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云之巅
仲夏之际,天气异常的闷热,遥远的天际外孤独的飘荡着几朵洁白的云,阳光火辣辣的,炽烤着这a市大地,路两旁的树木也不禁无精打采的低下了头。
繁华的街道,行人不断,人潮如海,挤挤嚷嚷的,好不热闹。
这座城市听说也叫锦阳城,无数英才盘踞的地方,人才济济,年轻才俊多如过江之鲫,许多大企业的总部就落座在这里,虽然还无法与繁华的纽约相媲美,但也相差不远,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的都市,性质差不多。
生活在这样的繁华大都市里,势必要被这座城市给同化了,人得依附它活着,因为它而改变,不管是人的生活方式,还是人的那颗心,似乎,在这一点上,人类永远都是被动的,因为他们没有办法改变现实,却因为现实而改变了。
转角的红绿灯不断的交替着,只见上方的绿灯一亮,车子就好像流水一般,往前面涌了去,大大的公交车也不甘落后,平稳的驶过了十字路口。
可能是因为临近终点站了吧,所以这辆车子上的乘客并不多,前方的位置占满了,后方倒是还剩着几个位置。
而,若是留意一下,就会发现,这车上的乘客的眼神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朝某一个方向望着,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
那是一个女子,就坐在最后面角落的靠窗的位置,车窗已经全部打开了,只见她双目微闭,肤色洁白没有一丝瑕疵,脸型有些消瘦,唇色有些发白,下巴尖尖的,长发已经被尽数的盘在那顶暗米色的遮阳帽里,帽檐被拉得很低,只有车子偶尔颠簸一下,才可以看到那双在长长的睫毛的掩饰下的微闭的双眸,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衣袖半挽起,露出纤细洁白的手臂,配着黑色的长裤,一双黑色而精致的高跟鞋,身子看着也有些单薄了,脚边还扔着一个干扁扁的行李袋。
很安静,那个角落,这车子里,似乎也因为那个角落,显得分外的安静异常,只能听到车子不断前行的声音。
‘呃!’忽然车子又轻轻一震,一个颠簸,众人一不小心便蹦了一下,不知哪位剩客还撞上了车窗禁不住叹了一声。
而这时候,那名女子似乎也开始清醒了过来,眼皮微动,微闭的双眸缓缓的睁开了,黑宝石一般的眼眸沁着冷淡的光华,漠然往车窗外扫了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眼神,素手一抬,望了望手腕上的表,然后悄然抬起头,往前方望了去,远远就看到了前方的站台。
默默的垂下眼帘,一手提起了地上的行李袋,缓缓的站起身,朝门这边走了过来,利落的按下了门铃。
车子很快就靠边停了下来,众人只感觉一道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从鼻尖下拂过,接着,女子就消失在车门下了。
都过了晌午时分了,这太阳依然还是这么火辣,女子抬起头,朝天边那轮金日望了去,不由得微微皱起了那弯弯的柳眉,漆黑的双眸里还徘徊着一丝掩饰不下去的疲倦。
吸了口气,低下了头,很快的绕过了站牌……
“老板,来一束白色的小雏菊。”
正当花店的老板娘舒舒服服的坐在藤椅上悠闲的打着盹的时候,一道清冷而沙哑的声音响起了。
略微有些发福的老板娘立刻打了个激灵,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往门边望了过来,才发现一名清冷如风的美丽的黑衣女子就这么直直的站在门口,淡然望着她,二十来岁的样子,长得挺标致出众的,老板娘不禁又多看了一眼,然后才笑眯眯的起身。
“需要搭配其他的花色吗?小姐?”老板娘职业的微笑道。
“不用。”女子简单的落下这么一句,接着一步跨了进来,清冷的眼神悠然扫了这个小小的花店一圈,素手一伸,随手拿过了搁在柜台上的报纸,漫不经心的翻看了起来。
“小姐,单单要小雏菊可能会单调些,建议你搭配一些零星的小花吧,那样看起来会舒服一点。”老板娘很专业的开口。
女子微微一滞,悄然回过头,望了望老板娘手里捧着一大束的白色小雏菊,眸光一扫,便落在了她身后那一丛紫丁香上。
“那就来一些紫丁香,麻烦利索些,我赶时间。”
老板娘这才点点头,说好,然后开始忙活了,片刻之后,花束就弄好了,很漂亮,女子付了钱之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这里是a市的一处墓园,就建在眼前这座山的半山腰上,安葬着成千上万个逝者的骨灰,让亡灵得以安息。
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所以陵园的门还是开着,周围的围栏边开满了美丽的兰花,纯白色的花朵沐浴着淡淡的兰花香,有时候,就在这里站上一下子,就会感觉自己的心境平静了许多,就像这小小的兰花一样,停驻了很久,她耳边忽然就恍恍惚惚的响起了那句话——无所谓计较,也就纯粹了。
绕过了门前那巨大威武的石狮子,才刚刚踏进墓园里,一个蓝灰色的身影就映入了眼帘。
他是这里的一名守墓者,有些驼背了,岁月无情的在他脸上刻下了一道又一道深刻的痕迹,但是笑起来却很温和,有时候,她也是挺羡慕他的,若不是能参悟了人生,看透了生死,是不能像他这样淡然的守着这么一块墓地的,跟千千万万个亡灵做伴,落得一个清闲的日子,而,也只有这样人,才会更懂得珍惜当下吧,什么事情的都看开了,多好……
很快就意识道前方站着人,灰衣男子缓缓的抬起头,在看到那一张不算很陌生的清丽的脸庞的时候,点头笑了笑,“来了!”
女子很尊敬的点了点头,“嗯,在忙着巡查吗?”
灰衣男子又笑了笑,回道,“嗯,快上去吧。”
女子淡然一笑,道了一声辛苦了,然后才越了过去,踩着那一直往上蔓延的阶梯,一步一步的往上走了去。
太阳光渐渐的淡了下去,临近傍晚的天空很好看,夕阳拖着淡淡的余晖静静的洒在这片净土之上,晚风也格外的柔和,广袤的天地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面纱,朦胧的天地之外那抹纯净的蓝色渐渐的淡了去,淡淡的兰花香扑鼻而来,心头的疲惫感消去了几分。
白色的小雏菊就静静的躺在墓碑前的洁净地上,墓碑上的灰白微泛黄相片里,是一名三十多岁的,一身警服的英俊男子,脸上的笑容很干净平和。
纵使生前荣耀万千,死后,也不过化为一坯黄土,长眠于仅寸方的地下,随着沧海桑田不断的变更,终究也就散了,夕阳如昔的美丽,而你的容颜终于也慢慢的淡去了。
女子沉寂的眼神定定的落在墓碑的那张照片上,一时之间,深不见底的眼神似乎有一道怀念的氤氲渐渐的散开了,只见她身子微微一斜,素手轻轻地搭上了那冰冷的墓碑,清冷的素颜撤去了原本的淡漠,染上一道淡淡的怅然。
微抬起头,浅浅的吸了口气,眨了眨眼,清雅的容颜悄然扯出了一抹清和的弯月般浅笑,而却是显得有些无奈,最终也是默默的收回了手,悄悄的离开了。
一座死城!没错,就像钱先生说的那样,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的一样。她淡淡的瞥了那高高的城墙一眼,便默默低下了头,清浅的小影就被自己踩在脚下了,空气里不断的传来了一道道糖炒板栗的香气,很甜,也很香,举目望去,很快就发现了城墙下几个骑着三轮车的小商贩正在热心的给顾客们称板栗,脸上挂着的,是那种劳动的喜悦,而她,一直就觉得这种笑容很动人,让人想要拥有。
于是,她缓缓的走了过去……
“这板栗怎么卖?老板?”她淡淡的问了一句,声音依然很沙哑。
“挺便宜呀,又香又好吃!十块钱一斤,小姐要多少咧,要多的话,可以优惠到九块半!”那名花甲老人乐呵呵的开口。
“给我来两斤吧。”
“好咧!”
很快,老者就用一个纸袋装好了,认认真真的称好,便给女子递了过去……
黑衣女子素手往裤袋一伸,很快就摸出了一张红太阳,刚想递给老者,冷不防,这时一个惊慌的地叫声传来了。
“城管来了!”
顷刻之间,老者也顾不上拿钱了,很快就拉着车子四处逃走了。
‘呯!’车子的支架不小心擦过了她的手,纸袋就掉落到地上了,几颗板栗还从纸袋里溜了出来,在地上打着滚。
她缓缓地低下头,清眸里划过了一道黯然,真是可惜了,迟疑了一下,才弯下腰去,将那纸袋捡了起来……
还挺热的呢,带回去给薇薇吃吧,她中意这一口。
对了,锦阳城也是一座很冷漠的城,一座不会下雪的城,还是一座古城,城南处还可以见到那高高筑起的城墙,还有那威武的城门,飘扬的彩旗在城楼上一字排开,给这座城楼增添了几分生气。
人若是就这么站在这巍峨的城墙之下往上看,似乎就变得十分的卑微渺小,她的家就在这座城里面,在外辗转奔波多年,来来回回,这次,她是真的回来了。
而,她与他的故事,也就是开始了,始于这座美丽又冷漠的古城,始于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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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静静地洒落在平坦的地面上,仿佛抖落了一地的星辉,折射出深浅不一的暖暖的光华,宽阔的马路被打扫得很干净,可能是这边地处比较偏僻吧,属于郊区一带了,所以来往的行人车辆并不是很多,马路两边那扫把拖过的痕迹也还依稀可见呢。
绿树青山,路两边的绿化也搞得不错,空气可比城里头要清新很多,远离了那一阵阵喧嚣吵杂的声音,心情也会平静很多。
夕阳很暖,暖得让人就想让它像这般萦挂在天边,不再溜走了。
金色的柔光中,如此静谧祥和的暮色之中,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的这边行驶过来了,应该是要去城里头吧,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开得不快不慢,车窗尽数的摇上了,人站在外面自是没有办法看到里面的情况。
不多见的豪华车子,识得货的人也会偶尔回头看上那么几眼,然后才继续走自己的路。
可是,一直行驶着的豪华轿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后面紧紧跟着的那辆黑色轿车也停了下来,两名黑衣男子迅速的跟了上来。
前方的车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名相貌堂堂的中年司机满头大汗的从车上下来了,很快就来到车后座的门边,恭敬的抬手敲了敲车门。
“少爷?”司机小心翼翼的开口,额头上还微微冒着汗珠。
……
“怎么了?”一道不咸不淡的低沉的男声隔着车窗传了过来。
“车子的发动机熄火了,怎么也点不燃,估计是出了故障了,所以想请您先坐后面那辆车回去,不然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
料想着少爷今天赶回来,估计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要是耽误了,那罪过可就大了,司机十分的自责,倒不是担心少爷会怪罪于他,而是心里有愧,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好好的检查车子了。
语落,只感觉车内沉默了几秒钟,继而,车门终于缓缓的被推开了……
一名高大挺拔的男子不紧不慢的从车上下来了,约莫着,一米八几的个头吧,抖擞的长碎墨发,浓墨一般的眉毛下是一双深邃如寂夜的星空般的眼眸,沉稳淡定,略微泛着一丝淡淡的凉光,俊美而不失帅气的脸庞染着一分优雅,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线微微抿着,黑色的休闲西装配着白色的衬衣打底,穿在他身上刚好,颀长的身躯略显有些清瘦,但却不影响他那一身的清远出尘的气质,略带着一股浅淡的疏离,麦色的皮肤,整个人就这么沐浴在金色的柔光中,竟然显得十分的自然。
男子站稳了脚,幽然的抬起头,静静的扫了周围一圈。
“不碍事,你们且把车子修好。”声音很平淡,略显温和,只见他徐然转过身,望了望不远处人行道过去的草地旁边的那张长椅,思索了一番,然后便抬着步子走了过去。
那两名黑衣男子连忙跟了上去。
“不用跟来。”男子忽然落下这么一句。
两名黑衣男子对视了一眼,这便慢下了脚步,安安静静的守在了人行道边,没有跟上去。
少爷是一个话很少的人,平日里对人很温和,也很会体恤下属,可是,你总能感觉到那种温和背后的冷淡,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人也很安静,经常是一个人呆着,他们却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整个锦阳城的人都知道少爷,但却很少人见过少爷。
这里倒是一个乘凉的好地方,长椅上挺干净的,应该是经常有人过来坐吧,旁边还长着一颗高大茂密的大树,他也不知道这树是什么树,能乘凉给人遮荫的树,就是好树。
男子缓缓的往椅子里坐了去,头顶上依稀传来了一阵唧唧喳喳的鸟叫声,他下意识的抬起头,几道微弱的金光透过树叶那小小的缝隙照耀了下来,就好像一张绿布上点缀着点点闪烁的小星星一样,有些耀眼,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而这时,恍惚之间凉风送来了一道淡淡的隐约的幽香,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呯!’是什么东西扔进旁边椅子里的声音,接着,明显的感觉到长椅微微一震,他下意识的转头。
只见一名黑衣女子已经稳稳的坐在自己的身旁,感觉到有人在望着自己,那名女子不期然的偏过头,清淡的眼神悄然绽放着一些微凉的光晕,停在他那张神祗一般的容颜上,迎上了他那同样幽深如深潭一般的黑色眼眸,继而,眼底似乎淡淡的掠过了一道欣赏的幽光。
女子似乎顿了一下,然后朝他点了个头,不知道算不算是打招呼,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就已经回过头,拧开了手里的矿泉水,喝了几口下去。
一张干净素雅的小脸,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谨,是一种处事圆滑般的严谨,那双黑色的眼睛很深沉,沁着一种纯净的冷,除了略带着一分洞察秋毫的犀利凉光之外,还隐隐约约的藏着一丝疲倦,身材比例很好,一身黑衣,十指修长却显得有些粗糙,样貌算不上很出众,至少看在他眼里不算得上什么美女,不过,比起一般人来说,已经算是中上等水准。
一个干扁扁的行李袋就那么孤零零的扔在长椅中间,隔在他们之间,他坐在这头,她则是坐在那头,两个人,就是这么坐着。
缕缕清风,道道暗香,萦绕在鼻下,一时之间,这天际之间安静得很,偶尔可以听到夕阳外几只飞鸟翱翔天际发出的欢快声,这天地更是显得安静了,两名黑衣保镖十分称职的守在一旁,也没有走过来,但眼底却警惕的很,身子绷得很紧,像一道绷紧的弦,随时有战斗的可能。
忽然,一道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男子下意识的往口袋里摸了去,却没有感觉到手机震动,诧异之下,又往女子那边望了去,只见她不徐不缓的将瓶盖拧了回去,然后缓缓的从裤袋里掏出了响个不停的手机。
“喂?”清冷的声音如同春天里那淡淡的薄雾,有些冰凉,似乎带着一种公式化的意味,并不好听,一点也不悦耳,还带着一些微微沙哑,但是,却可以听出了那一份沉稳。
“嗯,刚回来,不用了,谢谢,我周一会去局里报到,我会自己跟陈局讲明,后续工作我已经交接给新来的冯队,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向他询问。”
“不客气。”
很快,一个电话就这么结束了,令他惊讶的是,她的手机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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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手机屏幕渐渐的暗了下去,女子徐然收回眼神,抬起手腕又看了时间一眼,抬头看了看天色,暖暖的夕阳已经有半边沉入了地平线之下,剩下的另一半还在默默挣扎着,想把最后一丝温暖遗留给这个世界。
沉默了一下,终于又望向手里的手机,很快的翻到了一个号码,按了下去……
而,等待了很久,也没有见那头接通,他似乎隐隐约约的听到她那微弱的吸气声,也没有错过她那清眸里划过的一丝的浅浅失落。
利索的将手机收了回去,又打开瓶盖,灌了几口水,‘呯!’一个空瓶子准确无误的投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女子一身轻盈的站了起来,细臂一伸,五指很快就抓住了行李袋,动作十分的利落洒脱,黑色的身影一转,便离去了。
而这时候,男子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微冷的金光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直接,手臂传来了一阵淡淡凉意,有什么东西擦过了他那同样微凉的掌心。
他缓缓的低下头去,寂冷的眸光淡然的往地上一扫,一把尺子大小的金色的东西映入了眼帘,在夕阳的柔光中绽放着淡淡的金光,他迟疑了一下,才徐然弯下腰去,白皙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夹,那东西便稳稳的落进了他手心里。
原来是一把口琴,有点特别,金色的外壳,边上镶着几颗宝蓝色的琉璃宝石,中间还用红色的字体标写有一大串的英文字符,很飘逸温婉的笔锋,沉甸甸的,有些重量,少见了,现在竟然还有懂得口琴的女子,一定是袋子的拉链没拉紧吧,所以掉出来了。
男子静静的凝视着躺在自己手心里的口琴,寻思了一番,微凉的眼神一抬,往前方望了去,发现那个黑色的纤细的身影早就走远了,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绚丽的夕阳里,他只好又默默的低下了头,而这时,边上传来了司机那恭敬的声音。
“少爷,车修好了!请您上车!”
男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又望了手里的口琴一眼,眸光很快就收了回来,随手将那把琴丢进了自己的衣袋里,然后优雅的起身,迈着有力的步伐一身沉稳从容的走了过去,上车,离开……
天渐渐的暗下去了,喧嚣了一整天的城市终于在片刻的宁静之后又迎来了另一波热烈的狂潮,夜生活已然拉开了序幕,到处是闪烁的霓虹灯,绚丽迷人,乱了人的眼。
而就在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的一个角落里,月华如水,静静的倾泻在这条寂静的水泥小道上,算不上很明亮的路灯连成了一排,和着淡淡月光将脚下这条路照的很亮很亮,晚风依旧清凉柔和,隐匿在草坪两边,花圃里的蝈蝈叫个不停,隔着寂静的夜更是增添了几分宁静,飞蛾不断的朝那路灯飞扑而去,给这苍凉却清明的夜色染上了几分凄美。
‘叽!’一道微弱的刹车声将这静谧的夜稍稍打破了一道微痕。
一辆出租车很快就在这么安静的住宅小区门口停了下来,很快,后方的车门开了,一名年轻的黑衣女子从车上下来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微卷,一直垂到半腰,不算很长,但也不短,略显有些凌乱,手里提着一个行李袋跟一顶暗米色的遮阳帽。
“不用找了!”女子把钱递给了前头的司机,很快就转身往小区里走了去。
这是一处挺现代化的住宅小区,楼房挺高的,二三十层那么高,当然不比那些高档的小区了,是一处比较普通的小区,很多大公司的白领就住这里,小区是新建没多久的,所以看起来还是很新,治安也很好,门口的警卫二十四小时都在,还会时不时的去巡逻,环境绿化方面也是不错的,到处可以看到青青的草坪,开满花的美丽的花圃。
女子迈着铿锵的步伐一直往前走,很快就走进了楼梯,闪进电梯里,直接按下通往二十七楼的按键。
大晚上的,按理说那么高的一栋楼,应该挺阴森的,但似乎,这栋小区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可能是因为这里环境好,又靠近市中心,地理位置优越,所以这里的房子早就被抢光光了,现在都住满了人,此刻正也是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呢!就她也是好不容易才买到了那么好的一套房子,还是托关系的,一百二平米,几乎掏光了她所有的积蓄。
电梯很快就到达了二十七楼,门一开,再一个右转,一个拐弯之后,一扇防盗门便映入了眼帘,两边的墙被刷得很白,门两边还贴着一副对联,门上贴着福字。
不徐不缓的伸手,从衣袋里摸出了钥匙,缓缓的打开了门,一道熹微的灯光便笼罩了过来,她轻轻地合上了门,抬头望了望,微弱的光源是来自于阳台上的那盏路灯,当然,阳台过来的那个屋子也正亮着灯,客厅里倒是一片安静。
按下了墙边的灯,客厅内顿时一片澄亮。
“你回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婉转动人,像脉脉的春水划过了冰冷的指尖,微暖。
她悄然抬头,发现刚刚那亮着灯的房间的门边,正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清丽温柔的女子,吸了口气,将手里的行李袋往沙发上一放,然后将手上的板栗搁到了桌子上,顺手把手里的钥匙往矮桌上一扔,很快就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了下去。
“路上堵车,所以晚点,锅里还有饭吗?”微凉的嗓音虽然沙哑,但却温和了不少。
那清丽的女子也提步走了过来,在黑衣女子的对面坐了下来,“我一回来就钻房间里研究案情,忘记煮饭了,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有买好了桶面,还有一些新鲜的菜,要么吃桶面将就一晚,要么你去给我们做饭吧!你也知道,我那厨艺拿不出手!”
“板栗,顺手给买的。”
黑衣女子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那个纸袋,然后抬手望了望时间,都已经十点多了,还煮什么饭,默默的钻进厨房洗了洗手,不一会儿,就端着两桶热气腾腾的泡面从厨房里出来了。
将两桶泡面放到了沙发前的矮桌上,一桶往正在剥板栗的白裙女子的跟前移了过去。
“去给我们拿两杯橙汁。”黑衣女子低声开口,她一坐下来就不想动了,折腾了那么久,都两天没吃饭,饿死她了,浑身都差点使不上劲了。
白裙女子点了点头,很快起身往厨房走去,一分钟不到,便从里面端了两杯橙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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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的帮忙收一下哦,谢谢了!口琴,不知道亲们接触过这个乐器没有,某云唯一懂那么一点点的乐器,别笑话哈,俺是音乐白痴,五音不全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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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面香气弥漫了整个客厅,阳台的门打开着,不用开空调,这房里也很凉爽,这几天正赶上起风了,住在高处还是挺有好处的,当然,撇开寒冷的冬天不说。
‘叮!’白裙女子将其中的一杯橙汁缓缓的放到黑衣女子的跟前,自己则是执着另一杯喝了一口,然后眨着那美丽的眸子,温柔的凝视着坐在对面的黑衣女子,“这次真的调回来了吗?有没有说调到哪里?”
黑衣女子一手抓过矮桌下面的遥控器,迅速的打开了电视,随意挑了个台,也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才回道,“嗯,回来了,调到城北区分局,周一过去报到。”
说完,女子很快就放下手里的果汁,一手捧起桶面,一手执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城北区?那不是我们局吗?不会替代那个刑侦支队的队长吧?听说似乎有一个队长最近可能要被调走了,那你这也没算升官啊……”白裙女子皱着眉头,呐呐开口,眼底有些遗憾,但想了想,心底又松了下来,美眸里依稀带着一些担心,“如此也好,总比你做那些卧底或者密警之类的要强,回来就好,不然每次一出去就让人心惊胆战惴惴不安的。”
白裙女子叹了一声,然后才端起面,一边吹着,一边慢慢地吃了起来。
“干完那一单子,我的身份都已经暴露了,不能再做密警,上级只好把我直接调了回来了。”黑衣女子优雅的咽下口中的面,有些黯然的开口。
“呵,你就知足吧!别人想回来还不行呢!”白裙女子笑了笑,“不过,既然回来了,这边的案子可比你之前手头底下的要多很多,你可得多多操劳了,单单我现在手头上的,就不知道堆了多少份报告要等我赶出来给他们送过去,今天是高组长他们那组,明天是张组长他们那组,要不后天就是王组长他们那组,我头都大了,我们都极力的要求我们组长改天向上面提个请求,让他们再给我们部门增加两个人吧,不然真的忙不过来了。”
闻言,黑衣女子沉默了一番,片刻之后,才望了望白裙女子,“不要总逞强,把自己逼得太累没有什么好处。”
白裙女子灿然一笑,“我知道!就冲着你这句话,以后你们组送过来的东西,我给你们优先,怎么样?”
黑衣女子沉寂的脸蛋终于掠过了一丝隐隐约约的裂痕,语气温和了很多,“我倒希望你一视同仁,不然,各组的工作效率上不来,我也有责任。”
说着,她的语气忽然又沉了下去,良久,才继续,“其实,我并不想回来的,总感觉这座城市离我太远。”
语落,又默默的低下头去,吃她的面。
白裙女子似乎没有听出黑衣女子的弦外之音,倒是被她那略微落寞的语气给揪住了,吸了口气,“行了你,好歹这里也算你的家吧,生你养你的地方,还说什么离得太远,再说了,你父亲跟你哥哥都眼巴巴的盼望着你回来呢,还有啊,这房子就我一个人住着,也挺寂寞的,你这个主人回来了,我夏凌薇这下子也不孤单了,也不用每逢过年过节的,总惦记着你。”
黑衣女子怔了一下,后才回道,“扯远了,赶紧吃面吧,泡久了难吃。”
白裙女子名叫夏凌薇,她志同道合的忠诚好朋友,是a市城北区公安局的一名资深法医,今年二十九岁了,比她大上一两岁,但是看起来还是很年轻,标准的小家碧玉型的女子,典型的从贫困的乡村里走出来的奋斗型好女孩,经过多年的奋斗努力,终于成为了本市的一名优秀的法医,她的男朋友是森威尔集团的技术总监,于洋,听说是在一次案件侦查中偶然相识的,好像交往有两年了吧,从平日她给她在电话说的话,看得出,他们的感情似乎很好。
“哦!”夏凌薇轻轻一笑,美眸里流彩连连,忽然想起了于洋不久前给她说的话,眸光变得有些暧昧了,幽幽的盯着黑衣女子那清冷的小脸,笑道,“喂,云舒,为什么我总感觉你这次回来不仅仅是调任这事情那么简单呢?听于洋说,他们公司的总裁乔宇阳不久将回国了,听说还会稳坐a市,不打算走了,这乔宇阳的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呢,好像是某人的未婚夫吧?你还不快从实招来!是不是打算回来结婚了你们?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两个都回来了?”
夏凌薇的话一落,云舒清冷的脸倒是柔和了几分,“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听说?不过,你的消息倒挺灵通的,你猜得没错,是打算近期结婚了。”
语毕,夏凌薇两眼顿时放光了,温柔的眸光里充满了浓郁的祝福,“终于结婚了,剩斗士总算拼到路子了!那真好了,你们十年的爱情长跑总算盼来了一个美满的结局了,乔宇阳那男人几乎是近乎神一般的传说,我还真是难以想象你竟然会是他的未婚妻,而且,你们这一相爱,就来了个十年,怎么听着,耳边总会响起那首《十年》呢?”
乔宇阳……
“你这是在预言我们十年之后吗?结了婚,也好,至少不会再有漂泊的感觉。”云舒淡然开口。
“去!谁预言你们了,我希望你们白头到老,生活和和美美,早生贵子!唉,嫁了也好,总算有个家了,女人要是总是这么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活着,就真的如你所说的一样,一直都在漂,就海上的一片孤帆一样,尤其是每次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总酸溜溜的。”夏凌薇感慨道。
“你也可以早点跟于洋结婚。”云舒回道。
夏凌薇黯然一笑,“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轻松呢,凌风今年刚刚念完硕士研究生,我打算送他出国深造,他是我们家的一根独苗了,做姐姐的,总要尽力的帮助他,所以,我想等着看他稳定下来再说。”
“凌风是个好孩子,很懂事,你也是一个好姐姐。”云舒道。
“呵呵,你也是一个好姐姐啊,这些年你也尽力的帮助了我们很多,凌风一直都想来看看你,而且还借了我那么多钱回家盖房子,不收我房租什么的,谢谢你了,云舒!”夏凌薇感激地笑道。
云舒那洁白的小脸掠过了一道涟漪,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跟我还说什么谢!我吃完了,你帮忙收拾一下,我回去洗个澡睡一觉,两天没合眼,累得不行。”
说着,一口饮尽杯中剩下的果汁,然后便提起行李袋,起身回了房间……
闲看门前花开花落,坐望天外云卷云舒。
没错了,她的名字就叫做云舒,而她的哥哥唤作云卷,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子给他们取的,这个硬汉子,就是他们的父亲,她这辈子第二尊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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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云舒就直接将手里的行李袋扔到床边,她的房间布置很简单,暗米色为主色调,一张大大的床,床的左边是一排同色的高高衣柜,右边则是一扇大大的落地窗,暗米色的窗帘下还摆着一盆常青植物,床的对面是一张梳妆台,收拾得很干净,颇为中性化的布置。激情火暴的图片大餐
利落的打开行李袋,拿出了里面的东西,一套黑色的衣服,叠得很整齐,还有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一个钱包,如此而已。
收拾好了东西,便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睡衣,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便直接埋进床里睡了起来。
知道她也累了好几天了,夏凌薇也没有去打扰她,默默地收拾好了东西,关好了门,还有灯,便也回了房间。
夜,渐渐的也就深了,天外的夜空是绚丽迷人的,而,时间也就是这样慢慢的流逝了,黎明的曙光总会替代寂寞的黑夜,日夜交替,必然的现象。
云舒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夏凌薇出去了,不过饭桌上还摆着她给她留的饭,夏凌薇虽然来自于乡下,但是她的厨艺并不见得很好。
这栋房子是云舒给自己买的,因为之前在外地任职,觉得房子闲着也是闲着,刚好,夏凌薇也是在本市工作,而且也挺挨近工作的地方,所以干脆就直接让她搬家里来住,有人气,这房子才不会显得太冷清,而她,每隔一段时间也偶尔会回来住上几天。
简单的用完了已经算不上午饭的午饭,云舒便拿了一本书躺在阳台的藤椅里看书了,看的书不外乎是一些犯罪心理学,这套房子是三房两厅的,厨房不算,所以阳台还算很宽,云舒闲来没事就中意躺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看书,或者看看风景,这里的视角很好,阳台下面就是一个大大的湖,里面种满了荷花,一层层绿色的海浪,似乎还有一阵淡淡的荷花香扑鼻而来,令她精神了不少。
“看到你不在书房,就知道你在这里,怎么样,睡饱了吧?”正当云舒看得入神的时候,边上忽然传来了夏凌薇那温柔的嗓音。
“嗯,今晚整什么好菜?”云舒一边翻着书,一边问道,专注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手里的书本。
夏凌薇稍稍移动了一下步伐,站到了云舒的身旁,斜斜地靠着窗子,双手环着胸,“这书你不知道都看过多少遍了,还没有看腻吗?”
“温故而知新。”云舒淡淡的回了一句。
“切!还温故而知新了,你那抓人的玩意儿我不懂,今晚我们整一顿丰盛的晚餐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吃你做的饭菜了,说来还真是难以令人相信,你一个千金大小姐的,竟然会对厨艺这么感兴趣,而且,做的菜还那么好吃,我都服了你了!”夏凌薇不吝啬的称赞道。
“对厨艺感兴趣是因为它不会浪费时间,可以品尝自己做出来的各种美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也是一件很实质的事情。”云舒缓缓的合上了手里的书本,取过旁边矮桌上的水喝了几口,然后才抬起头望了望倚窗而立的清丽的白裙女子。
夏凌薇耸了耸肩,声音依然温柔似水,“真是一个死板的人,要像你这样的姑娘,估计不是去骑马就是去玩桌球了!”
云舒淡然吸了口气,“哪有那等时间,后天还得去局里报到,赶着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要回家一趟,回来也不回去看看,估计他又有理由收拾我了。”
“当然得回家看看了,我也挺想回家的,但是现在根本走不开,一直都是这么忙,大都市也有大都市的坏处,犯罪的案件特别多,我都一年多没有回去了。”夏凌薇也叹了口气,而很快,眸光就闪了一下,“你刚刚说什么?要去局里报到?总部那边吗?”
云舒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水。
锦阳城的公安局下面设有七个分局,东西南北中外加两个比较**的大县城,合计着各个分局派出所之类的,警察一共也有好几千人之多,占了a市公务员将近一半的编制。这么庞大的一个数据,也足以说明a市作为一个超级繁华大城市的重要地位了。
“你是指,难不成,你直接被任命为副局了?”夏凌薇有些不敢置信了,毕竟,这么年轻的副局,有点难以接受,但是转念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能,撇开她家里的能力不说,但单凭她立下的功劳,她也足以胜任!
“嗯,此次回来正是接管a市城北区公安分局的事务,分管刑侦的副局,是上面破格提拔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天去总部见见陈局就知道了。”云舒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在说一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其实自己心里也是有些底了,估计,也是跟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有点关系吧。估计现在局里都闹得挺厉害的吧,这年头什么东西都不容易保密了,尤其是人事那边的,恐怕很多人都会妄加揣测她这职位是怎么来了吧!
“如此也好,反正我觉得你有那能力,虽然城北区的管辖区域没有像本市另外的三个区大,但是好歹也是繁华地段,事情还是很多的,今后还有的你操劳了!祝贺了,你荣登为本市最年轻的副局了!说不定再干上几年,就可以接替陈局那个位子了!”夏凌薇真心的祝愿道。
云舒淡然摇了摇头,“我倒宁愿做一个密警,或者一个片儿警也好,高处不胜寒,你以为这局长还好当呢?上下都不能得罪,否则就是里外不是人,我都后悔当初没有听我父亲的话,偏偏挑了这么一个职业。”
“得了吧!你就知足吧!再难的事情都干过了,还担心这个?天快晚下来了,赶紧做饭去吧,我给你打下手,好久没有吃一顿好饭了,今晚总算能敞开肚皮吃个饱了!”夏凌薇笑了笑。
云舒这才缓缓离开了藤椅,悠闲的站了起来。
“满足你。”淡淡的落下这么一句,人已经闪进了门内了,夏凌薇温婉的低笑了一声,很快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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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熹微的晨光越来越绚烂,周一就这般如约而至了。
云舒今早起得很早,虽然昨晚也是三更半夜才回来的,但是她的时间观念一向很强,休息了那么久,精力也算回来了,一大早起来就准备好了早餐,夏凌薇揉着眼打着哈欠,挺着一头湿漉漉的刘海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云舒早已经安闲舒适的坐在桌边一边看报纸,一边安静的享用早餐了。
“做了什么好吃的?”夏凌薇将手里的毛巾往椅背上一搁,很快就拉开椅子在云舒的对面坐了下来,往餐桌上望了去,“白粥加开胃小菜,煮鸡蛋,好吧,算是挺丰盛的早餐,你要回来啊,我早上才不会饿着,又可以省了买早餐的钱了!”
夏凌薇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取过碗盛粥了,细手执起筷子,开始慢慢的吃了起来。
“对了,你一个人过总部吗?用不用我开车载你过去啊?”夏凌薇一边吃着,一边抬头望了望一脸淡漠的看着报纸的女子。
夏凌薇前两年刚刚考了驾照,自己有一辆qq车,开着挺方便的,也不算很贵,其实是云舒送给她的二十六岁生日礼物,后面云舒就一脚踹她去驾校考了驾照,没想到过年回来,她竟然还真的拿到了驾照。
“不用,我有车。”云舒淡淡的回了一句,昨天回家把自己的车给开过来了,这样子上班也方便一点,再说,局里也应该分配有车的。
“好吧,那我就一个人先过去吧,你去总局报到完应该直接过去了吧?”夏凌薇又问了一句。
云舒点了点头,“嗯,总得过去看看,那边还有几个老队友了,看看他们都怎么样了。”
“那也好。”夏凌薇吸了口气,又低下头去专心的吃起了早餐。
云舒依然还是不徐不缓的,动作举止与生俱来的优雅,有时候吧,夏凌薇都觉得自己深受她的吸引,要她说,云舒就一点不好,那就是为人有些冷淡而且有时候十分的固执不讲人情。
早餐过后,两人就一同出发了。
黑色的大众缓缓的驶过了繁华的街道,一栋深灰色的二十多层的大楼便映入了眼帘,庄严而肃穆,像一块巨大的碑石屹立在天地之间,虽然比不上周边的高楼大厦那样的高大,但是在气势上,是那些高楼大厦无法比拟了。
没错了,这栋大楼就是a市公安局的总部大厦,三十多层,落座于a市最繁华的朝阳路中段。
定定的站在门楼下抬头往上看,便看到了那庄严神圣的警徽,还有那一排飘飘的五颜六色的彩旗,楼顶那迎风飘扬的国旗,进进出出的人影不断,这一幕幕顿时让她感到一阵沉重,心底也升起了名为压力与责任的东西。
云舒吸了口气,很快就低下头,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的穿过了门楼,走了进去。
陈局长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她很久了,陈局长全名叫陈沛文,四十五岁上下的年纪,身材略微有些发福了,但是脸上的笑容很是和蔼,这么一看上去显得挺平易近人的。他是现任a市公安局局长,坐镇总部,其实也是去年刚刚上来的,别看他一副挺平和的样子,手段可不比一般人差,能混到这么一个位子,能没有两把刷子吗?
“小云,坐吧!我都等了你半天了,呵呵!”陈局笑眯眯的望着一身笔直的站在门前的黑衣女子。
他们都中意叫她小云,而她的哥哥则是唤作大云。
“陈局长。”云舒微鞠了个躬,唤了一声。
“快进来坐吧!这里没有外人,叫我陈叔叔就好了。”
云舒倒也不拒绝,落落大方的走了进去,一脸的正气,顺着陈局手指的方向坐了下去。
陈局长很快就从办公椅立起身,走了过来,悠闲的给云舒倒了杯茶。
“小云啊,之前城北区的副局调任到别的市区去了,你之前也是在我手下做事的,你的能力我很清楚明白,立了许多功绩,前些日子,我去省厅开会,刚好就遇上了你父亲,我们也很久没有见面了,所以开完了会之后,他就跟到局里转了一圈,中间就说到了你,他说想让你回来了,离他近一点才好,你哥大云也都不在本市的,正好啊,城北区的副局被调走了,所以我就向上面推荐了你,组织部门也进行考察了,结果也令人满意,市委组织部那一块应该都找你谈过了吧?好好干吧,有什么困难就直接跟我说,你父亲,还有王部长都十分的关心你的情况,你可不要辜负了他们对你的期望啊!”
陈局长语重心长的说道,而从这段话之中,云舒已经得到许多信息了,看来,这是父亲从中关照啊,王部长还有眼前的陈局长,都是父亲的朋友了,之前承受过父亲不少的关照呢,不过还好,就云舒知道的,他们还算百姓心中的好官吧,现在的官场,谁不知道呢?当官是一门技术活!谁没有一个强硬的后台踩死的就是谁!
其实吧,陈局长此番为何推荐云舒当然也有他自身的意图,你看他长得那么发福了,就以为他不是好官了,他算得上好官!没有忘记当年在警校发下的誓言,但是坐在这么一个位子上,有谁又知道这个局长有多么的难做?官大了,就更容易得罪人,比如上面的人家里的公子哥之类犯了事了,就得找你了,但是受害人的一方又能怎么办?公事公办你上头就给你施压,你要是偏袒了,下方的百姓也不会放过你,最后总弄得里外不是人的,而如果云舒来做这个副局的话,那情况可就不同了,她上头还有她老子挺着呢,也不缺钱花,这孩子心眼很好,是站在阳光之下的正义的一方,她一定能够公事公办的,而且,说不定过了些年之后,他下去了,那么,坐在这么位置上的,如果是她的话,这a市的风气相信一定会好很多的!这也算是为百姓做了一件好事了!
任何事都是两面的,官场里是有很多腐虫,但是也有为正义生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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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次的谈话中,陈局长把话说得很含蓄的,但云舒也清楚地感觉到他心里的期待,只好等他一个劲的把话说完之后,才连连点头回道,“陈叔叔请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陈局听了云舒这么郑重其事的保证,心底倍感安慰,语气也软了下来,没有刚才那么沉重了,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小云啊,陈叔叔也算是看着你长大了,你的脾性我还是知道的,有的时候啊,这人还得适当的服一下软,不然这以后吃亏的可是自己,我们这一行很不容易,最容易得罪人,你以后可得自己掂量着点。”
“我知道,陈叔叔。”云舒有些感激的望着眼前这位和蔼的男子。
“那就好,好了,你还是回分局那边看看吧,有什么事情我会找你的,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通内线,那边的情况,我会让之前的副局跟你简单的交接一下的,你先回去吧。”
云舒点了点头,很快就站了起来。
“那我回去了,再见,陈叔叔!”
……
打自那天以后,云舒的生活也开始步入了正轨,交接工作完成以后,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办公室是云舒特意让人重新布置的,之前的副局把办公室整得跟超级**oss办公室一样,风格也不是云舒中意的。
重新布置过的办公室让云舒十分的满意,倒也没有什么豪华感了,办公室很大,一张大大的办公桌,配套办公椅,过来的靠墙边是四张并排过去的大木椅,中间摆着一张茶几,办公桌上放着一台液晶电脑,两部电话,一部是外线的,另一部则是保密的内线电话,办公桌后面则是一排高高的书架,摆上了许多书,但是没有满,这书当然不是跟那些人一样拿来做摆设或者附庸风雅的,她是一个十分爱书的人,尤其是酷爱有关犯罪心理学或者刑侦案件有关的书籍,当然了,有时候也会看看地理历史之类的杂书,甚至什么杂志报纸的。
曾听人说,爱读书,或者爱看书的人,通常内涵都是比较高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跟普通人就不太一样,所以,多看点书还是有好处的。
而这下子,她也算是真正的上班了,今天一大早准时到达办公室,便接到许多恭贺的来电,大多都是云舒之前见过那么一两次面的,因为陈局之后又举行了一次会议,大底上是高度表扬了之前那个副局,再对她提出什么要求,还有鼓励之类的话,她一向不中意这些什么形式主义之类的东西,所以那个会议她一直都是晕乎乎的,散会了大家还去吃一餐,请客的是陈局,并不算很丰盛,就是朝阳街有名的大排档那里,叫什么三棵树还是什么了,云舒自己也记不清了。
刚刚挂下去的外线电话这又响起了,云舒蹙着眉,只好又拿起了电话。
“喂?”
“嗯,谢谢,改天有空一定!”
“会的,嗯,好!再见!”
‘啪!’闷闷地甩上了电话,终于吸了口气,缓缓的靠进椅子里,一边揉着眉头开始闭目养神了。
而这时候,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进来!”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沉稳传了过去。
很快,门就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名三十多岁左右的男子,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笑容可掬,身材也十分的高大魁梧。
“老莫?有什么事情吗?”云舒望着站在门边一脸笑意的老莫,老莫是分局刑侦组的一名组长,分局虽然不大,但也分了好几组,比如还有什么专案组的,老莫的全名叫莫司可,云舒以前在这里干过一段时间,那时候老莫还是她的手下。
“坐吧!”云舒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示意老莫坐下来。
“老大!呵呵,你看你这么一回来,我们也都没有为你接风洗尘的,前些日子看你忙着交接工作,大伙也不好意思打搅你,今个儿看你也忙完了,所以兄弟们想请老大你一起出去聚聚餐,而且赶巧了,今天还是那斯那小子的生日,这小子平时抠门儿,大家好不容易能吃他一餐,老大你也去吧,那小子上回挨你批评了还惭愧着呢,不敢一个人进来,让我一个人先进来探探风,他们都在外面呢!”
老莫一边说着,还一边扭着身子,指了指门外,云舒顺着老莫手指的方向望了去,果然看到门外几个畏畏缩缩的身子,这下子,那清冷的脸上才微微刷过了一道小小的涟漪。
“你们都进来吧!”
‘呯!’
“嘿嘿!老大!”一名同样是三十多岁上下的略显清瘦的高高的男子,笑眯眯的望着云舒,他也是云舒以前的老队友,叫崔永,看起来十分老实憨厚的一个家伙。
“老大你好忙啊!呵呵!”尖嘴猴腮的一名男子,年龄跟前两者差不多,略微发福的身材,不是很高,所以那肚子一挺,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挺圆的,他便是那斯,别问他为啥这名字那么奇怪,爹妈取的,他也搅和不清楚啥回事。
“老大你吃过早餐没有?”一名圆脸可爱的女子,跟夏凌薇一样的年纪,看起来很可人,她叫冯倩儿,这些都是她以前的老队友了,现在都被分配到各个组去了。
“都差不多齐了啊,就差苏苏跟阿达了。”云舒瞧着眼前一字排开的一行人,挑了挑那细细的柳眉,淡然开口。
“苏苏请产假了,阿达被派去协助高组长那边了,老大,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云舒淡然吸了口气,直起了身子,“依你们吧,既然大家这么有诚意,那今晚就由我做东,请你们去一次梦寐以求的帝都,顺便给那斯庆祝生日吧,而且,批准你们带家属,所有的费用包在我身上,这样,大家满意了吗?”
“得!我就说嘛!老大那么豪气万千,升官了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表示!看到没有?老大就是老大,帝都啊!去一次能花我三个月的薪水!”云舒的话一落,尖嘴猴腮的那斯立马一拍大腿,就欢呼了起来,差点没有喊老大万岁了。
“太好了!帝都啊!老大,你真豪迈!真大方!总算能去一次了!”冯倩儿禁不住也激动了起来。
“哈哈!太好了!今晚一定要好好玩,不然就对不起老大你口袋里的票票!”
也难怪他们激动,帝都皇家娱乐城,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属于高级消费区,他们一行人已经垂涎很久了,但是大家就是领那么一点工资,哪里有机会进去啊?进去一次三个月的工资就没了,接下来的日子就喝西北风去了,尤其是现在大家都是拖家带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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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依然很绚丽,眯着眼往天空中望去,总能看到一个个小小的五颜六色光圈在眼前晃动着,人道,七月流火,一点也不假,暴晒在炎炎赤日之下的鹅卵石小道似乎就笼罩在一片若隐若现的七彩流光里一样,静静往阳光下站上那么一下,甚至还可以看到一阵阵火热的热气正从地上往上冒。黑道/
还好,这里树挺多的,远处就是一片绿树青山,相比起市里的其他地方,这里要凉爽一些。
眼前的这座山,就叫做翠庭山,赫然耸立在翠庭山半山腰的那座豪华别墅就叫做翠园,站在山顶往下看,依稀可以看到整个翠园的全貌,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环绕着整个豪华别墅,占地面积很广。
门口设置得很传统,大大的威武的石狮子守在门的两边,让眼前这高大的灰色的铁门显得更加森严,高高的围墙上插满了锋利的铁栅栏,想要翻墙进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越过大门走了进去,很快,一阵沁人心脾的荷花香随着淡淡清风弥漫而来,放眼望去,才发现,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大大的荷塘,绿色的汪洋一般滚动着柔和的波浪,一条大大的水泥小道就将整个荷塘绕城了一个圈,一直通向那座美丽的别墅,别墅前面还设有一个小小的人工湖,里面是一座很特别的假山,人工喷泉倾泻而出的细流,正一齐往假山顶上俯冲着,周围到处是一片片整齐的绿地,各种各样的漂亮的小花正盎然的盛开着。
别墅一共三层,装潢的风格倒没有那么奢华了,挺简单朴素的,但是却挺别出心裁的,少了那一份俗气,多了一份别致与高贵。
别墅后院的游泳池内,洁净的白色大理石铺成的地面映出了浅浅的光华,微沁着淡淡水花,暖阳透过上方那略显透明的琉璃瓦洒了下来,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出了一片淡金色,激荡水花时而安静,时而跃起。
只见泳池不远处的遮阳伞下,正恭敬的站着一个清秀的女佣,旁边则是两张藤椅,之间摆着一张同色小桌,小桌上还摆放着一些新鲜水果,还有一杯柠檬汁。
‘蹬蹬蹬’!这时候,边上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有些压抑,料想着,应该也是刻意放轻了脚步吧。
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灰色西装男子,三十五岁上下的年纪,一米七几这样吧,身影不胖不瘦,人谈不上很英俊,但是不丑,很大众化的一张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挂着一副十分温和的笑容,眼睛有些小,整个人看着,竟然觉得有些奸相!他手里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东西,正一步一步的朝那个立在池边的小女佣走了过来。
“布秘书!”小女佣很快就朝身旁的男子鞠了个躬。
那名男子点了点头,语气十分的温和,“少爷还没有上来吗?阿莲?”
阿莲很快就点了点头,眼神一转,朝游泳池里望了去,布诺斯也跟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只见池内依然呈现着一片宁静,唯有道道波纹正往池边蔓延而来。
半分钟过后,不远处的池边忽然跃起了一道雪白的水浪。
‘唰!’一道水声传来,只见一名清俊的男子从水面下冒了上来,一手擦着脸上的水花,微微靠着池壁,深呼吸着。
布诺斯见状,温和的开口喊了一声,“少爷!”
那名男子又抬手擦了擦脸,然后微偏过脸,淡然望了遮阳伞下的布诺斯一眼,吸了口气,又慢慢的往阶梯这边游了过来。
男子的身形除了有些清瘦之外,看起来也挺精壮结实的,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麦色的皮肤显得很健康,清俊出尘的气质倒显得格外的令人欣赏。
很快,一见到男子上岸,小女佣阿莲立刻就拿起搁在藤椅上的大大的白色毛巾走了过去,男子很快就一手接了过来,擦了擦脸,伸手拿过藤椅上的浴袍随手往身上一披,修长白皙的指尖很快就扯过柔软的腰带灵活的系好了,一个转身,不咸不淡的在藤椅上坐了下来,一手端起了桌上的柠檬汁,浅浅吸了一口,然后才悠然望着眼前的布诺斯。
“什么事?”很平淡的语气,语调也很缓和。
布诺斯幽幽的望了眼前的男子一眼,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跟阿莲对视了一记,然后才缓缓的开口道,“少爷,老夫人跟夫人三天前就接到您回来的消息了,今早老夫人一个电话让我过去,结果给我塞了这么一本东西,说要让您好好的看看!”
布诺斯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那本厚厚的册子递了过来。
男子漠然瞥了那本册子一记,并没有接过来,却是抬起那平静的眼神望着布诺斯,不发一语,似乎在等待着布诺斯的解释。
果然,布诺斯只好抓了抓头,笑道,“少爷,这是老夫人的意思,册子上的女人都是老夫人跟夫人精挑细选,好不容易才整理出来的资料,都是本市一等一的大美人,册子上就挑了排在本市前十的家世好,样貌好的女子,老夫人说让您好好看看,合适的就赶紧约会争取今年年底把婚给结了,好让他们尽快抱上曾孙,然后……哎!少爷!少爷!我还没有说完呢!老夫人还说要是您都不满意,她那里还有更多好女孩的资料,少爷!别走啊!等等我!夫人还说了,她那个闺蜜,您的李阿姨的那个女儿不错,刚刚在国外修完硕士学位,今天刚好归来,让您过去……少爷!少爷!”
还没等布诺斯说完,那名清俊的男子早就一身淡漠的离开了,对这些事情充耳不闻,选择性的当做没有听见。
望着消失在走廊里的挺拔略带着一丝冷意的身影,布诺斯只好挫败的垮下了脸,怏怏的翻着手里的册子,感慨道,“唉,阿莲,你说少爷是不是标准太高了还是怎么样啊?这些女人可都是本市顶呱呱的大美人啊,a市十美图呢,怎么少爷竟然一点兴趣也没有呢?”
阿莲缓缓的收回目光,望了望布诺斯手上翻开的一张张美女相片,还有她们相片底下的那一串密密麻麻的简介,顿时也只有感慨老夫人他们真是用心良苦了。
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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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夕阳的余晖穿过窗台静静地洒了进来,微风依旧。看娱乐窘图就上
龙飞凤舞的在最后一本文件上落下自己那名字之后,终于吸了口气,缓缓的合上了文件,抬手揉了揉眉心,清秀的脸上略染一丝怠倦,而,伸手拿过旁边的水喝了一口下去,顿时整个人又清醒了不少,微凉的眼神扫过了窗台,又习惯性的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方知天色已经差不多了。
缓缓的从办公椅里起身了,收拾了一遍桌面,拿过抽屉里的手机,刚想走出门,猛地就想到自己现在的着装。
说老实话,她并不中意穿制服,穿上这制服也没有感觉有多么的神气,倒是给她出门的时候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想当年她刚刚穿上制服的那一刻,她却依然记忆清晰,那时候还是挺激动的,然而经过了这么多年岁月的激荡,风霜的洗涤,这会儿早就没有了当初的热血生气了。
这里也有几套便服以备不时之需,云舒简单的换好衣服之后,便出了门。
穿过门楼的时候,夕阳已经下去了,余晖也淡去了几分,云舒微仰着头,遥望了天边一眼,一手悠闲的插裤袋里,依然还是一身黑色衬衣长裤,秀发尽数盘起,看起来十分的干练沉稳。
“老大!老大!等久了!”忽然,身后就传来了老莫的声音。
云舒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转过了身,果然见到他们几个就整整齐齐的站在她跟前,脸上充斥着难以掩饰的狂喜,估计是馋久了吧!
“怎么不见那斯?”云舒扫了众人一眼,很快就发现少了一个人。
“唉,老大!你不说批准带家属吗?那斯那小子回家带他媳妇儿过来了,说等下他们直接去帝都就好了,会打电话给我们的,我们走吧!”老莫回道。
“哦!对了老大!高队还有王队他们今晚有任务,所以就不跟我们过去了!”崔永也说了一句。
云舒微眯着眼,迟疑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又抬手看了看时间,微蹙着眉,正想伸手往裤袋了掏去,而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了。
“云舒!这里!”
是夏凌薇的声音。
冯倩儿他们一干人立马就朝声源望了去,只见不远处的路边的那阴凉的树下,正停着一辆qq车,一名清丽温婉的女子正从车窗里伸出头,朝他们的老大挥了挥手。
“是夏医生!”冯倩儿开口道。
“人齐了,走吧,你们要一个人过薇薇那边,我车后座放了一箱子的东西。”云舒一边说着,一边朝车位走了去。
“我要坐老大的车,倩儿,你人瘦小,你去坐夏医生的车吧!”老莫笑道,人已经拔腿往云舒那边走了去,崔永也跟了上去。
冯倩儿努了努嘴,叹了一口气,很快就朝夏凌薇走了去。
帝都皇家娱乐城离这边还是挺远的,就落座在城南区的最繁华的街市上,相距这边估计也有好几十公里,开车若是不快的话,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当然,前提是不塞车的情况下,所幸的是,a市之后又重新规划过了,所以之前的狭窄的道路都已经重建了,现在的道路很宽广,塞车的情况虽然也经常发生,但是解决得也快。
黑色的大众稳稳的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云舒开车有一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那左手的胳膊总是支在窗框上,一手撑着头,右手则是简单的把着方向盘,就像现在一样。
“哎老大,你这次怎么回来那么突然啊?而且一回来就直接飞黄腾达了!”老莫也是挺惊讶云舒如此平步青云的速度,虽然他也知道云舒的能力不错,但是那帮家伙就喜欢拿你年龄卖弄事,老大这么年轻,能混到这么一个位置,实属少见。
闻言,云舒也不想多做解释了,他们也不知道她的底细,唉,云舒总觉得这几年其实不管怎么干着,总感觉到背后老有那么一双眼睛盯着她,估计就怕她路给走偏了吧,这个人当然就是她的父亲了。
见到云舒没有回话,老莫也只好住了嘴,这年头,上面的事情还是不好打听的,还是少说话多做事的好,免得又得罪人了。
“我做你们的上司,你们似乎不见得很高兴?”云舒淡淡的开口道。
“唉!老大说的哪里话啊!当然高兴了,自己人嘛!呵呵!”崔永那小子反应倒是挺快,别看他人挺老实巴交的样子,其实还是挺有人缘的。
“就是!老大,你千万别胡思乱想,求还求不来呢!你以后得多多罩着我们点,你看着兄弟姐妹们也都不容易,是吧?以前的孟局太不把我们这些小警察当回事了,全把我们当成他的贴身保镖一样使,人家保镖还有点辛苦费拿呢,哪像我们啊,有时候还得充当出气筒,悲乎哀哉!”
“你们好好干,上面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凡事都是讲究实效的,你们要是干好了,我自是有分寸,回头就向上面举荐你们。”云舒说了这么一句,算是鼓励了。
崔永跟老莫连连点头,回道,“是!老大!”
“老大,我们要是飞黄腾达了,忘了亲爹亲妈,忘了自己的婆娘,那也不能忘了老大,你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亲,除了口袋里的红太阳上的那老毛的头像!”老莫十分正色的表达了他对云舒的心意。
闻言,坐在老莫身边的崔永果然就一脸鄙夷的瞥了老莫一眼,“得了吧,有得吃你嘴才甜,就别恶心老大了!要老大不说请客,你说不定都不知道在后面把老大说得怎么样了!那斯不就吃你的亏吗?”
“谁说的,我一向崇敬老大,不信你问问老大,老大,是吧?话说老大,我们今晚吃什么啊?我想吃鲍鱼,还有八仙过海闹罗汉,金玉满楼!听说这些可都是帝都的招牌菜啊!刚刚上网给查的!”果然,老莫没几句话就开始想起菜谱了。
“宫保鸡丁也不错!”崔永补充了一句。
“一群吃货!”云舒忍不住低斥了一声,这几个家伙逮着人了,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的,她可以预想到今天她钱包大出血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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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人若是这么走着,走着,回忆就会变淡了,夜空要是这么仰望着,看着,看着,星光也会变得黯淡了……
可是,云舒说,她怎么也忘不掉,黯淡的柔光中,一身冷寂的沉浸在明年今日里的他,很久之后,她才对他说,他之所以能打动她,不是他为她做了什么,而是邂逅的瞬间,那么一个同样沉寂漠然的眼神……
帝都皇家娱乐城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其繁华的程度让人描绘不出来,就是环江而建的高级娱乐场所,内设有赌场,酒店,娱乐城,吃喝的好地方,享受娱乐的天堂。.xiuzhengu./
云舒不是那种中意把钱往银行卡上堆的人,除了留了一些以防意外之外,从来不吝啬花钱,所以,一进到帝都,就直接包了一间高级雅间,打定今晚让大家玩得愉快,吃完了就唱唱歌抒发抒发情怀,不然,当做练练嗓子也好,让他们敞开肚皮,吃好,喝好,外加努力的唱歌!
老莫他们可都是真性情的人,也没又怎么矫揉造作之类的举动,大家都放得很开,可能是以前一起久了,大家都知道彼此的性子,夏凌薇虽然安静的看起来挺温柔的一个人,但是要放开来,也是相当热情开朗的一个女子,现在就在跟他们嬉笑的交谈着呢。
“老大!静一静!大家静一静!”那斯端起跟前的酒杯,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开口道,很快,大家停止了嬉闹。
“大家安静一下!请听我说几句,咳咳!”那斯有模有样的轻咳了几声,才继续道,“今天,很幸运,大家能欢聚一堂,这亏了我们的老大慷慨解囊,这么大方豪爽的请我们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在这里,我们一起感谢一下老大!”
‘叮叮!’很快,夏凌薇他们也一起端起杯子,缓缓的站了起来,感激的望着坐在主位上的一脸淡然的云舒。
“谢谢你,云舒!”
“谢谢老大!”
云舒淡定从容的轻靠着柔软的椅背,清冷的眼神微微抬起,望着跟前一脸热忱的伙伴们,始终淡漠清冷的脸上,终于扯开了一道微弱的痕迹,继而,依然有些微白的唇抿了一下,嘴角终于轻轻的上扬,划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眸光变得有些柔和了起来。
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素手一身,也缓缓的端起了跟前的酒,朝他们举了举,然后一口饮尽,动作十分的洒脱干脆,豪迈帅气得不行!
“老大果然豪爽!来!我们也干了!敬老大!”众人十分钦佩的望了云舒一眼,相继的也喝完了杯中酒。
“都坐下吧,今晚大家都不要拘束,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下班之后,我希望大家就是好朋友,大家随意就好。”云舒发话了,略微沙哑的嗓音似乎也隐隐约约染上了一丝愉悦,室内柔美的轻音乐不断,给这一幕更增添了几分和睦。
云舒的话一落,那斯立刻高呼了一声老大英明,然后大家也没有再顾忌了。
云舒倒也没有吃下多少,看他们一边吃着,一边开心的聊天,也没有插话,过了一会儿,云舒就感觉自己饱了,冯倩儿他们早就一边端着酒过去抢麦了。
浅浅的吸了口气,云舒就缓缓出了包间,就是想出去透透气而已。
才刚刚出了包间,一道清冽的晚风便迎面扑来了,云舒微偏过头,往走廊的尽头望了去,才发现原来远远的那边就是一个小小的阳台,门边的帘子正迎着晚风不停地轻扬着。
她寻思了一下,然后才悄悄地移步走了过去。
是一个看夜景的好地方,倚着栏杆睁着一双淡漠的眼眸望着楼下那一**五光十色的倒影,眼前顿时呈现出了一种梦幻般的迷茫,直到一阵江风袭来,昏沉沉的脑袋才清醒了几分,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
也不记得多久没有这趟闲心看夜景了,这些年,好像大家都过得挺辛苦挺累的,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惬意的吹吹冷风了。
而,可惜了,好景不长,还没等她喘口气过来,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声音很低。
“嗯,我知道了,我通知他们谨慎一点,好,辛苦你们了,小心一点!”
很快,云舒的脸上染上了一抹沉重,迅速的找到一个号码按了下去。
“喂?老莫,是我!高队跟踪的那单案子的犯罪嫌疑人刀山他们临时改变了交易地点,新的交易地点就在帝都,你们给我机灵点,好好呆在房里不要出来,他们的人多半认识你们,不要让他们看到了,以免打草惊蛇,听我的指示行事,你跟他们说一声。”说完,云舒很快就合上了手机。
刀山这伙人,云舒当然还是知道的,之前还跟他们打过不少的交道,是惯犯了,最近局里一直怀疑他跟一单毒品交易有关,苦于一直没有找到证据,根据警方得到的准确消息,说今晚他们会进行一次交易,高明那组人正跟着呢,这帮人十分狡猾,反侦察能力很强,时刻保持着警惕,稍微感觉到不对劲就会取消交易的,到那时再想重新找到机会将他们人赃俱获就难了。
云舒蹙了蹙眉,正打算离开,冷不防,刚刚抬头,就看到了几个高大的身影正朝这边走了过来,走道很长,光线也很暗,并不怎么能清楚的看到人,但是云舒就是站在黑幕之下,隐约的能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而等一看清楚迎面走过来的几人的模样,云舒心里暗叫一声不妙,竟然该死的撞上了刀山那帮人了!刀山认识她!
现在要回包间已经不可能了,他们正朝这头慢慢地靠近了,云舒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前面那个带路的经理的走路方向,十分准确的判断出了大致的房间方向,情急之下也没有心思想太多了,脚尖一转,立刻朝身旁最近的一间包厢走了去,果断的扭开了右手边最近的一间包间,闪身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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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看到她了!
云舒一闪进那个包间里,便皱起了眉头,便也顾不上什么了,微微吸了口气,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这才意识到,耳边似乎飘来了一阵动听的音乐,鼻尖下也隐隐约约的流过了一道清新好闻的淡淡香气。
她心头顿时浮起了一道警惕,徐然转过身,漆黑如没有星光的寂夜般的眼眸悄然一抬,清冷的视线往室内扫了一眼。
原来是一个豪华的包间,比他们刚刚的那个包间要高出几个档次,昏黄色的色调,柔和的灯光洒满了整个包间,舒适豪华的沙发椅上,两名男人各自坐在两边,各自的腿上也都坐着一名女子,而中间那长沙发椅中间则也是坐着一名男子,就一个人,手里似乎还执着麦克风,灯光有些昏暗,她并没有很清楚的看清对方的脸……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便毫不犹豫的迅速的朝中间那名男子大步走了去。
他是知道门被推开的,也知道是一个女人闯了进来,但是他依然淡定的坐着,这种情况见多了,他也不会去在意,平淡的眼神,还不曾抬一下,可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感觉一道黑影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接着一道清雅微凉的清香袭来,似乎有点熟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自己腿上一重,一个温软清香的身躯便投入了他的怀中。
“对不起,我是警察,请配合我!”就在他诧异的瞬间,一道清冷的低低的声音刷过了他的耳际。
他徐然的低下了头,很快就迎上了那双冷寂略泛着一丝锐利的眼睛,眸光很凉,他看了,就感觉像那春寒料峭的春水一般,很纯粹的一种凉,不是像外面的女人一样装出来的,他看得出来的,原本应该立刻推开她,让人直接给拉出去的,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顺着她的意思,空着的那只手臂微微举起,朝坐在两边那一脸警惕的两个男子打了一个手势,然后轻轻的往她那纤细不盈一握的腰间揽了去……
而这时,一道开门声又传来了,他淡然偏过头,朝门口望了去,只见一个男子正站在门边,那犀利的眼眸冒着丝丝警惕的流光,不动声色的往里面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而等男子看到他腿上那个背对着门口的黑衣女子的时候,眼神明显停滞了一下,而他也只是冷淡的扫了那男子一眼,漠然收回眼神,环在她腰间的大手似乎紧了一些,云舒便这般被他紧紧地拥在怀里,而他另一只手里的麦克风已经微微举起……
“若这一束吊灯倾泻下来,或者我已不会存在,即使你不爱,亦不需要分开,若这一刻我竟严重痴呆,根本不需要被爱,永远在床上发梦,余生都不会再悲哀……”
低沉冷淡的歌声响起,染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周围的气息似乎也变得压抑沉郁了起来。
清新优雅的冷香幽幽的传来,她微微一怔,禁不住缓缓的抬起头,淡淡的望着眼前的男子……
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流淌着一丝冷淡的光华,带着一道若隐若现的疏离,那里面沉淀了太多的东西,神祗一般出众的俊脸,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清远出尘的气质,怎么看着都觉得离自己很遥远一般。
这一刻,似乎变得很安静起来,包厢里,只能听得到他那低沉忧郁的歌声,老实说,这男人这歌唱得很不错,将歌词里那种疼痛感都唱出来了。
“明年今日别要再失眠,床褥都改变,如果有幸会面,或在同伴新婚的盛宴,惶惑地等待你出现,明年今日未见你一年,谁舍得改变,离开你六十年,但愿能认得出你的子女,临别亦听得到你讲再见……”
门口的男子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似乎被这男子的歌给吸引住了,所以,一向冷淡如风的她竟然会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听他唱完了整整一首歌,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一首歌完毕,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向来令她骄傲的自制力很快的将她拉了回来,她舒了口气,缓缓的拨开他环在她腰间的大手,利落的站了起来。
而这时候,另外的两名男子也清醒过来了,犀利的眸光齐齐朝云舒扫了过来,充满探究的意味,而且,似乎还略带着一种不屑的嘲讽。
云舒趁着他们打量自己的同时,也漠然的扫了他们一眼,坐在左边的,是一个深灰色的西装男子,俊美的脸庞配着一双桃花眼,唇边挂着一丝邪肆的笑意,正不屑的瞥着她,坐在他腿上的女子正往他嘴里喂葡萄。
而坐在右边的男子,则看起来比较刚毅,古铜色的皮肤,冷冽刚毅的俊脸,一头细碎的墨发跟那个坐在沙发中间的清俊的男子差不多,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身形十分的健美,裸露的手臂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似乎纹着一只凶猛的黑鹰,腿上同样坐着一个美丽柔媚的女子,两名女子的着装都十分的暴露,都是靛色的超短低胸裙装,胸前的莹白呼之欲出,但是身段很好,样貌也很不错。
三个都是很出色的男子,坐在两边的那两个男子似乎有点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坐在中间那个也好像有点印象,料想着,应该也是在这锦阳城里有些影响力的吧,说不定在报纸上见过,云舒也没有多想,淡然收回眼神,默默的往门边走了去。
而这时候,一道调侃的笑声传来了,“我说这位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刚刚走到门边的云舒慢下了脚步,停在了门边,几秒钟之后,才徐然转过身,说话的,是那名深色西装男子,不经意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清凉的眼神缓缓的朝沙发中间的那个男子望了去,男子却依然云淡风轻的望着他跟前的屏幕,好像将刚才的插曲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微微低下头,沉默了一下,继而才又微微抬起头,沙哑而清凉的声音传来,“谢谢你。”
语气不咸不淡,不卑不亢,很诚挚。
她的话一落下去,那名清俊优雅的男子悄然转过头,沉寂的眼神迎上了她的深瞳,但没有说话,而空气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住了。
而终究……
‘呯!’黑色的纤细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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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力的收哇,娃们,乃们都哪里去了,啊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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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黑衣女子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包厢内顿时沉寂了下来,气氛有些压抑了起来。一秒记住,为您。
“什么女人啊?那么拽!”深灰色西装的男子皱着眉头开口道,“阿朔呢?外面都没有人了吗?怎么能让人随便进来?”
“谨少,您忘了?你刚刚让他们不要守着呢!”男子腿上的美艳女子笑道。
那名被称为谨少的男子,这才恍悟了过来,俊眉依然皱着,眸光一转,望向了坐在沙发中间的依然一身漠然的男子,甚是诧异道,“北,你就这么放过她了?估计又是投怀送抱的女人!不然叫阿朔他们清理一顿?”
那名被唤作北的男子没有回答,而他旁边的那个黑色休闲服的男子却回答了,“那女的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了。”
声音有些冷冽,一边说着,还一边邪恶的把爪子伸进坐在腿上的女子的衣服里,惹得那柔媚的女子一阵阵娇笑。
“我好像第一次看到能坐在你腿上的女人,不过,挺有性子的一女人,竟然还能抵得住你的诱惑。”黑衣男子又补充了一句,转过头望了望坐在自己腿上的女子,“她是这里的人?”
“切,当然不是,我见都没有见过她呢,逸少不会看上人家了吧,哎哟,梦露不依啦!”女子娇笑了一声,柔软的身躯又往男子身上蹭了去。
“你们先出去。”一道听似温和的声音乍然响起了,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气势。
奇怪,明明是那么不咸不淡的语气,却是让她们有些害怕,两名女子一起抬头,朝坐在沙发中间的男子望了去,眼里虽流淌着一丝炽热,但却不敢造次,压低的柔软声传来,“少爷……”
“下去吧!”那名黑衣男子很快就放开了腿上的女子,仿佛刚刚的小暧昧片段不存在过一样。
两名女子有些失落的咬了咬牙,但也只好默默地退了下去。
“这次怎么不说一声就回来了?要不是阿朔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怎么,悠闲够了?”两名女子刚刚退下去,那名叫做谨的男子一手执起了矮桌上的酒,享受的喝了一口。
谨少,全名东方谨,才华横溢,英俊潇洒,锦阳城有名的花花公子,单单那双桃花眼就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的女子。
逸少,则是南宫逸,同样出众的外表,冷酷深沉,眼神的温度很低,这种人往往看似有情,实则凉薄无情,也是令人无法捉摸的男子。
北,便是慕煜北,一个云淡风轻的男子,人们都叫他少爷。
谨少,逸少,少爷,锦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人们大多见过谨少,逸少,却很少见过少爷,可是关于他的消息,却是人们一直都关注着的。
“得了,不用猜都知道了,估计又被慕老太满世界追杀无奈之下又跑回来了吧。”东方谨挑了挑眉,一脸幸灾乐祸的望着一脸淡定的慕煜北。
“哦?又是因为孙媳妇的事情?”南宫逸那冷峻的唇边扯过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意,眸子一眯,也朝慕煜北望了去。
“城北那边的帝都2抓紧时间吧,都两年多了,我从来都不知道谨你的工作效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这次回来,可能长住一段时间。”慕煜北那低沉的嗓音传来,带着一种沉淀了许久一般的安静。
“谨,你玩物丧志了!”南宫逸笑了笑,冷眼扫了东方谨一记,继而开口道,“长住也好,你不在,我们也觉得闷得慌,谨那家伙就更不用说了,每天就知道去公司睡睡觉,调戏他的那几个水灵灵的小秘书。”
“去!有你这么揭你兄弟的底吗?小心我告你诽谤!”东方谨一把抓过沙发上的抱枕朝南宫逸砸了过去。
……
其实,刚刚第一眼看到她那双冷淡的星眸,他已经想起在哪里见过她了,怪不得觉得熟悉了,没想到她竟然是警察,有点意思……
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云舒很快就回到自己的包间,老莫他们正玩得开心着呢,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吵杂的声音,接着,高队的电话就打来了,说刀山已经落网了。
从帝都里出来的时候,云舒倒还是挺清醒的,而老莫却喝得直接趴下了,幸亏崔永还算清醒,不然,云舒真的不知道怎么送他们回去了。
“嗝!老崔!来!干杯!”一路上,老莫还在挥舞着手,一边喊着干杯。
“老莫!你醒醒啊!惨了这回!回去又要被嫂子骂了!”崔永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边扶着老莫。
云舒也微微蹙着眉望着眼前的情况,那斯已经跟他媳妇回去了,那小子也喝醉了,被蛋糕抹得满身都是,还好他媳妇懂得开车。
“薇薇,你送倩儿回去吧,我送他们两个,路上小心一点。”
“好!家里见!”
“嗯!”
于是,云舒又只能再次充当他们的司机了,不过,看他们玩得开心,这顿也算是值了。
兜了大半圈的城市,等把人都送回家了,都已经是深夜了,独自开车行驶在着这寂寞的马路上,就感觉自己不再是自己了,但又似乎,这样子的自己,这个时候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纤细的素手还是忍不住,又往衣袋里摸了去,手机就出现在手心里。
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却更是想听到他的声音,可能也是习惯了等待吧,也只有这个时候,也许才能多听他说上几句。
号拨出去了,不一会儿,那头果然接通了。
“喂?是我,还没有休息吗?”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沙哑的嗓音才会变得温柔了几分。
“嗯,还在赶着几份计划。”那边很快就传来了一个冷冽的声音。
她吸了口气,唇边掠过一道柔和,低柔的嗓音被压得很低,“什么时候回来呢?我去接你,东西不多吧?”
