾的小子,莫要得寸进尺。”

    祝玉研冷哼一声,对秦一的嚣张懒惰似乎极为不满,却也还是向激战中的两人飞速掠去,有了她的加入,这个突厥能够跟跋锋寒并列并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武尊’毕玄的武学天才的命运基本已经决定。

    秦一脸上现出一丝冷酷的杀意:“夜长梦多,赵德言你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既已明了经过,就让在下送你上路吧。”

    赵德言被石之轩重创,一身功力十去七八,哪是秦一对手。

    又一个魔门巨头,亲手陨落在秦一的手中,或许,他才是真正的魔门克星。

    耳边传来一个冷厉的男音:“既然此间事了,秦一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本座会在巴蜀等你重归。”

    扭头望去,石之轩的身影已然消失,只是言犹在耳,令人久久难忘。

    摸着鼻子,秦一低头突然冲怀中看得目瞪口呆的仙子笑道:“与魔头做交易可不是好玩的,现在,该是谈谈你我之间的事情了。”师妃暄表情再次变得——很精彩!
正文 第二章 鳄鱼的眼泪
    杀了那男的,小美人老子要了。”

    身在古代最大的遗憾就是消息传递速度极为缓慢,名人的效应虽然强,但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秦一与师妃暄。

    就算回到现代,有些偏僻山区的人不知道国家领导人是谁也很正常,更何况是这个信息并不发达的时代。

    秦一很‘幸运’的碰到了这种极品。

    或许是件有意思的玩具。

    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低头自语道:“被人鄙视了,还真是不好办呢!”

    空气中回荡着秦一淡淡的笑声,但他整个人却在一柄箭矢射来之前突兀的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噗!”

    脚下的泥土传来一声闷响,任谁被人突然在脸上戳了口子,想必都会不爽吧。

    这群人显然不是寻常的草寇,竟然还有弓箭手,如果秦一保持原地不动的话,他此刻的心脏上也已经多了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射箭的人箭法不俗,拿捏角度时机皆是难得的狠辣准确,从已经尽数射入泥土中的箭矢就不能看出这一箭的力度至少不在七石以下。

    是个神箭手。

    或许是箭下从来没有活口,又是如此近的距离,那个年轻人很自信,从面上的表情就不难看出他是个极为骄傲的人。

    可惜,世事无绝对。

    今次他失手了,而失误的代价对他来说显然已经超越了本身的承受能力。

    一道幽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箭法不错!”

    立时骇的魂飞魄散,扭头望去,那个本应被他射死的傻瓜却如标枪一般静静的站立在他身后地马背上。

    好……好快的速度!

    他根本就没有看清,究竟是怎样做到的,或许这世间只有鬼魅幽魂才能做到这样的极速。

    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张口报警。

    一只脚尖距离他的心口越来越近。以他的眼力能够看清这只脚的每一点变化,但他的身体却偏偏无法作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只能无奈绝望地看着脚尖踢在胸口,一丝阴邪的劲气立时鼓噪着窜入体内,脑中好似突然闪过无数凶残杀戮的画面。

    一阵剧痛从心脏逐渐蔓延,黑暗瞬间灌入了灵魂深处,眼前一黑,倒栽于地,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

    秦一此刻仿若化身成真正的魂灵,一个掌控杀戮的妖精。

    身影所到之处。马上之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性命被他轻易收割。

    最痛苦绝望的却是自己手中地刀兵根本就碰触不到他身体分毫。

    眨眼间,十多人尽皆成了一具具失去了温度的尸体。

    原本猎物与猎人的关系却转眼立变。

    这就是实力的绝对察觉,在强权的手中,等待弱小者的只有死亡的结局。

    当然,如果此时不是秦一,换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面对这些强人,彼此就会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结果。

    这就是生命的残酷。

    宁做太平犬,莫为乱世人。

    生逢乱世。信奉地只有强悍的实力。

    力弱者死,这本是恒古不变的黄金法则!

    “住……住手,不然我就杀死她。”

    秦一讶然回头,那个一脚被他踢飞的独眼龙居然没死,反而因为跌倒的方向恰恰与师妃暄相同,竟趁机绑了个人质。

    秦一眉角跳动,暗骂自己大意,没想到这独眼龙虽然貌不惊人,却是身有异宝,他身上肯定穿着能够抵御刀兵气劲的宝甲。

    难怪方才那一脚踹到这厮身上地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当时还以为他修炼过横炼的功夫,感情是套了个龟壳。

    望着被这独眼大叔劫持的师妃暄,心中却涌起一丝爆笑,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打死也无法相信名传天下的静斋仙子竟然如今被会被一个下九流的小瘪三胁持,这绝对是今年最有趣的笑话。

    师妃暄似乎猜到秦一脸上古怪表情的含义。气的杏眼圆瞪,却又无可奈何。

    架在脖子上的长刀真的好冷,希望这人能够拿稳点,为什么一直颤悠,听说被砍掉脖子是最可怕地死法。

    心中窜出一丝悸动,感觉心跳加剧,被钢刀接触的雪肤处毛孔直立,原来,这就是害怕的情绪吗?

    慈航剑典最重心境,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若是以前就算面对魔门众位魔头的围攻心境都没有半点波澜。

    一叶障目,岂能尽遮天地。

    但经脉尽碎,功力尽失,反而生出这等微妙的变化,亦不知是好是坏。

    万物皆残,天心难测,天道无情,破而后立!

    此番劫难,致使师妃暄苦修了十多寒暑的玄功被破。全身真气散步身体各处,却得以真正体味人生百态。浸染三千红尘,七情六欲。

    方暗合不破不立的无上玄妙法门,若是师妃暄真正能够勘破这最大的一关魔障,生命必将彻底升华。

    真正进军无上天道!

    当然,她的未来如何更大程度地还要看秦一的决定,他才是师妃暄命运轮转中那颗至关重要地齿轮!

    秦一似乎想多看会师妃暄被胁持的有趣场面,故意颤声说道:“你想干什么,千万不要伤害他。”

    秦一真的很有演戏的天赋,眼角竟然努力挤出一滴担忧的眼泪。

    师妃暄此时真有一种揍人的冲动,没好气的翻着白眼,如果她博闻强记的话,或许会在书籍上看到世上有种动物,其名曰鳄。

    而这种河湾杀手在猎杀那些弱小动物之前,总为留下几滴伪

    泪,此之谓:鳄鱼的眼泪!

    虽然熟知他根底的师妃暄知道这个坏家伙才不会因为担忧自己的安危而投降,但咱现在是俘虏,更不会傻的提醒威胁她生命地人。

    可怜的独眼龙尚不知道自己现在完全被人当白痴戏耍,终于长出一口气。心中恨极、怕极了面前这个杀神。

    太可怕了,眨眼之间十多个兄弟就这样被解决了,若不是自己身上恰好穿着一件宝甲,恐怕就真的亡命于此了。

    尽管如此,他仍旧感到浑身像是散架一般,五脏六腑也许已被震伤。

    从未想过平日早已熟悉不过的兵器今日怎会变得重若千钧,鼓起全身最后一丝意志才颤抖的举起架在这个小美人粉嫩的脖颈上。

    就说吗,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谁不着紧。

    独眼龙一时心情振奋,自认为已经彻底抓住了秦一的死穴。眼眶上的伤疤因为表情地变化而显得越发狰狞。

    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厉声吼道:“若不想我杀了她,就把自己的双臂斩下来。

    桀桀,多细嫩的肌肤,若是划个口子,真是可惜了。”

    师妃暄身上清雅淡定的体香传入独眼龙鼻中,再次激起了他最本能的**,手中不由一紧。把身子向前靠去。

    心中已经决定先狠狠折磨秦一,然后再当着他的面揉躏怀中的美女,定让他痛不欲生才方解自己心头之恨。

    师妃暄自是感受到身后男子地萎琐,美眸中立时闪过一丝羞怒。

    秦一面色突然一冷,声若九幽寒冰:“你——该——死!”

    独眼龙闻言一愕,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看秦一抬手屈指一弹,自己脑袋就像是突然被一柄天外巨锤撞击。

    身体倒飞而出,今天的天空很蓝,顶在头顶的太阳照似乎有些刺眼。但他却再也没有看日出的机会了。

    秦一从师妃暄身旁缓缓走过,望着仰面倒地,一只独眼已经开始涣散的男子,他的额头正中突兀的多了一个血洞,红白交织的物质正从洞口中咕咕流出。

    “既然选择做乌龟,就应时刻记得不要把**露出来。不然像现在这样,岂不是自食其果。”

    师妃暄皱眉说道:“人都死了,秦兄还要说风凉话,是否有些太刻薄了。”

    秦一瞅了对方一眼,扭过脑袋突然说道:“看样子还应该让这独眼龙跟妃暄多亲热一会儿才对,是我多事了。

    不过,你们佛家不是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有机会不知妃暄可会劝解这些人钵衣佛门?”

    师妃暄听出这是秦一在嘲讽她妇人之仁。轻叹一声说道:“佛法无边,若是有心向善,当能救赎,若一心为恶,自是应入轮回。”

    秦一眼眸中露出一丝讥笑,突然抬起手来,拂开挡在师妃暄脸颊旁的青丝,清凉的手指竟然按在她滑腻地雪肤上。

    柔声轻吟道:“天然去雕饰,雪舞冷凝妆。今日险累妃暄,实乃我之过也。”

    哪想到秦一竟然这般大胆。做出如此暧昧之举。

    待反应过来时已是霞飞双颊。

    却见秦一突然俯下身来(桀桀,兄弟想到了什么),蹲在独眼龙的尸身旁一阵翻腾,再次起身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件玄黄色的无袖软甲。

    “穿上它!”

    秦一直接把宝甲扔到了师妃暄的怀中。

    低头望着手中这件犹带着一滴血珠的宝甲,师妃暄心中真的十分强烈地涌出一股揍人的冲动。

    穿死人的东西?当着他的面换衣?

    他秦一真把自己当成他的私人物品了不成?

    师妃暄现在很不满意。

    原因则是秦一逼她穿上了一件‘马甲’。

    想她堂堂静斋传人何曾被人这样羞辱过,但现在却是龙游浅滩,虎落平阳。

    在秦一恶狠狠的威胁下,师妃暄虽然心中极度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就范。

    谁让面前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碍混帐。

    自己若是不答应,他就帮忙为她换上,还美其名曰:有了这东西,就等若是多了一条保命的神符。”

    于是乎,在秦一色色目光的监督下,师妃暄只能无奈地选择了妥协。

    秦一脸上满是得意的坏笑,能够让静斋仙子吃憋,这世间恐怕还无几人能够做到这项创举吧。

    感觉真他娘的爽,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镇冷饮还要舒服。

    一路无语。

    实际上是师妃暄根本就不愿再理会他。

    这一日正午,两人来到小镇。

    小镇随小,却因为地理位置优越,成为远近闻名的驿站。

    东西来往的客商大都从此路过,聚集了不少人。

    道路两旁尽是人群,显得颇为热闹。

    这次两人入镇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一路上这秦一看见他不顺眼的就杀,人家看他不顺眼的也杀,官兵追击杀,武林高手也死于他手中。

    而且,秦一似有歪理,如果不是跟你同行,本座是不做多做杀戮的,好像他还一副很委屈地样子。

    师妃暄最后听的已经麻木,索性重新易容扮装,变成一个翩翩佳公子也总比原先地女儿身要消闲了许多。

    秦一只是淡然一笑,却也没有反对。

    事实上虽说是掳来了师妃暄,除了不得离开自己身边,却并没有太多限制,反让师妃暄有些捉磨不透,秦一心中的真实想法。
正文 第三章 佛门败类
    人施施然走进一座酒楼,被伙计引到二楼一处靠窗的

    随意点了几个菜肴,秦一挥手叫住正欲离开的伙计,说道:“你们这里可以什么比较著名的寺院?”

    伙计面色似乎有些不自然,打量了秦一两人一眼,在看到师妃暄的时候也不由的被她的俊俏吸引。

    迟疑一声,道:“公子是要找人?”

    秦一笑道:“非也,只是初来乍到,想要找个名胜古迹游览一番,莫非你们这里没有佛缘?”

    闻听秦一回答,伙计反而轻舒了口气,回顾了一下四周,刻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看公子就知不是本地人,我们这里倒真有所‘本愿寺’,若只是游玩,劝您最好还是莫要前去那里。”

    秦一讶然笑道:“你这小哥却是无礼,我想还愿祈福,你却阻我前去,分明是无理取闹,小心我找掌柜的告你。”

    年轻的小伙计显然肚子里藏不住话,急声说道:“寺庙本身无错,可是摊上那些大爷,就成了祸害。”

    师妃暄眉头微蹙,脆声说道:“小兄弟不妨把话说清,我们怎么越听越糊涂。”

    不过这回伙计显然另有顾忌,哼哼唧唧,怎都不敢把实情讲出。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从衣袖中抖出一块蚕豆大小的金锞子放在桌上,意思很明显,想要得到这玩意,就看你是否能先让大爷满意了。

    鲜亮的光芒立刻吸住了小伙计的视线,怎都无法离开。

    这年头天下战乱,各方势力林立,以往的铜钱银两已经大幅度缩水贬值,反而不如黄金持续坚挺。

    像这样一粒金锞子就足够他一家三口省吃俭用吃上两年的。怎不让他眼红心跳。

    有钱能使磨推鬼,这样一笔大收入,就算豁出命去也值得了,何况只是说几句话,又不是杀人放火。

    如此诱惑自然难以抗拒了。

    再次小心翼翼的扫视了下周围地安全系数,年轻的伙计才娓娓道来。

    如果不是自己选择来到这里吃饭,师妃暄几乎以为这人是秦一早就买通好的戏子,心中仍旧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事情并非阴谋构陷。

    “你……你说那些僧人欺男霸女,难道地方官员就不管不问吗?”

    小伙计一脸不屑的说道:“管?那些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包庇他们他们还来不及呢,在咱们大唐地方上势力最强大的就是寺院,即便是那些黑帮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的,我们这些寻常百姓避之不及,哪敢惹事。”

    像这镇上许多地面都是寺院的房产,他们才是真正为恶一方的土皇帝,小地看两位公子面善,才好心提醒,莫要招惹上不该惹的麻烦。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伙计虽然嘴碎,心地却是不错,临了仍好心出言提醒。

    一顿饭下来师妃暄完全是食不知味,一脸迷茫,眼眸中更是各种色彩不断闪过。

    秦一自能猜到她此时心中的感受,在各处寺庙掌握的权利委实太过巨大,像是当年东都洛阳城郊的净念禅院气势何等恢弘。

    光是武僧弟子就不下数百人,就连王世充都不敢轻易对其动武,从何氏璧一事就可见一斑。

    谁来养活这些吃白饭的,靠下山化斋早就饿死了。

    和尚种地?那是剃了光头的农民好不好。他们除了念经屁都不会,典型的社会蛀虫,国家的毒瘤。

    虽然秦一驱逐王家后并没有直接灭佛,但已经断绝了对大华境内所有寺院地一切供应,想要吃饭是吧,很简单。

    这年头什么都不多。就是地多,自己跑到后山随便找快荒地开垦下来,种上东西,来年就够自己吃的。

    不想种?怕累?耽误念经?

    没问题,这也好解决,给个破碗,下山化缘去吧,佛门最擅长的不就是找那些与佛有缘之人吗。

    有本事随便渡几个有钱人,山珍海味供奉着,那是你本事。

    一句话。想要不劳而获,门都没有。

    同样在巴蜀,于秦一的铁腕手段下,这些佛门寺院自是遭了殃,有压迫就有反抗,有反抗就有镇压。

    对于这等事情秦一从来都不会手软,拔出萝卜带出根。

    所以,对于某些寺院中的丑陋龌龊他早就心知肚明,今日就是彻底动摇她师妃暄二十年来的精神信仰。

    高楼只有崩溃了。才能再次重建。

    抹去嘴角的油渍,秦一终于抬起头来。邪笑道:“不信?怀疑是我在耍弄阴谋?也难怪,佛门至圣之地却出现这种玷污声誉人神共愤之事,任谁都难以接受。

    既然妃暄还不相信,那我现在就带你亲自去见识一下你那些同门干下的‘好事’。”

    师妃暄眼眸一抬,望向秦一,嘴唇张了张,喉咙口却却像是突然卡进了东西,吐不出半个字来。

    本愿寺位于同驿东北的一座低矮的小山山,远远看去青山环绕,白云遥渺,倒是颇有几分圣洁地气势。

    此时新年刚过,当是上山还愿祈福的好时节,但两人一路走来,越临近寺庙人流越发稀疏。

    比之方才车水马龙的场面实在是有些惨淡。

    山下的密林中突然隐约传来一声女子的求救。

    秦一心中一动,对师妃暄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临近佛门寺院,自然应当一伸援助之手。”

    这话本身没有半点瑕疵,但听在师妃暄耳中尤其是从秦一口中说出,却有着说不出的别扭。

    无奈她现在身体柔弱如平常女子,没有半点武力,点了点头,只觉肋下一紧,已被秦一抱在怀中,向发声处掠去。

    被一个成年男子如此拥抱。女儿家地矜持已经再次令俏脸微红,但心知秦一本就是那种放荡不羁,蔑视世俗理法之人。

    紧守男女之防对他这种人来说无异于空气,反正说了也照样我行我素,索性也不再做无谓的申斥。

    一路下来,师妃暄已经逐渐习惯了他这种趁机揩油的偷袭。

    你能阻止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对美丽女性身体的渴望吗?

    谁让自己倒霉落在他手中,所以,就当是被疯狗咬了吧。

    林中地声音逐渐

    师妃暄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以她一贯的淡定也终于禁不住色变。俏脸生寒,再也忍不住怒叱道:“住手!”

    面前的一株大树下,两个体壮腰圆的光头僧人正**着上半身,把一个衣衫不整地女子压在了身下。

    其中一个背纹下山猛虎(恶搞一下,因为一说到和尚俺就想到鲁志深,真是和尚中的楷模,想必不管在哪个朝代都应该不少这种极品吧)的僧人已经把整个光秃秃的大脑袋压进了女子粉嫩地**中,嘴巴里滋滋有声。

    另一个负责按住女子双手的年轻僧人则满脸淫笑的说道:“叫吧,小蹄子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这里就算是官府也不敢跟我们本愿寺作对。

    你以为能够跑得出佛爷的手掌心吗,一会儿等佛爷爽过了再回去好好治理你,看你还敢逃跑。”

    如此败德德情景也难怪一向淡漠如石女的师妃暄也忍不住勃然色变,心生杀机。

    不过,秦一似乎故意挑拨她已经很是敏感地神经。

    嘴角露出一丝邪笑道:“应该是住口才对,我猜这位‘高僧’早年定是被禽兽养大的,不然怎会对这种原始地本能如此执着!

    善哉,善哉!佛谒有云:轻轻翠竹,尽是真如,大师果然是真性情。深得佛中三味,佩服,佩服!”

    一般干这种事的人要么是吓得立刻不举,要么就是恼羞成怒,杀人泄愤。

    这两个秃驴不愧是科班出身,心理素质着实不错。竟然没有丝毫慌张,面上只是露出被人搅破好事后地不爽。

    黑虎僧人终于让自己的嘴巴休息了一会儿,站起身来,两只铜铃巨眼狠狠的向秦一两人瞪去。

    旋即嘴角一冽,脸上满是不屑的说道:“我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搅佛爷的好事,感情是两个兔爷,这个小白脸倒是生得俊俏,细皮嫩肉的。

    不过,佛爷我他娘的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变态,好好的娘们不喜欢。竟然搞些歪门邪道。

    打了你们还脏了佛爷地手,不想死就赶紧滚,恶心死了!”

    原来方才情况紧急,师妃暄叱责两个淫僧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从秦一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而秦一则是毫无松手的自觉,仍旧满脸痴迷的嗅着师妃暄身上淡淡的体香,再加上她现在一副公子哥打扮,也难怪被人误会了。

    师妃暄表情十分古怪,浑身娇躯颤抖,如果不是现在失去了功力。恐怕她地色空剑已经穿透了这个口不择言的淫僧的嘴巴。

    秦一尚是首次被人因为这种事情而鄙视,脸上表情一愕。旋即眼角抖动,紧闭嘴巴,似乎正在强忍笑意。

    但历史用唯物辨证的方法证明了这个笑话实在是太有水平了。

    “哈哈……这大和尚有意思,太绝了,我喜欢他。”

    黑虎僧人闻言身躯一抖,浑身汗毛直竖,望着秦一‘含情脉脉’的眼神,吓得向后边退了两步,怒吼道:“你他娘的变态,佛爷可没有这兴趣,太恶心了!”

    或许是心里原因,他觉得秦一的眼神似乎总是向他的臀部瞄去,心中再次无声的颤抖,原本腹下高昂的小帐篷立时像是寒冬天往头上浇了盆冰水,彻底萎了!

    秦一觉得这趟果然没有白来,遇到这种极品也算是难得,谁说这时代地人没有幽默感,这位已经让他笑喷了。

    师妃暄可没有秦一这么厚脸皮,毕竟是女儿家,被一男人抱在怀中已经很丢人了,如今更是被误会成‘兔爷’,她觉得自己从见到秦一的时候就开始走霉运。

    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欠了秦一万贯家财,不然命运怎会一再捉弄她。

    那个原本被压在身下的女子逃生意志真的很强。一看两个恶僧对她松懈,也顾不得身上的尴尬,蹭的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

    似乎把秦一当成了老天派下来地救世主,也不管人家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救人,好像狗皮膏药似的冲到了秦一面前。

    刷的一下抱住了他地大腿,也不顾两个裸露的大咪咪使劲地蹭着秦一的小腿,哭喊道:“公子,救命呀!”

    妈的,货色够足的。应该有37F了,难怪这光头对你那里情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地,真是雄伟呀!

    此时师妃暄正好刚从秦一怀中挣扎出来,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女子就取代了她的位置,嚎嚎痛哭起来。

    因为角度甚佳,秦一微微低头,就轻易的一览无‘语’……

    好深的马里亚纳海沟,没想到今天真是幸运。竟然有缘碰到了两个‘极品’!

    师妃暄好像看到半空中低落一滴晶莹的珍珠,总之绝对不可能是那鳄鱼的眼泪。

    倒不是她嫉妒,只是似乎很是不满秦一的猪哥样,刚才还说是来救人的,希望这女子不会刚出虎口再入狼窝!

    “哼,感情两位真是来管闲事的,佛爷不喜欢杀生,最后再说一遍,把人交出来,这事就当没发生。”

    “果然是慈悲为怀。不过,你别瞪俺,叫住手地是我身边这位,你们有事情找她商量就是了。”

    秦一毫不犹豫的把师妃暄出卖了。

    似乎没想到秦一竟然如此窝囊,这还没有威胁就开始推脱责任了。

    黑虎僧人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眼,似乎觉得像师妃暄这样细胳膊细腿儿的小白脸。自己一只手能弹死五个,手背还能压死两个。

    打她,连自己都觉得胜之不武,欺负这种有‘心理疾病’的他丢不起这人。

    “俺是出家人,出家人自然是慈悲为怀。”

    大和尚已经为自己找了个很好的理由,倒是秦一看起来身材高大,尤其是这小子的眼神看起来太邪门,让人感觉忒不顺眼了。

    本就被人搅了好事,心中火气立时窜了上来。

    指着秦一很是鄙弃的骂道:“真他娘的懦夫,敢做不敢当。就让佛爷好好教训你,这世道不是谁都有本事管闲事的。”

    这和尚看来也是个急性子,话音未了,怒吼一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向秦一脸上掴来,看得出来,这黑厮倒有几分内功根底。

    这掌若打在平常人脸上,估计能把骨头打断

    真是闭门家中坐,祸自天上来。

    这明明不关他半点鸟事。偏偏却有人来主动找他麻烦,当真是做人不能太善良。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不过,秦一心中恶意地猜测,应该是这厮看不过眼那女人在他腿上的‘服务’才恼羞成怒的。

    “都说嫉妒会让人迷失本性,这又是何苦来哉!”

    秦一暗叹一声,他曾发誓,敢对他动手的人,都要死!

    是你自己找死,那本座只有为你超度,不过,早日去西方极乐世界,也算是提前完成你的心愿了。

    虽然这世上能让秦一觉得有趣的人已经不多了,但自己选错了路就要为之付出代价,这就是生命地现实与残酷!

    对付这种人秦一根本就懒得移动,一道指风弹出。

    本是气势汹汹的黑虎恶僧壮硕的身躯像是突然迎面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

    一声闷哼,极速向来时的方向反弹而去。

    “砰!”

    百多斤肥肉砸在地上的场面还是很壮观的,松软的地面上已经被砸出一个凹坑,整个人深陷其中,已然不省人事。

    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只有眉心处多了一点血色的红斑,恍若一只血色的眼眸,透着咝咝阴寒。

    至此就是生个母狗眼也知道这回是撞上铁板了,另一个本来面目凶恶地僧人脸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还没有绽放就像是突然被人捅了后庭,迅速的换上了一脸惊恐与畏惧混杂的慌乱。

    比自己功力高强的师兄竟然一招不过就被这个满脸微笑地男人施了妖术,导致生死不知。

    自己虽然在这里仗势欺人强横惯了,但心中本能的也是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害怕自己也被秦一的妖术所害。

    竟然不顾同门死活,扭身向山上跑去。

    佛祖保佑。驱除妖邪!

    “桀桀,就让你这和尚先去上边报个信,不过,本座登门拜访从来都不缺少礼数地,这样好了,再送你份见面礼!”

    手中弹指如风,锐利足可削金断骨的妖气破指而出,直射前方。

    又一声惨叫,滴滴血珠飞溅。

    那和尚地两只耳朵竟然隔着数丈远的空间被秦一一指削了下来。

    耳朵无缘无故的就被斩去。僧人心中更是恐惧,大声尖叫着,双手捂住流血地耳孔,也顾不得扎身的树刺,疯狂窜逃。

    “妃暄想说我这是打草惊蛇吗?没关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反抗都是多余的,就是让他们都准备好,这玩起来才不会太过乏味。”

    秦一淡笑着对面有疑惑的师妃暄说道。

    “事情至此不用我再多说想必妃暄已经知晓这本愿寺究竟是什么地方。如此道德沦丧藏污纳垢之地又有何资格敢自称佛门清净之所。

    这就是你们慈航静斋保护下的佛门,如此污之地难道还不该彻底屠灭吗,正是因为手掌重权,得历代帝王庇护。

    千百年的历史苍苍早已让佛门堕落,而你们这些上位者兀自不知,反而对世俗的权力越发向往,最可笑地就是慈航静斋反而以拯救天下百姓最为获得特权的借口。

    打击魔门,真他娘的可笑,本座问你,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魔?”

    师妃暄眼神不断变化。一直以来自认为最圣洁的信仰,如今却面临最直接的否认,眼前发生的恶行天理难容,人神共愤。

    “也许……师尊,您这回真的错了!”

    美眸滴落一滴清泪,师妃暄此刻像是失去了灵魂的玩偶。看起来分外的楚楚可怜。

    秦一并没有再刺激师妃暄,力到则以,有些话说多了反而不美。

    ……

    “你做事地方法一向都是这么简单粗暴吗?”

    “对付弱小的人,这是最好的方法,那个女人固然可怜,但我与她没有半点干系,今日救她乃是适逢其会,若是平时是死是活,关我鸟事。

    竟然想要赖上我,俺可不是随便的人!”

    秦一仰着头。一脸不屑的说道。

    那个女人以为自己是谁呀,天下第一美女?不就是救她条命,就说什么大恩难报,当以身相许,真当这是三流泡沫剧里的感情戏呀。

    真是地,救条狗也是救,大家萍水相逢,你大姐虽然雄伟点,长得就有些对不起观众。从哪来到哪去。

    师妃暄似乎再次把心底的真实想法深深掩埋了下去,两人此时继续向山上行去。这等地方已经不配敬佛。

    让秦一这个杀神过去也算是替其‘清理门户’,人尽其用嘛!

    寺院顶端的屋瓦渐入眼帘,墙壁极为白净,门前更是竖立了两只两米多高的石狮,显得极为雄伟。

    “滋滋,不愧是佛门寺庙,真是气势恢弘,让人心生敬畏呀,不过,这样搞得是否太花哨了,我还以为到了皇宫呢!”

    秦一的嘲讽让师妃暄自己也觉得很丢人,这哪像是寺院呀,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捡到了百两黄金的爆发户。

    一个字,俗!

    一个词,俗不可耐!

    此处显然与佛门清净之地的宗旨已经完全背离。

    一个诡异的光头突然从门后露了出来,被两人的视线扫过猛然大惊,然后像是被踩到尾巴地疯狗一样,赶忙缩了回去,然后两人耳中就听得不断传来的大呼声:“那对兔爷打上来了……”

    秦一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太侮辱人了,被一个白痴说一声还可以大度的一笑置之,但若是真成了自己的代称,那就不可接受了。

    想他秦一这辈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从他此刻脸上的狞笑已经可以提前为这寺庙中的僧侣默哀了。

    祸从口出,怨什么就怨自己嘴贱呀!

    寺庙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喝骂声叫嚣声不绝于耳。

    秦一别有深意的盯着师妃暄,竟把这小妮子看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呀!

    秦一洒然而笑,突然心情大好,率先向庙内走去,等待着他的又会是怎样的阵仗呢,似乎有些期待!
正文 第四章 屠狗者
    师……师父,就是这个妖人杀了大师兄,还用妖术伤朵,您老人家定要为徒儿报仇呀!”

    那个无耳僧此刻脑袋上仍在不断的往下滴血,看起来好生凄惨,也难怪聚在他身旁的一众僧人全都面色愤怒。

    若不是当前一老僧喝斥,此刻恐怕早已忍不住冲上前去把这两个胆敢杀人闯山门的家伙给剁成肉酱了。

    这老僧一脸白净,看起来倒是慈眉善目,颇有几分有道高僧的风范,只是秦一却不会轻易被他这外相迷惑。

    占据老君观那些妖道哪个不是仙风道骨,貌似有道真修,这个时代武功最大的特点就是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气质。

    石之轩、绾绾、师妃暄尽皆如此,所以,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实,要想穿透本质,还要看各自的道行了。

    老僧望着一派悠闲恍若踏青闲逛于此的秦一反而有些拿不清对方的底细,如今正是兵荒马乱,若没有三分本事又怎敢孤身行走江湖。

    更何况当世哪个不知道佛门势大,此处就是他本愿寺地盘,这人仍敢肆无忌惮的在山下杀戮他门人弟子,若没有依仗,说出来连自己都不相信。

    这事当有两种情况,一是这两人背后有极为强硬的靠山,就算是把天捅破了也有人顶着。

    不过这种猜测的可能显然不大,就算这小子靠山够硬,但居然胆敢硬闯本愿寺,就不怕真把自己逼急了让他有来无回。

    只要处理的手法干净点,绝不会有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老僧则更倾向于最后一种可能,所谓艺高人胆大,没有金刚钻。哪揽这瓷器活,定是身怀绝技之辈。

    想到此处,一时竟然不敢轻举妄动。

    高喧一声佛号,道貌岸然的说道:“听闻小徒方才所言,施主竟然谋害我寺中弟子,莫非真以为世无日月,欺我佛门无人否?”

    秦一嘿然冷笑道:“老和尚果然是‘高人’,这张嘴巴倒是能够随意颠倒乾坤,具体事情如何。难道你会不清楚吗?”

    众僧闻言立时色变,有些手持戒尺的暴躁僧人甚至已经忍不住向秦一靠近,这人似乎知道了不少的秘密,绝不能让他活着走出这本愿寺。

    无耳僧望向秦一的目光中满是怨毒,哭诉道道:“还请师父您老人家做主,方才徒儿本与师兄下山化缘,行至山前突闻一女子求救。

    想我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自然近前探察,才发现竟是这两人想要奸淫一女子。师兄前去制止,却被这淫贼恼羞成怒下当场击毙,幸好徒儿运气,不然也定然惨遭毒手。”

    师妃暄听得哭笑不得,这人竟能无耻到这种程度,完全颠倒黑白,简直佛法难容。

    不过,更气人地还在后边。

    面前的老僧叹息一声,沉声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两位施主倒行逆施。做此人神共愤之事,老衲说不得要为世间除此恶徒了。”

    秦一突然放声大笑,冲着老僧竖起了大拇指,道:“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这个老秃驴做榜样,难怪教出那样的极品徒弟。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你们佛门果然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呀!”

    师妃暄一张俏脸被窘的通红,这些人简直比魔门还像‘魔头’,这里以前该不会是土匪窝吧,不然怎都无法解释今天遇到的事情。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没错,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用不可思议这个词来为自己勉强寻找一个借口。

    这里本就不是善男信女能来的地方。一声呼啸,近百名手持凶器的僧人已经把两人团团围住。

    人多力量大,暂且不管众僧整体水平如何,起码这架式就足够气派的。

    没有丝毫地紧张,秦一脸上突然露出一丝风轻云淡的微笑道:“本座最喜欢的就是群殴,就先秤秤你们的斤两。”

    话音未落,手爪一伸,一股劲气从掌心生出,面前一个冲来的和尚像是扯线傀儡般身躯不由自主的被他扑来。

    粗壮的脖颈落入秦一掌握中。横肉丛生的脸面因为窒息而憋的通红,秦一嘴角牵出一丝冷酷地笑意。

    五指骤然发力。

    “喀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脖子在他手中被扭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原本奋力挣扎的手臂像是突然被人抽空了气力。

    蓦然停顿了下来,双眼凸出,大张的嘴巴里露出一节猩红的舌头,似乎对自己的生命充满了眷恋与遗憾,面目分外狰狞可怖。

    “不过如此,如果这就是你们寺院最强的战力,那本座恐怕要让让你们失望了。”

    秦一轻叹一声,似乎有些失望,丝毫没有在意即将近身的戒刀,突然扭头对身后的师妃暄说道:“妃暄可曾想过有一天你会被自己地同门砍杀,天理循环,世事无常,果真是命运最难测呀!”

    脸上虽是笑容依旧,但秦一下手却没得半分犹豫,看也不看,双拳如奔雷闪电般向四周破轰而去。

    人虽没有动摇,但每一拳破体而出的暴虐劲风皆化身为无形的杀手,冷酷无情却又忠诚无比的执行着秦一的命令。

    收割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本愿寺多年前被一个老土匪机缘窃得住持之尊,上行下效,早已彻底堕落。

    虽在地方上乃是说一不二无人敢惹地土皇帝,但寺中武僧的功力也就是江湖二流高手水平。

    就算老僧自己也将将不过准一流高手,欺负一下寻常百姓他们都是无敌的存在

    次却是踢到了超级硬铁板。

    生死有命,怨不得老天不开眼了。

    大家好像都陷入了疯狂的状态,而秦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磁石,不断的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死去一人,后边就立刻补了上来。但所有冲到他身前两米之内地最后都毫无例外的成了拳下亡魂。

    杀人有时候就会变得十分简单,一切都不过是个数字。

    近百人的寺院已经属于不小地规模,但也就是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地上已经倒下了九成以上的僧人。

    没有重伤呻吟,全都是一击致命。

    秦一就像是在做最平常的锻炼,对身体力道的控制力已经到了收发由心的境界。

    原本还显得有些拥挤地广场前骤然间空旷了许多,只是空气中已经弥漫出浓重的血腥味。

    那几个起先被杀气激的颠狂地家伙在血腥气的重重刺激下终于再度回复清醒,成为了寺院内最后地侥幸者。

    只是他们宁愿与同门一样躺在地上,也许这样还能减少些折磨。这哪是佛门净地,分明就是到了地狱修罗血海。

    而此时站在广场中间,那个青衫依旧,面含淡笑身上不带一丝血渍的男人更是掌控无尽炼狱的魔鬼。

    虽然与秦一数次交手,早已心中肚明对方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但如此近距离地与其并肩而站,师妃暄才真正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令人颤栗惊悸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

    而真正可怕的却是挥手间敌人湮灭他却视若蝼蚁的姿态。

    这些人对他来说或许真的还不如猫狗,他的眼神分明就是高高在上对于低等生命的清晰蔑视。

    当的是杀人如麻,心如冰!

    一个胆小的幸存者被秦一‘温柔’地眸光扫过。竟然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然后口中发出一声惨叫,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双目中像是经历了生命中最恐怖的噩梦,满是惊恐与绝望。

    呼吸终止,竟是被秦一放出的杀气生生吓破了心脉而毙命!

    如鸟惊兽散,剩余几人好似如梦初醒,再也顾不得任何事情,疯了一般不辨方向玩命狂奔。

    秦一眉头一皱,终于垂下了手臂,杀意尽收体内。

    倒不是他突然变得仁慈了。他与这寺中和尚本就没有半点恩怨,就算是杀了这么多人原因也不过是对方先向他出手的。

    他完全是自保罢了,至于斩草除根的问题,反正这里是李阀地地盘,他可没有义务为人家清除这些垃圾。

    爱谁是谁去,老子已经没兴趣了。

    师妃暄暗自松了口气。跟秦一在一起压力真的很大,因为你完全猜测不到他下一步会干些什么。

    虽然这次自己也有意借他之手为佛门清除这些败类,但却从未想到他竟然再次不按牌理出牌。

    直接来了个屠杀,从小接受了静斋教育的她一时心中怎都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这或许就是两种理念以及两人间处事态度的本质差异。

    “你明知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虽然知道跟他说这些实在是对牛弹琴,但师妃暄最后仍旧忍不住说道。

    秦一冷冷一笑道:“我是否应该说你这是假仁假义,不要否认你方才心中没有想灭掉这些人渣。

    所谓除恶务尽,说起来你还需要多谢我,若不是我帮你诛杀这些败坏你们佛门清誉的败类,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无辜的女子毁在他们手中。

    明明心中希望我当这刽子手。嘴巴里却又来这套虚伪至极的言论,听起来真的很让人作呕。

    不过,这似乎正是你们正道人士一贯的作风,我也就不做点评了。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世人皆浊,我独醒……哼,躲地倒是隐蔽,还不给我滚出来。”

    一声冷哼。秦一突然扭转头来,右拳蓦然举起。闪电般向虚空砸去。

    “砰”

    一声闷响,身侧不远处的一具尸体轰然爆裂,一个狼狈不堪的血影从下边窜了出来。

    “咳咳……”

    这人显是方才藏在尸身下边,想要伺机对秦一进行偷袭,可惜如此拙劣的手段又怎能瞒得过秦一的耳目。

    反而被他抢攻得手,被他一击隔空拳劲,击成重伤,口中咳血不止。

    此人正是那方丈主持。

    “姜是老的辣,果然有些本事,能够看着你的门人弟子被我一一斩杀却能忍耐至今,看来你以前也定非普通人。

    若是换做旁人一个大意,说不得真被你这蓄谋已久的杀招偷袭得手;不过,这次只能算你倒霉了。”

    老僧现在的情况很不妙,他年岁已大,身体本就开始衰败,又被秦一震伤,体内五脏六腑已经彻底破裂,还没有咽气已经算是他命比小强了。

    死死地望着秦一,灰败的眼眸中满是怨毒与恐惧,厉声说道:“手段如此狠辣地当世并不多见,能否报上你的名号,也让老衲死的明白。”

    秦一淡然说道:“你多少也算个人物,满足你的愿望,某姓秦,单名为一。”

    老僧闻言本愿寺最后一任住持,就此在秦一的绝世凶威下,睁目而逝。

    除却临了逃亡的十余人,陪葬的尚有寺内八十九名僧侣。

    身躯再度巨震,指着秦一,颤声说道:“你就是妖皇……难怪……”
正文 第五章 讨教
    耸巍蛾的洛阳城终于进入眼帘,城门口车水马龙。

    一辆马车在道旁缓缓停了下来,赶车的男子摘取头上的斗笠,望了眼面前熟悉的建筑,长声说道:“终于又回来了。”

    身后的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美丽面庞,恰好听得男子的感叹,轻声说道:“确是又回来了,只是与以往相比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对这座古老的城市妃暄突然觉得如此陌生。”

    秦一闻言哈哈笑道:“原来妃暄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我看这不过是你的心理在作怪罢了。

    你们佛门不是有云: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只要你仍是你,一切又有什么分别呢。”

    师妃暄低沉着首,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说道:“有一事如鲠在喉,我始终弄不明白秦一究竟为何要在玉鹤庵算计妃暄,若说只是为了引师尊出面,似乎并不符合你的处事方式。”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淡淡笑道:“我说总觉得妃暄心中好似藏有心事,原来是为此担忧,那你大可无虑。

    说句你不愿听的话,作为统领白道武林,力压魔门阴后祝玉研使其不显江湖,梵青慧或许真可说是上一代最出类拔萃的女子。

    但你我两方相斗至今,交手无数次,如今我秦一羽翼已成,除却北方乃是你们佛门根基所在,南方土地八成已经入我掌中。

    不论是个人战力还是整体实力已完全不惧你慈航静斋,所以,本座根本就没有把你那师尊放在眼里。”

    秦一的话语虽然狂傲无礼,但此刻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霸气,令人丝毫不敢质疑他的狂言。

    事实上,以秦一目前拥有的实力。坐拥半壁江山,整个天下真没有令他畏惧之人,即便是三大宗师也难以撼动他稳若钢铁般的权势地位。

    而抑佛通商正是秦一对付佛门最锋利地杀招。

    “但不论她梵青慧以往创下了如何辉煌的成就,现在在某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只敢躲在背后阴谋算计的无胆之人,妃暄你说这种对手我还有何惧之。

    若梵青慧真敢为了她的宝贝徒儿单刀附会,那我秦一才会真正说声佩服!”

    师妃暄皱眉漠然说道:“那秦兄是否能把掳妃暄来的真正目的告知,不会只是身边缺少一个烧火丫头而如此大费周折吧。”

    秦一听出师妃暄话中的不满,依旧面露淡笑:“妃暄无需着急,到时自会全盘见告。既然仙子谪落红尘,就当是修行旅途的试炼何妨。

    殊知大道三千,妃暄经脉俱断,寻常方法绝难修复,纵是回山净修也也只是劳而无功,如此一来说不得只能使用特殊的法门才有可能破而后立。

    啊,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入城吧!”

    车轮转动,马车慢腾腾地移向城门。逐渐消失在椭圆的门洞中。

    大元帅府。

    “哈哈……大哥不但自己从长安安然而返,竟然还拐来了师仙子,小弟这回是彻底服了,真是恨不得当初跟大哥一起去长安,肯定会特别有意思。”

    寇仲此时早已从岭南返回,一见面仍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没本点权雄天下的大元帅模样。

    只是秦一却从他眼眸中不是闪现的紫电中感受到他身上越发深厚凌厉的高手气势,而坐在一旁含笑不语的徐子陵同样沉稳若山,没得半点波澜。

    两人一静一动,本是两种最为极端的对比。但看起来却偏生有种相得益彰的微妙契合。

    秦一看得心中暗叹,果然是大唐中气运爆棚地不死小强,不过半年不见,就再次各自突破了自己的瓶颈,越升到另一种玄妙境界。

    对手下这两个超级打手的提升,秦一并不感到丝毫嫉妒。或许寇徐两人组合是天下间最可怕的双刃剑。

    用之得当战无不破,反之亦会割伤自己。

    但秦一却自信以自己的实力绝对可以驾驭手中这柄凶刃。

    兵器者,人恒驭之,若连这点能力都没有,那自己就算被其所伤,也只能算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脑中各种思绪电闪而过,秦一脸上已经露出一丝微笑道:“看来仲少此次岭南之行收获颇丰呀,说说天刀的滋味怎么样。”

    寇仲闻言苦着脸道:“他***,宋阀主当是精彩绝艳。每一刀都包含了道中至理,差点就把老子的卵子斩下来。

    幸好我寇仲也不含糊,总算侥幸蒙混过关,嘿嘿,现在小弟也正好自创出‘井中八法’想让秦大哥试招,顺便请您老人家指点两下。”

    秦一心中一动,别有深意的瞟了寇仲一眼,心中暗自冷笑,果然是个养不大的狼崽子。刚一张出翅膀就想来试探自己。

    也罢,对付这两个心高气傲地家伙就要展现出比他们更狂更傲的资本。才能镇住两人。

    眼珠一转,望着坐在一旁恍若老僧入定的徐子陵,微笑道:“看来陵少最近也是大有长进,正好我们兄弟也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切磋了,正好趁此良机一并检验一番,看看你们究竟学了什么新的花招。”

    徐子陵眯合的眼眸骤然睁开,一道紫电暴射而出,面上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直若老僧入定。

    惟有身上散发出一股无比坚凝的气势,只让人如临峦岳高山。

    淡然笑道:“既然两位大哥都有如此兴致,小弟自然舍命奉陪,后院练武场地方足够,去那里如何。”

    “大善!”

    师妃暄有些古怪地缓缓打量着三人,似乎想从中

    有用的东西,秦一突然凑到她身边,低声奸笑道:“的美人计,陵少可是纯情的处男,定会受不了你的诱惑。万一做了叛徒,我会很为难的。”

    秦一虽在调笑师妃暄,但在场几人哪个不是高手,他地‘低音’根本就瞒不过两人的耳朵。

    寇仲面色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一丝淫荡的表情扭头冲着徐子陵大做鬼脸。

    徐子陵也没想到秦一竟然拿他开涮,一张俊脸刹那臊的通红,师妃暄绝世仙姿,又修习最能改变气质地剑典,正常人见了也是为之神迷。

    不然连一向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间派传人‘多情公子’侯希白也不会乍一相见就魂为之夺。

    以至于心魔丛生,对他的修炼造成了致命的影响。

    由此可见师妃暄不类人间的美丽对正常男子地冲击究竟到了何等程度。

    徐子陵虽然习有道门奇功长生气,但仍旧难以抵挡师妃暄的绝世魅力。

    原著中师妃暄正是他的死穴,次次拿捏住他的弱点把徐子陵这傻子吃地死死的,甚至差点就让她策反成功,把好兄弟寇仲连皮带骨地都给贱卖给人家。

    如此白痴委实可怜。

    秦一今次有此一说也不乏暗示警告,若徐子陵真的如此‘窝囊’,为了这女人连自己的立场都不顾,秦一到时绝对会毫不手软地把他斩杀。

    对这种二五仔。杀了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师妃暄展示给秦一一头青丝,直接把他无视了,完全没有必要跟这种无赖生气,那只会让自己短命。

    四人行到练武场,这里有几个元帅府的侍卫正在练习拳脚,看到几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动,皆是满眼崇敬的望着寇仲。

    秦一把这些尽收眼底,看来这小子在军队中的声望果然非常人所能撼动,心中所想自不待言。

    寇仲的人格魅力才是最大的资本。满脸微笑着对诸人说道:“早说了自家兄弟,又是在府上不需如此多礼,我要跟大哥切磋武技,你们暂且让出场地。”

    能够看到大元帅和秦大人(秦一的名头洛阳军中早就知晓,只是他坚决不要官职,所以军中士卒皆尊称其大人。事实上这时代个人的武力高低亦是一个政权强横地标志,向三大宗师,皆是让天下人敬畏的角色,而秦一正是大华军中的不败武神,关于他的辉煌战绩,更是耳熟能详)的比试简直就是天大的幸福。

    几人感觉自己好似在做梦,半晌后终于强压下心中地激动,一个个浑身颤抖的努力睁大双眼死死的盯着场中静立的三个身影。

    三人虽然没有动作,但早已暗自拼起了气势。

    原本平静的广场内骤然吹起了狂暴的劲气,冰寒、灼热与血煞之气相互冲击对撞。强横的冲击波即便隔着远远距离仍旧冲击的诸人衣衫猎猎作响,面上的肌肤像是被冰锥刺过,好不生疼。

    但显然血煞之气更占上风,一力独斗冰寒二气却没有丝毫落入下风的迹象,卷地广场内血煞阴风呼啸不休。

    头顶乌云飘至,遮挡住头顶的太阳,这片练武场更是好似骤然间变成了阴森可怖的修罗炼狱。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两人早已心意相通,知道单条皆不是秦一对手。终于不再犹豫。

    原本分隔的冰寒二气骤然摆脱身边血煞之气的束缚,相续绞缠在一起。眨眼之后本就异气同源的气流交汇融合。

    寇徐两人的联合效果远远超越了一加一等于二这个数字的极限,两股气势再也无分彼此,恍若一人席卷起漫天冰火之力向秦一反击而去。

    秦一轻“咦”一声,立时感受到其中的玄妙,以前三人也有较量,但那时因为二人本身功力太低,纵是联合亦难以给他造成任何地影响,因此感觉并不强烈。

    但现在士别三日,两人经历了无数的波折磨练,再加上各自地奇遇,功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一股沉重的压力向他积压而来,更兼且这劲气包含两种极端的能量,所形成的冲击尤为强烈。

    “果然有些门道,不过,真正战斗起来你们还能做到这等契合吗?接我一招看看。”

    左脚轻轻松松向前踏出一步。

    仅此一步,却令袭身的劲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竟向秦一身后扑去,对他本人反而视若幽影。

    不等两人面现惊骇,秦一哈哈大笑,突然身如闪电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突破了两人布下的气障,出现在寇仲身边。

    一拳向寇仲面门击去,没得半点留手,若是真被他砸中,他的鼻梁就要去做整形手术了。

    寇仲面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一脸兴奋,哈哈大笑道:“来得好,也看看小弟新学的玩意如何。”

    好似根本就不在乎秦一这准备给他破相的铁拳,手中井中月早就按耐不住,一刀横空刺向秦一胸口。

    他的刀法比之以前简单狠辣,刀锋未至,凌厉若针的刀气已经紧紧罩定秦一全身,如不是亲自感应绝难有此直观的感受。

    秦一心中暗凛,果然是武道奇才,这一刀竟然让他不期然想起了远在岭南的宋缺,那个天下使刀第一人。

    而他赫然寇仲身上看到了对方的影子,这小子才是最适合继承天刀的不二人选。
正文 第六章 拖出去,抡大米
    过岭南的生死试炼,寇仲的刀法终于完成了量变,虽的刀法至境还有一段遥远的旅程,但其刀势中蕴涵的凌厉爆裂杀伐决断之意已经让秦一深深触动。

    气机牵引之下,凌厉如雪的刀锋卷起无边的劲气,向他噬来。

    秦一当然不会让他抢走自己的风头,若是不能用最强势的武力把两人折服,保不准身边以后不会变生肋掖。

    身躯于不可能间连续扭曲,迅速挣脱出寇仲的刀势锁定,令他再难把握自己的真身所在,刀招已是不攻自破。

    寇仲心中一惊,自己的刀法首重气势、刀意,尤其是高手过招,若无法锁定对手的精气变化,战斗时则会变得十分被动。

    在周围旁观者眼中,则是秦一突如鬼魅般从原地消失无踪,然后侧身一拳轰在寇仲的井中月上。

    “嗡!”

    金铁交鸣声震颤不断,双手传来阵阵酥麻,双脚不由自主的向后暴退数步,坚硬的青石地板竟被他从刀身中卸下的掌劲踏碎。

    心中悚然大惊,这才真正领教秦一功法诡变之玄妙。

    连忙打醒十二万分精神,刀身上再次黄芒骤盛,重组攻势向秦一攻去。

    秦一一招震退寇仲,也不恋战,身化旋风,调转方向直击徐子陵,身在半空怪笑道:“陵少接招!”

    徐子陵手中早就捏出智拳印,身上气势宝相庄严,面上无惊无惧!

    自从秦一把九字真言手印传于他后,徐子陵就潜心钻研,比之秦一的性格,性情淡漠的徐子陵显然更加适合修炼这门神功。

    张口轻啸。一拳轰出,凝聚罡烈的拳印向秦一撞去。

    这拳端的巧妙,显是知道秦一身处空中,无处借力,拿捏时机让人惊叹,秦一有心试探徐子陵此时功力进境。

    也不躲闪,天妖劲气在体内流转不息,飞速凝聚在拳头上。

    身体恍若劈天之斧,流星赶月般向徐子陵砸去。

    “砰!”

    两只势若奔雷的拳头尚未正式接触。空气中就爆发出凌厉地劲风。

    “啪”

    徐子陵身躯一震,脚下的青石板宣告碎裂,身体不由的向后挫退两步。

    秦一也被反震的力道冲上半空,打了几个旋后才安然落地,洒然笑道:“果真有些门道,以你们目前各自的修为放在江湖上已是宗师级高手。

    不过,要想胜过某家却还要练过一百年哩。”

    寇仲哈哈笑道:“能够有现在的成就小弟已经很开心了,不过,若大哥能破了我这井中八法。小弟才真正心服口服。”

    徐子陵的眼神亦是坚定如铁,二人并肩而立,确有龙虎之姿。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同源异种真气不但没有互相排斥,反而越加融洽的连成一体,共抗秦一地迫发而至的气势。

    秦一皱眉说道:“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若是再跟娘们一样罗唆,小心拖出去,抡大米。”

    寇仲把井中月高举过顶,肃容说道:“井中八法乃是我与天刀对战后悟通的刀法真谛,但暂时只是初创。仍有很多瑕疵,所以,小弟决定数招连用。”

    突然爆吼一声,一刀劈出,其攻击目标竟然不是秦一而是他身旁不远处的空气,但凌厉的刀势卷起漫天的劲风。形成一种诡异的气团波纹,在空中慢慢酝酿。

    秦一心中猛然生起一丝警兆,高手的直觉立刻发现寇仲这一招的诡秘可怕之处,若是自己冒然出击,硬接自己地将是寇仲暴风骤雨的攻击。

    正是非攻而攻,仅此一招,已得武道万妙法门。

    绝对不能按照他设定的剧本走下去,不然,即便是他面对这对大唐最强组合也会感到万分头疼。

    长啸一声,身体不进反退。既然是为非攻,那我就让你不攻自破。

    然而秦一却仍就小瞧了双龙之间的默契,身后突然刮来一阵劲风。

    暴怒的拳印似要洗刷前耻,苍劲的龙头逆风狂啸,猛然张开锋利的獠牙,噬咬向秦一的背胸要穴。

    霍然正是趁机窜到他身后的徐子陵。

    这两人果然是心有灵犀,把他唯一的生路给提前封死,秦一终于理解当年为何凭两人二流不过地身手就能刺杀铁骑会主任少名,并且一战成名。

    今日思知方晓得任何成功非是侥幸。

    更何况与之当年相比。两人如今履逢奇遇,又在秦一的刻意栽培下。一身功力

    了足以开宗立派的大家境界。

    想要突破两人的联手攻势,再也非是那般容易。

    面对两位当世年轻高手的夹击,反而彻底激起了秦一好胜之心,如果说方才还有几分大意轻视的成分。

    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把两人当成了同一阶层地对手。

    好对手难求,而到了秦一目前这种境界,能够让他感受到了生命威胁的战斗更是渴望而不渴求。

    机会难得,自是决定使出最强手段败敌。

    秦一仰天长笑,状极开怀,一指蓦然点出。

    与徐子陵的拳印撞击在一起,硬拼一招后,两人皆是震退一步。

    而这时寇仲的攻势又接踵而来,根本不给秦一留半点喘息时间。

    在旁人惊悸的眼神注视下,井中月黄芒爆闪,一刀初始,一刀不停。

    眨眼间就冲着秦一劈出了百余刀,直若长河之水,落日渔歌,连绵不绝。

    刀刀凶厉无比,以匪夷所思之态攻向秦一身前各处必救之地。

    秦一也算厉害,竟凭一双肉掌,与寇仲手中的神兵互击。

    点、弹、削、砸、抹、挂、遛、拍……一双手掌好似孔雀开屏,瞬息间作出各种玄妙姿态,阻得井中月难过他十指关半步。

    而徐子陵自然不会让好兄弟单独对敌,好给秦一各个击破的机会。

    一言不发,九字真言手印接连轰出。

    而秦一毫无防备的后背显然变成了绝佳的攻击目标。

    激烈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被定下了让人窒息地基调。

    秦一以一敌二,拳来脚往,使出近身格斗之技,招招狠辣大胆,简单直接,即便是周围的人也不时的感到浑身发寒。

    暗讨若是换做自己面对任一人的攻击,恐怕这时候早已落败,而秦一却半点不落下风,反而逐渐有力压两人的趋势。

    着实让人惊叹之余心中惊惧,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这世上或许只有三大宗师才能秦一这盖代妖皇真正的全力以赴了吧。

    寇仲的井中八法和徐子陵的九字真言手印地初次联合已经卓见成效,且威力吓人,唯一缺点就是两人内力不足。

    没有庞大的真气支援,就算短时间内可以把刀招拳印地破坏力发挥到极为恐怖的境地,但真若遇上秦一这样耐力功力深不可测的对手。

    最终等待他们的只有惨败的命运。

    “篷!”

    两人再度被震退,寇仲拄刀而立,毫无形象气喘吁吁的说道:“不打哩,这仗小弟认输了。”

    真言手印固然威力无筹,但连续上百拳发出,此刻也觉得体内真气空空如也,两脚方一落地,就觉得双腿一阵酥麻。

    这小子更是干脆,径直坐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秦一虽然不若两人这么狼狈,额头也有些见汗,尤其是两边衣袖已经被寇仲的井中月削去。

    望了眼断裂的地方,秦一抬头瞅着两人笑道:“不俗,若不是我反应及时,有几次险些伤到我,仲少的岭南之行果然是成绩斐然,让我刮目相看了。

    走吧,刚一回来就搞成这样,还没吃饭呢。”

    寇仲一拍脑袋,说道:“该打,一时只想着让大哥考校功力,竟然耽误了正事,真是该死,听到了没,还不快准备一桌好菜。

    一个个懒得要死,非让我抽你才舒服?”

    几个侍卫捂着被踹的屁股一个个笑嘻嘻的分头跑去,眨眼不见踪影。

    在师妃暄讶异的眼神注视下,寇仲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道:“我跟陵少小混混出身,最不喜欢那些条条框框。

    所以虽然当了这大元帅,但我府中从来没有这多规矩,一时失礼倒是让师仙子见笑了,还请原谅则个。”

    或许寇仲是师妃暄见过的最没有架子的统帅,甚至身上根本就找不出半点当权者的威势。

    但心中却再度凛然,这亦正是寇仲展示其人格魅力所在,所知人物中,能与之匹敌者仅有秦王李世民堪与匹敌。

    至于秦一若在军队中其杀伐决断的手段固然会让士兵敬畏有加,但亦没有寇仲这种亲和力。

    或许连寇仲自己都不曾注意到,这正是他本身最大的优点。李世民,你的对手真的好强,希望你不要让师尊失望!
正文 第七章 阁中问策
    别多日,各有收获,自然需要豪饮一场。

    本来像这种男人之间的聚会是不应该让师妃暄参与的,她的身份毕竟有些敏感。

    不过,或许是出于秦一本身的恶趣味,反正他都开口了,寇徐两人自然没有反驳的意见。

    两人对视一眼:这大哥果然还是同以前一样,没得半点改变。

    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美酒,秦一淡然说道:“你是说在我和寇仲离开的这段时日里有些人忍不住寂寞了吗?

    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呢,看来上次还是太仁慈了,这回他们既然都相互勾结,那正好借此机会,来个一网打尽。

    经过这一两年的修养,时机已到,南方是时候需要一个统一的声音了,你们不觉得太多话事人已经有些多余吗?”

    寇仲闻言精神一震,奋然说道:“大哥意思是准备下手了吗,太好了,他***从上次打败宇文化骨那奸贼后,浑身骨头都快要发霉了,这下终于能够再次好好的大战一场了。”

    秦一怪笑道:“难道仲少觉得宋缺天刀的滋味还没尝够吗,干脆有时间咱俩再好好的‘交流’一下感情如何呀!”

    寇仲苦着脸说道:“小弟的意思是练兵千日,用兵一时,男人在战场上挥斥方酋,总比个人战斗要有趣的多哩。

    再说,若是单独跟大哥较量,你下手可是没有任何留情的,我怕会把小弟的卵蛋打出来,我看陵少最近一直说手痒,找他最好。”

    众人爆笑,徐子陵没好气的笑骂道:“他***又拿我做挡箭牌,小心我们两人一块揍你。”

    秦一哈哈笑道:“仲少果是真性情呀。不过,没看此时妃暄在此,说点粗口,没来由的污了仙子地耳朵。”

    师妃暄被秦一调侃,似是已经习惯,面上仍旧一派波澜不惊的表情,淡然说道:“有你这样的兄长教育,寇兄的品性自然可知。”

    一句话把两人都骂了进去,这静斋传人倒是牙尖嘴利。

    在师妃暄如此美人面前。寇仲仍旧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老脸一红,转移话题说道:“这次两位大哥尽管在后方压阵,小弟保证把那些受苦的百姓全都解救出来,还天下一个清明盛世。”

    秦一微微摇头说道:“这些都是小事,此等匪首不过是癣芥之患,怎能劳动你大元帅之尊驾,正好我手痒了,还是留给我慢慢玩好了。”

    寇仲真的要哭了。赶忙说道:“好不容易有大场面,这种好处大哥岂能独吞,怎都要分我一半。”

    徐子陵在一旁看得暗自摇头,这都什么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争东西呢,简直就是把战争当儿戏,真是太胡闹了。”

    秦一不耐烦的说道:“少在这瞎搅和,你有更重要的事情,今次长安之行,与李阀之关系已经彻底破裂。用不多久他们必会兴兵报复。

    而据我估计领兵之人八成是李世民那小子,到时就需要你寇仲来应付他这战场不败统帅了,不要告诉我,你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信心,斗不过他吧。”

    像是被踩到尾巴地猫,寇仲闻言立刻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吼道:“我怕他,做梦去吧,早就听闻李小子战场上如何厉害。

    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跟他较量一番,今次真是天赋良机,若是错过了我都要后悔死了,大哥放心,有我寇仲在此,就不会让他奸计得逞。”

    徐子陵有些担忧的说道:“仲少现在虽然执掌大华的兵马大权,但手下这些士兵大都是刚招来的。

    战场不比平常训练,真正实力如何你我最清楚。你觉得面对李阀的精锐大军又有几成胜算。

    而且若统兵来袭之人真是李世民这个可怕的对手,那战果如何恐怕对我们真的会很不利。”

    秦一点头说道:“没错,子陵分析的很有道理,兵贵精不贵多,十万没上过战场的新兵绝对不会是经历过无数杀戮血战地五千老兵的对手。

    尤其这次寇仲面对的很可能是当今天下最卓著的兵法大家李世民,这一仗殊不简单,不过,战争的优势从来都不只是兵力单方面的。

    李阀此时面对的麻烦同样很多,近有窦建德枕于卧榻之侧。远有突厥利丧子之痛,虽然那无能小子死于我手。

    但此事足以让李渊头疼上许多时日了。北方真正的形势比想象中的更为复杂,所以,即便李阀出征想要打败他们的方法途径仍旧有许多。”

    徐子陵眼眸一亮,奋然说道:“既然如此,那若是我们派人联手窦建德,想必李阀也不敢再冒然出兵了吧。”

    秦一眸中精光一闪,望了眼身旁端坐地师妃暄,嘿然冷笑道:“子陵知我先前为何执意前去长安,真以为我是脑筋出问题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前去起出杨公宝藏吗?”

    寇仲皱眉不解道:“这也正是小弟疑惑不解的地方,我曾与陵少多次猜测,却怎都无法辨明大哥的真实目的。

    嘿嘿,这宝藏吗与其便宜别人,怎都不若我们自己悄悄的取出,增强自身实力来的实在。”

    秦一断然说道:“宝库之事乃是我刻意为之,事实上李渊那老色鬼也算听话,不怕他十万大军,就怕他畏缩不敢来。”

    寇仲浓眉紧皱,似有所悟,沉声说道:“大哥地意思,莫非是想要……”

    “没错,天下形势越发明朗,最后能够问鼎江山者当华、唐两家,李渊手下士兵久历战火,又精通骑射,将来若与之对阵,你觉得在统帅智谋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哪方的士兵会先支撑不住?”

    “啪!”

    寇仲一拍脑门,奋然说道:“我明白了,与其等着将来战争变得无法预测,不若自己制造更好的机会,充分锻炼我方的士兵。

    这招虽然有些冒险。但却是提升士兵战力的最佳途径

    如此狠辣地残酷的计划也只有秦一有此大手笔,寻常人恨不得自己手下坐拥百万士兵,他却敢把自己的手下推向火坑。

    且美其名曰:赶紧爬上来吧,只有上来了才能有美好的前途!

    师妃暄眸中也难掩惊色,真是个心如寒冰、冷酷无情地家伙。

    徐子陵心知此举若是施行,必将会制造大量的死亡,心中有些不忍,几次张口欲言,但亦知既然秦一已经打定主意。旁人绝对难以动摇其信念。

    且李阀出兵之事似乎已是势在必行,现在再劝说也已然来不及了。

    秦一扫了徐子陵一眼,淡然说道:“现在打一场由我们主导的战争,总比以后战争不受我们控制要好的多。

    不过,子陵也不需太多担忧,纵然来敌是李世民,你的好兄弟寇仲亦不是吃素地,这次‘练兵’的损伤最多三成,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还是能负担的起地。

    而且。我也会即刻带兵彻底扫除南方境内一切不属于我方的势力,后方稳定才是打一场大仗地必备基石。”

    三人皆是面色肃然,虽然口中说起来有些轻描淡写,但在座几人都不是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自然清楚个中危险。

    这两面战场上真正重要的正是秦一总揽地后方,能否在最短时间内一统南方亦是关系着未来与李阀之争的真正成败之关键。

    寇仲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大哥可有什么计划?”

    秦一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面前的方桌,沉声说道:“经过我前些时日在长安的动作,现在天下所有人都定以为我们已经把攻伐的重心放在李唐身上。

    如此效果也正是我之所愿,现在大致的计划方略就是八个字‘明暗结合。虚虚实实’,寇仲你在明处召集军队。

    我则藏于暗处,统领一部精锐人马,彻夜奔袭巴陵,先灭掉萧铣的大梁国,然后挥军南下。

    降我者生。挡我者死!”

    秦一表情淡漠,口中吐出的话语却只让人感到浑身彻骨冰寒。

    几人已经可以猜到秦一这杀星所过之地,定是血流遍地,但争霸天下从来都容不下半点仁慈。

    想要以德服人,首先你要打断他的手脚,敲碎他地脊椎,令敌人再也难以反抗。

    乱世用重典,正是这个道理。

    寇仲心中已然认可了秦一的手段,脑中已经开始谋算战术层面上的问题:“大哥认为此行带走多少人才有十成胜算平定南方。”

    秦一洒然笑道:“战争从来都没有必胜的概率,只不过是尽自己可能抢占到最好的优势。仍是那句话:既然是奇袭,追求的就是速度。

    人少好办事,万五精锐铁骑足以,我已派人前去巴蜀传信,是时候把尚明那群狼崽子放出来了,战场杀伐才是他们地真正归宿,这一战,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感受到这些杀戮机器的威力。”

    寇仲闻言苦笑道:“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这些年我们一直从飞马牧场购进大批优质战马。但总共才不过三万匹。

    你老人家轻易不开口,一张嘴就是狮子大开口。让我拿什么去应付李世民手底下的天策神兵呀。

    恐怕还没等南方统一,小弟就先被他打爆了!”

    秦一嘿然怪笑道:“你小子不是一向最喜欢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吗,怎么现在突然萎了,少给我哭穷。”

    寇仲急忙辩解道:“我那不都是迫不得已吗,若是可能孙子才不愿意以多欺少呢,又没有危险又能看别人挨揍,多惬意呀!”

    众人爆笑,徐子陵更是摇头暗叹,这寇仲真是近墨者黑,跟秦一混的时间久了,把他当年在扬州做小混混的潜力完全挖掘出来了。

    唉,遇人不淑呀!

    秦一轻弹一下指甲,发出一声清鸣,懒洋洋的说道:“最少一万,否则这烂摊子爱谁是谁,大爷回巴蜀开我的秦楼去。”

    遇上比自己更不讲道理的人,寇仲被拿捏的没有半点脾气。

    难得看到寇仲一脸吃憋地表情,徐子陵戏谑道:“仲少不愧是大元帅,一张口就要回5000人马,可比苏秦

    “这怎么感觉就好像从我兜里抢走了一百两黄金,然后还回来一半,最后还要我再给人家说声谢谢呢!”

    “……”

    秦一捂着肚子哈哈笑道:“仲少已然出师了,这一仗我先预祝你旗开得胜,记住这次出兵的目的,莫要闹的太凶,拼光了这份家产,可没人帮你挣回来。”

    “咣”

    三人举杯对饮,至于师妃暄已经被各位自动忽视了,反正落到秦一手中,在场没有一人相信她可以脱出魔掌的。

    谪落凡尘的仙子还是原来的她吗?

    或许,就连师妃暄本人此时都陷入了迷茫吧!

    虽然风流多情的徐子陵对师妃暄早有好感,以至心生不忍,但眼中闪烁的却是复杂难明地色彩。

    从相识至今,秦一就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此番既然费尽心力以杨公宝库为诱饵拖住李世民等人地注意力也要把师妃暄掳来,定是怀有极为重要的目的。

    但徐子陵最大的弱点就是感情世界太过丰富,以秦一屡次培养救助他们的恩情,若秦一不做下伤害他两人的事情。

    徐子陵哪怕是死绝对不会与他为敌,这就是他的真实性格。

    所以,尽管不忍心仪的美人落难,但他最终却只能选择了沉默。
正文 第八章 普渡众生
    上方总管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寇仲眉头紧皱,倒不是怪责手下打扰了几兄弟间的兴致,定是发生了手下无法处理的事情。

    沉声说道:“怎么回事?”

    方总管的脸上仍有些古怪的神色没有消去,用眼尾扫了眼秦一和坐在他身旁的师妃暄,再次赶忙低下头去,说道:“启禀三位大人,府外来了位师太,属下本以为是化缘的,却不料她竟然说是来……来要人的。”

    秦一心中一动,满眼诡异的瞅了眼师妃暄,对寇仲和徐子陵怪笑道:“好大的口气,竟然敢上大元帅府要人。

    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如今这年头和尚不念经,道士也不颂黄庭,尼姑开始挣天下,真是颠倒乾坤,反常则妖呀!”

    师妃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明明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妖人,还竟然口放厥词,应该没有比你更不要面皮的人了。

    “走吧,既然人家师太远道而来,自然要给这个面子,让她先到大厅等我们。”

    望了师妃暄,寇仲犹疑道:“难不成是……梵青慧,这下好像有大麻烦了。”

    秦一毫不在意的笑道:“哪有什么大麻烦,莫忘记这里是谁的地方,洛阳城也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不管是谁,想要从我手中要人,就先让本座秤秤斤两,若是不够分量,那就管她什么师太,一并留下好了。”

    徐子陵并不想与正道彻底交恶,提议道:“不若先让师仙子在此等待,我与大哥先去前厅探探根底。”

    秦一脸上现出一丝狞笑道:“子陵还在担心什么,哪怕来的是天王老子。只要到了这里,是龙要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若是让我不高兴了,后果很严重!”

    徐子陵与寇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看来这次还真是要跟慈航静斋乃至她所代表的正道武林彻底决裂了。

    只是希望待会秦一不要把事情搞得无法收拾,但心中却隐隐有个感觉,此事绝难善罢干休。

    四人相续进入主厅。一个身穿灰白色僧袍的老尼正静立厅中,这;老尼身量颇为高大,站在那里与寇仲几乎相差无几,手中捏着一串巨大的龙眼佛珠,双眼紧闭,默念经文。

    秦一有些失望,因为这位绝非师妃暄的师父,那个大唐中最喜欢隐居幕后却导演了整出大戏地静斋之主梵青慧。

    她的面相只在中上之姿,且生了一对罕见的怒眉。闭目不语的时候也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而且,秦一还从她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老尼,不简单!

    “啊,师伯?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师妃暄看清来人后却悚然大惊,尽管事前设想过各种情况,却绝对没有想到这次师尊竟然把她请了出来。

    心中不但没有半分高兴,反而越发紧张,暗自叫苦,她比任何人都熟悉这师伯的个性,而秦一又是……

    她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最快的结果。

    老尼的眼帘蓦然打开。从眼眸深处窜出两道白光,锐若利剑地神光瞬间射向秦一。

    “下马威?太小看人了吧!”

    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秦一没有丝毫怯惧,眼中绿光爆现,妖瞳亦放射出直透人心的诡异光泽,迎向那两道白光。

    “噼啪”

    虚室生电。两人面前的空气好似被人蓄意扭曲,爆出一阵激响。

    几乎同时两人身体微微晃动。

    秦一不动如山,身上气息骤盛即逝,快的让人根本就无法发现他刚才究竟做过什么,对于自己体内真气的掌控实已到了圆融至境。

    那老尼也是身体微颤,眼中却射出震惊的色彩,首次认真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强敌。

    这一次试探攻击看似双方打成平手,但只有她自己方知,那一下彼此气势的撞击,已是自己输了半手。

    罩在僧袍下无人看见的左脚在一瞬间极为快速地向后挪动了半寸。才得以彻底化解秦一的无上妖功。

    但脚下所踩的地面已经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秦一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明知故问道:“不知这位师太如何称呼,到我这里有何见教?”

    “这位应该就是秦施主吧,贫尼普渡,乃是妃暄的师伯,这次听闻秦施主把敝师侄请来做客,所以,特来接回这不肖子弟。”

    秦一嘿然怪笑道:“普渡众生?师太法号果然有品位,佛门当有降魔卫道之人。看来师太也是性情中人呀,不过。我想有些事情师太可能误会了。

    因为在长安一战,妃暄不幸被魔门邪帅赵德言和突厥高手可达志联手偷袭,以至经脉重创,恰好敝人师门有断脉续筋的无上妙方。

    治病如救命,所以,才要在这里耽搁些时日,不然,一身修为被废事小,妃暄更有性命之忧,这也绝非在下危言耸听。”

    普渡尼闻言终于脸色微变,身影一闪已然来到师妃暄身旁,一手搭上她的脉搏,细细探察起来。

    寇仲眼眸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异色,与身旁的徐子陵悄悄打了个眼色。

    这老尼姑好深厚地功力呀,这一下移形换位连他都竟然没有捕捉到对方启动那一瞬间的动作,此等修为当不在天刀宋缺之下。

    最保守估计也是处在同一个层次的。

    心中真正担忧的却不是这个,现今佛门势大乃是不争的事实,不然潜势力如此强大的魔门阴癸派也不会数百年来一直被慈航静斋死死地压在掌下。

    而问题就在于当世恐怕除了道门第一人宁道奇外,再无人知道慈航静斋的山门所在,对于静斋所拥有的实力也无从可知。

    仅仅一个静斋传人师妃暄就把寇仲几人搞得颇为头疼,现在秦一终于设计擒下师妃暄,但立马就不知从哪里蹦出个师伯普渡尼。

    且一身功力深不可测,那若是再除掉这位神秘师伯。下一个是否再来个师叔祖?

    慈航静斋的底线究竟在哪里,这才是其真正可怕之处呀!

    秦一显然也想到了这个让人头痛的问题,看来任何一个能够屹立千年而没有被扫进历史尘埃地门派都不容小觑。

    更何况慈航静斋历来都有皇室支撑,想要借其势力悄然发展壮大,实在是太容易。

    连祝玉研都能有个师叔‘**双修’辟守玄坐镇,梵青慧上头不可能没有闭关参修剑典的师门长辈。

    不是很有可能,是绝对有可能。

    妈的,隐藏的还真够深得,若不是自己再次破坏了游戏规则。强掳来了师妃暄,这梵青慧还不定忍耐到什么时候呢。

    秦一心中暗骂一声:“所以说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些野心勃勃地女人,一个个都快修炼成精了。”

    望向普渡尼的眼神中飞速闪过一道凶光。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梵青慧这就是你落得子吗?

    那就别怪我秦某人心狠,人,老子留下了!

    当然,各位看官不要误会,秦一人品再渣也不会对大婶感兴趣的。

    自动送上门的猎物没可能放走地,能够再断梵青慧一手足。也是不错的选择。

    “哼,妃暄竟然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不行,我要赶快把你带回山门,联合你诸为师伯的力量,说不定能够修补好你断裂的经脉。

    否则……你绝对活不过半年时间。”

    大厅中突然温度骤降,老尼姑怒眉扬起,身上猛然散发出一股爆裂地煞气。

    秦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心中早就骂开了:“操的,这老尼姑哪是什么普渡众生。分明就是一个活脱脱地灭绝师太。

    滋滋,这煞气,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形成地,竟然如此强烈,还真是有些好奇,但不管哪种这老尼姑都不简单呀。”

    师妃暄闻言心中更是叫苦不迭。虽然梵青慧是她的师尊,但从小在静斋中真正她的授业恩师确是这位普渡师伯。

    以师伯的个性,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现在出口要把自己带走,那是绝对不容任何人反对的。

    若是换做别人自然一切休谈,即便是独霸岭南的宋缺都要给她师尊三分薄面。

    但偏偏秦一出道至今都是天上地下他最大,不杀人已经够好了,哪会再给别人面子,师伯想从他手里边把自己带走,根本就是没有半点好谈的。

    这一场冲突看来是免不了了。

    心中也是暗自责怪师尊。为何要把这个师门中脾气最火爆的师伯派来,这绝对是最糟糕的选择。

    秦一一脸平淡,对于逼近身边的煞气没有半点反应,好似恍若未觉,身上衣衫片缕不惊。

    淡然说道:“师太关心师侄自然我这外人自然没话说,不过,好像还没有问过我这主人家是否同意吧,怎么说当时也是我救下妃暄性命。

    所谓救人一命,当涌泉相报。师太未免太武断了。”

    能够厚颜无耻义正严词地要挟人家报恩的恐怕这世上也就是只此秦一这一家了。

    素来嫉恶如仇的普渡尼果然当场翻脸,爆烈的脾气从来不会给人好眼色看。更何况秦一早就被列为慈航静斋的大敌。

    无边煞气瞬间涌向秦一,普渡尼怒眉震颤,显是心中已生杀意,凝视秦一厉声说道:“听闻秦施主在长安得到了邪帝舍利,此等邪物带在身边只会平添杀孽,不若交予老尼,以佛法化解洗涤其中的死气才是顺天之举。

    而且贫尼还有一事想要过问施主,通驿本愿寺屠杀百余僧侣,至其灭门之案可是施主所为?”

    师妃暄闻言面现焦急,赶忙插嘴说道:“师伯,本愿寺另有内情,且听弟子仔细……”

    普渡尼断然说道:“个中源由世人自然知晓,只是秦施主做下此等人神共愤之暴行,老尼说不得也要请施主到静斋小坐数日了。”

    师妃暄脸色越发疾苦,这普渡师伯显然早已先入为主地认为秦一就是天字第一号妖人,任何解释都只会加重她对秦一的恶感。

    “妈的,给脸不要脸,这老尼姑不会是念经太多,脑袋抽筋了吧,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威胁老子,真是林子大了,什么傻鸟都敢飞出来。”

    秦一面色阴沉,望着普渡尼冷声道:“我若说不呢!”

    “我佛慈悲,看来果然如师妹所说,秦施主已然入魔太深,只能以无上佛法净化身上的杀戮。”

    秦一面现不屑,冷笑道:“师太最好再说句算到我与佛门有缘,欲来渡我岂不是更加‘深入人心’?

    好了,我也不与你纠缠,两个选择,一是自己速速离去,以后见了面也好说话,最后一个选择就干脆留下来好了,反正都要渡我成佛,在哪里都一样。”

    普渡尼高声说道:“施主权欲迷心,既然如此执迷不悟,那贫尼也只好点醒你了。”

    话音未落,竟然也不打声招呼,身形一闪而逝,已然向秦一攻去。
正文 第九章 杀意无双
    一冷笑连声,似乎早就料到佛门中人一向都是如此卑回扬起铁肘向身后撞去。

    “声东击西?那也要看是对谁使出来的,跟本座玩这招,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少爷我背后拍砖的时候你丫得早就尸骨无存了。”

    “砰!”

    一股强横的劲气从撞击点暴然发出,两人分别向各处震退。

    普渡尼以前从未与秦一交过手,纵是屡次听闻他本人如何厉害,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她本就是极度自信之人。

    虽然自小修习静斋无上玄功,奈何脾气火爆刚烈,并不太适合剑法,但她确是静斋百年来难得的天才。

    竟然根据自己本身的特色,数十年前就弃剑不用,反而将一串佛珠使得出神入化,端是了得。

    一番试探,虽然秦一的实力让她有些吃惊。

    但普渡尼更相信自己的能力,身为静斋第一高手,就算是宁道奇当年上静斋借阅剑典时自己与之比试切磋,千招之后也仅是因为女性体质天生的弱势而半招惜败。

    她可不认为这个面前这个小子已经可以超越三大宗师了。

    秦一眼中锐芒闪现,冷然说道:“大厅中施展不开,可敢跟我到外边一较高下,若师太胜利,人让你带走又何妨!”

    说完也不等回话,径直化作一道闪电窜了出去。

    他却不怕这老尼姑趁机带着师妃暄逃走,先不说能否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带出洛阳城。

    单只师妃暄此时功力尽失,行若常人,说不好听根本就是一个最大的累赘。

    秦一一眼就看穿灭绝师太,啊不,是普渡尼的性格。才故意言语相激,迫这老尼相斗,才好趁机夺其性命。

    老尼姑果然中计,怒哼一声,紧随其后,看其身周溢出的强烈煞气,就知这看上去没有半点慈悲模样的老尼显然也是对秦一生出了强烈地杀心。

    一道黑光破空而至,直击秦一面门。

    心中冷笑一声,一掌削向黑光的外沿。掌心立刻传来一股强劲的反震力,且这攻击的力道颇为古怪。

    竟然像是潮涌而来的波浪,从掌心传来的劲道一层层向后叠加增强,第二道是第一道的两倍,如此类推,一直增长到四倍才停了下来。

    秦一措不及防,小吃一亏,身体不由的向后方震退,搁在半空。足尖像是踏到了一层无形的台阶上。

    本应无处借力地身体诡异的向上蹿升尺许,飘然落到普渡尼的身后,不由分说的举起一拳隔空向她背后暴轰而至。

    这一拳中却是悄然隐藏了真言手印的威力,强猛压缩的拳罡表面看去好像不咸不淡,击打在空中没有惊起丝毫的波动。

    无声无息的恍若藏匿在草丛中狩猎的毒蛇,只在发现猎物地那一刹那才会露出最锋利致命的剧毒獠牙。

    拳风在距离老尼姑后背不到尺许的距离终于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像是一颗破空而至的黑洞,汹涌狂虐的劲气肆无忌惮的振荡着周遭的空气,以一种最简单直接却有冷酷无比的方式轰向了普渡尼的背心死穴。

    此时她再想转身躲避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在与秦一对战地时候敢于小视他的威胁,因此而松懈的人最后的结局全都毫不例外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被轰至渣!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静斋第一高手地风采?

    似乎也太让人失望了。

    精彩的故事总是会充满各种波折,那道先前险些让秦一出丑的黑色光圈在半空中回旋一轧后竟然再次折了回来。

    也不知普渡尼使了什么法门,光圈像是通灵般挡在了身后,竟把即将爆发的拳罡尽数套在了光圈内,然后就是一阵疾旋。

    每转动一圈就会消耗分割掉一丝劲气,不过眨眼功夫。原本无坚不摧的拳罡竟然就此消泯于无形。

    仿若刚才的危机仅仅是在场诸人的幻觉。

    秦一眼眸中奇光毕闪,定定的望着那重新落回普渡尼手中的怪异光圈,赫然正是先前被她捏在手中诵经的那串佛珠。

    嘴角扬起一丝微笑道:“妙哉,如此兵器,且能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地境界师太果然是佛门高人。

    一招一式间攻守兼备,实在是让人惊叹,对这场战斗本座越来越期待了。”

    佛珠主攻,这佛珠的制造材料定然有古怪,竟能叠加劲气,一共一百零八颗佛珠。若是能够叠加到最后一颗,其威力足以毁天灭地。

    就算是秦一也绝对不敢直樱其锋,当然这种假设也只是理想状态,真正使用出来,秦一估计最多叠加四到七颗已经是这老尼的极限了。

    但这已经很恐怖了,也许说到攻击力‘天刀’宋缺也要让位了,这位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而且,这老尼竟然已经懂得了太极的玄妙之处,用佛串为引。以柔克刚,方才能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破了他的拳罡。

    难怪胆敢这么嚣张的一个人闯进门来要人。果然是艺高人胆大,有此本领当可行走江湖无所惧怕了。

    刚柔并济,攻守兼备,普渡众生,无往不利,非是无音呀!

    不过,以为这两招就能吃定我秦一,似乎也太小瞧我了。

    秦一身上邪气骤然暴涨,比之方才的气势更加可怕,凡是处在他领域内地人皆会受此影响而导致心。

    耳中好似不断响起催魂的魔音,心头也闪过血腥残暴地杀戮片断,身体好似浸泡到浓厚可怕的血池中,鼻端嗅到了尽是血腥之气。

    若是心志不坚之辈,仅是如此已然能令对方不战而溃,精神错乱。

    普渡尼身上僧袍无风自动,手中佛珠转动的越加频繁,一双眼眸煞气横生,如此妖孽若不除掉。天下定然要有无数人遭劫。

    已是打定注意,要除恶务尽!

    秦一身上妖气纵横,一双钢爪上布满尖锐如矢的劲气。

    桀桀怪笑一声,脚下一窜,带出一连串的虚影,正是本身动作太快,以至于残影还未来得及消散。

    在场观战几人相顾骇然,以他们眼力竟然一时间也把握不到秦一的真身所在,由此可见秦一的速度究竟到了何等程度。

    普渡尼本身也是移形换位地大师级高手。佛门有一沙一世界,与之道家的缩地成寸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讲解自身速度与周遭环境的沟通运用之法。

    这时候竟然闭上了双眼,对付秦一这种高手,眼睛是完全没用的,手中佛珠突然弹起,挡在头顶,再次如风车般疾旋开来。

    在上边!

    秦一居然借助一瞬间的爆发力,冲到了普渡尼视线难及的死角,势若千钧的一脚由上到下向她头顶踢来。

    若是真个砸到。保证普渡尼的脑袋会向皮球一样从她的脖子上申请分居。

    又是那串可恶地佛珠,就像是未卜先知,再次瓦解了秦一的攻势,让他不由的生出一股老鼠拉龟无处下口的感觉。

    两人皆是眼眸中杀气大盛,仅仅的锁定了对方。

    先天妖气在体内各处窍穴运转不休,逐渐把秦一的身体提升到最佳状态。

    眼中邪气纵横,看来热身已经可以结束了,这老尼姑果然是个强劲的对手,但若是一直这样岂不是会让人家小瞧了自己。

    该是让她也见识一下妖皇的威力了。

    默运功力,身上的劲气像是收到了命令一样。迅速地向手臂集中压缩而去,体内温养的先天刀气也似乎感受到了战斗的来临。

    发出了激动兴奋的颤抖。

    手臂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刀芒,四周的空气好似都感受到了那种暴戾的压抑,气息低沉的恍若凝滞。

    普渡尼终于面色巨变,方才本以为那已经是秦一个人武力的极限,却怎都没想到秦一竟还有如此强横可怕的绝招。

    难怪被梵师妹断定此人是佛门乃至天下未来数十年内最大地敌人。此子产生的威胁已然超越了当年的‘邪王’石之轩。

    眼中的煞气再盛,一切对静斋有威胁的敌人都留不得。

    双手握紧佛珠,按照独特的法门把自己地苦修的真气灌注进佛珠内,她最多可以叠加六倍的功力。

    这时候半点大意不得,已然是准备拼尽全力,以攻对攻用自己平生最强的大招,一击定胜负了。

    蓦地,两人几乎同时启动身形,向对方冲去。

    秦一已然化身成一条血龙,身周血腥凶邪之气引动的天相都出现了诡异的变化。一团乌云凝在诸人头顶,好似随时都要倾落下来。

    “篷!”

    一声霹雳炸响,一道诡异的振荡波纹从交击处向四周扩散。

    沿途所有阻碍的东西都砰然一声震成碎片。

    一根屋檐的石柱‘喀’的一声从中裂开一道尺许长地裂痕。

    远处观战的寇仲等人也遭受波及,不过,大家都是功力高深之辈,一看形势不妙,已然向后窜去,避过了这两大绝顶高手对轰后的劲气余波。

    师妃暄失去功力,没了自保能力。好在身边不远处就是护花使者,徐子陵眼疾手快。揽住她的纤腰,跃到了房顶。

    两人间似有尴尬。

    檐廊下的青砖地面恰然遭了池鱼之殃,一块块砖石爆裂,掀起地下掩埋的泥土,交战两人的身影迅速被扬起的尘土所遮掩。

    一时让人看不到内中究竟战果如何,只是不断传来掌力对轰后的砰然交击声,如雷霆海啸,不绝于耳。

    由此可以预见战况地胶着危险。

    突然,尘雾中响起一声暴喝,其声若黄钟大吕,让人心神震颤,气血翻腾。

    紧接着两道人影先后从尘雾中电射而出。

    身在半空仍在纠缠不休,互相追打。

    沿途的阻碍地建筑瞬间就成了劲气散溢后的牺牲品。

    身在半空终于还是秦一灵活性更占优势,凭借着自身强绝鬼魅的身法,强吸一口真气,猱身撞向普渡尼,终于第一次挡开了她手中的佛珠。

    两人错身而过,终于背向而对,各自站定,不言不语。

    又是一阵压抑窒息的沉默,秦一巨咳出声,竟然呕出一大口鲜血,面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绿。

    寇仲几人大惊失色,难道连一向天下无敌的秦一这次终于败了吗,这老尼姑的实力莫非比三大宗师还要强横?

    “咳咳,慈航剑典果然威力无穷,师太能够另辟蹊径也着实让人钦佩,好久没有人能够让本座受伤了,真是痛快呀!”

    头也不回,也毫不顾及洒落身前的血渍,秦一桀桀怪笑道,状极开心。
正文 第十章 攻掠如火
    渡尼也没有转身,手中的佛珠却不住何时已然断裂,滚的黑色佛珠滚落地上。

    轻叹一声,口中只吐出一句极为简单的话语,却已经揭效了胜负:“贫尼输了,施主那一刀纵然厉害,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绝招,看在这段因果的份上,还请施主将来手下留情。”

    话音落地,普渡尼再也杳然无声,竟是力战而亡。

    千招之后,秦一才瞅准了唯一的机会,断然喝出九字真言,趁着普渡尼失神的瞬间成功重创了对手。

    当然,最后能够搏杀静斋第一高手亦不是这般轻松,他本身也付出了重伤的不菲代价,胸前硬挨了老尼姑佛珠一砸。

    少说要修养半年,不能再全力战斗。

    不过,以此为代价,卸掉梵青慧的一条臂膀,对秦一来说,这生意还是要得。

    这亦是他狠辣之所在,不然今日纵是能够伤了普渡尼,也别想轻取她性命。

    功力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若不想付出任何代价,一对一想要杀伤对手真的难比登天。

    不然,当年联合四大圣僧之力也不能取了石之轩性命,反被他多次逃走。

    寇仲走到秦一身边,面色有些沉默,声音似乎有些沙哑:“这样是否太决然了,毕竟这位师太可是梵青慧的师姐。

    若是惹得慈航静斋恼羞成怒,恐怕也不太好对付呀!”

    下意识的瞅了眼一旁的师妃暄,这边还有个大麻烦,就看你大哥怎么摆平了,不过,小弟还是不奉陪了。

    找了个借口,立时拽着徐子陵开溜。

    师妃暄面色凄苦。走到普渡尼尸体旁边,低声自语道:“虽然师伯脾气暴躁,但从小就她对我最好,如今更是因为妃暄而身遭不测……”

    秦一仰望着头顶阴郁的天空,淡然说道:“生死由命,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妃暄也不用悲伤,身在乱世说出的话就要承担责任。

    若是我秦一功力不济,今日就会死在你师伯掌下。这就是因果,妃暄见惯了世间地杀戮,难道至今还看不穿吗?”

    “可是……这个真的好痛。”

    师妃暄捂着自己的胸口,突然喷出一口淤血,娇躯一软,倒在地上。

    秦一终于转过身子,走到师妃暄身旁,轻叹一声:“是非皆因强出头,世间从来不曾有过纯粹的邪恶。也没有绝对的正义,像你师伯这样顽固的人才是真正的入魔已深。

    如此一来,也算是我为她超度吧。”

    …………

    城是九江北岸的一座卫城,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与临近地马家镇互为犄角,亦是大梁应对北方强华的前哨。

    因着秦一寇仲等人与梁帝萧铣的恩怨纠葛,双方早已没有任何转的余地,迟早当有兵戎相见的时刻。

    两地各有驻军一万人,萧铣虽称雄江北,也算是当今天下仅存的几位势力枭雄。但却丝毫不敢挥军北上,征伐大华。

    双方之间前几次交锋,无一不是以萧铣一方联盟军的惨败告终。

    而且,又有秦一易容伪装大闹巴陵,把个萧铣的心腹手下香玉山,左路元帅张绣等重臣尽数屠戮。

    纵是手中有十万雄兵。却令他无统兵大将,又要面对四面对他虎视眈眈想要吞下这块肥肉的恶邻,已是焦头烂额。

    所以,萧铣纵是心中恨比海深,若是没有必胜地把握,就是再借他个天做胆也不敢随意生事。

    如今只要寇仲不带兵打他,萧铣这被吓破胆的无勇之辈已经是烧香拜佛谢天谢地了。

    好在大华方面似乎也听到了他暗地的许愿,近一两年来,除了与宇文化及一战,大元帅寇仲似乎没有开疆扩土的兴趣。

    反而一心发展国内经济建设。正是在这种诡异的短暂和平下,以东都洛阳为中心,经济政治高速发展成长起来。

    如今,这只沉睡的雄狮终于感到了饥饿,冲着周围的失去警惕的猎物亮出了锋利残忍的利爪。

    时间酝酿懒惰,几年没有外地入侵,城的守兵大多都心生松懈,站岗放哨地时候也多是应付差使。

    “妈的,这么大的雾。鸟都看不清,还守个屁的岗。”

    老兵打了个哈欠。拖着疲惫的身躯,把一头火气发到了身旁的新兵身上。

    “王二狗,早他妈地告诉你不要把钱都花在那些小婊子身上,看你那熊样,下次别想再跟老子借钱。”

    “呵……李哥,你说咱们出来这么早不是受罪吗,又没有敌人,哪有搂着小娘皮舒服,左将军不也整天躺在女人窝里吗!”

    “少废话,你***要是有个漂亮的妹子也可以当将军,要是没有,就老老实实的站你的哨,打起精神,上边说最近北边好像有大动静了。”

    王二狗一脸鄙视,不屑道:“那些大人物的战争与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不管谁做江山老子也照样一天三顿饭,喝酒睡女人。

    而且,听说是要跟李阀的开战,暂时还轮不到我们,老哥你尽管放心好了,这都好几年了,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比莫名其妙被人杀死好,这年头干的就是刀口上舔血的活,随时就可能丧命了。”

    老兵以前是旧隋的逃兵,见过地世面也算不少,只想每天混个温饱就余愿足以。

    突然神色一动,疑声说道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王二狗讪笑道:“不好意思,是我刚才不小心放了个屁,可能是昨天吃坏了肚子。”

    老兵一脸肃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对,好像有震动从远处传来。”

    脚步一晃,凑到墙头极目远眺。

    可惜,今天的雾气实在太大,尽管现在已经消散了不少。前方的景色仍旧有些看不清楚。

    王二狗有些不满老兵的小题大做,摇摇晃晃的也站在了墙头向外望去,这小子祖辈都是猎户,从小打猎,视力远超常人:“哪有什么……咦?那些是……”

    “怎么了,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王二狗突然面色剧变,浑身不由自主的打着摆子,好像看到了生命中最可怕地事情。

    老兵大急,拽着他的身体连忙催问道。

    “骑。骑兵,好多,我的妈呀!”

    老兵亦是差点骇地魂飞魄散,总算比这个新兵蛋子有经验,立刻想到这是敌袭,下意识的就向身旁地铜锣处跑去示警。

    可惜,还没有等他彻底转过身去,城墙下突然窜出一道血色的幽影,一道激电射向脑后。再从喉咙处钻过。

    老兵身体如若被施展了定身咒,蓦然呆立当场,口中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声,却怎也无法发出一个完整的字节。

    喉咙处猛然飙射出一道血箭,瞬间染红了面前地地面,红色的液体远远望去竟是如此的冷艳凄凉。

    王二狗牙齿上下打颤,眼眸中满是惊惧,他不是没有见过杀人,但此刻却感到浑身像是被死亡的气息环绕。

    血腥的恐怖深深的刺激着他身上的神经,后颈上早已汗毛直竖。就好像一瞬间重回到了当初与父亲在山上遇到那只花斑大虫的情况,背后也已被冷汗浸透。

    “不错,竟能发现我的身影,不过……你得死!”

    冰冷残酷地声音突然毫无预兆的从他背后传来,亦宣布了他的死刑。

    王二狗不甘就此遭戮,他想要反抗。却不知一只蚂蚁又怎是雄狮的敌手。

    最后视线看到的只是一柄血色的长剑。

    正是这柄恍若能够夺人魂魄的血剑无情的刺穿了他脆弱的喉咙,把一切的话语阻隔在了心中。

    逐渐冰冷地尸体失去了支撑的力量,随之倒地,追随着老兵的身影而去。

    已经空荡无人的城墙上终于再无一个敌人的岗哨,人影闪现,终于现出那暗杀者的真身。

    一席血色地长袍十分扎眼,如此嚣张鲜艳的打扮绝对不符合刺客隐藏潜忍的本质,从此人的身上看到的亦只有冰冷森寒的血腥杀气。

    长发无风自起,凌乱的飘荡在半空,若是仔细注意就会发现此人的每根头发的发梢都已经变成了如血的殷红。

    这绝对不是可以挑染地杰作。想必那个时代还没有人能够有这么超前的意识,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人本身修炼某种邪恶的功法,才会有些诡异的变化。

    血剑、血袍、血发以及血色如刀的眼眸,此人身份至此已经不言自明。

    除了曾被秦一‘拯救’异变的血修罗尚明世上再无他人。

    如今,这个久处南方被秦一禁锢在牢笼中的血妖,终于要在这战场上再次亮出他那让人彻骨生寒的恐怖爪牙。

    他的出现只会带来绝对地死亡。

    “嘎吱!嘎吱!”

    紧闭的城门终于在这辰雾地掩映下揭开了羞怯的面纱,暴露在诸人面前的只有等待着肆意柔躏的结局。

    城的命运似乎早在一开始就被注定。

    “桀桀,尚明那小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虽然这样对他而言实在是大材小用。”

    坐在高大如墨的照雪麒麟驹上的男子轻笑一声,淡淡说道:“传我命令。三千铁骑冲进城内围剿逆贼,剩下的兵分两路,控制城门,不要让任何人逃出城去。

    反抗者,杀!

    逃亡者,杀!

    拒不投降者,杀!

    顺我者,昌;逆我者,杀!”

    虽然他并没有刻意放大声音,但所有近万铁骑却全都听到了他的声音,无不从他淡漠的话语中体会到刺骨的冰寒。

    像是受到主将言语激励,这些精锐士兵眼眸也瞬间布满血丝,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刀,齐声狂吼道:“顺昌,逆杀!”

    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波浪,一片黑漆漆的浓云向城门席卷而去。

    密若奔雷的马蹄声终于震碎了城内无数人的迷梦,若是这时候还没有任何反应,那这里不是敌人预先设计好的陷阱。守城地将领就是真正的白痴低能儿。

    一道道黑色的死神带着张狂的狞笑冲进了城内,挥手着手中的凶器,任何敢于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顷刻间就被割裂成两段。

    在正面战场上任何对手都绝对不愿与骑兵正面硬撼,因为那将是最绝望的时刻,尤其对步兵而言,那将是生命中最可怕的噩梦。

    城内虽然有一万驻军,但基本上除了三百骑兵,其他人皆是步属,此时又是暴起突袭。许多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被外间喧闹嘈杂的哭喊声从床上惊醒,慌乱地拿起武器,衣衫不整的跑了出去,至于主将暂时亦不知所踪,就别说什么组织起有效率的反抗。

    一个冲到街头的队长高声喝斥着身旁慌乱的手下,从对面冲过来五匹战

    像是发现了猎物的雄狮,马上的骑兵嗷嗷嚎叫着挥动起手中仍在滴血的长刀冲过了数百米的空间向这对人马袭杀而来。

    让一个步兵面对骑兵蓄势待发地冲击?

    天啊,这一定是最疯狂的想法,任何一个脑筋正常点的士兵都会告诉你这样的结果如何。任何丝毫意外,队长的脑袋被一柄锋利的长刀砍了下来。

    飞射向半空的脑颅终于看到了远处的景色,街道上到处都是慌乱的人群,以及黑色的恶魔。

    “他们究竟是怎么进来地?”

    带着这个无人解答的疑问,队长的脑颅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旋即就被疾驰而过的铁蹄踏成了粉碎。

    红白交杂的脑浆如礼花般四散而溅,一个圆溜溜地眼珠子带着最后一丝不甘滚进了一旁的小巷,随即被一直饥饿了数天的老黄狗吞进了嘴里。

    这道饭前点心味道还不错,望着面前流淌的鲜血,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看来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对它而言这将是一场盛宴!

    同样的杀戮正在城内各处奏起,这些骑兵都遵守了统帅的命令,他们虽然个个都是视杀人如寻常的精锐,但却没有一人敢拂逆头领的意思。

    因为,相比这些软弱的敌人,他们的首领才是真正让人灵魂颤栗地魔鬼。

    一万人是个什么概念。他会有多少?

    总之若是一万人站在你面前,你会被人海淹没。

    与其说三千对一万,不如说平均一个人就能斩杀三人,这对这些以杀戮为生存意义的战士来说,要完成这个任务委实太过简单。

    更何况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结果早已尘埃落定。

    经过了一开始的惊惶失措,这些城中的百姓很快发现只要你躲在家中不出门,那些骑兵就绝对不会找你的麻烦。

    一个个浑身颤抖的缩在被窝中,如果外边真是一场噩梦的话,那么希望这可怕的梦境能够早点结束。

    不过。也不是没有不怕死地,有些心术不正之徒,想要趁机海捞一票,于是蹿上大街,两眼发光的寻找着发财地目标。

    可惜,这样的倒霉蛋很多大多都成了骑兵刀下亡魂。

    没有捞到好处却损了自己性命,真是可悲,可怜!

    一个时辰之后,城终于再次安静了下来。城内的梁军基本上不是当场被斩杀就是弃兵投降。

    “报,大人。城中敌军已经清剿,城已彻底落入您的掌控。”

    “很好,兄弟们做的不错,修罗呢,为什么没有见到他。”

    秦一高倨马上,显得气派十足。

    事实上,今日正是奇袭梁军的第一战,以他的完胜告终,在出其不意以及老天的‘帮助’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城附近实在是没有任何难度。

    又有尚明这绝顶高手前去夺关,若是再拿不下这座小小的城池,那才真是有古怪呢。

    那个前来回报消息的队长闻言顿时满脸古怪,但却也不敢隐瞒,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修罗大人说这些对手实在太弱,他已经先带着一批兄弟们先去马家镇了。

    据说那里有好几个武林门派驻扎,所以……”

    秦一冷笑一声:“好小子,够狂,既然他已经忍不住了,那马家镇就交给他了,这里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你再带走三千骑兵前去支援。

    还是那句话,不得随意骚扰百姓,但是对于那些冥顽不灵的门派,也不需要太给他们面子,有时候不听话的毒刺拔掉才能更加舒服,懂了吗?”

    “好了,奔袭了一夜,吩咐下去,弟兄们轮番休息,把这里守城的将领给我带来,希望他还没有死,本座有些话要问他。”

    秦一轻轻拍了拍座下神驹的脖颈,照雪麒麟似乎对战场的杀戮特别兴奋,此刻感受到主人的意愿,似乎有些不乐意的长嘶了一声,却也听话的调转马头,向另一个方向行去。

    没过多久,一个衣衫不整的中年男子对带到了秦一面前。

    看得出来这一路上他受到了不少的‘照顾’整个脑袋已经肿成了猪头。

    秦一眉头微皱,淡然说道:“怎么回事,这家伙就是城的最高长官?”

    一手下亲兵恭声说道:“禀大人,这头猪确是此地驻军的头领,身兼左将军之职。”

    旋即转过头去,冲着跪在地上的那人恶狠狠的吼道:“见了我们家大人还不老实回话,想死呀!”

    那人着实没有骨气,一句话就被吓得浑身抖若筛糠,脑袋按在地上哭嚎道:“不要杀我,我给你们钱,只要不杀我,多少都行。”

    真是个窝囊废。

    城在这家伙手中能守住这多年也算是幸运,看来萧铣手下真的无人,不然这等前沿阵地,竟还派来这个白痴。

    真是天都要亡他呀。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望着跪倒在地上的左将军,秦一嘴角突然露出一丝阴笑,他的脑中已经瞬间生出一个妙计。

    要到达萧铣的老巢巴陵还要经过几个城池,能够智取减少无谓的伤亡自然是谁都愿意看到的。

    而要想视线这个愿望,就要看这个白痴是否愿意配合了。
正文 第十一章 灭门
    家镇与城的距离不到五十里,一方有事,另一方前快速,但今次,这座镇集却正在经受最大的考验。

    脆弱的城墙根本无法阻挡敌人的铁蹄,尚明越发喜欢那种**裸的杀戮,看着无数的鲜血在半空中抛撒飞扬,人们在死亡前发出凄厉痛苦的惨叫,他就会感到分外的满足。

    手中饱饮鲜血的凶刃才会更加明亮。

    残酷的铁蹄在城镇中来回肆虐,马家镇宽阔的街道成了骑兵冲杀最佳的舞台。

    在一开始斩杀了数十个不自量力想要前来堵截他的士兵后,尚明对这些普通人救彻底失去了行去。

    他从情报上知道这里是天南派的驻地,其派主乃是有‘一手遮天’之称的穆天南,这老家伙一向把自己视作根红苗正的白道大侠。

    仗着自己的身手这些年打着斩妖灭魔的口号没少干坏事,本身江湖辈分不低,又与佛门关系密切。

    在这南方武林倒是一号不得了的人物,马家镇真正的地下头领正是这个老家伙,若不把他连同那些居心叵测的武林高手系数歼灭。

    对他们此次的征讨将会造成极为不利的影响。

    “天南派,好大的排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个嚣张的资本。”

    以天南派在马家镇的势力,随便找个三岁的小孩都知道在哪里,所以几乎没有丝毫耽搁,尚明很快就找上门来。

    手中拎着他那把没有剑鞘的血剑,脸上挂着冷酷的邪笑,血色的眼眸中透着刺骨的邪魅,他竟然要一个人闯入天南派找人家的晦气。

    若说到嚣张,他才是名副其实呀。

    真不愧是秦一地手下。把妖皇的性格作风倒是学了十成。

    当然,这世上能够让修罗害怕的地方真的不多,正是对自己实力的极端自信,他才敢硬闯这龙潭虎穴。

    手腕轻轻抖动,手中血剑在空气中轻轻滑过,面前这扇十分气派的枣红大门就瞬间解体,被锋锐的剑气切割成了无数的碎片。

    外间的动静不可能瞒过里边地一众高手,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穆天南很谨慎的嘱咐手下弟子暂且静观其变,不要外出生事。

    仍不料正是闭门家中坐。祸自天上来。

    一个可怕的修罗杀星已然盯上了他们。

    意外闯入的敌人让诸人早就绷紧的神经再次悬到了高空,一个个手握兵器,任何一点微小的动静就随时有可能引发一场血战。

    倒怨不得这些人心理承受力太差,实在是尚明这身行头太扎眼,血剑、血眸的诡异扮相也很难让人把他归类到正常人类范畴。

    一看就知这家伙绝对不会是来给穆天南请安的。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请问,穆天南在吗?”

    尚明露出一口白牙,轻摇着手中地血剑,显得很悠闲。

    事实上经历了那次生命为之颠覆的转变后他更是性格大变。如今这样一脸和善的模样正是他将要杀人的前兆。

    穆天南排众而出,一双鹰目紧盯着这个看上去就充满了邪气的年轻男子,沉声说道:“老夫正是穆天南,敢问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无妨,只是想问老先生借样东西,还望成全。”

    穆天南闻言有些疑惑,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家伙身上处处透着诡异,到底在打的什么鬼主意。

    毕竟江湖经验丰富,若是平时敢有人这般无礼。他早就派人乱棍轰出去了,但这时候却也不愿生事,抱拳说道:“不知阁下所借何物,看老夫能否相帮。”

    尚明突然桀桀怪笑道:“绝对帮得,正是要阁下和贵派弟子项上人头,请自行了断吧。不然我一出手有些场面就会很不好看。

    此处风景秀丽,若是惨遭破坏,委实不美。”

    平平淡淡的话语听在在场诸人耳中却是**裸的挑衅,年轻气盛的弟子早就按耐不住,怒啸一声,抽出手中的刀剑向站在庭院中心地尚明斩去。

    看其架式,显是下了狠手。

    穆老头这时候也没有出言阻止,也是想先让弟子探探这小子的深浅,若只是上门诈唬的江湖骗子,他倒不介意展示一下自己一派之主的尊严。

    “

    表的花架子。若只是这种程度那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尚明心中冷笑一声,对付这种夯货连躲闪都懒得做,手中血剑一颤,一道血光电射而过。

    众人大多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位师兄就突然丢弃了手中高举的长刀,一头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同门师兄莫名其妙倒地不醒,定是中了这小子地妖术,众人叫嚣着齐齐冲出。要把尚明斩杀当场。

    “都给我住手。”

    穆天南一声怒吼,果然是天南派说一不二的老大。立刻镇住了手下的这帮小崽子,门下弟子功力不到,看不清尚明的攻击自然不知道他那一招的玄妙。

    可是穆天南怎都是宗师级的高手,一眼看出尚明的厉害。

    布满皱纹的额头已然滴落一滴冷汗,若是换做自己,恐怕也只有五成把握可以不致重伤,该死的,这样的高手怎会跑到自己府上来地。

    “这位……公子,若是老朽哪里有得罪的地方可以说出来,自当赔过。”

    对手太弱,尚明已经失去了猫戏老鼠的心情,不耐烦的挥手说道:“老家伙你太罗唆了,想要讨价还价,还问过我手中血剑再说。”

    血影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

    穆天南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说打就打,身侧刺来一团阴风,慌乱下撑起手掌按在了半空中。

    “叮”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穆天南如遭雷击,向后暴退数步。

    眼底满是骇然,这才真正领教到修罗血剑的威力绝非他一个所谓的二流宗师可以轻易抵挡。

    只觉的浑身如遭雷击,尤其是体内血液像是受到了某种振荡,在经脉内不安地翻涌着,若不是他默运玄功,恐怕一个控制不好将有可能身遭反噬之苦。

    “咦?”

    尚明惊疑出声,这老家伙倒还不是纯粹的窝囊废,竟然能够挡住他全力偷袭地一招。

    看模样,那手掌上好似戴了一副金光闪闪的手套,定是这手套另有玄虚,不然怎能单凭一只肉掌挡住他的修罗血剑。

    恐怕就算是秦一也不敢如此托大。

    心中终于又生出了一丝兴趣,尚明手中血剑立刻化作一条毒蛇,招招攻向穆天南的手掌。

    叮叮之声不绝于耳,这却是害苦了穆天南。

    尚明的真气已属于异变的范畴,不但威力奇大,而且每道剑气中都包含着侵蚀的特性,应对起来端的麻烦。

    穆天南平常借着手中这副家传的宝物‘金蚕手’不惧世间一切兵刃刀割,乃是属于极为诡异的奇门兵器。

    配合上自身苦修一甲子的大力鹰爪功,对付一般人确是轻而易举,可惜,这次却撞上铁板。

    ‘金蚕手’固然不怕兵刃,却也挡不住先天真气的渗透,数十招后穆天南已经内腑震伤,吐血跌退。

    穆天南发须已被鲜血染红,披头散发的看上去极为狼狈,眼中满是惊慌,再也没有一丝侥幸。

    看到尚明一脸杀意的再次向他逼来,慌忙叫道:“拦住他,快点拦住他。”

    竟是让门中的弟子做挡箭牌。

    尚明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这就是所谓的正道菁英?

    看起来比之真正的邪魔也高尚不到哪去,对这些人更是心生厌恶,身上杀气暴涨,浓厚的血腥气充斥在整个空间内。

    整个天南派的弟子全都陷进了血海杀戮的幻景中。

    除非功力比他高深倍数,或者精神意志极为坚定之辈,否则没有人能逃脱尚明的手掌心。

    迎接这些可怜猎物的也将是死亡的结局。

    ……

    轻弹了一下剑柄,一滴鲜红的血珠飞射向远处的花丛,尚明把吸纳完猎物血液的宝剑随意的别在了腰间,脸上满是冷酷的微笑,施施然走出了这座豪宅。

    “从今天起,世上再没有天南派的存在了。”

    走出大门的一瞬间,尚明负在身后的手掌向上轻轻一挥。

    门框上的‘天南派’三字匾额骤然炸裂,纷碎的木块掉落于地。杀戮,仍在继续!
正文 第十二章 考验
    为有长江天堑,九江亦成为了连通江南与江北的重要

    同时也是交通航运的枢纽,原本这里在数年前还被铁骑会占据,不过后来因秦一与跋锋寒的一通大闹。

    随着铁骑会主‘青蛟’任少名的身死,横行两江铁骑会终至分裂,再也无复往日雄风;九江亦落入萧铣手中,再后来又有秦一二度大闹九江城,从原来的繁盛已逐渐走向衰败。

    从长江对岸似乎漂来肃杀的气息。

    秦一的准则向来是不出手则以,一旦动手必然是雷霆万钧,不给敌手半点喘息还手的机会。

    这次为了一举覆灭萧铣的大梁,各种狠辣手段尽施,尤其是在这个交通消息略显滞后的年代,掌握先机就是提前拿到了胜利的钥匙。

    所谓宁杀错,勿放过。

    为了不让萧铣获知任何消息,秦一已经发下话来,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若试图渡江可以当场击毙。

    手下更是精骑尽出,四处游弋,只要看见人影不论男女老少一律斩杀。

    所以,城等边陲重镇已被秦一攻破的消息竟然至今未传到大江以南,由此可见他对消息封锁的严密。

    虽然九江方面的守军也察觉到了对岸的异常,不过,脑袋里却怎都不会想到敌人已然悄然逼近他们的家门口了。

    九江城,春在楼。

    春园乃是九江十大盛景之一,曾经更是铁骑会会主专用的房子,被一般人视为禁地。

    但后来却因为‘青蛟’任少名在此被跋锋寒与秦一刺杀,不但没有随之没落,反而生意越发兴旺。

    许多到前来春在楼的客人都会来此一观,听姐儿娇软的声音讲解当日的血战。亦是别有一番滋味。

    布设的颇为雅致地房间内,秦一懒散的盘膝高坐,一个姿容美艳的女子正在他面前唱着江南小曲。

    “砰砰!”敲门声传来。

    歌声戛然而止。

    “大江联郑淑明求见大人。”

    秦一淡然一笑,点头示意面前的女子前去开门。

    霍琪满脸恭敬的站起身来,她本是春在楼的头牌红阿姑,对一般富贵人家的男子也不假辞色,虽落红尘,却是心性骄傲之人。

    但此时却乖巧的像是鹌鹑一般,不敢有半点犹豫。心知面前这个貌似懒散无害的男子却是手掌半壁江山,杀人无数地枭雄人物。

    在他眼中自己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蝼蚁,不求有功,只要能够伺候好这位大人,自己以后的前途也必将一片光明。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当一辈子的娼妓,因为再美的容颜也有风华逝去的那一天。

    房门打开,进来一个长发垂肩的白衣女子。

    秦一眼前一亮,此女倒是不俗,身材娇美。风姿绰越,双眉细长入鬓,却又平添一种勃发的英气。

    肤白如雪,容颜如花,秀眸若诗,在秦一认识的女子中也属中上之姿。

    “小女子郑淑明参见大人。”

    话音未落就向秦一施礼问候。

    秦一嘴角含笑道:“郑当家不用如此客气,说起来你与玉华乃是归终密友,无需这般见外,这次把当家地请来亦是有事拜托。”

    郑淑明先喜后惊,大江联本就是结合了大江附近十多个大小门派组成的联盟。虽在南方武林薄有声望,总算是混的不错。

    但与秦一以及他手中的势力相比就无异于天上地下。

    如今南方虽然仍旧有几大势力纠缠,但明眼人哪个不清楚真正的老大正是雄踞东都洛阳,如日中天的大华。

    而大华背后的真正统治者则是面前的独坐的男子,他才是当之无愧的地下之皇!

    若是能够被秦一视为自己人,那大江联以后就能彻底脱离简单地江湖人的身份。博取更大的成就。

    当然,郑淑明从秦一话中隐含的意思中听出了某些东西,其实,被秦一招来这里已经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这是个危险的任务,稍一不慎就可能祸及整个大江联,使其成为昨日黄花。

    但若是成功,那回报也是难以想象的。

    摆在她面前地正是一场豪赌,一场郑淑明不得不下注的赌局。

    秦一简单一句话就让一向聪明多智的郑淑明陷入了两难之境,面色瞬间多变,怔怔的不言不语。

    秦一知道她的想法。却也没有立即催促。

    丰盛的大餐就摆在面前,但却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参与进来,机会已经摆在她面前,能不能作出正确的选择就不是他关心的。

    同意固然可喜,可以免去他不少麻烦,若是郑淑明胆怯畏惧,那则说明她也不过是目光短浅不堪扶持的小角色,为了避免秘密泄漏,自是不会再让她踏出这间房舍。

    或许是女性敏锐的直觉。郑淑明察觉到了秦一眼眸间偶尔闪现地杀机,娇躯巨颤。这才再次想起面前这个男子以往彪悍的战绩。

    对他而言,世上或许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可以利用的人,另一种则是应当除掉的敌人。

    真是个性格差劲的男人呢!

    心头苦笑一下,自己似乎从接到他通知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长出一口气,深施一礼,沉声说道:“以后大江联上下一众人等任凭大人驱策。”

    “很好,世上能够有此决断的绝不多见,尤其是还是一名女性,更是难得,用不多久淑明你会发现自己今日的选择是多么地正确。”

    秦一洒然而笑,旋即说道:“既然淑明已经做了决定,那就趁热打铁,你们大江联现有多少可以使用的船只。”

    郑淑明能够以一介女身掌控诺大地大江联自然有

    处,立刻明白秦一的意图,皱眉说道:“战船我们只过我们大江联平日主要的经营的也航运地生意。大约有三十艘货船。

    战船可以撞在二百人,货船则多些,不过也就不超过五百人。”

    秦一沉思了一下说道:“看来大江联的势力还算不俗,能够有这些家底,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还是少了些,在不引人主意的情况下尽量多找一些货船,小帆船也行。

    但必须迅速,兵贵神速。最迟后天,能否做到?”

    一道冷峻的光芒扫向郑淑明,令她不得不低下头去,秀丽的额头已经落下一滴斗大的冷汗。

    看来秦一定要在这两天内就进占九江了,却把最大的难题甩给了她,而留给她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郑淑明心中暗骂秦一混蛋,不过却也没有讨价还价,心知肚明这是秦一给她地第一个考验。

    若是连这件事都无法完成,以后定然会对她乃至归附的大江联看低一线。再难受重视。

    秦一也正是看出了郑淑明是个胸怀野心的女子才会毫不客气的甩给她个难题。

    能否在以后得到秦一更多的重视,就要看她的努力了。

    机会总是选择有准备的人,这世上从来没有解决不料的困难,只是看你是否用心去想了。

    郑淑明不愿耽搁,客气两句后就离开了,这两天对她来说定然是个不眠之夜。

    “你在颤抖,害怕我杀你?”

    秦一突然望向一旁的地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悠然的微笑。

    霍琪吓得跪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颤声说道:“大人饶命!”

    秦一搓着下巴嘿然笑道:“因为听到了不该听得话。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个杀人狂吗?看来你果然知道我的身份。

    有意思,已经好久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演戏了。

    问题来了,你一个小小女子就算是红遍九江的春在楼头牌又怎会知道我呢,你的主子是谁,我猜应该是阴癸派。

    不,阴癸派的女弟子不是这种感觉。是林士宏吧,他以前跟任少名关系挺不错的,而你却能迷惑到那头‘青蛟’,其中应该少不了你主子的帮助。

    说吧,和他究竟什么关系,既然已经知道我是谁,就应该清楚我的性格,我赶时间,最好长话短说。”

    尽管秦一没有放出半点气势,霍琪此时却已经大汗淋漓。终于体会到面对这个可怕的男人时心中油然生出地绝望与恐惧。

    自己的秘密他怎会猜到的,这……难道他拥有看透人心的本领吗?

    再一次,她感觉坐在自己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从炼狱中钻出的魔鬼。

    那双落在身上地漆黑眼眸,好似已然穿透了她的灵魂,照进了内心深处,肆意的搜索着任何一处隐秘。

    衣袖中滑出一柄闪烁着幽幽蓝光的利刃,一看就知道这玩意上带着剧毒。

    如果把这柄兵刃扎进秦一体内,哪怕只是在他皮肤上割开一道细小的伤口。应该就能令他瞬间体内血脉凝结而亡。

    这确是杀人夺命的最佳凶器,可是霍琪却迟迟不敢动手。

    在世人面前她虽然一直都扮成一副柔弱模样。但自身武力却不输于一般的江湖高手,只因此刻秦一给她那种无形的压力让她不敢有半分异动。

    就像是仰望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任何的诡域计谋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将是可笑地小把戏。

    暗中暗叹一声,那柄足以瞬间毒杀一头大象的匕首重新藏回了袖内。

    “嘿嘿,你是个聪明人,幸好没有做傻事,不然我恐怕就要辣手摧花了。”

    霍琪闻言娇躯抖颤,不可思议的望向秦一,从他眼中看到的却只有对于一切事务的蔑视和冷漠。

    心中最有一点精神支柱被无情的摧毁,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的小动作都是自取欺辱。

    男人和女人的基本法则就是互相吸引,男人可以爱怜女人,但对于女人来说却是要天生膜拜男人。

    夫为天出头!

    这本就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在秦一地强大压力下,霍琪最终吐露了所有的秘密。

    秦一击掌叹道:“林士宏实在是够狠够绝,不愧是纯粹地魔门弟子,连自己的女儿都敢来个舍身伺‘狼’。

    把你送到这春在楼当个红阿姑,实则是他独霸九江而下的最精妙的一招暗棋,难得,实在是难得呀,连我都忍不住要说声佩服。

    看来一直都小看他了,能够混到今日这等成就本身确有不凡之处,我想如果不是我横插一杠,萧铣那老狗和他的大梁迟早要被林士宏一口吞下去。

    可惜,天无二日,地无二主,这南方只能有一个主人,若是他这大楚皇帝不合作,那本座也不介意再替阴癸派清理门户。

    至于霍琪小姐,倒真是让我有些难办呢。”

    霍琪闻言悚然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焦声说道:“我保证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而且我什么都告诉大人了,难道还不足以换得大人的信任吗?”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灿烂的微笑:“良禽择木而栖,霍琪小姐能够在最后幡然悔悟,大义灭亲自然是让人钦佩。

    不过,我这人却是疑心病太重,就是从不相信这个世上拥有不透风的墙,而秘密在传到第二双耳朵中的时候已然不再是秘密。

    但我此次所谋事大,必然容不得半点差池,所以,我会把你们父女的尸骨埋在一起的,你就放心去吧。”
正文 第十三章 渡江
    有时间概念吗?

    你知道二十四个时辰是多长时间?

    对于常人来说两天的时间弹指及过,但郑淑明却真是因为秦一的一句话而忙得脚打后脑勺。

    船只倒还好说,最重要的是要保密,调运船只绝对不能被九江的守军发现。

    虽然大江联也是地头蛇,但此次干系重大,却是容不得半点差池。

    “恩,做的不错,这次若是成功,淑明当记首功,只要诚心做事,本座就绝对不会亏待,机遇从来只会垂青有准备的人。

    继续打理大江联亦或是晋身官府,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但不管是哪个,本座自会照拂于你。”

    郑淑明觉得连日的劳累终于换来了应得的回报,听秦一这话,是把她当成自己人了,当然若想真正的成为心腹,做个人上人却需要她未来继续努力了。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郑淑明自认自己绝对不比任何男儿逊色,只是生不逢时,缺少个展示自己的舞台,那些手握重权之人也大都看上了她的身体,而不是她本身的能力。

    说白了还是看不起女性,认为女子不如男。

    现在秦一就是她的伯乐,若为知己,自当鞠躬尽瘁,在主子面前全面展现自己的才能。

    郑淑明眼中闪过勃勃的光泽,望着秦一说道:“大人尽管放心,我们大江联虽然在正面战场上帮不上忙,但经营大江十数年,总算有些人脉,对九江也是极为熟悉。

    正好督导西门的校尉是我手下一个会主的亲兄弟,双方已经说好,只要大人的铁骑渡江成功。就打开城门,恭迎大人入城。

    只是,一旦发动进攻,守城的梁军必定会向巴陵发送消息,想要瞒过萧铣却是希望渺茫。”

    秦一缓缓说道:“你倒是尽心,不过倒也无需担心,我正是想让萧铣知道,巴陵是他的老巢,费心经营这么多年。防御必是不俗。

    我这次带来地却都是骑兵,本就是不适合攻城,所以,他若是派出手下精锐迎战才是正和我意。

    诡诈计谋偶尔用之,倒也无妨,但却不能屡屡为之。

    对于真正的战士来说只有战场无畏的厮杀才是锻炼一只铁血雄师的最佳途径,若是连区区巴陵军都无法战胜,还谈什么争霸天下!”

    郑淑明突然感到身边传来一阵寒意,心底微颤。暗叹一声或许这就是大人物与普通人之间的真正差距。

    杀人或许很容易,死在自己手底下的江湖客也为数不少,说起来在外人眼中她郑淑明早已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但与面前这人比起来,她却真是小巫见大巫,数万人的厮杀对他泪来说竟然只是一场游戏。

    没错,一场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战争游戏,人命在他眼中,真地是贱如草芥,顶多不过是一串简单的数字罢了!

    秦一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漠然说道:“开始上船,抵达对岸后大家在岸边集结,以千人为单位,向九江发动进攻,城里会有大江联的弟兄们帮忙指引。

    除却手臂上缠红巾的,任何超过马蹄的人不分男女老幼。一律斩杀。”

    郑淑明闻言大惊,若是真的照这个屠夫的意思做,整个九江就要被屠城了。

    毕竟在此生活了多年,心中着实不忍,大着胆子劝解道:“大人,普通的百姓绝对不会威胁到您地大军,可否网开一面。

    这城市迟早要归属大人治下,城中百姓也将是大华的子民,若是死伤太重变成孤城,总是有伤……有伤天和。”

    身边杀气骤盛。如刀的寒气瞬间把郑淑明紧紧包裹,以她的功力却不敢有半点异动,否则定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额头的冷汗大滴的滚落,脑中一片空白,这才深切体会到面前这个主子喜怒无常诡异多变的性格。

    前一刻可以把你视作心腹,下一妙却能含笑间取你性命,端的可怕。

    秦一双目射出森寒的冷电,冷冷的盯着郑淑明地双眸,让她觉得自己好似汪洋中的孤帆。在暴风骤雨的肆虐下无助的挣扎。

    好在杀机一现即逝,总共不过眨眼之间。不然若在拖延片刻郑淑明敢肯定自己定然会在

    的气势下崩溃。

    深知自己方才就在鬼门关头走了一遭,在秦一的压力下没有任何人胆敢硬撼他地气焰。

    终于低下了骄傲的首,浑身颤抖,俏脸煞白,好似大病了一场。

    秦一突然笑道:“你很大胆,当今天下敢反驳我秦一的人真的是屈指可数,不是没有勇敢的人,不过,其中大部分人都死在了我的手中。”

    郑淑明心底一颤,更是如芒在背,不敢妄动。

    “我秦一从来都不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不过,今次我却听你一回,有一点你说的没错,不管在哪个时代受苦的总是这些平凡的百姓。

    战争应该让凡人走开,只要城中百姓不与我军为敌,我就保他们生命无忧,嘿嘿,淑明觉得还满意吗?”

    “啊……谢、谢谢大人,大人仁慈!”

    郑淑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受宠若惊的感动,她亦知道战争从来都没有仁慈地,方才那番话也只是冲动下的产物。

    说出去后已经有些后悔,需知,战场上质疑主帅的决定就是当场枭首也不为过。

    对郑淑明来说这短短一瞬间却是有如坐过山车,从天堂落到地狱,再从地狱重返天堂。

    这种刺激实在是让人很难平静下来,若是脆弱点,直接就吓破胆了。

    好在秦一从来都是个性格怪辟的家伙,只能说今次郑淑明赌对了,因为一句话幸运的保住了九江城一众百姓的性命。

    如此大规模的战役秦一虽然参加的不多,但指挥起来却没有半分滞涩。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傻乎乎的选在大庭广众之下横渡大江,这样就算是城内有暗间攻击地效果也要差上许多。

    秦一手下的骑兵是野战地王者,却不适合攻城战,这也是他拉拢郑淑明,让她利用大江联为其打前站的主要原因。

    渡江的地点刻意选在了一处相对僻静且狭窄的地方,大军渡江却是一件麻烦事,尤其带上马匹。

    幸好距离并不太遥远,暂时没有出现晕船的情况,倒让秦一放下心来,要知道这种非战斗减员才是最让统帅郁闷的事情。

    南北地理气候的差异在很多时候足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利走向,而且这种事在历史上也是屡屡可见。

    大约一刻钟后,第一艘渡船终于靠岸,沿途并没有出现意外,下船后的士兵重新结成了队列,等待着后续部队的整合。

    出发前秦一就已吩咐妥当,以千人队为攻击方阵,每一阵都有一个偏将统领,不虞战斗时失了指挥自乱阵脚。

    郑淑明是随船出发,若想攻陷九江必然少不了她的协助,所以,临上船前秦一就把她遣了过去。

    而他则在后方压阵,有了秦一这狼头,这群骑兵才是真正的嗜血狼群。

    ……

    张楚原本就是个帮派人物,后来萧铣起兵,自立为帝,他才幸运的在军队中混了不大不小的职位,暂管九江城卫安全。

    但昨天兄长却找上门来,竟想把他策反。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君子,这年头乱世当道,老实人永远都不会有活路。

    虽然他只是个小人物,但这九江航运发达,消息自然灵通,也早已知道如今这天下强劲的势力中显然并不包括他的主子萧铣。

    若一心把自己的富贵交到他手中,那自己迟早要完蛋。

    所以,张楚这个为了生存苦苦挣扎小人物没有太多犹豫,直接点头同意到时反水,现在谁不知道大华的强势,天下明眼人谁不知道能够问鼎江山的也就太原李阀,河北夏王以及东都王庭。

    良禽择木而栖,这么简单的道理谁不知道。

    站在城楼上再次焦急的望了眼城外,还没有出现,不会是出问题了吧。

    心中一颤,若是事情败露,他这条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好在并没有让他担忧太久,大地一阵颤动,远处灰尘飞扬。

    张楚眺望远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位大爷还真是嚣张呢!”
正文 第十四章 鸡犬不留
    斩杀了几个呆滞的士兵后,城门就顺利的打开了。

    黑色的洪流席卷而入,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兵器向前来支援的梁军砍去。

    张楚从来没有自大的认为英雄这个词汇跟他有缘。

    这年头人命贱如狗,还是跟着一个有前途的主子混吃度日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当然,若是偶尔立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功劳,再向上挪一步,手中权力再稍微大一点,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当然,前提是必须有命去享受未来的每秒时光。

    在打开城门后他就如兔子一般蹿得不见踪影,反正功劳已经跑不掉了,没必要再去出风头。

    这刀剑无眼,以他那两招不入流的功夫,最好还是不要逞能。

    无疑,张楚是个聪明的小人,他真切掌握了乱世生存的真谛。

    自身没有强大的武力以及势力,要想比蝼蚁生活的好点,只能如此。

    花开两枝,各表一头。

    暂且放下小人物的心里路程,在秦一精心策划下,里应外合,攻陷没有太多防备的九江并不是一件难事。

    骑兵的生存法则就是其疾如风,攻掠如火,只要不是让他们攻城,任何敌人都难以阻挡他们铁蹄前进的路线。

    所以,那些靠两条腿走路的步兵只能等待着被斩杀的命运。

    这是最后一支千人队,秦一在队伍前头打马前行,突然一骑飞快从前方驰来,停在秦一面前,正是派出打探消息的斥候。

    就算这场破袭战已经十拿九稳,秦一也没有妄自以为自己是主角就无敌的理论,现在毕竟是在敌人的地盘。

    虽然从交战至今。萧铣的迟钝反应一次次让他惊叹,但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事情,小心驶得万年船。

    “发生了什么事情。”

    “禀大人,西方十五里外正有一队骑兵向九江开进,应该是从巴陵赶来地。”

    秦一高倨马上,摸着下巴上生出的短须,沉吟道:“总算是有些反应,这倒是个让人振奋的好消息,若对手太弱委实让人失望。多少骑兵?”

    斥候思索了一下说道:“应该在两千五百左右,据属下估计这对骑兵可能是先头部队,后边可能还有步兵跟随。”

    秦一击打着手掌,脸上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说道:“很好,就是他们了,九江不过是池中抓鱼,去了也没什么油水了。

    这顿大餐算是老天主动送到口边,若是错过了才是可惜。传令下去,调转方向,我们去跟萧铣那老儿的骑兵崽子好好较量一番,告诉那些蠢货骑兵究竟是怎么使用的!”

    “杀!”

    ……

    薰方是右路元帅董景珍的亲侄儿,仗着自己叔叔的权势轻易谋了个高位,手握一方兵权也算是前途光明。

    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却是满面阴霾,阴沉地能挤出墨来。

    原因无他,不论是谁正在为人类子孙传承努力耕耘的时候无端端的被人从粉腿玉臂中揪起来,都会是这种大便脸。

    没有当场杀人泄愤已经证明他涵养不错了。

    当然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以他在巴陵的嚣张自然不需卖任何人面子。换做以前早就一刀砍死。

    但这道旨谕却是萧铣亲自传达下来的,若是拂逆了梁帝的意思那可是欺君罔上抄家灭族之罪。

    只得星夜带着手下向九江赶去,至于身后的步兵让他们吃灰去吧,老子可是骑兵跟那些泥腿子在一起岂不是丢份!

    “将军,前边就是断龙领,是不是先派斥候前去探探消息。以防万一。”

    薰景珍知道自己这个侄儿是个什么货色,一早在他身边配了个军师。

    薰方眉头微皱,不耐烦的挥手说道:“中德也太胆小了,这里乃是我大梁腹地,谁敢来此撒野捣乱。

    而且我数千大军就算是不开眼来此生事也不过是自寻死路,放心好了,嘿嘿,上次去九江的时候与春在楼地霍琪小姐缘锵一面,这次正好来此布防,怎都要一偿所愿。”

    想到女人董方的心中又像是点着了一把火焰。烧得他浑身燥热,恨不得早些赶到九江,好与那美人共效于飞。

    “妈的,真是头蠢猪,脑子里除了女人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生了个好身家,这小子早就被人捏死了。

    跟着这种蠢货,一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怎么不让人把他一箭射死!”

    知道主将的性格。军师不敢有丝毫反驳,只是心中不断腹诽。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大惊小怪。

    只是突然得到这份命令,心中怎都有种不妙的感觉,心头升起一团阴靈,莫非真是北边那些人打过来了?

    为什么至今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或者这此出兵只是上头那些人未雨绸缪?

    以他三流的头脑一时间缺乏必要的情报,眼前一片迷雾,对于秦一的布置手段自是一无所知。

    没有遇到任何意外,诸人轻易穿过了这道狭窄的山涧。

    让军师终于松了口气,看来真是自己多疑了,这是巴陵到九江之间唯一适合敌人设伏的地方,穿过这里,九江已然在望。

    南方气候温暖,环境优美,本就不如北方气候之恶劣,所以,南方士兵与北方士兵在战斗力上有着必然地差距。

    萧铣手下的骑兵也绝少经过生死大战的磨练,整体战力

    与真正的精锐比起来要差了不止一线,且摊上这种愚将……

    一头猪领导着一群绵羊能够胜过一只猛虎率领的狼群吗?

    答案似乎不言自明。

    惊变来地疾如骤雨。

    就在这些人没有丝毫警惕的时候从侧面的山坡后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响,脚下的地面一阵颤动。

    薰方满脸迷惑地说道:“怎么回事?”

    军师此时面如死灰,身体僵硬,双目凸出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坡顶,喉咙像是塞进了一只青蛙,发出咕咕的怪音。

    被手下无视。自是让一向好面子的董方觉得不爽,本就心情不好,心胸狭窄地他再也忍耐不住,举起手中的马鞭照着军师的脸上甩了过去。

    连个狗腿也敢鄙视本公子,若不整治你岂不是让手下人小觑,老子还怎么制军。

    “啊!”

    军师终于发出一声惨叫,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细嫩地皮肉已经开裂,露出内力翻腾的血肉。

    却好似恍若未觉。扯开嗓子吼叫道:“敌袭,快布阵!”

    大多数士兵还算是训练不错,立刻想到了某些可怕的事情,抽出手中的弓箭,把目标瞄向左侧的土坡,好似那里隐藏着一头洪荒猛兽。

    不过,毕竟是仓促之间,这里又是地形狭窄,根本就无法展开阵列。一个个挤在一起,没有半点章法。

    薰方随是个花花公子,也不真是愚蠢到家,虽然本身没有任何与敌对战地经验,却也终于意识到手下的反常,尖叫一声,竟然调转马头,钻入了阵列中,做起了缩头乌龟。

    顾不上鄙视长官地窝囊,因为敌人终于现出庐山真面目。

    一团黑云从远处浮出。

    虽然只有千人。但这些黑甲铁骑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紧密连成一片,制造出地压力也是极为恐怖的。

    让军师稍微安心的是对方并没有趁其不被,立刻展开偷袭,反而停定了下来,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让人不知对方敌将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混蛋。是看不起人吗,竟然敢如此嚣张,哼,不管是谁,定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军师总算是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经过了一开始的惊乱后终于恢复了镇定,双目阴冷的打量着对面的黑甲铁骑。

    心中暗喜,对方的兵力比他少了一半,只要没有隐藏的阴谋,骑兵之间地公平较量自然是人多者胜。

    而且。想必这些白痴还不知道他的骑兵还配备着弓箭吧,到时候一轮齐射,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炼狱。

    秦一双目如电,冷冷的打量着对面的梁军骑兵,面上没有露出一丝波动,只是身上那股强悍暴虐的血腥杀气越发深沉。

    身下的照雪麒麟本就是混血良驹、马中之王,自通人性。

    感受到背上主人张狂无忌地杀意,也激起它血脉中传自先祖的桀骜,仰天发出一声长嘶。竟然声若龙吟。

    “那人说这马儿有龙驹的血脉,倒是没有撒谎。乖马儿,看来你也忍不住了,那就随本座一起大开杀戒吧。”

    秦一桀桀冷笑一声,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杀!”

    “杀!杀!杀!”

    有秦一这妖皇坐镇,身后黑甲骑兵像是吃了兴奋剂,一个个目射红光,从腿侧的兜囊中掏出一柄长约三尺的投枪,紧紧攥在手中。

    双腿一震,秦一率先冲了过去。

    “上弓,准备!”

    军师觉得手心在冒汗,这些骑兵肯定是从大华派来的。

    该死的,九江的守军都是猪吗,敌人都在自己肚子上狠狠扎了一刀竟然还没有半点察觉,这是渎职,全都该扒皮点天灯!

    城方面至今没有传来消息,肯定已经被攻陷了,这次领兵的到底是谁,实在是太阴险了。

    若不是他们凑巧赶来,恐怕到了九江陷落,皇上他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不过……若是能够在此斩杀这队黑甲骑兵,定然能够重挫敌人地士气,说不得自己还能趁此良机得到圣上的重用,总比跟在这个蠢猪身边好多了。

    军师心知对自己来说这是场生死考验,亦是一个天赐良机。

    想到未来的前途,心中一狠,拼他娘的!

    “这伙贼寇不多,大家镇定,给我狠狠的射!”

    在中原骑兵配备弓箭本就是鸡肋,因为不像突厥人乃是天生马背上的民族,三岁小儿就会骑马射箭。

    对于骑射难度要求实在苛刻,萧铣的这些手下显然不具备这种非凡的能力,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只能在马匹静止的时候开弓射箭。效果自然大不一样。

    且配备地这种弓箭最大射程不过百步。

    把敌兵地动作尽收眼底,秦一眼中满是冷笑,伸手一探,也从身侧地兜袋中掏出一柄三刻有血槽的三棱投枪。

    这种武器自然出自他的建议,既是以天下为棋盘,众生做棋子,眼光自然要长远。

    中国历史上与域外民族的战争中我汉人为何屡屡吃亏,正是因为在与这些精通骑射的草原民族对敌时不适合他们的战斗方式。

    骑兵号称陆战之王,正面战场的究级兵种。其威力相当于现在的原子弹,骑兵地强弱往往能够决定一场战胜的胜利走向。

    既然本身比不过这些异族,秦一索性在兵器上动些手脚。

    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些特制的投枪其威力丝毫不比弓箭逊色,且借助地心引力的协助,全力掷出的投枪,其最大射程可以到达两百步,而穿透力更是弓箭的数倍。

    就算穿着锁子甲也难逃被贯穿的凄惨结局。

    用来对付行动敏捷,驭马如臂的草原异族绝对是致命的杀招。就算丫得人灵活,这身下地马匹总躲不过去吧。

    突厥人失去了马匹那算什么?待宰的猪羊罢了。

    也不见秦一如何动作,认准当头那个不断叫嚣的目标,抡了过去。

    投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墨色的幻影,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轻易钻透了马上那人的胸膛。

    军师正沉浸在不远将来升官发财的美梦中,突然眼前一晃,一道冷电向他袭来,虽然意识已经发现了危险,但身体却无法作出最及时的反应。

    茫然的望着胸前的血洞。空荡荡,那里原本应该是心脏,但那玩意现在已经不知所踪,身上穿戴地护甲似乎比纸张还要脆弱,根本就无法挽救他的生命。

    秦一内力雄厚,数百米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是咫尺之间。全力一击,不但轻易袭杀了军师,那并被灌注了妖气的投枪,在吸纳了血液后似乎更加兴奋。

    去势不止,再次如穿羊肉串般穿透了五人的胸膛,才终于停在了最后那人的眼眶中。

    没办法,这家伙实在太矮了,临死还要‘享受’这种折磨,恐怕下地狱后会抱怨父母为什么不能把他生地高大点。

    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滴!

    一枪之威。震摄全场,这就妖皇地无上凶威。

    即便是在杀伐惨烈的战场上只要有他的存在,也定然能够夺人心魄。

    梁军主将怕死躲藏,副将军师被一枪贯穿,摔下马来,生死也在朝夕之间,气势落到低谷。

    而且失了指挥,前途一片暗淡。

    反观秦一这边,受他鼓舞。千余黑甲骑兵口中发出狂热的嚎叫:“军神!军神!军神……”

    手中也不闲着,一柄柄投枪瞬间化作索命勾魂的利刃。飞上天空,头顶一片黑压压的,空气压抑的足以令人窒息。

    此时双方仍相距百五十步,梁军的弓箭亦射出,不过,却杀伤力委实有限。

    所谓强撸势不能穿缡,即便有些箭矢命中目标,也无法射穿黑甲骑兵身上的链甲,运气不好的也不过受些皮外伤。

    惨叫声终于吹响了死亡奏鸣曲。

    千余柄投枪从天空落下地杀伤力让人惊惧,这些骑兵本就没有太多防御手段,一个个又聚在一起,简直成了天然的靶子。

    不扎他们连老天都觉得不好意思。

    有些聪明的士兵躲在了马腹下,想要逃过此劫,却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强劲锋利的枪刃已然穿透了马背,降落在他的身上,最终仍旧难逃一死的命运。

    秦一暗自点头,看来效果不错,任何人初次面对这种恐怖的武器,都会感到惊惧,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已经是超前的武器了。

    看来科技与暴力的结合才能结出如此血腥美丽地花朵!

    只是两轮齐射,等近到身前,这些萧铣手下的骑兵已经伤亡过半。

    “不……不要杀我,我投降!”

    果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薰方这小人竟然侥幸没死,此时正躲在一具死尸身下,捂着一只插着投枪地伤腿,痛苦哀嚎着。

    秦一脸上现出一丝狞笑,露出一口森寒雪白的牙齿,沉声说道:“鸡犬不留!”

    薰方闻言面色大惊,他已经被秦一的残忍手段吓破了胆,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血流不止的伤口。

    双手撑地,边爬边叫道:“我叔叔是董景珍,只要不杀我,我可以劝他投降大人。”

    秦一嘿然笑道:“萧铣手下的人怎么都是这么货色,不过,若我没有记错董景珍应该是右路元帅,在萧铣手下也算是位极人臣,怎会因为你小子的一句话就投降,当我是傻子呀。

    哼,要知道哄骗本座的代价可是很严重的!”

    薰方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脸色苍白如土,此刻为了保住自己小命他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猛一咬牙,说道:“不,其实……我是他的私生子,只要能保住我的安全,他一定会答应的。”

    吹了个口哨,秦一桀桀怪笑道:“还真是复杂呢,又是个有趣的家庭,好吧,希望你不是骗我,不然,你将会死的很惨。

    把那小子带过来,剩下的就宰了吧,我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管理太多的俘虏,事实上,我就很欣赏古代秦国的杀神白起,一口气坑杀四十万,好想感受一下。

    嘿嘿,听说突厥人正在发愁人口太多,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一下!”

    眼眸中闪过一丝幽绿的色泽,秦一扭头望向遥远的北方,脸上的笑意反而越发灿烂。

    薰方只觉的浑身彻骨生寒,望向秦一的眼眸中满是恐惧。

    坑杀四十万?

    这人难道真想效仿那个传说中的上古杀神吗

    巴陵才多少人口?

    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他怕自己会受不了这种压力而提前精神崩溃。
正文 第十五章 杀‘鸡’
    斩杀了几个呆滞的士兵后,城门就顺利的打开了。

    黑色的洪流席卷而入,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兵器向前来支援的梁军砍去。

    张楚从来没有自大的认为英雄这个词汇跟他有缘。

    这年头人命贱如狗,还是跟着一个有前途的主子混吃度日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当然,若是偶尔立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功劳,再向上挪一步,手中权力再稍微大一点,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当然,前提是必须有命去享受未来的每秒时光。

    在打开城门后他就如兔子一般蹿得不见踪影,反正功劳已经跑不掉了,没必要再去出风头。

    这刀剑无眼,以他那两招不入流的功夫,最好还是不要逞能。

    无疑,张楚是个聪明的小人,他真切掌握了乱世生存的真谛。

    自身没有强大的武力以及势力,要想比蝼蚁生活的好点,只能如此。

    花开两枝,各表一头。

    暂且放下小人物的心里路程,在秦一精心策划下,里应外合,攻陷没有太多防备的九江并不是一件难事。

    骑兵的生存法则就是其疾如风,攻掠如火,只要不是让他们攻城,任何敌人都难以阻挡他们铁蹄前进的路线。

    所以,那些靠两条腿走路的步兵只能等待着被斩杀的命运。

    这是最后一支千人队,秦一在队伍前头打马前行,突然一骑飞快从前方驰来,停在秦一面前,正是派出打探消息的斥候。

    就算这场破袭战已经十拿九稳,秦一也没有妄自以为自己是主角就无敌的理论,现在毕竟是在敌人的地盘。

    虽然从交战至今。萧铣的迟钝反应一次次让他惊叹,但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事情,小心驶得万年船。

    “发生了什么事情。”

    “禀大人,西方十五里外正有一队骑兵向九江开进,应该是从巴陵赶来地。”

    秦一高倨马上,摸着下巴上生出的短须,沉吟道:“总算是有些反应,这倒是个让人振奋的好消息,若对手太弱委实让人失望。多少骑兵?”

    斥候思索了一下说道:“应该在两千五百左右,据属下估计这对骑兵可能是先头部队,后边可能还有步兵跟随。”

    秦一击打着手掌,脸上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说道:“很好,就是他们了,九江不过是池中抓鱼,去了也没什么油水了。

    这顿大餐算是老天主动送到口边,若是错过了才是可惜。传令下去,调转方向,我们去跟萧铣那老儿的骑兵崽子好好较量一番,告诉那些蠢货骑兵究竟是怎么使用的!”

    “杀!”

    ……

    薰方是右路元帅董景珍的亲侄儿,仗着自己叔叔的权势轻易谋了个高位,手握一方兵权也算是前途光明。

    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却是满面阴霾,阴沉地能挤出墨来。

    原因无他,不论是谁正在为人类子孙传承努力耕耘的时候无端端的被人从粉腿玉臂中揪起来,都会是这种大便脸。

    没有当场杀人泄愤已经证明他涵养不错了。

    当然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以他在巴陵的嚣张自然不需卖任何人面子。换做以前早就一刀砍死。

    但这道旨谕却是萧铣亲自传达下来的,若是拂逆了梁帝的意思那可是欺君罔上抄家灭族之罪。

    只得星夜带着手下向九江赶去,至于身后的步兵让他们吃灰去吧,老子可是骑兵跟那些泥腿子在一起岂不是丢份!

    “将军,前边就是断龙领,是不是先派斥候前去探探消息。以防万一。”

    薰景珍知道自己这个侄儿是个什么货色,一早在他身边配了个军师。

    薰方眉头微皱,不耐烦的挥手说道:“中德也太胆小了,这里乃是我大梁腹地,谁敢来此撒野捣乱。

    而且我数千大军就算是不开眼来此生事也不过是自寻死路,放心好了,嘿嘿,上次去九江的时候与春在楼地霍琪小姐缘锵一面,这次正好来此布防,怎都要一偿所愿。”

    想到女人董方的心中又像是点着了一把火焰。烧得他浑身燥热,恨不得早些赶到九江,好与那美人共效于飞。

    “妈的,真是头蠢猪,脑子里除了女人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生了个好身家,这小子早就被人捏死了。

    跟着这种蠢货,一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怎么不让人把他一箭射死!”

    知道主将的性格。军师不敢有丝毫反驳,只是心中不断腹诽。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大惊小怪。

    只是突然得到这份命令,心中怎都有种不妙的感觉,心头升起一团阴靈,莫非真是北边那些人打过来了?

    为什么至今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或者这此出兵只是上头那些人未雨绸缪?

    以他三流的头脑一时间缺乏必要的情报,眼前一片迷雾,对于秦一的布置手段自是一无所知。

    没有遇到任何意外,诸人轻易穿过了这道狭窄的山涧。

    让军师终于松了口气,看来真是自己多疑了,这是巴陵到九江之间唯一适合敌人设伏的地方,穿过这里,九江已然在望。

    南方气候温暖,环境优美,本就不如北方气候之恶劣,所以,南方士兵与北方士兵在战斗力上有着必然地差距。

    萧铣手下的骑兵也绝少经过生死大战的磨练,整体战力

    与真正的精锐比起来要差了不止一线,且摊上这种愚将……

    一头猪领导着一群绵羊能够胜过一只猛虎率领的狼群吗?

    答案似乎不言自明。

    惊变来地疾如骤雨。

    就在这些人没有丝毫警惕的时候从侧面的山坡后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响,脚下的地面一阵颤动。

    薰方满脸迷惑地说道:“怎么回事?”

    军师此时面如死灰,身体僵硬,双目凸出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坡顶,喉咙像是塞进了一只青蛙,发出咕咕的怪音。

    被手下无视。自是让一向好面子的董方觉得不爽,本就心情不好,心胸狭窄地他再也忍耐不住,举起手中的马鞭照着军师的脸上甩了过去。

    连个狗腿也敢鄙视本公子,若不整治你岂不是让手下人小觑,老子还怎么制军。

    “啊!”

    军师终于发出一声惨叫,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细嫩地皮肉已经开裂,露出内力翻腾的血肉。

    却好似恍若未觉。扯开嗓子吼叫道:“敌袭,快布阵!”

    大多数士兵还算是训练不错,立刻想到了某些可怕的事情,抽出手中的弓箭,把目标瞄向左侧的土坡,好似那里隐藏着一头洪荒猛兽。

    不过,毕竟是仓促之间,这里又是地形狭窄,根本就无法展开阵列。一个个挤在一起,没有半点章法。

    薰方随是个花花公子,也不真是愚蠢到家,虽然本身没有任何与敌对战地经验,却也终于意识到手下的反常,尖叫一声,竟然调转马头,钻入了阵列中,做起了缩头乌龟。

    顾不上鄙视长官地窝囊,因为敌人终于现出庐山真面目。

    一团黑云从远处浮出。

    虽然只有千人。但这些黑甲铁骑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紧密连成一片,制造出地压力也是极为恐怖的。

    让军师稍微安心的是对方并没有趁其不被,立刻展开偷袭,反而停定了下来,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让人不知对方敌将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混蛋。是看不起人吗,竟然敢如此嚣张,哼,不管是谁,定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军师总算是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经过了一开始的惊乱后终于恢复了镇定,双目阴冷的打量着对面的黑甲铁骑。

    心中暗喜,对方的兵力比他少了一半,只要没有隐藏的阴谋,骑兵之间地公平较量自然是人多者胜。

    而且。想必这些白痴还不知道他的骑兵还配备着弓箭吧,到时候一轮齐射,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炼狱。

    秦一双目如电,冷冷的打量着对面的梁军骑兵,面上没有露出一丝波动,只是身上那股强悍暴虐的血腥杀气越发深沉。

    身下的照雪麒麟本就是混血良驹、马中之王,自通人性。

    感受到背上主人张狂无忌地杀意,也激起它血脉中传自先祖的桀骜,仰天发出一声长嘶。竟然声若龙吟。

    “那人说这马儿有龙驹的血脉,倒是没有撒谎。乖马儿,看来你也忍不住了,那就随本座一起大开杀戒吧。”

    秦一桀桀冷笑一声,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杀!”

    “杀!杀!杀!”

    有秦一这妖皇坐镇,身后黑甲骑兵像是吃了兴奋剂,一个个目射红光,从腿侧的兜囊中掏出一柄长约三尺的投枪,紧紧攥在手中。

    双腿一震,秦一率先冲了过去。

    “上弓,准备!”

    军师觉得手心在冒汗,这些骑兵肯定是从大华派来的。

    该死的,九江的守军都是猪吗,敌人都在自己肚子上狠狠扎了一刀竟然还没有半点察觉,这是渎职,全都该扒皮点天灯!

    城方面至今没有传来消息,肯定已经被攻陷了,这次领兵的到底是谁,实在是太阴险了。

    若不是他们凑巧赶来,恐怕到了九江陷落,皇上他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不过……若是能够在此斩杀这队黑甲骑兵,定然能够重挫敌人地士气,说不得自己还能趁此良机得到圣上的重用,总比跟在这个蠢猪身边好多了。

    军师心知对自己来说这是场生死考验,亦是一个天赐良机。

    想到未来的前途,心中一狠,拼他娘的!

    “这伙贼寇不多,大家镇定,给我狠狠的射!”

    在中原骑兵配备弓箭本就是鸡肋,因为不像突厥人乃是天生马背上的民族,三岁小儿就会骑马射箭。

    对于骑射难度要求实在苛刻,萧铣的这些手下显然不具备这种非凡的能力,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只能在马匹静止的时候开弓射箭。效果自然大不一样。

    且配备地这种弓箭最大射程不过百步。

    把敌兵地动作尽收眼底,秦一眼中满是冷笑,伸手一探,也从身侧地兜袋中掏出一柄三刻有血槽的三棱投枪。

    这种武器自然出自他的建议,既是以天下为棋盘,众生做棋子,眼光自然要长远。

    中国历史上与域外民族的战争中我汉人为何屡屡吃亏,正是因为在与这些精通骑射的草原民族对敌时不适合他们的战斗方式。

    骑兵号称陆战之王,正面战场的究级兵种。其威力相当于现在的原子弹,骑兵地强弱往往能够决定一场战胜的胜利走向。

    既然本身比不过这些异族,秦一索性在兵器上动些手脚。

    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些特制的投枪其威力丝毫不比弓箭逊色,且借助地心引力的协助,全力掷出的投枪,其最大射程可以到达两百步,而穿透力更是弓箭的数倍。

    就算穿着锁子甲也难逃被贯穿的凄惨结局。

    用来对付行动敏捷,驭马如臂的草原异族绝对是致命的杀招。就算丫得人灵活,这身下地马匹总躲不过去吧。

    突厥人失去了马匹那算什么?待宰的猪羊罢了。

    也不见秦一如何动作,认准当头那个不断叫嚣的目标,抡了过去。

    投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墨色的幻影,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轻易钻透了马上那人的胸膛。

    军师正沉浸在不远将来升官发财的美梦中,突然眼前一晃,一道冷电向他袭来,虽然意识已经发现了危险,但身体却无法作出最及时的反应。

    茫然的望着胸前的血洞。空荡荡,那里原本应该是心脏,但那玩意现在已经不知所踪,身上穿戴地护甲似乎比纸张还要脆弱,根本就无法挽救他的生命。

    秦一内力雄厚,数百米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是咫尺之间。全力一击,不但轻易袭杀了军师,那并被灌注了妖气的投枪,在吸纳了血液后似乎更加兴奋。

    去势不止,再次如穿羊肉串般穿透了五人的胸膛,才终于停在了最后那人的眼眶中。

    没办法,这家伙实在太矮了,临死还要‘享受’这种折磨,恐怕下地狱后会抱怨父母为什么不能把他生地高大点。

    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滴!

    一枪之威。震摄全场,这就妖皇地无上凶威。

    即便是在杀伐惨烈的战场上只要有他的存在,也定然能够夺人心魄。

    梁军主将怕死躲藏,副将军师被一枪贯穿,摔下马来,生死也在朝夕之间,气势落到低谷。

    而且失了指挥,前途一片暗淡。

    反观秦一这边,受他鼓舞。千余黑甲骑兵口中发出狂热的嚎叫:“军神!军神!军神……”

    手中也不闲着,一柄柄投枪瞬间化作索命勾魂的利刃。飞上天空,头顶一片黑压压的,空气压抑的足以令人窒息。

    此时双方仍相距百五十步,梁军的弓箭亦射出,不过,却杀伤力委实有限。

    所谓强撸势不能穿缡,即便有些箭矢命中目标,也无法射穿黑甲骑兵身上的链甲,运气不好的也不过受些皮外伤。

    惨叫声终于吹响了死亡奏鸣曲。

    千余柄投枪从天空落下地杀伤力让人惊惧,这些骑兵本就没有太多防御手段,一个个又聚在一起,简直成了天然的靶子。

    不扎他们连老天都觉得不好意思。

    有些聪明的士兵躲在了马腹下,想要逃过此劫,却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强劲锋利的枪刃已然穿透了马背,降落在他的身上,最终仍旧难逃一死的命运。

    秦一暗自点头,看来效果不错,任何人初次面对这种恐怖的武器,都会感到惊惧,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已经是超前的武器了。

    看来科技与暴力的结合才能结出如此血腥美丽地花朵!

    只是两轮齐射,等近到身前,这些萧铣手下的骑兵已经伤亡过半。

    “不……不要杀我,我投降!”

    果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薰方这小人竟然侥幸没死,此时正躲在一具死尸身下,捂着一只插着投枪地伤腿,痛苦哀嚎着。

    秦一脸上现出一丝狞笑,露出一口森寒雪白的牙齿,沉声说道:“鸡犬不留!”

    薰方闻言面色大惊,他已经被秦一的残忍手段吓破了胆,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血流不止的伤口。

    双手撑地,边爬边叫道:“我叔叔是董景珍,只要不杀我,我可以劝他投降大人。”

    秦一嘿然笑道:“萧铣手下的人怎么都是这么货色,不过,若我没有记错董景珍应该是右路元帅,在萧铣手下也算是位极人臣,怎会因为你小子的一句话就投降,当我是傻子呀。

    哼,要知道哄骗本座的代价可是很严重的!”

    薰方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脸色苍白如土,此刻为了保住自己小命他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猛一咬牙,说道:“不,其实……我是他的私生子,只要能保住我的安全,他一定会答应的。”

    吹了个口哨,秦一桀桀怪笑道:“还真是复杂呢,又是个有趣的家庭,好吧,希望你不是骗我,不然,你将会死的很惨。

    把那小子带过来,剩下的就宰了吧,我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管理太多的俘虏,事实上,我就很欣赏古代秦国的杀神白起,一口气坑杀四十万,好想感受一下。

    嘿嘿,听说突厥人正在发愁人口太多,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一下!”

    眼眸中闪过一丝幽绿的色泽,秦一扭头望向遥远的北方,脸上的笑意反而越发灿烂。

    薰方只觉的浑身彻骨生寒,望向秦一的眼眸中满是恐惧。

    坑杀四十万?

    这人难道真想效仿那个传说中的上古杀神吗

    巴陵才多少人口?

    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他怕自己会受不了这种压力而提前精神崩溃。
正文 第十六章 食子之虎
    果然是蛮夷土著,就凭这些垃圾货色也想来我中原贸此嚣张,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秦一轻轻挥一挥衣袖,斩落数十颗人头。

    宋楚涩声道:“姑爷和这些法兰基人有仇?”

    “你放心好了,没有半点干系。

    不过……我秦一杀人需要理由吗?只是看他们顶着一头黄毛在老子的地盘还敢这么牛B不爽罢了。

    要知道这年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否则小心祸从天降,举头三尺有神明呀(再恶搞一次,发泄心中强烈不满)!”

    扭头望着恭立身后一脸苦闷的宋楚,洒然笑道:“若是担心宋阀主责罚大可不必,与这些蛮夷做生意其实也赚不到好处,杀了倒也干净。

    大不了回头我再给你们介绍一桩真正一本万利的买卖,做生意嘛,自然要挑目光放长远点,宋阀可是大家族,不能掉价对吧。”

    宋楚心中只有不断苦笑,你秦大爷位高权重,自然可以随着小性子来胡闹,但咱只是小人物,阀主不会与你生气,却保不准给自己小鞋穿。

    秦一笑着拍拍宋楚的肩膀,说道:“你从岭南远道而来想必也疲惫了,暂时就先在城中修养几天,等回头本座率兵攻下巴陵……嘿嘿,听说萧铣那老匹夫有收藏宝物的习惯,到时候随你从宝库挑出一些新鲜玩意,带给阀主,就当是本座的心意了。”

    秦一却是会慷他人之慨,懂得借花献佛,把人家兜里的宝贝当作免费人情送人,端的奸诈狡猾的紧。

    ……

    巴陵

    大梁皇宫内。

    梁帝萧铣再次当着手下重臣的面砸碎了龙案上地极品砚台。

    “啪!”

    一声脆响。保留了三百年的古董也终于步上了同胞的后尘,一切归于碎屑。

    “该死的,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难道朕的手下都是一群白痴蠢才吗,为什么那个屠夫都快要打到家门口了朕才得到确切的消息。

    是不是等他破了巴陵城,攻陷皇城,把屠刀架到朕的脖颈上,你们才甘心!”

    由不得萧铣不愤怒,大梁的辉煌从当年秦一易容扮装来此为转折点。而对他资助最大地香家因为香玉山的残废两家关系逐渐疏远。

    手中大将也多被秦一斩杀,大梁亦因此而彻底走向衰败,今日的梁国已是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这次秦一的破袭,连克数阵,攻城拔寨,无人能敌。

    如今倚之为经济源头的九江也落入敌手,萧铣也被逼到了死亡边缘。

    大梁的覆灭,亦是为之不远,这个即将走向生命终结的梁帝不发疯才怪呢。

    而站在他面前寥寥几个大臣也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个个哭丧着脸,好似家中死了人一般。

    秦一向来喜欢使用连环毒计,这次在九江刻意放走大量逃兵,正是要动摇梁军仅存的战斗意志。

    果不其然,等萧铣发现情况越发不利想要阻止地时候已然来不及了,城中到处哄传着黑甲军的恐怖。

    许多人已经开始挟妻带女的举家逃亡,就连朝中那些胆小的大臣也趁夜逃走大半。

    身为萧铣手下的核心重臣,他们更清楚秦一的手段。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秦一或许不会与那些寻常百姓为难,却绝对不会放过萧铣手下的臣属。

    为了活命。只得向南方逃逸而去。

    树倒猢孙散,这颗大树还没有倒下,树上的猴子已经开始另匿出路了,也无怪萧铣这般愤怒。

    想必被自己手下臣子无情的抛弃,才是真正让他恼羞成怒的原因吧。

    薰景珍身为萧铣手下头号战将,早已和主子地利益纠缠在一起。纵是逃跑也不会有人收留他。

    酝酿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圣上,我们并不是没有回天之力,所以暂时大家都不用如此悲观。”

    不管有无对策,都不能让己方士气彻底坠入冰点。

    薰景珍武功虽然不如萧铣,但领兵才能以及战略眼光总还是有的,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萧铣现在就像是溺水之人好不容易看到了面前有根救命稻草,自然死都不会放弃。

    眼神一亮,窜到董景珍面前,顾不得君臣之仪。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热切的追问道:“计将安出?”

    薰景珍虽然很享受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但亦知现在不是装深沉的时候,不然定会被迫不及待地萧铣和身边那几个眼神灼热的老头子活活掐死。

    干咳一声,不再卖关子:“据逃回来的士兵报告,敌人全都是骑兵,数量并不是很多,而且并没有后援部队的踪影。”

    萧铣眉头紧皱,说道:“意思就是说他们只是一群孤军。你确定吗,这次的对手绝对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狡诈百倍。”

    薰景珍擦去头上冷汗。说道:“大华也并不是高枕无忧,关中李唐的威胁他们不得不重视。

    所以,根本就不能派出大量兵力增援,这次秦贼选择偷袭而不是正面战斗亦是其中最主要的一项原因。

    我们有两个方案,一个比较冒险,那就是派出所有骑兵,跟他们打场硬仗,我们的优势在于地利,拼消耗,咱们拼的起。

    保守的方法则是扼守城墙,已逸待劳,秦贼手下皆是骑兵,不善攻城,我们可以凭借着巴陵城墙高大宽厚地优势,让他撞个头破血流。

    当然,这点的麻烦却是假若秦贼看穿我们的计划,选择巩固现在抢占的地盘,那就有些麻烦了。

    所以,还请陛下定夺!”

    不愧是老狐狸,直接把热山芋扔到萧铣手中,反正你是皇上,不管结果如何,都怪不到我身上。

    萧铣眉头快要拧成川字。闭目沉思了良久。

    终于睁开眼帘,眼眸内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厉声道:“不若双管齐下,若秦贼胆敢来犯,就依靠巴陵城坚的优势以守代功。

    如果他龟缩不前,我们再按照第一套方案施行,九江城毕竟在朕手中经营多年,那屠夫又手段狠辣,灭绝人性。只要朕登高一呼,定能让他内外交迫双面受敌。”

    “圣上英明!”

    夺取九江并整顿多日的秦一终于再次率领着他手下越发彪悍的黑甲骑军再次出发,向萧铣最后的老巢巴陵赶去。

    一早秦一就把九江城地防务管理全数交付给了郑淑明,这个女子绝对是大唐中被大多数人低估的角色。

    从她一介女儿身却能整合十多个门派,利益互相纠葛地大江联,可见她对政务处理的能力绝对是数一数二。

    不同于沈落雁战场决策的飒爽英姿,郑淑明的才能绝对不逊色于她分毫。

    据了九江,但秦一手下的骑兵显然不适合守城,这不量战力。且连续分兵是战场大忌。

    让大江联的人来管理城防亦是当前最合理的策略,而且有尚明这冷血修罗在后方坐镇,秦一也不怕对方突然反水,给他来个倒戈一击。

    望着城门紧守地巴陵城,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做起缩头乌龟是吧,萧铣你还真是让我失望呀,欺负我没有攻城器械?

    不过,我有说过要攻城吗,任何坚固的堡垒都是先从内部腐朽的,既然你们不敢出来。那就别怪我使出这种手段了。”

    嘿然冷笑一声,秦一挥了挥手。

    “把那家伙带上来。”

    在几个高大士兵的押送下,董方浑身颤栗的被带到秦一面前。

    “小子,下面就看你表演了,上边那个就是你老豆吧,让他杀了萧铣。我可以免他一死,且让你们父子团圆。”

    薰方打了个冷颤,秦一脸上的微笑在他看来无异于魔鬼的低喃,一张小白脸已经皱的像霜打地茄子。

    这不是逼着他送死吗,这***果然没安好心,人家招降历来都是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你我双方摆开价码,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你现在倒干脆,直接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吼出来。这……这也太白了!

    冷哼一声,周围的温度骤然转寒,身边杀机弥漫。

    薰方身体一激,再也不敢犹豫,脸上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娘的,豁出去了,就算晚死也总比现在被这牲口火剐了强。

    站在城门前,吐气扬声开始了伟大的劝降工作

    却说这边城头上,看着下边正不断大放厥词的董方。所有人望向董景珍的眼神都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好吗,我说你这老狗对自己侄儿比亲儿子还上心。当初为了给他安排个好职位,没少出得罪人。

    格老子地,竟然是你的私生子,通奸了自己弟妹,真是个禽兽。

    在场同僚鄙视的眼神固然让董景珍老脸臊如猪肝,更让他如坐针毡的却是身旁萧铣阴冷森寒的目光。

    恨不得下去抓住董方那小子,狠狠的抽他两大耳刮子,早点闭上那张臭嘴,这不是把你老子我往火坑里推吗。

    真是不孝孽子呀!

    阴笑一声,萧铣果然冷声说道:“右元帅果然风流,只是你这儿子被人俘虏,元帅是否要下去营救呢?”

    薰景珍立刻汗如雨下,双膝一软,跪伏地上,头也不敢抬起:“圣上明鉴,这定是那秦贼地无耻阴谋,想要趁机分化瓦解臣与陛下的关系,好坐收渔人之利。”

    萧铣沉思片刻,觉得董景珍说得不无道理,秦一此人端的卑鄙阴险,什么样的手段使出来都在情理之中。

    而且,现在又是用人之际,若是斩杀了董景珍说不得正中对方下怀,且让手下将士寒心,心中一动,亲自扶起董景珍,柔声说道:“董卿放心,朕自然不会受这秦贼所骗,自毁长城,只是下边这……爱卿认为该怎么处理呢!”

    薰景珍知道这是萧铣对他的考验,若是一个回答不对,自己定然难下这城门楼,脑海中瞬间百转千回。

    终于还是对生命的渴望战胜了亲情,猛地一咬牙。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儿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生,自己老命要是丢了就什么都完了。

    “哪弓来!”

    嘶吼一声,董景珍一把夺过身后一个士兵手中的弓箭,搭上一根长箭,长吸一口真气,瞄准下边那个正卖力表演的熟悉身影。

    丝毫不觉嘴唇已经咬出血来,眼睛一闭,松开了拉紧的弓弦。

    闹剧戛然而止,董方不可思议的望着插在自己胸前透体而过,犹在颤抖地羽箭,又抬头向城门瞧去。

    眼中满是绝望的恨意与不甘,伸出双手对着空中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能徒劳的垂落在地。

    对于小丑来说,或许这就是他们生命中最灿烂的归途。

    秦一自始至终都把所有的事情看在眼中,以他的功力想要截听远处城楼上的谈话自是轻而易举。

    但却并没有阻止董景珍大义灭亲的行动,眼眸中一派冰冷。

    “啪啪啪!”

    击掌的声音传来,秦一并没有可以放大声音,但在场每一个人不分远近却都能清晰耳闻,如在近前。

    “很精彩地演出,不过,看来诸位对于我的提议很不满意,那就有些麻烦了,不过,本座一直以来都是个很有耐心地人。

    我相信没有不可能协商解决的事情,之所以不成只是因为桌上的筹码不够。

    桀桀,希望你们能喜欢本座第二份礼物。”

    森寒的笑声听在萧铣诸人耳中却像是勾魂的魔音,令人闻知刺骨生寒。

    远处整齐的军阵突然裂开,城外响起一阵骚乱。

    薰景珍尚沉浸在杀子之痛,并无所觉,都说虎毒不食子,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还有比这更痛心的事情吗。

    萧铣为了让董景珍证明他的忠心,却不知在放开弓弦的那一刹那,手下右路元帅心中已经把他恨上。

    真正的毒计往往如水银泻地,令人不知觉中已入彀中!

    对于秦一来说,这就是当初没有立刻斩杀董方,且留存他到现在的真正意图。

    小人物既然完成了他的使命,自然要退出主角们的舞台。

    “混蛋,你这个魔鬼!”

    萧铣暴怒的吼声终于惊回了董景珍的神智,下意识的向城下看去,立刻倒吸一口凉气,满是恐惧的望向那个高倨马上的桀骜身影。

    也许,他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他竟然想到这种方法来‘攻破’巴陵坚固的城防,实在是太……阴险了。

    兵法有云,攻城者,上兵伐谋!

    秦一已经不是用谋,而是直指本心,攻击的乃是人类心灵最脆弱的防线。

    这是对精神意志的极端考验。

    一个个被捆绑的士兵在冷酷的黑甲兵的押解下被推到面前,这些人正是被俘虏的大梁军卒,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百姓。

    并非秦一嗜杀,只是这些乱民竟然帮着守城军与他手下为敌,以秦一的原则,这个结果自然是很可怕的。

    秦一双目注视着快要暴走的萧铣,漠然说道:“陛下爱民如子,实在让某家钦佩,现在这些士兵的命运就握在陛下手中。

    下来开门投降,我可以不杀一人,陛下也可以带着皇宫中的财富,安渡余年,争霸天下太残酷了,这个游戏并不适合您玩。”
正文 第十七章 请君入瓮
    铣恨恨的盯着秦一,毫无惧色,冷声说道:“那若我

    秦一摊开手掌,一脸无辜道:“战争哪能不死人,为了陛下的一己之私,这些可怜的士兵以及淳朴的百姓就要无辜受累,枉死异地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看来陛下也是我道中人呀!”

    “你不觉得这样太卑鄙了吗,有本事跟朕正面较量,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秦一道:“战争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就像是陛下现在躲在城中,而我只能翘首以待,我这人不喜欢浪费时间,主动权在你手中,一言可决。

    当然,请恕我善意的提醒一句,每过一分钟我会杀十人!”

    秦一表情淡漠的像是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却没人敢怀疑他此言的真假。

    “喀啪”

    一块砖石被愤怒的萧铣用力捏碎,但这却丝毫难以舒缓他心头的暴怒与无助。

    己方士气已丧,而对方却越发张狂,他敢派出手中仅有的骑兵与对方决战吗?

    答案是否定的,这是他手中最后的保命稻草,又怎敢轻易动用,最终的结果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手下被秦一残忍的枭首。

    “陛……陛下,我们是否可以用金钱来换回这些被俘虏的士兵,也许他们只是想要得到财富,毕竟,这些士兵于他们无用,这笔交易应该可以试试。”

    薰景珍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

    萧铣怒哼一声:“董卿难道想要朕向城下那屠夫妥协,这样一来朕的颜面何存?”

    妈的,城都快要破了,若是成为阶下囚,还要屁的面子。

    薰景珍心中强烈鄙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低声说道:“圣上且听微臣一言,下边毕竟是我们大梁的士兵,若是眼看他们必死却不救援,必会让手下将士寒心,这仗就再也无法支撑。

    若能成功自然最好,一可增加我方的兵力,还能刺激起将士地信心,臣以为此计能够成功的可能性极小。毕竟秦贼狡猾,不是这么容易就范。

    但这个姿态陛下却是不得不表示出来。”

    萧铣先前也是怒急攻心,此刻想了片刻,终于点头说道:“爱卿说得有理,你且去与他交涉,哼,怎都不能让秦一那恶贼牵着朕的鼻子走。”

    “……”

    “想要以钱换人吗?萧铣倒是打的好主意,不过,你是否也太自以为是了。真当我是白痴呀,只要打下巴陵,所有的东西都是老子的,我会傻的拿自己的东西与自己做生意吗?”

    秦一摩娑着下巴上坚硬的短须,嘿嘿冷笑着再次打了个响指。

    身旁地士兵接到命令立刻毫不犹豫的挥下了手中的长刀。

    “噗哧”

    鲜血冲天而起,十颗斗大的人头从颈项上滚落在地。

    “已经过去一分钟了,本座说过的话从来都要做数,这只是警告,我的耐性是有限的,若是冥顽不灵。城破之日就是屠城之时。

    起码城头上的诸位难逃这一刀了,机会从来只会给有识实务者,想一想,为了一个将要灭亡的政权陪他一起送死值得吗?”

    任何多余地话都不如眼前这幕血琳琳的场面更让人心头发寒,这个屠夫绝对不只是恐吓,他是说到做到的。

    这世上不怕死的有几人?

    有道是千里求财只为官。这些胆小怕事的大臣已经被秦一残暴冷酷的手段彻底吓住,一个个站在原地,眼珠子狂转,偶尔扫向萧铣的目光中也满是诡异。

    一时间大梁帝萧铣,好似陷入了众判亲离之中,尽管身边都是他的臣子,却已是貌合神离,心思不属。

    大难临头各自飞,大概说得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心中涌起强烈而沉重的压抑,面对秦一这种可怕的对手想必任何人都要心胆俱寒。无力招架。

    就像他此时已然被逼迫到了悬崖边缘。

    秦一摆明了不会攻城,若是自己中了他地激将法,冒险出城迎敌,说不定会被他趁机攻进城来,到时自己就真的要成为阶下之囚了。

    这边萧铣陷入了天人交战的苦思之中,但外界的时间却不会因为他个人而停滞。

    在彼我两方数万人的注视下,唰唰声间续响起。

    城墙下的血腥气越发浓重,已经有近百人像是麦茬一般在秦一冷酷地命令下毫无还手之力的被人收割着生命。

    这注定了将是一场残酷的血之盛宴!

    这些被俘虏的士兵乃至平民百姓何曾见过这样的屠杀,更何况这种凄惨的命运即将落到自己头上。

    绝望无助的哭喊声再也忍耐不住。有的人跪伏地上拼命求饶;有的人吓得大小便失禁;还有的人装若疯狂,鼻涕直流。胡言乱语;也有人努力挣扎试图反抗。

    城墙上有些文臣早就吓得面色仓惶,嗅到飘荡而来地血腥气,呕吐不止,再也不敢看上一眼。

    “啪!”

    薰景珍一拳砸在了护城墙跺上,手面鲜血直流。

    他虽然也贪生怕死,但眼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人用此残忍的方法像屠狗杀猪般砍下头颅,心中涌起强烈的屈辱。

    双目一片血红,扬声怒骂道:“畜生,快住手呀,他们已经是俘虏了!”

    秦一闻言冷笑一声,低声自语道:“谁说不能虐杀俘虏,这里可没有日内瓦公约,既然干这一行,就要有流血丧命的准备。

    要怨就怨自己选错了主子,早点投降也就是了,非要反抗还伤害我麾下士兵,这就是不可饶恕了。

    难道不知道我秦一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我方战斗减员一人,我就斩你千人陪葬,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眉毛扬起,秦一说道:“看来老萧是铁了心做他的缩头乌龟了。好吧,再给你添把

    知道风寒夜露的经常睡到郊外对身体可不好。”

    招手叫来身旁的偏将,耳语几句,那人面色一变,旋即点头离去。

    “咦?那屠夫又有什么新花样?”

    萧铣已经被秦一搞得有些风声鹤唳,浓眉紧皱,不解地看着下边地动静。

    只见大队骑兵已然开始后撤,貌似要摆出一副长期作战地架式。

    虽然停止了队俘虏的虐杀。却也没有让他们退却。

    薰景珍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家伙究竟演的哪出,莫非真的以为凭借自己手下的这近万骑兵就能把巴陵围死?

    就算是军略白痴也不会作出这样草率的判断吧,还是又有诡计。

    心中突然窜出一种很不妙的感觉,总觉得好像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若是被别人猜出自己地心思,那他就不是秦一了。

    “大人,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那偏将去而复回,恭声说道。

    “很好,发下去吧。让他们加紧速度,我可不想等到天黑。”

    “是,属下一定不会让他们偷懒。”

    前方的俘虏又是一阵喧闹,束缚在他们手上的绳索被迅速解开,每人手中分发了一柄铁铲。

    一个个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器物,搞不明白这些邪恶的敌人究竟想要干嘛。

    那偏将吼道:“给老子挖坑,谁若是不出力或者逃跑,杀无赦!”

    虽然仍不清楚这些恶兵的打算,却也没有人敢迟疑,因为围在外边那些高骑马上。凶神恶煞手握长刀监督他们的黑甲骑兵绝对不会看在他们俘虏的面子上而手下留情。

    妈地,挖坑也总比被人切菜一样的砍掉脑袋强,这就是俘虏们此时的心生,没有人不怕死,既然可以芶延残喘,自然不会有人抱怨当了俘虏还要被迫干体力活。

    有些自作聪明的已经开始寻思。这些人肯定是眼看攻不下巴陵所以打算在城下安营扎寨好来个长期抗战。

    至于在城门前挖坑就更简单了,自然是防止城内的梁军趁机偷袭,才布下陷阱。

    老子当年在山上打猎的时候也没少做这样的陷阱。

    人都有趋向性,身处绝望的却有看到一点曙光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尽量往好地方面想。

    可惜,他们忽略了一个最大的因素,决定他们生死的人那个男人名叫秦一,他会给这些伤害他士兵的俘虏这样的优待吗?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是城墙上包括萧铣在内所有人心**同的疑惑,不是没有人想到那个最可怕地结果,但在没有真正面对恐怖的时候人类总是往好的方面思量。

    你可以说这是浪漫元素在作樂。

    管他呢,一切对秦一来说只是简单的战术需要。

    他的理念从来都是只需要结果。至于过程如何并不在考虑之内。

    “想要干什么,桀桀,看诸位似乎都等待的有些无聊,正好给各位耍个小魔术,名字呢,干脆就叫大变活人吧!”

    秦一嘴角微微上挑,那似邪恶却显得越发明朗。

    “啪啪”

    拍了拍手掌,秦一冷酷的说道:“让他们跳下去。”

    “哗!”

    一语惊起千层浪,秦一话音未落。众皆哗然色变。

    “嘎崩”一声,萧铣竟然生生咬碎了一颗钢牙。恍若九幽寒冰的声音厉声说道:“姓秦的,着实欺我太甚,定与你不死不休。”

    惊怒之下,连朕都省了。

    薰景珍也满脸惊惧,感到浑身发寒。

    这秦一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屠夫,这样地手段简直比直接砍头更歹毒阴狠。

    历史上杀人千万的并不少见,但敢坑杀俘虏的却并不多,仅有的几个也都是名传千古的绝世凶人。

    俘虏群中果然一片骚动,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竟然自掘坟墓,想到自己要被活埋,就

    心胆俱寒。

    早知如此还不如被砍死,一刀下去碗口大的疤,还没有什么痛苦,若是被被埋在土下活活憋死,那种缓缓折磨的痛楚绝非正常人可以想像。

    一些心生绝望的人发狂一般向外奔窜,可惜,他们被抓住后一个个身上早就带着不轻不重的伤势,被驱赶来此,一路上没有吃上半点东西。

    又是担惊受怕,挖出这么大地坑已经耗尽了这些人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就算是挣扎着想要逃走,又怎是外间那些如狼似虎的凶煞骑兵地对手,

    很快被砍翻在地,随即近千人被驱赶着掉落进这个刚刚挖好的大坑中。

    仍旧有人不甘就此殒命,哭喊着拼命向上攀爬,好不可怜。

    秦一确是够狠,他竟然把那些百姓留了下来,并不是他突然变的仁慈。

    也不用感激本座,想要活命吗?

    很简单,拿起你手中的铁锨,把面前这个土坑填平就可以放你们离开。

    你说坑里边有人,下不去手?

    没关系,我可以从坑里找出一个能下得了手的人跟你交换一下位置,我想下边一定有不少人愿意干这份活计。

    中国人最讲究中庸,但很多时候更喜欢死道友不死贫道。

    你死总好过我亡,在秦一**裸的威胁下,人类骨子里自私的本性尽显无疑,这些方才还叫的甚欢甚至前些时日还跟梁军并肩作战的百姓已经开始毫不手软的填土了。

    “还真是……冷酷呀,这就是传说中的军民团结,好像某个岛国最喜欢所谓的一衣带水,将来有机会倒是可以跟他们再好好玩上一把。”

    秦一的心思似乎已经飘向了遥远的东边,从他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对那里的兴趣显然要更加浓厚。
正文 第十八章 大梁灭
    一似乎有些低估萧铣的忍耐力,那扇封闭的城门始终

    “算了,老萧的胆量看来真的比老鼠还要小,也别为难他了,后退五十里扎寨。”

    秦一摇着头满脸遗憾的说道,不过,若不仔细很难发现他的眼眸中偶尔闪过的某种诡异的微笑。

    一阵狂风吹过,围拢在巴陵城下的黑甲铁骑在城头诸人惊疑不定的眼神注视下,从容撤退。

    原地只留下数百名好似突然被遗忘的百姓,这些人一个个目光茫然的对视一眼,不知是谁做头,发疯一般哭喊着向城门跑去,拼命捶打着坚固的门板,跪在地上哀求后边的守军赶快打开通道。

    不然那个屠夫万一反悔再杀回来,他们就真的死定了。

    也有人口中发出一声非人的兽吼,抄起手中铁锨向着眼前刚刚填平的土坑疯狂挖了起来。

    他的儿子还在里边,现在被掩埋的时间并不长,而且盖在头顶的泥土大约只在半米左右,幸运的话应该还有不少人没有死透。

    也有的人劫死逢生,经历大喜大悲,心神再也难以承受,坐倒在地,一脸呆滞,傻傻的望着天空,不知魂飞何处。

    总之,一切都显得万分诡异。

    城头上,萧铣与董景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与恐惧。

    他们根本就猜测不透秦一那颗邪恶的脑袋中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难道只是为了威吓他们一番才如此劳师动众。

    恐怕这样的理由连白痴都不会相信。

    下方哀求开门的声音也越来越多,但此时敌情不明,虽然秦一已经离去,但谁能保证这不是他又一个奸计。

    就是给萧铣个天做胆也不敢轻易冒此大险。

    而不远处疯狂的掘土声也不绝于耳,终于——泥土中露出第一只手臂!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使劲力气把那只手臂地主人从泥土中拖拽了出来。

    “啪啪”

    十几个清脆响亮的耳光下去,已经半只脚踏进冥渊的士兵原本僵直的身体颤抖了两下,哇的吐出一口混杂着血液泥土的污物。

    身体像是虾仁般蜷缩在地上巨咳不止,却终于活转了回来。

    “哗!”

    城头上早就紧张万分的士兵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真的还有救。

    先前被秦一制造出来的恐惧压抑了许久,此刻终于齐齐爆发,一个个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将相,叫喊着要开门救人。

    薰景珍似乎也受到这种气氛地影响,偷眼看了下面色铁青的萧铣。舔了下干裂的嘴唇说道:“圣上,不管如何,都要先救人呀,不然……士兵很可能会哗变的。”

    “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呀!”

    萧铣眼珠狂转,沉默片刻后终于长叹一声,整个人更好似突然间衰老了数十岁,两鬓的发丝在扎眼之间竟然变成一缕缕灰白。

    “与这等智深近妖之人为敌,真的要折寿呀。”

    薰景珍突然有些不知道该什么劝解。事实上与秦一为敌的时间越长心中滋生的压力越大,尤其是明明知道他每一步都在干什么,却偏偏不得不踏进他设下的陷阱。

    这是阳谋,却让人无法躲避呀。

    最后这一招,实在是够狠够毒辣。

    这人,不管是救还是不救,都足够让萧铣一方头疼欲死,真地很麻烦。

    长叹一声,萧铣转过身去,微不可查的点头说道:“先去救人吧。”

    薰景珍无言退下。心中竟然有些同情萧铣.

    :.局。

    “……所以,这就是本座的计划,很简单对吗,区区一个城门对我们来说想要轰破它其实并不难,本来是想要借此良机练兵的。

    但老萧太不配合。我又不愿跟他浪费时间,因此就是今晚定要分出胜负,当然若董景珍敢来袭营自是最妙,不过我估计他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

    一座临时搭起的帐篷里,秦一坐在主位,对一众手下解释道。

    “我们定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发动攻击,现在让兄弟们去好好休息一下,桀桀,不过也不能便宜了城里那帮人,总要给他们找点乐子。

    现在派出小队。在各处城门口点燃火把,敲响战鼓,时间尺度上要把握好,定要让他们跑断腿。”

    “妙呀,大人这计策不用浪费人力,却能让那些笨蛋疲于应付,等到彻底麻痹他们的注意力,我们再发动雷霆一击,果然是妙计。”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阴笑:“真正的良计就是要对手明知道这是阴谋却不得不防范。主要也是老萧手底下都是些笨蛋,拿下区区一个巴陵实在没有任何难度。”

    “砰砰……”

    从入夜开始战鼓声就依次从各。搞得萧铣等人大惊失色,以为秦一果然又杀了个回

    而且白天派出去地斥候竟然没有一个回来报告,这说明什么,很简单,他们已经全都被秦一手下的骑兵猎杀了。

    这绝对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消息。

    等紧张万分的萧铣和他那一众手下鸡忙狗跳的从床上爬起来赶上城墙的时候迎接他们地只有仍在不断传来的锣鼓声和时隐时现的火把。

    “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萧铣黑着脸,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被人当猴耍了。

    薰景珍比他早一步赶来,阴沉着脸说:“可能是敌人设下的诡计,想要诱我们出城。”

    “那董卿可有对策?”

    “现在天色晦暗,谁也不知道外边究竟来了隐藏了多少伏兵,所以最稳妥的对策就是加强警戒,不予理睬。”

    经历了白天的紧张,萧铣早就感到身体有些疲惫,尤其是精神上的巨大损耗。沉声说道:“那这里就交给董卿了,未来还有一场大仗呀。”

    不过,秦一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想让萧铣和他手下的士兵睡安生了,没过半个时辰,另一处城门再次想起了同样的声音,等众人狼狈不堪地赶过去地时候,仍旧是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气的董景珍想要骂娘,就算你折腾人也不是这个法吧,这要是多来上几回。也不用打仗了,自己就先累垮了。

    但他却不能置之不理,秦一层出不穷的阴谋手段已经让他们人人惊惧,已然有些风声鹤唳的感觉。

    若是真不小心,说不得正中此人下怀,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所以,明知道这是秦一布下的阴谋,城中的守兵却不得不打起精神,且要时刻应对那突兀响起的鼓声。

    对各人的精神而言。真地是如绷紧地发条,再加上一点负担,就要彻底崩溃了。

    一夜下来,城墙上的守兵一个个劳累不堪,神情萎顿,到了最后终于本能地变得麻木不仁。

    即便是再有锣鼓声响起,也懒得动弹,只是派上几人站在城头观望两眼。

    士兵也是人,不是牲口,这只是第一天就被秦一耍弄的想要集体跳墙头自杀了。

    天色终于露出一点微明。但这亦是人体机能最疲惫的时刻,经历了一夜惊惶的士兵大都困顿不堪。

    却不知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一里的地方,正悄无声息的聚集着数千匹黑森森地铁骑。

    秦一冷酷的脸庞透着森寒的杀意,右手持一柄重达六十斤的镔铁大矛,手臂一挥,率先向城门冲去。

    震天的锣鼓声再次响起。一个士兵半闭着眼睛,无精打采的低骂道:“***,还玩这套,大爷再也不上当了。”

    不过这次似乎感到有些地方不一样,可惜混沌的脑浆早就麻木,一时间怎都想不起来。

    直到身旁传来一声惨叫:“骑兵……敌袭,***,快起来,那屠夫这次是来真的。”

    一个眼尖地人终于扯开嗓子吼道,但忙碌了一夜。所有人的身体反应以及精神状态都差到极点,已是失了先手。

    只能寄希望城门可以挡住敌人的轰击。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原则,那就是不要让骑兵在平地上加速奔起来,梁军的迟钝无疑为秦一这次的奔袭制造了最好的机会。

    座下照雪麒麟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乃是天生神驹,比身后士兵更快一步。

    距离城门尚有百十步,脸上现出一丝不屑冷笑,这世上从来没有攻不破地城门。手中镔铁长矛高举过顶。

    体内强横无比的劲气拼命灌注到枪身内,前端锋利的刃身立时闪烁着冰冷的寒锋。

    “给我去!”

    一声爆吼。长矛如加长的利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亮光,扎在了坚固如铁的城门上。

    “砰”

    一声爆响,被秦一八成功力一击会产生什么样的破坏,诸位已然可以猜想得到。

    城门正中已然被扎出一个拳头大的空洞,那长矛整个穿透了进去,高大宽厚的城门上满是裂缝。

    秦一从马上腾身而去,如大鸟般向城门高速掠去,身在空中双爪放射出幽绿地邪光,嘿然怪笑:“打开城门,真的就这么简单,给老子破呀!”

    整个人身上骤然蒙上一层绿芒,尤其是双爪好似被鬼火笼罩,好不吓人。

    身体瞬间穿过数十丈的阻隔,两掌狠狠的拍向中心破碎的城门。

    “啪”

    插在后头的挡门棍终于不堪重负,难以承受秦一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砰然断裂。

    连带整个城门像是被炸药爆破,从中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巨大裂口。

    巴陵城破的命运在这一刻终于再也无法改变。

    秦一狞笑着重新坐回马上,率先冲入城内。

    下地只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

    巴陵城好似一瞬间陷入了绝望地深渊。

    城内的百姓在白天从那些死里逃生的俘虏口中已经知道了敌人的可怕。

    谁敢帮忙若被抓住就要被坑杀,即便有心御敌的百姓也都像是霜打地茄子,赶紧夹紧尾巴躲回各自的家中,死都不再出来。

    老百姓最胆小,他们绝对不会再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得罪一个可怕的杀神。

    千年前秦国杀神白起敢坑杀赵国降卒四十万,今日秦屠夫就敢照猫画虎。屠尽巴陵城。

    所以,就算外边闹得天翻地覆,再也不会有一个百姓出来帮忙的,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面对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屠夫。

    事情进展的前所未有的顺利,这些城中的士兵或惧于秦一地凶名,或身困体乏与憋了一天的虎狼之师初一碰头就宣告溃败。

    曾经有个伟人说过,让敌人陷入人民的海洋中。

    可惜,今晚注定了巴陵城要在秦一的淫威下变成一摊死水。

    蚁多虽可咬死象。但若是蚁头对群蚁失去了控制,那结果就是一盘散沙,无疑为继。

    第二天太阳将要再次落山的时候整个巴陵已经尽落入秦一股掌之中。

    右路元帅董景珍最是冤枉,本来眼看情况不妙想要抽身逃走,却不幸逃路上撞到了秦一,这块铁板自然把他撞了个头破血流。

    手中大矛一扫,就取了他性命。

    零星的战斗并不足以全盘局势,大匹骑兵游荡在城中各处,按照出发前郑淑明交给秦一的名单展开抓捕。

    这些都是与萧铣坐一条船上的死硬份子。留在来只会坏事。

    当然像巴陵帮这样的毒瘤是必须铲完了再除,毕竟这曾经纵横两江地黑帮是萧铣发家的根本,而且以其贩卖女子的罪行也是不容于世。

    秦一自然不会给自己增添麻烦,此时正是兵荒马乱,就算再死个千把人也没有人会乱嚼舌根。

    皇宫最中心的一处偏殿两帮人马仍在对峙,大梁末代皇帝萧铣正躲在其中芶延残喘。

    不过,这可能已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瞭望夕阳的余辉。

    秦一静静的踏着脚下的青砖地面,声音随着风声传出老远:“世上从来都不曾有过永恒的皇朝,昔日的秦砖汉瓦如今也都成了历史的尘埃。

    萧铣,你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光棍点,不要再浪费你我时间,本座可以给你一个体面地结局,自己了断吧!”

    萧铣怨毒的声音如厉鬼夜嚎:“秦一小儿,莫要假仁假义,有本事就来取朕的性命。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不……陛下,咱们还是投降吧,说不定……啊!”

    一声惨叫,显然是萧铣亲手结果了手下一个大臣的性命。

    “你们这些混蛋、软骨头,枉朕以往对你们百般恩宠,现在竟然敢背叛,那就全都去死吧。”

    惨叫声不断响起,秦一嘴角冷笑更甚。

    绝望果然让人疯狂,萧铣这厮竟然开始在里边斩杀自己的大臣,看来这家伙真的已经被自己逼疯了。

    “唯一可惜地是香贵这老狐狸还真够狡猾的。竟然知道提前溜走,连香玉山这废柴都不见踪影,倒是小看了他。

    只是天下就这么大,你们这些小老鼠又能躲到哪里去呢,迟早要被本座抓住,不过害虫偶尔也是有用的,暂时就让你们继续去祸害别人吧。”

    秦一心中转动着各种念头,突然抬起头来懒洋洋的对身边一众属下说道:“既然老萧不肯出来,那也不必等他了。

    古有殷纣**鹿台。大家怎么说也都是一个级别的,享受的待遇自然不能有差别。准备火油,送他上路吧。”

    秦一在军队中早就竖立下了独属于自己的风格,他不喜欢手下废话。

    军人不需要自己的思想,他们只要懂得杀人就行了,刀锋所指,刀兵所向。

    一群战斗机器显然更得他欢喜。

    没有任何犹豫,手下士兵忠实的执行了他的命令。

    火光燃起,这处高耸宏伟地宫殿被熊熊烈焰逐渐吞噬,或许谁也不会想到秦一会出此爆烈手段,根本就不与你颤抖。

    水火无情。

    里边数百名禁卫包括萧铣和他的家眷没有丝毫反抗尽数皆没!

    这把火焰的腾起,亦代表了曾经雄踞长江的大梁正式灭国。

    以此为基点,也开启了秦一剿灭各处权雄,一统南方的步伐再也无人可止。

    “下一个目标,是谁呢?”
正文 第十九章 巴陵狂生
    听说你因为得罪了萧铣,才被关了起来,本来拟定要的,可惜老萧先你一步丢了性命,世事之奇特恐怕之前怎都预想不到吧。”

    秦一大马金刀的高坐在原本属于萧铣的皇位上,望着面前站立的年青男子洒然笑道。

    这人身体颇为瘦弱,尤其面色苍白中带着一丝病态的菜青,显示营养不良所致。

    李思满脸沉默的打量着秦一,并没有冒然开口,他有些弄不明白这人的意图。

    他刚刚从牢狱中出来仅仅知道昔日的大梁如今已经成了往日云烟,就连帝君萧铣也随着一把野火焚灭于皇宫内。

    而一手破灭它的人正是面前这个似乎一脸无害的男子。

    他从来都不是出名的人物,最多只是个学了点法家却又不满于世思想偏激的狂生,对于秦一了解的并不多,因为两人本就是处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若非秦一召见,恐怕他就在在那间暗无天日的牢房中自生自灭了。

    秦一不已为杵,仍旧微笑道:“你可能还在疑惑我为何救你出来,且换你来此,其实知不知道也都无所谓。

    本座也只是恰巧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情,我这人不喜欢废话,直接说吧,你写的策论我也听人说了,虽然仍有很多幼稚天真之处,但已经能够让人耳目一新了。

    我手下目前正缺乏人才,怎么样,跟着我干吧,放心,本座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同样一个好的管理者像李世民手下房玄龄之类的治世能才更是少之又少。

    这家伙虽然有些孤傲狂妄,但既然有缘相遇,秦一还是决定给他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

    李思实在有些拿不准秦一究竟是否在逗他开心,两人彼此素不相识,俯一见面就开口相邀,总让他难以放下心来。

    沉吟了一下,李思还是推辞道:“这位……大人,实在是厚爱了,小人只是一介无用书生。本是待死之人,这次能够承蒙大人救助,心中实在感激不尽。

    但经历这番生死轮回,小人已经心若止水,恐怕要辜负大人的美意了。”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果然是个狂生,敢在老子面前卖狂,可惜也不看看对象是谁,若是这么简单就被你难住。那俺老秦就不配再叫‘妖皇’。

    “既然如你所说你本已是半死之人,这条小命又是本大人所救,那你整个人就该归属我支配,现在我命令你管理巴陵,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思路,只要不背城投敌,其它地就随你高兴了,哪怕老百姓饿死也别来找我说事,全部自己搞定。”

    李思闻言真的无语了,这人也太霸道了。而且竟然这么儿戏就把诺大的巴陵交给他一个外人治理。

    就算是信任自己,也不能这么草率吧。

    若不是眼前事实告诉他大梁确实已经灭亡了,他定会以为这人是疯子。

    不过,心中乃至魂灵深处却不可遏制的生出一丝波澜,若真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管理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那自己多年的心愿岂不是转眼就要达成?

    他悄悄的拧了一下大腿。确认这并不是自己在发痴,那么剩下的一个原因就是面前地这个家伙肯定是个疯子。

    不然他又怎会拿数十万百姓的生命开玩笑。

    秦一似是看穿他心中的想法,挥了挥手淡然笑道:“术业有专攻,我擅长的只有杀人,对于如何救人活命就不在行了,虽说这整个大梁都已落入我的掌中,但真若让我治理恐怕用不了半年这下辖的百姓就要跑光了。

    我这人只看能力不管出身,哪怕你先前是个死囚也好,书生也罢,只要有才。我就敢用你,我想真正的男儿谁不想干一番事业,搏个万户侯;哪个不想名留清史,声传百代!

    一句话,你认为自己有这份能耐给百姓一份安乐的生活吗?”

    李思瘦弱的身躯一震,双目灼灼地注视着秦一,似乎想从他脸上辨明他话中的真伪。

    他被秦一的一句话打动,人生在世,光阴短暂。若能名留清史,当是何等荣光。

    娘的。老子也豁出去了,就当相信这疯子一回,反正已经是死过翻生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人当知恩图报,小人的命是大人救的,但凭大人驱策就是。”

    “哈哈,说得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巴陵的城守了,现在百废待兴,想要钱财自己去库房中领取,想要人才也可以自己去招揽。

    总之要是搞砸了,就再把你关到地牢中喂老鼠。”

    “啊?”

    秦一笑骂道:“啊个屁呀,没看见大人我正忙着吗,既然给老子办事了,那还傻愣着干什么,莫非还想蹭顿饭吃,该去哪儿就去哪。”

    李思苦笑无语,这样有性格的大人他还是头次遇到,这刚一点头就开始不把他当外人了。

    不过,说真地,这种感觉与以往遇到的那些固执保守的大人真的完全不一样。

    ***,老子也要大干一场了,定要让那些说他妖言惑众的人看看自己地理念绝对不是妄想。

    望着那个削瘦的身躯挺着脊梁昂然离去,秦一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拿国家大事开玩笑。

    他早已派人仔细调查了这个李思的情况。

    只能说他生错了时代,如果不是幸运的遇到自己的话,那他的治世理念恐怕真的永远都无法施行,因为那种思想实在是太超前了。

    当然,对于当政者来说就是大逆不道、妖言惑众。

    有把他当场杀头已经算是不错了。

    所运他还是碰到了秦一,有着比这个时代多了千年的知实积奠,还有什么是秦一看不明白的。

    比起那些愚腐无能地大臣他显然觉得这个狂生更合他胃口。

    心中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如今他已给了对方施展才华的舞台,如同身在九江的郑淑明,这两人未来地成就如何。就要看时间的验证了。

    “嘻嘻,秦郎还是像以往那样喜欢胡闹呢,这么大的一座城镇竟然如此简单的就交给一个狂生治理,不觉得未免太过儿戏了。

    还是说大华真的已经兴盛到可以随意哪出一座重镇当作娱乐试验的玩具?”

    一个柔媚地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秦一却没有一丝惊讶,好似早已知晓这人的存在,懒洋洋地打了哈欠,说道:“绾儿进门不打招呼地坏习惯还是没有改变呢,跑到这里来不会是想念你夫君也就是本大人我了吧。”

    绾永远都是一副白衣赤足的精灵模样。她的美丽永远都带着一丝魔异的魅惑。

    娇哼一声,眼前飘过一道香风,整个娇躯已经如柳絮般落到了秦一怀中。

    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在长安的时候就跨出了最后一步,就算动作再亲昵点也不算有伤风化。

    何况一个魔女一个妖人,这一对经典组合搭配在一起,还有什么是您不可接受的。

    “哼,鬼才想你这个没良心的坏蛋哩,怎不把你那个抢来的小美人师仙子带在身边,当初人家想要杀她。是谁都要跟绾绾翻脸地,理你才怪。”

    说罢伸出一双兰花玉指在秦一腰间的软肋上狠狠的打着圈。

    嘶的倒吸一口凉气,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娘的,就算老子皮厚也不能这样呀,小妮子肯定偷着练习过九阴白骨爪,不然怎会这样痛的。

    “啪!”

    秦一也不甘示弱,决定一振夫纲,伸出一只大掌排在了她丰隆的香臀上,惹得绾绾又是一阵白眼狂翻。

    小妮子果然是魔女秉性,竟然趴在秦一肩头。露出一口珍珠般的贝齿,对着他的肩膀上咬了下去。

    秦一眼神突然有些怪异。

    仔细打量了绾绾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告诉你我可没钱,想要抚养费你还是去找你师尊吧。

    你们阴癸派才是名副其实地隐形富豪呢。”

    绾一张俏脸终于染上一层红霞,没好气的锤了秦一一拳。

    怒叱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哪……哪个才怀了你的孩子,信不信把你这坏蛋的舌头割下来。”

    秦一揉着下巴,故作疑惑的说道:“难道我猜错了,都说怀孕的女人脾气容易暴躁,真地不是吗,不行了我这里还有几两黄金,凑合着能买点衣物。

    你看看还真是吝啬呀,这么白嫩的小脚就算是神功护体,也要小心,时间长了磨出茧子就不美了。”

    绾知道再让这个家伙胡言乱语说下去。自己的耳朵就要炸了,终于说道:“这次师尊来是让绾绾问你能够放过林士宏,就当是我阴癸派欠你一个人情。”

    秦一仍旧一脸无谓,笑眯眯的伸出一双色手揉捏着绾绾的酥胸:“嗯,比上次大了许多,我就说吗,女人就是要经常被滋润才能更美丽。

    我的绾绾果然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了。”

    “混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

    绾凤眸中终于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身上天魔真气已是蓄势待发。若这个王八蛋还想着占便宜就一拳轰飞他。

    不然难解本姑娘心头之恨,气死人哩。

    秦一脸色一正。干咳了一声说道:“绾儿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什么时候一山能容二虎?

    卧榻之侧可容他人酣睡?

    你我不比外人,我可以告诉你下一个目标就是老林,我亦知道他是你们阴癸派扶持起来对付慈航静斋的势力。

    但你可以看看这家伙这多年都干了些什么,他那一件事不只是为了自己,不是本座小看他,让他跟李世民开战,恐怕他林士宏还没有这个种。”

    秦一脸露不屑道:“对这种一无是处的胆小鬼,不若由我帮你们清理门户,当然,我也不是不同情理,可以给他一条活路。

    那就是带着他手下人马滚出南方,不然我愿意放他一马,我手中地屠刀就不知道答不答应了。”

    绾目似幽怨:“你始终都是这么咄咄逼人,这和开战有什么区别,天下这么大,难道还满足不了你的胃口。

    你答应要替我们对付慈航静斋的,现在这样岂不是反而帮助了梵青慧来对付我们。”

    秦一嗤笑道:“什么时候绾儿你也变得这么天真,争霸天下何时来的仁慈,别忘了我曾经说过的,你们魔门正的不是世俗权力,扶持林士宏上位对你们没有好处。

    我的决定不容更改,具体如何你回去慢慢考虑吧,不过,三天后我就出兵,别说没有给你们机会。

    多线投资可不是那么好操纵的,小心鸡飞蛋打呀!”

    绾沉默下来,片刻后终于叹息道:“果然同师尊她老人家说的那样,秦一是从不会妥协地,其实这些年下来林士宏早已羽翼丰满,我们阴癸派亦很难影响到他。

    与其说是操纵不如说合作来的更恰当,若你真有能耐,师尊与人家自然是支持你地。”
正文 第二十章 千里破关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人类是这个世上最有野或许林士宏一开始是你阴癸派的傀儡,就像襄阳钱独关一样。

    唯一与老钱不同的是他的野心更大,能力更强,手腕自然也更加高妙,远交近攻的策略下,打下如今的江山其实并不难。

    不过想要拿下林士宏对秦某来说不过易如覆掌,他在某家眼里真的不如一只纸老虎,所以暂时我还不会动他。”

    绾忍不住心中好奇讶然道:“怎么?既然你说灭掉他易如反掌,怎么现在又不动手了,不会是吹法螺吧。”

    秦一笑道:“方才还说让我放过他,怎么绾大小姐一眨眼就改变主意了,嘿嘿,说不杀他是因为暂时留着他还有大用。

    萧铣覆灭的消息想必已经天下皆知了,所以这次出兵的先期意图已然完成,林士宏不是傻子,怎会不知我对他虎视眈眈,所以,他定会联系盟友如主粲、李子通之辈。

    覆巢之下有完卵,他们这伙人本就是唇亡齿寒,所以我等的就是他们群虫聚首的时机,别问我为何要这么做,就当是想要一战竟功,来个全数通杀好了。”

    绾不屑的瘪了瘪嘴,知道秦一心中早有秘密,绝对不会把心底真正的打算告诉于她,话至于此,已经是对她的信任了。

    “我明白了,为了迷惑林士宏你才对外宣布要对他兴兵,然则就是一个烟雾弹,那你真正要对付的目标……难道是他?”

    绾突然美眸一亮,一脸意外的说道:“不错,那人可不像萧铣那么好对付,以你的兵力就算能够瞒过所有人的耳目。发动突袭,也很难把他一口吞下。

    到时反应过来的林士宏是绝对不会介意在你身后狠狠地撕咬一口,除非……你秦大爷手中还有奴家不知道的底牌。”

    秦一拍了一下绾绾的粉臀,笑嘻嘻的说道:“不愧是俺老秦的女人,果然知我所想,虽然不全中,但亦猜到了大半,也算不易。

    不过我暂时却不想多说,魔术只有到了最后一刻揭密才是迎来真正的**。你就在旁边好好看着吧,定会感到惊喜不断的。”

    绾媚笑一声:“那绾儿就等着秦郎你的精彩演出了,不过,可不要演砸了哩!”

    “啪!”

    秦一收回手掌,笑嘻嘻的说道:“竟然敢诅咒你未来地夫君,该打,作为惩罚,今晚你哪也不能去。”

    满脸淫荡的伸出一根手指挑起绾绾尖细润滑的下巴,桀桀怪笑道:“妞。先给大爷笑一个!”

    “啪!”

    “坏胚子!”

    “……”

    南康郡

    豫章乃是楚帝林士宏的都城,经过这些年的补修单只城墙已经高大十二丈,城中兵源过万。

    城郊兵营还驻有五千守军,旁人若来冒然攻打定会遭受楚军的强烈反击,称得上易守难攻。

    但今日大楚皇宫内却是浓云密布,楚帝林士宏高坐黄金打造的龙椅上,浓眉紧皱,沉默良久终于沉声说道:“国师怎么看?”

    站在殿前那名脸庞尖窄,身材高瘦的文士乃是他手下第一谋臣崔纪秀向以智计著称。

    几乎所有的战事阴谋都是这个坏鬼军师谋划,林士宏对这个心腹自是极为信任。

    崔纪秀轻捻着下巴上地山羊胡。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只要遇到头疼的问题就会如此。

    沉吟了片刻抬头说道:“这秦贼行事从不按牌理出牌,即便是兵法战阵也让人无计可循,想要抓住他的破绽弱点予以打击,真的很难。

    而且据微臣所知,这人心狠手辣。只是攻伐萧铣的大梁死在他手下的就不下万人,甚至敢冒天下之大不为在巴陵城前肆无忌惮的坑杀降卒。

    恕微臣直言,鉴于这屠夫的狠辣手段,陛下最好尽早布置,我们大楚与他必有一战。”

    林士宏眼眉一转:“国师直言断定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吗,你觉得我们两方有否调解的可能。”

    崔纪秀讶异地瞅了高坐金龙宝座上的林士宏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要说出这番示弱的话来。

    他却是不知林士宏与阴癸派的关系,外人自然不了解阴癸派隐在暗处的庞大势力,若是与其决裂,自己不但要应对秦一铁骑的攻伐。

    更要时刻小心从黑暗中探出地利刃。

    魔门手段层出不穷。若真想暗杀一人,以那些女人可怕的魔功绝对是所有人的噩梦,这也是不到万一他绝不想与其决裂的真正原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呀!

    崔纪秀冷声说道:“这是绝无可能的,秦屠夫性冷如刀,诡诈如狐,他此次的出兵的目的显然是要一统南方还为以后北上争霸天下打下一个安稳的后防基础。

    所以,我们大楚在他眼中无异于眼中刺,若不拔去。定难安心。”

    林士宏叹息一声,一手支着下颚。好似有些疲倦:“其实朕也知道这战无法避免,但仍是心存侥幸。

    有些人的胃口太大了,不过,朕也不是好捏地软柿子,想要屠灭大楚,就先让朕看看他秦一有无这能耐。”

    崔纪秀趁机进言道:“秦贼刚灭大梁,风头正盛,我们不宜直樱其锋,嘿嘿,听说‘迦楼罗王’朱粲与这屠夫有杀女之仇,圣上若是邀请其助阵……

    还有江都李子通曾在彭梁与寇仲的军队起过冲破,最后更是损兵折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而且李子通此人向来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这么好的机会若不心动才怪。”

    林士宏眼眸一亮,拍手赞道:“国师说得很好,大家都是唇亡齿寒,我大楚若亡,他们也难置身其。

    你现在就派人联系他们,定要对秦一形成夹击。令他三面受敌。

    秦一小贼不过一万骑兵,纵是再饶勇善战,也人数有限,那些收拢的降卒谅他也不敢轻易派上战场。

    不来倒罢,若是敢来送死就让他品尝一下联军的美妙滋味,以一对十他还能颠倒乾坤吗?”

    就在天下大多人都以为秦一要挥兵南下入侵康南郡的时候,秦一却再次在众人面前玩起了魔术。

    不但驻守巴陵的黑甲骑兵一夜间不知所踪,各路诸侯派遣于此的斥候暗探也全都像水蒸汽般蒸发不见。

    事实上这些人都死在了白清儿手中,量才是用是秦一最大地优点。既然与阴癸派各取所需。

    秦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遍布中原各地的优秀情报网络,白清儿被他一个虚名轻易从阴癸派手中挖了墙角。

    他行事手段乍看上去貌似大胆狂妄,其实暗中早就布设好了各方面地情报,能够轻易攻陷九江大江联自是出力不小。

    而灭掉大梁又有不少本地帮派势力投效,以此换取富贵功名。

    在得到这些地头蛇支持后,方圆百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秦一都了若指掌,想要避过所有人耳目玩出消失自不在话下。

    至于那些敌方探子,虫子吗,自然还是除掉了才安静。

    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时候。秦一和他的黑甲骑兵终于神兵天降,诡异的出现在了合肥城外。

    这里位处历阳西北,骑快马离长江也不过半天路程。

    秦一他们是从九江上船一路顺流东下,又是昼伏夜行,不点***,外人就算想要寻找他的踪影也无从发现。

    任谁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敢如此大胆。

    操船的都是大江联里拥有数十年经验的老手,或许真是得到了幸运女神地眷顾,这一路行来并没有出现翻船的事故。

    不过,因为要避人耳目,以及减少风险。这次千里奔袭秦一只带了三千人马。

    选择合肥是因为这里虽是历阳的腹地,却也是交通要冲,一旦攻下合肥,就等若是把一根钢钉狠狠的卡在了江淮军的心脏上。

    而且老杜早与辅公佑决裂,若是知道曾经的好兄弟被人抓住,会否前来救援。这点秦一心中也难掩好奇。

    如同秦一所料,谁也不会想到城外竟然会出现这样一只骑兵,当这些身着黑甲,手舞钢刀凶神恶煞的冲进城来的时候大多数百姓还傻乎乎的不知所谓。

    守城门地士兵呼喊还卡在喉中,一道白光飘过,人头已经飞上半空。

    “滋滋,还真是没有半点忧患意识,难道真以为这里就不会遭遇兵灾吗,我看这辅公佑也是根本就无心管理城市,不然这也太逊了。”

    秦一倒是猜对了大半。辅公佑曾是魔门天莲宗叛逃弟子,而安隆几次想要清理门户,两人之间的仇怨自是越来越大,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刺杀。

    辅公佑近两年一直都在闭关修炼魔功,整个城市基本上交给了手下管理,上行下效,这合肥守军能力可想而知。

    也无怪秦一觉得这等程度的敌人实在对不起他精心策划的奔袭。

    脑中正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身旁突然窜过一个人影,一道凌厉的罡风已然向他刺来。

    “咦?”

    冷哼一声。身在马上却头也不回,手掌一翻。挂在得胜勾上的镔铁大矛像是独龙一般从他肋侧钻出,迎向敌人手中的长剑。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这人倒也有几分胆色。

    若是他不甚被俘,那这次的突袭也将功亏一篑。

    不过,这种天方夜谭式地笑话可能在他身上实现吗,想要猎杀他,就先让本座看看你有否这个分量。

    “叮”

    一声脆响,矛柄上传来一阵大力,竟压的他手腕向下歪斜。

    秦一心中一凛,虽然这人是趁他分心他顾又是仓促出手反击,但能够把他矛尖压下去的高手这世上也不多见。

    且清楚感受到一股狂暴凛冽的魔气,心中已有几分明了,来人定是魔门高手,且应在八大高手之列。

    低啸一声,手中蓦然加力,体内妖气勃然爆发。

    矛尖一挺,传来一声闷哼,那人终于被震退。

    这钢矛本身就重达六十斤,说来那人还是吃亏的。

    “我道是谁,原来是左老神仙,怎么,不在你的仙山纳福,想要拿本座试验你地‘子午罡’不成?”

    正是秦一曾有一面之缘的‘子午剑’左游仙,辅公佑的好友。

    仍旧穿着一身棕灰色道袍的左游仙手中长剑垂地,双目阴冷的打量着秦一,却没有再次发动攻击。

    若是目光能够穿透衣衫,就知被长袖遮掩的持剑右手正微微颤抖,心中着实惊讶:自己全力偷袭,竟然都被他轻易躲过,且随之而来的强横反击让他都险些着了道。

    看来这家伙果然如传说中那么强悍,该死的,这么年轻,功力怎会这样深厚。

    “秦兄无故率兵攻打合肥,能够给老夫一个解释,莫不是真以为我江淮军是好欺负的。”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邪笑道:“没错,就是看你好欺负,这年头柿子自然要挑软的捏,不打你打谁。

    还有别打大家都当白痴,老杜回来给你们找回场子吗?貌似辅公佑和他早已决裂了吧,识相地就放下兵器投降,不然……杀无赦!”

    庞大的杀气如风雷般袭来把左游仙包裹进来,手中长矛如锋,直指目标。秦一已然动了杀机!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很邪恶!很强大!
    “嗯?若我没有猜错,这位想必就是辅总管吧,阁下怎么说也算是雄踞一方的霸主,竟然也学会了突袭,莫非这就是你们魔门中人的一贯作风?”

    穿着一身黑色袍服的辅公佑手中长剑垂地,双目阴冷的打量着秦一,却没有再次发动攻击。

    若是目光能够穿透衣衫,就知被长袖遮掩的持剑右手正微微颤抖,心中着实惊讶:自己全力偷袭,竟然都被他轻易躲过,且随之而来的强横反击让他都险些着了道。

    看来真如传言所说,这家伙的一身妖功已经强横到足以比拟三大宗师的境界,混蛋,他难道不是人类吗?

    “秦兄无故率兵攻打合肥,能否给老夫一个解释,莫不是真以为我江淮军是好欺负的。”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邪笑道:“没错,就是看你好欺负,这年头柿子自然要挑软的捏,不打你打谁。

    还有别打大家都当白痴,老杜回来给你们找回场子吗?貌似辅总管与他早已决裂了吧,识相的就放下兵器投降,不然……杀无赦!”

    庞大的杀气如风雷般袭来把辅公佑包裹进来,手中长矛如锋,直指目标。

    秦一已然动了杀机!

    辅公佑心中亦是杀机狂涌,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他不惹事,都有人来找他麻烦。

    这年头果然不能做老实人。

    “想要夺我合肥,就先问过本座手中长剑,不过就怕你秦一没有这个本事嚣张。”

    秦一冷笑道:“在下与安隆曾有过数次交锋,天莲宗的武学确有独到之处。今次正好再来领教一下能够让他这个师兄心怀戒惧之人又有何惊人遭诣。”

    辅公佑微一愣神,没想到这种宗门秘闻竟被秦一这外人知晓。

    眼前突然一凝,一道激电迅速射向他的面门。

    竟是秦一瞅准机会再不迟疑,人马合一,瞬间加速到极致,一柄裂天长矛冲来,充满了摧枯拉朽一往无回的惊人气势。

    辅公佑全身都被冷冽的杀气笼罩,根本就无暇分神,更是退无可退。猛一咬牙,手中长剑划出一道轨迹,斜斜的刺向矛身最难聚力之处。

    方才一次硬拼已经知道两人力量上地巨大差距,这次秦一乃是蓄势待发,若自己再逞强硬抵,估计这只手臂就要被废掉了。

    秦一眼中没有一丝感**彩,好似根本就不在意对手的还击。

    所谓一力破万法,辅公佑虽然功力不俗,比之曾被他斩杀的‘子午剑’左游仙甚至犹有过之。但仍旧不是他的对手。

    合肥城破已是必然,既然他不肯投降,那留着此人也没有半点用处,不若杀之。

    辅公佑虽然功力深厚,但现在双方比拼的确是纯粹的力量,秦一仗着座下神驹的加速,这一矛之力何止千斤。

    “叮”

    一声脆响,辅公佑手中的长剑再次被挡开,震得他手腕发麻,虎口已然出血。

    胸前卷起凌厉的劲风。隔着厚重地衣衫,皮肤也好似被刀割一般刺痛。

    心中骇然色变,再也不敢犹豫,脚下一点,向后抽身暴退。

    秦一狞笑一声,比速度老子不信你拼的过咱座下这日行千里的照雪麒麟。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像是通灵一般嘶鸣一声。

    速度竟然再次飙升,马蹄颤动,窜到辅公佑身侧,前身高高昂起,两只粗壮的前蹄如铁锤般向着他的脑袋上踹去。

    辅公佑气的险些吐血,都说狗仗人势,没想到这头牲口也敢来太岁头上动土,他着实被秦一的嚣张气煞。

    眼中狞恶之色越厉,不顾手掌酸麻。向着马蹄狠狠斩去。

    居高临下的秦一望着辅公佑最后的凶残,嘴角不屑冷笑,手中大矛一拍,一股巨力抡来,准确无误地击打在剑身上。

    “啪”

    精钢打造的宝剑竟然被秦一的蛮力生生砸裂。

    喀啪一声轻响,整个剑身尚未近前一寸,就尽数断成了一块块碎片。

    辅公佑骇然色变,知自己心态已然因秦一之连番挑衅而失衡,舍下只剩下数寸的剑柄仓惶后撤。

    都说马儿是最有灵性的动物。看着面前这个‘小东西’竟然想要逃跑,不由的愤怒起来。鼻中喷出一连串热气。

    只靠两只粗壮的后蹄支撑身体诡异的向前迈了两步,在辅公佑愕然注视下。

    “砰”的一声,一只前蹄印在了他的胸前。

    护身地劲气刚刚凝聚,胸前就传来一阵大力,身体如流矢般倒跌在地,眼中的不解仍未消退。

    这……这还是畜生吗?