“18号下午四点抵达,你若是忙就不用过来了,我让管家过来就可以了。”那头的男子开口道。
“没关系,我可以请假。”她低笑了一声,回道。
“不用请假,又不是见不着了,回去再说吧,我得赶完手上的文件,先这样,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那个……”而,还没等她问完一句,那头已经撩上了电话,手机里传来了一阵忙音,继而,她也只能有些失落的望着已经挂断的手机。
她浅浅的吸了口气,落寞的合上了手机……
其实,她跟他一样,都不喜欢太黏着对方,总说要给对方足够的空间,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太好强了吧,而且,听说千里之恋也不是那么容易经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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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连续炽烤着这锦阳城的大地,空气里到处飘荡着一种如火般的闷热,终于
一场狂风暴雨过后,这天气才凉下了几分,稀薄的空气沁着一股淡淡的花香。.xiuzhengu./
绚丽的午后,暖阳依旧,碧空如洗,戒备森严的翠园大门缓缓的打开了,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徐徐从里面驶了出来,披着一身的柔和。
而,车子才刚刚驶出了大门,便又缓缓的停了下来。
“少爷,老夫人来了!”一个压低的嗓音响起,若是仔细听的话,还隐隐约约可以听到那一丝细细的颤抖声,底气很不足,似乎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情一般。
布诺斯一边两眼愣愣的望着前方,低声开口道,老夫人亲自找上门了,少爷这回,估计是在劫难逃了。
而,一直在翻看着腿上的资料的男子,在听到布诺斯的话之后,徐徐的抬起那沉静的眼眸,默默地朝车前往了去。
只见一个身穿灰黑色休闲装的老夫人正直直的站在不远处的路中央,腰杆挺得笔直,七十多岁的样子,脸上被岁月无情的刻下了一道又一道痕迹,头发也已经白了一大半了,身段不胖不瘦刚好,从她饱经风霜的脸上隐约还可以看得出大致的轮廓,之前应该是一个美人吧,一张老脸板得死紧,周身都流淌着一股沉郁的气息,眸光十分的犀利,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车子。
没错了,这个老夫人正是他的奶奶,尹佩,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看起来十分儒雅的中年男子,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这男子正是她的亲信,他唤他为诺叔。
慕煜北微微皱了皱眉头,缓缓的合上了腿上的资料,搁到了旁边的空坐上,然后才推开车门,一身优雅的走了下去。
“奶奶。”迈着沉稳的步伐,慕煜北在尹佩面前稳稳的停了下来。
“少爷!”诺叔唤了一声。
慕煜北轻点了一下头,眸光却落在一脸严肃的尹佩的脸上。
“不孝孙!”咬牙切齿的低斥声传来,尹佩那深眸里已然划过了一道愠火,“你这是要去干什么?催三催四让你回来,料不到你回来了也不回家看看,你这是要气死我这个老太婆吗?还要我亲自过来请你回去?”
慕煜北没有回话,任由着尹佩怒瞪着他指责着。
“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跟我进去?”尹佩低喝了一声,手一甩,提着步子大步流星的往翠园里走了去,披着一身的怒气。
翠园雅致舒适的客厅内。
“老夫人,您先不要动怒,对身体不好!来,喝杯茶,先喝杯茶,我们有话坐下来好好聊哈!”布诺斯一边笑嘻嘻的给坐在沙发上怒气滔天的尹佩倒茶,一边开口劝道。
“我没心思喝什么茶,你以为我就是过来喝茶的吗?布诺斯,你马上去把上次我给你那些资料拿过来,他看不下去,我这个老太婆陪着他看!若是不满意,阿诺那公文包里还有一大堆,上千个优秀的女人,我就不信这万里选,千里挑一他还能挑不出一个了?”老太太冷冷的瞥了坐在窗边的高凳上的男子,冷然开口道,略显枯瘦的手掌往桌子上一拍,茶几都被震了起来。
布诺斯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是!老夫人!资料我就带在身上,我这就找给您!”
说着,立马就翻了翻自己的公文包,很快就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了尹佩,“老夫人请过目!”
尹佩伸手接了过来,随手翻了翻,“阿诺,你把那本齐的拿给他。”
“是!老夫人!”诺叔十分快速的从公文包里掏出了更厚的一本册子,几步走到了慕煜北的面前。
“少爷!看看吧,老夫人跟夫人花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才整理好的,请不要让她们的心思白费了。”诺叔那恳诚的语气传来,带着满满的期待。
而,诺叔语毕良久之后,慕煜北才缓缓的转过头,望着他手里的册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伸手……
“这第一个女子,是王书记的千金,王妍,今年二十五岁……”尹佩开始一个一个的念出那些女子的情况,而慕煜北却只是将那本册子丢在自己的腿上,波澜无惊的眸光一转,落在了窗外那接天的碧海上。
“煜儿!奶奶在跟你说话,你都没有听到吗?”留意到慕煜北的心不在焉,尹佩禁不住又低喝了一句。
而这时,慕煜北也很快就从窗外收回了眼神,微转过头,望着盛怒中的尹佩,一手抓过腿上的那本册子,随手翻了翻,眼底闪过一道厌烦,同时也充斥着满满的疲惫。
“你以为奶奶愿意逼迫你吗?你年纪已经不小了!你爸爸当年像你这样子的年纪,你都已经上学了,你就这样一直拖着,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人总要经历这一关的,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你若是不试着尝试一下,你就永远不会知道哪个女人适合你,奶奶给你整理出这么多的资料,就是希望你能从里面挑出一个上眼的,好好的跟人家处处,感觉对了就可以结婚了,婚姻有时候也是无关你们心里奉为圣物的爱情!”尹佩‘啪’的一声合上了册子。
慕煜北怔了一下,紧抿的双唇动了动,而尹佩的又继续了,“奶奶现在的要求很低,只要是身世清白,品行端正的女子,我们都很乐意接受,只要你愿意结婚,今后,奶奶也不再会插手去管你的事情。”
“奶奶喝杯茶消火吧,我明白您的意思,放心,我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您送过来的资料,我也会看,会满足您的愿望,您没有必要动怒。”慕煜北的语气挺缓和的,让尹佩听了,怒火也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你以为我想动怒吗?还不是你这个不孝孙给气的?还有阿雅也是,你们兄妹俩都不是令人省心的主!我跟你妈都差点为你们操碎了心,就你们跟没事人一样漠不关心。”尹佩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慕煜北缓缓的合上册子,随手递给了侯在身旁的布诺斯,并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清冷俊雅的脸庞染上了一抹浅浅的温和。
“行了,既然你答应了,我也就不打扰你了,最迟期限,我希望今年年底能看到一位孙媳妇,你莫要再让我失望了。”老人家利落的站了起来,手一挥,便负着双手大步的往外面走了去。
精明得跟只老狐狸似的,尹佩一向很会掌控分寸,见好就收,达到目的就行!
慕煜北徐然吸了口气,淡漠的眸子里拂过了一道无奈而疲惫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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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似乎总是微妙的,很多人,见过了一面就不会再次见面了,而,命运对他们是眷顾的,让他们有了属于彼此的夜晚。
又是一个闷热的夜晚,空气里一丝风也没有,华灯初上的街头,五颜六色的灯光将这黑夜渲染得很令人遐思。
锦阳城城北区公安局那栋白色的小楼内,一名清雅的女子正安静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沉寂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神色十分的平淡内敛。
看完了最后的一份文件之后,云舒终于吸了口气,默默的关上了电脑,捶了捶自己那发酸的肩膀,然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面,扯过了披在旁边衣架上的外套,便出了门。
都这么晚了!扫了手腕上的手表一眼,云舒微仰着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秀眉蹙了蹙,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如此闷热的天气!
夏凌薇学习去了,可能会过上一周才回来,她也不用赶着回家煮饭了,薇薇在家的话,她才会积极的煮饭,但若是一个人的,可就随意一些了,毕竟,一个人的饭也不是那么好煮的。
车子的引擎很快就发动了,黑色的大众缓缓的驶出了车位,慢慢的消失在茫茫的暮色之中。
“老板,一碟蛋炒饭,一杯柠檬c!”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女声传来。
围在饭馆的中央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电视的一家四口立刻惊讶的转过了头,只见一名清冷美丽的女子就站在柜台边,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手臂间还搁着一件外套,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那是一件制服,此外,另一只手里还抓着一把大黑伞。
“姚警官!原来是您啊!”饭馆的老板似乎认识女子。
只见那名女子欣然点了点头,客套道,“好久没来了,韦老板生意还可以吗?”
那名略胖的老板早已经笑容可掬的走了过来,“托姚警官的福,饭馆的生意不错,不过可能是因为今晚天色不佳,客人比较少,这白天可得忙死了,我跟我老婆正想多请一两个伙计呢,哦,瞧我只顾着说话,我立马就给姚警官炒饭去!”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这才往厨房里走了去。
“姚警官快点坐下吧!别站着!我这就给你弄柠檬c去啊!”老板娘也热情地招呼着。
女子点了点头,然后习惯性的往门过去的那扇大大的玻璃窗走了去,缓缓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之前是这里的常客,所以这里的老板跟老板娘对她都很熟。
‘叮叮!’她才刚刚坐了下来,一阵叮叮声便响起了,她诧异的转过头,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雨了,雨点正轻轻的敲着落地窗,小雨珠顺着洁净的玻璃窗滑了下去,玻璃窗顿时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姚警官,你的柠檬c!”老板娘很快就端来了一杯饮料,放到了女子的面前,然后又拿起了托盘里放着的一支红玫瑰,笑眯眯地递到了女子的面前,“姚警官,七夕快乐啊!这是本店七夕送出的礼物!”
女子徐然转过头,只见老板娘正将一支红玫瑰递到了她的跟前,一脸的笑意,她怔了一下,轻点了一下头,欣然接了过来,回了一句,“谢谢你!”
“不客气,您慢用!”
今天是七夕,她当然没有忘记,刚才还给远在大西洋彼岸的他打电话问候了一句呢。
很娇艳的红玫瑰,她低下头,轻轻的嗅了嗅,清冷的眼神淡淡的盯着那火红的花瓣,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眸光就柔和了起来,波澜无惊的小脸终于微微一动,一抹清雅如莲的笑意已然盛开了,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了起来。
而,也就是在此刻,外面那狭窄而安静的街道。
“下雨了!少爷,我们得找个地方避避雨!”一名戴着眼镜的男子正护着一名高大挺拔的男子往人行道这边大步的走了过来。
慕煜北皱着眉头拉了拉外套,眸光一转,正想寻找一个避雨的地方,冷不防,正当他转过脸的时候,玻璃窗内的一幕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是她……
正对着一支玫瑰淡淡的笑着,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快乐的事情。
女子很快就察觉到有人在打量她,下意识的转头,很快就看到玻璃窗外,一身白色休闲西装,衣袖烫着金边的清俊出尘的男子,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了瞬间的凝固,良久之后,她才淡淡的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很明显,她也认出了他。
“少爷,我们也进去避避雨吧,雨越来越大了!”聪明的布诺斯很快就捕捉住了心头闪过的那一道机灵,开口道。
慕煜北沉默了一下,又望了坐在里面的女子一眼,然后便提着步子,阔步的朝门口走了去。
她静静的望着站在不远处的男子,应该说,他是她见过的最俊的男子,俊得连乔宇阳也望尘莫及,她默默的收回眼神,素手一伸,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他坐下去。
“小姐,您好!我是布诺斯,少爷的贴身秘书!”布诺斯也顾不上什么突兀与不突兀了,眼下,想方设法的打探消息才是最重要的。
“你好!”她回了一句,将桌上的玫瑰收了一旁,“坐吧!”
慕煜北没有拒绝,倒是安静的坐了下来,布诺斯则是在一边站着,而很快,老板娘又将一盘炒饭端了过来。
“姚警官,您的炒饭!”
说话的时候,还惊讶的扫了突然出现的两名男子一眼,在看到慕煜北的时候禁不住呆滞了一把,眼底尽是惊艳的流光,最后还是布诺斯的轻咳声将她拉了回来。
“吃过晚饭了吗?”她低头望了自己眼前的炒饭一眼,淡淡的开口。
“少爷一直忙着,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呢!”还没等慕煜北回答,布诺斯就直接开口了。
布诺斯的话一落,就迎来了慕煜北一个淡漠的眼神,他耸了耸肩,只好闷闷的开口,“少爷,您还没用晚饭呢,不如先点些东西吃吧,我这就去买把伞!”
说着,比兔子溜得还快,有些居心不良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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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要吃些什么?”老板娘很快就招呼道,说着,还将手里的菜谱递给了慕煜北。
“点些东西吧,这里的炒饭不错。”见到慕煜北一时没有动作,云舒便开口道。
慕煜北低下眸光,望了姚云舒跟前的食物一眼,然后才平淡的开口,“来一份跟她一样的。”
之后,老板娘很快就退了下去。
“上回,感谢你的配合,我是姚云舒。”云舒并不会感到有什么突兀,很自然的开口道。
云舒的话一落,慕煜北心底掠过了一道细微的惊讶,却感觉对面的女子有些亲切起来,低低的男声很中听,“姚警官不用客气。”
“不用这客气的喊我,叫我云舒就可以了,本来还应该亲自感谢你的,那天晚上情况特殊,所以只好作罢,既然今日碰巧,这餐算我的吧。”云舒喝了一口饮料,开口道。
慕煜北也没有拒绝。
“你,歌唱得不错。”云舒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听到他唱的那首歌,心底似乎划过了一道追忆般的色彩,不吝啬的夸奖道。
清俊的脸上刷过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缓和,慕煜北淡然望了桌边的那支红玫瑰一眼,也留意到她身边那警服,平静的语气飘来,“熟了就差不多了,你在附近的公安局派出所任的职?”
隐隐约约的感觉‘姚云舒’这三个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了一般。
闻言,姚云舒悄然点了点头,“刚刚分配到城北分局。”
然后,慕煜北也没有再往下问,老板娘很快就端着炒好的饭跟饮料上来了,而从没有吃过这么低档次的饭菜的慕煜北望着眼前这样简单的晚餐,似乎还是迟疑了一下。
云舒很快就留意到慕煜北的反应,唇边勾出一抹浅笑,“普通人家的饭馆,自是跟那些大饭店没有可比性,将就着吧,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说着,便轻轻的执起旁边的筷子,吃了起来,动作很自然,而慕煜北也是沉默了一番,低下眼神望了对面的女子一眼,然后才轻轻的执起筷子。
云舒到底是在外面混了好些年的人,性格也能够收放自如了,从一个小警察爬上了现在的锦阳城公安局第二把手,没有一点本事那是肯定不可能,这些年,常年做密警,也经历过大风大浪,说她世故圆滑一点也不为过,所以自然也不会像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女生有什么青涩或者不好意思了。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气氛却依然很自然。
饭后,云舒又让老板娘上了两杯水,温水尽数下肚,外面的雨还是没有停下,只是轻敲着那已经模糊的玻璃窗的雨点似乎变小了很多,声音也小了下去,但是滴水声倒是变得频繁了起来。
“我要回去了。”云舒缓缓的搁下杯子,默默地低下头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站了起来,目光一低,望着依然稳如泰山的坐着的男子。
“用不用我送你一程?你车应该就在附近吧?”云舒晃了晃手里的雨伞,问了一句。
慕煜北沉思了一下,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俊眉微微皱起,点了点头,说,好,然后也站了起来。
而这么一站起来,才发现,身边的女子其实也并不高,才到他的下巴而已。
云舒越过了桌子,忽然清淡的眼神不期然扫过了桌角的那支红玫瑰,她怔了一下,终于还是缓缓的伸手轻轻的拿了起来,而这时,慕煜北也转过了身子,不经意间的一个擦身,云舒还没有来得及抓稳的红玫瑰就‘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了,而慕煜北也一时没能及时的收住脚,白色皮鞋踩了上去……
脚底下柔软的触感传来,令慕煜北微微一滞,低下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脚底下踩着一支红玫瑰,而身旁的女子依然还保持着那花的动作,眸光也落在了他的那只脚上。
可惜了,挺好看的一枝花!
云舒浅浅的吸了口气,“走吧。”
说着,人已经往门口走了去。
一出了门口,迎面就袭来的一道凉风,不大不小的雨幕将整条街道隐在一片白色的朦胧之中,凉风卷着雨粒不断的往廊前袭了过来,沾湿了站在门前的廊下的两人的鞋尖。
“你车在哪里?”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悠远。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一下布诺斯就好。”慕煜北望了望她手里的伞,低低的嗓音传来,有些温和。
说着,又是一阵冷风掠过,两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云舒微蹙着眉望着不断倾泻而下的雨帘,看来,也不会一时就停了下来,而到底今天也是七夕,尽管天下着雨,街道两旁也是随处可见一对对情侣相拥在一把伞下缓缓的从自己的眼前走过。
淡然扫了他一眼,云舒也没有再坚持,简单的将手里的外套往自己的肩头披了去,然后缓缓的打开了大黑伞,“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慕煜北简单的应了一声,平静的眼神默默的望着身旁站在伞下的女子。
而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了。
“漂亮哥哥!漂亮哥哥!给你的女朋友买一枝花吧!今天是七夕节,祝漂亮哥哥和漂亮姐姐相爱到永远!”
慕煜北怔了一下,只见一个小女孩扎着两条小小的辫子,手里正提着一篮子的红玫瑰朝自己跟前冲了过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吧,穿着十分的朴素,料想着应该也是想趁着这难得的节日帮父母卖卖花,赚点小钱吧。
他缓缓的弯下腰,接过了小女孩递过来的红玫瑰,沉寂的黑眸似乎有一道隐约的暗光,沉默了好一下子,然后才往自己的衣袋摸了去,可是,好久,也没有见摸出什么来。
“花我们都买下了,你早点回家吧,天都还下着雨呢!”
两张红太阳递到了小女孩的跟前,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柔和,姚云舒淡淡的凝视小女孩一眼。
“真的吗?”小女孩眼里微微泛起了笑意。
云舒轻轻的点了点头,一把收起伞,“当然是真的,把花给我吧,不用找了!”
说着,便将钱塞进了小女孩的口袋里。
“谢谢漂亮姐姐,谢谢漂亮哥哥!祝你们幸福!”小女孩高兴的笑了起来,连忙将篮子里的花整理的了一番,然后递给了姚云舒,便提着篮子高高兴兴的跑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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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云舒轻轻的收拢了花,低下眸光,静静的望着手中这么一大把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幽然笑了笑,很快就伸手拿出了其中的一朵,微低着头,嗅了嗅。 ../
慕煜北一直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没有错过身边的女子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跟表情,神色十分的平静。
而,就在他静默着的时候,一抹娇艳的红忽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诧异的低下了头,才发现,一大束的红玫瑰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了,眸光一偏,才发现她正落落大方的望着。
“送给你。”姚云舒淡淡望着他,开口道。
慕煜北怔了一下,眸光由原本的平静渐渐的开始凝聚着一道隐约的深沉,但,并没有伸手接过来,便只是默默的低头注视着她。
“家里没有花瓶,扔了觉得可惜。”云舒解释了一句。
又是沉默了良久,慕煜北才伸手将花束接了过来。
“我先回去了,已经很晚了,再见!”云舒晃了晃手里抓着那支红玫瑰,很快‘啪’的一声打开了伞,拉了拉肩上的外套,缓缓的往雨幕里走了去。
脚步十分的稳,健步如飞一般,一点也不像那些名门千金一样那般有姿势的莲步,而,渐渐地,清瘦的身影就缓缓的消失在街角的那一束微白的灯光之下了。
“少爷!”这时候,布诺斯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了,看到慕煜北手上的一大束花,眼底很快就飞过了一道别有意味的溢彩。
慕煜北淡然扫了布诺斯一眼,很快就将手上的花递了过去。
“回家插花瓶里。”平淡的声音传来。
布诺斯皱了皱眉,有些反应不过来,而慕煜北已经将花丢了过来,布诺斯连忙伸手接住了。
“好的,少爷!”布诺斯很快就收了花,一手抓着,然后打开了刚刚买来的大伞,往慕煜北头上举了去,“哎少爷,那女的不接受你的花吗?太不识好歹了,少爷可是第一次送女人花呢!”
“这个月的工资不想要了吗?”低哑的声音很温和,但却让布诺斯背后感到一身拨凉拨凉的,好像背后沾上了那冷雨一般。
“当然想要!少爷您要淡定!在爱情的道路上,吃点苦头以后的生活才能更加的美好,你们才更能懂得珍惜对方!少爷,你是不是看上那女的了?不然,改天让老夫人或夫人出马啊……哎!少爷!您等等我啊!这雨还挺大的呢!小心感冒了!少爷!”
布诺斯一向自诩为爱情专家,慕煜北忠诚的随行秘书,跟在慕煜北身边已经十多年了,早在慕煜北还在念书的时候,就一直伺候着慕老太爷,现在也是慕煜北得力的助手。
“阿朔呢?”慕煜北一面大步的往前走着,一面开口问道。
布诺斯快速的跟了上去,把大半的伞都往慕煜北那边偏了去,“阿朔就在车那边,对了少爷,这边还要不要买下来呢?我觉得这边要是改建成帝都2的停车场还是挺不错的,就在帝都2的后面,很方便的,之前谨少也想过来看看,忙着忙着就抽不开身了,还好少爷今晚有空顺道过来看看,您要是同意了,我立马给谨少电话,让他明天派人过来测估一下,最好能把整片地方都盘下来。”
闻言,慕煜北的脚步似乎顿了顿,但也仅是一瞬间而已。
“腾空地下一楼,做地下停车场,盘下帝都右边的那片地,建一个免费娱乐广场,此外,帝都很快就要开业了,你们要准备好相关的工作,这些应该都不用我提醒你们了,我不希望在看到上次在帝都1的情况。”慕煜北淡淡的开口,语调不徐不缓,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布诺斯连连点头,回道,“少爷请放心吧,一定会招呼好那些片儿警的,保证没人敢来惹事!”
“嗯,记住,不要得罪了那些警察,利索一些,我不想每次都替你们收拾残局,像此次s市的情况,你们以后自己解决。”慕煜北又补充了一句。
“是!少爷!我一定会向他们转达的!”
“嗯。”慕煜北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车就停在接口拐角不远处的泊车位上,远远望去,只见两名高大的深色西装男子各自撑着一把伞,就静候在车边,锐利如鹰一般的眼眸正朝街口的某一处望了过来。
“少爷!”一看到慕煜北的身影出现,两人连忙迎了上去。
慕煜北点了点头,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一直朝前方的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走了去,却是便开口问道,“人送到了?”
“是的,少爷!谨少已经安全回到家了,他说明天会过来找您。”回话的是其中的一名黑衣男子,一副警惕沉稳的样子,很年轻帅气,也就三十来岁左右吧,人高马大的,他就是阿朔,慕煜北的贴身保镖,是一个孤儿,从小就跟在慕煜北身边了。
“通知他三天后再过来。”慕煜北思索了一下,很快便回道。
“是!”
阿朔应了一声,连忙走上前给他开车门,慕煜北身子一低,很快就坐了进去,轻轻地合上了车门,阿朔蓦然转身,却迎上了抱着一大束红玫瑰的布诺斯,不禁有些惊讶了起来。
而布诺斯只是撇了撇嘴,低下头望着自己手臂间那娇艳的红,又无辜的望了阿朔一眼,然后便绕过车子,往副驾驶座上坐了去。
阿朔疑惑的皱了皱眉,正想说些什么,而身旁的车窗已经摇了起来,他才恍然回神,默默地往身后那辆车子走了去。
“少爷,今晚还回翠园吗?老夫人让您回家一趟。”布诺斯很快就想起了今早接到的尹佩的电话。
“回军区大院。”平淡的声音缓缓的传了过来。
“是!少爷!”
很快,车子启动了,缓缓的驶离了泊车位,披着薄薄的雨幕,慢慢地消失在一片朦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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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等待在出口处的姚云舒时不时的踮起脚尖往机场里面望着,清冷如风的脸上也乍然染上了一抹微红,料想着,估计也是赶路给累的,每过一阵子,又抬手望了望自己手腕上的手表。shubaowang.yaochi.me
终于,熟悉的身影缓缓的出现了,她清丽的小脸一扬,很快就勾出了一抹淡然的笑意,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只看到一名高大冷峻的男子正缓缓的朝出口这边走了过来,一身深色修身西装,英俊的五官如同精心雕刻过一般,锐利的眸子微微沁着一丝冷光,举足间总显露出一种迷人的尊贵气息,当然,他身后还跟着两名黑衣男子,姚云舒并不认识,因为,乔宇阳之前就在国外呆了十多年了,在那边发展新公司,是因为乔老总裁的召唤才不得不回这边的母公司。
姚云舒欣然笑了笑,微低着头,提步走了上去。
“宇阳……”微凉的指尖轻轻的抓住了乔宇阳的肩头,有些难以抑制的往他的胸膛靠了去,沙哑的声音倒是挺柔和,“回来了就好,坐了好多个小时的飞机应该也累了,我们回去吧。”
也只有在他的面前,云舒才会偶然流露出这样小女儿家的一面了。
乔宇阳一动不动的任由着姚云舒抱着,阴暗的眸光微微一低,淡然扫了她一眼,紧抿的薄唇一动,低沉冷淡的声音响起了,“走吧。”
“嗯。”云舒轻点了一下头,然后直起身子,徐然转过身,纤细的指尖顺势往下,轻轻的拉住了他的手……
黑色的大众缓缓的驶离了机场,乔宇阳似乎显得很疲惫一般,一上了车就直接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俊美的轮廓带着几分倨傲,长长的睫毛在浅浅的光晕下泛着淡淡的幽光,修长白皙的十指就轻轻地搭在膝盖上,看得姚云舒心底有些微微的发疼,也没有说什么,就是默默的加大了车速。
而没过多久,乔宇阳就睁开了那紧闭的双眸,头一转,朝车窗外望了去。
“回乔院还是回暖阳别墅?”姚云舒留意到他动作,便开口问了一句。
“别墅。”乔宇阳又低沉的落下一句。
很快,黑色的车子像一道飓风一般从路上飞驰而过,披着暖暖的夕阳缓缓的驶进了一处高级别墅区,车子刚刚在一栋美丽的复古式高级别墅门前停下来的时候,副驾驶座边的车门快就被推开了,身边的男人已经下了车,后面的车子也跟着停了下来,黑衣男子已经提着行李箱跟着男子那高大的身影往别墅里走了去。
暖阳别墅,是乔宇阳亲自命名的私人别墅,大大的房子布置的很温馨,唯一的一点不好的地方就是,没有什么人气,这些年长期呆在国外,只有偶尔回锦阳城的时候才会过来住上一两天,姚云舒也有别墅的钥匙,她之前也很少回a市,但是每次一回来总会过来看看,不过还好,这房子定期的请人过来打扫,倒是挺干净的。
“你们先下去吧。”黑衣男子将行李拿到楼上放好,乔宇阳就直接下了命令。
“是,总裁!”
很快,这诺大的房子里就剩乔宇阳跟姚云舒两个人。
“不然,你先回去睡一觉,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姚云舒将一杯微冒着热气的咖啡递到了乔宇阳的跟前,就在他身旁缓缓的坐了下去。
“不用了,我不饿。”乔宇阳抬手揉了揉眉心,漆黑的眼睛里弥漫着一丝疲倦。
云舒浅浅的吸了口气,心里虽然知道他一向沉默寡言,内敛深沉,但看到他如此的冷淡,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一些难受,两个太好强的人如果在一起了,总是要一方适当的低头的。
“那我上去给你铺床,你洗洗再睡吧。”
说着,便徐然起身,纤细的身姿缓缓的往楼梯上走了去,原谅她真的不知道怎么真正的去关心一个人,她以为力所能及的给他做好这些,应该也算关心的一种吧?
听到铿锵离去的脚步声,乔宇阳才徐然抬起头,漠然往楼梯上望了望,只见那清瘦的身影缓缓的隐入了拐角处,良久,终于也没有说什么。
先是到浴室里给他默默的给放好了水,调节好水温,然后才回卧室替他整理好床,给他打点行李。
“你不用为我做这些,让佣人做就行了。”就在云舒低头默默地收拾着行李箱里的衣物的时候,卧室的门终于缓缓被推开了,乔宇阳就笔直地站在门边。
云舒怔了一下,刚刚的沉郁也因为这一句简简单单的关心被冲淡了,她悄悄的转过头,望了望站在门口的乔宇阳,清秀的脸上扬过了一抹微弱的笑痕,沙哑的声音响起,“没事,我来就好,我已经给你放好了水,你快进去泡一个澡吧。”
说着,连忙伸手拿过身旁的一件深蓝色的睡袍递给他,“快去吧,我整理好就下去给你煮点东西吃。”
“不要说什么饿不饿,我煮好放在锅里,等你睡醒了,觉得饿了,再自己吃吧。”可能感应到乔宇阳接下来会说什么,云舒又补充了一句,悠悠站起身,将床上整理好的衣服细心的放入衣柜里,“东西我都给你放在衣柜里了。”
乔宇阳一直就那么站着,看到云舒把一切都整理好了,才慢慢地移动了脚步,走了进去,将身上的外套一脱,随手扔在了床上,然后默默的往浴室走了去。
云舒只好又将那外套收拾好,便出了房间,往厨房走去了。
等云舒忙活好了,再回到卧室,乔宇阳早就洗好了直接爬上床了,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的,所以卧室里很黑,云舒也没有开灯,站在门口良久才适应了这暗夜一般的漆黑,小心翼翼的放轻了步伐,挪步走到了床边,借着那微弱的暗光,还可以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那张冷冽英俊的脸。
她知道,他并没有睡着,于是她低声的说,“我给你煮好了粥,就放在厨房的锅里,你饿了要记得吃,我回去了,明天傍晚再过来,你好好休息吧。”
靠着床边轻轻的坐了下来,一时之间这卧室里也安静得很,一道莫名的幽香缓缓的从指间绕了过去,取过旁边的薄毯轻柔的给他盖上了。
之后,又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直到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才起身,转身,默默的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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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习惯了这样他这样冷漠内敛的性子,云舒想,她一定还是会像别人一样胡思乱想的,十年了,也许不止十年吧,十年前,他亲口答应了会照顾她一辈子,从那以后起,姚云舒心里就已经开始有了一个家,这么些年,每次在外面受到伤害,只要想一想这么努力的坚持着,就是为了以后能跟他站在同样的高度,心里就会好很多。
她想,她应该是爱他爱了很久的,也许从他第一次为她打架的时候,他在她心里就不再一般了,分开的十多年的日子里,她也无时无刻不想着两人能真正在一起的一刻,每每一空闲下来总是会亲自飞往大西洋彼岸去看他。
从暖阳别墅里出来,天早就暗了下去,路灯朦胧,晚风四起。
车子不徐不缓的往前行驶着,锦阳城的夜晚很美,也很迷人,开着车驶过了那跨江而过的雄伟的大桥,江面上泛起的丝丝五彩十色的流光透过了没有关上的车窗照了进来,差点乱了她的眼睛,让她眼前顿时呈现出一片朦胧,若不是这清冽的晚风格外的清凉,料想她一定就已经沉醉了进去。
而这时候,衣袋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云舒晃了一下,才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
是夏凌薇打来的,似乎,每次正当她难受的时候,夏凌薇总是心有灵犀一般的来电,这么些年了,好像,也只有她能懂她了。
“喂,薇薇……”沙哑而清凉的声音传了过去。
“嗯,是我,云舒。”夏凌薇那温柔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此刻的她正在临时安排的宿舍里跟她的泡面奋战呢!
只见她一面夹起桶里的面,一边开口道,“吃过晚饭了吗?接到乔宇阳了吧?”
云舒淡然一笑,应道,“嗯,接到了。”
声音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太高兴啊,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又胃疼了吗?你的胃药吃了吗?”夏凌薇很快就听出了云舒那不太正常的语气,便关切的问候了几句。
云舒稳稳的把着方向盘,又放慢了车速,“没事,可能是太累了,不用担心,我很好。”
“你呀,我还能不知道吗?肯定是被乔宇阳那不冷不热的脸给刺激到了,感情总需要一个磨合期,你不用难过,他就是那样的人了,男人,其实也不应当太迁就着,做好你自己就好了,云舒!”夏凌薇想了想然后便吐出这么一段。
“我知道,顺其自然吧。你什么时候回来?”云舒淡然回道。
“呃,可能还要过上几天吧,这几天课程很多,排得满满的,那些讲课的老头那理论一套又一套的,像讲天书一样,让人倍感压抑,还不如多给我弄几具尸体解剖来研究算了。”别看夏凌薇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胆子大得很,典型的外柔内刚的女子,云舒同样也是她唯一的知心朋友,“对了,这边的小吃不错,等我回去给你带一点吧!”
“嗯,好,出门在外,记得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你也是……”夏凌薇微笑的回道,但似乎又沉默了良久,才又吐出了一句,“云舒,凡事随缘就好,有时候,横在我们面前的,往往不只是距离,还有许多许多的无奈……坚持不了,就不要逞强,但也有一些事情,也只有你亲自去体会了,你才能明白,才会去相信,不管怎么样,我夏凌薇永远站在你的身后默默的支持着你,一如你那样默默地支持着我一样。”
夏凌薇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却浮起了一丝氤氲,感慨很多。
“讲得跟要离别还是怎么了一样,这事情哪里还用说出来?”云舒低声轻斥道。
而那头很快就传来了一道晴朗的笑声,“太不够意思了你,给你讲了这么煽情的话,你不应该感动得热泪盈眶吗?”
“我流血不流泪。”云舒道。
“呵!又是你那硬汉父亲给教出来的吧?唉,我呢,先把我的泡面先解决了,你到底吃饭没有?要懒得煮了,冰箱顶上还有两桶泡面,我都吃了好多天的泡面了,等我回去买点好菜,我们好好的吃一顿!好了,我先挂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是,再见。”
“拜拜!”
……
而也就同一个时刻,锦阳城a集团军军区大院,香山壹号院内。
一栋三层的装饰简单却显得的十分别致的白色楼房,就伫立在这低矮的白色围墙围起来的院落内,门口铁门边的路灯显得分外的明亮,几只飞蛾正扑闪着翅膀使劲的冲着,顺着门口望去,一条水泥小道直直的通向了楼房的门前的阶梯下,两旁是一排排整齐的路灯,同样释放着淡淡的光泽,院子里铺满了绿色的草地,中间也是点缀着点点鲜艳的小花。
楼内,暖暖的灯光倾泻了一地,从大客厅一直往小客厅蔓延着,一阵阵欢笑声从小客厅过去的那一间小饭厅里传来。
走近一看,只见九个人就围在一张桌子旁一边喝点小酒吃饭,一边聊着天。
没错了,这里就是慕家,坐在主位上的是慕老太爷,慕威远,欧冶集团曾经的掌权者,七十来岁的样子,为人看起来很和蔼可亲,布满皱纹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平易近人的微笑,一代商海风云人物,商业猛将,坐在他右边的,则是他的妻子,尹佩,同样是一位精明的女强人,夫妻两共同创造了欧冶集团,他的右边坐着的一位身穿军绿色短袖的中年男子则是他们的儿子,慕向南,a集团军军区的军长,俊朗的脸庞不怒而威,人高马大,同样,坐在他身旁的,便是他的爱人,温雅静,一个温婉的中年妇人,保养得很好,目前就在本市的一所大学里任音乐教授一职。
慕老总裁膝下一儿一女,儿子就是刚刚所说的慕向南,女儿而是慕凌秋,跟温雅静是同学,也在同一所大学里教书,她的爱人也是一名大学教授,叫谢军,此刻他们也在,就坐在温雅静的旁边,当然了,慕向南首长则是育有一儿两女,老二跟老幺便是慕煜北跟慕思雅,就坐在他的对面,而另一个女儿则是老大慕悠兰,是一名医生,已经出嫁了。
慕思雅,慕煜北的妹妹,目前就在欧冶集团工作,分管欧冶集团旗下的餐饮行业,对美食有独特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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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思雅也是一个很有才干的女子,二十七岁了,剪着一个学生头,平日里总是一身黑色的职业西装,还有脸上那副厚厚的近视眼镜,无疑又给她增添了几分老气,但她的皮肤很好,脸型也很柔和,身材不胖不瘦也刚好,料想着若是花点心思打扮一番,应该也是美人胚子一个吧。
饭厅内欢声笑语连连,足以见得,一家子的感情挺不错,相处的挺和睦的。
“咦,对了煜儿,你奶奶给你的那本资料都看了吧?里面有几个大学女教师也还是不错的,姑姑觉得她们几个都挺适合你的,有没有看上哪一个?”一直在跟温雅静聊着的慕凌秋,忽然就把话题拉到了安静的吃着饭的慕煜北的身上。
“你姑姑说的没错,煜儿,虽然那些女孩子的样貌,家世都比较普通了一些,但人家品行端正,又是跟妈还有你姑姑在同一所大学里任教,以后结了婚也方便照顾,你这常年跑来跑去的,这家里有一个女人守着,你的心也能安定些,你说是吗?”温雅静是典型的一个温婉的妇人,她出身也很普通,待人十分的温和可亲,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回头好好看看,看上哪个了就直接跟我们说,忙活完你的婚事,还得操心阿雅的呢。”
闻言,慕煜北并没有做声,夹菜的动作却明显的停滞了一下,半响,也不见回话,倒是他身边的慕思雅回话了,语气颇为无奈,满带着疲倦。
“我说,妈!奶奶!姑姑!求求你们了!你们就不能停歇一下吗?想结婚我们自然会结婚,又不是嫁不出去或者娶不到的,真不知道你们每天都在瞎琢磨这些事情做什么,该唱歌跳舞你们就唱歌跳舞,该下棋你们就下棋去啊,我跟哥哥都那么大的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自己心里都有数,天天见你们念叨这些,听得我都腻味了。”
慕思雅的话一落,温雅静便沉静了下来,暗暗的皱着眉,有些担心,但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上话了,而尹佩那张老脸就板了下来。
“阿雅!我们要不跟你们说,你们还以为你们还年轻呢,尤其是阿雅你啊,趁着年轻还有几分姿色,就好好思量一下,免得都成了昨日黄花了,我看到那时候谁还能看上眼,愿意养着你,跟你说你还嫌我烦,我以为我愿意操这个心吗?你啊,快点找个孙女婿,煜儿也快点找个女人定下来,大家一切都好说话。”
真是嘴毒!
“奶奶!你也是女人,你觉得没有婚姻就不行了吗?我慕思雅有手有脚有脑袋的,我自己能挣钱养活自己,我还需要人养着吗?我奉行单身主义有什么错?我觉得我现在还不具备承担一个家庭能力,等过几年再说不行吗?”慕思雅停下手上的动作,望着自己的奶奶,据理力争,“还有啊,拜托,你们也别整天弄那些女人给我哥看了,那些相片我也都看过了,不是什么娇滴滴就是趾高气扬的名门大千金的,那些女人要娶进家里,我看有得你们受的!”
“唉,阿雅,你……”慕凌秋喃喃的开口。
“姑姑,你也别要拉我去见那些男人了,我整天忙得要死,以后这些事情就别找我了,你们要再这么热心,刚好,法国那边正好缺一个人手,干脆就我过去好了。”慕思雅一边说着,一边扶了扶眼镜,一点也没得商量。
“好了,都别说了,吃饭要紧。”一直沉默的慕老太爷总算发话了,老人的声音很亲切,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一定是温文尔雅的男子,“煜儿,阿雅,你们确实也不小了,有合适的,就考虑一下啊,这,家里人都替你们着急了,还有阿雅你,这么对你奶奶说话是不对的。”
“我这不是被烦的头都疼了吗?”慕思雅吸了口气。
而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慕向南首长终于挺直了腰背,低沉略带着威严的嗓音响起了,“爸妈,你们也别操心了,要不行,随便给他们指定一个算了。”
“爸!婚姻又不是儿戏!没有感觉的两个人结了婚也不会幸福的。”慕思雅立刻皱起了眉头。
“嚎什么?就你这态度,要我的兵早让你立刻出去跑上二十圈了,感觉能当饭吃吗?老子结婚之前就见过你妈两次,你问问你妈她幸不幸福?还感觉,你以为你老子都没结过婚啊?”
慕向南说得没错,他现在的爱人温雅静就是仅仅见了两次面就结婚了,一次是相亲,第二次是回来正式确立恋爱关系,第三次见面已经是婚礼上了。
慕向南此话一出,慕思雅顿时哑口无言了,而慕煜北却淡定自若的安静的取用着晚餐,似乎他们谈论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片刻之后,他便放下了筷子,取过旁边的餐纸,拭了拭嘴,低缓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吃完了,你们慢吃。”
说着,人已经起身了,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清俊的身影已经往门口走了去。
“煜儿……”
温雅静担心的唤了一声,唉,每次一说到这个婚姻的事情,她的这个儿子就会这样,当妈的,能不急吗?
……
慕煜北一回到房间就直接进了书房,而后不久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整栋房子的布置都是一个个小套间的,出了书房便是小偏厅,卧室就在小偏厅的左边,书房在小偏厅的右边。
“哥!”
门一开,便看到一身休闲短衣短裤的慕思雅就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两杯柠檬汁。
“进来吧。”慕煜北望了慕思雅一眼,便转身往茶几边走了去,徐然在沙发里坐了下来。
慕思雅也缓缓的提步跟了过去,在慕煜北的对面坐了下来,然后将手上的一杯柠檬汁挪了过去,边开口道,“哥这次要妥协了吗?”
闻言,慕煜北徐然抬起眼帘,深邃的眼神扫了慕思雅一眼,一时也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指节分明的指尖漫不经心的执起面前的柠檬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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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慕煜北久久没有回话,慕思雅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拔下脸上的眼镜,伸手松缓了一下眼睛,继而才重新戴上,低头喝了一口果汁,才继续道,“哥,你派我去法国吧,让我清闲一段时间,你不在的这段时日,我险些招架不住了。/”
慕思雅语落良久,慕煜北那沉寂的眼神才稍稍抬起,望了对面一脸无奈的慕思雅一眼,低缓的嗓音微染温和,“法国那边派你手下的一名经理过去就可以,帝都2很快就要投入经营了,新投入经营的大型娱乐城,事情很多,饭店那一块还是你负责我比较放心。”
“不是还有东方谨吗?而且你都回来了,哥,你就让我去吧,就当做休假,这几个月以来,我真的是身心疲惫了,你随便找一个人顶上吧,我回去就收拾东西,我要去法国散散心。”慕思雅摊了摊手,明摆着不想干。
“你前几个月刚刚休了一个月的假,谨的事情很多,代我出席各种场合,你分内的事情你还需要自己解决。”慕煜北低缓道,平和的语气实在听不出什么情绪,眸光很深邃,慕思雅谁的话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对于慕煜北的话,她都是奉做圣旨一般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蹙着眉,又低下头喝了一口果汁,想了想,慕思雅才回答,“哥,这公司里又不是非要我不可,你就从你的智囊精英团里调一名出来负责不就行了吗?而且,别忘了,当初你答应了我只是让我在公司帮忙的。”
而慕思雅语落,慕煜北又是沉默了许久,继而才低沉的开口,“他们的话也不全无道理,逃避也不是什么办法。”
“哥!难不成你就打算任他们摆布了?可是,这要结婚的人是我们呢,事关我们一辈子的幸福,总要对上眼,有点感觉才能成事吧?那些男人,我可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的,我可不想结婚后家里总爆发家庭大战,就像姐姐跟姐夫一样,那种婚姻还不如不要了!要我,早就离了!”慕思雅无奈的叹了口气,白皙精致的脸上尽是黯然一片。
“别想太多,且是顺其自然就好,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帝都2一个月后正式运营,这段时间,由你负责那边的餐饮事宜,人手不够可以来总部调。”
“唉,就知道你不会批了,又在干白费力气的活,算了,负责就负责,就是希望哥能在他们唠叨的时候顶我一把。”慕思雅抬手扶了扶镜框道。
“你可以当做没听见。”慕煜北落下语句,便徐然站起身,朝书房走了去,“出去记得把门给我带上,有什么疑问可以问谨,那边的事情是由他全权负责的,明天的会议我就不过去了,你们看着办。”
虽然是欧冶真正的掌权者,慕煜北却很少会出现在公司里,一年到头,即使是总部的公司里的员工能见上他们真正的总裁的次数,一个拳头就能数的过来。不过,这次,他可能也得亲自坐镇总部了。
慕煜北的身影就要往书房的门里闪了去,而这时候,慕思雅终于又急急的唤了一声,“哥!等一下!”
闻言,慕煜北倒是很快停下了脚步。
“咦,哥,这玫瑰花哪里来的?你不是不喜欢花吗?”慕思雅疑惑的皱起了眉头,瞥着落地窗边上的高脚架上那一抹娇艳的红,呐呐的开口。
慕煜北终于负着手转过头,深邃而悠远的眸光静静的往那抹红扫了去,沉寂的心海里恍恍惚惚的拂过了一张清冷的容颜,微微低下眼神,才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想到布诺斯都把这花给弄进他的偏厅里来了,之前他都没有发现。
终于,也是没有回答,很快就收回了眼神,颀长略显清瘦的身影很快就闪入了书房之中,留下一脸诧异的慕思雅。
看到慕煜北一声不吭的遁进了书房,慕思雅也只好吸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才将那杯子收拾了一下,便静静的退出了房间。
夜渐深,人初静,流火般的炎热随着轻轻的晚风慢慢的散去了。
淡雅洁净的书房内,清新舒雅的幽香缓缓的流淌着,晚风四起,纱帘轻扬,淡淡的银辉抖落在窗帘下的一隅,依稀有些淡淡的光线,是来自于书桌上的那一盏明亮的台灯。
最后输入了一大串的英文,绝密文件顿时生成了,关掉最后一个窗口,慕煜北终于缓缓的伸手拿过了旁边的杯子,优雅的喝了口茶,然后才往椅背靠了去。
一道清风徐来,纱帘又被掀起了一角,茫茫苍穹之外,一轮满月正静悄悄的绽放着冷冷的银色光辉,繁星烁烁,绵延万里。
慕煜北平静的关掉了书桌前的台灯,书房内顿时就黑暗了下来,唯独剩下洒落在落地窗边那淡淡的光辉,而一道淡淡的烟味又开始弥漫起来了,忽明忽灭的星光在这寂静的黑暗之中显得有些苍凉。
虽然说可以当做没听见,但是有些话还是入了耳,每次回来,话题永远是围绕着他的婚姻的事情,其实他听得也很疲惫,他觉得,他这次可能不会像上次前几次那样了,因为,连他的爸爸慕向南都已经发话了,慕向南是一个野蛮人,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不行就采取强制手段,铁杆的正统军人,永远只会发号施令,不会顾全别人的感受。
这事情想着有些头疼,黑暗之中的慕煜北皱了皱眉,难怪这几天总听说家里有什么人来做客,不是什么某师长的女儿,就是某院长的千金,这婚事可以考虑,但是女人,还是要自己选的。
似乎,慕家的孩子都是很冷情的人,就拿慕煜北的双胞胎姐姐慕悠兰来说,想当初,周宇还不知道花费多大的心思才能将她追到手,可是,等他们的孩子周曼曼生下来之后,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是慢慢的变淡了,争吵是家常便饭,慕悠兰曾经很落寞的跟慕煜北说过,感情是有保质期的,再深厚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淡了,慕悠兰当时就笑得无关紧要,但是他却可以从她的笑容里里看到了无尽的悲伤。
指腹间忽然就传来了一阵灼热的疼痛,清俊的男子终于将那一点零星的亮光掐灭在烟缸里,淡淡的烟味还有一些残留,朦胧之中,一道清冷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门外,月色苍凉,借着淡淡的月光,烟缸里那才刚刚燃了一小截的烟支依稀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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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燕尔,她日夜承欢,冷酷无情的男子,残忍的一次次攻城掠地。
悱恻缠绵,她怯怯颤抖,无助的双眸垂泪,留下旖旎的点点桃花瓣。
尊贵的帝师嫡女阮琴尘,美绝人寰,却偏偏是一个傻子!
一道圣旨赐婚,将她送上了冷血无情的战王床榻。
承欢过后,弃之如履,遭到毒手,香消玉殒。
再次睁眸,灵魂蜕变,一代死神特工穿越到白痴王妃的身上。
从此,锋芒绝世,狂颜轻笑。
所有的欺辱,她都将一一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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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煜北并没有晚起的习惯,虽然不经常去公司,但是平日里的作息时间还是很严的,伴随着清晨的军区的起床号声响起,慕煜北也就起床了。一秒记住,为您。
习惯性的做了一些晨间运动,简单的用了一些早餐,回到房间的时候,天边的太阳都已经升得老高了,女佣早就过来收拾房间了,厚厚的窗帘连同那轻轻的纱帘都被挽起了,房内顿时呈现出了一大片光明,空气很清新,浅浅的花香穿过窗子飘了进来,沁人心脾。
“少爷!”正在擦着矮桌的女佣一看到慕煜北踏进房间,便是尊敬的鞠躬行礼。
慕煜北将负在身后的双手放了下来,微抬起头望了站在不远处的小女佣一眼,继而淡漠的点了点头,提步走了进去。
“你先下去。”平淡的语气传来。
“可是桌子才收拾了一半,少爷……”
小女佣小心翼翼的开口,这慕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少爷爱干净,见不得一点脏,虽然不敢违逆少爷的意思,但是依然还是得要确认一下。
“不碍事,下去吧,等下布诺斯来了让他直接上来。”依然还是不愠不火的语气,但却让人无法敢质疑。
“是!少爷!”小女佣恭敬的点了个头,立马收拾好东西,便悄悄朝门口走了去,而这时,迎面却碰上了一个娇柔的身子,差点把手里的东西给撞翻了。
“对不起!对不起!夫人!”没有来得及理会‘呯呯’的东西倒落声,小女佣连忙道歉。
而,很快一个很温和的声音响起,“没事,小心一点,收拾好就下去吧,我跟少爷有点事情说,记得把门带上。”
“是!谢谢夫人!”
温雅静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徐徐朝房内走了去,而小女佣也很快就收拾好,安安静静的离开了。
“妈找我有什么事?今天不用去学校吗?”慕煜北徐然转过身,淡然的望着眼前的温婉夫人,伸手指了指手边的沙发,“坐吧。”
“你忘记了,现在是难得的暑假,还要一两周才开学,我啊,本来想趁着你爸爸休息想出去玩几天,谁知你们的爸爸连休息日都排满了任务,不是去哪里进行战术交流就是下连队的,眼看着,这暑假也快要结束了,就想趁着这几天,去你姐那里住一两天,我也好久没有看到曼曼了,挺惦记的,昨晚你姐打电话话给我听,说曼曼想学钢琴,于是我就琢磨着,今天陪她们母女去琴行看看,给她物色一架好的钢琴。”
温雅静一边温和的开口,一边绕了过来,在慕煜北身旁坐了下来,慕煜北很快就弯腰给她倒了一杯水。
“嗯,惦记就过去看看,看上了就给我电话,我给买下来,就当作给曼曼的礼物,告诉姐姐,我过两天会过去看看她,这两天忙。”慕煜北又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毕,便轻轻的喝了一口。
深深的吸了口气,温雅静玉手一抬,轻轻的拍了拍慕煜北的肩膀,语气虽然很温柔,但却伴着一些无奈,“煜儿,你心里想着什么,妈都知道,事业固然重要,但是家庭也是同样重要的,你看你,你姐姐阿兰就比大一个小时,她现在的孩子都快五岁了,而你呢,连个对象也没有,你让我们能不着急吗?还有阿雅,你们这几个孩子,都没有一个能让我跟你爸,还有你们的爷爷奶奶省心,妈老早就想跟你说了,你也知道,阿雅终究是个女孩子不是?你平日里就少安排一些活给她做了,没事让她多打扮打扮,多带她出去转转,像出席什么宴会的,都别落下她了,给她物色一个好人家,她就一根筋,想让她主动出击,想都别想了,她听你的话,你就多费心一下吧!”
不过是旧事重提罢了,慕煜北早也就听得习惯了,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了。
“妈,这事,都不劳你们操心了,我心里都有数。”
闻言,温雅静又是无奈的一笑,“你呀,也不知道是第几回这样搪塞我了,唉,这婚姻本是你的事情,我们也不应当过多的干预,媳妇是娶给你自己的,我们虽然急切,但是也要你能看得上眼,我跟你奶奶商量着,不如来一个地毯式的搜索,各种各样的女孩子都有,就是希望能有一个对上你的眼。”
说着,玉手轻轻下滑,又轻轻的拍了拍慕煜北那微凉的手背,“不如这样吧,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回头我们都给你留意一下,这样才算有目的性的给你物色啊,给妈说说吧,你都有什么标准……”
慕煜北有些头疼的抬手揉了揉眉心,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隐约的不耐,“妈,你早点出发吧,不然我姐就要等急了,我让老王给你备车。”
“好了!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唉,算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慢慢挑吧,我昨晚也跟你爸说了一下,他说会给你留意一下他那些老战友那边的情况,要是能找到一个干部的女儿也不错,不说什么门当户对的,至少教养品行都不会差的,总比电视上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强了不是?”
毕竟也算大户人家,可以不讲究什么出身,但是还是要求品行能过关才行。
“嗯,我知道。”慕煜北应了一句,对这事情,他向来都是漠不关心的,所以温雅静也只有挫败的摇了摇头,又吩咐了几句,然后才退了出去。
能不愁吗?做父母的,到了这个年纪,就是盼望着自己的孩子们都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不是吗?可惜,这两个孩子就是偏偏对自己的事情都不上心,就惦记着什么事业为重,孩子他爸给他们灌输的思想!
愁死她了!唉!温雅静十分的无奈,却只有叹气的份!
到底是盛夏之际,这才八点不到,太阳就已经很火辣了,若不是有几丝风飘进来,估计这空气也要燃烧起来了,忙着赶过来的布诺斯早就将自己的领口拉得大开了,满头大汗的往楼上狂奔而去。
刚刚走到门口,便发现房门大开了,站在门口往里边望去,便看到落地窗边一个清俊颀长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站。
“早上好!少爷!”布诺斯很快就打招呼。
而,布诺斯语毕良久,空气里才飘来了一个平静的声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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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就是这样,嗯,双腿再敞开点,对对…寒寒你好棒哦。”
煽情的叫声中,只穿着件子弹内裤的某老大,黑着张俊脸,露出他那健美的身材,一直在摆动着千奇百怪的猛男姿势。
再来一个,这次来点更猛的…噢,别动,这个姿势真是太棒了…太帅了。“
隐忍了半天的某男,终于忍不住;”该死的女人,要拍我照片来解思,也用不着摆出这样恶心的姿势,回房直接做更好。“
”谁说拍来是我看的?你这皮囊可能赚钱了,外面杂志编辑都出到一千块一张了,你在站好点,让我再多拍几张。“
只见那个一直在自作多情的某老大,顿时嘴角猛抽,风中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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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挺稀奇的,一连见了好几次面,云舒竟然还不知道慕煜北的名字,可能是因为不上心吧,纵使慕煜北也是难得一见的清俊男子,但云舒毕竟不是那些十**岁清纯的小姑娘,美男,她也见多了,所以之前的几次,也都没有问慕煜北的名字,在她心里,就想着,不过萍水相逢罢了,哪里还会去留意这些呢?
而,令她没有想到是,他们之间的交集却像两条忽然失去平衡的平行线,正以一种很微妙的机缘慢慢的相互靠近了。..
知道他的名字的时候,依然还是一个绚烂美丽的午后,太阳早就西偏了,浅浅的温暖的光晕很迷人,点点星光萦绕着五光十色的斑斓,柔和的清风将这炎热的暑气削弱了几分,一切似乎都很美好。
云舒就是去韦老板那里又简单的点了一份炒饭另加一杯柠檬c便解决了午餐问题,这段时日因为是刚刚接手了这边的工作,要做的事情还是很多的,且不说在陈局的带领之下跟各层领导打好关系,还有局内的那些芝麻形式主义的烂事也让她头疼。而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姚云舒也是长期混官场的人,自然也避免不了这些俗套,眼下事情很多,这几天较为关注的,就是一些陈年旧案,把它们清理出来,吩咐到各组让他们尽早想办法破案,这不,一吃完饭回来,又开始浏览那些文件了,这么一坐,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
“姚局,莫队来了,请问要现在请他进来吗?”只听到一个轻缓的敲门声响起,一个轻灵的女声传来。
云舒不经意的从文件里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前的助手小茹。
“让他进来。”
很快,老莫就进来了。
“老大,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老莫一身笔直的站在云舒的办公桌前,虽然平日大家都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是到了办正事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懈怠的。
老莫的话一落,姚云舒便是微抬着眼淡然瞥了他一眼,搁下了手中的笔,素手一伸,很快就从右手边的那一大沓文件里翻出一份文件,缓缓的递给了老莫,清淡的语气继而响起了,“这单case我前几天就已经让小茹送过去给你了,我听说当初你也参与调查此案,可是由于之前的队长调任离职,你们又都是新手,而且此案涉及的人物很特殊,你们也提供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长时间的搁着,也就成了悬案。”
老莫迅速的接过了文件,翻了几番,隐隐的皱起了眉头,“老大,这案子当初可是孟局让我们停止调查的,因为牵扯面太广了,而且都是将近十年的陈年老案了,要收集证据也很难的,这……”
“我不希望我当任的期间有任何的冤案跟悬案,只有破不了案子的人,没有破不了的案子!记住这一点!这个案子,交给你们组去办,三个月破案,什么牵扯面太广,有我给你们挺着,你们尽管放手去做。”云舒一本正经的开口,清冷的小脸上尽是一片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
老莫抓了抓头,心知云舒的脾气,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思量了一番,便也只有点头了,而也就在这时,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云舒眸光一转,很快就朝门前扫了去,老莫则也是下意识的转过了身子。
只见一名清秀十分阳光的青年男子正抱着一束大大的花束立在门边,看到里面的人都在望着他,不免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抱歉的轻点了一下头,道,“你们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姚云舒小姐在吗?”
云舒微微一个诧异,不经意的蹙起了眉,沉默了一下子,然后才回答,“我就是。”语毕,很快就扫了老莫一眼,继续道,“你先回去吧,时间有限,抓紧了。”
“是,姚局!”老莫敬了个礼,这才出了办公室。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清淡的语气响起,这才将那年轻的男子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哦,姚小姐,这是慕先生让我给您送过来的花,请您签收!”男子有些尴尬的拉回了视线,很快就走了上来,将怀中的那一大束美丽的花束递给了姚云舒。
一阵沁人心脾的淡淡兰花香立刻扑鼻而来,姚云舒星瞳微微眯起,微抬头望了过去,只见一束美丽高雅的白玉兰点缀着一些零星的浅蓝色小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淡雅的馨香飘来,令她不禁感到一阵清爽,怔了一下,然后才接过了花束,很快就在本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可是,慕先生?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慕先生的,正想开口问,但一抬头就发现那个年轻男子早就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地吸了口气,才徐然低下头,而很快,一张浅蓝色的卡片也映入了她的眼帘。
洁白略微带着些粗糙而修长的手指轻轻夹起那张卡片,清冷的目光淡淡一扫,龙飞凤舞的大字赫然跃于纸上:
谢谢你赠与的花——慕煜北
苍劲有力的笔锋,行云流水般的线条,毫不拖泥带水的整洁的笔画,足以见得这人写了一手好字,简单的几个字,竟然让姚云舒那淡漠的小脸勾出了一抹赞赏的淡淡涟漪,通常说,通过人写的字,有时候还可以看出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欣赏之余,幡然想到自己似乎也并不认识这个叫什么慕煜北的人,微微垂下眼帘,盯着那一行字看了良久,脑海里才浮现出了一个身影来,流光浅浅的星眸里徐然溢出了一丝柔和,幽然一笑,便将卡片随手丢在了桌子上,微低下头,轻轻的闻了一下,然后才将花束搁到了一边,又恢复了刚刚那般正襟危坐的样子,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工作。
其实,云舒挺中意兰花的,淡淡的兰花清香盈满了一室,她觉得有那么一瞬间,她就好像站在那陵园的山间,吹着柔和的晚风,听着口琴那悠扬的声音,这个世界就变得安静纯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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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亲们的支持,过了明天,俺又要老一岁了,大妈级的人物了,岁月不饶人也!亲们冒个泡吧,让俺看看都有米有人在看这本书,当做对俺的安慰与祝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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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了她无限的特权:
“家里的事全都由老婆来做主!”
“外面的事老婆想做主也没问题。”
“老婆想要做的无条件支持!”
“老婆辛苦可以帮忙按摩。”某男想着,要是按到床上去最好了!
“要是老婆被人欺负,第一个出去教训人。”
“老婆的话都要听!比如什么话听呢?什么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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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从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灯火辉煌的街头喧嚣声不断,车如流水马如龙,红绿灯处,线条一般的车子正在安静的等待着通行的一刻,沉寂神秘的星空笼罩在一片绚丽的五光十色之中,然而,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幕,云舒却觉得这夜却越发显得沉寂起来了。/首/发
云舒没有开车,而是直接去了地铁站,锦阳城的地铁还是挺发达的,城北分局的不远处就有一个地铁站,而且离乔宇阳的公司也不远,乘地铁很方便,刚刚接到电话说要一起去乔家吃饭,乔宇阳还在公司里加班,云舒掂量了一下,终于还是打算去公司找他一起过去。
下班的时间虽然早就过了,但是依然还是很挤的,幸运的是这里是起始站,所以还是有空位的。
车很快就到站了,云舒一进门转身就在旁边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中午没有休息,所以总感觉有些疲倦了,这闷热的夏天,还是很容易犯困的,星眸轻轻的合上了,双手静静的搁在自己的双膝上,悠闲的闭目养神。
是的,一个人久了,其实很容易感觉累,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坚强的人,放眼尘世,踽踽独行的人很多,离开了庇护的摇篮,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承担,拼了好些年了,也不想去说什么成绩,她就是想找一个可以让她驻足的港湾而已。
眼睛是闭着的,但是思绪却清醒得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广播里报到站的声音,云舒也在那一霎那间睁开了眼睛,脸上的倦色还在,但星瞳却锐利清亮如昔。
森威尔集团的总部正是落座在锦阳城繁华的商业街黄金地段,森威尔是乔氏的骄傲,从乔宇阳的祖父开始,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终于跃身成为本市最有实力的大集团之一,在锦阳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几十层的摩天大楼屹立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下显得格外的绚丽迷人,稍稍抬头往上一看,似乎就可以感觉到那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
云舒很少来森威尔,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次应该是她第三次过来吧,都这么多年了,这些年,乔宇阳一直都在国外发展,不断地为森威尔开疆辟土,几乎都没有回总部,总部一向是由乔老把关的,可能因为感觉自己年迈了吧,索性就想休息了,所以才让乔宇阳回来接手的。
默默的收回了那清淡的眼神,正欲迎步朝门内走进去,而这时候,那抹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已经缓缓的出现在眼前了,身边跟着一位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这男子云舒还是认识的,之前见过几次面了,正是乔老之前的贴身秘书,徐海,乔老这么一退下来,徐海自然也就成了乔宇阳的首席秘书了。
“云舒小姐,您来了!”徐海很快就留意到了迎面走来的云舒。
云舒礼貌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轻盈的步伐很快就迎了上来,淡淡星眸里溢彩浅浅,轻轻的扫了一脸严峻的乔宇阳一眼,沙哑而清凉的嗓音响起了,“以为你还在忙着,正想上去,工作都完成了?”
乔宇阳的脚步略微慢了一些,漠然转过头望了望姚云舒,随意的应了一声,“嗯,不完也不差这一点时间,走吧。”
云舒淡然一笑,很快就跟了上去,微凉的指尖缓缓的朝那只温暖的大手的掌心搭了去,小心的牵着他,清丽的容颜上清冷的气息还在,但分明已经染上了一丝柔和,在他面前,她不需要刻意做一个坚强的女人,因为在她眼里,他永远是那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大哥哥。
“我们先去商场逛一圈吧,我想给伯父伯母带一些礼物,好久没有过去看他们了,总不能两手空空的过去。”
云舒虽然不会刻意的去讨好谁,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懂的。
“不用麻烦,他们也不在意这些,下次再送也一样。”乔宇阳低沉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劳累,这几天一直都在适应新的环境,一大堆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日不休夜不眠的,难免有些熬不住了。
云舒微抬起头,没有错过他那有些涨红的疲倦的双眸,心底不免划过了一丝浅浅心疼,终于也没有坚持,只是静静的拉着他,顺着他弯腰打开的车门,往车里坐了去。
“无需太劳累,工作是永远也忙不完的,累垮了,吃亏的是你自己。”平静的声音响起,关切的韵味有些浓郁。
乔宇阳并没有回话,深沉的眼眸淡然望了云舒一眼,又将视线收了回去,许久,他才低声回了一句,“谢谢。”
很客气的语气,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听在云舒的耳中,她不知怎么的,竟然感到心里有些凉了起来,指尖那暖暖的温度依然还在,可是,就是有那么一瞬间,就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天南地北一般,这种感觉让她难受得透不过气来。
而,终究,也只能浅浅的吸了口气,语气依然还是那么的平和,“你明知道,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这两个字的,宇阳……”
低垂的眸光有些落寞的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两只手上,忽然感觉到,似乎那掌心的温度慢慢的冷却了下去,一阵淡淡的凉意袭来,让她怔了一下,连忙下意识的大力的握紧了那只大手,大力到那纤细的指尖都变得有些发白起来。
乔宇阳沉默了,任着云舒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深邃的黑眸里折射出一道复杂的流光,但很快又归于一片平静,表情依然冷冽,冷淡的视线对上了云舒那清冷的眸光,车内一时安静得很。
继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舒才缓缓的别过头,往车窗外望了去。
“开车吧。”清凉的声音响起,然后乔宇阳就微微感到肩头一沉,偏过头望去,才发现,云舒已经微闭着双默默的靠在他的肩头上。
其实,很久很久之后,回忆起这一刻,乔宇阳是感觉幸福的,然而,只是……
若是珍惜,也就不会失去,也不至于,总是那样的欺骗自己,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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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们的祝福,俺一定会努力的把这个故事写好,报答大家,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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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组织内的首席特工,身手敏捷,智商高超。所接受的暗杀任务从无败绩,是特工界的神话。
她——龙耀皇朝大将军独女,不仅相貌奇丑,更是众所皆知的痴傻煞星。
一场离谱的穿越,不仅让冷血的她代替了无能的她,更谱写出了一段惊世骇俗的传奇。
当她的痴傻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嚣张狂妄时,世人惊呆了。
当她的陋颜褪去,露出那羞花闭月的仙容,艳绝天下的妖姿时,世人震撼了。
当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佛挡杀佛,魔挡灭魔,掌控天下只是弹指一挥间时,整个世界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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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就在城南偏郊区的一处环境很好的高级别墅区,离云舒的家很远,走上一个来回车速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乔家的人早已经做好饭等候着了。
乔恒老总裁除了生了乔宇阳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还有一个同样出色的姐姐,乔馨阳,是一名优秀的考古学家,常年在外奔波。
“小云最近工作好顺利吗?”一道和蔼的声音传来,正在低头吃饭的云舒怔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才发现对面的乔老正关切的望着她。
波澜无惊的脸上微微刷过了一道微痕,清冽的眼神溢出了些许流彩,清淡的声音染着一丝悠远,“谢谢乔伯伯的关心,我一切都好。”
乔老是一个很谦和的人,五十多岁上下,酷似乔宇阳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平和的微笑,深眸里总是沉淀着一种世故圆滑的深沉。
“那就好,这几年你跟小宇两地奔波,也都好久没到家里来坐坐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东奔西走的,伯父还是挺挂念的,好在这次你们都回来了,以后要经常来家里坐坐。”乔老微笑道,语气十分的诚挚。
然而,乔老的话语才刚刚落下去,一道尖锐的讽刺声却立马响起来了,“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关心呢,还是关心的另有其人呢。”
没错了,如此讽刺的冷笑声,正是从坐在乔恒身边的那个一身雍容华贵的妇人口中吐出,她便是乔宇阳的妈妈,魏如雪,五十多岁了,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材也很好,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你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乔恒有些不高兴的拉下了脸,阴沉的扫了魏如雪一眼。
魏如雪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声量也提高了,“我说什么,你自己不是心知肚明吗?还用我一一解释给你听?”
“今天是难得高兴的好日子,我不想跟你吵。”乔老深深地吸了口气,缓下了声音。
“哼,他们还不知道那些丑事吗?你还害怕我掀了你的老底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懒得跟你计较,来,小云,多吃点菜,乔伯父特地吩咐厨房做的,你比上一次回来又瘦了不少。”乔老漠然望了魏如雪一眼,便伸手指了指其中的一盘菜,笑道。
“比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还亲呢!”讽刺的韵味愈发浓郁了起来。
“够了!一天到晚发什么疯!连吃顿饭也不让人安稳了吗?”乔老终于受不了的咆哮了一声,一脸的愠色。
“我吃饱了,先回去了,明天公司有早会。”自始至终都没有吭一声的乔宇阳终于缓缓的放下手中碗筷,一身冷漠的站了起来,脚尖一转,便往门外走了去。
云舒不免一阵担心,也连忙起身对两老微鞠了个躬,便匆忙的跟了上去。
车子像一道飓风一般的在宽大的马路上行驶着,车内的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云舒悄然偏过脸,一眼就看到了乔宇阳那张阴沉的俊脸,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终于,仿佛过了很久,还是云舒首先打破了这般可怕的沉寂。
“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吧,晚饭你还没吃几口。”清凉嗓音虽然沙哑如昔,但是却带着淡淡的温暖与关切,清冷的眸光伴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柔和。
乔宇阳并没有回话,锐利的鹰眸一直紧紧的锁着前方的道路,车速也慢慢的加大了,浑身沁出了一分疏离的冷漠,疲倦的双眼里闪烁着隐藏不下去的沉郁。
这一幕,让云舒看着很是心疼,纤细的素手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角,清凉的嗓音变得有些低沉了,“不要太担心,我相信伯父伯母一定会和好的。”
“我不饿。”乔宇阳低沉的回了一句。
之后,车里又开始沉默下去了,晚风不断从车窗入侵进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浅蓝色衬衫的云舒难免感觉到有些冷了,不禁轻轻的环住了自己的双臂,幽深的眸子一转,清淡的视线便落在了车窗外那漆黑斑驳的不断后移的黑影上。
“我们结婚吧,宇阳……”似乎考虑了很久很久,云舒终于开口了,低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明天我们一起回去看看我父亲,趁我哥过段时间刚好休假回来,我们就结婚吧,好吗?”
“我不年轻了,这次父亲插手将我调回了a市,就是希望我能呆在他的身边,父亲虽然答应不干预我的事情,但是心里也希望我们能早日完婚,我不想勉强你,如果你还想再过几年,也许我还能等,可是,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下去,我一个人真的很辛苦,我没有多少个十年的,我不想再继续漂泊了。”
语气很淡,有些微弱的凉意,清凉的星瞳里明明应该有一些憧憬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云舒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心底有些落寞,隐隐约约的藏着一丝微弱的不安。
云舒一直都承认,她不是一个善于经营感情的人,所以,在他面前,她总是小心翼翼的,在她的生命里,唯一让她偶尔停下前行的脚步栖息一下的,便只有身边的这个男人,她也不知道所有的一切值不值得,因为,在她的心里,感情,无关值与不值,只有愿不愿意,她愿意等,愿意关心,愿意心疼,仅仅是因为身边的这个男子,曾经给过她温暖。
当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乔宇阳依然还是沉默了,冷峻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改变,他的沉默,永远不会等同于默认,云舒一直都是知道的。
有点难过,但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忽然就感觉胸口传来一种微微的疼痛,这次,是她第三次跟他提起结婚的事情,第一次,是在她二十五岁的时候,那时候,她正受伤躺在医院里,身边一个人也没有,第二次,是在她二十六岁的时候,那一天刚好是她飞往大西洋彼岸看望他的深夜,那一夜,他发烧到四十度,她不休不眠的照顾了他一天一夜,而第三次,便是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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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哈,故事很快就会步入正轨了,求支持,求收哈,姐妹们,高调顶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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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越来越凉了,不断后退的街灯就好像那连绵不绝的海岸线,沁着海水的冰冷,一下子就将云舒那颗原本还有些温度的心吹凉了,乔宇阳永远不会知道,姚云舒其实每一次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就会特别的难过。激情火暴的图片大餐
当回忆起一起走过的一幕幕,那些画面总是很清晰很清晰,然后就开始变得很模糊,就好像那投入石子的江面漾起的道道涟漪,最后,也就归于平静了,曾经的坚信与执着往往也就在这样的时刻一点一点的淡去,有时候,她想笑自己傻,但是,就是有这样的人,总以为在坚持一会儿,就可以看到阳光,其实,花开了,并不代表着就会结果的,很显然,云舒就是这样的天真的傻瓜,等待,再等待……
“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宇阳,不要以为我不了解你,有的时候,人不能总是这么固执,不然,受伤的,是你自己,一个人真的很累,每次感到累的时候,就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两个人一起承担总会轻松一点,不是吗?”