    难道主人变态,坐骑也跟着诡异!

    说实话连秦一自己都被镇住了,这也太扯淡了吧,老子不记得有训练过丫得,怎么连马戏团的高难度动作都练出来了。

    看到辅公佑一脸憋闷,秦一拍着马颈哈哈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不愧是老子的爱驹,果然很邪恶,很强大!

    辅总管觉得滋味如何?”

    辅公佑终于忍不住秦一的嘲讽,吐出一口淤血,心中越发抑郁难舒,自己怎都是一方霸主,没想到今日虎落平阳,竟然被这一人一马给折腾的颜面尽失。

    也无怪辅公佑霉运当头,这次秦一率兵来袭,他本正闭关修炼魔门秘法,经此一闹险些走火入魔,所以从一开始他地心态就没有完全冷静。

    被秦一连番刺激,已是失了优势。

    眼中闪过一丝苍凉,辅公佑心知自己恐怕真的是有死无生,纵是自己立刻投降,秦一也绝对不会放他一条生路。

    而且他怎都算是一方枭雄,就算是死也不应如此窝囊,厉笑一声:“秦一小儿。休要张狂,就算是死本座也不会让你得意。”

    “不过是临死前的狂言,既然废话说完,你可以去死了。”

    手腕一翻,长矛再度出手。

    ……

    云龙虎啸,一杆染血的矛尖直透苍穹,似乎也在预示着这座古老城市的沦陷。

    …………………………………………………………………………

    江邑乃是历阳西北一处小镇,即便是历史上这里也不显于世。

    正因为小这里才有小镇唯一的一间酒楼。

    生意不好并不是老板手艺不佳,常年战乱。百姓生死尚且无靠,又有几人有闲钱下馆子。

    “客官请进,想吃点什么,小店这里有清蒸笋

    羊蹄……”

    好久没有生意上门,今天掌柜地格外兴奋,先是一个大爷竟然赏了他一锭银子包下整个二楼。

    要知道这年头一两银子已经够寻常人家吃上一月有余。

    果然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呀。

    老板又怎能不高兴,就连脸上的褶子似乎都在发着光。也越发的殷勤起来,没办法平常生意不好,老板、伙计、大厨全都是他。

    这年头混口饭吃,容易吗!

    进来的这名男子长得并不俊俏,但身上却有种让人生畏地气质,老板显得有些拘束,丝毫不敢怠慢。

    干这行最重要的是个眼力神,这位爷不是寻常人呀。

    “前头是否有个大爷过来……”

    老板一惊,媚笑道:“原来是您是那位爷的朋友,请这边走。就在楼上。”

    紧紧攥着着一粒男子打赏的金瓜子,老板恍如置身梦幻,好不容易走下楼来,突然抡起巴掌照着自己脸上‘啪啪’来了两下。

    下手也够狠,竟然把嘴巴都打出血来,但仍旧是一脸幸福的傻笑。

    不是梦。都是真地!

    肯定是前些时日俺那婆娘上山烧香感动了神仙,不然这些大爷怎会接连赏赐他金银,

    胡乱的拿起衣袖擦去嘴角的血渍,老板扭着低矮笨重的身躯向厨房跑去,发誓要尽自己最好地手艺做出一些美味,让这几位大爷吃的舒爽。

    “这里倒是不错,环境很好,难得地清净呀。”

    男子也不客气,径直做到桌子对面,也不客气拿起面前的酒壶自斟自饮了起来。事实上整个楼上只有这张桌上有人。

    这个身着灰袍、头顶高冠。面容古朴呆木的老者望着男子冷声说道:“妖皇秦一早已名传天下,如今又官拜大华国师,怎都是响当当地大人物。

    竟然攻占合肥,莫非真视我江淮军无人否?”

    男子也就是秦一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身周越发凝重的气势,仍旧一派淡然的说道:“杜总管想必误会在下了,你我以前虽然也有过几番摩擦,但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今次本座邀总管前来非是要与江淮军为敌,而是商谈未来天下之大计。”

    杜伏威冷冷道:“国师说笑了。你现在兵强马壮,士气正盛。灭大梁,破合肥,何等威风。

    老夫却对这争霸天下早已失了兴趣,你我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但若想谋我丹阳,却也要手底下见真章了。”

    秦一手指轻敲桌面,淡然笑道:“天下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就不再废话,丹阳本座是志在比得。

    杜总管是明白人,应知这未来天下大势,不外乎华、唐两家,为何不降伏于我,总好过未来刀兵相见。”

    杜伏威双目闭合,沉默了片刻说道:“静斋师仙子也曾找过老夫,而我已答应她降唐,自然不能再做这无信之人。”

    秦一哈哈笑道:“一个女子之见,总管不会当真吧,现在局势分明,就算不提先后,杜总管与寇仲、徐子陵的关系难道还不能让你作出最后决定?”

    杜伏威雄躯一震,面上闪过一丝迟疑。

    事实上,这些时日天下风云迭起,经历过好兄弟辅公佑的分离以及年龄的逝去,杜伏威早年的雄心壮志已然逐渐消退。

    争霸天下地野望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这天子帝位与他无缘。

    若真投降李阀,那以秦一的性格定会毫不犹豫的兴兵来袭,整个历阳就会再度陷于滔天战火之中。

    但自己曾数次与面前这人有过冲突,竟陵一战,此子一场大水,让他损失惨重,这个仇若不报,怎能让他甘心。

    脚步声再次响起,杜伏威浓眉紧皱,除却秦一又是谁过来了。

    尚未等他作出猜测,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父亲大人近况安好。”

    杜伏威雄躯再震,满眼不可思议的望向楼梯,那里一个轩昂高大的年轻男子走了上来,脸上带着一抹阳光般地微笑。

    “寇仲?怎么可能,你怎会来这里的?”

    杜伏威虽然闭门家中坐,却也知晓天下事,此时寇仲应该正在迎击李世民的大唐军,难道他拥有分身之术,不然怎会出现在这里的。

    眼角扫过秦一,看他一脸得意的奸笑,心中了然,猛地一拍桌子,叹息道:“他娘的,我终于服了。

    国师行事果然高深莫测,想必这一出定是早就算计好的,恐怕天下人都被你们两人给蒙骗了吧。

    那在前线对付李世民的又是谁?”

    寇仲大马金刀的做到另一处空位上,哈哈笑道:“那不过是障眼法,从军队中找出一个和孩儿相似之人并不困难,而且有陵少在旁边掩护,只在重要场合露露脸,任谁都不会发现的。”

    杜伏威鹰目紧盯着寇仲,厉声说道:“以国师地谋算布置,乃是环环相扣之计,此刻是否你已经带兵逼近了丹阳城?”

    寇仲猛地站起身来,跪倒在地,望着杜伏威诚恳的说道:“老爹虽然从一开始对我和子陵起过歹意,但却是真正看得起我们之人,而且,也屡次帮助过孩儿,这份恩情孩儿永不敢忘却。

    但寇仲实在不愿与老爹你兵戎相见,所以才恳求秦大哥设下一计,只要爹愿意归附大华,孩儿愿意亲手让出大元帅之位。

    我和子陵其实早就把老爹当成了亲人,此言若有半点虚假,当受五雷轰顶!”

    杜伏威闻言愕然,眸中光芒闪动,显然心中也在犹豫不决。

    寇仲说得确实没错,他此生没有子嗣,未尝没有把两人当成亲子,只是造化弄人,后来双方才屡次交锋。

    但这次寇仲亲身来此,正是想要重新弥合双方之间的关系。

    不同意,最终定是兵戎相见。

    同意,老杜家就不会断根。

    选择的天平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然倾斜。

    秦一悄身退去,这等时刻有他这外人在只会坏事,早在寇仲起身的时候他就消失不见了。

    “你再此破坏了师尊的计划,看来杜伏威难过亲情这一关了,秦兄真是好算计。”

    楼下正静静的站着一个身着厚袍,斗蓬遮面之人,让人看不清本来面目,但声音甘美,有若仙音。几可猜测这面罩下之人定然不是凡俗。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为你牵马
    淮大总管杜伏威竟然降华!!!

    此消息一经发出,天下哗然,知道一些内幕的人甚至无法相信,以秦一和杜伏威结下的恩怨,似乎这怎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天下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恒的利益,杜伏威杳然一身,就算降唐又能怎样,哪怕得享荣华富贵,百年之后还不是一无所剩。

    他缺什么,金钱?名誉?富贵?

    只有亲情,他的血脉里毕竟流淌着中华汉人的血统,我这也算促成一段美好佳话;不过让人扼腕的是,妃暄你的师尊梵青慧却好似全然遗忘了你这徒弟,连面都不敢照一下,委实让本座失望呀。”

    师妃暄凝视着秦一,漠然说道:“妃暄现在已然功力尽失,对你再没有任何威胁,秦兄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为何不能直说。”

    当然是想干你,这样的美人傻瓜才放在家里当个摆设呢。

    不过,有些话秦一却不会说出来,而且对他而言暂时留着师妃暄的身子还有大用。

    脸上露出一丝意味莫名的微笑道:“听说南方风景秀丽,妃暄就当游玩就好,总比整日钩心斗角要强些吧。”

    师妃暄淡然说道:“是看秦兄挥兵杀戮吧,秦兄兵锋所向,千万人头落地,这种‘景色’妃暄不欣赏也罢。”

    秦一并不准备跟师妃暄争执下去,你会对自己的俘虏讲道理吗?

    因为,自己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劝说而更改。

    杜伏威在江淮经营这么多年,手下兵将多与官兵战斗,也算难得的悍勇之师。

    如今有了他这强援,南下攻打林士宏手中就多了一张可用之牌。

    秦一对丹阳并不陌生,当年初出巴蜀。就是在此地与傅君绰相逢。

    用句俗到掉渣的话:历史地车轮亦从此刻开始转动。

    “吼!吼!”

    一队队士兵在操场上互相演练阵型,气势非凡。

    “江淮历来多悍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大总管的这些手下纵是拿出去亦鲜有人能与之硬撼。”

    秦一收回目光,淡淡说道。

    杜伏威虽然被寇仲说动,但对秦一一时间仍难放下心中的芥蒂,闻言冷声问道:“那敢问比之国师手下的黑甲军可有一战之力?”

    “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也莫再叫什么国师了,还不都是寇仲那小子作怪。这称号老子听着就别扭。”

    杜伏威出身草莽,最不喜这些繁文缛节,倒也没有反对:“秦兄莫要转移话题,尚未回答老夫的问题。”

    杜伏威毕竟是雄踞一方之枭雄,虽然被寇仲说服招揽,但心中傲气旁人怎及,这辈子也只在秦一手下连续吃憋。

    两人现在虽是站在同一条船上,也时刻不忘找回场子。

    对这老家伙的心思秦一早就心知肚明,也不计较。若是这杜伏威连跟他叫板的勇气都没有那也根本就不配他枉费心思把寇仲叫来。

    说起来,天下群雄中,真正能够被他另眼相看之人就有老杜一席之地。

    秦一认为杜伏威的军事才能丝毫不比李世民逊色,唯一可惜的是他是个政治上地白痴,对待治下百姓一味残酷,正是犯了大忌。

    所以,杜伏威才只能成为一方诸侯,而无法问鼎江山,这也是他与李世民、窦建德之流最大的差距。

    微微一笑,秦一并不准备给他留面子。要想折服老奸巨滑的杜伏威,只有表现的比他更加强势,不然只会生出更多的变故。

    傲然说道:“若在平原上,三万江淮军亦不是我一万黑甲军对手,如果由本座亲自统兵的话,可以再加上一倍。

    战争对于两方来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公平可言。双方都是竭尽所能制造对己最有利的客观条件;只有傻瓜才会选择正面硬拼。”

    杜伏威闻言果然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说道:“然则就是说我江淮军只是二流之师,不配做秦兄的对手了?”

    站在一旁几名隶属于江淮军地将领也无不面露愤慨,若不是顾忌秦一的凶名换做旁人恐怕早就拖下去一刀砍死了。

    秦一丝毫不为所动,夷然说道:“大总管可知某为何有此判断,非是可以扁低江淮军的将士,只因你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所谓上行下效,焉能与百战之师对抗?”

    “弱点?”

    杜伏威觉得秦一在故弄玄虚。若说打仗他手下的这些士兵怕过谁来,怎么可能有什么致命的弱点。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真相往往隐藏在最普通的事实下,大总管难道已经忘却先前为何降唐?”

    杜伏威心中一震,冷眼瞅着秦一,沉声说道:“你的意思莫非是说……”

    “没错,因为大总管害怕了,你怕这天下正道视你为妖孽,你怕慈航静斋的强大势力。所以,李秀宁无法说服于你。李世民无法令你信服,但偏偏却是梵青慧地弟子让你顾虑重重,以至被她轻易劝服。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杜伏威一脸漠然,心情却早已绪乱,心中不断的质问着自己:是否真的如秦一所说自己果真是畏惧了,或许吧……千年以来慈航静斋统帅正道武林,真正实力岂是旁人可以应付,就连自己手下不少将领士兵都是来自各处的武林门派。

    若是慈航静斋真要一心对付他,那他的手下会否兵变,这个可能不得不让他担忧。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本就是江湖人,又怎么可能脱离得了江湖地桎梏!

    秦一眼眸中透出一丝怜悯,若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不管到了什么位置,终究是一条可怜虫。

    慈航静斋,就是一颗擎天巨树,以它为中心,根系向阶层蔓延,千年以来从上到下早已编制成了一张硕大无蓬的巨网。

    现在,是时候需要有人来把它狠狠的砸个稀巴烂了。

    看来,老子是注定了要当个破局者!

    “大总管可知道当年战国七雄争霸,为何偏偏地处偏远的秦国可以打败国力强盛的齐、楚,乃至统一六国?

    皆因秦国的军队不拜苍天,不信鬼神,他们唯一需要效忠的就是秦皇,正是这种敢于打破世间一切的信念。

    天不惧,人何惧之!

    我麾下兵锋所指,就是天王老子也要退避三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大总管以为此等统兵方法可能胜过贵下的江淮军否!”

    杜伏威高大挺拔地雄躯猛地一震,死死的盯着秦一双眸。

    半晌,幽然叹道:“江淮军不如矣;有秦兄这样的人物,不知是天下之幸亦或是百姓之灾!”

    秦一哈哈笑道:“没有发生的事情,想那么多作甚,眼前需要应付的是林士宏的联军,说句老实话,跟这些人打仗真的让人提不起兴致,到时候还要麻烦大总管了。”

    杜伏威恍然道:“林士宏的军队鲜于战斗,我与这家伙曾经几次有过摩擦,可惜这胆小鬼最后都怯战了。

    中原能够让秦兄生起兴趣的,大概也只有北边那位了吧。”

    秦一却突然摇头说道:“李世民雄才为略,又是罕见地军事天才,这样的好对手说不心动却是骗人,不过,来地时候我已经把他让给仲少了。”

    “听秦兄话中的意思,好像另有所指,不若与老夫说说。”

    秦一露出一口森寒雪白的牙齿,冷然说道:“中原的混战已经到了尾声,而且都是汉人,就算杀起来总是不爽。

    南方周边有不少异族曾经多次侵入我们中原,这个有句话叫做来而不往非理也,本座倒是想跟这些人好好玩玩。

    而且听闻这些异族人的土地上倒是‘物产丰富’,这个好东西吗,自然要抢回来自己使用了。”

    杜伏威哑然无声,本来他还颇看不起秦一,觉得此人最多擅长阴谋算计,今日一番倾谈才知道两人的见识差距真的天差地远。

    当自己还沉溺在中原的战场上的时候,对方的视线早就扩展到了遥远万里之外的土地上。

    生在这个时代,都知道塞外强大的草原民族入寇中原,烧杀抢掠的恶行,只是除了愤慨之外,却别无他法。

    秦一的话却让他感触良深,没错,凭什么只有外族入侵抢掠咱们,老子同样也能打出去。

    眼眸猛地闪过一抹灼热,紧盯着秦一眼眸说道:“若秦兄真有一日牧马南下,老夫愿为你牵马!”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故所愿也,不敢请尔!”

    “哈哈……”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张网
    伏威与秦一的矛盾虽然暂时因为寇仲作为缓冲而压制杜伏威亦是高傲之人,事事总要跟秦一别别矛头。

    “秦兄一副胜卷在握的模样难道已经有了扭转乾坤之妙计?”

    秦一伸手摩娑着下巴上的短须,昂然说道:“这有的人呀最大的毛病,就是骨子里犯贱,通常你不去惹他,他就以为你好欺负,或者狗仗人势,以为后边有个好靠山,就敢把尾巴翘到天上。

    所以,对于这种人我的手段很简单,就一个字——杀!

    杀一人不长记性,就杀十人,杀的他以后见了老子就退避三舍,大总管虽然也是一代人杰,但说句不喜欢听的话,有些事情您还是缺乏魄力呀。”

    杜伏威闻言翻着白眼。

    心中暗骂,我杜伏威就算再嗜杀也不及你这屠夫一半疯狂,这世上恐怕真没有你这疯子不敢做的事。

    但我却因为各种牵挂而无法放开手脚。

    “刚得到消息,林士宏已经联合‘迦楼罗王’朱粲双方二十万大军一同出兵,原属于大梁的几座城池已然易主。

    巴陵也已经告急,现在你应考虑尽快出兵回援而不是在老夫面前说教。”

    秦一放下手中的酒杯,洒然笑道:“二十万大军,还真是大场面呀,不过,说出来谁信呀,我看顶多不过十万之数。

    真正能拿上战场的也就是七八万众;还有既是联军,当分属不同的阵营,短时间内配合上必然无法默契,到了关键时刻最易出问题。

    而巴陵城坚墙厚,我走时已经严令不论是谁匿战都不得出城,否则以军法论处。谅那帮小子也不敢违抗我的命令,反观对方劳师远征,想要打下巴陵还早着呢,您说,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玩偷袭,这可是技术活,可不是阿猫阿狗就能随便学去的。”

    “还真是嚣张地让人想狠揍一顿呢,不过,分析的确是极有道理。”

    杜伏威暗自点头。他一生征战多年,大小阵仗不下百数,心底表示了对秦一话语的认同,同时却也暗自鄙视萧铣军事白痴。

    拥有这么好的坚城竟然连一天都没有守住,反被秦一如此简单的计策蒙骗,他要不灭亡估计都没有道理了。

    “不过……林士宏毕竟兵力上占据优势,他这次又是趁你不在蓄意谋划,手中的攻城器械已经不在少数,若不计较手下伤亡。恐怕这巴陵陷落也是迟早之事。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从传来的情报上看,他似乎并不太执着攻城,难道是另有打算?”

    杜伏威浓眉紧皱,多年的战争经验已经让他隐隐地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秦一闻言冷笑道:“虽是唇亡齿寒,但林士宏与朱粲也不过是互相利用,双方定然都有防备,你说若是攻城,这损耗的到底是谁的士兵呢?

    想必那两位都想占便宜却谁都不愿吃亏吧,那么围城的目的就简单了,莫非真把我秦某人当成脑残患者了。

    还是他们太高估自己的智商了?”

    杜伏威呆木的眼眸中骤然射出一道精光:“围点打援?没错。若我听说自己刚得到地盘回手就要被别人抢去,肯定第一时间引兵来援,从这里到巴陵多险峻要道,看来林士宏手下也有能人呀!”

    秦一淡然笑道:“没什么好奇怪的,战争吗考较地就是双方的智慧、经验以及临场判断还有一点点运气。

    计策倒是不错,可惜他们由始至终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对所谓的地盘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巴陵他们想要拿走就是。

    反正只是暂时替我管理,迟早要还回来的,嘿嘿,这个诱饵还是不够引人呀!”

    杜伏威一愣,看着秦一脸上的微笑,心头竟然闪过一丝凉意。

    看秦一这么笃定的模样肯定早就算到林士宏会来攻击巴陵,竟拿一城百姓来做诱饵引对方上钩,这家伙不是疯子就是屠夫。

    反正不是个正常人脑子可以想出来的。

    其实并不怪杜伏威惊惧,要知在那个时代各路诸侯最看重的就是土地人口。即便为了一座小小的城镇也要拼尽全力抢夺,因为这就是他们为了争霸的本钱。

    秦一却恰恰相反,看过自己国家伟大领袖地战争教材,拥有超越这

    千年的前进思想,要想谋算一个并不太高明的对手对太困难。

    杜伏威冷哼一声:“既然你早有谋算,那下一步准备怎么办,不会是等到林士宏攻占巴陵才出兵救援吧。”

    秦一哈哈大笑道:“救援巴陵?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人家把坑都挖好了,我要再乖乖的踩进去岂不是成傻瓜了。

    桀桀。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不知道当林士宏得到我把他老巢端了的消息会否当场气地吐血呢!”

    杜伏威皱眉说道:“不太可能。林士宏不是笨蛋,你这么长时间不见踪影,他必然猜到你的行踪,说不定还会反将你一军。”

    送给杜伏威一个你真的很笨的表情:“我怎么可能让他发现这么大的破绽,他只会得到‘我’率兵往援巴陵的情报。”

    杜伏威被秦一搞得有些迷糊:“你不是说不再管巴陵的死活,怎么又要……莫不成你学会了分身术?”

    秦一表情诡异的盯着杜伏威说道:“分身术确实不会,不过,来个李代桃僵就很简单了,嘿嘿,眼下丹阳能够出兵的可不只有我的黑甲军呀。”

    杜伏威怒哼一声:“说了半天竟然算计到老夫头上了,你既然都说了路上有埋伏,还逼着让我地江淮军去送死,姓秦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秦一喊冤道:“大总管误会了,我哪会故意陷害你,不过是装装样子,蒙骗那些人,巴陵救不救全都随您老人家高兴。

    兵贵神速,只要我断了老林的后路,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计策虽然大胆(其实在杜伏威眼里简直就是极端疯狂的计划),但若能成功好处也是显而易见,只是我在路上却也不能拖延太多时间,不然也会被对方识破。

    林士宏的南康郡(今江西省)多是少数民族,且民风彪悍,体格壮硕,野性难驯,他手下最精锐的部队正是尽数由这些异族人组成。

    你……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完成目标,也正是因此林士宏才敢出兵北上,他的老家实在是固若金汤,作为入侵者你将与全郡人对敌。”

    言下之意,杜伏威并不看好秦一地计划,因为这已经不是太冒险,而是几乎没有成功的几率。

    秦一嘴角地笑容裂开,似乎笑得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异族吗?我倒是真的很期待成为全郡公敌呢,我再说一点你我之间的不同,对于本座的敌人就是要不惜一切办法打倒在地。

    那些人老实合作自然皆大欢喜,若是想要替别人强出头,那说不得某家也只好当回恶人了。

    百姓因顺服而谓之良,相反那就不是平民而叫做暴徒,对待暴徒本座的方法就是以暴易暴!

    有些人只有在得到刻骨铭心的教训后才知道改正,我过去就是要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梁!”

    森寒的杀气骤然从秦一的话语中溢出,即便是杜伏威这样冷酷杀伐果断的人也不由的感到有些心寒。

    这个屠夫果然又开始变态了。

    杜伏威已经可以预见南康郡难逃血流成河的厄运!

    “我会找一个替身随大总管同行,你们大约有十五天的时间可以充分利用,只要我的人到了南康郡林士宏定然担心自己老巢安危,八成会仓促回军。

    而大总管则立刻带领手下精锐坐船西进,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朱粲那魔头不是喜欢吃人吗,老子就给他来个包饺子!”

    杜伏威冷然道:“你好像忘了还有个李子通,若我出兵他必然要偷袭丹阳,沈法兴亦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秦一说道:“我秦一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管是李子通也好,沈法兴也罢,早有人等着他们。

    网已张开,就等着鱼儿主动上钩了。

    只要他们敢离开自己的老窝,我保证结局一定会很精彩。”

    深深的望了眼秦一,心知这人最令人惧怕的不是他恐怖高超的功力而是深不可测的心计谋算。

    当你自认为算计好一切的时候,他却早就布置好了连环死亡陷阱,等着你踩进去。至死无生!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毁其根基
    平只是个小县城,甚至连标准城墙都没有,只是铸起土堆堪堪能够阻挡普通野兽的骚扰。

    因为南康郡少数民族混杂极广,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林士宏对周边的小县城大都是曲线管理。

    整个县城中驻守的楚军不过几十人,若是外敌来侵,是没有半分反抗能力的。

    天刚正午,守在城门的士兵例行公事的站在那里耷拉着脑袋,双眼闭合,昏昏欲睡。

    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直到近前才猛然惊醒,大约是脑袋还不清醒,愤怒抬头望去,却像是被人施了魔咒,大张着嘴巴,呆滞不动。

    当前一骑电射而来,如惊鸿电闪。

    眨眼间已经飞驰到他面前,高倨马上的那人双目鲜红如血,冷冷的注视着他,感觉被那眼神扫过浑身血液都立刻冻僵。

    幽冷的声音刺入耳膜:“这里可是安平?”

    士兵早已被他身上恐怖的煞气所摄,心神都处在迷蒙状态,一时间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了些什么。

    眼眉微皱,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冷笑,手中红芒一闪,赫然从袖中弹出一柄血色的长剑,尖锐嗜血的剑尖正中士兵咽喉。

    眼眸中的恐惧尚未退去就因为反应迟钝而仓惶送命。

    冷冷的看着倒地不起的尸体,手中一抖,座下宝马振奋铁蹄,一声嘶鸣,从士兵尸身上纵越了过去。

    “砰!”的一声整颗脑颅被钉着铁掌的千钧马蹄踏成了碎西瓜。

    红白二色绞缠飞舞,飘洒在半空,似乎正在预示这座县城即将到来的命运。

    这个变态,连死人都不放过,手段未免太过疯狂。此人的精神显然趋于颠狂。

    “滋滋,还真是没有美感,不过杀个小喽罗罢了,有必要整的这么抽象吗,没错,我们是来杀人夺命地,但也不需要……这会影响本大人晚上的食欲。

    尚明你若是控制不住,可以找间猪肉铺好好发泄一下。”

    胆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对‘血修罗’冷嘲热讽、肆意指责的当世只有一人,且不怕对方恼羞成怒。

    秦一远远望着尚明。这小子杀人越多,精神似乎越发变态,看来这心法对人体的影响果真是潜移默化的。

    大概用不了多久这小子就真的要彻底妖化了,不多到了那时大概也是他的死期了。

    任何收获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能够拥有今日这般逆天功力,付出地恰恰正是要不断燃烧尚明的生命之火。

    他是拿自己未来数十年的生命爆发出瞬间的璀璨。

    当然,对秦一来说得到的只是一个比较好用的属下,尚明在他眼中的价值也仅仅如此而已。

    至于他未来的死活……人吗,将来不都是要死的。差距不过是短短地几十年,而且与其庸庸碌碌,不若活得更加精彩!

    秦一很喜欢骑兵,因为这和他的诡异风格有关,步兵虽然是陆战之王,但太过珍贵且速度明显太慢,与他性格不符。

    战争拼的就是智慧、经验、胆气与些许运气!

    对秦一而言就是谨慎谋算,大胆行动,所以,为了给正在巴陵狂攻的林士宏一个意外惊喜。秦一毫不犹豫的选择再度深入敌境。

    只要打乱了对方的布置,他才好利用战场的混乱谋取最大的收益。

    南康是林士宏的老巢,他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在此胡作非为,所以,他选择撤兵的可能在九成以上。

    而秦一正是充分利用这点时间差,要做出一个最大地陷阱。

    即便林士宏知道这是秦一故意为之。他也不得不主动跳进来!

    这亦是最高明的心理战术,不惜一切方法打击对方的士气。

    扬起手中马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第一个补给地点,记住本座命令,除了专门与我军作对的暴民,城中其他的百姓赶出城去。

    老林既然想要玩收买民心的游戏,那老子索性就彻底成全你地大义之名,不过,出身魔门却还当正人君子。还真是有够虚伪的。”

    所谓建设困难,毁灭容易。

    林士宏有心问鼎江山,自然需要治下百姓支持,南康地理位置偏僻,并不适合发展,但民风彪悍,是最适合的兵源所在地。

    所以林士宏这些年才采用怀柔政策,对少数民族

    络,亦是初见成效。

    秦一心思却是坏到极点。他早已看出林士宏最大的依仗却也是他的致命软肋,这次连同他手下带来的这三千精兵就是要来坏他根基。

    民心!民心!

    老子把你的地基给毁了。看你还怎么控制手下大军!

    城外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无法瞒过众人的视线,那些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有如洪流般地黑甲铁骑冲入安平城内。

    秦一不是土匪,若非必要烧杀抢掠等非常手段自然是不会使出来的。

    这次强行驱赶城中百姓的做法自然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愤怒,有些健壮的年轻人已经抄起了家中的菜刀、木棍,想要与其拼命。

    对于反抗的人自然是需要残酷的镇压,这里纵是民风彪悍又怎是秦一手下这些浴血沙场,经历了一连串生死厮杀的铁血捍军地对手。

    男子的惨嚎、老人地悲啸、稚子的哭叫,全都无法动摇秦一的心智。

    乱世用重典,这个时代对潜在的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将士最大的不负责任。

    此时身入敌境,想要让这些陌生甚至仇视他的百姓不给自己捣乱,并乖乖的贡献出自家的存粮,让秦一手下士兵补充给养。

    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时间对秦一来说无疑是最短缺的,除了用这种方法再无妙招。

    “要恨就恨林士宏吧,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个时代配角是注定要被横扫的。”

    手掌从肋下钻出,两根手指捏着一柄剑尖,锋利的剑刃好似被禁锢,使劲办法却怎都无法脱离指尖的掌握。

    剑柄的主人已经变色剧变,怎都想不到这人竟然拥有此等惊世骇俗的功力,根本就是连看都不看就把他自认为必杀的一剑给止住。

    秦一突然扭过头来,望着身后的男子桀桀怪笑道:“没想到在这种小地方还有你这样身手敏捷的刺客,着实不错。

    虽然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哪一方派来的,不过,对我来说一个死人显然更容易让我放心,想要刺杀本座,下次记得换个更厉害点的。”

    指尖绿芒一闪,强横暴虐的妖气瞬间破入对方的剑身内,直轰入体内。

    刺客如遭雷击,身体砰然一声向后跌退。

    在地上滚了几圈,再也没了声息。

    其实整个刺杀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眨眼功夫,想要刺杀秦一固然需要勇气,当然面对失败后承担的代价亦是绝对高昂的。

    “果然不容小觑呀,若我没有猜错这人应该属于你们的人吧,白道武林还真是扎眼,好像不论在哪里都有他们的存在,我说的没错吧!”

    紧跟在秦一身后的一匹马上坐着一个头脸蒙着斗蓬的神秘人,闻言这人终于打破了久违的沉默:“秦兄难道就是想要让妃暄看你对百姓施展暴行,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这神秘人竟是师妃暄?

    原来,自上次寇仲把师妃暄带到丹阳后,秦一就很是霸道的宣布了他对这个女子的独有权(事实上也根本没人敢有异议)。

    甚至连此次出兵都带到了身边,师妃暄虽然怀疑秦一心中又在算计她,不过,失去功力沦为俘虏的她却也无力反抗这个男人的命令。

    秦一突然哈哈笑道:“妃暄的语气不善,看来近日对我多有不满呀,既然妃暄暂时不愿与我‘深入’的交谈,那就睁大眼睛自己的看着吧。

    真正的战争可不是单凭某些自以为是的狂妄之徒,动动嘴皮子就能随便决定的,若你做到不带任何个人感观的观察这个世界。

    你就会发现真正对这个时代造成大麻烦的罪魁祸首不是我秦某人,而是你那伟大师尊!”

    师妃暄冷哼一声,她早已认定秦一这是信口雌黄,巧言善辩,根本就不再相信他所说的话。

    反正眼前看到的也只有秦一杀戮百姓的恶行。

    秦一望了眼师妃暄就不再说话。

    他心中真正的打算师妃暄又怎能猜到,而把她带到身边亦是计划中一步重要的过程,对秦一而言这是一场豪赌。

    而赌注就是自己的生命!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血灾
    你说什么,姓秦的已经攻入南康郡,这不可能,那从大军莫非都是纸糊的?”

    林士宏怒急攻心,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方桌。

    张俞阴沉着脸,冷声道:“我们所有人都被他耍了,此事都怪属下谋算不周,怎都没想到这秦一竟然如此冷酷无情。

    突袭我南康郡,却是以彻底舍弃巴陵乃至九江为代价,这个诱饵让人事前根本无法生出半点怀疑。

    确是好大的手笔,而且,避开圣上与朱粲的主力部队,真是好算计呀,若臣下猜得没错,那边从丹阳出发的应该就是杜伏威的江淮军了。”

    林士宏倒吸一口凉气,满眼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说姓秦的竟然胆敢彻底放弃这么大的地盘,难道他就不怕本皇真的打下巴陵,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莫非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们的布置?”

    张俞苦笑道:“现在已经不是做出各种猜测的时候了,即便我们一举攻破巴陵,夺下这南方重镇,却也彻底失了先机。

    南康乃是陛下的真正根基所在,从消息可知,秦贼端的狠辣歹毒,竟然使出绝户计,这是要断了数十万治下百姓的活路呀。

    而陛下手下的士兵也大都属于这些少数民族,若是陛下继续坚持攻城,一旦消息泄露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林士宏冷声道:“难道你要让朕虎头蛇尾,放下到口的肥肉,立刻撤兵回击秦贼,朕实在不甘心呀!”

    “属下也不甘心,但这却是无奈之举,秦一这一把是攥住了我们的咽喉呀。若是陛下坚持己见,恐怕等待我们的将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南康郡了。”

    林士宏雄躯抖震,张俞说的确实没错,事有轻重缓急。

    秦一这疯子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他地盘上烧杀抢掠,但自己却没有这么多的本钱陪他玩下去。

    放弃一个眼看到手的巴陵固然可惜,但若放任自己的根基遭劫,先不说旁的,自己手下士兵就要率先哗变了。

    “这个该死的恶贼,朕必杀之。”

    林士宏咬牙切齿的说道。事前所有的计划却只因为他一人而全盘否定,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那……那几方面似乎不好交代呀!”

    大难临头各自飞,自己老窝都被人端了,哪还有心情管别人地死活呀。

    张俞眼神一转,断然说道:“陛下可以休书一封,向几人大人阐明我们现在的处境,既然身为盟友,他们定会谅解。

    而且,陛下此次离去却也不是临阵逃脱。而是战略性反攻,若能把恶首秦一掐死在南康,想来他们也无话可说吧!”

    坏鬼书生果然是能说会道,把个撤兵说得如此堂而皇之,也算一种境界了。

    林士宏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闻言断然说道:“好,就按照军师说得办,我们今晚就秘密撤兵。

    待朕先去修书一封,告知各方因由。”

    …………………………………………………………

    “这些夷人果真如传言那般彪悍,反抗越来越激烈。不过,幸运的是他们的兵器装备太差,以及根本就不懂基本的战阵兵法。

    只是一味蛮干,对我方士兵们来说反而成了演练阵型的最佳时机。”

    或许是民族本能的天性,夷人不善守城。

    所以,即便是知道秦一率众来攻。他们通常也都是聚拢年轻男子,在开阔地与秦军决战。

    两相比较,胜负之差可想而知。

    “他们先前不过都是普通的百姓,既然已经不是你的士兵对手,没有必要斩尽杀绝吧,这不是战争,分明就是单方面地杀戮。”

    被强迫来到战场观战的师妃暄终于体会到战争的残酷,看着一个个年轻的面孔死在自己面前。

    她终于忍不住想要试图说些什么。

    秦一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首先应该恭喜妃暄,你终于明白了战争的本质就是杀戮,不要去计较善恶。

    只要你踏上战场。手中拿起武器,那么你就要为自己的理念乃至生命而战斗,迸发出所有的潜力,不然死的就是你!

    这些夷人先前或许是平民百姓,但这难道就可以成为我不杀他们的理由,你不觉得这十分可笑吗?

    草原地突厥人马下是善良的牧民,到了马上就是掠我汉土、杀我百姓的可怕的敌人,你说他们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事情的正义与邪恶不是靠一张嘴说出来的。”

    没有人不怕死,所谓地勇武也有个底限。在这种毫无胜算的战斗下,终于有人承受不住。丢弃手中武器,跪地投降。

    连锁反应下,剩余的夷人早已是身神俱惧,再也无心应战。

    “我秦一不是嗜杀如命的魔头,这些降俘收缴兵器,赶出南康郡。”

    师妃暄说道:“你这样与杀他们何异,被赶出故土,这些人根本就无法活命。”

    秦一说道:“这世上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早知如此为何还要跟我作对,而且没有杀他们已经是恩赐了。

    总好过现在就没命吧,从这里到巴陵并不算太远,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碰上林士宏的军队,到时候不就有东西吃了。”

    分明就是借刀杀人。

    这些降卒人人带伤,若是再饿上几天,纵是能够幸运的撑到楚军回援,恐怕最终的结果也是难逃一死。

    想来仓促回兵的最大麻烦就是林士宏手中地粮草也是捉襟见肘,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会做出何等反应都是秦一乐意看到的。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秦一狠辣绝情的一刀切断了前方楚军的粮草

    这也是逼迫林士宏不得不撤兵的另一个重要理由。

    淡淡的扫了师妃暄一眼,秦一突然轻笑道:“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想必妃暄也得到消息了,这让我很不高兴。

    想必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身边经常有事没事地冒出一柄暗剑或者射来一只箭矢。小爬虫虽然不足为惧,但多了总是让人不舒服。

    你师尊和她的白道武林正式向本座宣战了,别说你看不出来这些蛮夷为何变得如此狂妄大胆,竟然屡次暴动。

    夷人虽然好勇斗狠,但缺乏纪律,匮乏的脑容量绝对不是搞阴谋地材料,所以,这里边肯定有人在撺掇他们。

    这两天有人告诉我,南康郡内的白道武林不平静呀。你说,对于这些惹人清净地小爬虫本座该怎么办呢!”

    黑色的眸中隐隐透着一丝冰冷,师妃暄下意识的避开了秦一的视线,淡然说道:“秦兄是主帅,一向行事果断,如今竟来问我这个俘虏,似乎多有不妥。

    对于南康白道武林地行动,妃暄暂时不做任何回应,但我想师尊定然不会做出此等事情。”

    秦一故作恍然的拍手笑道:“看来真是我误会梵斋主了。原来只是某些人看不过眼我把天下最美丽的仙子抢到了自己身边,才私下报复了?”

    鬼才相信秦一的话,分明就是在对她冷嘲热讽,师妃暄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她现在功力已失,不但无法做出反击,反而一次次的被秦一勾起情绪的波动,导致道心失衡。

    现在他又故意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番话,难道他的本意就是想让自己彻底‘堕落’?

    不,以师妃暄对秦一的了解。这个男人心中的黑暗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双眸闭合,心中念起了经文,许是在为眼前战死地人们超度。

    这算是沉默后的反击?

    秦一冷然笑道:“侠以武犯禁,对于某些心怀叵测,意图颠覆我军的武林邪派,本座绝对不能姑息。

    百姓无知。可以既往不咎,但对这些妖人,本座的原则就是连根拔起,想必尚明那小子此刻已经完成本大人安排的任务了。

    杀人,一向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师妃暄再难保持沉默,惊然道:“血修罗?你竟然让他前去,莫非你真的想屠尽南方武林同道吗?

    你这是在与天下武林为敌,还请秦兄再三斟琢。”

    秦一闻言哈哈笑道:“既然秦某已经成为南康百姓眼中的恶魔,那索性身上再背个‘武林公敌’的称号又如何。

    想要我秦一性命的多如过江之鲫,也不在乎这些了。白道武林,哼,对于那些伪君子本座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不怕被灭族地尽管来试试,是究竟是我秦一的脑袋牢靠,还是他们的手段狠辣,想要单凭拙劣的暗杀就妄取本座性命,是否太小看人了。”

    秦一的话并非威胁,事实上南康郡的武林同道在几天之内遭遇了灭顶之灾。

    一件血色地衣袍,一柄染血的长剑。一双被鲜血浸染的血眸,带给白道武林的只有无尽的血灾。

    修罗想要杀人从不需要理由。

    所谓的理由。不过是为了约束人们心中脆弱的道德底线的无聊借口。

    降者,生!

    抗者,死!

    你只需要回答一个字就够了,这已经足以决定一个门派数百人乃至千人的生死。

    这是道简单的选择题,聪明人都知道怎么做。

    但事实上世上许多人向来都喜欢先撞到南墙,头破血流再选择回头。

    身为一派之主,被人找上门来如此嚣张地威胁,最后的答案自然可以想象。

    而结果,自然更是喜欢嗜血的修罗期待的。

    血剑出,鲜血激散,看着一个个脆弱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亡,他眼中的血光似乎越发闪亮。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简单的问话以及……更加简单的杀戮。

    当修罗衣袍上地血迹越发鲜艳,身上的血腥气越发浓厚,剩余地人们终于惶然惊醒。

    气节也要看情况的,而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

    抱着强者的粗大腿,永远都是隐藏在阴影中的弱小者必须掌握的技能。

    不需要修罗再走上门,大派已经被屠杀殆尽,有野心的人自然主动贴上来,甘附翼尾!

    旧有的传统势力被一一拔除,在秦一迅若雷霆的霹雳手段下,新的利益团体纠结在一起。

    秦一懒散的说道:“做的很好,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对于不听我们话的人就是要彻底毁灭。

    有了这些地头蛇,在应对林士宏的时候暂时就不用担心后方反扑。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还是不了解人性呀,因为彼此共同的利益而组成的团体才是最牢固的,因为我们那些家伙才取代原有的势力,成为新的主人。

    当然,以后再去清剿敌人或者镇压夷人暴动的时候可以让他们出手,这样一来两方的关系就彻底决裂,让他们不得不更多的依附于咱们。”

    “事实上我们不需要地盘,林士宏不日就要回来了,本座已经派出斥候打探他们行踪,骑兵不需要龟缩在城墙后边。

    那样只会阉割掉他们的骄傲,因为他们的归宿永远只有广袤的沙场上,传令下去,整备行装,随时准备出击!

    决定南方最终归属的一战就要到来了,希望那几位不要让我失望,我还等着你们精彩的表演呢。不过,林士宏的小命还是归本座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血战袁水
    马远,我们休息一个时辰,士兵也需要生活造饭,欲若是遇到埋伏士兵身困体乏如何与之战斗?”

    林士宏虽然忧心忡忡,却也知道像他们这次数万人急行军,难免造成疏漏。

    “前军斥候派出去了吗?怎么还没有回报。”

    “回陛下,此处多是丘陵,山路有些复杂,可能斥候有些耽误,属下以为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林士宏眉头紧皱,阴沉着脸庞说道:“你现在速派人马继续打探消息,我可不想被敌人逼近身边。”

    “陛下的担心有理,秦贼的风格一向是神出鬼没,最喜用奇,尤其是擅长在对方没有准备的弱点处发出致命的一击,我们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绝对不能用常规的手段来考量这种敌人。”

    张俞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前方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士兵急忙冲到林士宏身边,跪地惶然道:“陛下,敌……敌袭!”

    林士宏惊然色变,抓起士兵衣领说道:“敌袭?来了多少人?”

    “三……三个!”

    “啪”

    盛怒之下的林士宏一掌把士兵打倒在地,厉声说道:“狗胆的混帐,莫非在消遣朕不成,区区三人就敢谎报军情。

    来人给我把这混蛋拖出去砍了,若是再有人敢祸乱军心,定斩不饶,走,让朕瞧瞧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行来到阵地前沿,只要面前已经有十几个士兵瘫倒在地,咽喉上无一例外的插着一根犹在颤抖的羽箭。

    一阵劲风破空而至,林士宏脸色剧变,挥掌向前虚空一抓,掌心生出一股吸力。一只射来的劲箭在半空中啪的一声整节爆裂成无数碎片。

    林士宏雄躯微颤,右脚向后挪移半步。

    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芒,看着掌心被一道锐利的劲风划破一条血红地伤口。

    远处一座土丘上三匹高大的铁骑遥对着他的方向,其中中间那人仍保持着手臂悬空的姿势,左手掌心中正握着一柄大弓。

    林士宏脸色凝重,难怪手下显得如此惊慌,此人箭术尚在其次,只是箭身上蕴涵的劲气委实恐怖。

    错非自己一身修为早到宗师境界,又是修习的霸道魔功。恐怕这次真的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那些只是普通人的士兵不害怕才是怪事。

    只是,当今世上能有这份功力,又恰巧出现在这里且与他有仇的只有一人。

    “秦一!”

    林士宏身上骤然散发出强大地杀气,双目如刀冷冷的注视着远处那人。

    一道清冷的男音顺着空气遥遥传来:“好手法,正是敝人,听闻林兄连夜赶来,才想跟你提前打个招呼。

    林兄尽管放心整休,本座会在袁水河畔恭候大驾,希望到时能够得睹大楚军的风采。不送了。”

    呼啸一声,三匹大马践踏着脚下的灰尘,在数千人的目送下潇洒离去,好似根本就没有把眼前的敌军放在眼里。

    林士宏与身旁的张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各自心底的疑惑,这秦一到底演地哪出戏。

    他来此是什么意思?

    示威?诱敌?亦或是彻头彻尾的还是狂妄自大?

    “是否派人……对方毕竟只有三人,只要他还是人就会死!”

    张俞沉默了片刻,随即提议道。

    林士宏也有些糊涂,但他却丝毫不敢小看秦一,能够跟阴癸派合作且占据上风的人物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个男人的危险性远远超过所有人的估计。就算他只是示威自己也绝对不能先自乱方寸,小心无大错。

    “命令士兵轮流休息,其他人密切警戒周围环境,最后的决战或许就在眼前了。”

    林士宏领军前来,脑中曾想过各种可能,例如秦一率兵半路偷袭。设下陷阱、烧他粮草或者是依靠城墙固守待援等等。

    但却偏偏没有想到竟真是眼下这般情况,数千铁骑静静的停在面前,显是要与他硬碰硬的较量一番。

    林士宏眉毛都要拧成川字,惑然说道:“秦一究竟在发什么疯,真的以为几千骑兵就能对抗我们数万大军?”

    张俞隐在林士宏身后,寒声说道:“不管是低估我们也好,高估自己也罢,这次定要让他有死无生。”

    “太狂妄了,不过,也要小心有诈。立刻再派出斥候,四面巡视,确定有无伏兵。”

    秦一今次罕见的穿上了一身软甲,两手两手各握着一柄镔铁长矛,望着对面摆开战阵地楚军一脸杀气的说道:“战场之上,忘死者胜,今日就让天下豪杰看看我秦一手下的士兵就算是正面交锋也不逊色于任何军队。

    目标——前方中央敌军。

    投枪!”

    对秦一来说这一战可能是中原最后的一场大规模的战斗,以后按照他的策略就是船掠南洋,马踏北疆。

    要面对地敌人将是更加凶残精锐的异族铁骑。要想锤炼出一只超越时代的精兵雄师,只有经历连番战火以及生死考验。

    林士宏亦非毫无准备。手下一员大将狂吼一声:“举盾!”

    一部分士兵集体下蹲,剩下的盾牌兵抽上前来,手中擎起一人高的大盾,挡在头顶,瞬间形成了一层龟壳。

    “铛铛……”

    天空中落下一阵枪雨,狠狠的扎进阻挡胆敢它们去路的木盾上。

    如击败革,‘嗤’的一声就穿个透气。

    这种盾牌防备平常的箭矢效果确实不错,但投枪的穿透力以及杀伤力远大于箭矢,本以为高枕无忧地士兵尚未来得及庆幸就遭遇了厄运。

    一阵齐射,已经近千人失去了战力。

    被大军保护在中间的林士宏看得冷汗直流,心中暗叫可怕。

    不过楚军也不是只挨凑不还手,来而不往非礼也

    一声号令,早就憋的心中火气暴涨的弓箭手齐齐向天攒射。

    箭矢漫空。敌我双方在短兵相接这前终于按照战场的惯例先来个远距离地招呼,从效果上来看,似乎秦军的大礼送的更让人热血沸腾。

    秦一目光早已牢牢锁定了林士宏,谁说正面战场上无法已少胜多。

    两军相斗,勇者无敌。

    他这次正是要破釜沉舟,擒贼擒王,只要冲破前方中央战阵,斩杀林士宏,那剩下的敌兵不过是一盘散沙。迟早崩溃。

    这本就是秦一脑子里最疯狂地计划,这是一场豪赌!

    当然,以他的个性绝不是盲目地下注。

    他最终选择的这个战场在地形上来说乍看之下对他貌似失衡,但却是前宽后窄,像一个倒扣的碗。

    秦一地后方是翻腾滚动的袁河水,而楚军的

    是一片峭壁,右边密林地形复杂。

    数万大军在这里很难摆开阵型,是一种天然的钳制。

    两千铁骑以秦一为钻头,向前冲杀而去。

    左右亲卫护在两旁。在这种地势,数百米的距离几息之间就拉近。

    暴怒的铁蹄扬起的尘土瞬间遮盖了头顶的天空,轰鸣的震响如擂鼓般敲击着诸人地耳膜,天地为之震撼。

    双方都已清楚的认识到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再没有任何保留,手中的兵器只知道要狠狠的砍下对方的脑袋。

    鲜血飘红。

    袁水河畔眨眼间就蜕变成了一个血腥搅肉场。

    没有任何计谋,纯粹是肉与血、意志与勇气的较量。

    秦一心中激荡的只有深沉却激昂的杀意,浴血沙场,这是古今无数男儿的梦想。

    阴谋算计或许能够取得超越战场胜利地利益,但不可否认。没有任何一个爷们可以抵挡战场杀伐的魅力。

    这是种扭曲的冷艳、凄凉。

    手中两杆长矛翻飞,如两条蛟龙,任何敢于阻挡在他面前的敌人都被他在身上刺穿一个硕大的血洞。

    体内的血液终于沸腾,眼眸中地光芒越发灼热,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口中长吟道:“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既为人中屠,不留身后名。

    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杀!杀!杀!”

    在这喧闹嘈杂得沙场上,秦一的声音并不大,但传遍了敌我双方所有人的耳中。

    楚军虽然悍勇,但一时间也被他话中凌厉无匹、神挡杀神的杀气所震摄,心神不由一颤,手中的动作似乎也有些迟缓。

    将是兵之胆!

    紧跟在秦一身后的黑甲骑兵看到主帅大发神威,无不振奋。

    没错,只要跟紧面前这个战神一般无可战胜的男子就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齐声怒啸:“杀!杀!杀!”

    身上像是突然涌进了无穷的气力。手中的大刀挥舞地越发凌厉,下手更加狠辣。一个个如狼似虎,宛若疯狂。

    此消彼涨,双方的气势竟然瞬间大变。

    人多的一方反而落在了下风。

    林士宏面色骤变,望着那个无可匹敌恍若战神转世般正对他手下士兵大肆杀戮的男子,骇然怒吼:“给我上,不论是谁若能够杀死敌将,朕立刻赏他元帅衔,黄金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到林士宏如此厚赏。那些苦哈哈的士兵立刻疯狂了,望向秦一的眼神中已经不再是正常人的眼光。这就是富贵呀。

    就算是卸他身上一根手指头,也能混个将军当当,至不济也能得个几百两黄金。

    当年这么多年,求得不就是钱、权吗。

    机会难得,这敌将是厉害,但总抗不住人多吧,咱就是一人一拳也能累死他。

    这边数万人,不信他能杀的过来。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应该就是那个幸运儿,于是都奋不顾死的向秦一杀去。

    他此刻似乎变成了一个发光体,不断地吸引着周围的飞蛾靠近。

    知道扑向火焰地后果吗?

    那只能是把自己烧成渣。

    杀伐声似乎越发强烈,秦一的士兵像是一股黑色洪流,以缓慢却不可阻挡的攻向不断的凿进楚军的阵型中。

    秦一就是最锋利的那点钻头。

    周围的压力比先前明显增大许多,林士宏的言语他也听到,心中有的只是淡淡的不屑,想要取我秦一性命,你们这些垃圾莫非真的以为人多就管用吗。

    人总是对原有的事情保持一种固定的盲目,他倒是不在乎多杀几只蝼蚁,仍旧坚定的朝着中军大营杀去。

    他的最终目标只有林士宏,始终不曾改变过。

    至于中途拦截的士兵,既然人家想要送死,他也没有理由拒绝,不是吗?

    杀声震耳。

    黑甲骑兵越深入,前进的困难就越大。

    这时候他们也终于出现了伤亡。

    不过,一人掉落下马,随即后边的人补上来,继续保持着阵型。

    幸运的是,此时深入敌阵虽然更加危险,但两翼的楚军一时间却无法冲过来救援,他们已被自己人堵在了后边。

    每一次手臂颤动,都会取走三五条鲜活的生命,秦一的气息仍旧没有半分绪乱,体内的妖气早就按照法门缓缓运转,给他提供最充足的战力。

    屠神**和天晶中玄妙功法结合的威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它本就不惧群战,强横诡异的劲气,血腥虚幻的精神压迫,物理与精神的双重攻击。

    以秦一为中心,他身周三尺之内就是一块死亡的加速场。

    即便是他手下的亲卫,此刻也不敢跟的太近。

    这时候战场上的秦一才是真正的无敌,即便是道门宗师过来,恐怕也不敢冒然与到精神意志到达巅峰状态的妖皇拼斗。

    更何况是这些利欲熏心的小兵,后果只是越发增添了他身上的凶煞之气!

    秦一反手一矛砸断一个意图偷袭士兵手中的长刀,在其惊恐绝望的眼神下,并不锐利的矛尖豁然穿透了他身上的脆弱的铠甲。

    扯断几根顽强的胸骨,刺破了那颗砰然跳动的心脏。

    手臂一贯,挑起挂在矛尖上尤为断气的士兵,向一旁狠狠砸去。

    再次传来一阵惨叫,秦一双目绿芒闪烁,哈哈狂笑道:“林士宏,你让这些虾兵蟹将来送死自己躲到后边,果然好本事呀,待本座把他们屠尽,就来取你项上人头!”

    “呔,竟然对陛下无礼,给我死来!”

    旁边窜来一骑,跨作马上的张远一脸愤怒,舞起手中重达六十三斤的冷艳锯迎头向秦一怒劈而去。

    “锵!”

    一声金属交击的闷响,秦一手中矛尖一震,向下荡了开去。

    张远天生大力,在楚军将领中也是一号猛将,平日与敌对拼从来都是仗着自己力大刀沉的优势占尽上风。

    却不料,自己双手对敌,竟然感到手掌心一阵酸麻,险些拿捏不住手中的兵器,顿时满脸骇然,始知遇到劲敌了。

    秦一望着对方,洒然笑道:“好力气,终于来了个有点意思的,本座就再告诉你一个至理,蝼蚁哪怕长得再大,始终是只爬虫。”

    座下龙驹知晓主人心意,长嘶一声,身形瞬间向前飙射而去。

    极度蛮横的一头撞翻了一个挡路士兵,把其践踏至死。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马儿。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楚帝死士
    远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他又错估了对手座下马匹的速这等境界,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一柄染血的矛尖,从他左肋穿过。

    胸腔内的脏器瞬间就被一股大力激荡成粉碎,口中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眼眸中满是不甘。

    “可恨!不是本将军不如你,只是你那坐骑占了优势。”

    有时候无知或许才是最大的幸福,张远的不幸是他遇到了秦一,所以,他只能死!

    而他的幸运是,在沙场上碰到了秦一,所以他可以快点死去,不用再经受更多生不如的折磨。

    对秦一而言,只不过是随手解决了一个敌人,根本不会在他脑海中生出半点波澜。

    经过大半个时辰的激战。

    战争终于到达了最关键的时刻。

    在战场上,一个人的功力并不足以决定整个战斗的胜负,所以哪怕秦一妖功盖世,也没有以一敌万的豪气。

    不,那已经不叫豪气,是白痴脑残的直观表现。

    不过有了身后这些精锐骑兵的支援他就能利用彼此双方的形势把己方的战斗潜力乃至意志彻底发掘出来。

    以他为中心,挡者睥睨。

    林士宏此时却是暗自叫苦,秦一以硬碰硬捍不畏死的攻击中央大营看似鲁莽,自陷绝路,只要自己守护两翼的士兵能够及时回防,必定可以把他手下这区区几千人包个饺子。

    方才还不明显,但此时双方士兵早已紧紧的绞缠在一起,再次暴露出一个大麻烦,林士宏手下的远程兵种此刻彻底报废了。

    这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弓箭手随便一射就会伤到自己人,反观对方没有任何顾忌,对于周边的人不管不顾,只要不是自己人,抡死大刀就照死里砍。

    弓箭手乃是远程兵种,你让他们近身肉搏,这不是给人家嘴里送菜呢吗!

    林士宏头大如斗,就连身边一向自诩智计不凡的狗头军师张俞也苦着脸,这时候都乱作一团。

    大家都杀红了眼。军令根本就有若虚无。

    秦一过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手中长矛早已浸满鲜血矛尖上还依稀挂着一丝破碎的内脏。

    其中一杆长矛已经弯曲,秦一冷哼一声,随手掷出。

    “嗖”地一声锐响,扭曲歪斜的长矛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痕迹,穿越数十丈的空间,最后一次贯穿了一个衣铠华丽的将领的胸膛。

    秦一身上血气浓烈的让人几欲窒息,不但没有半点疲惫。好似越发兴奋,双手握紧长矛,直若杀神降世。

    粗钝的矛尖震动,在面前幻出一团疾风骤影,威力越发凝聚可怖。

    一人躲闪不及,连人带马被他从中切成了两段。

    赫赫凶威让人惊恐。

    秦一眼神何等锐利,即便是在这杀戮惨烈的战场上,对周围地形势也掌握的一清二楚,知道自己现在和他手下的骑兵已经深陷敌阵。

    他们早已自绝了自己的退路,唯一死中求败的机会只有冲破敌阵。斩杀林士宏。

    一声厉啸。

    秦一口吐真言,无坚不摧的音波豁然灌入周遭敌兵的耳中,心神抖颤,一时连手中的动作都好似有些停滞。

    措不及防下一个个脑袋像是被人突然拿大锤敲过,思想一片混乱,眼前只有无数金星闪过。功力越低,受到的影响越发严重。

    深厚地功力,强横的真言法咒,这以自身气脉沟通天地的无上绝学在这杀戮冷酷的战场上起到了让人惊惧的效果。

    秦一嘴角冷笑依旧,座下龙驹感受到主人的杀气,巨大的马眼中已是一片血红,向前横冲直撞。

    眨眼间就有数十人反应不及成了他矛下亡魂,且因为这声出人意料的音波攻势,身上压力骤减,与林士宏之间的距离终于拉近。

    不需特别运功。彼此已能看到对方面上的每一丝变化。

    “林兄太过谨慎,莫非以为这些土鸡瓦狗就能够阻挡本座吗?”

    林士宏面上肌肉颤抖,阴声说道:“秦一你这是自寻死路,真以为朕好欺不成,给我杀死他

    话音未了,从周围地人群中窜出十多道身影,这些人早已散步在四周,正是等着秦一落入这最终陷阱。

    秦一眼神一冷,瞬间看出这些人的功力明显超越了一般的武林高手。心中了然,这些人定是林士宏苦心招揽的高级打手。

    他建立大楚。雄踞南方,经营这么多年,手下肯为他卖命的高手定然不在少数,这里边每一个人都有一般武林宗师的身手。

    冷哼一声,手中长矛闪电掷出。

    “砰”地一声,扎进地下,一个人影狼狈后撤。

    射人先射马,他本是想要趁机斩杀秦一坐骑,却哪想到这点小伎俩又怎能瞒过秦一的法眼。

    若不是他本身功力不俗,恍惚间堪堪偏离一寸,险些就被这柄凶矛穿成肉串。

    但即便如此也被矛身上凌厉的劲气割伤了胸肋,左侧的衣衫爆然碎裂,露出里边染血的肌肉。

    满目骇然,只是劲风就有如此大的杀伤力,若真个被这粗大的长矛刺中身体,难逃四分五裂之厄!

    ‘照雪’乃是龙驹,又是马中之皇,早通人性,身上野性颇重,久在秦一身边,性情自然更加暴烈。

    此时见竟然有人想要刺杀‘它’,一双血红的马眼内顿时充满了愤怒。

    鼻端喷出一股热气,粗壮硕大的四蹄狠狠的撞击在地面上,坚固地地表竟然被踏出四个拳头大的凹坑。

    那人刚从鬼门关逃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突然感到前方飙射来一道凌厉劲风,头顶光线骤然黑暗。

    骇然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只有两只越来越近的铁蹄。

    毕竟是修炼数十年的老江湖,对于生死的本能救了他的性命,脚底一飘,身体硬生生向一侧偏移半步,躲过了‘照雪’的践踏。

    可能真是今日出门没有看黄历,谁要你没事惹上这么一对灾星。

    额头巨颤,眼底的惊骇尚未退去,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向天空窜去,脑中最后的一丝意识只有一根染满鲜血地大矛。

    或许,那就是死神勾魂的凶刃!

    武林高手或许还畏惧死亡,因为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目标,有了弱点的对手还能够威胁到秦一的生命吗?

    这绝对是妄想,哪怕包围他的是一群顶尖高手。

    对秦一来说最多不过是耗费一些力气罢了,他与林士宏的距离仍在迫近,似乎没有人能够阻止这段空间。

    林士宏望向秦一的目光中杀机纵横,但亦难掩其中的畏惧,这个杀神,他究竟还有多大的能量。

    此时是否已经到了他的底限,林士宏一点都不清楚,因为两人间的距离越近,他心中的寒意越发深厚。

    这是个非人力可以轻易战胜的魔鬼。

    但他却不能撤退,他是楚军的绝对精神支柱,若他临阵败退,那眼下这些士兵更难抵挡秦一这屠夫的杀戮。

    因为他这次的对手是妖皇,一个绝对再难以用人数多寡来轻易衡量的可怕对手,这就是他的价值。

    一人抵万军!

    这个危险的男人今天必须死,哪怕付出自己所有的老底,他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机会了。

    狠狠的挥了挥手,守护在他身后的一队士兵得到指令,立刻一言不发的抽出手中的兵器向秦一砍去。

    四周全是敌人狰狞可怖的嘴脸,这些面色冷漠的士兵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掠取秦一的性命。

    只要能够在秦一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值得了。

    这就是死士,林士宏手下最精锐的力量,被他用魔门秘法淬炼后的死士一个个力大无穷,捍不为死。

    这些年来也仅仅成功存活了不到五十人,为了杀死秦一,林士宏真的使出全部老本了。

    死士的加入终于让秦一感受到了死亡的压力,这些早已没有了感情的人型凶器比一般的武林高手更加危险。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凶威惊天
    士的真正意义就是不死不休,秦一终于使出全部战力**蓦然发动,身上爆发出一团绿芒,随即扩散在身体四周。

    周遭的杀气有若实质,置身其中身体恍若随时都要被这沉重的压力挤成粉碎,连抬个指头都需要付出诺大的努力。

    一众死士、武林高手以及围拢在身周的士兵都感到周围温度似乎骤然降低。

    秦一哈哈一笑,手中镔铁长矛粗钝的矛尖上涌出一股血色的锋芒,在半空中幻出重重矛影。

    座下宝马亦感知到主人心意,口中发出一声长嘶,蹄下随之加速,血影倏然割裂面前的空气。

    原本向他直扑而来的五名死士还没有来得及挥出手中刀剑,就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气墙上。

    惨哼一声,向后震退,身上已然飙射出点点血箭。

    半个身体都被秦一的矛尖捅出了无数血洞。

    秦一不是神,想必就算是霸王项羽,战神吕布面对这种无孔不入的夹击也难以应付,人力有时而尽。

    面对敌人不死不休的拼死纠缠,秦一身上终于被对方的兵器砍中,但他却也是妖功深厚,仗着散步在身体周围的护身劲气。

    把加诸到身上的伤害降到了最低,受伤的部位也都刻意避开了身体要害。

    身上的链甲许多地方已经开裂,溢出的鲜血溅落在身上。

    劲风怒马,秦一长发飘荡在半空中,看起来却更像是降世妖神。

    森林中受伤的猛兽更加可怕,身上的疼痛再度激发了秦一身体内的凶性。

    长啸一声,手中长矛舞动,在身周刮起一道狂猛的旋风。任何敢于靠近他身边的最终都成为了他矛下亡魂。

    战场容不得半点怜悯,要想笑到最后,就要拼尽全力去制造杀戮,去为你地敌人带来死亡。

    四面八方都不断有敌人的兵器攻来,但随即就是被他刺成一堆肉泥。

    “啪”

    矛柄架住了一人迎面怒砸而至的大锤,长矛终于支撑不住,先是被扭曲成一个弧度极大的弯曲,旋即从中断裂为两截。

    秦一冷哼一声,身影一跃。从马背上翻身弹起,如电般窜向那人身侧,手中握住半截矛尖。

    不带那人反应过来,一把狠狠的抓住他挽在头顶的发髻,粗钝细长的矛尖已然掼进了对方脆弱的耳膜内。

    “嗤”的一声从脑袋另一端钻出一段浸满红白之物地矛尖。

    只此一招,凶威盖世!

    舍去战马,秦一的鬼魅无伦的速度却彻底展示出来,半空中身形一扭,已然再度消失无踪。

    赫然之间一道道幽绿的虚影不断的在人群中闪动。每一次现出身影都有一人无力的瘫倒在地。

    咽喉或胸膛上必出现一个深邃可怖的血洞。

    十字状的创口对人体造成的伤害让人惊惧,即便是用手捂着也根本无济于事,大量地鲜血从伤患处拼命的喷涌而出。

    正是秦一平日很少动用的贴身短刃,出自鲁妙子精心打造的杀人必备之凶器‘梦魇’!

    与‘邪王’石之轩等武道大宗对阵的时候秦一都很少使出这柄三棱短刃。

    因为它太凶、太邪!

    就像是装备上钢牙的猛虎,以秦一本身的速度以及功力再加上此物,他的杀伤力足以瞬间再度提升。

    只要被他盯上的猎物基本上都是一击致命。

    哪怕对方是武林高手,无畏死士,只要阁下速度不如秦一,反应差上一线,那么等待你的只有痛苦地死亡。

    身周压力倏然消失。秦一翩然站定,以他为中心周围数丈内竟然再没有一个活着的人影,地上满是惨死的尸身。

    林士宏最大的依仗终究难逃命运的枷锁,被面前这个妖神一般可怕的男子拖入了无尽炼狱,

    死士已死,高手难高。

    被激起了怒火地秦一从来都不会让他的敌人得到好下场。

    周围的楚军终于畏惧。纷纷避开秦一,他方才的杀戮方式对普通人,尤其是他的敌人来说委实是一种精神上的强烈震撼。

    在他们眼中,这个男子根本就不是人。

    起码,这绝不是个单凭人数就能够战胜的男

    “哗啦”一声碎想,秦一索性一手撕掉了身上已然破裂的链子甲,露出精赤健硕的上身。

    望着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男子,秦一桀桀怪笑道:“现在讨厌地障碍彻底清除了,将对将,该是你我来个真正了断的时候了。

    也让我看看你这阴癸派最天才的男弟子究竟有何惊人技业。”

    林士宏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冷冷的盯着秦一,他竟然真的凭一己之力就诛灭了自己手下的精锐。

    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个男人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厉害,不,是比传闻中更加让人惊惧,如此功力,纵是三大宗师想来也不过如此,不过……

    “哼,秦一你的妖功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苦战数个时辰,此时的你又能保持几分战力。朕要取你性命亦不在话下。”

    秦一突然哈哈笑道:“先前倒是小看林兄了,没想到你竟然敢拿自己手下这些人来消耗秦某的功力。

    果然是魔人作风,既然林士宏你如此自信,那还等什么,放马过来!”

    林士宏是魔门长老‘**双修’辟守玄地得意弟子,按辈分应与祝玉言相当,一身魔功自然深不可测。

    此刻已逸待劳,与苦战良久的秦一对决,胜负倒是压在了五五之数。

    秦一却没有半分担忧,长笑一声,迅若鬼魅地摇晃摆动,恍若风中杨柳。

    林士宏面色大变,以他的眼神一时竟然也难以把握到秦一下一步具体攻击的时机路线,眼前一花,一只铁掌横空拍来。

    周围空间好似突然产生一股坍塌的错觉,强大的吸力从对方掌心中传来,林士宏心中大惊失色。

    一不小心,整个身形险些失去控制,虽然心知自己仍旧低估了这强敌的可怕程度,却也不敢轻易后退。

    深恐气机牵引下引来更加可怕的连环打击,慌忙下只得随手一抄,把身旁一个护驾的亲卫拉到了自己面前,当成了人肉盾牌。

    秦一嘴角冷笑,突然变掌为拳,一拳狠狠的砸在肉盾的胸前,掌心中透出的确是一股阴劲。

    林士宏浑身巨震,闷哼一声,终究还是向后暴退,断然没有想到秦一如此狡猾阴险,竟然使出隔山大牛的招术,阴损的掌劲仍旧由他承受。

    那面盾牌自然也失了效果。

    两名亲卫眼见主子有难,护主心切,冲来救驾。

    秦一一心想要斩杀林士宏,根本就不愿与这些蝼蚁纠缠,身若幽魂,从人缝中钻过,顺势在两人身上拍了两掌。

    仗着无人可比的速度,秦一迅速欺近林士宏身边,不惜耗损自身功力招招迫其硬拼。

    他修炼的先天妖气乃是吸纳地底阴气而成,天生阴损无比,只要不是他天妖一脉,妖气进入任何人的体内都无异于装进了定时炸弹。

    对人体经脉脏腑的腐蚀破坏极为严重,端的是霸道绝伦。

    林士宏虽然也是魔门正宗传人,但若与他实打实的硬拼,确实不占任何便宜。

    而且林士宏雄踞一方十多年,本身资质纵是超群,但身边众多手下拱卫,平日根本没有半点危险。

    又要处理各种琐事,一身功力纵是不倒退,临敌经验也早已生疏,哪像秦一久历生死考验,恶战无数。

    这才是林士宏最大的软肋。

    只见林士宏与秦一两条人影兔起鹘落,不断在手下人堆中腾挪交锋,速度快至让人难以把握。

    这本就是至死方休的惨烈格斗,身边的士兵却也遭了劫难。

    秦一功聚全身,拳脚不断恶意的击打在楚兵的身上,被他掌风击中,长腿踩过的士兵全都骨骼断裂,头骨爆裂,身体七窍血流不止。

    林士宏怎能不知秦一邪恶心思,却也无计可施,一番恶斗,他竟然逐渐落入下风,手下真正的高手方才也被秦一斩尽杀绝。

    尽管身边楚军无数,他却感到分外孤独,只有自己一人为了保全性命而孤军奋战,有心求援。

    奈何却要迎接秦一暴风骤雨的强攻,根本连开口分心的机会都没有。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泥渊收网
    烈的厮杀仍旧不断响起,头顶的太阳似乎再也无法忍的残忍,无奈的遮住了眼帘。

    夜色黑暗终于悄然降临。

    张俞面色越发沉重,这种情况显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事前怎都没想到敌人的难缠完全超出了己方的想象。

    中央阵地的混乱以及不是从兵群中传来“楚帝阵亡”的谣言也让周围的士兵感到惶恐,外边屯积了大量士兵,他们想要冲进来。

    但偏偏这片地形颇为狭窄,里边的士兵又极为拥挤,以至于整片战场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的搅动,一片混乱。

    望向面前激战的中心更是满脸焦躁不安,两大高手之间的殊死交锋根本就不是其他人可以轻易插手其中。

    本来十几个弓箭手就足以搞定秦一,但他紧紧纠缠在林士宏身边,再度让这些弓箭手无所适从,束手缚脚,不敢开弓。

    “锵”

    空气中传来一声金属爆破的锐响,两道迅疾的身影向两方骤然闪退。

    张俞眼神老辣,指着前方的踪影厉喝道:“给我射死他!”

    早就挽弓待发的箭手闻言立刻把手中锋利的箭矢对准了目标,手指一松,数百道电矢向秦一激射而至,转眼已到近前。

    秦一冷哼一声,身上真气迫出体外,瞬间形成一圈如有实质的绿色气团,双手在空中翻腾晃动。

    那些原本向他身体飞去的箭矢好似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怪手牵引,在他身周绕行一圈,系数以更加强劲的趋势原封不动的反射了回去。

    “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没想到竟然自食其果,这些闪烁着幽幽寒光的箭矢可是不会在意谁是它原来地主人。

    它们的使命就是狠狠的穿透猎物的身体,汲取猎物的生命!

    张俞浑身巨震。眼眸中射出一道惊惧疑惑的色彩,似乎怎都无法想象怎么一个人功力竟能做到这种程度。

    但所有的疑问从此以后只能永远的装进肚子里了,伸手捂着一根刺入咽喉白色的尾羽仍在不断颤抖地流矢。

    浑身的力气好似瞬间抽空,就连自己的灵魂之火也顺着中箭处悄然散溢。

    谋人者,人恒谋之!

    瘦消的身躯软瘫在地,尖细的脸庞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生命对人类来说似乎永远都是这么简单!

    林士宏降落在地,雄躯颤抖了几下,才平稳了下来。但面色已经一片苍白,大口喘着粗气。

    为帝者,受万人朝拜,当养尊处优,现在看来林士宏,真的老了。

    惨烈拼杀的战场、生死难测的格斗已经再也不适合他了。

    望向秦一地眼眸中恍若一只受伤绝望的猛虎,他此时早已被秦一的气势紧紧锁定,无论躲到哪里都逃不过秦一的追杀。

    一只手紧按在肋下,一股股血水仍旧浸透了他贴身的衣衫。

    面色一阵抽动。体内脏腑好似被一柄锐器搅过,撕心裂肺的痛楚令他这种人物都很难坚忍。

    秦一刺伤他的武器端的歹毒,不论他怎么点穴都无法止血,中招的部位又深又狠,连带着周遭的皮肉内脏都好似被硬生生从原本地肌理上扯了下来。

    翻卷的烂肉让人看的怵目惊心!

    “嗡”

    秦一轻弹刃身,震落上边附着的血珠碎肉,露出双齿,讥笑道:“看来陛下真的老矣,你享尽荣华,却忽略了自身的修炼。所以今日就是你毙命之时,看谁还能救你!”

    林士宏真地畏惧了,秦一诡异莫测的身法、强悍深厚的功力,阴毒致命的招术全都让他难以招架。

    心头蓦然闪过死亡的阴影,他,惧怕了!

    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口中惊呼道:“护驾,快来护驾!”

    朕乃九五之尊,怎能与这贱民拼命,而且朕身边还有数万大军,眼看就要歼灭这群贼寇,若是与敌同归于尽,岂不是得不偿失。

    秦一嗤笑道:“你的死士都毙命于本座的掌下,难道还能指望这群胆怯鼠辈,给我纳命来!”

    林士宏怒哼道:“姓秦的莫要

    我这里尚有万千雄兵。如今已把你等团团包围,等你是朕向你索命之时。”

    秦一哈哈大笑道:“妄你林士宏还一代枭雄,莫非真以为本座是不用头脑地傻瓜。”

    突然抬头仰天发出一声尖锐如戈的厉啸,声传百里!

    林士宏心中一动,旋即面色倏变,厉声尖叫道:“你有伏兵?”

    此时他身边高手全都死尽,自身又不敌重伤,若再遭敌兵埋伏,到时大势必去。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连忙准备阻止手下士兵退回巴陵,这一仗最终又被秦一阴谋算计。

    但就算不能返回南康。也要率领残众北上,到时只要与朱粲大军会合攻占巴陵、九江,也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这时,耳边再次传来一声苍凉的牛角号声。

    地面似乎在微微颤动,北面的丘陵后出现了大片火光,接着涌入眼帘的就是大量身着黑甲的骑兵。

    就像是一股洪流不由分说的冲向林士宏地后阵。

    刀兵惊起,一阵人仰马翻。

    这次的敌人来地委实诡异,就像是突然从背后钻出,楚军被卡在这里,仓促间将军中领根本就来不及指挥,只能任由这股来意不善的钢铁洪流撞击在自己身上。

    火光下,闪烁着寒光的长刀向着楚兵脑袋毫不犹豫的斩去。

    这股骑兵或许人数并不太多,但贵在出奇制胜。

    且人人凶悍,只要不是自己战友手中刀兵嗖的一下就招呼了过去。

    林士宏被秦一纠缠,已是泥足深陷,自身难保,哪还有功夫去对军队下达准确的指令,狗头军师张俞更是倒霉。

    竟然丧命于流矢,楚军失去了两大核心人物,已是呈现乱相。

    秦一一脸冷厉,这场大战之前正好又一队骑兵奉命赶来支援,心中已生一计,索性把尚明悄悄调了出去。

    让他临时指挥这数千骑兵,好埋伏在楚军身后,伺机发动突袭!

    秦一的本能中充满了赌性,他常常说风险与收益是成正比的。

    此时才是他绝地反击,扭转乾坤的绝妙时刻。

    秦一哈哈长笑不绝,此事最妙是天色大黑,楚军只知外边有人夹击,却根本就估不到究竟来了多少人马。

    而不知道的事情才最易滋生恐惧。

    再逢异变这些失去统领的楚军彻底乱了阵脚,各自为战,眼看就要被彻底击溃。

    林士宏虽然被秦一一套诡异莫测的组合拳打的晕头转向,但毕竟不同凡俗,脑海中瞬间计算好所有的事情。

    危机关头显出身为大楚之帝的气魄。

    鼓足全身余力,扬声吼道:“所有大楚士兵听令,随朕向北方冲杀,胆敢挡路者,杀无赦!”

    秦一面色终于变化,这林士宏果然不俗,他倒是瞅准了自己一方的弱点,真若率领手下大军一意突围,自己这点兵力根本就拦不住他。

    用句说烂的话,命运之神总喜欢在主角身上发生彪悍的转机。

    正急切间,另一侧的山林间再次想起了‘呜呜’的号角声。

    无数身手娇健的步兵从山林中跃出。

    火光大现,旌旗飞扬,以秦一的超卓目力,自然不难看到,一个斗大的宋字绣在旗幡上,刺人眼目!

    秦一终于暗舒一口气,先前所有的布置都是在冒险赌博,但他却也知道单凭自己这区区数千人就算计谋再如何出奇也难以全歼林士宏这数万楚军。

    岭南宋阀的援军才是秦一手中真正夺命至死的杀招!

    这场从他身赴岭南宋家山城就开始编制的大网在泥泞中隐藏了数年后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收网。

    一条大鱼彻底被断去了一切逃生的出路。

    正夺路而逃的林士宏一下子就被这数量庞大,从四面八方包围来的援军打懵了,待看到旌旗上的帅字高大的身躯发出剧烈的颤抖,惨声说道:“竟是宋缺?天亡我也!”
正文 第三十章 南北对峙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不杀!”

    战场上响起震天的呼啸,这些被大军包围的楚兵一个个心胆俱寒,根本无心恋战。

    众星拱月的宋缺在岭南诸将领的簇拥下骑着高头大马行了过来,身上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势。

    “老夫晚来一步,没有耽误贤婿的大计吧!”

    秦一哈哈笑道:“岳丈大人说笑了,时间正好,能够在这里见到您老人家说明南方的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

    宋缺笑道:“区区一个南海派宋某从未放在眼里,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沈家。”

    秦一赞道:“岳丈办事就是让人放心,楚军也已湮灭,我们的敌人从此以后只有一个李阀了。”

    宋缺点头说道:“李阀中也只有李世民能够让某刮目相看,贤婿在南方纵横捭阖,李家人也不是在吃素的呀。”

    “最近一直在忙活这些事情,对北方倒有些淡漠了,岳丈可是得到新的消息?”

    宋缺赞道:“李世民不愧是天下间最出色的军事统帅,他当着天下所有人的面玩了招瞒天过海。

    出兵攻打东都的乃是李唐太子建成,而他则带领手中玄甲神兵奇袭河北窦建德,一场生死大战,窦建德最终兵败被俘。

    整个北方已经纳入他掌中,如今天下南北对峙已成定居!”

    秦一笑道:“暂时就让寇仲跟他们搞去吧,有这么好的对手若不好好把握机会,岂不可惜,好吃好喝的白养着他们呢!

    既然大事暂时还抡不着咱们操心,剩下一些小麻烦也该彻底结束了,朱粲的迦楼罗军现在估计还在对我的巴陵念念不忘。老杜还要时刻小心李子通那小子,他现在恐怕已经在咒我了。

    还要麻烦岳丈大人派出一队兵马给朱粲送份大礼,来而不往非礼也!”

    “自该如此!”

    ……………………………………………………

    “听说你把梵青慧的徒弟给软禁了,你小子倒真是胆大包天,准备这么对待人家,不会是真地想要收做私房吧?”

    回到营帐内,宋缺喝了口热茶,望着刚换上一套新衣的秦一笑骂道。

    秦一也不客气,走到另一张椅子坐下。拿起剩余的茶盅狠狠的灌下。

    看得宋缺眉头大皱,低声可惜道:“真是牛嚼牡丹,这可是岭南雀巢山上最纯洁的少女采摘的极品雀舌,配以晨露浸泡。

    你竟然……真是浪费!”

    秦一洒然笑道:“不过是让人喝得茶水罢了,哪来这多规矩,只要自己喝得爽快舒服,就算是树根泡的又有何妨呢!”

    宋缺笑道:“就知道你小子从来都不会与旁人一样,不过若不是如此这天下也不会被你闹腾成现在这般模样。”

    秦一不置可否,淡然说道:“老尼姑人品不怎么样。但教出来的徒弟确实人间极品,是问正常男人又有几个可以轻易抗拒的。

    就算整日陪在身边也是很养眼地,至于放人吗,暂时我还真没有这个打算,怎么……莫非岳丈大人身边缺少个烧水泡茶的丫鬟,若真这样小婿倒是可以考虑割爱。”

    宋缺哈哈笑道:“这么多年敢这么跟我宋缺说话的也只有你秦一一人,不过,我老人家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在岭南的时候梵青慧遣人给我带来了一封信,言及她的宝贝弟子被你囚禁,哼。把我宋缺看成什么人了。”

    秦一嘿然道:“慈航静斋统领江湖数百年,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梵斋主想来也罕遇挫折,如今遇到这种事情难免有失偏颇。

    越是大能力者有时候越发容易钻入死胡同,至于她这土地暂时就留在这里吧,想要人。就自己过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梵青慧碰到你这种对手也许真是她的不幸。”

    秦一突然怪笑道:“我还以为梵斋主是您老人家的心魔呢,看来应该是多虑了。”

    宋缺微笑道:“看来你已也听说过老夫与她当年的事情,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很难让人抗拒的女子,与她在一起地时候你会很自然的被她吸引。”

    秦一冷声道:“能够吸引岳丈的女人自然不

    ,不过,我对她却没有半点好印象,这天下从争出来得之。

    她有何资格来否认别人的努力。除却她认定之人旁人俨然都成了邪魔歪道,看着就让人不爽呀!

    所以,我就是很想看看当她看到自己亲手认定的真命天子被我打败的时候她会有什么样的‘精彩’表情。”

    宋缺讶然道:“这该不会就是你争霸天下的初衷吧,似乎太荒谬了!”

    “意气之争吗?我这人有个坏毛病,最讨厌的就是狗屁天命,既然她说李阀当兴,我就要看看与天作对究竟有何下场。

    与人斗,我已失去了兴趣,但若是与天斗。岂不是更加让人心动呢!”

    秦一脑海中回忆地却是自己那个时代知道的屈辱历史,自己既然因缘际会来到了这个时代。那就要作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

    遵循历史轨迹?

    我管它去死,老子就知道人活一世就要自己开心,若事事瞻前顾后,那最终只能一事无成。

    至于历史,自己的存在本身已经是在创造历史了,又何惧之有呢!

    宋缺沉声说道:“虽然我与梵青慧意见相左,但不得不承认她亦是法眼无差,李世民确有一代真龙之兆。

    虽然我们已经有半壁江山作为依托,但若想要轻易打败战绩彪炳的大唐军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地微笑道:“打败唐军确实不易,但若想攻破长安对某来说却是举手之劳。”

    宋缺动容道:“说来听听!”

    秦一也不掩饰,宋缺非是平常人,他岭南宋阀本就富可敌国,家族所拥有的财富不比杨公宝库少。

    而秦一也知道宋缺本人的真正心愿,他们两人的合作才是真正的无坚不摧。

    宋缺也是首次听闻个中经过,眸中神光电闪。

    良久,长叹一声道:“杨素与鲁妙子两人都是难得的天才呀,竟然能够做到这等程度,掌握这个秘密长安确是唾手可得。

    不过,我们现在还需要小心谨慎,仔细谋划。”

    秦一点头说道:“杀手锏自然要放在最后出手才能更加显出威力,而且暂时我还不准备动手。

    我们刚得到这大片地盘还需要认真消化,战争打的就是金钱,现在北方突厥人越发猖獗,若我们此时攻破长安,这些突厥人定会趁火打劫,这绝对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宋缺赞同道:“没错,突厥人就是一群饿狼,他们天生就是为了抢掠而出声的民族,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轻易一统中原地。”

    秦一面上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汉有匈奴,晋有五胡乱华,这些异族乱我汉人之心千百年来从未遏止。

    死在他们铁蹄下的无辜汉人又何止千万,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国仇家恨,本座自然要让他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宋缺仰天长笑道:“好,我宋缺果然没有看错人,有你这份心意,我岭南士兵以后任你驱策,定要杀的那些异族再也不敢觊觎我中原江山。

    小子有何打算,还不统统招来!”

    秦一说道:“突厥人天生好骑射,这点我们汉人虽有差距,但亦可从别的方面补充,我们可以制出更锋利坚硬的武器,更加坚固轻巧的铠甲。

    这次我准备凑齐三万精兵一路南下,我知道宋阀地船运极为发达,到时就请岳丈帮忙了!”

    宋缺沉思了一下说道:“一路南下尽是蛮夷之地,难道你是想……以战养战!”

    秦一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军队是打出来不是练出来的,眼下中原已经没有太大地战争。

    要想练出虎狼之师,只有这个办法,而且还能以此迷惑那些人的视线,当有一天我率军突然出现在草原的时候,利怎都不会想到吧。”

    “虽然饶了个大***,战略意图却是目前来说最合适的,好,你尽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干,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东风起,大火扬天
    些时日,天下风云迭起。

    各种变化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尤其是以南北两处为中心刮起了一场席卷天下的强横风暴。

    先是南方大华兵马大元帅寇仲陈兵虎牢关,迎战北方李氏强敌,实则由其国师秦一闪电出击灭梁破楚,说降江淮杜伏威。

    又岭南宋缺骑兵突出,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出兵岭南,兵锋所向一举踏平南海沈氏。

    围攻巴陵的迦楼罗王朱粲闻声心丧胆寒,再也无心恋战,带着手下士兵仓惶逃窜,却被秦一留在九江的黑甲军和杜伏威的江淮军抓住机会提前设下埋伏。

    一场野战,迦楼罗军损伤大半,朱粲在手下大将的拼死护卫下,带着残兵向巴蜀远遁逃亡。

    而另一面据守江都的李子通本想混水摸鱼,秦一却早已知晓此人乃是豺狼心性,自然不会让他阴谋得逞。

    其实早在数年前秦一就开始着手组建独属大华的水师,他所招揽的原王世充手下大将陈长林本身就是海南望族。

    世代与海洋打交道,族中更是多有造船与善水之人。

    一直隐居在飞马牧场的鲁妙子亦是器械船只方面的大师,再加上秦一这拥有超越这时代千年的知识。

    经过这些年的建设发展,早就研造出了更快、更大、性能更加优越的新式船舰。

    李子通手中最大的依仗就是水军,可惜,如今他面对的对手不管装备还是战场指挥水准全都远远在他之上。

    这是场一面倒的战斗,在陈长林的指挥下,江都水军当场就被大华的水师撞沉三艘,剩下地也都成了俘虏。

    这亦是李子通最后的家底。

    对于李子通来说这绝不是最大的不幸。莫要忘记一件事情,若论真正的水上霸主,当世首推岭南宋阀。

    诸人皆知宋家富甲天下,其经营最多的正是航运贸易,阀中子弟也多善水战,歼灭海南沈氏后,宋缺立即派遣族弟‘银髯’宋鲁偕手下子弟乘船一路北上,奇袭江都。

    当宋家大军抵达江都城外的时候李子通还在做着春秋大梦呢。

    倒不是他愚痴,能够成为一方军阀。自然有些本领,心知肚明大华一统南方之势已成定居,任谁也无法阻挡。

    这股毁灭性的风暴迟早有一天要刮到他的家门口,到时候除非卑躬屈膝献城投降,不然,只有拼死相抗!

    为了给自己手中增加战略回旋余地,李子通认为这次是他翻身保命的唯一机会,必须拿下丹阳。

    所以一向吝啬惜命地李子通才拿出了老本想要搏一回,却不料竟然血本无归。赔了个干净痛快。

    而江都已然是一片空虚。

    老弱残兵加起来亦不过三千,面对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宋阀精兵,结果已经不言自明。

    一番绝对不能用精彩来形容的交战,李子通最终在逃亡的路上被乱箭射死。

    江都陷落!

    而北方李阀也不甘落后,一路攻城拔寨,好不热闹。

    李世民乃是杀场不败战神,窦建德兵败被俘,曾经盛极一时的大夏灭亡,李阀在北方也彻底竖立起了他霸主的地位。

    显示出争霸天下,问鼎中原的王者气度。

    …………………………………………………………………………

    “啪!”

    “混帐。你竟让本王吃这些东西,来人,给我把这家伙拖出去砍了!”

    一处密林中,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勃然大怒,他的面前打翻着一地野菜和几块煮烂地碎肉。

    这男人身上杀气凛冽,尤其是双目邪光肆虐。给人一种霸道凶邪的感觉。

    听到此间的声音,一个年轻冷峻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眉头微不可查的轻皱了一下,旋即低声说道:“王上,我们现在正在躲避敌人追击,早在两天前士兵的口粮就已经断绝。

    今天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杀马生火的,若是被追兵发现,我们就走不了了。”

    “可恶,本来就要成功了,若不是林士宏那小人临时撤退。本王哪会落到这般天地,可恨我数万迦楼罗军竟被杜伏威那厮打败,我朱粲不服呀!”

    原来此人正是兵败逃亡的迦楼罗王朱粲,他身边这个年轻男子正是手下大将曾经亦是她女儿朱媚的面首白文原。

    因为秦一地关系,朱媚这蛇蝎女子,早就被他斩杀,这个男子并没有像原著那般被安隆那对狗男女陷害。

    所以仍旧跟随在朱粲身边,但对他而言这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白文原此人精善地理,这次逃跑的路线就是他制定的。看着朱粲面露凶光,心中也只能哀叹一声。这次的敌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其强大的甚至让他对逃生没有半点信心,如今这整个南方都在那个男人的掌控之下,天下还有哪里是他逃生之地?

    白文原突然眉头紧皱,疑声说道:“王上可有闻到什么异味?”

    朱粲平生纵横江湖数十载,从未遇到这样地窘境,心中早就烦闷不堪,恨不得立刻跑到成都,来个屠城三日,让秦一那小子知道他迦喽罗军也不是好惹得。

    哪有心思注意外边的事情,没好气的说道:“就闻到这些猪狗都不吃的烂菜叶味!”

    白文原恍若未闻,满脸紧张的注视着远处的天际,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乃是一处密林,占地颇为

    本来若是走官道可以早日到达巴蜀,但他们这伙残兵

    经历连番大战,一个个早就身困体乏,若是坚持走大路等秦一回兵回击,他们根本就没有逃生希望。

    所以,经过白文原仔细分析,他们才饶了个远路。钻入这片密林,这里绝不适合骑兵穿行,秦一手下黑甲骑兵固然厉害,但若真敢追进林内,谁生谁死还说不定呢。

    这亦是获得朱粲同意的原因。

    这是常规想法,并没有任何错误,但这回换来的对手却是绝不能用常理来考量的妖皇秦一,这也注定了朱粲噩梦之旅地开始。

    “糟糕,是火攻!”

    呆立原地的白文原脸色突然大变。口中发出一声爆吼。

    朱粲骤然站起,双目死死地盯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黑烟,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好手段,知道本王躲进这里,就干脆来个一网打尽!”

    白文原惨声道:“放火烧林,死活不论,这是根本就不准备要活口呀,好狠辣的手段呀,这定是秦一那魔头的主意。这天下还没有他不敢做的。

    可恶,现在刮的正是东风,王上我们要快点撤退了,火借风威,这火一会儿就要烧过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朱粲双目射出两道凶残地冷光,就像是一头将要发狂的凶兽,冷声说道:“撤!这次算是我朱粲栽了!”

    白文原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始说道:“王上,那些受伤地士兵……”

    朱粲不耐烦道:“能跟上来的就跟。管不了这么多了。”

    话音未了,整个人已经头也不回的向西边窜去。

    白文原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轻叹一声:“寡恩薄义,朱粲你怎能成事!”

    心中打定主意,这次若是侥幸不死,定要离开这吃人魔王。说不得哪天自己就被他朱粲给亲手害死了!

    这片密林面积极大,即便躲进迦楼罗军近万人也毫不显得拥挤,但也许今天连老天都不想让这个吃人魔王活命。

    风势越吹越大,漫天飞扬的火焰精灵伸出张狂的臂膀向侵入它体内的小爬虫们卷去。

    直有大风起兮,焰飞扬的凄凉冷艳!

    **好躲,天灾难防!

    许多落在后边的士兵终于难逃遭此劫难,身体迅速的被狂涌而至地火焰吞噬,有的甚至连惨叫都没来的及发出就被弥漫翻滚的浓烟熏的昏阙。

    也许,象这样平静的死亡才是目前来说不幸中最大的幸福吧!

    人在绝望的时候迸发出来的力量总是会让老天汗颜,虽然跟着朱粲活着钻出密林的晋有三千人。剩下地不是被烧死在里边。

    就是仓惶中慌不择路,不知跑到了哪里,但八成是活不了了。

    这些劫后余生的人终于脱离了身后的死亡漩涡,身上的力气也好似全部抽空,跌倒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死也不愿意挪动一步。

    朱粲的情况要好一些,毕竟是功力深厚地宗师级高手,虽然身上的衣衫被林中的枝叉挂破。显得有些狼狈。

    但整个人身上戾气却越发的旺盛,若是秦一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估计这吃人魔王真的能把他一口生吞下去。

    这口气,咽不下呀!

    白文原也累得够呛,但他却知道这时候停下来很可能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直观的体会到秦一的作战方式,若是头脑中还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那就可以直接去死了。

    “你说前方有敌人地伏兵?不可能吧,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方才还在后边点火,这眨眼功夫就绕到咱们前头去了,白将军杞人忧天了。”

    与其说是对白文原的怀疑,不如说是朱粲本能的抗拒。

    他死活也不愿相信自己像个猴子一般被敌人轻易的玩弄在鼓掌之间。

    自尊心的受辱,才是令他无法接受这个假设的真正原因。

    “哒哒”清脆的马蹄声从前方的道路上传来,一道黑色地身影映入诸人眼帘。

    “朱兄来的好慢,秦某已经恭候多时了,哈,这位就是白将军吧,将军地大名本座也多有耳闻,果真当得玉面飞将之称呀!”

    朱粲脸色大变,白文原脸若死灰,躺在地上死狗般喘粗气的迦楼罗军……算了吧,死后余生,还正麻木着呢!

    白文原恨不得冲过去给秦一来上一刀子,话说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再说我都混成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把我往火坑里推,果然是够牲口!

    他怎会不知秦一的计策,可是偏偏他更清楚身边的朱粲是号什么货色,这时候这厮恐怕精神已经不正常了,你再小挑逗一下,不上当才怪呢。

    冷汗已经浸湿后心,分明能够感受到身旁那双冷厉森寒的邪光照射在他的身上。

    朱粲此时终于表现出一方霸主的气势,遥望着秦一冷声道:“不知阁下拦住本王到底是何意图?”

    秦一满脸微笑道:“无他,只问老兄借一物,就看是否割爱了。”

    朱粲已经猜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话,仍旧冷声道:“那不知秦兄想要何物,看本王能否给的起了。”

    “简单,阁下项上人头一颗。”

    “哼,我若不给呢!”秦一叹了口气,幽幽说道:“那就只有——死!”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毒酒
    粲机关算尽却不知最终仍旧落入了秦一彀中,在知晓内秦一就算准他定会向巴蜀方向逃亡。

    所以才沿着官道提前拦截到他们前方,同时按照事前的安排一把通天大火令迦楼罗军雪上加霜。

    把朱粲硬生生的往鬼门关再次狠狠的踹了一脚。

    朱粲心中对秦一早已是恨之入骨。

    但他却也知道两人的差距,不敢轻举妄动,看对方恰似闲庭信步的模样,若说没有后着,自己打死都不会相信了。

    这个阴险的家伙定是布置好了陷阱,真是可恶呀!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对这个喜欢吃人的家伙他从未有过半分好感。

    身后蹄声骤响,现出七八百黑甲骑兵,人人面色冷酷,杀气腾腾。

    “不要杀我,我……我投降!”

    这些士兵连番奔波,心惊胆寒,此时面对强敌已是没有半分战斗**,只是跪在地上。祈求饶命。

    也有见势不妙的,重新钻回身后的密林内,不过,那里火势已经快烧过来了,即便是进入恐怕最终也难逃一死。

    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秦一冷笑道:“不用给我面子,放手杀吧。”

    一声呼啸,高举手中的长刀,冲向面前这群斗志早失的溃军。

    狠辣无情的屠杀由此展开。

    这些士兵跟着朱粲这个食人魔王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军纪败坏,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秦一自然不愿意收降这样的士兵。

    索性除恶务尽,也省得将来生事。

    朱粲心知肚明这次秦一是要斩尽杀绝了。心中不敢有半点侥幸,一爪抢过迎面砍来的长刀,把马上骑士拽了下来,想要夺马潜逃。

    至于身边一群手下,大难临头各自飞,谁也顾不得了,只要自己能够逃出升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朱粲这回真的是一败涂地。只想保住自己的老命。

    一声冷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雷霆炸响。

    “想走?王上可有问过本座同意?”

    背后劲风刺骨,朱粲下意识地跃离马背,一只点钢长枪堪堪从他脚下激射而过,凌厉的长枪直至穿透一株巨树才心有不甘的停了下来。

    朱粲心头顿时激起一股冷汗。

    好险,若是不躲闪的话,这刻就要被刺成肉串了。

    危机并没有过去,惊魂未定,一双冰冷肃杀的眼眸已经映入朱粲眼中。秦一刚猛不摧的掌风径直向他脸门削去。

    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朱粲本身也是一个宗师级高手,奈何这番亡命奔逃,实是耗去了不少的体力,。

    此消彼涨,不过百招,被秦一抓住一个空挡,一脚踢在小腹上。

    惨哼一声,身体向后抛跌,栽倒在地。

    再次起身的时候已是披头散发。七窍溢出血丝,面目一片狰狞。

    “哇”地吐出一口淤血,这一脚下去,已是断去他半条命,五脏六腑已被灌入体内的强横妖气震裂。

    “贪心不足,蛇吞象。本座从未去找过你的麻烦,但你父女二人却屡次谋算于我,我秦一一向有仇必报。

    当年取你女儿性命,今日就送你下去跟她团圆。”

    朱粲怒啸一声,强提一口真气,想要跟秦一拼命,他也算是狠人,知道自己没得活了,竟想来个同归于尽。

    可惜,这招早就被秦一看透。

    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窜到他身后,隔空一掌打出。

    朱粲身受重伤,反应更加迟钝,根本就来不及躲闪,双腿不由自主的向前急奔数步,堪堪站定。

    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伸手抹着胸口,那里似乎已经停止了跳动。喉咙抖动了数下,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砰!”

    双膝一软。跪坐在地,这回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曾经雄踞四川,凶名显赫的食人魔王终于于此被人终结了他那邪恶丑陋的一生,他手下的迦楼罗军也自此烟消云散,成为历史的尘埃。

    没有斗志的军队只是一群待宰地羔羊。

    哪怕人数

    也只是豪勇战士刀下的军功。

    在秦一的灭绝命令下,几千个迦楼罗残军没有一个活口,全都陈尸于此。

    倒是朱粲手下统兵大将白文原趁机逃走,不知所踪,然后来也一直不曾见过此人踪影,就此销声匿迹。

    南方的战事基本上已经完成,秦一与宋缺商量后,决定由宋阀派出人手来暂时管理协调新占区的城市。

    因为巴蜀传来消息地方上最近有不稳定的苗头,于是秦一领了两千骑兵,一路向西行去。

    巴蜀乃是极为重要的战略要地,不然李阀也不会如此重视于它,甚至于当年亲自劳动师妃暄说服武林判官谢晖。

    但后来被秦一先发制人,发动了血腥大清洗,一举剪除了各种反对他的势力,把巴蜀牢牢的握在了自己的掌握中。

    不过,慈航静斋毕竟统领武林白道,潜势力颇为庞大,巴蜀地面地暗潮从未停止过。

    秦一又身有要事不能长久留在巴蜀,更是给某些人提供了表演的舞台。

    沿着官道,一路西来,这日来到了巴东城。

    这里的太守张万秦一并没有见过,不过,这人倒也油滑,知道生活在夹缝之中,早在数年前就派人到巴蜀表示依附于秦一麾下,听其号令。

    对这种小城市,秦一也没有太大的兴趣,看这人既然识趣,秦一也乐得省心。

    今日,终算是缘得一见了。

    城门口早就肃清了道路,几十个巴东士兵分列道路两旁翘首以待,前头是一个高瘦汉子,面无表情,只是眸中光芒闪动,猜不透内中的真实含义。

    远处的官道上终于卷起一片尘土,众官兵不由得挺起腰脊。

    巴东城虽然人头不多,但地理位置却极为优越,北上襄阳,西连巴蜀,东过巴陵,来往客商频繁,消息灵通。

    如今天下哪个不知道秦一地威名,如今灭梁破楚,整个南方都已落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中,权势之大天下惊惧。

    今次,他路过此地,哪个敢怠慢。

    秦一的凶名在某些地方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

    不多时,一片黑云刮了过来。

    太守张万正了正脸色,换上一脸谄媚,躬身说道:“小人巴东太守张万恭迎国师大驾。”

    秦一坐在马上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身着降服的男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张太守客气了,天色将晚,本座打算在此休息一夜,顺便给军马补充粮草。”

    张万头低的快要按在胸前,谨慎道:“大人尽管放心,粮食草料早就准备妥当,另外下官已经在醉仙楼摆好酒宴,请大人一定要赏光。”

    秦一哈哈笑道:“张大人果然有心了,既然如此,本座就随你前去,走吧,前头带路。”

    张万在秦一面前显得极为谦卑,甚至亲自为秦一牵马。

    秦一却也不置可否,嘴角嘲讽的笑意始终不曾减少。

    酒过三巡旬,秦一突然端起酒杯说道:“张大人有心事,本座看你一直心神不属,不妨说出来听听。”

    张万吓了一跳,赶忙说道:“大人多虑了,下官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有事。”

    “是吗,那我看你城中守卫森严,莫不是要防范什么人?”

    被秦一眼神扫过,张万背后刷的一下冷汗直,心中突突打鼓。

    难道,他已经发现了?

    “哈哈,大人误会了,只是最近城中经常有人家中失窃,下官怀疑有惯匪来此,所以,才命人严加勘查。”

    把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秦一语不惊人死不休:“原来如此,只是,张大人又如何解释要在这酒中下毒呢,难道这也是你们的欢迎方式?”

    “啪嗒”

    张万再也忍不住为之色变,惶然起身,面前地酒盏更是被打翻在地。

    他,果然发现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魔王殒落
    张太守实在是让本座失望呀,难道李唐给的好处已经略个人生死了吗,还是说认为我秦一好欺负?”

    秘密既然已经揭穿,张万索性也撕破面皮,指着秦一厉声道:“没错,本官早已归降大唐,像你这般恶人,人人得而诛之。

    哼哼,你现在已经饮下剧毒,命不久亦,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杀了你可是大功一件,本官说不定还能搏个万户侯。”

    秦一一脸不屑:“世上总是有很多无知的人,做出一些蠢事,你可知道本座平生最痛恨什么吗?

    那就是叛徒,鼠首两端,死不足惜,希望你没有亲人,不然他们因你而亡委实可怜。”

    张万狞笑道:“大言不惭,你现在恐怕连动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就看是谁要被千刀万剐,给我动手!”

    一声暴喝,门外的屏风赫然破裂,从门外闯进来十多个手持长枪利斧的士兵,瞬间把秦一团团包围在其中。

    这张万倒也是号人物,眼看事情败露,立刻下定狠心,召唤出早就躲藏许久的手下士兵,来个先发制人。

    寒光闪现,向着他手臂四肢砍去,端的是狠辣无情。

    “砰!”

    诸人眼前一花,人影翻飞,兵器铿然落地声不绝于耳。

    十多名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遭受了猛力的打击,口吐鲜血,跌翻在地,已是人事不醒。

    “不……不可能,你不是中毒了吗?”

    张万似乎怎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满脸呆滞的说道。

    秦一哈哈笑道:“区区流毒,焉能对本座造成伤害,早说过余等不过是井底之蛙。想要杀我秦一,还早了一千年呢。”

    对这种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秦一根本就没有兴趣与他纠缠,缓缓走到他面前,一脚点出。

    “喀啪!”

    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太守张万只觉的身体一软,跪伏在地。

    一股惨烈地剧痛从膝盖传来,大滴的冷汗唰的一下冒出额头,心知这条腿算是被彻底废掉了。

    心中却更是恐惧。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自以为得计的阴谋竟然完全失去了效用,虽然始终不明白秦一究竟为何明明喝下毒酒却恍若没事。

    但也知道秦一既然没事,那接下来就是他的灾难了。

    秦一冷声说道:“那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胆量,究竟是谁在背后给你撑腰,我猜想应该是李阀的人过来了。

    他是想对我手下的士兵下手吧,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心中的自信被秦一轻易击碎,张万只觉地好似置身于冰窖,打了个冷颤,求饶道:“大人饶命。小人……”

    声音戛然而止,原是一只圆润的白玉筷子不知何时已经穿透了他的咽喉,丝丝鲜红瞬间浸染了筷身。

    “一个叛徒,显然没有再浪费空气的必要,对于城中的那些跳梁小丑,本座也不会轻易放过。”

    原本平静的大街上突然人声喧闹,一队队身着唐军服饰的士兵毫无预兆的从隐蔽的地方钻出,手拿兵器,齐齐向同一个方向跑去。

    没过多久,兵器交击地锐响。人员战斗的喊杀声接连迭起。

    漆黑的夜色中突然爆起一团火光,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定是有人被火油浇了个满脸,惨不忍睹。

    本想趁夜偷袭的唐兵怎料到敌人早有准备,且提早布置好了陷阱等着他们主动落进去,一轮火攻。立刻压制下了唐军的攻势。

    迫的他们仓惶后撤。

    秦一的黑甲军从来都不知道客气两字怎么写,一个个穿戴整齐手中握着锋利的长刀,发起了反攻。

    秦一闲庭信步走在大街上,似乎对城中正发生的事情没有半点担心,只是沿途看到地巴东兵全都成了他手下的亡魂。

    拐过一条街道,却正看见一身材壮硕的武将手持长斧把一个黑甲兵从马上砸飞了下来,再度飞身跃起,冲向另一个士兵的画面。

    秦一眉梢微挑,冷哼一声,脚下一顿。身下的石板地面立时被震裂,脚尖顺势勾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

    以踢足球地姿势抡起右腿狠狠的踢了过去。

    程咬金正杀的兴起,突然感到背后一暗器狂飚而至。

    若是一意打杀这士兵,自己定然也难逃被暗器击中的结果,心中暗恨,却也不得不回身反击。

    “啪!”

    石碎人退。

    程咬金难掩满面骇然,虽说是仓促回击,但他本身乃是天生神力,尤其一双力能力顶千钧。

    但此时却只觉的双臂发麻。体内气血翻腾,好不难受。

    ***。到底是哪个龟儿子,这么厉害!

    “原来是程将军,怎么,不好好在你家秦王殿下面前当差,来此寻秦某手下晦气,是否太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

    早在长安的时候秦一就见过李世民手下大将,且因红拂女刺杀一事与这程咬金有过交战。

    当时秦一把他和李世民手下另一大将打的生死不知,没想到经过这些时日的修养,这家伙竟然又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真是小强命呀,这都不死。

    不过,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上回半路杀出个虬髯客让你们侥幸逃命,这回,看还有谁能来救你性命。”

    仇人见面自是分外眼红,程咬金是个粗人,这次奉命来接受巴东太守张万归降也只是适逢其会。

    却没想到秦一竟然半路折回巴蜀,才极为巧合地撞在了一起。

    心知秦一的可怕,程咬金咬碎钢牙,漆黑的面堂满是凶厉,挥舞着手中板斧,纵身跃上一旁无人乘骑的战马,高声怒吼道:“恶贼,纳命来!”

    程咬金本就是天策府一员悍将,沙场之上捍不为死,且手下三板斧无坚不摧,直有力劈华山,不死不休的豪勇架式。

    秦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冷笑,就让本座见识一下你这三板斧究竟有何厉害之处。

    愤怒的马蹄声踏碎脚下地面,跨过彼此短暂的距离,向他冲来。

    头顶天空一声炸响,一柄开天巨斧劈开空气的阻隔,冲着他的脑颅狠狠斩来。

    凌厉地杀气,张狂的劲斧,四周地空气压抑的让人几欲窒息。

    抬头微微仰视着疾冲而至的敌人,秦一并没有显出丝毫紧张,那种淡漠冰冷的眼神却一切的对手都觉得渺小。

    完全是后发先至,手臂微抬,伸出一根白玉般修长坚定的中指,整个动作似缓实快,与周围的一切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每一个动作都是天道自然的表现。

    他的清风写意与程咬金的雷霆暴怒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种貌似极端的力量终于碰触在一起。

    却没有发生意想中彗星撞地球的暴烈场面,只是微微曲起一根手指,以秦一的眼力速度,瞅准唯一的空隙。

    “当”的一声狠狠敲击在宽厚的斧身上。

    程咬金满脸不可思议,似乎怎都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但事实却是他两条臂膀好似瞬间彻底失去了控制。

    疾劈的斧势也歪斜到一旁,与秦一的身体擦肩而过。

    马蹄纷飞,两人错身而过。

    战马停定,画面好似突然定格,没有人转身。

    气氛因为无声而越发压抑。

    终是秦一打破了沉默,望着头顶深邃的星空,缓缓说道:“你是个沙场猛将,本应搏个万户侯,

    但可惜这里并不适合你,江湖的残酷对你来说可能并不公平,但这就是各自的命运,你来到这里,遇到了本座,所以,注定了你的灭亡。

    将军是个将才,本座最后多问一句,归降于我,以后保你封妻荫子,官拜王侯,如何?”

    “哼,忠臣不侍二主,废话少说。”

    轻叹一声,秦一暗自低语道:“又一个历史名人要毁在我手中,这对原来的历史是否算是一种亵渎呢!”

    话随如此,手中动作却毫不犹豫,清风吹来,立在原地的身形突然一阵模糊,再度现身时,已经出现在程咬金头顶。

    凌厉决杀的一刀狠狠斩下。

    “破空”刀下,鲜血飘洒!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新的魔门
    咬金虽是一员勇将,但他绝对不是一名合格的将领,经完全取决于秦一的意愿,但对驻守在巴东城中的唐军而言却是毁灭性的后果。

    没了指挥,面对一群被秦一调教的嗜血凶残,且手段狠辣的黑甲军,这些唐兵从一开始攻击到最后的覆亡似乎早已命中注定。

    一轮红日爬上地平线,秦一背负双手,站在城头,恍若自语道:“襄阳乃是战略要冲,而巴东就是前沿要塞。

    控制了这两处地方,就等若是在我们的心脏上楔了一颗钉子,程咬金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这里,襄阳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如此一来近可攻,退可守,而且战争主动已经落在对手手中。

    这李世民果然是不出手则以,实在是个让人头疼的对手呀,这小子还是盯着我的巴蜀不放手呀。

    哼,若不是我突然改变主意,恐怕回头就要被人在身后狠狠的捅一刀!你现在就赶回九江,把此事告知宋缺,他知道该怎么做。”

    背后的阴影中传来一个微不可查的轻哼,算做回答。

    “有意思,我说最近那些人怎么突然开始上窜下跳,原来不知是慈航静斋搀合进来,整个事情少不得是那家伙在背后计划,想要报洛阳的一箭之仇?

    那就看这一局是谁手段更高明了。”

    …………………………………………………………

    去过成都的人都会为那里的繁荣感到欣羡,而若论到此地最出名的地方,毫无疑问所有的男子脸上都会露出暧昧回味的表情。

    那正是素有十全艳色,妩媚无双地蜀中秦楼!

    穿越回廊,绕过一处假山环绕的竹林,一座环境幽静的阁楼赫然钻入眼帘。秦一正懒洋洋的躺在一张软床上,两旁的竹椅上坐着他的几位得意下属。

    “几位干的不错,我刚走没多久,这些跳梁小丑就都钻出来了,实在是让我倍感‘欣慰’呀!”

    各人眼观鼻,鼻观心,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到秦一话中的讥讽,最后还是一身淡妆素裹的唐彩衣挑起眉头,略显不满道:“还不是主上您走之前让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怎么现在就来抱怨起来了。”

    “我确是说过这句话,但我好像没有说过把自己地地盘都让给人家吧,若不是老子命硬,这次就折在巴东了。

    还有那***张万竟然把鹤顶红和砒霜搀合到一起,真把我当成杀父仇人了,用得着这么狠吗?”

    对于被李世民摆了一道,秦一果然还是耿耿于怀,这个场子若不找回来,岂不是太丢份子了。

    唐彩衣闻言更是委屈道:“主上说要放长线钓大鱼。属下们就没敢大张旗鼓,现在那些人是越闹越欢腾。

    有些偏远之地我们的兵力难以控制的地方最近也是屡屡生出民乱,说起来还是兵力不够了。”

    秦一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当初发动清剿,那些异己分子见势不妙尽数躲藏了起来,所以才定计要引蛇出洞。

    最后好来个一网打尽,当初考虑到蜀人求乐,强行征兵短期内根本就行不成战力,才使得手中没有可用之兵,也间接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只是没想到仍旧小觑了某些外部势力。别人可不想看到整个蜀郡落入我们掌中呢!”

    一直阴沉着脸面的侯重猛地站起身来说道:“主上无需担忧,这些时日我们也不是白做的,已经基本上掌握了大部分歹人的潜藏地点。

    只要您现在发下命令,属下就立刻带领狼巢的兄弟把他们清剿干净。”

    一旁地冷峻公子易常心闻言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个一根筋的家伙,真要这么容易。还要秦一回来干什么,什么都被你解决了。

    一向少言寡语的老魏发扬了一贯的表现。

    早已安然入定,双目紧闭,恍若僵尸,连个呼吸都听不到,待在此老身边让人觉得浑身发毛。

    秦一挥手笑道:“那些人不过是癣芥之患,蝼蚁一般的角色,本座想要除掉他们同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任

    怎么蹦达,最终的结局也只有一死,真正需要让我们些躲藏在背后搅风揽雨之人。这些人才是大头。

    巴蜀是块肥肉,显然很多人都不想看它落在我秦一手里,若能得到巴蜀,等若是砍掉我一条臂膀。

    而且一旦巴蜀、巴东、襄阳、长安、太原连成一线,就能形成一个对大华的包围圈,哼,这个圈套编的可够大的。”

    易常心摇动手中折扇,配上身上地儒生服饰,与那‘多情公子’侯希白倒有几分相似。只是邪恶程度丝毫不比秦一逊色。

    他本就是个杀人不见血的狠辣角色。

    “野心固然不小,不过就怕撑破了肚子!”

    秦一突然询问道:“那人有什么动静吗?”

    唐彩衣答道:“据我们的人回报。近段时间确实有些来历不明之人去找过他,不过,好像彼此并没有谈拢,他也一直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如今川帮在巴蜀一家独大,彩衣觉得有些不妥,不若,趁机……也好永绝后患。”

    秦一摇头道:“昔日四川三大势力,如今只有他一家独大,范卓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的位置,若想说动他反水,恐怕对方还没有这个能量。

    这人也是个老狐狸,趋吉避凶的本领颇有一套,我们的事情他是不会轻易搀合进来,不过,也不能这么便宜他。

    彩衣你明天就可以告诉他,若不想整个蜀郡乱成血流成河就合作点。

    想要独善其身,真当这里是世外桃园呀!”

    神情一动,秦一突然说道:“剩下地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就是了,都出去吧,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几人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秦一性格素来诡变,也并没有太在意,纷纷起身离去。

    只有一言不发的老魏在走出大门之前耳朵似乎有意的向一角转动了一下,但随后就径直离去了。

    轻叹一声,秦一说道:“邪王似乎有偷听人家谈话的兴趣,难道您不知道世间有个词汇叫做‘秘密’吗?”

    话音方落,面前空置的座椅上骤然现出一道身影,却是长安一别不过多久的魔门‘邪王’石之轩。

    两人都不是普通角色。秦一丝毫没有在意这可怕的魔门高手竟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仍旧是一脸风轻云淡的洒脱模样。

    而石之轩也一脸坦然,拿起身旁几上的茶杯自斟自饮了起来,就像是进入自己家中一样,整个动作无不透着潇洒儒雅。

    “不过是对付一些无关痛痒的小角色罢了,石某有必要偷听吗?今次来此正是要秦一你一践长安之约。”

    秦一打了个哈哈:“邪王倒是好记性,当初地承诺自然不会反悔,不过,本座还有件小事需要拜托邪王。

    因为本座思前想后,自认世间没有比邪王更适合的人选了。”

    谈话间没有半分火气,让人根本就想象不到这两人先前都欲至对方于死地,今次的交易也不过是彼此间利益的纠结。

    石之轩洒然笑道:“能够让大名鼎鼎威震天下的妖皇感到棘手,还真是罕见呢,不妨说来听听。”

    “很简单,只求邪王帮忙杀一人,我想这对您老人家来说应是最简单不过了。”

    石之轩哈哈笑道:“你小子少给我戴高帽子,你若说杀的人是宁道奇,梵青慧,我又怎能答应。”

    秦一微笑道:“若此人不是中原人,乃是西突厥国师云帅,又如何呢!”

    石之轩微微一愣:“竟然是他?倒是有些出人意料,石某早就听闻此人轻功盖世,不过,杀他于我似乎没有半点好处吧。”

    秦一也不推委,径直说道:“聪明人不说废话,除了答应你的那件事外,我再说一事,我欲兵发异域,若能功成……

    魔门两道六派分裂千年非是无因,早应该寻找更加适合自己发展的土壤!为何死守坟冢,而不是另立门户,建立一个全新的魔门!”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大灾难
    之轩浑身一震,双目灼灼的盯紧秦一,好似想要从他中的真实。

    “魔门数百年来的根基就在中原,如今虽然分裂,但石某只要功力尽复,必能一统两道六派,摧毁佛道,重现昔日辉煌。”

    秦一冷笑道:“大家都是聪明人,邪王又何必自欺欺人,您老人家固然是魔功盖世,才智超绝,统一魔门也许并不是难事。

    但试问前代邪帝向雨田同样精才绝艳,以他当年的统领魔门的全盛时期为何仍旧无法与正道武林抗衡?

    万般缘由,岂能无因!

    这几百年你魔门在中原百姓心中就是邪恶、凶残的代名词,任何坏事都可以在你们身上挖掘到

    所以我说这里已经不再适合作为酝酿魔门的土壤,不若到新的领域……树挪死,人挪活呀!”

    石之轩沉默良久,魔门的现况他又岂能不知道,纵是未来能够实现一统,但各派几百年来各自为政,想要连成一心,摒弃成见,以魔人自私自立的个性简直比颠覆正道武林还要困难。

    破而后立!

    在一个全新的地方培植自己的势力,秦一指出的未尝不是一条全新的道路。

    张口欲言,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感觉好似天塌地陷。

    摆放在桌子上的器皿哗啦一声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妈的,怎么回事?”

    秦一面色大变,长身而起,眼中满是惊疑,踩在地面感觉就像是做云霄飞车一般,身体剧烈摇晃。

    屋顶上的一根房梁瞬间塌陷。向着两人头顶砸落下来。

    “哗啦”一声碎石声响,屋顶破开两个大洞,房屋倒塌自然伤害不了秦一石之轩两人的性命。

    迅速震碎头顶木柱,窜了上来。

    不过,秦一却是一脸震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自己无法掌握的意外向来是他最讨厌的。

    振荡仍在持续,城中地喧闹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惊叫以及不断倒塌的房屋。

    “该死。竟然是地震,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也是震心吧,难道是……不可能,别说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TNT,到这种方法的。”

    秦一终于搞明白了此时发生的事情,但面色却越发阴沉,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灾难以及考验!

    天下战乱,百姓流离,不管是经济还是百姓个人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如今南方刚刚归入大华。正应百废待兴,大力发展国力,却偏偏遇到这种灾祸,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园损坏,衣食住处无靠生死轮回尽在一线之间。

    自古以来破坏容易,重建难。

    救灾善后不是一句话简单的空话,若想救助这些无家可归地灾民,对目前大华的国力来说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让人窒息的艰难考验。

    莫要忘记,此时大华北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强敌,随时可能趁机混水摸鱼。

    战争打的就是钱财。这笔意料之外的巨额钱财就算秦一把自己秦楼这几年辛苦攒下的家当全部拿出来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要想救活蜀郡乃至南方其他地方可能遭灾的百姓,必须拿出一大笔天文数字地钱款,但让他秦一去哪里筹集。

    若不救治损失之大不可估量,说不得整个巴蜀都要变成一片死域。

    地盘再大没了人气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却是秦一绝对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混蛋,让老子我从哪里凑出这笔钱来,抢劫也要有人呀!”

    好好的计划却遭遇这种天灾。秦一恨不得把这贼老天捅个窟窿,这下与李阀之间的争斗极可能瞬间攻守易位。

    也难怪以秦一的心性城府也终于忍不住一脚剁碎了脚下残余的屋瓦。

    石之轩冷眼旁观,这种情况他也是平生首次遇到,心中不由的感慨大自然果真是天威难测。

    “看来你遇到了大麻烦,刚才商量的事情以后再谈,我现在需要那个东西。”

    秦一心急如焚,根本就没有心思再与石之

    狐狸探讨彼此的未来。

    娘的,现在就快挂了,谁还有心情管以后呢。

    手臂轻挥,从衣袖中射出一道黄芒。

    石之轩眼眸骤然爆亮。翻手抓在掌心中,摊开一看,正是那颗梦想以后地邪帝舍利。

    秦一冷声道:“石邪王既然已经得到宝物,本座身有要事就不远送了,只是用完之后还望把舍利送还在下,我有大用。”

    石之轩赞赏的望了秦一一眼,处大变而不惊,果然是大将风范,沉声说道:“石某只要吸取内力的精元。至于这小玩意,回头给你送来就是。”

    就像是恶鬼看到美食。色狼望见美女,眼看自己重驻梦想的机会终于落在眼前,即便是一代邪王也难免心中有些波动。

    再也不愿多待,舍利收入袖中,电闪而去。

    一个阴的声音随着清冷的空气钻入耳中:“还望邪王能够遵守你我之间地约定,希望下次你我见面能够看到西突厥国师的项上人头!”

    一声冷哼,算做回答。

    秦一面色阴沉的几乎能够凝出水来,身形一闪,也消失在房顶。……………………………………………………………………………………

    川帮帮主范卓早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一脸焦急的踏入这间尚算完好的大厅,秦一等人已然落座。

    谁也没有客气,这种时候说这些不过是废话。

    “我日他仙人,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清查出来的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万人,房屋楼舍损坏更是不计其数。

    整个成都一个刻钟不到就彻底毁于一旦,这让百姓还怎么活呀!”

    范卓满脸伤痛的说道。

    他乃是蜀人,自由生于斯,长于斯,对巴蜀的感情极深,如今这种情况最伤心的人自然属他无疑。

    秦一也已经一一天夜没有睡觉了,两只眼睛有些发红,以他自然不会这么不堪,只是更大地却是心里的疲惫。

    拥有多大的全力,就要付出相应的义务。

    整个南方其实说白了就是他秦一打下来的,不论如何他都不会眼看着那些百姓因为无食、无水、无住而走向死亡。

    据手下回报,这次地震以四川为中心向四周围扩散,震级按照秦一那个时代的估计,差不多在6~7级。

    比不得最知名的唐山大地震,但对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这已经足以致千万人死命的大灾难了。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旁的桌子,低声自语道:“人是必须救地,但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却是杯水车薪,杨公宝库虽然是笔不错的来源,

    但关中定然防备森严,那是未来战争的撒手锏,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动用,求援宋阀似乎是个好主意。

    不过吃大户虽好,却也是九牛一毛,还有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定会趁乱生事,怎么都***感到一起来了,真是让人头疼呀!

    看来这次要想扭转乾坤必须得用非常手段了!”

    心中再次有了主意,终于抬起头来,扬声说道:“只要是我蜀郡的百姓就要全力救援,范帮主的川帮需要全力运转起来,这事你要小心处理,只要能够救活一个我们就不要让那些百姓饿死。

    至于钱的问题交给我就成了!”

    秦一言简意赅,言语简练的没有半句废话。

    范卓暗松了口气,他就怕秦一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断然放弃巴蜀,那样整个四川数十万百姓的生命就等若是有死无生了。

    而所有的困难中最大的麻烦就是资金的缺口,既然秦一敢一口揽下这个最大的包裹,应该没有问题吧。

    对秦一的通天本领范卓早有领教,在他眼中似乎没有什么是这个男人无法解决的,也许,他真的可以一力抗天。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幽谷惊变
    昔之间,向来处于中原战乱之外的蜀郡遭遇到了百年灾害,对这些安定中的百姓就意味着——天塌了!

    这是个信息资源落后的时代,即便是这等天灾,也不要指望有所谓的国际友人前来支援救助。

    恰恰相反,秦一和宋缺的强强联合,组成了让世人惊惧的强悍力量,不过月余的功夫就轻易统一了南方。

    和李阀已经形成南北对峙的凶险局面,今次乍然出现这等意外,精明的李世民和喜欢躲在背后算计人的梵青慧又怎会放过如此大好时机。

    驻守虎牢关的寇仲必将迎来敌人暴风骤雨似的狂暴打击,而秦一也要小心注意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在暗中给他制造麻烦。

    在成都东北乃是有名的多扶平原,在其之上有座高达百丈,风景秀丽、雄伟险峻的的山纚,因形似展翅欲飞的凤凰,故得名凤凰山!

    穿过凤凰山往南,古木漫漫,野草凄凄,一道河溪与周围的山峦树木掩映成晖,却有避世桃源的味道。

    不过,由于地震的波及,沿途的树木道路以及山石滑坡看起来怵目惊心,秦一面色也越发阴沉,脚下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秦一穿林越河,沿路西行,终于看到一处群山环围的山谷,入目处谷口两边的山石都已滑落,巨大的石块层层叠叠的遮挡在谷口。

    把面前唯一入谷的道路彻底给阻死。

    秦一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强提真气,手中蓦然爆出一团幽绿的光团,向前方石堆中使劲掷去。

    “轰隆”一声爆响,石块纷飞。

    秦一含怒一击却有惊天破坏力,但面前的难题却没有半点好转。即便是毁掉一块巨石仍旧是杯水车薪。

    他再厉害也不是挖掘机,不可能无休止的砸下去。

    “该死,早知道穿越的时候老子抗个火箭炮了,希望那小妮子安然无恙吧!”

    低头咒骂一声,秦一也不罗唆,展开绝世身法,向上纵身飞跃。

    山坡上虽然仍旧有碎石因为根基不稳,随时可能滑落,但对秦一这等程度地高手来说还难不住他。

    秦一速度极快。又是心忧内里情况,大约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翻了过去。

    面前是片开阔地,正中现出一间已经彻底倒塌的石屋,秦一皱眉近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他以前虽然没有来过幽林小筑也知道这里只是谷口,此地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霸刀岳山终老之地。

    对个已经死了十几年的老男人,秦一没有半点兴趣,只是随意的在废墟中翻找了两下,确定里边没有人后就断然离开。

    向着谷内掠去。

    幽林小筑真的很美。谷内枫树参天,山崖险峻,飞石流泉。

    但此时秦一却半点都没有看上一眼的心情,皆因溪旁林木间几座小石屋已然半壁倒塌,正对着他的一面赫然裂开一道硕大地口子,好像正在嘲笑他的迟钝。

    “靠,千万不要有事呀!”

    秦一心中真的急了,石青璇可是他心中早已认定的老婆,若是就因为一场地震……***,别让老子知道哪个***说过红颜薄命。不然非抡死他丫得。

    身若疾电,不由分说的窜入石屋内。

    虽然房屋已经被破坏的残缺不全,但让秦一感到放心的是并没有发现那小妮子地踪影,我就说吗,以她的功力不可能有事的。

    只是,人到了哪里。难道为了躲避我,早就离开了这里?

    沧海茫茫,若是小妮子这一去无踪,让他去哪里找人。

    想到这里,秦一的脸色又开始阴沉了!

    “砰”

    唯一完好的一面墙壁终于被人肢解,做了秦一发泄怒火的牺牲品。

    “不管你躲到哪里,我秦一都会找到你的!”

    散发着一身怒气的秦一入降世魔神般从破碎的墙壁中钻出,突然身躯一颤,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不远处倏然出现地一个优美背影。

    就像是幽魂一般,秦一保证自己方才进去之前那个地方绝对没有人。喜欢玩这种把戏的他所认识的女子中只有绾绾一人。

    但此时这个背对他的女子却绝不是绾绾,虽然此女衣着神态与自己印象

    青璇‘一模一样’,不过某些细微之处却瞒不过秦一睛。

    她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故作神秘想要引诱自己。

    敌人还是朋友?

    一瞬间各种疑问在心中闪过,秦一脚下却没有半点停留,迈着沉稳地步子向女子走去,眼眸中突然闪过恍若实质的杀意。

    不管是谁,敢冒充自己钟意的女子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毫无预兆。秦一一拳挥出,狂暴的拳罡挟带着凌厉无匹的劲气汹涌而出。

    那女子显然也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如此狠辣。措不及防下,只得把身体前倾,顺势跌入水中,总算是避过一场杀劫。

    “砰!”

    无坚不摧的拳劲有若龙卷风一般席卷而过,面前清澈的溪水顿时成了应劫的目标,轰然一声爆出漫天水花。

    秦一身形一闪来到先前女子所在的地方,双目透出森冷地杀意,望着水底,冷笑道:“你倒是为自己选择了葬身的好地方。

    既然躲进去那就永远也别想出来了。”

    脚下发力,窜到水面上空,两掌掌心向下,双臂伸展,冷哼一声,一股刚猛无筹的劲气向水面压来。

    原本流动的水流好似突然被凝固,千钧巨力骤然生成,一尾恰好游弋在这片水域中的游鱼,身体扭曲了几下。

    鱼目砰然爆裂,一丝混杂着内脏的鲜血从鱼口中溢出。

    “哗啦”一声水响,躲藏在水下的女子哪想到秦一竟然出此辣招,措不及防已然身受内伤,拼着再吐出一口鲜血,终于挣扎着从水中窜了出来。

    “桀桀”怪笑一声:“还能往哪里逃,给我回来!”

    眼看自己整个身体将要落入水中之前,秦一脚掌连踩水面浮波,竟然再度借得一分力道,身体向女子逃逸的方向电射而去。

    使出‘擒龙劲’,掌心蓦然生出一股可怕的吸力,女子惊呼一声,竟然根本就没有做出反应就彻底落入了秦一手掌中。

    渡入女子体内一丝暗劲,瞬间封闭了她地穴道,使其失去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希望。

    重新落回地面,秦一掀开这女子额前遮掩地头发,露出一张美丽的脸庞,可能是内伤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倒是望向他的一双美眸中满是怨毒。

    面容十分陌生,但亦有一些熟悉,看似在哪里见过。

    “说出你的名字,到幽林小筑干什么,还有青璇哪里去了?”

    “……”

    “不说?好,我就喜欢有个性的女人。”

    连日遇到不爽,秦一此时心情之不爽可想而知,脸上闪过一丝狞笑,手中几丝妖异的绿气冒出,如盅般迅速窜入女子体内。

    一种揪心裂肺的酸痛从骨头缝里发出,全身筋脉也好似扭曲一般,秦一独门妖气入体可比所谓的满清十大酷刑还要阴毒。

    就算是铁人也绝对无法承受,不到十秒钟,女子脸色就可以扭曲,身体剧烈的颤抖不休,皮肤下的血管也开始突突跳动,看起来好不吓人。

    若不是体内穴道被制,女人恨不得伸出双手把皮肤挠烂。

    “住手,阁下若不想石青璇毙命,最好解开她的穴道。”

    秦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冷笑,终于忍不住出来了,方才他已经察觉到对面树林中有人正向这里极速奔来,只是随后又隐匿了下来。

    “没想到这幽林小筑还真是热闹,今天还真是什么鸟都敢往这里飞呀……咦,原来是你?”

    秦一扭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矮胖形貌丑陋,身着僧袍的男子,阴戾的眼神,以及颈上挂的一串血色珠子都足以说明此人绝非善类。

    不过,真正让秦一惊讶的却是这人他曾经见过,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如此嚣张的长相以及打扮也着实很难让人忘记。

    正是在荒山古庙想要谋害石青璇最后却被秦一吓跑的魔门邪帝向雨田的劣徒周老叹!

    只是……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一击毙命
    “如果不想石青璇身遭不测的话,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身周的空气骤然转冷,秦一双目森寒的盯着眼前的妖僧,冷然说道:“你是在威胁本座?难道不怕我杀死你的姘头?”

    看到周老叹出现在这里,秦一也终于想起手中女人的身份——这老魔头的同门师妹,‘媚娘子’金环真!

    上次因为光线原因,加上此时这魔女被溪水搞得分外狼狈,画的淡妆也糊了脸蛋,所以,秦一一时间才有似曾相识,却辨认不出的感觉。

    “嘎嘎,面对大名鼎鼎的妖皇秦一,哪个敢大意,如果不想你的小情人有麻烦,还请妖皇阁下自费武功吧。”

    “哈哈……”

    秦一仰头狂笑,冷厉的眼眸似乎穿透周老叹的灵魂,脸上满是不屑:“你当我是白痴吗,自费武功……哼,趁本座还没有发怒之前,青璇是否已经被你们杀死?”

    邪帝向雨田平生收了四个弟子,荒山古庙一役,丁九重当场毙命;后来身列邪派八大高手之末的‘倒行逆施’尤鸟倦也丧命于秦一手中。

    最后的两个余孽周老叹和金环真这对奸夫淫妇最后不知所踪,他们与秦一早就结下死仇。

    惧于秦一的绝世凶威自然不敢轻易涉险找他复仇,所以才把目标再次放在了石青璇身上。

    周老叹眼眸中倏然闪过一丝阴戾,怪声说道:“既然你都猜到,那还问什么。”

    秦一闻言身躯巨颤,眼眸中满是悲痛与伤感,连手掌都不由自主的松开了些许,任金环真掉落地上都好似没有察觉。

    周老叹面上现出一丝喜色。看来这老妖喜欢石青璇并非空穴来风,高手之间一点微小的破绽就可能成为决定一场生死的关键。

    这等‘天赐良机’周老叹岂能错过,不由多想,纵身向秦一掠去,双掌瞬间变成一种漆黑如墨的邪恶色泽。

    空气中好似也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

    与此同时,秦一身后左右地树林中迅若鬼魅的窜出数十个身形矫健的身影,联手向他攻去。

    分明就是早就安排好的陷阱,只是不知这些人原意是用来对付谁来,想来这次蜀郡遭受大难。

    秦一因担心石青璇安危。才突然到访,也意外的成了踏入陷阱的‘猎物’!

    秦一瞬间陷入到生死相间的窘境,周老叹凶邪歹毒的毒掌眼看就要轰在失神的秦一脸上。

    攻击如此顺利,连老魔自己都忍不住欣喜若狂,若能斩杀秦一,苦寻数十载地圣帝舍利就要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一统魔门,天上地下,惟魔独尊。

    ‘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研算什么,他们能有历代邪帝厉害吗?

    不得不说人总是喜欢往好的方向噫想。却不见秦一‘悲痛’的脸上突然勾勒出一抹邪笑,手掌爪劲轻吐,掉落在脚下的金环真整个身体再度身不由己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时间已经不容周老叹变招,只能睚眦欲裂的看着自己自己毒掌没有半分侥幸的轰击在金环真娇软的身躯上。

    “喀啪”一声脆响,金环真胸骨尽断,掌心上地毒素也迅速窜进她体内奇经八脉,被秦一压制了穴道,根本就无法提气躯毒。

    只能满目骇然的等着毒气钻入心脏,终结自己的生命!

    以上这些说起来极为缓慢,但全部发生不过就在眨眼之间。利用这个时间差,身后那些强敌距离秦一只有不过三五米的距离。

    对于高手来说跨越这段长度也不过呼吸之间。

    但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包括时间,比身法快速,这世间除了波斯人云帅和石之轩略比他高上半分,其余人等在秦一眼中不过是龟速。

    狞笑一声。抡起手臂抓着金环真像扔破布一般狠狠砸向周老叹,自己也没有放过这等良机。

    脚下瞬间发力,跟在金环真身后向周老叹一侧软肋攻去,由动到静,秦一整套动作有若行云流水,快速的让人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丝。

    周老叹误杀自己女人,已是心神大乱。

    单论个人实力他比之最近屡有突破,功力极速暴涨的秦一差了何止两筹。

    只觉的眼前一花,一个鬼魅的身影已经欺近他的身边,厉若钢镰地一爪豁然抓破了身上的僧袍。破入他的体内。

    吓得他魂飞魄散,哪还有心思管别人.

    抽身疾退,却不料矮胖的身体突然巨震,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从中招处传来,身形再度如炮弹般弹射而去。

    被利爪撕烂的胸肋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秦一却没有半点得意,反是眉头紧皱,望了眼周老叹地伤势,沉声说道:“你不是周老叹。他不该这么差劲的。”

    要知自从来到这个时空,能够给秦一留下深刻印象的武功绝对不多。这周老叹修习的天魔金身确是天下间一等一的硬气功。

    虽然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少林绝学‘金钟罩’的威力,但想来最多也不过如此。

    而眼前这个‘周老叹’却让他失望了,只是一爪就破了他的防御,这厮显然是个假冒的‘水货’!

    不容秦一多说,背后劲风袭来,一杆数百斤的重铁杖向着他地背心要穴狠狠砸来,又有一柄长剑极为阴险的刺向他腿弯。

    这些埋伏之人全都是一流高手,尤其是当头这使杖剑之人更是武力不俗,以这样的实力布下天罗地网,若是硬拼秦一真的不是对手。

    但可惜他们这次选错了猎物,秦一的绝世妖功配合上他本身的身法乃是世间最完美的功法,根本就不惧怕群战。

    大可仰仗自己的速度分而破之。

    间不容发秦一背后像是长了眼一般,身体毫无预兆的跳出包围圈,望着紧追不舍地诸人冷声道:“所有擅闯幽林小筑者——死!”

    出道至今,秦一转战中原,杀伐果断,计谋权柄,创下今日这般成就,如今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头意图截杀他地女人,这是对他权威的**挑衅。

    哪怕只有他一人,秦一也会让这些入侵者知道什么叫做皇者之怒!

    既然如此,就休怪他辣手无情了。

    终于施展出全部速度的秦一在诸人眼中无异于一缕幽魂,眼中看到的只是他前一刻的虚影,真身早已窜到了一人的身前。

    挥掌拍出,强横暴烈的劲气已经侵入那人的体内,

    一声闷响,身体倒跌在地,已然断绝了一切声息,身体表面看不出丝毫伤痕,但霸道绝伦的暗劲早已破坏了此人体内所有的生机。

    秦一心思端的歹毒,尽管对方人数是他的数十倍,但他偏偏仗着自己的鬼魅身法躲开里边几个功力最高之人,把下手的目标对准了其余高手。

    正如田忌赛马,上品对下品

    而且目前来说这个上下差距之大让某些人心中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不断的有人手中的兵器掉落在地,随之而来的则是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想要玩车轮战等着秦一消耗力气,那只能是痴心妄想。

    领头的几人哪能看不出秦一的阴险,一个个为之色变,但怎都无法捕捉到秦一流窜的路线,一番争斗下来。

    几十个一流高手竟然全都在一招之内被他用极为霸道阴损的手法震碎心脉,死于非命。

    原本有些拥挤的草地上已经躺满了面目狰狞的尸体,惟有零星几人在进行最后的顽抗。

    秦一突然停定,身若渊岳,负手而立,身上没有沾染半滴鲜血,显得更加潇洒不羁,但看在几人眼中却是难掩心中惊惧。

    他们不是初出江湖的初哥,自己教派中首领似乎都没有这么强悍,这家伙真的是妖怪吗?

    “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我很好奇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想来以各位的身手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秦一笑的很欢畅,但看在几人眼中这副笑容却怎么看都像是恶魔的冷笑!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血遁**
    大明尊教吗?”

    秦一皱眉不语,果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慈航静斋和她手下的那帮正义之士还没有清理干净。

    这回又跑来个域外邪教,就不能让人轻闲一会儿!

    若按历史这时候大明尊教应该还在草原上发展吧,怎会突然想到来巴蜀的,莫非是有人在背后穿针引线?

    异或者根本就是石之轩为了除掉他心中唯一的破绽,而刻意布下的陷阱?

    “许开山怎么没有来?”

    秦一突然开口问道。

    “大尊还在关……啊!”

    一个相貌丑陋手持双刀的壮汉果然下意识的开口欲言,只是随即警醒了过来,满眼惊惧的望着秦一说道:“可恶,你在诈我!”

    秦一冷笑道:“知道狗熊他妈是怎么死的吗,蠢货!”

    秦一身若闪电向这人窜去,他已经听到了远处的树林内传来的打斗声,哪还有心思跟他们耽误时间,出手再无留情。

    ‘浓雾’鸠令智与‘熄火’阔是大明尊教麾下五类魔中的两魔,本身功力亦是属于江湖顶尖高手。

    本以为凭两人的身手加上带来的这几十个高手就算是面对传说中的中原道门第一人‘散人’宁道奇也是手到擒来。

    却不想最后竟落个这等下场,甚至连自己的小命都眼看不保,心中惊惧一时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眼看秦一再施辣招,不得不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只攻不守招招凌厉狠辣,但却根本奈何不得秦一,对他再生不出半点威胁。

    秦一眼眸中杀意冷凝。身躯一扭,躲过身后削来的长刀,猱身撞入‘浓雾’鸠令智的怀中。

    “喀啪”一声,胸骨尽裂,粗大的身形如破布般抛飞,口吐鲜血跌滚到地,体内已是器官破碎,十死无生了。

    从鸠令智处借得一分力道,秦一又幻做一团魅影。闪到另一人身旁,一记戳脚踹在对方腰肋上。

    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从受力点砰然爆发,像是在体内安装了定时炸弹,那处的肌肉血脉片片爆裂。

    露出内里深可见骨,血光鳞鳞地脏器。

    秦一尤不罢休,施展出死神般的血腥手法,纵身连点,身在半空闪转腾挪,飞窜到‘熄火’阔身后。

    在惊惶色变的眼神下。一爪探出,破入背脊,抓在他的椎骨,一顿一推。

    阔口中发出一声惨叫,感觉上下半身好似骤然被人分割开来,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秦一心中记挂林内正在发声的战斗,因此出手极为狠辣,基本上都是一击致命,根本不给对手留下一息还手之力。

    此时俨然就是一具人型凶器,手脚肘膝。无不是杀人夺命的利器。

    面前所剩无几的大明尊教余孽都被秦一残暴的手段逼地红了眼,为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拼命了。

    但最终的结果也只能不甘的砸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静待着黑白无常带走自己的生命。

    只剩下秦一一人的时候身周围已是伏尸处处,到处都是死状各异的尸体,让人几疑置无间炼狱。

    不过,秦一此刻却无心欣赏自己手下的‘杰作’。纵身飞跃,迅速钻入了身后地树林。

    功法修炼至今,一身功力越发深厚,六识皆远超常人。

    顺着耳中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断前进,终于看清了打斗的双方。

    其中一个女子正是唯一能惹他心中牵挂的石青璇,只是这娇娃额头已然见汗,手持一管玉箫。

    不断的与敌人游走周旋,虽入下风,武功招法却不见乱。

    另一方打头一人正是一身披百纳僧袍,颈挂一串血佛珠的丑陋僧人。不是周老叹又是何人?

    剩下一个也是熟人,黑巾蒙脸,手中长剑幻出万千剑影,如此‘经典’的的扮相,在大唐中除却‘影子刺客’杨虚彦外再无他人。

    秦一冷眼旁观,心中疑惑终于解开。

    我说这帮风马牛不相干的人怎会来到巴蜀,原来都是这满肚子坏水的家伙在搞鬼。

    杨虚彦虽是石之轩地徒弟,但此子野心十足,无时不想着复兴祖辈的基业以及脱离石之轩的控制。

    与来自域外一心谋求发展的大明尊教自然是一拍即和。

    他定是知晓石青璇与秦一的关系。才想要以此作为要挟。

    甚至因为石青璇乃是石之轩魔功最大的破绽,以杨虚彦

    毒辣。极有可能对石之轩造成不小的伤害。

    再深一步探索,杨虚彦现在投靠了太子李建成,与李世民背后的慈航静斋也不对头,现在李阀势大。

    杨虚彦若想靠李阀的势力恢复他隋杨江山,必然需要李阀内乱,他才好从中混水摸鱼!

    杨虚彦、大明尊教、李建成三者之间乃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关键就看谁的阴谋更高杆,谁能够笑到最后了。

    “妈的,好一个一石数鸟之计,若是让你得逞,天下还不定要乱成什么样的,再来个三足鼎立?”

    这盘棋已经可是收官了,秦一并不想再多个变数,不管是杨虚彦也好,大明尊教也罢,对他而言必须毫不留情的铲除。

    心中打定注意,秦一已经选好了偷袭的目标。

    真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像电视中经常出现的攻击之前先来句:“XX,受死!”

    根本就是白痴才干地事,这不明摆着要提醒你的对手注意有人偷袭吗,这种弱质一般都死的比较早。

    杨虚彦确是不世出的天才高手,不然如石之轩这等魔门巨枭也不会选中他作为再传弟子。

    眼看这一剑就要刺中石青璇手中的玉箫(暂时他还真没有胆量敢伤害石青璇),突然面色大变,脚下幻魔步疯狂踩出,见不容发整个身体向一侧堪堪横移了半寸。

    不要小看这若不可查的距离,对于高手来说却足以救命。

    一股狂暴的掌劲在欺近他身边只愈半尺的时候才悍然爆发,所以杨虚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彻底躲闪了。

    只是避开心胸要穴,一声闷哼,身体借势弹飞而去。

    一口鲜血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感觉五脏六腑好像瞬间移位,体内血脉窜动,眼前漂过一团黑影。

    手脚一软,手中影子剑都再也掌握,掉落在地。

    杨虚彦骇地魂飞魄散,他本身就是刺杀的大师,敌人能够近到他身边直到发动攻击才险险察觉。

    只是这份功力就已是惊世骇俗,比他只高不低,而且感觉窜入体内地这股劲气极为邪异,来人绝非正道。

    在巴蜀地面上,能够有此功力,又行事这般邪恶的闭着眼睛也可以猜到是谁,又悄无声息的潜进这里,外边布下的天罗地网用屁股猜也知道是凶多吉少了。

    自己可是多次吃过这凶人的苦头,杨虚彦哪还敢逞能,猛地一咬舌尖,催运全身魔功,强行压抑住后背的创伤。

    身后爆出一团血雾,把身体遮掩在了里边,竟是毫不犹豫的使用了魔门秘传且是最为凶险的天魔血遁**。

    事后这小子就算能够保住一命,也要躺在床上修养几年了。

    秦一心中暗叹,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还是被他溜了,真怀疑他是属耗子的,不过也是暗自赞叹。

    单只这份临敌决断就非一般人所能做出,石之轩,看来你老人家真是教出个难缠的弟子呀!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正在酣斗中的几人都大感意外,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各自警惕的望着这个如鬼魅般窜出来的男子。

    石青璇眼眸一亮,娇唇中终于吐出一口长气,她暂时虽然自保无碍,但心中却知时间一长,自己定然要落入贼手。

    秦一的神兵天降却让她感到安心,这个男子总是能够牵动她的芳心,也总是会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虽然这个时代的石青璇还不知道后世的年代有白马王子一说,但心中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份。

    有人心喜,有人忧!

    石青璇可以放下心来,但周老叹却是心中叫苦,被秦一那双毒蛇般的眸子死死盯住,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好似都在瞬间凝固。

    该……该死,老方还有他那些手下是吃屎张大的呀,在自己面前吹得人五人六,跟天下无敌似的。

    怎么这么不经打,还有环真呢,希望不会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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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有些晕,这章靠意志码出来的,四川同胞正在受灾,我也不说虚的,老道收入微薄,捐个一百二百作用很小,所以老道去献血了,大家都是同胞兄弟,希望咱这一点贡献能够挽救一条生命,俺就满意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真爱
    大明尊教吗?”

    秦一皱眉不语,果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慈航静斋和她手下的那帮正义之士还没有清理干净。

    这回又跑来个域外邪教,就不能让人轻闲一会儿!

    若按历史这时候大明尊教应该还在草原上发展吧,怎会突然想到来巴蜀的,莫非是有人在背后穿针引线?

    异或者根本就是石之轩为了除掉他心中唯一的破绽,而刻意布下的陷阱?

    “许开山怎么没有来?”

    秦一突然开口问道。

    “大尊还在关……啊!”

    一个相貌丑陋手持双刀的壮汉果然下意识的开口欲言,只是随即警醒了过来,满眼惊惧的望着秦一说道:“可恶,你在诈我!”

    秦一冷笑道:“知道狗熊他妈是怎么死的吗,蠢货!”

    秦一身若闪电向这人窜去,他已经听到了远处的树林内传来的打斗声,哪还有心思跟他们耽误时间,出手再无留情。

    ‘浓雾’鸠令智与‘熄火’阔是大明尊教麾下五类魔中的两魔,本身功力亦是属于江湖顶尖高手。

    本以为凭两人的身手加上带来的这几十个高手就算是面对传说中的中原道门第一人‘散人’宁道奇也是手到擒来。

    却不想最后竟落个这等下场,甚至连自己的小命都眼看不保,心中惊惧一时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眼看秦一再施辣招,不得不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只攻不守招招凌厉狠辣,但却根本奈何不得秦一,对他再生不出半点威胁。

    秦一眼眸中杀意冷凝。身躯一扭,躲过身后削来的长刀,猱身撞入‘浓雾’鸠令智的怀中。

    “喀啪”一声,胸骨尽裂,粗大的身形如破布般抛飞,口吐鲜血跌滚到地,体内已是器官破碎,十死无生了。

    从鸠令智处借得一分力道,秦一又幻做一团魅影。闪到另一人身旁,一记戳脚踹在对方腰肋上。

    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从受力点砰然爆发,像是在体内安装了定时炸弹,那处的肌肉血脉片片爆裂。

    露出内里深可见骨,血光鳞鳞地脏器。

    秦一尤不罢休,施展出死神般的血腥手法,纵身连点,身在半空闪转腾挪,飞窜到‘熄火’阔身后。

    在惊惶色变的眼神下。一爪探出,破入背脊,抓在他的椎骨,一顿一推。

    阔口中发出一声惨叫,感觉上下半身好似骤然被人分割开来,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秦一心中记挂林内正在发声的战斗,因此出手极为狠辣,基本上都是一击致命,根本不给对手留下一息还手之力。

    此时俨然就是一具人型凶器,手脚肘膝。无不是杀人夺命的利器。

    面前所剩无几的大明尊教余孽都被秦一残暴的手段逼地红了眼,为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拼命了。

    但最终的结果也只能不甘的砸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静待着黑白无常带走自己的生命。

    只剩下秦一一人的时候身周围已是伏尸处处,到处都是死状各异的尸体,让人几疑置无间炼狱。

    不过,秦一此刻却无心欣赏自己手下的‘杰作’。纵身飞跃,迅速钻入了身后地树林。

    功法修炼至今,一身功力越发深厚,六识皆远超常人。

    顺着耳中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断前进,终于看清了打斗的双方。

    其中一个女子正是唯一能惹他心中牵挂的石青璇,只是这娇娃额头已然见汗,手持一管玉箫。

    不断的与敌人游走周旋,虽入下风,武功招法却不见乱。

    另一方打头一人正是一身披百纳僧袍,颈挂一串血佛珠的丑陋僧人。不是周老叹又是何人?

    剩下一个也是熟人,黑巾蒙脸,手中长剑幻出万千剑影,如此‘经典’的的扮相,在大唐中除却‘影子刺客’杨虚彦外再无他人。

    秦一冷眼旁观,心中疑惑终于解开。

    我说这帮风马牛不相干的人怎会来到巴蜀,原来都是这满肚子坏水的家伙在搞鬼。

    杨虚彦虽是石之轩地徒弟,但此子野心十足,无时不想着复兴祖辈的基业以及脱离石之轩的控制。

    与来自域外一心谋求发展的大明尊教自然是一拍即和。

    他定是知晓石青璇与秦一的关系。才想要以此作为要挟。

    甚至因为石青璇乃是石之轩魔功最大的破绽,以杨虚彦

    毒辣。极有可能对石之轩造成不小的伤害。

    再深一步探索,杨虚彦现在投靠了太子李建成,与李世民背后的慈航静斋也不对头,现在李阀势大。

    杨虚彦若想靠李阀的势力恢复他隋杨江山,必然需要李阀内乱,他才好从中混水摸鱼!

    杨虚彦、大明尊教、李建成三者之间乃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关键就看谁的阴谋更高杆,谁能够笑到最后了。

    “妈的,好一个一石数鸟之计,若是让你得逞,天下还不定要乱成什么样的,再来个三足鼎立?”

    这盘棋已经可是收官了,秦一并不想再多个变数,不管是杨虚彦也好,大明尊教也罢,对他而言必须毫不留情的铲除。

    心中打定注意,秦一已经选好了偷袭的目标。

    真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像电视中经常出现的攻击之前先来句:“XX,受死!”

    根本就是白痴才干地事,这不明摆着要提醒你的对手注意有人偷袭吗,这种弱质一般都死的比较早。

    杨虚彦确是不世出的天才高手,不然如石之轩这等魔门巨枭也不会选中他作为再传弟子。

    眼看这一剑就要刺中石青璇手中的玉箫(暂时他还真没有胆量敢伤害石青璇),突然面色大变,脚下幻魔步疯狂踩出,见不容发整个身体向一侧堪堪横移了半寸。

    不要小看这若不可查的距离,对于高手来说却足以救命。

    一股狂暴的掌劲在欺近他身边只愈半尺的时候才悍然爆发,所以杨虚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彻底躲闪了。

    只是避开心胸要穴,一声闷哼,身体借势弹飞而去。

    一口鲜血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感觉五脏六腑好像瞬间移位,体内血脉窜动,眼前漂过一团黑影。

    手脚一软,手中影子剑都再也掌握,掉落在地。

    杨虚彦骇地魂飞魄散,他本身就是刺杀的大师,敌人能够近到他身边直到发动攻击才险险察觉。

    只是这份功力就已是惊世骇俗,比他只高不低,而且感觉窜入体内地这股劲气极为邪异,来人绝非正道。

    在巴蜀地面上,能够有此功力,又行事这般邪恶的闭着眼睛也可以猜到是谁,又悄无声息的潜进这里,外边布下的天罗地网用屁股猜也知道是凶多吉少了。

    自己可是多次吃过这凶人的苦头,杨虚彦哪还敢逞能,猛地一咬舌尖,催运全身魔功,强行压抑住后背的创伤。

    身后爆出一团血雾,把身体遮掩在了里边,竟是毫不犹豫的使用了魔门秘传且是最为凶险的天魔血遁**。

    事后这小子就算能够保住一命,也要躺在床上修养几年了。

    秦一心中暗叹,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还是被他溜了,真怀疑他是属耗子的,不过也是暗自赞叹。

    单只这份临敌决断就非一般人所能做出,石之轩,看来你老人家真是教出个难缠的弟子呀!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正在酣斗中的几人都大感意外,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各自警惕的望着这个如鬼魅般窜出来的男子。

    石青璇眼眸一亮,娇唇中终于吐出一口长气,她暂时虽然自保无碍,但心中却知时间一长,自己定然要落入贼手。

    秦一的神兵天降却让她感到安心,这个男子总是能够牵动她的芳心,也总是会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虽然这个时代的石青璇还不知道后世的年代有白马王子一说,但心中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份。

    有人心喜,有人忧!

    石青璇可以放下心来,但周老叹却是心中叫苦,被秦一那双毒蛇般的眸子死死盯住,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好似都在瞬间凝固。

    该……该死,老方还有他那些手下是吃屎张大的呀,在自己面前吹得人五人六,跟天下无敌似的。

    怎么这么不经打,还有环真呢,希望不会有事吧!
正文 第四十章 逆转契机
    原来幸福总是来的这么突然,说起来我是否应该感谢若不是他们心怀不轨,我这次也无法英雄救美,更不会有得到美人芳心的机会了!”

    “你是英雄吗?青璇看你从来都不是好人哩,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逼人家,你知道吗青璇这辈子还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要面皮的人呢!”

    秦一闻言畅声大笑,丝毫不已为杵,反正最大的便宜已经让他占了,就算被美女骂两句也不会少块肉。

    “发生这等事情,这里已然不适合居住了,青璇若继续待在这里也只会给某些心有叵测之人提供更多的机会。

    不若跟我回去好吗?”

    石青璇嘟着小嘴,貌似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可是人家并不喜欢那种喧闹的环境。”

    秦一盯着石青璇的美眸说道:“我知道青璇喜欢安静,但这次却是迫不得已,如今整个蜀郡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灾难。

    若是连我都放任不管,那这几十万灾民最终能够活下来的恐怕十不存一呀,我知道青璇乃是心地善良的女孩,必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向死亡。”

    石青璇轻叹一声。幽幽说道:“秦一莫要糊弄人家,青璇只是一个弱女子,就算倾尽一己之力,又能救治几人?”

    秦一坚声说道:“青璇可知道那些灾难中的人们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

    抛给秦一一记白眼:“当然是食物了,青璇虽然不懂国事,但也知道粮食的重要哩!”

    秦一摇头说道:“粮食固然重要,但青璇却不知道最关键的乃是精神。

    他们现在需要的正是一个支撑自己活下去乃至重建家园的精神支柱,而青璇正是他们未来生存地希望。”

    石青璇显然被秦一给忽悠住了,傻傻的望着他。疑惑的指着自己说道:“我能决定他们的生死?怎么可能,你莫要糊弄人家。”

    “食物没了可以出去寻找,房屋没了可以重建,生意毁了可以再经营,但亲人死亡又去找谁要来?

    对于那些家毁人亡的百姓来说心中的伤痛才是任何言语鼓励都无法弥补的创伤,青璇的萧音已经到了道的至境,足以勾动任何人地灵魂,正是抚慰创伤的无上灵药!”

    石青璇听得有些晕乎乎的,她虽然是这个时代最杰出的女子。却也没有秦一这样超越千年的见识。

    只觉得秦一说得似乎有些道理,但又总有些地方好像不太对劲。

    秦一续道:“我已派人联系宋缺,以岭南宋阀和秦楼两家的财力全力救治灾民,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

    就算宋家富可敌国,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而且北边那些人早就对我虎视眈眈,这次事件乃是绝佳良机,他们定然不会放过。

    想要度过这次难关可是着实不易呀!”

    石青璇比任何人都清楚慈航静斋的处事作风,秦一有此一言也并非空穴来风。

    对秦一而言。这或许正是出道以来遇到过的最困难的一关,顿时不无担忧地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做,要不我去找梵青慧说说……”

    秦一断然说道:“青璇能够这样关心我,老秦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过你却是关心则乱,若梵青慧能够听你的话那他就不是静斋主人了。

    再说出道至今,我与静斋之间的恩怨早已无法和解,如今我又掳来她的宝贝徒儿,那个老女人恨不得扒我的皮,哪可能坐下和谈。”

    石青璇张口欲言。秦一挥了挥手,洒然笑道:“青璇不必再劝,哪怕是天塌下来,本座照样把它抗起来。

    我秦一平生也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我已经想要对策,某些人若是不安分。我自然有办法应对。

    我会尽快离开巴蜀,但这里却需要一个人为我坐镇,而青璇怎都要为为夫分忧呢!”

    石青璇俏脸微红,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娇嗔道:“好不要脸,人家有说要嫁给你吗。”

    秦一闻言伸出长臂揽过女子柔嫩的纤腰,哈哈笑道:“刚刚都说要跟我好了,将来还不是我秦一的老

    现在夫君有难,夫人你自是当仁不让的最佳人选,放心好了。那帮瓜娃子若是哪个敢不听你命令,回头我就抽他!”

    石青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对秦一的厚颜无耻她算是彻底领教,若是再说下去,还不知道这小贼口中要蹦出什么羞人地话呢!

    …………………………………………………………………………

    “见过夫人!”

    被一群人当众礼拜,即便是石青璇也难免有些不适应,面前这些人一个个看上去全都是桀骜不驯的角色,但却都臣服于秦一的麾下,为他驱策卖命。

    现在即将听从自己命令。且身上又背负了诺大的重任,心中怎都生出一丝忐忑。

    秦一点头微笑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定要听从青璇的调配。同时要保护好她地安全,近些时日可能会有人想要混水摸鱼。

    青璇若是出了事情,我惟你们是问,宋阀主还没来吗?”

    刚带着石青璇回到成都,秦一就忙碌了起来。

    目前时间对他来说比金子还要金贵,容不得一丝懈怠。

    唐彩衣上前一步,再次打量了一眼石青璇,心中的不由的暗叹主上选中的妻子果然不同凡响。

    脆声说道:“宋阀主昨日刚到,现在正在后院临时搭起的帐篷中休息。”

    “那好,青璇你们先在这里熟悉一下,我去去就来。”

    秦楼乃是巴蜀最顶尖的销金窟,但普通的建筑又怎能抵挡得住天灾的破坏,如今业已坍塌。

    只是后院算是比较幸运,地面破坏程度并不明显,并不影响人们搭个简易地铺。

    进入帐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木桌,上边摆放着一张地图,宋缺正站在一旁聚精会神地思索着,冷峻的眉羽间不时的透露着主人心中的担忧。

    一声轻叹。

    “唉,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发生这等事情所有的计划都要彻底打乱了,大好的优势也转眼化为泡影呢!”

    秦一突然轻笑出声:“能够让岳丈大人叹息的事情还真是难得呀,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好运不可能经常跟在我们身边的,这次地震虽然百年难遇。

    但不防换种思维,先不提巴蜀本身地战略意义,它亦是我们征战的后方基础,但观现在地巴蜀,说好听点是人心安乐,难听点则是不知进取,故步自封。

    时下的年轻人,只会空谈,要么走马章台,如此德行,百年之后我汉人将彻底堕落。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物极必反,这本就历史发展进程必然的规律,有此一劫也是命中注定,破而后立,不破又怎能浴火重生呢!

    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保住这片劫难后的火种就够了,历来南北相争总是北方获胜,最大的原因就是南人性好安逸,不如北方苦寒之地锻炼出的坚毅果决。

    这次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呀!”

    宋缺闻言雄躯抖震,定定的望着秦一。

    良久!

    宋缺爆出一声震天长笑:“说得好,我宋缺果然没有看错你,任何人面对这种灾难都难以保持心中镇定。

    你却还能如此冷静的分析问题,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自古以来南人软弱多是空谈无用的书生,而北人民风彪悍。

    致使南弱北强,南方始终不敌北方,由北统南,北人统治天下,这亦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路线。

    即便是老夫亦没有妥善的解决办法,因为这种差异就像是毒瘤,没有数百年的雕琢打磨,怎都无法更改。

    没想到困惑了我宋缺数十年的疑问你小子竟然一下就给解决了,不,应该是老天帮忙,长痛不如短痛,这也未尝不是南北改变的一个契机。

    很好,贤婿尽管放手去做,老夫为你一力撑腰!”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一曲镇魂
    秦一暗自舒了一口气,能够得到宋缺的全力支持,成事的几率自然再次增加几成。

    宋缺是个智者,他的谋略眼光都远非常人所能比拟,自然清楚秦一真正的打算,

    点头说道:“这固然是我南方汉人重新崛起的契机,不过,这些受灾的难民你准备怎么应对。

    单靠宋阀一家之力恐怕不是长远之计呀!”

    秦一面露一丝诡笑,洒然笑道:“岳丈大人虽然富可敌国,但换做谁以一家之力应对灾区几十万张嘴巴也够头疼的了。

    我有一法,可把那些无家可归之人按照年龄大小拆开,十五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编入军队。

    既然要彻底改变南人软弱的个性,那就宜早不宜迟,男人的热血坚毅是在战场上淬炼出来的,反正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想必拉出来也不会太给我丢人。

    我手下不养闲人,想要混吃等死,没门!”

    宋缺说道:“你准备现在就出兵?这样会否太过仓促,以宋家船队的能力也很难分神他顾,”

    秦一断然说道:“我知道岳丈大人的顾虑,只要宋家船队能够把人送到战场上,至于后勤补给就完全不用操心了。

    我们是去战争,是去杀戮,抢掠,一应所需完全可以就地征用,至于那些异族生死,非我族类,管他作甚!

    南人与北人比起来欠缺刚硬,战斗力上的差距短期内是无法弥补的,但我这次决议南下。对付那些尚未开化的蛮夷,手中这些‘二流’兵力已是足够应付任何突变。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领导能力乃至统筹规划等方面秦一或许不如宋缺,但单说对人性的理解秦一却比一般人看得更加通透。

    秦一望着宋缺嘿然笑道:“血性不是天生的,南人积弱百年,想要拉直他们地脊梁,只能下重药了。

    据我所知南洋蛮夷尚未开化,但物产极为丰富,尤其盛产像黄金、香料、象牙、玉石等物。

    这些好东西若是不抢来我怕老天都会惩罚我的。面对这些财富的诱惑,我想就算是尊佛也要动心吧。”

    秦一心中却是暗自鄙视,大雄宝殿的佛像有事没事还要塑个金身呢,看来真正的佛祖定然是个极其贪财的家伙。

    秦一毫不掩饰话语中的贪婪,杀戮。

    以宋缺对秦一的了解,若这小子真个带兵南下,随之而去的必将是一场恐怖血腥地杀戮抢掠狂潮。

    秦一的破坏力早已摆在大家面前,以他的手段,所到之处还不得刮地三尺。片瓦不留!

    不过,宋缺心中却并没有反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而且要想解决此时蜀郡的困境,必须得出奇招。

    以南洋小国未来数十年的衰退来换取蜀郡汉人的再度兴盛,这在宋缺看完无疑是个完美无缺的计划。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与其将来等待着对方随时可能的侵略,不若先发制人!

    两人都不是寻常人,一旦定下目标就必然全力实施,再度商量了一下彼此配合行动的细节,秦一心满意足地抽身告退。

    跟聪明人合作果然舒服。而宋缺显然也不是那种假仁假义的卫道士,此次南下是场大杀孽。

    但宋缺仍旧选择了毫无保留的支持秦一,当今天下,能够在思想上认同秦一的恐怕也惟有‘天刀’一人。

    天才与疯子从来都只有一线之隔。

    “头儿,有些灾民正在闹事。”

    还没有回到前厅,易常心一脸阴郁的走了过来。凑到秦一身旁低声说道。

    秦一刚好转了一些的心情再次沉了下去。

    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在此之前慈航静斋早就暗中联络好了人手不时的给他制造麻烦。

    本来秦一都准备派出‘狼巢’来个彻底干脆的大扫除,却不料关键时刻发生这等意外,致使许多原定好的计划都不得不中途停止。

    秦一也早就料到那些人不会眼睁睁地看他轻易度过这个难关。

    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呀!

    冷哼一声,秦一说道:“该怎么办,难道还用我再教你们吗,你们不会是连那些小杂鱼都收拾不了了吧?”

    易常心苦笑一声说道:“事情若真这么简单就好了,那些灾民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再经过某些人的刻意挑

    容易就会失控。

    杀个把人倒是容易,就怕一个不好……”

    易常心欲言又止,秦一却已经明了他话中含义,沉思了一下,冷声说道:“人不自救天难救,既然有些人活腻了,我们也不妨‘成人之美’!

    走吧,让本座看看到底是哪方神佛敢这么嚣张。”

    易常心无奈的耸了耸肩,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做小弟的只有在后边摇旗了。”

    ……

    广场上一片喧闹,数万名男女老幼不停的鼓动喧闹着。秦一冷眼望去,终于怒喝一声:“都给老子闭嘴。”

    这一声乃是凝聚全身功力暴吼而出,内含九字真言的暗劲,短短六字却恍若炸雷一般响彻在诸人耳边。

    立刻把所有人地声音都压了下去,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好似被锐器扎穿一般。

    有些胆气小的甚至被声音吓得坐倒在地,瞠目结舌,一脸震惊!

    跟在身后的易常心暗竖一根拇指,不愧是头儿,果然要得。

    秦一此刻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杀气,冷厉森寒的眼神瞟去,所有接触他目光的人都恍若触电,只觉遍体生寒,心中发杵。

    “首先我要提醒一句,救你们是因为可怜你们遭遇,但莫要以为这是本座应该的,我秦一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你们想要聚众闹事,可以,只要你离开我绝对不说半个字。但谁若是想要图谋不轨,蓄意捣乱,妖言惑众,那我秦一的手段你们也应该知晓。”

    “你这分明是想要饿死我们,还把我们囚禁在这里,大家都别上他的当,我们人多,不需要怕他。”

    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发出。

    秦一眼眸中厉芒一闪,身上衣袖无风自动,显然已是动了杀意。

    身后人影一闪,隐在暗影中地侯重如闪电般射向前方人群,人声哗然,几声惨叫,侯重手中拎着一个身材瘦消,面相委琐的家伙重新窜了回来。

    “报告主上,方才正是此人在妖言惑众,蛊惑百姓。”

    手掌狠狠一掼,侯重把人丢到了秦一面前,沉声说道。

    “啊,杀人了,这些人果然想要我们的性命,大家拼了呀!”

    喧闹鼓噪声再度从人群各处不断传来,敌人显然也是早有准备,这回看你秦一还怎么抓人。

    果然,百姓最是愚鲁,眼看秦一不由分说的抓人,身边又不断有人鼓噪,立刻慌乱起来,深怕秦一真要翻脸杀人。

    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本就是地皮流氓,对被秦一控制在这里早就心生不满,闻言立刻上窜下跳的蹦达起来。

    秦一嘴角勾出一丝冷笑:“这些跳梁小丑还真是积极呀,不过想要挑起数万人的暴动,倒也算是一记狠招。

    只是把我秦一当成空气了不成,侯重,下边就看你表演了,对一些毒瘤不需要顾忌,让兄弟们放开手脚好了。

    我看这些贱民还是没长记性。”

    侯重脸上亦露出一丝冷酷的狞笑,口中发出一声呼哨,隐藏在人群中扮作普通人的‘狼卫’早已穿越人群悄然遁至各自目标旁边。

    此时闻听头领暗号,立刻如恶狼出狎,亮出手中寒光闪闪的利刃,扑向敌人。

    下手极为狠辣,毫不留情。

    杀手没有感情。

    他们生命存在地意义就是为秦一扫平身前的障碍而不断地杀戮,他们就是隐藏在秦一身后的恶魔,冷酷而高效。

    在这些时刻与死神跳舞的杀手面前,那些闹事之人显然被他们凶残狠辣的攻击打懵了,有机灵的想要躲在身旁百姓身后,意图避过一劫。

    却不料一阵大力从身前传来,连带着‘人质’一同坠入了永恒的黑暗。

    百姓越发惊惶,好似身周围到处都是无尽的杀戮,深怕下一个死亡的就是自己,一个个顿时装若疯狂,想要逃离这块杀场。

    可惜,聚集在此处的人头是在太多,顿时挤做一团,只能制造出更多的踩踏伤亡,眼看情况逐渐失控,将向最可怕的方向发展下去。

    突然,一声清脆的箫音幽幽传来。

    恍若注入心灵的清泉,本是不安绝望的人心竟然奇迹般的平复了下来,人们定下身来,闭目倾听着这来自仙界的美妙声音。一时间,诺大的广场上静无人声。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教唆
    大音希声,大爱无殇,也只有青璇有此本领呀!”

    秦一轻叹一声,眼眸中满是怜爱,果然是他认定的女人,也只有她懂得这时候应该做些什么。

    相比起来容貌上丝毫不显逊色的师妃暄就总是喜欢跟他唱反调,同样是女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涅。

    易常心低声赞叹道:“早就听闻这位乃是此道高手,今日一曲才知非但不是言过其实,而是描述的太过吝啬。

    如此箫音,绕梁三日,不知肉味呀!”

    秦一闻声笑骂道:“你小子莫打歪主意,这可是老子的女人你未来的主母,回头给我保护好她。

    虽然已经靠武力征服南方,但地面上仍旧是危机四伏,看我们不顺眼想要趁机捣乱之人不在少数呀。

    你们的任务并不轻松,定要小心来自黑暗中的敌手,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易常心也知目前的窘境,面色一肃,眼中闪过一丝凶戾,道:“这是我们的巴蜀,谁若敢染指,我就灭他满门。”

    秦一点了点头,易常心的功力虽然不是他手下中最高的,但此子的大局观极强,性情沉稳,有他在此当能主持大局。

    曲终奏雅。

    啸声终于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吐露而缓缓消逝,但在场的人们仍然大多沉迷在那种美妙虚幻的梦境中。

    似乎只有在那里才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完美家园。

    秦一显然没有做好人的习惯,眉梢微皱,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手捏外缚印,突然发出一声爆吼:“皆!”

    直若怒雷灌耳,声若洪钟。气冲六腑,力震三魂!

    数万双眼睛齐刷刷的扫向秦一,目中满是敬畏。

    秦一上前一步,身上气势更盛,扬声说道:“面对这场灾难,你们都已无家可归,却并不代表你们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但你们愚昧、无知、盲从,竟然听信了别有用心者的挑拨,我这里是有救命地粮食。但你们却有几万张嘴巴,就算省吃俭用,这些粮食又能够坚持几天,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最终的结果仍旧难逃一死!

    而且受灾的不知成都一处,整个蜀郡都在承受这种灾难的侵袭,有救无类,你们都是我的同胞,既然受我秦一治理。我当有责任施以援手。”

    人群中再次响起嗡嗡的议论,大家此时静下心来认真思索,也知秦一应该没有说假话,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几十万人的补给,就是一个实力强横的国家都无法长期供应。

    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等死吗?

    秦一挥了挥手,制止了人群中燥动的情绪,满脸悲愤的说道:“值此百年难遇的灾难是我们的不幸,同为汉人都应携手共抗天灾。

    但北方李唐不但没有丝毫支援,反而派人想要引发更大规模的暴动。方才那些毙命之人就是他们派来捣乱的奸细。

    同胞们,我们此时四面受敌,想要度过这个难关,不靠天,不靠地,只能靠我们自己。我秦一愿意为大家洒出这一腔热血,却不知你们敢否跟我一同走下去——重建家园!”

    古代的百姓都是很单纯的,秦一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们地心中,听到最后一个个早就热血沸腾。

    人往往都有随意性,很容易就会受到大环境的感染,声音从最初的寥寥,到后来的震耳欲聋。

    一个个面色激动,高声吼道:“赶走外敌,重建家园!”

    眼看火候刺激的差不多了,秦一暗叹一声说道:“房子不是说出来的。要想重建家园需要无数的金钱,可是……就算我秦某倾尽家财,也不过区区几万两。”

    下边有人忍不住了,哭丧着脸说道:“那……那怎么办,我的东西全都毁于一旦,除了这副身体,再也掏不出一分钱了。”

    毁灭不过一息之间,但建设却需要付出无数人的心血,想要让巴蜀恢复到从前的模样。实在是难呀!

    有地人已经开始绝望的哭泣,这些钱让他们去哪里筹集呀。

    秦一冷笑道:“贼老天不让我们过好日子。我们却不能自己放弃,想要欲火重生只有一个办法,南洋蛮夷地广人稀,却盛产大量的黄金、

    美玉、谷稻!

    同样是人,凭什么我们就要遭受这种无妄之灾,没有食物只能等待饿死,而他们却可以躲在一旁静静的享乐,能够吃到雪白的谷稻,睡上娇弱的娘们。

    老子就是看不顺眼,若还有血性地爷们就跟在我后边,用蛮夷的财富来重建我们的故土,用蛮夷的女人来为失去妻子的你延续后代。

    只要你敢挥动手中的大刀,杀尽那些土着蛮夷,你就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人性中最不缺乏的就是这种喜欢攀比的劣根性。

    当一个人贫穷廖倒,而他身边的人富贵荣华地时候他的心中就会产生极大的仇视(不吐不快,我认识一老头,就是极品,每次见面都向我抱怨,听着就烦)。

    这些灾民此时都是险死还生,精神状态都极不稳定,时间一长,定然会引发更大的骚乱。

    秦一只是略加引导,就成功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抢蛮夷的财富、女人!

    这似乎是个让人很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不劳而获更让人心喜的事情呢!

    贫困无依固然可怜,但怎都不及原本家财万贯转眼却千金散尽来的印象深刻,由简入奢易,让这些享受惯了地川人由奢入简,一夜回到解放前还真是一种折磨呢。

    有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已经开始双目充血,嗷嗷乱叫了!

    秦一像是个十足地教唆犯,看着已经成功激起了众人的情绪,脸上的阴笑更加分明,想要抢到财富、女人,首先是要付出代价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能够在这次远征中活下来,才有资本享受这些服务,若是不小心被淘汰,也只能说明你自己不堪大用,丢了性命也怨不得别人。

    留下易常心分配人员,秦一心满意足的退了出去,精兵从来不是练出来的,只有战场上才能打出一直精锐。

    这即将组成军队的数万川兵毕竟在南洋这片战场上铸出自己的威名,对此,秦一从来都不怀疑自己的能力。

    能者生,怯者死。

    战场历来都是优胜劣汰展示自然法则的最佳场所,而用这些尚处在原始落后状态中的蛮夷淬炼自己手下这支未来的雄兵绝对是目前最适合的选择。

    秦一心头正盘算着手中这盘棋未来的走向,突然看到唐彩衣匆忙走了过来,立时讶然笑道:“彩衣何事这么匆忙,莫非你的情郎正在广场上?”

    唐彩衣没好气的白了秦一一眼,眼色中倏然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轻笑一声说道:“倒要恭喜主上了。”

    秦一疑惑道:“我有什么好喜的,你的意思不会是说那些虾兵蟹将吧,没有操练好之前,他们在本座眼中仍旧是一群垃圾。”

    “主上误会了,奴家是想告诉你,尚明已经回来了。”

    秦一眉梢微皱,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把师妃暄也带来了,这倒有些麻烦,当初没有想到竟会遇到连番事故。

    算了,青璇不是不通情理的女子,让她们见面也无不可,怎么说她们两人也有同门之宜,我若一意躲避,反而显得自己做贼心虚。”

    唐彩衣再也忍不住笑道:“是吗,不过刚才还来了一位姑娘,现在想必已经与那两位碰面了。”

    秦一苦笑道:“还来了一位,不会是宋玉致吧?不过这小妞素来性格泼辣,希望她们不会打起来。”

    “这回主上怎都猜不到,告诉你吧,是色艺明闻天下的大才女尚秀芳!”

    秦一真的有些惊讶:“竟然是她?我还以为她会执意北上呢,实在是太好了,有她在我的计划就更完美了。

    哈哈,难得三位国色天香的仙子佳人齐聚一堂,若是错过才真是可惜,还愣着干什么,走呀!”

    衣袖抖动,秦一迫不及待的飞速离去。

    石青璇、师妃暄、尚秀芳这三个女子虽然各有不同,但皆是当世最有影响力的女子。

    如今三姝碰面,究竟又能蹭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秦一心中,着实期待。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三美齐聚
    个女人一台戏,这三女任何一个拉出去都足以让天下确是春兰秋月,难分轩轾!

    秦一进来的时候三女正聚在一起轻声密语,从场面上倒显得极为融洽。

    不过,在看到自己进来后,秦一很是诡异发现了空气中悚然翻涌的些许暗潮。

    他和石青璇乃是心意相通,彼此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契合,许多时候无需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明白彼此心中的想法。

    所以即便是知道秦一身边有很多女人,石青璇也没有半点嫉妒,只是微笑的看着他,好似在等着秦一怎么搞定这两个大美女。

    秦一看得暗自咬牙,这小妮子分明是想看他笑话,不动声色的传给石青璇一个威胁的眼神,秦一一脸惊喜的说道:“还以为秀芳已经北上草原,怎么突然又南下巴蜀了。”

    尚秀芳脸上不施粉黛,身穿一件鸳丝绣螺裙,旒垂坠脚,别有一种清丽脱俗的惊艳感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道:“本来秀芳早就约定好了要去龙泉的,但途中突然收到了一位故人突然离去的消息,所以只能匆忙赶了回来。

    不想又遇到这场灾难,实在是让人伤心,可惜,秀芳只是一介女儿身,除了音乐外再无长出。

    我这里还有一些首饰、金银,希望能够帮助到那些可怜的人们。”

    秦一挥手不悦道:“若是什么事情都让你们女人来做,那这世上还要男人干什么,这些饰物想来都是秀芳珍爱之物。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这些钱你拿回去,这不是抽我的嘴巴吗;不过若秀芳真想为这些灾民出些力,我这倒真也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尚秀芳美眸中早已珠泪暗含。闻言赶忙说道:“这些百姓太可怜了,只要秀芳能够做到的,绝不推辞。”

    女子心中都是感性的,更何况尚秀芳本身也是川人,看到家乡地父老乡亲遭此磨难,心中那股慈性的柔情彻底爆发,只恨自己身单力薄不是男儿身!

    心中微动,望了秦一一眼,迟疑了片刻终还是开口说道:“要不……我去与秦王殿下说说。也许……”

    她虽醉心音律,却非是不效当今天下大势,深知秦一与李唐之间的恩怨,但以她和李渊的特殊渊缘,或许能够改变一些事情。

    看着尚秀芳眼中流露出的诚恳,秦一又满含讥诮的扫了身旁师妃暄一眼,同样是女人,性格差距还真是大呢。

    尚秀芳虽是色艺双绝,才名远播天下。

    但本性却是天真的紧。把事情想的也太过单纯,就算你是李渊的私生女,他也绝不会因为一个不敢相认地女儿,轻易放过大华这次的危局。

    他屡次设计李世民阻拦李阀争霸天下的道路,又把长安闹了个鸡犬不宁,李家的人一个个恨不得把他扒皮拆骨。

    想要他们放下仇恨,帮自己度过难关,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对付敌人就要趁其病,要其命,这回自己元气大伤。打死秦一都不信他们会坐看自己慢慢回复元气。

    秦一暗叹一声,也不与尚秀芳解释,断然说道:“政治上的事情秀芳就不要操心了,至于需要你帮忙的事情,你可以找青璇慢慢商量。”

    自始至终秦一都没有正眼看端坐在一旁的师妃暄,所以气氛显得很有些诡异。

    倒不是秦一健旺。像师妃暄这等美女看不见的才是瞎子呢。

    江湖上不知有多少年轻才俊想要与她攀谈而无此机缘,秦一却偏偏不知珍惜,在这仙子一般的人儿面前还屡屡做出一副无视地可恨模样。

    而且从本质上来说是三女中影响最大的也正是师妃暄,人家背后有整个白道武林撑腰,这身份不可谓不尊贵。

    可惜遇上秦一这怪胎,连番际遇,终被俘虏,客不客,囚不囚,吃喝不缺。却有不允许离开,身份骤然尴尬起来。

    秦一似乎总是喜欢语不惊人死不休,沉默了片刻,双目望向石青璇,再度开口说道:“宋阀主会坐镇巴东,谨防防范襄阳和汉川的唐军南下,寇仲则在洛阳支撑大局,军事上有他们两人我已足可安心。

    但救助灾民亦是责任艰巨,这重担却只能压到青璇身上。实在让我心生愧疚,但时不待我。我有更重要事情需要亲力亲为……”

    石青璇飘然上前,伸出一只芊芊素手按在秦一嘴唇上,挡住了他的话语,目光落在他脸上,露出一丝连天上星光都暗然失色的妩媚笑意,柔声说道:“傻蛋,你我还需要这么客气吗。

    既然已经决定跟你,青璇又岂会在乎这些纷忧!”

    两人间似乎天生拥有某种默契,只要一个眼神就足以心意相通,这也正是秦一爱恋石青璇的原因之一。

    人生能够得一红颜知己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两人间弥漫着一股温柔的气氛,就连身边的女人都能清楚感受得到,尚秀芳脸色似乎很正常,只是眼眸中闪过某些莫名地元素。

    定定的望着两人,樱唇轻颤。

    师妃暄则是脸色微变,美眸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似乎不敢相信冷酷无情的妖皇竟然也有这般至情至性的一面。

    难道一场地震,崩坏了他的脑袋

    那实在是天下之幸,百姓之幸!

    也不知是谁实在看不下去两人之间眉来眼去的暧昧,轻咳了一声,以抗议这里还有旁地人存在,两位怎都要考虑一下影响。

    世风日下呀。

    石青璇虽然是这个时代极为少见的个性女生,但毕竟是个女子,俏脸微红,躲向一旁。

    秦一则是厚脸皮,这点小场面还动摇不了他的脚步,只是暗自可惜了这美妙的气氛,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就有个香吻送上门了。

    这可是石青璇的初吻呀,娘的,下次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

    “嗤!”

    尚秀芳终于忍不住娇笑出声,实在太有意思了,能够看到秦一脸上露出不痛快,可真是少见的景象。

    就连师妃暄也突然觉得心情分外舒畅。

    在座诸位都是美女,秦一就是再小气也没有对着美女发脾气的爱好,不过,念头一转,盯着师妃暄一脸假惺惺的说道:“妃暄乃是玄门正宗,这次我们发兵南洋,教化那些蛮夷土着的责任我看是当之无愧,就这么定了吧!”

    接下来地几天整个蜀郡都在高速运转,各处的灾民被逐渐收拢,符合条件的则被征入军伍。

    你说有人不愿意?开玩笑吧,加入军队虽然有可能送命,但立刻就能吃到食物,留在灾区则是生死难料。

    而且只要你被征入军伍,家中的亲人就能够优先得到补给的口粮度日,这可是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诱惑力。

    尽管灾情严重,但短短几天内秦一麾下就多出了五万新兵。

    “嘿嘿,青璇不会怪我把她带在身边吧。”

    手下一个个都在忙碌,而身为首领的秦一这两天反而清闲了下来,俨然成了一闲人,此时正陪伴在石青璇身旁。

    两人好不容易终成一对,却命运弄人,转眼就要分手异地,秦一自然要抓紧时间陪在佳人身边培养感情。

    石青璇清美的玉容不带任何瑕疵,美丽的好像上天最完美的杰作,望着秦一捉促地笑道:“哪个有空管你这个花花公子,当人家不知道你秦大爷的红颜知己多地连自己都数不清吗,若是为这烦心,青璇只怕早就无聊死了。”

    秦一讪讪的揉着老脸,嘻笑道:“梵青慧从来都不容易吃亏的角色,若是继续把你那便宜师姐留在巴蜀,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索性我把她带走。”

    石青璇当然不是真的生气,不过,她对慈航静斋显然也没有好感,闻言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是说那人可能会出手?”

    秦一冷笑道:“不是可能,是必然,那老尼姑几次三番算计于我,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别忘了她手中还有一记杀招没有出动呢!”

    石青璇心中一动,惊疑不定的说道:“你是说——道门第一人宁道奇?”

    “桀桀,若能够在出发前领教一下中土第一人的威力,当是本座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铁甲雄狮
    你说想要约战宁道奇?”

    宋缺惊讶的放下手中的事情,抬头望向秦一。

    因为这个总是不喜欢按照牌理出牌的家伙果然再次给他带来了‘惊喜’,一开口就说要挑战有着中土道门第一人之称的宁道奇。

    当初在岭南的时候宋缺曾于秦一有过一次交战,自然知晓以他目前的实力绝非不自量力,只是……这时机怎都有些不对。

    “为什么选在这时候?”

    秦一洒然笑道:“我要为自己正名!”

    宋缺眉头一挑,笑道:“你小子还需要再挣这些虚名吗?当今天下顶尖高手基本上都被你会过。

    就连盛名天下数十载的邪派八大高手也被你斩杀近半,还有哪个敢认为你秦一是好惹的?”

    秦一抬头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悠然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中途域外武林三大宗师已被人尊崇了数十年,您不觉得这个时间实在太长了吗。

    长的已经让人感到乏味,嘿嘿,所以我也想感受一下被人仰视的滋味。”

    宋缺哈哈笑道:“少来,你秦一真会在乎这些虚名吗?不过,你说的却也颇合宋某胃口,我手中‘天刀’已经沉寂了二十载。

    石之轩自诩魔门第一人,他却始终不敢踏足岭南,实在让我失望,对手难求,早就想会会道门散人了。”

    秦一漠然说道:“正是因为早知岳丈有此心思所以我才准备挑战宁道奇。”

    宋缺心中一动,定定的望着秦一,缓声说道:“你在担心我落败?”

    秦一摇头说道:“观岳丈大人的气势,想来手中的天刀已然修炼到了‘舍刀之外,再无他物’的无上境界,虽然不知道门第一人究竟武力深厚到何等程度。

    但在我估计你们两人若真打起来胜负当在五五之数。而若变成生死较量,死的人必是宁道奇无疑。”

    宋缺闻言讶然说道:“既然如此,那贤婿为何还要阻止我与宁道奇地战斗,莫非你是担心梵青慧会从中设计?”

    宋缺年少时曾爱慕过这个女人,但因为彼此的身份、立场最终只能成为一场让人遗憾的没有结果的初恋。

    即使到了现在按照秦一估计恐怕就算梵青慧拿剑扎进宋缺体内,他这素有天下第一美男子之称的岳丈大人都不会动手反击。

    秦一说道:“不是可能,宁道奇作为静斋主人手中最大的一张底牌,其谋算绝对不小,若她以决斗失败者退出这场争霸作为赌注……

    换做平时我是绝对不会阻拦的。与宁道奇的决斗岳丈若胜,那天下自然一切照旧,但若是真出现意外,哪怕是平手,对我们目前来说也是无法承担的。

    蜀郡遭此大灾,北方又有强敌虎视眈眈,倒是若无岳丈坐镇,试问这八百里蜀川岂不是要尽入李唐彀中?

    所以,这一战虽为一正名。却实有秦一不得不战地理由。”

    “……”

    “我等宁道奇的挑战等了二十年,却偏偏是现在,时不我待呀!”

    宋缺突然轻叹一声,从衣袖中逃出一张信柬递给秦一。

    秦一只是随便瞥了一眼,就从落款上看到了宁道奇三个让人敬畏的名字。

    虽然字体写的很飘逸,但秦一内心对这老道还是有些不齿。

    堂堂中原第一人兼道家的掌门人,竟然成了一个女人的御用打手,是这个时代太疯狂,还是现在再次退化到母系社会了。

    貌似整个唐朝的女人权力**都很远超男子。

    不过,这梵尼姑下手还真够快的。这边发生灾情,她就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后边等自己离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阴谋准备实行呢。

    秦一低声暗骂道:“慈航静斋很邪恶、很强大,梵青慧很黄、很暴力,都他娘的是极品呀!”

    “你说什么?”

    宋缺没有听清。追问道。

    秦一自然不敢说自己正在鄙视他地初恋情人,话题一转说道:“我说还请岳丈大人加紧调集宋阀的船舰,只要船只抵达,我们就立刻南下

    宋缺叹息一声,说道:“宋阀虽然一直经营船运贸易,但想要搭载数万大军,恐怕仍旧力有未殆。

    而且,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南方气候差异极大,这些新兵一旦水土不服。就会影响战力,这次远征,实在是太过冒险呀!”

    秦一肃容道:“这些我都晓得,但目前来说这却是唯一快速解决麻烦的途径,哪怕前边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闯一闯了。

    想要打仗就要承担各种风险,若只是固守一地,那等待我们的只有被人家打上门来,不过。我有一手下,乃是用药奇才。

    他这次虽然不会随军南下。但这些年也培养出一些医者,对于简单的外伤医药还是可以胜任的。”

    宋缺闻言笑骂道:“好小子,还是没有准备,看来你是早就打着鬼主意呢。”

    秦一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这个穿越来的‘外人’心中始终存着一种‘打出去’的情节,不留痕迹的再次放出一枚重磅炸弹:“其实早在数年前的时候小婿在认识一人,此人当年乃是王世充手下一将领,可惜为人耿直,不善阿谀拍马,故不为王世充所喜。

    后来因缘际会,被我招揽。”

    宋缺来了兴趣,探问道:“哦?莫非此人是个奇才?”

    秦一嘿嘿笑道:“陆战能力基本属于三流,不过,这人乃是出身海南陈氏,极为精通海战,而且,其家族多有造船专家,族中子弟也多是操船能手。”

    宋缺眼眸一亮,瞬间把握住事情关键:“海南陈家,我倒有些耳闻,好像一直被沈氏压迫,算你小子福气,莫非有他们在给你造船?”

    “猜对一半。”

    秦一故作神秘地说道:“岳丈大人可听说过鲁妙子这个名字。”

    宋缺终于动容,一脸诧异的瞅着秦一说道:“你小子不会让鲁妙子帮你造船吧?”

    鲁妙子避世退隐前就有天下第一巧匠之称,说他能造出大船并不让人稀奇,真正让宋缺惊异的是秦一好像时刻都能够给身边的人带来无限惊喜。

    他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没有被发掘出来。

    当然,虽然心中有些好奇,宋缺却不是八卦之人,谁没有自己的秘密呀,转而说道:“你现在手中有多少可以出海地船舰?”

    秦一不加思索的说道:“中型海船大约在三十艘左右,这些都是根据以前巨鲲帮以及彭梁会手下旧有的船只改编的。

    真正王牌正是鲁大师发明的铁甲巨舰,这是真正的能够实现远洋海战且无惧风暴的钢铁巨舰。

    可惜限于材料、金钱以及时间我们手中完成的目前也仅有三艘,不过,这才是真正的海战之王!”

    “钢铁战舰,是外边包上铁皮吗?”

    这时代的船只构造大多都是木板地,一般的钢铁根本就适应不了海上的风浪以及水气的腐蚀。

    不过,在秦一来此后这种情况就彻底改变,造蒸气机咱不行,改变一些冶铁技术,增加钢板的硬度还是可以的。

    再加上身边有鲁妙子这个天才,造出一手铁甲舰并非梦幻泡影。

    本来最大的麻烦是怎样防止钢材在海上腐蚀,不过,后来一件意外却成功的解决了这个难题。

    陈长林意外提到曾经在南方见过有的少数民族在房屋上涂抹一种酱液,反复数十遍,就能够防止房屋地颜色褪色。

    秦一自然大喜,后来只用区区数斗稻米就换来了这个伟大的配方。

    秦一此刻就像一个先哲,傲然说道:“未来战争地中心必然在海上,这些铁甲舰整体都是用钢材打造,最大载重量近千吨,一次可以承载六千人。”

    宋缺悚然色变,盖因秦一说得这些委实惊人,若没有虚假的话,那这钢铁舰还真是海上的巨无霸。

    这时代任何船只都无法与他抗衡。心中震惊,这才是他手中真正的杀手锏吧!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单刀赴会
    大石寺秦一已然不再陌生。

    虽然仅有的几次来这里却都发生了让人印象难忘的事情,此时除掉了邪派八大高手之一的‘天君’席应。

    另一次则是机缘巧合碰到隐匿高人真言大师,学会了‘九字真言手印’。

    皆对他未来的生涯产生了不同的影响。

    但却全都没有这次来的凶险。

    因为这次将要面对的对手乃是享誉中土数十年的武学大宗,道门第一人‘散人’宁道奇!

    秦一的狂妄是建立在实力与自信的基础上,对任何敌人他都会全力以赴,因为,他深知喜欢装B的人总是容易早死。

    既然替宋缺接下了这一战,那就要有着付出自己生命的代价,因为对手是宁道奇,所以,任何结果出现都不稀奇。

    大石寺曾经几经磨难,先是得罪‘天君’席应,寺中僧侣被迫离开,即便后来席应被秦一斩杀,那些重新回归的僧人也没有来得及享受这种钟吕宁静的生活。

    及至这场灾难发生,整个大石寺几乎被毁于一旦,佛堂内的罗汉都已被压到了瓦砾下,其中暗自蕴藏的手印奇功至此彻底断绝。

    秦一走在静若鬼域的寺院内,突然神情微动,扭头向一侧望去。

    赫然可见远处一座断折的拱门后缓缓走出一人,高冠博带,身上锦袍无风自动,五缕长须轻轻摆动,却是一派神仙中人之模样。

    秦一眼眸内精光闪烁,幽幽说道:“宁道奇?”

    这是两人之间的首次见面,但秦一却能够肯定这意态淡然的老者必是传说中的道门第一人。

    望着秦一,似有些叹息道:“宋兄终究还是让我失望了,没想到老道等来的却是最不想看到之人。”

    秦一没有半点紧张焦虑。洒然笑道:“我还以为宁散人早就盼着把秦某斩杀呢,毕竟……派你来那人早就对我恨之入骨呢!”

    对于秦一的恶意讥讽,宁道奇表示出应有地涵养,面上没有丝毫变化。

    不,应该说他整个人都宁静淡漠的好像一团空气,你难道能够指望一块石头发怒吗?

    秦一也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三两句话就能够激怒这位早就看透了世间生死的道门奇人。

    嘿然一声冷笑,秦一紧盯着宁道奇说道:“这一仗怎都躲不过的,早就听闻‘散手八扑’乃是技臻于道的奇技,不若试试我能够接得几招?”

    宁道奇微微闭合双目。轻叹道:“秦施主的杀戮之气太重了。”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笑意,道:“散人这辈子可杀过人?”

    “嗯?”

    宁道奇微微一愕,旋即说道:“宁某自幼投身道门,从未开过杀戒。”

    “既然如此,子非鱼安之鱼之乐?你又怎知秦某杀人不是为了救助更多的人?

    蜀郡发生此等千百年难遇之灾难,实乃我汉人之殇,当中原同悲,如今为了救助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我与宋阀主更是绞尽脑汁,付出全部家财。

    但散人却因为一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小权力思想。就来拖我们的后退,我知道你们道家一向讲究清净无为,除却己身,不为外物所制。

    不过,这样助纣为虐总是不太地道吧。”

    “一旦宋阀主应战,不管结果如何,都无法再主持蜀郡的防务,然后早就在北方虎视眈眈的李阀就可以出兵南下,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纵横驰骋……不得不说,梵斋主这手做的确实漂亮!”

    宁道奇神情终变。沉默片刻,轻叹一声:“老道自觉顺应天道,不想最后仍旧是没有度过这一关。

    也罢,今晚一战不论结果如何,老道我今生再也不出山门了。”

    秦一嘿然冷笑,他早就知道到了宁道奇这种境界的高手无不心智如铁。任他巧舌如簧,除了老宁自己认定的事情,谁都别想说动,这点自己也是身有体会。

    哪怕明知道做的是错事,也不会半途而废。

    “既然如此,本座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一下散人的绝学了,请吧。”

    即便对手是中原第一高手,秦一也并不惧怕,事实上对付宁道奇远比应战石之轩还要容易。

    因为这老道从未开过杀戒,一个连杀意都

    人纵是功力通天又怎能要自己的性命。此战的结果其始就已经注定了。

    不过,也只有秦一这样的逆天狂人才有这样的自信,换做旁人,又哪里是宁道奇对手,早就被他抓回山门,青灯、蒲团、颂黄庭去了。”

    “既然如此,老道就来见识一下秦施主纵横天下的绝世武学。”

    宁道奇哈哈一笑,也不客套,双手如喙。身躯一扭,率先向秦一攻去。

    秦一目中露出一丝赞赏。这才够劲,只有白痴在与敌对战的时候才会故作谦让,真正的顶尖人物哪个不是把握时机地高手。

    手下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不近反腿,避开一步,一掌横切,竟是后发先至,削向宁道奇刺来的手腕。

    两人年龄虽然相差一甲子以上,但都是武道上修为绝顶的高手,彼此的气机早就互相牵扯在一起。

    如水银泻地,不露分毫的试探着对手的底细,出手招式地玄妙变化却无一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此时只能看各自对敌的经验以及临场的反应。

    两人几乎是在同时间再度变化招式,各自横移半步,身形交错分离。

    “砰!”

    一声爆响,却是两人凝聚的劲气在无形的空气中悍然轰击在一起,一股热流传来,秦一脸上神色不变。

    脚下猛踏地面,身若幽灵,冲过气障,如箭矢般迎向宁道奇。

    两人谁也不是弱手,宁道奇胜在玄功深厚,招式精妙,而秦一年轻气盛,出招大开大阖,妖功修为亦早就超越常人范畴。

    身若游龙,寺院中轰隆对击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闪转腾挪,瞬间已经交手了百余招。

    “轰!”

    又一声闷响,半空中交战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才各自震退,飘向两旁。

    宁道奇已然从容不迫,闲散雅致,而秦一长发随空飘扬,双目绿光灼灼,身上更是邪气凛然!

    宁道奇洒然笑道:“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秦施主如此年纪功力已然直追老道,招式奇诡,连老道都没有听闻过,尤其是近身格斗之技却让人着实惊叹!”

    除却天妖屠神**,秦一最善长的自然是取自现代的格斗术,以他**的强悍,再加上一身妖功,一肘、一膝都足以致人死命。

    宁道奇虽然见闻广博,但也是初次面对这种喜欢‘死缠烂打’地对手,虽然面色上看不出任何异色,其实方才已然有些落入下风。

    当然,这并不是说宁道奇不如秦一,只是初逢怪招,有些不适应罢了,再说,方才对两人而言只是战前开胃菜,根本就算不上正式战斗。

    “咔咔!”

    活动了一下身上的关节,秦一满脸兴奋,哈哈说道:“真痛快,散人果然名不虚传,方才差点把小子的骨头打断,不过真够劲,现在正式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男人骨子里从来不缺乏有好斗的本性,功力到了秦一这般境地更是好对手难求,而且今次面对的又是天下三大宗师之一的道门散人。

    怎不让秦一血脉沸腾!

    唯一可惜的是,此时这大石寺内除了战斗的主角,再无他人,不然定会更加激动,对于真正的武者来说,这等千载难逢地机遇,宁可减寿十载,也不愿错过!

    宁道奇双手背负,双眸内精芒电闪,定定的打量着秦一,心中着实有些惊讶。

    有些事即便身为天下第一高手也不能免俗,虽然早就听闻秦一妖功盖世,但自己数十年来养成地第一高手的自信绝不是吹出来的。

    武道一途没有半点侥幸,全都是自己苦修出来的,秦一年龄不过三十,就算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无视这个差距。

    但方才一番交手却能够感受到他掌劲中的强悍、暴烈。

    看来容不得他有半分保留,点头说道:“如你所愿!”

    话音未了身形已然从原地消失,秦一脸色倏变,因为,他竟然没有捕捉到宁道奇的真身在何处。

    难不成这老东西还会道法?该死的,这可不是仙侠

    小说,会玩死人的!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章无名
    雨欲来风满楼。

    秦一终究尝到了苦果,宁道奇成名江湖数十年稳坐天下第一的宝座非是无因,他的身法与道法中的缩地成寸有异曲同工之妙。

    用眼睛根本就捕捉不到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征兆,一只手掌按在了秦一的背心上。

    秦一面色狂变,他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宁道奇平生从未开过杀戒,所以在生死相搏的战场上这是致命的硬伤。

    但事有两面,正因为如此,他的攻击也不带半分杀气,哪怕最后一刻,你也感应不到气机中的杀意。

    不过现在并不是后悔的时候,若没点拿的出手的本事,他也不配叫宁道奇了。

    千钧一发间秦一爆吼一声,身上的衣衫片片碎裂,四散炸裂。

    正是李代桃僵的秘法,以一件衣服为代价,自己总算避过了宁道奇的大掌。

    半身**的模样虽然看上去颇为尴尬,但秦一却没有空闲理会这些,在哪失了颜面就要在哪里找回来。

    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电光,跨过数丈远的虚空,手中蓦然窜出一道尺许长的刀罡,斩向宁道奇。

    曾经机缘巧合借由‘天刀’宋缺之助修习成的先天罡劲连‘邪王’石之轩的不死奇功都难以全部消受。

    如今再次奇兵突出,转而迎向杀伐的气势更加狂暴。

    面对秦一如此决绝凶戾的一刀,宁道奇只觉周围所有的空间似乎都被封锁,身体蓦然一沉,心知肚明这是秦一以攻待守,破掉了他的身法,迫自己硬拼。

    虽然知道秦一的打算。但时间已经不允许宁道奇再变招,急切下亦无从选择,颌下长须无风自动。

    面上一派肃容,迎着迫近身边地刀罡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绚烂夸张的气势,甚至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动作更是缓慢的好似老牛拉车。

    与秦一的极速赫然形成鲜明的对比。

    秦一却更是谨慎,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那一瞬间宁道奇的拳头隐含了三十六种变化。

    拳罡砰然接触,秦一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停在半空。

    一息之后。两人之间接触的地方才诡异的发出一声尖锐的爆响。

    秦一被生出地劲风震向半空,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才重新站稳,而宁道奇的身体也被生生的向后推移了数尺。

    脚下被梨出两条深深的刮痕。

    这种硬拼毫无花巧,全凭各自修为的高深来判定胜负。

    秦一自然愿意以拙破巧。

    宁道奇修的是**金身,想要破空飞升,绝对不能让这具皮囊有丝毫损伤,而这亦是他又一弱点。

    秦一这个机会主义份子哪会放过这等机会。

    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才是王道。

    口中发出一声长啸,身躯骤然低伏,双掌如爪瞬间刺入地下。强横的劲气由臂膀筋脉输出。

    一股莫可名状的强大波动由地底掀起,无数尖锐的石刺从脚下窜起,若是宁道奇不加躲闪,整个身形必然会被扎成肉串。

    宁道奇脸上现出一抹淡定地微笑,似乎看出秦一的意图是想把他逼到半空,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身为真正的武道宗师,对敌我双方的认知最是清楚,知道若把战斗的主动权让与秦一那等待自己的必将是狂风骤雨的必死攻击。

    以他的能力也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双脚猛地一,身上立时散发出一股祥和平淡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雄浑气劲,丝丝气劲恍若受到冥冥中的指引。在宁道奇身周盘踞成团。

    致使攻击而至地石刺好似扎进一团无形的能量障壁中,尽数化成了石粉。

    秦一眼神尖锐若鹰,看出宁道奇这招‘不攻’的厉害之处,虽然令自己的计划生变,秦一却没有多做思考。

    脚步一窜,身体在半空中飞速旋转。及至宁道奇头顶,才扬声吐气,一脚狠狠钻下。

    “啵”的一声轻响,护在周围的气团戛然破碎,距离宁道奇地头颅越发接近,若是这脚踹实,即便宁道奇修成了道胎金身,也难道厄运!

    一袖拢出。

    宽大的袖袍罩上秦一脸门,瞬间挡住了他的视线,而脚下踢中的只有空气。宁道奇早已消失无踪。

    秦一不敢大意,五指轻扫衣袖,借势翻身

    躲过横踢而过的劲腿。

    四只拳掌再度对击在一起。

    “蓬”!

    秦一因为身在半空且要应对宁道奇的反击,身体早就扭曲成一个极为怪异的角度,已是处在下风。

    两人都是不留余地,爆发出全身功力。

    “轰隆”一声巨响,秦一终究吃了大亏,顿时身若炮弹。狠狠的砸向不远处的废墟中,随即被掩埋其中。

    宁道奇双手背负身后。飘然下落,直若神仙中人。

    不过,若转过身去就能发现,他的一双衣袖近距离下已然难以承受两股能量地撞击,被震成一片片碎布。

    望着面前变得更加破烂的废墟,宁道奇面容无喜无悲,平静的好似一尊石像。

    “哗啦”!

    废墟上瓦砾翻飞碎裂,一个欣长的身影蓦然从中站了起来,现出秦一真身。

    除了身上的衣衫彻底变成了乞丐装,他并没有受到内伤,此时看上去头发飘散,反而平添了一丝凶厉的气息。

    宁道奇难掩目中惊讶,这几十年来因为自身在武林崇高的地位,早就无人敢向他挑衅,但此时秦一给他的感觉比当年的‘邪王’石之轩更加难缠。

    因为石之轩地不死印和幻魔身法固然可怕,但他本人却已精神分裂,难复全盛状态,与之战斗虽惊无险。

    但秦一却是正处于人生的巅峰状态,本身又没有任何弱点软肋,就连宁道奇自己都清楚无误地从这个年轻的对手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若是拼到最后,自己固然有信心可以斩杀这个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但亦难保自己不会被拉做陪葬。

    “秦施主果然了得,老道我尽全力,但施主气势之凌厉、功力之深厚、战意之坚韧已经远远超乎我的想象,假以时日,必能超越宁某。”

    “桀桀,前辈的散手当真够劲,若是换做旁人这下定然挂了,幸好我老秦皮厚骨硬,不过,恕我直言,若散人再无杀心,想要留下秦某却是再无可能。”

    宁道奇罕见的苦笑道:“非是老夫不愿取你性命,如你所言,换做旁人早就没命了,也不知道你这小怪物怎么修炼的,难怪连梵斋主谈起你都屡屡头疼,说是静斋未来最大的敌人。”

    秦一却知与宁道奇这种境界的高手战斗,自己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不管是战斗意志还是功力、经验都不比他逊色,想要取胜只能另出奇招。

    丢了的场子就要找回来,秦一艺高人胆大,再度出手抢攻。

    双手十指在半空中瞬间做出各种变化,宛若穿花蝴蝶,就连宁道奇也看得皱眉连连,有些拿捏不清他下一步的攻势。

    秦一眼眸深处飞速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战斗至今他始终藏着一招撒手锏,正是得传自真言大师的‘九字真言手印’。

    为了迷惑宁道奇双手先前只是胡乱做出各种动作,倒也有模有样。

    眼中精芒闪烁,厉喝一声:“兵!”

    声若雷霆怒吼,即便是以宁道奇的对战经验也绝对没有想到秦一竟然会出此怪招。

    人体最脆弱的耳膜立时受到了强烈的振荡,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敲击,轰然做响。

    身体动作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瞬。

    但对秦一来说这哪怕眨眼不到的功夫已经足够他做许多事情,心中不喜不惊,双手终于变幻出宝瓶印诀。

    凝聚全身的劲气从双手汇出,撞向宁道奇的胸口。

    “砰”!

    宁道奇古井不波的面容终于闪过一丝煞白,但瞬间又平复如初,秦一额头也冒出大滴的汗水。

    这一击抽取了他内半数劲气,付出也是不小。

    宁道奇眼中闪过一丝惊奇,望着秦一讶然说道:“没想到你竟会我道家的真言印法,看来与道门也有不浅的关系。”

    秦一洒然笑道:“散人多虑了,我就是我,不代表任何人,咱们是否再继续打下去。”

    宁道奇突然叹了口气,说道:“一饮一啄,自有天定,这一战也没必要再打下去了,有道是为善则善,为恶则恶,还请秦施主看在与我道门的渊缘上能够上体天心。则,百姓大甚,天下大甚!”
正文 第一章 杀鸡儆猴
    砰”

    一声脆响。

    看着船上的桅杆轰然断裂,猜信双目中已然满是惊悸的绝望。

    这些该死的海盗果然都是言而无信的无耻之徒,如今竟然公然违背当初签下的协议,肆意劫掠他的船队。

    但在这茫茫海洋上,已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除非发生奇迹,不然等他他和手下的命运只有惨遭屠戮。

    对面海盗船上的攻击越发剧烈,一杆杆带着尖锐倒钩的长矛不断从特制的机簧中发射出来。

    猜信眼露悲愤后悔,如果不是怕疼,他现在恨不得照着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来上两拳,这些正在对他的商船造成眼中威胁的投枪分明就是他曾经卖给海盗的装备。

    先前自己还暗自得意,连海盗的银子都敢赚,现在果然是遭了现世报。

    有句话说得果然没错,宁愿相信婊子有情,也绝不能相信海盗有义,想自己在南洋的地位,如今却将要死在这些垃圾的手里,他实在是心有不甘呀。

    如果上天能够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卖给这个***哪怕一根稻草。

    这个世上有神灵吗?没有。

    所以,他的绝望仍在逐渐加剧。

    或许是临近死亡的人总是容易发生幻觉,远处的海天相接的地方好似隐约漂过一团黑影。

    也许……只是一团乌云吧。

    “大……大人,有船队过来了。”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喜交加的巨吼震得猜信耳膜嗡嗡作响,但此刻听到这个声音却美妙的好似三伏天吃了个冰镇西瓜,浑身振奋。

    “太好了,赶紧发信号,不管是谁。只要能救本大人,我都赏他一万金。”

    事实上猜信根本就没有考虑远处的船队若是碰上这海盗能够获胜,管他呢,只要能够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其他人的死活干我猜信大人鸟事!

    当然事后猜信内心多次否认了自己当初竟然愚蠢的做出了这种决定,如果知道自己招来地不但不是替罪的羔羊,反是勾魂的恶魔。

    那他情愿自己早些葬身海底。

    残酷的事实一再证明猜信今后一段的人生注定了要**迭起,波澜起伏。

    眨眼间一艘艘型式巨大模样古怪的船舰迅速接近交战双方。

    猜信看得目瞪口呆,身为一名合格的走私商人。他虽然经常来往中原与南洋等地。

    也有幸见识过天朝上国的楼船战舰,但都不如眼下震撼,尤其是打头这三艘。

    我的妈

    他必须极限仰视才能看到头顶漆黑地甲板,跟它比起来自己座下曾经引以自傲的‘豪船’根本就是一堆垃圾。

    漆黑如墨的船体以及遍布在船身各处如刺猬般根根突出的锥状铁刺更是给这三艘海上巨兽平添了一丝狰狞恐怖的杀气。

    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猜信觉得事情好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自己不是在做梦吧,这些可怕的战舰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暂时不会有人给他答案,所有人包括一众海盗都被这极为妖异夸张地出场方式给震撼了。

    一个个呆若木鸡。全然忘却了手头的杀戮。

    等终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一艘艘战船层层包围,甲板上现出一个个面目冷肃的身影。

    像是看待笼中猎物的眼神藐视着他们。

    一个清冷的男音突然毫无预兆的打破了海上的平静:“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了,找些人跟这些小杂鱼好好玩玩吧。

    时间长了,那帮小崽子的身体都要生锈了。”

    猜信脸色倏变,他这辈子走南闯北,最值得夸耀地就是去过中原,此人极为仰慕中原文化,甚至苦学汉语。

    而面前这个男子说的语言分明就是字正腔圆的汉语。

    心中却是放下一块大石。

    中原汉人一向以天朝上国自局,只要自己待会表现的恭顺些,自然不用再担心生命危险。再怎么说也比遭遇海盗强吧。

    战斗……不,这绝对称不上一场战斗,因为只有三艘帆船的海盗船面对这突然出现占据压

    势的强敌。

    就像是霜打地茄子,没过多久就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就像是两个小孩子打架,突然身边围了数百个手拿钢棍板砖,体形彪悍的大汉都要吓得六神无主不敢有丝毫妄动。

    猜信心神忐忑的被‘请’到了铁甲战舰上。宽大的甲板上一个面色淡然的青年男子正如众星拱月被人环绕在人群中间。

    猜信早已被周围强压的气势所摄,不敢有丝毫妄动,用结结巴巴的汉语颤声说道:“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这些海盗实在可恶,大人尽管处置。”

    “你竟会说汉语?很好,从现在开始你被征用了。”

    “啊?”

    猜信满脸愕然,他觉得双方好像有什么误会,自己似乎应该解释一番:“这个……我是南洋海商猜信,大人若有什么吩咐小人自当遵从。”

    秦一满脸微笑的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猜信地肩膀。淡然说道:“猜信是吧,很好,本座身负‘公务‘要到南洋公办。

    因为初次远航,以至有些迷路,你可愿意帮我们引路。”

    感受着肩膀的动作,猜信着实受宠若惊,虽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子究竟是何身份,但能够拥有这么庞大的舰队。

    想来在中原也绝非普通角色。

    商人本性的他心思立时活络起来,点头哈腰的连连保证:“大人放心。整条海域,小人最为熟悉。保证能够把大人安全带到港口,不过……”

    猜信语气一顿,故作迟疑的说道:“不过,这条航道并不安全,经常有海盗出没,大人还应多加小心。”

    秦一心中冷笑,经历无数阴谋算计的他怎会看不穿这个面目萎唢的矮子心中地算盘。

    跟老子玩借刀杀人,是高看了自己的智商,还是根本没把本座放在眼里?

    这次他带来了这么多船队,别说是海盗了,只要没有脑残地家伙都应该知道退避三舍,也就这个白痴才会找出这种愚蠢的借口。

    果然是未开化的蛮夷。

    故作沉吟了一下,在猜信越发忐忑不安的时候终于开口说道:“这些海盗经常劫掠来往的商船?”

    猜信现在对海盗已经是恨之入骨,赶忙点头说道:“这些家伙贪婪成性,根本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发财的机会。”

    “那你的意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这些海盗很有钱?”

    猜信有些傻眼了,这位大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开口闭口谈钱,据说那些中原人越是贵族豪门越发贪财,看来果不其然。

    连忙说道应是,他倒是没有说谎,他曾去过一次海盗们的老巢,那些混蛋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

    秦一抚着下巴上生出的短须,瞅了有些站立不安的猜信一眼,对这个异族矮子他根本没有半点信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原本言语不通,秦一的打算就是废话少说,先用刀剑来解决问题。

    不过既然有这个‘外奸’自动送上门来,秦一倒是考虑可以把问题复杂化。

    对于南洋他并不熟悉,如果能够再最短的时间内攫取到最大程度的财富才是他关心的。

    最佳的方法自然是可以有一个熟悉的本地人‘帮忙’。

    就像当年R国侵略中华能够如此顺利,走狗汉奸可是‘功不可没’!

    不过,这厮貌似也不会这么听话,想要让他乖乖的当个顺民,还需要好好敲打敲打。

    心中一动,秦一已是计上心头。

    对身边士兵缓缓说道:“把那些抓来的海盗都带上来,竟然挡住本大人的去路,定要好好的审问一番。”

    想要让狡猾的猴子老实,还有什么比杀之鸡来充场面更好的方法哪。

    南洋猴子,本座为你可是准备了一份大餐呀,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了。

    不然,以秦一的手段是绝对不会介意把顽固的猴子也一同宰杀了。

    这年头,找个会说话的猪不容易,但想要找个听话的‘良民’实在是太简单了。
正文 第二章 剑指海盗岛
    终猜信是一脸苍白的被两个身形高大魁梧的士兵搀‘间临时的舱房。

    躺在坚硬的木床上,双目无焦,原本矮胖的身躯剧烈的颤抖着,看样子更像是被上百名壮汉柔躏过,好不凄惨。

    事实上先前在甲板上免费欣赏了一出隆重的‘杀鸡大戏’后,别说隔夜饭了,基本上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这些人果然来者不善,手段竟然如此狠辣,那些海盗固然该死,但施以这样的酷刑就算是看着也不由的觉得毛骨悚然、心胆俱寒!

    心中后悔,自己竟然在那个可怕的男人面前耍小聪明,都说中原人最狡猾,他定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难道真要乖乖的听从他的命令把他们带到自己的国家?

    一般人在面对远远超越本身认知的强大存在时都不不由自主的心怀畏惧,下意识的想要远离这种潜在的威胁。

    就像是人类在山中突然遇到一头猛虎的感觉,猜信现在恨不得自己能够长对翅膀逃离这艘可怕的铁甲巨兽。

    但理智却死死的警告他,若果敢有半点异动,那个神情冷漠的男子定会毫不犹豫的让自己也品尝到抽筋断骨的‘美妙’滋味。

    一想到秦一,脑中立时闪过那双紧盯着自己如同毒蛇般紧盯着他的眼眸,心中恍若置身冰窟。

    绝对不能反抗那个男人,否则等待他的将会迎来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命运。

    “砰砰”!

    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猜信吓得险些从床板上跌落下来,他现在听到一点动静就觉得心惊胆颤。

    虽然害怕却也不敢怠慢,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舱门。

    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呆滞不动,死死的望着站在舱门外的女子。一双本就细如门缝地小眼也努力的撑了起来。

    他狠狠的咬了自己舌头一下,一阵剧痛传来,他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不是在做梦,可是天上的仙女又怎会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她也知道自己陷身险境,所以才显灵来搭救他吗?

    猜信半辈子走南闯北,自诩阅尽各种美女,却也被面前这个女子的绝色仙姿深深震摄。

    那种初次目睹超越理性认知的美丽绝非世间任何言语可以轻易形容的。

    “你是仙女吗?”