云舒那沙哑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深瞳的最深处,平静无波的眼眸淡淡的扫了一眼乔宇阳那张英俊的脸庞,昏暗的路灯光偶尔洒在那张清冷如霜的容颜上,没有人可以看见她脸上那抹一闪而逝的惆怅。
“你要回公寓还是哪里,我送你回去,已经很晚了。”所有的问题,最终也就是化为这么一句话。
云舒悄悄的别过头,淡漠的眼神幽幽的望着车窗外,有那么一瞬间,就仿佛这个夜都静止了,眼前呈现的,是无边的黑暗……
而,终于也只能黯然一笑,语气虽然冷清,却带着一如既往的关切与淡淡温暖,“不用了,你把车子靠边停下就好,我自己坐地铁回去,你看着也挺累了,回去早点休息,冰箱里应该还有速食面包,要是饿了就自己热一热将就着吃吧,我还得回局里拿些东西,离你那边很远,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闻言,乔宇阳终于漠然转过头,望着一脸平静的望着窗外的女子,黑眸里似乎有一道微光掠过,低沉的语气响起,“天已经很晚了,也不差那一两个小时,你在哪个局任职?”
他的坚持还是让她有些动容的,她本不是一个容易感动的人,但是,有的时候,就是在他的面前特别的容易感动了,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女子都会像她这样子。
“不用了,我坐地铁一样方便,我就在城北区的分局任职,离公寓很近,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云舒说着,淡淡的扫了乔宇阳一眼,继而又望了望窗外,然后便指着前边的某一盏路灯,低声道,“就在那里停车吧。”
乔宇阳又淡然的望了云舒一眼,偏过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的慢下了车速,很快,车子就靠边停了下来。
“你……也早点回去,今晚……”乔宇阳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阴暗的眸子闪烁了几下,终于也还是没有开口。
而云舒也是缓缓的推开了车门,下车去了。
“嗯,我知道,开车小心些。”
“嗯。”最后应了一声,高级跑车又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快的驶离了原地,在云舒那凄冷的眸光中渐渐的远去了,最后消失在一片凄迷的五光十色中。
夜更凉了,一阵晚风扫过,浅蓝色的薄薄的衬衫根本没有办法抵挡住这种寂寞的微凉,淡淡的将那清冷的视线收了回来,习惯性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才发现,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还不想太早回去,到底是习惯了晚睡的人。
徐然转过身,平静的眸光幽然扫了周围一圈,来来往往的行人并不多,绚丽迷人的灯光将整个冷寂的夜空照得通明,繁华的大都市最不缺少的,当然就是灯了。
云舒四周环视了一圈,乍然发现周围的景物有些熟悉,眼前就是一条宽阔静谧的大江,左边有跨江而过的宏伟的大桥,寂静的江面波光粼粼,折射出一片美丽迷人的倒影,对面则是一座别致的水上娱乐城,远远望去,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老鹰,正伏在江边饮水一般,七彩琉璃的灯光将这座娱乐城修饰得愈发的神秘而深沉,连着两旁那明暗不一的灯光,这座豪华的水上娱乐城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微微低下眼帘,思量了一番,便提步往江边走了去。
江堤被修建得很好,略微高过腰的大理石扶栏,光洁的青砖石地板,左边是一级级阶梯,右边便是波澜无惊的江面,大理石长椅几步一张,稳稳的摆在阶梯上方。
江风很凉,来江边散步的人挺多的,擦身而过的,不外乎是那些年轻的小情侣,或者一家几口的,手里纷纷提着一只孔明灯,卖氢气球的阿妈顺着那江堤走廊来来回回叫卖着,这一切,都显得格外的和谐。
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云舒此刻只是想找个地方好好的坐下来,喘口气,静一静,张头一望,便挑了张靠近路灯的长椅坐了下来,有些疲惫的弯下腰,一双纤细的素手优雅的交叉搁在双膝上,微凉的江风一阵接着一阵,满头柔和秀丽的青丝便划过了肩头,清冷的容颜似乎染上了一丝朦胧,微凉的秋瞳绽放着淡淡的微光,不偏不倚,便是望着江河对面的倒影在水面上的那一道道五彩斑斓的浮光掠影。
夜凉,风凉,人凉,心亦凉……
很久,云舒就是保持着那么一个姿势,清瞳也渐渐的沾上了一些迷离,指尖处不断的传来一阵凉意,有些飘忽的感觉了,而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少爷,您看,从这边一看过去,就属我们的帝都最引人注目了。”
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云舒很快就回过了神,幽瞳一闪,下意识的偏过头,往声源望了去……
只见就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一盏昏暗而柔和的路灯光下,正伫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一身灰黑色的休闲西装,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那清俊的侧脸,周身隐约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淡淡温和,但似乎又有些疏离,空气里也隐藏着一股淡淡的暗香,是那种浅浅的微凉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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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有些朦胧了起来,伴着几只飞蛾乱舞的温暖的路灯光像一缕明媚的春光,洒落在那个披着灰黑色外套的颀长的身影上,投影在地上的,便是他那负手而立的浅浅的清影,当然,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同样高大挺拔的男子。
有的时候,缘分就是这样的简单,仅仅是只要你那么不经意的一个回眸而已,很久之后,云舒才明白,就在她这么冗长的梦境里,也不过是在等待某一刻的到来而已。
就在云舒那清冷略染迷离的眸光中,沐浴在路灯光下的清俊的男子似乎有什么感应一般,徐然转过了头,深眸里的冷寂很纯粹,可是却微微泛着一丝暖意,就好像深夜的雪地里那漫天缭绕的星星绽放出的一点微弱的星光,给寒冷的孤行者一丝浅浅的希翼,沉寂的眸光伴着一丝料峭春寒般的凉意迎上了云舒那同样寂冷深沉的星眸……
“姚警官!是你!”一个惊讶略带着一丝欣喜的声音响起了,清冷的眼神闪了一下,云舒便立刻拉回了神,视线一偏,往男子身边望了去,只见一名戴着眼镜的灰色西装的男子正友好的对她微笑着。
基于礼貌,云舒很快就对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阿朔却有些诧异的转过头望了望一脸激动的伸手揪着他的衣袖的布诺斯,一时也回不过神来,而少爷,却依然负手而立,冷寂而锐利的眼神一瞬不瞬的落在了旁边那个坐在长椅上的清冷的女子身上。
“少爷,我把图纸落在车里了,我跟阿朔立刻过去拿,您先坐坐休息一下吧,我们很快就回来啊!”机灵的布诺斯很快就拉住了阿朔,死命的朝阿朔使眼色,然后半拉半拽的将一头雾水的阿朔拉走了,溜到了不远处的隐蔽的草地旁。
慕煜北也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低下眼帘,思量了一番,然后才提步走了过去,默默的在云舒身旁坐了下来。
“这么晚还出来吹冷风,你的兴致挺不错。”喑哑的男声带着一丝微暖,云舒还来不及反应,只见鼻下掠过了一道清淡的冷香,一道黑影从自己眼前划过,直接腿上便袭来了一道暖意。
她怔了一下,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只见一件灰黑色的普通的休闲西装外套正稳稳的躺在她的腿上,诧然抬起头朝身边的男子望了过去,才发现他原本披在肩头的外套已经不见了,此刻的他,也不过是穿了一件简单的灰色衬衫而已。
接收到了云舒投过来的诧异的目光,慕煜北也淡淡的望了她一眼,然后又默然往对面那绚丽的灯火望了去,低声解释道,“这地方有点凉。”
云舒悄然收回了眼神,低头凝视着腿上的外套,良久,才随意的一拉,往肩头披了去,残余的暖意很快就将身旁的凉意驱散了几分,修长的指尖不经意刷过了衣扣,微暖。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再次遇见你。”云舒淡然开口,声音依然沙哑而平静,“花很好看,谢谢你。”
“你很客气。”云舒的话落下好久,慕煜北才低沉的回了这么一句,深邃的眸子里泛着一丝微光,静静的望着波澜彼起彼伏的江面,“你们警察不是总强调加强警民合作的关系吗?”
慕煜北此话一出,还不由得让云舒怔了一下,几秒钟过后,星眸一暖,清冷的脸上隐约的掠过了一道微弱的痕迹,“你若能当我们的内线,年底我一定让局里颁发一张锦旗奖励你,绝对的表扬纳入档案,这样才能让我们的警民关系更加牢固。”
说着,清淡的眼神也往江的对面望了去,水色荡漾,偶尔漾起的波澜折射出几道美丽的溢彩静静的从两人的身上扫过,那么一瞬间,似乎可以听到江里那江水流动的声音,水中的月光皎洁依旧,她浅浅舒了口气,清眸染上了一丝迷离。
“可以。”似乎沉默了挺久,云舒便听到了身边传来了那道低沉而醇厚的声音,她欣然偏过头眸光微微上抬,就看到了他那张清俊的脸上染着的一道平和,当然,还有他眼底的那抹认真与深沉。
望了他良久,清雅的脸上才乍然扯过了一道沁人心脾的新月浅笑,但也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收回了视线,倒是没有想到如此玩笑的一段话,竟然让他这么认真的回答了。
“家里什么也不缺,大厅里挂上一面锦旗虽然俗气了一点,但看着喜庆一些也没有什么不好。”慕煜北的语气依然低沉而严肃,俊朗的脸庞平静如昔,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谢谢你。”云舒淡淡的吸了口气,淡然一笑,还是有礼貌的道谢。
这时候,慕煜北那清俊的脸上终于难得的勾出了一抹浅淡涟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和,与生俱来的优雅。
“应该的,你不用客气,姚……云舒。”他没有忘记她的名字。
“嗯,叫我云舒就好。”云舒欣然开口道。
其实,跟这男子交谈并不见得不自然,相反,云舒觉得挺轻松自在的,至少不会像刚才那样,总是要小心翼翼的,暖暖的温度透过那件薄薄的浅蓝色衬衫沁了进来,虽然暖,但她的心却微微的疼了起来,若是旁边的人是乔宇阳,该有多好……
因为在乎了,所以就会疼了,付出跟收获是不一定成正比的,因为习惯了等待,所以总是无法抗拒的傻傻的站在原地等着,默默的守着那一个约定。
隐约感觉到身边的女子乍然流露出来的微弱的惆怅,慕煜北终于也偏过了头,没有错过她眼底那抹无法隐藏的浅淡伤感,深邃如海的眼眸掠过了一缕流光,其实他刚刚也看到了那一幕的,只是……
云舒也只能黯然吸了口气,悄悄的弯下身子,压得很低,清凉的视线早已经弥漫在一片朦胧里,空气里那微冷的暗香不断,渐渐地,身后又传来了一股凉意。
漆黑的眸光中似乎有一丝流光在凝聚着,望着她身后已经滑落的外套,慕煜北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缓缓伸手,默默的朝她的肩头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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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晨风四起,有些凉。
蜿蜒百里的江边,渔船头挂着的灯早就暗了下去,天边开始出现了一丝淡淡的微红,就像美丽的少女酒后脸上的那抹淡淡腮红,江堤走廊上已经有人开始安静地坐在那里垂钓了。
又一阵凉意拂过了凌乱的发梢,沉睡中的云舒不禁打了个冷颤,意识也很快恢复了,沉重的眼皮微微一动,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抬手揉了揉双眼,清淡的眼神静静的扫了周围一圈,眼里一时有些迷离了起来。
星眸淡淡的眯起,微微低下头,便看到了已经滑落到腰间的灰黑色休闲西装,很快,脑海里乍然拂过了昨晚的画面……
她怎么就这么睡着了?
吸了口气,轻轻的拾起滑落在腰间的外套,余温浅浅,当然是属于她的温度,而清风徐徐,一股清新的暗香也随之潜入了鼻间,是属于他身上味道,一种清冷的暗香,淡淡的望着手上的外套,沉默了片刻,幽暗的眼神沁着晨风的微凉终于缓缓的抬起,朝江的对面望了去。
“云舒小姐,您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很是熟悉。
云舒略微诧异的转过头,便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一脸友善的微笑着的布诺斯,愣了几秒,然后才朝他点了点头,有礼貌的打招呼道,“早安,布诺斯!”
云舒还是能想起布诺斯的名字的,这个男子虽然看起来是有些奸相,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应该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毕竟,她可是见过了无数双眼睛了,她相信自己的感觉,所以对布诺斯的态度还是挺友好的,不过,她有些惊讶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早安!”布诺斯和善的笑了笑,然后继续道,“你醒了就好了,少爷才刚刚离开,公司那边有些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所以就先离开了,不过,少爷让我在这里等你醒来,好送你回家。”
布诺斯此话一落,云舒便微微蹙了蹙眉,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刚刚离开?你是指你们的少爷也在这里坐了一整夜吗?”
布诺斯微笑的点了点头,抬起手,又轻轻的扶了扶镜框,“准确的说,少爷是陪云舒小姐你坐了一整夜。”
闻言,云舒怔了一下,颇为意外,昨晚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还跟那个叫慕煜北的男子闲谈了一下,当然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后面就睡着了,不过,这个男子讲话倒是挺幽默的。
“替我谢谢他。”沉默了一下,幽瞳里拂过了一丝淡淡的柔和,云舒有些感激的开口。
“云舒小姐不用客气,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里?”布诺斯问道。
云舒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幽然摇了摇头,“不用了,上班的时间快到了,我直接回局里了,我坐地铁过去快一点,回头一定会好好的感激你们。”
“额?你要坐地铁回去吗?可是少爷吩咐我送你回去……”布诺斯坚持道。
“现在是接近上班的时间,交通一定拥挤,倒不如坐地铁快一些,我先回去了。”云舒一边解释着,一边站了起来,利落的收拾了一下着装,然后将手里的外套递给了布诺斯。
布诺斯思量了一下,然后才抬手接过了衣服,“那好吧……”
最后,云舒便是对着布诺斯淡淡一笑,然后提步越了过去,迈着铿锵的步伐往前走了去,一身的飒爽果决,举足间带着一股沉稳与利落。
布诺斯若有所思的望着姚云舒离去的背影,嘴边扯过了一道别有深味的微笑,他想,或许可以跟老夫人汇报一下情况了,要是少爷威武,泡个警察当老婆还是不错的,这女人虽然算不上一等一的大美女,性格好像也挺清冷,但是少爷也不是以貌取人的鼠辈,这么些年了,还不曾见过少爷对哪个女人多看上一眼的,这个女人比那些自动黏上来的女人让人看着舒服多了!
其实,单单这么一个小插曲,还是会带给云舒一些感触的,她不知道这种情况算不算助人为乐,心底流淌的那种感觉,就是如同人饮水一般,冷暖自知,之所以感觉到暖,是因为萍水相逢之人所带给的关怀,而,之所以感觉冷,是因为带给她关怀的,不是她心底所期待的人。
回到城北分局的时候,太阳早就高高的升起了,云舒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换下了那一身脏衣服,然后才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
城北区算是锦阳城比较发达的一个城区,虽然所管辖的地区没另外几个的那么大,但是事情却不比那几个城区少,而且,作为一个年轻又才又有貌的女领导,很多事情还是十分‘荣幸’的能出面参与的,当然了,领导说,这是作为锦阳城的面子,今天陪市委书记去参加什么研讨会,明天又陪某个领导去拜访谁的,就像今天这样。
云舒才刚刚坐下来,桌上的内线电话马上就响起来了。
“喂?”云舒很快就执起了电话,应了一声。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陈局那和蔼的声音,“小云啊,早上好,吃过早餐了没有?”
“早上好,陈叔叔,已经用过了,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云舒淡淡的开口问道,陈局一般不会用内线电话的,除非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果然,那头的陈局笑了笑,“是这样的小云,过两天我们的王市长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剪彩仪式,本来是应该由我陪他过去的,但是我明天要去省厅办点事情,要几天才能回来,所以我希望你能代替我陪他过去一趟,具体的时间地点,稍后王市长的秘书会跟你联系的。”
“嗯,我知道了,陈叔叔。”
唉,市委,市政府那帮人出门就喜欢壮壮声势,这市长出门走访什么的,就中意把他们警察的头儿叫上,据说是维护治安什么的,跟旧社会县长出门差不多!总之,这时候身边带着一个警察妥当一点,尤其是一位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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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给力的收吧,老云我很煎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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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上了陈局的电话,上午看了一个早上的文件,下午就去纪委那里喝喝茶,一天很快就是这么过去了。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转过了窗台,漫不经心的洒进屋里来,给这方天地镀上了一道迷离的金黄。
云舒一向是有计划的人,今天需要完成的事情,就要求自己今天必须完成,从纪委那边回来的时候,都已经临近下班的时间了,而她却一脸平静的坐进了办公桌前,继续今天上午没有完成的事情。
夏凌薇依然还没有回来,云舒一个人过得很简单,这些天都是在外面解决肚子问题,眼看着天色还算早,乔宇阳应该还是在公司加班的,所以就琢磨着稍等晚一些再过去,乔宇阳跟她一样,都是典型的工作狂。
很快,天边那最后的一抹微红也默默的潜入了地平线之下,广袤的天地便笼罩在一片灰色的朦胧之中,寂寥的街灯也开始静静地点起,浅淡的幽光给这个城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闪烁的霓虹灯和着皎洁的月色将一方天地渲染得格外的绚丽迷人,而就沐浴在这苍茫柔和的夜色之中的一栋别具特色的高级娱乐城也显得异常的吸引人。
“少爷,这间就是靠近马路的一间,我们的帝都2附近就是城北公安局,倒不用担心有什么安全隐患了,谨少过两天会过去找他们的头谈谈的,您是打算用这间做您的休息室,还是对面那间?对面那间是靠江的一边,视觉可能好一点。”布诺斯定定的站在门边,漆黑的眼眸一直直直盯着落地窗边负手而立的清俊的男子。
帝都2依然还是傍江而建的高级娱乐城,其实那条江也经过城南区的帝都1,锦阳城之前是一座古城的,有一条大江将整个正是环绕住了,城北区是上游,而城南区,则是下游。
沉寂冷锐的眸光漠然扫着楼下那笼罩在五光十色里的一排排整齐的建筑物,街道两旁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忽明忽暗的红绿灯处,车子像一条长龙一样盘踞在那里在等待着通行,深邃如深潭般的眸子微微一转,一面鲜艳的国旗便映入了眼帘,高高的旗杆,两边还陪伴着两面彩旗,静静地在这微凉的暮色之中迎风摇曳着,国旗过去则是一栋十几层高的大厦,大厦门楼前的那枚警徽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见到少爷没有回话,布诺斯也没有再追问,倒是轻轻的迎上前去,很快就站到了少爷身边,锐利的眼神也顺着少爷那冷淡的视线往楼下望了去。
“那就是城北公安局,这片地方的治安还是挺好的,所以这帝都2管理起来会比帝都1轻松很多,谨少也是很满意这个地方的,只要跟那帮警察维持好关系,就不用担心什么有人过来闹事之类的了,直接把人摁了交给那帮警察就行了!”布诺斯轻声开口道。
语落,良久,边上终于传来了少爷那低哑深沉的嗓音,“明天让人来将这间房装修一下,按照帝都1的风格。”
慕煜北的话一落,布诺斯便惊讶的皱了皱眉头,“少爷,对面那边靠江,视觉可能会更好,看夜景才会更合适,而且,帝都1不就是那样……”
“相似的景色,没有必要安排两个视觉,你且照办就是了。”依然是那样带着一丝温和的嗓音,可是布诺斯却感觉得到少爷身上的那抹凉意。
“是,少爷!我明天就通知装潢公司的人过来!”
少爷不中意人家询问太多,他的命令,只需要照办就可以,他一向体恤下属,给的待遇都很好,但是接触过少爷的人都很明白,少爷一向不中意话多的人,在欧冶旗下,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本分的事情就可以,听说,少爷好像也是几年前才接手公司的,之前好像有人说过,他之前的职业并不是商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少爷的手段好,雷厉风行,该出手就出手!
终于把手头的工作结束了,云舒吸了口气,抬起手腕查看时间,方知天色已经很晚了,连忙利索的收拾了一番便往暖阳别墅赶了去。
这是她跟乔宇阳的固定的相处方式,两人一起的时候,乔宇阳习惯性的让厨子休息,晚饭一般都是由云舒做,或者他干脆在外面解决,而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通常都是很少的,对于云舒来说,能为中意的人做餐饭,也是一件很温暖的事情。
车子缓缓的驶进了别墅区的停车场,甩上车门,锁好了车,便提着刚刚从超市里买来的一大堆的东西往暖阳别墅的方向走了去。
停车场离暖阳别墅还是有一些距离的,这时候天已经很晚了,别墅区里的小灯都点起来了,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万家灯火辉煌之时,云舒就这么一个人拎着一大袋的东西往前走着……
远远的,就看到别墅里已经亮起了暖暖的灯光,料想着,应该也是他已经到家了,素手一弯,微凉的指尖刷过了衣袋,很快就掏出了一串钥匙。
钥匙当然是乔宇阳给的,当初乔宇阳买下这套别墅的时候,就给她了,乔宇阳不喜欢跟家里人住一起,一家人的关系很僵,云舒一直都想努力的为他改变这种状况,可惜的是……
浅浅的吸了口气,微微收紧了手心,徐然抬起头,清冽的眼神带着一丝柔和,朝那栋别墅望了去,正想加快脚步,冷不防却看到了别墅的门打开了,一名高大的男子跟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舒一个诧异,暗暗的停下了脚步,清瞳里掠过了一道疑惑,微眯起眸子,想看清那两个人的模样。
男子,云舒当然还是认识的,正是乔宇阳的贴身秘书,徐海,而那个一身白纱裙的女子,却是……
方怡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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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章,就是转折点了,亲们有空就多冒泡吧,让老云我知道你们还是跟我一起往下走的,这几天状态一直不是很好,天一冷就容易感冒,脑袋昏昏沉沉的,难受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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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暖,上层社会有名的社交名媛,名门千金,有着一副天使般绝美的容颜,贤淑温婉,举足间总会流露出一种大家风范的得体气度,锦阳城无数年轻才俊的梦中情人,森威尔集团备受人尊敬的公关经理。
清冷的幽瞳里掠过了一道凉意,紧紧抓着钥匙的指尖似乎有了一些僵硬,清丽的小脸上似乎也染上了一丝苍白,冰瞳里已经凝聚着一层薄冰,流光淡淡,继而便是转为一片无边的冷寂,淡然吸了口气,终于还是当做没看见一般,一身冷漠的朝门口走了去。
白色的车子很快就‘嗖’的一声,披着呼啸的凉风驶离了原地,越过了云舒……
走进客厅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乔宇阳的身影,云舒只好先将食物提到了厨房里,然后才穿过客厅,往小偏厅里走了去,果然,远远的,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云舒几步走了过去,就发现了正皱着眉头坐在沙发里的乔宇阳,矮桌上的烟缸里已经装满了烟头。
一股淡雅而清新的馨香从鼻间流淌而过,乔宇阳只觉得自己的指尖一凉,转瞬抬眼一看,手上半燃着的烟支已经被一只纤细的素手抽走了,接着,清凉而沙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吸烟对身体不好,你少抽点。”
乔宇阳冷漠的抬起头,冷冽的双眸迎上了云舒那清冷却带着一丝关切的温和的星眸,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乔宇阳那紧锁的眉头似乎微微舒缓了一些,紧抿的冷冽的唇线扯开了一个弧度,“没事。”
也许,难过的时候,有一个人关心也不算是一件很坏的事情吧,乔宇阳淡然收回了眼神,伸手执起桌上的咖啡,押了一口。
“家里,来客人了吗?”云舒试探性的问了问。
而,语落良久,也没有得到乔宇阳的应答,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低沉的声音才响起,“去做饭吧,我有点饿了。”
云舒微抬起眼帘,淡淡的望了乔宇阳一眼,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忽然发现自己什么也问不出来,最终也只能默默的站起身,朝厨房走了去。
可是,才刚刚迈出几步,身后又传来了那冷寂的声音,“云舒……”
云舒微微一怔,徐然停住了脚步,半响,才应了一声,“嗯?”
乔宇阳缓缓的转过头,望着云舒那纤细而清瘦的背影,冰冷的黑眸里掠过了一抹复杂,“你……如果有一天……”
“算了,你先忙去吧。”乔宇阳最终还是把话给留住了。
……
一餐晚饭很快就做好了,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餐桌边默默的动着筷子,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看着对面的男子那心不在焉的动作,云舒也如同嚼蜡一般的,觉得口中的食物失去了任何的味道。
结果,乔宇阳也就是简单的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默默的上了楼,等云舒收拾完上楼,推开半合的门一看,屋里依然还是漆黑黑一片,她迟疑了一下,然后便伸手往门边的开关摸了去,按了下去。
顿时,房内的黑暗请客间就被一片刺眼的光芒所替代了,云舒漠然抬起眼眸往房内一扫,便发现了站在落地窗边那抹孤寂的身影。
她缓缓的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停下了脚步,顺着他的眸光望了去,只可以看到窗外的楼下那一盏昏暗的路灯,还有几只迎着灯光不断地飞舞的飞蛾。
“已经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云舒淡淡的开口,沙哑而飘渺的嗓音有些悠远,轻飘飘的,一种虚无的感觉。
沉默……
依然还是沉默……
也就是这样的沉默,总会让云舒生出一种窒息的感觉,微偏过头,抬起淡淡的星瞳,望着他那冷峻的侧脸,她的眼神也在变凉了,终于,搁在腰间的素手略微轻颤的朝他垂落在腰侧的大手伸了去,想要撷取他掌心的那一丝浅浅的温度,却听到了来自地狱般让她绝望的声音。
“我们分手吧,云舒,我没有办法给你幸福。”
冷漠如冰霜般的声音袭来,带着灭顶的狂澜,无边的冷寂,她感觉自己似乎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脑袋里呈现出了短暂的空白,清冷的眼眸里染满了不敢置信的微光。
“你……你……说什么……”使劲压制下去的寒意也无法让她那颤抖的声音恢复平静。
乔宇阳漠然闭上了双眼,将所有的情绪尽数的掩埋,浑身笼罩在一片冰水般的寒冷之中,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不带有任何的一丝温度,“我说,我们分手吧,我不会跟你结婚,一切都结束了。”
“我知道我欠你太多,我会尽力的补偿你。”
云舒似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里那滴血的声音,清冷的双眸终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氤氲,她不知所措的抬头,用那早已经不再清明的眸光努力的看着身旁这张熟悉的俊脸,想要在他脸上找到他在开玩笑的痕迹,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她终于还是失望了,怨不得他越来越冷漠的态度了……
她努力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想将喉咙里那道让她几乎要窒息的苦涩压制下去,但是她越是呼吸,就越是感到心上的疼痛感加剧了。
他永远不知道,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乔宇阳终于也缓缓的转过身来,望着脸色苍白血色全无的女子,漆黑的眸光如同深夜里星光,闪烁着微凉的幽光。
“对不起。”他说。
这一刻,云舒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只受伤的秃鹰,盘旋在万劫不复的街头,惨淡的微笑着,悲凉的望着覆水难收的自己。
对于她跟乔宇阳之间,她曾经做过无数的幻想,幻想他也许还会一直都那么冷漠,因为,他从来不会对哪个人热情,幻想着,也许结婚后,他就会对她多关心一点,幻想着也许等将来他们有了孩子,也许他会撤去那一份冷漠,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象过有这样的一天。
孤寂的心找不到任何的落点,第一次,云舒觉得是这样的无助,她使劲的呼吸着,想着,能不能找到一丝安慰自己的理由,可是,不管她怎么想,脑海里就是想起他那冰冷的声音,所有的希翼与幻想都尽数的破灭了,每次一呼吸,就会感觉到一道冰刃刺进自己的心里,疼得令人窒息。
十年了,十年之前,他们是朋友,十年之后,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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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结束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就好像听到全世界都崩溃的声音,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了,纤瘦的身躯沐浴在浅浅的灯光下轻颤着,就像那料峭的冷风拂过了寂寞而火红的枫林,冷冷的摇曳着,强忍着心中蚀骨般的疼痛,缓缓的将那空洞而寒冷的眼神收了回来,脸色苍白如白纸一般。shubaowang.yaochi.me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问他为什么了,沉寂在心底最深处的那道酸涩苦楚像一道千尺巨浪一般,带着彻骨的寒意,朝她袭了过来,瞬间就将她所有的意识都给吞噬了。
也许,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想之中罢了,再美好的回忆,也抵不过遗忘,再深刻的感情,终也抵不过岁月。
她默默的低下头,然后就看到了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清淡的小影,吸了口气,眼眶也在发热,为了这个男人,她承认她爱得卑微,卑微得就好像不是自己,她不顾辛苦每逢赶上难得休息的时间就义无反顾的飞去大西洋彼岸看他,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不让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冷淡下来……
难道她做的还不够多吗?
浓郁的悲伤不断的侵蚀而来,淡淡星眸里染着一片秋雨般的朦胧,她终于缓缓转过了僵硬的身躯,木偶一般毫无生机的朝门口徐徐走了去。
乔宇阳那冷淡的眸子里划过了一道凉光,沉默了良久,才徐然偏过身子,冷冽的声音传来,“我送你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云舒没有回话,清瘦的身躯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恍惚渐渐的消失在门外,然而,乔宇阳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
也许,你改变不了一个人,所以你就会想改变一些事,一些让他可以看见你,感受得到你的事,然而,即使她做得再多,他又有多少次会想起她呢?
这些岁月里,他们纵使是聚少离多,但是云舒始终相信,她在他的心里一定会占据着一席之地的,毕竟,他们之间曾经也有过美好的岁月,不是吗?
然而,可惜的是,再美好的年华,终也敌不过似水流年……
沉寂的黑夜里,一辆黑色的车子像一道飓风一样从宽阔的马路上呼啸而过,寂冷的夜风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第一次,她难过得有一种哭泣的冲动,一种难忍的苦楚徘徊在自己的喉咙处压制住了她所有的力气,这一刻,她多么的希望自己是行走在梦境之中,那样,至少还会有一点念想,她很害怕听到那让她不知所措的声音,更害怕听到那让她无止境的悲伤的话语。
她为他放弃了阜盛而过的年华,却换不来他一个倾心的笑容,她为他放下所有的骄傲与自尊,却换不来他手心里的一丝温暖,她,其实就是想让他陪着看一场壮丽的日落,然后一起过着简单而平淡的日子,放下所有的骄傲,她也是一个平凡的女人而已……
悲哀吧,这年头,又有几个人把爱情当成了信仰呢?走过,就忘了,淡了,也就散了!
凉风不断,黑夜永远属于寂寞的人,不管是受伤的人还是正在煎熬着的人,一阵晚风骤然袭过,夜愈发苍凉了,隐匿在冷寂的夜色之中的翠园灯火依然还淡淡的亮着。
‘咳咳,咳咳……’
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那面宽大的落地窗隐隐约约的传来,更是给这黑夜增添了几分静谧。
“少爷,先把药吃下去吧,不然身体可就熬不住了。”一个温和的,充满关切的声音响起。
正坐在沙发里,对这笔记本沉思的慕煜北缓缓的回过神了,幽然偏过头往房门口望了去,便发现了一脸担忧的布诺斯,此刻的他,手里还拿着一杯水,当然了,掌心里还拿着一包小药包。
唉,差点忘了少爷身体不太好了,还让他陪那个什么姚警官坐了一夜,吹了一夜的江风,还只是仅仅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再加上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奔波,回来少爷就熬不住了,终于还是着凉了,昨晚上还发烧了,幸亏及时吃药了,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跟老夫人他们交代了。
布诺斯有些自责的吸了口气,然后才朝少爷走了过去。
而慕煜北则是淡然瞥了布诺斯一眼,徐然接过了药,默然服了下去,接过水,优雅的喝了几口,喑哑的语气很是平淡,“一年下来,咳咳,感冒一两次,咳咳,没什么不好,电话打出去了吗?”
“少爷放心吧,谨少一定会按时出席的,不过听说那王市长都要亲自参加剪彩仪式了,料想场面定然也是十分的壮大,我们作为第一大赞助商,少爷又刚刚回来坐镇欧冶,我觉得还是少爷亲自出面比较好,更何况,森威尔的乔总听说近日也回来了,他很有可能会亲自参加的,这样不仅可以提高公司的威望,说不定还可以拉到不少的人脉,少爷何乐而不为呢?”
布诺斯有些不理解慕煜北的做法,明明就是一代天之骄子,为什么就是总是过着这样平淡如烟云一般的日子呢?什么都让谨少出面,自己则是在幕后操盘。
而,慕煜北并没有回答布诺斯的话,只是淡然将手里的杯子搁下,沉寂微凉的眸光又重新停落在笔记本里的那一栏数据上,时不时的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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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到少爷回答的声音,布诺斯也只好将心底的疑惑压制了下来,又暗暗的望了少爷那俊雅却略显清瘦的脸庞,想了想,然后才开口,“少爷早点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语毕,边上才徐然传来了那平淡如风中略隐压抑的声音,“咳咳,不碍事,你先出去,让谨过去,我到时候也会过去。”
布诺斯也只好点了点头,默默的退了出去,并小心翼翼的带上门,房内终于又恢复了一片平静,偶尔传来的‘唰唰’声就是夜风卷过小偏厅尽头的落地窗帘的声音,清俊的男子又恢复了之前的专注。
仿佛过了很久,当最后的一组数据输入了笔记本之内,密码自动生成,一直笔直的坐着的慕煜北终于淡然吸了口气,轻咳了几声,俊雅的脸上染上了几丝疲倦,轻轻的合上了笔记本,才徐然起身,倒了杯水喝下了几口,冷不防,桌上的行动电话竟然突兀的响起来了。
慕煜北俊眉微微一蹙,俊脸倒是还挺平静,一手抓过了电话。
“喂?”平淡如微风般的声音传了过去。
很快,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个沉稳醇厚的声音,“阿北!”
听到熟悉的声音,慕煜北那俊脸上顿时刷过一丝疑惑,“爸?这么晚,您找我有什么是吗?”
没错了,电话正是慕煜北他老子慕首长打来的,父子两的感情还算可以,其实说来倒也奇怪,慕首长堂堂一个豪爽健谈的人竟然会生出慕煜北这么一个云淡风轻的儿子,可能,孩子遗传他妈妈的性子吧。
“臭小子!没事老子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盘着腿像一尊佛似的坐在床上的慕首长横下眉,有些不愉悦的低斥了一句,一手接过了自己的媳妇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咳咳,咳咳……’
慕煜北忍不住又轻咳了几声,“您跟妈还没休息吗?”
“没!你妈刚刚还在备课呢,依依呀呀的,也不知道在唱些什么。”慕首长抓了抓头,边说着,边伸着爪子,正想往床柜边的烟包抓了去。
忽然,腰间就传来了一道剧痛,慕首长禁不住抬起头一看,就发现自己的媳妇正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这才又把爪子给收了回来。
“嘶!干什么呢!有话就说呗,掐我做什么!”慕首长轻叹了一下,嘀咕道。
“你们早点休息吧,明早还得早起。”慕煜北淡然说道。
“急什么,老子今晚找你确实有点情况要向你了解一下,你奶奶给你罗列的那些个女人你物色完了没?有没有看上……哎呀,这些事情还是跟你妈说比较合适,你还是跟你妈来几句吧!”慕首长很快就将手里的电话让给了身旁的温雅静。
“喂?煜儿,我是妈妈,怎么样了?都过了好些天了,你有没有看中哪个呢?妈好安排你们见面呢……”
果然……
慕煜北无奈的吸了口气,脸上的疲倦似乎又加深了几分,连他老子都要插一脚进来了,心底一沉,不免有一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
而,也是在这样冷寂的夜,寂寞无边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大众正像一道阴冷的寒风一般扫过了阴暗的马路,绕过了几个弯道,终于,行驶了好久的车子慢了下来。
‘叽!’一个刹车声划破了天际。
车门缓缓被推开了,一名清丽的女子徐然从车里出来了,清雅的容颜很是苍白,深幽的眼眸里潜着一丝无法看穿的清冷,海藻般美丽的长发像一团黑云一般交织着垂落在胸前,浑身释放着一种淡淡的疏离的伤感。
疼,心里疼,全身上下都疼,云舒似乎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尖锐的疼痛,想紧握起得拳头,五指却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脚一软,便措不及防的跌了下去,狭窄清瘦的背狠狠的撞在了车门上,而她却仿佛没有感应了一般,靠着车子坐了下来,微仰起头,悲凉的闭上了眼睛。
徘徊在心头的那一幕幕总在重演,一遍,两遍,三遍……一遍又一遍……
爬满了绿色的蔓藤的台阶边,一个身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正孤单的坐在台阶上,睁着那双清亮的眼眸充满羡慕的望着前面玩得正欢的一大群小朋友。
忽然,边上传来了一个稚嫩却带着一丝冷淡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玩?’
小女孩微微抬起头,便看到了身旁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帅气小男孩。
‘因为他们都不喜欢我,不让我一起玩。’
‘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问道。
‘我叫云舒,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坐望天外云卷云舒的云舒,我父亲给取的名字哦!’小女孩抬着一张稚嫩清秀的小脸,一本正经的开口,脸上洋溢着童真般的清澈的笑意,‘那你又叫什么?’
‘乔宇阳!宇宙的宇,太阳的阳!’小男孩答道。
‘那我以后叫你宇阳哥哥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大?’
‘因为你比我高啊,你真笨!’
‘不许说我笨!’
‘笨的人通常都很不中意听到人家说他笨!不是你非要解释,但你解释就等于掩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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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听说,若是一只野兽受了伤,那么它就可以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自己舔舔伤口,自己坚持下去,可是,当它一旦被嘘寒问暖,它就受不了了。
而,无疑,云舒就是类似这样的野兽。
纱帘半挽起的落地窗边下,一个清瘦的身影正蜷曲在那张椅子上,眨着一双淡漠无光的眼神淡淡的望着楼下远处的荷塘,一股微浓的酒味静静的在空气里流淌着。
‘呯!’又是一个空瓶子呈抛物线的往对面的落地窗帘脚边扔了去,很快就埋没在那一大堆清一色的同样的空瓶子里,突然受到撞击的空瓶子便四处的滚落着,好几个还孤零零的停在墙角里,地上还扔满了零食垃圾,但绝大部分都是没有开封的,一大袋的果冻就那么散落椅子脚边。
已经一天一夜了,她就是这么坐着,那天晚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就是一个人恍恍惚惚的开着车逛了一圈,回到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倒不是自己想吃些什么,其实也不过是想找到一个宣泄的决口罢了。
房内的气氛很寂寥,就像惨淡的朦胧雨夜,天幕上一颗星星也没有,凉飕飕的,坐在椅子上的女子脸色十分的苍白,带着几分憔悴,这么一瞧,原本清雅秀丽的容颜更是增添了几分苍凉感,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异常的清冷,冰瞳里那抹凉意加深了,但是却显得格外的清明,两只纤细洁白的手臂搭在膝盖上,手里还随意的拿着一瓶酒。
纵使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或许可以将之前的一切当做一场冗长的梦境,但是心头的隐忍的疼痛却时刻的在提醒着自己残酷的现实。
也许还想这样沉寂下去,五指穿过秀丽如黑色瀑布的长发,脑袋里隐隐约约盘旋着的隐忍的疼痛加剧了,她吸了口气,下意识的往太阳穴揉了去,却不见有减轻的迹象,眼前一个朦胧,又拂过了乔宇阳那张冷漠如冰的脸,那种可怕的窒息感瞬间复苏了,她下意识的僵硬住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清凉柔和的铃声响起了,云舒怔了一下,这才缓缓的抬起头,苍白秀丽的小脸一转,眸光往地上一扫,便发现了被丢落在地上的手机,清淡的眼神在上面停落了良久,然后才缓缓的弯下腰,修长洁白的指尖一伸,很快就捡了起来,淡淡的扫了手机屏幕一眼,慢慢的按下了接通键。
“喂?陈局。”清淡的声音十分的沙哑,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听到云舒的声音,那头的陈局明显的舒了口气,“是我,听说你生病了,不要紧吧?有没有去看医生给?”
“我没事,谢谢您的关心。”云舒淡淡的回道。
“唉,凡事注意身体,对了,明天就是剪彩仪式了,你方便出席吗?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可以重新找人替上……”那头的陈局长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便开口。
云舒淡淡的吸了口气,眼底尽是无边的倦意同时还有那一抹迅速的隐没下去的沉痛,化为眼底那一抹纯净的清冷,“我没事,可以出席。”
“那好吧,那你明天过去接王市长他们,然后一起过去吧。”
“嗯。”
……
缓缓的合上了手机,唇边勾出了一抹悲凉的惨笑,终于还是只能眨了眨眼,悄悄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徐然站起了身子,默默的弯下腰,开始收拾洒落了一地的东西……
陈局长口中的剪彩仪式,其实就是锦阳城跨江而过最宏伟最壮观的第一大桥今日的落成通车剪彩仪式,这座大桥历时好几年才得以完成,由很多家商家跟政府共同合资构建,是本市第一大桥,耗资巨大,工程量十分的庞大,其大气磅礴的外形,匠家独特的设计,精细的雕刻功夫让人叹为观止,这座新落成的大桥绝对是锦阳城的一大景观,尤其是绚丽的黑夜!
次日清晨,云舒一大早就起来了,不用说,自然又是一夜无眠,本来就浅眠的她此时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脑袋依然有些微疼,憔悴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的生气,最后,云舒吸了口气,只能淡淡的上了一些妆,平时的她通常都是素面朝天的,这么上了一些淡妆看起来倒也精神了一些,穿上了那套笔直的制服,整个人看上去便是染上了一种肃穆威武的意味,清冷容颜上潜着一丝沉稳与英气,举足间总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飒爽的风姿,清眸里逐渐恢复了以往的清明,但眼底深处的那抹阴郁却怎么也掩饰不掉。
到政府办公楼那边接到王市长,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太阳早就升得老高了,现在当官的,有些人就中意讲究排场,市长出门参加仪式,那可是一件大事!安全是首要的,所以,又是折腾了一番,五辆高级轿车才缓缓的出发,往目的地赶了去,车子里面除了王市长云舒之外,当然还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领导,约莫着估计很多也是为了来给这市长壮壮声威的吧。
------题外话------
终于把这该死的郁闷期度过去了,云舒跟阿北帅锅的交集终于要开始了,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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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席剪彩仪式当然还是挺多人的,去的当然都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云舒一天下来就是随着那些领导跟在王市长的身后,其实在剪彩仪式之前不免又是先开开会,这个领导阶级的,别的不多,就是会特别多,很形式主义,但是也不可否认会多也有会多的好处。
真正的剪彩仪式便是在下午三点半,王市长做了一些什么重要的讲话之后,然后剪彩仪式便开始了,然后接下来,便是宴会了,而明显的,主持这场宴会的人倒也是一个头脑精明的人,硬是将这庆功会办成了一场慈善晚会,可不是,趁这个难得的机会,之前一点风声也没走漏,所以大身份大地位的人都来了,又有市长把关,政坛的很多政客也都在,那些平日里想着怎么巴结人的人,当然不会让这些可以让他们更加如鱼得水的人看低了,所以怎么说也要表现一把了。
云舒几乎是寸步不离的陪在王市长的身边,因为王市长只要一遇上一些熟客,就会向他们介绍云舒,也不知道是栽培还是想怎么样,他这么做,其实无疑是在为云舒建立好关系桥梁,当然了,这期间也有很多人趁机过来跟云舒搭讪,如此年轻就成为了锦阳城的第二把手,而且还长如此出众的外貌,让人不得不佩服,无疑,云舒便也成了男子仰慕的佳人,女子嫉妒的对象,但好在她低调,很少说话,表现得很内敛客套,寒暄了一番,便是对着来人淡然大方的一笑,给了对方很大的面子。
宴会也渐渐的接近**了,主持人依然微笑的在台上宣布着各个企业个人捐款的数目,这场内的气氛也是越来越高涨了,喧嚣声连成了一片。
云舒清楚的记得,当主持人喊安静,宣读出森威尔集团总裁乔宇阳先生捐款三千万之后,这场内就炸了锅一般,呆了一把,然后便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原本投在主持人身上的无数的灯光一转,便停落在场下的某一个角落。
云舒也怔了一下,脸上拂过了一道苍白,清淡的眼眸顺着灯光望了去,只见那抹耀眼的聚光灯下,身穿黑色修身西装的他依然还像往常一样冷峻,俊美的脸庞自然引起无数女子的尖叫,只是,坐在他身边的,却是锦阳城公认的赫赫有名的高门名媛——方怡暖,玲珑美丽的身段包裹在一间白色高贵的晚礼服里,天使般纯洁柔美的容颜,脸上挂着大方得体的微笑。
见到这一幕,云舒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一直被压制在喉咙里的苦涩也瞬间冲破了枷锁,向全身各处蔓延而去,所有的疼痛也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复苏了。
然而,仅是片刻的停顿过后,主持又再次宣读了令一条又让众人抖上一抖的消息。
“最后一位捐助者,欧冶集团的董事长,欧冶最年轻神秘的总裁,我们的少爷,慕煜北先生,捐助五千万!大家鼓掌,对他表示最诚挚地感谢。”
主持人语落,自然又引起了一阵骚动,大家也开始四周张望着,想要寻找这位神秘的金主的身影。
然而,这一次,大家还是失望了,因为情况还是跟往常一样,欧冶派出的人还是他们的副总,东方谨,当绚丽的聚光灯打到东方谨身上的时候,只见一身帅气的他淡然笑了笑,轻轻的挥了挥手,表示打招呼。
慕煜北?不知为什么,云舒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又是怔了一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一般,阴郁的眼神毫无生气的闪烁了一下,一道清浅的流光乍然从眼底飞掠而过了,眼神变得有些清明了起来,不知想起了什么,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但最后也只能深深地吸了口气,默默地低下头,不再去想,不再去看。
不知多久,宴会也将近尾声了,王市长提前撤退了,云舒自然是要送他回去的,却没想到,刚刚把他送上车子,他便体贴的让云舒不用跟着了,说他家就在附近而已,云舒再三坚持也是徒劳了,只好让两个下属陪他回去了。
天早就暗了,漆黑如墨的天幕上偶尔划过的那一道道七彩流光是地上不断闪烁着的霓虹灯光,略微清凉的夜色里,身旁的花圃边时而传来几只蟋蟀的叫声,微弱浅淡的灯光是从头顶上投射下来的路灯光,低下头一看,自己的身影就这样被自己踩在脚下,其实,这一刻的云舒,才是最寂寞的。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不在我身边的那一刻,我才是最寂寞的,所以你总看不见我心里隐忍的痛苦……
忍着滔天狂澜般袭来的沉痛,云舒轻轻抬起头,吸了口气,然后缓缓的转过了身子,正想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却不想,迎上了那个冷漠如冰的男子。
正是乔宇阳,此刻的他就那般静静的站着,漆黑而冰冷的眼神正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身上,唇线紧抿着。
“你……还好吧?”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关切的一句话传来。
顿时,原本脸色就苍白得可怕的云舒,霎时所有的坚强溃如决堤的海,脆弱的她竟然还能得到他这样的‘关心’,却不知道他的‘关怀’,让这样硬做坚强的她此刻几乎承受不了。
其实,一个人久了,她接受别人关心的能力就会下降的,一旦被寒暄问候了,她就会受不了了,而且还是她中意的人。
多么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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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的站着,一动不动的,眼神有点凉。
望着眼前难以掩饰的憔悴的脸色苍白无比的女子,乔宇阳那深邃的眸子里的那抹流光似乎有了片刻的停滞……
“我只想把伤害的指数降到最低。”他这么说道,语气依然很冰冷,“我想我们还是不合适,你要是愿意,我还是愿意像当初一样,把你当成我的妹妹照顾着。”
云舒终于漠然的抬起脸,透过这凄冷的微光,淡淡的望着面前的男子,有那么一瞬间,她就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不知道怎么样凭着自己那所谓的惊人的毅力压制下所有的苦楚,她沙哑的开口道,“在过去的十年里,其实你有三千多次的机会跟我坦白的,我们一起走了那么久,你为什么要放弃?你若是觉得我哪里不好,说出来也许我还能改,我就是不希望你就这样轻易的说分手……”
然而,还没等云舒把话说完,冷淡的声音便断了她后面的话,“别说了……云舒,一切都结束了,如此,那就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也不再愿意逗留了,冷淡的声音退去,英俊冷漠的男子已经转身,宽阔的步伐没有一丝犹豫的往前迈了去。
终于,云舒还是禁不住的迎上前,冰凉的素手一伸,不由自主的拉住那只大手,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请求,“不要走,不要走,宇阳……”
然而,乔宇阳也仅仅是停滞了一下,很快,另一只空余的大手拦住了云舒,“抱歉,我们只能走到这里,你若是想恨我,那便恨吧。”
喑哑的语气冰冷如寒霜,没有消融的痕迹,拉开了云舒那双素手,高大的身影一转,大步的离开了,渐渐的消失在这宁静而朦胧的夜色之中。
而云舒也只能眼睁睁的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苍凉的风一吹,眼眶变得灼热了起来,她眨了眨眼,微凉的素手一抬,手背轻轻的压住了泛酸的鼻子,站在这苍茫的夜色里,无助的看着他远去的方向……
她哭了,她知道的,她真的哭了,虽然没有留下那滚烫的泪,为了这样一个冷漠的男人,她爱得太卑微,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一旦遇上乔宇阳她云舒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期待关怀的小女孩,总是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那么一句简单的关怀,那样她便感觉到暖。
深深的吸了口气,不可避免的,肚子又传来了熟悉的钝痛,脑袋似乎也变得有些昏沉了起来,似乎感觉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疼得厉害,连站着的力气也没有,咬了咬牙,试图往前走去,可是当巨大的漩涡袭来的时候,她眼前一黑,只能任由着自己的身体倒了下去。
然而,在倒下去的时候,云舒还是依稀的感觉得到从身后袭来的那一股略微熟悉的浅淡的冷香,还有那揽在她腰间的修长有力的臂膀,似乎有点温暖……
“少爷!云舒小姐她这是怎么了?”后面赶上来的布诺斯望了望被慕煜北抱在怀里的女子,又抬手扶了扶眼镜,低声问道。
闻言,慕煜北缓缓的低下那深幽的眸光,淡淡的扫了云舒那由苍白开始泛红的小脸,双手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异常的温度。
“发烧了,先去医院,你跟谨说让他自己回去,我明天去公司再让他来见我。”平淡的声音响起,还没等布诺斯反应过来,少爷已经抱着人越了过去。
车子就停在几步之遥的泊车位上,一见到慕煜北走过来,阿朔连忙下来开车门,眼神却还是忍不住的往少爷怀里望了好几眼。
“少爷现在要回翠园吗?”阿朔很快的在副驾驶座上坐好,然后问道。
慕煜北偏过头望着身旁似乎在颤抖的女子一眼,眸光一低,随手扯过一张毯子往她身上遮了去,清淡的开口,“去医院。”
阿朔点了一下头,思量了一下,又继续问,“去哪个医院?大小姐……”
“s大医院。”阿朔还没说完,慕煜北便回了一句。
s大医院,锦阳城三大医院之一,慕家的老大,慕悠兰就是在这家医院上班的。
s大医院那宽大明亮的病房内。
“四十度,再往下就烧糊涂了,这女的是谁?明明身体不舒服还喝酒,不想要命了?”一名身穿白大褂的清秀的女医生看着手里的温度计,一边扫了病床上的女子一眼,顺势眯起那美丽的眼眸望了望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的清俊男子。
“我倒没见过你对哪个女孩子这么热心,说,她是谁?不想让我等下马上打电话回家知会他们,你就老实跟我说说。”清秀的女医生皱了皱眉,望了沉默不语的男子一眼,便继续开口。
没错了,这清秀的女医生便是慕煜北那双胞胎姐姐,慕悠兰,已经出嫁了,姐弟两虽然是双胞胎,但是长相却不相似,虽然慕煜北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而这慕悠兰却显得普通了一些,算不上什么大美女,只能说是很清秀娴雅的女子,可是他们的性格倒有些相像,都不怎么喜欢跟别人说话,而姐弟两一坐到一起,两人的话倒多了一些,可能是因为某些说不出来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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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悠兰那探究审视的眼神并没有让慕煜北感到任何的一丝压迫力,孤傲的头颅微微一抬,平静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神稍稍从杂志上移开了,淡然望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一眼,平淡的语气传来,“先给她扎针或者吃药吧,她是城北的一个警察,你若是不担心毁了人家的名誉,你尽管告诉他们。shubaowang.yaochi.me”
对于云舒,慕煜北其实也不算很熟悉,仅仅是知道她就是城北区的一个警察而已,而且,他也不像是会做好事的人,可是,这次似乎有些例外了。
“这么说这女的不是你的人?”慕悠兰一听慕煜北这话,便眯起了那双锐利的眼睛,半信半疑的扫向了慕煜北,而后又细细的端详了病床上的女子好半响,“我看她这样貌还成,我看你也别太挑了,看着合适就将就点,几十年一眨眼就过去了,有时候,活得太认真也没有什么好的,睁一眼闭一眼就和弄过去了。”
说着,便从护士小姐端着的托盘里取过药水还有输液器,熟悉而麻利的给云舒扎针。
“你也别不把我这话放在心上,前些天给家里挂电话了,爸这些天正让他们军区的人多留意呢,以爸那性子,你这要让他烦了难保不会直接塞一个女人给你,你现在还有一点自主权,趁早物色一个自己中意的吧,摸对口了就先下手为强,阿雅还眼巴巴的看着你做榜样呢,你这要一天不结婚,她那里也没指望,可都不小了,总要经历这一步的,该交代的总要交代,实在不行,你就挑一个过得去的女人把自己这辈子给交代了吧,省得烦心,听姐的话,你姐我是过来人,婚后幸不幸福其实跟之前恋爱的深度没太大的关系,会经营婚姻的人就幸福,你看那些之前什么甜甜蜜蜜的小情侣,他们结婚后生活糟糕的大把多人在,所以,你也不用顾虑太多,婚姻也就那么回事了。”
一边说了那么一大串,一边顺利地完成了任务,慕悠兰语气似乎很轻松,而语毕良久,也没有听得到慕煜北的一句应答。
“轻微的胃病,约摸平时估计也没怎么注意身体,我回头就给她开一些药,你给她服下吧,我还有一个手术,得赶着过去了,有什么情况你再去值班室找医生吧,她醒来后最好让她吃点清淡的米粥,你自己看着办吧。”
片刻过后,慕悠兰一边收好了自己的听诊器,一边对着坐在沙发里的男子开口道。
慕煜北没答话,而慕悠兰也只能暗暗叹了口气,收拾了东西,关掉床前的灯,退了出去,走的时候,当然也没有忘了瞥了慕煜北几眼。
随着慕悠兰跟那个护士退了下去,这房内便恢复了一片平静,光线也很微弱,淡淡的光线便是来自于病床前的那盏台灯,慕煜北终于也合上了杂志,隐约的听见一道不舒服的沉重的呼吸声,他这才轻抬着视线朝病床上望了去。
其实,刚刚他是目睹了她跟那个男人的一切谈话的,车子就在他们的身旁,本来是想等东方谨的,倒没有想到又碰上她了,忽然发现这个世界其实很小。
不可否认,从男人的角度看,那个男子无疑是引人注目的,他也亲眼目睹了她那样卑微的姿态,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慕煜北想,他也没有什么资格去评断,只是,他想,这个女人一定中意极了那个男人……
沉默了良久,颀长的身子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朝床边走了过去,淡然望了那依然还有大半瓶药水的输液瓶,很快,漆黑的眸光一低,深邃如深夜的海洋般的视线停落在云舒那张依稀惨白的素颜上,终于,挺拔的身子轻轻的弯了下去,给她掖了掖被角……
这种感觉,他是懂的,目光沉寂了下去,完美的唇边掠过了一道无奈,正想转身离开,冷不防却被一只柔软的素手给拉住了那只大手,掌心传来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凉的感觉,手心一定是长了茧吧?有些粗糙了……
他低下头朝自己那只大手望了过去,便看到了那只莹白纤细的素手,指尖的温度有点低,似乎比他一向冰冷的掌心的温度都要低一些,被她抓得很紧,想要拦下来,很难。
“不要……走,我……一个人很辛苦……”沙哑干涩的声音传来,病床上的女人已经紧紧的蹙起了眉,清冷的容颜上充满孩子找不着家一般的恐惧不安,紧紧扣住慕煜北那只大手的指尖都有些发白了。
忽凉忽热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慕煜北那深沉的眼眸似乎有一道浅淡的流光一瞬而过,手背都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疼痛,被她抓得太紧了……
他又沉默了,一动不动的,深沉的视线就落在她的脸上……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长久,隐约可以听到一句浅浅的轻叹,站在床边的男人终于缓缓的拉过了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然后,伸手,关掉了床头那盏台灯。
病房内,顿时陷入了一种宁静而悠远的黑暗之中,尽管窗外夜风不断,但这室内却是寂静暖和得很,只能听到那渐渐变得清浅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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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之中的云舒本来就一直感觉着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心口上似的,让她呼吸艰难,脑袋里似乎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般,头痛欲裂,喉咙也很干涩,而这种情况也不知道维持了多久,直到一阵淡淡的温度从掌心缓缓的传来,紧皱着的柳眉才略微舒展了一些,眼皮却是依然沉重得很,所以,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
终于,这漫长的黑夜在这一刻似乎变得短暂了起来,倒是忘了夏天的黑夜本来就不像冬天那么漫长了,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过窗外的那颗高高的大水榕树洒进房内,原本昏暗的室内很快就笼罩在一片圣洁的金色的柔光之中。
安静的平躺在床上的清冷娴雅的女子似乎也感受了那耀眼的光线,紧闭着的双眸微微一动,长长的睫毛闪动了好几下,清淡如凉水般的星眸终于睁开了。
“你醒了。”就在云舒挣扎着要起身的时候,一道温和平静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云舒一怔,动作便停了下来,下意识的转过头往声源寻找而去,只见一个清俊挺拔的男子正站在窗边,一身银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还拿着一杯水。
“我怎么会在这里?”云舒吃力的开口,喉咙干涩的很。
“你发烧,我路过救了你,先喝杯水,把药吃下去。”慕煜北淡然回道,缓缓的走了过来,倒了杯水,抓起桌上的药包递给了云舒。
云舒点了点头,默默地接过药包,摊开,很快就往嘴里扔了去,脸色已经没有昨夜那般的苍白,倒是恢复了一些血色,表情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谢谢你,又麻烦了你一次。”一边接过水,一边沙哑的开口。
慕煜北那俊雅的脸上拂过了一道微不可见的柔和,轻点了一下头,“不用客气。”
云舒喝下几口水,总算感觉喉咙舒服了不少,淡淡的垂下眼帘,扫了已经坐到凳子上的慕煜北一眼,不知怎么的,波澜无惊的眼底竟然闪过了一丝惊讶,“你是军人?”
闻言,慕煜北那平淡的眼神才徐然一抬,一抹绚丽的溢彩迅速的从眼底一闪而过,谦和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悠远,“曾经是。”
“坐姿挺标准。”云舒低声道,清雅的脸上扯过一道略苍白的微笑,很动人。
眼力本来就不一般的她从回到她父亲身边的那一刻起,就得无时无刻遵照着他那军人标准打理生活了,凳子永远只能坐三分之一,腰杆挺直,吃饭的时候,一口饭嚼两下然后一口菜,喝汤永远不能发出声音,好在这些年他人老了,也没管这么多了,其实他自己本人就老大粗一个,不过,就喜欢下命令,连自己的儿子跟女儿都不放过。
慕煜北并没有接过话,倒是淡淡的望了云舒一会儿,眼底那抹深沉也因为她那道微弱的笑意似乎淡去了几分,迟疑了一下,低沉的男声才响起,“这个世界没有了谁都可以,煎熬一下子总比煎熬一生好,我以为你……”
闻言,云舒脸上的那抹笑意有了一些僵硬,花瓣红唇边掠过了一道自嘲的笑意,沙哑的声音带了一丝感慨,“你都看到了?”
慕煜北很诚实的点了点头,“我一直就在你们身旁的车子里。”
云舒浅浅吸了口气,暗暗地垂下了眼帘,“你一定以为我很卑微吧?向一个男人乞求爱情?”
轻轻地摇了摇头,慕煜北的眸光很真诚,淡然落在云舒的身上,“处理感情的事情,卑微的人类向来不能够按章出牌。”
云舒幽然笑了笑,清亮的眸子里却充满了无奈的苍凉,“十年,也许这份感情早就过了保质期了,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以为还有挽留的机会罢了。”
“真正的感情,不会有保质期,但若不去试试,你永远就不知道能不能挽回,挣扎过,尽力了,也算是对自己有了一番交代,你其实只需要一个让自己放手的理由而已,因为,你们女人总是把心里的人想得太完美,所以你们总是找不到放弃的理由。”慕煜北淡然道。
“也许吧。”云舒恍惚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感激道,“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次必须要好好的感谢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得赶回局里了,今天纪检部那边会过来检查工作,日后有空一定会登门致谢。”
说着,已经自己拔掉了手上的针管,利落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正想掀开被子滑下床,然而却被慕煜北那只长臂拦住了。
“先吃点东西,阿诺刚刚送过来的粥。”平和的嗓音传来,带着一种宁静的悠远。
没等云舒反应过来,一碗香气四溢的小米粥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还依稀可以看到丝丝热气冒起来。
她有些感动起来,以往生病了,受伤了,总是一个人熬着,打针,吊水,醒了,可以走了,那便是义无反顾的走了,哪里说还有人伺候你吃药喝粥的?她就像是一个孤独奋斗的战士,虽然跟很多人奋斗的理念一样,但是她永远是独自承担的那个人。
在她心里,谢谢这种东西自是不必多说了,记住别人对你的好,他日必当涌泉相报便是了。
她心头忽然感觉到有些轻松了起来,默默的接过他手里的粥,淡然一笑,“慕先生的恩情,我姚云舒不知如何感激,指不定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了。”
想想,看着眼前的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还有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不凡的人物,云舒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猜想,定然也是不一般的人,所以,估计也不指望她能报答些什么了。
云舒的话一落,慕煜北顿了一下,几秒钟过后,只见他那清雅俊秀的脸上掠过了一丝难得的笑意,“做牛做马倒不必,若是以身相许倒是会考虑一下。”
男人难得幽默一把,但是那略显严峻的表情却让云舒懵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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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天以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云舒的日子都过得很平静简单,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没有再去找乔宇阳,好像已经从乔宇阳的生命中退出去了一般,空闲的时候多数都是一个人泡着茶,手里拿本书看着,当然了,倒是还去了一个地方。.xiuzhengu./
不再心存希翼,能做的,便是让时间来冲淡了回忆,她了解乔宇阳,说出去的话,就绝对不会再收回,这一点很像她,想来她堂堂的一个铁血警察竟然也会有这么落魄的一天,实在够窝囊!但,无所谓的计较,倒也纯粹了,不去想,不去看便是!
所以,当这个女人找上门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惊讶,反应很平淡。
颇有欧洲古典韵味的咖啡雅间内。
云舒优雅的端起面前的咖啡,不冷不热的轻抿了几口,清冷的眸光一转,停落在落地窗下边那寂寥的街道上,而,她的对面正坐着一个天使般美丽高贵的女子。
“十多年没见,你的样子依然还是没有什么改变。”方怡暖静静的端详着对面的云舒,白皙动人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高雅的笑意。
云舒偏过头,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微凉的声音传来,“直接开门见山便是了。”
方怡暖笑了笑,绚丽的眸光变得有些耀眼了起来,“很好,那我就长话短说,我相信,宇都跟你挑明说了,我早跟你说过,不管怎么样,他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十年前,若是没有你,我们早就是很好的一对,你配不上他,所以,你们永远不会有结果。”
“不曾拥有,又何来的回归?”云舒淡淡的开口。
方怡暖冷笑了一声,“不曾拥有?你该不会他爱你吧?我也很稀奇为什么他会对你特别,你能为他做些什么?当年要不是你,他根本就不会拒绝我们两家联姻,我为了他可以放下一切,宁愿在他的森威尔做一个小小的公关经理,甚至不惜违抗我妈的命令差点跟我妈反目成仇,你为他做过什么?”
“你还是看清你的身份吧,你只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而已,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争,我知道,你父亲有志气,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首长的女儿,但是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卑贱的妈妈,就算乔伯伯答应,乔妈妈也绝对不会答应,原谅我的直接!”
方怡暖的话就像一根冰针一样扎进了云舒的心里,风轻云淡的脸上刷过了一道隐忍的冷冽,而方怡暖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既然话都说开了,我也就明说了,冷氏跟乔氏马上就会联姻了,作为宇的未婚妻,我可不希望他的前女友还过来与他纠缠,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找他,这样对大家都好,再苦苦的去纠缠受伤的只是你自己,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我就索性好心给你一个忠告,不要竹篮打水到头来一场空,还不如抓紧时间重新找一个良人,你可不年轻了!”
“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事情?想要给我忠告,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任你们欺凌的小女孩吗?你欠我的这笔账,我迟早会找你算。”语气很轻,但是声音很冷。
“你翅膀长硬了!别以为披着一身警服就改了懦弱的本性!永远只会躲在别人的身后!”方怡暖不屑的笑了笑,白皙的手指刷过了那精美的手袋,很快就掏出了一张支票,“我这个人向来也不喜欢欠别人的,看你陪了宇这么多年,总不能让你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青春,这就是我对你的补偿,我可不想让宇以后会对你心存愧疚,以后大家路也好走。”
两指夹着一张支票轻轻的搁在桌子上,然后便徐然起身,一脸胜利耀眼的笑意,“我回去了,公司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做呢!哦,对了,下周五的宴会希望你能来吧,我这也算是受人之托,把请帖送到了!”
说完,又在云舒跟前扔下一本红色的请柬,那高挑玲珑的身姿便一转,往门口走了去,而,一个冷漠如寒霜般的声音立刻破冰传来了。
“站住!”
方怡暖被吓了一跳,闪了神,下意识的守住了脚步。
清冷的眼神带着无法消融的冰点,望着桌角的那张支票,“把你的东西拿走。”
愣了一下,方怡暖咬了咬唇,漠然回过身,一脸讽刺的望向那个悠闲的喝着咖啡的清冷女子,“怎么,嫌少?还是你就打算巴着宇不放手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你不是自诩拿得起放得下吗?他乔宇阳现在是我的!你输了就是输了,难道你还输不起吗?我看你这警察也是白当了!连这点输得起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把你的东西拿走。”云舒漠然低下头,又浅浅的押了一口咖啡,漫不经心的抬起手,翻了翻桌子边的杂志。
“哼,嫌少?没关系,可以加!”方怡暖冷笑了一声,又从手袋里摸出另一张支票,合着刚刚那一张,‘啪’的一声拍到桌子上,只见咖啡杯里棕黑色的液体飞快的飞溅了出来,迅速的朝淡然坐着的女子袭去了,很快就将女子那一件天蓝色的衬衫染花了,甚至又几滴还飞溅到了女子那清雅的脸上。
冷漠的星眸一直隐藏着的愤怒终于被点燃了,一道阴厉的冷光迅速的从眼底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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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阵陶瓷碎裂的声音乍然响起,一切都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只见一道天蓝色的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方怡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接着右边的胳膊被一只铁爪狠狠的钳住了,肩膀根处传来了一阵剧痛,她顿时失声痛呼了一声,顷刻之间已经被死死的摁在桌子上,眼前几乎是贴着桌上的那两张支票,一时之间,她只能下意识的紧紧的皱着眉头,忍不住呻yin着。
“你敢打人!”惊愕的声音响起。
“打的就是你!”
“姚云舒!你想……怎么样?”
冷冽的声音带着腊月的冰霜般的寒冷,“想怎么样?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带着你的东西走。就凭你也想来教训我?还想找那帮流氓来对付我吗?我跟乔宇阳之间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能不能输得起也不是你说了算,想拿钱来羞辱我?你还真当你是谁了?”
云舒冷冷的眯起那双锐利冷冽的眼睛,冰冷的眼神淡然落在方怡暖那张完美精致的脸上,手里的动作可没有软下半分。
“你竟然敢对我动手?警察也想打人了吗!放开我!我劝你还是快点认清事实!乔宇阳根本就不爱你,哼,早点放手就等于救了你自己,难道你堂堂的首长之女还会因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了不成,就像那个女人一样!”方怡暖到底是挺有骨气,虽然肩部疼得厉害,但硬是咬牙讲这番话说了出来。
“是吗?不否认你的激将法很管用,我会让你看到你所‘希望’看到的,你要是想去告我一状,那可以随便你,在此之前,我要先教会你怎么尊重人!”
‘啪!’
‘噗!’
方怡暖还没来得及反应,只瞧得见一个拳头从自己的眼前闪过,紧接着她的下巴便传来了一阵剧痛,一口血水立马喷了出来,接着隐忍的惨叫声响起了。
云舒漠然收回了拳头,甩了甩,两指夹起了桌上的那两张支票,傲然瞥了一眼,然后便朝她身上扔了去。
“提醒你一句,你可以去总局告我,别把人看得那么低,其实,你才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货而已,别忘了,你姓方,不是姓冷,我们之前所有的帐,我都会一笔一笔的找你们慢慢的算,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回去告诉你妈,让她也给我等着!”
冷冽的话语如同寒风扫过了树叶,不禁令人簌簌发抖,跟她耍?简直是自不量力!对于乔宇阳或许她能放下身段,但是,对这个女人,她永远都不会服软!
用力的放开了方怡暖的胳膊,一身冷漠的扯过餐纸冷眯着眼,随手擦了擦自己被沾湿的脸蛋,修长的长腿一抬将旁边的椅子踢开,纤细洁白的指尖一伸,夹过了桌上的请帖,翻开,扫了一眼,“如你们所愿,我会出席,这么多年没见,甚是想念!”
冷然丢下这么一句,纤细利落的身姿已经朝门外走了去,当然,也没有忘记留下咖啡钱。
凡是有底线,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伏在我的脚下!’
遥遥望着姚云舒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的压下所有隐忍的怒气,抬手擦了擦嘴角处溢出来的血水,美目里冷光尽现,绝美的容颜笼罩在一片寒冷的冰霜里。
天色渐暗,愁云有些惨淡,临近傍晚时刻,天气忽然变得有些阴沉了起来,暖阳别墅内的气氛也便是如同这阴霾的天空一般。
乔宇阳依然还是跟往常一样,冷冷的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不冷不热的喝着咖啡,没有加着糖的苦咖啡,而他的对面,却是坐着仪态高雅端庄的方怡暖,当然,还有他的贴身秘书徐海。
“明天台湾那边的合作商就要过来了,你们负责接待他们,我这两天有点事,等真正洽谈那一天再过去。”毫无温度的嗓音响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放心吧,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会亲自过去接机的,先让他们到下榻的酒店休息一天,然后就带他们去熟悉参观一下生产线的流程,后面就可以真正的交换意见说说合作的事宜了。”
乔宇阳的话刚刚落下去,方怡暖便轻声回答了,下巴传来的剧痛让她不禁皱起了眉,脸色并不太好。
“总裁请放心吧,方经理都已经安排好了,一定会让对方满意的。”旁边的徐海了微笑的望了方怡暖一眼,附和道。
乔宇阳这才点了点头,徐然搁下了手中的咖啡,意兴阑珊的站了起来,“嗯,很好,那就由你们安排吧,很晚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宇……我想……”察觉到乔宇阳不咸不淡的态度,方怡暖也跟着站起身了。
“徐秘书,送方经理回去!”
冷冽的声音终于还是打断了方怡暖想说下去的话,语毕,人已经往楼梯口走了去。
希翼的眼神顿时就黯淡了下来,默默的望着乔宇阳离去的背影,素来隐忍的她终于还是咬了咬牙,努力的挤出了一抹微笑,“那好吧,你早点休息,明天公司见!”
而良久也没有听到乔宇阳回应的声音,孤傲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楼梯口,一时之间,暖阳别墅又陷入了一片异常的沉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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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云知道亲们可能有很多疑问,一切的答案都将在接下来的内容揭晓,且往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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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郁的天气依然还在继续,幕夜时分悄然降临,寂寥的星空外略略闪烁着隐约的星光,繁华的街头,灯火绚丽辉煌。
锦阳城城北区,绚丽迷人的道尔大街尽头,一幢拔地而起的耸入云端的大厦内的某一层办公室。
一名身穿米灰色休闲装的清冷的女子正悠闲的躺在摇椅之上闭目养神,她的面前则是坐着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西装的清瘦的女子,二十多岁的样子,洁白纯净的脸上尽显着平静,一双深幽的眼睛隐藏着一丝敏锐,有一种看尽了沧桑般的淡然。
“我没有想到,你会过来那么快,所以,我想,你今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只有把你压在心底的事情跟我说出来,我才能真正的帮助到你,我们合作过这么多次,你应该明白我的话。”黑色西装的女子淡淡的开口,平淡的眼神一直落在米灰色休闲装的女子身上。
“你并不像你的名字那样,真能淡看天外云卷云舒,你既然过来了,就说明,你其实很想解脱,所以,你必须要把心底的事情都说出来,你这个样子,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你催眠,我记得当初你连自己的兴趣爱好都要说谎,你根本不是真正的配合我的治疗。”
黑衣女子的一番话落下了好久,躺在摇椅上的清冷的女子终于缓缓的睁开了那冷寂的眼睛,洁白的素手一伸,轻轻的拿过身旁的桌子上的水,喝了两口下去,然后便淡淡的瞥了那黑衣女子一眼,浅浅的吸了口气,终于还是侧过身去,没有去看黑衣女子那深幽的眼神。
良久,沙哑而清凉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
“我觉得很累,总感觉心里少了什么,这种日子比那段黑暗的日子更让人压抑。”清冷的女子又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一脸的恬静,蔷薇般的红唇有些苍白。
“你想回到以前那种生活吗?”黑衣女子开口道。
“不。”
“你比上次刚刚过来的时候好很多,若想走出这样的困境,你自己就首先要放开,就是你们平常所说的,解放思想,被放弃并不可悲,因为你们曾经惺惺相惜,久而久之也就有了依赖,当某一天,这个依赖突然消失,一时之间,当然会接受不了。”
黑衣女子的话一落,躺在摇椅里的女子那清冷的容颜上突然掠过一丝自嘲的冷笑,“我也不想这样的,有时候宁愿不曾遇见过。”
“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去见了一个人,忽然就想挺直腰背坦然的活着,所以,我必须要给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通常说,用一年的时间去喜欢一个人,就必须要三年的时间去忘掉一个人,如此累计,你需要三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忘记一个人,你觉得你会吗?”黑衣女子淡淡的询问。
“我不知道。”
黑衣女子淡然笑了笑,“很多人说,要想摆脱上一段感情的困扰,建议重新开始一份新感情,但是我想这样的方法对你来说并不适用,你绝对需要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其实,我是建议你考虑一个婚姻,这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方法,通常情况下,我并不建议我的患者采用这种办法,但是对于你,我觉得可以。”
“为什么?”
“因为……”
……
完成了一系列的治疗出来,天已经黑了,阴沉的天际外终于飘来几丝凉凉的雨丝,云舒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肚子也很配合的传来了一阵饥饿的隐约疼痛,素手随意的往裤袋里摸了去,将身上的钱包掏了出来,约莫着是掂量着有没有带够饭钱吧,而这时候,一张白色的小纸片也跟着抓了出来,一不小心,便飘落到了地上。
轻轻的蹙了蹙眉,清淡的眼神迅速的往地上一扫,然后才缓缓的弯下了腰……
是一张名片,名片上的名字当然是很熟悉的,云舒隐约的记得似乎是那天早上那个叫布诺斯的男子塞给她的,清幽的眼神沉寂了一下,思量了一番,终于还是又从裤袋里摸出了手机,拨下了那个号码。
很快,那头就接通了,清越而略显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哪位?”
云舒,随意往前走了几步,在一盏街灯下停了下来,“你好,我是姚云舒,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想问一下你现在有空吗?想把医药费还给你,随便当面跟你致谢。”
语毕,那头似乎沉默了一下,然后平淡的声音继而传来,“你现在在哪里?”
“城北区银天大厦对面的咖啡馆门前。”云舒抬头张望了一下,立刻报出了自己准确的位子。
“等二十分钟。”
“嗯。”
……
简短的通话很快就结束了,幽幽的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云舒吸了口气,然后才悄然放回了裤袋里,微抬起头,举目四望,整个城市已经开始沐浴在一片浅淡的朦胧之中,映着微弱浅白的灯光,忽然心里就生出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而,不可否认,云秀的心理治疗赶上了作用,每次一从她那里出来总是会感觉到轻松了不少,当然了,云舒这心里头,似乎也有一些东西正在悄悄的改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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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寂寥,繁华的街道灯火辉煌依旧,人潮如海。
浅淡的灯光下,云舒两手插裤袋里,神色淡漠的望着对面那喧嚣热闹的街道,终于,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飞快的驶过了街道,徐徐在她前面停了下来。
云舒一怔,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高级跑车,不免有些惊讶,但是清冷的容颜上却不见有任何外露的表情,而很快,车子驾驶座边的车窗被摇下来了。
“上车吧。”一个清越而平稳的声音响起。
云舒下意识的抬头望了去,便发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慕煜北,当然,俊雅高贵的男人见到她望了过来,于是也朝她轻点了个头,修长的指尖则是指了指他身旁的副驾驶座。
云舒略微偏过头,想了想,然后才提着步子走了过去。
“这么晚,打扰了。”云舒一边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一边低声开口道。
“嗯,先去吃晚饭。”清俊的男人只是淡然偏过头望了云舒一眼,然后便发动了车子……
车内一时又恢复了安静,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男人把车子控制得很平稳,车速也不算慢,然而车内却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压抑的气息。
熟练地打了个大幅度的转弯,车子终于在一家高级餐厅门前停了下来。
两人很快便下了车。
“少爷好!”门前的迎宾小姐似乎识得慕煜北,连忙弯腰恭敬的问候。
慕煜北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将手里的车钥匙朝站在门边的泊车小弟扔了去,泊车小弟很快就接住了,却忍不住暗暗的朝站在少爷身边的女子瞄了几眼。
慕煜北倒没有顾忌太多,转过身,微低下了头,对着身旁清雅的女子淡然开口,“进去吧。”
说着,人已经大步的朝餐厅里走了去,云舒轻轻的抬头,望着那道高大挺拔的正缓缓向前走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淡定从容的跟了上去。
优雅的男人迈着宽阔的步伐直接上了二楼,云舒硬是加快了脚步,才追了上去。
“少爷,您的雅间已经准备好了。”一上到二楼,便有人上来引路。
“嗯。”
长长安静的走道光线倒是挺柔和,黄橙橙的暖色调,给人一种十分温暖舒服的感觉,富有国风式的装饰风格令云舒十分的欣赏,走道里回荡着的清脆有节奏的‘蹬蹬蹬’声也宛如一支曲子一般。
而就在这时候,正当他们将要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突然,对面竟然走来了几人,云舒来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个经理已经开口了。
“慕经理好!”
“嗯!”一个清淡的女声响起,“嗯?哥?你怎么来了?”
“姚局?是你?”同一时刻,一个突兀的惊讶声也传了过来。
云舒微抬起头,往前望了去,才发现前面正站着五个人,三男两女,刚刚说话的,应该是左右边那个身穿黑色职业女士西装的戴着眼镜的清瘦女子,女子的身旁则是一个四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不算肥头大耳的,但是体型也还是属于偏胖型的,他的身边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看起来挺雍容华贵的妇人,两人应该是夫妇吧,这点从他们相互挽在一起的胳膊可以看出,他们的身后,是一个看起来挺俊朗帅气的年轻帅哥,但看起来很眼熟,也是三十来岁的样子,挺有高度,当然,还有另一个年轻清秀的男子约摸是秘书一职吧,手里提着两大大的公文包。
喊‘姚局’的正是那个俊朗帅气的男子,云舒就觉得他看着眼熟,但一时之间竟然也想不起,于是便微眯着眼很快的在脑袋里搜寻了一番,心底才一亮。
“姚局莫不是记不得我了?之前我们在陈局那里还见过!”
云舒这才移步迎了上去,“你好,李局,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你。”
“是啊,是挺巧的,我刚好要跟谭局长过来用晚饭,来,介绍一下,这位是b市总局的谭局长,这位是谭夫人,这回谭局长刚好出差经过我市,顺便来跟我们交流一下。”那位李局赶忙介绍,“谭局长,谭夫人,这位就是我们锦阳城城北区的姚局长,我们市最年轻最能干的局长!”
“你好,谭局长!谭夫人!”云舒十分有礼貌的打招呼。
“呵呵,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好!”谭局长笑了笑,犀利的眸光扫了云舒一眼,很快就停在了站在云舒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的身上,眸光略微沉寂了下去,开口道,“这位是?”
“您一定是姚局的爱人吧?”李局友好地笑了笑,很快就朝慕煜北伸出手,“你好,我是李峰。”
云舒正想解释,而敏锐的感觉到一道微凉的视线正朝自己扫了过来,她偏头望了过去,便迎上了慕煜北那双深邃如海的黑眸。
有些出乎意料的,慕煜北虽然没有伸手,也没有解释,但是却淡然的朝他们点了点头,低沉的开口,“你们好,很幸会,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不必客气,王经理,今晚给谭局长备上一桌好菜,尽一下地主之谊。”
“是,少爷!”那名经理立马点头应道。
“祝你们能度过一个愉快的晚餐,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跟王经理提出,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王经理,你先带谭局长他们去vip雅间,我们自己过去就好。”慕煜北平淡的开口,平和之中略微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但是却没有给人什么不尊重的意思,相反,倒是让谭局长等人一种尊贵大气的感觉。
很快,又是客套了一番,谭局长一干人才随着那名经理过去了。
而这时候,久久被晾在一边的慕思雅终于也禁不住的开口了,“哥!”
慕煜北这才幽然扫了慕思雅一眼,修长的指尖指了指慕思雅,倒是朝云舒淡然开口,“慕思雅,我妹,餐厅的负责人。”
云舒颔首而笑,清雅如圣莲般开放的笑容带着几分亲和,沙哑而清凉的嗓音响起,“我是姚云舒,很高兴认识你。”
然而,这回,慕思雅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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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着慕思雅难得的惊愕的表情,慕煜北倒没有做过多的解释,简单的扫了她一眼,平淡的语气响起,“叫一个服务员过来,都没有用晚饭,忙完就早点回家。/”
说完,平静深幽的眼神从云舒身上掠了过去,淡然收回了眼神,挺拔的身躯已经往前移了去,而云舒则是礼貌的对着慕思雅淡然一笑,轻点了一个头,便跟了上去。
良久,望着两人越过去的背影,慕思雅这才眨了眨眼,抬手扶了扶那微微下滑的镜框,美眸里划过一道狡黠的流光,红唇微微一抿,不经意间就笑了出来,但很快就忍住了,扬着手中的文件,挑了挑眉,一个轻盈地转身,嘴边就是一直挂着一个明显的弧度,这足以表明她现在的心情很好!
看来,有点情况汇报了,而且,对方还来头不小!怪不得都看不上别人了,敢情是自己物色了一个,可怜家里那帮娘们一个劲的急,白忙活!
安静整洁,环境幽雅的雅间内,漫漫茶香盈满了一室,沁人心脾的清冽的音乐倾泻着整个雅间,颇有国风式的摆设,倒是挺令人赏心悦目。
清俊的男子正坐在一旁的茶几边熟练的沏茶,薄唇微抿,神色很淡漠,而坐在他对面的女子也是笔直的坐着。
“刚刚为什么不解释?”
望着男人自然平静的给自己倒着茶,云舒那美丽的指尖微曲,轻触了一下茶几,简单的行了个答谢的茶礼,继而才淡然的开口询问道。
闻言,男人的动作略微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解释什么?”
“你自己明白,又何须问出口?”云舒不客气的喝了口茶下去。
慕煜北这才幽然偏过头,寂冷的视线带着一丝探究,深眸里流光烁烁,忽明忽暗的,似乎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十分正色的回答,“我不明白,姚局长。”
从姚警官升级到姚局长,这个男人还真是有点意思,云舒绝对不敢轻易怠慢,眼前的男人一定不简单。
冷然眯起那深幽的眸子,清冷的视线不偏不倚的落在男人那平静的脸上,正想说些什么,而这时候雅间外传来了一个敲门声,很快,门就开了,走进来的是一名服务员。
“少爷您好!请问您现在要点菜了吗?”毕恭毕敬的声音,敬慕的弯腰行礼,无不在表明着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尊敬与佩服。
慕煜北淡然点头,大手一伸,便接过了菜单,然后漫不经心的翻看了起来,但却平淡的对着坐在身旁悠闲地喝着茶的清雅的女子开口道,“你想吃点什么?”
“随便就好。”云舒回道。
慕煜北俊眉一挑,很快就偏过头,迅速的扫了云舒一眼,深邃的幽光有些昏暗,而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漠然望着站在眼前的服务员,平淡而温和的语气响起,“就来两份随便。”
说完,便合上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可是少爷……没有随便这道菜……”那名服务员呐呐的开口。
“说好要答谢你,所以想让你来点,你不用客气。”云舒这才轻轻的搁下杯子,轻声解释道。
“你听说过来自己的餐厅吃饭,还要别人来请客的吗?”慕煜北漫不经心的瞥了云舒一眼,语气虽然听起来很平和,但云舒却从中感觉到了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
云舒不由得吸了口气,又要欠人家人情了,不动声色的望着一脸正色的男人良久,清冷的脸上乍然扯出了一丝笑意,“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挑上几份清淡的,加一两份家常菜,再来杯柠檬c就好。”
“少爷?”那名服务员有些疑惑的望向慕煜北。
“照办便是,速度些。”
“是,少爷!”
服务员很快便退了下去,雅间内一时又恢复了平静。
“我以为你只是城北区的一个小警察。”慕煜北淡淡的望着云舒,低沉的开口。
闻言,云舒徐然抬起眸光,淡然回答,“觉得很意外吗?”
“嗯,是有点感到意外。”慕煜北诚实的回答,过两天本来还打算让东方谨派人过去找这位城北区的一把手聊聊的,如此看来,可能没有什么必要了。
“不过一个职位而已。”云舒轻叹了一声,清冷的目光终于染上了几分感激的温和,“真是不好意思,今日本来想亲自请你吃顿饭,当做答谢你的,倒没有想到又欠了你一个人情,如此,只能先记下了。”
“荣幸,早跟你说不用客气,看你起色比之前似乎好了一些。”慕煜北低声开口,清冽的眼神却一直望着自己手上的茶杯。
而却在此刻,云舒那洁白秀丽的脸上扯过了一丝暗淡的笑容,沙哑的声音似乎带着隐约的落寞,“嗯,人总要往前看的,无奈之下便只有让自己坚强一些。”
“心态不错,你倒是挺干脆。”慕煜北低沉道。
然而,也只有云舒自己心里明白,她是不是真的放得下,爱情本来就是那么一个不容易的东西,历尽千辛万苦得到了,却在顷刻之间就要彻底放手,原谅她根本无法做到如此的坦然,失去比得不到更为残忍,她不知道这样的状况还会持续多久,之所以去找云秀,不过是想让自己好受一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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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很快就送上来了,两人也徐然的桌子旁坐了去。
“要来些酒吗?”慕煜北低声问道。
云舒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不用了,你等下不是还要开车吗?”
闻言,慕煜北那深幽的眼眸里竟然略微浮起了一道浅淡的柔和,清俊的脸上扬起了一道难以察觉的弧度,没有再坚持,“随意吧。”
说完,便优雅的持起了筷子。
“没想到这家餐厅竟然是你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餐厅是国内连锁的,所以……”云舒轻蹙着眉,透过着浅浅的光线,淡淡的望着对面的男子。
“嗯,阿雅管理酒店餐饮这一块,不然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慕煜北平静地回答,淡然微低着眸光看了云舒良久,眸光微暗,似乎在掂量着什么。
“你有话不妨直说。”到底是会察言观色的人,云舒淡然开口。
慕煜北轻点了一下头,“你之前不是在锦阳城任职?”
云舒一听,迟疑了一下,随后的才回答,“嗯,之前一直都是在附近的几个城市到处游走,算是背井离乡,颠沛流离了十多年,也是最近才回到这里。”
云舒说着,清淡的眼眸里徐然升起了一道迷茫的怅惘,也许是在对过去那段艰难的岁月的追忆吧。
“为什么选择做警察?”慕煜北似乎有了一些兴趣,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张清冷秀丽的脸蛋,感受到了她那道忽然笼罩过来的浅淡的怅然。
为什么?
云舒轻轻的抬起头,清冷深邃的眸光不期然就迎上了同样冷寂如深潭般的眼眸,静默了良久,清秀的容颜才勾出了一道微弱的笑意,反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选择做军人呢?”
果然,慕煜北那深幽的眸光黯淡了不少,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因为中意。”
此话一出,云舒不禁笑了笑,欣然点头同意道,“没错,就是因为中意这个职业,而且,当初还一味以为只要能成为一名警察,就可以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而,等到真的愿望实现了,才怅然的明白,自己当初太天真了。”
“嗯,人的能力很有限,不去说保护,珍惜今日便是。”慕煜北淡淡的开口,语气很温和,“先吃饭吧。”
云舒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吸了口气,点了点头,手里的筷子才继续挥动了起来……
一顿算得上圆满的晚餐过后,从餐厅里出来之后,正是夜市正热闹的时候,而云舒却没有逛街的兴致。
清淡的眸光淡淡的望着眼前那一派喧嚣热闹的景象,云舒也只有感到苍凉的份,热闹是他们的,她,什么也没有,自嘲的收回了眼神,扫了身旁的男子一记。
“我回去了,今晚谢谢你。”
慕煜北偏过头,低下眸光,淡然望了一脸意兴阑珊的云舒一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上车吧,我送你。”
而云舒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了,穿过几条街就到了,我走着回去就可以,顺便吹吹风也没有什么不好。”
说着,星子般美丽的眼眸掠过了一道柔和,对着慕煜北勾出了一道新月般清新淡雅的笑意,很快,轻盈的步伐已经迈了出去。
清俊挺拔的男子静默了一番,终于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夜风很凉爽,也很清新,清冽的眼神不期然的朝身旁扫了一眼,跟他这样并排走着,隐约的也能闻到他身上那道清雅浅淡的冷香,脚下是两个被灯光拉得老长的身影,一个很长,一个略短。
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令这条昏暗的小道更是显得安静起来,而两人都是默契的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感觉有什么突兀感。
说老实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子这样走那么远的送她回家,她接触过的男子其实很多,不论是高级官员,还是那些行走在腥风血雨里的黑社会分子,想接近她的人也不少,之所以没有动过一丝心思,除了因为心里有一个乔宇阳之外,还有因为自己的职责。
然而,撇开了这一切,她也仅仅是个女人而已,家里有两个硬汉每天都是那般强势的存在,久而久之,耳濡目染,她也就被锻炼成了跟她父亲一样坚强的人,但,听说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云舒也不例外,所以,在这一刻,她心底其实还是挺感激身边这个男人的。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转过了昏暗的街角,便拐进了一个长长的小巷里,一股甜腻的香味立刻扑鼻而来,云舒那敏锐的眸光一抬,便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小坡路上,一个佝偻枯瘦的老人正使劲的踩着脚踏车,脚踏车上满载着一车的糖炒板栗,估计是想到闹市那边去做生意的吧。
下意识的加快了步伐,迎了上去,素手一伸,毫不犹豫的帮忙推车,然而,与此同时,一只微凉的大手已经更快一步的伸了过来,不期然,冰凉的素手刚好搭在那微凉的手背上……
纤瘦的身躯明显的有了一丝僵硬的错愕,但,到底是反应敏捷的人,瞬间就把爪子给收了回来,而身边的男人却坦然自若的施了力,走了老长的一段路,终于迎来了老人转过头给出了一个感激的笑脸之后,男人才平静的收回了手。
“倒没想到你也会……”云舒有些惊讶的望着正从衣袋里取出手帕擦手的男子。
“看得出,你很惊讶。”男人低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但依然还在专注的擦着沾在自己手上的污渍。
云舒很诚实的点了点头,道,“挺意外,以为你会不屑。”
“服从为人民服务宗旨的,不止你一个人,你可以考虑给我颁发一面锦旗当做鼓励。”俊雅的男人悄然笑了笑,幽然瞥了身边的女人一记,便又是负着双手往前走了去。
清瘦挺拔的背影,微曲着背,其实有些像一个小老头了,一点也不中看,这是云舒很久之后才敢公然在男人面前说的话,不过那时候,那时候,男人早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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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精心设计的商界联姻,如噩耗般将她的底线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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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淡然一笑,其实,像这般自然轻松的笑着,她是很少的,也许是因为她笑点太高了吧,或者是因为,能让她这般笑着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
穿过了长长的小巷,一个看起来环境挺不错的美丽的花园小区就出现在了眼前,守门的警卫当然还是认识云舒的,如此特别的女子,再加上平日里那身醒目的警服,也赢得了小区里的不少人的尊敬。
“姚警官回来了!”警卫很友善的打招呼,略微尊敬的目光从云舒身上一扫而过,却在云舒身旁的男子的身上停了下来,眼底禁不住浮起了一道赞赏,不由自主的朝他笑了笑。
而慕煜北也淡然的朝他点了个头。
“辛苦了。”云舒也客气的回了一句,然后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感应器前一刷,自动门便缓缓的移开了。
云舒所在的公寓楼离大门并不远,再往里走几步便是了。
“我到了,你要上去喝杯茶吗?”云舒缓缓的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仰起脸,看着身旁高高的男子,低声问道。
慕煜北仰起头,默然打量了眼前这座公寓片刻,才低沉的开口,“住几楼?”
“二十七。”云舒淡淡的回道。
“嗯,回去洗洗早点休息吧,我就不上去了。”男人那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挺温和的,在这苍茫微凉的夜色里,其实让人听起来挺受用的,至少,听在云舒的耳中,那沉寂冷淡的眸光有了一丝浅浅的暖意。
悄然点了点头,想要说些什么谢谢之类的话,但是忽然就觉得,总是这么说了,其实就是变得矫情起来了,终于也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然望了他一眼,便徐然收回了眼神,缓缓的转身,默默的朝楼梯口走了去……
那深藏在她眼底的,是她那不想说出口的感激,他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那清瘦孤独的背影,他心里其实有些沉郁,她,有点像自己,明明就是在这样的大染缸里挣扎着,却偏偏仿佛她应该屹立在尘世之外冷眼看这个世界才对。
望着那个清瘦的身影早已经消失的方向,慕煜北那沉寂幽暗的眼神有了片刻的静默,俊美高贵的脸上依然还是一副平静无波的表情,昏暗的路灯下,挺拔略显清瘦的身躯久久伫立着,良久,修长的指尖才擦过了衣袋,摸出烟包,取了一支,点上了……
透过淡淡的烟雾,仰头望去,二十七楼的灯已经亮起,男人又深深的吸了口烟,微皱着眉,吐了口烟,忍不住轻咳了几声,一手掏出了衣袋里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然后便转身缓缓的离去了。
熟悉少爷的人都知道,少爷其实很少抽烟……
阿朔他们的动作挺迅速的,才走出那阴暗的小巷不远,车子便已经出现在眼前了。
“少爷!”一看到慕煜北的身影,阿朔便马上让司机停下车,连忙下车给少爷开车门。
慕煜北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便坐了进去。
“开车吧,回公司。”一坐进车里,慕煜北便直接下了命令。
“是!少爷!”司机恭敬的回了一声,然后便发动了引擎。
车子缓缓的前进了,慕煜北轻靠着椅背,悄悄的合上眼睛,一大堆的事务要忙活,看来,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阿朔小心翼翼的从车镜里观察着后座的少爷,没有错过他脸上那道隐忍的疲惫,目光闪烁了一下,掂量了一番,还是开口了,“少爷?”
“说。”平淡的语气传来。
“是!”阿朔松了口气,虽然知道少爷脾气温和,但是少爷却很反感别人打扰他休息的,吸了口气,才继续,“小小姐说想过翠园那边住几天,今晚就过去。”
“她不是刚刚自己买了一套公寓吗?”慕煜北不咸不淡的开口问道。
“小小姐说她的公寓要重新粉刷,想在翠园住一段时间。”
“让她回军区大院住。”
“可是,小小姐已经把东西搬过去了,还让佣人们都把床准备好了,说不用少爷操心床的事情了,还说她可以免费当少爷的厨子。”阿朔为难的开口。
其实,倒不是慕煜北不愿意让慕思雅过去住上几天的,一个人习惯了,总就想着清净了,翠园是他亲自设计的,平日里连佣人都很少,他平日里也很少在家里吃饭什么的,所以连一个厨子也没有,除了一些必要的钟点工,翠园里就只有几个整理园子的佣人,比如之前的阿莲,他们就是每天过来整理一下院子,扫扫地之类的而已。
而阿雅每次一过来,总要将翠园弄得乱七八糟的,尤其是厨房,成了她试验的主战场,每天都让他尝试她所谓的新菜式,慕煜北不免有些吃不消。
浅浅吸了口气,顿时也只有无奈,“嗯,那就算了,你安排几个人看看她还有什么需要就给她送过去,找个好些的装潢公司早点把公寓整理好,让她搬回去。”
“是!少爷!对了少爷,下周五是冷氏冷总的七十大寿,谨少让我问问您,是您亲自过去,还是他过去?”
慕煜北皱了皱眉,沉默了一番,才从衣袋里摸出手机,熟练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而很快,那头就接了。
“是我,你明天赶去法国一趟,那边的公司出了点事情,具体的情况,我回去会将所有的资料发到你邮箱里,你今晚收拾一下,明早马上动身,机票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七天的时间务必给我把问题解决了,再去b市看看那块新商业区的情况,然后回来准备帝都2的开业盛典。”
……
一连串的指令发出去了,慕煜北才缓缓的合上手机。
“少爷,那您要去参加寿宴了?”阿朔问道。
“回去让布诺斯准备一份礼物吧,就算不过去,过场的东西还是需要准备的。”慕煜北平淡的回道。
“是!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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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儿:天下第一世家独女
家族含冤没落之际,奉旨嫁给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四王爷
大婚之夜,没有迎来夫君柔情,迎来夫君一顿鞭抽毒打
待到真相大白之日,以果断冷绝的手断,讨回家族血债
某人帮助下,鲜血开路,登上家主之位,以财指点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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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萦挂着的,当然不是满月,漫天的闪烁着的星星很绚丽迷人,星光十分的灿烂,屹立在阳台上的女人那清冷的眼神望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良久,才回过神来,发现手上的茶已经凉了。shubaowang.yaochi.me
“赶紧洗洗就早点休息吧,大晚上的还在看什么风景?”
一道清和温婉的声音从身后缓缓的传了过来,云舒这才悄然转过了头,眸光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淡淡的望着夏凌薇,“于洋回去了?”
夏凌薇淡然点了点头,“嗯,刚走,叫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听到,你跟乔宇阳之间……真的再无可能吗?你……还好吧?”
充满关切与担忧的语气,听在云舒心里其实挺受用的,淡雅的小脸勾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声音依然沙哑清凉,眼神似乎如同那一面平静无波的湖面一般,没有一丝起伏的波纹,“嗯,我想,我也不再有任何的精力再去进行这场长跑,如此,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我就不相信你能放手如此的彻底,都那么多年了。”夏凌薇担心的开口。
云舒淡然一笑,清淡的眼神掠过了一丝微弱的释然,“放心吧,我也不会是非乔宇阳不可,一个人习惯了,还是一个人好,只不过是心里少了一分期盼而已。”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之间的信任和坦诚,这一点,其实在她跟乔宇阳之间是没有的,云舒早就知道,只不过就是想经过自己一点一点的努力去改变罢了,独自奔波辗转多年,最让她欣慰的事情就是每次两人相聚毎度过的一餐平常的晚餐,或者每次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观看着同一部电影,那时候,乔宇阳也难得的会露出几分笑意。
这样的时光无疑是令人享受的,但是那种隐藏的压抑感,也会让人感到辛苦。
“你一定可以找到比乔宇阳更好的男人,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像我认识的你,别忘了,你可是一个铁血女警花,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
闻言,云舒幽然轻笑道,“嗯,老莫的那个案子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突然的转移了话题不禁让夏凌薇有些反应不过来,懵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嗯,跟之前那两个死者一样,死前曾被人侵犯过,胸骨折断扎入肺部失血过多导致死亡,但是死相十分的怪异,穿戴整齐,被装扮成修女的样子,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场面似乎很熟悉,就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到底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说到案情,就立刻全身心地投入了。
“这是一单连环凶杀案,今天局里找我过去了,把这单案子划了过来,限期破案,我简单的看过那些资料,也觉得对这个凶手的手法十分的熟悉,先去看看尸检报告吧。”
“嗯,在我电脑里,走吧。”
……
很快,辗转之间,两天又是这么过去了,慕思雅这两天一直都是呆在翠园这边,然而,也是整整的两天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哥哥慕煜北的身影。
难得的今天是周末,赶上不用上班了,一大清早起了床之后,原本打算钻进厨房继续研究她的食谱的,然而,早餐才刚刚下肚,翠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暖日柔和的将翠园笼罩在一片金色的柔和之中,简约典雅的大客厅内,纱帘迎风而舞,淡淡的茶香盈满了一室。
“奶奶,你怎么来了?”慕思雅狠狠的咬了一口面包,望着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的高贵端庄的尹佩,皱了皱眉,徐然开口道。
“你怎么跑这边来了?你哥呢?”尹佩一边说着,一边朝站在身旁的诺叔伸手,诺叔很快就将手里的厚厚的本子递给了她。
慕思雅见状,便明白了个大概,不禁翻了个白眼,扶了扶略微下滑的眼镜框,默默的低下了头。
“我哥都两天没见人了,我看你跟妈她们就省省吧,我们都这么大了,这些事情真不用你们操心……”
“他去哪里了?”尹佩没等慕思雅把话说完,便直接开口询问。
“我怎么知道?估计是在公司吧,过些日子帝都2就要开业了,那得让他自己亲自坐镇,东方谨又去了法国,我还得照看帝都1呢。”慕思雅淡然回道。
尹佩果然很快就沉下了脸,精锐充满算计的眼神微微眯起,眼底刷过一道冷光,冷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去公司找人了,阿诺,我们走。”
“好的,老夫人。”
说着,尹佩就要站了起来,而慕思雅不禁轻叹了一口气,“奶奶,我看,您就别忙活了,你再费尽心思,我哥估计也不会理睬你们的好意,人家早有对象了。”
果然,此话一出,尹佩立马就瞪大了眼,盯着慕思雅,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慕思雅吸了口气,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才幽然回道,“嗯,应该是吧,来头还不小呢,好像是城北区的公安局长,我也是前两天无意中碰到的。”
老夫人一听,不禁心中大喜,但是毕竟是老狐狸一只,将自己的心思掩饰得很好,眯着眼,望着慕思雅,不冷不热的开口,“她叫什么名字?人怎么样?”
慕思雅沉默了一下,似乎想了很久,才有些模糊的回答,“好像是叫什么姚云舒吧,人还好吧,看着,跟哥哥挺配的……也没什么架子……”
“阿诺,我们回去。”
还没等慕思雅说完,精明的老夫人早已经大步的朝门口走了去,慕思雅看着,也只有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哥,你就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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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忙碌起来的人,就会感觉到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这几天云舒一直都在呆在局里跟老莫他们一起分析案情,因为案情复杂又让上面的领导高度重视,所以云舒也只能时刻监督着。/首/发
城北区公安局那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内。
“今天暂时就到这里,老莫,你回去之后把任务分配一下,务必在指定的期限内让凶手落网。”云舒缓缓的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淡淡的开口。
“是,姚局!”
“老大!案子告破之后您是不是请吃饭啊?”
云舒挑了挑眉,不禁无奈一笑,这帮家伙,怎么时候都不忘了吃的本事!
“等案子破了再说,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老大就是老大!真豪爽!”
云舒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便缓缓的走出了会议室。
从局里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下去了,夏凌薇组里聚餐,所以就不回家吃饭了,云舒倒也随意了,也不想回去那么早,想到过几天就是夏凌薇的生日了,作为唯一的一个好朋友,礼物还是要挑好的,掂量了一番,终于决定驾着车去欧蕾珠宝城走上一走。
女人到底都还是爱美的,夏凌薇一直都想拥有一条能拿得出手的项链,但是基于囊中羞涩,所以一直都只能想着。
欧蕾珠宝城是一家大型的珠宝首饰城,无数爱美的女人的梦幻天堂。
云舒驾车来到珠宝城的时候,门口的临时泊车位早已经摆满了车,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车位。
“欢迎光临!”
刚刚走到门口,守在门口始终保持着大方地微笑的礼仪小姐便鞠躬欢迎。
云舒淡然越了过去,径直的往专柜走了去,干净装潢温馨高雅的珠宝城内的客人可不少,但大多数都是成双成对的,约莫着,应该也是那些快要结婚的情侣吧,或者恩爱的小夫妻,小女人们的脸上不外乎是挂着甜蜜的微笑,而男人们则是宠溺的站在一旁看着。
“小姐要看一下项链吗?”见到云舒盯着专柜望着,热情的服务员立马就迎了上来。
云舒轻点了一下头,低声道,“嗯,我想看看项链。”
“小姐这边请,这些都是我们刚刚上市新款项链,您看看有没有看上的哪一款?”
云舒顺着那个服务员的手势望了去,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在微弱的灯光下绽放着淡淡的柔和的光辉,一时之间云舒也不知道该看哪一款,只好沿着柜台慢慢的往前走了去。
“我想看看这一款。”很快,云舒就找到了目标,修长洁白的指尖轻轻地点着玻璃橱,淡然开口。
那是一条样式十分简单的白金玫瑰金圈环形小吊坠的小项链,看上去十分的清新典雅,应该是挺适合夏凌薇的。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而清脆的声音也刷过了云舒的耳际。
“你们这里还有别的新款式吗?”
这声音……
云舒心底一沉,微微蹙起了眉,偏过头,往声源望了去,只见一身白色女士职业西装的方怡暖正端庄的坐在玻璃橱前的高凳上,手里还拎着一个精美的小提包,正专注的望着玻璃橱柜里的钻石项链,然而,可能是意识到有人在看她,眼神一转,也迅速的朝云舒这边望了过来。
“是你!”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女人的目光有些犀利,冷然瞥了云舒手里的那条项链一眼,眼底刷过了一道不屑的寒光。
云舒倒是淡定,漠然收回了眼神,幽然欣赏了手里的项链几眼,便递给了服务员,轻声道,“就这条吧,麻烦你帮我包好。”
“好的,小姐请稍等片刻,先到前台付款吧,请跟我来。”
云舒点了点头,便跟了过去,似乎没有看见方怡暖一般。
利落的付好了钱,云舒很快便提着袋子缓缓的朝门口走了去。
然而,让云舒出乎意料的是,当她从珠宝城里走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了大门的旁边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的高级跑车,车子的主人,云舒当然是熟悉的……
清淡的目光徐然往车那边望了去,只见乔宇阳正笔直地站在灯光下,背对着珠宝城望着对面人来人往的广场,高大挺拔的身躯沐浴在一片柔和的光幕之下,却显得有些孤寂,而他的身边,还站着他的那位贴身秘书,徐海。
“云舒小姐!”一个突兀的轻唤声响起,沉默的男人怔了一下,缓缓的转过了身,便看到了站在阶梯上冷淡的望着自己的清雅的女子。
想起刚刚在商场里碰到的女人,还有这一刻等在这里的男人,云舒忽然觉得自己原本苍冷的心又继续镀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眼底的流光在慢慢的变冷,很纯净的一种冷。
开口叫人的,当然是徐海,云舒自是认识的。
深沉的眼神依然很冷淡,但却带了一丝复杂的意味,高贵的头颅略微低下去良久,他终于还是缓缓的走了过来。
“云舒小姐晚上好,你怎么会在这里?”徐海疑惑的开口道,在他的印象里姚云舒可是从来不会去逛怎么珠宝店之类的,她对首饰这一类的,并不热衷。
云舒淡淡的朝徐海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过来买份礼物,先回去了。”清凉而沙哑的嗓音有些飘渺,清淡的眼神冷淡如那穿过竹林的秋风,很凉。
语落,便不再停留,铿锵的脚步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去,而这时候,身后终于传来乔宇阳那冷冽而低沉的声音。
“云舒……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被安排。”
急促的步伐倒是慢下了半分,淡淡的吸了口气,沙哑的声音飘渺如纱……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一切都如你所愿了,我也不想再委曲求全,谢谢你之前对我所有的关照,两清吧。”
微凉的语气传来,空气凉了,有节奏却显得有些沉重的脚步渐行渐远,清瘦纤细的背影终于还是消失在一片茫茫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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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燕尔,她日夜承欢,冷酷无情的男子,残忍的一次次攻城掠地。
悱恻缠绵,她怯怯颤抖,无助的双眸垂泪,留下旖旎的点点桃花瓣。
尊贵的帝师嫡女阮琴尘,美绝人寰,却偏偏是一个傻子!
一道圣旨赐婚,将她送上了冷血无情的战王床榻。
承欢过后,弃之如履,遭到毒手,香消玉殒。
再次睁眸,灵魂蜕变,一代死神特工穿越到白痴王妃的身上。
从此,锋芒绝世,狂颜轻笑。
所有的欺辱,她都将一一奉还!
他既然想要欺凌她,那么,她也不会客气!
衣袂飘飘,火烧连城,天地之大,任我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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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说不难过,那肯定是骗人的,再见面,心里也是唯有酸涩与苦楚而已。
云舒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放不开的人,只是在这一件事情上,她总是感觉自己心不由己,总感觉自己心里好像少了很多很多的东西,然而,与此同时,心里也有一个坚定的声音告诉自己,要坚强。
坚强只是关于自己的事情,不关于任何人,她再爱,也不能没有了自我,所以遮掩不了的疼痛的背后灰暗的星星之火般的坚韧也在慢慢的复苏。
她轻轻的吸了口气,眨了眨眼,看了看脚下的路,还有自己那清瘦的小影,眸光变得清淡了起来,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事情。
驾着车飞快的离开了珠宝城,云舒也不再打算去哪里逛了,就想回家洗个冷水澡,然后再好好的睡上一觉,什么也不用去想。
很快的,黑色的大众拐过了几个街角往花园小区的方向行驶而去,路两边的街灯很美也很迷人,淡淡的洒在半开的车窗上,有些苍凉罢了,天上是溶溶的微缺了一个小角的冷月,忽然想起来,好像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
算是华灯初上的黄金时刻,所以小区里倒是挺安静的,约莫着大家都是在家里吃晚饭了,一路上缓缓驶过的街道两边的公寓楼两旁万家灯火已经燃起,云舒轻轻的打着方向盘,转过了最后一个拐角,正想往小区里驶了去,而不期然,眼前道路旁边停着的一辆军用吉普车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辆军用吉普车就停在一盏算不上很明亮的路灯下,一名身穿着笔直的绿色的军装的高大的男子就一动不动的伫立在路灯光下,微微抬着头望着自己眼前的那栋住宅公寓楼,若是仔细观察,一定可以看得出他其实是在望着公寓楼的某一层。
那是一个俊朗的男子,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一股坚韧不屈的冷静,眉宇间隐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霸气,挺拔矫健的身躯,举足间带着一种自然的洒落与果决利落。
望着熟悉的背影,车里的云舒忽然就淡淡的笑了起来,笑容美丽绚烂如夏花一般,灰暗的星眸缓缓的燃起了一丝星星火花,很快就直接将车子停在不远处的临时泊车位上。
“哥!”一个沙哑而清凉的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欣喜,清淡的小影正一步步的往前移了去,很快就跟地上的那道长长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俊朗的男人一听到这一声呼唤,连忙转过了身,深邃的眸光带着一股难忍的思念,满是宠溺的望着眼前的清雅秀丽的女子,刚毅的俊脸上很快就咧开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怎么这么晚?还以为你就在家里。”低沉的嗓音传来,很温和。
“没有,出去逛了一圈,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给我电话让我过去接你?”云舒很快就站到了姚云卷的跟前。
姚云卷徐然笑了笑,大手一抬,很快的拍上了云舒的脑袋,轻轻的摸了摸,才笑道,“刚刚到,听父亲说你没在军区,所以就过来看看你,很久没见,总是挂念着,没想到我们的小云又中看了不少。”
云舒那清雅的容颜迅速的勾出一抹沁人心脾的笑意,清冷的眼神也染上了一丝淡淡的柔和,沙哑的嗓音传来,“哥的魅力也增长了不少。”
云卷爽朗的笑了起来,大爪一伸,轻轻的拍了拍云舒的肩头,“这话,哥听了舒服,吃过晚饭了吗?”
云舒仰起头,轻轻的摇了摇头,清澈的眸光带着一丝温和,“我们上去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随便一点好了,等下还要回部队的。”云卷低声道。
“嗯?回部队?你不是休假回来的吗?”云舒诧异的轻蹙着眉,疑惑的开口问道。
云卷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但倒还是挺高兴一般,“跟你一样,是调任回来的,以后就在a集团军军区了,那样离家里还有你都近了,我本来想申请调去西南边防线那边的,但想想,父亲也老了,还有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所以调回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一直觉得亏欠这个妹妹太多,云卷也承认自己有了一些私心,不过能在服从命令的同时也能兼顾到了这一点,他当然还是觉得很幸运的。兄妹两这些年都是各自在忙碌着,能在一起的机会很少,但是,也许是血肉相连吧,云卷对这个妹妹却是疼惜宠爱有加,而更难得的是,云舒一直都很懂事,也很努力,然而也更是因为这样,他跟他们的父亲才更是觉得心酸,往事不堪回首,现在就是希望能尽力的去补偿。
语落,云舒脸上也拂过了一道无奈的笑意,静静的望着云卷淡淡道,“我看,又是父亲的意思吧?”
云卷点了点头,“没错,这下子,原本到处奔波颠沛流离的一家人总算可以团聚了,对了,听说你当上了城北区的局长了?”
“嗯,换一个职位而已,我还是想做小片儿警或者密警。”
“性质一样,就是责任又加重了,你实现了对他的诺言,好了,上去吧,给哥整点好吃的,一天都在赶路,饿死了。”
云卷收回的爪子,然后便负着手径直的往小区里走了去,云舒欣然一笑,这才又快速的过去把车子开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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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枚帅哥出场…喜欢军人军婚的妞们,高调顶起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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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夏凌薇并没有回来,家里依然还是静悄悄的一片,按下门边的开关,空荡荡的房子内顿时洋溢在一片暖暖的柔光之中,黑暗也瞬间被灿烂的光辉所替代。
房子的装饰其实还是偏向于一种更偏冷的色调了,所以即使柔光浅浅,也依然会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沁凉,云舒很快的闪进了门内,随手把鞋子一脱,将手里的东西往沙发上扔了去。
“哥,你先坐一下吧,我给你泡壶茶。”云舒一边说着,一边朝厨房走了去,洗了把手,正想给云卷泡茶,然而却被云卷阻止了。
“行了,都别忙活了,赶紧做饭去,哥给你打下手,简单一点就行了。”云卷微笑的开口,高大的身影已经越了过去,直接往厨房走了去。
云舒无奈,只好也跟了上去。
云卷虽然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军人,但是下厨房的功夫其实还是可以的,云舒把菜切好,旁边的他立刻就直接下手炒了,兄妹两默契的一起忙活了半个来钟,一餐简单的晚餐已经弄好了。
“要不要来点酒?”
“不用了,等下开车呢,你也赶紧坐下吃饭吧。”云卷一面拿过碗利落的给两人盛饭,一面低沉的回道。
这下子,云舒才拉开了云卷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父亲知道你回来了吗?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云舒缓缓的接过了云卷递过来的饭,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
云卷径直的往嘴里塞了口饭,嚼两嚼,再塞了口菜,虽然动作有些匆忙,但是却依然显得很优雅。
“过几天吧,先赶过去报到,接下来有两天的空闲时间,然后再回去。”云卷慢慢的吞下口中的饭菜,淡然回答,“你呢?这职位还适合吗?”
“嗯,还好,就是案件有些多了。”云舒停下了夹菜的动作,悠然回道。
“你平安就行了,你还想像之前一样哪里火坑往哪里扑吗?到底是一个女孩子,要都像你这样的想法,那还要我们男人来做什么?父亲就是希望你安分点所以才让人把你调回来了,都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对了,你跟那个男的怎么样了?”云卷一向就是有话就直接说了,不会拐弯抹角的,这些年虽然也关心着云舒,但是对于感情的事情,他一向不去插手。
云卷的话一落,云舒便怔了一下,清凉的眼神淡了下来,幽幽的垂下了眼帘,沉默了……
“怎么了?脸色不太对。”云卷十分的敏锐的察觉到了云舒稍稍苍白起来的脸色,便关切的问候道。
云舒浅浅的吸了口气,瞬间的功夫便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然,微凉的语气如同扫过冰山的冷风,“没事,我跟他之间,没有可能。”
“没有可能?什么意思?”云卷皱起了眉头,虽然算不上认识乔宇阳,但是也知道云舒对这个人特别的在乎,这下子一听说这样,心头立马就感觉到不舒坦了。
“没什么,就是理念不同和平分手,哥,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的事情我一定能够处理好的。”云舒淡淡的开口,语气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脸上那隐约的黯然的神色却没有能逃得过云卷那双深邃的眼睛。
云卷却疑惑的瞥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东西,然后脸上的阴沉才慢慢的散去,吸了口气,回道,“嗯,你掂量着吧,千万别委屈了自己,一段感情而已,拿得起放得下,分了就分了,不然你也总瞧不见别的男人的好,不然改天哥给你介绍我那战友吧!”
“嗯,我知道。”云舒点点头。
“其实,我也希望你能早点找个人结婚了,这样我们也都放心了,有个人照顾你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好的,这事情,父亲显然也急了,前些天正跟我提这事,你知道,他一向不中意你跟那个,叫什么了,乔什么来着了,在一起,那人哥也见过,当真不适合你,不冷不热的,分了也没什么不好,你也不想想,都多少年了,他要是想娶你早就娶了,要你这个样子,要再过两年还这样子,你就等于废了。”云卷低沉的讲了这么一大段,深沉的眸子却一直锁着云舒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
而闻言,云舒心里微微一暖,浅浅的关心也总是让她感动,可是,她却不知道,太容易感动,其实并不是那么好,而她虽然觉得自己能行,但是也总是免不了让人担心。
于是,便淡然一笑,低声道,“哥,你这人讲话还是那么不知道委婉,也不担心我听了不舒坦。”
“我宁愿你现在听得不舒坦也不希望你以后过得不高兴,哥也是男人,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再过两年你就差不多三十了,一个男人爱不爱你的表现之一,就是愿不愿意让你以更合理的身份站在他身边,而很明显,那男人并不愿意娶你,小云,别忘了你是谁的女儿,你也应该有父亲那样的勇气,一旦作出了选择,便不会再回头,强求的东西不会长久,是你的它就是你,不是你的,即使得到了,也很快就会失去,明白吗?”
铿锵的声音如同金戈铁马踏破了一地的冰霜,将云舒心底搅得一阵波澜汹涌,低垂的眼神了然划过了一道微光,脸上的阴霾渐渐的淡去了,沉默了很久,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她才抬起头,迎上了云卷那双深邃而坚韧的眼神。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云舒悠然笑了笑,眼底掠过了一道淡淡的释然,虽然有些苍凉,但是却是很明媚。
也许,破釜沉舟对她来说,才是一种解脱,真正的解脱,她是不年轻了,所以,她想,云秀的话,她应当好好的考虑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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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云卷立马就走了,走得很匆忙,料想着也是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特地赶过来的吧,嘱咐了云舒中秋节要回军区一趟,然后便像一道飓风一般消失在门外了,云舒还来不及答应他。
收拾完碗筷桌子之后,泡了个舒服的澡,然后走进了书房。
书房的风格跟局里的办公室的摆设很相似,都是采取简约淡雅的风格,一踏进房内便闻到一股淡雅的清香,房子的光线很好,白天要把窗帘一拉,阳光就可以将整个房间铺得半满。
忙碌了一天,此刻云舒也就是想放松一下,她跟云秀说,她喜欢逛街买衣服打高尔夫球之类的,其实云秀说得一点没有错,她之前确实说了谎,她确实没什么爱好,平日里除了看看书,条件允许就去钓钓鱼,然后便是写文章了,散文杂文,短篇侦探悬疑文,恐怖灵异文,都有涉猎过,撇开自己的职业不说,她也算得上一个颇有资深的作家,中意把自己的见解还有经历融入作品之中,或者闲来就研究一下厨艺,总之,她就是一个不愿意让自己闲下来的人,也就是靠着这些事情打发时间了。
依然带着些许疲惫的身躯缓缓的往桌前的椅子里坐了去,随手取过桌角边的一本厚厚的书籍,利落的取过了笔筒里的笔,然后便开始翻开了书本,而不期然,很快,一张红色的请柬立马就从书里滑落了出来。
云舒诧异了一下,徐然伸手拾起了那张请柬,漫不经心的翻开了,淡漠的眼神徐然一扫,只见那清雅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了一道不屑的笑意,继而浅浅的眸光又染上了几分迷离,似乎在追思一段遥远的回忆,而很快,那几分迷离很快就被冰霜般的冷冽所替代。
而,亦是同一时刻,安静幽雅的翠园内灯火浅淡,整座宅子沐浴在一片柔美的光辉之中,舒适简约的书房内,一名清俊冷淡的男子正坐在椅子里,手里正翻看着一份刚刚送过来的文件,布诺斯正安静的站在他的书桌前等待着少爷的吩咐。
大致的浏览了一番,少爷终于缓缓地合上文件,清冽的眼神淡淡的望了站在桌前的布诺斯一眼,低沉的声音响起了,“你说她不买账?”
布诺斯皱着眉头道,“是的,少爷!王经理过去的时候,她一听明来意就很不客气的赶人了,可能那女……那云舒小姐还不知道帝都2是我们的,原本谨少是想亲自过去的,可是临时出差,所以……”
慕煜北一听,清俊的脸上依然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依然还是淡漠如风,眼底却闪过了一丝若有所思的了然,醇厚的嗓音沐浴着一丝春风般的温和,“无妨,只要严格遵守规矩,不去触犯他们便可以,至于商议,不过是为了让以后的路好走一点而已,不用再去找她了。”
“可是,少爷……”
“照办就是,你先回去,明天不用过来了,去公司看看有什么情况,回来再汇报给我。”慕煜北平淡的下了逐客令。
布诺斯不禁叹了口气,他总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少爷对这个云舒小姐不一般,这样的事情要在往常,估计少爷都出手了,而且少爷对她很客气。
“是,少爷……哦,少爷!我今天在欧蕾看到了云舒小姐……”正打算离开的布诺斯忽然想起了这么一件事,于是便小心翼翼的盯着少爷那淡漠的脸色,见到少爷没有什么反应,然后才继续开口,“她好像去买了一条项链,然后就遇见了……没想到她的男朋友竟然是乔氏的乔总……云舒小姐还真不简单……”
乔氏?乔总?
少爷那俊眉似乎微微皱起了,清淡的眸光里掠过了一道淡淡的凉意。
“少爷,就是那个乔宇阳啊,您还记得吗?”布诺斯以为慕煜北想不起人了,于是便又提醒了一句。
原来是他……
“可是好奇怪,现在陪在乔宇阳身边的,却是方怡暖,冷振的外孙女……所以上次的事情,估计也是……”
“你先回去吧。”一个平淡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布诺斯想要说下去的话,这话语,虽然听起来挺温和,但却那种淡淡的疏离感依然可以感受得到。
布诺斯愣了一下神,小心翼翼的抬起眼,望着面色依然清冷平淡如风的少爷,禁不住轻颤了一阵,然后才点头道,“是!那少爷也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说着,又看了少爷一眼,见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于是便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悄悄的带上了门。
布诺斯退下去之后,慕煜北才淡淡抬起头,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俊眉却又微微的皱了起来,似乎遇到了什么困扰的事情了……
沉寂了片刻,脑海里却闪过了那张冷清如风一般素洁的小脸,雨夜之中那抹清瘦却果决的背影,铿锵的步伐,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他想,他很理解她之所以说她自己卑微的理由了。
倒不是他时刻怎么惦记着人家(绝对不是时刻惦记,只是偶尔惦记而已,真的只是偶尔惦记而已——阿北说。),今天下午慕悠兰又特地打电话过来询问了一番,不用说,话题自然是围绕这位云舒小姐的,死皮赖脸的就认定人家就是他的人了,还让他把她的来头都说说,估计是想把消息带回家给那几个老家伙参谋的吧。
慕煜北沉默着,一直都沉默,因为他知道,他若是去解释了,那人家姑娘的声誉就更加不保了,家里的那几个顽固派,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事情。
而这接下来的日子也是过得飞快,几天下来,云舒也都是呆在局里忙碌着,不知不觉间,一周的周五转眼间便已经如约而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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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沉沉的,今早一起来就发现起风了,挣扎了一整天的太阳,在傍晚时分努力的挤出了一丝淡淡的光辉之后也被一片灰蒙蒙所隐没了,忙碌的一天又是这么过去了。shubaowang.yaochi.me
从局里出来的时候早已经是华灯初上了,阴郁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压抑,算不上很明亮的灯光被蒙蒙的阴雨笼罩着,更是显得微弱了,今天对某一个人来说,不,应该是对某一群人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而对云舒来说,却是一个不堪回首的日子。
黑色的大众缓缓的行驶在有些潮湿的公路上,朦胧的烟雨带着几分凉意,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的冷风也足以让云舒轻颤了一下,停在红绿灯口处,淡漠无波的眼神充满了疲惫,稍稍掠过车窗外那阴暗的天空一记,似乎连路灯都离自己好遥远了。
其实,对于今天的这场宴会,云舒并不想去的,已经很多年了吧,这样的盛宴总是举行了一次又一次,而她也省略了一次又一次,而这一次,可笑的是,竟然还是会咽不下那么一口气。
浅浅的吸了口气,放开了刹车,轻轻地踩下了油门,车子很快就跟了上去,车窗也紧紧的关上了,大幅度的打了个方向盘之后,车子便朝市区黄金级别墅区的方向驶了去。
去吧,去看看也没有什么不好,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
冷氏集团,锦阳城建筑业的龙头老大,锦阳城几乎三分之一有名商业帝国大厦之类的都是由这个公司策划建成的,包括邻近的几个城市,不管是耸入云端的帝国大厦还是豪华总统级别的别墅,或者是宏伟大气的奔腾的大桥,各种庞大的工厂,又或者是道路的建造,这个庞大的公司是由冷氏集团现任的总裁冷振的父亲创立的,成立的时候才有几个人,自从冷振接手之后,经过他的励精图治,开疆辟土大展身手之后,仅仅二十来年的时间,冷氏集团便由原来名不经传的小公司摇身一变,跻身于锦阳城建筑业的榜首,而且一直高居不下,令无数的青年才俊叹为观止。
据说这位冷氏的总裁为人阴险狠辣,做事从来不会理会别人的感受,脾气很不好,膝下就只有一个女儿,冷挽诗,此时正担任冷氏的副总裁一职,外多有传闻冷挽诗为人端庄秀丽,大方高贵,年轻时与原本任冷氏副总监的方子卿一见钟情,两人很快就相恋结婚,生下了女儿方怡暖,也就是冷氏最宝贝的千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名门闺秀。
而这个方怡暖本人就是一个十分聪慧机灵的女子,不仅秀丽端庄高雅漂亮,而且还是一个海归派的世界名校优秀硕士毕业生,锦阳城无数的男子的梦中情人。
而今天,正是本市的建筑大亨,冷氏集团的总裁,冷振的七十五寿辰,老人家习惯了五年一大庆,当然了,这次也是不例外的,锦阳城的大部分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去参加了,不管是政府官员,还是同在商海里奋战的同行们,各大媒体记者也早就热血沸腾的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了,要知道,冷振平日里可是很少会接受他们的采访的,想要见上一面都难,更别说能拿到怎么独家的新闻报道了,难得今晚也邀请了媒体,看来,定然是有什么劲爆的好消息了!令人期待的豪门大盛宴啊!锦阳城难得一次大盛宴!这级别,那些什么慈善颁奖晚会是远远都没有办法能比的。
寿宴就在冷氏附近的国际会展大酒店举行,按理说这寿宴应该是在家里举行才是更为妥当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位冷总裁一向一意孤行,硬是要求将寿宴安排在这国际会展大酒店里。
笼罩在朦胧的烟雨之下的国际会展大酒店依然显得气势昂扬,呈螺旋绕形状的整个摩天大楼尽情地展示这柔美的曲线,如同一条美丽的彩带从半空中飘垂而下,里面点缀着点点五彩斑斓的小星星,一闪一闪的,煞是美丽迷人。
酒店门口自是不必说,早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篮,整个酒店都被包下来了,彩带彩灯满目琳琅,将整个酒店尽情的拥进了花的海洋里。
富丽堂皇,装饰得颇有欧洲皇室风味的大厅内,早已经高朋满座了,一张张整齐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点心水果,四周那柔软舒适的座椅上围坐满了人,祝贺声,庆贺声不时传来,颇为热闹。
“恭喜了,希望老总裁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谢谢,请随意入座吧。”主持台下,一名身穿着紫黑色镶着淡金边的旗袍夫人笑眯眯的招呼着客人,身子微微有些发福,保养得挺不错的,看上去也就五六十来岁的样子,她就是冷振的夫人,陈芳,当然,陪伴在她身边的,则是冷氏现任副总,冷挽诗,冷振的女儿,三十来岁的样子,身材高挑肤色凝润,天生的美人胚子,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柔波泛泛的杏眼,薄薄的红唇点缀着一点淡淡的樱红,唇边一直保持着一道柔媚大体的微笑,鹅黄色的露肩晚装穿在她身上显得再合适不过了。
“你爸怎么还不过来?客人可差不多都到了,你再打个电话催一下!”陈芳皱着眉头望着前面已经开始有些躁动不安的客人,脸上虽然还在努力的维持着大方得体的微笑,但是眼底却分明显示出了一些不满,瞥了冷挽诗一眼,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我已经打电话过去了,安秘书接的电话,说爸正在来的路上,可能还要等一下吧,您先坐下来喝杯饮料吧,客人我来招呼就好了!”冷挽诗微微垂下脸,有些担心开口。
而也就在这时,大厅内传来了一声令在座的众宾客骚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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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总到!”
随着一句通报声传来,原本吵杂的声音便沉寂了下来,众人齐刷刷的转过头,一起朝门口望了去,满脸的期待。.xiuzhengu./
到底还是商海一届冉冉上升的新星,自然还是无数媒体争相报道的宠儿,所以,当乔宇阳一身深色的修身西装缓缓的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无数声按下快门的声音便响起了。
乔宇阳今天依然还是跟往常一样的装束,冷冽的俊脸上还是冷寂得很,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的变化,跟在他身后的,依然还是他的贴身秘书,徐海。
“宇阳来了,快点入座吧。”在众人那惊叹的眼神之中,陈芳乐呵呵的迎了上去,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脸上尽是温和的笑意。
乔宇阳轻轻的朝陈芳点了个头,“你好,谢谢,今天特地过来祝冷爷爷生辰愉快。”
说着,沉寂的眼神不期然往两边扫了一眼,然后便收了回来,徐海见状,立刻就将手里的礼物给送了上去。
“呵呵,宇阳真是太客气了,谢谢了,你冷爷爷还没有过来,你先入坐吃些水果点心吧。”陈芳欣然笑道,一边伸手拉了拉站在自己身边的冷挽诗,“挽儿,暖暖呢,怎么还不见她人?快点让她过来招呼宇阳!”
语落,接着又对乔宇阳笑了笑,“你看,你从国外回来也不过来走走,冷奶奶都挺挂念的,以后要常过来玩啊,你冷爷爷现在还在路上呢,让暖暖过来陪陪你,你们年轻人有话题,呵呵。”
“你客气了。”乔宇阳低声回了一句。
“不客气,都不客气啊,挽儿,你先带宇阳过去入座吧,快点给暖暖打个电话,让她快点过来。”陈芳微笑的开口,接着笑脸一转,便对着众人笑道,“大家都随意吧,不要愣着了!我们家老爷有些事情耽搁了,可能要晚些才能赶到,万分的抱歉!”
这下子,众人才徐然回过神来,又深深的望了乔宇阳几眼,然后才纷纷的坐了下去,当然了,乔宇阳的出现自然是已经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毋庸置疑的成为了单身女人们的倾心的对象,偷偷的望了那张俊脸好几眼,然后才羞红着脸不得不保持着矜持的形象,装作漫不经心的高雅的低下了头,假装跟身边的人聊天,而那些单身的青年男子,自然心里也浮起了一种羡慕嫉妒恨的感觉。
冷挽诗也对着乔宇阳莞尔一笑,“好的,宇阳,跟我过来吧。”
乔宇阳淡漠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提着步子一身冷漠的跟了上去,悄悄的在贵宾席上坐了下来。
而,乔宇阳才刚刚坐下来,正想端起刚倒上的清茶喝上一口,也就在这时,又隐约的听到了一阵抽气声,于是他便有些疑惑的偏过头,下意识的往门口望了去。
只见方怡暖一身纯白色的吊带晚礼服,裙摆上镶满了闪亮璀璨的星星钻石,长长的秀发绾成了一个高贵的髻,别着一根银色的发簪,颇有典雅的古风韵味,像一个圣洁美丽的公主,高贵典雅,洁白漂亮如天使般的脸上挂着一丝温婉大方的笑意,还真不愧是锦阳城有名的大家闺秀,举足间尽显大方之家的本色。
众人忍不住惊叹了一句,果然是无数年轻才俊的梦中公主啊!就连一向冷淡如冰的乔宇阳那沉寂的眼底也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欣赏,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收到了无数人投过来欣羡惊艳的眼神,方怡暖倒是显得格外平静,优雅的对着众人淡淡一笑,然后便缓缓的往前走了去,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了乔宇阳的身边,默默的坐了下去,继而,众人的眼神免不了又是一阵诧异欣羡,望着两人如此默契的坐到了一起,再加上两家的关系,于是便理所当然的认为两人就是一对了,而且,别忘了,现在方怡暖可是森威尔的公关经理呢!
“过来很久了吗?本来想到公司一起约你过来的,没想到你已经过来了,所以……”方怡暖一边给乔宇阳倒上茶,一边轻声开口道。
乔宇阳漠然抬头望了方怡暖一眼,又喝了口茶,才冷然回道,“刚到。”
“谢谢你能过来参加外公的寿辰大宴,难为你了,我知道你一向也不喜欢这样的宴会的,所以我……”方怡暖幽幽地开口,清丽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乔宇阳那张冷峻的脸上。
而乔宇阳却没有立刻回话,冷淡的眼神扫了方怡暖一眼,沉默了良久,眸光一沉,吸了口气,才淡然回道。
“既然过来了就不必再说些什么了,多年没有见面,过来看看也没错,子鸣呢?不同你一起过来吗?”
方怡暖微微一笑,语气倒是轻快,带着一丝撒娇似的抱怨,“每次总是惦记着他,不知道都还以为你们谁也离不开谁了呢!他过去停车,让我先进来,稍后就到了。”
乔宇阳口中的子鸣,其实就是付子鸣,是乔宇阳的好朋友,是挚友,同时也是乔宇阳最得力的助手。
方怡暖的话落下去良久,乔宇阳才淡淡的低下了头,轻轻地捏起了茶杯,不咸不淡的品着杯中的茶,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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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大众缓缓的驶进国际会展大酒店门前的广场的时候,蒙蒙的细雨正下得正欢着,整间豪华气势凛凛的大酒店就沐浴在一片沉寂的烟雨之中,透过灰蒙蒙的暮色,点点的灯光的余晖无精打采的萦绕着,隐约之间似乎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沉郁。看娱乐窘图就上
车子徐徐的停下了,云舒不紧不慢的从车上下来了,纷飞的雨丝很快就沾上了那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她轻轻的抬手习惯性的整理了一番着装,倒也没有多大的心思过来,所以也就是在办公室换了一身黑色的女式休闲西装,然后便过来了,连那一头亮丽的秀发也是简单的绾成了一个简单的髻,清爽的盘在脑后,迈着铿锵的步伐利落而干脆,腰杆绷得笔直,清冷淡漠的小脸隐约之中总是折现出一道难以隐藏的英气。
一身普通至极的装扮,而且又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所以自然也得不到像乔宇阳那样特别的通报与欢迎了,云舒一身轻盈的走了进去,大致的浏览了四周一番,然后便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清淡的眼神流光浅浅,有些凉,就好像那深夜里的秋水一般,只是悄然地扫过了最前方的那一桌一眼,并排而坐的那一对璧人无疑成为了最让她觉得讽刺的理由。
而倒也只有冷眼看着,漠然收回了眼神,云淡风轻的端起了跟前刚刚满上的茶,安静的喝着,可是,似乎,这安静的时刻总是不属于她的,此刻依然如此。
随着乔宇阳不经意间的眼神掠了过来,方怡暖也看到了坐在角落里一身冷淡的她,暗暗的瞥了乔宇阳一眼,只见那天使般柔美的脸上勾出了一道高雅的笑意,缓缓的站了起来,一手执起了自己酒杯,缓缓的朝云舒走了去,然而,却有人快了一步。
“我就知道你会来,真是难为你了,大老远的还要赶过来一趟。”语气虽然一副客气可亲的样子,但是若是认真听的话不难听出那隐藏着的一丝凉意。
默默地抬起头,不期然就迎上了那张秀丽端庄的满脸堆着微笑的脸,当然,也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那抹一闪而过的微光。
正是冷挽诗,此时的她正优雅的端着一杯酒,似笑非笑的站在云舒的身边,微低下头看着一身淡漠的坐在椅子上的姚云舒,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清冷的眸光迅速的拂过一丝冷厉,清眸里似乎点起了淡淡的星星火花,但那洁白清丽的脸上却是一副淡漠如风的表情,沙哑的嗓音清凉如深秋里的霜露,“你们如此盛情的邀请,我不过来自然是说不过去。”
语气客气而疏离,周围的空气似乎乍然拂过了几道凉意。
“本来还担心你不会过来,既然过来了怎么不过去打个招呼呢?宇都在那边呢,妈,你先去招呼其他客人吧,这里我来就好了。”
温婉柔和的声音传来,只见一抹白色的轻纱从自己眼底一闪而过,方怡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冷挽诗的身后。
“不打紧,客人也都差不多到了,就等你外公了。”冷挽诗轻笑了一声,轻轻的拍了拍方怡暖的肩头,到底还是在商海里混的人,瞬间就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收放自如。
原本,这样的局面虽然显得气氛有些僵硬,但是也能保持着那么一分平静,想了想,为了这么一口气,其实真的没有必要,所以才刚刚坐下来,她就有些后悔了,心底似乎有一股不安的情绪,总感觉似乎今晚会发生一些什么了,心底打定了主意,就让她们自己唱独角戏,而自己则是淡淡的来,再淡淡的去。
可是,她还是奢望了……
“没想到你还是来了,听说你现在都熬成了一局之长了,倒也有些能耐了,就是不知道见识长了多少?是否还会像当初一样只懂得躲在别人身后,等待别人可怜的女娃娃。”颇有气势的略微压低的苍老的声音传来,云舒几乎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声音了。
低垂的视线没有片刻的离开跟前的茶杯,同样冷淡的嗓音接了上去,“感谢你盛情的邀请,我不觉得我哪里令你觉得可怜了。”
一道紫黑色镶着淡金边的旗袍角扫过,云舒只觉得自己挽起的裸露的手臂被擦得有些生疼,不期然便冷然眯起了冷冷的清瞳,一身孤傲的迎上了陈芳那双犀利阴暗的眼睛。
而到底是随时将焦点都放在陈芳跟方怡暖几个人身上的众人随着这么一个热闹,惊讶的眸光也不约而同的往这边扫了过来,记者们那扑闪个不停的照相机当然也是对准的镜头,大家都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个角落的气氛有些骤然变冷下去了,于是便都是默不作声的冷眼看着,很是好奇这几个人之间的谈话。
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面孔,陈芳眼底的冷意怎么也掩藏不住,阴冷的瞥了一身淡漠如风的云舒一眼,冷笑道,“是吗?不可怜的话怎么会让别人替你去把别人的男朋友抢到手呢?趁火打劫,也就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做得出来了,到底还是见识浅薄的人,也真不知道你这副局长的位置是怎么来的?靠你父亲还是靠你哥哥?还是遵从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潜规则了?”
唰!陈芳的话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突兀的投入了无波的镜子一般沉寂的湖面,顿时激起了无数的波纹,众人顿时瞪大了眼,好奇的望向了云舒那张清冷素雅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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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云舒跟冷家确实有些渊源,且先卖个关子,方怡暖也确实是冷振的外孙女,大家淡定吧,后面很多答案就会揭晓了,盛宴过后很快就会是登记,开始婚后生活,真正的序幕才正式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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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窃私语声乍然响起,猜测疑虑的眼神几乎要把清瘦淡漠的云舒看穿了。/
“我认得她了!她好像就是我们锦阳城城北区的公安局长!前些日子还关注到了,当初还好奇怎么就升得这么快呢!”一个惊呼的声音从一名宾客口中传了出来。
“就是!就是!原来这里面还有渊源的啊!好像她爸还是我们省军区的首长呢,这也难怪了!”
“唉,要是我爸也是某一首长,我现在可能都是局长了呢!”
大言不惭的语气带着一丝附和,也许是因为深知这位姚峥首长平日里很少在众人面前出现吧,再加上冷氏的财力物力如此的庞大,自然是要好好的巴结一番,所以一时也是口无遮拦了。
见到众人议论纷纷,还有不时朝云舒投来了那不屑外加嘲笑的眼神,让陈芳狠狠的爽了一把,脸上按耐住了那得意的神色,冷眼瞥了云舒一眼,“谁不知道当初我们冷乔两家都快结成亲家了,如果不是有个居心叵测的人从中搞鬼,暖暖跟宇阳又怎么可能被迫分开?”
陈芳此话一出,云舒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起来,眸光一寒,紧握着茶杯的手顿时收得很紧,力度之大,几乎能把那只杯子给捏碎了。
回忆这件事情的时候,陈芳似乎变得很愤怒,一双老眼满是冷光,想要极力的掩饰下去却还是泄露了几分出来。
“还好,我早就说过你们不会有结果的,现在你应该相信了吧?明白人就果断一点,做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而且千万不能忘恩负义,既然长见识了,就应该不会忘记这一点。”讥笑的冷嘲热讽的声音不断,陈芳显然觉得很解气,就是要让她过来,给她出口气,这些年都不知道滚哪里去,这乔宇阳一回来就恨不得扑上去,这乔宇阳可是她预定好的外孙女婿,岂能让别人抢走,而且当年她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让自己的闺蜜,也就是乔宇阳死去的奶奶极力的说服乔宇阳,让他跟方怡暖订婚的,而没想到的是,这事刚刚有了一点谱,乔宇阳的奶奶就去了,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可悲的是,她总是一厢情愿的以为乔宇阳跟方怡暖是很好的一对,那时候,云舒跟他们两个也都是在同一所学校,而几乎,那时候,有乔宇阳的地方,就一定会见到方怡暖的身影,而云舒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就只想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安安静静的乖学生,所以那时候的她也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而,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估计也就是乔宇阳了,因为,他们也算一起玩过,所以她也就不排斥他,乔宇阳也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时候的云舒,真的也就只有他一个朋友,别的同学都瞧不起她,有爹妈生,没爹妈养的孩子,父亲远在天边,妈妈还是那样的一个女人,只有乔宇阳没有嫌弃她,时常会关照那么一下,原本这样的友谊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后来这一切,都因为一件事情彻底的改变了。
这番话与掀起的轩然大波更是如汹涌的惊涛骇浪了,云舒还没来得及解释,嘲笑的谩骂声便低低的传来了,毕竟是门当户对了,他们自然认为只有方怡暖这样的真正大家闺秀才能配得上乔宇阳,当然,这里面不免掺有拍马屁的成分,但是同时,骂了一声之后又连忙捂住了嘴,幡然想起了他们谩骂的对象可是一个大首长的千金,于是才又住了嘴,可是,看看方怡暖那黯然神伤的,阴郁如绵绵春雨一般的神色,云舒倒是真正的坐实了小三的骂名。
她倒是极力的按耐住了,没有去看她们,而是淡淡的偏过头,看了看乔宇阳坐着的方向,只见他依然岿然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神色冷静如昔,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始终没有站出来给云舒说一句话。
“外婆,不怪她的,那时候的她比任何人都需要宇陪在身边,我没事,你不用感到任何的不平。”方怡暖轻轻的迎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拍了拍陈芳的肩膀,给她顺气。
“暖暖,你还在为她说话?尤其母必有其女,外婆早让你提防她了,你总是不听!”
“好了,妈,您也不要气了,现在云舒不是已经很明白了吗?感情的事情,年轻的时候总要兜上几圈的,联姻的事情现在不是还不晚吗?”冷挽诗安抚着陈芳道。
这一句句看似温和的话语,实则已经将云舒推上了风尖浪口了!
咔嚓!咔嚓!一道道闪烁的光线从眼前闪过。
按下的快门声不断,对准的,可都是云舒那张清冷而阴沉的脸,事到如此,她若是还能再忍下去,那就真的成了神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都不能忍!
冷漠如冰霜的眼神不再有任何的一丝迟疑,心如死灰一般,迅速的从乔宇阳那波澜无惊的脸上收了回来,冷峭的瞥着站在跟前的母女孙三人,“你们除了只会这样去诋毁别人,你们还会做些什么?”
说着,便缓缓的站了起来,冰冷的声音继续了,“乔宇阳,我现在可以让你实现那个诺言了,我不要求你必须娶我,但是我要你今生今世都不能娶方怡暖为妻,信守诺言你就照办,这是你最后欠我的一笔账,从今以后,两不相欠。”
‘呯,哗啦啦!’一个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
低头一看,只见云舒手里的杯子已经不见了,张手的动作还在没有收回来,而脚下却是碎裂了一地的玻璃,而大厅内顿时陷入了一阵死寂之中!