    猜信浑然没有察觉自己很丢脸的流了满地口水,傻乎乎的说了句不经大脑地话。

    自幼修习玄门功法的师妃暄在潜移默化中已然改变了自身气质。显得越发出尘如仙,当初就连花间派传人侯希白在见过她的芳容后也同样难以自拔。

    更何况区区一个蛮夷土着,能够说话还多亏了师妃暄功力尽失,否则当会更加丢脸。

    师妃暄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倒也没有什么不满。

    对自己的容貌如何她自是清楚,普通人看到有此反应实属正常,真正能够让她失去自信的倒是秦一。

    自从被秦一掳走后,两人相处时间也不短了,自是清楚这家伙乃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但偏偏正眼都不看自己,反而屡屡与她作对。

    若说秦一贪花好色,却始终没有对自己动粗,但又不放她离开,就连远征异族都把她带在身边。

    实在是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师妃暄从来都不是个喜欢抱怨的女子,既便身份尴尬,也当坦然处之。

    经过一段时间的臆想,猜信终于再度清醒了过来,自作聪明地他已然猜到这个仙女定是那位大人的侍女。

    心中好生羡慕,中原果真是人杰地灵。连女子都能生得这么美丽如仙。

    哪像他的那些族人,一个个又矮、又黑、长得也都难看的要死。

    不过,他却显得越发拘谨,面上不敢露出丝毫表情,他曾去过中原,也知晓像这么美女绝俗的女子都是那些大人物的禁裔。

    非礼勿视。不该看的坚决不能多看呀。

    暗自狠狠的吞了口唾沫,深深的藏起内心的真实想法,乖乖地跟在师妃暄身后低垂着脑袋向楼船二层大厅走

    师妃暄似乎对南洋的人文风貌颇感兴趣,路上倒是不时的提问,有仙女追问,猜信当然不会有半点拒绝。

    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内心深处虽然恨不得这段路能够一直走下去,最好永远没有结束。

    悄悄嗅着前方美人隐约传来的淡雅体香以及不时偷瞄上两眼那个美妙的背影,猜信似乎突然醒悟。

    原来,暂时地忘却生死以及身边一切烦恼。他一刻,他分明体会到了生命的意义。

    可惜,时间永远都不会静止,再长的道路也终有尽头,老天更没有闲心去满足一个可怜的南洋商人心中的愿望。

    穿过一条走廊,那间或许是通向死亡的大厅终于映入猜信的眼帘。

    宽大的舱厅中只有寥寥数人。

    秦一正盘坐其中,桌上摆放着数盘瓜果。

    像是老鼠见了猫,猜信本就低矮肥胖,此时再垂着脑袋。缩着脖子,弓着腰背。看起来要多猥琐就多猥琐。

    秦一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猜信谨小慎微的表情,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淡然笑道:“船上没什么好东西,暂时略备瓜果,还望猜老板不要见怪。”

    猜信屁股刚沾到榻上,闻言吓得立刻弹了起来,赶忙摇头对秦一表示感谢,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怕自己无福消受呀。

    秦一满意地暗自点了点头,这老家伙还算上道,看来应该不会再搞些小动作。

    猜信若是知道就这一瞬间自己又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定会吓得失禁,他还不了解秦一的性格。

    面前坐的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暂时能够经过秦一给他设下的考验,终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本大人既然选择南下并着意与南洋各国建立‘更加紧密’的联系,自然有责任保护这段海路的安全畅通。

    不管如何这些横行南海的海盗都必须铲除,先前也已经拷问出了他们老巢所在,正所谓事不宜迟。

    本大人决定现在就发兵镇压,不知……猜老板有何高见呢!”

    一滴斗大地冷汗唰然从额头滴落,猜信感到身周好似飘过一道阴风,整个后背都瞬间被冷汗浸湿。

    受不了秦一阴冷冰寒的目光注视,借助擦汗地机会赶紧低下了头去。

    猜信心中叫苦,对方肯定发现了他的破绽,不然怎么突然提出这个尖锐的问题,不过心中仍有些疑惑。

    但却不敢有丝毫耽误,猛一咬牙,伏首说道:“小人曾经去过一次海盗岛,对于那里的布置尚有记忆,希望能够给大人出兵提供一些帮助。”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现在他这百多斤就被放在了案板上,又有秦一这刽子手在一旁磨刀霍霍,就是让他回忆自己曾经几时偷窥女人洗澡也得一五一十得说出来。

    听完猜信的描述,秦一倒是先自相信了八分,看来自己先前猜测的没错,这头肥猪与那些海盗早有往来。

    把海盗岛上的防御布置全都吐露了出来。

    让秦一满意的是这些土人的社会意识仍旧处于未开化状态,甚至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发明。

    那些海盗可能是在这片海域中还从没有遇到过强劲的敌人,那所谓的岛上防御在秦一听来简陋的让人诈舌。

    看来也不用什么布置了,直接纠结大军杀过去就是了。

    对付这些土人,拥有这个时代最先进武器装备以及战斗意识的大华军人已经足以把他们彻底横扫。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些贪婪卑劣的南洋矮子,就当是提前收取点利息吧。

    秦一嘴角的冷笑越发森寒。

    他的眼中好似已经看到了大量的财富聚拢到自己面前的情景。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没有相应的能力,却占据着这么多的资源,就算是你们最大的原罪吧!
正文 第三章
    大人,转过这道水域,前面就是那些海盗的老巢了,这样开过去吗?”

    猜信有些不安的搓着双手,虽然自己这辈子坏事也干了不少,但像秦一这样光明正大的上门抢劫还是感觉很不自在。

    秦一站在船头,望着面前碧蓝的海水,嘿然笑道:“只要你的情报正确,那我想以本大人现在的兵力似乎不用惧怕任何人的反扑吧。”

    猜信擦去额头的冷汗,秦一的言下之意分明就是在警告他若自己的情报有误差,那他也可以直接下海水喂鱼了。

    赶忙再次保证:“您放心,海盗岛的位置得天独厚,周边海域遍布暗礁,只有这一条安全上岛的道路。”

    在大洋上最讨厌的事情就是遇到莫不可测的风浪,其次就是暗礁漩涡,这都会对船舰造成莫大的影响。

    秦一算是比较幸运,手下这些士兵虽然大多是第一次出海,但却有陈长林以及陈家这样的老手操船掌舵,总算是有惊无险。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皮肤晒的有些发黑,但神情越发精神的陈长林穿着一条水手短裤赤着大脚丫子走了过来。

    他现在开心的不得了。

    若说当年在王世充手下郁郁不得志,那么自从跟随秦一,并研发组建了铁甲舰队后整个人完全是欲火重生。

    对他来说,再没有什么地方是比海洋更让他感到熟悉了,尤其是秦一和他手下的那些人才竟然能够制造成这种可怕的铁甲巨船。

    他绝对有信心能够凭此称霸汪洋,雄踞四海!

    对于秦一,他现在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崇拜信服。

    走到秦一身旁,先是冷冷的扫了猜信一眼,旋即沉声说道:“大人。这里水域的情况我已经派人前去探察过了,猜先生说地路线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理论上完全可以支持我们的铁甲船穿过那条水道。”

    同大多数中原人一样,他对这些身材矮小尚未开化的土人极为鄙视。

    若不是秦一事先吩咐,他早就一脚把这个面貌猥琐的家伙踹下船去了。

    看他那表情,猜信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指错了道路,这个面目冷肃的汉子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给他狠狠的来上一刀。

    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自己现在已是半个俘虏的身份,还是再把头缩紧点,一双小眼睛紧紧地盯着脚下的甲板。

    似乎正在暗恨这丫得怎么不多条裂缝。他也好钻进去呀。

    “很好,吩咐下去,让其他穿上的弟兄们做好上岸作战的准备,敌人虽然很弱,但也不能够大意,这毕竟是我们异域打响的第一战。

    谁若是给本座丢脸,就自己游回中原,我这里不要废物。”

    对手下的心思秦一心知肚明,早在出海之前他就说得明明白白。这次异域远征的最大目的就是要烧光、杀光、抢光。

    北方草原那些蛮子可以数百年来屡屡南下寇边,迫害我汉族同胞,更有五胡乱华之耻辱历史。

    大家都生了一个脑袋,为什么咱们就不能也抢回来。

    现在蜀郡初逢千百年不遇之灾难,要想重建当需天文数字之财富,而眼下要想逆转这种状况的只有行非常之手段。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杀一则为凶,屠万当为雄,屠得九百万,自为雄中雄!

    用别国百年之国运来重兴我汉家之河山。

    这就是秦一深深灌输给每一个手下地思想。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抢掠这些未开化的蛮夷土人,对他们来说自是不会有半点心思负担。

    这就是乱世人的价值观。

    简单而残酷。

    秦一很自私,但这一切在手下人看来却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所以,对于他的每一到命令都会无条件的遵从。

    陈长林知道秦一指得是那些刚加入的新丁,按照秦一的想法思路是要把这些士兵全都打磨成出海能乘船。上岸能骑马的水陆两栖的精锐战士。

    虽然出海地这段旅程就不断的在船上操练,但时间毕竟太短,有没

    血的考验,要想沥炼成一直强兵还有一段很长的道路

    其中所要付出的代价亦是不菲的。

    不过,他仍旧坚定地点头应诺。

    任何精锐都是打出来的,若是面对一些不入流的海盗都要束手无策,那这些士兵就是死绝了也毫不可惜。

    远远望去,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岛终于赫然在望。

    秦一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若不是有人带路,还真的很难发现。

    南洋素来岛屿众多。若无熟知地理的人引路,真的要迷失在这茫茫海洋中,更遑论找寻一个芝麻大的海盗岛了。

    也许真的是横行海域多年,这些海盗从未遭到了敌人地袭击,竟然连基本的防御都做的极为粗陋。

    靠近岸边的地方原本建了座数丈高的塔楼。

    不过,到现在仍未听到岛上传来任何异动,想必里边的哨兵不是渎职就是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秦一双目锐若苍鹰,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仍旧能够把岸边的情况看得分明,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冷笑。

    低声自语道:“真是自取灭亡呀。由此及彼,想来南洋其他地方地军队战力也实在‘可观’的紧。

    看来这次地猎物委实有些温驯的过头了。就怕起不到练兵的目的,不过,这也是急不来的。

    要不然就是让这些菜鸟新兵与突厥骑兵对战也是有死无生。

    反正时间还有大把,慢慢来吧。

    虽然反应迟钝,但这样大批的船舰突袭,终于还是惊动了岛上的人们,等到一些拿着粗制简陋兵器甚至连铠甲都没有穿的海盗齐聚过来的时候,秦一的铁甲舰终于也抵达岸边。

    陈长林有些不可思议的皱眉说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海盗,似乎……也太简陋了,我觉得我们好像有些太欺负人了。”

    也无怪他反应这么怪异,数百个黑瘦的低矮的汉子手拿兵器,紧张兮兮的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庞然大物,全然失了方寸。

    秦一也摇了摇头,果然是蛮夷土着,这样的武器装备在自己手下大军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别说锻炼了,吓都吓死他们。

    “下船吧,男的全部杀死,女人留下。”

    秦一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已决定了岛上海盗的生死。

    在他看来,这些矮小的黑皮猴子还没有一块黄金值钱。

    早就在船上憋的淡出鸟来的士兵闻言口中发出嗷嗷的狼叫,不出海不知道陆地的珍贵,虽然这些时日已经适应了海上的颠簸。

    但没有人会拒绝那种脚踏实地的美妙感受,如蜂涌一般,惨叫声迭起,这百十名海盗就扑倒在华兵锋锐的武器下。

    即便是有人殊死抵抗,那粗钝的短刀也斩不开士兵身上坚硬的铠甲,等待他的只有更多愤怒的反击。

    这海盗面积虽不大,但占地也有百十方,中间树木丛丛,海盗们的老巢就建立在岛心中央。

    秦一完全没有任何紧张,就像是旅游一般走在前头,不时的欣赏着林中的风光。

    却是苦了紧随其后的猜信,他可是没有半点武功,又要担心林中或可能出现的暗箭,可谓是提心吊胆,更是不敢离开秦一身边半步。

    秦一突然停下脚步,冷声说道:“太安静了,前边这么大的动静,剩下的海盗不会听不到,猜信,不妨由你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猜信闻言吓了一跳,感觉身边众人不怀好意的目光,更是噤若寒蝉,却也不敢有半点犹豫,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叩头说道:“大人饶命,真的不关小人的事呀。”

    “废话少说,只有你接触过这些海盗,让你分析他们的行事作风,这里边是否有诈?”

    猜信心知肚明,若是自己回答不出,恐怕下一秒就轮到自己这百十斤被埋进脚下的土里了。

    连忙绞尽脑汁,回忆起来。

    都说绝望中人类的反应最是敏感,心中猛地灵光一闪,猜信惊叫道:“我想起来了!”
正文 第四章 首领真身
    你说自己曾经上过这岛屿却从又未见过海盗首领?你关于他本人的情报也都是道听途说?

    猜老板,你莫非是在拿我开心吗?”

    身边温度骤降,一瞬间无数杀气把猜信紧紧包裹,好似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他都快要哭出来了,今天才终于体会到向导这活计真的不是人干的,尤其是给中原人做事。

    这些人都不讲道理的,想他猜信在这南洋混了这些年总算是薄有声誉,可是现在倒好,一条小命悬在人家手中。

    正似那案板上鱼肉,任人宰割呀。

    不提心中委屈无处哭诉,赶忙辩解道:“小人虽然都是听旁人所说,但保证句句属实,这海盗首领颇为狡猾。

    纵横海域十多年,打劫商队千百起从未失手,手下贼兵亦有数千人,乃是南洋海域最大的毒瘤。

    但却始终无人能够剿灭他,自有其高明之处,不过,这次想来自知不敌大人天威,所以才躲进林中不敢出来吧。”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拍秦一马匹,对旁人投来的鄙视眼神,猜信直接给无视了,他已知晓,秦一乃是诸人里说一不二的首领。

    只要巴结好他,自己的性命才能得保无碍!

    猜信这头肥猪的话中定然有水分,但秦一也听出了一些玄外之因,能够横行十多年且一直保持神秘身份已然不能再用简单二字形容。

    抬头环顾四周地形,秦一心中越发肯定先前的猜测。

    这贼酋果然有些不俗,竟然懂得诱敌深入,故意让出岸边令敌人放松警惕,又不惜牺牲百多名手下性命来彻底麻痹己方。

    想来真正的杀招应该就在这岛心深处。

    “哼,好一招请君入瓮。没想到在这万里之外的域外蛮族中竟然还有这等妙人,若是换做旁人恐怕还真的要乖乖的落入陷阱了。

    倒是有趣,本座就陪你好好玩玩。”

    跟老子玩阴地,秦一定会让这个尚未谋面地海盗首领亲自领教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狠辣邪恶。

    “我们退出去吧,已经没必要搜索了。”

    “咦?大人,我们就这样离开,那财宝……?”

    身边一个亲卫闻言大讶。

    看来对秦一早先所说的财富女人仍旧是念念不忘。

    “嗯?难道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小人该死。”

    被秦一眼眸一扫,那亲卫立刻吓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罗唆。

    这次远征从始至终得到了宋缺的全力支持。为了操控船只宋阀从家族中也抽调了许多优秀的年轻子弟。

    宋虎正是专门安排在秦一身边辅助他带兵的人才,按血缘他与宋玉致有姑表之亲,本身能文能武,性格坚毅果决。

    犹善练兵。颇有古之‘陷阵’遗风。

    秦一几番观察大为欣赏,对其善加宠信。

    秦一知道自己不是神,什么都是万能的,亦知晓自己的缺点,像是练兵布阵就非他所长,也乐得放权。

    真正的上位者不需要能征善战。只要知人善用就足以。

    秦一自认为以他地能力比几百年前那个建立大汉朝的流氓要强的多吧。

    宋虎是员干将,但却并不适合阴谋算计,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追问缘由。

    秦一爱屋及乌,闻言笑吟吟的说道:“对方首领是个聪明人,知道硬拼绝非我们对手,所以,只好凭借地利之便与我们展开周旋。

    现在是敌暗我明,对于地形环境我们也一片陌生,摆明着要吃亏的事情傻子才会干。我的兵不是这样损耗的。”

    宋虎一点就透,点头说道:“果然狡猾,却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不过,就这样离开似乎有些……”

    秦一哈哈笑道:“宋将军是想说本座虎头蛇尾吧。”

    宋虎赶紧低头,沉声说道:“属下不敢。”

    秦一拍着宋虎宽阔地肩膀。洒然笑道:“若是玉致在此定不会有此一问,想要算计我秦一,对方还没有这个资格,出了林后,给我点燃火油。

    哼,既然想当缩头乌龟,那我就把这‘龟壳’给它烧了,看还怎么躲藏。”

    秦一的声音很淡,但听在宋虎耳中却忍不住心中一颤,好似一团冰冷的杀气瞬间攫住了自己的心脏。

    不

    秦一的冷酷。他只是轻皱了一下眉头,旋即一脸淡漠

    宋虎平生最崇拜的人就是宋缺,因此被他性格影响的也最是深厚,对于外族人他有种天生的排斥。

    秦一一直在观察宋虎的反应,心中暗自点头。

    “这小子不错,以后可以交给他去做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

    秦一时间很紧,他也没空与一个狡猾地海盗首领玩捉迷藏的游戏。

    几千个蛮夷的性命在他眼中与路边的蝼蚁亦没有太大的分别,只是一把火,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

    这片岛屿上地山林确是不少。

    不过。秦一却始终相信一句话,水火无情。

    任何东西。只要一把火就能够轻易付之一炬。

    如猜信所说,这岛屿周边都是暗礁,固然能够防止别人轻易登陆,但换一个角度考虑,这亦阻止了岛上人逃亡的道路。

    你说游水?

    那你的脑袋一定是提前进水了,茫茫大海,杳无人烟,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唯独不会发生奇迹。

    哪怕你是超人,只要你没了体力,转眼就会被狂暴无情的海水吞噬。

    秦一相信若那个神秘的海盗首领真的足够狡猾的话,那他绝对不会继续停留在山林中固守待援。

    因为的结果只能是等死。

    秦一这把火放的很有分寸,暂时避开了中心的大路,火焰从两边点燃,然后慢慢向中间汇聚。

    就像是两条愤怒喷发地火龙,遥相呼应。

    当二者碰面的那一刻就宣告奏响了岛上生命彻底灭绝的终止苻。

    而现在唯一能够躲过这场灾劫的只有中间这条顺畅的道路。

    秦一此刻显然心情不错,甚至一脸有趣的看着越烧越旺的山火,耳中似乎隐约传来绝望的哀嚎。

    最终没有让他失望,前方林内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然后就是千百个男女满脸惊慌地从林内跑了出来。

    看着围拢在岸边一个个身着铠甲面含冷笑的不速之客,那些女人首先慌乱起来,惊叫着想要退回林内。

    但迅速燃烧地火焰却又让她们望而却步。

    正是千有饿狼,后有猛虎。

    胆子小的已经忍不住哭泣出声。

    秦一扭头对宋虎笑道:“看来我们的‘朋友’还是很合作的,这不都乖乖的出来了吗。”

    又转身叫过猜信,吩咐道:“现在,你可以把那个首领给我找出来了。”

    猜信望着面前鸡飞狗跳的海盗众,苦着脸说道:“大人你还是杀了我吧,当初上岛我连那首领的声音都没有听过,这让我怎么把他找出来。”

    秦一脸上不置可否,给宋虎施了个眼神。

    宋虎立刻会意,走上前去,狠狠的一脚把猜信踹到地上,骂道:“没用的东西,回头再收拾你,来人,给我把这些人全都抓起来,任何敢反抗的都格杀无论。”

    老实说这些留在岛上的海盗还真是乌合之众,又是人心慌乱,根本就不是华兵的对手,很快就被重新聚拢在一块。

    踩在岸边的沙地上,秦一望着这些人,对猜信说道:“给我翻译,让他们首领最好自己乖乖的站出来。

    不然我就杀人,杀到他出来为止。”

    猜信刚挨了一脚,却很不凑巧的撞到了一块突起的岩石上,把门牙也撞断了一颗,疼的额头直冒冷汗,却不敢有半点怨言。

    他已经领教了秦一的喜怒无常,什么身份地位,在这厮面前就是个屁,惹得他不高兴随时就会要自己小命。

    扭动着肥胖的身躯,颠颠的走到一众俘虏面前,唧哩呱啦的说起来。

    有时候讲道理远不如威胁来的效果明显,尚未等猜信完成他的翻译工作,一个体格墩实的汉子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对秦一怒目而视。

    “哦?你说他就是海盗首领?很好,把他带过来。”

    男子随即被押到秦一面前,双目怨毒的瞪着秦一。

    秦一神情一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我实在无法相信你这般人物会想出这样的计谋,把他拖下去,先杀十人,看来我们的首领仍然很矜持呢。”
正文 第五章 南洋邪术
    只拳头尚未近到秦一面前,就被宋虎接下。

    虽然彼此言语不通,那冒充首领的汉子显然也意识到秦一已经识破了他的计谋,心慌之下不得不仓促行动——绑架秦一!

    这些异族也不全是未开化的蛮夷,这人也有些头脑,知道擒贼先擒王,想要趁机抓住秦一好迫他乖乖就范。

    虽然打的好主意,这汉子身手也算硬朗,出手狠辣、迅捷。

    可惜他这次却是踢到了铁板,偏偏碰到了来自中原的高深武功。

    完全不需要秦一动手,一个宋虎就足以把他拿下。

    “喀嚓”一声脆响。

    宋虎一拳黑虎掏心,狠狠的砸进了对方的胸膛上,以宋虎的拳力这一掌足有千斤之力,那人又没有横炼的功夫。

    立时骨骼尽数断裂,口中不断吐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已是活不成了。

    宋虎一脸肃杀,他觉得很没有面子,虽然知道以秦一的功力自然不在乎这种小杂鱼,但自己身为秦一的护卫将军却没有控制住区区一个俘虏。

    已然是失职。

    秦一毫不在意的挥手笑道:“宋兄无需自责,我们本就是要用刀剑与铁血征服这些蛮夷的,他们自然想要反抗。

    这点权力人家总是有的,不过,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要杀的他害怕,杀的他服软乖乖听话为止,就是如此简单。

    我刚才好像忘记说一条军法,一人反抗,百人连坐,既然有人喜欢做出头鸟,那就劳烦宋将军亲自动手吧。”

    宋虎自觉这些蛮夷让他丢了面子,心中分外恼怒。自然不再客气,示意身边士兵动手抓人。

    而他自己也顺手从人群中揪出一人来。

    “大人,请让您的人住手吧,这样下去对你我来说都没有好处。”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秦一有些愕然,举手制止了手下士兵的动作。

    从人群中坦然走出的竟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秦一先前并没有注意到此女地存在,想来是一开始就隐藏在诸人中间。

    秦一打量了这个勇敢的女子两眼,难掩心底讶然。

    这女人虽然身材娇小。但面相上却更像是中原人,一点也没有这些南洋异族的粗黑难看,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女子方才说的分明就是汉语。

    在海盗岛上发现一个类似中原汉人的女子怎都是一件有些古怪的事情。

    秦一心中一动,满脸微笑道:“说出你的名字,以及身份。”

    秦一从来都是一个很霸道的男人,很多时候都不会顾虑别人地感受,哪怕对方是个女子。

    大约也看出秦一的性格,女子仅仅沉默了片刻。终于轻叹一声抬起一双碧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秦一,沉声说道:“我叫天河,正是这里的真正首领,还请大人不要多做杀戮。”

    站在一旁的猜信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似乎怎都无法相信一向凶残成性、残忍好杀的海盗首领竟然是个女子。

    宋虎也一脸不可置信,女子当海盗,是中原的女子太保守,还是外边的世界太疯狂?

    “哈哈……”

    秦一拍手笑道:“终于听到了一件让人惊喜地事情,一个女海盗首领,有点意思。不过,这样似乎仍旧不是向我求饶的理由。

    你的手下犯了错,那么就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秦一相信了女子的身份,他这双眼睛阅人无数。

    有些时候,相信一个人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解释,这个女子就是如此。

    女首领紧皱着眉头。无事不登三宝殿,秦一现在领着大军打上门来了,显然不会只因为一句话就轻易撤退。

    “如果大人能够放过我们,这些年来岛上还有一些财货,全都可以交给大人。”

    秦一轻笑道:“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现在你们全都是本座手下的俘虏,你的生命包括财富以及一切的所有全都不再属于你们自己。

    你现在拿本座的东西来交换你们的性命不觉得有些天真吗?”

    秦一这套理论很邪恶,也很暴力!

    但正如他所说,拳头大地是老大,只要自己实力强大。是非黑白全都不过他一言可定。

    女首领一双秀眉几乎拧在一起,她感觉面前这家伙实

    她更像强盗。

    猛一咬牙,凝望着秦一坚声说道:“你们中原有句话叫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大人想要斩尽杀绝,那星辰也只有拼命了。”

    “哦?”

    秦一笑道:“我就说一个土着蛮夷怎会懂得这么多计谋,我现在对你的身份越发感兴趣了,想要让我饶他们一命不是不行。

    不过,我倒很想看看你究竟能够拿什么来与本座拼命?”

    老子从小就是威胁大的,放空枪谁不会呀!

    天河故作犹豫了一下。望向秦一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戾色,身下衣袍无风自动。一道血色的丝线向秦一身上电射而去。

    一声轻咦,秦一感觉身上突然罩上一层阴气,好似正有什么东西向他的体内钻去。

    冷哼一声,功聚手掌,赫然生出一股吸力,那道血丝瞬间抽取到掌心上,且随即就被一团透明地妖劲包裹。

    血丝像是有了灵性的蛇一般在里边横冲直撞,却怎都无法逃离这层禁锢。

    天河的脸上闪过一层血色,心神上的某种联系被人突然切断,让她立时负了内伤,一口血水涌上喉间。

    却无暇顾及,只是满眼骇然的望着秦一以及他托起的那只手掌。

    “不……不可能,你怎么没有……”

    “你是说怎么没有受你控制,对吧

    秦一嘿然冷笑道:“倒是小看你了,你竟然还懂得邪术,不过很可惜,对我无用。”

    秦一当然不会解释自己因为一直修炼天妖屠神**,任何阴魂戾魄对他而言都是大补的材料。

    可怜海盗首领自以为万无一失的保命绝招却偏偏不巧碰上个秦一这种变态,实在是背运到家。

    “巫……巫术!”

    猜信连滚带爬的逃离秦一身边,满眼恐惧的望着那颗在他手中窜动挣扎地血蛇,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腥臊味,竟是猜信已然吓得失禁了。

    秦一眉头紧蹙,不悦道:“把这个胆小鬼给我丢到海里什么时候洗干净了再上来。”

    不管肥猪一般的可怜商人被两个粗暴的士兵拖走,对呆立在自己面前的海盗首领说道:“你现在越来越让我好奇了,这样好了,能否救活你身边这些人就看你是否合作了,你知道我想要知道些什么。”

    秦一知道这时候需要给这个女首领一些保证,脸上微微一笑,撤去障壁,妖绿色的气团倏忽消失。

    那条诡异的血蛇重获自由,重新钻回女子的衣袍内。

    她现在对秦一已是充满了恐惧,原本依仗并屡次救她性命反败为胜的法宝如今在这个男人面前已是彻底失去了效用。

    这让她终于体会到了害怕的滋味。

    望向秦一地眼眸中也带着深深的戒惧。

    ……

    岛上地大火越烧越旺,用不了多久这个曾经声名赫赫的海盗岛就将成为历史的尘埃。

    继续待在岛上已经十分危险,在收拢了这些海盗余孽后,诸人全都重新回到船上,还是先前的那间大厅。

    只是这次的‘款待’的客人已经改变,猜信那头猪实在让秦一失望,暂时让手下好好调教一下,省得遇到屁大的事就在那丢人现眼。

    聪明人知道怎样最大限度的利用自己掌握的资源保命。

    诚然女海盗首领为人十分狡猾,甚至设计出连番诡计,若不是秦一本身功法特殊,换做旁人真的要阴沟里翻船。

    但正是如此,她并没有在秦一面前隐瞒,秦一想要知道的任何事情都知无不言。

    连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尽数讲了出来。

    秦一此时正托着下巴,一脸兴味的自语道:“真是怀念呀,这所谓的巫术就是后来恶名昭彰的降头吧。

    换做别人措不及防恐怕就着道了,倒是杀人越货无影无形的好手段,而且你一介女子能有如此心机胆魄才真是让人另眼相看呀!”

    女首领不知秦一这是否说的反话,心中对着实害怕,闻言赶忙跪伏在地,低声说道:“天河有眼无珠,不识大人天威,若有冒犯,罪该万死。”
正文 第六章 猜信的恐惧
    啪啪”!

    秦一手指轻扣着面前的方桌,兀自思考着怎样最大限度的使用好这枚刚获得的棋子,才能够在南洋池混水中汲取到最大的利益。

    女首领却不知秦一心头转动的念想,自己最强大的武器也宣告失败了,对秦一的神秘强大心中已是充满敬畏。

    但不管从哪方面说自己都要尽力为身边这些熟悉的人谋取到一线生机,深恐秦一翻脸杀人,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其实我们这些年来劫掠了许多财宝,虽然这座岛屿被烧毁,但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早已悄悄藏在了别处。

    只要大人能够饶恕我们性命,天河不但从此愿为大人驱策,这些财宝也息数奉上。”

    “邦”!

    秦一终于脸现笑容,心中也有了决定,望着目光闪烁的女首领,哈哈笑道:“你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知道怎样抉择自己的未来道路。

    以你方才对本座的冒犯,就算把你们尽数诛杀也毫不为过,不过你很幸运,因为你的体内有一半的血统来自我们汉人,我可以法外开恩。

    你这条命从此以后是本大人的了,别说我没有提醒,我看重的是你,若是有朝一日你敢再次背叛本座,那你和岛上的这些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想必也该明白。”

    天河闻言娇躯微颤,赶忙低下头来,恭声应道:“请主人放心,天河愿以本命血灵发誓,此生绝对不会背叛大人,若有违背,必受万鬼噬心之疼!”

    秦一暗自点头,这女人果然不简单。只是一句话就把自己彻底逼上了绝路,但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秦一真正相信她。

    并且不再为难她的族人。

    这种狠辣果敢的决断能力,就是一般的男子也很少拥有呢。

    秦一嘿然笑道:“只要你专心为本座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你放出的那个小玩意很有意思,我可以帮你快速提升它的实力。

    不过是些特殊地‘肥料’,只要我们攻陷那些土人的地盘,你尽管大把使用。”

    女人只觉心中发寒,她一直以为自己从小经历这么多的磨难。一颗心早已冰若铁石,却不曾想到自己一直自以为的狠辣歹毒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听他的语气,分明就是要来个彻底的烧光、抢光、杀光!

    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很是诡异,两人之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强盗呀!

    秦一的眼神似能洞穿人心,随意瞟了天河一眼,淡淡说道:“对于你父亲我倒是很钦佩,身为一名汉人远离故土,身逢坎坷。却仍能奋勇反击,甚至建立了这样一片基业,真的很不容易。

    不知你是否听你父亲说过这样一句话: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是母死父丧之血仇,你……难道就不想手刃仇敌?”

    天河终于色变,望着秦一地眼眸,看到的却只有对周边事物的淡漠藐视。

    突然跪伏下身子,悲声说道:“父仇天河一日不敢忘却,但与那仇敌比起来,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若冒然前去无异于送死。

    还望主上为奴婢做主!”

    秦一低头望着天河削瘦的身躯,能够继承亡父的事业,矢志复仇已是不易,奈何相比起来,她的仇家却拥有更大的势力。

    若不是自己的出现,恐怕真的此生无望了。

    当然。秦一地同情心还没有泛滥到这种程度,反正哪怕站在自己面前的敌人是南洋之主,他也会全力摧毁的。

    区区一个地方上的家族在他眼中连个屁都不是。

    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让这个新收的手下感恩戴德,这样便宜的买卖,秦一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玩弄手段这个拥有一般汉人血统的海盗女首领又怎是老谋深算的秦一对手。

    三言两语,就轻易收买了她的心。

    当然,这女人也是狡诈如狐,不然,也不会单凭区区几条船数百海盗就敢横行南洋而无人奈何得了她们。

    之所以碰上秦一这人力不可对抗的妖皇。已是她不幸中地大幸。

    码,失去了自由却保留了性命。

    两人之间说白了就是互相利用,秦一谋财,天河要命,自是一拍即和,迅速的‘勾搭’在了一起。

    两人都不是心地良善的好鸟,秦一难得遇到如‘蛇蝎军师’沈落雁这般的人才,自是妖颜大悦。

    商量着如何最快的手段颠覆南洋各国,他已经看到无数的金银财富等着他拿走了。

    猜信这两天很不开心。看到那个杀人魔王不但没有杀死那些该死地海盗,最后竟然与女海盗相谈甚欢他就开始愁眉不展。

    尤其是昨晚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小岛上。从上边启出大量的金银珠宝他更是食不知味,一夜未眠

    你说这是为什么,还不是那该死的短命鬼催的。

    他清楚的知道秦一为什么救他,那绝对不是因为仗义。

    谁敢把路见不平这个词用到秦一头上那肯定是被猪油蒙了眼,他是看中了自己尚有利用价值。

    要不然,早就像对待那些海盗一样把自己这身肥膘割下来点天灯了。

    可是,现在商人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目前的处境越来越危险,指不定哪天自己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那杀人魔王绝对不会跟他谈交情,如今有了更好的目标,定然会把自己放弃。

    “把那胖子扔到大海里,不还能节省一份饭菜吗?”

    猜信敢肯定,那个没人性的家伙说不定现在心中转动地就是这个念头。

    而且,当初把秦一一行指引到海盗岛的也是他,谁敢说那女人不会暗自对自己怀恨在心,要是趁机在秦一耳边吹吹风……

    不行,我猜信绝对不能就这么投身海底。

    家中还有刚娶的第十六房小妾没有来得及享用呢。

    猜信越想越是不安,看着摆在眼前逐渐冰凉的剩饭,他就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晚餐,终于再也忍不住,猛一咬牙,走出舱门。

    “他娘的,天大地大,自己小命最大,国家爱灭谁灭去,老子暂时只能保住自己再说了。”

    在身后两个面冷如铁的士兵看押下,猜信心神忐忑的走进了舱厅。

    两双目光瞬间投住到他的身上。

    猜信猛地打了个寒颤,偷眼望去,吓得差点要掉头回去。

    原来除却秦一,那个女海盗也赫然在座,两人面前摆着一副地图,正在指指点点商量着什么。

    看到猜信进来,秦一嘴角露出一丝意味地微笑,挥手说道:“前两天太忙,本座都忘了给两位介绍,这个胖子是猜信,天河你们应该早就认识了吧。”

    天河碧色的眼眸中倏然闪过一道不易觉察地寒光,轻哼一声说道:“自然认识,听说若不是猜老板大力‘帮忙’,奴婢也不会碰到主上了。

    回头定要好好‘谢谢’猜老板呢!”

    秦一假装没有听出女海盗话中的冰冷,哈哈笑道:“这就好,两位都是本座攻略南洋最‘重要’的伙伴,以后有机会自应好好亲近亲近。”

    猜信闻言吓得都快要再次失禁了,说实话比起秦一他更害怕天河,身为土生土长的南洋人,对降头邪术的恐惧早已深入灵魂。

    正是因为那天看到天河攻击秦一的邪术,心中的惧意才越发深厚。

    他可不是秦一那样的变态,若是这女人一意报复他,那他根本就只能等死了,想到中了邪术后的可怕凄惨模样。

    他的一张肥脸已经是面无人色,浑身抖若筛糠。

    秦一看情况也差不多了,再玩下去这胖子恐怕真要被吓死了,轻咳一声,天河立即会意,忍着脸上的笑意,缓缓说道:“奴婢还有事情,就先告退了。”

    秦一点头应允。

    直至天河身影彻底消失在两人面前,猜信才一副如逢大赦的模样,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早已湿透。
正文 第七章 悍兵养成计划
    有人知道在那间大厅内秦一两人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来守门的士兵事后回忆。

    秦一一脸得意,而猜信则浑身颤抖,脚步虚浮。

    口中喃喃的低语着:“魔鬼!作孽!”

    由此不难判断猜信定是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事实上不久之后发生的事情也间接证明了许多人的猜测。

    不得不再次感叹:与秦一做生意实在是天底下最痛苦的事情。

    别人最多雁过拔毛,若是一不小心被他盯上,那就换成留下大雁,放走雁毛了。

    不过,猜信有一点搏对了,秦一暗自传下命令,暂时不得伤害这胖子的性命,即便是对猜信心怀怨恨的女海盗天河也不得不认真考虑触怒秦一的可怕后果。

    海上的日子最是单调无聊,幸运的是船上骤然多了两个精熟这片海域的专家,使船队省却了许多弯路。

    大约三天后,一伙来意不善的劫掠舰队终于再度望见了陆地的踪影。

    “大人,这里就是南洋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出海港口基纳巴,这片土地属于巴尔大公的领地,城市中有二十万人口,算是南洋北部最繁华的城市了。

    而且,周边经常有不少小国来此做生意,大人的舰队绝对能够开进港口。”

    猜信被头顶的烈阳晒的满头大汗,咸腥的汗水流进了眼里。

    却也不敢轻易擦拭,反而点头哈腰谄媚的对站在身旁的秦一说道。

    惹得另一旁女海盗满脸不屑,娇哼一声,表示对猜信人品的鄙视。

    虽然碍于秦一的严令不敢暗害猜信,但女人向来都是小心眼的代名词,船上这些天女人没少找胖子地麻烦。

    对这些小动作秦一却是懒得管的。驭下之道玩的就是平衡。

    这样反而会让手下更加倚重他,不然下边人搞联合,岂不是要架空自己的权力。

    越是孤立无援,猜信最后也只能越发抱紧秦一的大腿,尽管内心千百万个不愿,但也只能乖乖的被秦一榨干身上每一分的能量。

    船上士兵早已整装待发,被困了这么长时间,众人体内的积攒的多余精力根本就无法发泄。

    好不容易碰上海盗,在海盗岛上还没有玩起来就一把火轻松搞定了。弄得许多人士兵郁闷不已。

    这次终于看到陆地,一个个精历旺盛地士兵就像是看到食物的狼崽子。

    嗷嗷嚎叫着要大杀四方。

    秦一从练兵至今需要的就是一群冷酷嗜杀、无所畏惧的野兽,对于手下士兵的兴奋自然也就不会多加管束。

    双手背负身后,望着越来越近的港口。

    秦一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眼中倏然闪过灼热刺目的光芒,他已经看到无数的财富在向他招手。

    还有数不尽的奴隶供他驱策,未来有了这些免费地劳力,想要重建巴蜀将节省巨量的损耗。

    一个民族的重新崛起必然意味着另一个甚至其他民族国家的衰败乃至灭亡,这是梗古历史不变的规律。

    秦一不会有丝毫的内疚。冷哼一声,沉声说道:“‘狩猎’开始了!”

    即便基纳巴是整个南洋数百年来最繁华的港口城市。

    无数南洋的商船在此往来汇聚,甚至远在万里之外的红发碧眼的大鼻子外族人也多次冒险穿越危险地海洋,来此换取本地的物产,乃至来自中原的珍贵无比的丝绸、瓷器!

    但今天港口的许多人仍旧被震撼了,这注定是他们生命中最黑暗的一天。

    远处地大海上飘来了一片乌云,但随即有人惊骇无比的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云雾,而是数百艘大船连在一起造成的巨大视觉效果。

    “也许是哪个国家的商船吧?”

    有人这么猜测。

    事实上在基纳巴发现大型船队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虽然像今天这般一次涌现这么多艘还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但最多也就是惊奇一下。

    当然。前提是来的如果不是秦一,那基纳巴人的生活仍旧是安逸和平的。

    越来越近,有人终于再次忍不住发出了极度震惊的惊呼,他们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狰狞可怕地巨舰。

    那漆黑如墨的色泽,遍布舰身的锋利钢锥,无

    了它的侵略性。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呆看着这三艘巨无霸迅速掩埋了头顶天空的骄阳,把浓郁的黑暗洒向这片空间。

    “啪!”

    距离码头最近的几个搬运货物的奴隶终于承受不住这般巨大地压抑,吓得双手一软,手中珍贵的哪怕搭上他千条命都赔不起瓷器砰然碎裂。

    化作片片碎屑溅射向四面八方。

    三艘铁甲舰实在是太大了,并排在一起,几乎堵塞大半个码头。

    一根根绳索从船首垂落下来,就在岸边诸人发愣地时候从船上迅速滑下一个个背负武器的士兵。

    最先落下的一个偏将立刻吆喝着发出命令,一众士兵开始向布防。

    任何敢于阻拦在士兵前进道路上的都被他们握手中的兵器毫不犹豫的砸翻在地,有些早就跟随秦一的老兵下手更是狠辣。

    往往一刀砍去,小命就此了帐。想要诉苦都没地儿说去。

    彼此都言语不通,想抗议,也得有人听懂不是。

    后来跟上胆大的新兵看到前辈的做法终于放开手脚,有样学样。

    在这种陌生的地域,任何的理性仁慈都会逐渐退却。

    人类的血脉中,天生有股暴力的元素存在。

    码头上剩下的人终于醒悟,这些凶神恶煞的人根本就不是来做生意的,完全不说任何一句话就大开杀戒。

    哪个不怕死,有人想要逃跑。但随即却被一直锐利的箭矢射穿了胸膛,一只大脚粗鲁的把他踹翻在地。

    挥刀砍下了他的右手。因为那只手掌中的口袋里正装着数十枚金币。

    年轻的士兵兴奋的打开口袋,一把抓出里边金光闪闪的钱币,刚刚杀人的恶心瞬间消失无踪,眼眸内放射出灼热兴奋的光芒。

    “钱,老子有钱了。”

    四周的喊杀声窜入耳中,立刻从极度亢奋中惊醒过来,把金币重新塞入内衣口袋,双目如饿狼般放着绿油油的光芒搜寻着下一个猎物的踪影。

    秦一的手下大多都是没有杀过人的新兵胆子,就是俗称的菜鸟,虽然每百人里都配了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带队,教授他们战场杀人技巧。

    在船上这些时日也始终不停的严加训练,虽然在阵型上已经有些模样。

    但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真正的血腥,要想迅速形成一股强悍的战斗力根本就是妄想,但秦一却没有这多时间来慢慢磨练他们。

    所以,才想到了一出绝户计,他亲自颁下命令,凡是自己亲手杀死的敌人可以把对方身上财富的十分之一作为自己的战利品。

    别看这些钱不多,但积少成多。

    秦一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鼓励手下多杀人,然则你杀的越多,枪的越多,你聚敛的财富也越发丰厚。

    当然,大家以前都是平民,或许很多人连只鸡都没有杀过,但在这片被秦一圈定的猎场里,任何猎物都可以被猎杀。

    奖励与付出的巨大回报足以改变许多人性格中的软弱。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会杀人。

    你缺少勇气?

    没问题,秦一可以赋予他手下无限杀人的权力。

    你缺少杀人的理由?

    那更简单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当初什么原因加入老子手下,不就是家乡遭难,一切财富化为泡影。

    历史证明大多数成功人士在攫取第一捅财富的时候手段都不光明,而秦一只不过是把这个过程无限延长罢了。

    现在给你个一昔暴富且没有任何困难的机会,你会平白放过吗?

    人性贪婪,盖因如此!

    当然,如果你一意装比,想当个圣人,那也没有办法了,我秦一手下供不起你这种大爷,而且我们手中已经没有存粮了。

    想要吃饭,您自己挖块地,自给自足吧。

    反正我的手下要想活命,食物钱财全都是抢来的,您最好别吃,小心脏了您的嘴。

    站在甲板上望着下方的杀戮,秦一淡然笑道:“其实,培养出一只铁血悍军真的很简单,只是很多人承担不起这个代价罢了!”
正文 第八章 威摄
    完全没有战斗经历的普通人,除了这种办法让他们习惯血腥,还怎么办?

    罗马也不是一天就能够建成的

    基纳巴的码头迎来了生命中最黑暗的一天,就连停靠在岸边的商船也难以幸免,这群尝到甜头的士兵如蝗虫般迅速的席卷了周围的一切。

    惨叫声与疯狂的吼叫形成鲜明的对比。

    同一片土壤上,一边是地狱,而另一方则是天。

    身后传来淡淡的脚步声。

    “你这样与强盗又有何区别。”

    秦一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我与普通强盗的区别就在于我的实力永远比我的对手强大,而历史的真相往往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就是这么简单。

    不要跟我提什么报应,只要我过的爽快,纵是一念成魔又有何妨?”

    师妃暄眉头皱的越发紧蹙,她现在越发肯定秦一就是那个魔,阻挠世间正义的最大的魔头。

    可是,她现在功力尽失,身陷囫囵,又凭什么手段来除魔呢!

    “他们全都陷入了秦一设下的魔障。”

    望着下方状若疯狂的士兵,师妃暄只觉的心中发寒。

    秦一是真正的魔鬼,他能轻易的勾动起人们心中潜藏的**,看看这一个个士兵正在逐渐地泯灭人性。

    成为秦一手下纯粹地暴力机器。这个天下亦将越发的混乱。

    人性贪婪。当某些人放开心中道德的包裹,彻底解放心中地**,心中的贪欲就越发不可收拾。

    这样的士兵虽然凶残。只能称匪,却绝对不能成为铁血悍军。

    有几个杀红了眼的士兵为了争夺一个死人手中的玉扳指,甚至拔刀相向。

    秦一眉头一抖,面上闪过一丝冷肃的杀机。

    突然纵身而起,身若电闪,瞬息间跨越数十丈远地距离。窜到几个厮斗的士兵身旁。

    几人只觉的身体一阵,旋即腾空而起,被一股莫不可抗的大力直接轰上天空,脑海里一片迷茫,尚没有想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整个身体已经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猩红的血雨,散裂的内脏,断折的骨头向地面洒落。

    同样几处发生类似事情的地方先后有士兵被轰上天空,迎来了同样地命运。

    好似突然被一盆冰水劈头盖脸的浇过。所有的喧闹中倏然静止。

    士兵们傻傻的抬起头呆滞地望着溅落到脸上的血雨,他们虽然刚刚也都杀人见血,但又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残虐地雷霆手段。

    一个个只觉的遍体生寒,竟不敢有半分动弹。

    秦一身影连闪。重新站立到铁甲舰的船头,居高临下的好似降世之魔神身上散发出凌厉狂暴的杀气。

    “你们的性命早就属于本座。我可以允许你们杀人劫掠,但若是谁敢把手中的刀剑对准自己身边的兄弟。

    那么这些贱种就是你们的下场,在本座的手下必须遵守铁一般的纪律,否则,也是——死!”

    单个的狼虽然不如狮虎,但狼群却是任何动物都恐惧的可怕种群;其原因正是因为狼虽然残忍、冷酷、嗜杀,但狼群之间却最是团结。

    秦一绝不希望他的手下变成一群只会烧杀抢掠的土匪,他最终需要的淬炼成的是百战不挠的铁血群狼!

    土匪自私自立,而狼群团结强大!

    秦一的震摄手段虽然暴虐,但如一根套索,死死的勒紧了这群凶兽的脖颈,把它们带往正确的前进方向。

    有了秦一如此生动形象的警告,这些已经双目充血的士兵终于冷静了下来,虽然体内的热血仍然燃烧沸腾。

    但理智终于回复,迅速组成一个个队列,整顿好各自的武器,向前方的数里外的城市赶去。

    那里,才是真正财富汇聚的地方。

    巴尔大公正在享受着女仆的按摩,他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城外的港口就是聚宝盆,只要海洋不枯。

    基纳巴的财富就永远不会枯竭。

    巴尔大公准备吃完

    就去享受下边的奴隶商进贡来的碧眼女奴,只要一想的外国女子拥有的高挑身段,丰满的比木瓜还大的酥胸,妖娆的能把人迷死的性感身躯,巴尔大公的下体就忍不住的勃起兴奋。

    可惜,他的梦想注定要被打断,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快速本来。

    人还未到,仓惶失措的声音已经传来了过来:“大人,大事不好,打……打进来了。”

    —

    巴尔大公浓密的眉毛紧皱在一起,他已经听出来的,来人是他的税务官,同时也是他的心腹手下。

    许多巴尔大公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这个小人一手秘密操办的。

    虽然心有不满,巴尔大公仍旧漫不经心的说道:“好了,亲爱的迪斯,别忘了这里是基纳巴,是我们的地盘。

    在这里即便发生任何事情也不需要慌张,我们是贵族不要向那些贱民一样,好吗?”

    身材矮小,一脸奸诈的税务官满脸绝望的跑了进来,毫不客气的把大公从柔软的床上拽了起来,厉声说道:“敌人,数不尽的敌人已经打进城来了,我们全完了。”

    巴尔大公终于愤怒,眼看这家伙好像有些神志不清,抡起厚实的手掌掴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打掉税务官三颗槽牙。

    闷雷般的声音吼道:“给我醒醒,你难道中了巫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给本大人说清楚。”

    税务官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半边脸迅速肿胀了起来,但终于清醒了过来,吐出一口混杂着鲜血的浓痰。

    口齿钻风的说道:“敌人好像是从港口方向过来的,小人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突破了城门,大人,若是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说实话,巴尔这辈子除了镇压过没有武器的奴隶,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对于文明进程相对落后尚处于奴隶社会的南洋人来说,真正大规模的战争对他们仍旧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概念。

    乍一听闻,心里下意识的以为只是外岛的海盗上来趁机劫掠,事实上类似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巴尔大公迟疑了一下,旋即满脸狰狞的说道:“给我立刻召集人手,本大人要把这些该死的海盗全部绞死。”

    基纳巴是他金币财富的根基,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若是让这些不负责任的海盗在城中大肆抢掠,那对他造成的损失将是巨大的。

    我们的大公现在还是很有勇气的,他手下的士兵平日训练的还算不错,仓促召集,总算没有让他丢脸。

    大约一刻钟后,两千名私兵终于召集齐全。

    而这时秦一的手下已经基本上控制了基纳巴的城防,如果这种高不过三丈的土墙也能够叫做城墙的话。

    秦一的手下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的搜刮财富,至于城中的百姓则被另一批士兵带到港口,他们将要按照男女老幼的区别抉择自己的命运。

    当然,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士兵,有的南洋土着试图反击,可惜武器装备的巨大差距显然不是单凭一腔热血可以忽视的。

    硬接他们的只有更加凶残的攻击。

    一部分初上战场的新兵们难免紧张,被敌人手中粗陋的铁器划伤。

    宝贵的经验都是用鲜血换来的,他们想要淬炼成真正的钢铁雄狮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过。

    城中的局势很快就被稳定,在猜信这南奸的带领下,秦一等人来到了大公府。

    事实上这里乃是整个基纳巴最豪华的地域,几乎就是座小型的城堡,依山而建,不但占地面积广大,同时易守难攻。

    还没等秦一手下诸位将领商量好怎样攻打这城堡,对面的城门突然打开,从里边缓缓行出一队身披铠甲的士兵。

    也难怪巴尔大公如此自傲,整个南洋能够配置铠甲的贵族也不多,由此可见他的富裕。

    秦一并没有下令趁敌不备攻击,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对方的战力似乎还行,正好用来检验他手下近段时间的战斗力。
正文 第九章 密室藏宝
    尔大公挂在嘴角的骄傲尚未消逝就已然彻底呆滞。

    不过转眼之间五百条原本鲜活的生命就在他面前血染地面,再也起不来了。

    这也难怪,他手下的装备虽然勉强堪称精良,但关键问题是他根本就不懂的兵法战略,只是一股脑的让手下冲过去。

    毫无半分战阵章法,完全就是乌合之众的冲锋,总是拥有杀伤力,也有限的紧。

    秦一却玩的更绝。

    他之所以能有今日的成功,就在于他不但对自己够狠,对自己人也完全下的去手。

    一块矿石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成为一块好钢。

    为了锻炼手下,秦一决定以血淬火,只是命令士兵们摆好雁尾阵,同样以两千兵力,与面前的敌人展开厮杀。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破绽百出,却又火星四溅,双方实力在各自平衡后基本上都在一个水平线上。

    秦一手下唯一占有的优势就是统领他们的将领拥有出色的战斗经验,知道如何排兵布阵。

    刀兵撞击,血肉交割。

    一个汉兵手中锋利冷厉的兵刃狠狠的插入了面前敌人铠甲间的缝隙,一瞬间就割断了体内的心脉。

    却因为太过紧张,控制力量不足,刀刃最终卡在了肋骨上,一时竟无法拔出。

    战场上容不得一点错误,否则付出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这个新丁很不幸,他恰恰犯了这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斜对面一杆长矛狠狠的戳进了他惊愕恐惧地眼眶内。

    “噗哧”一声轻响。

    年轻士兵脸上犹带着不可置信地疑惑,随即整个身体砸倒在地。复又被无数双大脚踩过。变成一摊肉泥。

    这样的例子随处可见,秦一手下士兵虽然占了兵阵之力,但伤亡的人数也在‘’地暴涨着。

    不过。他面上却没有半分痛惜乃是于泄漏出哪怕一丝感情,始终一脸冷漠,好像死的人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说实话秦一心中着实失望,果然还是新丁呀。

    哪怕在船上训练的再刻苦,都始终不是生死立判的战场。

    突然面对这么对敌人,他们会不自主的犯错。而犯错的代价就是付出生命。

    仅仅这些战力低下地土着都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幸好不是带他们去迎战横行草原的突厥骑兵,不然这些士兵再多,装备再精良,也不过是那些草原蛮子口中的一盘菜。

    真正的精锐就是要浴血而生,他们需要走的道路还很漫长。

    秦一从始至终打定注意,要以战养战,他的性格决定处事的作风。

    兵贵精不贵多,这次带来了五万人。若是离开地时候能换来一万精兵,他就认为这笔生意完全做得。

    大概,当今世上也只有他这个嗜杀冷酷的变态才敢以四万名手下以及更多条鲜活的生命来血祭他的铁血精锐。

    他是疯子自然不会吝啬这些损失,但对面地巴尔大公的心已经紧紧地纠结在一起。痛的都快要昏阙过去了。

    这可是他手下全部的士兵呀,正是靠着这些人自己才稳定了在基纳巴的权势。若是他们损失殆尽。

    那后果……他简直无法想象。

    他事前怎都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疯狂,分明就是想要把他手下全部歼灭在此。

    他已经后悔了,想要退兵。

    但这时候早已形成混战,他的话没有一个人能够听到。

    “咯咯!”

    巴尔下意识的扭过望去,却发现是税务官脸上早已是血色尽失,只有牙齿打架的声音不断响起。

    这个废物。

    突然一股怒气冲上脑门,巴尔或许真的是被眼前巨大的损失刺激的疯狂,猛地抽出身上眼色花哨的佩剑。

    狠狠的一剑砍在了税务官尖细的脖颈上。

    一股鲜艳的血泉射出,喷在大公脸上,这才如梦惊醒。

    “啊”的一声惊叫,像是受惊的小鸡般抛掉手中的凶器。

    这位基纳巴的独裁者,残暴的奴隶主竟然胆怯的像个刚被无数壮汉柔躏过的女子,竟然抛弃手下士兵,自己调转头来,跑入了城堡中。

    “滋滋!没想到竟然还

    欣赏到这样一出有趣的桥段,这位大公也是个难得的

    低沉的女音在身旁响起,不用刻意的吹捧,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敬畏:“这种上位者在面对真正的困难时往往就会表现的如这位一样歇斯底里。

    他们除了出身高贵之外,实际上比之最下贱的奴隶都不如,与这种这种废物战斗只是在浪费主人您的时间。”

    女海盗声音冰冷,眼神更是冷漠如冰,让站在另一旁的猜信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想要远离这个感觉越发让人恐惧的女人。

    秦一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本来以为这会是场让人激动人心的会面,结果竟是虎头蛇尾,传令下去,让预备队上来接管战果吧,本座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只有这次的收获了。”

    猜信闻言像是小丑一般赶紧跳了出来,谄媚道:“大人请让小人领路,我曾经到过这个城堡,也曾听闻这位大公喜欢把最贵重的物品陈列在一起,好供自己赏玩。

    当然,从此刻开始,这城堡中的一切全都要属于大人您了。”

    猜信这条狗还是颇让秦一满意的。

    即便是最英明的帝皇身边都不曾缺少拍马屁的小人。

    —

    秦一不置可否,径直向堡内行去。

    此时的城堡内部一派空虚,即便是还有许多仆人,但根本就无法威胁到秦一的安全。

    一刻钟后,被揍成猪头的大公也被秦一的手下在他的房间床底下搜查了出来。

    秦一此时坐在巴尔大公一向喜欢做的豪华躺椅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俘虏,他没有半点说话的兴致。

    只是随意的抬手,示意猜信代替自己说下去。

    这个矮胖子像是吞了金丹一样,立刻神气了起来。

    也难怪,他以前虽然是个成功的商人,在南洋混的也算不错。

    但若换做以往身份地位如巴尔大公这样的人物还是直接无视他的存在,但现在却是身份颠倒。

    换做自己以胜利者的身份代替秦一宣读他的旨意。

    这让他首次认为原来做强者手下的一条狗也比一方土皇帝更有面子。

    秦一懒得管这个狐假虎威的家伙显摆,反正只要最后他需要的财富一文不少就够了。

    猜信也没有让自己的主人不耐烦,虽然心中兴奋,但也丝毫不敢忘却自己的任务,也不知道他与胆怯的大公说了什么。

    那个只是虚有其表的懦夫就突然口中嗷嗷叫着跪倒在地。

    猜信一脸兴奋的走到秦一身旁,深施一礼,大声说道:“大人,您的财富就在眼前,请跟我来。”

    随即走到一旁的灯架上,身手抓住其中一战灯柱,向右猛地转动了三圈。

    “轧轧”

    秦一身后突然露出一扇隐蔽的入口。

    秦一哑然笑道:“没想到这等蛮夷还有此心计,也罢,就让本座看看他手中都有些什么宝贝。”

    话音方落,也不迟疑,径直向密室里边走去,他是艺高人胆大,根本就不怕里边有陷阱。

    笑话,这世上难道还有什么陷阱比得过杨公宝库吗?

    一路平静,转过一道走廊,向下走了数十步,感觉像是进入了山体深处。

    因为周围的墙壁尽是坚硬的岩石。

    再度打开一扇漆黑的铁门,眼前豁然闪亮。

    即便是秦一见过了杨公宝库的财富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心跳骤然快了一拍。

    口中忍不住骂道:“娘的,这些蛮夷果然都是暴发户,这下发了。”

    入眼处这个密室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头顶四壁镶着数百颗指甲大的钻石,以及无数大大小小的夜明珠。

    其余黄金、珠宝、美玉、翡翠更是数不胜数。

    想来定是这巴尔大公一家祖祖辈辈数百年积累下来的巨量财富。

    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彻底便宜了秦一这贪婪的饿狼。

    “娘的,难道今天真是老子人品爆发?”秦一抹着下巴的短须,笑吟吟的自语道。
正文 第一章 黑血
    “终于要回中原了,这回南下还真是收获颇丰呀,果然不虚此行!”

    站在秦一身边的师妃暄难掩身上怒气,秦一在南洋犯下的滔天罪孽,她尽数看在眼里,她已经无数次认为这个混蛋就是当之无愧的天字第一号魔头。

    他所犯下的罪孽杀戮用竹难书已经不足以形容其行为之狠毒。

    但让师妃暄心寒的是所有的一切暴行她分明看在眼里,那些人被秦一一步步逼的家破人亡,沦为奴隶。

    她却根本就无法解救任何一人之生命。

    这种软弱的无助才最是让人感到痛苦。

    “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秦一不合时机的问道,他最近似乎特别喜欢逗弄师妃暄,在这单调的生活中还有什么比看着这个静斋仙子薄怒更让人感到有趣的事情呢。

    师妃暄紧咬樱唇,她早已知道秦一这个坏胚子脑海中的龌龊想法,根本就懒得再张嘴自寻其辱。

    秦一也没有想逼她立刻开口,这家伙有的鬼点子。

    “离开中原几近一年有余,妃暄不对某些消息感到好奇吗?比如……那里已经打的是不可开交,你们选定的李小子果然厉害,竟然能打的寇仲三战三败。

    不愧是当今天下最让人惊惧的不败统帅,好在寇小子没有太让本座失望,虽然屡败屡战,却是越战越勇,现在大概已经稳定了不败不胜的局面。”

    话音一顿,秦一故意停了片刻。斜眼瞅了一眼身旁仙姿卓立的美人,轻叹一声,道:“不过,不得不说你们慈航静斋的手伸的实在有够长,竟然趁我前脚刚走,后脚就来拆我地台。还闲蜀郡不够乱吗?

    我秦一虽然冷酷,但对自己的同胞能够拍着胸膛说一句对得住自己的良心,我已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事实上,现在看来效果还算不错,那些运送过去的钱财物资以及奴隶帮了大忙。

    可你们就是喜欢给老子唱反调,非要蹦达出来搞破坏,我想再问妃暄一句:我她***实在搞不清楚,咱们两方到底谁在是强盗。恶根?

    你们心中到底把百姓当成了什么,只是简单地任人摆布的棋子?”

    师妃暄被秦一眼眸中的灼热刺的浑身刺痛,她虽是囚禁在秦一身边。但这些时日从中原传来的消息并没有刻意隐瞒于她。

    她也相信秦一虽然为人卑鄙,狠毒,但却不至于下作的搞这些蒙骗手段。

    难道师尊做的不对?她老人家这不是为了除魔才暂时的牺牲那些百姓地利益吗?

    “你……准备回巴蜀?”

    小妞,终于说话了吧!

    秦一眼中闪过得意的奸笑,跟他斗,你师妃暄还是太嫩了。

    嘿然一笑,淡然说道“这两方战场虽然打的激烈,不过我却是不想再参与进来,那里已经有足够地人去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所以。我准备去找别人好好玩玩,妃暄没有意件吧。”

    然则就是不管你同不同意,继续跟在老子身边就是了。

    师妃暄闻言一动,和秦一接触这么长时间,已经绝对熟悉他的为人性格,立刻从这段话语中嗅到了浓烈的阴谋的臭味。

    眼眉一挑,警惕的问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秦一哈哈笑道:“知我者妃暄也,就知道瞒不过你。你看我手下这么多士兵,还有如此优良先进的铁甲战舰,若是跑到陆地上,岂不是舍长取短。

    以前曾经斩杀过几条东海盟的契丹小狗,听说他们这几年仗着海船之利,屡屡劫掠沿海城市。

    你说,本大人如今船舰枪利,我若是不趁此良机好好的回报一番,岂不是对不起船上这一万多个好兄弟!”

    师妃暄脸上露出一丝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她早已看明白了,狼要吃羊。总是有理由地。

    管他什么东海盟西海盟,还不是你秦一看人家不顺眼,或者根本就是劫掠成瘾,这南洋如今已被你玩成残了。

    现在又开始瞄准

    标了。

    唉,算了,反正只要他暂时不参与到中原混战中,不给秦王殿下添麻烦,就由得他随便折腾吧。

    师妃暄现在也终于学会了自我安慰的催眠暗示。

    “知道我们现在航行到哪里了吗?”

    秦一再次开口问道。

    师妃暄一脸漠然,这本就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出海,早已经成了海痴,眼前除了蓝色的海还是海,哪里晓得行到了何方。

    反正不会是地狱吧,不过也说不定,眼前这个家伙不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吗?

    一身邪气,行事手段就是连成名数十年的魔道巨枭都多有不如。

    秦一仿若自问自答道:“我们已经进入渤海湾了,这片海域千年来一直都是我汉人的领土,但近几十年来却反而成就了契丹人的凶名。

    正应了那句话: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不知道地还真以为这渤海是他们契丹贼狗的私海呢。

    桀桀,本座执意一统天下,择备四海,对这些染指汉人领地的孽障只有一个解决方法,妃暄想知道吗?”

    从秦一的身上骤然传来森冷的杀机,面前甲板的铁皮恍若都被这股阴寒之气冻得越发冰冷。

    师妃暄如今功力尽失,忍不住娇躯颤抖,心中叫苦。

    这个疯子分明就是自己想要杀人了,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只是可怜那些契丹人这回要倒霉了。

    似乎连老天都为了应和师妃暄心中转动的念想,耳边突传一阵喧闹。

    有了望手发现远处有一只船队驶来。

    秦一听后,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微笑,扭头对师妃暄说道:“还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来送枕头。

    妃暄敢否打赌,我赌定来者定是契丹人的船队,嘿嘿,就一个铜子地赌注好了,因为他们的贱命在本座眼中只有这么多的价值。

    来人,升起旗帆,本座要把他们包饺子。”

    秦一很嚣张,在大海上,真正占据战争主动权的就是船舰的好坏,这个时代还有什么船只能够超越他的铁甲舰吗?

    答案是否定的。

    这就是足够他嚣张的本钱。

    双方碰面的时候其实距离还很遥远,但许是在这片海域猖狂得意的时间太长,长的让这些猪头一个个都忘记了危险两字怎么写的。

    他们一开始竟然没有选择退避。

    正是这段时间给秦一提供了包抄的最佳良机。

    一十六艘战船排成双飞雁,瞬间鼓动船帆,速度不断提升,从东西两面把这十多艘战船远远拦截。

    而正面则留给了三艘海上巨无霸,剩下的战船继续迂回包围。

    总共百余艘战船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顷刻间就完成了各自的任务。

    对方这才惊惶失措,想要溜走,却根本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秦一站在船首,满脸阴兮兮的诡笑道:“猎物来的正是时机,正好试验一下我们从南洋得到的宝贝。

    命令炮手,校对角度、方位,然后给这群契丹狗尝尝烈火焚海的美妙滋味。”

    手下士兵立刻领命,从一侧船板的暗隔依次打开,黑洞洞的窗口对准了不远处的契丹海船。

    船舱内传来一阵机簧搅动的‘轧轧’声……

    “放!”

    秦一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单字。

    “放!”

    “砰!砰!”

    一颗颗黑色的脑袋大的圆球从洞口弹出,流星般飞射向敌方的船板上。

    “啪!啪!”

    裹在外边的陶土撞击在木板上纷纷碎裂,旋即从中流出一道道浓稠的黑色液体,空气中立时弥漫出腥臭的异味。

    秦一脸上冷笑更甚,续道:“火箭准备,点火,发射!”

    “点火,发射!”

    火箭划破半空,准确无误的落在地方的船上,灼热的火焰一碰到那黑色的液体,像是干柴遇烈火。

    轰的一下猛烈无比的燃烧了起来,迅速弥漫扩散,任谁也扑之不灭。

    望着火焰中一艘艘绝望挣扎的海船,秦一幽幽叹道:“南洋还真是个好地方,没想到竟然能够发现未经提炼的原油,真是便宜我了。

    唯一可惜的是我不会制造蒸气机,不然,纵横四海,天下谁敌!”
正文 第二章 栽赃嫁祸
    庐位临渤海湾,与高丽接壤。

    中原人士千百年来从未正视过这个地处偏远,人烟稀少的荒地。

    也因此后来逐渐成了契丹人的地盘。

    一号牧场,是契丹人的一个聚居地,这片地域草质鲜美,土壤肥沃,乃是难得的好地,因此牧场内养了上千匹优质战马。

    为东海盟的贼寇提供了最好的后援保障。

    梳着发辫的契丹少年裸露着胸膛,露出胸前狰狞可怖的狼头,在牧场外围不远处的一条小溪旁为自己刚刚得到的宝贝马驹洗刷。

    契丹人以及突厥人都是马上的民族,他们对马儿有着天生的依赖,大多数都是从小就开始照顾自己选中的马驹。

    然后陪伴着自己一同成长,驰骋天下。

    所以,也无怪少年憨厚的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

    ‘呜!”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

    少年愕然来头,向天空瞅去。

    一道黑影破空而至,如闪电般刺入眼眸。

    胸膛处传来一阵剧痛,少年嘴巴大张根本未及闭合,手中的羊毛刷掉落在水中,却已无人顾及。

    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大力拽离了地面。

    “啪!”

    瘦弱的身躯砸落在水中,一股殷殷的血水从胸膛冒出,瞬间浸染了这片河面。

    眼中的神采尤为散尽,而生命的火焰却已经离他而去。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拨开身边的草地,望着躺在溪水中的少年尸体,以及惊惶失措的马驹,那人冷笑一声,又转身离开。

    “大人,四周围的障碍已经全部拔除。”

    面色冷肃的年轻人单膝跪地,漠然说道。

    放眼望去,这片平原上不知何时突然站满了人群。细数下来至少有两千之数。

    一个个身着轻铠,手持厚背长刀,身上杀气凝聚,面容冷洌,让人望之心寒。

    秦一轻拍着双手,鹰目远眺。冷然说道:“很好,我们之所以选择在僻静处登陆,就是要打这些契丹贼狗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现在已经是站在敌人的老窝中,就不需要什么标准了,除了马匹,只要是能够喘气地全部诛杀,听明白了吗?”

    “尊大人法旨!”

    秦一满意的点了点头,南洋之行果然没有白废。战场永远是淬炼男人血性的最佳舞台,虽然不如中原战况惨烈。

    在南洋这些时日,秦一手下士兵与负隅顽抗的土着士兵发生了至少上百次激战。死伤损耗极为惨重。

    但亦因此终于磨去了这些家伙身上的浮燥、软弱,正在向一只百炼精兵靠拢。

    秦一的目光中闪烁着幽冷地杀意,从前次在渤海湾之战中俘获的海战幸存者口中探知这座牧场的存在以及其本身代表的意义。

    东海盟盟主窟哥早在彭城的时候就被秦一斩杀,现在虽然有契酋摩会重新统领,声势早已不如以往。

    但震怒于自己长子在中原被秦一坑杀,摩会用更加疯狂的手段报复中原的百姓,几乎每隔几天都要南下劫掠。

    此时正是后方空虚,牧场中只有老幼女子留守。

    如此良机秦一又怎舍得放过,当及选择了一条僻静道路。准备先抄他后路。

    当杀气腾腾的诸人冲进牧场边缘地时候,才被某些人发现。

    一个个震惊莫名,惊惶失措,向各处慌乱的跑去。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有心算无心,当一柄柄锋利的刀刃割裂帐篷,刺入老人孩子身体地时候,换来的只有一声声绝望无助的惨叫。

    对这些狼的子孙,汉人绝大多数没有好感。

    再加上刚刚从南洋回来。一个个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尚未褪色。

    下起手来更是心黑手辣,绝不因为敌人是女人而有丝毫的手软。

    在这一年中,秦一已经彻底的把自己的意志灌输进了这只军队中,无数血的教训死死地警告了他们。

    没有任何一人胆敢违背秦一的命令。

    功必奖,过必罚。

    无情、冷酷的杀戮就此展开,牧场瞬间被染成一片血红。

    …………………………………………

    ………………………

    翰雷是契酋摩会的幼子,也是已故东海盟主窟哥的唯一亲兄弟,长得比一般契丹人更加高大,善使一柄重达六十斤的铁锤,勇悍异常。

    早被视为现今契丹第一勇士。

    数天前他就随父亲南下打草谷。许是边境的汉人早就知晓他们的危害,一个个学地贼精,要不举家搬迁。

    要么躲进僻静的深山中,根本就不给他们逞凶的机会。

    至使方圆数百里之内已是再无一个汉人村落,心情极度不爽,最终却也因为口粮告罄,而不得不返回最近的牧场补给。

    翰雷更是心中发狠,这回一定要带足粮食,背齐马匹,再度南下,不斩杀那些狡猾的汉人绝不回来。

    但今次迎接他的不是族人热情的欢呼。

    尚未到达牧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已经扑鼻而来,令人闻之作呕。

    头顶上空亦不断有黑色的高死乌鸦呱呱枭叫着飞过,随即落到牧场中。

    翰雷空长了一副力气,脑袋就有些不太灵光,还没有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后的父亲摩会已经满脸色变。

    高大地身体更是差点从马上掉落下来,颤声说道:“不好,牧场有变,我们快过去。”

    ……

    千余名契丹勇士一个个睚眦欲裂,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如同地狱盛宴的凄惨场景,一个个呆若木鸡。

    好似一瞬间灵魂出窍,怎都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

    出发前还好好的族人,怎会眨眼间就成为了一具冰冷的死尸呢?

    “吼!”

    翰雷口中发出仿若受伤野兽的嘶吼,手中大锤狠狠的砸在脚下,激起漫天泥土,满目凶光的喝骂道:

    “死了……全都死了,就连小孩都没有放过,成年人更是被砍下了头颅,这是突厥人惯用的杀人手段,可恶呀!

    我要找他们报仇,不杀光突厥人为我族人报仇,誓不为人。”

    “你给我站住,事情究竟是谁干的,尚未确认,你莫非想拖累死全部族人吗?”

    不愧是契丹人的首领,摩会虽然早已恨的咬破了嘴唇,但这时候却不能不比这些血气方刚的族人更加冷静。

    如今突厥人势大,绝对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契丹人可以轻易招惹的,就算事情真是他们所干,也必须从长计议。

    何况,这事还透着古怪,说不得就会中了敌人的诡计。

    “你们分散到四周,看看有无幸存的族人。”

    飞速的考虑了片刻,摩会决定再仔细搜集一下可能出现的证据。

    至于搜寻族人,这个希望实在渺茫。

    对手显然不是普通的狠角色,不但下手狠辣,不留一点活口,还故步移阵,让他根本就看不明白到底是谁做下的这等阴损事情。

    秦一这招自有其狠辣之处,奇兵突出,摩会就算想破脑袋也猜不到真正的凶手竟会是他们。

    大约半个时辰,所有出去搜寻的族人全部回来,一个个面含悲愤,任谁一再看到自己族人惨死的景象心情都不会好过。

    以往只有他们南下劫掠软杀戮弱的汉人,没想到现世报来得快,如今就该他们品尝一下这种痛彻心扉的滋味了。

    一个族人举起一柄断刀,满脸愤怒的叫道:“这是在一个族人的胸膛上找到的。”

    摩会接过刀柄仔细观察了片刻,突然再度色变,惊叫道:“这是突厥人的战刀,难道……真是这些禽兽所为?”

    这下终于点燃了炸药包。

    周围一众契丹勇士闻言更是群情悲愤,纷纷抽出手中兵刃,叫嚣着要杀上草原,以牙还牙。

    随着突厥人势大,越发欺凌压迫周边的草原民族。

    契丹人也正是如此才辗转来到了平庐,双方的仇恨早已不用言语来挑拨。

    这件事不过是一根导火索罢了。

    摩会突然面色大变,惶然说道:“不好,这群畜生显然刚走不久,定然还在平庐,我们其他地方的族人险矣。”众皆色变!
正文 第三章 天下如棋
    好一招栽赃嫁祸,这些那些契丹人必然认定是突厥人恶行,更让人无法辩解的是那些故意留下的‘证据’。

    妃暄仍旧小看了秦一,这些定是你早在巴蜀就制定好的祸水东移之计吧?”

    一座隐蔽的小山凹中,上千名骑士正静静的修整着自己身上的装备。

    不远处的山坡上,一男一女正迎风而立,眺望着远处的天空。

    师妃暄轻叹一声,说道:“妃暄只是仍旧不明你为何偏偏嫁祸突厥人,事实上中原战场上才是秦兄的根基所在吧?”

    秦一扭头望着师妃暄,哑然笑道:“若是你师尊听到这句话定会认定你已经心向我秦一,但我却知这不过是妃暄早就隐藏于胸中的疑惑罢了。

    其实事到如今,真正原因告诉你也无妨,在本座眼中,你所选定的李世民不过是瓮中之鳖,只要本座愿意擒下他那好色的老爹简直易如反掌。

    而他也将变成一个变成一头丧家之犬,到时两面夹击给他来个包饺子亦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所以,在解决李世民之前我必须先给突厥人找点乐子。”

    师妃暄精明通透,看秦一如此笃定自信,知道以他的心性若无十成把握定然不会吹法螺,脑筋一转,仔细回忆以往经历。

    终于想到一个可能,顿时色变道:“莫非……是杨公宝库?”

    “哈哈……”

    秦一洒然笑道:“真不愧是静斋传人。一下就明白了我这招苦心布下地杀手锏,怎么样,这是我专门为李世民准备的大礼。

    你说。若是这天下有朝一日姓秦,你那师尊会有何想法呢?”

    师妃暄脸色骇然,惊疑不定的望着秦一。

    良久,才无奈地苦笑道:“秦兄真是好演技,整个长安的人都被你给骗了,看来,杨公宝库真正的秘密定然另有玄机,是在下面吗?”

    秦一悠然笑道:“鲁妙子才是玩心理战术的大师。一个库中藏库就抓住了所有人心中的盲点,我也不过是侥幸成功罢了。”

    “难怪你对这南北战争一直表现的并不热心,甚至在外人看来。舍本逐末,远赴南洋去行那强盗之事。根本目的却是为了分散旁人的注意力。

    同时让寇仲等人吸引李唐地焦聚,而你则刻意的淡出人们的视线,然后再突然杀个回马枪,兵发长安,直捣黄龙,真是狠辣绝毒。等若是一刀捅进了李阀地死穴。他们这回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师妃暄突然感到身体乃至精神极度软弱。与秦一这样地战略大家争斗,真的是件万分痛苦的事情。

    许多时候你根本还没有察觉就已经深深的落入了他布下的陷阱。当你再想爬上来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

    秦一傲然说道:“与其说李世民不幸,不如怨他们偏偏选择了长安作为国都,看来连老天都不站在他们那边。

    与李阀地战争覆手可定,而真正让我担心地却是那些草原异族,近些年突厥人越发势大,他们才是我们中原汉人未来数年内地真正大敌。

    我们双方的关系乃是不死不休,所以,我才需要提前布下棋子。

    挑拨契丹人与他们地矛盾只是其中一步,要想彻底颠覆突厥人,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狠狠的打压他们。”

    秦一话音一顿,冷声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历史无数次证明,我们汉人想要重新崛起也注定了要踩着这些异族人的尸体向上攀怕。

    那些北方的异族不也打着同样的主意?天下如棋,要想成为最后的胜者,本就要不择手段!”

    师妃暄冷然说道:“就算要不择手段,但也没有必要把那些婴孩牵扯进来吧,这样恶行与禽兽何异?”

    秦一闻言不屑冷笑道:“现在确实是婴孩,但你似乎忘记了十数年后他们就是身高八尺手拿兵刃肆意屠杀劫掠我汉人同胞的胸徒。

    对于任何潜在的敌人都要毫不犹豫的铲除,既然同样是杀人,像妃暄这般区别对待岂不是太过伪善?”

    暄闻知哑然,沉默片刻后,沉声说道:“不知秦兄接计?”

    秦一哈哈笑道:“但凡做事最重要的是把握个度,听闻契酋摩会总算是号人物,吃了这么大的亏当然不会善罢干休。

    不过,这把火烧地也差不多了,若是再搞下去就显得过犹不及,智者不为,自有他去给骄傲的突厥人添乱,我们这些外人就不要再搀合进来了。”

    秦一抬头望着远处漂过的浮云,突然说道:“若我没有记错,自从上次妃暄与我离开长安已有年半,走吧,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不然,有些人对某家可是记恨的紧哩!”

    师妃暄闻言脸色骤变,骇然说道:“你真的准备动手么?”

    秦一点头说道:“宜早不宜迟,拖拖拉拉本非秦某个性,如今整个战场的那条大龙已经被我拦腰截断退路,这盘棋也已经下到结尾了,我手中的棋子也全部布置妥当,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师妃暄紧咬樱唇,心中虽然万般不愿秦一回师中原,因为他带来的将是最凌厉狠辣的杀招,乃至一举改变整个天下大势。

    这正是秦一的行事作风,轻易不出动,出手则要人命。

    理智最终却让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天下瞩目的静斋仙子选择了沉默,以她现在的身份,纵是说破天也改变不得秦一半分念头。

    若是能够轻易动摇,那面前这人也就不会是凶名赫赫的妖皇秦一了。………………………………………………………………………………

    西京长安素有千古帝都美誉,自从太原李阀执掌关中大权,定都长安,这里的百姓就罕有经历战乱之苦。

    即便是秦王李世民以及齐王元吉各自领兵出征也依然保持着一贯的安静,好似中原的战乱永远都不会再波及到这里。

    事实上,以李阀在目前展现的强势地位,确实很少有人能够突破大唐军的铜墙铁壁,进而威胁到后方的帝都安全。

    人们通常都有种意识盲点,也就是俗称的灯下黑,即便是精明干练如李世民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背后老巢会突然遭受袭击。

    因为,目前看来李阀在中原土地上唯一的敌人就是南方的大华,而隶属大华的军队八成以上都在与自己手下的军队对峙。

    而最让李世民等人关注又恨的牙痒痒的某人也早就识相的躲到了万里之外的南洋。

    以他们对那位的了解,自然免不了继续祸害别人。

    但人心就是如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不来给自己捣乱就成,至于那些土着蛮夷遭难那就只能说声对不住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正是因此之故,诸人才绝对不会想到秦一如此阴险,竟然能够把这口气整整憋了一年,但众人全都松懈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手下骑兵有若神兵天降,闪电一般出现在长安城外。

    数千铁骑兵逼长安,城内守军一阵告急。

    初闻这个消息,李渊仍旧满脸的不可置信,甚至以为手下大将在跟自己开玩笑,直到最后才幡然醒悟。

    震惊的几乎从龙椅上滚落下来。

    此时李渊三子皆领兵在外,数十万大唐精兵也都摆在前线,想要速速回师也是远水难解近渴,鞭长莫及。

    长安城中区区五千二线守军能够担负起守卫家园的重任吗?

    毕竟是一代豪雄,李渊终不是平凡之辈,经历了一开始的惊惶失措后,随即镇定了下来,沉声说道:“速速召集各位臣僚,我要商谈国事。”

    李渊也是心中焦急,连朕字都不说了。

    也难怪他如此紧张,秦一的名头放在今时今日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任何人听到妖皇的名号都要心中惊惧。

    当初他一人就能够闹得整个长安不得安宁,现在他就领着手下大军突至,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唐?
正文 第四章
    ,天凉如水,风寒如冰!

    经过白天的忙碌,一座简易的营盘已经竖立起来,亦是在标示着这只军队不破此城誓不罢休的决心。

    唯一令李渊感到欣慰地是秦一暂时好像并没有攻城的打算。

    虽然秦一此次带来的手下看上去只有近万之众,身边貌似也没有携带大型的攻城器械,但包括唐皇李渊在内却没有人敢小觑眼前的威胁。

    因为,此时与他们面对战斗的人乃是秦一,就凭这两个字已经足以让当世任何人全力应对。

    曾有手下重臣劝谏李渊趁敌不备,率一队兵马前去偷营,或能起到奇效,这个主意一度令李渊心动。

    若是真能够趁乱斩杀秦一,那就算是付出己方所有人生命也值得。

    但随即就被另外一些大臣不屑的否定,当世谁人不知秦一阴狠如狼。狡诈似狐,胆大遮天。

    犹善用计,其为人险恶比之三国时声名狼藉的乱国毒士贾诩还要狠上三分,这种人怎么可能露出这样明显的漏洞?

    必是故意示敌以弱,想要趁机骗开城门,心中早就巴不得唐军出城呢!

    都说人一富贵就会逐渐失去体内的血性,变得越发谨慎。

    当了这么多年九五之尊,李渊早已失去了当年纵酒江湖的豪气,最终还是苦叹一声,不敢拿生命去冒此大险。

    也怪秦一当初在长安给他留下地印象太深。所有人最终都被他一人戏耍于鼓掌之间,这份能耐虽然让人感到屈辱,却也决计不敢小觑。

    只希望这个胆大包天的贼人能够看清长安城高墙厚的优势。识相地自动退却,不然,被一个心思歹毒手段变态的敌人包围绝对不是一件让人爽心的事情。

    可惜,老天爷从来不会聆听败者的祈祷。

    机遇永远垂青的只有心有准备的人,李渊哪里知道自己依仗的乌龟壳早就给秦一留下了一道隐秘的‘后门’。

    那柄致命地屠刀必将在其不知觉当中捅进李唐皇朝的心脏死穴。

    城外一处遮掩隐蔽的土坡下钻出秦一熟悉地身影,顾不得衣衫上沾染的尘土,秦一脸上露出一丝邪魅地微笑,挥动衣袖。洒然笑道:“秘道的机关已经尽数打开,今天本座就让城中的那些贵族老爷知道谁才是长安城真正的地下之王。”

    有了黑夜的遮掩,做起事来更是得心应手。秦一这手瞒天过海玩的颇为漂亮,当然。扎草人这么不专业地设计自然是省了。

    就算古人再笨,单凭一船草人就能轻松借来十万只长箭,但眼下不是也没有大雾吗?

    所以,秦一干脆再搞出一手空城计,营地中火把燃烧,营中各处不时地有巡逻兵走过。外围却没有半点防御。一派请君光临地客套模样。

    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反而更加让李渊以及身边一众大臣疑神疑鬼。各抒己见吵得不可开交,最终反而耽误了时间。

    秦一引领着师妃暄终于走进了杨公宝库传说中最神秘地中央密室。亦是当初隐藏邪帝舍利的石室内。

    一路漠然无语的师妃暄终于轻启樱唇,叹息一声说道:“鲁妙子果然是身俱鬼斧神工之能,如此设计当是完美无暇。

    有心算无心,李渊这次是在劫难逃哩!”

    秦一傲然说道:“区区一个李渊本座还从未放在眼里,顶多也就是个鱼饵,真正的大鱼现在还在鱼网之外呢。”

    师妃暄闻言脸上异色一闪而逝:“你是想以城为局诱使秦王回归,只是如此明显的布局难道就不怕被他看穿?”

    秦一嘿然怪笑道:“李小子乃是人中之龙,这点小伎俩自然是瞒不过他,不过那又如何,过了今夜,整个长安尽在我手。

    从战略层面上,这下就等若唐军被我大华数十万精锐包了饺子,不管他来与不来,天下大势的天平已经彻底向我这边倾斜!

    到时这游戏想要怎么玩,自然是本座说了算的。”

    话音一转,秦一说道:“时间不等人,若是妃暄真有兴致与我讨论这天下

    那就等到了太极宫再说吧。”

    虽然胜利的果实已经有一半装进了秦一的口袋中,但他从不会因自大而自狂。

    大胆的计划,谨慎的安排是他这些年来之所以能够战无不胜的真正原因。

    为防夜长梦多,秦一挥手打断了师妃暄张口欲言的话语,纵身走到了石室一侧原本隐藏邪帝舍利的地洞处,俯身下探。

    半只手臂已经消失在有若魔兽獠牙的洞口中。

    半息之后,石室地下再度传来熟悉的机括转动、水流拍击石壁的声音。

    秦一耸然起身,拍打着手掌,神情无限潇洒狂放,望着师妃暄哈哈笑道:“从这刻起你将有幸见证一个地下迷宫的庐山真面目。”

    这原本是间存满箭矢的兵器库,但此时里边的器械早已被尾随秦一而至的黑甲兵毫不客气的武装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次千里奔袭重在速度,许多武器装备黑甲军并没有装备在手,而秦一显然也是早有预谋,打定了这宝库内武器装备的主意。

    虽然存放了数十年,密封保养功夫做的绝对一流,仍旧锋利如昔。

    此刻箭室内已经变得分外空旷,一道醒目的石门面向东面的石壁上,露出内里黑暗如幽的通道。

    凝视着洞口沉默了片刻,秦一脸上突然现出一丝狞恶的冷笑,扭头向手下诸将吩咐道:“一会儿出去后听我命令,反是敌人,一盖杀无赦,然后最快速度包围太极宫,本座要活捉李渊!”

    又对身旁师妃暄说道:“你跟在我身边就是,如果我所料不差,前方秘道出口应该就是李世民的掖庭宫。

    或许……还能在里边见到一些‘有意思’的熟人也说不定。”

    师妃暄闻言娇躯轻颤,紧闭着双唇,美目闪过复杂莫名的色彩,却再没有说话。

    秦一打前引路,不过多久就走到一座长阶前。

    也不废话,近前两步,双掌托着出口的巨大石板,暴然提聚功力,扯动下方的铜把。

    “咯咯!”

    机括发动的声音再次传来,随即双臂一沉,重达数百斤的巨石板轰然陷落下来,石板连接处也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顿时破坏了周围夜空的宁静。

    秦一眉头轻蹙,低声骂道:“真是失败,鲁老头当初怎么就不知把出口设计成无声的,这等若是明目张胆的告诉对方有人钻后门了。”

    似乎为了应证他这句话,喧闹声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既然事情已经彻底暴露,秦一索性由入室偷窃,改为明抢硬夺。

    双腿曲弹,顶着沉重的石板倏地从地穴中窜了出来。

    眼尾扫向迎面奔来的士兵,低吼一声,举在头顶的巨石板轰然飞起,如石球般在那些手持火把的士兵惊恐绝望的眼神注视下狠狠的照着脑袋砸了下来。

    “砰!”

    尚未发出惨叫,几个躲闪不及的士兵可以就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肉泥。

    石板下只露出半条露着骨头茬的大腿在空气中无意识的抽搐痉挛着。

    如此彪悍的手段着实震摄了那些闻讯赶来的唐兵。

    望着石板下的凄惨场面,一个个脸色惨白,承受力差的已然胃部翻涌,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先声夺人!

    秦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为了给仍旧身处秘道内的手下增加时间,也顾不得惊世骇俗,已是虎入羊群。

    闪身到了最近的人群中,趁着诸人精神颤动的瞬间,大发凶威。

    手脚如穿花蝴蝶般抖动不停,却也随之带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这一招由秦一使出确是太俱杀伤力,若是无人阻拦,以他的能力以及手段,自是无人可挡,几乎每秒钟就有数人要死在他手中。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唐兵不得不分出更多的人来围杀秦一,人多的优势在这一刻却并不明显,反而被他轻易拖住了大部分战力。
正文 第五章 宿怨了结
    一正杀的兴起,以他目前的功力即便面前的敌人再多以威胁到他的生命。

    秦王李世民此时还紧咬着他的地盘舍不得放口,身边谋士武将也大都带在了身边,因此,如今的掖庭宫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战将来阻拦秦一的嚣张行径。

    却不料,秦一面色倏然狂变,松下即将插入面前士兵咽喉的利爪,猛然提聚全身功力,灌注双腿,不由分说的纵身横移。

    可是,已然慢了半分,一道强横的劲力从背后蓦然击至。

    既然无可抵挡,秦一也自不会坐以待毙。

    偷袭之人把握时机的能力已经妙到巅峰,本身又是罕见的绝世高手,与秦一想必也不过伯仲之间。

    如此对手若一意偷袭,再加上有心算无力,那可怕的后果即便是秦一也不敢全然承受。

    感受到如海潮般汹涌入体内的狂暴劲气,秦一不敢有丝毫怠慢。

    双目透出一丝凶戾,瞬间运转全身真气,游走于经脉之内,同时体内三脉七轮内衍生出无数的真气漩涡,用以消耗引导入体的异气。

    秦一此举颇为冒险,但确是有苦自己知,不得不如此大胆一搏。

    对方的真气狂暴如雷,刚烈如锤,若是比攻击破坏力即便是秦一的天妖屠神**生出的妖气也略显不如。

    自己此时若利用真气在背部形成气罩与之硬拼。绝非明智之举,最终遭殃地只有他自己,谁让战场是他的身体呢。

    根本就不敢发力嘛!

    劲如洪水。堵不如疏!

    天妖屠神**太过妖异邪恶,所有应对的招式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秦一脑中神思电转,已然察觉只有从青璇处意外学来地换日**能够改变此时的被动局面。

    倒不是说这换日**就比上古传承的功法强悍,只是佛门功法本就讲究兼容并蓄,以柔克刚,最是安全。

    没有任何犹豫,秦一已经放松了身体的反抗。任这股异力冲入体内。

    “砰!”

    一声闷响,秦一的身体已经被一只突兀出现的铁拳狠狠的砸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圈。甚至撞倒了数名大唐士兵,最终消隐在厮杀的人群中。

    随同在秦一身侧地亲兵顿时吓得差点丢掉手中的兵器。其中一人一个愣神,身上立刻挨了一刀。

    满脸惊愕的捂着裂开地肚皮,惊惶失措的想要把流出地肠子重新塞回肚子里,脖颈一痛,整个脑袋已经飞到了半空。

    “哼,这一拳是为红拂还的。今晚某就与你把以往的恩怨彻底做个了断。”

    闷雷般的声音传来。这只拳头的主人赫然正是一个身材壮若铁塔满颊虬髯的大汉。

    “桀桀。虬髯兄地拳头永远都是这么够劲,真是好险。差点就把老子地脊椎打断了,幸好我还学了点保命地玩意。”

    人影抛飞,几个唐兵本来看到秦一口吐鲜血跌倒在地,以为他完蛋了,心中大喜过望,急匆匆的挥舞着手中地兵器冲了过去。

    想要捡现成的便宜,却不料这一举动正好成了奏响他们死亡剧目的序曲。

    兵器尚未落到秦一身上,只觉眼前一花。

    骨裂爆鸣声不绝于耳,一个个有若弹矢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抛回去,眼看着是死定了。

    秦一此时仿若从地狱中出现的魔神,身上已经沾满了敌人乃至自己吐出的鲜血,但更让人感到惊惧的是他身上逐渐散发出的乃至越来越强烈的冷洌杀气。

    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只会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这些士兵大都是从战场上回来的,对危险事物有着本能的感应,就像是面对自己的天敌,所有的唐军全都下意识的给秦一让出了一条道路。

    使他与虬髯客之间再无任何阻隔。

    这是不同世界的战斗,我们普通人最好还是不要搅合进来。

    “呸!”

    再次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秦一活动着身上的关节,骨骼连接处立时发出‘咔咔’刺耳的锐响。

    不得不说,方才是

    意了。

    自从征战天下,秦一凭借着自己的手段心计,从来都占在上风,一帆风顺。

    但也正是如此,就连聪明如他也不由的有些自傲松懈,不然即便虬髯客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欺近自己身边而令他毫无所觉。

    “说起来,还应该感谢虬髯兄这一拳,小弟现在感觉很好,突然很想找人过过招,对手难求,虬髯兄若没有意件那我们就开始第二回合吧!”

    虬髯客虎目中射出一道赞赏,抛开两人后来因红拂女结下的恩怨,他对秦一也是深感钦佩。

    自认当世能够与之相比的人物当有他一席之地,他俩本可以成为烧黄纸,拜把子的好兄弟。

    可惜造化弄人,至使两人最后竟然要刀剑相拼,今晚只能有一人能够活着走出这掖庭宫,这也是自己最后答应红拂的哀求。

    美人关是英雄冢,或许自己今天真的要命丧中原,但能够肆无忌惮的打上一架,也未尝不是平生所愿。

    心中豁然而悟,虬髯客突的仰天长笑道:“生当为人杰,死亦成鬼雄,能够与秦兄最后一战,纵是一死,烈也无撼矣,我们开始吧!”

    话音未落,眼前一花,一根细长的手指已经捅到了他面前,若是再不应对,这根食指定要刺穿他的眸子。

    这果然是秦一的作风,虬髯客心中苦笑。

    真是现世报,还得快,就知道这小子一向心胸狭窄。

    自己方才刚打了他一拳,就巴巴的想要取他一颗眸子,这代价自己可着实付不起。

    不敢大意,冷哼一声,干脆后发先至,醋钵大的铁拳已经挟起虎啸奔雷之声悍然撞向秦一的胸口。

    其狠辣彪悍不言自明:就是跟你小子比狠。

    拿一颗眼珠子换你一条小命,这笔买卖他赚大了。

    虬髯客亦绝对自己凭借这自己的虎啸皇拳就算秦一真炼就了不死之身也能把他轰成两半。

    秦一好似早就料到对方不会让自己轻易得逞,也没有丝毫恼怒,反而飞速收回手指,另一只手臂闪电般搭在虬髯客铁铸般的手臂上。

    也不见其用力,只是顺势引导,向一旁推去。

    虬髯客本以为就算不能取秦一性命,至少也能把他搞得万分狼狈的杀招,竟然被他如此轻描淡写的破坏掉。

    就连自己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一旁冲去。

    心中自是万分惊讶,使出千斤坠,定住身形,虎目疑光电闪,凝望秦一惑然说道:“这又是什么鬼玩意。”

    “一些随兴发明的小把戏,虬髯兄觉得滋味还可以吧,嘿嘿……”

    秦一心中冷笑不断,自己也算是肉身力量强悍之辈,但跟这个天生神力的变态比起来就自愧不如了。

    若与他以硬碰硬,最终不过是自取欺辱,秦一才没有这么傻呢。

    这招太极推手,正是以柔克刚的必杀绝学,几百年后的玩意,你这傻大个知道才真出鬼了呢。

    “雕虫小计,看我虬髯客破你!”

    说了等于没说,虬髯客心生不满,却也没有纠缠,冷哼一声,也不废话,又是简简单单一拳打出。

    正是其惊艳绝学虎啸皇拳之一啸红尘惊!

    秦一尝过他这拳法的厉害,心知肚明,若说当世拳法第一人当非这个仁兄莫数。

    他的拳法威力完全不下于宋缺的天刀以及宁道奇的散手,正是由武道入天道的惊世技艺,故而秦一也只能使出自己最擅长的大招。

    两人都知道彼此底细,也不需要任何试探,若是自己还藏拙,等会就可以直接让人给自己收尸了。

    脚下发力,身体向后方跨出数尺,双臂高举头顶,双掌形似鬼爪,向上方天空虚抓,正是天妖屠神**的招式。

    两大绝顶高手,就在这天策宫主殿前的大广场再度展开了生死对拼的厮杀!这次乃是有进无退,只有一人能活着走出皇宫!
正文 第六章 天妖伏虎
    地间的云层蓦然向下凝聚,好似天空中有一只无形的的挤压着。

    天上诡云汇聚,地面唐宫中亦是战云激荡。

    秦一哈哈一笑,凛然无惧,身上妖气冲霄,双爪如勾,身若鬼魅,径直向对面虬髯客冲去。

    身在半途,整个身影竟然诡异消失在诸人视线中。

    虬髯客虎目闪过凌厉的杀机,任他功力超凡在速度上却也始终比秦一差了一线,想要捕捉到秦一全速奔行的踪影亦非一件易事。

    突然,虬髯客感到整条脊梁骨都窜起一股凉意,心中大骇,却是惊而不乱。

    急吸一口真气,头也不回,仗着自己身高臂长。

    一拳虎摆尾向身后扫去。

    去势快若闪电,连四周的空气都生出一股割裂声,端的是凶猛如虎,若是抽在人身上,定难逃身断两截的厄运。

    “砰!”

    间不容发,拳肘交击顿时发出震耳的闷响。

    虬髯客冷哼一声,总是被动还击,难抵秦一十成功力的一击,身不由主的向前窜出一步。

    一阵凌乱的劲风从两人交击的地点蓦然散开,激荡的气流竟让周围的士兵身形乱颤,差点站不稳脚步。

    好似驭风的妖神,秦一从气流激荡的半空中飘然落下,双目灼灼的凝望着虬髯客,嘿然怪笑道:“桀桀,好一头下山猛虎,不过。今天就让虬髯兄见识一下本座地伏虎手段。”

    秦一有一点说的没错,虬髯客比之真正的猛虎还要凶猛上三分,要想降伏他自是需要逆天手段。

    随着秦一话音方落。两人之间地空间突然毫无预兆的爆出一团靓丽的银丝,迅若阴蛇般向虬髯客突刺而至。

    却又在及至他身前的刹那,瞬间爆裂成无数细丝银电,虬髯客不论向哪方躲闪,所有的退路皆已被这诡异的攻式封锁。

    心中暗叫一声不妙,大骂自己还是大意,心中一再提醒秦一的难缠以及阴险诡诈,却不料最终仍旧是中了他的算计。

    虬髯客也不敢以身犯险。轻易触碰这些莫名鬼魅地银丝。

    当今天下谁不知道秦一的危险,从他手中发出来的兵器那可是寻常人能够接触地?

    就算强横如虬髯客也绝不愿轻易冒这个风险。

    惟有向后狂退。

    他却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从来没有人见过虬髯客使用冷兵器。因为完全不需要,他地一双拳头就是当世最锋利的凶器。

    扬声发出一声虎啸。左掌屈合,一拳击打在身侧半空中。

    没有击打住任何的事物,但秦一却面色倏变,因为这一拳竟然随即传来惊涛怒雷之声。

    就连原本齐齐攻向虬髯客的银丝也仿若受到了一种无形的能量牵引,纷纷扭曲不甘的挣扎着掉落在地上,全然失却了本身地作用。

    好一招虬髯客式地非攻。

    以不攻而为之必攻!

    秦一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遗憾。反而是嘴角牵出一丝冷笑。若这么简单就以为他地攻击结束那才是真正的大错特错。

    趁着虬髯客临招应变地关头。秦一双脚点击地面,恍若瞬间脱离了地心引力。纵身飞跃上半空。

    摆出苍鹰搏兔的架式,应和着盘旋在他头顶不远处的浓云,却像是妖神降世,让人心生无限恐惧。

    秦一却早已做好准备,早就蓄满能量的手臂骤然亮起一团豪光,两只大掌更是变得幽绿如幽冥鬼爪,让人望之心寒。

    吐出一声锐啸:

    “虬髯客你若有种再接我这招幻魅妖球!”

    身形如流星赶月般向虬髯客头顶方向极速坠去,双爪闪电拍击,迫出一枚枚铜钱大小的翠绿光球。

    远远看起来却刹是幻魅夺目。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秦一的大招尚未临身,恐怖妖邪的杀气已经死死的罩定了他全身。

    这一刻虬髯客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就是这八字真言。

    即便强悍如他,也由心的感到惊惧:年余不见,这老妖功力更加高深,也更加可怕了。

    虎吼破天,虬髯客高大如擎天铁塔的壮硕身躯牢牢的定在地上,脚下坚硬的青石板竟已被他身上积聚鼓荡的真气震碎龟裂。

    硬若钢针的虬髯也感受着主人此时的决然,根根直竖,蓬乱如篙的发丝直指苍天,一身强绝气势比之秦一也毫不逊色。

    尽显一派宗师级高手风范。

    此时在他眼中只有秦一破空而至的鬼魅攻击,强横霸道的真气激荡下,双臂肌肉更是粗壮了一圈,就连紧箍在身上的衣衫也难以束缚住这具金刚之躯。

    砰然一声碎裂成无数的布片,飘散在空中。

    在其身周隐约传来江河翻转,虎啸风扬之声!

    “来得好,那你也领教一下咱家的虎啸皇拳!”

    再啸湖海翻!

    这是当世年轻一代,真正最强两大高手之间的悍然碰撞,没有一丝转留手的余地,两人都早已定下决心要致对方于死地。

    出手攻击更是锋芒毕露。

    天妖阴损、妖邪;白虎霸气、狂暴。

    自是各有特点,棋逢对手。

    “碰!”

    虬髯客眼中机芒闪现,再不犹豫,仰天挥出一拳,却有翻江倒海。山峦崩塌之势,立刻爆出层层拳影。

    气机牵引下,直直的撞击向秦一的妖气弹。

    “波”的一声,恍若在平静的汽油中抛入了一颗高爆炸弹。

    “轰!”

    半空中寒光炸裂,冷电激飞,浓云滚滚,杀意如刀!

    “啊!”

    一声惨叫。原是几个靠近两人战圈地唐兵不小心进入到了两人的战圈攻击范围,立刻有‘幸’品尝到了这两股狂暴劲气直接撞击后的美妙滋味。

    叫声尚未停歇,整个身体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地巨掌狠狠的拍击而过。全身上下轰然炸裂,一道道凄厉狰狞的血色飙射而出,瞬间为这场旷世之战平添了一丝冷艳的色调。

    秦一身在半空完全失去了借力的地方,只能有若汪洋怒海中的一叶翩舟,随波逐流,身体向高空中反冲而上。

    若是寻常人被搞到数十米的空中没有任何援助早就摔死了,所幸秦一早就不能放到正常人的行列中。

    长啸一声,深吸一口冷洌地空气。全身真气瞬间通过四肢百脉。

    身体无中生有,生生窜出一股力道,右脚连点左脚脚面。在空中平行滑动了一段距离后,终于安全落地。

    却因为连番施为。耗力甚巨,也不由的感到有些气喘。

    心中暗叹,虬髯客果然不是说着玩的,想要轻松取下对方项上人头,绝非一件易事。

    能够让秦一感到头疼地人物,当然绝不简单。

    但此时虬髯客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一

    承天妖一脉。各种奇功异法层出不穷。应敌手段让乱。本身妖功已经到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境界,选他作为对手。自然更是痛苦。

    虬髯客身上地衣衫早已碎裂,看上去好不狼狈,更由于对战时他本身位置上失了优势,在两人方才的对决中根本就不及挪动身形。

    双膝以下都已尽数没入地下。

    而以他为中心的地面更像是被一颗小当量的炸弹袭击过,凹陷入地平面以下几达半尺。

    周遭更是难逃池鱼之殃。

    皆被两人散溢的劲气轰中,此时已是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秦一哈哈一笑,此是两人已经打出真火,必有一人殒命于此方才罢手。

    任何多余的话语皆是无用,只有铁与血地颜色才是对此战最好地诠释!

    精气神牢牢锁定虬髯客,手上光芒暴涨,划过一道道刀气,如燕隼归巢由远及近不由分说地向虬髯客身上罩定而去。

    只要他一个不甚被这蕴涵着凌厉劲气的刀气击中,就算炼成了不败金身,也要被生生剐下一层皮来。

    整个战势地主动再度被秦一掌握,毫无疑问,经过这些年的历练机遇,他此时早已超越了虬髯客。

    虬髯客亦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好像根本不用回气,狠招接连向自己攻来。

    仓促之间根本就不容任何考虑,虬髯客真的暴怒。

    喉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浑然不顾深陷桎锢中的双腿,铁拳舞动如风,瞬间形成密不透风的拳网。

    刀风虽利,击打在面前的气罩上更是发出‘’的锐响,却怎也无法突破这虬髯客的防御,纷纷碎裂。

    虬髯客听到背后轻响,心中冷笑,还想玩声东击西的计谋,是否也太小看他了。

    转身回顾,眼前却猛地亮出万千光电,瞬间充斥了整个眼球,虬髯客大叫不妙,这老妖果然阴险卑劣,竟然使出这等阴招。

    虽然这种伤害对他而言只有短短一秒,但对面前对手而言这点时间已经足以让他把一个人杀死百次有余。

    虬髯客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猛一咬牙,虬髯客竟然选择闭上了眼睛。

    拼了,既然眼睛看不见,索性就丢弃这迷惑人的玩意,通透无间的心灵彻底释放,如此一招虽然凶险,却能够摒弃一切不利的干扰。

    秦一看在眼中也不由的暗赞这虬髯客胆大,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可不是任谁都敢这么放胆一搏。

    虬髯客突然面色一变,完全凭借着对战斗最敏锐的直觉,双臂高高架起,挡在头顶上方。

    “蓬!”

    虬髯客全身巨震,万钧巨力传来,身体再度如钢钎般被死死的楔进坚固的地下,此时已淹没了膝盖。

    秦一绝对是阴险的代名词,战场搏杀自是无所不用其及,只要能够打倒对手,任何手段都是成功的。

    与虬髯客相比,他虽然功力已经稍胜一筹,但对方力量防御包括肉身强度都比他还要强横。

    单凭功力断然无法取胜,而自己的优势则是身形鬼魅的速度。

    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天赐良机,虬髯客大意之下,身陷囫囵,痛打落水鸟的道理秦一还没有识字就明白了。

    只是可惜身边没带重家伙,不然,砸本大爷也要把你砸到地底下。

    秦一一边抡腿如鞭狠狠的向下抽击,一边不忘恶意的腹诽着。

    虬髯客此时郁闷已是可想而知,但他却不敢真任秦一依法施为,若是到了那时任自己就算本事通天,也难有回天之力了。

    再也不敢保留。

    刚硬的面庞上倏然漫上一层红光,虎目内更是闪过一道冷厉的黄芒。

    秦一心中警兆忽现,根本就没有考虑,完全听从本能的安排,身体一跃,纵身向一旁掠去。

    “蓬!”

    碎石纷飞,虬髯客终于爆发了,身上真气像是冲击波一般破体而出,聚拢在周遭的一切有形实质的物件尽数化为灰灰。

    如此一来困顿住身形的砖石也迎刃而解,双脚一顿,拔身而出,划过一道流光,提拳向秦一砸去。

    秦一眼眸始终紧盯着虬髯客的动作,此时竟然选择了退避,这一拳乃是怒极而发,自己若与之硬拼实乃不智。

    避敌之强,攻敌之弱。

    秦一完全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此时更是有六成把握可以在最后的对拼中斩杀虬髯客,心中更是稳若泰山。

    没有半分想要急于求成。

    ……

    身形一顿,秦一终于瞅准机会,右掌突然变拳为爪,迅速的滑过虬髯客的手肘,在其曲池穴上托了一下。

    ‘咔吧’一声脆响。

    听在秦一耳中却是如此美妙动听,两人方才又再度对拼了上千招。

    终于抓住了虬髯客的破绽,即便对方的身体已经淬炼的无坚不摧,但人体关节却总最脆弱的部位。

    这一下虽然仅是令其脱臼,但诸位看官别忘了,虬髯客这厮最强悍的武器是什么?

    拳头!

    无坚不摧,利比刀枪的铁拳。

    拳头就是他的生命,拳头就是他虬髯客仗之以横行天下的通行证。

    这等若是去掉他半身战力。

    两人对视而望,秦一率先打破了彼此之间的冷漠,淡然说道:“该结束了!”

    虬髯客望向秦一的目光中满是复杂,应和道:“你说的不错,生死一拼,就在这最后一招了。”

    身遭的拼杀声越来越剧烈,但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法影响到两人的战斗,这片空间也好似被刻意隔绝。

    真正的高手,他的价值就是死在势均力敌的杀场上。

    这似乎也预示着虬髯客的命运。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亦不会有人退缩。

    这就是高手的尊严!

    两条人影沿着一条玄奥莫测的路线互相冲了过来。

    没有人能够看清到底发生了,耳边只是传来一声震人心灵的炸响。

    随即各自分开,站定而立,就好似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虬髯客突然仰头望着头顶的夜空,憾然说道:“可惜没有带酒,今晚是个喝酒的好日子。”

    秦一声音有些沙哑,嘴角兀自挂着一道血丝:“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与虬髯兄把酒言欢,你是个很好的酒友!”

    两人之间平淡的好似又变成了多年老友,没有半分火气,场面平静的让人只觉的压抑。

    “那个,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放过红拂,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秦一并没有回答,咂了咂嘴,蓦然抬起头来,眉头微皱:“要下雨了!”
正文 第七章 不留活路
    水如注,从头顶倾覆而下。

    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也被这突来的暴雨冲淡了许多。

    秦一站在校场上,神情有些兴奋后的失落,又一人陨落到了他的手中,从此以后天底下能够与他抗衡的人物也越发的稀少。

    只有站在山巅才能感受到那种高手寂寞的心境。

    老一辈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新的篇章正要由他亲自叙写。

    任由冷洌的雨水浇灌在自己身上,轻叹一声,秦一沉声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虬髯兄对爱情的执着着实让小弟汗颜。

    但世事无情,那女人若真聪明早就该隐居深山了,难道我会眼看着她跟某作对而放任不管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秦一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外因而改变,虬髯客也算是一代枭雄,可惜命中难过美人关,委实可叹!

    “生时不得有,死后当同裘,总归朋友一场,就让我最后成全了虬髯兄你的心愿吧。”

    秦一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肃杀幽冷的气息,尤其在这萧萧雨夜中更是让人如逢鬼魅,好不吓人。

    掖庭宫中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仓皇失措的唐军再度失去了大将,更是人心涣散,哪是如狼似虎的秦兵对手。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锋,藏于地穴中的士兵终于全都钻了出来,更是无法阻挡。

    擒贼先擒王。秦一自不愿看到自己设计好地绝户计发生丝毫变故,心知肚明只要能够在这场奇袭战中捕获唐皇李渊。

    那才是本次战斗最大的胜利,余者皆不足为虑。

    抬头看了眼天色。心中有些阴郁,这场该死的暴雨却是帮了李渊地大忙。

    不但自己最擅长的火攻完全失效,李渊等皇室中的重要人员也可趁此良机逃生,有了雨水的掩护,这会令他的抓捕计划平添无穷变数。

    再也不愿拖延,秦一扬声长啸道:“狼牙营给我迅速攻占太极宫,剩下的按照原定计划行事,不得有误。

    任何敢于阻挠军令者。杀无赦!”

    主帅发怒,原本杀的兴起的众士兵狂热地脑袋顿时清醒了起来,不敢有丝毫犹豫。迅速向四面八方冲去。

    秦一又沉默了片刻,头也不回的对身后一员亲兵说道:“给我照看好虬髯客的尸身。虽然生前是敌人,但却是少数几个能够让我秦一另眼相看地男人,死后不应该这么寒掺。”

    这倒不是他虚伪做作,虬髯客有多少能耐秦一自是清楚,如果不是碰上了红拂女,这人绝对会成为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明星。

    只是可惜。生不逢时呀!