“我得不到,你们也永远别想得到,你们欠我们的,我说过,一定会一笔一笔的讨回来,对于十年前的那个案子,我想,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偶尔请你们去局里喝茶了解一下具体的案情还是可以的。”云舒冷冷地扯开唇角,淡淡的笑了笑,暗如死灰一般的星眸掠过了一道冷酷。
云舒语毕,方怡暖霎时就脸色苍白似鬼,禁不住的一怔,纤细的身姿摇摇欲坠,险些要跌倒了,陈芳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僵硬了起来。
“你又何必为难她们?辜负你的人始终是我。”
这时候,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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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能看到少爷了,我也熬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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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乔宇阳开口了,只见他神色倨傲如冰,俊眉微微皱着,似乎从来没有见到她这么一面,毕竟,在他的眼里,云舒一直都是一个安静娴雅的女子。
而乔宇阳原本此话并没有什么意思的,他觉得他跟云舒之间的事情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波及他人,可是,这话听在众宾客跟云舒的耳中,却已经听成了责备云舒的意思了,霎时间,以前的一幕幕迅速的从脑海里划过了,云舒愣了很久,淡雅的小脸刷过了一道沉痛……
“哼,她过来不就是想出口气吗?宇阳,不用管她,我们冷家不欢迎这样的人,一点素质也没有,忘恩负义的东西!”陈芳老脸上尽是愤怒的怒火,颤抖的伸着手指着一脸冷漠的姚云舒。
而云舒却完全将她的怒气视而不见。
“随你怎么想吧,她们不让我好过,你觉得我会做圣母吗?为了你去为难她们,你未免也太高看了自己。”云舒冷淡地开口,清冷死寂的眸光淡淡一转,迎上了陈芳那张老脸,“真正居心叵测的人恐怕是冷夫人你吧,这么处心积虑的邀请我过来不就是想看我出丑?估计也只有你才会这样攻于心计了,你也只不过祖宗积德家世好一点罢了,我希望你以后多多积德,保佑你下辈子也能投身在如此豪门之中,在我眼里,你连那些死刑犯的素质都比不上,明白就再好好的享受几天,不然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你说什么?”
冰冷的话语传来,陈芳顿时脸色一沉,霎时没有办法接上话来,胸口起伏得厉害,一时只能瞪着云舒狠狠的喘着气,这女人分明是在咒她早死!
而此时,方怡暖正想迎过去安抚陈芳,可是……
‘啊!嘶!’一个隐忍的痛呼声乍然响起了,众人幡然回过神,吸了口气,便下意识的移动视线,往声源望了去。
只见一身高贵优雅的方怡暖此时正狼狈的跌倒在地上,右脚已经殷红一片,右手掌正狠狠的摁在云舒脚下的那一地碎裂的玻璃上,纯白色的晚礼服已经染上了一些零星的血迹,美丽的脸上尽是痛苦隐忍的表情,秀眉都皱着了一团,美目正望着自己流血不止的手掌,时而望着自己那同样沾满了鲜血的右脚,一时之间只能痛苦的shenyin着。
“暖暖!你有没有怎么样啊?好多血……”
“暖暖,怎么样了?快!快去医院!玻璃都扎手心里去了!”陈芳大吃一惊,连忙抓过方怡暖的手,迅速的查看了起来,这一看都吓了一跳,老脸都吓苍白了!
“姚云舒!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冷挽诗也拉着嗓门,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狠狠的低斥着云舒。
方怡暖冷冷的吸了口气,抬起那凄迷的眸子,有些艰难的望着陈芳,“外婆……我没事,不用担心……”
然而说此话的时候,那略带着隐忍的痛楚的眼神却望向了乔宇阳。
“宇阳,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送暖暖去医院啊!”陈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也顺着方怡暖的眼神望向了乔宇阳,脸上尽是焦急的神色。
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众人终于也都将那眼神投向了乔宇阳,整个大厅,静悄悄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而,似乎,没有任何的意外,云舒似乎总是悲凉的一方。
雨渐渐的大了起来,白茫茫的雨幕将一方天地都给遮住了,剩下的只是那银色的雨帘,国际会展大酒店门外的远处终于缓缓的驶进来两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冷寂的黑色几乎要同这阴冷的雨夜融为一体,披着淡淡的冷风不急不缓的驶过来了。
车子并没有开进停车区,而是缓缓的靠近了不远处的路边停了下来,到底是这样有些凄冷的雨夜,这里又是繁华的商业街,所以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多,车速也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少爷,国际会展酒店到了,您……”
车子稳稳的停下了来,坐在前方的布诺斯从前方的车境内,望着坐在后方的悠闲的翻看着杂志的清俊优雅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闻言,片刻之后,少爷才徐然抬起头,深邃如寂夜里的海洋的眸子一转,淡然望了车窗外一眼,平淡而略带着温和的声音缓缓的传了过来,“你把东西送过去就好,十分钟的时间。”
“是,少爷!”布诺斯应了一声,立马就推开车门,后面那辆车也下来了两个黑色西装的高大一脸冷酷的男子,三人打着伞,一齐大步的朝会展大酒店走了去。
慕煜北轻描淡写的望着三人渐渐的消失在雨帘里的身影,又漫不经心的收回了视线,正想低下头去,继续他刚刚的事情,可是,这时,前方充当临时司机的阿朔忽然低声的开口了,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惊讶的成分……
“少爷,那不是云舒小姐吗?”
少爷似乎怔了一下,有了瞬间的凝滞,然后才偏过头,默默的往前方望了去……
只见一个纤瘦清冷的身躯正如同秋风中萧瑟的落叶,簌簌发抖的在冷雨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飘落的可能,一身的失魂落魄,微低着头一步一步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雨很大,没有打伞,滂沱的大雨垂下了厚厚的雨帘,这个世界顿时只剩下了无边的黑暗,还有那清亮的雨幕。
似乎,每一次遇见她,总是这样……
有时候,你还是得相信缘分的,他之前也是不相信的,直到很久之后的后来,他才对她说,舒儿,我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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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很冷,尤其是因为这样风雨交加的雨夜,还有那颗早已经疲惫不堪的心,提着沉重无比的步伐的往前走着,雨点很大,敲在身上似乎有些发疼,一身的衣物已经全部都湿掉了。
她忘不了他义无反顾的抱起方怡暖一身冷漠的离去的背影,还有那个带着一丝责备与挣扎的眼神,她以为她自己已经很平静了,因为心不再存希望了,没想到的是,她总是这样等到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然后在自己心里才默默的对自己说,就这样吧,你真的努力了,不要再坚持了,放手吧……
其实,有的时候,似乎,女人总是这么傻的,明明事实摆在眼前,却总是还抱着一丝痴心妄想,而她,终究也不过是一个平庸的女人而已。
冷冷的雨水顺着脸庞流了下来,她冷得簌簌发抖,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行尸走肉一般行走在大路的中央,不时的有车辆从自己身边擦过,车速很快,激起的一阵阵水花直接飞溅到了她的身上,原本湿漉漉的一身更是沾满了污渍。
她这一生,还不曾有过这样的狼狈,急匆匆行驶而过的司机骂骂咧咧的骂着疯女人,疯子,要找死也不要找他之类的话,而云舒似乎已经将这个世界的声音都给屏蔽了一般,根本没有听到。
‘叽!’
‘唰!’
‘呯!’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了……
“哪里来的神经病!找死啊!”
破口大骂了一声,也没有理睬被碰倒在地上的女子,车子又急匆匆的把车给开走了。
云舒全身无力的瘫软的跌坐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可是似乎怎么挣扎了爬不起来,感觉浑身都在发疼,抬手抹了一把脸,便放弃了挣扎,就想好好的喘口气,干脆也就凄楚的闭上了眼睛,淋吧,淋了这场雨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要再去想,不要再执迷不悟,也不要再去难过了。
瓢泼的大雨无情的侵袭着那单薄瘦弱的身躯,这个世界仿佛就这样静了下来,只剩下那潺潺的雨声,有那么一瞬间就似乎沉入了沉寂的永夜一般。
而终于,敲落在自己身上的雨点似乎消失了,‘叮叮咚咚’,似乎是雨点打在伞上的声音,她恍惚的回过了神,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清冷的眼神充斥着一丝死寂,留意到了自己周围的雨点都被隔绝在外面,形成了一个美丽的圆形雨帘。
默默的偏过头,清冷苍凉的眸光渐渐的往上移了去,便看到了那张清俊优雅的俊脸,只见他正举着一把大黑伞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深邃的瞳孔里染着一丝难以察觉异样,而俊美的脸庞却平静镇定如昔。
望着眼前这张清秀淡雅的脸,还有她眼底的那道沉痛,慕煜北心底忽然浮起了一丝隐约的压抑,不知道是在替她难过,还在为自己默哀,这般模样,只怕还是为情所困了。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平淡的眸光似乎微微有些暖和了起来,缓缓的把手朝她伸了去……
那是一只修长的手,指甲整理得很平整,很大,也挺耐看的……
云舒也就是那么怔怔的看着,清冷的眸光中染着几分苍凉,没有任何的动作。
“你若是自己都不会怜惜自己,那还指望谁来疼惜你?”淡淡的语气带着一丝由衷的温和,像一股暖暖的春风,虽然依稀还是带着那么一点疏离。
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一句关切的话语,刷过了云舒的耳际,这一刻,她忽然就感到眼睛格外的难受,似乎里面有什么在打着圈圈,她默默的抬着头,看着他好久好久,然后才缓缓的把手放进了那只大手的掌心里。
冰凉的温度传来,让他不禁有些怔住了,但还是很快就缓和了过来。
而当一道浅浅的温度隔着掌心传来的时候,云舒那颤抖的身躯似乎也缓缓的恢复了过来,可是,久久在眼眶里打转的金豆豆终于还是禁不住滴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就滴落在那只大手的手背上,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这一刻,她再无法自制了,隐忍的伤心与不甘瞬间崩溃了,根本无法再顾全什么形象。
一阵灼热的触感传来,很滚烫,慕煜北缓缓的低下头,迎上了那张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的脸蛋,深沉的眼神似乎有些软和了起来。
“要是觉得哭出来好受一点,你就哭吧,不过,先把衣服披上。”
说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已经递给了云舒,一道淡雅清新的冷香顿时弥漫而来,似乎还夹着一丝暖暖的温度。
见到云舒没有反应,慕煜北只好缓缓的放开那只冰凉的素手,一手撑着伞,一手将外套往她的肩头披了去。
她一动不动的,就是这么默默的站着,头垂得很低,微别过一边去,不知多少年都没有掉过眼泪的她此刻就像一个脆弱的小孩,所有的眼泪溃如决堤的海,不停的往下落,也没有吭一声。
慕煜北也没有说话,就是低着头看着默默的流着眼泪的女子,眸光很深沉,说实话,他是有些嫉妒能让她这样心力交瘁的男人的,倒不是为了什么,也许只是因为心底隐约的那份渴望而已,谁不期望能遇到一个能深情对待自己的伴侣?
他慕煜北当然也不例外,所以,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这种感觉,他觉得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而且,他也不想花费时间去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曾听人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想想,对于他来说,这话固然还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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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去西安的感觉就是,坑爹的好冷啊!北边的姐妹们都怎么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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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悲恸难过得难以抑制了,从懂事之后她就从不再哭泣了,尤其还是在别人的面前,她宁愿流血也不愿意流泪的。一秒记住,为您。
于是,就这样,风雨摇曳之中,暮色苍茫凄冷,一个清俊的高大的男子正撑着一把大黑伞,大黑伞是一个纤瘦的女子,在低着头默默地掉着难以抑制的泪花,朦胧的雨帘将两人的身影笼罩住了,天地之间一时寂静了。
可是,这时候,慕煜北却清楚的感觉到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伴着凉风袭了过来,一滴,两滴,三滴,殷红的液体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刺眼的红色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他皱了皱眉头,连忙微抬起眸光,幡然发现她嘴角处已经染上了一些血迹。
第二次,她又在他面前倒了下去,也是她生平第二次在众人面前倒下去……
她姚云舒这一生,从来都没有这样狼狈过,就算当初在黑三角被子弹逼进喉咙一身伤痕累累也依然能突出重围安全逃离,倒没有想到今天……
“少爷……”阿朔很快就迎了上来,迅速的接住了慕煜北手里的伞,高高的举过他的头顶。
“走吧,去s大医院。”
微皱着眉头看着怀中已经陷入昏迷之中的女子,慕煜北顿时也只有暗暗的叹了口气,毫不犹豫的迈着健稳的步伐往前走了去。
阿朔脸色也有些沉重,慢慢的跟在身后给少爷撑伞。
很快,前边的一辆车子缓缓的启动了,穿过白茫茫的雨幕,往前方驶了去。
雨夜,s大医院。
“你先下去吧,我让护士给她换一身衣服,一身湿漉漉的,怎么回事?感冒还没好又跑去淋雨,这么疯狂了?”慕悠兰皱着眉头望着沉默的立在床尾的慕煜北,低声开口道。
“你快点给她换吧,被车擦了一下,可能伤到哪里了。”慕煜北淡淡的落下一句,然后便往沙发边走了去,慕悠兰顺手将那厚厚的窗帘一拉,连护士也没用上。
大约十几分钟过后,慕悠兰终于从帘子内穿了出来,只是脸色有些沉重,低声给护士交代了几句,然后护士才上前给云舒挂了点滴。
“她……伤得很严重吗?”他沉声问道,语速很慢,眸光也很深沉。
慕悠兰叹了口气,收好了听诊器,朝慕煜北身边坐了去,“老实跟姐说吧,她到底跟你什么关系?一个女孩子怎么身上那么多伤疤?背后的那么长的一道伤疤裂开了,还有,怕是急火攻心了,所以才会……是不是你把人家怎么了?她不会是你的……”
“瞎猜什么?也不担心坏了人家的名节,我们是……朋友,她没事吧?”低沉的语气很平淡。
“嗯,怕是要住院几天了,轻度的擦伤,背后的那道伤疤可能严重一点,要再弄点什么事出来,怕就是要废了,你是怎么照顾人家女孩子的?不会什么事情总要让她挡在你面前吧?女孩子是要来疼惜的,你怎么能……”慕悠兰有些责备的望着那一脸平静的慕煜北,语气有些不赞同。
闻言,慕煜北冷眸一扫,慕悠兰这才住了嘴……
大雨持续了一整夜,在黎明时分终于停歇了下来,金灿灿的红日将柔光尽情的往地下这么一洒,地面就干爽了起来。
慕煜北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留下来陪她一整夜,而是连夜又赶回了欧冶集团,最近事务太过于繁忙,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刚刚回来正是全权接下公司所有的事务,亲自坐镇总公司,他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亲自过目。
简单的用过早茶,慕煜北才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去了s大医院,阿朔昨晚上就被留在这边照看着云舒的情况。
到达医院之后,还是先将布诺斯准备好的早点送到了慕悠兰的办公室,然后才朝云舒的病房走了去。
“少爷!”慕煜北刚刚转过一个拐角,不远便迎上了一脸沉重的阿朔。
只见他那冷峻的脸有些深沉,皱着眉头,手里还紧紧捏着一份报纸一类的东西。
“嗯,人醒了?”慕煜北低沉的开口道。
“已经醒了,云舒小姐就在后院散步。”阿朔回道,迟疑了一番,才将手里的东西给慕煜北递了过去,“少爷,您看看这个,可能会对云舒小姐很不利,要不要……”
慕煜北眸光稍稍冷了下来,大抵上也猜得出是怎么回事了,不动声色的伸手接了过来,漫不经心的翻开一看,只见他那波澜无惊的脸上刷过了一道冷意,平静毫无起伏的眼底浮起了一丝幽光,俊眉微微皱了起来。
“她看到了?”低低的嗓音传了过来。
“应该还没有,我刚过来就看到云舒小姐一个人出去了,现在可能就在院子里晒太阳,少爷,这事……”
缓缓的合起手中的报纸,随手递回给阿朔,眸光有些森冷,伴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事已至此,自然是无法堵住悠悠众口,你让布诺斯请那几家出版社的编辑喝杯茶,事情到此为止,勿让它继续蔓延下去就行,看看没有没补救的办法。”
语气很平和,隐约透露出了几分担心。
“是,我现在就去办。”阿朔尊敬的鞠了个躬,然后立马就消失在走道的尽头。
淡淡的收回了眼神,慕煜北还是禁不住轻咳了几声,俊眉越皱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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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哈,过了这道坎就好起来了,对于云舒来说,她只是太缺乏关怀而已,即使无关情爱,但至少乔宇阳对她来说,早已经成为一个亲人的存在,就好像姚云卷一样,绝望过后便是重生,一起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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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的光晕绕过了长长的走廊,一根根巨大的石柱倒影下来,将脚下那长长的走道分成了许多份,一道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空气很清新。/首/发
慕煜北缓缓的穿过了那条寂静的小道,一抬眼,便见到了那个纤细清瘦的身影,身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肩上简单的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正是他昨天给她披上的那件外套。
此刻的她正安静的坐在那张长椅上,仰着头,望着不断从自己头顶透过那茂密的树叶倾泻下来的点点星光,搭在膝盖上的双手也缓缓张开了,似乎想感受这么一分温暖。
“来了……坐吧……”
清淡而特别的冷香袭来,清丽的女子便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来人,默默的收回的双手,沙哑的嗓音很是低沉。
“你好些了吗?”慕煜北逆光而站,悠闲的负着双手,居高临下的微微眯着那深邃如寂夜的星空般的眼眸,淡淡的凝视着眼前坐在长椅上一片平静淡漠,脸色略显苍白疲惫而憔悴的女子,语气染着一丝关切。
清冷淡雅的容颜上掠过了一丝褶皱,云舒将视线收了回来,眸光一转,平静无波的眼神便落在了慕煜北的身上,看了他片刻,然后才淡淡的回道,“死不了,过两天应该又生龙活虎了。”
平静的眼神微扬起一道柔和,清俊的男人终于移了一步,往女子身旁坐了去。
“今天的阳光不错,挺暖和。”男人顺着女人视线的方向望了去,只见遥远的蔚蓝的天际上飘荡着几朵洁白的云朵,万里碧空空旷而深邃。
她的眼神清明了不少,气息也平静了许多,脸色虽然苍白而憔悴,但是神色似乎松缓了不少。
听到了慕煜北的话,云舒岂会不明白这男人话里有话的,倒是淡然笑了笑,嘴角轻扬的弧度有些醉人,就是嗓音过于沙哑了,“嗯,盎然的晨光,沐浴着新的希望。”
慕煜北默然收回了眼神,淡然扫了那张清冷的容颜一记,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身侧的手一动就抓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几份叠在一起的报纸,跟刚刚阿朔拿给他看的那一份大同小异,标题标得真够大的,占了整整一个版面,还来一个人物特写。
‘局长横刀夺爱,苦命鸳鸯患时显真爱!’
‘局长棒打鸳鸯,口出狂言,为爱不惜以权压人!’
‘官途内幕,如此局长!’
……
几乎都是一些负面新闻,无非是说她棒打鸳鸯以权压人之类的话,更甚者,还怀疑她这局长的位置来得诡异,反正各种版本的说法应有尽有,过了今日之后,她想,她应该也算得上臭名昭著了,不仅坐实了小三的骂名,声誉严重受损,就连自己的父亲估计也会被牵连。
慕煜北冷然收好了报纸,偏过头望着云舒,却见她一脸的平静,好像事不关己一般就那么云淡风轻的坐着,悠闲的晒着太阳,一身的冷淡。
“不担心吗?”低低的嗓音传来。
云舒欣然扬起了嘴角,勾出了一道无奈而冷淡的笑意,“若是担心有用,我倒不介意担心,她们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
“清者自清,但舆论的影响力也不容小虚,毕竟,人言可畏。”
慕煜北低声道,深沉的眼眸里弥漫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流光,幽然望着一身淡定从容的云舒,不知道是应该欣赏她的宠辱不惊,还是应该替她担心些什么。
然而,这时候,一串熟悉而好听的手机铃声响起了,慕煜北这次倒是很快就能分辨出了电话的主人,于是便是静默着,淡然望向蔚蓝的天际。
“喂,陈局?”沙哑平淡的声音响起,约摸也是上司打过来的吧?
“是,我知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了。”
……
略显沉重的气息忽然缓缓的蔓延了过来,慕煜北就那么转过头,一声不响的望着她,只见她那苍白而清冷的脸蛋拂过一道若有若无的无奈。
“嗯,我现在就在医院,我马上就过去。”
……
默默的合上了手机,浅浅的吸了口气,该来的,总是逃不掉的。
“怎么了?”男人那低沉略显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云舒悄然抬起低垂的眼帘,淡然瞥了慕煜北一眼,有些沉重的开口,“没事,最多也就留职查办而已,官降几级做个片儿警也不错。”
反正她也不是那种一心只想往上爬的人,不缺吃不缺喝的,虽然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但是她一向很容易知足,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没有愧对自己那身警服就行了,或许有一天她会因为某一个原因被迫扒下那身警服,但是但求问心无愧。
“我得马上回总部一趟,所以……”
“我送你过去。”
慕煜北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回道,而云舒却本能的想要拒绝。
“我不认为你这样一身过去妥当,就当送佛送到西。”
他那沉寂的眼神淡淡的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云舒怔了一下,才意识自己身上还穿着一身病号服,沉思了片刻,便没有再说什么,徐然起身,往医院门口走了去。
很快,慕煜北稳稳的驾着车在附近找了一间服装店,等云舒随意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便往朝阳街的方向驶了去,那里便是锦阳城公安局的总部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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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的驶进了繁华的朝阳街,一个大转角之后,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楼的大厦便出现在面前了,肃穆威严的门楼上方彩旗飘飘,警徽庄严而肃穆,让人一看,不觉得那颗心就绷紧了起来。黑道/
慕煜北将车子停在大厦门前的小广场。
“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清俊的男人低沉的开口,惊醒了低头沉思的女子。
云舒吸了口气,偏过头朝车窗外望了一眼,才发现已经到了,这才感激的望了慕煜北一眼,推开车门,慢慢的走下去了。
“我先上去了,你若忙可以先忙,我……”
“不碍事,上去吧。”男人压低嗓音回了一句。
云舒不再说什么,宁静清淡的眼神从他身上一掠而过,便只有点了点头,然后便蓦然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大厦里走了去。
一路上自然是收到了不少同志的那种惊讶而异样的眼神了,应该都有注意的到早上的报纸了吧!
云舒黯然一笑,顿时加快了步伐。
陈局长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了,云舒一敲门,里面便传来了陈局那浑厚的嗓音。
“进来!”
云舒很快就推门走了进去。
“陈局,您找我?”淡淡的语气很是沙哑。
一听到云舒的声音,陈局长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缓缓的抬起头望向了站在门口的云舒,脸色有些深沉略带着担忧。
“来了,坐吧。”陈局长平静的收回了视线,慢慢的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云舒沉默了一下,之后才往沙发里坐了去。
“唉,小云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呢?那种场合之下还弄得这么大的动静,现在满城皆知了,你应该知道舆论的压力,怎么能那么莽撞呢?这样做事情都不想想后果,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现在局里都是议论纷纷了,你才刚刚接手城北区不久,局势还很不稳定,眼下整出这么大的一件事,这声誉都……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陈局一脸的沉郁,一边无奈的倒了两杯水,一边开口道。
“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陈局您不用为难。”云舒淡淡的回答,垂下眼帘,缓缓的接过了陈局长递过来的水。
她自知这次影响有多么的不好,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用了,坦然的承担便是了。
云舒的话令陈局长不禁无奈的叹气,有些痛惜的瞥着云舒,语气颇为沉重,“你以为说处置就处置吗?纪检部那边有他们的人,你这事情一出,上头立马就要你停职接受检查,可见速度之快!让我们措手不及!你本来就年轻,能做到这一步本来就不容易,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你的位置虎视眈眈,他们本来就不服如此年轻的你,甚至还怀疑你这位置是怎么来的,我今早也接到了一大堆电话,都是为你这事情给闹的。”
“抱歉,连累您了,我这位置是怎么来的,您不是最清楚吗?”云舒淡然开口道,唇边染着一道讽刺的笑意,她根本不在意那些所谓的声誉,更烂的名声之前都承受过,也不在乎这些了。
“我是知道,也知道这些年都委屈了你,关键是很多人不知道啊,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我怎么跟你的父亲交代?上头的现在都已经直接下令要你停职查看了,我越是解释上面的人就更加怀疑,刚刚刘副书记还亲自打电话过来过问了,你要我怎么跟人家解释?小云,莫要怪陈叔叔多嘴,你的事情你父亲也曾在我面前提起过,有些事情当断则断,不断则乱,以你平日里的行事作风折腾出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很失望!你说现在你要我怎么办……”
陈局长担忧无奈的望着云舒那张淡漠无波的小脸,一边念叨着,而也就在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叹了口气,陈局长也只好过去接电话。
“喂?刘书记?”
“是,她就在这里,我马上让她接电话。”
陈局长边说着,点了点头,转过脸望着云舒,“刘书记的电话,找你的。”
说着,便将电话递给了云舒,云舒那苍白的脸色掠过一丝苦涩,然后便走了过去……
自然,不可避免的,云舒才刚刚接过电话,应了一声,那头的刘副书记都已经急得跳脚的破口大骂了一顿,那咆哮的声音连远远站在一边的陈局长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要知道,当初举荐云舒的时候,刘副书记也是力保她的,现在出了事情,他也难则其咎,被上头说几句,那么怒火自然是要往下撒的,哪里还能顾全那么多,像他们这样的人,最看重声誉了。
而云舒也只能沉默的任由那头的人咆哮着,事已至此,能做的,就只能接受处分了,做错了事,就要敢于自己承担。
诺大的办公室内,一时只有陈局长那无奈的叹气声,气氛很是压抑,空气里飘荡着一股莫名的沉郁。
劈头盖脸的将云舒骂了一顿,那头的刘书记总算平静了不少,云舒知道,他也是一个直肠子的人,云舒见过他的,同样是她父亲的朋友,所以……
“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反思,也毫无异议的服从上级的安排。”
……
暖阳那淡淡的光辉偏过了树梢,静静地洒落在那半开的车窗上,悠闲的坐在驾驶座上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杂志的温雅的男子,偶尔也会抬头望向那威严神圣的门楼,面色宁静如无风的海面,鹰眸深邃而悠远。
而就在他冷淡的抬头望向那门楼上那枚神圣庄严的警徽的时候,终于,一辆军绿色的军用悍马快速的从他身边驶过了,‘叽’的一个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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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得出军用悍马里坐着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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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绿色的军用悍马披着一身耀眼的光辉稳稳的停在了庄严神圣的门楼前,车门很快就被打开了,首先从车上下来的是一名身穿绿色半旧的军装的中年男子,紧接着,副驾驶座上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军官也动作麻利的矫健的从车内跃了出来,只见他麻利的走到了后方的车门边,恭敬的给后方的人打开了车门。
“首长,公安总部到了。”
随着车门被打开,很快,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缓缓的从车上下来了,一身半旧不新的迷彩服,墨发里已经夹有许多根银丝了,刚毅的脸庞,棱角分明,四十多岁的样子,浓浓的墨眉,深邃的眼眸里隐藏着一丝锐利与警觉,那是一种历尽沧桑而磨练出来的警觉与敏锐,周身流淌着一种莫名的压制气息,依稀算得上英俊的脸庞不怒而威,举足间总是流露出一种无形的威严与霸气。
只见他直直的负着双手,往门楼中央那么一站,周围路过的人都纷纷自己让开道来,从他那阴沉的脸上,足以判断出,定然是不好惹的人物,而那个年轻的军官也不动声色的,默默的站到他身后的不远处。
而这头的云舒,在经过刘书记一顿批斗之后,自然又是继续接受了陈局长的一顿谆谆教诲,之后接受停职查看的处分,说是等事情明朗下来再做打算。
拖着一身疲惫的躯壳从陈局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说老实话,云舒倒没有太大的感受,就当作休假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唯一担心的是会牵连到自己的父亲,站的位置越高,要考虑到的事情就越是复杂,她几乎又可以想象到自己父亲那横眉怒脸的样子了。
微仰着头,浅浅的吸了口气,然后才默默的低头看路,缓缓的走出了门楼……
然而,才刚刚走出门楼,那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影便映入了眼帘,云舒不禁怔了一下,顿时就收住了脚步。
“小姐!你总算出来了!首长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云舒的身影一出现,站在那个中年男子身后的那个年轻的军官立马就笑了笑,习惯性的行了个礼。
云舒恍惚了一下,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才朝那个深沉明显黑着一张脸的中年男子走了去。
“父亲……”云舒低声地开口,抬着头,淡淡的直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姚峥。
“还知道老子是你父亲?”低沉粗犷的嗓音分明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气,墨眉一挑,黑眸里迸射出一缕火花,明摆着怒气不小,瞪着云舒,“翅膀长硬了!”
“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老子让你少跟他们这些杂碎来往,你都把老子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早跟你说过这种男人不值得你稀罕,整个一见面连话都没说上半句还处个屁对象!执迷不悟,非要整点事情出来才甘心,老子迟早要被你们这两朵云给气死!”
姚峥一见到云舒那苍白憔悴的脸色,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报纸往云舒身上甩了去,他的这个女儿一向坚强果敢,唯独遇到那个什么乔宇阳的男人就变得不堪一击,说老实话,他可是一点也不中意那种男人,每次连话都不舍得聊上几句,总是一副他就是太阳,就要别人围着他转的样子,***,你现在跟我女儿交往,以后要娶我女儿老子就是你老丈人,凭什么你小子还给我整这脸色看,你还真当老子是你孙子呢!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老子还当真不稀罕了,这军区里大把多优秀的未婚干部,随便捡一个都比你小子好!
姚首长对他们军人有着特殊的欣赏,打心里就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一个正正当当的军人,就拿云舒的哥哥云卷来说,他这两年已经物色了不少的女干部给他了,但是可惜的是,云卷现在也没有那心思。
云舒吸了口气,没有错过父亲眼底的那抹隐忍的担忧,微微垂下眼帘,望着掉落在自己脚边的报纸,无非又是跟自己今早看到的那些大同小异,倒也淡定。
“放心吧父亲,以后不会了,对不起,我,我也不想的,只是,我……”
浅浅一笑,眸光依稀有些暗淡,但更多的,是释然,经过这样的一个折腾,她如今倒也平静了,眼下,便是只想恢复之前安静的生活罢了。
姚峥本来还想怒斥几句的,可是看到云舒这一副憔悴疲惫的样子,哪里还忍心?当下只有深深的叹了口气,大手缓缓一伸,轻轻的拍上了云舒那瘦弱的肩头,沉重的语气伴慈父一般温和传来,“你什么时候才能让父亲放心?也罢,经历过也就明白了,都不年轻了,父亲像你这般年纪,你都会走路了,这次就信父亲一次,军区里好男儿大把多,我们一个个的找,总有一个合适你,不然,政府机关的也可以,你中意什么样的?”
闻言,云舒只是幽然一笑,清淡的眼神里流淌着一种柔弱的平静,沙哑的嗓音响起,“听父亲的安排就是了。”
姚峥点了点头,“嗯,试着相处,要是觉得合适就赶紧结婚了,一个女孩子家总是自己一个人,父亲也不放心,今年结婚,明年我的小外孙就出生了,这事合计着就好,就这么说定了,对了,昨天一个老战友还跟我说过他儿子刚好回a市,之前也是一名军人,单身,现在做点小本生意的,我们不追求什么高档人的生活,不缺吃不缺喝的,知足常乐就好,这样吧,回去父亲就给你问问,找个时间你们先见见面,不合适就跩,合适就处处,今晚跟老子回家吧,你哥刚好回家几天,一家人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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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自己父亲一席话,除了心底浮起了更多的感慨之外,云舒便也只有沉默。/
“你们上级打算怎么处置你?当真要停职查看了不成?”姚峥皱着眉,锐利的眸光直直的落在云舒那精致洁白的脸上。
云舒暗暗的垂下头,沉思了片刻,乍然抬起头,星子般的眼眸已经变得无比的坚定而悠远,语气虽伴有一丝无奈,但却是跟她的脚步一样铿锵有力。
“嗯,陈局打算让我休息一番,应付一下纪检部那边,我已经接受了,并且申请上面重新进行审核,要求将审核的各项结果公开,若是审核通过就不会影响到父亲了,若是不幸,只能重新做回片儿警,那还要父亲跟哥哥罩着我,不过,我有信心。”
云舒的一席话让姚首长放心了不少,深眸里浮起了一道赞赏的流光,他就说,他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如此软弱,但赞赏之余也不免生出一些担心来。
“舒儿,这个办法固然可以,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你的仇家就不少了,这些年你惹的可都是一些狠角色,现在你只是在上次的任务中暴露了,老子之前也让人把你的消息压制下去,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走这一步。”姚峥的语气很是低沉,浓郁的担心之意让云舒不由得心里一阵暖洋洋的。
欣然笑了笑,眼底弥漫着的灰暗渐渐的散去了,淡淡的异彩璀璨如星光一般,素雅淡漠的容颜拂过了一丝冰冷,嗓音沙哑而铿锵,“我知道该怎么做,请父亲放心。”
“行了,回头老子探探风,他们以为说停职就停职?这要老子的脸往哪里摆?哼,要不是答应过你奶奶,老子早就收拾他们了,一帮蠢货,那些杂碎你少去理睬他们了,有时间赶紧把那件案子调查清楚,这事情跟他们脱不了干系,都十年了,那个诺言已经过期,你也无须再有什么顾忌,别让他死得不明不白的。”
“嗯,我会的,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云舒悄然点了点头眼底的那抹坚定在慢慢的复苏,颓废了这么些日子,应该也足够了,过去便只能让它成为过去。
“别蒙老子,老子之所以没有去干涉你,无非是希望你能自己明白,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才会明白其中的对与错,再往后的日子里,你才会更懂得珍惜,但是别忘记了,感情纵然可贵,尊严价更高,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大不了立马找个男人结婚,这婚姻事情就是折磨人!以后别给老子犯浑了,不然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姚峥忽然又板起了那张脸,犀利的眸光瞪了云舒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的开口,一想到今早看到的那些负面新闻,姚峥的火气忍不住又冒了上来。
翻脸比翻书还快,喜怒无常,说的也不过如此,云舒吓了一跳,有些理亏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瞥了瞥自己的父亲,摸了摸鼻子,正想说些什么……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给老子滚上车!丢人现眼的东西!”姚峥沉着脸吼了一句,抬脚就要往云舒腿上跩了去,幸亏云舒反应迅速,闪身一跳,便跃了过去,像个知道自己做错了的孩子有些求饶的望了姚峥一眼,然后才吸了口气缓缓的往那辆军用悍马走了去,那两个跟随过来的军官则是忍着笑意,黑溜溜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这种相处模式是经常见的,当然了,对小姐算是轻了,对那云卷兄弟可就那什么了!
而就在将要往驾驶座上坐去的时候,才幡然想起了说着要等自己的慕煜北,顿了一下,乍然转过身,往那个方向望了去,可是,却发现那辆黑色的高级跑车已经缓缓的朝马路驶了去,暖阳浅浅,柔和的光辉洒满了一地,渐行渐远的黑色跑车最终也只是留下了一个淡淡的车影……
很快,一曲散去,绚丽了一天的太阳终也慢慢的沉寂了下去,天幕上点缀上了许多璀璨夺目的星星,喧嚣了一天的锦阳城终于安静了下来。
锦阳城a集团军军区大院,香山壹号院内。
‘咚咚!’
一个清脆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正在奋笔疾书中的慕首长。
“进来!”慕首长头都没有抬一下,便开口。
门很快就被推开了……
“爸,你找我?”
低沉而平淡的声音响起,慕向南缓缓的抬起头,眯着那双锐利的鹰眸瞥了站在门边的慕煜北一眼,然后才用眼神瞥了瞥自己书桌前方的沙发。
“坐吧!”
慕煜北没有拒绝,默默的走了过去,坐了下来,优雅的润茶杯,沏茶,而就在他专注的倒茶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小字条,上面正是慕首长那龙飞凤舞的墨宝,慕煜北顿了一下,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望着就站在自己身边,嘴里叼着一根烟,有一下没一下悠闲的抽着的慕首长。
慕首长颇有气势的瞪了回去,没好气的开口,“看什么看?明天相亲的地点跟时间,这回你可别想弄什么理由来忽悠我了,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一个好对象,我的一个老战友的女儿,人家可是一名警察,不是什么娇滴滴,老子觉得挺不错,你一定也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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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没有看出一点猫腻呢?俺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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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煜北缓缓的搁下手中的茶壶,不动声色的淡然瞥了慕首长一眼,眸光很是平静,沉默了片刻,才徐然伸手,轻轻地接过那张纸条,漫不经心的扫了一记。
“连爸你都热心这事了?”慕煜北淡淡的开口,黑眸闪过了一丝无奈。
慕向南叹了一口气,坐了下去,端起茶吹了吹,然后便往嘴里猛灌去,润了把嗓子,才回道,“我倒是想不操心,你妈跟你奶奶整天在我耳边唠叨着,我都烦了,男大当婚,你是该娶媳妇了。”
“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慕煜北平淡的开口,随手又给慕首长满上了茶,自己则也是端起了茶。
此言一出,不可避免的,又是迎来慕首长一阵怒视,粗犷的嗓门劈头盖脸的袭了过来,“皇上不急急死太监!老子也是男人,还能不知道?你都三十了,每次都是怎么解决的?总不能一直都出去找,娶了媳妇一切好说……”
‘咳咳!’
一阵轻咳声传来,慕首长乍抬头一看,发现阿北同志脸色有些绷紧了,眸光有些狼狈,只见他很快的低下头去,取过旁边的餐纸拭了拭嘴,“很晚了,我先回去了,明早公司有早会,你跟妈也早点休息。”
说完,便像一阵清风一般迅速的消失在门外。
而慕向南首长却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样,黑眸微缩,望着慕煜北那缓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抬手抓了抓自己那几根头发,呐呐自语道,“我说了什么吗?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吧?怎么就这副德行?”
寻思了一番,才大概摸清是怎么回事,然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臭小子!跟自己老子还害臊毛啊!”
……
那天夜里起风了,所以次日一大早起来不免感觉天真的有些凉了,早上梳洗完毕站在窗台上吹吹风,就看到了自己的脚边飘落着几片有些泛黄的树叶。
哦,原来,夏天即将远去,秋天就要来了……
姚峥一大早就出去了,姚云卷也起了个大早,现在也不知道去那里晃悠了,早餐就是一些简单的米粥外加一些清淡的泡菜便是了事了。
长到半腰的柔和秀丽的长发披肩散下,散发着淡淡的清亮的光泽,换下那身严肃的警服穿上这么一套休闲的米灰色小洋装,这下子看上去,也能从云舒那张素雅的脸上看出了几分柔婉淡雅的味道来。
倚在门边,淡漠的看着自己父亲留在窗台上的那张小纸条好久,平静淡漠的脸上凝聚着一丝迟疑,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去,她以为她的父亲是开玩笑的,倒没有想到昨天晚上一吃完晚饭,父亲就直接奔书房,好像跟谁讲了好久的电话,然后就把自己喊到书房了,不用说肯定又是进行一番思想教育了,然后又间接的跟她说了什么明天的约会多么的重要,人家又怎么怎么的好,再然后直接就下了死命令让她今天非要过去不可,今早天还没亮就敲门,留一张纸条在窗台那里,之后才去了军区。
云舒淡淡的吸了口气,终于还是伸手将纸条抓衣袋里了,转身拿过架子挂着的遮阳帽,带上,再拿副墨镜带上,然后才缓缓的出门去。
“小云,走得这么匆忙,干什么去?”
云舒自顾着一路低着头往前大步直走,差点就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云卷。
今天的云卷还是跟往常一样的装束,一身半旧的迷彩服,衣袖微微挽起,英俊帅气的脸上染着一丝笑意,黑眸里却是浮现着一道迷惑,幽幽的盯着自己的妹妹,手里还提着一只兔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云舒生生收住了脚步,才没有撞上去,扶了扶墨镜,看了云卷一眼,“哥……哦,我出去一下,你需要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吗?”
“你要出去?我刚好从朋友那里弄了只兔子回来,你赶得回来吃午饭吗?”云卷皱了皱眉,扬了扬手里的兔子,开口问道。
“哦,可能赶不回来了,父亲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不然我们晚上再一起吃吧,你先帮我们料理好,我晚上回来再整。”云舒淡然回道。
云卷点点头,又看了云舒一眼,“那好吧,那你早点回来,对了,买些配菜回来,随便给我捎条烟,用不用我送你?”
“嗯,不用了,借你车给我用用就好。”
‘叮’云舒的话才落下去,一串钥匙马上朝她飞了过来,云舒反应迅速的接住了。
“走了,谢谢哥!”淡然笑了笑,纤细清瘦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大门外……
而云卷却是眯着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云舒离去的方向,静默了好几秒钟,脸上有些疑惑,心底寻思道,‘搞得神神秘秘的,前几天还死气沉沉的,这两天倒又活过来?吃错药了?真不懂女人!’
不过,恢复过来就好了!欣然笑了笑,摇了摇头,低下眸光看着手里的那只肥肥的兔子,抖动了一下,然后才往房内走了去。
也许是向往惯了自由吧,此刻就这般开着车行驶在这宽广铺满了落叶的道路上,云舒倒是有一种很放松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那沉郁了很久的天空,今日终于拨开云雾见到了那久违的温暖的太阳一般。
昨夜风起时花了最后的一点时间去默哀那段惨淡的感情,今日便又是重新开始了,一个人的旅途,新的旅途,所以她亦要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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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熬了这么久,总算走到这一步了,往后啊,要浪漫要温馨应有尽有,之前写的东西很多都是后面很关键的东西,再有什么呢,云舒是一个一旦走出去就不会再回头的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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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地点便是城中区的繁华的某一条商业街的一间优雅的咖啡馆内,一走进咖啡馆,雅间早就准备好了,说明来意,侍者很快就带着云舒往贵宾雅间的方向走了去。黑道/
“小姐您要喝点什么吗?”侍者很有礼貌的开口。
云舒一身淡漠的坐了下去,这间雅间正好是角落里的一个僻静的雅间,窗口对着的方向便是那繁忙的街道。
“先来一杯水就好,谢谢。”云舒淡淡道,她不是那么中意喝咖啡的人。
……
很快,一杯热腾腾的水就送上来了,云舒也缓缓的取过身旁的报纸,悠闲的翻看了起来,其实有些奇怪,像昨天的报纸那么的轰动,可是今天那些新闻竟然忽然沉寂了下去,她原本还以为会愈演愈烈的,所以还担心被人认出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特地戴着帽子跟墨镜出来了,然而刚刚去超市买烟的时候,路过报亭,一连翻了好多份报纸,都没有见到有关于自己的那些负面新闻,这点她很是感到奇怪。
难道是父亲?父亲应该也不会这么轻而易取就平息了这件事吧?哥?那也不可能吧?上面的人吗?那就更不可能了!可是这新闻真的就只是昙花一现而已吧?不过,云舒自己也懒得去理睬了,反正审核申请都已经提交了,估计过个半个月或者一个月自己应该又可以复职了。
吸了口气,微抬头环绕了四周一番,其实还当真不想来的,瞧着自己父亲那么的积极,来过过场也就罢了,习惯性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也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过来,漠然低下眼帘,清淡的眼神缓缓的往窗外移了去,淹没在一片人潮之中。
而不知道过了多久,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清俊而挺拔的男人缓缓的推开门,稳稳的站在门边,英俊清冷的脸上并不带有什么外露的情绪,平静深邃的眼神淡然往窗边扫了去,很快就认出了那个清瘦纤丽的身影,一向淡定的他禁不住还是怔了那么一下。
而,这时候,云舒终于也缓缓的回过头,淡淡朝门这边望了过来,而这一看,原本波澜无惊的脸上竟然也会划过了一道细细的涟漪,有那么一瞬间,就好像看到万丈的光芒在他身后闪耀着,但她很快就迅速的将眼底的惊讶压制了下去。
“是你?”惊讶的嗓音沙哑依旧,清冷的星眸里的诧异一闪而过,脸上很快又恢复了以往如初的平静,这跟他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一样。
慕煜北默然望了云舒一眼,然后才徐然走了过去,优雅的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侍者连忙上前招呼。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男人低沉地开口道,音调有些喑哑,但挺耐听的。
云舒慢慢的合上了报纸,悄悄的坐直了身子,淡然喝了口水,眼神清澈而淡漠,但是倒是挺真诚的,“我叫姚云舒,单亲家庭,父亲是一名军人,有一个哥哥现在也在部队服役,我是警校毕业的,做了好些年的警察了,今年二十七,之前一直在外地任职,近期才调回锦阳城。”
说这些,无非也是在介绍自己的情况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她觉得她累了,想过云秀的话,也想过父亲的意见,她觉得若是就这样结婚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结了婚,她的心也就定下来了,她现在什么也不想要了,只想要一个家,一个可以让她停下前行的脚步,好好栖息的家。漂泊过的人也许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吧,成年自己面对之后,就经常会感觉孤零零的一个人,那种感觉就好像飘荡在天空中的云一般,一直都在飘,风吹到哪里,便是到了哪里……
她想,云秀说得一点也没有错,是的,她现在很需要一个婚姻,一个所谓的家。
“你……”
慕煜北明白她的意思,见她公式化的介绍自己,倒是很传统的模式,有些惊讶,接触过很多次了,淡漠,落魄,甚至绝望的样子,他都见过了,而倒是没有见过这般干脆利落好不多泥带水的样子。
“我知道,我现在也算名声狼藉了,对于那件事,我并不想解释太多,我只能说,我无愧于心,今天既然过来了,便是以结婚的前提过来的……”云舒的神色很淡漠,语气也很清淡,似乎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
而就在她说话的同时,一直沉默地听着她陈述的少爷似乎浅浅的吸了口气,不知何时,已经淡定的起身,默默的站到了窗边,负着双手,平淡的眸光正是望向下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潮。
云舒说了很多,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你这算不算破釜沉舟?”
静默了片刻,一直没有说话的少爷终于淡淡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而云舒一听,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伤痛过后只能继续往前走。
于是,她的眸光有了片刻的黯淡,而语气却很轻盈而坚定,“是,没错,所以……”
说着,便又是落落大方的抬起头,凝视着那道清冷略显孤寂的背影,清冷的声音如同擦过竹叶的秋雨,很凉,也很镇定,“现在以身相许,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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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目测少爷跟云舒准备结婚了,乃们的祝福准备好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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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中意把自己往绝路上逼的人……
男人那冷峻的嘴角边掠过了一道细微的痕迹,低哑的嗓音伴着一丝毋庸置疑的肯定,“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如此,你还决定要嫁给我?”
云舒淡然笑了笑,毫不在意的开口,“并不一定是相爱的一对才能结婚,很多没有感情的夫妻也就这么过了一生,相敬如宾的生活模式没有什么不好,若是真的能结婚,你若尊重我,我定会对你不离不弃,永不背叛。 ../”
说到后面的语气,云舒是肯定的,像她这种人,除非不做任何的承诺,否则,定然是全力去实现,直到生命停止的一刻。
而说这话的时候,云舒是一面望着少爷那负手而立的背影的,不知道为什么,恍惚之间,她总是可以隐隐的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同样跟她一样的东西,那便是孤独。
颠沛流离多年,辗转间,韶华已逝,到了这般地步,试问谁还会有那样的激情去寻求心中那份所期盼的所谓的爱情?女人,终究还是等不起,时常摇曳在心头的最美好的愿景,终究也抵不过似水流年,化作了一抹最妖冶的红,然后再慢慢的散去。
云舒的话落下很久很久,站在窗边的男人却是一动不动的,隐藏在平静之中的眸子其实已经划过了无数道激流般汹涌澎湃的浪花。
他只能说,他今天真的很意外,甚至,他还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事情像这样感到意外过,就连当年那样的离开也不会,然而现在……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似乎有些异样,但是似乎又感觉到很平静一般。
见到男人久久没有应答,云舒便只能自嘲的笑了笑,你疯了,难道还有人跟你疯不成?名声狼藉也就罢了,没才没貌的,谁会稀罕呢?坦然吸了口气,眼神忽然变得格外的平淡,只见她缓缓的从衣袋里摸出钱包,取了张钞票出来,静静的搁到了桌上,然后便淡然站了起来,一身淡定从容的往门口走了去。
而,就在这时候,徒然……
“上车吧,迟点民政局就要下班了。”
低沉的嗓音沐浴淡淡的温和,如同暖暖的春风吹过寒冷的江面,江河的霜面缓缓地融化了,云舒那单薄清瘦的身躯终于还是禁不住轻轻的颤抖了起来,她突然的收住了脚步,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微微侧着身子,清眸里不知不觉已经染上了一些淡淡的迷离,如同行走在幻境之中一般,轻轻地一个抬头,便是迎上那双深沉如寂夜里的汪洋深不可测的海洋一般,一汪清澈的海水洗去了男人一如既往的微弱的疏离感,此刻的他看起来虽然依稀有些不真实,但是云舒却已经能感受得到男人的真诚,就是因为他那坦然平静的眼神。
“你说什么?”她还是禁不住淡淡的问了一句,声音沙哑而飘渺。
“我们结婚吧。”男人很肯定的回答,微微低下眸光,望着眼前那张淡雅的素颜,似乎又想了想,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刚好还缺一个妻子,你要真愿意,我便娶你。”
说着,便淡然收回了视线,大步的越过云舒。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瞻前顾后,我未来的几天要离开锦阳城出去一趟,今天时间倒是很充裕。”
男人解释了一句,高大挺拔的身躯已经消失在门外,淡淡的清新的冷香飘过了云舒的鼻下,一切都变得很不真实……
好半响,云舒才回过神来,暗暗惊讶这男人这处事态度真***够雷厉风行的,她以为她已经够干净利落了,没想到他更加厉害。
而云舒终究也吸了口气,步伐铿锵,一身淡定从容的跟了上去,既然决定了,那么就不能后退了,就让她壮烈一回吧!
两人一前一后,阔步的从咖啡馆里出来了,一直走到对面的泊车位上,少爷才停下脚步,而云舒也很快就收住了脚步,顺着他眼神望了去,当然就发现了几乎寸步不离他的,那个叫阿朔的年轻帅气的小伙子,阿朔此刻并没有走过来,而是静静的站在车边,锐利如鹰的眸光正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态。
“你就打算这样过去吗?结婚好像要准备一些材料。”云舒微仰着头,望着一脸清俊的男人,淡然问道。
“我马上会让我的律师把东西送过来,你搁哪里了?”男人语气很低沉,倒是挺温和。
云舒淡淡的眯起那双美丽的星眸,寻思了一番,然后微蹙着眉回道,“应该放在局里了。”
这里是城中区,民政局就在这边,离城北区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这来回可能也要一个半钟吧?现在都十点多了,而且那时候回来可能刚好赶上下班的时间了,一定会赶上塞车堵车的,赶回来的时候,民政局一定已经下班了!这急也不是这么急法吧?
算了,未免夜长梦多,还是速战速决吧。
“我现在马上回去拿,你先过民政局那边等我,十二点之前一定能赶回来。”云舒说了一句,然后利落的从衣袋里掏出了墨镜,快速的带上,拉了拉帽檐,正要往自己的车子的方向走去,冷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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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过去吧。 ../”
一道清爽的风逆袭而来,平淡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过来,乍然抬眼一看,清俊的男人已经跟到了自己的身侧。
云舒不动声色的扫了男人一眼,只见他一脸的平静淡然,一派绅士贵族的模样,这么突兀的决定说出来,还不曾见他有半丝的反应,而面上虽然还能保持着一丝镇定,但是心底却是波涛汹涌了,可见这男人的功力有多么的深厚。
于是也没有回话,加快了步伐朝自己车子的方向阔步而行,身侧的男人倒也是淡定的跟了上去。
然而,那些负面的新闻总是已经被莫名其妙的压制了下去,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再加上又刚刚被停职了,所以这回到局里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的一路上,自然是免不了收到了很多异样的眼神了,算是公开的秘密吧,然而云舒却是淡定得很,全当没看见也没听见。
有条不紊的回到办公室把那些材料都准备好了,然后才一身冷淡的离开。
“老大!老大!”
刚刚走到那门楼下,迎面便走来老莫,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的警察,云舒很快就停下了脚步,淡然的望着老莫几人。
“姚局好!”两个年轻的警察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好奇的眼神却一直小心翼翼的瞄着云舒,早听说他们的局长很年轻有为,然而这两天又听说那些事情,一时之间便是感到尤为的好奇。
云舒点了点头,淡雅的脸上染着一丝淡淡温和,轻声道,“完事回来了?”
老莫咧嘴笑了笑,眼底关心的意味很浓,只见他关切道,“嗯,老大,您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放心吧,那帮人就是小瞧了您!我们跟着老大您当然知道老大的本事,您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这局里少了谁都行,就是少不了老大您!嘿嘿,我对老大有足够的信心,那斯他们正说要一起去看看老大您呢,咦,对了,老大,您这是要去哪里?”
瞄了瞄云舒手里的档案袋,老莫禁不住问了一句。
收到下属的关心,云舒当然还是挺感激的,欣然点了点头,一道微弱的痕迹很快从那清冷的容颜上一闪而过,语气倒是沙哑而略显温和,“嗯,有劳你们挂念了,我出去办点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要自己保重,可能这段时间上面会派有人下来检查,你们务必配合,该完成的任务务必努力完成,切勿玩忽职守,不然等我回来……”
经过这么一小段插曲之后,云舒顿时感觉自己放松了不少,定定的站在门楼下,望着庄严神圣的警徽,她心底忽然闪过了一句她一直都很欣赏的话……
人类是渺小的,工作才是一切。
想想,人也就这么一辈子,没有了一样东西,别的东西总还是有的,信念不死,生命还是有意义的,大彻大悲过后,她决定了,她要收心,一心一意的工作,那对她来说,或许才是最有意义的。
浅浅的吸了口气,最后望了望那庄严的警徽一眼,终于还是果断的迈出了步伐……
车子像一道狂啸的飓风一般平稳的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着,驾驶座上的女人眸光清冷而锐利,专注的锁着道路的前方,而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却很享受,悠闲地靠着椅背,车窗微微摇下一条小缝,清爽的风夹着淡淡的泥土混合着野花的香气从鼻下飘过,车内流淌着一道舒缓沁人心脾的音乐。
嗯,是的,男人是一个很会享受的绅士。
男人眯着那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淡淡的望着女人身侧的那个档案袋,然而也就是扫了一眼,眸光又继续往车窗外望了去。
又是红绿灯拐角处,女人无奈的降下了车速,不得不停下车子,而那细白的皓腕上的手表的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一点半了,女人扫了一眼,不由自主的微微蹙起了眉头。
“你似乎很着急?”男人那云淡风轻的语气飘了过来。
一路上只见她不停的飙车,但她车技真的很好,这一点,慕煜北承认。
听到了男人那平淡的语气,云舒微偏着头瞥了男人一记,淡雅的脸上拂过了一朵淡淡阴云,然后脸颊微微翻红了一些,如同醉酒后浮起的两朵淡淡氤氲,然而她却没有回话。
这女人脸皮还是有些薄的,男人那波澜不兴的俊脸上终于缓缓划过了一道浅浅的涟漪,一抹弯弯浅月一般的弧度莹然绽放在唇边,很不幸的是,女人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的一扫,将这副风景尽收眼底,于是乎……
‘叭!’
‘叭!’
‘叭!’
刺耳的喇叭声一声接着一声从身后传来……
“你再不开车后面就要堵车了,女人。”
低哑的嗓音微含着一丝微弱的揶揄,人却是斜着眸光望着窗外。
云舒这才恍悟过来,清眸里,一丝尴尬一闪而过,偏过脸去,暗暗吸了口气,然后才踩下了油门,车子便又像一道飓风一般驶了出去。
这男人魅力指数高达正五星!
云舒心里悄然下了定论,其实也是在掩饰暗骂自己美色当前显得一点也不淡定,色字当前一把刀,又丢人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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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姐妹们都希望我能多更,然而新文的进度就只能这样了,我得听编辑的安排,公众章节就暂时更这么多了,真的很抱歉,每天一更,每章一千七字左右,不是v章我自己也写得很限制,通常一个内容要分成几个章节来写,写得我很别扭,唉,别的话不多说,后面上架之后一定会加快更新的速度,同时也希望姐妹们能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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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车子缓缓的驶进了民政局的大门,找到停车位,云舒很快就把车子停好了,两人一下了车便直接往那栋大楼走了去。一秒记住,为您。
而阿朔跟一个高瘦白净的中年男子早已经等候在那里。
“少爷!”两人恭敬的唤了一声。
只见慕煜北缓缓的走上了阶梯,两人也很快就走了下来,在慕煜北跟前停住了脚步。
“东西都带过来了?”低低的声音传了过去。
“都拿过来了,少爷!只是……”
阿朔很快就拿过那个中年男子手里的档案袋,转过头,望了望站在慕煜北身后的云舒,眼底闪烁着一丝疑惑与担忧。
慕煜北缓缓的伸手,阿朔只好将手里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你们到车边等着。”慕煜北淡淡的开口。
“少爷,您……”阿朔还是有些犹豫的望了望云舒,有些不放心的看向了少爷,约莫是担心少爷的这个决定太过于突然了吧。
而阿朔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迎来慕煜北一个冷淡的眼神,自是知道少爷的脾气的,只好默默的低下头去,同那个中年男子一同离开了。
云舒只是静静的站在慕煜北的身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当然知道那个叫阿朔的年轻小伙子担心些什么。
“进去吧。”平静的语调很是平和。
按着指示直接来到了某一层楼,门边的挂牌上写着什么a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两人一直走到门前才停下了脚步,云舒稍稍打量了四周一番,然后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去了,而慕煜北却是优雅的打开了刚刚从阿朔手里接过来的档案袋。
“把东西给我。”
就在云舒低头寻思的时候,边上忽然传来了男人那低哑的嗓音,云舒下意识地抬头,才发现男人朝自己伸手。
微微蹙着眉,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档案袋,指尖却下意识的收紧了,这一刻竟然有些挣扎了起来。
看到这样的情形,慕煜北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淡然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语气传来,“想好了,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
她后悔个p!云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手里的档案袋往慕煜北手上扔了去,然后阔步昂扬的率先往婚姻登记处里面走了去。
进到里面,人很少,而且人家都准备收拾东西准备要下班了,还好,管事的是一位很和善的中年妇女,最后还是踩点给他们通过了。
什么填表,拍照的,当两人郑重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一切都已然成了定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两人各自拿着一本小红本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外头的阳光正灿烂耀眼得很,到底是正午的太阳……
云舒高高的站在阶梯上,微眯着那清冷的星瞳望着那无边的湛蓝湛蓝的天空,几朵洁白的云正缓缓的眼前飘过,微风拂过精致的面孔,几丝秀发迎风飘荡了起来,几缕淡淡清香缓缓的在空气里蔓延着。
宁静淡漠的眼神终于还是收了回来,淡淡的望着手心里依稀有些温度的那本小红本,一时之间,竟然感慨良多。
她结婚了,就在今天,从今以后她就踏入了已婚妇女的行列了,原来,结婚也就是这么回事了,嗯,真的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打开小红本,两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笑容,但是却是平淡而自然,两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亲密。
清俊的男人一直就站在女人的身后,阳光投射下来的算得上高大颀长的身影正好把女人的那双脚给遮住了,微低眸光忽然就发现,这女人很清瘦,也不高,不过,站在他身边正好,他这么觉得。
“这还是交给你来保管吧。”云舒淡然合上那本小红本,微侧过身子,递给了身后的男子,而迎上他那深沉的眼眸后,才淡然一笑,语气显得很轻松,“充满神奇的一天。”
男人淡定的瞥了女人一眼,倒也不拒绝,伸手接了过来,“神奇,但你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云舒不以为然的收回了眼神,“既然选择了就没有退路了,即使后悔了,也必须要往下走,因为,我需要一个继续前进的理由,以前是为了乔宇阳,而现在,是为了我自己,以后可能就是为了我们,为了所谓的家。”
听到乔宇阳这三个字可以这么毫不犹豫的从她嘴里吐出,他已经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个女人已经从那沼泽里挣扎出来了,而且,他很中意听从她嘴里说出的那两个字,我们。
然而,他也没说什么,不过,仔细看的话,你一定可以发现男人的脸上分明温和了不少,撤去了一丝淡然,这男人看起来还是挺俊雅平和的。
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两人也就是这么沉默了许久,直到感觉太阳火辣了,男人才走了上去,与她并肩而站。
“走吧,带你过去吃饭,阿朔他们都在等着。”慕煜北低沉地开口。
云舒点了点头,“还真有些饿了。”
“中意中餐还是西餐?”
慕煜北一边询问,修长的腿已然往前面迈了去,手里还拿着两个档案袋。
“中餐吧,不习惯吃饭还弄什么刀刀叉叉。”云舒自是不客气的回道。
“城中区的那家清风食府不错,我们就去那里试试。”男人轻声道。
“嗯,好。”女人应了一声。
……
两道身影渐渐的远了去了,淡淡的声音也随着清风消逝而去,然而,这一刻,竟显得无比的宁静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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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食府位于城中区一个相对比较僻静的地方,锦阳城的城中区虽然是锦阳城的中间,但这里并不是都是什么商业中心之类的,这一片上其实还是服务业占主要的地位,当然了,很多大公司的总部也在这里,城南那边主要是一些轻工业地区,所以相对来说,城中区这一片的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激情火暴的图片大餐
来到清风食府,已经接近下午两点了,然而里面却是依然热闹得很,食府设计的风格偏向于古典的风格,一望过去倒也是挺赏心悦目的,小夫妻两随意要了间雅间点了些菜肴,没过几分钟,菜就开始一样一样的端上来了。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云舒也就点了几道菜,四菜一汤,都是偏于清淡口味的菜。
“喝点汤。”慕煜北优雅的给云舒盛了碗汤。
云舒徐然接了过来,清了清喉咙,然后利落的给他整饭。
“下午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搬到翠园这边来,我明天要出差,时间有些紧,等下吃完饭就回去收拾?”
慕煜北的话一落,云舒便恍惚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他一眼,才缓过神来,缓缓的将盛好的饭挪到了他面前,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舒服,轻咳了几声,才微蹙着眉头道,“你若忙就先忙完,也不差那几天,等你回来再说也不迟。”
锐利而明察秋毫的眸光淡淡的在她脸上扫了一眼,很快就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太正常,“怎么了?”
闻言,云舒舒了口气,忍不住又轻咳了一声,“没事,老毛病,嗓子有些发炎而已。”
男人有些怀疑的朝她那细白晶莹的脖子望了去,而,不期然,竟然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她的咽喉处似乎有一丝痕迹,若有所思的寻思了一番,终于还是没继续追问。
而刚刚回绝了慕煜北之后的云舒此刻似乎又想到了一些什么,只见她轻轻抬起眼,对上他那漆黑的眼眸,淡然道,“放心,我就希望我们时间充裕下来再谈这些事情,不用那么赶,我现在也是闲着,你先把你的事情忙完就好,不用顾及迁就我,我无所谓的。”
说完了这么一段,又蹙了蹙眉,倒了杯茶喝了下去,面色才缓了过来。
慕煜北不动声色的望着她,良久,才回道,“嗯,也好,大概也就三天的时间,回来之后我再过去接你,回家见见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他们,商量一下婚礼事宜。”
而,一听说到婚礼,云舒便又沉寂了下去了,好半响才开口,“婚礼就不用了,反正都是合法夫妻了,我也不在乎那么一个形式,我可不想我太出名了,要是让那些媒体知道,不知道又将会掀起怎么样的惊涛骇浪了,这一点,相信你肯定会明白。”
云舒的话免不了又让慕煜北惊讶了一把,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婚礼办得轰轰烈烈,让自己成为最美丽的新娘的?而且,这一辈子,也许就是有且仅有一次而已?
这么想着,于是慕煜北便静静的凝视着对面安静的坐着优雅的喝着汤的女子。
“我不想整那么多的繁文缛节,结婚不过是两个人的事情而已。而且,现在不是举行婚礼的好时期。”云舒淡然解释道,眼底闪过了一道无奈,八卦炒作的功夫,她算是见识到了。
看着她那坚定的样子,慕煜北也不打算说服她了,但是自己的女人肯定是不能委屈了,这婚礼可以拖后,但是绝对是不能不办的,在他看来,这是作为一个丈夫最基本的,对他的妻子,他的女人的尊重。
幽深的眼神静静的落在那张宁静淡泊的脸上,略显温和的低沉声刷过了耳际,“这件事情以后再商量,先吃饭。”
云舒点了点头,不客气的执起的筷子,十分自然的夹菜,她的筷子拿得很长,都到筷子的端头了,这点跟他是一样的。
很快,一餐简单的午饭就在一片宁静和谐的气氛之中结束了,夫妻两还悠闲的叫了壶菊花茶,然后才离开了清风食府。
出了清风食府,迎面便是一条安静的水泥小道,刚好够两辆车子并排通过,很安静,两旁种满了树,树已经长很高很茂密了,枝桠往中间一伸,便将头顶的太阳光遮住了,只留下点点星光,但从树叶中穿过的风依稀有些凉,偶尔有几片树叶从眼前飘过,地上都已经飘落了好些落叶了。
而刚刚用完饭的夫妻两就是沿着这条路缓缓的往前走着。
“秋天要到了,这天气似乎有些变凉了起来。”云舒望着前方几片飘落的树叶淡淡的开口道,声音沙哑而萧瑟,就跟那微凉的秋风一般。
慕煜北顺着她的目光望了去,徐然回道,“嗯,今年的秋天似乎来得比往年要早一些。”
云舒淡然一笑,“哪年秋天不是这时候?炎热的夏季一过,收获的季节便要来临,再过一个月,这郊外定然是一番美好的景象,可惜这锦阳城的秋意算不上很浓,赶不上北国那一带,若是有时间能去那边感受一下秋景,也不失为一件美事,你觉得呢?”
清俊的脸上拂过一丝淡淡的温和,他悠然扫了她一眼,却轻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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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让他们低调的结婚了,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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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走着,直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都走了好远了,阿朔他们就开着车在后面跟着,上了车之后,慕煜北的行动电话就响了起来,估计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吧,只见他严肃的一连串的下了一系列的指令,就收了线,而不一会儿,接二连三的电话又响起了,云舒也发现他那清俊的脸庞虽然依然平淡如昔,而黑眸里分明掠过了一丝沉重。
终于,一通电话又收了线,云舒那清淡的嗓音也就传了过来。
“你有事就先解决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把我送到世贸的停车场,我自己开车回去。”
刚刚过来的时候,云舒就直接把车子停在那里了,没有必要开着两辆车过去的。
闻言,慕煜北微微皱起了眉头,“先送你回去。”
云舒浅浅吸了口气,沙哑道,“没事,还不是那段路程?你赶紧忙去吧,不用管我,我还想到处走走,好些日子没好好逛过街了,趁着这空闲的时候好好的放松一下。”
说着,便也不管男人的反应了,扭头便对前方的司机说直接把车开到世贸那边,而前方的司机却是望了后座的少爷一眼,得到他的默许之后才恭敬的给云舒回了一句,‘是,少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的云舒还吓了一跳,一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是已婚妇女的事实。
很快,世贸的地下停车场就到了。
云舒毫不犹豫的下了车,利落的从衣袋里掏出车钥匙,正要往自己的车子边走去,徒然,一个低沉有力的嗓音从自己的身后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淡淡无奈,“舒儿,等一下。”
清瘦纤丽的身子轻轻一颤,却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然而却没有回过头。
印象之中,除了父亲会唤‘舒儿’之外便没有其他人了,哥哥喜欢叫她小云,或者是云儿,然后很多人都叫她小云,云舒,但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最中意听到的唤她‘舒儿’这个名字,不是为了什么,就是觉得这么叫的时候,潜意识里就会感觉到,自己是被人疼着宠着的,说来挺可笑,经常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可是她心里还是这么想着的,这个秘密当然不会有人知道了,过去不会,现在或者是将来都不会,她就是那种你关心她,她就默默的把你放在心底,默默记住你的人。
她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是什么,就是觉得似乎有一道暖风拂过了自己那微凉的面孔罢了,而,也就是在她失神的瞬间,慕煜北已经跟了上来,挺拔同样略显清瘦的身躯已然站到了她的身旁。
“我不管你愿意嫁给我的初衷是什么,但我想告诉你的是,请不要给我们彼此后悔的机会,过去只能代表过去,我在乎的现在跟未来,当你在那张纸上面前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你便已经成为我慕煜北的妻子,所以,你有理所当然的要求我为你做任何事情的权利,我们接下来将会一起度过几十年的生活,然而,幸福快乐与否,关键就是看我们自己。”
他的话如同一道灿烂的光线,不偏不倚的照在她的那沉寂的心上,她沉默了……
两个人也不知道就这么站了多久,一阵恍惚过后,才传来她那清淡沙哑的声音,“我明白,对于这段婚姻,我同样是认真的,请相信我的诚意,话不想说太多,那行动证明才是真,希望我们都不要给彼此后悔的机会。”
说这些话的时候,云舒是落落大方的望着慕煜北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的,没错,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的真诚。
“等你回来就跟我父亲还有哥哥他们见见面吧,我想,他们应该会很满意你的。”云舒又补充了一句。
“嗯,回来就跟你过去,你手机呢?”慕煜北低沉道。
云舒缓缓的伸手往自己的口袋摸了去,很快就掏出了一部手机,徐然递给了慕煜北。
并不是什么时尚高级手机,而是一部传统的翻盖手机,黑色的机身,样式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可是手机却是处于关机的状态,慕煜北很快就打开了手机,利落的在她的电话本那里编辑好一大串号码之后,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然后才还给她。
“号码都给你存进去了,布诺斯给你的是工作号码,不一定能找得到人,这个是私人号,行动电话的号码也给你存进去了,拨手机号找不到我就直接拨行动电话,有什么事情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平淡而温和的语气让云舒听着觉得舒服了不少,欣然点了点头,然后便把手机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男人给自己编辑的名字就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北’字。
“嗯,知道,用我过去送你吗?”云舒淡淡开口道,淡漠的气息少了一分。
“不用了,明早的航班,回去好好休息,过两天你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慕煜北沉声道,修长的指尖利落的一伸,十分自然拢了拢她垂落在肩头的那一缕凌乱的秀发,然而也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大手也没做过久的停留,拂了一下便已经收回了。
“上车吧,早点回去。”
因为他刚刚的动作有些僵硬的身子又是那么怔了一下,然而很快便回过了神。
“那我走了。”她淡淡的望着他,低声道。
“嗯。”他简单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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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的驶出了地下停车场,慢慢地消失在出口处那一片耀眼的光线之中。黑道/
“少爷,我们也回去吧!”
望着云舒远去的方向,阿朔低声开口道。
慕煜北很快就将视线给拉了回来,淡然扫了阿朔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沉声道,“这件事情先不要跟他们说,我会自己把人带回去。”
如此做,不过是不想让自己那强势的奶奶她们过来打扰她罢了,隐约之中似乎对未来有了一些期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少爷,您就这样跟云舒小姐结婚了,会不会太草率了?我担心……”
毕竟是跟在少爷身边多年的忠心耿耿的小伙子,明知道有些话讲了少爷会不高兴,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了,然而,这回少爷似乎并不在意了,只见他俊脸平静如无风的海面一般,没有一丝起伏,眸光深不见底,但却染上了一道淡淡流光。
“她不关心我的身份,跟那些女人不一样,婚姻对我来说也是迟早的事情,与其选一个花瓶,倒不如选一个自己看得舒坦跟自己合拍的,阿朔,她以后就是你们的少夫人了。”低哑而淡然的声音传来,但却饱含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朔那绷紧的脸色似乎松缓了一些,他从来不会质疑少爷的话。
“是,少爷!”
“给布诺斯电话,让他重新订票,现在就回去收拾,我们今天就赶过去。”
想了想,慕煜北决定还是快点结束手头的事情,争取早些回来,隐约之间感觉心境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但说不上来那是些什么。
当然,他也很明白,两个人或许都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这个决定,心底的波澜需要得到缓冲。
……
分别离开地下停车场之后,云舒便是驾车随意逛了一圈,顺带给自己的父亲跟哥哥置办了几套舒服的秋衣,家里的那两个大男人很少会自己给自己买衣服的,部队里要统一着装,但总不能一成不变的就穿着那几套衣裳的,尤其是自己的父亲,自从遭到那次残酷的背叛之后就没有再把任何的心思放在女人的身上了,二十多年了,总是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把所有的心思都寄托在他们两朵云还有他的那些兵的身上,印象中,父亲其实还是一个有着铁血柔情的硬汉的,而自己的哥哥,几乎是遗传了父亲所有的性格,不过,总感觉哥哥就少了一分热情而已。
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回到军区大院,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刻了,一到家,家里都是静悄悄的黑漆漆一片,家里没有特意请佣人,因为往常兄妹两很少在家,就自己的父亲一个人而已,平时就是请了钟点工过来打扫整理一下院子而已,这一点跟少爷的翠园那边有点相似,可能是姚首长觉得有些浪费资源吧,在他的心里,资产阶级的人才会招了一大帮的人来伺候着。
想了想,估计哥哥应该是在灯光球场那边跟一帮人打球了吧,父亲可能也快回来,把一大丢的东西直接丢在客厅的大沙发上,云舒连茶也顾不上喝一口,就直接穿进厨房了,云卷早就把菜都处理好了,调好料放在冰箱里冻着,云卷的厨艺不怎么样,但是这些原材料的前处理还是有些功夫的,接下来就要看云舒的了,别的本事云舒或许不会,但是这厨艺还是可以的。
终于,一餐算得上比较丰盛的晚餐很快就做好了,碗筷准备好之后就见到姚首长跟云卷一前一后的走进门来了,云卷腰侧还抱着一个篮球,证明云舒猜得没错。
“今天收获怎么样了?”姚首长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药酒,一边问道。
“父亲,您少喝点。”云卷索性接过自己老子手里的酒瓶子,倒了小半杯。
而云舒则是默默地给几人盛饭。
“什么收获?”淡淡的语气飘来。
姚首长一听,不禁挑了挑眉,老脸一板,脸色便阴沉了下来,“你没过去?老子不是给你留了纸条告诉你地点了吗?难不成昨天说的话都不当真了?”
他胸口立马就压下了一团火了,之前还跟老慕那家伙保证过来着,没想到他儿子也刚好没结婚,大家又算得上老战友什么的,要是能弄个亲家岂不是美事一桩?最主要的是,那孩子还曾经是个优秀的军人,单凭这一点他心里就软了不少,所谓虎父无犬子,老头都是这么厉害,相信儿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云舒微微蹙了蹙眉,喉咙处很是不舒服,精致洁白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沉郁,姚首长一看,这便以为她又像往常一样烦他了,“又拿你老子忽悠了?”
“父亲,你冷静点,听听小云的说法。”云卷只好皱着眉头安抚道,担心的望了云舒一记。
浅浅吸了口气,嗓音甚是沙哑,“放心吧,定然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云舒暂时还不想把她跟慕煜北结婚的消息说出来,打算等慕煜北回来再作打算,毕竟,第一次见面(在他们的眼里是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奔婚姻登记处领证了,这实在是一件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处理不好,人家可能还会把这一番举动当成她攻击反驳那些媒体舆论的举动,那样就不好了,她臭名昭著倒不要紧,要是把人家也拉下水了,那就是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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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收拾完了碗筷桌子之后,云舒才把给两个大男人买好的东西拿给了他们,两人虽然嘴里都没有说些什么,然而云舒可以很清楚的从他们眼里看到了欣慰与疼爱,有些事情自是不用言明的,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够表达之间的感情。
也许这都算不上什么,但是在云舒眼里,适当的关心一下对自己好的人还是很有必要的,也许,也有这样,很多感情才不会随着时间慢慢的变冷,毕竟,太多的东西都经不起时间的消磨,感情毋庸置疑就是其中的一个,没有了爱情,至少还有亲情跟友情,上帝是不公平的,不会说让你少了某样东西,就会多给你一样东西的,很多东西还是要你自己去把握拥有。
昼夜交替,星光淡去,这一夜云舒睡得格外的舒坦,似乎好些年都没有这样睡过一个好觉了,果然还是说得没错的,放开了就得到了解脱了,握紧手,里面什么也没有,而摊开手,你便得到了一切。
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和煦的阳光早就偏过了窗框,穿过窗台照进了房里来了,微眯着依稀朦胧的睡眼,素手往桌子上一抓,闹钟便被抓了过来,定睛一看才发现已经是八点多了,拿起搁在桌上的手机,缓缓的开了机,几秒钟过后,上面竟然显示了几十多个来电显示,将近一百条的信息,都是同一个人打过来,正是夏凌薇,云舒这才想起来,前几天换的新号码一直没来得及给夏凌薇,平日里她都用两部手机的,昨天那部才是新换的号码,这个号码倒是少用了。
寻思了一下,眸光微微一闪,猜着,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下子正打算给她打过去,冷不防抓在手中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正是夏凌薇打来的……
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梳洗收拾完之后连早餐也顾不上吃就直接出门了,姚峥一般都是在军区饭堂里直接解决午餐问题的,云卷好不容易休了假,估计又是去拜访他的那些老战友了,云舒一个人倒也落得清闲。
驾车来到约定的地点,才刚刚九点多,约定的地点正好是一家挺有特色的咖啡厅,云舒找了安静的角落点了两杯咖啡跟一些点心,才刚坐下去没多久,那道纤秀美丽的白色身影就已然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
“我可算找到你了,你这两天都干什么去了,手机老关机的,打爆了都没见你接一个,信息也没有回,到处议论纷纷的,你跟乔宇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方怡暖怎么变成了他的女朋友了?你不是说你们快要结婚了吗?怎么那些报纸杂志上说得那么难听?什么第三者,横刀夺爱,棒打鸳鸯的,我前天打电话过去才知道你已经被停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舒?”
夏凌薇像一阵风一般从云舒眼前闪过,此刻正立在她身旁一脸焦急疑惑的望着云舒,素手还紧紧的抓着云舒的肩头,满头的柔顺美丽的秀发微微有些凌乱,身上还穿着一件白大褂,估计是出来急了还没来得及换吧!胸牌也都还挂在胸前,现在旁边已经有一些人往这边投来了惊讶的眼神了。
“先坐下吧,不想太引人注目就先把你身上的白大褂换下来。”云舒望着一脸急切担忧的夏凌薇,淡然一笑,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她先坐下去。
夏凌薇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穿着白大褂,这才一边脱了下来,一边坐了下去,“你没事吧?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怎么都没有跟我说?乔宇阳呢?他怎么不站出来为你澄清一下,我昨天去找于洋了,本来还想探探口风的,一直找不到你,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正想见乔宇阳一面,没想到竟然被拦了下来,我……”
闻言,云舒那清冷的脸上拂过了一丝淡淡的歉意,“我换号了,忘记告诉你,劳你挂念了。”
“还讲什么挂念不挂念的,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停职了?乔宇阳都干什么去了?外面传得那么难听,你难道都不知道吗?你好不容易才熬到这一步,总不能让这些流言蜚语给毁了吧?”
其实,夏凌薇平日里算是比较冷静淡定的人了,然而这一次,对于云舒的事情,她显然还是急了眼了。
“薇薇,你就不用去管那些报纸杂志怎么说了,我跟乔宇阳之间,这一次是彻底的结束了,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去做,就是想好好的等待纪检跟上面重新好好的审核,能官复原职自然是好的,不然重新做片儿警也行,你也不用替我难过,只要没有离开警队,那么就还是一名警察。”云舒显得淡定沉稳得很,自己反倒不着急了,竟然安慰起夏凌薇来。
听了云舒的话,夏凌薇立刻皱起了柳眉,“云舒,你,你傻了吗!是不是乔宇阳辜负了你?还是方怡暖挤兑你了?什么她是受害者,乔宇阳本来就一直是你的对象,怎么现在倒反过来了?”
夏凌薇一脸的疑惑不安,担心之余更害怕云舒吃亏。
“薇薇,这些事情以后都不要再提了,今天过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云舒浅浅的摄了一口咖啡,幽然的抬起清冷的眼眸,眸光很是平静。
很是平淡冷静的语气,让夏凌薇怔了一下,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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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夏凌薇的担心与关切,云舒无疑是感激的,然而,她也不想说什么感谢,清淡的清眸里渐渐的浮起了一道迷蒙,透过这道迷蒙,夏凌薇甚至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道无法隐藏的忧郁,可是这一刻,云舒那清雅的脸上却是染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沉郁的眼神没有去看夏凌薇,而是望向了窗外,一时之间,空气里就沉寂了下来。
终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沙哑而清冷的幽幽的飘过来了。
“我结婚了,薇薇。”
云舒缓缓的收回了视线,眸光骤然变得平静如昔,淡淡的凝视着对面的夏凌薇。
闻言,夏凌薇那端着咖啡的手狠狠的怔了一下,清秀的小脸因为吃惊而显得有些僵硬,美丽的眼眸里充斥满了不敢置信的溢彩,盯着云舒那张脸看着,好久,才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昨天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了。”云舒淡漠的重复道,优雅的摄了一口咖啡,面色显得很坦然,也很平静。
“跟乔宇阳?”夏凌薇微眯起眼,紧紧锁着眉头。
云舒摇了摇头,徐然搁下手中的咖啡,“不是他,是另一个人。”
“云舒,你不会疯说梦话吧?怎么会跟别人结婚了?除了乔宇阳之外,没听说过你跟哪个男人来往啊,你怎么……”夏凌薇说不下去了,只能震惊的望着云舒。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薇薇,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不想再等了,他对我很好,结婚了也好,倒也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了,从今往后,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工作了,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下去罢了。”云舒淡淡的解释道。
“可是,你的一颗心不是全部在乔宇阳身上吗?怎么可能……”
浅浅吸了口气,嘴角勾出了一道细微的弧度,“这也是我父亲的意思,他一直都希望我能找一个像他那样的人,经历过那么多事,我想,是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了,我的感情就这么多,付出完了就再也没有了,薇薇,经历之后我才明白,会变质的感情,其实不是真感情,你跟于洋若是觉得合适了就结婚吧,不要等待太久。”
夏凌薇徒然一愣,忽然有些落寞的起来,无奈的看着云舒,“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
从咖啡厅里出来,已经差不多接近午饭的时间了,夏凌薇一直被组里的人打电话过来催着回去,估计是工作进行到一半又扔下了吧,她还算是比较忙的,有时候因为赶一份报告经常是凌晨才睡下,拼劲很足,所以已从咖啡厅里出来,连饭也顾不上吃了,又急匆匆的赶了回去,而云舒倒还是清闲得很,一杯咖啡跟几块小点心下去,倒也不是觉得很饿,寻思了一番,便去了附近的几个大书店买了一大堆的书回去。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都是在家里呆着,也没有回公寓那边,因为云卷过两天就要回部队了,虽然是调回来了,但是还是不怎么能经常见面的,兄妹两感情很好,这两天都是在一起打打游戏,下下棋之类的,别看云舒平时总是一副清冷安静的样子,其实骨子里还是带着几分暴力的成分,估计是遗传自己老子好战奋勇的性子,现实之中很不容易达到满足,只能在网络之中实现,什么穿越火线,魔域怪兽之类的算不上什么,兄妹两虽然不是什么超级大玩家,可是单单是武器装备的花费也不算少。
就像此刻一样,夜深人静,诺大的书房内,两张巨大的书桌并排在一起,上面各摆着一台液晶电脑,桌面倒是十分的整洁,然而敲击键盘的噼里啪啦的响声似乎让这夜显得格外的不平静。
“哥,加持!”
“嗯,看我怎么废了它!”
“小心!”
“我攻击,背后交给你。”
“明白。”
……
“哥,你好好的蹂躏它,我去给我们泡两杯茶提一下神。”云舒缓缓的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正打算走出门去,然而,还没迈出几步,就发现自己的父亲姚峥正负着双手一脸阴沉的站在门边。
“父亲!这么晚您……”云舒惊讶的望着姚峥,往日里他早就睡下了。
姚峥望了云卷云舒兄妹一眼,眸光似乎有些深沉,“起来喝口水,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嗯,快了,玩一下就好。父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云舒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的父亲好像心里憋着什么事情一般,禁不住又问了一句。
“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你们这动静太大搅得老子睡不着吗?还不赶快收拾一下洗洗上床睡觉去!”姚峥冷不防提高了音量,把云卷吓了一跳。
最后,兄妹两很无奈,只能下了线,各自回房了。
这两天云舒似乎过得很平静,夏凌薇来过几个电话问候,连云秀也挂了一个电话过来,有人关心,云舒心里感觉挺暖的,然而让云舒比较意外的却是一条短信,一条来自于慕煜北发过来的短信,正是刚刚傍晚时分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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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也是刚刚才看到的信息,这几天都没有怎么留意手机的信息,潜意识之下估计也就是想趁着这段难得的时光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被自己的老头赶回房之后,云舒便花了半盏茶的时间让自己静下心,然后便开始了自己的写作,对云舒来说,写作就是一种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历练耐力隐忍力的最好的办法,当然,这也是当成一种爱好来说,现代人都讲究修身养性了,这习惯保持下去,即使等自己以后老了,退休了,还有一些消遣的节目。txt电子书下载
尽管是夜深人静的,但对于像云舒这样不习惯早睡的人来说却是脑袋格外清醒的时刻,只见超薄笔记本的整个屏幕上的文档上已经写满了字,坐在小书桌前的女子依然还是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纤细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移动着,连旁边的杯子空了也不曾察觉到,足以说明其专注程度。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候,摆在桌边的手机突兀的震动了起来,云舒怔了一下,然后便果断的伸手接了过来。
“喂?”随着沙哑的嗓音从嘴里吐出,云舒禁不住还是微微皱起了眉头,隐隐约约的总感觉这几天喉咙有些疼,约莫着可能是喉咙又发炎了,禁不住轻咳了几声。
“喂?小云?”那头传来了一个亲切的略显温和的嗓音,“我是陈叔叔啊,这么晚你还没睡呢?”
陈局长?云舒那清冷的眼眸闪过了一道诧异的流光,“陈叔叔……哦,我还在赶一些东西,陈叔叔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这么晚找你当然有好事了,这两天都休息好了吗?”陈局长在那头笑道。
“劳您挂念,我休息得很好。”云舒客套了一句。
那边的陈局又笑了一声,听他的语气,似乎心情很不错,“是这样的小云,你明天可以回来上班了,刚刚上面捎了一个电话过来,说你之前的那些绯闻都是媒体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蓄意捏造的,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他们都查清楚了,之前对你是误会了,让我啊,代为道歉,你明天早上,哦,不,是从现在开始,你官复原职了,上面撤销了对你的停职令,好好干吧,我们都期待你有一番辉煌的成绩啊!”
从陈局长那爽朗的声音里不难听出,里面饱含着对云舒的殷切的希望。
可是,云舒在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却感到非常的惊讶,之所以惊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消息,还有那些绯闻莫名其妙就被压制下去的情况,办案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不会是一个巧合,她当然不会以为自己父亲跟哥哥的关系,因为父亲在媒体那边可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催促纪检那边加快审核倒可以,但是让他们立刻让她官复原职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纪委那边可是有那边的人坐镇的。
于是她便有些诧异地开口询问了,“陈叔叔,这是怎么回事?我前两天还曾回局里一趟了,没听说有人下来检查的,而且也没有听到老莫给我消息,上面怎么会这么快就让我通过了,而且,这绯闻可是来头不小。”
云舒记得,那些特写的场面分明还捕捉到了她‘犯罪’的证据了,这不可能说一句‘没事,误会’就能了事的,其实,能不能澄清误会,对她来说,没有多大意义的,一来她算不上缺钱,有房有车的,二来,她的官瘾不大,也没有说非要爬到某一个位置才行,要是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警察,倒也是落得清闲的,然而,这隐藏在心底的,当然还是有那么一份挑战之意了,不想当局长的警察绝对不是好警察,也许这句话用在这里,也同样适用,人都是矛盾的综合体。
那头的陈局长哈哈的笑了一声,“小云啊,这事情的始末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父亲给你疏通了上面的关系吧,我嘛,就负责传达一下上面的指令,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担心了好几天了,你局里的那几个组长之前还搅得我不得安宁了,这下大家都放心了,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上班,对了,这两天你抽空过总部来一趟,我有些东西要给你,还有就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以后切记不可以那么鲁莽了,忍一时风平浪静,别让自己吃亏了!好了,我挂了!”
“等等陈叔叔!”云舒唤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情吗?”陈局笑道。
云舒微微蹙着眉,寻思了一番才开口,“纪委那边有没有说我父亲去找过他们,还是怎么样?”
“这我可不知道,反正听他们的语气还算是和和气气的,料想也差不多吧,不然你问一下你父亲不就知道了?”
没有听到预期的答案,云舒也只好吸了口气,只好回道,“好吧,我知道了,谢谢陈叔叔,你早点休息吧。”
“好,明天记得要回局里上班啊!”
“嗯,再见,陈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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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的合上了手机,云舒眼底充斥着一丝不解,沉思了片刻,脑袋终于隐隐约约的划过了一行字,‘我明天下午回来,会直接去你局里找你,你把东西都收拾一下,晚上一起回家。’
正是慕煜北那条信息。
这时候,云舒那清眸里顿时闪过了一丝幽光,但随即很快又沉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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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浅眠的人似乎总是那么容易就清醒了,而且多年养成的生物钟总是让云舒每一到早上七点左右就清醒过来了,过了几天睡眠奢侈的日子,还不至于把她养成赖床的习惯,再加上清晨军区那边那响彻云霄的起床号的声音,你想不醒过来都难。
驾车来到局里刚好是上班的时间,一大早看到局长过来上班了,大家都感觉到挺惊讶的,云舒毕竟也新官上任,大家对她都很不熟悉,只知道这位局长的能力还可以,当然别开了老莫他们不说,云舒平日里也就是监督一下他们而已,很少说话,一副严肃沉稳的样子,所以对于她,下面的人多少有些忌惮,所以走在通往办公室的走道上,云舒还是那么荣幸的收到诸多异样的眼神。
工作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个早上一眨眼就过去了,夏凌薇知道云舒回来上班的消息,还有老莫他们也都松了一口气,于是,中午的时候,由云舒做东,一干人出去简单的吃了顿饭,其实也就是在附近的韦老板家的那个餐馆里叫了几个精致美味的炒菜,几瓶饮料,然后大家随意吃吃喝喝而已。
温馨和睦的小餐馆内,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一桌人围在一起约莫也有二十多个人。
“来,祝老大脱离困境官复原职,干杯!”
“干杯!”
一阵欢声笑语传来,大家一同举杯,一杯饮料便下了肚。
“我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希望我们以后能一起努力,把我们城北区管理好,这一杯,我敬大家。”
看到大家都这么热情,云舒多多少少也受了一些感染,而且心情似乎还是挺不错的。
“好,我们也一起敬一下姚局,来,大家都满上了!没满的,都给满上了!”说话的是一中年的爽朗汉子,也是城北区公安局里的一个组长。
“干杯!”
‘叮’的一声,又是一杯饮料下去。
“好了,大家多吃点菜吧,少喝点饮料,那不管饱,这次难得我们的姚局请客,千万不要客气了。”
“当然不会客气了,哪里人呢,是吧老大?”老莫笑了笑,又给云舒倒满了一杯饮料,没办法,上班期间不能喝酒,只能拿饮料充数,过过瘾了。
“对了老大,刚刚听夏医生说您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还有啊,那些杂毛绯闻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其实我早就说了那事情十有**就是媒体为了刷业绩瞎掰的,看到没有?仅仅是几天的功夫那些绯闻就不攻自破了,现在还不是照样官复原职?”
那斯咧嘴笑了笑,这八卦的功夫还是相当不错的,夏凌薇刚刚也只不过揶揄了云舒一句说她什么时候带她家的那位过来给大伙瞧瞧,倒没有想到被那斯这个机灵鬼给听到了,这下好了,炸了锅了,一伙人立马就刷的一下,乍然沉寂了下来,一齐诧异而大出意外的望着淡漠平静的坐着的云舒。
“不是吧老大!你竟然结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怎么之前一点风吹草动的痕迹也没有?难道跑哪个浪漫国度秘密结婚去了?不会连娃都生好了吧?我晕,亏我还以为你还是黄花大闺女,正怂恿我那徒弟不畏艰难险阻的追你去呢!”那斯的话一落,老莫脸上便呈现出了一副痛苦悔恨的表情,“都快我没让我那徒弟下手快一点!真是有缘无分啊,还一起工作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机会就这么给浪费了!”
冯倩儿也显然是很震惊,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姚局结婚的消息,这消息隐藏的可真是够隐秘的!
“老大,你真结婚了?”冯倩儿瞪大了眼,怔怔的望着云舒,有些不敢置信的询问道。
大伙那热切而好奇的眼神齐刷刷的投到了云舒的身上,云舒微吸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瞥了坐在一旁,一脸微笑的夏凌薇,喝了口饮料,沙哑的声音才响起,“嗯,结了。”
“啊?真的结婚了!”
“这下子不知道有多人要难过了,想当年我还曾经暗恋过老大您呢!”
“姚局,您什么时候带你家那位过来给大伙瞧瞧啊,我们都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牛逼的帅哥这么有福气,取了我们警局第一花,而且还是最厉害的一枝花!”
“就是啊,姚局,我们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呢,您隐藏得也太深了吧!”
“老大,你好深沉!”
接连一串的惊讶声响起,云舒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起来。
“以后有机会会介绍给你们认识的,他可能忙一点,没什么时间。”云舒只能这么回答了,其实她跟慕煜北根本算不上熟,自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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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餐算得上圆满的午餐,紧接又是一个下午的工作,堆积了几天的文件厚厚的叠在桌边,云舒是一本接着一本的看,直到阳光渐渐的淡了下去,暖暖的夕阳偏过了窗台洒了进来,凉凉的晚风透过窗台拂过浅色的窗帘,云舒感到一阵凉意,这才从工作回过神来,利落的拿过了架子旁的外套穿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才知道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也不打算加班什么了,利落的收拾了一番,便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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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连局长两个字都被和谐了,我表示我很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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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入秋的天气了,天真的有些凉了起来,虽然那夕阳的金光暖暖的铺满了地面,但风还是有些凉,干练的警察从门楼下经过,脚步有些匆忙,但一从那个正往门楼走去的清冷淡雅的女子身旁经过,总会微笑的开口,‘姚局好!’或者,‘姚局下班了?’
而清冷安静的女子也会对着他们淡然点了点头,应上一声,‘嗯。/’
其实,云舒还是最中意这个季节的,因为在这个季节里,有一种归属感,一种宁静的悠远让她觉得安静。
徐徐停下了脚步,站在肃穆庄严的门楼下,云舒微眯着那清淡的眼眸望着对面的马路来来往往的车辆,忽然就觉得沐浴在这样金色的柔光之中,踩着夕阳回家,真的是一种幸福。
清冷的眸光闪烁淡淡的溢彩,习惯性的四周环视了一圈,抓紧了手里的车钥匙,正打算往自己的车边走去,然而,不期然,当她不经意间收回眼神的时候,却留意到了那个一身优雅淡然的站在树下的男人。
一身灰黑色的休闲西装,俊美而平静的脸上略染温和,眸光深邃如暗夜星辰,沐浴在金色的柔光中,晚风萧瑟,她可以隐约的感觉到他身上的那道风尘仆仆的苍凉。
暗暗的垂下头,寻思了一番,然后才缓缓的朝他走了过去。
男人眸光很深沉,看着朝他走过来的女人,眼底竟然弥漫起了一道淡淡柔和,忽然有些莫名的感受,看到自己女人这样走向自己,是一种十分高档次的享受,他一动不动的,目光却随着女人移动,俊脸上也是一副波澜不兴的表情。
“等很久了?”女人在他面前停了下来,站在有高度的他的面前,她只能仰起头,清凉的眼神璀璨如天边最耀眼的星辰,淡雅的容颜虽然清冷如昔,但却染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唯一不足的就是,那嗓音沙哑略显凉意。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低下头扫了她一眼,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喉咙还没好?”
云舒淡然收回了眼神,不舒服的轻咳了几声,不在意道,“老毛病而已,吃药过两天就差不多了,刚回来的?”
“嗯,过去收拾一下要带上的东西,今晚就搬过翠园那边。”慕煜北淡淡道。
闻言,云舒也不打算拿什么理由搪塞他了,毕竟,她是真的跟眼前这男人领了结婚证,他现在已经成了她姚云舒的合法丈夫,迟早也要在一起生活的,这两天的缓冲时间对于她来说,绰绰有余了,她其实也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
淡然仰起头,清淡的眼神望了他一眼,便是点了点头,“嗯,倒也没有什么东西收拾的,两套衣服跟一些书跟资料而已。”
“不用担心,翠园那边的都给你准备好了,天色已不早,赶紧过去收拾吧。”慕煜北回道,说着便徐然转身,拉开了身旁的车门,示意她坐进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姚局!姚局!”
正要往车里坐去的云舒徐然偏过头,往声源望了去,便发现一男一女两个穿着便装的警员一脸笑咪咪的朝自己走了过来,这两个警察中午还跟她一起吃了饭,是老莫他们那组的队员。
“姚局要下班了吗?”其中的那名男警察微笑的望着云舒,问道,眼神却不停的往站在云舒身旁的男人身上瞄,眼底充满了赞叹与欣赏。
“姚局好!”那名女警察也尊敬的打了一声招呼。
云舒点了点头,淡然开口,“还不回家吗?”
“今天是我们两值班,姚局,这位是?”男警察一边回答,一边惊讶的望着慕煜北,“不会就是夏医生说的那位……”
望着眼前两人那赞叹而暧昧的眼神,吸了口气,云舒只好偏过头暗暗地瞥了慕煜北一眼,发现他一脸的平静,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顿时感觉有些脸颊发热的错觉,悄然点了点头,介绍道,“嗯,我爱人慕煜北。”
“他们都是我局里的警察。”云舒又对慕煜北说了一句。
“你们好。”男人这才低沉地开口。
然而,慕煜北的话落下去良久也没有见到面前的两个人有什么反应,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移动步子朝驾驶座那边走了去。
“我们先回去了,再见。”
云舒淡然笑了笑,终于也往车里坐了去。
很快,车子就缓缓的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良久,两人才回过神来。
“好英俊优秀的男人!没想到姚局长的爱人竟然这么出类拔萃!连我都自叹不如!”那名男警察有些羡慕的望着那远去的车子,赞叹道。
而那名女警察也刚刚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不屑的瞥了男警察一眼,“得了吧,你跟人家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唉,要是我也能找到这么一个男人那就好了!真是羡慕姚局长。”
“切!就你这样,省省吧!那种男人只有姚局长这样女人才能配得上,看看人家那开的是什么车!不过我也很羡慕这男人竟然能娶到我们的姚局,也不知道那男人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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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目测本月不会入v,亲们可以淡定的看哈,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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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的黑了下去,当云舒提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往车后座上扔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去了,皓月当空,皎洁的月色一泻千里,晚风如同秋水般的带着一丝凉意。
“上车吧。”将手上的一大箱书放进了车尾箱里,慕煜北望了站在车边等着自己的女人一眼。
云舒点了点头,很快就上了车。
很快,车子又启动了。
云舒的东西很少,所以两人一下就收拾完了,夏凌薇还在加班,云舒也只好留了一张纸条给她,这公寓空着也是空着,现在房价那么贵,还好自己当初有先见之明,公寓还没开盘就内部先定下了,那样省了不少的钱,人虽然搬走了,留着以后或许还有用,所以就让夏凌薇先住着,夏凌薇这个人很有志气,云舒虽然说不要她的房租,但是她还是固执的每个月都把钱打云舒的卡上,云舒知道,那样才会让夏凌薇心安理得一点,心里少了那个疙瘩。
“我们直接去市场买些菜回去自己做吧,总吃外面的东西也不好。”望着一直专注的开着车的男人,云舒开口道。
因为慕煜北平常很少在家,喜欢安静,连佣人都很少,就是阿莲跟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王妈,还有一些钟点工之类的,翠园没有专用的厨子,但是王妈倒是一个厨艺高手,平日里都是她照顾少爷的饮食起居的,然而不巧的是,王妈前些日子回乡下探亲去了。
“翠园没厨子。”他解释道,脸色依然很是平淡。
“没关系,家常菜我会一些,找个超市吧,我要买一些日常用品。”
于是,就这样,折腾了一番,回到翠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对于翠园的设计风格,云舒还是挺中意的,简约淡雅,没有过多的累赘成分。
“少爷,少夫人,东西都已经拿到你们的房里了,房间也都整理好了。”阿莲跟一名佣人恭敬地望着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泡茶的少爷,轻声道。
慕煜北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一边娴熟的拿着镊子润洗着小茶杯,冷淡而低沉道,“嗯,阿雅呢?”
“小小姐回军区那边了,说是老夫人有事情找她,可能后天才回来,对了少爷,用不用给您跟少夫人叫些东西呢,王妈还没有回来,这,没有厨子。”阿莲低声回道。
“不用。”
“是!少爷!少夫人,您需要的东西都给您置办好了,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再跟阿莲说。”
因为只有少爷让他们过来整理的时候他们才能过来的,阿莲担心自己未免能够面面俱到。
云舒轻轻点了点头,沙哑的开口,“嗯,谢谢你。”
“少夫人客气了。”
“你们先回去。”
“是,少爷!少爷,少夫人记得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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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阿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云舒悄然偏过头,只见男人正悠闲的坐着,一脸专注的泡着他的茶,而自己肚子却传来了一阵隐约的饥饿感,微微蹙了蹙眉,淡然道,“厨房在哪里?我去做饭。”
闻言,慕煜北顿了一下,悄然抬起头,望了女人一眼,然后那沉寂的眼神才淡淡的朝一个方向望了去。
云舒吸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提起搁在桌上的菜,默然往厨房的方向走了去。
厨房很干净整洁,也很宽敞,里面的餐具跟调料之类的很齐全,云舒还有些惊讶了,不是说没有厨子吗?而她还没有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阿雅带过来的,因为这里可是她的实验基地,平日里阿雅没事就是中意在这边研究她的美食的。
她四处环视了一圈,很快就在冰箱旁的柜子里找到了米。
很快,折腾了一番,米也下了锅,点上火之后云舒才开始处理那些菜。
菜是两个人去超市买的,她买了挺多青菜配菜之类的东西,而慕煜北却是往推车里扔了一大堆的肉,两大袋的菜,约莫也够他们两个人吃上好几天。
其实还是有些不自然的,还好,这家里就他一个人,否则定会很不自在,明天就是中秋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一起回家了,这事情还得跟他商量一下才行,想想自己以后可能都要跟这个男人在这里生活下去了,云舒也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有一种茫然的感觉,而,同时也似乎隐隐约约的有一种希翼,但不免,也有一些落寞。
一边洗着菜,一边走了神,连水从盆子溢了出来都不知道。
“我来洗吧,在想什么?”
一道低哑温和的嗓音传来,惊醒了沉思中的云舒,怔了一下,然后才利落的伸手拧上了水。
“不用,我来就可以。”
而这时,一双修长指节分明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微凉的指尖刷过了她的手背,浅浅的水花漾开来。
“快点切菜吧,不然到半夜这一餐还没给我做出来。”慕煜北淡淡的开口,云舒有些发懵的望了他一眼,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换下了外套,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衣袖半挽起,微弯着腰专注的洗着菜,云舒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便盯着他傻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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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煜北倒也没有揭穿她,任由着她看着,俊脸乍然掠过一道淡淡光辉,那份疏离感淡去了不少,但语气还是平淡如水一般,“别看了,再怎么看也不管饱,虽然挺有看头,但以后这张脸有得你看,也不急在这一时。”
好冷的幽默,云舒禁不住淡然笑了一声,“看不出你也挺自恋的。”
“有资本自恋一下,那也是好事。”慕煜北不以为然道,唇边已经染上一道浅浅的弧度,一时之间,刚刚沉郁的气氛淡去了不少。
“我目测你自恋指数高达五星。”云舒暗暗瞥了他一眼,这才徐然拿过案板,清洗了起来。
慕煜北头也没有抬一下,低沉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别贫嘴了,切土豆丝,今晚做一道酸辣土豆丝,辣椒就不要放了,我不吃那东西。”
说着,慕煜北已经将一个洗好的土豆搁到了案板上。
“不放辣椒那还能叫酸辣土豆丝?”
“让你不要放就不要放,除非那恶心的东西都是你吃。”男人回答道。
云舒顿时只能挑了挑眉,然后开始动工了,于是,厨房内,一时之间只听见切菜的声音,偶尔也会听到水声。
一个小时过后,饭菜总算整好了,算不上丰盛,三菜一汤。
这女人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慕煜北优雅的夹着菜,幽然扫了对面默默的吃饭的女子一眼,却没有想到迎上了她那清冷的眼神。
“明天是中秋节,我要回家一趟,你要不要回去见见我父亲还有我哥他们?”云舒想了想,终于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慕煜北悄然收回了眼神,喝了口饮料,“我等下就让阿朔准备礼物。”
“你不用担心,父亲是一个很开明的人,我相信他一定会非常满意你的,哥哥也是部队里的,也是前些日子刚刚调回来的,可能过两天就要回部队了,所以想趁这个机会你们都见上一面,婚礼不打算举行,但见面还是有必要的,让他们也好放心了。”云舒解释道。
“嗯,你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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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妻两话并不多,一顿饭下来,也就前面说了这么几句,之后便又是沉默了。
夜也渐渐的深了,收拾完碗筷从厨房里出来,发现那男人已经不在客厅里了,云舒下意识的抬头望楼上望了去,发现二楼的房间的灯光已经亮起了,吸了口气,硬是站在那里好久,才硬着头皮关灯上去了。
两人的卧室是一个套间,卧室在左边,书房在右边,中间隔着一个小偏厅,偏厅过去就是一个小天台,房间的布置风格还是比较富有古典韵味的,皎洁的月白色为主色调,名贵的家具,淡米色的窗帘,昏黄的色调,让人看起来很暖。
轻轻的合上门,小偏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就是书房跟卧室的灯都亮着,云舒停在门边好半响,清眸里闪烁着一丝莫名的慌乱,但很快就被她压制了下去,终于还是提步走了过去,而就在这时候,半掩着的卧室的门忽然悄悄的被拉开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缓缓地出现在云舒的面前,还没来得及收住脚步的云舒吓了一跳,急刹车一般的站住了脚,却依然踉跄了一下。
“小心点。”男人的大手很快就扶稳了她。
云舒倒吸了一口冷气,徐然抬起头望了望眼前的男人,抖擞的墨发还微微带着水汽,健硕的身躯就包裹在一件灰色的睡袍里,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新的冷香,被他这么一扶,云舒全身竟然有些僵硬了起来,下意识的缩紧了身子,低声道,“谢谢。”
“水我已经给你放好了,衣服都在衣柜里,尺寸不合适就说。”慕煜北缓缓的放开扶在她肩上的大手,脚步一抬,便越了过去。
“你……干什么去?”云舒徐然偏过头,望着男人的背影,淡然开口。
“去书房给谨发个邮件,安排一下明天的工作,你先进去洗个澡。”
说完,人已经负着手往书房走了去,很快就消失在书房的门口,然而,略显清瘦的背影却显得有些孤独,云舒心里忽然有些压抑起来,说不出来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挣扎,纠结,沉闷,感激,这一大堆的情绪纠缠在一起,压得有些透不过起来,但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觉得她好像很不负责任的利用了他。
徘徊了片刻,终于还是往卧室里走了去……
磨蹭了很久,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都摆放好,然后泡了一个澡出来,卧室里依然还是空无一人,而小偏厅里却隐隐约约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清淡的眸光折射出了淡淡的异彩,微蹙着眉出了卧室,才发现男人正悠闲端着小茶杯,漫不经心的品着茶,一边看电视。
云舒静默了一下,然后还是提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去,而男人很快就意识到她过来似的,头都没抬一下,身子往旁边挪了挪,顺手又多倒了一杯茶,淡淡的茶香弥漫着一道微微水汽,同茶几下方的沉木香混合飘来,使人感到精神为之一振,她浅浅的吸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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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很头疼章节名,以后开文我不写章节名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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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女人才刚刚坐下去,坐在旁边的男人便抬起头了,淡定从容的转过头,丝毫不加掩饰的朝身旁的女人望了去,发现她并没有穿衣柜里给她准备好的衣服,而是穿了一套应该是她从她那边带过来的黑色的短衣短裤,满头乌丽动人的秀发就随意的披在脑后,丝丝秀发略显凌乱的垂在胸前,一双雪白而修长的腿散发着淡淡光泽,看得出,身材不错,曲线很好。.xiuzhengu./
要云舒怎么说呢?衣柜里的睡袍她不太中意,不是太暴露就是颜色太那个什么,倒不知道自己这么一穿更让男人想犯罪,而傻帽的女人依然淡定自若的曲着腿往沙发里坐了去。
男人那深邃的眼神淡淡的扫过女人那双修长美丽的腿,俊脸上尽是一片淡定如风的表情,女人很快就留意到了他的眼神,蜷缩了一下,直接伸手拿过沙发边的抱枕往自己腿上压了去,清眸里有些提防的迎上他那深邃如海的眼眸,但没有说话。
然而,这一切都还没有停止,男人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了好几圈,把云舒看得心里都有些打颤,清眸里掠过一道淡淡的凉意,弯弯的柳眉微微蹙起。
自己的女人,看看总没事吧,看她这么跟防狼似的?他有些不满意了,暗吸了口气,又看赤果果的看了一眼,这才缓缓的撤回了目光,很淡定的喝下杯中的茶,然后又开始倒上。
“我想跟你谈谈。”沙哑而清淡的嗓音传来,洁白修长的素手也缓缓的伸了过去,端起他给她倒好的茶。
“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慕煜北低沉道。
云舒浅浅的摄了一口,低声道,“还能有什么要求,就是希望明天回去见父亲跟哥哥的时候,你能尽量配合我一点,我,不想让他们替我担心,我想让他们觉得我现在过得很好。”
“你想让我配合你在他们面前秀恩爱不成?”男人的话够直接,这让云舒脸上不禁染上了一道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因为尴尬了。
暗暗的垂下眼帘,淡然笑了笑,“你若是那么觉得,那也可以,反正不管怎么说,这结婚证一领,夫妻这顶帽子,我们各自都戴上了,不是吗?”
闻言,慕煜北眸光似乎变得有些柔和了起来,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了一道浅月般的弧度,只见他缓缓的搁下手中的茶杯,慢慢的弯下腰,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指往茶几下的矮桌的抽屉探了去,很快就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红色的镶着金色暗纹边的小盒子。
云舒有些诧异的望着慕煜北,只见他缓缓的打开了那个小盒子,一道淡淡的柔光便倾泻而出,一对银白色的戒指在淡淡的昏黄的灯光之下正绽放着浅色的七彩流光,利落的取出了其中的那枚女式的戒指,漆黑的眼神一转,也没有去看云舒那张有些惊讶的小脸,伸手抓住了她的右手腕,直接拿下那只茶杯搁桌子上,然后轻轻的将那枚戒指往她的无名指上套了去。
微凉的触感传来,云舒这才下意识的低下头望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流彩熠熠的戒指,古朴而简单的花纹,中间镶着一颗星形的无色透明而纯粹的钻石,钻石周围还环绕着许多零星的透明圆形的小钻石,勾成了一个双环形的心形图案,在柔和的灯光下绽放着神秘的淡淡光辉。
“嗯,不错,刚好合适,看来我的眼光还可以。”男人那微凉的指尖轻轻的搭在她那略显粗糙而同样冰凉的掌心中,深沉的眸光若有所思的盯着女人的那只素手看着,显得十分的满意。
素雅的戒指就那么套在她那修长洁白的无名指上,很是耐看,男人唇边上扬的弧度加大了,云舒也有些呆滞了,清眸染上一丝迷离,却不得不为那道闪烁的流光而轻颤了起来,那戒指内圈还刻有他们名字的英文缩写,虽然看起来样式简单,但做工却很精细,足以看出他的用心。
她淡淡的收回了目光,眼神依稀有些迷蒙,抬头,望着男人那俊美而平静的脸,沙哑而清淡的嗓音便传了过来,“专门请人订做的?”
闻言,男人挑了挑眉,眸光一转,悄然扫了她一眼,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云舒淡淡的仰着头,静静的望着他,“其实那些绯闻都是你出手压下去的,是吗?还有上面还这么快的宣布审核通过让我官复原职,也是你……”
“男人都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你应该让我自己说出来,让我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被自己的女人赞美,对男人来说,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云舒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那低沉而平静的嗓音已经传了过来,只见他取出了小盒子里的那枚男士戒指,随手将空盒子丢进旁边的垃圾篮里,然后将手里的那枚戒指递给了云舒,把自己的爪子也伸了过去,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云舒把戒指套在他的爪子上。
男人的话先让女人额头上爬上了几条黑线,继而就有些忍俊不禁了,唇边染着一弯新月般的浅笑,清眸顿时也恢复了一片清明,有些柔和,语气依然很清淡,“大男人主义的沙文猪。”
边说着,边接过了他手里的戒指,也轻轻的给他套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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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套上结婚戒指,那是一件很神圣,也很温馨的事情,不管戒指好还是不好,意义都很重大,什么都可以少,结婚戒指不能少,哪怕是地摊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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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戒指缓缓的套了上去,他的指节很修长,也白皙,戒指就那么套上去,同样也很好看,而云舒刚刚想把自己的手给收回来的时候,却被他一个挥爪给抓住了,摊平她的手,两只爪子这么一摆,细细的端详着。.xiuzhengu./
“我就说这款适合我们,好好戴着别拿下来,弄丢了,把你卖了也不够成本钱。”男人颇为满意颇为欣赏的放开了她的手腕,俊脸上染着一道春风般的微笑,但是因为他的话,云舒觉得这笑容很像个**。
云舒也低下眸光看了看那闪闪的钻戒,清雅的小脸浮上了一些若有所思的深沉,蹙着眉,喃喃道,“要是再大点就好了,以后可以卖更多钱。”
男人的额头上迅速的浮起了几道黑线,悄然收回眼神,又开始喝他的茶。
戒指当然是订做的,领完证那天他就让他们赶工了,今天还专程赶飞机过去拿的,在那里等了好几个小时,好在那个大师直接拿他的珍藏品改造了一下给他了,不然,怎么赶也是赶不了的。
渐渐的,夜也就深了,喝完最后一杯茶,慕煜北终于意兴阑珊的站了起来。
“早点休息吧,明天阿朔会过来很早,父亲他们都中意些什么?让阿朔明早顺便也捎上了。”
云舒偏着脑袋想了想,然后默默的迎上他投过来的深邃的眼神,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们不注重这些,随便捎上一些礼品就行。”
……
折腾了一番,夫妻两总算回到卧室了,搁在柜头上的手表,时钟也指向了十一点整了,梳洗了一番,慕煜北早就淡定的上了床。
床很大,五六个人躺在上面不成问题,大床四周是复古式的雕花铜柱支撑起的月白色纱帐,颇有古典韵味,高高的高级月白色衣柜就立于床尾的墙边,梳妆台则是立于床的右边,整间卧室的设计风格很舒适淡雅,昏黄色的暖色调的灯光浅浅的围绕一抹淡淡的幽蓝呈现在纱帐上方,显得格外的温暖,而,云舒正有些挣扎的站在床边的不远处,微微蹙着眉,清凉的眸光淡淡的望着靠着床头随手翻看着一份文件的男人。
男人的睫毛很长,黑眸深邃如暗夜的星空,但却看都没看她一下,专注的盯着手里的文件,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的合上了文件。
“你还打算站到什么时候?”低沉而喑哑的嗓音传来,略染着淡淡的无奈。
云舒怔了一下,修长洁白的指尖紧了紧,暗暗吸了口气,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气势,毫不犹豫的往床上爬了去,缓缓躺了下来。
灯很快就暗下去了,窗帘早就被拉上了,外面的月光尽管皎洁如水,却还是被阻挡在窗外,空气飘浮着淡淡的冷香,很寂静,偶尔从身边传来男人拉动被子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云舒就那么平躺着,平淡清冷的眼神就这么淡淡的望着上方的纱帐,一点睡意也没有,其实她还是有些紧张的,看到身边的男人没有什么动作,这才松了口气。
“在祷告吗?”低沉略有磁性的嗓音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
“你还没睡着?”云舒淡淡的反问了一句。
“放心吧,会给你时间。早点休息,不早了。”慕煜北似乎想说着什么,但终于也还是只说了这么一句。
毫无疑问,男人的话还是让女人心头微暖,骄傲如她,自然也是不想大家都心不甘情不愿的,然而,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义务,所以她有些忐忑。
“为什么要帮我?如果说我们结婚之后你是出于责任,可是我们结婚之前呢?要把那些势头压下去,可需要花费一番功夫,而于你来说,我只是一个半生不熟的人而已。”云舒一直都想知道答案,所以她便问了。
闻言,慕煜北沉默了,他似乎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于是只好沉声道,“我该怎么回答你?其实我也不知道,让我想想,以后再告诉你答案。”
“那你为什么会同意我的提议,真的跟我结婚了?我承认我那时有些冲动了,事后想想,其实有些荒唐。”云舒平静的说了一句。
“我刚好缺一个夫人,觉得你适合。”慕煜北淡然道,星目流转,黑暗之中,淡淡的幽光掠过了她那清雅恬静的面容,“我相信我们将会很合适的一对。”
听到他那坚定的声音,黑暗之中的云舒忽然淡淡的笑了,空气中一道淡淡的冷香袭过,忽然发觉自己的手臂被某人抓住了,恍惚之间人已经被他拉了过去,额头上清晰的传来了一阵细腻的温热,浅尝即止,腰间也多出了一只大手。
潜意识里还是想要抵抗的,但是云舒忍住了,因为,这个男人现在是以她丈夫的身份踏入了她的生活,今后,或是短暂或是漫长的几十年,她都将会跟他生活在一起,此刻不为别的,也许就是为了那一份真诚而已。
僵硬的身子在她浅浅的吸了几口气之后,慢慢的平顺了下来,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的侧过身子去,背对着他,缓缓的合上了眼睛,而似乎,揽在腰间的大手微微收紧了……
这种感觉……嗯……其实有点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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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风和日丽,阳光格外的暖和。
云舒是从慕煜北的怀中清醒过来的,醒过来的时候,男人还在睡着,睡相不丑,挺耐看的,但云舒可没有心思去欣赏,因为被子底下她那两条光溜溜的长腿正被男人紧紧压着,一股酸麻的感觉传来,让她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才成功地摆脱了慕某人这座大山的施压。
云舒算是醒得比较早了,梳洗之后便去了厨房准备早餐,然而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那嗓子已经疼得不行了,连吸口气都疼,她想自己现在估计说不出话来了。
当云舒端着碗筷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慕煜北正悠闲的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报纸,边喝着他的早茶。
“过来……咳咳!咳咳!过来……咳咳!吃早餐……”支离破碎的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声剧烈的咳嗽声。
慕煜北皱着眉头从报纸里抬起头,望向正往下偏厅走去的女人,发现那张清丽的脸上是苍白中带着一些涨红。
“不是说没事吗?药吃了也不挺用?”男人有些阴沉的开口,锐利的鹰眸紧紧地锁着女人那张脸。
云舒艰难的咽了口气,显然是有些难受了,忍着疼痛,有些痛苦的蹙着眉道,“咳咳!我也不知道……咳咳!怎么回事……以往吃药就能好,咳咳!”
男人的眸光一暗,飞快地掠过一丝淡淡沉郁,但却是不动声色,“快点上去换身衣服,先去医院再说。”
“不用……咳咳!”云舒本能的拒绝。
“难不成你想让父亲他们看到你这个样子?”慕煜北不以为然的瞥了云舒一眼,高大的身子已经站了起来,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往外面走了去。
……
医院还是挺多人的,走过的走廊上都站满了人,男人很规矩的去挂了号排队,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才轮到云舒,不用说,那个主任直接跟云舒说病情有些严重,大笔一挥直接开方子挂点滴。
输液大厅内,慕煜北找了个僻静干净的角落让云舒坐了下来,将输液瓶往输液架上挂了去,然后默默的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要不然,咳咳!你先去……咳咳!吃一些早餐吧,咳咳……折腾了一早上了。”云舒偏过头望着,微抬着清眸淡淡的望着坐在身边的男人,有些艰难的开口。
男人微皱了俊眉,深邃如寂夜的目光扫了云舒一眼,黑眸里浮起一丝关切的流光,语气平淡却依稀带着些许暖意,“饿了?”
云舒沉寂了一下,然后便对着他点了点头。
“中意吃些什么?”男人低沉的询问。
“来点清淡,咳咳,就可以。”云舒淡然望着他,低声道。
慕煜北缓缓的站了起来,将手里东西搁到了椅子上,“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很快就回来,阿朔他们可能也快到了,等着就行。”
云舒点了点头,慕煜北这才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默默地注视男人远去的背影,云舒心头隐约的拂过一道暖意,淡然收回眸光,素手一伸,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过了一份报纸,漫不经心的看了起来,时不时也会轻咳几声。
阳光透过大大的窗户,把几缕暖光洒了进来,不偏不倚,正好是落在云舒的脚上,挺温暖的,今天是中秋节了,算是入秋的天气了,固然锦阳城的秋意不浓,但还是隐约的能感到一丝凉意,今天的云舒换了一身淡紫色洋装,乌丽动人的长发也随意的盘了起来拿根簪子固定住,额前垂落了一些细碎的刘海,虽然算不上顶级大美女,但是这般清雅淡然的滋味还是挺有看头的,慕煜北就中意她这样,比起她穿警服的样子好看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小瓶药水已经输送完毕,又换上最后的一小瓶,男人依然还没有回来,云舒手上的报纸已经换了两份了,但她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清眸里此刻已经褪去一丝清冷,变得格外的清澈澄明,回到锦阳城第三次进医院了吧,每次都是他陪着,其实这种感觉挺不错的,总比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过来的要好一些,所以,她还是这么告诉自己,选择嫁给这个男人应该没错了。
阳光缓缓的西移了,脚上那暖暖的轻柔的触感不再,云舒也有些意兴阑珊的抬起头望了望架子的药瓶,还有那么一小半呢。淡然收回眼神,正想换份报纸,而那道清新而熟悉的冷香已经轻轻地拂过了她的鼻尖,她下意识的仰起头转了过去,便看到了清俊的男人正缓缓的朝她走了过来,高大挺拔的身躯正沐浴在那明媚的阳光之中,金黄色的暖光像一个个美丽的音符轻轻地在空气中尽情的低吟浅唱着,勾出一个个七彩的光晕。
挺美的视觉的感受,但是却显得有些不真实,所以她还是有了片刻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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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通知说是十二月五号上架,姐妹们稍安勿躁哈,很快就会到来了,那样子就可以多看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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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还是很快就回过神了,淡淡的眼神朝旁边的位置望了去,顺手将椅子上的东西拿了起来,示意他坐下去。
“怎么那么久?咳咳……”她仰着头望着他,低声问道。
“重新让他们煮的瘦肉粥,少说话,多吃几口。”慕煜北缓缓的坐了下去,然后将自己手上的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打包好的粥。
云舒见状,便伸手过去接,而左手却行动不便了,只能下意识的蹙起了眉,肚子有些饿是不假,可是……
然而,正当她蹙着眉纠结的时候,一汤匙的粥已经伸到了她的唇边,她顿时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只见身旁的男人正一脸平静地望着她,眸光很深沉。
“我自己……来就好,咳咳,你帮我端一下,我左手不,咳咳,咳咳,方便……”
她可不中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什么了,到底是脸皮薄的人,而慕煜北也没有拒绝她,他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于是便毫不在意的收回了动作,稳稳的端着粥,往她面前递了过去,云舒这才依稀有些脸热的接过了汤匙……
粥果然还是热腾腾的,不咸不淡,正好合她的口味,慕煜北当然不会告诉她,那是布诺斯辛辛苦苦做出来,然后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的早餐,刚刚慕煜北打电话过去,正好赶上他在做早餐,慕煜北索性就让他直接把早餐打包了送过来,不然,云舒也不用等这么久。
一大碗粥,喝了一小半,云舒也就觉得饱了,男人很体贴的倒了杯热水让她喝了下去,云舒顿时也觉得舒服了不少,至少这喉咙没有了今早那般火辣辣的疼痛感了,而最后一瓶药水也滴完了,年轻称职的护士过来给云舒做了最后的包扎,云舒总算也松了口气。
“好了,先到车上休息一下吧,现在还在,休息一下带你去吃午饭,下午再一起去商场那边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捎上的东西,阿朔已经去拿药了,我们去车上等,安静干净一些。”男人一面说着,一边收拾了旁边的东西,替她提着手袋,然后缓缓的朝她伸手。
而,云舒还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将自己那冰凉的指尖往他手心里搭了去,那只大手却是毫不犹豫的收紧了。
“走了。”云舒终于还是淡淡一笑。
“感觉好一点没有?”男人关切的低下头,幽然的望着那张依稀有些苍白的脸。
云舒点了点头,“好了,咳咳,很多。”
“等下把药吃下去,带你去茶庄喝点薄荷茶,应该挺管用,顺便在那边解决午餐。”
“好。”
一路上,慕煜北始终都是轻轻的拉着她,徘徊在走道里的人很多,两人当然也是很荣幸的收到众人投过来的欣羡而惊艳的眼神,但云舒想,他们多半是在看身旁的男人了,他长得很俊,她一直都承认。
绕过了长长的走道,通过了走道的尽头,便是医院的大厅了,出了医院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很好,很暖和,不过就是风有点大。
云舒停下了脚步,微眯着眼,望向了蔚蓝的天际,一时之间,苍白的小脸似乎恢复了几分生气。
“怎么了?”男人也跟着停住了脚步。
“没事,就觉得这天气挺好,咳……”
云舒淡然回了一句,正想提步继续往前走去,而前面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子鸣,谢谢你能陪我过来,真不好意思,总是麻烦你。”温和的声音如同娟娟流过的泉水一般,柔美而动听。
其实,撇开其他的不说,这方怡暖还是有大家千金的样子的,云舒不得不承认,她跟她站在一起,她总是成了那映衬的绿叶,而方怡暖就是那多引人瞩目的大红花。
“跟我还客气什么?宇那家伙这些天都有过来陪你吧?他不是……”男人那温润的声音响起,里面充满了对女人包容与宠溺。
“不怪他,他太忙。”
淡然望了对面走过来的一对男女,云舒只是冷冷的笑了笑,然后便收回了目光,又往前走了去,然而……
“云舒!”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温润的嗓音里竟然微微的含有一些隐忍的惊喜。
云舒悠然抬起头,发现一身淡黄色秋装的方怡暖已经站在他们的跟前,满头秀丽的微卷长发披肩而下,一身的高贵优雅,带着几分柔美,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而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深色修身西装的英俊男子,脸上的微笑很温和,眼底带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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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云舒自然还是认识的,乔宇阳的好朋友,一起长大的玩伴,付家的大公子,付家在锦阳城也算的一流的势力吧,乔家,冷家,付家,这几大家族之间的关系很好。一秒记住,为您。
“一年多没见,你都还好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付子鸣笑得很温暖,清澈的眼神染着浅浅的光晕。
“云舒,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那个样子,给你添麻烦我很抱歉!”
温婉动听的声音带着一丝傲然的气势,自然是方怡暖的声音,此刻,只见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歉意,美眸望了云舒一眼,很快就停在站在云舒身边的一身冷淡的慕煜北的身上。
猫哭耗子假慈悲罢了!让她身败名裂了,还不知道她们怎么高兴呢!
云舒淡然垂下了眼帘,点了点头,沙哑的嗓音响起,“挺好,谢谢关心。”
话自然是对付子鸣说的,语气很淡漠客气,也很疏离,说完,人已经继续往前走了去,不再做任何的停留,而慕煜北更是没说一句话,大手缓缓的放开了那只素手,轻轻的往她那纤细的腰间揽了去,柔和的暖阳之下,这两道有些清瘦的背影竟然都显得有些孤独而苍凉。
“云舒!云舒等等!”付子鸣放开搀扶着方怡暖的手,轻唤了一声,正想追上去,然而这时候,只见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从自己身边一闪而过。
“少爷!少夫人!”
是阿朔!
付子鸣怔了一下,乍然停住了动作,果然,看到了那个黑衣男子正大步的朝云舒他们走了去……
少爷?少夫人?难道……她……
付子鸣眼底染上了一丝沉郁,身侧的大手微微地握成了拳,俊脸顿时就有了一些苍白,清澈的眸光也少了一丝刚刚的温润。
而方怡暖却有了一些恍惚,久久盯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心头真是别有一番滋味,说不出是嫉妒还是恨,或者应该是松了一口气,单单看着男人,就知道也是绝非等闲之辈,真不知道她姚云舒怎么就那么好命!
云舒一直都没有再说话,她原本以为不去搭理就可以让自己好受一点,有时候真想不顾一切冲上去甩她两个巴掌,撇开一切,她其实也承认自己也只是一个不大度的女人而已,然而却不能这么做,名声已经够臭了,再来这么一出,料想她就是真的要废了,然而,命运似乎总是这么不会轻易饶过她,因为就在不远处的布诺斯的身旁,正停着一辆高级跑车,坐在驾驶座上的冷漠的男人正靠着车窗吞云吐雾,深邃的眼眸,微薄的唇,尽显着一股凉薄之意。
迎上他无意中投过来的眼神,她还是有了片刻的颤抖,脚步也慢了下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缓了过来。
艰难的吸了口气,素手里早已经将身旁的男人的衣服抓得皱巴巴的了,终于还是骄傲的理智是她恢复了过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偏过头,不去看,缓缓的走了过去……
慕煜北自然也是看到了车里的乔宇阳,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他希望,她可以自己走过这么一关,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真正的融入慕夫人这个角色,所幸的是,她没有让他失望,同时也明白了,这个女人不爱便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那个男人是付子鸣,咳咳,付家的大少爷,小时候曾经一起玩耍过,后来长大了,咳咳,就各奔东西了……之后也很少,咳,见面。”云舒还是淡淡的解释了。
云舒并没有什么重逢的喜悦感,在以前那段阴霾昏暗的日子里,除了乔宇阳之外,她从来不会关注任何人,也只有乔宇阳才能靠近她,她就像一只小刺猬一样,拒绝任何人的靠近,而,也只有她自己明白,那都是她自卑,无助的保护色。
“你们一起念过书,对吗?”慕煜北低沉地开口询问道,锐利如鹰的眸光早就将她的脸上那道一闪而过的忧伤尽收眼底。
闻言,云舒轻咳了几声,迟疑了一下,随即脸上却扬起了一道浅浅的笑意,分明是很苦涩,但是她还是笑得出来,点了点头,语气很是沙哑而飘渺,“嗯,咳,我们四个算,咳咳……一起长大吧……”
“那时的乔宇阳永远是学院里,咳咳,咳咳,最耀眼的存在……方怡暖也是最能配得上他的人……付子鸣是他们的好朋友,他们是天上最耀眼的星星,而我……”
云舒笑了笑,眼底却浮起了一道淡淡的氤氲,终于还是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对于她来说,去回忆一段并不美好的回忆,并不是一件很值得去做的事情。
“何必在意呢?其实你觉得你自己是珍珠,你便是珍珠,不要总认为自己是沙粒,自卑的沙粒永远成不了美丽的珍珠。”
男人沉默了一下,缓缓的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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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熟悉的,淡淡的清香缓缓的从自己鼻间流淌而过,微靠在椅背上的男人终于悄悄的合上了眼睛,夹在指间的香烟轻烟袅袅,弥漫在空气里,尽是一番梦幻般的苍凉,疲惫的眼中其实有他无法去探究的挣扎与沉郁。/首/发
他也不想的,他以为他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当看到别人的男人站在她的身边,他还是会不舒服,有时候,人总是会这样,即使分手之后,还是见不得别人能拥有对方,因为,潜意识一下总是以为对方还是自己的,当然,他乔宇阳也还是这样的人。
云舒以为自己会很难过,然而,事实证明,她并没有想象中会控制不住崩溃,后来,她想,也许,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坚强一些,或者,是因为身边有一个人陪着,让她觉得不是一个人承担的。
落寞过后,黑瞳里也仅仅是染上了一道朦胧的黯然而已,现在想想,有多少阜盛而过的年华调零之后才明白,多少往事在梦醒时分让自己禁不住泪眼婆娑,其实,对于感情,太过于坚持,也不是什么好事。
而,最后也只能黯然失笑了,清冷的瞳孔里终于还是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波澜不兴,什么也不说,就是靠着椅背昏沉的睡了过去。
一直都是保持着一副平静淡然的男人,在身旁的女人缓缓的睡了过去之后,才悄悄的合上了手里的书本,黑眸里流淌着一丝担忧与隐约的,淡淡的心疼。
这女人其实有点傻,别看她平日里就是那么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
“你若是不那么在乎,你也许就会好过一点,以后就不要再犯傻了,这个世界,没了谁,都不会改变。”
男人淡淡一笑,唇角轻扬起的弧度很柔和,深眸里泛起了淡淡的光华,小心翼翼的转身取过一张薄毯,往她身上遮了去。
云舒清醒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午饭的时间,慕煜北已经在车里等了她两个多小时了,就在她沉睡的时候,慕煜北索性也就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茶庄那边,那边的饭菜还是不错的,而且薄荷茶对她嗓子有好处,总不能连话说上一句都困难。
简单地用完了午餐,再叫上一壶薄荷茶,阿北同志非常体贴入微的照顾慕夫人用完了药,然后两人才又赶回市中心,开始置办了一大堆的礼品。
两辆黑色的高级跑车缓缓的驶进通往省军区军区大院的大道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晚风带着一股淡淡的萧瑟感,两旁的高大的树木上经过秋风的一阵轻扫,便又是翩翩的飘下了几片已经微微有些泛黄的树叶,宽阔的水泥大道很是安静,一个人影也没有见着。
“我们不跟你爸妈招呼一声,这样真的可以吗?今天,好歹也是中秋团圆节,我担心……”云舒禁不住还是再次询问了,嗓子虽然依稀沙哑,但是没有之前的疼痛感,倒是好了不少。
可是,云舒的话还没说完,就迎来了男人一阵阴沉的凝视,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可违抗的意味,“他们现在也是你爸妈,我说不用就不用,阿雅在家里陪着他们就行,也不差这一顿。”
云舒顿时有些理亏的垂下了眼帘,吸了口气。
“要不,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不然,这样显得有些……”
云舒一向就是一个乖乖女,虽然平时也是过惯了**生活,但是每逢过年过节,若是赶不回家的话,都会给姚首长打电话问候一下的,在她看来,那是一种对长辈的最基本的尊敬,她不希望她给人家长辈一个不好的印象,毕竟现在算是回娘家了,而且,结婚之后,还不曾见过他家人,之前还觉得结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会儿才明白其实这门路还多着呢。
望着某人那坚定而担忧的眼神,男人终于还是不忍心了,这才让前方的阿朔将行动电话递了过来,随意拨了一个号码出去,从对话里头可以听出,接电话的应该是他的爷爷吧,倒还是挺尊敬的语气,跟平时不苟言笑一身平淡疏离的他不太像。
“父亲比较能喝,你等下不要跟他喝太多,对身体不好,没有伴他就没了兴致了,还有,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话,哥哥人比较沉默,也不太中意跟不熟的人说话,但是对军事理论还有战略装备一类比较感兴趣,你不是说你以前在部队干过吗?你可以跟他聊聊这些,当然了,父亲对这方面也挺感兴趣的,他们都中意对枪支钻研透的人,所以你……”
云舒蹙着眉,将自己掌控的信息传达给了身旁的男人,却没想到,竟然引来了男人的一阵低笑,低哑而温和的嗓音伴着浅浅的暖意,“你这是在担心我过不了父亲跟哥哥那关吗?”
闻言,望着他那张有些得瑟带笑的俊脸,云舒不由得感觉到脸颊有些发热了起来,冷淡的瞥了他一眼,直接把头转过窗边去,算了,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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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大院门口,守门卫自然是认识云舒的,刷了卡便可以直接进去了,姚首长的家就是一栋比较简洁大方的小洋楼,占地面积算不上很大,小洋楼也就分成了两层,前院种了一些花草,令慕煜北有些惊讶的是,竟然种了一些小雏菊,两旁还整齐的站着两排松柏,肃穆而精神,像一个个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
车子直接在门前停了下来,铁栅栏门上还上了锁,估计是没人在家吧。
“今天是中秋节,父亲可能是去慰问军士了,电话也没打通,哥可能出去买菜了,我之前打电话说今晚会回来,所以他们一定都回家吃晚饭的。”
云舒一边低声开口,一边从手袋里掏出了钥匙,利落的开了门。
慕煜北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云舒走了进去,后面的阿朔等人,便招手示意后面那辆车的人将车上的东西都搬了下来,跟着两人往里面走。
家里收拾得挺整洁,装潢也很显得朴素,什么东西都是摆放得有条有理的,隐约之中可以看得出,这家里的主人应该是一个比较有条理的人。
什么礼物礼品将客厅的矮桌都占满了,连桌边的放得到处都是,阿朔等人将东西放好,就带人直接撤了。
云舒给慕煜北倒了杯水,往墙壁上的挂钟望了一眼,也没有时间搭理他了,“我先做饭去了,等他们回来刚好赶上吃饭,你可以自己看看,我的房间就在楼上最角落那间,你休息一下也可以,吃饭了再叫你。”
说完,也不等人家阿北同志回话,清丽的身影已经往厨房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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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煜北也只能微握着那杯热气腾腾的水,深眸淡淡的望着那道清瘦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厨房门口良久,然后才收回了眼神,开始缓缓的打量起了这间房子。
熟练的洗米下了锅,点上了火,知道家里人都挺中意喝莲藕排骨汤,所以云舒便特意买了一些上好的材料回来炖上一锅,秋天比较干燥,多喝点汤终归是好的,往日自己不在家里,姚首长也都是在军区饭堂里直接解决吃饭问题,云卷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要么出去拜访人家,要么就是在家里直接下几根面解决,难得吃上一顿像样的家常菜。
准备了一大堆的材料,云舒细心的洗菜切菜,其实,在她看来,能为家里人做上一顿好的饭菜,当真是一种格外享受的事情。
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厨房里正弥漫着一股诱人的炖莲藕香气,‘叮叮叮’声响起,是那熟练而自然的切菜的声音。
“小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家里来客人了吗,门外怎么停了一辆车子,那客厅里怎么那么多礼品?你是不是随便收了人家的礼物?”
一个清越的嗓音响起,语气之中带着一些严肃,正是云卷,只见他大步的朝云舒走了去,锐利的鹰眸正紧紧的盯着云舒,一边将手里的一大堆菜往灶台旁边搁了去。
“哥,你回来了……”云舒淡淡的抬眼瞥了云卷一记,手中的动作并没有慢下半分。
“不是不让你收人家的礼吗?不然你等下要给人家送回去,影响不好。”云卷皱了皱眉,低沉地开口,要让老头知道了,难免又要来一顿思想教育了。
云卷一边开口,一边卷起了衣袖,正打算给用云舒帮忙打下手,可是却被云舒给拦住了,清淡的嗓音依稀有些沙哑的低沉。
“那些礼物是给你跟父亲的……”
说到这里,云舒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清冷的眼眸充斥着一丝深沉,缓缓的对上了云卷那双锐利的鹰眸,语气有些沉重,“我结婚了,哥。”
此话一出,如同引爆了炸弹了,饶是云卷这样淡定从容的人还是被她惊吓了一把,很是震惊的望着云舒,不敢置信的开口,“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我结婚了,那些礼物,咳咳,就是他带给你跟父亲的,我们前几天领的结婚证,今天是中秋节,所以我才把人带回来,想一家人聚一聚。”云舒淡淡的解释道。
“是那个乔宇阳?”云卷眸光有些阴郁,皱着眉头问道。
云舒摇了摇头,“不是他……”
云卷顿时沉默了下去,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
“小云,你……结婚那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云卷担心的开口,语气很是低沉,俊眉越皱越深了。
云舒点了点头,轻咳一声,才开口,“放心吧,我知道的,他人不错,他现在应该就在我的房间里,你上去跟他聊两句吧,咳,我把饭做好,父亲回来正好可以开饭了。”
云卷俊脸如同暴风雨前的黑云,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消息太突然,还是因为担心云舒,听云舒这么一说,便一身沉郁的转身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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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云卷一向做事有分寸,所以云舒倒不会担心什么,而且,她相信他应该应付得过去,当然心里也希望云卷跟姚首长都能诚心祝福他们。
也没有想太多了,很快就收回了思绪,开始全神贯注的继续刚刚的事情。
天色越来越暗了,透过厨房的窗户往外面望去,黑幕之中已经笼罩在一片清凉似水的淡淡的光华之中,微抬头一看,空中正悬挂着一轮满月,皎洁如玉一般的月色,清凉的晚风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菊花香,隐约还可以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动物的低吟浅唱声,几只流萤欢快的在草丛间轻舞着,银色的月光如同银子一般将整个院子照的通明,将通往家门口的那条水泥小道照得格外的清晰。
一阵诱人的香气传来,最后一道菜总算完成了,望着炉灶边上的劳动成果,忙活了一晚上的云舒脸上总算勾出了几道柔和,收拾好了锅铲,然后便开始把菜端了出去。
也不知道他们聊得怎么样了,已经很晚了,好像也还没有听到姚首长的声音,也不知道人回来没有。
云舒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一边端着菜走出了厨房,而,才刚刚踏进客厅,就听到了几个男人聊天的声音了。
“哈哈,那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我当初啊,还经常跟老慕参加集训呢,前段时间去党校学习,还一个宿舍了!你那老爸确实不错,我跟你说,那家伙枪打得准!”
姚首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此刻正跟慕煜北还有云卷他们坐在小偏厅的沙发上聊得正开心呢,连茶都给泡上了。
“嗯,这几年爸他也经常会去深山里走走,偶尔也能带上一些野味,父亲若是有空也可以约上他一起过去。”慕煜北幽然的开口,语气挺随和的。
“好!回头就跟他说一声!真没想到,你竟然跟舒儿早走一块去了,早知道我们这些老的也不用瞎忙活了,搞得我跟她哥哥一直担心着,这妮子!也不知道把人带回家吃顿饭,非要等到结婚才给你露面,阿北,你可别怪舒儿,她不懂事,我们是军人,别管杂七杂八的一套,结婚了就好,看准了就下手。”姚峥显然很满意慕煜北,此刻正红光满面的拍着慕煜北的肩膀,早把人家小两口先斩后奏的事情忘光光了。
坐在一旁的云卷也是轻笑的望着慕煜北,低沉道,“我挺意外的,搞半天,你竟然无厘头的成了我的妹夫,当年你退役之后,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是慕首长的儿子,小子,你隐藏得够深的,怪不得当年那些教官都得对你客客气气的。”
“嗯,退役之后也曾经想回部队看看,后来因为一直没有时间,而且,也担心太过于怀念部队的日子。”慕煜北淡淡道,语气里染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
“舍不得,我现在也常常怀念那边的生活,那边的战友。”云卷也有些落寞道。
云舒远远就听到几人的谈话了,小心的将菜往桌子上放了去,随后才对着偏厅里的几人笑道,“别光顾着说话了,先过来吃晚饭吧。”
“吃饭了!”
折腾了一番,很快,一家人很快就围着饭桌坐了下来,姚首长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云舒跟慕煜北,右手边则是云卷,晚餐果然很丰盛,都是云舒亲手做的。
“你们之前认识吗?看你们聊得挺合拍的。”云舒一边给姚首长倒上酒,清眸一边扫了几个男人一眼。
“呵呵,舒儿,这倒是巧了,阿北就是我之前曾经给你说的,父亲的老战友,你慕伯伯的儿子,此外啊,阿北还是你哥的战友,之前在同一个部队呆过,你说能不认识吗?”姚峥笑容满面的回答。
云舒不禁扬了扬眉,有些诧异的偏过头,淡淡的望了慕煜北一眼,怪不得这男人这么有把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心给他提供信息还被他取笑了一回,原来还留有这么一手。
“其实在家里,也经常听爸爸提起父亲,可惜这些年一直在外面,也不曾有机会见面。”慕煜北淡然笑道,周身染着几分俊雅清逸的气息,这话让人听得很舒服。
“大家都忙着,相聚的时间自然也少了,哪里还能像那些年轻人那么逍遥快活了?说来,之前也好长的一段时间没见到你爸了,就是前些日子一起去党校学习才遇上了,后来才是电话又联系上了,刚好我当时又在为舒儿的事情烦忧着,你爸就跟我说了你,所以我们就盘算了一下,打算结成亲家也不错,没想到我们倒是白忙活了。”
……
几个男人一说话,云舒便很少能插上话,连一向比较少话的云卷也变得热情了起来,这时候的慕煜北给人的感觉很随和,都聊得很随意,不过,都是聊他们部队之前的事情,云舒在一旁也只能静静的听着,看到他们聊得高兴,偶尔,她脸上也拂过几道淡淡的柔和。
——《假戏真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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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介绍:她用三年的时间,却怎么也走不进那个人的世界,于是她选择了独自放逐。
却不料,旅程归来,传来了他们即将订婚的消息,接着,她受尽了嘲笑!
为了挽回仅存的骄傲与自尊,为了圆那位垂暮老人最后的希望,她毅然选择了不羁的放逐,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议。
他——某强悍的集团军军区参谋长,有着一副人神共愤的外表,z市最具价值的骨灰级钻石王老五,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一个可以让他‘放心’的妻子。
他说,“嫁给我吧,嫁给了我,你就拥有了一切,包括所有遗失的骄傲与自尊。”
她轻轻抬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轻盈的转身,波澜无惊的声音传来,“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
开始,她觉得,做一个军嫂,也没有啥不好,至少,闲的时候可以玩玩愤怒的小鸟或者植物大战僵尸,更闲一点,也可以去魔兽世界逛逛。
可是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总有那么一个人,就是喜欢跟她抢电脑,还大言不惭的大放厥词,这种打仗的事情,是属于他们男人的事,女人就负责呆在边上给他喊加油!
再后来,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
他拥着她,一脸享受的闭目养神。
边上忽然传来一个飘渺的声音,“喂?没死就给我吱一声。”
他眼都没睁一下,却应了一声,“吱!”
她问,“你说的那同桌很漂亮?”
他毫不犹豫的说,“那当然!校花来着!温柔又善良,当初很多人追着呢!而且…啊!”
还没等他说完,大腿上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看着一脸阴骜的她,心里不禁大感悲凉。
这女人这生物还真可怕,她问你问题,你不回答,她就不高兴,你一回答,她又生气!有时,大半夜的,还要你起来陪她看恐怖片…
再再后来…
有一天,他问她,她爱不爱他?