    冷哼一声。秦一又重新钻入地道。

    师妃暄没有了一身玄功保护。在这种情况下出去亦是自身难保,所以。秦一才命她待在下方,最是安全。

    “走吧,这是慈航静斋最后地谢幕演出,我想若是妃暄错过,定会怨我终生的。”

    师妃暄闻言,满目复杂的瞅着秦一,心中真如百味沉积。

    秦一说的没错,大唐完蛋了。

    它的覆灭并不仅仅代表了一个政权的灭亡,更是预示着慈航静斋近千年王权地结束。

    在这场争斗中,她们彻底输给了秦一这个搅局者。

    这亦是静斋地灾难。

    师妃暄心神难宁,秦一却也没有时间再陪她一同伤感,不由分说地抱起女子娇软的香躯纵身重回地面。

    瞅了瞅方向,身若闪电,迅速消失在丝雨茫茫地夜色中。

    ……

    太极宫!

    “陛下,虽然长林军已与乱贼交战,但为了陛下安全,老臣还请您出宫暂避,好以策万全。”

    封德彝乃是李渊手下近臣,这时候也顾不得君臣之礼,慌忙劝谏道。

    李渊一脸铁青,他怎都想到秦一竟然如此阴险,这一招暗度陈仓简直就是一刀捅进了他的心脏。

    “好,好一个秦贼,真是不动则以,动则势若雷霆万钧,根本就给对手留下任何活路!”

    李渊怒极而笑,这时候再后悔把自己三个儿子以及数十

    派出去远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猛一咬牙,李渊如一匹受伤的野狼,充血的双目死死的瞪着封德彝,怒斥道:“朕乃九五之尊,怎能如丧家之犬般逃亡。

    长安是朕的根基所在,太极宫亦是大唐精神象征,纵是拼光所有的士兵,这里也绝对不能失陷。”

    人生一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李渊心知此时情况之恶劣,但他却绝对不能轻言放弃,不然,唐宫陷落,凝聚大唐的民心亦将随风消散。

    他李渊纵是如何荒唐好色,却也不能做李唐的千古罪人。

    心中却也隐隐有着一丝期待,只要能够负隅顽抗,死守太极宫,若是老天开眼或可坚持到三子任一人回归。

    到时候形势定然逆转,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李唐的地盘,他李渊拖的起,秦一却没有这个时间。

    这亦是他们唯一扭转乾坤的机会。

    历史上总是不缺乏奇迹的出现,但奇迹光顾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出门捡金子,馅饼砸脑袋的傻子,另一种则是故事的主角。

    很遗憾李渊并没有获得命运女神丝毫的青睐,更加让人感到遗憾的是他的对手却恰恰属于后者。

    话音未落,殿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一个穿着殿前校尉服饰的青年满脸带血浑身湿的冲了进来,尚未近前,已经惊惶失措的叫道:“打进来了,圣上快跑!”

    忍住心头怒火,李渊此时也顾不得威仪,一把抓住这人的胸襟,冷声道:“又发生什么事了,给朕说清楚,不然拖出去砍了。”

    李渊好歹当了这么多年逍遥皇帝,这‘王八’之气多少还是有的,那人终于镇定了下来,却也难掩目中惊惶:“大事不好了陛下,敌军已经攻破玄武门,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什么?这不可能。”

    李渊闻言终于再度色变,就好像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却转眼又被人强行夺走。

    这让他一时间怎能接受。

    “你在说谎,朕已经把长林军全数派了过去,怎么可能这么快被攻破,难道……有人里通外敌,故意打开了宫门?”

    想到只有这种可能,秦一手下的大军才足以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攻打进来。

    谁知那校尉猛摇脑袋,说道:“回禀陛下,那些贼军放出妖火,那些黑火沾到身上就扑不灭,手下兄弟们死伤惨重呀!”

    李渊听得有些迷茫,皱眉说道:“你是说火油?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现在外边正在下雨,任何火焰都无法在雨水中燃烧。

    你莫非欺朕无知?来人,给朕把这个满口胡言的混帐拖出去斩了。”

    校尉闻言吓得跪伏在地,求饶道:“陛下饶命,小人不敢有半句慌话,那些妖火真的不怕水浇雨淋,反而越烧越旺。

    兄弟们都说这是上天降下的火焰,军心全无呀!”

    “陛下,暂且不管这妖火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屏障,若是再不出宫,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伊祖文的宝贝女儿嫁给了李渊,自己身份特殊,本身又是魔门巨,完全秉承了魔人的个性,在威难关头自私自利。

    这时候给他个虎胆熊心也不愿在这险境中逗留片刻,他是被秦一的凶名吓住了,只想赶紧离开方是为妙。

    终于忍不住开口劝解道。

    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却转眼就化为梦幻泡影,世上没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遭遇了,李渊此时已是心若死灰。

    秦一这贼僚果然是准备充分,不管是妖术也好,奇谋也罢。

    这一局,他都输了,输的彻彻底底,对手根本就没有给他半点翻盘的机会。

    “秦一,你这王八蛋还真是够狠!”

    李渊再也忍不住心中积忿,面目狞厉,仰天怒骂一声,张口喷出一蓬乌血,身体向后倒去。即将昏迷前,颤声说道:“走秘道!”
正文 第八章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这是哪里?”

    李渊先前怒急攻心,被惊惶失措的属下臣子带离了皇宫,此时方一转醒,就张口问道。

    “回禀陛下,这是老臣的寒舍,那些贼子定然不会想到皇宫中还有一条秘道能够通向这里。”

    回话的赫然正是李渊宠妃尹德妃的父亲魔门高手尹祖文,同行身侧的封德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随即隐没,由于四周光线的原因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迟疑了一下,封德彝沉声说道:“陛下,国岳府目前来说确是安稳,但秦贼若发现宫中异常定然不会善罢干休,那秘道再隐秘最终恐怕也要暴露出来。

    臣以为我们最好还是先逃出长安与几位殿下的大军会合,到时再杀回来,才是最佳选择。”

    封德彝所说言之凿凿,让人听之颇为心动,但此时若想出城定然要冒极大的风险,这部分出城之人必然不能过多,否则目标太大,定要被人发现。

    只要有一线生机,没有人想要寻死,封德彝言下之意,正是要牺牲一些人用来作为吸引秦一注意的诱饵。

    房间中突然变得分外沉寂,虽说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但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哪个不是大唐殿前重臣。

    都说官当的越大,越是胆小怕死,出去做诱饵那是十死无生的买卖。

    秦一是什么人,那魔头若是发现自己被人耍了。他还不把这些替罪羊给扒皮点天灯了。

    这些人地家眷子女可还都在长安城中呢,万一遭受株连……

    封德彝此刻展现出一名顾命大臣的风范,洒然一笑。向李渊躬身说道:“老臣数十年来一直萌受陛下恩昭,无以为报。

    这次自当舍生赴死,还望陛下成全。”

    短短数句却说的慷慨激昂,让周围人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样是做臣属地,这意识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涅。

    难怪这老封一直是李渊最信任的大臣,关键时刻真不是盖的。

    李渊闻言感动的热泪盈眶,果真是疾风识劲草。板荡见忠臣!

    对面尹祖文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却终是没有开口,人家都一心寻死了。自己有必要跟一将死之人争风吗?

    尹府所在的府邸位于安化街中段,与皇城遥相对望。若在平时这里自是所有人都艳羡的宝地。

    但此时却令府中诸人如坐针毡,耳边甚至传来隐约波动的喊杀声。

    李渊心知自己若落到秦一手中的悲惨下场,自是巴不得早早逃离这龙潭虎穴,虽然颇为伤感封德彝地舍生取义。

    却始终没有阻拦,终是假惺惺的落了几滴眼泪。

    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封德彝,说道:“卿果然是朕的胘股之臣。这里有朕地腰牌。关键时刻能够调动城卫。或许能够起到一些作用。”

    封德彝眼眸一亮,赶忙低下头来。小心翼翼的把那金光闪闪地牌子捧在手中,连声“谢主隆恩,圣上与诸位大人在此稍等,老臣先行片刻。”

    封德彝此刻完全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时间不等人,再也不敢耽搁,众人分作两批先后从尹府悄悄溜出。

    此时城中并没有太大的动乱,因为秦一从一开始的目地就是直捣黄龙,对于城中百姓他是没有半分兴趣的。

    乱世中的人们对危险地适应能力显然是超乎旁人想象地,虽然这些人很快就发现今晚动乱地源头竟然是高耸巍蛾的皇城。

    但大多数人最终都理智地选择了沉默,与其自不量力的搀合进皇权争斗中,还不如躺在床上搂着老婆孩子睡大头觉来的实在。

    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因此城中除了与李阀有利益切身纠葛的豪门世家,大部分长安百姓都做起了冷漠的旁观者。

    下了大半夜的暴雨终于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清冷湿滑的街道上透着一丝寒夜的冷意,一行十多人小心翼翼的从一条幽静的小巷中探出头来。

    确认四周没有敌踪后才迅速的穿过长街向朱雀门疾行而去。

    先前在尹府诸人早已商量妥当,秦一这次奇兵突袭虽然犹如利刀般狠狠的插进了李唐的死穴。

    让李

    丧失一切反抗之力,若不是还有条平常供他微服风流怕他这大唐开国皇帝就要被人俘虏了。

    但有利亦有弊,秦一此刻虽然控制了皇宫,但这四面城门却仍旧是李唐手下大将镇守,若无意外应该没有落入贼手。

    这时候若想出城当是最恰当的时机。

    你说让李渊聚齐城中散布的人马与秦一决一死战?

    李渊早已被秦一莫不可测的手段吓破了胆,让他冒死一搏,估计这个早就被酒色掏空了的老头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那份豪气。

    当然,接连数次与秦一的交手中落入下风亦是他此刻的一个心理破绽。

    在故意于城中绕行了数圈后,终于接近了西城门。

    确认前方仍是大唐士兵后,几人终于轻舒了口气。

    “快打开城门。”

    尹祖文冷哼一声,满脸倨傲的说道。

    以他以往的身份,对于这些守城门的士兵确实不需要太给面子。

    话音方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的城墙上传来:“尹国岳果然没有失约,老夫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尹祖文闻言脸色倏变,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说话那人,突然只感到心底一寒,赶忙问道:“是你?你不是……”

    “哈哈,我应该已经被愤怒的秦兵斩首泄愤了,对吧,圣上,您也不用躲藏了,老臣可一直在恭候圣驾呢!”

    本应赴死的封德彝却诡异的出现在了西城门,而且一脸讥讽的表情只让众人心觉不妙。

    在场都是政坛上的老狐狸,对阴谋最是敏感,已是感到浑身不由的发寒,好像方才从一个圈套中走出来却早已不知何时落入了另一个布置好的险境中。

    死命的挣扎,却无法挣脱。

    尹祖文面冷如铁,他早就看这老东西不爽,声音有若九幽玄冰:“封德彝,你到底在耍什么鬼把戏?”

    “桀桀,尹国岳莫要动怒,本座好不容易来长安一趟,几位不尽地主之宜也就算了,怎么这么急着离开呢。

    莫不是瞧不起我秦某人?”

    一个挪揄的男音从一侧的阴影中传来,不是秦一又是何人。

    “果然是你!”

    李渊眸中精芒必现,死死的盯着那道从幽暗中逐渐走出的身影,咬牙切齿的说道。

    “噗!”

    一枚枚火把骤然亮起,瞬间照亮了西城门周围数十丈的空间,一切事物尽显无疑。

    随即近百名身披锐甲,手持利刃弓箭的士兵冒了出来,寒光闪闪的劲矢已然上弦,瞄准了眼前的猎物。

    李渊面如死灰,嘴角抽搐了一下。

    原来,终究还是没有逃出这厮的魔掌,难道真是天亡我也?

    就像是孙猴子,自以为神通广大,却始终没有翻出如来佛组的五指山,这种绝望、希望再绝望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眼角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像是找到了发泄的目标,李渊喝骂道:“封德彝你这贼狗,朕对你一向不薄,你却如此待朕,朕要诛你九族!”

    封德彝满脸不屑:“李渊你一向刻薄寡恩,明明是想要我送死,竟然还反咬一口,今天就是你的报应之期!”

    秦一闻言笑道:“不过封老咱们还应感谢这老色鬼,若不是那面盘龙腰牌,我们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接管这城防。

    说起来,陛下也是我大华的有‘功’之臣!”

    李渊气的险些再度吐血,秦一这番话却也彻底激起了他心中的血性,怒吼一声,冷冷的说道:“秦一你有种就放马过来,朕就是死也要亲手斩下你的狗头。”

    秦一冷笑无语,真把他当成初出茅庐随便两句激将就能把他搞得热血沸腾的菜鸟?

    老子只要一声令下,万箭穿心,就轻易搞死你们了。

    当然一个活得李渊对他而言显然具有更大的作用。

    正要说话,身形突然一动,秦一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幽幽叹道:“看来来凑热闹的人还真不少,只是就怕某些人是自寻死路哩!”
正文 第九章 一网打尽
    放箭!”

    秦一满面嘲讽,冷喝一声,近百只飞羽雕翎瞬间穿透空间的阻碍向目标射去。

    “贼子,尔敢!”

    远远传来一声火爆至极的怒吼,一个身材高大,形象威武的男子面对迎面而来的劲矢,毫无惧色。

    双掌打出,一团团冰冷森寒的玄冰劲暴然发出。

    原本潮湿阴冷的空气好似瞬间被渡上一层薄冰,半空中平添了强劲的凝滞力,竟把势无可挡的劲箭击落在地。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有此绝顶身手。

    匆忙间赶来救援的人此刻高下立判,除了这个鬓角花白,鹰目勾鼻的男子以及少许几个例外,其余大部分人都显得颇为狼狈。

    更有人躲闪不及,被一柄寒光闪闪的箭簇送进了死亡的渊狱。

    生命,只是如此脆弱。

    但为了那个目标,这些人却不得不拼却自己的生命而殊死一搏。

    秦一眸中冷意更甚,挥手制止了手下的攻势,对这些高手来说除了大型攻城弩,否则最好还是不要浪费弹药的好。

    “贤弟莫怕,待我宇文伤斩杀这贼厮!”

    这鹰鼻老者果不是平凡之辈,武林四大门阀生威显赫。

    论武功这宇文伤更是仅次于‘天刀’宋缺之下,一辈子什么场面没有见识过。

    自持功力高绝,根本就没有把眼前一群人等放在心上。神态倨傲地说道,脚下却不停留,纵身向秦一扑去。

    擒贼先擒王!

    他却是打的好主意,只要能够用最快的速度擒下秦一,就足以扭转乾坤,甚至反败为胜。

    这也正是出于对自己修为的自信,换做旁人恐怕面对凶名赫赫的妖皇,还真没有这份胆量。

    秦一冷哼一声,对迎面攻来的利爪好似不屑一顾,眼中冷意幽幽:“宇文老匹夫。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既然上杆子寻死,本座就成全你。

    周老叹,他是你的了!”

    秦一话音未了,一只膨胀狰狞的血色巨手倏地从两人身侧的阴影中探出。

    热浪突至,鼻端蓦然传来一阵腥臭气息,宇文伤悚然一惊,再也顾不得纠缠秦一,身形在半空生生偏移半分。

    调转拳头,玄冰劲与赤手焰轰然对轰在一起。

    一个有心偷袭。一个仓促反击,高下立判。

    “砰”然一声爆响,独孤伤闷哼一声,翻身疾退。

    自从巴蜀幽林小筑中被迫降于秦一后,周老叹就极为郁闷,想他也是成名数十年的老魔,却碍于魔门血誓以及秦一强横地手段不得不与人为奴。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目标,那还不把宇文伤当成秦一狠狠的发泄心中积怨。

    拥有赤手焰和天魔金身的周老叹绝对是一个最难缠的对手,尤其当他间歇性抽风的时候。

    宇文伤很郁闷,还没有来得及嚣张就遇到一个疯子。只能让他老人家自求多福了。

    “砰”

    坚硬的青石地面被一根上百斤的龙头拐杖戳了个斗大的凹坑。鸡皮白发的尤楚红佝偻着高大的身躯,两颗眸珠射出冰冷地寒光,凝望着秦一,冷意森寒的说道:

    “哼,你秦一倒也真有些手段,只是以为凭这几个虾兵蟹将就能够阻挡老身吗?若你识相。就赶紧放了圣上。退出长安!”

    这次秦一地底突袭。直捣黄龙,终于在这西城门设计堵住了李渊。却早已惊动了城中之人。

    尤其如独孤阀和宇文阀更是与李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绝对不能看着大唐皇帝被秦一劫持。

    这可关系这两家数百年来的传承大业,半点马虎不得。

    这次也是出动了所有的高手,哪怕拼死也要力保李渊无碍。

    尤楚红话中威胁意味十足,但同时也泄漏出妥协的意思。

    秦一狡诈如狐,这老太婆心中想的什么他早就一清二楚,不过是色厉内茬,若是想单凭几句话就想糊弄老子乖乖退却。

    这老婆子也小看人了。

    对面人群中突地射来一道嫉恨怨毒的目光,秦一立时心生

    抬眼望去,一张玲珑娇媚的美人脸蛋赫然映入眼帘。

    不巧正是屡次找他麻烦却都被他戏耍的独孤凤。

    心中暗笑,却也没有放在心上,此时别说他已经占尽上风,就是形势逆转,大不了就是个鱼死网破。

    你们在乎李渊地性命,在本座眼里却也不过是一蝼蚁,生死与我何干!

    正是这种心态,秦一才丝毫没有在意尤婆子地威胁,调笑道:“老人家都已百岁高龄,不在家好生养老,还喜欢打打杀杀,若是再犯了哮喘!

    滋滋……独孤阀就彻底成为一个二流的门阀了,委实可惜呀!”

    秦一这话着实歹毒了点,却正是说道了尤楚红的痛处,际此风云交汇龙虎汇聚的时代,世家门阀的上层最担心的就是自家地传承。

    如今曾经生威赫赫地独孤阀已经日暮穷途,若是倚为靠山地李唐再倒台……

    想到怕处,以尤楚红的心性修持也忍不住色变,一张老脸生起一团红晕,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地心绪,哮喘病发。

    “嬷嬷!”

    独孤凤骇然色变,赶忙窜到尤楚红身旁,为她搓揉背心,同时杏眸怒瞪,望着秦一恨声说道:“你这小贼着实该死,看我不一剑割了你的臭头!”

    秦一懒得跟他耍嘴皮子,号称独孤阀第一高手的尤楚红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待死的老妪,早就无复当年之勇。

    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颜换旧颜呀!

    不由得叹息道:“若仅如此手段,诸位恐怕都要留下来了,未免夜长梦多,动手吧!”

    却料秦一话音未落,从一旁闪出一手持长矛的猛硕男子,戳指冷笑道:“别人怕你秦一,我颜历却偏不信这个邪,纳命来!”

    脚下生风,丈二长矛划出一道电芒,势若劈山斩月般刺向秦一面门。

    秦一眼底寒芒骤现,这颜历看来也是个用矛的高手,不过……

    “就算是宁道奇当面也不敢说能取本座性命,你有这个能耐吗?”

    秦一不屑冷笑一声,人影一闪,已经如灵蛇般避过面前层层交织的矛影。

    瞬间破入他的攻势内,一拳砸出,正中双手交握的矛柄中央。

    “啪!”

    天妖威能之下,颜历这过分自大的家伙只觉自己好像突然被一柄千斤巨锤碾过,体内血脉激荡,五脏六腑好似瞬间移位。

    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双掌虎口爆裂,连成名兵器都拿捏不住,弹射向半空。

    整个身体更是向后暴退十多步,才堪堪止住退势。

    在场诸人浑然色变,颜历是什么角色,功力如何诸人都已十分清楚,就算方才一番交手心生大意。

    但仅仅一拳就被秦一打成了内伤吐血,这种实力差距似乎也太让人不可接受了吧。

    尤楚红终于缓过气来,手中拐杖顿地,一脸阴郁的说道:“跟这邪魔无需废话,大家一起出手擒下他!”

    高大佝偻的身体显示出不相称的灵巧,幽灵般窜起,举杖砸向秦一头颅。

    终于见识到秦一的身手,再也不敢大意,独孤凤早就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一听说要群殴他,小妮子最是开心。

    单打独斗不是这妖人对手,这下看你还怎么窜腾,手中长剑舞出一朵剑花,一招毒龙出海直取秦一软肋要穴。

    同时有资格出手的还有一对自号‘神仙眷侣’其实感觉很装比的中年夫妻不声不响的围住了秦一,虽然没有出手,但‘威胁’之意,实已不言自明。

    秦一什么场面没有见识过,面对敌方阵营最强几大高手围攻,不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尤有余暇的指挥手下:“看好眼前敌人,不得放跑一人!”

    殊死的大战立刻展开,秦一以寡敌众却半分不落下风,施展起绝世身法,逐渐把战斗的天平拖向了自己的一方。
正文 第十章 龙蛇起陆
    一与尤楚红的战斗方式颇有相象之处,这两人都是不手。

    尤婆子年过百岁,打起架来却尤其凶狠,一柄龙头杖大开大阖,把个披风杖法耍弄的炉火纯青。

    就连秦一也不愿直樱其锋,这老妖婆都是快成精的人了,万一一个脑袋抽筋转不过那个弯,想跟自己来个两败俱伤。

    他也颇为头疼,心中打定主意,不与她硬拼。

    不信你是铁铸的,再耍一会儿最好哮喘,老子连动手的功夫都省了。

    面对众强敌围攻,秦一的习惯一向是先捡软柿子捏。

    身旁那对神仙眷侣自然成了目下最好的目标,身形一闪,窜到两人身前,不由分说的一拳拍了出去。

    尚未近身,强横尖锐的掌风已经破空而来。

    褚君明和花英能够请来护驾,身手自然让人失望,尤其可怕的是这两人之间有一套合击之术。

    施展起来威力强绝,江湖上单打独斗功力比二人高深的不在少数,但最后都栽在了这对神仙眷侣的剑下。

    虽然方才有秦一一拳败退颜历,但此时两人仍是信心十足,此刻面对秦一的主动挑衅却没有半分惊慌。

    冷哼一声,双剑出鞘,挽出一朵剑花,如中败革轻易刺破了迎击而来的劲风。

    两人脚下再没丝毫犹豫,按照天地方位,把秦一围在中间,一声龙吟凤鸣,两道寒光有若通灵一般,沿着诡异缥缈的路线分刺秦一眼眸,丹田。

    不论是出招角度以及时机都是妙到巅峰,最可怕的是区区两道寒光却封锁了他进攻以及撤退的路线。

    秦一冷笑一声。竟然不退反进,迎着敌人的攻击毅然冲了过去,轻描淡写般伸出左手食指,细长如玉的指锋根本无视面前神兵利器地威胁。

    屈指轻弹。

    “啪!”一声清鸣,颇有一副弹剑击筑的雅致味道。

    秦一露出这手看似轻松写意,实乃眼力、胆魄、自信的全面表现。换做旁人,这一下恐怕早就难保十指安危了。

    却也立刻震摄住了两人,本以为十拿九稳的攻击竟然无功而返,夫妻俩平生对敌无数去从没有遇到过这么嚣张可怕的对手。

    褚君明只觉从手中剑身上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手腕一麻,剑柄不由自主地向一旁荡去。

    面上顿时骇然色变,想要抽身后退却已然迟了半步,当世若论轻身功法也就石之轩的幻魔身法可以与秦一抗衡。

    这褚君明比之两人差了不止一筹。

    一个微不可查的破绽,但对秦一这等程度的高手来说却是足以制敌死命的绝妙机会。

    自然不会有丝毫手软。揉身撞入褚君明怀中。

    “咔!”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褚君明有若破烂的货物般倒抛于地。

    “夫君!”

    花英惊叫一声,哪想到不过转眼间竟成天人永隔。褚君明仰面朝天的胸膛上的一处巨大显眼地凹陷更是让她几近绝望。

    再也顾不得招呼秦一,疯一般向倒地不起生死不知的褚君明冲了过去。

    都说女人从来都是感性的动物,这等大敌当前时刻,竟然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两夫妻间地感情固然让人艳羡。

    但她显然不了解自己招惹的这个敌人是何等品性,秦一突如鬼魅般出现在花英背后,一掌轻拂在她后背颈项上。

    花英眼中闪过一丝解脱,娇躯一软,瘫倒在丈夫的身上。

    神仙眷侣誓死不离。

    “这份感情倒是让人敬佩,可惜不识天数。只能做对亡命鸳鸯了!”

    秦一冷哼一声。脚尖微挑。点在那柄掉落于地的长剑上,宝剑应劲而起。如暗器般射出,正中后方独孤凤袭来剑尖上。

    独孤家似乎注定了阴盛阳衰,这些个女人发起怒来着实让人头疼,当年就连跋锋寒也在这小妞手中折刀。

    由此可见独孤凤地野蛮指数,不过,她此时盛怒攻心,虽然招招狠辣,剑剑夺命,招式转间却也失去了以往的灵敏。

    秦一这脚踩‘飞剑’着实诡异,面对突如其

    招,独孤凤樱咛一声,娇躯跌退半步,如花娇靥上已不正常的红潮。

    尤楚红哪想到秦一竟然如此强横,眨眼不到就一击两命,连自己的宝贝孙女都情况不妙,心中怎不着急。

    恍若不要命般向秦一攻去。

    “给你三分颜色,还准备开染坊?”

    秦一心中冷笑,这回却没有躲闪,一双千锤百炼比任何神兵利器也不逊色的钢爪在面前挥出。

    顿时爪影如丝,死死地缠住了迎面名闻天下地‘披风杖法’。

    尤楚红杖法纵是早已达到了出神入化、超凡入圣地阶段遇到天妖**亦只能徒叹奈何。

    秦一招式奇诡莫测,内中劲气邪魅阴毒,每招架一下,都会如附骨之蛆顺着拐杖钻入尤楚红体内。

    她的内功虽然深不可测,比之当今三大宗师,魔门高手也不逊色,但哮喘病却是尤楚红地致命伤。

    战斗永远没有公平可言,秦一心有算计,招招式式,故意迫她硬拼硬架,这种消耗虽然尤楚红感到无奈,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撑下去。

    杖势倏涨,迫的秦一不由的向后暂退半步。

    尤楚红终于摆脱秦一的纠缠,脱出战圈,身体向后飘退,却是不住的喘气。

    在秦一的有心作为下,这位独孤阀老太太的哮喘病终于发作了。

    两人交手千余招,但不过瞬息之间,独孤凤好不容易平息体内真气绪乱,却已经赶不及帮手。

    她却也不是胸大无脑的女人,方才花英如何被秦一偷袭死亡的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虽然担心嬷嬷病况,更是不敢有半分大意。

    手持宝剑,美眸寒煞,怨毒的盯着秦一。

    不知这小妞此刻心中是在后悔不该趟这池子混水,还是恨不得把秦一逮住来个扒皮点天灯。

    但不论那种可能,此时的主动权都不在她手中。

    秦一面上一脸淡定的微笑,这尤楚红果然不简单,自己此刻收拢在衣袖中的双掌仍旧感到有些酥麻、刺痛。

    幸好老婆子身有旧疾,不然还真是个大麻烦。

    心中更是暗自鄙视寇仲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也就这个白痴才仗着长生真气的独特性质给这个老太婆治病。

    只要是敌人就要把一切威胁消灭在襁褓中。

    为自己将来树立敌人,狗拿耗子,才是这世间最愚蠢的事情。

    趁人病,要人命,秦一此刻已是动了杀机。

    独孤阀日暮西山,至今能够保持现在的威势全副身家实乃寄托在这尤老婆子一人身上,若是把她除掉,也算是斩掉李唐一臂助。

    天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一股冷洌的杀气有若实质般向祖孙两人狂涌而去,独孤凤俏脸色变,娇躯有些发抖,但却始终不曾退却半步。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轻叹:“秦施主,可否看在贫尼面上手下留人!”

    秦一神色微动,蓦然停下前行的脚步,扭头望向对面,嘴角突然现出一丝畅然的笑意:“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直到这刻才能见到斋主的真颜,实在让人振奋呀!”

    一身尼服的梵清慧从对面街道上缓缓走来,风轻云淡的让人几疑是谪落人间的仙子。

    虽然跟宋缺李渊是同时代的人物,但岁月流逝显然难以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单只相貌上比师妃暄也毫不逊色。

    但身上却多了一丝小女生没有的成熟稳重。

    被困敌手的李渊闻言雄躯一震,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缓缓走来的梵清慧,虎目闪过一丝灼热:“清慧终于肯来见我了!”

    秦一满脸不屑,白眼上翻,暗骂一声:“老淫棍,自作多情!”

    梵清慧淡然说道:“贫尼此来只求秦施主能够少造杀孽,这盘棋是你赢了。”

    秦一却不领情,诡笑道:“梵斋主倒是打的好算计,不过,我若说不同意呢,需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正文 第十一章 碧落
    徒儿有负师尊教诲,如今更累您老人家身陷险境!”

    师妃暄满脸愧色,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失去武功的枉然失措、被虏无依的惊惧担忧终于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彻底暴露,这一刻师妃暄再不是曾经名显天下的仙子。

    而是一个受尽波折得遇亲人的脆弱女孩。

    与师妃暄站在一起,实在很难让人把这两个静斋最出色的女子看成师徒,在外人看来反而更像是一对姐妹。

    因为面相上委实相差无几,虽然师妃暄功力尽失,但多年修习的玄功对气质的潜移默化仍旧是如此的清晰分明。

    爱怜的抚着爱徒的秀发,梵清慧柔声说道:“暄儿受苦了,都是为师大意才让你遭此劫难。”

    秦一打了个哈哈,在旁边很没有眼色的插入道:“只要梵斋主一句话,你们师徒想要叙旧以后有的是机会。”

    两女对视了一眼,旋即望向秦一。

    师妃暄低下首,不再言语。

    梵清慧低喧一声佛号道:“秦施主的意思贫尼心中已然明了,如今你已掌握了大势,为何不能放过静斋,贫尼愿带着小徒从此隐匿深山,长伴青灯古佛!”

    秦一闻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摇了摇头,悠然说道:“在天下正道眼中我秦一早就成了乱世妖魔,这种观念除非我把那些人统统戮尽,否则这天下纵是到手也后患无穷。

    而梵斋主地静斋一直执正道之牛耳。斋主一呼天下从者云集,纵百年后而不衰,你说我能够放心斋主吗?”

    慈航静斋就是反抗秦一的一面旗织,他可以斩断旗柄,也可以夺而所用,但绝对不能任其溜走。

    后患无穷的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争霸天下本就容不得半分怜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梵清慧也早已看出了这点,但她却不得不现身,因为以秦一的性格,若是自己再不出面。正如秦一先前所说:那必将是整个天下的灾劫!

    “清慧无需害怕这逆贼,待朕大军回援,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李渊自号风流种子,当是看不得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对的两难选择。

    而且,经此一闹,独孤宇文两阀的高手终于把他护在了中间,一时心中大安,龙体一震,戳指冲秦一叫骂道。

    对这种程度的威胁,秦一根本就懒地理他。这李渊就是长了个烧不熟的鸭子嘴,只能逞一下口舌之力。

    扬起手臂轻轻挥动,数十只劲箭毫无预兆的向李渊攒射而去,骇得他身边的护卫一阵鸡飞狗跳。

    最后直到二死三重伤方才为他的‘多言’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秦一眼尾也不看气的几欲再度吐血的李渊,径直对梵清慧说道:“在下时间有限,还请梵斋主给句痛快话。”

    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纯粹的利益,搞政治地更是如此。

    慈航静斋虽是方外山门,但在秦一看来各代斋主最擅长的不是四大奇功之一的剑典,反而应是政治谋略。

    若不然最高武学不见有成。反而数百年的经营在世俗界的权力越发膨胀。

    虽然自己给她一个绝不公平的选择。但这女人最后应该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对这个女人来说,任何事情都比不得她们门派道统的传承更加重要。

    没了权力可以重新培植,若连山门都被人掘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世上任何一件事情都充满了不可预测性,若什么都能够计算准确,生命也早就失去了意义。

    秦一不是老天。因此。他此时正面对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瞪大着眼珠,望着站在对面不远处的梵清慧。秦一满脸古怪,迟疑道:“我没有听错吧,梵斋主地意思是要拒绝本座地好意了?”

    梵清慧道:“有所为有所不为,阁下倒行逆施,听闻在南洋更是手段凶残,肆意屠戮无数无辜百姓。

    贫尼纵是拼着身陨亦绝不芶同!”

    “啪啪!”

    秦一拍击着手掌,畅然大笑道:“果然是梵斋主,先前倒是我小看你了,也罢,既然斋主一意杀身成仁,本座就亲自成全你好了。”

    对这个大唐中最据争议的女人,秦一反倒有些欣赏,抛去彼此敌对立场

    介女子之身布武天下。

    可以说若没有她的认同,历史上或许已不会有李世民这千古一帝。

    明知这是一场死局,却飘然现身,这种勇气可不是任谁都能够拥有的。

    空气中一阵肃穆,两人的对决似乎已经无法改变。

    不过大煞风景的事情总会出现,李渊怎能够看着秦一逞凶,扯着嗓子怒叫道:“给朕杀了他!”

    这个白痴!

    就连站在一旁地独孤凤也不由地抛出个白眼,没看身边那些虎视眈眈地秦兵,我们都去杀人,你就等着被射成筛子吧。

    轻言挥退心忧不已的师妃暄,梵清慧衣袖一抖,手中已多了一柄湛蓝宝剑,轻抚着剑身,低声自语道:“事隔这么多年,终于又要跟你一同战斗了,剑名‘碧落’,阁下小心了!”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斋主这宝剑倒是有些意思,至于能够送本座下黄泉,就要看斋主有没有这份功力了。”

    秦一洒然一笑,身体如飞花般平空荡起,身在半空已经扬起一拳,隔空轰去。

    这一招只在试探,能够稳稳地压制住高傲的魔门阴后祝玉言的女子绝对有一万个理由让秦一重视。

    要知就连宋缺一提起这女人就赞不绝口,若只是美貌见识想必也无法真正让骄傲的‘天刀’念念不忘吧。

    而且更不要忘记,能够让禅门了空、道门宁散人都信服的角色,又岂是好相与的。

    自出道起及至今日,秦一都在与其明争暗斗,此时心中亦是百般滋味。

    一声音,宝剑出鞘。

    寒光乍现,冷电飞扬。

    如果说师妃暄的色空剑是剑中仙子,每一招都充满了空灵通透的意味,那么此刻梵清慧的剑招则蕴涵着让人无法抵挡的锋锐。

    苦修玄功数十载,这一剑之威连天地都为之色变,周围的光线好似刹那间被尽数吸纳进手中寒锋内。

    偏偏秦一感觉自己好像已被无数无形的剑影在身上切削而过,森寒的剑气弥漫散步在身周数丈空间内。

    就连身下坚硬的砖石地面也被散溢的剑气划出一道道刺眼的痕迹。

    体内的经脉一阵隐约的跳动,似乎在为这绝世剑法而惊悸。

    秦一这才亲自体会到梵清慧比之师妃暄更加可怕之处,单论剑法修为这老尼姑恐怕半点不比宋缺的‘天刀’逊色。

    不过,他却也今非夕比,一个千斤坠,身体从半空中极速下落。

    脚尖方一触地,整个身躯已然化作一道虚影,诡异之及的从袭身而至的剑影中闪躲开来,疾掠至梵清慧左侧,一拳轰出。

    凭借的完全是自己无与伦比的速度与足以劈山断石的巨力。

    以拙破巧,以简对繁。

    梵清慧显然有些低估了秦一的速度,堪堪间手腕一抖,剑柄调转,剑势不止,斜斜的向秦一肋侧撩去。

    却是围魏救赵,迫秦一回援自救,梵清慧自信就算秦一打熬了一副铜皮铁骨也难挡自己先天剑气。

    即便以伤换伤,自己也绝不吃亏。

    秦一瞬间看穿梵清慧的心思,心中暗骂,这女人果然够狠。

    猛一咬牙,拳势不变,另一只收束在身侧的拳头骤然如毒蛇般窜出,沿着一道玄奥的轨迹,准确无误的砸在剑柄上。

    一心二用?

    梵清慧悚然一惊,分心他顾并非难事,但却难在出手角度、时机、力道皆控制的恰到好处。

    从剑身上瞬间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把她势若破竹的一剑生生给挡开,堪堪从秦一肩头擦过。

    而这边尤有一只致命的铁拳向她的胸膛轰击过来。

    招式虽然下流,但尚未近身,凌厉的拳风已然压迫的她呼吸一窒。

    “砰!”

    剑气横泄,危机时刻竟是梵清慧并起剑指,以指代剑挡住了这必杀的一拳。

    秦一一声冷笑,积压的拳劲蓦然爆发,梵清慧娇躯微颤,身不由己向后方退却。
正文 第十二章
    竟是女子,天生力量上就不如男儿汉,秦一修习的天事打熬肉身,这一拳之威自是强横霸道。

    不过,梵清慧却也不会束手待毙,身在后退途中就变招,以攻待守,剑锋振荡,凌厉锋锐的剑气就如水银泻地一般向迎面追击而至的秦一劈头盖脑的击来。

    两人此时都是身在半空,秦一想要退却却是已经来不及。

    梵清慧果不愧是把慈航静斋镇派剑典修练到极致的武道奇才,竟然能在转间把秦一迫的不得不硬对她碧落剑锋。

    彼此之间拉开的距离让他根本无法避重就轻,以**之力来直樱剑芒,这似乎怎都是有败无胜的结局。

    就连一旁紧张观战的李渊此刻也以为大局待定,忍不住豪声高喝道一声“妙!”

    秦一心头赞叹,梵清慧的剑法实已到了武道极致,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天道轨迹,大巧若拙。

    与宋缺让人无法抵挡的天刀比起来别有一种让摧人心志的凌厉味道。

    难怪连祝玉研那魔门祖师级的人物也从没有在这女人手中讨好,这种对手才真是让人绝望呢。

    看似简单的还击,却包含了无数的变化,胜负就在一念之间。

    秦一此刻虽惊不慌,背后好似突然多了一个助力,身躯在半空中蓦然加速,掌风如刀,破开隔空袭来的剑气。

    面前地空气已经被两人凌厉的劲气切割瓦解成无数细丝。方寸之间的空隙都好似形成一股扭曲的坍塌崩溃。

    秦一手掌心倏然亮起一点黑芒,就好似遥渺星空骤然闪现的辰星,扯开夜的障幕,准确无误的点在碧落的剑锋上。

    “叮!”

    一声清鸣,从那一点黑白交击处传来。

    梵清慧面上终于闪过一丝讶色,显然没有想到秦一竟然还隐藏了这样的手段。

    但任她如何发力,那寒光闪烁的碧落剑却好似插入山岩中一般怎都无法再前进半分,那阻止她行动之物赫然正是一截长不过数寸色泽黝黑如墨地怪异短刃。

    “桀桀”

    秦一嘿然怪笑道:“斋主的先天剑气果然是无坚不摧,若单凭肉掌恐怕秦某也不敢直樱其锋,好在敝人一向奉行有备无患。些许小玩意,希望待会斋主能够喜欢。”

    话音未落,手腕一抖,三寸邪芒向梵清慧身上点去。

    一寸短一寸险,向他手中这短刃最善近战刺杀,端的是无往不利,任是龟壳铠甲也能戳个透心凉。

    对秦一来说虽不如赤手拳脚用的习惯,但面对梵清慧手中的神兵利器,这却是适合他的战斗方式。

    两人一番短促交手,梵清慧已然看出秦一更善近战。若是真个被他欺近身旁,那对自己来说将是最大的麻烦。

    这场战斗甚至关乎未来天下的走向,梵清慧执意慧剑除魔,哪怕玉石俱焚亦要把秦一斩落剑下。

    故时间虽短,两人此时已是各展所能,战斗场面更是无比险恶,招招狠辣绝厉。

    不过数息之间,两人已是再度拼斗了上百招,在周围人眼中已是只能看到两团鬼魅的身影不断在各处闪转腾挪。

    兵刃交击声亦不绝于耳,随便一个微小的差池就要有一人血溅五步。

    暴吼一声。秦一眉间闪过一丝戾色。显然不欲久战,时间拖地越久城中可能出现的变数越多。

    说不得这梵清慧此时打的正是这个主意。

    手臂猛然抡起一个角度,纳于掌心的短刃立时如暗器般甩手掷出,一道黑色的匹炼划破虚空。

    目标正向梵清慧持剑的手掌上。

    这一下却是秦一全力而为,真个是快若电闪,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了。

    梵清慧顷刻间已然权衡利弊。玉指回收。

    “锵!”

    又一声脆响。两件神兵利器斜斜的散落向两旁。

    虽是赤手相对。但慈航静斋素来长于剑法,这下梵清慧来说或许会成为此战成败的转折。

    秦一奇招突出。迫的梵清慧丢掉兵器以自保,自不会再给她机会,脚踏石板,欺身近前,一掌向对方面门拍去。

    尚未及体,强横的掌风已经刮起梵清慧宽大地

    眼中神光暗蕴,挥起袖袍,似实实虚,向身侧虚引。

    正是借力退力,把个雷霆万钧地一掌给化解为无形。

    不过,个中虚实只有两人知道,梵清慧眸中闪过一丝惊色,这算是两人第一次拳拳对拼,才真正体会到秦一体内蕴涵的强猛劲力。

    她虽用上乘手法卸劲,但隐在衣袖下的手掌已经整个酥麻。

    这一会合,却是她吃了暗亏。

    急忙催运内息,平浮下心中的燥动。

    衣袂飘响,梵清慧索性主动出击,剑指交割,刺向秦一。

    “砰!”

    气劲交击声响彻远近。

    “痛快!”

    秦一哈哈大笑着向后跌退数丈,张嘴吐出一口血沫,但神态在夜色中看起来却越发的凶猛彪悍!

    战斗在最激烈的时候往往恢复到最单纯地状态,这等毫无半分花巧地对轰,考验地只有对战双方的功力、意志乃至坚忍不拔地狠辣决心。

    像梵清慧这样的女子,自幼数十年来清修正宗玄功心法,慈航剑典又是宇内四大奇功之一,自有其特殊敬畏之处。

    时间紧迫,纵是秦一本身实力比之梵清慧更是略胜一筹,若是不想付出丝毫代价,就迅速解决战斗,也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以伤换伤,用最简单的方法来达成所愿,只有真正的枭雄才能有此决断。

    成功者,不但要对敌人狠,更敢对自己狠,而秦一无疑做到了。

    梵清慧面上异色一闪即逝,望向秦一沉声说道:“没想到阁下不但修为早已达到了超凡境界,就连心性也如此果决。”

    秦一淡然道:“梵斋主若想为贵派留下一线苗裔,最好还是束手投降。”

    梵清慧仰望夜幕,幽幽叹道:“你会放过静斋吗?只怕最后要斩尽杀绝吧!”

    秦一道:“斋主倒是看得明白,不过我来之前宋阀主曾经嘱我不要伤害斋主性命,只要斋主放弃抵抗,我自会把你送往南方。”

    梵清慧说道:“宋兄的好意清慧心领了,但若是点头同意,就不是我梵清慧了,秦施主请动手吧。”

    秦一暗叹一声,说道:“就知道会是这种结局,算了,你动手吧!”

    梵清慧闻言讶然,秦一这话什么意思?

    正自疑惑间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旋即不带转身,阴风入体,一只枯木般的手爪已经印在了她的背心上。

    无数坚韧阴寒之力顿时破体而入,迅速的钻入各处筋脉,疯狂的破坏起来。

    加上先前与秦一对拼一掌,梵清慧已然首创,这下终于再也无法抵挡,张口喷出一蓬鲜血,娇躯颤抖,缓缓跌倒在地,哪还有半分静斋之主的模样。

    场上的异变让所有人反应不及,直至梵清慧被人重创跌倒,李渊才幡然清醒,睚眦欲裂的吼道:“韦公公,你疯了?该死的,朕要诛你九族!”

    若不是身旁从人死命阻拦,这个怜香惜玉的风流皇帝早就冲上来与人拼命了。

    “师尊!”

    师妃暄惊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冲到梵清慧身前,俏脸含泪的扶住那具颤抖的身躯,噎不能言。

    任谁也没有想到,发动最后致命一击的不是秦一,亦不是他手下士兵射来的冷箭,而是大唐皇帝李渊平生最信任的内庭总管大太监韦公公。

    如此戏剧化的一幕别说是李渊了,就连周围的人包括独孤凤在内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好似刚刚看到了平生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

    秦一吐出一口浊气,叹息一声:“终于结束了,倒是恭喜韦公公终于得偿所愿,从此以后,世上当再无慈航静斋的存在了。”

    高瘦如骨的韦公公闻言眼皮微微跳动两下,不冷不淡的说道:“在下只是奉派主之命行事罢了。”

    “既然如此,一事不劳二主,再劳烦公公把李渊也拿下吧!”

    秦一此刻的眼眸中好似闪过阴谋的元素,只是这种色彩一闪即逝,让人无从发觉。
正文 第十三章
    卑鄙,竟然使用这样下作的手段,纵是胜利,你亦不匪类。”

    李渊怒发冲冠,先前封德彝设计陷害他已经令他心中积忿,此刻连自己内庭总管平日最信任的人都倒向敌方阵营,成为人家的帮凶。

    怎不让他心神皆怒。

    难道真是我李渊失德,才至使众叛亲离?

    秦一哈哈笑道:“成者王侯,败者寇,再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李渊你若有心情在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不若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李渊怒容一转,厉声喝骂道:“韦公公,朕自问待你不薄,你却助纣为虐,这就是你当初说要报答朕的方式吗?”

    韦公公神态仍旧是那么谦卑恭敬,躬身说道:“皇上对小人宠信有加,这份恩情自是铭记五内。

    奈何各为其主,身不由己,只要皇上听从老奴安排,小人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皇上性命安全。”

    毕竟是功力深厚,靠着强横的修为尤楚红再度把哮喘给压制了下来,只是原本微驼的身躯看起来越发的苍老。

    干咳一声,满脸不屑的说道:“相信你这阉货才有鬼,跟这小子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圣上勿怕,援兵一会儿就到。”

    面色一转,秦一冷声说道:“韦公公,莫要再与他罗唆,别忘了祝法后的命令,若不赶紧擒下李渊。否则定会影响我们接下来地计划。”

    韦公公闻言面上闪过一丝不耐,以他在魔门的辈分,罕有人敢用这种命令的口气与他说话。

    这秦一分明就是想要驱虎吞狼,这李渊就是这么好拿下的。别说他此时身边高手保护。就是本身也是江湖顶尖高手。

    杀他容易,想要擒下他就难若登天了。

    这个魔门最大地暗间虽然对秦一地鬼魅心思早就看的分明,但此时秦一却是说的没错,一切以魔门大计为重。

    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站在原地的身形突然消失,一直紧盯着他的尤楚红面色倏变,显然没有想到这最会隐忍的老太监魔功竟然如此高超。

    所谓高手看门道。只是这飘若鬼魅的身法就足以让任何人惊惧。

    老婆子一声厉喝,佝偻地身体蓦然撑起,满头白发无风拂扬,锐利的眸孔中射出森寒的杀机。

    顾不得挥动她的龙头杖,抬脚向身侧踹去。

    半空中倏然出现了一抹惊艳的绿色。

    一只绿色的绣花鞋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的戳向面前的虚空。

    “砰”!

    一声劲气交鸣的爆响,尤楚红闷哼一声,身形避退半步,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也唰然闪过一丝红晕。

    另一方空气中终于现出一个模糊地身影,韦公公面上没有丝毫讶色,他这次偷袭的目标本来就是尤楚红。

    这个年过百岁的老婆子才是自己任务中最大地麻烦。只要能把她解决,余者皆不足惧。

    两个老怪物对谁都没有好感,一个照面自然是彗星撞地球。打地激烈。

    秦一冷笑连声。自己计划地天衣无缝。不信你李渊还能跑出本座的五指山,抬头凝听了片刻。打出一个暗号。

    一群紧身短打地黑衣人立时从隐匿的黑暗中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三人一组,向被围在中心的李渊杀来。

    令人感到疑惑的是,原本分散在周围的弓箭手,此刻却悄然没了声息,在秦一的指挥下,这些远程杀手们迅速的向一个方向移去,又有幽影般悄然隐匿在黑暗中。

    身形一闪,避过一柄刺面而来的刀锋,李渊接掌拍出,正中那人胸肋。

    骨骼断裂声骤然响起,惨叫一声,已然吐血倒地。

    李渊心生豪气,自从他当上李阀之主,乃至后来的大唐帝君,已经数十年没有再体会过这种仗剑江湖,肆意拼杀的刺激感觉。

    心中久违的斗血终于逐渐觉醒,以他的功力,想要对付这些突如其来的猎杀者自不是难事。

    不过,秦一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一阵厉啸:“将对将,兵对兵,就让本座看看你李渊明之处。”

    劲风袭体。

    李渊刚见识过秦一的凶威,虽然最后秦一手段卑鄙的与人联手重创梵清慧,但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单凭一己之力与梵清慧拼斗近千招而不落下风。

    急忙扭身抬掌、反击。

    高手相斗容不得一些差池,李渊功力高妙,但近些年常居内宫,被酒色覆盖,身手比之当年已然退步。

    拳掌接触,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蓦然传来。

    李渊雄躯巨震,身不由己的向后暴退。

    秦一冷笑连声,更是紧追不放,招招重手。

    旁边偶尔有忠心护主的属下前来救援,却被秦一辣手击毙。

    他已打定注意要速战速决,已然再不留手,强横、暴烈的姿态尽显无疑。

    当的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李渊只是不断的向后倒退,一边还要万分痛苦的应付秦一连绵不断、越来越大力的铁拳攻击。

    他觉得两条臂骨似乎都断掉了,不然怎么抬一下连骨髓都要发出撕裂般的呻吟。

    虽然身边不断有人前来护驾,心中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放逐到了无人的荒漠,此刻只有靠他一人之力来应对狂沙暴风的肆虐袭击。

    不过他却不能不继续咬牙切齿的苦苦支撑,他终于体会到了被疯子纠缠的痛苦,但他却不敢心生半分松懈意念。

    那结果必然是自己失手被擒。

    不过,任何历史的发展都不是个人的意志可以转移。

    秦一双拳交握成锤,身在半空,双臂高举脑后,自上而下有若流星赶月,狠狠的砸了下去。

    李渊把嘴唇都咬出血来,抬头上望,此时他已被逼到了城墙边,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只得破釜沉舟,冒死反击。

    功运双臂,如十字架般交叉架在头顶,身形半拱,整个姿态状似一梭翎。

    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秦一拳势重若捶击,又不给他半点喘息回力的机会,此时体内真气入不敷出,只能这般应对。

    秦一却不会生出半分怜悯,战场之上为求胜利只是不择手段,只有死人才会大谈仁慈,面对此等良机,眼眸中更是寒光闪烁。

    一声长啸,重锤终于落下。

    “喀啪”!

    一声脆响,李渊满脸痛苦,双臂有若瘫软,无力的倒垂身侧。

    秦一身形转折,迅速窜到他背后,手起刀落,一掌斩在他后颈上,李渊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甘屈辱的昏迷了过去。

    秦一波动如澜的眸子中也终于掠过一丝笑意,大事成矣!

    有了这个人质,不愁李世民那小子不乖乖的咬饵上钩了。

    终是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远处再度传来马蹄奔行的声音,秦一神色一动,单手抓起李渊衣襟纵身跃上城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旋即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沉声说道:“就怕你不来。”

    李孝恭面色焦急,乍一听说皇城遭劫让他当场呆滞,头一个念头是不可能。

    随后又风传李渊下落不明,更是吓得他险些瘫倒在地,定神之后,连忙派出手下打听消息。

    听闻西城门有骚乱声,立时不由分说的带着手下禁卫向这里敢来,虽说他是李氏宗亲,但若是唐皇李渊有个好歹,他就等着被斩首谢罪吧!

    刚跨进这条街道,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放箭!”

    随后“锵”!“锵”!

    弓矢扯动声传来,一旁早就蓄势待发的秦兵纷纷射出了手中的箭矢,反正眼前这数百骑目标太过明显,想不中标都难。

    但这听在李孝恭耳中就无异于催命符,根本不及做出反应,身下马匹突然一滞,旋即整个身体不由得向前抛跌而去。

    心下大骇:“我命休矣!”
正文 第十四章 忠臣必死,枭雄末路
    阳如往常一般悬挂在高高的天空。

    不过,对于长安城中的百姓来说这却注定是一个忐忑难安的日子。

    一夜之间似乎能发生很多诡异的事情,甚至连皇权更迭这种事情都真实的发生在诸人眼前。

    原本统治皇城的李氏皇族竟然也成了旁人的阶下囚,就连堂堂大唐帝君也不例外,这让许多人感到担忧。

    是否新一轮的战乱又要波及道这座古老的城市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这里在未来的一段时日内都注定了要成为天下注目的焦点。

    而身在其中的这些百姓又将迎来怎样的命运,这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

    擒贼先擒王,手中有了李渊这个王牌人质,确实能够为秦一解决掉很多麻烦,像那些赶来救援的禁卫军在秦一无耻威胁下,最终只能选择投降。

    没有办法,没看这厮拿着大唐皇帝做要挟,这要是不乖乖就范,岂不是犯下欺君之罪?

    皇宫中的骚乱在秦一一翻铁腕下终于迅速平熄,而他显然没有当强盗的自觉,做下一票不思逃跑,反而摆出一副鹊巢鸠占的模样。

    虽然他这次带来了万把精兵强将,但若要面对随时可能回援的李唐数十万大军,即便是靠着长安城坚之利,最终的战果恐怕也有败无胜。

    “关于这一点,我想公主就不需要担心了,本座自有打算。”

    秦一此时正肆无忌惮坐在李渊平日朝会重臣的龙椅上,手中拿着一壶宫中美酒佳酿,笑吟吟的对站在身前一脸悲愤的女子说道。

    “虽然现在成了阁下地俘虏,但秀宁难道连见父皇一面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这女子赫然正是大唐公主李秀宁。昨晚皇城骚乱,她一直守在自己的宫中,不曾妄动,却终是没有逃脱秦一的魔掌。

    秦一淡然回应道:“这事公主殿下休要再提,你父皇这两天正在心伤一老朋友伤逝,事故无暇理会他人,秀宁不妨再过个几天求见。”

    骗鬼去吧,虽然心中鄙视秦一睁眼说瞎话,但李秀宁却也不敢跟秦一翻脸。行势比人强不能不低头。

    首低垂,樱唇紧咬,李秀宁猛地望向秦一,坚声说道:“若是我……答应下嫁寇仲,秦兄可否……”

    “哈哈……”

    秦一像是听到了最可乐的笑话,看着脸色越发羞恼的李秀宁戏谑道:“公主真不愧是李阀最擅长外交的女子,关键时刻连自己都能拿出来做筹码。

    不过遗憾的是,你似乎高看了自己的能量,你现在整个人都是某地俘虏,如何处置全待我一念之间。试问,你又有何资格与我谈交易?”

    连最后地尊严也被秦一冷冷的抛到地上,李秀宁纵是城府再深沉,终究是一介女子,美眸中满是怨毒之色。

    看来对秦一真是恨之入骨,也难怪,若不是这家伙屡屡与李阀作对,现在整个天下说不得早已是他家囊中之物。

    否则,又何来这等境遇。

    一个女人若执着起来比男人更加让人头疼,秦一满眼不屑的望着面前默不作声的女子。心中冷笑:“终究是个女人,想要抱上寇仲的大腿,你以为秦某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恰在这时。从殿外快速奔来一个黑衣武士,跪伏在地。

    垂首沉声说道:“大人,城中叛乱的敌人已经息数拿下,还有大人专门嘱咐的那几位也都控制了起来,没有一人逃脱。”

    秦一拍掌笑道:“大事成矣,桀桀。先把贼酋带上来。都是老熟人了。这最后一面怎都要见见的。”

    旋即扭头对呆立殿上的李秀宁说道:“敝人还有公事要处理,宁公主若是没事就早些退下吧。

    来人。定要保护好公主的安危,若有差池,你给我提头来见。”

    名为保护,实则软禁监视,任李秀宁有千百妙计,也休想得逞。

    没过多久一行数人被秦一手下地士兵押了上来,其中一人身边五花大绑,身边更是紧紧的跟了两名黑衣武士。

    这些人才是秦一数年来苦心培养的杀手死士,一个个不但武功

    手段狠辣,更是惟秦一之命是从。

    昨晚就是靠他们才成功拖住独孤宇文两阀的高手,令秦一成功擒下李渊。

    —

    秦一眉头微蹙,不悦道:“怎么做事的,李兄怎么说也是一代人杰,纵是虎落平阳,也容不得你们这般无礼,还不快些松绑。”

    两名手下闻言不敢耽搁,迅速割断了那人身上的绳索。

    男子活动着酸痛的手腕,满眼复杂的望着秦一,终于长叹一声说道:“我不如你!”

    秦一说道:“李兄无需自谦,天下碌碌,能得我秦一看重的寥寥数人,李兄又何必妄自菲薄,当初李兄手掌重权,兵锋所向,数十万瓦岗雄兵攻城拔寨,无坚不摧。

    只是有心算无心,才败于秦某。”

    男子闻言眼眸一亮,叹声道:“没想到我李密直到临死之际才得遇知己,如此下去倒是不枉,动手吧,能够死在秦兄手下,也算是本公的幸运。

    只是密有一事相求,若秦兄真看得起李密,就请放过落雁,她随我半生征战,我最对不起地却是她了。”

    一旁的沈落雁早已泣不成声,狠狠的望了眼秦一,悲泣道:“密公待落雁恩重如山,当初若不是您,世上早就没有沈落雁此人。

    属下愿随主公一同赴死!”

    李密闻言雄躯抖震,片刻后仰头大笑道:“好一个同赴死,有此忠心下属是我李密之幸,秦兄莫再犹豫,给本公一个痛快。”

    秦一苦笑道:“没想到我却成了恶人,也罢,沙场无情,你我立场不同,本座也绝对不会放虎归山,这就如了你们愿。

    来人,赐酒!”

    自始至终,秦一都没有看一眼沈落雁。

    他怕自己真地会不忍心,这是个可怜痴情的女子,亦曾与自己发生过一段纯粹肉欲的亲密接触。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两人都不可能成为一路人。

    所以,此时的结尾对沈落雁来说虽然残酷,却似乎已成必然。

    没有让自己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怜悯泄漏出来就重新被满目的冷酷取代,秦一冷冷地看着原本属于李渊地宫中太监托着一盏黄金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盘中放着一尊白玉翡翠壶以及两个精致透明的酒杯。

    小太监显然知道这壶中放着何物,虽然两只手臂忍不住地打颤,却始终没有一滴酒水洒落盘中。

    望着杯中正散发出一股酒香的沈落雁,迟疑了片刻,终于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秀美的娇靥上立刻浮过一团红云,这是宫廷赐死的毒酒,只有皇亲国戚才有资格‘享用’,没有半分痛苦。

    李密眼神中好像闪过某种莫名的光彩,拿杯的动作出奇的缓慢,秦一一切看在眼中,嘴角飞速掠过一丝冷笑,却不言语恍若未知。

    异变突起,李密手腕一抖,杯中毒酒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劲气牵引,瞬间化作一道水箭刺向秦一面门。

    而他自己早就蓄势待发的地煞掌狠狠的拍在茫然未觉的小太监暴露在外的胸襟上。

    “喀嚓”一声脆响,小太监至死也不知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阵天旋地转,削瘦的身躯已然抛飞而去。

    一声长啸,李密身若蛟龙,竭尽全力向殿门跑去,只要能够逃出这扇大门就是海阔天空,这乃是他事前精心算计好的计谋。

    毅然舍弃沈落雁,甚至利用她的生命来麻痹周围人乃至秦一的注意力,如今看来这孤注一掷的赌注成功了一半。

    李密是一个枭雄,奉行的处事原则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区区一个心腹手下性命自然不放在眼里。

    秦一冷笑一声:早就知道你不老实,想逃跑,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李密距离大殿出口已经不过半丈之遥,只要一息就能逃出升天,心中狂喜还未散去,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恍若从九幽炼狱传来的冷哼。死亡阴影,原来始终不曾从他的身边离开。
正文 第十五章 千古名臣
    密的功夫确实了得,把握时机的能力也恰到好处,若人,恐怕今次真有可能成功脱逃。

    但遗憾的是他选错了对手,冷笑声如同来自幽冥的勾魂魔音,尚未来得及躲闪,一只修长的手掌已经贴在了他的背心上。

    旋即一股不可抗拒的劲气势如破竹般冲进了体内,沿着各处经脉疯狂的破坏着身体的机能。

    李密气机顿时绪乱,好似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整个身体如醉虾一般剧烈的抽搐着,显然秦一这一掌之力绝非普通人难以消受,妖邪阴魅的劲气如穿肠毒药般腐蚀着他的身体。

    五脏六腑感觉刀割剑削一般,剧烈的疼痛让他几欲昏阙。

    “这又是何苦来哉,放着体面的死法不要,非得让本座为难,也罢,把他拖下去,枭首示众。”

    对秦一的惩罚李密已经没有半分反抗能力,如此非人的痛苦,反而不如给他一刀痛快些。

    “你最好不要跟我求情,连自己忠心赴死的属下都能毫不犹豫的作为棋子抛弃,这样的主公不知给你灌了**汤,还是你的眼睛有问题。”

    瞅了眼一脸落寞失望的沈落雁,秦一咂了下嘴巴,冷冷的说道。

    沈落雁说道:“可惜……密公最后还是失败了,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是要死的人了。”

    女人执着起来果然不能同她讲道理,秦一嘴角扯出一抹邪笑道:“我有说让你去死吗?”

    “啊?”

    沈落雁刚刚遭受打击。此时脑袋还不太灵光,闻言心中顿时闪过一个很荒谬地念头。

    尤其看到秦一面上嘲讽的笑意,终于灵光一闪,颤声追问道:“我方才喝得难道不是毒酒吗?”

    秦一哈哈大笑道:“毒酒?若是你没有理解错误的话,本座自始至终没有说过半句赐‘毒酒’的话吧。

    大家朋友一场,本想临别之际喝酒送行的,没想到李密却如此冲动,唉,自作孽。不可活呀!”

    沈落雁目瞪口呆的瞅着秦一在那里虚伪做作的演戏,但也知道自己又被他给耍了。

    良久,红艳的脸蛋上满是苦涩:“被人当成傻子戏弄的原来是您呀,密公!”

    对于秦一地阴险,沈落雁已经彻底麻木,或许,她的灵魂已经随着李密的绝情而彻底消逝。

    秦一并不准备杀死沈落雁。就像他心中一直所思,这个女人终归究底只是个命运之下的可怜人儿。

    纵是放她离去这以后对他再无法形成任何威胁,总算一昔姻缘,就让她今后能安安静静的过个平凡人的生活就是了。

    缘尽!缘散!…………………………………………………………………………………………

    文华殿!

    以往这里正是唐皇李渊面见群臣之地。

    但如今群臣皆在,上方龙座上却换了人,这些人一个个心中恐慌,满目惊惧的望着那个面含微笑地男子。

    不知这个屠夫又在打什么主意。

    秦一眼瞅着殿下一个个好像鹌鹑一样心惊胆颤的群臣。洒然笑道:“诸位不要慌张,我知道你们原本都是李唐的臣子。

    但有句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能臣择主而仕,李家王朝终将在本座手下灰飞烟灭,我想……诸位都是聪明人。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为了以后的前途应该知道怎样选择吧!”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诸人闻言无不心中叫苦,秦一这番话分明是**裸的拉拢威胁,但问题是现在他并没有彻底的打垮李唐,外边尚有几位殿下数十万雄兵正回援。

    到时长安城下必是兵戎相见,若是降秦,而战争一旦出现意外,他们这些人首先倒霉。临阵叛敌。卖主求容。到时定是诛连九族的死罪。

    但若坚持不屈,那不用等几位殿下惩治。立刻就会被秦屠夫拖出武门斩首了。

    所以,无论如何,对这些身家性命尽在城中地群臣来说这是个前后皆死的难题。

    大殿中突然静若鬼域,空气压抑的让

    窒息,只有滴落在地的汗珠诏示着主人此时的心态。

    对这些人心中的痛苦秦一自然心知肚明,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怜悯,他们本来就是一路人。

    他们的痛苦,与我有半分干系吗?

    看着一个个曾经衣着光鲜,手握重权的同僚,此时却好似正被放在热锅上蒸烤地可怜蚂蚁,终于有人心生不忍打破了殿中死寂的气氛。

    封德彝这个数十年前就被宋缺派到李渊身边的暗间身份特殊,轻咳了一下,凑到秦一身前,一阵耳语,同时眼神不住的在殿上几人身上飘动。

    秦一听罢,神情一振,指着人群后方一个中年男子,点头说道:“你,对,就是你,上前一步。”

    “你就是魏徵?”

    “正是在下。”

    男子回答的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秦一的威名而心生戒惧,反而有股义正凛然的磅礴气势。

    秦一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暗自赞许:若此人真是历史上那个名传千古地魏徵,倒也有几分气势。

    比之身旁那些无胆唐臣,却是高明了许多。

    对于这种治世之能臣,尤其是在历史中帮助李世民开创贞观盛世地名臣,秦一自然不舍得拱手让与他人。

    这可是千载难逢地机会,李家三兄弟此刻全都统兵在外,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自然是留待长安。

    却终是人算不如天算,怎料到被秦一来了个直捣黄龙,一网成擒。

    “你可愿投效本座,我定许你丞相之位。”

    此语一出,众皆哗然,在场群臣彼此捻熟,有人早已认出这魏徵不过是太子东宫一个微不足道地小吏。

    谁知如今却得到了秦一的赏识,这秦屠夫虽然凶邪,但他手中确是权倾天下,大华更是早已控制了南方半壁江山。

    凭他一言,这魏徵就等若是一飞九宵,直上青冥,以后前程贵不可言了。

    看向魏徵的眼神中也多了丝莫名的嫉妒。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肯定是上辈子祖宗烧高香了!”

    若是旁人这时候恐怕已经被突然掉在脑袋上的富贵砸晕了,但这魏徵果是不凡,眼神中虽然在一开始闪过一道感激,但随即就被坚定覆盖。

    一荡双袖,一身正气肃容说道:“徵是东宫之人,绝不做卖主求荣之逆徒。”

    秦一对这魏征越发欣赏,真正有本事之人性格大都比较执拗。

    嘿,就怕你没本事,跟大爷教劲,看我怎么驯服你。

    秦一丝毫不已为杵,洒然笑道:“听闻先生跟随建成太子之前乃是瓦岗李密的旧部,所以,本座看来先生所谓的忠臣不仕二主,似乎说不过去。

    有道是学的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若先生只是认为秦某身份地位上不若李渊响亮,那本座随时可以称帝。

    洛阳城中的那个小娃娃不过是某手中一棋子,既然这盘棋都要下完了,他也可以退场了。”

    众人闻言骇然色变,如此猖狂且大逆不道的说出这等形容篡逆的话语,恐怕当世也就秦一一人胆敢如此。

    魏徵也忍不住色变,不过,始终没有向秦一妥协的打算。

    还真是麻烦,看来不出点手段是难以降伏这家伙了。

    秦一嘴角勾出一丝冷笑,道:“看来先生对这些同僚仍旧有些恋恋不舍呢,既然如此……来人。”

    一声令下,从殿外冲进来十多名甲士。

    秦一随手点了点,冷哼道:“给我拖出去,斩了!”

    措不及防的群臣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昔日的同僚被面色凶戾的士兵抓小鸡般揪了出去,旋即,耳边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秦一望着魏徵,微微笑道:“先生这次考虑好了吗,降,还是不降!”

    貌似有意无意,秦一那根尚未放下的手指又在人群中随意的指点着,吓得一群人好似惊弓之鸟,身体颤抖的躲避着死神的召唤。同时望向魏徵的眼神无不充满了哀怨,恳求。
正文 第十五章 千古名臣
    密的功夫确实了得,把握时机的能力也恰到好处,若人,恐怕今次真有可能成功脱逃。

    但遗憾的是他选错了对手,冷笑声如同来自幽冥的勾魂魔音,尚未来得及躲闪,一只修长的手掌已经贴在了他的背心上。

    旋即一股不可抗拒的劲气势如破竹般冲进了体内,沿着各处经脉疯狂的破坏着身体的机能。

    李密气机顿时绪乱,好似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整个身体如醉虾一般剧烈的抽搐着,显然秦一这一掌之力绝非普通人难以消受,妖邪阴魅的劲气如穿肠毒药般腐蚀着他的身体。

    五脏六腑感觉刀割剑削一般,剧烈的疼痛让他几欲昏阙。

    “这又是何苦来哉,放着体面的死法不要,非得让本座为难,也罢,把他拖下去,枭首示众。”

    对秦一的惩罚李密已经没有半分反抗能力,如此非人的痛苦,反而不如给他一刀痛快些。

    “你最好不要跟我求情,连自己忠心赴死的属下都能毫不犹豫的作为棋子抛弃,这样的主公不知给你灌了**汤,还是你的眼睛有问题。”

    瞅了眼一脸落寞失望的沈落雁,秦一咂了下嘴巴,冷冷的说道。

    沈落雁说道:“可惜……密公最后还是失败了,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是要死的人了。”

    女人执着起来果然不能同她讲道理,秦一嘴角扯出一抹邪笑道:“我有说让你去死吗?”

    “啊?”

    沈落雁刚刚遭受打击。此时脑袋还不太灵光,闻言心中顿时闪过一个很荒谬地念头。

    尤其看到秦一面上嘲讽的笑意,终于灵光一闪,颤声追问道:“我方才喝得难道不是毒酒吗?”

    秦一哈哈大笑道:“毒酒?若是你没有理解错误的话,本座自始至终没有说过半句赐‘毒酒’的话吧。

    大家朋友一场,本想临别之际喝酒送行的,没想到李密却如此冲动,唉,自作孽。不可活呀!”

    沈落雁目瞪口呆的瞅着秦一在那里虚伪做作的演戏,但也知道自己又被他给耍了。

    良久,红艳的脸蛋上满是苦涩:“被人当成傻子戏弄的原来是您呀,密公!”

    对于秦一地阴险,沈落雁已经彻底麻木,或许,她的灵魂已经随着李密的绝情而彻底消逝。

    秦一并不准备杀死沈落雁。就像他心中一直所思,这个女人终归究底只是个命运之下的可怜人儿。

    纵是放她离去这以后对他再无法形成任何威胁,总算一昔姻缘,就让她今后能安安静静的过个平凡人的生活就是了。

    缘尽!缘散!…………………………………………………………………………………………

    文华殿!

    以往这里正是唐皇李渊面见群臣之地。

    但如今群臣皆在,上方龙座上却换了人,这些人一个个心中恐慌,满目惊惧的望着那个面含微笑地男子。

    不知这个屠夫又在打什么主意。

    秦一眼瞅着殿下一个个好像鹌鹑一样心惊胆颤的群臣。洒然笑道:“诸位不要慌张,我知道你们原本都是李唐的臣子。

    但有句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能臣择主而仕,李家王朝终将在本座手下灰飞烟灭,我想……诸位都是聪明人。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为了以后的前途应该知道怎样选择吧!”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诸人闻言无不心中叫苦,秦一这番话分明是**裸的拉拢威胁,但问题是现在他并没有彻底的打垮李唐,外边尚有几位殿下数十万雄兵正回援。

    到时长安城下必是兵戎相见,若是降秦,而战争一旦出现意外,他们这些人首先倒霉。临阵叛敌。卖主求容。到时定是诛连九族的死罪。

    但若坚持不屈,那不用等几位殿下惩治。立刻就会被秦屠夫拖出武门斩首了。

    所以,无论如何,对这些身家性命尽在城中地群臣来说这是个前后皆死的难题。

    大殿中突然静若鬼域,空气压抑的让

    窒息,只有滴落在地的汗珠诏示着主人此时的心态。

    对这些人心中的痛苦秦一自然心知肚明,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怜悯,他们本来就是一路人。

    他们的痛苦,与我有半分干系吗?

    看着一个个曾经衣着光鲜,手握重权的同僚,此时却好似正被放在热锅上蒸烤地可怜蚂蚁,终于有人心生不忍打破了殿中死寂的气氛。

    封德彝这个数十年前就被宋缺派到李渊身边的暗间身份特殊,轻咳了一下,凑到秦一身前,一阵耳语,同时眼神不住的在殿上几人身上飘动。

    秦一听罢,神情一振,指着人群后方一个中年男子,点头说道:“你,对,就是你,上前一步。”

    “你就是魏徵?”

    “正是在下。”

    男子回答的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秦一的威名而心生戒惧,反而有股义正凛然的磅礴气势。

    秦一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暗自赞许:若此人真是历史上那个名传千古地魏徵,倒也有几分气势。

    比之身旁那些无胆唐臣,却是高明了许多。

    对于这种治世之能臣,尤其是在历史中帮助李世民开创贞观盛世地名臣,秦一自然不舍得拱手让与他人。

    这可是千载难逢地机会,李家三兄弟此刻全都统兵在外,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自然是留待长安。

    却终是人算不如天算,怎料到被秦一来了个直捣黄龙,一网成擒。

    “你可愿投效本座,我定许你丞相之位。”

    此语一出,众皆哗然,在场群臣彼此捻熟,有人早已认出这魏徵不过是太子东宫一个微不足道地小吏。

    谁知如今却得到了秦一的赏识,这秦屠夫虽然凶邪,但他手中确是权倾天下,大华更是早已控制了南方半壁江山。

    凭他一言,这魏徵就等若是一飞九宵,直上青冥,以后前程贵不可言了。

    看向魏徵的眼神中也多了丝莫名的嫉妒。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肯定是上辈子祖宗烧高香了!”

    若是旁人这时候恐怕已经被突然掉在脑袋上的富贵砸晕了,但这魏徵果是不凡,眼神中虽然在一开始闪过一道感激,但随即就被坚定覆盖。

    一荡双袖,一身正气肃容说道:“徵是东宫之人,绝不做卖主求荣之逆徒。”

    秦一对这魏征越发欣赏,真正有本事之人性格大都比较执拗。

    嘿,就怕你没本事,跟大爷教劲,看我怎么驯服你。

    秦一丝毫不已为杵,洒然笑道:“听闻先生跟随建成太子之前乃是瓦岗李密的旧部,所以,本座看来先生所谓的忠臣不仕二主,似乎说不过去。

    有道是学的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若先生只是认为秦某身份地位上不若李渊响亮,那本座随时可以称帝。

    洛阳城中的那个小娃娃不过是某手中一棋子,既然这盘棋都要下完了,他也可以退场了。”

    众人闻言骇然色变,如此猖狂且大逆不道的说出这等形容篡逆的话语,恐怕当世也就秦一一人胆敢如此。

    魏徵也忍不住色变,不过,始终没有向秦一妥协的打算。

    还真是麻烦,看来不出点手段是难以降伏这家伙了。

    秦一嘴角勾出一丝冷笑,道:“看来先生对这些同僚仍旧有些恋恋不舍呢,既然如此……来人。”

    一声令下,从殿外冲进来十多名甲士。

    秦一随手点了点,冷哼道:“给我拖出去,斩了!”

    措不及防的群臣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昔日的同僚被面色凶戾的士兵抓小鸡般揪了出去,旋即,耳边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秦一望着魏徵,微微笑道:“先生这次考虑好了吗,降,还是不降!”

    貌似有意无意,秦一那根尚未放下的手指又在人群中随意的指点着,吓得一群人好似惊弓之鸟,身体颤抖的躲避着死神的召唤。同时望向魏徵的眼神无不充满了哀怨,恳求。
正文 第十六章 灭妖
    该死的,你就同意了吧,娘的,你再不点头,大家全夫杀光宰尽了,就当我求你了。”

    这些人恨不得冲上去把魏徵那可憎的脖子扭断,死的不是你,难怪没什么反应呢!

    魏徵目中神色不断变幻,像秦一这样招揽人的方式还从未见识过。

    不打、不骂,却偏偏让他感到沉重的压力。

    “你不能这样,是我不投降的,你杀了我吧。”

    秦一露出一脸无害的微笑:“先生有大才,我怎舍得伤害,不过,我的耐心也有限,这殿中百官或许仍旧不能令先生意动。

    无妨,城中还有数十万百姓,我想这些人已经能够打动先生的决心。”

    “你不能那样做。”

    魏徵纵是傲骨铮铮,也终于抗不住秦一如此绝毒的攻势,整个气势已然落入下风。

    秦一决定再加把劲:“先生降我固然皆大欢喜,若是不降,本座只有继续制造杀戮了。”

    这可能是史上最无耻的招降方式,但秦一却拿稳了魏徵的性格,他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忠臣。

    正是如此才绝对不能看着秦一因他而万人屠。

    身躯颤抖,眸光复杂,眼看秦一眼眉闪过一抹不耐,示意手下士兵准备再次拿人时,魏徵长叹一声,终于跪伏在低。

    满面悲泣,沉声说道:“臣,魏徵愿从此效忠大人。”

    “很好,得先生之助,实乃大华之幸,秦某之幸!”

    秦一一脸得意,眼眸一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续而道:“房玄龄、杜如晦两人大人可以出来一下吗?”

    “……”

    这厮,果真是要狠狠的挖空李世民的墙角了,可惜了一群千古名臣,胸中虽有锦绣韬略,辩才无双。

    奈何对着秦一这手段狠辣的家伙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最后反而是被他逼的无奈就范。

    削弱敌人的势力就意味着自己地补强,丢下一众脸色悲愤的大小官员,秦一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

    这里是皇宫内一处比较僻静的楼阁。平时只有李渊后宫妃子无聊时才会偶尔来此赏玩园内的美景。

    这里的守卫明显增多,且守护这里的都是秦一手下最精锐的黑衣众。

    个个面色冷酷,如鹰地双目警惕的巡视着各处,若无秦一手谕,连个飞虫都别想靠近此地。

    秦一抬头看了眼天色,旋即吩咐下来:直到明天早晨,任何人不得靠近此殿。而且无论听到内里发出任何声音都不得窥视,若有违背一律斩首示众。

    对于自己主子时常发下的怪异命令,这些他手下的心腹显然早就习以为常,没有丝毫犹豫,数百人一声令下,迅如鬼魅般向四周围散去,警戒高度再次提升一阶。

    秦一丝毫不敢大意。他一会儿待办的乃是一件关乎自己生命的大事,这亦是他数年前就做下的棋子,如今终于要收网了。

    更是容不得半点马虎,虽然时间地点皆不是最佳选择,但时机一过,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论如何他要搏这一铺。

    长吸一口冷气,驱散心头各种犹豫。秦一又恢复到冷静如井中水月地心态,迈着坚定的脚步一步步踏进了这间古色古韵的楼阁。

    眼神四顾,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映入眼帘,只是此时看来她完全没了以往那仙子卓越的模样。

    娇躯柔弱,或许从她师尊驾鹤西去的那一刻她才真正由仙子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一个失去了师尊伤心无助的娇弱女子。

    “逝者已逝,妃暄难道还看不开吗?”

    不过秦一好像只是在对空气交谈,房中唯一地女子仿若泥雕一般。动也不动。更别说回答他的话了。

    秦一眉梢轻佻。心中轻叹:爱情也好,亲情也罢。情之一字,古来又有几人能够彻底看透。

    这师妃暄不过是亿万红尘俗客中的一员罢了,哪怕她拥有仙子的称号,仍旧不过是一个弱冠之龄的柔弱女子。

    如今连自己最后的依靠也魂归天外,也难怪她会变得如此消沉。

    虽然很残忍,但这亦全都是秦一早就设计好的套路,为了他那个最终的计划,

    师妃暄承受这种伤别离了。

    心中一顿,秦一淡然说道:“妃暄不是一直都在奇怪我为何要处处与你静斋作对吗?又为何当初煞废周折大闹长安最终只为把你掳走,并远赴海外?

    今日,该是告诉你谜底地时刻了!”

    秦一的话语虽然轻柔,但听在师妃暄耳中却像是雷霆炸响,僵硬的身躯终于巨颤,扭转首,双目灼灼的紧盯着秦一。

    显然这个疑问憋在心头已经许久,秦一愿意摊牌,自是不能错过。

    秦一娓娓道来:“事情的根源实乃因我而起……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一山岂能容二虎,虽然近些年随着我功力越发深厚它也悄无声息的好似早已消失。

    但直觉却警告我,一旦它再次觉醒,定然就是我们两最后决裂地时刻,这具身体只能有一个主人。

    哼,我秦一又岂是任人宰割之辈,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怎都要先把它除去,本座才能心安。”

    师妃暄此时已是目瞪口呆,她方才像是听到了这个世上最无稽地笑话,但理智却告诉她这家伙说地一切都是真实的。

    也只有这种理由,才能解释秦一从始至终貌似疯狂地举动,心中犹有大量疑问:“难怪你年纪轻轻,功力就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不过,若真如你所说,你体内还有个……灵魂,那又与我何干,总不至于你是想要把它传给我吧?”

    女人的脑袋里总是会出现各种匪夷所思的想法,即便是师妃暄也不能免俗。

    古人对于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总是充满了一种天生的敬畏,听秦一说的如此诡异,心中自然不期然的联想到某种可怕的结果。

    娇躯不由的轻颤,看向秦一的眼神也充满了警惕。

    秦一闻言苦笑道:“若真有这般简单,我随便找个女人就转移成功了,哪还用让我如此谨慎小心,谋划几年方才为这一天做铺垫准备。”

    师妃暄仍旧不放心,她实在是在秦一手下吃亏太多,如今怎都不相信这个骨髓里都是阴谋的家伙会无缘无故的跑来向她示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点师妃暄倒是看的准确:“你究竟想要对我说什么?”

    秦一搓着双手,嘿嘿笑道:“有一点妃暄却是说对了,这些年我仔细筹划研究,发现若想彻底消灭那家伙,仅我一人仍旧力有未殆,须得你帮助才能大事功成。

    我修炼的天妖屠神**乃是天下间第一邪功,而妃暄你却是根红苗正的佛门传人,修习的又是有宇内四大奇功之称的‘慈航剑典’,是驱邪破妄的不二人选。”

    有些话秦一似乎忘记说明,师妃暄随时身属佛门,但结成的却是天下间最纯正的道胎,这才是秦一之所以选中她的最大理由。

    只有道胎妖种的吸引结合,才能在那万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内消灭驱除。

    师妃暄这才恍然,一直还在奇怪以她所知秦一的性格一向是风流好色,但自从把她掳走后这年余内虽然一直待在身边,却始终不曾动她分毫。

    还以为他良心发现转性了,却原来早就是包藏祸心,人家‘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呢。

    师妃暄自然明白秦一这所说的帮忙是个什么意思。

    “这个混蛋,果然是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指望他有一天变好人,那太阳就可以打南边出来了。”

    师妃暄乃是黄花大闺女,听秦一如此肆无忌惮的把这种羞人的事说的如此正大光明,恨不得甩手离开。

    心中更是骂了秦一无数遍。

    “秦兄端的是打的好主意,不过,前后杀师之仇,后有灭门之恨,想要妃暄助纣为虐,却是妄想。”

    师妃暄倒不怕秦一用强,像这种秘法定有很多顾忌,若不然当初他早在巴蜀的时候就可以把自己……

    又何苦等到今天方才揭穿谜底。

    师妃暄终究是才思敏捷,一瞬间原本混乱的脑海中已经理清关键。
正文 第十七章 苏醒
    便有师妃暄这先天道胎,秦一也不敢冒然行事,身形开一旁暗柜,从中提出一个青铜箱子。

    师妃暄自从被秦一安排住进这里后就心思难定,哪有心情理会房中布置,这定是秦一事前早就放置进去的。

    秦一把铜箱放到是师妃暄面前,打开扣鼻,露出箱内凝若胶质的水银。

    师妃暄一脸讶然,这秦一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秦一一脸谨慎,掌心蓦然发力,箱内水银立时一阵抖动翻腾。

    旋即,一颗明黄透红的珠子从水银中钻了出来,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吸引,被摄入秦一掌心中。

    “这是……邪帝舍利,它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师妃暄惊疑出声,美眸定定的望着这可晶莹透明却已染上一层血色的珠子,难怪让她感到惊讶,尚未近身他已经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血腥杀气从珠内散溢而出。

    秦一好似混不在意那强烈的足以让意志不坚者发狂的杀气,双目射出一股精光,沉声说道:“天妖是世间邪气之源,最多只能禁锢,而无法消灭,幸好我得到了这宝贝珠子,那些笨蛋只看中它内里存储的历代邪帝精元,买椟还珠,殊不知它真正美妙之处就在于能够禁锢世间一切精魄元识!”

    师妃暄闻言若有所悟,心中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疑问道:“那它为何多了如此强烈的杀伐戾气?”

    这与她记忆中的邪帝舍利俨然形象大变。

    秦一邪笑道:“想要驴儿前进,自然要准备好饵料,不然这天妖又岂会乖乖的从本座体内离开。

    至于你说的这些阴魂戾气,莫非你以为本座不愿万里横兵南洋真是仅仅贪图他们的财富?

    数十万怨死土著的戾气尽数凝聚在此珠内,这份大礼恐怕那老怪物怎都无法抗拒吧。”

    一股寒气倏然蹿上师妃暄额头,她终于明白了秦一为何当初南下侵略时对那些稍事反抗的土著就一律施用酷刑。

    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他一人之安危也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千万无辜人的性命。

    “师尊说地果然没错,你是不折不扣的魔,天下若是落入你手中,将会是所有人的灾难!”

    秦一冷笑道:“假仁假义。若我真是视人命如草芥,那就不会苦心孤诣跑到南洋去施行我这计划。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古之杀神白起长平一战坑杀四十万降卒,其目的不过是为了削弱敌国的国力。

    我对这些蛮族行雷霆手段,殊不知将来亦会择备后世子孙,桀桀,圣人妖魔,只怕轮不到你我来做定论了。”

    能够如此理直气壮的把自己杀人暴行说的好似丰功伟绩也就只有秦一。

    师妃暄恨的贝齿紧咬。恨不得冲上去咬死这个无耻之徒,心中更是定下主意,宁死都不会让秦一如愿。

    或许是看穿了师妃暄心头的念头。秦一把玩着手中地舍利,声音低沉中蕴涵着一种怪异的蛊惑:“秦某能够今天多半是潜移默化中受到了那老妖怪的影响,妃暄若见死不救那我亦不能强求。

    或许最后我地意识会被吞噬,但到了那时恐怕才是真正的灾难,你认为一个真正的妖魔出现会对这个世界造成怎样的改变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祸及苍生,天地反覆,谁又说的准呢!”

    一字字有若利矢般紧钉在师妃暄心头,心中已是乱及。

    秦一应该不会说谎,若真是如此。那结果可能是放出一头真正地魔鬼,拥有人性的秦一怎都比穷凶极恶的妖魔要好上百倍吧。

    以他秦一的手段如今已经搞得天下大乱,若是再坏上十倍,恶上百倍,那天下——危矣!

    师妃暄还没有察觉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被秦一的思路影响。

    可惜失去功力又心情经历大起大落,如今她的精神已经处于一个极不稳定地状态,才被秦一悄然乘虚而入。

    秦一眼看有机可乘,决定再加一块筹码:“妃暄不是想要斩妖除魔吗。只要你帮我禁锢了那东西,就是一件无上功德。

    而且,我可以保证

    后不再伤害慈航静斋一人性命,我想……这亦是你师的心愿吧。

    静斋未来千年的传承,如今就在妃暄你的一念之间了!”

    “

    “这套口诀你且记下,倒是你我一同运功,必须做到心神一致,否则就连你恐怕也要被那妖物侵蚀。”

    秦一从来不会把自己命运交付他人手中,天妖虽然成全了他,但秦一内心却从来不相信这头‘怪物’。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更何况两者种族差异之大,让秦一根本就无法相信对方。

    就好像你能指望一个正常人相信饥饿的老虎不会吃他吗?

    无事献殷勤。没有好处的事情秦一从来不会做,他可不想有一天从自己肚子里蹦出一头异形把他生吞活吃了,他还傻乎乎的在那夸人家对他好呢!

    你可以说秦一此人薄情寡意,你也可以说他以怨报德,但却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宁可错杀一千,不会让过任何一个威胁自己地存在。

    楼阁外已经日落西山,繁星点点,点缀在遥渺的天际。

    方圆千米已被秦一手下的死士严密把守,任何试图接近此处之人都会遭受到毫不留情的攻击。

    一个无意间走到这里的小太监,很不幸的成了此处第一个牺牲品,胸前的骨头像是诉说着自己的冤屈,狰狞的钻了出来。

    但随即就被一只大脚踢到了一旁幽密的草丛中。

    明年,这里地牡丹花,必将开的更加艳丽多彩。

    芙蓉帐下,盘龙灯前,两人面向而做。

    师妃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还真是有够讽刺,前一刻自己还巴不得这家伙早点死掉,这样整个世界就清净了。

    但现在她却要负责拯救对方地性命,世事之无常还有比这更加让人觉得荒谬吗?

    秦一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是行险一搏,若是失败或许自己就要彻底的消散于这个时空,连灵魂都要湮灭。

    师妃暄并不是真心合作,也保不准这女人中途会否改变心意,跟他来个‘同归于尽’,但秦一已经不敢再拖了。

    他有种感觉,体内那个家伙就快要苏醒了,而到了那时他再想反抗或许已经来不及了。

    生命就是赌博,赢了,前程万里,海阔天空;输了,对秦一而言,就意味着一切的终结。

    猛一咬牙,秦一的面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坚定:老子一定会赢!

    望着对面仙姿绝世的师妃暄,秦一眼中没有一丝**,双手却有若灵蛇般剥下了她的衣衫。

    娇嫩如雪的肌肤被一只异性的大手肆意抚摸,师妃暄娇躯微颤,修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咬紧牙关。

    昔年碧秀心师伯能够舍身饲魔,今日妃暄也要完成师尊未径的心愿。

    想到于此,师妃暄的秀眸中掠过一丝不可动摇的坚定。

    一根灼热的物件抵在了芳草幽密的丛林中,秦一一声闷哼,毫不犹豫的刺入了进去。

    师妃暄无疑是老天赐下的一件完美无缺的杰作,她的身上无一不让人沉醉心迷,一股从未有过的畅快感觉涌上心头。

    水乳交融,阴阳交合,这本该是无限温馨的画面,但秦一却不敢分心享受着美妙的时刻。

    精神意志前所未有的紧张,此时他已经利用秘法彻底封印了体内的妖力,把这些劲气全数驱赶到了身体各处的窍穴内。

    同时运转从那枚天晶中掌握的神秘心法,一点点的把妖气转换成最纯粹的天地元气。

    这是一种艰难的改造,若是成功就意味着自己要彻底放弃原已熟悉的心法,但为了自己的生命,任何付出秦一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灵魂深处逐渐传来一阵悸动,秦一不敢大意,他知道,那东西要——苏醒了!

    再无任何迟疑,把早就放置在身旁的邪帝舍利拿到手中,秦一身体率动的频率开始加快,嘶吼一声:“集中精神,它要出来了!”
正文 第十八章 双妖决
    妃暄只是功力尽失,却并非功力流失,一字之差,意同。

    她因为当初身受赵德言偷袭,至使身体重创。

    丹田受损,体内经脉无法凝聚功力,一身苦修十数年的纯正玄功只得被迫都分散到了身体各处,潜藏了起来。

    秦一默运功法,正是要把这些劲气吸纳到自己体内。

    他先前传授给师妃暄的正是最顶尖的双修**,集合两人之力来共抗天妖邪魄。

    一声嘶吼,秦一脸颊现出深深的狰狞痛楚,就连一双眼眸也变成了妖异的绿色,嘴唇一张,狞厉的怪叫道:“果然是本天妖选中的目标,连性格都这般妖邪,不过,你以为凭这些阴谋诡计就能把本座消灭,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秦一面色再变,恨声说道:“起码比将来被你夺舍,为祸天下要好上万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在我体内真以为能够瞒得过我。

    若有朝一日让你脱困,恐怕整个人类就要被你彻底灭绝了!”

    师妃暄满目骇然的望着秦一,他此时就像是一体双魂,两种完全不同的表情在同一张脸面上不断的切换着。

    就连声音都截然不同。

    原本师妃暄对秦一先前的话心底还有些疑惑、怀疑,但此时那个完全陌生空洞却偏偏能勾起人心中最本能绝望的声音终于坚定了她的信念。

    绝对不能让这个怪物出来,否则。秦一说地话真的可能会成为现实。

    此时师妃暄却不知道秦一正面临着有生以来最险恶的一战,在这个不见血肉刀戈的战场上,危险乃至绝望随时可能把他倾覆。

    秦一必须打醒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对付这个曾经教授给他一身本领的‘师尊’。

    为了这一刻他准备了数年,所有能够想到做到的他都准备妥当,胜负成败亦在此一举。

    正是三分人事,七分命。

    体外两人正不断地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两种面相如过电影般交替闪现。形象诡异至让人心中发寒。

    而另一处无形的战场,也早已是激斗迭起。

    虽然早已知晓这一切都不过是虚幻,但……他娘地。挨上一拳地感觉真的是通彻骨髓。

    与他对战的赫然是盘踞在他识海内的天妖显化出来地元神虚像。一个是万年老妖,一个是主场之力。

    若戮力一搏,秦一或有一线生机。

    “桀桀,小子你还准备反抗吗?你的一切手段都是本天妖教会你的。徒儿能够战胜师父吗?

    还是说你想领教一下真正的天妖屠神**的威力?”

    秦一擦去嘴角血渍,虽然心知一切都是假的,但若负伤太过严重,自己地精神也会因此而崩溃地。

    若真到了那时,纵是这老妖舍下他地肉身,弃之不用。那他剩下的也只是一具没有意识地行尸走肉。

    “哼。本座出道至今什么都吃过。就是没有吃过亏,你那手破玩意屠鸡屠狗还管些用。想要夺舍某家,等下辈子吧。

    别忘了这里是老子的地盘,想要赶我走,我看你这老妖真是发臆了!”

    秦一脸上露出的不屑嘲讽让天妖几欲暴怒,就像是被人侮辱了自己最宝贝的东西,自己的屠神**竟被他比做屠鸡杀狗的手段。

    是可忍,妖不可忍。

    一声怒哼,铺天盖地的妖魂魅影向秦一冲来,誓要把他生吞活剥,端的是妖气冲天。

    秦一冷笑连声,这老东西活了数万年,恐怕脑子真的都变成石块了,若是换做别的地方战斗自己还真的不敢跟他过招。

    恐怕早就夹着尾巴溜走了,但老子的地盘,我就是天,我的意志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纵是天妖也不能肆意猖狂。

    人脑最是复杂,这里是连神都要畏惧的禁区。

    若非如此,当年秦一恐怕早就被附体的天妖夺舍,哪还抡得到他活到今天。

    以往都是秦一使将天妖屠神**对付别人,想不到今日却完全颠倒了过来,不过却也没有慌乱。

    这个战场是在他的身体之中,天妖此时乃是元神之身,根本

    幻无形之物,想要发起攻击伤害他也只有控制住秦一阴谋得逞。

    秦一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所以,为了避免一切可能对自己不利的因素,秦一早已切断了体内妖气的联系,没了自己体内妖气的供应,看这老妖能坚持到几时。

    一根血色的匹炼飞射而出,如出动毒龙般迅速绞缠在迎面而来的妖魂上。

    一阵尖锐的惨叫,这些天妖元神凝练成的劲力竟被秦一发出的血龙生生蚕蚀殆尽。

    天妖面色陡变,像是见到了世家最不可思议的奇事,怒容说道:“浑天宝鉴?这是浑天宝鉴的功法。

    你竟然学会了,该死,本妖留你不得!”

    —

    秦一身上散发出强横的血气,周身血色缭绕,看起来比之天妖形象更加可怕骇人。

    他毕竟是天姿绝世之辈,凭自己智慧悟透这套功法若能竟功比之自己修习的天妖屠神**亦毫不逊色。

    所以征战南洋灭尽半数南蛮,只为练成那神秘晶石中刻录的玄奥功法,此时如杀手锏般终于被秦一展露了出来。

    “浑天宝鉴?听名头倒是唬人,不过只要能够把你这老妖消灭,就是杀鸡的手段本座也会毫不犹豫的使用。”

    这一人一妖之间根本就没有半分转商锥的余地,无不想至对方于死地,各自再无丝毫保留,毫不犹豫的使出最拿手的手段。

    狠狠的轰击在对方的身上,勿求尽快消灭对手。

    比战斗经验秦一终非这万年老妖的对手,身体已经数次中招,但他顽强坚韧的意志却不容自己有半分松懈。

    这是一场必须有一方死亡或被禁锢才能彻底结束的战斗,他已经拼尽了自己所能。

    好在天妖也不是占尽上风,正如先前所言,这里是秦一的身体,主场优势完全在秦一那里。

    更危险的是它的元神当初受损太重,如今留存的也不过是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一魄,纵是在秦一体内修复这些年,一身旷世妖功也不及当年的万分之一。

    不然,它也不用打的这么费力,早就动念把秦一捻成飞灰了,能够纵横洪荒的大天妖可不是吃素的。

    但种种不利因素也导致了战况持续的拉锯。

    让它头疼的是秦一的攻击中蕴涵着一股让他感到极度厌恶的气息,这种气息虽然并不强大,却能不断的削弱着它的战力。

    “这小子功法妖邪,跟本天妖一出同源,这股浩然正大的力量显然绝非他修炼出来的。

    该死,是外边那个女人在助他!”

    虽然瞬间明白了其中关键,但天妖却根本没有办法斩杀师妃暄,两人身体仍旧保持着交合的姿势。

    正如一道无形的桥梁,在这场战斗中师妃暄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呼!”

    一个躲闪不及,秦一又挨了一掌,喘着粗气,跪伏在地。

    他的身法在人类中虽然已是登峰造极,但又怎是这非人老妖的对手。

    但他的表情却越发畅快,神情一动,面上倏然闪过一丝狂喜,冲对面天妖怒吼道:“你的末日到了。”

    话音未落,秦一身体猛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豪光,然后就不见了踪影,整个空间开始了强烈的振荡,头顶上空更是打开一道血色狰狞的裂缝。

    天妖尚未想明白这狡猾的秦一又搞了什么鬼把戏,但本能的已经感觉到了不妙,对秦一的莫名消失更是闪过一丝久违的悸动。

    它想要抽身飞退,但这处空间好似被一种无形的能量圈禁,怎都无法跨越这些血光笼罩的地域。

    而且一股极为吸引它的能量从天空中的裂缝后传出,本能让它靠近,但理智却死死的警告它,此时绝对不能离开秦一的身体。

    不然定将是最可怕的后果。

    飞蛾能够抗拒火焰的迷人诱惑吗?不能。

    这里是秦一地盘,由不得它作主。

    一声绝望的惨叫,天妖元神终于投向了那不可预知的裂缝中。
正文 第十九章 一箭乱敌
    哈哈……老东西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看你以后还从此以后我命由我,不由天!”

    秦一神情一凝,旋即眸中绿光尽退,蹭的一下弹身而起,面上闪过一丝狂喜,望着手中兀自跳动的邪帝舍利疯狂大笑起来。

    似乎神情太过激动,‘呃’吐出一口血水,终是难掩目中委顿。

    虽然外边的时间只是过了一会儿,但在识海中却截然不同,能够封印老妖多少占了一丝侥幸,但尽管如此,秦一的精神已是严重损耗。

    “它……真的被禁锢在里边了?它不会再逃出来了吧?”

    师妃暄帮忙不小,若没有她的先天道胎真元补充,秦一说不得就真的一溃万里,永无出头之日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方才的事情即便是亲眼目睹也觉得分外诡异,尤其最后她感觉自己好像完全看不明白秦一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有秦一周身突然散溢出的血光让她浑身血脉险些凝滞,但种种怪象随即消逝无踪,让人只觉雾中观花,看不真切。

    秦一此时显然心情大好,难得柔情关切,亲自为师妃暄穿上衣衫,柔声说道:“还要多些妃暄鼎力相助,方才能够抓住这老妖,你放心好了,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它的一切。

    哼!本座就禁锢你生生世世,让你永不见天日,看还怎么夺舍重生?”

    秦一话语中透出彻骨的冰寒,似乎连他手中托着地舍利都在因此而发抖。

    师妃暄轻叹一声道:“你准备把它藏到杨公宝库的地宫之中吗?”

    在她看来这种邪佞之物最好彻底销毁掉。不然迟早有一天会重新危害世人。

    秦一闻言嘿然怪笑一声,揭开耳边垂落的短鬓,露出那枚色泽黑暗的怪异耳环。

    拇、食二指微一发力。

    “啪!”一声脆响,这枚曾经暗藏天妖元神的物件终于化为粉碎:“怎么可能,放到那儿连我连睡觉都不放心,我会再度出海,茫茫大海永远都是是人类无法涉足的禁区。

    只有把这东西投到汪洋之下。才能永诀后患。”

    秦一是铁了心要整死天妖了,妈妈的,你不是永远不死吗。没关系。老子把你整到地平面以下去。

    这地球上最莫不可测地就是海洋,把这枚邪帝舍利扔到那里边,被人发现的几率应该不大于森林中寻找一片落叶。

    安全呀!

    …………………………………………………………………………

    鼓声雷动,万马怒鸣。

    李建成三兄弟的唐兵已经在长安城外摆开阵势。数十万大军浓烈地杀气汇聚成如有实质地气流,在诸人头顶上空徘徊鼓躁。

    一声震天喧哗,好似连对面的城墙都被震撼的颤抖了起来,躲在家中的百姓赶紧把大门死死地堵上。

    秦一业已下了禁令,此时城中已是军管,若无命令任何人胆敢出门行走。发现者一概杀无赦。

    曾经有人置若罔闻。但随即高悬在菜市口那一颗颗鲜红的头颅立刻震撼了一众别有用心者。再也无人敢踏出家门半步。

    秦一在一众手下的陪同下昂然抵达西城墙头,透过墙剁遥看对方军情。

    覆掌轻拍墙壁。秦一冷声说道:“来得正好,看来这回他们应该是倾巢皆回了,自己老窝被端,也难怪他们不得不放弃南方的成果了。

    就让本座看看这李唐最后的力量能否攻陷这座城池。”

    放眼望去,城外处处旗织飘扬,兵阵如海,章法自如,没有丝毫慌乱,皆是身经百战的精兵悍将。

    李建成、李世民与李元吉三兄弟率领各自军马缓缓走到城前,双方遥望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浓烈有若实质地杀气。

    李元吉性格最是暴烈,兼且曾经被秦一戏耍过,此时仇人在望,再也按耐不住,打马扬鞭,怒喝道:“秦贼你若有种就给本殿下出来一决雌雄,躲在城上,算什么英雄好汉!”

    秦一闻言嘿然怪笑道:“多日不见,齐王殿下还是没有半分长进,这出头

    色永远都是你哩。

    —

    废话少说,若不顾李渊性命,你等就尽可攻城。”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秦一手中拿着一副好牌,若不令城下这数十万大军投鼠忌器,那就不是他地性格。

    李世民亦是面含忧色,所谓棋差一招急死人,奈何行势比人强,主动尽在秦一手中,他们空有雄兵百万,却偏偏老鼠拉龟,不敢下口。

    但父母妻儿此时尽在秦一手中,前方就是刀枪火海李世民也得踏进去,猛一咬牙,拨马上前,扬声说道:“一别多日,秦兄风采依旧,只是你我这般对立终究不是办法,不妨开出条件,怎样才能退出长安。”

    秦一畅声笑道:“就说还是世民兄上道,虽然彼此立场不同,但你我终归朋友一场,这个面子得给你,条件很简单,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秦一的声音响彻半空,但李世民却突然觉得浑身汗毛直竖,秦一越说地容易,他就越发担心。

    “若让你交出手中兵权,恐怕你也不会同意,所以我换个要求,给我杀了你那两兄弟,我就立刻退兵,如何!”

    “混帐,做你的白日梦,想要挑拨离间,如此拙劣的手段亏你也使的出来,给我死来!”

    还没等他说完,李元吉终于怒火再燃,从身旁士兵手中夺过弓箭,箭指秦一头颅,弓弦轻颤,一点寒光直冲秦一面门。

    “还真是火药,一点就着呢,不过,终究是个没有脑子的莽夫,成不了气候。”

    秦一不屑冷笑,面对这势若雷霆的一箭根本就懒得躲闪,身形半点不动,两根手指鬼魅般探出。

    准确无误的把那点寒光夹在二指中间,而那刺目的箭矢此时距离眼眉已然不过咫尺之遥,但任其如何转动,却恍若被定住,怎都无法前进分毫。

    这番言语说来繁冗拖沓,实则不过眨眼之间,秦一屈指轻弹,那箭杆蓦然调转,箭头逆转,以更快的速度又反向李元吉回射了过去。

    李元吉表情一愕,显然没有料到秦一竟然如此嚣张,一时间被他诡异邪魅的接箭手法镇住。

    以他的功力虽然也能勉强做到,但动作怎都没有如此写意,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那一箭的力道。

    因此,对秦一才更加感到恐惧。

    如此功力,端的打击士气。

    此时待反应过来已然不及应变,慌忙间向后一个极度夸张的铁板桥,身体向后倒去。

    但已是迟了一线。

    “叮”

    一声刺耳怒响,戴在李元吉头顶的头盔竟被这一箭射成了粉碎,箭矢贴着李元吉的额头去势不止,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刺破皮肤的冰寒杀意。

    “啊!”

    蓦然一声惨叫,站在李元吉身后的一个亲卫终究成了替罪羔羊,箭矢刺入眼眶,入脑而没。

    半空中只有一道冷艳的飘红飞洒在半空,箭杆上被染成血色的羽毛在寒风中轻轻颤抖。

    风冷如刀!

    城门前一派肃杀、死寂。

    好像就连周围的空气也被人突然抽取,呼吸也极度压抑。

    数十万双眼眸死死的盯着那个站在城头的男子,虽然远远看去他是如此的渺小,但在场唐兵却觉得自己好似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只要有那个杀神在,任何人想要登上城头,无不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就是秦一那一箭展示出的无语威胁!

    真实而冷酷。

    李元吉反应不及当场吃了暗亏,为了躲避秦一这致命长箭更是从马上摔了下来,已是颜面尽失。

    尤为糟糕的是,那一箭恰巧把他头顶发箍割断,整个人披头散发,看起来好不狼狈。

    一世英名,今朝丧,李元吉怒急攻心,恨不得立刻把秦一扒皮抽筋,满面狰狞,厉声叫道:“给我攻城,不杀秦一,本王誓不为人!”
正文 第二十章 血阳
    咚!咚!咚!”

    震人耳膜的鼓声响起,李元吉手下的士兵已经摆开阵势准备向守城的秦军发动攻击。

    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李世民张了张嘴巴,迟疑了一下,最终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李元吉为自己的颜面找回场子。

    三兄弟为了皇位彼此之间早就钩心斗角、尔虞我诈,此时再出头阻止无异于火上浇油,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秦一方才的诡计并不高明,所有人都知道他那所谓的狗屁条件只是在挑拨离间,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他的假话。

    但偏偏他们三兄弟心中早已横着一块毒刺,稍一撩拨就足以刺痛心中那根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李世民抬头望着城头上方那个身影,心中除了苦笑却再无办法。

    秦一拍手笑道:“很好,这个李元吉果然是属火的,一点就着,不过想要攻陷长安怕你还没有这个能耐呀!”

    守城的士兵本来面对比自己多了数十倍的唐军心中正自忐忑,闻听秦一故意大声说出的话语,心中奇迹般的镇定了下来。

    对呀,咱们大人什么场面没有见识过,定是早就锦囊妙计,说不得现在援军已经赶过来了。

    长安地处要冲,又是李唐皇都,城墙高度至少在三十丈以上,实乃天下雄城,任何人想要攻陷此城都要付出百倍以上的惨痛代价。

    李世民三人心忧亲人安危,全力回援,一应攻城器械根本就无法置备充足,而反观秦一坐拥皇城,手中自有大量李唐军械库中存储的守城工具。

    “弓箭手,放!”

    一声怒吼,天上立刻飘过一团箭雨,向城下冲来的唐兵刺去。

    李元吉一马当先,又是大唐皇子,受到的照顾自是更多。

    秦一手下弓箭手分成两列。几乎不分间隔的向城下倾洒着弓箭。

    这真得感谢李渊,为了防备外敌的入侵。军械库中存储了大量的箭矢,这正是如此才经得起这般毫无理由的消耗。

    城下惨叫声顿时不绝于耳。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攻势就算是躲在乌龟壳中也要被射烂了,更何况是这些血肉之躯。

    尚未有人冲到城墙下,李元吉手下就生生折损了两千精锐。

    李元吉眼眸发红,恍若疯子一般怒吼道:“气煞我也,秦一你若有种就出城与本王决一死战,只会躲在城中,简直就是个孬种。”

    这家伙是被秦一气傻了。不过总算还有几分理智。没有再强行派兵攻城,只是在城下疯狂叫战。

    “原来大名鼎鼎地齐王殿下也不过是头只会乱吠的疯狗,不过,本座就如你所愿,看你有何资格如此嚣张。”

    秦一似乎有意在那拖延时间,闻言不怒反笑,示意手下停止射箭,就要出城应战。

    李世民神情一动。赶紧驱马来到李元吉身旁。低声说道:“三弟切莫意气用事。这秦一功力高绝,恐怕不好应付。”

    言下之意。就是说你李元吉不是秦一地对手,还是不要出来丢脸了。

    李世民深知秦一的可怕,不愿让自家兄弟中了对方地诡计,虽然好心,但却错估了李元吉此时的心态。

    听在他耳中反像是对自己出师不利的嘲讽。

    李元吉顿时脸色一冷,不阴不阳的说道:“二哥乃是不败军帅,自然不屑单打独斗,别人怕他秦一,我李元吉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角色。

    废话休提,看我与他沙场上证高下。”

    李建成更想看到李元吉与秦一能够同归于尽,这样他就能得勤王之机,彻底稳定自己未来帝位。

    看李世民一派主将姿态,心中自是不爽,在一旁阴恻恻的说道:“三弟尽管放心,待会只要那贼子敢出城,我们就一拥而上,把他拿下。”

    秦一自然听不到三兄弟的秘谋,不过,他却是艺高人胆大,以他目前地功力,寻常手段也没有放在眼里。

    纵身跃出城墙,左脚迈出,身形恍若柳絮般轻飘飘地滑了下去,直到及地丈许才伸出脚尖在身后城墙上一点。

    立时借得一分

    身体不降反升,又向前径直横移了数尺,好似踩在了阶梯上。

    安安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如此鬼魅玄妙的轻身功法顿时震摄全场,鸦雀无声。

    数十丈的高度足以把一个成年人摔成肉酱,即便是武林中的轻功高手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但秦一却如此轻描淡写的完成了这个几乎与自寻死路没有区别地动作,委实了得。

    城上地士兵看主帅大展神威,自然是欢声如雷,士气大振。

    反关大唐军一方就有些被压地抬不起头了。

    李元吉对秦一早已是恨之入骨,视其为自己毕生大敌,看自己风头完全被他所夺,心中更是嫉恨难平。

    双腿一阵,座下战马怒嘶一声,扬起裂马枪向秦一冲去。

    人借马势,马住人威!