她脸一板,低斥道,“你恶不恶心!这么肉麻的话居然问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他顿时不满的抗议道,“那,那天晚上我说爱你的时候,我怎么没有见你脸红!连气也没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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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云舒又收拾好了碗筷,然后跟姚首长和云卷他们喝上一壶茶,吃了一些小点心月饼,自然是聊了一些关于月亮的事情,中秋节,团圆的时刻也是图个欢乐,姚峥的心情似乎很好,一家子,就坐在小偏厅的沙发了边喝茶边闲聊着。
“阿北,既然这证都给领,这婚礼的事情打算什么时候办?等婚礼完成之后,我这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了。”姚峥喝了口茶,低沉地开口。
而还没等慕煜北作答,云舒便已经蹙着眉望向了姚峥,淡然道,“父亲,婚礼以后再说吧,您知道,现在,并不是举行婚礼的最好时期,我可不想再次成为新闻的头条,我不注重那些仪式,这事情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说完,忍不住又轻咳了几声,坐在旁边的慕煜北倒是很快的给她递上了一杯茶。
“这次已经让陈局为难了,总不能再次掀起一番浪,不然连刘副书记他们都要被人抓话柄了,当初还多亏了他们的举荐,只是父亲,我知道您固然是为了我好,但我更希望我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接受他们的考核。”云舒思量了很久,还是把自己压在心里头的话说了出来。
然而,姚首长可不这么想了,云舒的话一落便迎来了他的一阵怒视,“讲的什么屁话,你以为老子想给你出面?我要不出马那帮人能买你的帐?你太天真了,混了这么多年的官场难道还不懂吗?像陈局这样的人不多,你不接替那个位置自然会有人接替,若是坐在那个位置上能为百姓人民做更多的事情,你坐上去又何妨?老子要不出面,你估计还在做你的小密警,出生入死的,你一个女孩家的,在机关混碗饭吃就行了,这些打打杀杀的危险的事情大有那些男同志去做,你逞什么强?难道还想做英雄不成?巾帼英雄也轮不上你来做,好不容易才弄上去了,不用总行走在第一线,你可给我好好干下去了,父亲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这以后的渠道还需要你自己去疏通,还有大云你,你们兄妹两一定要相互照顾,能走多远,爬多高,就尽量给我走,给我爬,这也是能保全自己的唯一的好方法。”
姚首长越讲语气越是深沉,颇有感慨的长叹了一声,又喝了一口茶。
姚峥说得没错,官大一级压死人,政府固然光明人士很多,但也不乏那些蛀虫,这些人往往都是不好对付的,这也是陈局为什么要举荐云舒的原因之一,无非是希望自己之后能有人撑起这片天空,培养一个人才很不容易,就比如陈局他自己,就做了好多年的二把手好不容易才升上去的。
“父亲放心吧,不用老是反复强调,我跟小云又不是小孩子,这次小云吃了个暗亏,纪委那边有猫腻,小云你以后小心点,少理会他们。”云卷开口道。
“哼,杂碎!都以为自己能逆了天都!”姚峥不屑的哼了一句,转瞬间,那锐利中带着慈爱的眸光又落在了身旁的云舒跟慕煜北的身上,语气竟然又好了许多,“阿北,舒儿不懂事,这些年也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我跟你哥他也是常年工作排得满满的,无暇照顾得到她,现在你们结婚了,既然她自己愿意,那人我也就交到你手里,我要你郑重的向我保证,你这辈子要对她好,不要欺负她,不然我可不管你什么身份,也要出手教训你一番。”
越往后说着,这语气越是变得严厉了起来,到后面,脸色也变得十分的严肃了,但是黑眸中的慈爱并没有减去丝毫。
闻言,慕煜北顿时眸光也深沉了不少,清俊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凝重,黑眸之中很快就充斥着那满满的坚毅与执着,低沉的语气铿锵有力,“请父亲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与尊严去守护她。”
听到他的这句话,云舒没由来的怔了一下,纤细清瘦的身子竟然有了一些僵硬,恍惚之间,缓缓的抬起头,幽幽的朝那张俊脸望了去,却迎上了他那深邃灿烂如星辰般的眼眸,感觉有一丝暖意正从自己的手心缓缓的袭来,低头一看,才发现他的大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欺上了她的素手,熠熠的银色光辉在略显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分外的醒目。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感动的,不是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他能在自己在乎的人的面前信誓旦旦保证,不管是不是出自真心的,她终究都应该感激,她想,也许,跟他一起生活,也会很好,然而,同时又有些挣扎了起来,因为,太容易感动对她来说,并算不上什么好事,所以,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头低下了去,任他抓着那只手,缓缓的端过了茶,还是继续充当她的听众。
似乎很满意慕煜北的答案,姚峥在慕煜北的话落下之后,便立刻恢复了刚刚的平和慈爱的,叹了口气,“那就好,有你的保证我就放心了,到底也是一个女儿家的,以后你可得多担待着点,夫妻两好好过日子。”
“父亲,被你这么一说,阿北都怕了,行了,别说这些了,相信这些他们都懂的,而且,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小云嫁给阿北不会错的。”过于沉重的气氛终于被云卷那低沉的嗓音给打破了,只见他那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微含着一道祝福的微笑,淡然的望着自己对面的两人,“既然你们都打算好了,那我们也不打算插手了,等以后补办婚礼了再搞得盛大一些,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该有的还是要有的,一样也不能少,以后就算留作纪念也好。”
“谢谢你们,父亲,哥。”云舒有些酸涩的望着这两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忽然有些难受起来,总感觉好像要离开家要去很远的地方一样,很是不舍。
“说什么呢,以后要常回家里看看,你哥不能经常回来,这房子那么大,父亲一个人住着也总觉得空荡荡的,这边离舒儿你城北局也算不上很远,中午要是有时间了也可以赶回来吃饭,中秋节一过,事情也没有那么多了,就当回来陪陪我吧。”
姚首长讲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落寞,到底还是舍不得啊,自己的女儿,虽然常年也不在他身边,可是毕竟血浓于水,对这个女儿,他还是很疼爱的,可惜的是,他也只能心里疼着,却不能为她做些什么,他亏欠这两个孩子太多了。
“记得找个时间去蓝山疗养院看望一下你们奶奶,前几天情况不好,好不容易才恢复了过来。本来想跟你们说的,但是舒儿出了事,所以就不想再让你们担心了,没跟你们说,现在舒儿跟阿北你们既然结了婚,总应该去看看了。”
姚峥叹了口气,又喝了口茶。
“奶奶?她不是在新加坡吗?怎么……”云舒诧异的抬起头,眼底充斥着一道隐忍的担心,“她怎么了?”
云卷也是一脸沉郁的望向了姚峥。
“没什么大碍,就是人老了难免会出一些老毛病,这边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所以过来看看,不幸染上了风寒,大秋天了,有些冷,你们都要注意身体了。”
原来前两天父亲沉郁估计就是为了这事情了,想着,脸上不禁有一些沉重了。
“嗯,我们会过去探望的。”云舒也只好这么回答了。
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行李,从姚宅里出来,正是灯火辉煌的时刻,云舒没有把钥匙交回去,毕竟这里还是她的家,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离开家去跟另一个男人生活的场景,没想到,这一刻还是来得这样的快,看着自己的父亲跟哥哥站在门边给他们送别,云舒忽然就发现自己的父亲似乎老了很多很多,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明明是可以经常回来的,可是总感觉自己似乎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样。
很快,车子缓缓的驶出了军区,压抑得难受的云舒总算也恢复了过来。
“你明天中午有空吗?我想去蓝山疗养院看看奶奶,你是否要跟我一起过去?”云舒吸了口气,徐然偏过头,淡淡的望了身旁正悠闲的翻看着杂志的男人一眼。
“嗯。”慕煜北应了一声,“没听说你还有奶奶。”
“奶奶常年定居新加坡,自己在那边经营两家老药房,在a市也有两家,虽然是小本生意,却是奶奶他们好几辈人的心血,奶奶一直想把它继承发扬光大,父亲跟哥哥因为身份特殊,不能经常过去探望她,我也很忙,所以平日里都很少一起,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云舒轻声解释道,稳稳地把着方向盘。
慕煜北今晚依然还是喝了不少的酒,清俊的脸上已然沾上了些许微红,云舒不放心,只好充当司机了。
其实,姚宅离翠园算不上很远,城北区就是处在两地之间,云舒若是从局里回翠园也不远,当然,回姚宅也不远,车子路过城北区的时候,云舒见着外面热闹,就想下车走上一走。
临近江边的广场上的人很多,随处可见那些嬉戏玩闹的小朋友,还有追在他们身后的父母,遥远的天际上一轮明月正当空朗照,密密麻麻的星星将这个夜空点缀得更加深邃迷人,几盏孔明灯正飘飘悠悠的往寒宫的方向飞了去,广场上的音乐喷泉正悠悠的传来了由王菲演唱的苏轼的那首永恒的经典水调歌头《但愿人长久》。
此情此景,总能激发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渴望团圆,渴望相聚。
“我已经好些年没有跟父亲他们过中秋节了,阔别了多年的城市,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得很陌生,唯有这过节的气氛还是跟当初一样。”
云舒找了一张长椅,缓缓的坐了下来,淡淡的望着在广场中玩耍,嬉闹的众人,边上还有一帮中老年人正挥舞着扇子跟着《荷塘月色》那柔美的节奏跳着迷人的舞姿,此刻的云舒,眼神里少了一分清冷,倒是多了一份朦胧,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容颜清雅似莲,静静的望着踩着节奏翩翩起舞的那些中老年人,眼底竟然有一股朦胧的羡慕神色。
清俊的男人挨着她也坐了下去,侧过头,便见到她那副安静娴雅的样子,清幽的女儿神态便自然的流露了出来,淡淡的清香伴随着微风从鼻尖流淌而过,有点迷惘,也有些醉人,于是,他也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她看着场中跳舞的人,而他,却是在看她。
“呵呵,这位姑娘要不要一起来一段呢?看你就那么看着,还不如一起来一段舒缓一下呢,你看你家这位都看着了,我家那口子也在那边这么看着呢,挺容易的。”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打断了云舒的思绪,云舒这才幽然抬起头,只见一名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的中年妇女手里执着那把大红扇,正微笑的看着她,时而又望了望她身边的慕煜北。
云舒怔了一下,“我……不会……”
“一起来一段吧,很简单的,大家一起乐呵一下,当做放松。”
看着云舒一副娴静淡雅的样子,那位中年妇女似乎挺喜欢,干脆直接伸手过来拉云舒,其实,这种广场舞,人多了,跳了才有意思,当做自娱自乐。
“不用不好意思,大家都一起,没啥的!”中年妇女很是热情。
云舒蹙了蹙眉,清淡的眼神却往一脸深沉的男人望了去,只见他那深邃的眸光中似乎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淡淡期待,云舒倒吸了一口冷气,倒是平静了不少,旁边的热情的妇女让她有些难以拒绝。
只好,缓缓的脱下身上罩着的黑色风衣,递给了慕煜北。
“给我拿一下。”
慕煜北很快就接了过来,黑眸流淌着一丝浅浅的宠溺,“小心点。”
云舒点了点头,清眸里流过一道自信而狡黠的流光,淡淡的光华将她那淡紫色的身躯笼罩住了,清雅的容颜上宛如一朵傲然盛开的水莲,清幽之中带着一股柔美,这个样子的她,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接过了那个妇女递过来的红扇子,很有礼貌的朝她道了一声谢谢,场中的音乐已经又再次开始了。
其实慕煜北并不以为云舒会跳得多好,甚至还想到她会出丑的样子,不过他不在意,反正自己的老婆,只要他觉得她好就行了,别人怎么看,对他来说起不了什么作用,然而,他似乎估计错误了……
开始的时候,女人确实显得动作有些笨拙,都比别人慢上半拍,而两遍下来,她便熟练起来了,前方还有领舞的在做分解动作,云舒学得很快,连他都不得不佩服她的学习能力,不一会儿就能连贯下来了,虽然动作也不像那些专业人士那么优美,但确实挺耐看的,这种广场舞,其实动作还是挺简单,练上几遍下来也差不多会了。
想想,娶了个聪明的媳妇这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场中的淡紫色的身子如同一个徘徊在晨雾之中的精灵,柔美婀娜的舞姿,妙曼的纤细的身躯像一片轻云,轻步勾过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娴雅而幽静,清风拂过发梢,淡紫色的裙摆在朦胧的夜色中微微翻动着,轻盈的舞步,灵活而娇柔的动作,让旁边的人也禁不住停了下来,满是惊艳的望着正在轻步曼舞的女子。
‘萤火虫点亮夜的星光,谁为我添一件梦的衣裳,推开那扇心窗远远地望,谁采下那一朵昨日的忧伤,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缭绕在月光下,这个时候的她就像一朵午夜乍然盛开的空谷幽兰,高雅而美丽,尽管他一向认为自己定力不错,再美丽的女人,再优美的舞姿也是见多了,但是还是深受吸引了,原本想从衣袋掏出手机把这一段场景记录下来的,可是后来想想,也许这样更好,记在心里会更好,这一刻,他应当要永远记住,好好珍惜才是。
柔美从容,如行云流水一般,尽情的将她身上的娴静典雅倾泻了出来……
优美的收住了最后一个动作,清水般优美娴雅的音乐也收住了,边上立刻传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跳得是挺不错,倒是因为脚下踩着高跟鞋,所以偶尔也会有那么几个动作略显僵硬,但总体上是不错。
“跳得真好啊!不错啊!小姑娘!”那名热情的中年妇女喜滋滋的称赞道,年轻就是好,反应机灵,这么快就学会了!
其实云舒自己都觉得年纪一大把了,还被人家叫成小姑娘,云舒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些腼腆的对着她们笑了笑,将手里的扇子还了回去,也不想继续了,这事情,练到就好了,道了一声谢谢,便朝慕煜北走了去。
洁白淡雅的脸上已经因为刚刚的运动染上了几分绯红,少了平日里的几分清冷,这女人其实也算得上美女一个,望着她朝自己走来,慕煜北眼底弥漫着几分浅淡的轻柔,很快就将手里的风衣给她披上了。
“还可以,没丢我的脸。”明明是赞赏的语气,却是被他说成这样的内容,“想不到你一个铁手腕竟然也会……”
“很奇怪吗?”云舒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盎然的瞥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给自己拉了拉风衣,“其实,我学过像这样类似的舞蹈,就在不久前。”
语气忽然有些沉郁了下来,似乎在回忆一段不怎么美好的岁月,星眸有一道落寞一闪而过,而很快,清眸里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刚刚的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不过,也仅仅是这种略带这种民族风韵的风格而已,跟云秀学的。”
想了想,云舒还是解释了一下,云秀说跳舞是调节心情的好办法,那段时间她教会了云舒许多事,对于云舒来说,也许,她才是最懂她的人,是知己,而对于夏凌薇,云舒更多的怜惜,亦是朋友。
清淡的声音有些飘渺,拉了拉肩头的风衣,挨着他缓缓的坐了下来,场中的音乐已经换成了快节奏的恰恰舞曲,对于这种快节奏的舞蹈,云舒更是乐意呆在旁边看着,记得当初跟云秀去培训班走上一遭的时候,这种快节奏的舞蹈还是多被学员们喜欢的,还有那种需要默契配合的阿根廷探戈,甚至那妖娆蛊惑人心的钢管舞,然而,她更中意这种节奏柔和的民族风,带着些许古典的韵味。
“其实很多时候,我更是羡慕他们。”
云舒浅浅的笑了,唇边绽放出的弧度并不优美,只有淡淡的一道而已。
男人深深的望了女人一眼,顿时觉得这女人身上的故事估计也不会少,但并没有继续追问,但是眸光很深沉,也很漆黑,而似乎感应到了男人的那探究的目光,云舒下意识的偏过头,轻轻的扬起那张素雅的小脸,落落大方的迎上了那探究的眼神,但是两个人都是默契的没有说话。
他想说的是,她的眼睛其实很美,虽然没有青涩的少女那般的清澈明亮,也没有成熟干练的女人那样的自信飞扬,然而,却是有些深幽略染淡淡漠然。
“我们回家吧。”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声音终于响起了,女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却只见了男人转过去的身子,步子不快,背影有些苍凉,这一刻,云舒似乎感觉到了秋风那般萧条的凉意,然而,她依然还是缓缓的起身,跟了上去,广场的路灯算不上很明亮,所以地上就将两人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
广场里边更热闹一波接着一波,而,云舒却想起那句话,‘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这样的夜晚其实也还算得上惬意吧,至少对她这样始终忙碌着的人来说,它是的。
……
月正好,繁星点点,纵然是这样的一副好景象,亦是这样的团圆之际,总有失意的人。
夜还不算很深,乔家也正是灯火通明之时,乔宇阳那豪华舒适的房间内。
乔宇阳依然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冷冷的坐在沙发里,他的旁边正坐着一身雍容华贵的魏如雪。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爸爸,别人家家户户过团圆节,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团圆饭,就是因为他,我的女儿连家都不愿意回,大晚上吃完饭就走人,从来都是把这个家当成旅馆,高兴就呆几天,不高兴干脆连家都不回。”尖锐的嗓音里含着一丝隐忍的悲伤,抱怨的语气夹着一丝恨意,美目里流淌着一道愤恨。
望着眼前明显有些崩溃的魏如雪,乔宇阳只是冷冷的勾出了一道讽刺,语气甚是冰冷,“抱怨够了您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宇阳!你怎么可以这跟你妈说话,难道你爸那样你还觉得他在理吗?这些年他根本没有我们娘儿三当成自己的亲人,你就看看他那态度,我说他一句他都嫌我烦,都说不得,要不是他,你姐姐怎么会离家出走,我告诉你,乔恒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差劲的男人,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狗眼嫁给他,打自从我嫁进乔家来,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你跟你姐也整天嫌弃我,我都白生养你们那么大了。”
亘古不变的抱怨,其实乔宇阳听得都已经很腻味了,今晚,家庭大战依然继续着,原本丰盛的一顿晚餐,乔恒也是简单的吃了几口便摔碗而去,姐姐乔馨阳更是不屑于回家。
“他就是忘不了那个狐狸精,不然这么多年了,你看看他那一天给我好脸色看,以前是因为你们姐弟两还小,不想跟他翻脸,现在你们长大了,我是连翻脸的力气也没有了,这家不成家的,你姐姐恨我,可是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吗?我只是想努力挽回你们爸爸而已,谁也想不到会有那样的意外发生不是吗?看着她痛苦,你以为我就不难过不痛苦吗?我也宁愿自己能替她承受,可是……”
“这些话,你应该留着自己去跟我姐说,而不是来跟我说,我累了,先睡了,出去记得把门给我带上。”
冷峻的唇边勾出了一抹冷笑,没有再理会魏如雪那愤懑的双眸,黑色的身影一晃,‘呯’的一声,卧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魏如雪眼睁睁的看着乔宇阳闪进门离去的身影,嘴微张着,还来不及说上一句‘等等’,胸口就被那声‘呯’的关门声砸得生疼生疼。
这就是她魏如雪的生活,丈夫厌烦,儿子女儿厌恶,不管她怎么去努力,却总走不进他们的世界里,魏如雪忽然间仿佛老了很多岁了,缓缓的站了起来,身子微微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其实,她也只不是一个商政联姻的牺牲品而已,从小就被摆设在预定的轨道上,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到底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女人。
诺大安静的卧室内,乔宇阳正沉郁的坐在床边,手上夹着一只刚刚点燃的香烟,床头的柜子边正摆着一台笔记本,页面已经打开了。
‘嘀嘀嘀’的一声响起,只见原本的页面已经迅速的接换成了视频对讲的画面,里面的镜头闪动了几下,一张清秀玲珑的小脸出现了。
听到声音,乔宇阳很快就回过了神,缓缓的转过头去,见到了屏幕里那熟悉的脸蛋,似乎怔了一下,冰冷的眸子竟然浮起了淡淡的暖意,冷酷的俊脸缓缓地撤去了那一分冷冽,脸色缓和了不少。
缓缓的起身,朝柜头走了去,拉出椅子,缓缓的坐了下去。
“姐……”低沉的嗓音传了过去。
“小宇!”那头很快就传来了一个清冽的声音,然而,那个清秀的女子却顺带着手语的动作,秀丽的容颜略显苍白,乌黑的长发披肩而下,只穿着一件简单普通的睡裙。
差点忘记她根本就听不见,望着那张温暖的笑脸,乔宇阳只觉得心里很是沉郁,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便熄灭在烟缸里,修长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为什么不回来过节?’
那头的女子淡淡的笑了笑,低声道,“太忙了,刚刚发现了一个古墓遗址,教授一头扎进去,连我们也抽不开身。”
‘借口,你已经三年没回来了。’乔宇阳又迅速的敲了这么一段文字出去。
“等忙完这阵子,我会回去看看的。”女子轻笑了一声,继而脸色忽然又平静了下来,清眸微微一暗,似乎寻思了一番才又开口问道,“家里都还好吗?”
闻言,乔宇阳脸上乍然拂过一道冰冷。
‘还是老样子,今晚又吵了,爸摔门而去。’
女子眼底闪过一道讥笑,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假戏真婚》——
回到翠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家里静悄悄的,除了守门卫,便没有多余的人了,阿莲他们自然是回家过团圆节去了。
沐浴完之后,执着一张大大的毛巾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缓缓的从卧室出来,男人早就一身清爽的坐在沙发里,边喝茶,边看电视了。
阿北同志向来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而且茶瘾挺深的。
看到云舒走过来,随手便又给她倒上了一杯,云舒也不客气的端起茶杯,一口喝尽,胡乱的擦了几把秀发,清淡的眼神朝慕煜北那边扫了几眼。
“把我的公文包给我递过来一下。”
慕煜北眸光一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去,果然看到了沙发旁边的黑色公文包,挑了挑眉,大手一伸,很快的拿了过来。
而云舒刚刚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的时候,矮桌上的手机便震了起来,两人都下意识的望了过去,后来确定是云舒的。
电话是夏凌薇打过来的,刚好赶上周末,加上中秋节,挪了一下时间,三天连休,她便回家去了。
“喂?薇薇?”清淡而沙哑的嗓音传了过去。
那头很快就传来了夏凌薇那温柔的嗓音,“嗯,是我,云舒,中秋节快乐!山里信号不好,拨了好多次也打不通,以为都拨不通了呢!”
云舒将手里的毛巾往自己肩上一甩,“大晚上的,你不会特意跑山头上给我打电话吧?什么时候到家的?”
夏凌薇的家就在山沟沟里,通信情况还是不怎么好,之前好几次都是大晚上跑山坡上给云舒打电话的。
“呵呵,你这回可没猜对,我在楼顶呢,刚刚拜了月亮,一帮人正在嗑瓜子吃月饼呢,我也是刚刚才到家的,坐了一天的车,挺累的,你呢?回家了没有?你现在……跟你……在一起,对吗?”夏凌薇那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闻言,云舒下意识的偏过头,望了望一脸平静的男人,继而才轻声回道,“嗯,今天回去见了我父亲跟哥哥了。”
“满意就好了,我相信你的眼光的。”夏凌薇淡然笑道。
“谢谢,你跟于洋也趁早吧,都不年轻了。”
“我知道,我心里都有数的,云舒,其实我……”
云舒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夏凌薇说了前面这一段,后面又是信号不好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杂音。
“你说什么,薇薇?”
“薇薇?”
好不容易,信号才恢复了正常。
“没什么,信号不太好。”夏凌薇有些抱歉的开口。
“没事,什么时候回来?我开车去车站接你?”
“不用了,我又不是认不得路,好了,已经很晚了,记得早点休息,就是惦记着你,所以给你拨个电话,这楼顶挺冷的,信号又不好,回去再说吧,我挂了!”夏凌薇那头传来那微弱的声音,风声不断。
“嗯,好,再见。”
缓缓的合上了手机,星眸闪动着点点星光,正想抓过肩上的大毛巾,而一个伸手才发现肩上的大毛巾已经不见了,恍惚之中一只大手正往她头上摸了去,肩上的凉意不再,诧异的抬起头一看,发现男人正一手执着毛巾搓着她那湿漉漉的长发,一手端着茶,不咸不淡的喝着,漆黑的双眸正悠闲的盯着电视屏幕看着,一心三用,厉害加牛逼。
“朋友?”男人那喑哑的嗓音染着一丝陈年老酒般的醇厚,动作很轻柔,但却看都没有看女人一下。
“嗯,夏凌薇,我们城北区的一名法医,就是跟我同住的那个女孩,改天请她来家里吃顿饭吧。”云舒轻声道,结婚后还不曾跟薇薇好好聚聚呢,除了那次在咖啡馆里,大底上说了一些情况之外,便就这样了,终归是朋友的,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女人怎么也做法医?”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低沉道,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幽光,似乎不太赞同女人去做这个一般,估计又是自己的大男人主义思想在作祟了。
而果然了,云舒这么一听,便敏锐的感觉到了男人的语气不太对,秀眉一扬,将手里的手机往身旁一扔,瞥了那张波澜不惊的俊脸一眼,沙哑道,“怎么?觉得很惊讶?女人做法医的大把在,而且薇薇还是一名优秀的女法医,解剖过的尸体无数,经验很丰富,算得上我们锦阳城的一名资深的女法医。”
云舒讲这话的时候,似乎挺高兴的,讲着,竟然有些眉飞色舞了起来,很是替夏凌薇骄傲,清眸闪亮闪亮的,璀璨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
“胆子挺大的。”男人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又一口喝尽了杯中的茶。
淡淡的笑了笑,云舒忽然轻轻的偏过身子,小声道,“其实薇薇之前胆子并不大,是练出来的,你都不知道她第一次看人体解剖的时候,直接吓晕了过去,足足有一个星期连饭都吃不下去,吃什么吐什么,一个星期下来,人直接瘦了五斤,坐火箭也赶不上这速度,亏她当初还在为减肥的事情烦忧,这样尝到了甜头,又跑去看了实体解剖,结果第二次她想吐也吐不出来了,越到后面就越不怕了,其实就是需要经历一个过程而已,只要心里踏踏实实的,倒没有什么好怕的。”
小女人似乎很高兴的讲了一大箩,清秀淡雅的脸上染上了些许明媚的溢彩,男人透过眼角的光线淡淡的望了她一样,看着她难得高兴,他心底也挺高兴的,但是他没告诉她,她高兴起来的样子有点像2b,像极了之前看过的一部影片里的那个傻帽的女人,其实他就是在暗暗的笑她而已。
心里是这么想,但是大手的动作还是挺轻柔的继续的,男人的思维一般都是跳跃式的思考,这下云舒正高兴着,没想到边上的男人忽然就碰出了一句,“高兴归高兴,你不用学人家减什么肥,我看你现在还瘦了一点,我不中意太瘦的女人,苗条固然好,健康才是最重要。”
“你中意胖女人不成?像杨贵妃那种?”云舒一时反应不过来,便立刻这么问了一句。
闻言,男人俊眉微微一挑,若有所思的将云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继而才沉声道,“你若是能忍受得住你自己那样,我想我也不会介意的。”
打死他也不会承认,其实他中意有肉感的女人,哦,不,那叫略微有些丰腴的女人,在他看来,要是这女人有那种身材,他绝对是非常的高兴,格外的中意的!
管它呢!反正生完孩子也就那样了,先给她吃一颗定心丸也未尝不可以,瞧着主儿,目光有多么的长远!就是云舒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感激涕零得要扼腕破口大骂了!
不过,慕大少这么想肯定有他的根据,当然就是他那妈妈温雅静,温雅静在生完阿雅之后确实严重发胖,一直持续了好多年,那时候他都已经懂事了,他记得自己的妈妈每天都在为自己的身材苦不堪言,而慕首长却是边安慰着她,说什么自己不嫌弃她之类的话,也许是深受自己爸妈的影响,慕大少理所应当的认为,宁愿嫌弃猪肉不好吃,也不能嫌弃自己的媳妇胖。
而听了男人话,云舒忽然有些恍惚了,怎么的就觉得心头暖暖的,不过,她硬是没说什么了,只是收回了眼神,暗暗的低下头去打开了资料,精致洁白的脸蛋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微红,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怎么样。
男人并没有收回眼神,依然淡淡的望着她,也没有错过她脸上那道隐忍的微红,看到女人低下头去,他才缓缓的转过头,又悠闲的倒了杯茶,自己喝了起来,眸光也重新落在眼前的电视屏幕上。
房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电视里偶尔传来的声音,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让人感觉挺舒爽的。
“我明天过去接你。”
良久,边上的男人忽然吐出这么一句。
云舒徐然抬起头,轻轻的仰起头,望着男人那清俊的侧脸,清眸闪过一道清明,“中午来局里吗?”
“嗯,你多少点下班?”慕煜北低沉问道。
女人很快又低下头去了,却淡然回了一句,“你十点多就可以过来,明天本还应该休假的,我不用值班,我只是回局里拿些资料,吃完饭再赶过去就可以了。”
“嗯,你安排。”
慕煜北边说着,便停下了动作,云舒的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高大的身子一弯,缓缓的打开了抽屉,很快就从里面拿出了一串钥匙,搁到了云舒跟前的茶几上,“这是房子的钥匙,角落那间是阿雅的,我也不知道哪把对哪把,床头柜子的抽屉里放着车钥匙,阿雅的公寓在装修,在这边住几天,爷爷奶奶跟爸妈他们都住军区那边,平时也很少会过翠园这边来,这钥匙你自己拿着。”
“你怎么不跟他们住一起?”云舒幽然瞥了那串钥匙一眼,有些诧异的问道。
“图个清静。”慕煜北回道。
云舒吸了口气,在文件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便缓缓的合上了文件,素手一抬,抓了抓自己已经半干的头发,简单的用手指小心的梳理了一番,便开口道,“你跟我哥很熟吗?还真没想到都赶一块儿去了,你爸跟我父亲竟然也是战友。”
慕煜北皱了皱眉,偏过脸,有些阴沉的黑眸望向了云舒,让云舒顿时一怔,半响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又说错了话。
轻咳了几声,淡然解释道,“一时没反应过来。”
男人并没有回答云舒的问题,而是缓缓的起身,走到电视机旁,从高柜上拿出了今天医生给云舒开的药。
“先把药吃下去吧,很晚了,早些休息,明天都有事情做。”
边说着,边打开了药包,随手倒了杯温水,优雅的朝云舒走了过来,将手里的药片递了过去。
云舒淡然吸了口气,颇为无奈,虽然感觉好了不少,但喉咙依稀有些涩涩的感觉,还是需要一些药物辅助治疗的,所以便缓缓的伸手接了过来,一大把药片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塞嘴里。
旁边的男人很体贴的适时的将水递到了她唇边,云舒下意识的低下头去,喝下了几口,口中的苦味才冲淡了几分。
“好了,去梳洗一下。”慕煜北将手里的杯子往矮桌上一搁,取过遥控,直接关上了电视。
云舒点了点头,默默地收拾着文件,搁好,才跟在男人的后面,进了卧室。
一夜无梦,天刚刚泛点鱼肚白,云舒便已经起来了,梳洗之后,又做好了早餐,也还没有见男人的身影,约莫还在睡着,索性就自己先吃了,收拾好之后才回房间拿公文包。
驱车来到繁华的朝阳街中段,总部大楼在清晨的光晕中依然显得格外的威严宏伟,穿过庄严的门楼,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没有片刻的停歇,直奔陈局长办公室。
“你今天不是不用上班吗?怎么一大早就赶过来了?”陈局依然还是那么的亲切平易近人,给云舒倒了杯热腾腾的茶水,“喝杯茶暖暖身子,外面风挺大的,有些冷,一转眼啊,这收获的季节就来到了。”
云舒很礼貌的接了过来,清淡道,“谢谢,陈叔叔还不是照常上班了吗?”
陈局长笑了笑,缓缓在云舒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悠闲地喝了口茶,叹了口气,“接到上面话说你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以后就不要那么犯傻了,总要考虑一下事情的后果,这次算是一次教训,走到这一步都不容易,可别辜负了大家对你的期望,要对得起你自己。”
“请陈叔叔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云舒淡然笑了笑,显然也是不想太多的谈论这个问题,于是话锋一转,便直接开门见山了,“陈叔叔,您让我过来,有什么事?”
闻言,陈局长徐然一笑,很快的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档案袋,递给了云舒,又坐了下去,语气遗憾而深沉,“他是个好警察,我也一直以为他是坚不可摧的,如果他还活着的,今天坐在这里的,也不会是我,我一直以他为荣。”
云舒知道他讲的是谁,诧异的抬起头,看着陈局长递过来的那个厚厚的档案袋,云舒发现自己的双手还是禁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看看吧,这是我收集了很久才拿到的,我相信你的判断,之前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他也不会就这样……都十年了,相信很多人已经遗忘了这件事了,死的人太多了,所有的证据都被摧毁,当年的那场大火将警局烧得干干净净,交通瘫痪,连消防车也没有办法进来,之后,这件事就成了悬案,我也不想让他死得不明不白,所以,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能把这个案子给破了。”
素手轻轻的颤抖着,缓缓的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清雅的脸上乍然间就苍白了起来,清眸里刷过了一道隐忍的疼痛,取出了那一大沓厚厚的文件,翻看了起来,而一张泛黄的相片却轻轻的从指间滑落了下来……
恍惚之中,云舒淡淡的低下头一看,才发现了相片的人,一身帅气的警服,笑容很亲切,那双深眸璀璨如天边的星辰,正微笑的行礼。
“你父亲一直不愿意让你去调查他的事情,就是因为你那时还太年轻,做事还是太冲动了,其实他当初已经潜伏在托马斯身边三年了,若不是身份暴露,他也不会死,我也一直想不明白,这个绝密的事情怎么会暴露出去,记得他走的那天,是下着大暴雨的,我就坐在车里,只听见‘呯’的一声巨响,等我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发现他浑身是血,砸在车顶上,身上中了十几枪,我跑过去紧紧的抱着他,可是他只能睁着眼不停地吐着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害怕,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让人撕心裂肺的疼痛。”
陈局长那遥远的声音传了过来,触动了云舒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道脆弱的神经,一**钝痛从胸口传来,多年之后,坐在这里,没想到自己还是那般的记忆深刻。
朦胧之间,忽然就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灼热了起来,轻轻的弯下腰去,悄然拾起那张泛黄的相片,那笑容依然熟悉而亲切,可是人都不在了。
“我会为他报仇,让那个出卖他的人付出代价。”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坚定,朦胧的星眸顿时清明了起来,闪过了一道冷光。
陈局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嗯,托马斯这些年一直都在边境一带从事倒卖军火贩毒一系列的犯罪行动,而且,今年的罂粟可是大丰收,你的任务还很艰巨,要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很困难,经过商议,边境军那边打算跟我们警方合作,共同制定‘红色警戒一号行动’,这将是一场持久的战争,涉及面之广,绝对是空前的,小云,今天让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参与到这个行动中来,你之前是密警,做过很多类似的工作,经验也比较丰富,昨晚上,我跟你父亲招呼过了,我知道,他的事情对你来说,一直是一块心病,由你将他没有完成的工作继续下去,你有没有信心?”
陈局长的眼里充满了希翼,对于他跟云舒来说,那件事,一直都是他们的心病,即使是午夜辗转醒来,那张脸就一直在自己的面前晃动,他是个好警察,所以,一定不能让他带着遗憾长埋地下。
沉默了好半响,一道飘悠的声音才徐然传了过来,“谢谢你,陈叔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凡事小心点,参与这个行动的,还有军方那边的好几个高级军官将领,他们才是行动的主要负责人,我们警方就是协助而已,危险系数太大,我也担心你一个女孩子是否能够吃得消?”陈局长关切道。
“我可以,您之所以把这些东西给我,不就是肯定了我的实力吗?”云舒笑道,清眸中刷过了一道自信的流光。
“果然还是糊弄不了你,剩下的消息,我都会以绝密文件的形式发给你,你回去先准备一下,过些日子等军方那边来人了,再安排你跟他们见见面。”
“是!”
“对了,那单连环凶杀案怎么样了?有头绪了吗?离破案的期限已经不远了,你可得让你的手下抓紧了,市里的领导可是非常关心这个案件的,都死了四个人了,不能让歹人继续作恶了。”陈局喝了口茶,问道。
云舒吸了口气,沉重的点了点头,沙哑道,“请陈局放心,我们已经摸清了凶手的底细,老莫他们已经制定了好几套逮捕方案,相信过不了多久,此案就可以告破了。”
“嗯,务必提高警惕,关于那件事情,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打内线吧,这些资料回去你都好好的看一下,做好保密工作。”陈局长又嘱咐了一句。
“是!”云舒徐然站起身,行了个礼,“那我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记得代我向你父亲问好,改天有时间一起出去喝一杯!”
“是!”
……
从总部出来,外面的阳光正灿烂着,就是风有些凉,刚刚清扫过的街道上又停留了几片飘零的落叶,她也觉得有些冷了,清冷的眼神已经被一副墨镜给遮住了,洁白清秀的脸蛋似乎有一些病态的苍白,但却不影响她一身的洒脱。
今天还是休息天,局里的人比较少,都是值班的人,一干人,见到云舒来上班都挺惊讶的。
休假的日子,这局里很安静,走在空荡荡的走道里,可以很清楚的听见自己那沉重的脚步声,从总局那边过来,云舒竟然觉得这段路程变得无限的漫长起来。
慕煜北当然还是知道她什么时候起床的,也很清楚的知道她站在门边想敲门叫自己起来,却又生生忍住了,简单的两天的相处,他就已经明白,她是一个很拘谨的人,很认真的人,可是,通常说,认真的人总是更容易受到伤害。
悠闲地躺在大沙发里,享受着女人做好的早餐,欣赏着落地窗外院子里的风景,慕煜北忽然觉得,这对来他来说,真的是一种梦寐以求的宁静的享受。
“少爷,少夫人的手艺还可以。”
就在慕煜北安静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的时候,旁边坐在桌子那里不客气的一手抓着面包,一手执着汤匙的喝着粥的布诺斯开口道。
“少爷,你们什么时候摆酒席,办婚礼?我认识很多婚介策划公司,有几家还是不错的,只要我跟他们是少爷的婚礼,保准给我们打个五折,场面一定相当豪华相当壮观,给您跟少夫人一个永生难忘的盛世大婚礼。”
这布诺斯平日里话很多,但慕煜北却很少搭理他,习惯了他这八卦的德行,而阿朔平日里虽然也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闲暇下来的时候,也偶尔会跟布诺斯吧唧两句,就跟现在一样。
“是啊,少爷,昨天您都跟少夫人回娘家了,而首长跟老爷他们还不知道您跟少夫人结婚的消息,这下,要是……保准首长他们不会……”
一直默默的吃着早餐的阿朔也有些担心的抬起头,望着安静的坐在沙发里的尊贵俊美的男人,沉重道。
“不是吧!少爷!您还没跟老夫人他们说呢?”布诺斯顿时瞪大了眼,眉宇间不仅浮起了一道担忧,“完了这下子,还不知道这层皮怎么被老夫人她们扒下来了!”
“吃还关不上你们的嘴。”一个平淡的声音传来,扭头一看,只见少爷正从矮桌上拉过一张餐纸,优雅的拭了拭嘴,徐然站了起来。
“吃完收拾一下,布诺斯你今天给我准备一些礼物,过两天我得回军区老宅一趟,婚礼的事情不劳你们费心,下周六帝都2即将举行开业大典,你们要嫌日子太过于清闲,就过那边给我走走过场,阿雅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负着手缓缓的朝楼梯口走了去。
“是!对了少爷!阿雅小姐说公寓的装修费用都让您给她报销,您看,这事情怎么办?”布诺斯忽然又想起了昨天慕思雅给他的电话,急忙开口道。
“让她自己去跟东方谨说,跟东方谨说一声,让他给她批,装修完快点收拾东西给她送公寓里去。”
“是!少爷!”
慕煜北徐然吸了口气,有些无奈,昨晚整理书房,又发现了书架上的几本书不翼而飞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拿去了,她拿他的书,向来是有去无回的,看完也是随便乱扔,弄得家里乱乱的,要不是阿莲她们过来清理一阵,估计这家里已经不知道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估计这人晚上要过这边休息了,到晚上估计他跟云舒的事情都要曝光了,提前让布诺斯他们把东西准备一下,后天把人带回去转转,一来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了,二来,自己的女人,总要见过公婆长辈之后才算是名正言顺了。
这算得上一个美好的早上吧,至少对于翠园来说,它是的,然而,对于香山壹号院却不然。
慕思雅一副无精打采的坐在饭桌前,不停地打着哈欠,她对面就坐着她的爷爷奶奶,慕威远跟尹佩。
尹佩也是皱着眉头望着对面一副渴睡的慕思雅,只得叹着气,手指一曲,敲了敲桌子,颇具威严的嗓音传了过来,“阿雅!瞧瞧你那德行!你爸要看到你这样子,指定又要拍桌子了!昨晚干什么去了!太阳照屁股才起床,还是现在这副模样。”
“行了,别说了,孩子想睡你就让她睡嘛,又不用上班,难得休息,估计是昨晚闹腾得太晚,人家年轻人,你一个老太婆哪里还能比?总用你那一套压着孩子们做什么?”看到自己的妻子一副怒气冲冲的数落着自己疼爱的孙女,慕老总裁哪里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当下就说了自己媳妇几句,苍老的脸上尽是平易近人的和蔼的微笑,眯着眼,对着对面昏昏欲睡的慕思雅道,“阿雅,赶紧把早餐吃了再回去睡吧,难得休息日,睡饱了再说吧。”
“你要在这么惯着她,我看她就要废了,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有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你看看这都是剪着什么发型?一身黑乎乎的,老八股呢?这个样子活生生就是院子里扫大街的欧巴桑,你看看那个年轻的小姑娘像她这样?阿雅,让你花点时间去美容馆转转,弄个新发型,换个新形象,你皮肤好,身材又高挑,穿一身休闲一点的韩版女装,搞一个清爽长碎发,我就指定你能夺多少男人的眼球了,哪里像现在这样都快三十了,连一个男朋友也没有……”
“这样怎么了?我就觉得这样不错,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老拿你那一套强加给孩子,她喜欢这风格就这风格呗,阿雅又不差,还需要那些外在的东西去吸引人眼球?依我看,我这孙女有内涵,气质也不错,能不在乎她的外表,看到她的内在美,这样的女婿才配做我们慕家的孙女婿。”慕老总裁十分平和的开口,十分的维护慕思雅。
尹佩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些孩子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就是让你们给惯的!你看看阿北,中秋大团圆节连家都不回,上回听阿雅你说他对那个什么城北分局那局长,叫什么姚云舒的,有意思,你爸张罗一下,是他那老战友的女儿,前几天也让他们相亲去了,你看看,现在别说什么消息了,连话也没见回一句,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越挑越黄,这个不满意那个也不满意,人看得过去就行了,将就一下,等培养出感情来也就差不多了,哦,你们还想来个什么山盟海誓,海枯石烂的惊天地泣鬼神的感情纠葛,然后才结婚?”
唉,就这样,难怪自己的哥哥不愿意在家里住,每次都这样,只要坐在一起,话题永远离不开,男人,婚姻,这四个字,慕思雅觉得自己有发疯的冲动。
“奶奶,你都别说了,我这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我就这样,爱娶不娶,我今年才二十七,离三十还远着呢!你要着急,应该找我哥着急去,他都三十了,要急也是他先着急,关我啥事啊?你们还是先把他的事情张罗好了,再来说我吧,等我哥结婚了,我也很快就会给你们找个孙女婿的,你们等着吧,这样你们总可以放心了吧,不要再跟我说这事情,我听得都恶心了,不要像企图像对付我哥那样,给我安排什么相亲,那种形式太恶心人了,不想让我一辈子做老姑婆就别逼我,听说慈净庵的景色不错,不然在那里做个尼姑,修修道,坐坐禅还是不错的!”
“你瞧瞧,你自己瞧瞧,这都是说的什么话?我这是为了谁?都快要被你们气死了!”尹佩大口的吸着气,怒瞪着对面一脸平静的慕思雅。
“唉,阿雅,行了,你们都别说了,吃个早餐也不让人安宁,现在起,不许提这事,先把早餐吃了你们再折腾去!”慕威远板下了脸,显然是有些头疼了。
而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慕思雅哪里还有什么胃口,挺着一双熊猫眼,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意兴阑珊的站了起来,“算了,你们吃吧,我出去买点食材,今晚我就住我哥那边,不回来了,你们不用等我。”
“先把早餐吃了再走。”
“不用了爷爷,我不饿,我的赶去市场买点新鲜的食材,这几天新研究出一道食谱,等我回去试试,等把菜做出来了第一个做给您尝尝!”慕思雅淡然一笑,扶了扶架在鼻梁上那副厚厚的眼镜。
尹佩却是沉着一张脸,闷着气,坐在那里,憋着一肚子火的瞪着慕思雅。
“哦,那也好,那你快去吧,把早餐带上!对了,让你哥有空回来一趟,前几天你爸他们去山上转转,带回了一批野味。”
慕思雅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说着,便拿起了搁在沙发上的手袋,匆匆忙忙的就要往门外狂奔而去。
“等一下,把早餐带上,还有你姑姑昨天带了一些特产过来,你顺便给你哥捎一点过去,我去给你拿。”
尹佩很快的放下了筷子,站了起来,很快的走出了饭厅。
唉,到底是老人,自己的孩子都是这么个疼法,家里也就这两个孩子了,不疼他们还能疼谁?
望着自己奶奶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慕思雅顿时也只有耸了耸肩,又朝自己刚刚坐着的位置坐了下去,重新执起筷子,又继续吃了起来。
“阿雅,你奶奶说得也没有错,不年轻了,你总不能就将就一个人过吧?”慕威远盯着慕思雅笑道。
“连您也变得这么八卦了,爷爷!”慕思雅撇了撇嘴,吸了口气,低下头去喝果汁,“我要是也能遇到像爷爷您,或者爸爸,哥哥那样的男人,我保准你们都不用说,我就巴着他不放人了。”
其实,慕思雅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慕老总裁也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祖孙两才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不然像她奶奶那样拍案叫板的,不把人吓走才怪!
“公司里不是有挺多优秀的大好青年吗?这都没一个看得上眼的?我看那个东方谨就不错,还是你哥的好朋友。”
“爷爷,您就别拿他来恶心我了,就他那样,花花公子一个,特受不了。”慕思雅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
而慕威远也只好干笑了几声,便不再往下说了。
——《假戏真婚》——
蓝山疗养院是一家庞大的私人医院,环境很好,就落座于一座高山的山脚下,空气十分的清新干净,非常适合病人休养。
柔和的阳光透过那洁净的玻璃窗洒进了走道里,暖洋洋的,走道的尽头忽然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渐行渐近了,一个身穿着警服的清秀的女子手里正捧着一束百合同一个清俊挺拔的男子缓缓的朝这边走了过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手里提着一大堆的礼品。
轻盈的脚步走过了那么一段长长的走道之后,终于在一间高级病房门前停了下来,清雅的女子礼貌的曲着手指轻轻的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句‘请进’的应答声之后,才推开门,缓缓的走了进去,慕煜北也跟了上去。
只见一位清瘦的老太太正靠着床头,左手上还扎着针,捧着一本文件搁在腿上,正细心的翻看着,右手还执着笔,消瘦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鼻梁上还夹着一副老花镜,病号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大了,枯枝一般的手腕,头发已经全白了,但依然还是收拾得一丝不苟的。
“奶奶。”云舒就站在门边,望着病床上那个枯瘦的老人,沙哑的嗓音里倒是挺平静的。
听到这么一句叫唤声,病床上的老太太连忙抬起头,迅速的朝门这边望了过来,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蛋之后,苍老的脸似乎僵了一下,恍惚之间如同隔了千万年一般,半响,脸上才浮出了一个慈祥和蔼的笑意。
“小云啊,来了,赶紧过来坐吧。”姚梦诗很快就合上手里的文件,随手搁到了床边的柜子上,朝云舒招了招手。
云舒淡然一笑,幽然偏过头望了就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一眼,示意他跟着她过去。
很快,一直微笑的望着云舒的姚梦诗女士终于也留意到跟在云舒身边的慕煜北还有他们身后的阿朔,眼底闪烁着一丝惊讶,偏过头望着云舒,“小云,这两位是?”
云舒又仰头望了慕煜北一眼,迎上了他那深沉的眼眸,清浅的眸光闪烁了一下,然后才望着一脸诧异的姚梦诗开口道,“奶奶,他是慕煜北,您的孙女婿,这位是阿朔。”
“奶奶,您好!”男人十分有礼貌的朝姚梦诗鞠了个躬。
“孙女婿?哦,你好!昨晚你们父亲给了我电话,我都知道了,都别站着了,坐吧,椅子就在那边。”
姚梦诗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姚峥昨晚上已经跟她招呼过了,所以,她现在倒也没有太大的惊讶。
阿朔很快将东西放下,走到墙边,提了一把椅子过来,然后便悄悄的退出了病房,云舒慕煜北小夫妻两就挨着姚梦诗的床边坐了下来。
“奶奶,您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云舒似乎显得有些拘束,也许是因为平日里太少接触的原因吧,锦阳城对于奶奶来说,是一个伤心之地,远走他乡,在新加坡定居多年,能不回来她就不回来,听说她在那边还有另一个家庭。
收到了云舒的关怀,老人家自然也是感到十分的欣慰,枯瘦的双手缓缓的抓住了云舒的那双素手,笑容十分的亲切,“不碍事,人老了,下了飞机就着凉了,在医院躺了几天好了很多,你跟大云都还好吧?”
“嗯,哥哥最近刚刚调回a市,本来说好要一起过来看您的,但临时接到任务,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回部队了,说等过几天再过来看望您。”
云舒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些淡淡的疏离,这令姚梦诗感到有些失落,对于这个孙女,姚梦诗一直都承认关心得比较少,就连她的父亲,每次面对他们,隐藏在心底那根刺就开始隐隐作痛。
“真是让你们费心了,你父亲之前就已经来看望过我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一点小感冒而已,不用挂念,这次之所以回来,主要就是想回来看看你们,上次跟你父亲通话,得知你们兄妹两都回来了,都好些年没见你们了,怕记不清楚你们的样子,上次回来,你跟你哥哥都不在,就见到了你父亲,赶上这趟,就回来看看,顺便视察一下这边的生意的情况,想不到刚刚下了飞机就染上了风寒,人老不中用了。”
姚梦诗那苍老的脸上划过了一道落寞,悄悄的抬起头默默的打量着云舒,“转眼间,小云你都长这么大了,奶奶记得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青涩的小姑娘呢,想不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下子都长成大姑娘了,还找到了那么好的孙女婿。”
似乎挺满意慕煜北的,老人家那精锐的眼神不动声色的又将坐在云舒身边的慕煜北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笑道,“慕煜北,小北,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深邃如幽潭般的眸子划过了一道淡淡的流光,悄然偏过头望了一脸平静的女人一眼,慕煜北才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老人家欣慰的笑了笑,缓缓放开了云舒的双手,有些吃力的偏过身子,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信封,微笑的递给了云舒,“你们结婚,奶奶也没有什么好的礼物送给你们,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收下,奶奶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幸福到老!”
迎上姚梦诗那希翼的眼神,云舒有些诧异的转过头,望了望慕煜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快接着啊,一点小心意而已,奶奶也不知道能送你们什么,快收下吧,小云!”姚梦诗直接将信封塞进了云舒的手里。
云舒有些僵硬了起来,缓缓的打开信封,拉出了里面的东西,清眸淡然一扫,竟然是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当下就塞了回去,退给了姚梦诗。
“奶奶,这钱我不能要,您还是留给您自己吧。”
“小云!”姚梦诗赶紧按住了云舒的手,和蔼道,“奶奶不缺这点钱,奶奶老了,留着这钱也没有用,我跟先生就两个人,用不了那么多钱,奶奶现在唯一记挂的,就是你们兄妹还有你们的父亲了,这些钱你们留着吧,就当作奶奶给你的嫁妆,现在结婚都不容易,这些钱你们就留着买房或者装修吧,听话,收回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赶紧收起来吧。”
“舒儿,奶奶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吧,不要辜负了奶奶的一片心意。”
这时候,坐在一旁的慕煜北也开口了,看着仗势,云舒根本就没有拒绝的可能,看得出老人家很坚持,那精锐的眼眸之中分明带着一分歉意,也许收下这张支票会让她好过一些。
最后,云舒只好妥协了,默默的将信封收了起来,心里打了主意先帮她保管着,以后再想办法还回去。
“奶奶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望着姚梦诗那亲切的笑容,云舒顿时也松缓了不少。
“还好,先生对我很好,原本就两个人凑合着过过日子,但这些年明显感觉自己老了很多,而且十分的想念你们,所以时常想回来看看,我跟先生没有孩子,早年间抱养了两个孤儿,现在都跟你一样大了,唉,原本打算直接回这边定居的,但是先生的根在那边,你父亲又不能过来,所以就只能这样凑合着过了。”姚梦诗女士一边叹着气,一边皱着眉头开口道。
“这些,您之前回来的时候都说过了,父亲也跟我们说了,就是一直没有机会见见您的先生,你也不用记挂我们,您过得好就可以了,这边的事情我也曾经听父亲提起过,有些事情该淡忘就淡忘了吧。”
而云舒的话才刚刚落下去,姚梦诗面前已经出现了一杯热腾腾的水了,“奶奶先喝点水吧,天气有些干燥。”
“谢谢。”姚梦诗笑着接过了慕煜北手中的水杯,还真是有些口干舌燥了,这两天挂了不少的点滴,连嘴唇都有些干裂了。
慕煜北点了点头,又体贴的给云舒倒了一杯。
喝了几口水下去,感觉舒服了不少,姚梦诗女士脸上依然噙着那慈祥的微笑,望着眼前的孙女还有孙女婿,“你们要加把劲啊,明年奶奶就可以抱曾孙了。”
闻言,云舒那清雅的脸上不禁浮起了一些淡淡的红晕,“奶奶就别瞎操心这些了,您什么时候能出院?父亲说想让您去军区住上些日子。”
“不用了,见到你们就已经很开心了,我过两天等身体康复了把事情办完就直接回去了,先生这段时间身体也不怎么好,我也不放心。”
其实,姚梦诗到底还是抵触这座城市吧,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还有孙子孙女,她根本就不想回来,也是直到最近的几年,感觉自己渐渐的老了,很多东西也放下了不少,所以才偶尔回来看看而已。
……
之后,夫妻两又陪姚梦诗聊了一会儿,扶着她去医院的后院晒晒太阳,折腾了一个下午,等到夕阳快要落山了,才缓缓的驾车离开了疗养院。
拖着一个疲惫的身躯回到翠园的时候,天早就黑了,月儿依然高高的半空悬挂着,皎洁的月光如同银子一般倾泻下来。
戒备森严的大门依然还是紧闭着,透过那铁门可以看到宅子里依然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那零星的路灯绽放着微弱的光线。
‘嘀嘀嘀!’喇叭声响起,一辆高级跑车已经出现在大门口了。
“小小姐!您回来了!”守门卫一见到慕思雅,便尊敬的开口问候道。
慕思雅点了点头,“开点给我开门!”
“是,小小姐!”
很快,只听到‘嘀’的一声,门自动开了。
“我哥还没回来吗?”在经过警卫室的时候,慕思雅又将车子给停了下来,望着那名守门卫询问道。
“回小小姐,少爷还没有回来。”那名守门卫回道。
闻言,慕思雅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人都跑哪里去了?昨晚也不回家过节,他这几天都有回来吧?”
“回小小姐,少爷这几天都有回家,今早才出的门,阿朔少爷跟布秘书今早一大早就过来了,少爷应该是等少夫人一起回来的吧,刚刚少爷还让阿莲出去买菜了,说是等下回来要做晚餐,这会儿应该也快回来了。”
少夫人!听到这么三个字,慕思雅不禁愣了一下,诧异的仰起脸,很是惊讶的望着那个守门卫,呐呐道,“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少夫人?我哥等什么少夫人?”
守门卫见到慕思雅这么一副吃惊的样子,顿时也疑惑了,“少夫人就是少夫人啊……”
慕思雅那弯弯的柳眉越蹙越深了,当下也不再说什么,油门一踩,车子又往里面驶了去。
很快把车停进车库里,火速的下了车,几步匆匆的往宅子里走了去。
利落的开了门,按下了门边的灯,宅子里顿时一片明亮,走下了阶梯,正想把鞋子给换下来,竟然发现鞋架上已经多出了一排的高跟鞋,还有好几双家居鞋,什么女式拖鞋,女士棉拖,甚至,衣架旁还挂着一定淡米色的女式遮阳帽!
女人!这家里有女人!而且慕思雅敢肯定那些东西绝对不会是她的!鞋子的码数是三十七,她鞋子的码数可是三十九!
那么,这些东西是谁的?
老哥的女朋友?
老哥的情妇?
不对,慕思雅知道自己的哥哥一向洁身自律的,绝对不会干那些事情,刚刚守门卫怎么说来着?什么少夫人?难不成是她未来的嫂子不成?没有哥哥的吩咐,他们断不可能喊哪个女人少夫人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思雅诧异的换下了鞋子,将手里的一大堆东西往沙发里扔了去,急冲冲的往楼上冲了去,逐个房间的检查,但是也没有发现哪个房间多出一张床来,除了自己哥哥那个房间房门紧闭没有办法开门之外,每个房间都检查过了!
翠园没有客房,除了自己哥哥的房间之外,所有的房间都是空空的,连她想过来住段时间,都是自己给置办的房间,搜寻了一圈,终于发现目标物了!阳台上晾着的衣服!没错,除了自己所熟悉的哥哥的衣服之外,竟然还有女人的衣服!
慕思雅顿时有些懵了!抬手扶了扶自己那眼镜,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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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了,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收藏哗啦啦直掉了…我苦逼的奋斗日子也来临了,昨晚赶到凌晨四点,累得不行,先睡一觉去了,爱你们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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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终于听到自己肚子传来一阵‘咕噜’的叫声,慕思雅这才回过神来,习惯性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很快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下那一身正装,换上了一套闲适的家居服,然后才慢慢的出了房间。 ../
秋天的天很快就黑了,刚刚从疗养院出来的时候,天边还挂着夕阳呢,只不过到超市逛了一圈出来,这天就黑了下来,阿朔随着夫妻两到达翠园门口就回去了,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云舒,开的,自然是他的车。
“家里怎么开着灯?阿莲她们不是回去了吗?”云舒望着宅子里那明亮的灯光,有些诧异的开口道。
“应该是阿雅,你之前见过了。”慕煜北淡然抬头往宅子里望了望,很快就瞥了云舒一记,“进去吧。”
云舒恍惚了一下,幡然想起之前匆忙见过一面的那名稳重穿着略显有些老气的女子,半响之后才默然点了点头,提着自己的公文包,锁好车,然后便跟了上去。
果然,刚刚换好鞋子,穿过了大厅,正向往楼上走去,忽然空气中袭来了一阵诱人的饭菜香气,惊讶的回过头一看,男人已经悠闲的躺在偏厅的沙发里看电视了,吸了口气,很快的上了楼。
刚刚回到房间将东西放好,正打算下楼去厨房看看,冷不防,还没等她行动,外面便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男人那低沉的嗓音也跟着传了过来。
“下去吃饭吧,阿雅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嗯。”云舒淡然应了一声,走出卧室,便看到慕煜北就站在门边,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
她乍然低下头,很快的走了过去。
云舒其实心里挺忐忑的,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挺清秀挺诚恳一身灰色家居服的女子,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不过,她对这个所谓的妹妹还是挺有好感的,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她那双清澈明亮而又诚恳温和的眼睛,云舒觉得,透过一个人的眼睛,多少总能看到这个人的内心世界。
慕思雅有些呆滞的望着云舒,轻颤的指尖轻轻的捂住了自己的唇,隐藏在那副厚厚的镜片下的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充斥这说不出的惊讶。
“哥……你说,你说你跟她……姚局长结婚了?领证了?她就是我嫂嫂?”依然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一脸淡漠的慕煜北再次求证。
“嗯。”慕煜北很简单的应了一声,缓缓的拉开椅子,优雅的坐了下去,“前几天的事情,因为公司那边出了些事情,所以事情办完就忙着公司的事情。”
阿雅咽了咽口水,眸子里依然还充斥着掩饰不住的震惊,“那,爷爷奶奶他们……”
“先吃饭吧,都坐下。”
又望了云舒一眼,阿雅虽然依然徘徊在这突兀的状况边缘,但经过了半分钟的缓和,总算也清醒了过来,诧异的脸蛋也松缓了下来,对着云舒轻轻一笑,很有礼貌的开口唤了一句,“嫂嫂,我是阿雅!”
云舒欣然点了点头,幽然笑道,“你好,叫我云舒就可以了。”
阿雅很快耸了耸肩,瞥了自己那一脸平静的哥哥一记,“哪敢啊,我怕我哥抽我,我还是叫你嫂嫂吧。”
没有架子,没有别家千金小姐那样趾高气扬,也没有处处恭维,人也看得很舒服,跟自己的哥哥坐在一起,其实感觉还是挺相配的,阿雅缓缓的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望着自己对面的哥哥跟云舒,心底的石头顿时也落了地,心里很快就接受了云舒,毕竟,云舒给她的第一感觉还是不错的,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哥哥中意就可以了。
“那,哥,嫂嫂,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军区老宅那边看看啊,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他们好像还不知道你们已经……今早吃早餐的时候,奶奶还在我耳边念叨了一顿,这回你要是把嫂嫂带回去,他们指定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了。”阿雅低声道。
闻言,慕煜北徐然偏过头,望着正在低着头吃饭的女人一眼,眸光微沉,“过一两天。”
说着筷子一伸,旁边的女人的碗里便多出了一块红烧肉,低着头默默吃饭的女人有些怔住了,而耳边却传来男人那平淡的声音,“阿雅的手艺不错,别总吃饭。”
语落,碗里很快又被丢进了几块肉。
亲眼目睹了慕煜北此番动作,阿雅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自己哥哥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我不吃青椒。”
虽然知道他是好意,但是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一小块青椒,云舒立刻皱起了眉头,一时忍不住就脱口而出。
云舒的话一落,两道眸光便直直的落在她的脸上,只见身旁的男人长臂一伸,她碗里的青椒马上就消失不见了。
而对面的阿雅小朋友看向云舒的眼神,分明燃起了两簇熊熊的火焰,眼底浮现出的,是对云舒赤果果的崇拜。
“再看着,菜都凉了。”慕煜北提醒了一句。
有些感激的望着他一眼,然而他早就低下头去,默默的吃着他的饭,碗里还放着那片青椒,其实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她心底那片平静的湖面似乎忽然间又一道微风吹过,闪现出了一道道细细的涟漪。
一餐饭下来,大家都吃得很满意,云舒也忍不住称赞了阿雅一番,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手艺,她很佩服,虽然她对美食也颇有研究,可是比起阿雅来,那根本是拿不出手,想起前些天给这男人做的饭菜,她忽然觉得尴尬了,人家说不定天天都享受着这么美味的饭菜,而自己……云舒觉得自己好像又丢人了!
晚饭过后,云舒自告奋勇的要整理碗筷,而阿雅也不客气,她虽然喜欢研究美食,但是并不中意刷碗整理厨房,所以就屁颠屁颠的跟慕煜北坐沙发里吃水果看电视去了。
“哥,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之前都没有听到风声的?怪不得奶奶她们死命的催你也不见你着急,原来你这心里都有谱了!”
慕思雅随手拿过果盘里的一个苹果,‘咔’的一声,咬了一口下去,边眨着那明亮的眼睛,疑惑的望着慕煜北。
“吃你的还那么多问题?你那房子什么时候装修好?”慕煜北并没有回答慕思雅的问题。
慕思雅耸了耸肩,下意识的扶了扶镜框,“急什么,你这边房间那么多,我挺多也只能住一间,哥,不然我那公寓就直接租给人家算了,我就住你这边,反正家里就你跟嫂嫂两个人,我平常也不经常回来,挺多就是找个睡觉吃饭的地方而已,不会打扰到你跟嫂嫂的,而且,我可以免费为你们提供早中晚餐,很划算是不是?”
“你可以回军区老宅那边,那边更多房子,而且爷爷奶奶跟爸妈他们都在,好照应。”慕煜北有些不明白,好好的公寓,自由又方便,可她偏偏就中意来跟他挤。
闻言,慕思雅果然就不乐意了,柳眉微微一蹙,颇为扫兴道,“我才不要,管着又管那的,哪天你妹子被唠叨死都不知道,你也知道我最讨厌被唠叨了。”
“如此,那你自己弄一套公寓不就好了?而且现在都装修差不多了!不然,我在盛天别墅区那边还有一套别墅,你中意就送给你,或者蓝亚湾那套也可以。”
“我不要,我就要住翠园,这里山好水好,我中意,而且这里的厨房设计模式我也很喜欢,自己一个人住,房子没人气,孤单,反正你也不差这一间房间,你就当我隐形人好了,不然,帝都2那边我就甩手不干了!”
其实,慕思雅就是太粘着慕煜北,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慕煜北对吃很有研究,每次慕思雅新研究出的菜总要第一个让他品尝,然后他也总能很精辟的指出她的不足之处,这要是住在一起,那可方便多了!而从小到大,作为哥哥的慕煜北很疼爱他的这个妹子,久而久之,也会形成一种依赖性,不过,好在慕思雅个性还是相当**的,虽然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但也没有染上那些大牌千金的不良风气,她除了会买慕煜北的帐之外,对其他人可没那么热心了。
“你那边要多少装修费直接报销,厨房也可以完全按照这边的模式设计,但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应该回军区老宅那边住,当做陪陪爷爷奶奶他们。”
“可是……”
慕思雅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这时候慕煜北的搁在桌上的行动电话却响了起来,慕煜北很快就拿起了电话,一边接电话一边上了楼。
慕思雅顿时无语望天,对着慕煜北的背影长嚎了一声,“哥,我到底是不是你妹妹啊?你还没有跟我说你跟我嫂嫂怎么回事呢!哥!”
仿佛没有听见慕思雅在背后狂呼似的,慕煜北脚步都不曾停顿一下,大步流星的往楼梯上走了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楼梯口。
慕思雅禁不住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明亮的眼眸流光泛泛,厚厚的眼镜片也遮不去那灿烂的眸光,只见她皱着眉头寻思了一番,忽然眼前一亮,脸上不禁浮起了一道笑意,又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很快的起身朝厨房走了去。
厨房里,就好像台风过境一般,那些黄菜叶之类的东西到处乱扔,云舒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收拾干净,慕思雅走进厨房的时候,云舒正在专心致志的洗碗。
“嫂嫂?”慕思雅站在厨房门口,望着那个忙碌的纤细清瘦的身影,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云舒很快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疑惑的转过身,望着倚门而立的慕思雅,淡淡道,“怎么了?”
清雅的容颜撤去了几分清冷,倒是多出了一分平易近人的祥和,慕思雅对她很有好感,也许是潜意识之下就是佩服她的冷静淡漠吧。
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是却有些温和,至少慕思雅觉得听得很舒服,没有那种娇滴滴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慕思雅移动步子缓缓的朝云舒走了过去,轻轻的挽起衣袖,“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很快就好,免得脏手。”云舒拦了下来,明澈动人的脸上拂过一丝暖意,看来这小姑子似乎也挺平易近人的,其实知道即将面对他的家人,云舒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听多了什么婆媳不和还有什么媳妇跟小姑的关系都很难处理,而且她也承认,她一向是不懂得怎么去讨人欢心的人。
照现在看来,还好,这小姑似乎挺随和的。
看着云舒拒绝自己,慕思雅也没有坚持,又是饶有兴味的望着云舒那清瘦的身子,试探性的询问道,“那我跟你聊聊好不好?”
“想说什么就说吧。”
云舒可不认为阿雅就是单纯的想找她聊天。
被揭穿了小心思,阿雅也只好吐了吐舌,也就不客气了,“嫂嫂,你跟我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刚刚问我哥了,他没肯告诉我。”
“这……”如此突兀的问题还真让云舒有些招架不住,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清淡的语气响起,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有一段时日了。”
“有一段时日是多久啊?为什么你们一声不吭就直接把证给领了?而且,你都还没有见过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他们呢!”慕思雅有些郁闷了,瞧了云舒很久,又问道,“是不是我哥主意?唉,我跟你说,我哥那人就喜欢搞突击情况,向来不按章出牌,哪个女人跟了他真是倒霉死了!奶奶常说她要是生病了,多半是我哥给气的。连亲人都不给面子,他这人特别自私!”
慕思雅想想刚才的事情就不禁有些气闷,真是太不给面子了!真想在云舒面前多打几份小报告。
听着慕思雅这埋怨的语气,云舒乍然偏过身子望着分明一脸愠色的慕思雅,忽然感觉这妹纸似乎挺可爱的,顿时轻轻一笑,“他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吗?”
“他就有这么不堪!家里谁也降不住他,不过希望嫂嫂你能把我哥拿下。”慕思雅忽然有些阴险的笑了笑,“嫂嫂,有件事情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你说。”云舒很快就回过身,又继续了刚刚的工作。
“你介不介意我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啊?我看你跟我哥好像都挺忙的,一起住好有个照应,做饭的问题都有我包了。”
自己的哥哥那里行不通,慕思雅决定走云舒这关,她相信只要云舒答应,她就不愁自己的哥哥那边了。
“当然不介意,人多一些也没什么不好。”云舒淡淡道,这房子挺大的,要是只有她跟慕煜北两人住,看着也觉得挺浪费,她向来喜欢继承和发扬中华民族的勤俭节约美德的。
“真的?你真的不介意吗?”慕思雅兴奋了,忍不住几步迎了上来,拉住了云舒的衣服。
“嗯。”云舒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跟我哥说一下,让我在这边多住一段时日,我的公寓那边正装修着,我哥老是迫不及待的想赶我走,今天还让布诺斯催促装修公司那边加快速度,你也知道刚刚装修完的房子马上住进去不好,所以我想再缓缓。”
“这……”云舒蹙了蹙眉,有些疑惑了,“你自己跟他说不就可以了吗?”
“我哥那货不吃我这一套,非要让我自己住或者或军区老宅那边,我就觉得翠园这边环境不错,感觉挺喜欢的,反正大家住一起也好有个照应,而且这边房间也很多,离公司也不是很远。”慕思雅又闷闷的咬了一口苹果,愁眉苦脸的盯着云舒,“拜托了,嫂嫂!”
“我试试吧,你哥他人呢?”云舒小心翼翼的将洗好的碗筷收拾好,随口问道。
听到云舒的话,慕思雅立马就乐了,小脸上尽是明媚的笑容,“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哥应该就在书房,那你先忙吧,我先回房了,记得跟我哥说说啊!”
说着,人已经闪出了厨房,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因为阿雅同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要打电话回军区那边邀功去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吓一大跳!
收拾完毕,回到房间果然发现书房的灯亮着,小偏厅里就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张罗了一天,云舒也感觉浑身不舒坦,于是便直接去浴室冲了个澡。
房内静悄悄的,月白色的色调其实显得有些清冷,男人似乎有点小小的洁癖,见不得脏,沐浴完的云舒简单的将阳台上的衣物收拾好,然后才出了卧室。
因为心里记挂着今早从陈局那边拿过来的资料,所以一天下来云舒也觉有些累,但是心里又很沉重而焦急,也顾不上疲惫了,提着公文包就往小偏厅的沙发里坐了去,缓缓的将一沓资料拿了出来,而不期然,那张泛黄的相片也跟着掉了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多年之后,面对依然如此熟悉的笑容,她的心都会疼上好久……
而就隔着一面墙的诺大整洁的书房内,慕煜北就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袍,慵懒的坐在书桌前,修长的指节正执着鼠标悠闲的查看着电脑里显示的上个月的进账数据,清俊的唇边勾出了一丝完美的弧度,幽潭般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淡淡星光。
没错,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在他的人生字典里,一向这么自负的认为,既然付出了,那么就必须要有收获,有时候想想,自负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这个社会总是太现实,奉行一点阿q精神终归是没错的,他也曾经落魄过,他知道那种感觉,所以当将那种感觉跟现在这种享受做一个对比,就会更加清楚地明白,才会想到要去珍惜。
沉思之中,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了,狭长冷淡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是军区大院里来的电话,长臂一伸,不紧不慢的接了过来。
“喂?”平淡的嗓音在这静谧的书房里显得有些飘渺。
那头很快就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煜儿吗?是妈妈啊,还没休息吗?”
慈母那温柔的嗓音让慕煜北感到心头很柔软,他的妈妈一向就是一个温雅有涵养的妇人,虽然自己平日里很少跟她聊天,但是对于温雅静,慕煜北是尊敬的。
“这么晚,妈怎么还不休息?我正在查看一些资料,大晚上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慕煜北低沉的开口回道。
“臭小子!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你爸有任务出去了,我一个人闷得慌,你中秋节又不回来,妈想你了,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不可以吗?”那头传来了温雅静那温柔的低斥声。
慕煜北吸了口气,缓缓的移动鼠标,保存好了数据,关上了电脑,一边回道,“我没那意思,妈。”
“呵呵,妈跟你开玩笑呢!最近很忙吗?”