    此时的裂马枪自有一股夺人心魄凌厉肃杀、一往无回地决然气势。

    李元吉双目精芒毕闪,全身的精气神已经凝聚在这一枪之上,目标死死锁定秦一,誓要把他毙于马下。

    秦一凝立不动,恍若顽石,静待着李元吉的靠近。

    一人一马,数十丈的距离转瞬及至。

    寒气凝聚的裂马枪尖距离自己的头颅亦不过数尺之遥。

    眼看秦一就要惨遭灌颅之厄,李元吉眼中也以闪过兴奋莫名的异彩。

    突然,秦一动了。

    这纯粹是主观的感受,秦一身体丝毫未动,但身上骤然散发出咝咝血色红雾,浓烈有若实质的血腥气息冲入李元吉的鼻端。

    让他本来无比凝练的意志不由的掠过一丝恍惚,脑海中好似闪过无边杀戮。

    李元吉心叫不妙,猛咬舌尖,方才从幻象中惊醒。

    骇然色变这究竟是何妖功,怎会如此邪魅可怕。

    这番突变发生在眨眼之间,但李元吉却惊怒交加的发现秦一消失了。

    他的噩梦并没有就此结束,他根本就不知道刚刚战胜天妖的秦一整个人不论是心智、功力都再度迈进一个玄奥的境界。

    或许以前李元吉还能对他产生些许威胁,但现在他的一切动作看在秦一眼中无不漏洞百出。

    想要把他拿下,实在是易如反掌。

    更何况李元吉身在局中,根本就看不透秦一的虚实,犹在惊慌茫然间,眼前咫尺处骤然爆出一团红芒。

    就像是燃起了一道血色的骄阳,妖异、奇诡!

    座下的战马一声悲鸣,蓦然摔倒,措不及防下,身在马上的李元吉也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去。

    然后……整个人就被血色笼罩。

    “不好!”

    李世民在外边看的分明,任他打破脑袋也没有想到,这李元吉竟然一招之下就落入秦一魔爪之下。

    心中大急,老爹等人尚在秦一手中生死未卜,现在眼看对方手中又要多个交易的筹码,怎能让秦一得逞。

    怒喝一声道:“给我留下人来。”

    一道乾坤卦象有若流水潺潺,似缓实快向秦一罩去。

    秦一目中闪过一丝异彩,却也毫不惊慌,右手抓住李元吉后颈,脚尖一点座下战马,身形上窜。

    同时剩余手掌发出一团鸡蛋大小的血色气团,与李世民的掌劲撞击在一起。

    “桀桀,不劳世民兄相送了!”

    半空中传来一声得意的怪笑,秦一已然趁机攀上了城墙。

    堂堂齐王殿下,万军统帅眨眼间却落入敌手,如此诡异的变化让唐军上下一时似乎怎都无法接受。

    李建成满脸铁青的走到李世民身边说道:“二弟可有破城良方,若是再让那贼厮嚣张下去,不用攻城,我们的气势就彻底消散了。”

    虽然希望少个竞争对手,但面对这种方式就连一向心机深沉的李建成也再也忍耐不住,这仗打的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好似从一开始就被某人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对性格高傲的李建成来说绝对是一种难以接受的羞辱。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砰!”

    “混帐,本王不信这长安城就是铁桶一块,听说秦一那小子不是沿着城外地道钻进去的,我们不若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也来个暗渡陈仓。”

    城外帅帐内,李建成挥拳砸碎了面前的条案,怒不可赦的说道。

    李世民苦笑一声道:“大哥息怒,就算我们知晓秘道的位置,但谁敢下去,只要秦一在那边投放毒烟,多少人也只有一死了。

    而且,父皇、三弟他们都在他手中,这一仗……不好打呀!”

    也难怪就连号称战场不败统帅的李世民此时也感到头疼,投鼠忌器、束手缚脚,打的又是自己老窝。

    这让他纵是有千般算计也不敢轻易实施。

    秦一这是算准了他的顾虑才敢如此嚣张呀,更可虑者寇仲那小子随时可能统兵北上,到时候两面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李建成闻言眼眸中厉芒一闪,面色阴沉不定,沉默了片刻后,倏地抬起头来低声说道:“以我们此时的兵力若想抢攻并非无法破城。

    而秦一手中最大的底牌就是人质,若我们拼着……定让他插翅难逃!”

    帐内的空气骤然转冷,李世民听到最后已然倒抽一口冷气,只觉背后冷汗直冒,盖因李建成这话已然是大逆不道。

    借刀杀人!

    这若是传扬出去,杀父弑弟的罪名就足以让两人永坠地狱。

    “不,不可以。应该还有别的办法,这样实在是太过冒险。”

    李世民慌忙否定,看向李建成地眼神中也充满了戒惧,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天下能够再跟李唐争锋的只有大华。

    若能杀了秦一就等若是断其头颅,即便是寇仲之辈也不能与其抗衡。

    看来,为了这个皇位大哥真的已经泯灭良知了。

    李建成声音越发阴冷,阴兮兮的冷笑道:“二弟既不同意。那你可有破敌良方,该不会听由那秦一所说。割下本王的头颅,向他乞降吧!”

    李世民闻言顿时脸色立变,倏然说道:“大敌当前。皇兄切莫自乱阵脚,这样才真是中了那秦一的奸计。”

    李建成冷哼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这样耗着吧,数十万大军的口粮,若是不能在最短时间内斩将夺城。到那时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后果会怎样。”

    李建成虽然言词刻薄,但却没有夸大唐兵此时的窘境。

    打仗靠地是什么?

    首先是后勤,其次才是兵源。

    士兵若没了粮不用别人攻击,自己就先垮了,而且大唐的兵源一向是募兵制,许多士兵地家人亲属都居住在长安城内。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若是无法妥善处理,到时肯定是要哗变的。

    但秦一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想到秦一的可怕,此时就连一向足智多谋地李世民也没了主意。

    李建成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灼热的火焰,道:“秦一手中只有区区万人。他凭什么占据长安。不过是依仗着手中的人质。就想要逼我们乖乖就范。

    若是如二弟所说,与其消耗下去。才真是中了他的恶计,不用月余,我们手中这数十万大军就不战而溃了。

    所以,本王以为只有破釜沉舟,与其对拼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决出胜负。”

    李建成虽然在战场上不如李世民名头响亮,就连历史上也因为玄武门之变而彻底成全了李世民千古一帝地名头。

    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个庸才,某些方面,他比李世民更加冷酷现实。

    最狠莫过帝王家。

    身有百万雄兵,李建成又怎会因为淡薄的亲情而乖乖的束手待毙,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前方是谁,只要敢阻拦他的道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彻底铲除。

    李世民又何尝不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死局,攻与不攻他都将面对惨痛的后果。

    但他终是杀伐之辈,李世民认真考虑良久,猛地咬紧牙关,脸上闪过一抹决然,厉声说道:“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攻城!”

    “咚!咚!咚!”

    战鼓声声不绝,城下的唐兵缓缓推出连夜赶制的攻城器械以及撞车、抛石机等物向守在城头的秦军发起了殊死的攻击。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虽然是在拿城中亲人地性命做赌,也不是盲目地攻击。

    战前李建成与李世民已经研究出详细地攻略,数十万大军不可能全部铺开在一条战线上。

    两兄弟派出手下大将,把长安城围成了铁桶一块,然后让他们各领一部分士兵从四面八方不定时发起攻击。

    你秦一不是想要守城吗,这回看你还怎么玩得转,秦一手下兵力只有万人,想要守好一个诺大的城池,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地任务。

    只要有一方人马冲上城墙,必然会引发潮水效应,到时就算秦一有九天神佛护佑,也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当一方无视了人质的威胁,失去了最大底牌庇护的秦一不知还有何种手段能够逆转乾坤。

    如雨的劲箭根本就不用瞄准,哪怕是个瞎子,只要你能够拉动长弓,就能够射死一坨的敌人。

    城下唐兵悍不为死的冲杀过来,城头上的弓箭手也机械的拉动着手上的弓弦,瞬间就把眼下的敌人射成射成了刺猬。

    但敌人有若蝗虫一般扑来,毕竟人力有限,几处墙头已经有云梯搭了上来,个别唐兵仗着自己身手高明,已经迅速的攀上城头。

    虽然架不住人多势众,很快就被乱刀砍死,化作一堆肉泥重重的摔了下去,但这种势头已经起来,想要再压制下去就难上加难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殊死的肉搏了。

    “哼,最是无情帝王家,连自己老爹女人的性命都不要,果然有种,莫非真以为我不敢下杀手吗?”

    秦一目光清冷的望着下方攻城的士兵,俗话说狗急跳墙,自己何尝不是把对方逼到了一个不得不反抗的境地。

    所以,有此结局完全在秦一意料之中。

    “嘿嘿,为了皇位杀兄弑弟,不顾亲情,倒也是枭雄本色,不过,本座定要让你等再品尝一番众叛亲离、千夫所指的滋味。”……………………………………………………………………………………

    城中广场上,秦一望着下方的面色悲愤的人群,嘴角扯出一抹邪笑道:“你们都是大唐最精锐的禁卫军,现在正有人攻击你们的城池。

    此举显然是要逼我下杀手,所以,若不想你们的家属、亲人、长官乃至皇帝丧命,就给我守城去。”

    荒谬!

    校场上一众士兵心中闪过同一个词汇,这人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了吧,让他们帮着敌人守城,屠杀自己人?

    这……这也太荒谬了。

    秦一笑道:“我知道你们心中的想法,没关系,让你们看样东西就明白了。”

    话音未落,秦一拍击双掌,清脆的掌音顿时回荡在整个广场上。

    哭声震天,一群老弱妇幼正抱做一团被秦一的手下带了过来。

    顿时,禁卫军中一阵燥动,有人已经忍不住高声哭叫道:“娘亲!”

    幸好守在外圈的秦兵用手中的刀背及时压制了这场随时可能暴动的场面。

    个别不听命令者在秦一有意杀鸡儆猴的眼神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随即身下溢出一片鲜红的血流。

    苦恼声越发刺耳。

    秦一皱眉说道:“废话少说,你们父母子女亲人的性命皆在本座掌控中,若不想她们出现意外,待会守城的时候就请卖力点。

    我本不愿如此,但偏偏你们的两位殿下不愿与我合作。

    必不得已我也有出此下策了,要怨就怨他们好了,对了,不要试图搞小动作,若是有人临阵刀戈……嘿嘿,本座会不会死,我还不知道,但我敢保证,你们的家人定会第一时间死在你们当中某个蠢货的手里。”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狩猎
    大人放心,所有人都准备妥当,只要一声令下,就给地覆。”

    朱雀街同人巷一处静谧无光的房屋内,阴谋正由此展开。

    “很好,外边几位殿下正在攻城,秦一已是左支右绌,难以应对,定然无暇顾及城内,我们正好里应外合,若能趁机救出圣上,到时就是那恶贼的死期了。”

    ……

    “弓箭手,退后!”

    “刀盾手,攻击!”

    “混蛋,上滚油,老子要烧死下边那些臭虫。”

    城墙上已是乱作一团,原本属于李唐的禁卫军在秦一的胁迫下,为了家人的安危不得不乖乖就范。

    即便如何眼前的行势对秦一来说也越发不利,李建成这两兄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大义灭亲了。

    你那人质摆上去根本就不管用,也难怪,到处都是喊杀声,双方都杀红了眼,谁还顾得上注意这个呀!

    别说你摆个人质,就是杵那儿个裸女也照样一箭射死。

    “妈妈的,这俩小子都够绝的,竟然跟我玩失踪,就算杀了他们的女人也死活都不冒出来,果然够狠。”

    秦一吐出一口浓痰,就像是搭起了戏台,演员都到齐了,结果却没观众过来看,这才是最让人感到败兴的事情。

    陋室偏逢连夜雨,秦一正在恼怒对方狡猾,就有手下士兵急忙跑来报告,有人在城中故意捣乱。

    那些人专门截杀他手下士兵,只要落单。或是人数过少定会遭难。

    “砰!”

    秦一闻言勃然大怒,一掌隔空拍出,强横的掌风撞在一个刚从云梯爬上城墙的唐兵身上,一声惨叫,整个身体好似突然被一只无形地巨手狠狠的捏过。

    半空中爆出一团鲜艳的血光。看上去好不吓人。

    秦一满脸阴沉的说道:“该死,定是独孤阀和宇文阀那些余孽搞得鬼,就知道他们贼心不死。

    可惜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长安城太大了,短短几天我手中这些士兵也无法把他们尽数剿灭,这些讨厌地老鼠果然出来找麻烦了。

    不过,可不是只有你们会混水摸鱼。本座就陪你们玩把刺激的。”

    眼看外城已然摇摇欲坠,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的少女,随时将要面对一群恶汉的侵犯。秦一心中顿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脸上倏然闪过一丝狞厉,阴声说道:“吩咐下去,放弃城墙,转入巷战。长安城够大了,足够我们玩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断然放弃倚为屏障的城墙并不是秦一急晕头后地昏招。他手下的士兵自训练之初灌输给他们每个人的都是‘其疾如风,攻掠如火’。

    本就擅长攻坚战。对于守城实在是外行。

    退入城中乍看上去虽然失了主动。但仔细想来却是一招以退为进地妙招。

    首先这里是长安,秦一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而唐兵在战斗的时候却不得不考虑到城中百姓的生命,战斗起来定会因此点而束手束脚。

    一点微小的变故就足以改变一场战争地结果,而且秦一尚有后招,真正的杀手锏自然要等到敌人最松懈地时候拿出来才足够邪恶。………………………………………………………………………………

    “你说什么,城头上的敌人全都撤退了?这怎么可能?不合逻辑呀,那混帐到底在玩什么阴谋?”

    虽然知道攻破城门只是迟早地事,但面对这种情况任谁都觉得太过诡异吧。

    就好像你本来正准备对一个无辜少女施暴,原本遭遇对方拼死反抗,谁知她突然变得欲拒还迎,估计换做谁脑子都会当机一分钟吧。

    踌躇不前!

    李建成死命地挠着自己的头发,一连串地疑问在他脑海中闪现,原本俊逸的面庞上满是迷惑。

    “本殿下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如果李建成也能有机会听到某部经典台词,此时一定也会故作深沉的吼上两嗓子。

    虽然心中笃定能够打下长安,但对秦一早已心生顾忌。

    经过一个白

    战,此时已是日落西山,夜幕低垂,天色有些阴郁,阴冷的小风。

    唐军已经稳稳的攻占了城墙,却突然止步不前。

    看着不远处陷入一片黑暗中的房屋搂舍,李建成突然感到心头生起一股寒意。

    就好像面前的深邃中正隐藏着一头择人而弑的凶兽。

    进,追紧贼兵,完成致命一击。

    守,等待天亮,再围剿对方。

    不论进还是守都是有利有弊。

    “二弟,你说……这秦一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们究竟该如何应对。”

    战机稍纵即逝,李建成心中委实犹豫不定,终于长叹一声,扭头对一旁双手报胸,闭目思索的李世民询问道。

    “若是追击可能中了敌人圈套,在城中巷战,我们虽然熟悉地形,但敌暗我明,胜负难料。

    可若等待天亮,万一秦一趁夜逃出长安,到时龙归大海再想有今日这千载良机就难若登天了。

    而且,父皇、三弟他们还在他手中,所以……”

    “所以不论付出任何代价,绝不能放虎归山,秦一必须死掉我们大唐的千秋江山才能永固长存。”

    李建成奋然击掌,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恨声说道:“给我搜城,本殿下就不信这个邪,在我这一亩三分地里还能跑得了你个秦屠夫。”

    李世民比李建成更加清楚秦一的可怕之处。

    低声提醒道:“别忘了城中秘道,秦一这手玩的着实漂亮,我们所有人当年可都被他这招瞒天过海给蒙在鼓里,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劫。

    这次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再利用暗道逃生,我已经在城外派出大量游骑兵,若有异动,不论何人一律杀无赦!”

    一人如龙,二人成虎。

    如今为了对付秦一这共同的敌人,这对钩心斗角的亲兄弟暂时放却彼此之间的成见,准备与秦一一争雌雄。

    原本你攻我守的局面被秦一一招以退为进轻松化解,反而迫的李世民两兄弟进退两难,即便明知是秦一在前方布下了陷阱,也不得不乖乖的踩进去。

    最惨烈的巷战终于在暗夜的监督下隆重展开。

    一队步兵正从一条街道上穿过,突然从两旁的瓦屋上毫无预兆的射来一排弩箭,措不及防的唐兵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盾牌就倒在了地上,

    等附近的援兵赶来的时候除了同伴的惨叫以及夜风的呜咽,再也找不到一点敌人的踪影。

    按照秦一的命令,这些秦兵(叫华军也没错,不过因为是秦一的手下,习惯称为‘秦’军)化整为零,全都分散在城中各处。

    各自选择最有利的地方隐匿下来,扮演起了猎人的角色,只等猎物上门就会从黑暗中亮出自己锋利的爪牙,狠狠的噬咬在猎物的身上。

    有李渊这些人质在手,秦一不怕李世民不乖乖听话;正如他所说,这是一场华丽血腥的狩猎游戏。

    今夜,长安城注定要陷入到一个可怕的梦魇中。

    “可恶的秦军,这些人实在是太无耻了,完全没有一点军人的尊严,现在竟然学起了咱们,这下想要再截杀他们就更加困难了。

    全他妈成属耗子的,躲的连个鬼影都见不着了。”

    一个独孤阀的子弟怒不可赦,一剑狠狠的斩在对面木门上。

    这仗没法打了,全都玩起了捉迷藏,黑灯瞎火的,他能找到人才怪呢。

    就连他方才差点就被一根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飞羽射中脑袋,到现在还在后怕呢。

    “说的没错,从来没见过战争有这样打的,现在与家主也失去了联系,咱们只能各自为战了。

    不过只要熬到天亮,那些耗子还不得乖乖的显形,到时候哥们狠狠的踢那些南方土鳖的屁股。”

    另一个年轻人笑嘻嘻的说道。

    “希望如此吧。”

    抬头仰望,心中如夜色般黑暗,在光明来临前,黑暗只会越发深邃!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协议
    桀桀,赶鼠入洞怎及得上请君入瓮,早料到你们会来们,家伙伺候上!”

    秦一满脸诡笑着从一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立时数十双凌厉如刀的眼眸狠狠的射在他身上。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他现在恐怕早就被千刀万剐再凌迟了。

    不远处的外城两方军马正尽其所能的为了各自的生命而拼杀,这种肃杀的气氛似乎也播散到了这里。

    数十人正被团团围在中间,负隅顽抗。

    “卑鄙,只会使这些下三烂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秦一你若是个男人就跟本姑娘决一死战。”

    独孤凤是个好孩子,虽然出身高门大阀,性格免不了的有些骄纵,为人却还算不错,颇有江湖儿女的风范。

    但倒霉催的偏偏命犯桃花煞,碰到秦一这很无耻的男人,只能屡屡在他手下吃憋。

    如今本想趁机救出李渊,却不料孙猴子终究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被他的手下围了个正着。

    秦一盯着独孤凤山峦起伏的娇躯,淫笑道:“是不是男人,回头你可以亲自试试,不过,现在我没有时间跟你罗唆。

    幸运不可能永远笼罩在你们身上,只要本座一声令下,这些弓弩手就会毫不犹豫的放箭,任你们功力再高,在这种距离也也难逃一死,放下手中武器,乖乖投降。”

    “呸,就是死本姑娘也不会像你这个坏蛋低头。”

    独孤凤俏丽的脸蛋上闪过一丝不屑,冷哼道。

    “凤儿。莫听他胡说,老身就不信这区区弓箭就能拦住我们的去路。”

    尤楚红一顿手中木杖,身上衣袍真气鼓荡,显然是准备全力以赴了。

    秦一放声笑道:“这个世上之所以有人能够成功,有人会失败就是因为成功地人把握住了眼前的机会。

    失败者则狭隘的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而这些人付出的代价很可能就是祸及整个家族,若再因为你们地偏执说得不本座只能把你们独孤家族从这个世界彻底抹去了,请不要怀疑秦某的能力,我想毁灭的东西,只有死路一条。”

    说到这里,秦一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让人心惊的自信,事实证明。曾经所有与他为敌的人如今全都下了地狱。

    “识实务者为俊杰,是为一个即将颠覆的政权殉葬,还是重新依附在一个强大地皇朝。希望诸位不要因为一己之私而后悔莫及,本座相信这世上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恒的利益,老太君以为如何呢?”

    独孤阀虽然已是日暮西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以其家族数百年地苦心经营。在北方还存有很大的根基。

    所以秦一才想要借此机会对其劝降。

    当然四大门阀中宋阀早已与他联姻,关系不可谓不密切。也正得益于宋缺的全力支援。整个南方才能如此快速的落入他手中,而减少了很多不必要地损失。

    这正是门阀世家所拥有的优势。

    余者宇文阀与他是老对头。如今连老窝都被寇仲端了,可以不论。

    李阀更不须提,是他现今一统天下道路上最大地敌人,兼且其阀中人才济济,即便是投降秦一也不会放心,此阀必须彻底的大清洗。

    而独孤阀阴盛阳衰,最是好掌控,所以秦一才会好言相劝,不然早就下令乱箭横扫,任其金刚下凡也绝对十死无生。

    “嬷嬷,莫要上他地当,这小贼最是可恶,外边秦王殿下已经破城了,秦小贼死定哩!”

    独孤凤说地倒也没错,任谁看来,秦一被数量数倍于己的唐兵包围聚歼也只是时间上地事,傻子才跟他同坐一条即将沉默的破船呢。

    秦一哈哈笑道:“小妮子无知,谁告诉你本座要完蛋哩,若不是我下令放开城墙,李家那俩小子此时还在城外纳凉呢。

    需知兵法有云以退为进,诱敌深入,若不请君入瓮,想要一举歼灭这么多的敌兵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尤楚红老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芒,闻声问道:“你的意思,老身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是早就定下的连环计……”

    叹道:“还是老夫人高明,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这个不得不吞下的诱饵,李世民又怎会中计进城呢!”

    “不对,纵是连环计,但长安城高墙厚,秦王殿下手握数十万雄兵,就算你援兵赶到,也休想攻进城来。”

    “嘿嘿,若无必胜把握,我又怎敢自陷绝路呢,老夫人若是犹豫不绝,大可等到谜底揭开的那一刻。

    不过,为了防止你我双方不必要的损失,只能暂时委屈你们一下了。”

    独孤凤眼看尤楚红意动,心中立时大急,她一直看秦一不顺眼,若是真个投降了他,将来自己还不一辈子都要被这坏蛋欺负呀。

    “嬷嬷,这是他的诡计,莫要上当呀!”

    秦一决定再抛出一枚重磅诱饵,幽幽道:“本座早有耳闻老夫人昔年练功走火入魔导致阴气入体,经年哮喘。

    不过,我这里却有办法一条良方,保证手到病除。”

    独孤凤娇躯一震,满脸不可置信道:“不可能,这些年来所有的明医独孤阀都请过,但都无法治好嬷嬷的哮喘,你这小贼撒谎也不知道选个好理由。”

    “任何病症都讲究对症下药,你等可听说过长生决,据我所知,这门道家功法最是神奇,长生真气比之世间任何灵丹妙药更有回春之妙。

    老夫人的哮喘病虽是固疾,但我想应是不成问题的。”

    “真的,若是如此,太好了,嬷嬷的病终于可以治好哩!”

    独孤凤闻言大喜,恨不得早点把人拉到尤楚红面前,好根其疾病。

    剩下的事情就好解决了,任何人都存有私心。

    独孤阀之所以如此卖命救援李渊正是因为他们的家族利益早已绑在了李阀身上,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实乃迫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秦一却给出了更加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最主要的还是在死亡的威胁下。

    很简单的选择题。

    若不同意,秦一恐怕立刻就会翻脸,到时候独孤家的精锐尽灭,整个独孤阀恐怕也撑不下去了。

    按照双方妥协的要求,独孤阀彻底反抗,只是坐山观虎斗,待尘埃落定再做选择。

    对秦一来说这也最好的结果,虽然此时可以趁机一举剿灭这些人,但分布城中各处的独孤阀子弟恐怕会对他的计划造成不小的影响。

    这场与李阀最后的角力,他早已是机关算尽。

    正是三分人事,七分天。

    在他掌控以内自是希望能够在这段时间内避免任何一丝哪怕最微小的改变。

    所以,对双方来说这个结局当是皆大欢喜。

    秦一安排士兵把尤楚红等人带走,当然还是需要严密盯防,过河拆桥,背后拍砖这挡子事他可是干过不少。

    若人家这边刚走,回头就趁机在他背后捅一刀,秦一才冤死呢。

    远处的喊杀声越发响亮。

    一个衣衫破烂,一条肩膀犹在冒血的黑衣死士依旧身形如电,窜到秦一身前,躬身说道:“他们已经开始攻打皇城了,兄弟们损失惨重。”

    这是保护他们的最后一道屏障,虽然城中有大量秦兵正在执行秦一的‘狩猎’计划,但李世民手下的大军委实太多。

    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直取中军,茫然深邃的黑夜中皇城就像是一块发臭的烂肉,吸引着无数饿狼的眼光。

    照目前的局势看来,胜利的天平已经向李世民一方眼中倾斜,这道城门若是再被攻破,秦一等人恐怕也只能乖乖的束手待毙了。

    秦一一脸镇定,面上没有显露出丝毫慌张,对自己即将面对的危机好似没有半点在意,闻言只是挥手说道:“很好,既然是计中计,我这个诱饵若是逃离把戏就玩不转了,我们再去会会李世民,好朋友,怎都要经常见面嘛!”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计成
    武门城头,两军对峙。

    周围火把映照在秦一身上,似乎显得越发孤傲幽冷。

    轻叹一声:“都说虎毒不食子,但现在看两位殿下气势汹汹的模样显然是为了那尊座位准备不顾一切大开杀戒了。”

    李建成面目森寒,如夜狼般阴的双眸紧盯着秦一,冷声道:“若不是你秦一耍弄诡计窃得长安,我们又岂会如此,废话休提,若是我父皇但有一丝损伤,就百倍还于你身!”

    “叹!既然谈不拢,不如就让齐王殿下跟你们好好交流一下,说不得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大手一挥,浑身瘫软、目射怨毒的李元吉一路大骂的被两名士兵押了上来,也无怪他情绪如此激动。

    换做谁一身超卓功力被人废掉,这时候没有发狂已经算是好的了。

    为了防止李元吉跟自己添麻烦,秦一毫不犹豫的点破了他丹田气海穴,从此以后,他也只能做个身体强健的普通人了。

    “三弟!”

    一声惊叫,李建成与李世民飞速的对视了一眼,李元吉此时的悲惨模样自然逃不过两人的火眼金睛。

    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感同身受的悲凉。

    此生再也无法习武,对于心高气傲的李元吉来说这无异于一个致命的打击,若是可能,他恨不得把秦一生啖了。

    眼眸中闪过一抹疯狂,厉声说道:“大哥、二哥,你们莫要管我。给我拿下秦贼,小三儿就是死也甘心了。”

    秦一眉头微皱,淡然道:“看来找了个死硬派,既然如此,那留你也无用了。”

    李世民闻言心中顿时一阵惊悸。若说最了解自己的人只有他的敌人,他太清楚秦一含笑间杀人夺命地冷酷性格。

    急切间慌忙叫道:“手下留人!”

    但……一切已经晚了。

    秦一的手掌已然搭在了李元吉的后颈上,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只见李元吉突然双目凸出,喉中咯咯作响。

    若不是那只按在颈上的铁爪支撑,此时他早就像滩烂泥般软倒在地了。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非是秦某嗜杀,若不是你等一意逼迫,又怎会有今日之祸。”

    随手一甩。李元吉余温犹在地尸体顿如沙袋般抛向城外。

    李建成闻言气的险些吐血:混帐,杀了人还在那强词夺理,这人也忒无耻了。

    李世民亦是面含悲愤,纵身一跃。急忙接下李元吉下落的尸身,不管先前两人如何钩心斗角。

    但血脉中总流淌着同样的血液。眼看亲弟被人虐杀,就是心胸再宽厚的人此时亦身上暴涨的杀气。

    “给、我、攻、城!”

    李世民雄躯一震。一字一句的说道。

    “轰!”

    城门发出痛苦地呻吟。战斗仍在继续。

    事实上整个长安城很多人都想要秦一的性命,因为他在这座城市里闯的祸太大。结下地仇敌已是数不胜数。

    不过,老天似乎一向奉行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的准则,在一番殊死拼杀后,李世民手下士兵顺利的攻破了长安城最后一道防线——玄武门。

    故事至此只能用峰回路转来形容,任手下士兵翻遍整个皇城却始终地找不到秦一半个踪影。

    就像是一滴水珠在高温中彻底气化。

    “他定是从地道逃走的,就算给我挖地三尺本王也不能放过他。”

    李建成怒气勃发,手中寒光宝剑不断地挥舞着,费了这么多的功夫,这秦一却始终如狐狸一般狡猾。

    李世民沉默片刻,叹息一声说道:“杨公宝库下地真正秘密才是秦一最大地依仗,不然谅他也不敢如此张狂,对我们来说这却是最大的麻烦。

    因为我们所知唯一秘道地出口就是独孤家的西寄园,那里已被我派遣重兵团团包围,但照我估计应该真正的出口应该不止一条。

    杨公宝库、和氏玉璧得一者可得天下今日才明了其中真正含义呀,幸好秦一准备并不充分,不然,这天下从此以

    要改姓秦了。”

    李建成冷笑道:“二弟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秦一再厉害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被我们吓得仓惶逃窜。”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绝不能让秦一逃脱了。

    李世民心中发狠,秦一的破坏力实在太过恐怖,这种事情发生一回就让人吃不消了,若是再让他逃出升天,那将来祸患无穷。

    正皱眉算计间,一骑奔马极速冲了过来,李建成吓了一跳,还以为秦一又贼心不死,杀了个回马枪。

    待得近前,才愕然发现马上骑士竟是一红衣女子,却也认识,此女正是李世民天策府大将李靖的爱妻红拂女。

    终是不便跟一女子计较,狠狠瞪了李世民一眼:你手下真是了得,连点规矩都没有,不知道在宫中骑马是要杀头的。

    李世民眉头拧成了川字,眼看红拂女到来,心中不安反而越发强烈,好像一件事关生死的大事已然发生。

    事实证明李世民的直觉果然没错,不待马儿停下,红拂女飞身而下,不顾一身的狼狈,焦声说道:“回禀秦王殿下,函古关失守,大华五十万大军正在寇仲的统帅下向我长安急速开进,此时距离我们已经不足十里了。”

    “什么?函古关竟然失守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个秦一!”

    一道晴天霹雳落在李世民心头,心中蓦然闪过一簇毫光,盘踞在心头的疑团陡然清明。

    他终于明白了秦一的阴谋,为何他攻占长安手握人质却始终不曾撤退,为何明知不敌却偏又与他手下展开攻防大战,直至此刻方才悠然离去。

    条条道道看似矛盾,却原是暗藏杀机,以长安为诱惑吸引住李世民的注意,实则是另有图谋,真正的杀招乃是另一路的大军。

    原本,这计谋虽然险恶,以李世民的智能不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但俗话有云:当局者迷,有李渊以及李阀一族为质,秦一这是抓住了李世民的死穴呀,就算明知是陷阱,他也不得不咬牙踏进去。

    李世民事前也曾料到寇仲定不会轻易罢手,所以,在函古关留下了重兵把守,就算他们强攻,李靖也能够守上十天半月。

    到时长安大局已定,秦一伏首,定要叫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现在听到的消息,却让他险些呆滞。

    从天堂掉落地狱,大概就是李建成此时的感受。

    脸上志得意满的表情尚未退去,就像是凝固一般显得分外丑陋。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已经被敌人包围了,这不可能,这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信不信本殿下治你祸乱军心之罪。”

    危机时刻,什么都是狗屁,李建成脸上终于闪过一抹狞恶,挥手向红拂女抓来。

    红拂女可不是李建成的属下,本身性格又嫉恶如仇,不与人妥协。

    根本就不给这位大唐太子殿下面子,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脚踩奇步,避过李建成的禄山鬼爪。

    背后拂尘落在手中,眼看是一言不合就准备动手了。

    若是秦一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在此,说不得不但不会阻拦,还拍掌鼓动两人拼个你死我活。

    李世民额头青筋直跳,插入两人中间,寒着脸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闹矛盾,再打下去,只会便宜别人。”

    李建成亦知事有轻重缓急,狠狠的盯着红拂女,眼眸中满是怨毒。

    该死,不过区区一个下贱的女人竟然对本殿下如此无礼,等做过这阵,本殿定让你后悔为人。”

    李世民想起一事,皱眉问道:“李靖呢,怎么不见他来见我。”

    红拂女闻言俏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悲色,哀声说道:“函古关失守后,夫君为了阻止敌军,曾经想要趁夜袭营,却不料被对方看穿,设下计谋,擒了去。至今生死不知,还请殿下替李靖报仇雪恨。”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调虎离山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失手被擒,自是李某技不如人悉听尊便,想要某背叛秦王殿下,却是休要再提。”

    数年不见,寇仲比之当年少了一丝轻狂,多了三分霸气。

    寇仲与李靖识于微发,交于患难,却怎知天意难测,之后各奔前程,如今迫的兵戎相见,心中自是多了几分感叹。

    他终不是秦一那种杀伐果断的狠冷性格,若只因为李靖不肯投降就狠下辣手,他还真下不去手。

    轻叹一声,缓缓说道:“李大哥不愿为我大华效力,我却也不能随意放你离开,来人,把他押下去,大哥莫怪,等到此战结束,寇仲自会还你自由。”

    李靖亦知能够保下命来已是寇仲念在昔日旧情的份上,暗叹一声,再也无语。

    不过半日,寇仲手下的军队就把长安重重包围,有鲁妙子设计的可以迅速拆分的攻城车、箭塔、以及投石机全都摆在了阵前。

    “该结束了!”

    寇仲默念一声,高举的手臂重重落下。

    “嗖!嗖!嗖!”

    一块块沉重的巨石向城墙上砸去。

    无漏寺,方丈室。

    秦一盘膝坐在在石室内唯一一方蒲团上,聆听着心腹属下的汇报。

    “城中的唐兵已经与我们的军队交火,双方正斗的难解难分。”

    秦一洒然笑道:“看来计划的很顺利,寇仲正在给李小子逐分施加压力,所以。即便知道我们就躲藏在城中,他却没有办法全力搜索。

    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够趁机做些事情,那件事探听清楚了吗?”

    “属下已经全数查明,唐军最大的粮仓只有两处。分别在南北两地城区,且有重兵把守,我们若想要烧粮却也并不容易。”

    秦一挥手说道:“打蛇打七寸,攻城必烧粮,若不一举把敌人逼上绝境,这产战争持久下去只会对我们越发不利。

    所以无论如何必须速战速决,你告诉隐藏在城中地弟兄们。我们今晚行动,让他们见机行事,正是要里应外合。让李世民首尾难顾。”

    秦一的整个计划从攻占长安那一刻就一点点的施行,直至现在,只要烧掉城中粮仓,李世民以及他手下的士兵定将军心大乱。

    到时候士气大丧。寇仲想要再次打下长安也将易如反掌。

    秦一心中再次感谢鲁妙子,若不是他把杨公宝库设计的如此鬼斧神工。任他计谋百变也不可能把李世民玩弄在鼓掌之间。

    夜幕降临,秦一如幽灵般穿行在幽寂地大街上。一众心腹死士紧跟在他身后。行若鬼魅。

    途中不断有巡视的唐兵经过,未免打草惊蛇。秦一并没有惊动他们,认准方向,飞速向城北掠去。

    这里是一处军营,李世民显然也知道粮食对他们的重要性,即便是在城外寇仲的猛攻下,这里也始终驻扎了两千精兵日夜把守。

    伏在一株大树的树梢上,秦一细细打量着军营中的布置。

    片刻之后,秦一向后打了个手势,自己身形一动,借着夜色的掩护率先冲向前方。

    以他此时地轻身功法,除了面对同级别的绝顶高手,一般人就算从对方面前飘过去人家说不得还误以为是刮过了一阵风呢。

    他才是暗夜的宠儿,几个站在军营外警戒地士兵只觉的眼前一花,脑袋一震,就此不省人事。

    依法施为,秦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放翻了沿途的守卫,而跟在他身后的死士也颇为机敏。

    飞速扯下那些士兵身上地衣服,把尸体随手抛进一旁的暗影中,自己扮作守卫站在原地,如此一来即便是有人过来巡视也看不出半点破绽。

    诺大地军营对秦一来说简直有若无物,很快就找到了粮仓所在。

    不过,仓门前一队队巡逻的士兵只会让他地潜伏无所遁形,心中一转,显然想到一个妙法来引开这些人地注意。

    李神通正在大帐中独自喝闷酒,虽然用李世民的话来说这粮草重任非自家人不能放心,但让自己堂堂皇叔远离战场,做起了后勤委实感到憋屈。

    他李神通向往地是沙场百战回的快

    ,如今来到这里无聊的能淡出鸟来。

    简直就是小题大做,如今长安已经重新落入咱家手中,还有谁敢在城中闹事,随便派个人来就足够了。

    正暗自咒骂间,帐中烛光忽然一暗,一道寒风吹了进来,眼前骤然多出一个人影。

    李神通心中一吓,果然有刺客。

    心神一转,手中酒杯已然化作一道暗器被他打出,自己身体则弹身而起,趁势挥掌向来人攻去。

    “咦?”

    秦一身形一闪,躲过迎面而来的酒杯,心中大讶,本来他准本悄悄潜入大帐斩下守营官的脑袋好来个声东击西。

    却不料这里竟有此等高手,只看这反应就知对方应是跟尤楚红在一个级数。

    秦一冷笑一声,不退反进,拳上闪过一道红光,向对方砸去。

    “砰!”

    李神通闷哼一声,面上闪过一抹骇然。

    只是一拳就震得他血脉激荡,五脏六腑好似移位一般,紧咬双唇,这才堪堪把涌到喉中的一口鲜血生生吞了下去。

    来人到底是谁,难不成是三大宗师之流?

    心中以怯,借机后退,对方却也没有趁机抢攻,最是双手负后,一脸漠然,双目冰冷的注视着他。

    秦一那张平淡却让人永远无法忘记的面孔映入李神通眼帘。

    心中一颤,感觉嘴巴有些发苦:怎么是这个杀星,该死,世民果然没有说错,这个邪恶的家伙是想要来个绝户计呀。

    想到若是粮食被烧,这城中数十万大军就等着不战自溃吧。

    恶毒,这用心实在是太恶毒了。

    “哼,想要烧毁粮仓,就先从我李神通的尸体上跨过去。”

    随着话音方落,一股惨烈的杀气从李神通身上散发出来,这一战事关长安之战乃至天下未来走向。

    即便是死,李神通也不能容许秦一毒计得逞。

    秦一轻笑一声,悠然说道:“你想死,吾便成全你!”

    随即身形若电,向李神通冲去。

    方才一番试探,李神通知道自己可能不是这妖皇的对手,事关重大,不敢有半分马虎,出招间更是大开大阖。

    掌风劲气交击轰散,罩在两人头顶的大帐终于不堪重负,在李神通的有意为之下被炸的四分五裂。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营地里的士兵,一阵骚乱,一队队手持弩箭长矛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刻把两人围在了中间。

    秦一偷眼望去,心下冷笑,对李神通打的什么鬼主意自是一清二楚,不过,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或许是这李神通太畏惧他的名头,竟然自作聪明的引人来助阵,却不知这样正中秦一下怀。

    如此一来才正好方便他手下放火烧粮。

    秦一与李神通战做一团,反而让周围的士兵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放箭。

    待李神通察觉他阴谋,想要拉开距离秦一根本就不予他丝毫机会,招招猛攻,迫的李神通叫苦不迭,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

    自从禁锢天妖后,秦一功力进境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招式运转却越发的娴熟,李神通虽是江湖顶尖高手。

    但放在身经百战的秦一眼中最多不过需要耗费点时间。

    一拳轰出,硬生生震开李神通的防御,趁势点出一指,一道锐利的劲气破体而入。

    李神通终究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一招,秦一得势不饶人,一脚踹出,再次印在李神通小腹上。

    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传来,李神通再也坚持不住。

    ‘啊’的吐出一口淤血,向后倒飞而去,身在空中,咬牙切齿的嘶吼道:“给我放箭,射死他!”

    秦一脚下一晃,鬼魅身法展开,轻松避过接连射来的弩箭。

    不远处突然亮起一团火光,秦一哈哈大笑道:“大事成矣,各位无需送行了!”

    旋即如幽影般消失在诸人面前。

    李神通口中咳血不止,望着粮仓处越发浓烈的火势,一脸惨白,悲声道:“天亡我也!”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李唐亡国!
    世民死了!

    李唐亡了!

    如果说这半年里中原发生什么大事件的话,那只有南北之战了。

    这一场龙争虎斗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从一开始的波浪不惊,到中期的峰回路转及至最后的诡异莫测,无不让人跌破眼睛。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离不开秦一的操控,如果不是他巧施诡计,唐华之战尚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

    也正是因为秦一超脱战场的阴谋,李世民才频频中计,最后一战,更是军粮尽焚,至使军心大落。

    长安城的百姓在经历了近一年地狱般的生活,对唐兵亦是痛恨异常,当初秦一一把恶火烧毁粮草无数,要养活这尽百万军民又何其困难。

    没过多久,那些饥饿难耐的士兵就开始入室抢劫,如此一来遭殃的正是城中百姓。

    可惜,外有华兵包围,飞鸟难渡,内有饥兵隐患,端的是苦不堪言。

    士兵若饿着肚子,又怎有战力可言,秦一这招绝户计委实歹毒到了极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李世民纵是胸有万般谋略,面对这种窘境也毫无半点办法,

    在数次突围不果后,面对战力巨减军心已丧的李世民最后不愿受辱,毅然拔剑自刎,一代雄主终究陨落。

    而大唐太子李建成困兽犹斗,意图闯关逃命,却也被寇仲事先在白马渡设下陷阱,后被一根流矢射中胸腹,掉落河中。九死无生。

    至此中原最后一股军阀势力也被秦一彻底打垮,天下大势所趋,纵是有些零散兵力也再难以撼动正如日中天的大华。

    整个中原尽归其掌控!

    “你要离去?”

    秦一凝望着面前的女子,沉声问道。

    “师尊已经去了,秦王自刎西城门。李唐也没了,从此以后天下再没有你秦一地对手,希望你能够信守当初的诺言。

    妃暄现在只想回到静斋再不理俗世之物。”

    比之以往师妃暄更加的美丽,整个人看起来更是散发出一股出尘缥缈的气息,让人不忍生出丝毫亵渎之念。

    秦一皱眉说道:“若换做以往我自然会随你所愿,但现在却不行,你这次必须跟我回洛阳。那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师妃暄望着秦一,眼眸中反而露出一抹淡淡地温柔:“也对,以你秦一的性格又怎能忍受一个少年站在你头顶。

    不过。皇位对你真的如此重要吗?”

    秦一冷笑道:“别人眼馋着九五之尊,但在我秦一眼中就是个牢笼罢了,但这并不表示我乐意把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轻易送给别人。”

    “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小崽子早就不爽意当个扯线傀儡。在某些跳梁小丑的撺掇下,早就巴不得把我除去呢。

    哼。跟我秦一耍弄阴谋……必须发动一场大清洗,才能清除掉那些蛀虫。”

    彼此相处这些时间。师妃暄早已清楚秦一的性格。知道一旦这个男人下定决心的事情任谁也劝不回地。

    轻叹一声,说道:“你真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你现在已经怀了我秦一的骨肉。不论男女,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将来都是大华命定地皇帝。

    有了这么好的继承人,你说,我又怎舍得让我们的宝贝随你一起出家呢!”

    眼神一低,秦一已然瞄向了师妃暄隆起的小腹,那里正酝酿着一个幼小地生命,一丝血脉相连的悸动宣誓了秦一与那孩子之间不可斩断地羁绊。

    心中感激,由于修练了天妖屠神**,秦一的体质早已改变,而想要让女子怀孕更是几乎成为不可能实现地奢望。

    不然,以他这些年宠幸地女子,孩子早就可以组成一个连了。

    所幸错有错着,为了对抗天妖,秦一选中了师妃暄作为自己‘历劫’的炉鼎。

    师妃暄地先天道胎与他的后天妖种因为功法的原因,相互吸引,阴差阳错间意外的令师妃暄受孕。

    秦一发现后自是欣喜若狂,原本他是准备把江山让给寇仲的,现在老天开眼让他有了后嗣,好东西自然要留给自己人了。

    你说,他又怎

    师妃暄离开,宝贝她还来不及呢。

    秦一知道师妃暄自然不愿意受他摆布,但事关重大,就算是再做回小人也由不得她了。

    猛地一挥手,秦一断然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去见寇仲,然后就回洛阳。”

    华军帅帐。

    寇仲沉吟道:“大哥真的决定如此?”

    秦一玩笑道:“早知道你小子不愿当这个鸟皇帝,所以老子才千辛万苦找了个人顶缸,怎么?后悔了?”

    寇仲此时正意气风,华唐之战虽然有些取巧,但能够战胜李世民仍旧让寇仲有些激动,激战沙场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闻言立刻摇着大脑袋,苦笑道:“大哥莫要取笑我,又不是不知道小弟最烦的就是处理公文,他娘的,哪有打仗来的痛快。

    这个皇帝,谁想当谁当去。”

    若不是早知道寇仲的秉性,真对这皇位没有兴趣,秦一早就对他下杀手了。

    不过,现在吗,则是多了一个免费的打手。

    秦一满意的点头说道:“很好,虽然李唐已经亡国,但北方民风彪悍,不易教化,想要平定此地还需要仔细下番功夫。

    而且不要忘记那些草原突厥人,这些蛮族想要奴役我们的贼心从来不曾消逝。

    有消息原本利与突利之间已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但后来毕玄那老匹夫的介入,以南下侵占我汉人河山为借口,双方暂时和解。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想要再来一次五胡乱华却要看我秦一是否答应,攘外必先安内,等我解决了洛阳之事再与他们决个胜负。

    一山难容二虎,汉人和突厥人必须有一个民族彻底毁灭这场战争才算彻底结束!”

    寇仲摩拳擦掌,奋然道:“大哥放心,小弟手下的骑兵也不是吃素的,我们现在已经配备了鲁妙子大师改良后的兵器装备。

    那些蛮族若真敢南下侵略,定让他们尝尝我寇仲的厉害。”

    如果说与李世民的战斗是命运的无奈与伤感,那么与草原突厥人的决死之战更像是宿命的延续。

    自秦汉以来,汉人与北方的异族恩怨纠葛就从未理清。

    如今,中原初定,百废待兴,正是突厥人唯一有机会打败大华,奴役汉人的时机。

    草原中不乏目光远大的枭雄,这一点不可能看不清楚。

    应对即将南下的草原联军正是对寇仲最大的考验。

    秦一拍着寇仲的肩膀,豪声笑道:“当今天下任何敢小看你寇仲的人都要付出致命的代价,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临别之前送一你句真言:非常时刻当用非常手段,寇仲你虽是战场不败智帅,但唯一的弱点就是太过善良。

    你有否想过,若是突厥人伙同高丽人一起兵犯长安,你是否还能做到平常那般心如井中月?”

    寇仲闻言雄躯巨震,虎目定定的望着秦一,发现他面上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沉默片刻,肩膀一垮,颓然说道:“还是大哥看的明白,恐怕真的不行哩!”

    当世只有秦一和徐子陵知道寇仲对‘罗刹女’傅君绰的感情,若让他领兵攻击她的国家,就是打死他也不会同意的。

    秦一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双掌重重的拍在寇仲双肩上,寒声说道:“当年杨广横征暴敛或许不对,但有一点却是没有做错,征伐异族乃是我汉人千年国策,汉武帝因逐匈奴而国兴。

    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这是何等豪迈,让人血脉激荡,你寇仲给我记住,如今不是我们去侵略别人的国家,而是对方想要联手灭我汉人王权,如五胡夷人般再度奴役我华夏万民。

    你若是因为过不了自己的感情因素,就此罢兵,那我现在就代替中原万千汉人杀掉你这国贼!”

    说到最后秦一表情转厉,身上杀气冲天,就连寇仲如今这般修为直接笼罩在他的气场下,也不由的觉得悚然心惊。

    好像动念间,自己就要被无处不在的杀气切割成万千碎片。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红拂夜奔
    仲与徐子陵这对大唐中的幸运儿,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度进步,直到今日不论是身份还是功力都足以傲世天下。

    但在秦一眼中却又是无比脆弱,他们实在是太重感情了。

    这本身是优点,但又是致命的软肋。

    面对联军南下,两个民族之间即将展开的殊死之战,秦一不得不耗费唇舌,仔细敲打寇仲。

    若不然真有那么一天,恐怕寇仲这大华兵马大元帅在某个女人三言两语下耳根子一软,说不得就真的不战而降了。

    寇仲此时有些六神无主,一边是民族大义,一边却又是亲情难舍,他是真英雄大丈夫,却正是如此,才陷入两难之境。

    “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做,难道……一直都是我做错了不成?”

    秦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旋即又有些释然。

    这才是他熟悉的寇仲,没有丝毫野心的寇仲,若不是如此,恐怕早些年前他就提前下杀手把他与徐子陵斩杀了。

    一个重感情的英雄怎都好过一个大野心的枭雄。

    秦一声音一转,更像是蛊惑的魅音:“你没有做错,为了汉人重新崛起,为了我大华将来择备八方,君临四海,万国来朝,你这些年一直都在努力。

    你,寇仲,已经是民族的英雄。

    沙场无眼,你不忍与傅君绰兵戎相见,这亦是至孝,我这倒有一法,不需你这般进退两难。”

    寇仲闻言大喜。慌忙说道:“大哥教我!”

    秦一嘿然诡笑道:“自先秦起高丽就是我汉人的属国,后来只是因为杨广好大喜功才有了兵灾之祸,究其原因正是因为个人的野心。

    但若高丽仍旧臣服于我又何来这许多叨扰,你不想伤害傅君绰没问题,我们只须必要时刻施展雷霆手段把某些野心勃勃地捣乱份子诛除了。然后再扶持一个听话的高丽王,这样一来,任何矛盾不都解决了吗?

    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衣带水数百年的‘交情’了。”

    寇仲心知秦一这种方法亦是在取巧,但仔细想来,好像想要化解两国的矛盾,除了此法能够‘立竿见影’再无他招。

    三日后,留下寇仲驻守长安。

    秦一则带上他的直属手下向洛阳进发。一行还有包括李渊在内地大唐君臣,这些人不论如何是不能再留在长安的。

    以他们在北方的影响力,以及寇仲总喜欢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状态。秦一实在无法放下心来。

    索性一股脑的带走所有不安定因素,只要回到洛阳,是杀是囚还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一路东归,途中倒也真发生了一些意外变故。

    夜至河南。后阵突然响起一阵骚乱,手下来报。竟是有人前来劫囚。

    秦一立时大怒,放眼天下。这时候还敢来撸虎须。还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此时随在他身边的士兵都是一早跟他潜进长安身经百战之辈。虽然一开始有心算无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随后阵型展开,顷刻间就把来犯的数百名蟊贼尽数抓获。

    秦一一脸阴沉地走了过来,看着面前这些形貌狼狈的贼子,冷哼说道:“都问清楚了,是什么底细?”

    “禀大人,这些家伙都是硬骨头,兄弟们各种大刑都用上了,却还是没人开口,不过,幸好下边有个兄弟认出领头一人,好像是李世民身边的一名女将。”

    秦一闻言心中一动,扭头说道:“女将?劫囚?人呢?”

    手下将领一脸惶恐,跪伏在地说道:“属下无能,而且,那女的武功委实厉害,又颇为狡猾,被她趁着夜色黑暗逃跑了,还有……”

    一道冷电射向面前将领,秦一说道:“有话就说。”

    “还有那个原本押解在囚车上的李靖被她给救走了。”

    秦一眸中厉芒乍闪,脸上拂过一丝冷意:果真是她?

    这算什么,红拂夜奔,千里救夫?

    不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虬髯兄不

    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个女人太不让人省心。

    这回搞个千里劫营,下回说不得就要乱我大华,一切可能发生的灾难就要提前扼杀在襁褓中才最是安全呀!

    “可有看清她们是朝哪个方向逃窜地。”

    秦一心知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能够杀死对方的机会了,否则一旦龙归大海,敌暗我明,而这个女人一旦疯狂起来,后果足以让他头疼地了。

    进入一片山林,头顶茂密的枝叶连最后一点星光都给遮挡在了外边,周围越发黑暗,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密林深处倏然传来一阵压抑地呼吸声。

    随即一个男子紧张地声音低声说道:“你受伤了,拂妹,都是我李靖无能,累你要拯救我这个废人,而且那些兄弟此时恐怕也要凶多吉少了。”

    “撕拉”

    红拂女随手撕破一片衣袖,绑在受伤的地方,柔声说道:“夫君莫要自责,只要活着就有机会为死难地兄弟报仇。

    秦一倒行逆施,终会惹得天怒人怨,我们虽然难与他抗衡,但若只是想给他制造点麻烦还是足以让他头疼的。”

    李靖深吸一口气,颓然说道:“可惜我一身功力前些天已被他废掉,从此以后做个无用的废人了。”

    红拂女闻言赶忙鼓励道:“武功算什么,只要夫君志向不消,照样能凭你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到时候定要那该死的秦一好看。”

    “啪啪!”

    鼓掌声突然毫无预兆的从背后响起,骇的两人魂飞魄散,红拂女不愧是先天高手,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头也不回,一柄拂尘从肋下钻出,无数细丝恍若钢刺一般搅了过去。

    同时,抄起李靖,向前方飙窜。

    “轰!”

    小腿粗细的树身瞬间就被扎成了马蜂窝,尘丝上蕴涵的真劲轰然爆发,整颗树再也经受不住这股外力的侵蚀。

    从内里炸裂成无数木屑。

    “都说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强悍的女人,现在终于见识了,红拂女果然是侠女本色,只是这夜奔救夫的桥段就让秦某深感佩服呢。”

    此言一出,红拂女两人心中咯噔一震,暗叫一声:我命休矣!

    彼此之间早已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对秦一的声音就算是化成灰也辨得分明。

    本以为一头扎进这茫茫深山中,就是神仙也甭想再抓住他们了,但怎料到人算不如天算。

    终究还是没有逃脱秦一的魔掌。

    若换过任何一人来此红拂女自信都有一拼之力,但秦一的可怕却实实在在的像一座大山样死死的压在她的心头。

    两人几次交手都是以她完败,自己方才的话肯定也被他听到了,若想让秦一放过自己恐怕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困难百倍。

    “夫君快逃,妾身先挡他一阵。”

    不说红拂女却是情深意重,李靖功力被废,想要从秦一手下逃跑无疑做梦,红拂女这是拼着自己性命不要来换取丈夫一线生机。

    李靖又不是痴傻,怎会听不出她话语中的决绝,沧然笑道:“我李靖又岂是芶且偷生之人,舍下娘子一人逃命这事再也休提,否则我定当场自在你面前。”

    红拂女眸中闪过一道泪光,抓紧李靖宽大的手掌,欣然笑道:“生不同时,死愿同裘,红拂就与夫君一起战斗。”

    秦一揉着鼻子,苦笑道:“听你们的口气,感觉我真的成了棒打鸳鸯的恶棍,古语有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

    不说我与虬髯兄总算朋友一场,就凭李靖你与寇仲、徐子陵的关系我也不愿取你夫妻性命。”

    旋即指着红拂女冷冷说道:“但我这人却有一个毛病,极不喜欢别人暗中算计我,红拂女我曾数次给你机会没有伤你性命。

    但你却打定注意与我作对,如今更一意坏我江山,是你一再逼我下狠手呀!”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局
    回说道红拂女与李靖窜入荒山,却一时不查,被秦一路追了过来。

    秦一原本确实不准备灭杀李靖,至多废去武功,囚在洛阳做个富家翁,享受一辈子安乐生活,也算对寇仲徐子陵有个交代。

    却不成想这红拂女冥顽不灵,铁了心要跟他斗到底了。

    纵然她是女人,秦一也无法容忍这样的敌人逍遥自在。

    秦一声音逐渐转寒,幽幽说道:“你放心在跟你打斗的时候我不会动李靖半根毫毛,让你可以全力出手。

    别说我没有给你们机会,若是你能在我手中撑过三招不死,我就放你们两人安然离去又何妨?”

    红拂女美眸一亮,紧盯着秦一说道:“三招?此言当真?”

    秦一哈哈笑道:“我秦一虽然杀人无数,但在一个女子面前还没有说谎的必要。”

    心中却是冷笑,以他此时的功力虽应允只是三招,若全力出手,但又岂是一般人可以应付的。

    李靖眼中忧虑越发深沉,他可不像红拂女那么乐观,以他对秦一的认识,此人若无十成的把握绝对不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

    红拂这三招恐怕危矣!

    狠狠的攥紧了拳头,李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一声轻叱,红拂女抢先发动了攻击,对秦一的实力心知肚明,若是再让这人占得先机,那自己连最后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秦一屈指连弹,扫在迎面而来的拂丝上。

    原本锐若钢针的拂丝碰撞上秦一地力量,立时发出啪一声脆响。几簇蹦的笔直的拂丝竟然承受不住其中反弹来的力道,砰然炸断。

    红拂女娇躯一震,似乎早就料到秦一会有此反击,连忙反手弃掉手中拂尘,身体不退反进。向秦一怀中死命撞去。

    竟是想要同归于尽!

    秦一眼中掠过一抹寒光,红拂女果然够狠,这对二人来说却是目前唯一可以对秦一造成威胁的战术。

    以红拂女此时地修为,正常情况下根本就无法威胁到秦一的安全,但她若是一意寻死,不顾自身伤害,着意拼个鱼死网破。

    即便是秦一也要头疼。

    此时胜券在握。秦一自然不会跟这个女人一起发疯,冷笑一声,脚尖一点。地下一块物什砰然射向红拂女胸腹。

    此时周围一片黑暗,人体视力受到影响极为严重,两人都是武道高手,可以凭借着武者直觉战斗。

    但要想看清旁的东西就困难了许多。

    面对秦一这招‘奇兵’红拂女悚然失色。若是再不躲闪,不等她冲到秦一身边。就被这东西射中了。

    仓促下,硬施了一记铁板桥。腰身极限后仰。

    “啪!”

    一截断木擦着红拂女的衣襟飞射了过去。

    被此一耽搁。红拂女已经是落入下风,几招之后性命已是危在旦夕。

    秦一一掌扫开对方拳头。并指如剑,就欲刺向红拂女咽喉。

    心神异动,一道人影猛地扑在红拂女面前,若是秦一剑势不改,却要由这人代替红拂女赴死了。

    “想做对同命鸳鸯,还真是情深意重呢。”

    秦一冷哼一声,霍然停手,望着搂抱作一团的两人,心中默念:

    若只是红拂一人,我今日定要取她性命,这女人是个祸害绝对留不得,但李靖却甘愿为她一死。

    我若图个痛快把两人斩杀,定会让身在前线的寇仲心生间隙,对我的北伐大计却是不利,也殊为不值。

    瞬间心中已然有了算计,秦一一掌拍出放翻了李靖。

    红拂女被挡在身后,突间李靖身体向后瘫软,还以为他已被秦一所害,心中惊怒交加,恍若疯狂一般尖叫一声,就向秦一扑来。

    秦一身形电闪,倏然闪到红拂女身后,屈指点出,正中她脑后魄户穴。

    红拂女樱咛一声,惊乱失措下,防守招式破绽百出,自是被秦一所乘,顿时眼中一片灰败:“你杀了我吧!”

    秦一却没有再出手取其性命。

    黑夜中一双血色地眼眸灼灼的盯着瘫倒在地的两人,不等红拂女反应过来,秦一又一掌拂在她脑袋上。

    一阵黑暗爬上心头,红拂女意识被缓缓抽离。

    冷寂中秦一

    语道:“终有一天你会知道,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

    抓起昏迷不醒地两人,秦一纵身向原路纵跃而去。

    红拂女劫营只是个小插曲,除了走后那处坡地上突然多了一块血色的土丘证明了昨晚的动乱。

    日声月落,久别的洛阳终于再入眼帘。

    秦一虽然一向低调,虽然这个词汇用在他身上怎么都觉得是种讽刺,但毫无疑问,秦同学地本意并不喜欢张扬。

    但这次却一派高调,不但打出了自己的旗织,更传下口令,要让华皇出城迎驾。

    汗!

    你永远都不要用正常人地心理来测度秦一心中的真实想法,毫无疑问,他此举绝对实在羞辱杨迥。

    李唐覆灭,天下即将一统,而秦一亲子又将诞生,对他而言这个住在洛阳地傀儡小子已经彻底失去了效用。

    对于一个过期地产品,秦一的态度一贯是远远地丢弃。

    不要说大逆不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秦一就没有现在的大华,那个身居皇宫的小皇帝迟早是要被赶下台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甘愿听命于命运的摆布,有些棋子总想跳出棋盘,当一回棋手。

    当今天子似乎并不想给秦一面子,小皇帝仍旧稳稳的待在皇宫中。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某些人总是喜欢不自量力,不知道究竟是谁给你的胆量,要知道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亦会越大。”

    一挥手臂,一队队面色冷肃的士兵向城内走去,这些人都是秦一手下的精锐,对他的命令无有不从。

    似乎感受到秦一身上的杀气,一个个目泛寒光,有若饿狼般狠狠的盯着任何一个敢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生物。

    吓得一众围观的百姓顿作鸟兽散。

    头也不回,秦一吩咐一声:“不要这么紧张,在老子的地盘,不信还有谁能翻出天去,你们各自散去吧。

    本座还要进宫看看我们的小皇帝。”

    秦一早已用无数的鲜血证明了自己不败的功力,超凡的手段,他就是华军心中的‘武尊’,一路穿过皇城,列队的士兵立刻挺起自己的脊梁,望向他的双目射出崇敬的光彩。

    士兵永远都是最淳朴的人群,因为他们不会欺骗自己的良心。

    通明殿,大华建国后这里已经被改成了华帝上朝的地方。

    秦一毫无自觉的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高坐殿心的小皇帝。

    几年不见,当年那个只会调戏宫女的小子已经长大,唇边也生出了一撮黑色的短须,看起来倒也有几分气势。

    只是一双三角眼破坏了整体的协调,使面相看起来有些阴。

    “殿下何人,为何不经传召,擅自入殿,来人,给朕拿下。”

    好小子,给我玩这套。

    秦一面现不屑,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小子真是不甘当个傀儡皇帝,兼之又在有心人的撺掇下,想要攫取真正的皇权了。

    可惜,蠢货永远都是这么愚蠢,空有野心,却没有相应的实力,以为寇仲领兵在外,就能趁机控制天下?

    实在是太幼稚了。

    古往今来,真正的权力永远都掌握在强者手中。

    而强者有何而来?

    兵权及王权!

    听到杨迥尖锐的嗓音,早就布置在殿外的武士终于一拥而上,一柄柄利剑指向秦一,若他敢有半点异动,定要釜铖加身。

    秦一冷眼旁观,就像是看一处可笑的闹剧,嘴角蓦地扯出一丝冷笑,扭头环顾殿中诸臣,轻声说道:“诸人大人不会也想翻脸不认人,一意至秦某于死地吧?”

    杨迥此时也是心惊胆颤,在秦一这魔头面前能够保持平静已经算是难得,深怕殿下那些墙头草调转枪头,连忙说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朕杀了这逆贼。”

    “且慢!”

    一声爆吼,从殿下群臣中传来。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邪念
    口之人非是别人,正是尚书令杨公卿,此老原本是王但后来不满王世充任人惟私,一意打压外姓将领。

    愤然之下另投明主,也算是枯木逢春,大华建立后,得今日之高位,在军方威信仅次于秦一寇仲两人。

    如今有他劝止,即便杨迥心中恨不得把他一块拖出去,却也不得不卖他一个面子。

    杨公卿老而弥坚,长须飘荡在胸前,看起来越发威武不凡:“陛下说秦大人乃是逆贼老臣觉得实在是荒谬。

    世人皆知若无秦大人巧思周旋,南征北战,又怎来大华今日之繁荣,像陛下这般过河拆桥,却是让人齿冷呀!”

    虽然杨迥也是善于隐忍之辈,但又怎是老谋深算得杨公卿对手,三言两语就把他逼到了一个极为不利的位置。

    三角眼中凶光一闪,气急败坏的说道:“杨卿年迈力衰,朝廷中的许多事你并不清楚,这事你就别管了,朕自有安排。”

    秦一打了个哈欠,对这个自不量力蛇吞象的小子他已经懒得应付,径直说道:“记否当年我曾跟你说过的话:我可以让你坐上这个位置,我也可以把你踢下来。

    现在本座决定来实现当年的预言,这个地方再不属于你了。”

    杨迥闻言终于色变,这话中意思若是再听不明白就真的太白了,而这正是他最恐惧的事情。

    “想要夺朕的江山,你妄想,来人。给我杀你这个乱臣贼子。”

    杨迥被捅到心中最敏感的神经上,终于再也按耐不住,歇斯底里地吼道。

    十数名围在秦一身边的殿前武士得到主子命令,怒吼一声,齐齐扬起手中武器向秦一身上各处砍去。

    冷笑一声。果真是小孩子的手段,这个突如其来的场景让秦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未来几百年后一个梳着猪尾巴辫的小皇帝集结了一匹摔交手智擒手下权臣地恶俗桥段。

    机会倒是把握住了,可惜还是太天真了,若他秦一是这么简单就能摆平的角色,早就被人杀死不知道几百回了。

    身若幽影,在各式兵器临身的刹那,秦一突然从原地消失不见。

    “砰!砰!砰!”

    一阵金属交击的闷响传来。

    众人愕然。正要回头寻找其踪影,一个个武士满寒惊惧诡异至极的跌倒在地。

    这些人也算一流高手,并且练习过合击之术。若被他们真个摆开阵势,恐怕秦一也要头疼一阵子。

    但他却最是简单,根本就不与几人缠斗,仗着自己绝世身法之利。脱出重围,以龙卷旋风之势把这些人尽数放翻在地。

    没有一声惨叫。秦一这回打定主意敲山震虎,每人背后的铠甲都赫然印上了一个掌心。

    皆是被秦一掌劲入体。拍碎了心脉。必死无疑。

    “哼,陛下只有这点手段那秦某可能要叫你失望了。”

    躺在秦一脚下余温犹在的一具具尸体显然平添了几分煞气。杨迥久居深宫,哪见过这等阵仗。

    他本就对秦一怕及,这刻终于再也忍不住心中地畏惧,瘦小如柴的身躯向后退缩:“你……你想干什么,朕可是九五之尊!”

    秦一觉得这小子真的很‘天真’。

    如今死在他手中地‘九五之尊’已经记不得有几人了,就连此次回来的囚车中还锁着一个大唐皇帝呢。

    说来也是意料之外,如果不是因为师妃暄肚中的孩子,秦一此时此刻说不得已经兵发大草原。

    李唐灭国,放眼中原再也无人可与其争锋,而剩下最大的死敌只有来自草原地突厥人。

    以他一贯的性格从来都是先发制人。

    与其等待对方入侵,不如把破坏带到敌人地地盘上,但亦因为如此,才令他再度改变了主意。

    相比起征伐异族,确定自己的继承人才乃至未来天下共主才更加不可轻忽。

    而这一改变恰好打乱了洛阳城中小皇帝杨迥地布置,年轻地小皇帝显然不愿意再当个傀儡。

    原本打算趁着国中几位大将不在赶紧抢班夺权,但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没等计划付诸实施,就半路夭折。

    当天听说秦一已经回来的时候,几乎从女人肚皮上滚下来。

    害怕自己计划已经暴露,惊怒交集下恶向胆边生,才有了这场闹剧,但结局只能是惨淡收场。

    说起来杨迥不过是受人蛊惑,梦想着盘龙升天,可惜,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自觉自己从来都不过是一条可怜地小虫。

    想要龙飞九天,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大华皇帝被囚禁了,主使之人正是秦一。

    但满朝文武乃至治下百姓并没有太多人表示不满,因为所有人知道秦一对大华意味着什么。

    若不是这位绝世强者坐镇,大华说不得早就被身旁虎视眈眈的敌人生吞活咽了。

    寇仲虽然也是不败统帅,但其威摄力以及统治力显然不及秦一。

    至于那个小皇帝,好了,说实话,就是傻子也知道他不过是秦一当年为了平衡各方关系放那的摆设。

    现在荣凤祥早已伏诛,天下都没有人敢与他正面作对,一脚踢开杨迥自己登基为帝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东都皇城,轩慈宫。

    房间中檀香飘舞,空洞悠扬的铮音回荡在周围,颇有几分出世离尘的雅致。

    铮音倏止。

    秦一轻叹一声,望着对面美丽的有若夜之精灵一般的女子,缓缓说道:“绾绾你让我失望了,我是否可以把今天的事理解为阴癸派对本座的挑衅?

    你应该知道就算毁灭你阴癸派对我来说最多也不过是多废一番力气罢了。”

    绾娇娆多变,美丽空幻的美眸忽忽地扇动了几下,柔声说道:“整个天下都已在你秦一掌中。想要欺负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小女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樱唇轻启,香气夷人,自有骨子魅惑人心的味道。

    秦一轻笑道:“看来经过这近年来闭关苦修,你的天魔**终于突破了第十八重,完全超越了你阴癸派历代前辈。

    只是……你若以为这样就能挑战或者意图颠覆大华王权的话。秦一定会让你乃至阴癸派知道什么叫做生死两难。”

    脚下踏出一步,一股森冷血腥地杀气蓦然由身下窜出,如有灵性一般化作一条匹炼缠绕向绾绾。

    饶是以绾绾现在突飞猛进的修为乍逢如果诡异的攻击也不由的勃然色变。

    这秦一果然是喜怒无常,方才这面含微笑,但转眼就能狠下辣手,虽然曾与秦一有过亲密接触。

    但绾绾可不敢有半分马虎,这可是会要人命的。

    仓促间两只飘带从袖中飞出。房内的空间顿时传来一阵坍塌的怪异力道。

    天魔**突破十八重已

    心到,运转如一。

    没有半分征召,亦无丝毫斧凿之痕。端地诡异莫测。

    “噼啪!”

    空气中一阵脆响,飞出的天魔飘带被血色匹炼缠绕,剧烈的抖动起来。

    绾眼中惊色更甚,这种古怪地劲气与之前同秦一交手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但显然后者更加可怕难缠。

    若不是自己本身修炼魔功,最擅长魅惑众生。险些就被迫入脑海的幻相左右。

    心中大吓,未明底细不敢再与秦一硬拼。飘带翻卷鼓荡。几经震颤终沿着一条诡异的弧线重返袖中。

    虽然没有正面对抗,但此时双方地较量危险程度亦让人惊惧。

    绾那双永远不穿鞋袜的赤足再度露出惊艳地光泽。脚尖一点桌上古筝,挡在两人面前,自己则趁机抽身后退。

    俏脸闪过一抹红晕,眸中异彩连闪,讶然道:“这是你新学的把戏?好厉害。”

    秦一面色冷然,凝望着绾绾。

    虽然没有说话,但这种无声地压力却更让人如坐针毡。

    绾被盯得浑身发毛,娇笑一声,瞟了秦一一道白眼道:“还没有说你,听说你把师妃地肚子搞大的,甚至还想立她肚中孩儿为帝,还真是多情种子呢。

    哼,对人家就下得狠手,

    虽是女子娇嗔,但话到最后眼眸中那一抹羡慕却怎都逃不过秦一地法眼。

    若换了任何女子绾绾都不会如此,偏偏静斋与阴癸派乃是宿敌,现在好不容易看到梵清慧亡故,阴癸派崛起的日子就要来临了。

    却突然得知师妃暄的孩子将要成为大华未来的皇帝,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听到这个消息更讽刺的。

    这样别说压制静斋了,说不得用不了多久那位未来的皇帝陛下就要下令把阴癸派从这世上除名了。

    若不是顾及秦一,祝玉言恐怕早就不惜一切代价也好暗杀了师妃暄以及……

    “本座的事情还不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还有若我发现在孩子出来之前有人敢对师妃暄不利,别怪我翻脸无情。”

    秦一冷声一声,望向绾绾的眼中闪过狠厉的色泽。

    绾满脸委屈,泫然欲泣:“你杀了绾儿算了,人家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不但没有功劳一见面就威胁人家要死要杀,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秦一面上冷意骤消,脸上露出一丝邪笑道:“不用在我面前做戏,我岂会不知你这小妖精心中那些鬼把戏。

    对于未来谁做皇帝我是不在意的,但惟有一点,这个皇帝体内必须拥有我的血统,你……明白吗?”

    绾闻言美眸一亮,若按秦一的意思岂不是说……

    一时精神大振,阴癸派并没有完全失去机会。

    旋即心中一动,师尊肯定不会放过这最后一次机会,而毫无疑问能够作为棋子,实施这项计划的只有自己最合适。

    而且,两人之间并不陌生。

    心中毫无来由的有些气恼,这件事明明她比师妃暄还要早的,为什么最后偏偏是那个小妮子有幸中标。

    要是奴家……呸呸,真是不知羞。

    扯回神游的思绪,绾绾暗自吐着香舌,俏脸泛过一丝羞红。

    秦一暗自松了口气,这次回京之事虽然背后有阴癸派从中暗自搞鬼,但秦一并不准备深究。

    上位者,要懂得驭下之道。

    水至清则无鱼!

    他也不想学汉时董仲舒来个罢黜百家,因为否定其他事物的本质就是一种倒退。

    共荣共产那一套他是半点也不带想的,因为那东西在这个时代根本就不适合,若是强行推广只会让刚刚建立的王朝走向更快速的毁灭。

    适当推动历史前进的脚步才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以未来子嗣皇权为目标,却也吸引了她们的注意,省去了给自己搞破坏。

    秦一打断了绾绾的遐思,扬声说道:“你和你师尊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才能让我高兴,希望你们不要做傻事。

    不然,就算我不想毁掉阴癸派也不行了。

    下个月初二是个好日子,我准备把禅让大典定在那天,你师妹白清儿这些日子干的不错,若不是她提供的情报,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赶回来,替我向她问好。”

    望着秦一转身离去的背影,绾绾紧咬樱唇,不知那颗精灵般的小脑袋里又在想些什么。………………………………………………………………………………………………

    经过这些年的江湖磨砺,大唐双龙早已成为顶天立地、独挡一面的男儿汉。

    徐子陵性好安静,并不喜战场杀戮,所以这次只是坐镇洛阳。

    秦一回来后两人久别重逢,自是开心。

    一夜豪饮,大醉一场。

    次日转醒,一番耳提面命,徐子陵不敢怠慢,满心欢喜的前往飞马牧场去迎接众女回归。

    素素这些年一直都在牧场中,对于当初危难之时全心照顾两人的姐姐,重感情的徐子陵早已视若亲人。

    此时天下即将一统,只要能够打败草原联军,世间再无战乱,自是要把素素等人接来洛阳享福。

    石青璇、尚秀芳、商秀洵、宋玉致……

    这些女子皆是对他情深意重,虽然因为事业征途自己常年奔行各处,难以陪在这些女子身边,但她们对他始终矢志不渝,情比金坚。

    现在一切都将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秦一自然要趁此良机大婚迎娶诸位娇娆。

    尤其自己苦追石青璇,可是耗费了不少脑筋,这可是他生命中最重视的女人。

    这时候若再不给人家一个风光无限的婚礼,不用他后悔,躲藏在她背后的那位石老爹恐怕都该跳出来追杀他了。

    可惜单婉晶被其母亲带走出海后竟不知所踪,至今没有声息。

    对于这对母女的古怪行径秦一也莫名其妙。

    “可恶,自己婚姻不幸就来破坏自己女儿的幸福,这个东冥夫人还真是有一套,真能耐就永远别让我碰见,不然就算你是祝玉言的女儿也说不得要好好教训一顿了。”

    记得好像南方蛮夷都有母女共事一夫的习俗,若是如此……桀桀,来个母女开花定是刺激。

    秦一嘴角扯出一丝邪笑,伺候在一旁的白清儿娇躯一阵颤栗,显是误会了秦一的意思。

    不过,她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飘来一道媚眼,挑逗意味不言自明。
正文 第三十章 登基为帝
    嗡!嗡!嗡……”

    景阳钟响彻整个洛阳,城中一片喜气,家家张灯结彩,街上百姓喧闹。

    今天却是要发生一件天大的喜事。

    自炀帝暴政,天下大乱及至群雄骤起,逐鹿中原。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经过这些年的战乱,百姓流离,饿琈千里,一个强大的王朝终于要建立。

    只要打败北方的突厥人,中原大地将迎来一个全新的篇章,事实上,自大华建立以来,内有大元帅寇仲,外有秦一,几无一败,对于战胜实力强大突厥人大华治下的百姓有着一股莫名的自信。

    因此,虽然为时尚早,但喜庆的氛围已经深入民心。

    对于杨迥的退位就成了理所当然事实。

    粉刷一新的皇宫内,秦一对着面前的铜镜心中已经开始跑马:若是老子现在制造出玻璃镜子,应该能大赚一笔吧。

    好像玻璃、火药早已成了一切穿越书中的约定俗成的必备工具。

    可惜,老子当年不是学物理化学的,就算是知道原理也不会做,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从自己手中溜走了。

    不过,有道是失之桑俞,收之东俞。

    以秦一的性格想搞点精细活显然是强人所难,按他的个性还不如直接开出大军上门抢劫来的更加干脆痛快。

    殖民域外,牧马天下!

    这就是未来百年大华必经的道路,国人受到儒家思想的毒害实在是太严重了,秦一既然置身这个时代自然不能容忍后世某朝屈辱历史地发生。

    “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没见过哪个男人像你这么爱照镜子,还不是那个模样。”

    噗哧一声,好以为秦一沉迷于自己的‘花容月貌’,站在身后的女子再也按耐不住取笑道。

    秦一老脸微红,暗骂一声。果真是不在其位,不谋其事,一旦当了这个狗屁皇帝,就像是给身上套了一副枷锁。

    所思所虑都容不得半分马虎,因为,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不能率性而为。除非学杨广那样当个昏君。

    该死的,未来的宝贝儿子你怎么还不出来,这样老爸我就能把这家业交付给你了。

    讪笑一声。说道:“多日不见小青璇也开始取笑我了,不过,你现在已经准备好了当个万人敬仰地国母了吗?”

    经过这两年的重建,再加上秦一在南洋疯狂的掠夺。巴蜀已经基本上恢复了过来,甚至因为至今仍然不断有舰队从南洋掠来的奴隶。

    整个南方反而有越发繁荣的态势。有宋阀坐镇,却也不需担心。徐子陵接到秦一命令没多久就把众女迎接了回来。

    石青璇闻言如幻的美眸顿时闪过一丝迷离。她喜欢幽林小谷那种静谧无扰的生活,像今日这般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未来中原皇帝地女人。

    即便是她也不由得感到有些难以事从。

    秦一走上前来,把石青璇温柔的搂在怀中,柔声说道:“我知道青璇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放心好了,只要撑过这几年,等下一代长大,我就陪你游历天下。”

    石青璇首枕在秦一胸口,听着低沉有力地心跳,轻声说道:“青璇知道夫君不是贪恋虚荣之辈。

    而且,也只有以你的威望才能震得住眼下的局面,不然,刚刚平定的天下说不得又将因为个人地**而四分五裂。”

    “青璇说的没错,百姓好不容易脱离了战乱,若是我所托非人,那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第二个杨广。

    寇小子地秉性虽然是最好的人选,绝对不会让百姓为难,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当个开疆扩土地将军游刃有余,但要守住这个江山却委实不是这个材料呀。”

    “好了,禅位大典就要开始了,若不是那些大臣开口闭口祖宗规矩,你夫君我才不想当个傻子一样站在那任人摆布呢!”

    石青璇娇笑一声,白了他一眼说道:“又贫嘴,为了这个位置别人打破脑袋还抢不着呢,嘻嘻,奴家定会好好欣赏夫君大人如何当个听话地傀儡呢!

    不等秦一发怒,娇躯一扭,从他怀抱中脱身出来,半空中飘来一段清脆的声音:“人家也要换衣服了,你赶快出去,不要偷看。”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种感觉就是爱情吧,真地很温馨。

    什么山无棱,水无痕,乃敢与君绝,都是书中骗人的狗屁话。

    真正的爱恋根本不需要海誓山盟,只要一个眼神,一丝微笑,就能够让整颗心都感觉温暖。

    放下任何情绪,只要缓缓的享受那种平淡却真实的让人迷醉的滋味就可以了。

    一声长笑,秦一走出房门,外边还有一出大戏等着他表演呢。

    皇宫门前宽大的广场上早已布置妥当,文物百官尽在,表情一派严肃,前来围观的百姓也都好奇的挤在两旁。

    这是秦一特许的恩赐,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虽然本身不喜欢这种繁琐的仪势,但最终还是决定与民同乐。

    这是中华历史最大的变革,从这一刻起,在场所有人都将见证一个新的皇朝崛起。

    魏徵抬头看了眼天色,冲对面内官微微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台阶前,扬声说道:“吉时已到,鸣鼓!”

    不管是历史上的名声也好,本身能力也罢,魏徵自从被秦一从长安带了来后,立刻就被委以重任,颇受宠信。

    秦一清楚这人的性格,只要投靠自己,绝对不会消极怠工,定会一心为自己谋划。

    如此大才,放着不用才是浪费。

    对于手下秦一一向是放权,如此开明的做法与这个时代的许多上位者自是截然不同。

    得到秦一信任的魏徵心中也着实感激,当初不管在李密瓦岗寨或是李建成的太子府他最多只是个幕僚。

    也难怪此时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慨,做起事来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

    大殿前被特意搭起了一座高台,是为禅位登台之用。

    杨迥终于从囚禁的小屋中放了出来,很显然这些天他过的并不舒心,从其苍白的脸色,虚弱的表情上不难看出。

    惟有一双细眼中透出的怨毒越发的浓厚,只是对于一个即将失势,变为平民甚至未来一生都要被囚禁的过气皇帝,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想法。

    可怜虫注定了要被人忽视。

    在一个内庭老太监的引领下杨迥率先走上了高台,头顶艳阳高照,但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好像这一刻全世界都把他抛弃了。

    只有自己陷进了无尽的黑暗。

    “蹬!蹬!蹬!”

    脚步声传来,秦一穿着一身耀眼的龙袍一脸不爽的走了上来。

    以前看电视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身临其境,自己成了主角,那感觉——真他md像马戏团的猴子。

    心中只希望这无聊的仪式能够快点结束。

    面对眼前这个夺走了自己所有权力乃至锦绣江山的可恶男子,杨迥眼中的毒光有若实质,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个混帐推下高台。

    最好摔他个粉身碎骨,方消他心头之恨。

    可是,身后传来一丝阴冷的杀气有若寒冰刺骨,让他不敢有丝毫异动,他知道这杀气是那个面容呆板的老太监散发的。

    从被关押那天起,这老东西就看守在他身边,监视着他的一切动静。

    本来杨迥看他老迈,曾试图杀死他自己逃生,但随后的实践证明,原来自己才是这世上最大的傻子。

    又是一阵在秦一昏昏欲睡的高歌颂辞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一个年轻的奉常尖声说道:“旧皇拜献玉玺!”

    杨迥悲叹一声,满面屈辱的跪伏在秦一面前,双手高举玉玺,口中说道:“愿陛下龙德四海……”

    秦一实在懒得听这些罗唆话,不等他说完,上前一步,抓起盘中的玉玺,扬声说道:“从此以后,朕及天命!”

    欢声如雷而动,响彻不绝,守在台下的百姓高声欢呼:“吾皇万岁……”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毒士
    皇登基,除旧换新已经成为一个必然,首先是国号。

    秦一金口玉言,国家正式定名为华夏,自为龙兴元年。

    一个新的帝国开始向世人展露出不容忽视的潜力,天子上位,朝中大臣亦是升官发财,各有赏赐。

    秦一从来不认为自己适合当个皇帝,但帝王权术却用的炉火纯青,彻底放权,把未来国家的发展尽数交给一众贤臣。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洛阳城的百姓又迎来了一场更加盛大的欢宴。

    经历过几年的奔波分离之苦,几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虽然宋玉致这小妮子对秦一一龙配六凤大感不满,芳心气恼,却终究无法阻止他的齐天艳福。

    不管怎么说,按照当初宋家山城与宋缺的约定,这个华夏皇后的尊荣已经足以平息她的怒气。

    宋缺自是极为满意,事实证明他老人家的眼光当世无人可比,不但押宝赚了个满盘皆满,还恢复了汉人正统。

    完成了毕生最大的心愿。

    老人家当晚在皇宫中喝下一对儿女敬上的喜酒,长笑数声。

    当场宣布从这刻起正是解散山庄,从此以后当世最后一个门阀势力彻底烟消云散。

    聪明人不用说话也知道彼此心中的想法,秦一知道老丈人是真正的智者,索性投桃报李,免去岭南未来五年赋税。

    岭南宋家在华夏朝若无逆乱之罪,谁也不能降罪。

    随后自是君臣尽欢,至于后边的鱼水之乐限于篇幅。略过不提。

    以秦一的能力,自然是旦旦而伐,皆大欢喜。

    如此又过了月余。

    朝中一切事情在魏徵等名臣将相地管理下经历了连年战乱的中原大地正以极快的速度发展恢复着。

    如果不是北方尚有最后一个大敌未除,一切到此都应该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

    “突厥人联合草原各部结成百万联军?哼,这是准备来个殊死一搏了。这几年草原大旱,而突厥人不适生产,只有南下劫掠一条出路。

    若是寇仲战败,那北方将再无阻拦,桀桀,想要亡我华夏的汉人地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呀。”

    秦一高坐龙庭,殿下群臣垂首而立。一个个面色肃然,显然刚刚得到的这个消息任谁听了心头都难以平静。

    百万大军,这个数字虽然有水分。但突厥人一向凶蛮成性,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如许多的大军出征。

    寇仲能否顶得住实在是叫人担忧呀。

    秦一眼神横扫殿下群臣,冷哼一声。

    自从登基称帝后。虽然做起了甩手掌柜,事无巨细都交给了几位信得过的大臣处理。但他身上那股威势却越发的沉凝。

    如果说以前的秦一只是因为功力以及狠辣的手段让人畏惧,那么现在则多出了一丝浑然天成、威凌天下地磅礴霸气。

    只要一个眼神就令气氛几乎凝滞。似乎感受到秦一的怒气。下方的群臣更是压低了呼吸,不敢轻易出声。

    这时。一人越众而出,诸人暗舒一口气,不看也知敢在秦一盛怒之下率先发言地当朝除了这位仁兄不做第二人之想。

    就在前几天这位还批评秦一流连后宫妄疏朝政,气的秦一当场暴怒,差点就下令把他拖出去武门斩首。

    最后还是东宫石皇后开口才躲过了一场死劫。

    但这位却不知收敛,好似更加变本加厉,只要是跟朝政不对路的就开口直谏,端的是让人叹服。

    秦一眉头微挑,虽然早就从历史书上了解了这家伙地难缠,但直到自己亲身经历才知道那种痛苦。

    真是郁闷呀,以前没当皇帝的时候随心自在想要干什么,都无人管束。

    但现在却像是在身上套了个枷锁,怎都不舒服,这不是犯贱吗,自己给自己找来个麻烦,整天向对付囚犯一样盯着他。

    你以为当个皇帝容易吗,除非自己一意做个杨广那样地昏君,否则这人不但打杀不得,将来还得凌烟阁供奉着。

    无他,人才呀!

    妈的,不知道还以为老子给自己找了个亲爹呢

    秦一暗骂一声,没好气地说道:“魏卿有何事?”

    魏徵面无表情,冷声说道:“异族之害始终是我汉人心头之痛,古有五胡乱华,奴役我同胞使之百年屈辱。

    现在突厥人联合草原各族其目地无非如此,但历经多年战乱,陛下虽然一统华夏,但却是百废待兴。

    寇元帅大军在外,这些时日为了供应前方补给,我们的战争资源已经捉襟见肘,想要彻底打败联军,恐怕——不易!”

    魏徵说地是事实,突厥人这次是倾巢而出,除了老弱病残,草原各部族壮年尽数出征,其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而反观华夏,除了寇仲扼守雁门关的三十万大军,国内后方实已兵力空虚。

    即便临时征兵也不过是远水难解近渴,仓促间让这些新丁上阵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拖累己方的战力。

    中原地区连年内战,许多地方都早已是十室九空,,即便想要补充兵源,也有心无力。

    也正是如此,秦一才会如此气恼。

    他自身虽然功力惊人,但面对这种旷世大战,个人的武力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除非当场刺杀联军所有高级将领,才有可能会引发对方的混乱。

    可是他会有这个机会吗,不说周围森严的防卫,但是‘武尊’毕玄那一关都难以跨越。

    更有让人头疼的消息,高丽果然被其说动,有‘五霸刀’盖苏文那样的野心家也难怪两方一拍即和。

    高丽人对中原汉人仇恨已久,这次出兵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盖苏文并不可怕,在秦一眼中不过一把握住一点儿机会的跳梁小丑罢了,他自信一只手就能拍死他。

    但隐在他身后的‘奕剑大师’傅采林才是真正的麻烦,这个活了百岁的不死老妖怪,‘罗刹女’傅君绰的师尊,双龙的师公,高丽的精神支柱,和宁道奇并列的三大宗师。

    等等耀眼的名号足以让秦一呼吸一紧,你能够想象到傅采林和毕玄两人联手后能够爆发出怎样的能量吗?

    就算以秦一的自负也不敢面对两人的联手这才是真正让他担忧之所在呀。

    一阵清越的脚步声传来,站在魏徵左侧的一个中年男子满脸微笑的走上前来,躬身说道:“臣有一策或可缓兵力不足之势。”

    秦一笑道:“原来是虚爱卿,有话直说,朕可是头疼了好长时间呢。”

    这人正是虚行之,这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以前曾在独霸山庄任文书,后来被秦一招揽,委以重任。

    与正直敢谏的魏徵不同,虚行之乃是真正的谋士,此人最让秦一看重一点就是不寻常规。

    虚行之淡然笑道:“陛下难道忘了,您当年出海南洋,掠回来的奴隶无数,其中一些少年经过这几年已经长大,他们常年从事苦力劳做,这个力气比一般人更强大,只要稍加训练,应该能够成为寇帅不小的助力。”

    秦一眼眸一亮,他听明白了虚行之话里隐藏的意思:这些奴隶绝对是最合适的炮灰。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当初的稚子少年如今慢慢长大,以这些奴隶的数量未来难保不会生事,但现在却可以借此机会名正言顺的把他们送回‘老家’。

    而且还能消耗掉草原联军的战力,如此‘妙极’却是一般人不敢想的。

    秦一哈哈大笑道:“行之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你就是真的‘贾诩’,妙极,这事就交给你去办,朕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一直‘捍不为死’的军队。

    突厥人,就等着接受朕送给你们的礼物吧。”

    魏徵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终是没有开口,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极端的办法,但正因为他太正直了。

    这种毒计是断然不会说出来的,但战争永远不存在仁慈,最终汉人的利益还是战胜了心中的怜悯。

    为了我华夏万万汉人的未来,只能牺牲掉这些异族的生命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 亲征
    朕意已定,不日将御驾亲征!”

    秦一怒哼哼的挥了挥手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魏徵仍旧是一脸任谁欠了他钱的冰冷模样:“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又岂能亲身犯险,此乃关乎国运之大事,绝对不能形同儿戏。”

    秦一冷笑道:“朕自出道至今,经历过血雨腥风无数,哪次不是刀尖上跳舞,况且这次大战意义深远。

    纵有援兵助阵,寇仲想要获胜的机会也微乎其微,为了华夏万万百姓,朕这次也必须出征。”

    “宣永将军亦是难得的指挥将才,不若由他来……”

    秦一断然说道:“宣永虽然不错,但这次除了朕谁都做不来,若论守城攻坚或许朕不如寇仲也比不上宣永。

    但说道摧毁破坏,朕自讨当今天下无人能比,这次联军势大,有寇仲正面牵制,朕才好暗度陈仓,跑到草原彻底掘其根基,毁其苗裔!”

    眼中倏然闪过狠厉的杀气,秦一语意森寒的表情让人望之心悸。

    几位苦劝的大臣蓦然无语,秦一以前是作什么的,大家早已心知肚明,正如他所说,这家伙是天生为了破坏而降世的。

    如今只是干回老本行,当世除了他能够完美的差的完成这个任务,换做旁人都差了火候,说不得反而会自乱阵脚。

    虚行之轻咳一声,给一旁魏徵施了个眼色道:“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臣以为不妨把陛下援兵之事搞大,嘿嘿,最好是天下皆知。

    只要我们做的逼真,能够迷惑利的耳目,让他以为陛下援军只是西进长安。那么陛下的安全就不虞太过担心。”

    秦一拍掌笑道:“偷樑换柱,妙哉,最好再找个跟朕形貌相近之人,到时只要偶尔露露脸,谅旁人也不会怀疑这是个西贝货。

    而那时候朕的精锐已经从突厥人的背后杀出,给他们来个绝户计。”…………………………………………………………………………………………

    后宫之中樱声燕语。

    秦一看着眼前一副兴师问罪地姿势。无奈道:“与你们分开亦非我愿,但草原异族之害尤烈。

    这是两个种族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今次必须分个胜负,所以,我不得不去!”

    石青璇美眸扇动。柔声说道:“慈悲佛门亦有怒目金刚,夫君做事不循常规,却为万民谋福。尽管放心出征就是,青璇与诸位姐妹会等着你胜利归来的。”

    宋玉致嘟着小嘴儿,款款走到秦一面前,猛地伸出小手在他肚子上掏了一拳,随后娇躯一动,扑到了他的怀内,低声说道:“好不容易跟你这个冤家待在一起,现在又要离去,人家恨死你哩。

    不过。致儿不是蛮不讲理的女人。阿爹说的对,你是属于整个天下地。只希望夫君旗开得胜。狠狠的揍那些可恶的突厥人。

    还有,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然人家会为你伤心的。”

    秦一洒然而笑,双手搂住宋玉致,柔声说道:“放心好了,这个世上能够取我秦一性命地人还没有出生呢。

    你们只要照顾好自己就成了,等打败了突厥人,我就让出这皇位,带你们环游世界。”

    尚秀芳闻言美目闪过一丝憧景,相比起皇宫大内,秦一方才描述的才是她心中真正想要的生活。

    商秀洵从背后抱住秦一地狼腰,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灼热,媚眼凄迷。

    此时无声胜有声,房间中顿时蒙上了一层迷幻的暧昧。

    秦一眼中邪光一闪,挥手抱起宋玉致,哈哈笑道:“**苦短,诸位娘子为了咱们未来的子嗣,今晚干脆大被同眠好了。”

    几女面上闪过一抹娇羞,大被同眠,恐怕史上最荒唐的君王都没有这么开放吧,但秦一那句‘子嗣’却又让她们怦然心动。

    婚姻只是爱卿的桥梁,而子嗣才是爱卿的结晶。

    不得不说师妃暄的怀孕对几女是个不大不小的刺激。

    这注定了是个荒唐地夜晚,头顶地月色似乎都被染上了一抹绯红。

    随后数日,招引兵源、后勤补给等问题全都交给了魏徵虚行之等人统筹调度,

    索性做起了甩手掌柜。

    整日待在后宫与诸位娘娘弹琴赋歌,鼓瑟合弦自是恩爱非常。

    一时间把个炀帝荒唐形象学了个十足,但即便是谏臣魏徵这时也好似变成了瞎子,对他的行径睁眼不闻。

    不过,甜蜜地日子总是过地飞快,出征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经过校场前盛大地祭祀大典,秦一坐在龙撵上领着数十万新军向长安进发。

    却无人发现,大军在扎营过夜的时候,从龙撵中溜下一道人影,在几名心腹禁卫的掩护下,飞速消失无踪。…………………………………………………………………………………………………

    “哈哈……终于自由了!”

    按照事前设定好的计划,秦一利用夜色之便偷樑换柱,趁夜潜离大营,径直向东跑去。

    那里才是他真正大展身手的舞台。

    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天亮前感到了目的地。

    一艘艘铁甲战舰正停靠在平静的海湾中。

    上得甲板,秦一意气风发扬声吼道:“这是定鼎中原得最后一战,朕只有一个要求,只要是下边带把儿,皆……杀无赦!

    朕就是要让这些异族草寇彻底断子绝孙。”

    十五艘大小战船上将近三万名士兵乃是秦一当年南下时的精锐,大家闻言立刻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饿狼。

    一个个仰头嚎叫道:“杀!杀!杀!”

    秦一满意的点点头,果然还是这种生活更适合自己,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干什么,哪用得人指手画脚。

    知道这有可能是自己生命中最后一场旷世大战,秦一心中亦是热血沸腾,手指一点,开口吼道:“目标——高丽!”

    逆着风向,几艘战船向海洋驶去。

    有了秦一超越当代历史的智慧以及鲁妙子巧夺天公的技艺、陈长林族中大量的船匠,建造出这艘豪华逆天的铁甲战船实在是历史的必然。

    有了这种便利,莫不可测的海洋对他们的威胁已经减小到最低程度。

    这日突然有瞭望手急报:“有不明船队正在向他们驶来。”

    秦一站在船头,功聚双目,凝神细看。

    慢慢的嘴角露出一丝邪笑,站在他身边的陈长林眼力不行,只能看清模糊的船影,遂好奇道:“陛下因何发笑?”

    秦一畅然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对方究竟何人,但那旗织上的文字决计不是汉字,九成以上是异族船队,你说这是否我们的运气呢?”

    陈长林疑惑道:“会否是倭人的海船,近两年这些矮东瓜在大海上很是嚣张呢!”

    陈家乃是海南望族,也曾多次出海寻求贸易,对卑鄙阴险的倭人自是没有半分好感,若是有可能,早就想鼓动秦一去倭岛上大开杀戒了。

    一旁的卜天志原本是巨鲲帮云玉真手下付帮主,但后来被这女人出现,几经波折终于投靠了秦一。

    作为一辈子都在水上混饭吃的老水手,经验比陈长林还要丰富,仔细观察了对方战船片刻后,满脸惊喜的叫道:“不是倭人,我敢肯定这应是高丽人的楼船飞舰。”

    秦一打了个响指,欣然笑道:“很好哩,你们说这些高丽人这时候大匹船队出海是什么意思,莫非,跟我们打着同样的主意?

    若真如此的话,那就有意思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就让这些不服管教的蛮夷番邦领教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海上碉堡。

    他们那些东西,再怎么高大,打不住人也不过是会移动的靶子,就让兄弟们先练练手好了。”

    身旁众人闻言无不大笑,对面的巨型海船遇到了铁甲战船还真是悲哀呢。

    实力差距太大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 海战
    雨欲来风满楼,在大海上你永远都不要去测度天气。

    因为海洋就像是一个喜欢玩恼的顽童,一会儿平静如镜,一忽又惊涛骇浪。

    似乎感应到此时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本是平静的海面顷刻间化为白涛翻涌的怒流,咆哮嘶吼的怒浪从各处袭来。

    这种时刻永远都不要试图反抗海神的权威。

    一艘艘巨船尽数降下风帆,掌舵手面色凝重,一双黝黑的大手已是青筋暴起,双目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航线。

    金正宗一脸阴郁,任谁碰到这种情况想必心情都难以平静,尤其对方明显来意不善。

    本以为这次奉高丽王之令可以轻松完成任务,怎料到狭路相逢,对方船上飘扬的团龙旗已经毫无意外的宣告了敌我双方的身份。

    “大人,对方船速太快,周围风浪甚急,我们已被包围了。”

    金正宗知道大海不同陆战,在船舰本身速度不如对方的前题条件下,想要逃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幸好出海之前这些楼船飞舰全都改良成了适合海战的战舰,看来只能以硬碰硬了。

    心中拟定主意,断然说道:“一会儿听我命令,主攻敌人的帅舰。”

    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三十丈。

    双方的表情动作已经是赫然在目。

    金正宗凝神眺望,只见对面当先一艘黑漆漆的巨舰甲板上早已站满了人,一个个手握长弓,形貌彪悍,面容冷肃,杀气腾腾。

    惟有中间一人恍若众星拱月,一身素服。发丝随风飘扬,看起来好不潇洒。

    似是感应到金正宗的注视,那人横目扫来,一道冷电立时射进金正宗眼眸,一阵刺痛,脑袋不自觉的偏转过去。

    金正宗心中却是掀起滔天巨浪。以他此时的修为不敢比拟傅采林,但面对一般宗师级的高手也没有丝毫逊色。

    但对面船上那人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眼就让他睁目如盲,心中下意识的想要躲避,这份修为简直让人震惊。

    原本准备攻击的手势怎都不敢落下。

    深吸一口长气,扬声说道:“高丽金正宗在此。不知阁下何人,为何无故拦截我方舰队。”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道:“金正宗?没听过无名小卒罢了,不过既然你是高丽人朕正好有事相询。你过来吧。”

    以秦一目前的威势,放眼天下除了三大宗师、突厥可汗还能入得他法眼,其他人根本就无足轻重。

    至于高丽更是番邦小国,这人一不是傅采林而不是傅君绰,能够这样跟他和颜悦色的说话已经是很给金正宗面子了。

    不然,你以为堂堂中原皇帝是摆设呀。

    金口吗!

    不过,他这一派理所当然地姿态,顿时惹得金正宗大怒。

    如此蔑视命令的语气即便是奕剑大师傅采林也没有对他这般说过,这人着实可恶至极。

    一声怒吼。甲板上顿时传来一阵踏踏的巨响。一个铁塔般的大汉坦兄露乳衣衫不整的从楼船上走了下来。

    洪钟般地巨大嗓音吼道:“哪个不开眼的混帐竟敢拦截我们东海盟的去路,尔等报上明白。本大爷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放肆。请陛下下令,臣定要取下这厮地狗头。”

    陈长林闻言大怒。站在秦一身前请命。

    秦一挥手示意稍安勿燥,望着对面那鲁莽大汉,长笑一声说道:“东海盟还有余孽吗?朕以为除了窟哥那死鬼其他的已经被突厥人解决了。

    如今看来到时命大的狠哩!”

    翰雷的性格从来都是火药桶,一点就爆,立时大怒,正要张口喝骂,一旁金正宗突然反应过来秦一口中‘朕’的含义。

    脸色骤然一变,急急追问道:“你是哪的皇帝?”

    “哈哈……”

    铁甲舰上众人闻言轰然大笑,皆是一脸蔑视的望着金正宗,果然是粗鄙不俗的域外番邦,旁卜天志冷笑一声,傲然说道:“尔等化外蛮夷,如今的中原除了华夏帝国还有谁人敢称皇,若是识相最好乖乖投降,不然我皇雷霆之怒却也不是你等可以轻易平息地。”

    卜天志先声夺人,故意把声音说地极大,周围船上士兵听到皆是精神大振,手中兵器地。

    齐声吼道:“跪地投降!”

    即便以金正宗的心境修为,此时也不由得骇然色变,不是怯于对方士兵凝成一片地杀气。

    一切只因为秦一二字。

    如今利发起号召北方联军一致决定南攻,高丽与中原恩怨纠结,对于中原地大势最是关注。

    秦一虽然没有到过高丽,与高丽人亦没有任何的恩怨。

    但几乎所有高丽地上层人士都毫无疑意的认定秦一未来将是比杨广更可怕的大敌。

    有此人在一天,高丽人始终难以心安,就像是在头上悬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持刀的那只手臂随时可能斩落下来。

    喉中好似发苦,身为高丽人若有可能金正宗绝对希望除掉秦一,但绝对不想是目前这种情况下。

    只看双方船舰的对比,这一仗就凶吉难料。

    暗吸一口凉气,金正宗稳下心神,遥对秦一行了一个大礼,沉声说道:“不知华帝圣驾,先前若有失礼还请见谅。

    但陛下若想无故迫降我方却是强人所难,非仁者所为,难道陛下此举不怕再度激发贵我两国的矛盾?”

    秦一哈哈大笑道:“你倒是能言善辩,不过你这番话听在朕耳中却着实不为人子,自汉唐时期高丽就是我华夏属国。

    但如今却想要背离宗主国,难道此等逆举还不该严厉惩处吗?”

    金正宗眼中射出一抹仇恨,厉声说道:“杨广无道,三征高丽,你可知道毁掉了多少家庭,杀伤了多少无辜的孩童。

    至使妻离子散。生活难继,这等不义之国又有何资格让我们臣服。”

    “若是朕去定要屠灭你全族,你——信不信?”

    秦一声音中不带一点感情,但听在旁人耳中却越发惊惧,没有人敢怀疑这个杀神的手段,若他真下定狠心。灭掉一个高丽并不在话下。

    金正宗突然感到身体一寒,好似整个人都落进了冰窖,震骇于秦一可怕的精神压力,却也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退避。

    正要挺起气势,一旁的契丹第一勇士突然像是发狂的野兽般嘶吼一声。怒视秦一说道:“原来是你,就是你坑杀了我大哥还有契丹族人,我要杀了你!”

    翰雷乃是契丹人。对汉语所知甚少,方才两人说了半天都听得一头雾水,直到一时好奇追问旁人才知对面那个神情冷傲地男子竟然就是杀兄仇人。

    性如烈火的他哪还忍耐的

    欲吩咐船舰靠近,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就把秦一抽筋扒了。

    秦一淡然说道:“不过是一群契丹野狗,朕杀之如草芥,敢犯我华夏天威者,虽远必诛;你也不用心急,回头朕定要灭你契丹全族以祭我遇难同胞在天英灵。”

    虽然听不懂秦一话中意思。但看他一脸讥诮的模样也知道定是没有好话。满脸横肉一抖,狰狞的巨目转向身旁的金正宗。怒声吼道:“我要杀了那混蛋为兄长族人报仇。给我靠近对方。”

    这位第一勇士幼年有幸从一位异人身上学得一套轰天锤法,更仗着天生神力。从未逢败绩。

    即便是硬撼突厥狼骑也杀地毫不手软,根本就不清楚秦一的厉害,满心以为凭自己的武力一锤就能把对面那个小子砸成肉泥。

    金正宗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你能指望一个聪明人跟夯货讲清道理吗?

    虽然没有与秦一交过手,但人的名,树的影,秦一闯下地名头实在太大了,他本身久慕中原文化,想不清楚都难。

    “你都不是我的对手,还想跟凶威赫赫的妖皇交手,你自己想死可别扯上我呀!”

    对翰雷这种莽夫金正宗心中很是不屑,但此时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一脸阴沉,故作不闻。

    秦一冷声说道:“也不用你为难,既然想要取朕性命,那朕就给你一次机会,看你和窟哥那个废物有何不同之处。”

    其实原因只是这家伙自己手痒罢了。

    前段时间待在皇宫中,实在是无趣无聊地紧。

    现在有人主动挑衅,正好松散下筋骨。

    “你等看好周围的船舰,不要放跑一人,朕过去跟他们玩玩,不要让我扫兴。”

    话音未落,身体纵身一跃,飞临海面,向相距三十于丈的高丽楼船冲去。

    这可不是平地,下面就是汹涌的海水,即便是天地轻功第一高手也跨不过这么长的距离,即便是秦一也不例外。

    如此一来立时吓坏了身边的兵将,皇上若在自己眼前落水淹死,他们这些人就等着殉葬吧。

    但这时候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陈长林与卜天志的武功只能算做一流,就算表现一下忠心跟着冲出去,最多也不过是给这无边汪洋中的生物增添一点免费的食物。

    不过,这些事情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根本就不容周围人做出反应。

    而秦一似乎玩地就是心跳,身体在跃到极限也不过是前进了十多丈,此时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身上除了一身衣衫,再无攀怕工具。

    在地心引力地强大吸引下,身体开始向下方坠去。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既然要掉进海水中的时候,他地身体却突然不可思议地再度攀升,极速下降的身躯有若离弦之箭嗖地越过了剩下的距离。

    有若神兵天降身法极为飘逸的落在了金正宗等人面前。

    众人瞠目结舌。

    就像是刚刚看了一出戏法,完全被秦一诡异的走位给震摄住了,就连一直嚷嚷着要打要杀的翰雷也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似乎怎都无法理解人类怎么可能会飞的,莫非此人长了翅膀,眼神不由得向秦一背后瞟去。

    惟有金正宗一双眼睛几乎眯成了缝隙,此时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望向秦一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恐惧与惊佩。

    以他的眼力方才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那根本就不是戏法。

    而是秦一在身体即将下落的时候脚下准确无误的踩到了一只正在掠空低飞的海鸟的背脊上。

    正是借此之力,身体再度反弹,因为天色原因,旁人又只注视着他本人,并没有看到其中乃是别有玄机。

    但即便如此,这秦一才更让人感到害怕,这其中需要的不知是眼力,更是心智、实力等等因素的完美结合。

    脚踏飞燕,横度大海。

    这等轻功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境界,想想要与这样的非人对敌,金正宗心中的自信就在飞速的流逝。

    他们没有胜算的,即便是面对傅采林他也从来没有感到像今日这么悲观。

    “嘎嘎,来的正好,看大爷送你归西!”

    不愧是莽汉,神经粗大的几乎可以跑马。

    这位契丹第一勇士终于回过神来,从手下近侍手中接过自己的大锤,脚下一踏向秦一狠狠砸去。

    “无知者,真幸福呀!”

    金正宗心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但随即发现自己这样似乎很不厚道,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好在终不是普通角色,虽然知道自己不是秦一的对手,但这时候只有拼死一战才有可能出现一线生机。

    不然等秦一解决了翰雷,到时就该是他的死期了。

    “咣!”

    一声响亮的金铁交鸣声连周围狂暴的海风都给遮盖住。

    翰雷满眼不信的被秦一一拳砸在锤面上,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他的身体有若炮弹般向后坠去。

    这不可能,一定是幻觉。

    不然凭这人**之力怎么可能拼到最后反而是自己飞了出去。而他只是身体晃了晃就没事了。

    翰雷狭小的脑细胞以及水平线以下的智商肯定不会搞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以秦一的眼力只要把握好对方发力前的破绽,就能轻而易举的破掉翰雷势若千钧的攻击。

    秦一身形不动,好似背后张眼,头也不回,一拳再度向后扫去。

    风雷呼啸声,一直铁拳稳稳的撞在了一柄钢刀的刀面上。

    本以为最少也要迫的秦一手忙脚乱的必杀一击竟然被秦一如此轻易的拦截,反而把一股诡异的劲气灌注入手中的兵器上。

    一声脆响,刀刃片片碎裂。

    金正宗不敢犹豫,当机立断,撤刀后退,掌心发劲,从身旁士兵手中夺下一柄长矛,以退为进,幻出重重矛影向秦一全身罩去。

    秦一心头暗讶,这家伙反应倒是及时,那一下若不避退,自己下一秒就能够ko了他,而且此人看上去颇为斯文,想不到满了一往无回的狠辣果断。

    果然不是个小角色。

    不过,最多只是得到秦一的赞赏罢了,比之强横危险的高手他此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但最后的胜利者每次都是他。

    这人虽然有些麻烦,但解决战斗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背后怒哼再起,那个耍大锤的肉盾又攻过来了。

    秦一并没有理会他,反而身形一缩,冲入金正宗矛影内,径直向他怀中撞去。
正文 第三十四章 - 火劫
    正宗亦是高丽宗师级的武学高手,此时面对秦一的近中警兆大现,本能告诉他绝对不能被此人缠住

    不然他绝对会很凄惨的死在对方手下

    高手的直觉在战斗中往往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金正宗不敢有分毫大意,身体再度向后暴退。

    手速已经发挥到最大限度,面前瞬间舞出点点矛影,他自信就算是一只飞虫也别想从他的面前钻过。

    把虫子与秦一对比,这显然是个愚蠢的念头。

    不过秦一并没有选择以力破巧,因为完全没有必要,面前正有一个更好的靶子。

    正在前进的身躯猛地一顿,这一刻完全忽视了地心引力的作用,然后诡异的消失在面前的空气中。

    而这时背后翰雷的巨锤方才从他的虚影上空砸过。

    正在得意终于解决掉敌人的翰雷却愕然发现自己辛苦砸中的竟然只是一团空气,他那呆板的大脑显然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背后突然飘来一声阴的冷笑,一股大力蓦然传来,直透背脊。

    秦一这一脚之威又岂是儿戏,五脏六腑好似全都移位,吐出一口鲜血。

    可怜的契丹第一勇士虽然力大无穷,但却缺乏了武道必须的技巧。

    面对狡猾如狐的秦一,吃亏落败已经成为必然。

    因为方才三人的都站在一条直线上,而缺少了秦一的阻隔,翰雷数百斤的高大雄躯砰的一声径直撞向了一脸惊愕的金正宗。

    “噗!噗!噗!”

    从秦一溢出战圈到设计翰雷整个过程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快的让两人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翰雷反倒代替了秦一,被金正宗扎成了筛子。

    面对秦一这种可怕地敌人,金正宗怎敢有半分保留。发劲难收。

    意识到错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而这时手中这杆长矛已经戳进了翰雷的胸腔中,恰好卡在了一根骨头上,一时难以拔出。

    同时一柄失去主人束缚的铁锤向他迎面飞来,若不躲闪,他那颗脑袋就要被砸成肉泥了。

    秦一的修为以及对敌的经验都远超常人想象。以至于形势瞬间逆转,金正宗也有些始料不及。

    一个浪头打来,金正宗竟然身体猛地缩起,使出了江湖上传说保命必备绝招之‘懒驴打滚’。

    身体紧贴甲板,堪堪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连原本准备给金正宗来个狠地秦一也不得不暗叫一声佩服。能使出这招并不出奇,但以他一代宗师身份却能够临机决断有此魄力倒是殊为难得。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武者大都把面子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

    “处事果断,有大将之风。只是如此一来,朕更容你不得。”

    眼中杀气骤盛,秦一抢身攻向惊魂未定的金正宗,一记鞭腿由上到下狠狠的抽击了过去。

    以金正宗目前地实力已经到了极限,如今又失去翰雷的牵制,更是难以为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多余地。

    “啪!”

    一声脆响,吐出一口鲜血。擦着甲板滑落出去。顷刻间面色如纸,身体内好似被一座巨力碾过。一时间再也无力站起。

    从秦一跃上楼船到借刀杀人。除掉翰雷,重创金正宗整个交手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快速的让周围一众人等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眼看金正宗就要赴翰雷后尘,身旁的高丽武士终于回过神来,齐齐尖叫一声,执起手中兵器劈头盖脸的照秦一身上砸去。

    毫无半点章法可言,只是为了暂解金正宗性命之危。

    秦一哪能不知这些人心中想法,只是嘴角冷意更甚。

    不来找你们麻烦,这些番邦蛮夷果然都是不自量力的蠢物,既然如此,就让朕送你们早点归西。

    虽然船上这些武士都是难得的精锐,人人捍不为死,但他们此时围攻的敌人显然更是恶魔般的存在。

    仅仅仗着自己迅若鬼魅的身法,半分钟后除却秦一已经没有一人能够站在他面前。

    “给我警告其余船只,你们地首领已经落在朕手中,若不想丧命,就给朕乖乖地投降,不然

    屠船落海喂鱼吧。”

    秦一话音方落就有铁甲舰上精通高丽语的翻译把他地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其余被铁甲舰包围的高丽楼船闻言果然大惊,此时一看主船上果然没有丝毫动静,顿时慌乱起来。

    这些高丽人倒也有些骨气,经过一开始地无序混乱后,竟然爆发了巨大的勇气,开始不由分说的向同一个方向冲去。

    显然是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高丽楼船上的投石机已经率先开炮。

    不过毕竟太过仓促,一时难以校正攻击角度,大多数石块都落在了船体周围的海水中。

    即便能够打中船体,数百斤的石块迎击包在船壁上的铁甲最终只是化作漫天碎屑,无功而返。

    这就是超前科技的巨大威力,在这种特殊的战场上,武器、速度往往绝对能够决定一场战争的胜利所属。

    陈长林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屑,没有领教过铁甲舰威力的人永远都无法体会到那种绝望的滋味。

    更别说每艘战舰上装备的强大武器。

    “目标前方,自由散射!”

    瞭望台上立刻有旗手通过旗语向各艘船只下达攻击命令。

    只见船头上甲板机关被人掀开,露出一道数尺宽的大洞,有士兵从里边推出一台台可以移动的小型投石机。

    立刻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士兵把这些投石机通过甲板上特殊的咔槽固定起来,然后校对好角度放开了机关。

    投石盘上立刻飞出一颗颗色泽黝黑西瓜大小的圆球,顷刻间砸落在高丽人的楼船飞舰上。

    并没有让人心惊的可怕撞击力,那些原本有些畏惧的高丽人愕然发现对方抛来的‘圆球’竟然无一例外的全都碎裂了。

    而且被砸击过的地方基本上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除了从‘圆球’中流出一股股粘稠有着刺鼻异味的黑色液体让人感到有种不好的预感。

    卜天志脸上闪过一丝不忍,道:“若不是陛下我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东西,它比火油的破坏力还要恐怖。

    这些人全都完了。”

    陈长林冷声道:“若不是这些高丽人居心叵测、狼子野心意图入侵我中原大地,又岂能遭此报应。

    卜兄莫要同情他们,需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陛下这样也是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北方的祸患,我们做臣子的只要尽心为陛下分忧就可以了。

    打开侧壁,放火箭!”

    一枝枝前端燃烧的箭矢从连弩中放射出来,径直射向了对面的高丽楼船。

    原本这些细小的火箭在蒙了鲨皮能够防止火油的楼船飞舰上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但这种想法随即就被船上的高丽士兵抛之脑后。

    他们惊恐万分的发现,一旦这些火苗碰触到流淌在船身各处的黑色液体就会爆发出让人恐惧的火焰。

    任是沙石海水不但无法扑灭,反而火势暴涨。

    这难道是妖法吗?

    无法理解的事情永远都会让人心生畏惧,对于这些从没有见过原油的古代士兵来说,这黑色的液体就是‘魔鬼的眼泪’。

    船上的火势越大,救援根本就于事无补。

    狂风吹来,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遭难终于再也无法挽回,高丽楼船飞舰的覆灭已是时间上的问题。

    金正宗终于痛苦的站起了身体,但他此时却恍若被人施了定身法,满目呆滞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冲天而起的大火。

    只是眨眼之前这些还是他最忠诚的属下,但顷刻间却被火焰吞噬。

    “这不可能!”

    金正宗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似乎怎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对朕来说,没有任何不可能的事情,而现实亦证明你的人在朕面前不堪一击,如此而已!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朕你们出海的目的了吗?”

    秦一背负双手,一副蔑视孤傲的压力让金正宗越发觉得呼吸困难。

    这个人,真的是魔鬼!
正文 第三十五章 - 恨
    有意思,看来高丽为了应付这场战争已经是不惜一切是个执着的民族呀,可惜,目光短浅,永远成不了气候。

    秦一的目光好似穿透了万里海面,深邃而冷肃。

    陈长林扫了眼被拖下去的金正宗,心头微微一颤,对秦一的敬畏不由的再度攀升,如此可怕的逼供手法恐怕没有一个正常人可以经受得住。

    这金正宗好歹也是一代宗师,一开始还拒不合作,死不开口。

    结果就是秦一很快就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仅仅一刻钟不到金正宗就迫不及待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吐露了出来。

    其目的只求秦一能够让他速死。

    “不过,这样也好,如今奕剑大师傅采林也随大军远征,高丽国内空虚,我们趁势杀过去,定能一战灭其国。”

    秦一抚着下巴上刚硬的短须,冷声说道:“明眼人都知道傅采林这次乃是为了盖苏文造势,盖苏文此人野心极大,若任其发展壮大,将来定是我华夏周边大患,这次朕就要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历史上因为隋帝杨广的三次远征,至使高丽生灵图啖,百姓流离,对于中原汉人的憎恨随着时间的跨越反而越大的沉重。

    这次突厥联合北方各部南下与一统中原的华夏帝国决一死战,高丽国主大力相应,几乎派出国内八成以上的军队。

    可谓倾巢而出,而这恰好为高丽的灭亡埋下了伏笔。

    天上的日头刚刚从地平线上爬出来,城中的人们已经开始一天的劳做。

    必须一提地是,受到历年战乱的洗礼,除了高丽国王的皇城,其它的城市根本就无法建立起像样的城池。

    那些所谓的城市最多也不过是一些土石垒成地土城罢了。想要防御敌人的侵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地面一阵强烈的震动,正从城门洞中走出的百姓一个个满脸愕然,显然尚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旋即一片黑色地乌云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卷了过来。

    守城门的老兵差点把自己地眼珠子瞪出来,他曾经参加过当年杨广征伐高丽的战斗。

    就是被骑兵踩断了一条右腿,对于这种可怕的军中心中始终存在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骑,骑兵。有敌袭,快关门!”

    脚下震动越发猛烈,这才终于如梦初醒,啪的甩给自己一记嘴巴,确定不是***幻觉后。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可惜,惊惶失措的百姓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只会变得越发恐惧,丢弃掉手中地物品。慌不择路地向城中跑去。

    拥挤下,狭小的城门反而成了逃命地窒碍,哭恼声,叫骂声在这一瞬间形成了一出莫名诡异地乐章。

    但远处的骑兵并不会因为敌人地慌乱而手软,奔马的速度瞬间就被发挥到了极致,转眼就冲到城门前。

    瘸腿老兵努力直起手中的长矛,咬牙切齿的想要阻挡片刻,哪怕为自己的族人争取到最后一点逃命的时间。

    但一切只是徒劳,冰冷凌厉的洪流瞬间就把他无情的吞噬。一柄长矛从天空中飞来。准确的扎进了他张开的嘴巴内。

    眼中的迷茫恐惧尚未退却,整个身体就被随之而来的怒流淹没。

    这座城池真的很小。城高不过七尺。其它的地方甚至尚残留着许多破洞,或许是上次战乱时来不及修补的地方。

    这种基本上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城池对秦一的军队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挑战。自从登陆以来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

    即便每个地方都有零散驻军的保护,但面对秦一精心挑选的百战精锐,这种抵抗无疑都是徒劳的。

    要知道当年杨广第一次征伐高丽之前这个国家也不过百万人,连年战乱下来,更是人口锐减。

    像这座土城中最多也就万把人。

    所以秦一发动的这场破袭战从根本上完全是在练兵。

    如果不是因为乘船,承载不下太多的马匹,此时高丽早就灭国了。

    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秦一冷酷的下达了命令,所到之处任何一个活物都被无情的斩杀。

    因为秦一的手段,再加上这个时代落后的通信,以至于当秦一手下大军攻入到高丽王城下这些人才如梦初醒。

    面对三丈高的城池,秦一并没有如往常一般下达攻城命令,大军在城门前摆开阵势,只是淡淡的传下话来:“速限高丽王一个时辰内献城投降,不然——屠城!”

    高丽王如今只是有名无实,真正的军权早就落在了盖苏文的手中,怯懦胆小的他面对这种情况早就吓得六神无主。

    一想到屠城的可怕后果,一张老脸都骇的绿了。

    一个时辰决定一国的命运对他来说显然是个极大的考验,心中已是拿捏不定,望着殿下一众同样手足无措的群臣。

    这些家伙全都是盖苏文的党羽,立时气不打一处来,戳指怒哼道:“你们不是一直鼓吹中原刚刚统一,根基未稳,怎么转眼人家都打到了咱们的面前。

    你们说,怎么办?”

    自汉以来一直都是儒家立国,中原皇帝守城有余,罕有能够打出长城,但秦一这家伙显然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

    人家刚刚联合出兵,这厮就极为阴险的断人家后路,古往今来也没有他这么大胆疯狂的皇帝的。

    但现在问题不是继续纠缠谁是谁非,当今天下谁都知道秦一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他既然说要一个小时屠城。

    必然不是虚言吓唬人。

    一阵难堪的死寂。

    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外间传来:“陛下暂且息怒,还是让我出去与那人谈谈吧。”

    高丽王闻言一愕,讶然说道:“原来是傅小姐,你师尊若在孤也不用这般彷徨,唉,死马当活马,你且去试试也好。”…………………………………………………………………………………………

    城外。

    秦一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女子,柔声说道:“一别多年,终于又见到君绰了。”

    傅君绰亦是满眼复杂,当年一昔孽缘,怎想到此子竟有今日之威势,若早知如此,当初那一剑就应该扎进去的。

    秦一望着傅君绰突然轻笑一声,指着心口说道:“君绰可是在后悔当初没有一剑把这里扎穿?”

    傅君绰冷哼道:“这就是你当年的承诺,这一路行来,你究竟杀了我多少同胞,傅君绰恨不得杀死你一万次。”

    秦一悠然说道:“当年的承诺呀,我记得好像是某人先违反的吧,我可是在巴蜀等了你好长时间呢。

    至于这次兵临城下,哼哼,若不是盖苏文和你那伟大的师尊野心勃勃想要跟在突厥人身后瓜分我中原大地。

    我又怎可能出兵来袭,不要给我说当年杨广的事情,是非曲折,自有工论,朕意已决,投降还是屠城,选择吧!”

    秦一霸气十足根本就不给傅君绰任何机会,对这个跟他发生过亲密关系的女子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因为从对方眼眸中他看到的只有满满的仇恨。

    果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呀!

    只是碍于寇仲的颜面,他目前绝对不能杀死此女,不过,对付一个不听话的女人他从来不缺有效而直接的方法。

    “我改变主意了。”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望着准备离去的傅君绰说道。

    “我要你待在我身边,当然你可以离开,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我手下的士兵会否把高丽这个民族从人们的视线中彻底抹去!”

    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傅君绰冷冷的盯着秦一切齿痛恨的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冷酷无耻的男人!”

    秦一洒然笑道:“承蒙夸奖,对于不听话的女人秦某一向手段多多,听说你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师妹,让她们一并留下来陪你吧。”“我杀了你!”
正文 第三十六章 - 斩
    柄细长的利剑穿越空间的窒碍,向一处完全无人的空

    秦一表情一愕,显然没想到对方已经提前预料到了他攻击的路线,若是自己不再变招径直冲过去铁定难逃被刺的命运。“傅采林的奕剑之术果然玄妙,战场如棋,竟能够提前把对方的攻击路线阻死,实在是让人惊叹。

    虽然这些年君绰你的功力增长不少,但想要取我性命却是还差了许多。”

    秦一嘻笑一声,竟然不退反进,朝着傅君绰挺起的剑刃冲去。

    傅君绰眼中闪过一道讶然,旋即猛地咬了咬樱唇,手中劲气暴涨。

    既然这家伙如此自大,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秦一前进的身形倏地停定,此时胸口距离傅君绰的剑尖已经不足寸许。

    而这时他才伸出一只手掌,后发先至。

    “叮”的一声准确无误的弹在了寒光闪烁的剑身上。

    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传来,傅君绰娇躯巨颤,手中剑势顿时难以为继。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色彩:“这不可能!”

    这些年她一直勤修苦练,九玄**已经突破了第八重,即便是几位姐妹中天资最好的傅君如今若论实战经验也多不如她。

    本以为凭借着自己预知先机的奕剑怎都能拼个鱼死网破,哪想到现实永远都是这般残酷。

    秦一轻而易举的就打碎了她的幻梦。

    “没有什么不可能,想要刺杀秦某,换你师尊来还差不多。”

    秦一冷峻的说道:“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性,你还有半个时辰,若是到时再不降,我就大军屠城。

    而这一切之后果皆是你傅君绰肆意妄为造成的。”

    “你……”

    傅君绰气地美眸发红。却再也不敢轻易冒险,她知道秦一这番话绝对不是虚言恐吓,怒哼,甩头向城中走去。

    龙兴元年四月初七,高丽国降。

    虽然最后秦一履行了他的诺言,并没有再屠城。但他却下令带走了高丽几乎所有的成年男子。

    至于这些人后来的去向,大概只有天知晓了。

    高丽已经彻底亡国,秦一留给高丽王的只有一个诺大的烂摊子,而想要恢复当年地全省状态,大概需要等到数百年后了。

    不过。秦一是否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就不好说了,毕竟,华夏高丽千百年来一直都是‘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吗!

    征伐高丽只是远征途中的一件琐事。真正的大战还在后边。

    秦一并不想耽误时间,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全速向大草原赶去。

    一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叱喝。

    秦一眉头微蹙,把人叫上前来问道:“何事喧闹?”

    荆别离体内有一半的铁勒血统,对草原各族之事最是熟悉不过,因此被秦一任命为先锋官,闻声赶忙说道:“前方发现了那颗刚斩落下来地狼头,这是契丹马贼呼延金威摄大草原的标记‘血狼印’。

    见狼头者若不把身上所有财货都留下必会被对方杀个片甲不留。”

    秦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道:“你地意思是说我们不小心闯进了他们‘狩猎’的地盘?

    倒是有趣。前番刚宰了一个契丹第一好汉。现在又蹦出个契丹狼盗,既然人家盯上了咱们。就跟他好好玩玩吧。

    别离你带领五百手下先行上路。客随主便,既然这里是‘狩猎场’。那我们就按照规矩来吧。”

    荆别离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嗜杀的酷烈,他体内虽有草原人血统,但父母家人早就被马贼无情杀害,因此对这些‘同胞’早已怀着血海深仇。

    如今听闻有机会报复,心中大是兴奋。………………………………………………………………………………………………

    当秦一故意饶了个大圈把呼延金的马贼帮都包围的时候,这里的战斗已经极为惨烈。

    摩娑着下巴上已经长了许多的胡须,秦一自语道:“这些马贼倒也不可小

    路上竟然放出了这么多探子,不过,遇上老子只能算了。”

    面前的战场层次分明,被包围在中间负隅顽抗把诱饵精神发挥到极致的正是荆别离,这家伙此时已是满身浴血。

    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地,还是粘了旁人地。

    手中一柄雌雄双鞭使的虎虎生风,每一个试图近到他跟前地马贼都无一例外地受到了特殊的照顾,被打地惨嚎倒地。

    这些马贼显然很狡猾,他们并没有选择一拥而上,看样子分明就是胸有成竹,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不过,突如其来的大军终于让众马贼色变,这些人倒也是应变迅速,当先一人一声呼啸,马贼已经张开了手中的弓箭向远处射去。

    显然是想射出一个缺口,好从包围网中溜走。

    若是这么简单就破去自己的阵势,秦一也无颜再行走江湖了。

    冷笑一声,秦一声音遍传全场:“弓弩手,放箭!”

    竟是以射对射。

    “叮!叮!”

    心态慌乱下马贼射来的箭矢并不准确,而且即便射在士兵身上也立时传来金属交击的声音。

    秦一心中冷笑,这就是高科技的效果,这次的敌人毕竟是草原民族,对方远比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兵更善长骑射。

    与其慢慢练习本就不好超越的东西,不如舍短补长。

    鲁妙子果然不愧天下第一巧手之称,在经过秦一的提示后很快就把铠甲的质量提升了几层。

    现在自己手下士兵内里穿戴的正是最新式的锁子甲。

    反观契丹马贼,短距离下弩箭的穿透力根本就不是他们身上脆弱的皮毡可以抵抗的。

    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断有人坠落马下。

    而这只是呼延金一切噩梦的开始,秦一手下士兵久经训练,一般都是两斧一枪,配合起来完美无缺。

    而马贼最让人害怕的就是来去如风,一击不中,远飙千里,然后像苍蝇般死盯着猎物不放。

    秦一从一开始就窥破了这个破绽,把他们尽数圈在了自己设下的包围网中,失去了最大优势的马贼。

    等待他们的不过是最后的屠戮。

    没有丝毫的怜悯,一直直利箭,一柄柄染血的刀剑冷酷的刺入马贼的身体,惨嚎、悲泣与周围冷漠的草原搭配出一种冷峻的色调。

    呼延金的马贼在今天之前或许是这个草原上最嚣张的团伙。

    但在战阵军略都已趋于完美的华夏士兵面前却毫无例外的展示出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

    在秦一眼中,这些人亦不过是土鸡瓦狗。

    喧闹声终于停歇,战斗结束,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形状各异的躺在四周围的草地上,只有失去主人的马匹孤零零的发出无助的嘶鸣。

    秦一站在原地始终不曾移动,有精明的马贼早已发现他的身份特殊,想要擒贼先擒王,但这个愚蠢的决定显然加剧了他们的死亡。

    根本无需秦一动手,从他们胸前遍插的箭矢就足以想象这种何等可怕的折磨。

    这边正有手下统计着伤亡。

    荆别离带着两个手下士兵把一个满身是伤的大汉押了过来,奋然说道:“陛……大人,这个就是呼延金。”

    呼延金怒瞪着一双豹眼,望着秦一厉声说道:“哼,要杀就杀,看大爷会否求饶,桀桀,你们这些汉人竟敢深入大草原,定让你们知道死亡的恐怖。”

    秦一闻言蔑视道:“不要试图用如此低劣的话激怒我,对于战俘我也从来没有兴趣,吩咐下去只要能够喘气的全都补上一刀,只把马匹带走。”

    呼延金大口喘着粗气,吼道:“有种报上你的名来,大爷死也好知道栽在谁手里。”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讥讽,道:“想要知道我的性命?恐怕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还是老老实实做个糊涂鬼吧。拉下去,砍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 花林
    屑纷纷,火焰升腾

    四面一片黑暗,就连天上的月亮都不忍目睹发生在眼前的杀戮而羞涩的闭上了眼眸。

    土丘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周围到底有多少敌人存在。

    未知的恐惧才是吞噬人心的恶源,因为此时无论逃向哪里都会被突然从阴影中窜出的冷箭夺取生命。

    一声尖锐的呼啸,隐藏在后方的骑兵才终于发动了最后的攻击波,这完全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亦是秦一复制了草原马贼战斗方式的初战洗礼。

    事实上从效果上来看,这是一次完美的杀戮。

    飘忽而诡异的行动,让人根本就无从反抗。

    等到发现不对的时候,等待自己的只有割喉的寒光利刃。

    荆别离幽幽说道:“他们队中备有骆驼,从衣着扮相到帽服装饰都比较怪异特殊,若属下没有记错,这些人应该是车迟国的队伍。

    而且虽然这些人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身陷绝境仍旧捍不为死,八成以上是军方的队伍。

    只是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装备了这么多礼物。”

    秦一淡然说道:“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再去费心了,因为不管是突厥人也好,车迟人也罢,任何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异族最终等待的判决都是回归平静。

    只要我们继续把战场伪装成马贼攻击后的样子,至少都能够争取到一些时间。”

    荆别离听明白了秦一话中的意思。赶忙应声说道:“属下已经派人把守好四周,即使有人趁乱逃走,也躲不过这最后一道铁桶阵。”

    秦一点头说道:“很好,再过半日就到花林了,朕决定先过去探探风声。你们听我号令倒是再决定如何行事。”

    花林乃是黑水南岸最有规模的城镇,由突利、窟哥的死鬼老爹喝南室韦的大酋清木瓜分管理。

    因为位置便利,远近各族地人会选择到那里进行交易。

    故花林也变得龙蛇混杂,若单独一人进入极为凶险,即便荆别离知道秦一一身修为能够伤到他的人当今天下已然寥寥无几。

    起码花林这种地方绝对不会出现如此危险的敌人。

    但今非夕比,秦一此时的身份已经不是当年的独行浪子。而是整个中原大地当之无愧的帝君。

    荆别离身负护驾之重任,就是长了三个脑袋也绝不敢以秦一地性命做赌注。

    又怎能放心秦一一人离去。

    脑筋一转,赶忙说道:“主上一人入镇实在太过扎眼,很容易被人发现,不若由属下扮作马贩商人。咱们也好方便行事。”

    秦一闻听有理,也就不再拒绝对方的好意。

    点头说道:“希望花林能够捞出一条大鱼来。”

    四月的松花江仍有几分清冷,放眼望去。尽是白山黑水笼罩的范畴。

    周围林深树旺,风光宜人,让人心中一松。

    连秦一也不由的叹声低语道:“好一片未曾开发地处女地,若是放在千百年后大概再也看不到如此蓝的天空,呼吸道如此宜人的空气了?”

    “主上,只要沿着松花江再走上个四五里,就是我们地目的地——花林了,现在就过去吗!”

    秦一深吸了一口纯净的空气,嘴角露出一丝邪笑道:“既然来了。当然要按照草原的规矩办了。”

    荆别离讶然说道:“主上从没有踏足草原竟然也知道草原的规矩?”

    秦一策马前行。哈哈笑道:“草原的规矩就是让那些口角生风的家伙知道什么叫做不是猛龙不过江。”

    “……”

    所谓的城镇亦不过是一个货物集散倾销的地方,这里地货物总体意义上只是一个等价交换物地概念。

    不管他是黑也好。白也罢。都不会有人真正在乎这一点。

    只要你有能力,就能横着走在花林而无人过问你的来历。

    一条唯一地大街似乎显得有些拥挤。

    对于街边地民族饰物秦一却兴致盎然的充满了强烈地好奇心。像个郊游踏青的公子哥般

    说中可止小儿夜啼的杀神屠夫完全判若两人。

    望着秦一脸上不带丝毫做伪的微笑,对这位百变主君心性知根究底的荆别离只有在一旁啧啧称奇。

    不过,荆别离却觉得此时自己的嘴巴都是苦涩的。

    大草原一望无际,广阔无边,这地方汉人本就稀少,像秦一这样张扬的行头若想不起眼都难。

    荆别离低声自语道:“千万不要再这里生事,不然几位娘娘非把俺老荆的脑袋拧下来。”

    不过现实永远都是这般残酷,亦或者荆别离的祈祷从来不曾应验,还不等他们惹事,已然有人开始过来找麻烦了。

    “汉狗欺负人了!”

    一个年轻男子倒在了秦一脚下,生死不知,而他面前正站定一个发色赤黄的家伙,秦一并没有阻止对方的高声叫嚷。

    只是眼中充满了蔑视,双手报胸,冷声无语。

    而此举恰好被对方误解,还以为秦一乃是心中畏惧,声音表情更见夸张。

    周围立刻围满了好奇的人群,大概是同仇敌忾的念头,这些人望向秦一的眼眸中尽是冷漠低视。

    汉人在花林若无背影,真的是寸步难行。

    荆别离骇然失色,深怕秦一出事,冲背后几个手下打了个眼色,自己一马当先的挤了进去,护在秦一身前。

    头也不回满眼警戒的瞪着周围的人群,低声说道:“主上,怎么回事?”

    秦一懒洋洋的说道:“有个小贼想要偷我的钱袋,然后结果就是这样了。”

    还不等荆别离开口说话,那黄毛闻言三角眼一转,阴声说道:“明明是这汉狗垂涎我兄弟的财物,才想要偷窃。

    如今这汉狗不但反咬一口,还恼羞成怒把人打伤,莫非真是欺我大草原无人?”

    这黄毛小子口才着实不俗,尤其是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

    一下就把问题升级到了民族矛盾的大方向上,这事想要轻松化解显然是不可能了。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顿时激动叫嚣起来。

    眼见行势就要失控,一场全武行即将上演。

    荆别离眼眸中凶光一闪,就准备发出暗号,纠结手下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杀他娘个寸瓦不留。

    一个男音从对面的大棚中传了出来:“本人可以作证,偷东西的正是躺在地上的这位仁兄,被发现后恼羞成怒试图动手,才被这位兄弟制服在地。”

    黄毛一听对方竟然还有援军,顿时不乐意了,正准备继续表演,面前突然一黑。

    一只黑忽忽的大手冲着自己眼前压了下来,喉咙一紧,已经双脚离地被人拽了起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说道:“小子,信不信大爷我一巴掌捏死你,想找麻烦也不看看地方。”

    喉结一紧,窒息的感觉立时涌上心头,眼前一黑。

    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要下地狱了,好在荆别离只是想要教训一下他,随后就松开了手掌。

    黄毛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惊惧,能够在花林这种地方混生活,最重要的是一双招子要亮。

    不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第二天就要被人弃尸松花江了。

    此时他从面前这几人身上清楚无误的感受到了森冷的杀机,若他再纠缠不休,这些人绝对会毫不在意的杀死他。

    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小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明哲保身,黄毛一言不发转眼离去让荆别离也暗松了一口气,若真是这时候闹僵了。

    背后虽有数万大军支持,却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救援赶来之前安然无恙。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远来是客,这位汉人兄弟不妨进来坐坐,这里的鱼很是出名哩!”

    那个仗义执言的男子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对秦一说道。

    秦一紧盯着对方,眼中露出一抹意味的轻笑道:“故所愿也,不敢请尔!”
正文 第三十八章 - 布局
    要想彻底打败突厥人,仅仅烧毁他们的家园只是下下何其之大,这些草原蛮族千百年来都是逐水草而居。

    他们早已适应了漂流的生活,即便大草原被烧毁,也可以继续向北方苦寒之地牵徙,而我们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他们玩下去。

    所以这一仗并真正的意义并不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秦一望着面前辽阔的天空,沉声说道。

    荆别离犹有不甘的问道:“那按照陛下最后又为何放过了高丽人?”

    秦一不屑道:“高丽只是癣芥之患,朕随时能够把他们像蚂蚁一般轻易碾死,而且真正灭亡一个种族完全是不可能的,起码现在条件并不合适。

    朕更认为一个怯懦的高丽王此时反而更加适合朕的计划;所以,朕决定暂时先放过高丽,改赴龙泉。

    金正宗提供的消息很有意思,拜紫庭想要建国,到时肯定会很热闹哩,这人也算是靺鞨族的一代人杰,若是任其建国,将来则会祸及百代子孙。

    所以,拜紫庭此人朕非杀不可!

    广阔的大草原上永远都不缺乏充满野心的男人,他们坚忍不拔,实乃我中原汉人最大的敌人呀。”

    这是踏足草原之前秦一曾经跟荆别离的一番对话。

    当初荆别离似乎怎都无法理解秦一这话中隐含地担忧,但面前出现的这个陌生男子却毫无来由的让百战铁血如他心头也猛地一阵跳动。

    就像是一头隐藏在黑暗中的魔兽,你明知道危险却仍旧忍不住对他的仗义执言心生好感,这种人若是为敌,当真可怕。

    手腕不由的搭在了腰间弯刀上,只要秦一一声令下,他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此人。

    有时候。战士杀人并不需要理由。

    一只坚定有力地大手放在了荆别离已经准备拔刀的手背上,任其使劲全力也无法晃动半分。

    心中正在骇然,秦一温和的声音在耳中响起:“不要轻举妄动。”

    秦一满脸微笑,定定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男子,年纪大约在三十许间,额宽耳大。狮鼻阔口,身高不及秦一肩头,但整个人优雅的根本不像是荒蛮的草原人。

    气质高贵中带着一丝天生地傲气。

    尤其一双眼眸好似能够看穿世间万物,深邃而明亮。

    两人似乎很有默契,挥退身边属下。走进一家饭铺内。

    男子洒然笑道:“虽然不同中原的繁华,但这里的泥烧鱼却也是难得的美味,丝毫不逊色于江南美食。兄台不妨品鉴一番。”

    秦一淡然说道:“还不知兄台姓名,观仁兄面相并非我中原汉人,但说起中土的事物却也让人耳目一新呢。”

    那人哈哈笑道:“在下自幼崇慕中原文化,故兄台可以叫我伍旭友,看兄台方才地气魄身手当不是普通人吧。”

    伍旭始?

    妈的,蒙谁呀,我看是此人查无虚实才对吧。

    秦一故作不经意的说道:“不管如何夏华都要多谢伍兄地仗义执言,若不如此,那几个小贼还不知道要纠缠到几时。”

    自坐下开始两人各打机锋。意图试探对方底细。可惜的是两个皆是经验丰富的老狐狸,说了半天废话不露半点虚实。

    伍旭始心中鄙视。若不是方才自己在旁边被秦一身上一闪即逝的骇然杀气所摄,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怎会有闲心理会这些闲事。

    当今天下到处皆是藏龙卧虎之辈。此趟至此若是能够招揽几个真正顶尖的高手对自己未来的大业必有极大的帮助。

    所以,他正试探能否有机会招揽秦一。

    不可否认他的眼光自是极好地,一眼就能看出秦一隐在平凡外表下地不凡。

    但亦不得不可惜的是这件事永远都不可能成功,不说以秦一地身份地位,这位老兄就算是草原之王,给他提鞋也不配。

    几句话,些许恩惠就想要招揽他,实在是天方夜谭似地妄想了。

    伍旭始抬眼说道:“说起来夏兄虽不惧于小人,但这里毕竟是草原人的地盘,你们中原人成语

    好:强龙难压地头蛇。

    不怕被人打,就怕被小人暗中算计。”

    秦一故意问道:“伍兄说的不无道理,那……若是如你又该如何呢?”

    伍旭始闻言以为秦一在考验他,洒然笑道:“若我是夏兄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虽然眼前这花林集看似平静。

    但它背后牵扯的各方势力实在太过庞大,任何外人都不敢轻易在这里生事,因为只要你出集就随时可能被杀出的沙盗斩杀。

    任你武功再高,在千军万马面前也没得奈何。

    不过幸好在下与这里的主人还有些关系,回头只要言语一声,应该没有问题的。”

    秦一眉梢跳动,沉声说道:“那不知伍兄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大的能量?”

    若在

    小说中,一般这时候自认为主角的某男就该虎躯一抖,身上王八之气大发,然后秦一就开始扯着嗓子跪在地上请求他收自己当小弟了。

    伍旭始此时显然有些自鸣得意,傲然笑道:“听说龙泉上京就要举行开国盛典,夏兄若有闲暇不妨过去一观。”

    正要继续说话,突然从店外匆匆走进一个男子,在他耳边低语几声,伍旭始原本笑吟吟的脸色倏然降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冷色。

    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手下退去,声音中的矜持已经被冷声覆盖,沉声说道:“手下生意出了点意外,需要在下前去打理。

    咱们只能有缘龙泉再相见了。”

    望着男子的身影从面前消失,秦一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旋即隐于眸内,心中冷笑连声:“龙泉?还真是巧呢,不过不管你是不是那人,都要送你归西了。”

    在他的印象中,整个草原能够有这种气势之人定是屈指可数,而这人谈及龙泉立国,怎不让秦一怀疑此人就是传说中的龙泉之主拜紫庭。

    当然仅凭自己的想象此事确实有些匪夷所思,稍有不当就是草菅人命。

    但秦一却不会有这种顾及,若那人真是拜紫庭能够在花林斩杀他自是最妙,即便不是此人,也不过是多死在他手下一条性命。

    秦屠夫的恶名可不是靠嘴皮子耍出来的,对方不过是一个陌生的路人。

    拜紫庭亦是雄才大略的草原枭雄,有此人活在世上一日,迟早会让他一统靺鞨八支,成为继突厥人之后最大的祸患。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

    冷哼一声,秦一扬手招来荆别离,低声吩咐道:“给我派人仔细盯紧那人,只要他踏出花林,我们就欢送他回‘老家’。”

    荆别离从未见秦一如此认真,不敢马虎,应声说道:“主上放心,属下保证这小子逃不出咱们的五指山。”

    秦一默不作声,眼眉紧皱。

    直觉告诉他眼下的花林并不平静,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发声,伍旭始那个随从说的话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仍旧无法逃过他的耳朵。

    因此,他现在衡量的是如果自己招来隐藏在暗中的兵马来个血洗花林会否对他的计划造成影响。

    这样虽然破坏掉了草原人一个重要聚点,但若无法抓住敌方的重要人物也是没有太大的意义。

    脑海中几番思量,秦一终于下定决心。

    花林周围到处都有来往的商旅搭置的帐篷,在草原上想要住宿都需要自备工具,否则只能大地为床,夜幕为被了。

    这里距离花林仍旧有数里地,是蒙兀室韦别勒古纳台和不古纳台两兄弟的驻地,近百个营帐,数百名捍骑。

    除了不开眼的白痴,没有人敢于惹怒他们。

    但今晚原本平静的营地边突然如鬼魅般闪过一条幽影,好若幽魂一般,无声无息。

    就好似一道虚影,即便从人眼前掠过也会误以为是一阵微风。

    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座色彩鲜明的帐篷内,一个年约十七、八岁,长发披雪,打扮的有若彩凤一般的美丽少女嘟着樱唇,娇容不满的说道:

    “这花林一点都不好玩,人家快无聊死了,嘻嘻,听说拜紫庭要在龙泉立国,到时候肯定很热闹,末雅,你说我们看热闹怎么样?”

    站在少女身旁的侍女末雅闻言像是摇鼓般使劲的晃动着脑袋,急忙说道:“不好、不好,大老爷说突厥人绝对不希望靺鞨建国。

    到时候那里肯定会打起来的,公主我们最好不要搀合进去,太危险了。”

    诗丽娇躯轻晃,坠在耳垂下的长长耳坠随即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声,随着呼吸的起伏,丰满的酥胸也颤动了起来。

    “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就就不信他拜紫庭敢得罪我们大室韦,本公主这次还是非去不可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正是处于叛逆期,越是不让她做什么反而越发激起她性格中的执拗,尤其像她这般从小被人百般宠爱。

    对危险更是没有丝毫顾虑。

    贴身小侍女末雅吓得脸色一白,对于这位任性骄纵的主子她可是知之甚深,若真让她有了这种念头。

    就算八匹马也拉不回来,正自心急如焚,突然一个冷幽幽的男子声音从两女背后传来:“既然公主殿下这么想要看拜紫庭立国,不若跟在下走上一遭。”

    两女悚然大惊,这陌生的男子声音显然不是她们熟悉之人发出来的。

    诗丽公主虽然刁蛮任性,但并不代表胸大无脑,这时候被人悄无声息的潜进自己的营帐,怎都知道来人是敌非友。

    她的武功虽然只是三流水准,但应变能力着实不俗。

    尽管是女儿身。但临机决断之能却毫不逊色地其余男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站在自己身边的小侍女向身后推去。

    自己则娇躯一扭,趁势向帐外窜去。

    心中早已计算清楚,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外边到处都是自己夫婿手下悍不为死的士兵。

    只要能够争取片刻喘息的时间,就能够让这个入侵者死无葬身之地。

    她打地倒是好主意。也绝对是此时最佳的选择。

    但唯一失误之处就是错估了彼我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

    一声冷笑在耳边响起:“弃车保帅,果真是草原儿女,巾帼不让须眉,不过,秦某想要带走的人。至今还没有说个不的。”

    “……”

    草原豪雄别勒古纳台长发披肩,在周围火把地映照下,一张满是须髯的粗旷脸庞上已经阴郁的能够滴下水来。

    今晚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平生未逢地奇耻大辱。自己的未婚妻竟然在营地里被人生生劫走。

    此事一旦传遍大草原,他的脸面将会丢到白山黑水的尽头。

    营地中此时已经炸了锅,知道此事的所有战士都同仇敌忾,这不但是他们主子的耻辱,所有的室韦人都将为此蒙羞。

    定要把这个该死的劫掠者抓住扒皮点天灯,挖心抽筋!

    别勒古纳台的雄壮地身躯仍旧挺立坚强地如一杆不倒的标枪,握紧地双手青筋必露,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拜^紫^庭。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与你誓不罢休,给我追!”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那个劫持者并没有处死诗丽的贴身侍女末雅。只是把她打晕了事。

    据她清醒后回忆,别勒古纳台才会怀疑是拜紫庭手下地人做出了此事。

    此然这种怀疑一点依据也没有。说出去都觉得荒谬。

    但这时候谁也不会责怪他,自己的未婚妻都被人抢走了,若还能冷静的思考或者寻根究底恐怕就不再是个正常的男人了。

    所以,即使只有一点推理,别勒古纳台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这是某人专门为他布下的陷阱,各方线索总会冥冥中把这些怒火攻心急欲复仇的室韦战士引导向特定的目标。

    “混蛋,你若不想死最好快点放了本公主,不然,你一天再也别想在大草原上待下去,我们大室韦

    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被人挟在腋下,堂而皇之的带出了营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与未婚夫的距离越拉越大,诗丽简直就是怒不可赦。

    身体使劲的扭动踢打着,小嘴不停的吐露着威胁的话语。

    但很显然,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根本不吃她这套,这人似乎更关心眼前的道路,实在被扰的不耐烦了才冷冷说道:“如果你现在闭上嘴巴,我想这趟旅程对你我来说都会更加美妙。”

    秦一对这种骄纵任性的女子没有半分兴趣,以他现在的年纪早已过了猎艳好奇的阶段,对于这种性烈如火的小野马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女人在他心中只不过是个饵,逼使别勒古纳台出兵的诱饵。

    草原擒狼,不如驱虎吞狼。

    秦一已然探得如今聚拢在花林周围战斗力最强的一支就是大室韦的别勒古纳台兄弟手下的这支精兵。

    想要驱赶狼群,自然需要一个让人无法抗拒的诱饵。

    很不幸,这位酷爱玩闹的公主映入了他的眼帘。

    不管那人是不是拜紫庭,他都会引得两方人发生冲突。

    看着草原人自相残杀,远比自己杀戮来的更让人兴致盎然。

    诗丽突然从秦一身上感受到淡淡的杀气,心中一凛,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威胁人家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若是再说下去,说不得就真把自己给杀了。

    声音变得有些怯怯的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若只是财货,不管多少别勒古纳台都会付给你的。”

    秦一闻言洒然而笑道:“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也不要小看你的作用,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不会动你一根汗毛,最后定会放你回到你那夫君的身边。”

    秦一话语中有种刺骨的寒气,诗丽公主心中一颤,竟然不敢说话。……………………………………………………………………………………

    拜紫庭,唔就是那个用了个伍旭始马甲的老拜此时的心情同样只能用糟糕来形容,他筹谋一生。

    就是为了要统一靺鞨,眼看着建立渤海国,将是他实现梦想的第一步,当然,他是真正的枭雄,知道此时的龙泉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他在大草原上建立起一个国家。

    起码,突厥人这一关不好过。

    此时立国并不是个好时机,但他却不得不冒险一搏,并非待在龙泉的那个和尚一番鼓吹就让他晕了脑袋。

    自己的命运只能靠自己去拼搏,所以为了应对突厥人随时可能突袭而来的倾巢大军,即便舍身犯险,他也必须走着一趟。

    花林是大草原最重要的一个货物交易地点,许多东西都能在这里买到,拜紫庭今趟来此正是因为一桩事关重大的交易。

    这笔交易的成败亦关乎着未来渤海国乃至靺鞨族人的命运。

    但刚刚听到的这个消息却让他陷入了巨大的愤怒,匆忙间顾不得一切,率领一众手下向某处赶去。

    而他此时并不知道随后的不久将遭遇到另一方的袭击,而那个方向冥冥中正是花林外别勒古纳台兄弟扎营的地方。

    为了以防万一,秦一此时已经点了诗丽的昏穴,把她放翻在地。

    长夜漫漫,对方又是姿容靓丽,若作一般男子面对已经没有丝毫反抗力一副任君采摘的室韦公主,早已推倒了。

    不得不承认,这纯粹是生理上的渴望,秦一也曾有一丝动摇。

    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秦一挟着昏迷不醒的诗丽,悄悄的跟在了拜紫庭的身后,他瞄准了坠在后边的一辆马车。

    栽赃嫁祸,一向是他的拿手好戏。

    在他的有心为之下,用不了多久,这两方人马就会碰面,到时候定是星撞地球。

    人赃俱获下,拜紫庭就算是跳进松花江里也洗不清了。
正文 第四十章
    紫庭能否有机会再去跳松花江暂且无人知晓,只是他己比窦尔墩还冤,鬼才知道这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室韦公主怎会出现在他的车队中。

    身在大草原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室韦双雄,别勒古纳台兄弟以及他俩手下的铁骑绝对是任何人都不愿轻易招惹的麻烦。

    现在别勒古纳台的女人偏偏诡异的出现在了自己身边,且衣衫破烂,昏迷不醒,这下想要和平解决都不可能。

    拜紫庭毕竟是心智果决之辈,眼看事情已经再也无法转,眼中闪过一道凶光,猛地打出一个手势。

    早就蓄势以待的一众手下立刻操纵着胯下战马,挥舞着手中的狼牙刀向对面的室韦战士砍去。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中原人的智慧总是能够总结出许多让人钦佩的词语。

    一场混战在这片平原上展开,立时杀的人仰马翻。

    拜紫庭似乎另有打算,他一边派出手下皆力抵挡着对方的猛攻,自己则向后不断退去,把昏迷不醒的诗丽公主抓在了怀中。

    眼中凶光毕闪,他是定下决心就绝不后悔的枭雄本色,既然这个梁子已经结下,将来怎都要做个了断。

    索性,斩草除根,粗大的手掌猛地一阵发力。

    一声让人心颤的骨骼断裂声,这个曾经娇蛮任性的室韦公主就稀里糊涂的成了拜紫庭掌下亡魂。

    一声厉喝:“别勒古纳台,接好你的女人。”

    拜紫庭甩手把余温犹在的尸身向一侧远远掷去。

    搂着自己心爱女人的尸体,别勒古纳台一声兽吼,像是大草原上受伤的狼王,一脸悲愤伤绝。

    旁边一个靺鞨族战士趁机一刀斩破了他身上地皮甲,露出内里鲜红的血痕。那名战士大喜,就想再立奇功。

    突然眼前亮起一道璀璨的豪光,整个身体已经被一柄巨大狰狞的长刀拦腰斩成了两半。

    “室韦儿郎听令,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这里所有人斩尽杀绝。

    拜紫庭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就怕你不动怒。

    心中了然,对方终于被他勾得动了真火。怒吧,就算你是大室韦的别勒古纳台,今次也要殒命在这草原上。

    一边暗自打着手势,一边不着痕迹的率领着手下故意做出一副不堪招架地样子向身后起伏不平的丘陵地带撤退。

    似乎……那里正埋伏着一张巨大的罗网,等待着猎物的降临。

    远处无人注意到的地方。正有两双晶亮地眼眸冷冷的盯着这场战斗。

    荆别离忠心的赞叹道:“还是圣上手腕高明,稍使计谋就能让这两方人马拼个头破血流,倒是我们再来个黄雀在后。

    定能够把这些蛮夷一网打尽。”

    秦一说道:“每个人都有弱点。只要能够抓住问题地本质,不怕他不乖乖就范,别勒古纳台虽然智慧豪勇,但终究不是拜紫庭的对手。

    你看他们随退不乱,显然是别有用心,我猜前方定有‘惊喜’,不然老拜不会如此有恃无恐。”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荆别离被秦一提醒也看出了不同,点头说道:“好阴险。若我是别勒古纳台这时候早就杀红眼了。说不得真要中计。

    旋即眼中闪过一丝灼热,望着秦一说道:“就算这只螳螂在前边摆了天门阵。也终究逃不过陛下的掌握哩!”

    对于荆别离这个粗人拍出的马匹。秦一只是淡然受之,道:“你杀他。我杀你,这本就是大自然轮转的规律,我们最多只是想要做个捉子之人。”…………………………………………………………………………………………

    拜紫庭率领手下一路向东逃去,途中不断有人被身后杀性大起的蒙兀战士举刀砍下马来。

    就在这是,突然一阵喊杀声从侧后方的土丘后响起,并迅速杀至。

    别勒古纳台脸色骤变,终于从盛怒中清醒过来,厉声说道:“不好,中计了!”

    急忙拉住身旁的不古纳台道:“这里竟有敌人

    ,敌情不明,我们暂时不要与其硬拼,赶紧后撤。”

    不古纳台摇着粗大地脑袋,说道:“不行,若是就这样撤退,定会影响士气,若是敌人尾随不放,我族战士就要死伤惨重了。”

    别勒古纳台心神一颤,点头说道:“你说地没错,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给我继续往前冲,我们用凿穿战术!”

    话音刚落,一片黑压压的铁骑呈扇状包围了过来,放眼望去,几近有五百之数。

    马蹄纷飞。

    埋伏地敌人显然早有准备,不待对方反应过来。

    “嗖!嗖!”两声,劲箭划空而过,其中一根箭矢正中一名蒙兀战士地胸膛,马上战士

    一声惨叫跌落马下。

    看着自己手下的精锐转眼就被奔乱地战马踩踏成一堆肉泥,别勒古纳台兄弟肝胆欲裂,却也知道这时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

    再不敢有半分犹豫,向着正前方的拜紫庭毅然发动了捍不为死的进攻。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花巧的杀戮。

    就像是搅肉机,冰冷而残酷。

    双方都想尽早消灭掉对方的兵力,这时候比拼的就是各自的韧性勇悍。

    八百蒙兀铁骑即便是对上利的金狼军亦不曾畏惧。

    此时虽然陷入被动,却爆发出更加让人害怕的血性,虽然不断有人倒下,但对方付出的代价显然同样高昂。

    拜紫庭眼神冷然若冰,好像面前的杀戮此时已经与他无关,事实上,这世间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只是可以利用的筹码。

    若是牺牲掉‘狼盗’就能够彻底铲除蒙兀室韦的别勒古纳台兄弟,这笔买卖对他来说仍旧做得。

    而眼前的结果也正在向这个预期的方向靠近,但真正让他忧虑的却不是这件事。

    蒙兀公主莫名其妙跑到自己手中,这事若说只是巧合那是怀疑自己的智商,在拜紫庭心中,那个栽赃嫁祸却至今没有显踪之人才是真正的大敌。

    心中有事,不自觉的有些分神,这原本没有什么,但恰在这时,背后一个披头散发,骑在马背上的战士貌似无意的向他冲了过来。

    异变突生,那战士突然跃离马背,被长发遮挡的空隙中射出一道森寒的冷光,手中长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匹炼,目标直取拜紫庭颈上人头。

    拜紫庭亦是难得的武道高手,虽然因为分神,反应慢了半拍,但终究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杀机。

    一时间心中惊骇若死,怎都没想到真正的敌人已经混到了自己身边而尚未可知。

    仓促下,使出全身解数,身体一倾,向一侧避去。

    这下虽是躲过了毙命之厄,但终究是失了先手,偷袭之人功力又高绝的恐怖。

    一只如玉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后背上,一股排山倒海无坚不摧的劲气像是找到了宣泄的通道,狂涌入他的体内。

    身躯顿时如遭雷击,仰天透出一口鲜血,面色瞬间像是染上了一层金纸。

    这是耳中才听到“喀嚓”的骨骼断裂声。

    体内真气一泄,再也提聚不起半分力道,惨叫一声,跌下马来,生死未卜!

    而这时护在拜紫庭身边的死士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像是看到杀父仇人一般,像偷袭者冲了过来。

    一个个都使出了同归于尽的打法。

    虽然自身功力远超这些人,但这种战场上个人武力受到了最大的限制,本想一鼓作气取掉拜紫庭小命。

    现在看来却只能作罢,不过,来人对自己那一掌却是极为自信,他拜紫庭纵是侥幸逃生,也终究难逃一死。

    体内五脏六腑已经被他狂暴的劲气破坏,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无法治愈。

    漏室偏逢连夜雨,正在痛快厮杀的两方人马似乎并没有料到一股更大的危险正在悄然向众人逼近。
正文 第四十一章 - 上京之围
    蒙兀铁骑确是草原上最好地战士。

    而拜紫庭手下鞋鞠族人假扮的粮盗战斗力亦不容小觑,但这次却真是遭遇到了灭鼎之灾。

    秦一手下最精锐的黑甲铁骑出现在了双方人马都不希望出现的情况下。也许马上骑射仍旧稍逊于这些出生在马背上的草原战士。

    但装备精良地武器,以及严密统一地指挥战阵已经足以弥补先前所有的缺点。

    正是虎入羊群,两方人原本就打了许久,咋逢这股新力军地闯入一时间根本就不及抵抗。

    斩瓜切菜般就被当前的铁骑冲散。

    旋即就被分割包围。像是漩涡一般缓慢的吞噬着两族战士地生命。

    荆别离舞动着手中一杆大戟,招式大开大阖。招招见血。所到之处正是人仰马翻,好不凶猛。

    “叮!”

    一声闷响,一柄宽厚的斩马刀硬生生的劈在了他的戟铮上。

    荆别离虎躯一震,心中暗道:好强横地膂力。

    粮眼中射出一道豪光,畅声说道:“终于来了个能打的。再接老子一招试试!”

    不古纳台眼见荆别离貌似敌方头领,就想来个擒贼先擒王。闻言自不畏惧,狠声说道:“就怕你不来。”

    刀戟相击,两人战做一团,一时难分胜负。

    但此时的局面已经急转直下。原以为十拿九稳的战斗却出现了意料之外的黄雀。

    最可怕的是身为精神领袖地拜紫庭这时候却又被强敌重创,生死不知。

    不知何时,战场上已然到处都是高呼“拜紫庭身亡!”的叫嚣声。

    更是让一众鞋鞠族战士心中忧虑,哪还有心思战斗。

    别勒古纳台表情似有些呆滞。原本势若仇敌的拜紫庭竟然在眨眼间就被人打落马下,远处又有新的敌人加入了厮杀。

    即便是以他一贯地城府,这时候面对连番变故也不由的色变。

    命运这事却是半点不由人。正当他觉得这是冲出重围的天赐良机,准备招呼手下战士突围的时候。

    又是那道诡魅的身影,早已不知何时如幽魂般从蛛鞠族战士的包围中溜了出来,发丝笼罩地脸颊上骤然现出一丝阴冷肃杀地豪光。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既然拜紫庭已经解决,剩下的自然就该轮到这室韦双雄了。

    几百年后骄傲的让整个世界都为之惊惧的蒙古铁骑可不是说笑的。

    别勒古纳台眼中闪过一抹骇然。明明看到这人向他冲来,自己砍占他的一刀却被其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

    只是一根指头,脆弱地拇指就连天生神力的他也被一股尖锐凌厉的劲气震得向后倒退。

    就连握刀地双手已经发麻,如此可怕的对手简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

    这一刻终于体会到方才拜紫庭心中的感受了。

    难道是武尊毕玄来杀他,或者这一切都是突厥人设计好地阴谋?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思考问题地严重性了。一只大掌轻易的穿透他地防御,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他耳中甚至听到了清晰地骨裂以及断骨刺穿内脏地‘吱吱’声。

    吐出一口猩红的鲜血。双眸怒瞪前方,似乎想要把这个割取他性命地幽魂看个通透。

    “你倒是个人物。可惜生错了时代,下辈子投胎做个汉人吧。”

    一个幽幽的声音传入耳中。别勒古纳台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而那边,荆别离与不古纳台之间的战斗也越发惨烈。

    不知何时两人都落下马来,招招凌厉充满了一往无回的狠辣。

    荆别离腰腹中了一刀,好在身上精钢锁子甲关键时候表现出了自己的坚挺。虽然连接的部分被利刃割破。

    却也阻挡住了大部分的力道。除了失血过多,并没有伤到内脏。

    而不古纳台就没了这种好运。身躯笨拙的躲过荆别离刺面而过的朝铎。他的右腿一时不身被扎了个对穿。

    一张黑糊糊的大脸已经显得越发苍白。

    荆别离一声怒吼,两人算是棋逢对手。他的身体已经感到微微疲惫,当下知道不能趴下,奋起余勇。

    大戟化作一条出海身龙,把面前的空气都搅的一阵急促的凝滞。

    “当!”

    一声异响,不古纳台手中的斩马刀终于再也承受不住重兵器地砸击,遍成了片片碎片。

    不古纳台爆发出一声嘶吼,怒目如狂,但已经不及阻止戟铎地刺入。

    低矮雅壮的身躯蓦然一阵颤抖。随即整个身躯竟被荆别离挑到了半空。

    这一仗至此再无悬念,有心算无心,蒙兀双雄别勒古纳台与不古纳台两兄弟意外的丧命于大草原。

    至此大室韦失去了这两头狮子的威摄,开始走向衰落。

    此战只有少数人统幸脱出重围,唯一让身一感到遗憾的是,在仔细拨索了这片土地后,并没有发现拜紫庭的踪影。

    哪怕只是一具尸体,好似此人一下消失,不见踪影。

    双目阴沉的望着面前的俘虏。秦一冷幽幽的说道:“无妨。拜紫庭受我一掌,就算是逃出重围,能够回到他的老巢这条老命也差不多保不住了。

    我们继续追踪。正好把这个所谓渤海国从地图上抹去。在这片土地上存在的国家只能有一个。

    任何人敢于挑战我华夏帝国的尊严,虽远必诛!”

    荆别离身上杀气仍旧没有散去,闻言寒声说道:“那这些俘虏……”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道:“我们不养废物,送他们下去陪自己地族人岂不是更好。”

    这些天大草原风声迭起,先是突厥人联合草原各部南下与汉人国家决一雌雄。

    然后没多久高丽被人几近灭国,又在花林集大室韦地双雄被人劫杀,最终斩去头颅,弃尸荒野。

    一时间大草原上阴风阵阵,杀气弥漫,到处都是一片紧张气氛。

    龙泉上京。

    这是大草原东北部最有名的城市,尤其近几年更是声名迭起,不但地理位置优越,农、林、牧皆能自给自足。

    尤其盛产的响水稻名闻大草原。

    龙泉号称小长安,几乎就是长安的翻版,虽然城墙只有五丈,但在大草原上这已经是难得的雄城。

    与往日不同,今天地龙泉城门紧闭,城防被提升到了最高的警戒点。城墙上亦是充满了一派紧张肃杀的气氛。

    一队队披甲带盔的渤海竿在紧闭地城市中忙碌着,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强敌地入侵。

    原因就在方才,未来的渤海国主拜紫庭被手下心腹战士带回。

    这时的拜紫庭已经是昏迷不醒,满脸憔悴,连续多日马不停蹄的死命逃窜奔波,就算是一块顽石也要累得‘减负’。

    而后边不远处正是秦一手下大军追击的身影。

    这是事关渤海国成败的一战,虽然拜紫庭重伤不醒,生死不知,这些鞋鞠族战士却仍旧坚守着这座城池。

    因为他们的国师精神领袖伏难陀曾说过渤海建国乃是天意。任何人都不能阻挡。

    国师的话从来没有错过,这亦是他们仍旧胸有成竹的最大原因。

    皇宫内。拜紫庭气若游丝地躺在床榻上,一个身着宽袍,瘦高枯黑,高鼻深目的天竺人正静静地坐在一侧。

    片刻后把搭在拜紫庭手腕上的两指拿开,默默的摇了摇头。

    这下却吓坏了身旁早就众人,其中一个衣着高贵地女子梗声问道:“国师,我夫君受的伤怎么样?”

    伏难陀眼神深邃,让人不自觉的心生崇慕,轻叹一声说道:“伤国主之人乃是内家高手,只有后背有一个清晰的掌印。

    但正是这一掌彻底破坏了国主体内生机,恐怕……”

    话音未落,房中已经哭成一片。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怨身,恨声说道:“还请国师看在我夫君多年礼待的情面,为夫君报仇。”

    沉默良久,伏难陀低喧一声佛号道:“娘娘宽心,在下答应就是。”
正文 第四十二章 - 战妖僧
    “挑战我?这就是你们的选择亦或是最后的挣扎?”

    秦一一脸玩味的望着面前身躯颤栗的使者,对于面前这种结果虽然也有些感到意外,却并没有太过吃惊。

    这些时日追踪下来,拜紫庭实在被他折腾地够戗。本就身受重创,多日奔波不但没有得到有效的救治。反而重上加重。

    半条命已经踏进黄泉地狱了。

    龙泉上京本就是靠他一人才得以在凶险的大草原上立足,若是这座擎天之柱轰然倒塌。那所谓的渤海立国最终只能是一个笑话。

    韩鞠人知道这点,他们的精神领袖天竺狂僧伏难陀对此亦是心知脑明。而且现在秦一手下的铁骑包围了龙泉。

    若是想弃城逃走也基本成了不可实现的目标,正是如此明知这是必死一战伏难陀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倒是荆别离怒有一声。语带不屑道:“我家大人乃是万金之体何等尊贵。岂是你们这些蛮夷土著可以对战的。

    简直就是不自量力,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若是不想屠城就乖乖的出城投降!”

    秦一突然挥手说道:“且慢。对这今天竺狂僧本大人倒是有所耳闻,既然是投降唯一的条件,本座答应你等就是。

    叫他午时三刻在城门外等候,本大人自会领教一下你们国师的高招。”

    本以为必死无疑地使者怎都没有想到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树。

    他对伏难陀有着盲目的崇拜,只要国师大人到时大展神通,定能解掉龙泉之危。

    荆别离有些担心的说道:“圣上,恕臣直言。臣也曾听说过这天竺狂僧的名头,此人虽有招摇撞骗的嫌疑。

    却是个真正地高手,大草原上想要杀他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却始终让其逍遥至今。但以我们如今的兵力优势根本不用答应他们这种无礼地要求也能踏平这龙泉。”

    秦一笑道:“你想地却是太简单了,伏难陀此人殊不简单,他虽然是个神棍,但偏偏能够蒙骗所有人,如今更是鞋鞠人的精神导师。

    若是他来个破釜沉丹,激起城中的那些人与我们抵死相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是朕能够当着所有鞋鞠人的面杀死他们的精神领袖,你说会有什么结果出现呢?”

    荆别离恍然道:“定是无心恋战。此计果然高妙。只是事关陛下安危。莫将“……

    泰一断然说道:“莫说区区一个只是修习了瑜伽功的天竺神棍。就算是武尊毕玄出现在朕面前,朕也有信心灭了他。

    顺我者昌。你我者亡。从伏难陀试图挑战朕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要让某亲手诛杀此僚!”

    帐中顿时散出一股冷洌的杀气。荆别离心神一震,再也无语。

    龙泉城外,两队人马分列两地,城头上亦是人影憧憧,显然城中蛛鞠族人对这场挑战都已是心生忧虑。

    内心更是期待着奇迹地发生。

    秦一目光闪闪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形貌特异地僧人,淡然说道:“你就是名震草原地天竺狂僧?”

    闻名不如见面,这狂僧果真有些门道。

    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那种浑然天成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地从容淡定、傲立如山岳地彭湃气势,却更是让人心惊。

    此人的修为显然已经超越了人天地限制。

    天人交感。阴阳应象!

    难怪秦一会感到兴奋,这种能够让他生出危险地对手已经越来越少,今次正要战个痛快。

    从骨子里,泰一从来都是个渴望挑战自身极限地战斗狂人。

    伏难陀枯黑瘦消地脸颊上不带丝毫波动,仍旧是招牌式地橙黄色的宽袍,双手隐于袖内,并没有因为兵临城下而生出丝毫紧张。

    “正是贫僧,阁下若能……”

    秦一猛地挥手好不客气的说道:“若想说动本座退兵却是再也休提,想要跟本座讲条件先打倒我再说。”

    伏难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瞳孔却在瞬间闪过一道寒光。

    即便是拜紫庭也要尊称他一声人师,这人却如此怠慢干他,心中只是打定注意待会定要狠狠折磨秦一。方消心头之恨。

    眼前突然一花,一只修长的拳头向他地脑门砸了过来,伏难陀心中大骇,以他的修为就算方才有些愣神。

    但竟然没有感受到身周为气流地波动,一切只能说明面前这人的功力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境界。

    高手过招,瞬间就知彼此虚实。

    伏难陀再也不敢小看奏一,在秦一的铁拳距离他面前不足寸许空间时,身体突然像弹簧般向后猛然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

    脑袋朝下。身躯蓦然绷直,如劲箭般向一侧弹出,堪堪避过黍一赴面而至的杀招。却也惊出一头冷汗。

    脚下却半点不慢,闪电般向泰一下体抽去。

    不得不说这伏难陀的身体修炼的比奏一还诡异,全身每个部位都能扭曲的让人感觉惨不忍睹,像是被五马分尸一般。

    但偏偏这些动作组合在一起却能够产生极大的威胁。秦一这才领教了瑜伽**地厉害之处,端的是叫人防不胜防。

    秦一冷哼一声,这种招术就像偷袭成功,未免太小看人了。根本就不闪不避。右脚踢出,撞在伏难陀的脚踝上。

    正是要与其对前内力。

    “砰!”

    一声闷响,伏难陀再难以保持他,梵我如一,的境界。枯瘦的身体如遭雷击,不由自主的向后暴退。

    奏一站定身体,脸上满是傲然不羁的冷笑道:“这就是国师你的生死之道,也不过如此,若你仅有这点能耐。恐怕今番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了。”

    伏难陀冷哼一声,隐在宽袍下的右腿极为隐蔽的颤抖着,秦一破入他体内地劲气显然不是那么好化解地,让他吃了个暗亏。

    不过面上却没有显出半点怯意,沉声说道:“若没有对生死的感悟,又何来生死之道,看招!”

    身上附着的僧袍无风自动,膨胀如球。

    秦一感觉自己好似突然被一股莫可名状的力道强行拉扯进了一个诡秘的气团中。除去自己的身体,与周围的一切瞬间失去了联系。

    “这就是梵我如一地真面目吧,也不知这妖僧从哪里学来的魔功。且看本座给你破掉。”

    奏一心知这种所谓的孤立不过是对方施展魔功造成的幻境。

    若果是换做他人。说不得真要分神他顾。

    可惜身一本身就是玩弄精神异力的大拿。这伏难陀恃之横行大草原的绝招在他面前根本就起不得丝毫作用。

    面上现过一丝不屑,默运玄功,眼眸中瞬间胧上一层血色。

    “给我破!”

    一声爆吼,好似雷霆暴怒。一条血色匹炼从秦一身上暴裂开来。

    耳边立时传来伏难陀的怒有,以及越发急促且让人听不明白的梵语。

    虚空中不断传来霹雳炸裂之声。

    远处两边观战之人更是看的心惊肉跳。虽然两人前斗的时间极为短暂,但却是招招凶险,式式致命。

    一个个屏住了呼吸。不敢作声。

    秦一身形不动,恍若幽魂般整个身躯蓦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了伏难陀面前。一指点出,映其眉心。

    伏难陀不敢大意,拢起双袖,拂迎而上恰到好处的挡在了秦一攻击的角度上。

    秦一只觉手上一震一颤,攻击的力道竟被对方卸去大半。

    心中大是惊讶,能够用这种方式破去他这招,苍穹天涯,也算他伏难陀本事。

    一声长笑。不退反进,双拳如怒雷般急急轰下。声势骇人。

    伏难陀亦不好受,奏一修习的功法丝毫不逊色于字内四大奇功,且不同于寇仲,以他目前的修为已经斟至功法大成的境界。

    一招一式都蕴涵着排山倒海无坚不摧的可怕力道,又岂是这么好化解地。

    只见伏难陀一双真气灌注的衣袖诡异收缩了几下,旋即砰然一声炸成片片碎布。

    区区布帛,又怎能承受秦一惊世奇功!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伏难陀此时再没有半分高僧形象,一双枯黑瘦削的长臂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更像是传说中集中原帮派的长老。

    伏难陀眼泛寒光,秦一的高明可怕显然一次次超越他的想象,本以为凭借自己所创的盖世魔功,梵我如一,即便不敌也可以前个玉石俱焚。

    但一番交手下来,自己弄得越发狼狈。而黍一却似根本没有使出全力,这种闲庭散步的姿态才更是让他心生惊惧。

    高手相争,气机牵扯最是敏感。

    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往往更能决定一场战斗地胜负归属。

    这边伏难陀心中变化秦一立刻辨得分明,嘿然怪笑一声,双手幻出重重掌影,罩向伏难陀。

    若是伏难陀定会被秦一尾随而至迎接暴风骤雨的攻击波,但若是硬挡却也是入了秦一的陷阱。

    自从老秦功力大成之后,比前内力这厮还真没有怕过谁来,故不管是哪种可能伏难陀都绝不好受。

    伏难陀心中有苦自己知,他地梵我如一实际上乃是极为高明的精神奇功,一般武者修炼都重在打熬肉身。

    对精神方面的修炼反不在意,阴茶派地天魔**亦是个中翘楚。初次面对这种对手一般人难保不会吃亏。到妹捌悦网回读本书最输章节删w…m

    可惜,伏难陀今次是撞到了铁板上,秦一本身就是玩弄精神异力的高手,这梵我如一对他而言自然失去了最大地威胁。

    面对迎面而至地狠招。伏难陀不敢多做考虑。原本移动的身形骤然消停。脚下生根。如一口钢钎般死死的钉在了原地。

    只是膝盖以上地部位如随风杨柳般不断的摆动着。形态诡异的让添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真身。

    秦一激射而来的拳风却被他轻易捌七解,如此一来原本杀性十足的猛招却瞬间失去了原本的威力。

    秦一轻咦一声,顿下身体,望着面前似攻非攻地伏难陀。

    旋即面上露出一丝邪笑道:“天竺的瑜伽功果然有趣,不过,仍旧是舍本逐末。愚人一个。”

    却是话音方落,身体突然一矮。单手撑地,掌心蓦然发力,如狸柚般向伏难陀下盘攻去。

    在秦一眼中这招术虽然诡奇古怪,但最多也就是吓唬一些三流武者罢了。就算这印度阿三抖地跟触电似的。

    只要攻他下盘,一切招术必将不攻自破,以往那些死于他手下的高手大概都是初次面对这样诡异的招术。一时失了方寸。才被这番僧有机可乘。坏了性命。

    但是想要用这些不入流的东西对付秦一。却是痴心妄想了。

    伏难陀见势不妙。果然停定,急忙抽身后退。若是再迟疑片刻。这双腿就要被奏一踹成两段了。

    虽然伏难陀反应迅速。飞速电闪。但终是不敌秦一速度。

    眼前一暗,一只大掌已经按向他地脑门。

    从交战一开始。伏难陀就被秦一压着打,心中自是憋了一口闷气,此刻面对秦一咄咄逼人地强攻,终于恼羞成怒。

    猛地一咬钢牙。眸中闪过一道凶光,不退反进。

    低下脑门,脚下蓦然发力,如蛮牛般硬生生地冲着秦一撞了过去。

    非是这妖僧看破红尘,想要被人超度。

    瑜伽功最是奇特,数十年的精修早已把原本脆弱地头顶罩门炼成了痛头铁骨,关于这点颇有几分后世少林七十二绝技中铁头功的影子。

    姑且不论两者谁更强悍。此刻面对伏难陀含恨一撞,秦一嘴角狞笑越发明显。也是不闪不退,功聚掌心。

    似缓实快。一记毫无花巧地劈山掌重重地落在了伏难陀的脑门上。

    “砰!”

    一声闷响,即便相隔老远都能清楚耳闻,两旁围观者全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颈,心中暗骇。

    这要是打在自己头上,恐怕整个脑颅都要瞬间爆成烂西瓜了。

    无可匹敌的力量从接触点传来,这股强悍凶猛的力量甚至让伏难陀根本就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泥土飞溅。整个身躯竟被拍到了地下,以他为中心,身下三尺内的地面竟被生生砸的四陷了下去。

    怎都没想到一时情怒换来的竟是这种结果,原本拟定的各种应变招式在秦一绝对的不容反抗的力量面前,全都成了可笑的泡影。

    伏难陀眼前金星闪烁,一腔鼻血再也忍不住狂喷而出。

    感觉脑袋像是被一柄巨锤狠狠的敲击了数千遍,只是嗡嗡作响。

    不过终究是一代宗师。脑子虽然昏沉,却也知道更大的危险还在等待着他,那个对手绝对不会好心的给他恢复身体地时间。

    浑身再次巨颤,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淤血。

    双手虚按地面,掌劲倾吐,身体借势向后飘退。

    因为一瞬间睁目如芒,直到此刻耳中才隐约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伏难陀再度色变。

    却是趁你病,要你命。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秦一怎会轻易放过。战场上从来就没有仁慈,只有脑残地家伙才会在胜负尚未决定地时候废话连篇。

    这种人最后地下场基本上都是成为了衬托主角的反面素材。

    秦一这厮极端阴险,为了瞒过伏难陀的灵觉。身若鬼魅般提前来到对方可能躲避地路线上。

    只是伸出一只右手,半握成拳,拇指前伸,却是把攻击的风声降低到了最小。

    等到伏难陀发觉不妙地时候已然来不及躲闪。

    危急关头伏难陀狂吼一声,左手手肘诡异的穿过胸肋,向后弹去。

    堪堪挡住了秦一的一指劲。

    纵是如此,亦不好受。

    秦一的真气不但妖异可怕,性质更是阵冷阵热。阴损至极。而且最可怕之处在于这些破体而入的真气一旦进入体内就像是闯入羊群的饿粮。

    疯狂的吞噬体内的血液,让伏难陀气血振荡,难以集中精力对敌。

    半空中不断传来。噼里啪啦,掌劲交击的锐响。

    两人以快打快。转眼又互相对拼了近千招。

    正是各出奇技。两人无不想要收取对方性命,交手间自是不留丝毫余力。

    经过再度交手。秦一已经熟悉了伏难陀的攻击方式,自是放开手脚,以他的修为本就力压伏难陀一筹。

    而且。伏难陀业已受伤。时间逐渐延长,战况也已经明显向泰一偏移。

    伏难陀心念电转。已是越打越心寒。这秦一简直就是一个怪物,如此剧烈的战斗,他已经感受到疲惫。

    但秦一却恍若未觉,下手间反而越发凶猛,每一次拳脚互击,他都感到恍如雷击,身躯巨颤,好不难受。

    心知若是再战下去,自己必定饮恨当场。心中已然是生了退意。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先给老子留下命来。”

    秦一察觉到伏难陀地心思,心中不屑。

    哈哈一笑,身躯踏前一步,牢牢锁定伏难陀退路。

    一只手臂蓦然腾起,指尖遥指伏难陀,默运心法。一柄有若实质的刀罡破体而出,凛冽森寒的刀气有若山洪海啸向面前的敌人激荡而去。

    伏难陀终于意识到难以善了,眼眸中射出强烈的魔光,突然腾身而起,不退反进,向着秦一头顶上方斜冲了上去。

    掌心幻出一圈圈螺影。与秦一的刀罡撞击在一起。

    半空中再次响起气劲爆鸣的剧烈声响,片刻后两人才分开,分向两旁退去。

    周围再度惊寂的有若鬼域。

    秦一附手而立,傲然笑道:“国师虽是一代高手,但终究是不识天时,违了天数,这次试图螳臂挡车却也是命中注定要遭此一劫了。”

    伏难陀满脸怨身,头上缠着的白布早已不知掉落到何处,胸前衣衫也露出一个大洞。心脏出隐隐现出一道红芒。

    “好强可怕的刀罡,没想到你竟有如此绝技!”

    伏难陀地声音出奇的低沉,好像是被某种古怪的物件积压过。让人感觉说不出的压抑。

    在数千双目光的灼灼注视下,这位来自天竺地武道宗师推金山倒玉柱,轰然栽倒在地。
正文 第四十四章 - 最后一战
    一座小丘之顶,秦一仰望头顶明月,淡然说道:“现在是几时了?”

    荆别离答道:“约是卯辰之交,据手下探子回报,我们此时距离草原联军的大营已经不远了。”

    秦一说道:“寇仲做的很好,这段时间内他完全以一已之力牢牢地拖住了颉利的草原联军,现在整个战略上的优势已经彻底倒向了我们这边,纵是颉利的兵力十倍于我也于事无补了。

    如今北方草原已经被我们以雷霆扫穴之势狠狠的犁了个遍,彻底断绝了这些草原人的退路,说起来这应是中原大地上的最后一战了。”

    荆别离沉声说道:“任颉利狡猾似狐也要乖乖的被陛下算计于鼓掌之中,这次定要让他难逃死劫。”

    秦一冷然说道:“保持锥型阵,我们现在就去会会颉利号称字内无敌的金粮大军。”

    马蹄奔蹿,急行数里后眼前豁然一亮,面前一面开阔地形上,入眼处尽是一片黑压压地草原联军骑兵。

    号声迭起。

    敌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早已摆出阵型严阵以待。

    秦一冷眼旁观,不屑说道:“这就是联军最大的弱点,突利地黑粮军也好,室韦、高丽军也罢。

    虽然看起来兵力庞大,但以颉利的为人秉性,根本就不会旁人,内部不稳,这本身已是他最大的败因。”

    荆别离点头说道:“圣上果然法眼如矩,嘿嘿,不过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了我们,倒是笔好买卖。”

    秦一冷哼道:“少卖嘴皮子,目标侧翼,骑兵突击。”

    荆别离不愧是秦一手下难得的悍将。闻言雄躯一抖。率先拍马而出。狂吼一声说道:“跟老子一起杀突厥崽子,上!”

    数千精锐铁骑齐声呐喊,以荆别离为箭头,形成倒梯状锐质三角向联军右翼杀去,这里是高丽军队地所在。

    以秦一两人的眼力自然看出这里是最容易凿穿的突破口。

    至于军阵中是否有,奕剑大师,傅采林坐镇就不得而知了,这等杀伐前斗的殊死战场上,纵是武功通天也难以支手逆转乾坤。

    不过,草原联军显然也不会任凭敌人来攻而坐以待毙。凄厉地号角声再起,战马嘶号,一对数千人地铁骑蓦然脱出本阵,向荆别离夹击而来。

    而另一队人马则把目标瞄谁了秦一。

    擒贼先擒王,若是能够抓住秦一,这一仗纵是兵源殆尽也赚大了。

    人谋虎,殊不知虎亦谋人。

    只能看究竟是谁能够技高一筹了。

    当先一个突厥大将望着秦一傲然说道:“天底下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平原上战胜我们伟大地金粮军,纵是你秦一诡计百出,此刻也要乖乖伏诛!”

    泰一面上毫无半分惊悚之态。平淡的表情却更让人心中发冷,望着迎面而至的敌骑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诡计得逞的阴笑。屈指打了个呼啸。

    身后铁骑散开,露出一个数丈宽的大口子。

    数百名被遮掩在军阵中的秘密武器被拉了出来。每匹战马身上都驮着沉重的货物。看模样却与眼前的战斗似乎没有丝毫关系。

    康解利心中猛地涌上一层阴霾,心中毫无来由地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

    厮杀惨烈的战场上超凡脱俗的直觉往往能够决定一场战斗的走向。虽然如此一说委实有些虚无飘渺。

    康解利却真实的觉察到了危机的降临。

    不过,他此时却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规模地骑兵突击若是中途撤退,只会引发灾难性的可怕后果,身至于整个战阵不战自溃。

    所以康解利只能竭尽全力怒喝道:“给我冲上去,快呀!”

    以战马地速度双方的距离在飞速地拉近,眼看寒光闪烁的战刀就要劈斩在自己身上,秦一手中最大地底牌终于露了出来。

    马背上现出一具具奇形怪状地器皿,秦一断然挥手,手下士兵立刻熟练的操纵机关,顷刻间数百道粗黑如墨地腥臭液体如怒龙般喷射而出。

    在半空中刑出一道诡异浓重地轨迹洒落在冲击来地金粮军身体各?。

    突然而至的袭击显然让这些突原骑兵吓了一跳,但随即惊喜的发现这,暗器,竟然只是虚张声势,并没有一人因此而丧命。

    顿时群情高涨,在战马上嗷嗷嘬叫着加速冲来。

    康解利面上闪过一丝疑色,以秦一的狡猾阴险不可能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其中肯定是另有阴谋。

    不过,他却怎都不会想到一会儿硬接他的将是生命中比之修罗炼狱还要可怕的凄惨场景。

    一枝枝蓦然燃起的火箭引起了他的注意,空气中传来一声冷厉的断喝:“放!”

    一支火羽幸运的落在了当前一名冲的最快的骑兵身上,可怕地事情发生了,火羽同消附在他身上的黑水一经接触,立刻爆发出强猛地火焰。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眼神中冲天而起的火焰顷刻间就把一个硕大的活人包括其座下马匹轻易吞噬进去。

    即便是火油也没有这么可怕的杀伤力吧,康解利差点把眼睛瞪出来。

    终于知道了秦一为何如此有恃无恐,更摆出这道龙门阵,实在是太阴险恶身了。

    “不好,快退。”

    不过,他此时的声音响起的太晚了,刚才四散喷射的黑水已经在不知觉间尽数洒在了这些骑兵的身上,火羽射来,消之及焚,触之则亡。

    任你再大的杀气,再彪悍的武力,面对这种情况除非修炼过传说中地天魔解体,否则就等着被烈焰烧成渣吧。

    火焰冲天。

    原本杀气腾腾地金粮骑兵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具惨嘬悲啸的火人,剧烈的痛楚下哪还顾得杀人,慌不择路的四处乱撞,反而连累了周围的族人。

    康解利眼中闪过一丝悲愤的绝望,数千精锐竟然在眨眼间被一火焚尽,只有他凭借着自身高超的身手躲过一劫。

    不过,心爱的战马却终是难逃劫运,巨大地屈辱涌上心头,康解利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嚎:“屠我族人,秦贼你纳命来!”

    “无知蝼蚁,也来寻死!”

    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想要取他性命的人当今世上早已数不胜数,但最后地结果全都是成了他手下亡魂。

    为了对付颉利的大军,秦一又岂会没有防备。

    这些从南洋带来的黑油正是足以致命的杀手锏,而眼前正在发生地事实亦明确的告诉了他这黑油正是对付群攻的最强武器。

    世人都言突厥人的骑兵是陆战地王者,本座如今就让天下人看看,哪怕兵力处于劣势,只要手中拥有超强的武器,照样能够逆转乾坤。

    想千年后,欧洲岛国区区数千洋枪,几门土炮就能够打退昔日不可一世的女真八骑的子孙,敲开国门。

    秦一正是要提前演化这一过程,今日就让这些罗圈腿的蛮族再次知晓,犯我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

    制止了手下的异动,秦一冷笑一声,手臂蓦然抬起,右爪闪电探出,穿过面前纷飞绪乱的刀影。

    一掌拍在了康解利地胸膛上,掌心凝聚的劲气轰然暴吐,瞬间破入他体内。

    一声惨叫,康解利雄壮地身体却如遭雷击,体内五脏六腑瞬间就被一股不可匹敌的强悍力量轰成了粉碎。

    筋脉尽断,胸骨断折。

    长刀脱手而出,已是再也无力砍下。

    虽然明明看清楚了秦一动手的每一个动作,但偏偏自己的身体却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殒命在这只魔掌之上。

    那一瞬间康解利精神上所受到的折磨恐怕才是最让人感到惊惧的。

    身体终如断线风筝般抛飞而去。

    “砰”然一声。

    康解利怒目犹张地尸体掉落在冰冷的草地上。

    “噗哧”

    随即被一只身上燃着火焰惊痛乱窜的战马一记铁蹄把个大好头颅踏成了破烂西瓜。
正文 第四十五章 - 武尊奕剑
    经过一番恶战,荆别离也终于血染全身的退了下来。

    这些鲜血有自己的,但更多都是收割敌人生命时附赠的谢礼。

    很显然在这宽阔的平原上与敌交战斗不是,捧子,的强项,很快就被荆别离以及他手下的骑兵凶狠残忍的撕裂分割一点点的缓缓吞噬。

    幸好还有五霸刀盖苏文这等人物,眼见不妙,亲自出马拼死逼退了荆别离,要不然,捧子们,的损失定会更加惨重。

    眨眼间就损失两部,对草原联军来说亦是个不小的打击,而且另有寇仲数十万大军在外牵制联军。

    亦是让他们如今投鼠忌器的另一个主要原因。

    联军的阵型一阵松动,旋即从中裂为两半。

    金粮旗在烈风中摇曳,大队金粮军以灵活的动作从后方涌了出来,这才是联军最强悍以及突厥人恃之纵横草原无人匹敌的战力。

    秦一面色冷凝,前然注视着地面的变化。

    心中蓦然算计,若真是正面作战,恐怕自己手下的黑甲铁骑最多也就是两败俱伤,但此时对方的人数显然超出他数倍。

    到时战况难料,生死天知晓。

    尤为可怕的是,有武尊毕玄这精神支柱存在,这些突原人的战斗意志就不会有半分动摇。

    就像是当初龙泉地精神导师天竺狂僧伏难陀,若不是除掉了此人。韩鞠族地抵抚就足以让他头疼。

    而面前这些突厥骑兵之可怕难缠之处显然胜其数倍,一个不好说不得就是自己兵败身亡。

    秦一思绪滚动间,对面阵营爆出一阵欢呼,金粮旗下,突厥大可汗颉利如众星拱月在身边一众酋头、亲兵的护卫下行了过来。

    秦一眼神如刀,看出这群人里并没有突利等人的身影。

    心中一动,扬声笑道:“颉利可汗远道而来朕身为地主怎都要好生招待一二,先前若有怠慢还请原凉则个。”

    颉利等人闻言眼眸中无不射出怨身森寒的光线。

    颉利怒喝道:“秦一你当真泯灭人性。竟然率众屠我草原各族,今次不灭汉狗,本可汗誓不还朝。”

    泰一脸现不屑,晒道:“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可汗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如此可笑的理由可汗说出来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主辱臣怒,颉利身边一众属下立刻喧声喝骂起来。

    秦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道:“颉利小儿莫再逞口舌之利,这些年你等草原蛮族屡屡入我中原,犯我子民。其罪其恶磐竹难书。

    你我两族已是注定不死不休,今日就是你等流寇丧命之时,且听闻你们经常吹嘘个什么,武尊,毕玄功力盖世。

    朕以为不过是你等草原蛮夷井底之蛙,识不得天下英雅,才猴子称王,鸡鸣天下,若真有种就出来与朕一较高下。”

    恶身,实在是太恶身了。

    泰一这番话故意以内力迫出。声震大地,即便是身处最外围的战士也能清晰耳闻。

    草原战士最重荣誉,尤其是一向骄傲的突厥人。自己心中的圣者乃至精神支柱竟被人如此言语不谌地亵渎羞辱。

    就像是心中的圣地受到了玷污,一个个立时群情激奋。

    再也忍耐不住怒声喝骂,若不是摄于颉利的权威,恐怕早就冲上来把大放厥词的泰一撕成碎片了。

    颉利亦是勃然大怒,脸色铁青,双目通红的怒视着秦一,那模样恨不得一口把他生啖了。

    毕玄是他最尊敬之人,与他关系亦是半师半父,绝对不允许有人辱骂羞辱于他,双拳捏的发白。已是准备发飙了。

    正在这时。一个平和清越的声音传来:“既然华帝有心一战。毕玄自当遵从,还请大汗允诺。”

    这声音并不大。但却奇迹般的平息了身边的骚动。

    一众突厥战士终于爆出震天喝影,压抑在心头的惶恐愤怒立时烟消云散。

    毕玄地应战自是他们心中期盼的,若是能击败斩杀秦一,绝对是此行最大的收获,即便联军失败,未来中原也再无劲敌。

    彻底暴露在突厥铁骑的威胁下。

    从一开始出道的默默无闻,到后来的凶名赫赫,曾经所有怀疑过秦一实力之人如今全都埋骨他乡。

    这个名字早已成为能够跟三大宗师并列的顶尖存在。

    不过,颉利对毕玄却是怀有极度的自信,这股自信绝对不是狂妄无知地直觉作祟,以,武尊,毕玄这数十年累计的不败战绩。

    足以让颉利相信当今天下没有任何一人能够打败他。

    而且,为了对付秦一,他此时手中掌握的杀手锏并不只此一个。

    “在下亦想领教陛下高招!”

    话音未落,秦一眉梢紧跳,扭头向另一侧望去,一个一身长发披肩,身材魈捂地男子没入眼帘。

    秦一眼眉皱的越发紧蹙,不是因为在这生死肃杀地战场上,对方身上地白袍仍旧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仍旧衣白如雪。

    这人面相生得实在是太出影了,哪怕是望上一眼,恐怕今生再难忘却,眼帘微合,好似没有睡醒,更是衬托的整个面相丑陋古怪。

    但让秦一皱眉的却绝不是这些皮相,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道:“可是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

    虽然彼此没有见过,但高手地直觉却是让他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怪人的身份。

    心中了然,突厥、高丽两大宗师联袂而至,此行目的已经不言自明,果真是人有伤虎意,虎亦有害人心。

    傅采林与毕玄一同缓缓步出联军前阵,点头说道:“正是傅采林,此次正是想要劝解陛下免动刀戈。”

    秦一冷笑道:“大师端的天真,战阵兵略事关国家兴旺,又岂是你等三言两语就能动摇地,劝你等还是尽早离去,不然杀场无眼”

    傅采林轻叹一声道:“陛下兵征高丽,我族人几近被你屠尽,若是傅某再无表示,岂不愧对黄泉之下万万族人。”

    泰一双眸四顾,悍然说道:“看来二位大师已是下定决心要把秦某留在此地了,也罢,就让本座看看两位大宗地实力。

    闲话莫说,你们一起上吧,本座性命在此,有本事就拿去!”

    秦一张狂无忌地宣战立时有若雷霆暴怒,声震四野。

    颉利一方几乎呆滞,双目圆睁,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

    他方才说什么?

    竟是想以一己之力独战两大宗师?

    他不会是吓得疯癫了吧。

    当今世上恐怕除了秦一这疯子,再没有人有此胆量敢出此豪言壮语。

    是无知者无畏,亦或是艺高人胆大,也许只有秦一自己心知脑明了。

    傅采林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愕然,显然也是惊异于秦一地狂妄。

    毕竟是一代宗师,脸上古井不波,并没有生出被人轻视的恼意:“老失知道华帝虽是年纪轻轻,一身修为却早已练至炭峰。

    但需知天外有天,你的功力或许与我们已经不相上下,但若想以一敌二,未免有些……

    本来颉利苦劝让他与毕玄于阵前施展车轮战术已经为他不喜,若是再答应奏一的条件,自己这个大宗师的脸面也基本上丢尽了。

    但凡修为到他这种境界,对自己的信心也早已不置外物,像这样固然秦一有死无生,但对自己的武道之路却必然会生出一种无形的魔障。

    这种感应玄之又玄,却并非无稽。

    泰一虽然狂妄却并不是自大地白痴,心中早有一番打算,脸现不屑说道:“莫非两位大师害怕了,若是如此就赶紧退下,莫要阻挠了朕的王图霸业。”
正文 第四十六章 - 战中续
    一声冷笑飘来,一旁的毕玄面上闪过一丝阴冷的嘲笑,道:“有意思,这世上自大愚痴之人本尊见过多了,却都没有你这般狂妄。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本尊就成全你好了,老家伙还犹豫什么,莫要忘了你那灭族之恨,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小子地歹身。

    真若是战败,你这剩余的族人还能有多少活下来,高丽?只要从此真的要亡族了。”

    傅采林面上终于色变,沧然长叹一声,闭合地眼眸终于睁开,一点锐利如剑的寒芒穿透眼帘向秦一射去。

    “如此一来,说不得也只能如此了。”

    当世两大绝顶宗师站在你面前的压力究竟有多大,寻常人可以想像得到吗?

    这并不仅仅是一场单纯的生死交战,三人间的胜负更关系到未来天下归属,决定谁才是字内共主!

    四周围地空气瞬间凝滞,两边观战的人群也紧张的大气不敢喘。

    秦一虽然面上仍旧一片淡漠,心中却早已战意暴涨。

    对面两人此刻给他的感觉正是一个灼热似火,欲把身边的一切焚烧殆尽;另一个则冰冷如霜,平静中却又蕴涵着致命的杀机。

    一动一静,却配合的相得盖彰,两大宗师是破天荒的首次联手,但可怕程度却绝非普通的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

    这一战只要是正常人都毫不例外地认为秦一有败无胜。

    他这决定貌似真的太过草率轻狂。

    毕玄身上披着的野麻外袍无风自动,古铜色的皮肤漫上一层红光,宽大地手掌更像是擎着一颗烈日。

    灼热恐怖的气息不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脸庞上妖异冷洌地眼眸死死的盯着秦一,就像是一头择人而有的魔豹随时准备把面前的猎物撕扯成粉碎。

    “啪!”

    脚下轻轻踏出一步,气机牵引下却让奏一微微色变,只是这一瞬间他就感到一股玄妙的变故。

    四周围原本就分外压抑的空气恍若瞬间被人抽空。酷热难耐的烈焰充斥身边。

    虽然明知这只是一种幻觉,但秦一却知道毕玄的魔功已经率先锁定了他,若是再不加应对,自己就真的要被烈焰抽成人干了。

    “桀桀!”

    一声冷笑,秦一脚下不动,身体却突然如拂柳般随意的晃动起来,且摆动地幅度越来越大。

    这赫然正是偷师自那已经陨落的天竺狂僧伏难陀地秘技。

    虽然这招有个致命的破绽,但对于秦一这等高手来说,只要出现一瞬间的迟滞已然足够他做出反击了。

    毕玄脸上果然闪过一丝异影,自己虽然没有动手。实则十成功力的,炎阳**,已经展开,死死的锁定了秦一。

    但就在这一晃眼间。自己感应到的气机却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变化,奏一竟然凭此诡异的招式破开了他地精神枷锁。

    这种感觉只有对阵的高手间才能体会,敌人明明就在你面前,但却已经失去了他的气机。

    就像是枪口下的即将毙命的鸟儿,却突然发现视线内一片模糊,怎都开不了这一枪了。

    秦一知道此招只能用做出奇,若是想要以之破敌,却是自寻死路的行为。

    极速晃动中的身影蓦然回归停滞。从极动到极静的变化让远处的围观者心中皆生出一股怪异地错觉。

    功力差的甚至感到胸口一阵憋闷,眼前一黑,栽下马来。

    颉利等人骇然对视,显然没有料到秦一竟然如此高明,在武尊毕玄地压迫下,还能有此反击,真是可怕的让人胆寒。

    当然,来而不往非礼也,秦一地反击只是刚刚开始。

    右臂倏忽扬起。却是避开毕玄,反走向着他身后数尺远无人地空间闪电般斩出一道先天刀气。凌厉呼啸的劲风破空而去。

    毕玄面色一凛,反而像是感受到了极大地危机。冷哼一声。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面前地空气立时传来惊怒的咆哮。身体同时魔幻般前移近丈,瞬间切换至秦一面前。

    又是一拳!

    毕玄的拳劲没有凌厉的劲气,“有一个特点:“热!”

    灼烧灵魂的酷热!

    整个空间都被一股不可阻挡地灼热侵袭,就像是突然置身于万里黄沙,除了炎热、干燥更加接近的只有死亡的破袭。

    与此同时,身边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咦,能够在两人的战团下保持这种平静如水池心态只有至今尚未动手的傅采林了。

    以他身份与毕玄联手对付一今年轻人委实有些强人所难,所以才一直没有动手,只是站在一旁掠阵。

    但傅采林是何等人物,被他的神识锁定,秦一纵是有十成功力,在不得不分心他顾下,一身惊天修为也难以发挥到极致。

    这已经是傅采林能够做出地最大努力。

    不过,方才秦一临空斩出地那一刀却让他微微惊讶。

    这一招分明就是他所创的奕剑术,看似无用的一刀却提前压制了毕玄后招地变化,以至于高明如武尊也不得不放弃了最优的攻击路线,而不得不与秦一硬前。

    毕玄的气势已经到达了顶峰,只要拳劲轻吐,就能收取走奏一的小命。

    一点锐利的红芒蓦然出现在秦一掌心,旋即扩散一团氤氲的血雾。

    “啵!”

    两股排山倒海的力道毫无花巧的碰撞在一起,却没有发生想像中的炸响爆裂。

    竟是秦一瞬间爆发功力,玄奥莫测的浑天宝鉴之苍穹无悔立时如无量沧海把毕玄攻击来的炎阳真气包裹成殊。

    口中发出一声爆吼,势若斗转星移,两人累计叠加的无筹劲气突然改变方向被秦一掌心一送,轰向另一个目标。

    傅采林古井不波的面色终于骤变,一切来的如此迅速,这秦一也不知道修习了何等诡异的功法,竟然能够把当世最是爆裂的炎阳真劲吸纳转移。

    如此一来等若是自己顷刻间就要面对两人的合力一击,即便是强如停采林也不敢大意冒险。

    “铮”一声龙吟。

    二指无声触动,挂在腰间的无双奕剑从剑鞘中弹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青冷妖艳的寒光,骤然沿着一条遵循天地法则的轨迹,刑破虚空。

    面前所有的光线似乎都在一瞬间被剑刃上的寒铎吸纳,就连两股爆轰而至的劲气也似乎突然毫无征召的掉落进一个莫名的空洞中。

    如今可怕近乎至毁灭的攻击竟被傅采林看似轻描淡写的破解,奕剑之术果真玄妙异常。

    秦一嘴角逸出一丝笑意,傅采林看似简单破招,实则乃是所有精气神地无双配合方才创此奇迹。

    当世亦只有天下无双的奕剑术能够做到,但这亦是自己反击的最佳时机,此等机会,怎能轻易错过。

    一声长啸,秦一隔空打出一拳,极度压缩的拳罡脱掌而出,向对面毕玄面门轰去。

    自己则趁机身躯调转,电射向傅采林。

    毕玄眼中闪过一丝震怒,这秦一委实太过狂妄,自大武技大成,得享武尊称号,还没有谁对战之时敢这么小觑于他。

    炎阳**本就暴虐,毕玄此时心中更是杀机狂涨,挥掌硬生生拍散秦一轰来的劲气,厉啸一声,尾随而至。

    比轻功,毕玄也不是泰一对手。

    高手对战,一吸之差已经足以拉开距离,秦一趁着傅采林回气的关头已经悍然杀到他身前。

    心中默运缠字诀,一团血色蛟龙戾吼一声与傅采林的奕剑料缠在一起。

    与此同时,秦一身若幽魅,虚影一晃,破进傅采林胸膛,一肘狠狠的向其心腹要穴撞去。

    傅采林圄然是当世武学宗师,奕剑也是破敌先机地顶尖武学,但以秦一此时丝毫不逊色于三大宗师地修为,已经强悍狠辣地近身搏击之术。

    即便是傅采林也难保不会被他掀落掌下。

    心头终究是小觑了秦一的危险,傅采林此时貌似只有弃剑回撤方能保命。

    但若是如此,就等若是在这在场数万大军面前承认了自己技不如秦一,这等精神层面的意义影响才更是深远。
正文 第四十七章 - 结束
    傅采林高大地身形始终不见有丝毫变化,只是手中奕剑???,蓦然万千剑气破体而出。

    瞬间形成一道道弧形剑气,就好似早就布好的陷阱,等秦一的血龙缠绕而上之时,才暴然发难。

    一道寒光脱困而出,正是后发先至,极为精准的点向秦一心肋要穴。

    秦一扫过傅采林眼眸,从中看不到任何波动,只有无尽的深邃,心中暗骂,若是自己执意进攻。

    这一下必然能够震碎傅采林的心脉,但自己的心脏也要被这柄奕剑无情的洞穿,这种结局绝对是他不愿意发生的。

    老东西阳身将近,就算是与己同归于尽也是有赚无赔的买卖,自己如今正是春秋鼎盛,岂能陪一老家伙同死。

    他可不是背背山下来地同志,偶像崇拜的力量还影响不到他。

    “嗤拉!”

    一声,秦一瞬间移形换位,身体扭转百八十度,堪堪避开了剑刃袭胸的厄运。

    当然,他这辈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以秦一的性子,怎会让对方如愿,而且若是自己简单退却,一旦被傅采林这等人物抓到战斗的主动,那对他而言亦是极为头疼的事情。

    一记极为隐蔽的鞭腿阴狠之极的踹向傅采林小腹,半途没有生出丝毫异响。

    傅采林终究是人而不是神,奕剑术虽是旷世绝技,却不能完美无暇的分析出泰一的所有后招变化。

    面对一个同等级以及从不按牌理出牌的对手,奕剑术对秦一本身威胁已经下降到最低程度。

    看似轻描淡写地挣脱秦一穹苍血气,实际上已经耗费了傅采林所有的心力,一时间奕剑尚无法回援。

    迫不得已,傅采林只能选择了自己最不习惯的战斗方式。

    一只修长如玉地手掌从收拢地衣袍内探出,一掌拍在秦一疾掠而至的脚尖上。

    “砰!”

    傅采林脸色倏变,暗叫一声:“中计!”

    原来这这下接触并没有预想中的劲气暴击反震交叠。反而从秦一脚尖呀间传来一股古怪地吸力。

    傅采林地剑气何等犀力。又岂是寻常人经脉可以承受的,但秦一却似毫无所觉,把他攻来地剑气完全纳为己用。

    脚下像是突然多了一副助雅器。身形骤然加速,反手猛攻向毕玄。

    以上过程说来复杂,其实两人交手从开始到结束时间不过转瞬。

    孤身迎击字内两大宗师地强攻。恐怕这世上也就只有秦一可以做到游刃有余了。暂且不提功力,只是应变之快。反应之速委实让人惊叹。

    毕玄冷哼一声,双掌如绿山鬼爪狠狠的抓向秦一脑颅、胸腹。尖锐灼热地劲气隔着虚空已经迫的奏一肌肤感到隐隐生疼。

    秦一当是艺高人胆大。哈哈一笑,不退反进。身形在不可能中再度加速,撮掌成刀。

    两柄血色缠绕地刀罡散漫在掌沿上。

    秦一打定地主意就是速战速决,对方不管战斗经验亦或是心性手段都丝毫不比他逊色,若拖入持久战情况只会对他越发不利。

    “蓬!”“蓬!”

    两声毫无花巧的碰撞,秦一整个身体被强横地反震力弹上半空,而毕玄也几乎同时飞身后退。

    毕玄古铜色的面上迅速掠过一抹艳红,畅然大笑道:“华帝果然高明,如果功法委实让人惊叹,毕玄侧是一直小看你了。”

    武尊终于还是受伤了,这等若是集合秦一和傅采林两人的力道的全力一击,即便是以毕玄之能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过,武功高明如他,自有一套压制伤势保持战力地秘法。

    身形乍停骤起,刮起一道狂沙暴风向秦一席卷而起,他已走动了真怒,这些年来别说受伤,就是听到他武尊盛名,整今天下哪个不是心生敬畏。

    眼中寒光闪烁,哪怕前着重创也要除掉此子!

    傅采林也站到了秦一身后,此时三人地方位正好成一直线。

    看来这为高丽地武学大宗也终于放弃了所谓的自傲,因为站在他面前的对手是秦一,即便是身为天下三大宗师。

    面对这个祸为之妖的男人也不得有半分的疏忽。

    像是事先早就排演了无数遍地无声哑剧,三人几乎在同时间启动。

    “砰!砰!砰!”

    方圆数十丈内顿时传来密如疾风骤雨的拳劲爆响。

    周围人已经彻底看傻了眼,武功差的根本就捕捉不到三人的踪影。

    如果说刚才地交手只是彼此间试探实力的热身,那么现在才是三大顶尖高手现在在这些庸碌俗人面前地视觉盛宴。

    不敢说后无来者,但如此激烈凶险的战斗实已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在此刻,战斗、乃至于每一招、每一式都升华到了艺术的层面。

    任何一个醉心武道至境的高手看到这场前斗都会觉得此生不虚。

    这才是真正属于杀戮地艺术,美丽却充满了血腥、死亡地浓烈气息。

    任何一个微小地失误都足以决定这场战斗的胜负。

    人影纷飞,土屑激荡。

    两方众人都已紧张的屏住了呼吸,这场战斗可是意义深远,更关乎着未来天下归属,如果不是周围溅射的锐利罡风根本就容不得任何外力搀合进来。

    颉利早就忍不住派人一拥而上,把个秦一抡死一百遍了。

    事前他曾经想过各种可能,也已经最大限度的高估了秦一的实力,但眼前的事实却让他的心神一提再提。

    以一敌二,而且还没有落在下风,这家伙究竟有多强呀。

    他的对手可是盛隆数十年的两大宗师,难道他真是神鬼降世?

    就在颉利心头猫抓一般犹豫不绝时,对面场上地战斗终于达到了**。

    太强了!

    这绝对是秦一平生面对的最艰难的一场战斗,即便是曾经面对宋缺、宁道奇乃至佛门四圣对方也没有给他这么大的死亡压力。

    这两人地联手果真有侧山河、崩日月地大能。

    不过,也正是在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关键时刻。他终于把平生所有的功法彻底地融会贯通。

    不再是单个的运行相饽。而是彻底的结合为一,这种威力已经不是一加一等于二可以抽象计算地。

    爆吼一声,震开毕玄攻来地灭阳掌。秦一身若流星,双脚已然插入地下,一双眸孔更是透出森寒如血的冷洌寒光。

    瞬息间功行九转。身上血气缭绕。地底掩埋了无数年地阴魂戾魄都被他强绝霸道的功法吸纳过来。

    身上围绕着层层浓厚已若实质地血丝,更可怕地是就连身周百丈内地面上的树木花草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地速度迅速地枯萎。

    战马惨嘶不觉。人们体内的精血乃至灵魂都生出一种意欲脱体而出的诡异感觉,这绝不仅仅是错觉。

    首先功力最低的士兵闷有一声。无缘无故的栽侧在地。却再也站不起来,他的灵魂已经彻底的泯灭。

    牵好秦一手下的士兵事前早得吩咐。不动声色间一直在向后撤退着,而奏一在方才战斗的时候也很是阴险的带着两大宗师不断向颉利大军的方向偏移。

    一加一减,某些人被人算计了犹不自知,等到发现异状的时候已然悔之晚矣!

    “妖孽,敢尔!”

    毕玄也发现了秦一乃至周围金粮军地情况,心知定是秦一在搞鬼,立时恕地睚眦欲裂,高声吼道。

    挟带无限怒火的炎阳**毫无保留的怒轰向秦一,已是被秦一逼出了两败俱伤的狠招。

    傅采林也不甘人后,手中奕刮隐在毕玄掌后,似发未发,看似没有任何威力,却最是让未一戒惧。

    不过,这老捧子也不好受,他虽然功力比之毕玄还高上半分,但身体却已是极限透支。

    傅采林已经察觉到因为今番剧烈的战斗而加速了自己大限来临的日期,但他却只能咬牙硬挺。

    聚起杀招,秦一心中却罕见地一片平静。

    这或许是自己平生最炭峰一击,不管胜败如何,他此时的心境都已达到超然物外,不为所动的境界。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拉长,三人全都陷入了一种玄奥莫名的状态。

    一招之内,生死立判!

    一声低吟从秦一口中发出,右掌自上到下,斜斜斩出。

    立时身周各种玄影倏然无踪,好似尽被掌力吸纳。

    又一道璀璨的光源蓦然从指尖迸发,顷刻间把三人身影吞噬包裹。

    在场诸人大惊失色,不及考虑,就欲向战圈中心靠去。

    以上皆是心中最直接的反应,但肉身行动上却还不及做出应变。

    “砰!”

    光源炸裂,血色纷飞。

    三个熟悉的身影终于重新映入诸人眼帘,却尽皆愕然。

    三人各自背向而立,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三颗头颅似乎极为默契的抬头望着头顶无尽地穹苍星辰。

    漠然无语。

    一股诡异之极的气息在场上弥漫,周围更是鸦雀无声,这片空间似乎陷入了一种可怕的魔境,但也无人敢于试图打破它!

    一声轻叹,毕玄收回目光,眼中战意散尽,高大魁捂的身躯似乎突然间显得分外萧索,再次叹息一声,恍若自语道:“那是什么?”

    秦一深吸一口清气,一滴滴血珠从小腹、肩胛两处伤口溢出,但他却好似毫无所觉,谓然说道:“姑且就叫它虚空吧,武尊走好。”

    又一声叹息从傅采林口中发出,他仍然仰着头颅,一双好奇地眸光依恋的盯着头顶的苍穹:“好美丽的星空!”

    “残云归太华,星河秋一雁;大师还看不开吗?”

    “……”

    虽然所有人都在场,数十万双眼眸紧盯着三人,却没有人知道这一战究竟结果如何。

    享誉中外武林数十年的武道大宗武尊毕玄与奕剑大师傅采林在秦一一句莫名其妙地答问后,迅速从战场上离去。

    两人皆没有留下任何言语。

    而从此以后,天下亦再无人看到两位武学宗师的踪影。

    有人说二人在与,妖皇,秦一的战斗中受伤太重,没多久就死掉了。

    亦有人说两人在那一战彻底领悟武道极致,更言之凿凿的说亲眼看到两人破碎虚空。飞升他界!

    总之。仁看见仁,智看见智,不管是哪种结果。这一战似乎都已经成为了一个永久的谜团。

    但这却丝毫无法影响天下大势。

    突厥人绮之为最大屏障地精神支柱武尊毕玄突然不高而别奕剑大师傅采林亦是如此,这对草原联军来说几乎足足以致命地沉痛打击。

    战意瞬间落入低谷。而这恰恰成就了黍一的军队。因为寇仲的大军不知何时已经粮行蛇窜连破敌人重重阻挠。

    有若神兵天降出现在联军后方。

    一场痛快地不得不载入之册的战斗拉开序幕,在这种情况下。草原联军根本就难聚士气。

    被战意如虹的华军一阵疯狂冲杀,终于阵型大乱。

    联合作战地弱点这一刻被全面放大。协调混乱地结果就是各族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状态。

    如此一来又怎是秦一大军地对手。

    一场毫无恰悯的千里大追杀在这片土地上展开。草原人此时失去了往日地高傲,彻底沧为了汉人刀下地猎物。

    经此一役。能够回到草原的异族,十不寸一。

    昔日声明赫赫地突厥粮军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他们可是此次追杀重点关注对象),自此以后只能在越发强盛的华夏帝国面前芶延残喘。

    华夏历,龙兴四年。

    秦一派手下大将荆别离再次对草原雷霆扫穴,立时两年,突厥灭国,草原各部尽皆归降,质子东都。

    华夏历,龙兴七年。

    万国来朝,东方大陆上惟汉独尊,无人敢捋虎须。

    华夏历,龙兴十年。

    华帝秦一迁都北上,筹建近十年的新都城定名龙京,迁都龙京一是地理位置更加优越,也是居安思危,防止千百年后那些草原异族死灰复燃。

    华夏历,龙兴十一年。

    寇仲、徐子陵辞去所有官职,拜别奏一,携手云游天下,后不知所踪。

    华复历,龙兴二十年。

    华太祖秦一毅然退位,其子秦战阳继位,接手华夏帝国诺大的家业,即将开始一段属于自己地王图霸业!

    汪洋大海,一望无际。

    一艘坚不可推地诺大船舰正静静的航行其上。

    船头甲板海风轻抚,一个身材欣长、气势迥异地男子面对海天一色的美景自斟自饮。

    一阵细碎地脚步声响起,不用回头秦一也知道来者定是自己的几位娇妻。

    “有,你倒是狠心,把这么大的摊子丢给阳儿,他能理得顺吗?”

    宋玉致身上地稚嫩早已从身上退去,取而代之的成熟女性的妩媚妖娆,但性格中的泼辣始终不曾改变。

    柳眉一皱,望着这个完全没有自觉,明显是想奴役自己儿子的父亲娇嗔道。

    虽然秦战阳不是自己亲子,但从小宋玉致对这孩儿就极为宠爱,如今看到秦一惬意的模样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挥动着雪白的粉拳,向着秦一不断示威。

    泰一洒然笑道:“我向那小子那么大的时候已经早就闯荡江湖了,玉不琢不成器,一味在长辈的庇护下,将来就算继承这诺大的江山,老子都不放心,还不如现在就给他机会好好历练。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最好手段吗,就算是玩出差错了,有老子在后头,也好及时补救,不然等到将来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有,就知道你歪理多,不过,好好地待在山城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不远万里的出海远洋,这样一来下次再回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秦一突然嘴角露出一丝奸笑道:“环球旅游?这可是老子以前最大的梦想,现在江山美人尽在我手,若是不好好奢侈一把,老天都会不放过我的。”

    一双雪白柔夷从背后环住秦一宽大的腰背,秦一知道大庭广众之下敢这么做的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精绾绾。

    果然,小妖精轻笑一声,状似无意的问道:“人家其实早就好奇了,夫君大人真的没有亲戚了吗,这次不会是万里幽会吧?”

    秦一知道小妖精是在说笑,不过,这句话却也触动了他心中某根埋藏了许久的神经。

    亲人?

    多少年了,自己来到这个原本陌生的世界。

    父母不知道如何,是否还在世?

    还有从小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边流鼻涕的小表弟现在是否还经常被人欺负。

    “小九,也不知道这混小子过的怎么养了,好想踢他屁股!”

    不自觉的想到小时候的趣事,秦一脸上难得地露出了温馨缅怀的微芜

    似是被秦一脸上的笑容感染,一众娇妻静静地围在秦一身边,皆是一脸幸福的望着他。

    一轮夕阳余晕洒在诸人身上。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