“嗯,有点忙,新娱乐城准备开业,所以时间有些紧张。”慕煜北淡然回答。
“嗯,天开始慢慢变冷了,要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总有忙不完的工作,要注意劳逸结合。”温雅静又不放心的叮嘱道。
慕煜北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了,抬手揉了揉眉心,“我知道。”
“对了,今早你奶奶让阿雅给你带的一些特产你收到了吗?就担心阿雅会忘记了,是你姑姑他们从外地捎回来的特产,你奶奶说挺不错的,尤其是那桂圆肉,煲汤的时候,让他们放一点下去,挺补的,还有那株灵芝,你身子还有些虚弱,最近工作辛苦,肯定又瘦了不少,要记得按时进补。”
温雅静又是拉拉杂杂的关心了一大堆,每次都是这样,慕煜北虽然听得有些腻味了,但却也没有不耐烦的意味。
“我知道了,您不用每次都跟我说这些。”
“我要不说,你早就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跟你爸一个样,一忙起来什么也顾不上了,对了,煜儿,刚刚阿雅给我通电话说了什么嫂嫂,这是怎么回事?我问她她又没给我说,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是不是那些相亲对象里面你看上了哪个?跟妈说说,要是合适了,妈就让人家给你说媒去。”
扯了一大堆,总算绕到正题上了,慕煜北其实有些头疼,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了,好在他已经让布诺斯准备好了东西,今晚正打算跟女人商量一下,希望后天这样回军区大院一趟,这样也算有了交代了,反正证都领了,这婚事也算是成了,理论上可以说是生米煮成熟饭了,所以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打算。
徐然吸了口气,声音依然平静如水,“放心吧,妈,我的婚事你们以后不用操心了。”
“这么说,你是有看上的姑娘了?真有对象了?是不是那些资料上的女子啊?是哪个?漂不漂亮?谁家的姑娘?多少岁了?是家世清白的姑娘吗?”
慕煜北的话一落,温雅静便是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的袭了过来。
有些无奈,慕煜北按着桌面,缓缓的站了起来,慢慢的往书房门口走了去,边回答,“嗯,家世清白,挺漂亮,不是资料上的女子,人挺好,我挺中意。”
温雅静一听,立马就乐歪了,禁不住笑道,“真的吗?那人品怎么样?做什么的?你们认识多久了,进行到哪一步了?方便带回来看看吗?”
“都挺好,她是警察,我过几天再带回去给你们瞧瞧,你们不要着急。”慕煜北低声道。
这下温雅静更是兴奋了,她盼了多少年了?这些年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心思给他整对象,什么相亲之类的,却始终不见他有看得上的,倒不是儿子的眼光高,只是她心里也明白,也许自己的儿子还没有这心思,或者是还是没有遇对了人吧,她深深的明白,煜儿从来都是一个沉默冷静的孩子,有什么心事也都是自己藏着,跟他姐姐一样,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这个儿媳妇她已经盼了太久了,随着事业慢慢的做大了,她明白他肩上的担子也是越来越重,她一直都希望能有个温柔贤惠的女子能陪伴在他身旁,照顾他,安慰他,她的这个儿子吃了太多苦了,也很寂寞,自己的孩子,自己总归是知道的,要是当年他没有去部队,也许……
慕煜北突然的出现,惊醒了工作中的云舒,连忙收起了散落了一沙发的文件,而慕煜北正缓缓朝沙发走了过来,边跟温雅静讲着电话,一时没有注意脚下,长腿一迈,眼看就要踩上了云舒那掉落在地上的资料。
“小心,我的资料!”云舒一手拉住了慕煜北,连忙弯下腰去抢救自己的资料,冷不防身子一歪,便跌下了沙发,慕煜北快速的一个弯腰长臂一伸,很快就圈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
“怎么不小心点?没事吧?”低哑的嗓音有些温柔,却带着一丝责备。
云舒有些尴尬的抬起头望了望眼前的男人,靠!看来,她又丢人了!顿时有些狼狈的别过脸去,不想去看他,素手也拨开了他环在她腰间的大手,男人扶着她在沙发上坐稳了,然后才放开了她。
“我没事。”她淡淡回了一句。
而刚刚沉默下去的温雅静似乎耳朵非常的灵敏,很快就听出了慕煜北这头貌似有女人的声音,而且她敢肯定绝对不是慕思雅的声音,于是连忙开口问道,“怎么回事?煜儿,你那边怎么了?我怎么好像听到有女子的声音,你不是在家里吗?你没事吧?”
“没事,舒儿不小心滑了一下,已经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挂了。”
“等等!煜儿,等一下!”温雅静有些急了,“你刚刚说什么舒儿,那姑娘是不是跟你一块了?你们,你们同居了?”
约莫是猜到了温雅静的想法了,慕煜北顿时也有些头疼起来了,眸光一定,顿时也不想再说胡扯些什么了,干脆大方地承认了,“是,我们刚刚领了结婚证,正打算过两天把人带回去给你们看看,今晚阿雅已经见过了,好了,已经很晚了,妈早点休息吧,我挂了。”
说完,也不等那边回话,便直接把电话给挂上了,挨着云舒坐了下来,又开始悠闲的泡茶,看电视了,而云舒则是收拾她的资料,很快就装进了公文包里。
男人依然还是熟练的沏茶,很快,淡淡的清茶香伴着热腾腾气息扑鼻而来,令有些疲惫的夫妻两顿时精神了不少。
“大晚上喝茶,你就不担心睡不着吗?”云舒淡淡的开口,却一边将公文包搁到一旁,轻轻的弯下腰去,素手执起了一杯清茶,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然后才浅浅的抿了一口,颇为享受。
“喝习惯就没事,喝茶有益健康。”男人低沉的开口,一个抬手,一杯茶已经下肚了。
“你什么时候上班?明天还是后天?”男人优雅的给自己满上茶,深邃的眸光飞快的从女人的脸上一掠而过,沉声问道。
云舒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放了回去,男人很快又给她倒上了。
“后天,中秋节连同周末挪了一下,不用值班,放假三天,明天是第三天。”云舒回道。
闻言,男人顿时沉默了一下,思量了一番,然后才继续,“既然如此,那等你休息日再回去见见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他们吧,时间太过于仓促了。”
云舒低头寻思了一番,“嗯,就听你的安排……刚刚的电话……”
“是妈打过来的,应该是阿雅跟他们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他们一向热衷于这些事情。”慕煜北的语气似乎有些无奈。
云舒当然也听出来了,清淡的眼神暗暗的扫了扫身旁的男人,一直觉得他挺俊的,而且身价也挺不错吧,看他穿着打扮还有行为举止就可以判断的出来,其实直到现在,云舒还不曾知道这男人是干什么的,相亲之前听父亲说是他战友的儿子,做点小生意,其实姚首长根本没有留意那些,一听说慕煜北曾经混过部队就两眼发亮了!记得上次在那家高级餐厅里听到有人叫他少爷,还叫慕思雅经理,看来多半是餐厅的老板吧,都好多年没回来,云舒对锦阳城的情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你……家里也经常给你安排那些节目吗?”云舒有些诧异的望着男人,神色虽然有些淡漠,但是眼神却很是清明,她有些不明白像他这样算得上挺优秀的男人竟然也会走相亲那条路。
男人倒是很淡定,又喝下了一杯茶,“都是吃饱了撑着了,懒得理会。”
云舒忽然淡淡的笑了笑,那笑容竟然明澈如同那暖暖的春光一般,有些暖,看起来其实有些柔软,可是那清淡的眼神却有些淡淡的忧郁,男人不经意间的转头就看到了,然后便是有些移不开眼了,有种想把她拥入怀中藏起来的冲动。
“她们只是关心你而已,其实有人关心的感觉很不错,再不愿意,也不能否认她们的良苦用心。”云舒深有体会的开口,此刻,她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已经有些沧桑的父亲,可怜天下父母心,再操心,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云舒的话一落,旁边的男人唇边缓缓的勾出了一道浅浅的弧线,黑眸里绽放着点点光辉,深沉而摄人心魄,只见他转过头,定定的锁着女人那张精致洁白的小脸,语气虽然低沉却伴有一丝揶揄的意味,“你这是在给我上政治课吗?我的姚局长?”
听这话,云舒顿时沉下脸,蹙了蹙眉,清冷的眸光一扫,忍不住拉过背后的抱枕扔了过去,“给我老实点!有我给你讲道理是你的荣幸,竟然还笑话我!”
喜怒无常!刚刚明明还在笑,这下子立刻又是一副晚娘的面孔了,当官的似乎都这样了,动不动就给你说教,还总是中意绷着一张脸,阿北同志挑了挑眉,也没有再去挑战女人的忍耐力。
“对了,刚刚阿雅说了,想在这边住上一段时日,她的公寓正在装修,让我看看你的意思,她人呢?不然叫她过来坐坐。”
这会儿一起坐下来了,云舒终于也想起了刚刚慕思雅跟她说的话,可是从上楼到现在也没有见到阿雅人,约莫是在自己房间看电视忙活着吧。
果然是不出慕煜北所料,刚才就猜想到她有可能去找云舒了,这下还真被他给料中了。
“算了,忙活了一天,可能也累了,有什么要说的明天再跟她说吧。”慕煜北低沉道。
“她说你似乎不太中意让她在这边住,这边的房间很多,空着也是空着。”
慕煜北淡然扫了云舒一眼,“你看着办吧,她每次过来总会把这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到时候就由你来收拾。”
说完,便收回了眼神,缓缓的抓起遥控器,优雅的抿了口茶,神情很是闲逸,而偏厅内顿时也安静了下来。
“不然看看电影吧,反正现在还不是很晚,明天也不用上班,我都很长时间没有看过电影了。”云舒一边抿着茶,一边看着男人正百无聊赖的调着台,有些无聊的建议道。
“家里没有什么碟,都是一些cd唱片。”慕煜北淡然回道。
云舒蹙了蹙眉,思量了一下,缓缓的搁下了手上的茶杯,侧过身子,弯腰,素手一伸,很快就从矮桌底下拉出了自己的笔记本,这个笔记本是她专门用来码字或者玩游戏用的。
“把电视关上,去把网线拉过来。”
慕煜北自然是很听话,很快就走到电视机旁将网线拉了过来,插上了,云舒小心的将笔记本放到了跟前的矮桌上。
“中意看什么片子?”慕煜北一面打开了网页,一面询问道。
云舒想了想,大晚上的,约莫看点刺激可能好一点,她一向热衷于侦探灵异或者恐怖诡异之类的影片,“去搜搜有没有没新上映的评价还可以的恐怖片吧,太久没有留意了,也不知道最近都有什么片子好看。”
“恐怖片?”男人一听,有些惊讶了,有些怀疑的偏过头望着女人,“你确定你敢看吗?”
此话一出,云舒姑娘立马就不服气了,清雅的小脸一板,“怎么?瞧不起人?别忘了,我是警察,见过的死人多了去了!”
怎么说话老带刺呢?男人有些郁闷了,深深的瞥了女人一眼,看到女人一脸的阴沉,深邃的眸光一闪,颇为严肃深沉的语气传来了,“嗯,没忘记,不敢忘记,姚局长好神勇好威武!”
云舒差点没气岔过去,这男人……
她表示无奈,冲动是魔鬼,她忍!
终于,阿北同志找到了一部他觉得挺恐怖的影片,搜索进去,便直接点开了。
云舒直起身子,很快就朝慕煜北那边挪了过去,笔记本的屏幕有点小,坐在旁边看着总感觉不舒坦,拉过一个抱枕,挪了过去,夫妻两就轻轻的挨一起了。
今晚的云舒换了一身淡米色的睡袍,很传统很保守的那种,是她今天特地去买的,一连买了好几套,再也不用担心睡衣问题了,然而经过她刚刚的挪动,领口的衣襟有些微微张开了,坐在旁边的男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那精致美丽的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淡紫色的蕾丝肩带,乌黑亮丽的秀发散发着淡淡清香垂落在胸前,淡淡的女儿幽香袭来,直直挑动男人血液里兽性!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忽然觉得今晚的菜似乎酱油配料放多了,不然他怎么感觉有点热,貌似是上火的节奏,这秋天的夜晚,应该挺凉爽才对!
女人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有多么的撩人,清冷的双瞳正专注的盯着屏幕上画面,虽然是鲜血淋漓的场面,但那张淡雅秀丽的脸上硬是没有一丝褶皱,而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却猛地喝茶,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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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我是勤奋的孩子,这么早的更文,求赞美,求表扬,求心花怒放不解释!感谢妹纸们的花花钻钻,高兴得晚上睡觉被窝里抽筋了,做梦都笑醒了,你们真是太给力了,狂么!我爱你们不解释,爱死你们不解释,肉麻死你们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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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阶夜色凉胜秋水,秋月正好,银色的光辉倾泻满了一地,星光有些黯淡,但夜却格外的静谧,简约淡雅的卧室内,云舒正斜斜的倚在床头上,手里捧着一本杂志悠闲的翻看着,清亮的星眸却是时不时的朝浴室的方向望了去,脸上染着一丝疑惑。.xiuzhengu./
刚刚本来看电影看得好好的,不知道他怎么了,忽然就一声不吭的起身回卧室了,让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电影还没有看到三分之一呢!
‘呯!’
浴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俊美挺拔的男人换了身灰色的睡袍,缓缓的朝床边走了过来,看都没看床头的女人一眼,倒头就往床上睡下,将被子一扯,盖住了身子,侧过身子,背对着云舒一声不吭的合上了眼睛。
“你没事吧?”云舒轻声问了一句。
“没事,有点累而已,睡吧。”低沉的声音隐约有些沙哑,而似乎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云舒蹙了蹙眉,便也不再询问,伸手将灯给关上了,然后小心的躺下了。
到底是忙碌的一天,其实这两天一直休息不好,倒不是什么认不认床的习惯,而是一时难以接受身边忽然多出了这么一个人,所以要说睡得很舒服,那肯定是骗人的。
躺下很久,云舒感觉自己在黑暗中挣扎了很久,虽然觉得累,但是脑子里却依然清醒得很,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的听到身旁的男人那轻微的翻身动作,平缓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才渐渐的感觉到眼皮沉重了起来。
然而,并没有等她睡下去多久,云舒只感觉自己好像才刚刚睡着,忽然,床头的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云舒很快就被吵醒了,身旁的男人也皱着眉头将被子一拉不予理睬,这时候,房门外也传来了一阵‘噼噼啪啪’的敲门声。
云舒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那朦胧的睡眼,素手一伸,抓过了柜子上的手表一看,靠,午夜十二点二十一分,闹鬼了不成?午夜凶铃?大半夜的竟然还有人过来敲门,简直是疯了!
见到身旁的男人没有动静,吸了口气,也只好将手表放了回去,修长的手臂越过了依然淡定的睡着的男人,接过了对讲电话。
“喂?”云舒淡淡的应了一声。
而,一听到云舒的声音,电话那头的人竟然沉默了下去,迟迟没有回话,云舒正想挂上电话,冷不防,一个温柔略带着诧异的女声响起了,“喂……你是,你是……”
不可抑制的,云舒仿佛还可以从那个声音里听到了一丝隐隐约约的惊喜,而正当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手中的电话已经被一只大手给拿了过去。
“什么事?”男人那慵懒的嗓音染着一丝淡淡的阴沉。
“煜儿……是妈妈,你现在休息了吗?”是温雅静那温柔的嗓音。
“少爷,夫人来了,我们就在您房门外。”是阿朔的声音。
男人有些沉郁的‘啪’的一声挂上了对讲机。
“怎么了?外面好像有人敲门。”
“你继续睡你的。”慕煜北低沉地开口,缓缓的拉开了被子,下了床,整理好衣服,才不紧不慢的出了卧室。
门一开,果然就看到阿朔跟温雅静,就站在门外,还有正揉着睡眼缓缓的朝这边走过来的慕思雅。
“少爷!”
阿朔恭敬的唤了一声。
慕煜北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休息。
“妈!您怎么来了?大晚上您不睡觉跑这边来做什么?”慕思雅一脸诧异的望着一声整齐,笑容满面的温雅静。
温雅静温婉的笑了笑,端起了手里的保温瓶,笑道,“我给你们做了点红豆粥当夜宵,反正军区里这边也不是很远,所以就过来看看。”
一边说着,那脖子却使劲的往房间里伸,精锐的眼神一个角落都没放过的搜寻着。
慕煜北有些无奈的挑了挑眉,岂会不知道温雅静的心思,大半夜还特意过来给他们送夜宵,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的,别有目的才是真的!
果然,搜寻了一番没有发现目标物,温雅静眸光一闪,直直的盯着那紧闭的卧室的门,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悄悄的对着站在门边一脸平淡的望着自己的慕煜北道,“煜儿,刚刚好像听到有一姑娘的声音,她人呢?是不是就是你媳妇儿了?你刚刚说你跟一姑娘结婚了?是不是睡着了?”
温雅静此话一出,原本正打着哈欠的慕思雅没由来的‘噗呲’了一声,饶有兴味的环着胸微笑的望着自己的老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说老妈!您这么晚大老远的风尘仆仆的从军区那边赶过来,所谓的要给我们带什么夜宵,其实就是忍不住想过来探个虚实,看看我哥那媳妇,我那嫂嫂,你们那儿媳妇吧?”
一语中的,温雅静有些尴尬了起来,刚刚接到慕煜北的电话之后,心里扑通跳得厉害,听说都领证了,可是这会儿人都没见着,而且在电话里又听到了那个姑娘的声音,这心里一着急,便是按耐不住,寻思了一番,索性做了些红豆粥找个借口过来看看,反正慕首长不在,她也觉得闲得无聊。
“进来坐吧。”慕煜北倒没有回话,径直的转身朝偏厅里走了去,取了两杯热水搁到了桌子上,缓缓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将女人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笔记本收了起来,然后随手给自己倒上了那已经凉透了的茶。
温雅静倒是很快的跟了进去,而慕思雅则是耸了耸肩,“你们折腾吧,我继续回去睡觉了,妈,我真是搞不懂你,你这敬业精神回头就得让爸爸给你表扬记档!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为了自己孩子的幸福,不容易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潇洒的转身,慕思雅便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这孩子,净取笑人。”温雅静温柔地笑了笑,眼睛却一直在慕煜北跟那卧室的门之间来来回回。
“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吧,大半夜跑过来,您也不担心自己的身子,人又跑不了,您急什么,说了过两天把人带回去给你们瞅瞅,您这样贸然过来,难保不把人杀个措手不及。”慕煜北喝了口茶,低沉道。
“不会的,怎么会措手不及,我就是过来看一眼而已,放心吧,她睡了?”温雅静摇了摇头,恨不得能直接打开那扇紧闭的房门冲进去瞧个究竟。
“折腾了一天,早累了,睡着了。”
然而,慕煜北的话才刚刚落下去,紧闭的房门忽然‘咔嚓’的一声,缓缓的打开了,一个清瘦美丽的身影出现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沙哑而清淡的女声传来。
温雅静猛地抬起头,闪亮的眸光朝那个纤细的身影望了去,只见一名身穿着一身淡米色的睡袍清秀淡雅的女子出现在了眼前,乌丽如黑绸缎的秀发尽数的披在肩头,刘海微微有些湿润,估计是刚刚洗脸去了,身子略显清瘦,精致洁白的小脸,黑宝石一般明亮动人的星眸。
就在温雅静打量她的同时,云舒也注意到了眼前的跟慕思雅有些相像的妇人,不用猜,她都知道是谁了,有些诧异了一下,但很快也就回过神了,清雅的脸上微微染上了一丝淡淡的柔和,大方地朝有些呆滞的温雅静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架势,云舒怎么感觉像是过来抓奸的,而且还刚好逮个正着!
看到云舒走了过来,慕煜北便挪动了一下身子,让出了一些位置。
“这,这姑娘,煜儿,这姑娘是……”
良久,温雅静总算反应过来了,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浮起了一道赞赏,倒是挺满意这女子的模样的,挺俊俏的。
“这是舒儿,您的儿媳妇。”慕煜北介绍道,轻轻地抬起头,黑眸里闪烁着淡淡的流光,望着已经站到自己身边的女人,低沉的嗓音继续道,“这是妈,大晚上就想过来看看你。”
慕煜北也不掩饰温雅静的意图,说得温雅静不禁有些尴尬了起来。
云舒淡然一笑,很有礼貌的开口,“您好,妈,我是姚云舒,您叫我云舒或者小云就好。”
男人伸手,将桌上的那杯热水端了起来,递给了云舒,云舒淡然接了过来,挨着男人缓缓的坐了下来。
“好,真好,这模样挺俊俏的,大晚上吵醒你,真不好意思。”温雅静微笑的点着头,眼中尽是无边的欣喜若狂。
“不好意思的人应该是我,都没有回去拜访你们,很抱歉。”
到底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云舒刚开始觉得有些突兀,不过很快就松缓了过来,淡定从容的望着温雅静,一脸的诚挚。
“那不怪你,都是煜儿这小子!听说你们连结婚证都领了?”温雅静盯着云舒,开口道,当然有注意到云舒连妈都叫上了!
闻言,云舒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心的喝了一口水,然后搁下了手中的杯子,“嗯,前几天的事情。”
“煜儿,你也真是的,结婚那么大的事情就这么简单的操办了,总要两家商量一下才妥当啊,时间这么仓促,妈都一时反应不过来了,还没上门提亲呢,你们就……唉,这下子,女方家那边会怎么看我们,这……”温雅静到底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妇人,这下子,还真担心云舒那边会不会乱想,毕竟他们作为男方家的,还不曾上门提亲就这样把证都给领回来了,这可不符合风俗。
“妈,您请放心,我们昨天已经回去拜访我的父亲跟哥哥了,他们不在意这些的,父亲他们也不中意那些繁文缛节,他们都遵从的我的意愿。”云舒轻声解释道。
“这样啊……”温雅静皱了皱眉头,抬头看着云舒,一副淡雅落落大方的样子,纠结了一番,“那怎么行?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虽然这证领了,婚也算结了,聘礼还是得下的,等回头我回家给你们的爸爸还有爷爷奶奶他们商量一下,还有一些结婚事宜,这时间太仓促,就担心会委屈了你。”
“妈,不用了……父亲跟哥哥他们都是军人,不看重这些礼数。”云舒微微蹙了蹙眉,偏过头望着身旁悠闲的喝着茶的男人,希望他也能给自己说几句。
“哦?你父亲也是军人?”温雅静有些惊讶了,眸光很是温柔,望着云舒,“那听说你是警察?”
“妈,这些你回去问问我爸就明白了,舒儿的父亲就是姚首长,之前爸爸经常提起的那个战友。”慕煜北终于难得的开口了。
“你说什么?姚首长?就是那个姚峥姚首长吗?”温雅静对姚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印象的。
云舒点了点头,“姚峥正是我的父亲。”
……
聊了很多,温雅静显然对云舒很满意,说到后面都有些激动的抓住云舒的双手了,刚刚过来得太匆忙,连红包也没有记得带上,只好将自己手上的那个漂亮的镯子往云舒手上套去,当做初次见面的礼物了。
等她离去的时候,都已经差不多凌晨两点了,慕煜北本来想让她跟慕思雅睡一晚上的,想不到她还是匆忙的赶回军区大院了,估计是忙着回去给家里的那两个老的通报消息吧,而经过这么一折腾,云舒跟慕煜北夫妻两终于还是打算明天回军区大院了,刚刚温雅静也留下话说明天会把慕煜北的姑姑还有姐姐他们一家人都给叫回来,一家人见见面,认识一下。
“你的意思是明晚在……妈……那边过夜是吗?”
黑暗之中的云舒淡淡的偏过头,望着男人那宽阔的后背,低声问道。
“嗯,我们下午再过去,明早得去公司一趟。”男人那低哑的声音响起。
云舒淡淡的垂下了眼帘,轻轻的拉了拉胸口的被子,淡然道,“也好,我明早要去车站接薇薇,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到时候你再给我打电话吧。”
“嗯,早点睡吧,折腾了大半夜你也不嫌累,有事明天再说。”清俊冷静的男人终于一个翻身,长臂一伸,最终还是将女人轻轻的揽住女人的纤纤细腰,尽管觉得难熬,但是若是不这么做,总感觉好像少了一点什么似的。
云舒还是禁不住有些僵硬了,半响之后,深深的吸了口气,才缓和了不少,其实,她还是知道的,前两个晚上半夜里醒来,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次日,当云舒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早就不见踪影了,连淡淡的余温也没有留下,应该是早就起来了吧,拿过手表看了看,已经是九点多了,想到昨晚答应夏凌薇要去车站接她的事情,云舒也没有了赖床的理由,利落的起床收拾好床梳洗好,正打算梳理头发的时候,才发现梳妆台上放着一张纸,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这么一段话:
我去公司了,礼品已让布诺斯准备好,吃完午饭就回家,我会在家里等你,早餐后记得吃药。
落款处是简单的一个‘北’字,然后便是日期。
收拾好一切,便下了楼,家里静悄悄的,慕思雅估计也是出去了,云舒简单的用完了早餐,服了药之后便出门了。
来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夏凌薇的火车晚点了,云舒在出站口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依然还没有见到夏凌薇的身影。
出站口站着很多人,都是来接人的吧,云舒索性在不远处的冷饮店里点了杯柠檬c坐下来,边看着杂志,边悠闲等待着。
好不容易,衣袋里的手机终于震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夏凌薇的号码。
“喂?云舒?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云舒吸了口柠檬c,然后才回道,“你就在出口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说着,便取过旁边位置上的遮阳帽,戴上了,大步流星的朝出站口走了去。
出站口处,夏凌薇一身纯白色的休闲装,满头美丽的长发已经盘成了一个简单的髻,清爽而秀丽,一手提着一大袋行李,一手还提着一大袋的东西。
“云舒!我在这里!”一看到那个熟悉而清瘦的身影,夏凌薇那张明澈动人的脸上很快就绽放出了一个美丽的笑容。
云舒很快就走了过来。
“车晚点将近一个小时,过节车老习惯晚点,真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夏凌薇有些歉意的望着云舒。
云舒徐然弯下腰,很快就接过了夏凌薇手里的行李袋,“没事,等了一下而已,肚子饿了吧?我们现在就回去吧,买点菜回去,我们吃火锅吧。”
夏凌薇微笑的点了点头,“好啊,已经很久没一块吃火锅了,这天气一凉,还挺怀念火锅的味道的,那我们就顺便去买菜吧。”
“嗯,我的车在对面的酒店停车场那里,跟我走。”云舒提着行李袋,大步的往前走了去,夏凌薇暖暖一笑,很快就跟了上去。
火锅的食材很简单,公寓附近的超市都有,不外乎是一些鲜嫩的鸡肉鱼肉,还有一些金针菇之类的普通的配菜,云舒不中意买什么火锅汤料,她觉得吃火锅讲究原汁原味,吃不了辣的人其实也就只能喝几口清汤了事了,而夏凌薇却是一个辣椒王,这次回去就带了家里那辣得牛逼的辣椒酱过来,就看现在她碗里的那一片红,云舒都觉得喉咙火辣辣的。
“把金针菇还有藕片都放下去吧,肉也快熟了。”夏凌薇指了指云舒左右边的金针菇还有藕片。
“肉已经熟了,先把这些东西解决掉吧,煮久了不好吃。”云舒淡然道。
“呵,我是担心你吃不习惯,你不是一向奉行素食主义的吗?”夏凌薇轻轻一笑,拿起勺子捞了一大堆的好货往云舒的碗里送去。
“我什么时候奉行素食主义了?我无肉不欢。”
云舒那清淡的星眸一闪,清雅的脸上扯出一道淡淡的涟漪,低声回道。
“那你就多吃点吧,你还是太瘦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可不流行什么骨感美,对了,我这次回去带了挺多特产过来的,都是给你带的,你等下一起拿回去吧,这些年,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
“你总是跟我客气,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说过你永远不必跟我说谢谢。”
“我只是觉得欠你太多。”夏凌薇那明亮的清眸里分明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激与幸福,语气很是温柔,“云舒,你总是那么低调的奉行着你的善良,有时候想想,真不知道该怎么样感激你。”
云舒淡然吸了口气,星眸流光浅浅,淡淡的望着对面的夏凌薇,沉默了一下,才执起筷子,给她夹了块肉,低声道,“你最近是怎么了?总跟我说这些话,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帮你吗?其实我是想为我们城北局留住一个优秀的法医。”
“怎么也说不过你,每次都有理由让我无言以对。”夏凌薇嘴角含着笑意,瞥了云舒一眼,低斥道。
欣然一笑,云舒缓缓的收回了眼神,“薇薇,我知道,你的梦想很远大,其实我希望你能走得更远,不用瞒我,从这次你去培训的事情我就可以看出来了,我知道你一直遗憾你没有能考研,我希望你能继续你的梦想,有了目标才会有了盼头,你弟弟现在已经差不多稳定了,他现在不是也能**生活了吗?你可以为你自己打算一下了。”
闻言,夏凌薇有了片刻的沉默,美眸里忽然染上了些许朦胧,有些黯然的笑了笑,“那都过去多久了,我现在就是想好好的赚钱,给我弟弟凌风出国留学,现在正在准备一些手续,很快就好了,至于其他的,我什么也不想了。”
“薇薇,其实我们都不年轻了,过完年你就奔三十了,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归宿,您辛苦了那么多年,也应该为自己想想了,于洋是个好男人,或许,你嫁给他会很合适的。”
不得不感叹岁月如梭,想来,很多事情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她分明感觉刚刚从警校出来还没有多久,一眨眼,青春蹉跎,风雨沧桑,年过一年,人也就是这么老了。
对于夏凌薇,她是敬重而佩服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她身上那种无私的精神,还有那股拼劲,打心里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姐姐,担心她的归宿也是理所当然的。
夏凌薇轻轻一笑,素手一伸,轻握住了云舒的手,“放心吧,别替我瞎操心了,我自有打算的,倒是你,就这么突然的结婚了,这些天都过得挺好吧?”
云舒点了点头,“还可以,他对我不错,中秋节的时候一起回家拜访了我父亲还有我哥他们,今天可能要去他家里看看了,其实,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在结婚之前总感觉生活得很茫然,漫无目的的,结婚之后,忽然间就觉得好像未来有了一些目标了,至少不再像之前一样,总是感觉孤零零的一个人,虽然现在依然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但是终归比之前有了一些盼头。”
自然说的是实话,云舒也不知道是不是很多人都会有像她这样的感受,可能是颠沛流离多年了,很渴望找个栖息的港湾吧。
听了云舒这番话,夏凌薇忽然笑了,但是那笑容里分明带着一丝落寞与苦涩,美眸里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些淡淡的湿润了起来,但她却轻轻低下头去,夹菜。
“你觉得幸福就好,其实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真的能幸福。”夏凌薇的声音很低,很小,“什么时候把你家那位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就当给你参考一下吧。”
“都事成定局了还参考什么,我倒是想让你去我们家里坐坐,认识一下终归是好的,婚礼暂时不打算办了,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有时间就到家了来坐坐,结婚之后一直都没来得及跟你们聚聚,还有云秀那边。”
“嗯,等找个时间一起吧,国庆节很快就到了吧,到时候就会有大把时间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再说啊,菜都凉了,赶紧吃饭吧。”
……
吃完饭,又一起谈论了一下某个案情,收拾了一些东西,夏凌薇把她带回来的那一大堆的特产往云舒车里塞,回到翠园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男人早已经回来了,云舒回到房间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奋战着,云舒很快的换好了一身淡米色的洋装配着同色的小外套,略微施了一个淡妆,也没有过于隆重的打扮,自然就好,长发盘成一个清秀的髻,随意插了一根装饰簪子,这样看起来就没那么随便了,其实看起来还是清新淡雅的,时下正值干燥的秋天,这头发很轻易干枯打结,披头散发的终究不好。
收拾妥当了,云舒在缓缓走到书房边,轻轻的推开门一看,男人依然还在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估计还在忙着吧,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他,斟酌再三,终于还是收住了脚步,正想转身离开,耳际却传来男人那低沉醇厚的声音。
“准备好了?”
云舒怔了一下,徐然转过身,发现男人那漆黑的眼眸正淡淡的望着她。
她点了点头,“让你久等了。”
慕煜北并没有回话,徐然收回了眼神,修长的指尖很快的抓住了鼠标,只听见‘叮叮’的几下点击声,电脑关上了,一身淡然的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抓过随手搁在书桌上的西装外套,一边穿上,一边不紧不慢的朝云舒走了过来。
“走吧,阿朔他们都在下面等着了。”
“嗯。”
香山军区大院离翠园其实也不是很远,但是就是在郊区外,不过路很宽,一路畅通无阻车速快的话也就四十来分钟的路程,通往军区大院的是一条大大的宽敞的水泥大道,大道两旁种满了树,已经长得挺高的了,锦阳城的秋意并不浓,这会儿看上去,树叶依然还是挺苍绿挺茂盛的,不过路上还是铺上了一层半黄的落叶,车子疾驰而过,片片落叶迎风而舞,像一只只美丽的蝴蝶在肆虐的狂风中翩翩起舞。
车子内,云舒安静的坐着,其实内心有些忐忑,她并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仅仅是知道他的爸爸跟自己的父亲是战友,爷爷奶奶还健在,见过他的妹妹还有妈妈,其他的情况其实都是一无所知了,当初相亲的时候父亲也没有给她说明白,就是简单的说了一下他的情况不错,之前曾经在部队混过而已。
而似乎是心有感应一般,云舒这么一蹙眉,身旁的男人终于也缓缓的合上了腿上的杂志,深邃的眼神一偏,淡然的扫了她一眼,低沉的嗓音伴着一丝淡淡温和如同春风一般刷过了云舒的耳际。
“不用担心,爷爷奶奶都是很开明很热情的人,爷爷之前是欧冶的总裁,奶奶也是欧冶的副总,他们共同创造了欧冶集团,爸爸是军区的军长,妈妈是大学的音乐老师,姑姑跟妈是一个大学里的老师,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现在在s大医院做一名医生,已经结婚了,之前的你两次昏倒都是她给你治疗的,至于妹妹阿雅你也见过了。”
欧冶?欧冶集团?
听到这几个字,云舒怔了一下,大名鼎鼎的欧冶集团谁没听说过?一直都知道它的掌权者就是少爷,难道他就是那个少爷?
“你……你就是那个欧冶的少爷?”云舒那清眸满是惊讶,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而身旁的男人倒是很淡定的点了点头,简单的应了一声,“嗯。”
“这么说,那个帝都娱乐城,还有……都是你的?”
云舒轻轻的蹙了蹙眉,继续问道。
“嗯,没错,连城北区的帝都2,就是你们局的附近的那家娱乐城也是。”男人道。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想不到你家底还是挺雄厚的!”
云舒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就是那个少爷,之前她也曾经想找过这个少爷的,那时候是为了一单案子,没想到他竟然那么不合作,连续递了还几次拜访帖硬是不见有回音,想到这里,云舒忽然有些气闷了起来,清眸一转,有些幽怨的瞥了他一眼。
“你又没有问我,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男人揶揄了一句。
“如此也好,我也不用过去找人了,你那地方正好给我正正经经的做生意,不然别怪我上门踢馆子,你们的赌场那边犯事挺多的,你们所谓的合法不过是障眼法而已,要出了事情,我可不客气,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你在别的地方折腾我不管,要在我的管辖区内整事,那就不要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云舒突然想起了之前准备开业的帝都2的负责人曾经来找过自己的事情,忍不住出声警告了一下。
而,云舒此话一出,男人的脸色立马就沉下来了,敢这么厉声厉色的给他告诫的人,这小女人还是第一个!当便有些不爽了,低沉的语气隐藏着一丝寒冷,“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的人闹事?他们在我的地盘闹事自然要付出代价。”
“他们犯事有我们警方收拾就行了,你们有必要每次都把别人重伤吗?你们只要挂个电话给我们警方不就了事了吗?”云舒最看不惯的,就是每次出了事情,警察过去的话,那边的人已经把人收拾的不省人事了,才犯多大的事情,有必要把别人整成那样吗?
男人吸了口气,默然转过脸,算了,他不跟她计较。
“你跟你的人说一声,以后要多多跟我们警方合作,警方不会亏待你们的,维护社会的治安,人人有责,对于滥用私刑的人,我们警方绝对不会姑息,只要你们安安分分的做生意,我们警方也不会为难你们。”云舒还是忍不住耍了官腔了。
“你这是在给我上课吗?姚局长?”男人那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这是在提醒你,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没有恶意,希望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在尽我的本分而已。”
明显地感觉到男人有些阴沉了下来,云舒还是缓和了一下语气,明知道这么说未免太不近人情,但是职责所在,不得不说,微凉的素手缓缓一伸,轻轻搭上了男人那同样冰凉的手背。
这下,男人的怒火才缓缓的冷却了下去,大手一翻,紧紧的抓住了女人的那只微凉而纤细的素手,缓和了一下,才低声道,“放心吧,不会让你难做,违法的事情不会干。”
“谢谢你的理解。”云舒想了想,终于还是吐出了这么一句。
男人没有回话了,就是坐着开始沉默了,良久,发现身旁的女人依然轻蹙着眉,似乎有些疲惫的样子,这才转身取过一张毯子,递给她,自己则是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让出了大半的位置。
“休息一下吧,到了再叫你。”
云舒缓缓的抬起头,望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扯过毯子,侧着身子躺了下来,车子很宽,云舒蜷曲着,脑袋挨着男人的大腿,还是可以睡得下来的。
轻轻的合上了眼睛,不睡着即使闭目养神一下也好,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总感觉很疲惫,也不知道这种状态什么时候能调整过来。
车子依然还是像飓风一般的风驰电掣的前进着,偶尔经过减速带有那么一些颠簸,云舒睡得并不安稳,紧蹙的秀眉没有展开过。
“车速放慢一点。”清俊的男人发话了。
“是,少爷!”
偏过头,低下眸光望了望双目紧闭的女人,他知道她根本没有睡着,清丽淡雅的容颜依稀有些苍白,忽然发现她好像比之前又瘦了不少,总是这么折腾着,不瘦才怪!
终于,披着一身的秋风,车子缓缓的驶进了那座肃穆威严的军区大院门楼,执勤战士一脸的刚毅笔直的立于两旁,前方的司机很快的掏出登记卡一刷,门便自动打开了。
跟父亲那边的省军区怀山军区大院是差不多的模式,这里环境也挺不错的,绿树丛荫,白色的小洋楼一排排的整齐的排列过去,花圃草地都被收拾得很干净很整齐,时不时可以看到身穿着笔直的绿色军装的军人从身边经过。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长长的路段之后,终于在一栋装饰十分别致的小洋楼门前停了下来,低矮的白色围墙,铁门显得很崭新,应该是又刚刚上了漆吧,一条干净的水泥小道从门口一直通往小洋楼的门前,水泥小道两旁则是已经有些苍黄的草地,不过夹在草地之中的一些白色或者黄色的小花却依然生意盎然。
听到了车子的喇叭声,小洋楼内忽然传来了一阵欣喜的欢笑声,很快,一大队的人马出现了,正急匆匆的朝大门这边走了过来。
“回来了,快点!”
“是他们回来了吧?”
……
车子才刚刚停下来,云舒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淡淡的迎上了男人那深沉的黑眸。
“到了吗?”她低声道,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嗯,到了,下车吧。”慕煜北回道,声音有些平淡。
云舒慢慢的坐起身,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服跟头发,然后将那凌乱的毯子整理好,归位之后,阿朔刚好过来敲车窗道,“少爷,少夫人,到家了!”
“嗯。”慕煜北简单的应了一句。
阿朔很快的打开了车门,男人一身淡漠的下了车,云舒挪动身子正想拉开自己身边的车门,而一只修长的大手已经朝她伸了过来。
云舒硬是愣了一下,幡然响起当初的约定,于是便轻轻的将自己手放进那宽厚的掌心,顺着他的牵引,缓缓的下了车。
而,不期然的,饶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云舒此刻还是有些紧张了,低着头从车里出来,迎头一看,只见前面正站着十多个人,不外乎是一脸的微笑,正直直的盯着她跟慕煜北,慕思雅那美丽的脸上更是挂着一丝暧昧地微笑,眸光定定的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那两只交叠的手上。
云舒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连忙将自己的手从慕煜北的手心里给拉了回来,明澈动人的脸上微微染上了些许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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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冬天还没到,我就发现我的爪子长冻疮了,曾经的纤纤细手,我好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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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很暖,也很柔和,云舒微微眯起那清淡的眼眸,望着眼前的一干人,顿时有些忐忑异常。看娱乐窘图就上
慕思雅嘴角微含着笑意,那身显得老气的职业套装已经换下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穿在身上显得青春活泼了不少,只见她很快就迎了上来,很快就环住了云舒的手臂,甜甜的开口,“嫂嫂,总算等到你们了,奶奶她们都念叨半天了!”
“阿雅……”云舒淡淡的唤了一声,似乎有些招架不住慕思雅的热情。
而这时候,一脸微笑的温雅静也跟了上来,温柔的声音如同那柔软的春风一般,“小云,煜儿,回来了!”
“妈。”云舒轻声唤了一声。
“好,好!坐了那么久的车,想必都累了吧?”温雅静关切道,一面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红包塞进了云舒的手里。
云舒愣了一下,脸蛋微红,低声道,“没事,还好,谢谢妈。”
一直站在她身旁的男人终于也开口了,“舒儿,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爷爷,奶奶。”
云舒顺着慕煜北的提示,往前望了去,只见一个一身灰色休闲服的老者正拄着手杖,略显得有些苍老的脸上挂着一道平易近人的微笑,一潭幽深的眼睛绽放着睿智的流光,看起来十分的和蔼可亲,站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位看起来挺雍容华贵的老夫人,也是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很普通的装扮也掩饰不了她那一身的高贵,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但此刻脸上欣喜也是难以掩饰。
今早温雅静早就将情况透露给他们了,慕首长一大早就回了家,知道了情况便立马致电给省军区那边的姚首长,现在全家上下都沉浸在一片狂喜之中。
“爷爷,奶奶,你们好,我是云舒。”
云舒有些忐忑的望了男人一眼,收到他投过来的那鼓励的眼神后,才缓和了下来,轻声的开口叫人。
慕威远跟尹佩一齐微笑的直点点头,老人家脸上尽是和蔼慈祥的笑容。
“好,好,云舒,挺俊俏的孩子,看着多舒服啊!”尹佩十分满意的笑道,很快就从衣袋里摸出一个大大的红包,微笑的递给了云舒,“来,拿着,总算见到人了。”
慕威远也亲切的笑了笑,很快也将自己手里的那个大红包递了过去,“来,孩子,拿着,这是爷爷的。”
云舒看着眼前这两个和蔼的老人,没由来的怔了一下,低下眸光望着那两个厚厚的红包,心底隐隐约约有一道暖流在缓缓的流过。
见到云舒忽然沉寂了下去,慕威远夫妇俩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相视一笑,接着尹佩很快就抓过了云舒的素手,将自己手里的红包塞进了她的手里。
“赶快拿着吧,进了门就是一家人了,千万不要客气。”
这下子,云舒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吸了口气,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有些感激的望了望慕威远夫妇,“谢谢爷爷奶奶。”
“不谢,收着吧!”慕威远又将红包递了过去,云舒很大方的接了过来。
见过了爷爷奶奶,慕煜北也隐约的感觉到云舒似乎有些不太自然,估计是第一次见长辈,害羞了吧,于是缓缓的移动了脚步,很快就站到她的身旁,大手一伸,准确的抓住了云舒的那只冰凉的素手。
“这是爸爸。”
云舒顺着慕煜北的眼神望了过去,站在眼前的,是一个看起来挺英俊刚毅的中年男子,那气势跟她的父亲差不多,一身笔直的半旧的绿色军装,人高马大的,俊脸不怒而威,跟温雅静站一起一刚一柔倒是显得挺相配的。
“爸,您好!”
“果然是老姚的女儿,不错!不错!虎父无犬女,这个你收下吧!”
慕向南一向果断利落,上下打量了云舒一番,便感觉这女孩不错,心里自是高兴得不行,今早自己的媳妇跟他说了这事,起初他还不敢相信呢,没想到他的这个儿子不动则已,一动就要让他们大吃一惊啊!挂了个电话给姚峥,才知道这儿子早就上门直接拜访自己的岳父了!
接下来,又是姑姑还有姐姐她们了,都是很随和亲切的人,这点倒是挺让云舒意外的,没想到他的家庭竟然这么和睦,说来,云舒很是羡慕。
“好了,都别光站着了,这傍晚风挺凉的,还是回去坐着吧,回去准备晚饭。”慕威远看介绍得差不多,便笑道。
这下子,一干人才满脸兴奋的往宅子里走了去。
宽敞明亮装饰简约别致的大厅内。
云舒挨着慕煜北坐在沙发的一侧,慕威远跟尹佩坐中间,慕向南也是挨着尹佩坐着,对面则是姑姑慕凌秋还有姐姐慕悠兰,温雅静跟阿雅要亲自下厨。
“瞧这姑娘,还挺标致的,怪不得任我跟你妈还有奶奶她们折腾着,也不见你又什么反应了,敢情早就有对上眼的了,也不舍得把人带回来给我们瞧瞧,害得我们白忙活瞎折腾,阿北这孩子真是讨打!”慕凌秋脸上的笑容很温和,那双美丽的眼睛一直在云舒跟慕煜北身上来来回回。
闻言,坐在慕凌秋身旁的,一身淡蓝色秋装的清秀娴雅的女子便轻轻的笑了起来,“我当初还好奇说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呢,阿北都不敢在我面前承认,估计是担心你们打扰了吧?不然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也偷偷摸摸的,委屈了人家云舒,对了,云舒,你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慕悠兰平日里还算是一个比较随和的人,虽然在医院里看起来有些严肃一丝不苟的,但是对待自己人还是挺亲切的,云舒虽然对前两次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听着她这平和的语气,心里自然也是生出了一丝好感。
“已经好很多了,多谢姐姐的关心。”云舒礼貌的道谢。
慕悠兰欣然一笑,“自家人就不要客气了,不必那么见外,回去一定要好好调养身体,看你体质有点虚了,整个人都那么瘦,跟阿北一样。”
听到两人谈话的内容,尹佩也隐隐约约听出了一些什么,于是便开口问道,“怎么?阿兰,你之前也见过小云了?怎么都不跟家里说一下,是不是就我们几个老的被蒙在鼓里了?”
尹佩瞥了慕悠兰一记,有些疑惑。
“奶奶,那可不能怪我,是阿北不给我说的,我之前也认定他们是一对,这小子死活不承认,你要找人算账就找他吧。”慕悠兰笑道。
看着她们聊着,慕威远,慕向南,却是一直都在沉默着,看得出其实他们的心情挺不错的,爷儿俩悠闲的喝着茶,挺精神的。
“阿北,这事你确实做得不对了,婚姻大事岂能这么草率?总应该跟家里热商量一下,你看你这么一折腾,我们都有些仓促了,这提亲的事情都落下了,唉,还好老姚那边是老战友,不讲究这些俗套,要是换成了别家的呢?况且,这么委屈了云舒,太不象话了!”
“阿北,是不是你们,你们来不及了?”
其实尹佩早就这么怀疑了,刚刚云舒下车的时候,她就用她那双火眼金睛猛地盯着云舒的肚子瞧了好半响,照她掂量着她这孙子的性子,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甘愿结婚了,铁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经过她重重推理剖析得出了最有可能的一种答案,那么就是,铁定是这两个孩子先上车后补票,出人命了!
此话一出,慕凌秋还有慕老总裁他们恍惚了一下,几秒钟过后,那几双眼睛立马就亮了,下意识的朝一个方向望了去,那就是云舒那平坦的要命的肚子!
刚开始,慕煜北跟云舒都反应不过来,半响,慕煜北那冷峻的嘴角明显的抽了一下,一双黑眸变得有些阴沉,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想象力,而云舒也是后知后觉的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下子,即使控制力再强,清秀淡雅的小脸也忍不住飞上了两朵淡淡的红云,乍然偏过头,清眸里折射出了一道冷光,有些羞愤的瞥了同样是一脸深沉的慕煜北一记,藏在身侧的素手握得紧紧的,正想开口解释,而尹佩已经开口了。
“是不是有了?几个月了,这么赶?”
云舒觉得自己有吐血的冲动,又羞又怒,小脸都涨红了。
“佩服你们的想象力。”男人终于不再沉默了,深眸淡然扫了云舒一眼,继而望向了慕老总裁他们,很快偏过头,示意阿朔他们将礼品都拿了上来。
阿朔很快就照办了,大大小小的礼品摆满了桌子,都是布诺斯他们精心准备的,当然,里面也有云舒的一些小心意,这下子才成功的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云舒也舒了一口气,而尹佩却有些失望了,原本以为孙媳妇跟小曾孙都有了呢,看来还是自己想得太美了,不过,这孙媳妇看着倒是挺顺眼的,管它呢,这婚都结了,有了孙媳妇,小曾孙的到来还远吗?
“爷爷,知道您中意收藏,我之前也挺中意集邮,这一本册子是我这些年收集起来的各种不同的邮票,上边做了注释还有邮票的来由故事,希望您能喜欢。”
云舒轻轻地弯腰,很开就从那堆礼品里拉出了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了慕威远。
慕威远满脸慈祥的笑意,很高兴的接了过来,随手翻了翻,发现上边确实收集了很多邮票,有些甚至还是成套的,下面还有很详细的标注和解释,讲了邮票的来龙去脉还有里面隐含的故事,以及收藏价值,很清秀干净的字,足以看得出收集者的用心。
“太贵重了,爷爷很喜欢,好,好,孩子你有心了!”慕威远有些激动了,脸上尽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在心里悄悄的给云舒打了个满分!
云舒微微一笑,“爷爷中意就好。”
说着,又从袋子里掏出了几本厚厚的书籍,看着封面,应该是一系列的吧,只见她轻轻的抬起头,落落大方的望着尹佩,低声道,“奶奶,这是瑞斯珍藏版的系列侦探,上面还有他的亲笔签名,之前曾经有幸拿到了一套,知道您中意这一类的书籍,所以这套书送给您。”
“瑞斯!就是那个侦探王吗?我可是一直都在追他的书!”尹佩有些不淡定了,她就好这口,还拿到了他的亲笔签名,这下子可把她乐坏了!
别看老夫人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其实是一个侦探迷!
后面,云舒又给慕首长送了一本狙击枪进化史,这些东西都是她自己亲自收集分析的,弄成了一本厚厚的册子,知道慕首长跟自己的父亲哥哥一样中意琢磨枪支,所以云舒的这份礼物让慕首长非常的高兴!
手段啊!连坐在一旁的男人看到一干人高兴的样子,都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良苦用心!虽然布诺斯他们准备的那些礼物都不错,也名贵,但是还是比不上这女人的心意,怪不得之前这女人问了他爷爷奶奶他们都有什么爱好了。
礼物自然是人人有份了,连慕思雅都得到了一份精致的美容品。
大家互相聊了一下,很快,温雅静她们已经做好了饭了,有慕思雅这个大厨,烧出来的饭菜自然是色香味俱全了。
晚餐很丰盛,也很精致,看得出温雅静跟慕思雅下足了功夫,晚餐的气氛很融洽,没有云舒想象中的那般压抑,温雅静跟尹佩她们拼命的让云舒吃菜,担心云舒会因为不好意思而吃不饱,就像此刻一样。
“小云,这是妈特意给你们做的红烧肉,不腻的,煜儿挺中意吃的,你试试。”说着,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便落入了云舒的碗里。
云舒心底顿时觉得暖洋洋的,从小到大,到底还是缺少了太多的关爱,这阵势,她想都没有想过。
“谢谢妈。”淡淡的道了一声谢,便优雅的夹起那块红烧肉,仪态十分的高雅,颇有大家千金的范儿,挺规矩的。
“吃吧,不谢,这孩子老是这么客气!”尹佩笑道,眼里的那满意的流光怎么也遮掩不住,“阿北,给你媳妇夹些好菜,第一次回来,也不知道你都中意吃些什么,回头跟你妈说说吧,看看中意吃些什么,好让她给你做。”
“小云啊,这里不是部队,也不是你父亲那里,你不用这么拘束,就知道老姚那家伙铁定是拿部队里的那一套教育你们了,放松点,不用这么拘谨。”
到底是混部队的人,慕首长很眼尖的发现了云舒那姿势不对头了,而经过慕首长这么一提醒,众人下意识的朝云舒望了去,才发现她果然是腰杆挺得笔直,标准的军人吃饭姿势,于是大伙禁不住笑了起来。
云舒顿时一愣,刚刚淡下去的红云顿时又浮了起来,靠,目测她铁定是又丢人了!云舒心里暗暗纠结了一番,一时感觉到十分的尴尬,于是藏在桌子底下的脚忍不住踢了踢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终于,优雅的男人缓缓的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徐然偏过头望了望满脸红晕的女人一眼,深邃的眸光一扫,看着众人脸上那愉悦的笑意,俊眉不禁微微一皱。
“吃你们的饭,有什么好笑的,什么坏习惯?”男人那低沉而有些喑哑的嗓音传来,开始维护某人似的发飙了。
看到这个情况,慕首长他们更是笑得大声了。
“呵呵,哥,我说你也太宝贝嫂嫂了吧,我们没啥恶意。”慕思雅一边捂着嘴轻笑道。
“是啊,阿北,我们就是想让小云随意一点,这毕竟是家里,不是部队或者外面,放轻松些。”慕凌秋也笑了起来。
脸都丢尽了……出糗了……
晚饭过后,天早就黑下去了,一家人又聚在客厅里聊了好久,然后慕凌秋跟慕悠兰便要回家了,她们两人都是单独过来的,慕凌秋的爱人谢军最近出国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去了,家里就她一个人,而慕悠兰的爱人周宇据说是当晚要赶着做一个大手术,人命关天,自然也是没能赶过来,因为惦记着家里的女儿曼曼便也没有停夜。
折腾了一番,看天色已晚,慕思雅看完了新闻联播便回房间了,说是要准备明天上班的工作,而慕煜北则是被慕老总裁叫到书房去了,估计是聊一些关于生意上的事情吧,慕首长临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军区那边打过来的,收拾了一番也是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诺大的客厅内顿时只剩下尹佩跟温雅静了还有云舒三个人了。
云舒自然能感觉得到尹佩还有温雅静那精锐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徘徊着,但经过了刚刚那么久的一段时间的缓冲,她现在显得平静淡然多了,倒也没有了刚刚的那点紧张,整个人也缓和了不少,又恢复平日里的冷静淡然。
“小云,奶奶有些话想跟你聊聊,你看可以吗?”尹佩观察了云舒良久,这时越看越满意,毕竟也是一代商海女将,见过的人肯定是不少了,看人的眼睛可准着呢!没有两把刷子,说出去谁信啊?
云舒淡然抿了口茶,微抬头,幽然望了尹佩一眼,轻声道,“奶奶请说吧。”
尹佩点了点头,声音很和蔼,“可以跟奶奶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吗?阿北他爸就说了你是他一个战友的女儿,我之前也知道你是我们锦阳城城北区新上任的局长,但是还不曾知道你家里的情况,改天去下聘礼也好有些门路啊。”
“奶奶客气了,聘礼什么的就不用了,我父亲不在意那些,他只要我满意就可以了,家里就父亲一个人,我还有一个哥哥也是在部队服役,奶奶常年定居新加坡,很少回来,我小时候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跟在父亲身边的,所以也算是在部队长大,后面长大了,就考了警校,成为了一名警察,已经出来很多年了。”云舒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闻言,温雅静跟尹佩不住的点了点头。
“那你的妈妈呢?”温雅静很快就留意到了云舒话里似乎并没有说自己的妈妈。
然而,温雅静此话一出,云舒的身子顿时有些僵硬了起来,清眸里很快就染上了一道淡淡的沉郁,沁出了一份冷意,交叠在一起的素手松了又紧,松了又紧,半响,才吐出这么一句,“我没有妈妈。”
“这……对不起……”很明显的感觉到云舒身上忽然弥漫过来的忧伤,温雅静顿时有些心疼起来,连忙起身走了过去,挨着云舒坐了下来,柔软的双手很快就握住了云舒搁在膝盖上的素手,轻声道歉。
云舒吸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关系,早过去的事情了。”
“那,小云,你跟阿北是怎么认识的?都交往多久了?”尹佩询问道。
“他好几次帮助了我,之后大家熟了,然后就……”云舒本来想说谎的,但是她忽然感觉自己对着如此真诚的她们竟然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而看到云舒这番模样,尹佩跟温雅静也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只当云舒在害羞,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
“这孩子,还这么害羞不成?也罢了,你们年轻人那些恋爱史我们这些老人也不好追问了,小云,想必你也吃了不少的苦吧?这么年轻就能走到这么一步了,真是了不起!看你一副清瘦的样子,身体能吃得消吗?”
尹佩笑得很真诚,她并不怀疑云舒的能力,因为这点从云舒那双清淡深幽的眼睛里便可以看出一些,而且,她相信姚峥教出来的女儿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姚峥之前可是他们家里的常客,就是赶上这几年军队老是调整,要相聚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慕首长之前就是在外地任职的,也是最近一两年才又调回了锦阳城,而听说姚峥之前也是在边防那边,约莫也是调回来没多久吧。
“还好,能应付得了,尽了力,但求问心无愧就好。”云舒倒是显得挺平淡谦虚的,这让尹佩她们又给她加了一分。
“说得轻松啊,想必也是吃了不少的苦的,奶奶也是这么过来的,自然是知道的,阿北跟阿雅他们都不愿意回家里住,原本想跟阿北商量一下,想让你们搬回来一起住,这样大家方便照应一点,唉,但是想想,你们小夫妻两也算是新婚了,年轻人都希望有自己的空间,所以你们中意住翠园那边那就住那边吧,阿雅那丫头刚刚也跟我说了,她也跟你们住上一段时日,你刚刚嫁过来,照顾不周的地方就多担待一点,阿北那孩子中意安静,连佣人都少,所以啊,我就让这边的老管家郑伯随你们过去吧,有郑伯照顾着你们,我也就放心了。”尹佩叹了口气,缓缓的开口道。
“小云,就听你奶奶的吧,阿北那孩子不懂得照顾人,要他自己我们才懒得管他,你跟他一块生活,每个人照应肯定是不行的,以后要常常回家看看,家里离翠园那边也算不上很远,以后要是阿北欺负你,给你气受了,你就回来跟我说,妈让你爸爸收拾他!”
这一下,云舒不得不承认,其实她有点感动了,很少感受过这样亲人关切的温暖,父亲跟哥哥都是硬汉子,不会什么温柔的关切,说到底,她其实真的很渴望又妈妈和奶奶的疼爱,很渴望,渴望到疼,尤其是每次自己生病一个人独自煎熬的时候。
“谢谢你们,奶奶,还有妈。”
……
聊了一会儿,温雅静便让云舒回去洗洗早点休息了,而她跟尹佩却依然还先聊着,慕煜北从慕老总裁的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又下了楼,走到了客厅内,发现云舒已经不在客厅,正想转身回房间,却被尹佩给叫住了。
“阿北,过来坐吧,奶奶想跟你聊聊。”
慕煜北无奈,顿时也只有默不作声的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煜儿,吃点水果吧。”温雅静温柔道。
“不用了,我不饿,谢谢妈,奶奶想说些什么?”慕煜北直接开门见山了。
闻言,尹佩深深的吸了口气,精锐的眼神直直的落在慕煜北的身上,语气有些沉重,“阿北,刚刚奶奶和你妈找云舒聊了一会儿,知道了一些情况,云舒从小就没有了妈妈,你既然娶了人家,那就要多关心她一点,她父亲又是跟你爸爸一样,是个军人,能给云舒多少关爱?不管是你选择了她,还是她选择了你,这结婚证一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们慕家的男人必须要有所担当,一定要对自己的媳妇好,不能委屈了人家云舒,奶奶的话,你听清楚没有?”
尹佩其实也就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上想了,既然心里认定了云舒做他们的孙媳妇,自然也是见不得她受了什么委屈的,老人家当然也就是希望一家都能生活得和和美美的。
看着云舒刚刚那样子,想想,那孩子也怪可怜的,尹佩跟温雅静自然也是看不过去的。
“煜儿,你奶奶说得没错,这媳妇也是你自己选的,要对人家负责,知道吗?小云这孩子,看着挺冷静娴雅的,我跟你奶奶都挺满意的,既然这婚都结了,那接下来就是张罗一下婚礼的事情了,你们回去努力一点,争取明年给我们生个大胖孙子。”
也不外乎是这些话了,慕煜北早就猜到了,深眸里闪动着忽明忽灭的幽光,硬是沉默了片刻,才低沉的开口,“奶奶,妈,我们的事你们少操心,现在人都娶回来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这婚礼我打算先不办了,你们也不用折腾,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这么大的事情,你说不办就不办?早说哪个女人要是跟了你就是倒大霉了,女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这能少得了吗?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过几天就给我去你岳父那边下聘礼去,挑个好日子,我们把这婚礼热热闹闹的办了!”
慕煜北的话一落,立马遭到了尹佩的反对。
慕煜北不禁有些头疼了,吸了口气,“奶奶,这是我跟舒儿的意思,我们就是想过一段时间再办,帝都那边新开业,而且她刚刚调回a市,事情很多,想低调一些,等过一段时日再说。”
……
知道云舒他们要在这边过夜,所以温雅静她们也是把东西准备得很周全,什么家居服,睡衣,鞋子,甚至连袜子衣服毛巾之类的都成打成打的准备好了。
慕煜北的房间显然是重新整理了一番,跟翠园那边的不太一样,高级红木家具,略显喜庆的红色风格,雕花梨木大床,配套的衣柜,现代与古典的韵味相结合,倒是挺不错的,是套间式的小套房,这格局倒是跟翠园那边一样,中间是一个小客厅,两旁分别是卧室跟书房,摆设并不复杂,挺简约舒适的。
从衣柜里挑了件简单的睡袍,泡了个澡,人顿时感觉清爽了不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房间里依然还是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男人也没有回来,云舒一个人觉得挺无聊,于是便往书房走了去。
书房很大,书桌后面的书架上同样是摆满了书,落地窗帘轻轻挽起,帘子下面竟然还摆着一盆常青盆栽,刚刚一推开门,一道淡淡的清新的香气便迎面袭来了,跟他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里面摆设得很整洁,大方。
云舒缓缓的走了进去,来到了书桌前,慢慢的坐了下去,书桌也是被收拾得很整洁,上面摆着一台电脑,一本台历,一个装着几只笔的笔筒还有一个相框之外,便没有任何的东西了,相框里的人正是那男人,一身银黑色的修身西装,半蹲的姿势,摆着一个酷酷的姿势,但那俊脸跟平常一样,平淡冷静,深眸很是深沉,看不出什么情绪。
轻轻的低下头,望着跟前的抽屉,云舒犹豫了一下,寻思着要不要打开,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但是转念一想,这婚都结了,看看自己丈夫的东西,总该没事吧,这么想着,于是也就这么干了,素手一伸,缓缓的拉开了那抽屉,抽屉并没有上锁,只见里面正整齐的摆放着一些资料还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之类的,仔细一看,竟然有很多的空弹壳,还有一些奖章之类的东西,而被这些东西压在下面的,是一本厚厚的册子,看起来有些像一本相册。
云舒清眸里乍然掠过了一道幽光,很快就拨开了那些弹壳,轻轻的将相册给拿了出来,细细的翻看了起来……
竟然都是男人的相片,应该是从小学就开始保存了吧,还戴着红领巾呢!依稀可以看得出那轮廓,是他没错,没想到小时候的他都长得这么有看头了,很粉嫩,酷酷的,标准的小正太!
云舒那素雅的脸蛋竟然微微一动,轻轻的笑了起来,太萌,太可爱了!
一面翻着,唇边溢出了淡淡的笑意,嘴角轻轻的上扬着,翻到后面,竟然是一组部队的镜头,男人一身帅气威武的绿色军装,帅气的敬礼,看那肩章,混得也不错啊,都是少校了,怎么会退了呢?
云舒有些诧异的眯起那美丽的清眸,终于也没有想太多,又将相册放回了远处,正想合上抽屉,冷不防,抽屉最里头的那抹金色引起她的注意。
很熟悉,云舒蹙了蹙眉,缓缓的伸手抓住了那个东西,熟悉的冰凉的触感传来,看到手上那抹熟悉的金色,宝蓝色的琉璃宝石在灯光下静静的绽放着很浅淡的蓝色幽光,飘逸温婉的字体……
口琴!这是她的口琴!那字当然是出自她的手,怪不得她一直寻找都没有找得到,以为自己真的遗失了,那时还难过了好久,这是她仅能保存的他送给她最后的礼物,那些字是后来才刻上去的,只是,她的口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一时之间,云舒有些惊喜,又有些诧异,惊喜是因为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诧异的是,她的东西怎么在他这里?
她沉默了下去,忽然一身凉风袭来,她不禁轻轻的颤抖了起来,恍惚之间抬头巡视了一番,才发现落地窗还微微开了一道缝,缩了缩身子,缓缓的起身走了过去,轻轻的将窗给关上了,然而,人也是恍惚的靠着窗发呆了。
“在想什么,敲门也没反应?”
就在云舒沉思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了,云舒怔了一下,手中的口琴差点掉了下来,淡然抬起头,才发现慕煜北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跟前,手里还端着一杯微微冒着热气的牛奶。
星眸里流淌着丝丝疑惑,迎上了他那深邃的眼眸,微微举起了手里的那把金色的口琴,她淡淡的开口道,“这把口琴……这把口琴怎么会在你这里?”
男人微微低下眼神,瞥了女人手里的那把金色的口琴一眼,眸光有些飘渺而悠远,伴着一丝寂冷,却久久没有说话。
“告诉我,你怎么得来的这口琴?”云舒继续追问了,幽深的眼神紧紧的盯着男人那张清俊略显冷淡的俊脸。
“它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慕煜北并没有回答云舒的问题,却反问了云舒这么一个问题。
闻言,云舒毫不犹豫的点头,淡然回道,“是,很重要。”
“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捡到的,正是从你那个黑色的背包里掉出来的,就是那次黄昏的时候,在那颗大树下,你就坐在我的旁边。”
慕煜北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低下目光,静静的凝视着云舒那张清丽淡雅的容颜,低沉地回答道。
云舒缓缓的低下头去了,飞快地在脑袋里搜索了一番,脑海里很快就闪过了那天的场景,乍然抬起头,盯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把它还给我?”
“忘记了。”男人很简单的回答道。
浅浅的吸了口气,云舒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口琴,沙哑的声音忽然有些落寞了起来,“谢谢你,我以为我会永远失去它了,它对我来说,真的很珍贵。”
说着,心里忽然感觉很沉重起来,侧过身子,轻轻地倚在窗框边,清冷的眼神透过了那有些朦胧的玻璃窗,落在外面那寂寥而苍凉的夜空中。
“你会吹口琴?”慕煜北低哑的开口询问道。
云舒淡淡一笑,声音有些飘渺,“当然了,他教的,怎么会不会?这把口琴是我十五岁的时候,他给我送的生日礼物,我一直舍不得用,担心会把它弄旧了,它是我唯一能保存的东西了。”
说着,云舒又轻轻的笑了笑,那明澈动人的笑容里分明染着一丝淡淡的忧伤,那是隐藏在内心深处,她最不愿意想起的回忆。
“是那个乔宇阳送给你的?”
男人那低沉的嗓音似乎有些冷冽,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气压在变低了,空气里忽然变得有些沉郁。
云舒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回道,“不,是一个长辈,以后,或许我会跟你讲他的故事。”
说完,轻轻的抬起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而,很快就收回了眼神,只见她缓缓的抬起手,金色的口琴慢慢的往她那柔软的红唇靠了去……
一串美妙婉转,却略感苍凉忧伤的音乐响起了……
恍惚之间,慕煜北忽然就觉得,眼前有无数个美丽的音符在轻轻的跳跃着,清冽,婉转,悠扬,宛如朗照在松间的明月,纯净而空灵,幽静柔美。
他没有想到她的口琴的造诣竟然这么高了。
这曲子,他当然是熟悉的……
应该是《别了夏天》吧,他记得,那词写得很美:
朦胧的船只在波光粼粼的海上
留下告别的汽笛声
如果沿着缓缓的山坡走下去
是否会遇见夏色的风
我的爱是旋律
深深浅浅地吟唱
我的爱是海鸥
高高低低地飞翔
如果在夕阳之中试着呼唤
是否能遇见温柔的你
……
这算不算是在和过去告别呢?
他静静的凝视着她那精致洁白的侧脸,然而,他其实也不知道答案,两个人,就那么默默的站着良久,连手里的牛奶冷却了,也都没有察觉到。
------题外话------
《别了夏百晓生文学网版dudulook唱的还是不错的,听了挺有感觉的,口琴版在qq音乐里面搜的话可以找得到,还是相当有感觉的一首口琴曲,我很喜欢它原版的中文词,意境很美,嘿嘿~不过日文版的话也挺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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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煜北忽然觉得自己的功力倒是倒退了,不然也不会那么傻站着那么久就为了把这首曲子听完,直到了手中的杯子都凉透了也没有去唤醒沉思中的她。
云舒其实有点难过,虽然她强忍着,但是男人还是能看得出来,然而,他并没有追问,或者说些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承受不住的时候,她总会说出来的。
乍然转身离去,当另一杯热腾腾的牛奶重新拿上来的时候,云舒已经恢复正常了,正一身淡漠的坐在书桌前悠闲的翻看着手里的一本书,男人把手里那热腾腾的香气四溢的牛奶搁到女人的手边,然后便出了书房,一句话也没有跟云舒说。
……
其实像这样的清秋的天气是最适合睡觉的,盖着一张算不上很厚的被子便很是舒服,也不用开空调,然而睡梦之中的云舒却是被一阵淡淡的凉意给惊醒了,睁开眼睛,耳边竟然听到了一阵淅沥沥的流水声伴着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原来大半夜竟然下起雨了。
下意识的转头往身边的位置望了去,而忽然感觉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收紧了几分,一下子又被拖回了被子里,淡淡的凉意很快就被那股暖融融的温度给驱散了。
次日清晨,云舒是被一阵嘹亮的起床号给惊醒的,这夜里睡得并不安稳,看着天还不是很亮,身边的男人说了一声还早,然后又继续睡他的,云舒也是睡得迷迷糊糊的,直到有人过来敲门的时候,云舒才算是清醒了过来,而旁边的男人已经没有了人影。
熟悉整理完毕之后,云舒便下了楼。
“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云舒才刚刚走下楼梯,便见到温雅静正端着几杯牛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早上好,妈。”云舒低声的打招呼道。
温雅静点了点头,笑道,“快点过来吃早餐吧。”
饭厅内的那张正方形的餐桌旁早就围坐着慕老总裁他们了,一见到云舒走了进来,都是一脸微笑的望着她。
“爷爷奶奶早上好。”
“早上好,饿了吧?快点坐下吃早餐吧,听阿北说你们等下都还要赶着上班呢,你爸一大早就去军区了,阿雅那丫头也是连早餐也顾不上了。”尹佩笑眯眯的望着云舒笑道。
云舒微微低下头,清冽的眸光一扫,很快就发现了慕煜北,他身旁的椅子已经被拉开了,云舒默默的走了过去,缓缓的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下雨天的,又赶上收假了,要赶上我像你们一样年轻那会儿,那铁定是直接想罢工了,对了,小云,昨晚睡得还好吗?”尹佩感慨了一句,然后边盯着云舒,目光很是慈祥。
“挺好的。”云舒落落大方的回望着她,轻声回道。
“我就担心你不习惯,一大早的起床号就响了,想必是睡得正好就被吵醒了吧?”
“还好,在家里也习惯了,父亲也是一大早就要出操的。”
云舒回道,反正她平时也是起得挺早的,要回家里的话,也是这样的模式,确实也是习惯了。
“呵呵,那就好,看你昨晚上也没有吃多少,今早就让你妈给你炖了些排骨汤,放了一些名贵的中药下去一起炖了,挺补的,你跟阿北都喝点吧,补补身子,看你们都瘦得跟一副排骨似的。”尹佩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示意温雅静给云舒跟慕煜北他们盛汤。
云舒怔了一下,连忙起身接过了温雅静的动作,“妈,我来就好,谢谢。”
温雅静也不坚持了,将手中的碗递给了云舒,而云舒毕竟也是一个厨艺中高手,对于这些事情早就很熟练了,干净利落的给每个人盛好了汤,而默默的看着云舒忙活的尹佩他们则是不住的点点头,这孙媳妇是越看越满意。
“小云也会厨艺吗?”温雅静看着云舒这熟练的动作,有些诧异的开口道。
“会一些家常菜。”云舒将汤挪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的跟前,一边回答。
闻言,温雅静更是满意了。
简单的用过了早餐,温雅静便是直接去了学校,因为她任教的学校离家里比较远,所以还是匆匆忙忙走的,云舒本来也想跟着一起过去的,然而温雅静说她自己也有车,便不愿意麻烦了。
从军区大院里出来的时候,天还依然飘着细细的秋雨,挺凉的,云舒都穿上了一件风衣才能抵御这种凉意。
因为是下雨天,所以前方的司机便放慢了车速,原本只需四十来分钟的路程也似乎变得漫长了许多,一路上,两人几乎都没有说什么话,云舒专心的跟她的文件奋斗着,而慕煜北则是悠闲的看着他的杂志。
“中午回家用午餐吗?”沉默的男人终于转过头,望着她,淡淡的开口。
云舒依然专注的望着手里的文件,头都没有抬一下,便回答,“不了,直接在外面解决就可以,有些事情得过薇薇那边看看。”
“嗯,那你晚上多少点下班?我让阿朔过来接你。”慕煜北漫不经心的瞥了云舒一眼。
浅浅的吸了口气,云舒终于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沙哑而清淡的声音响起,“五点半吧,不过我可能会加班晚一点,休息了几天,事情可能比较多,我可以自己坐公车回去,我的车搁家里了,这大雨天的,又冷,等着也不方便,不用迁就我,我认得回去的路。”
“你也知道是大雨天,工作做不完可以带回家里,我会让阿朔五点半准时过来接你,到点你就收拾一下。”慕煜北低沉地开口,语气里含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云舒顿时蹙了蹙眉,而车子也缓缓的慢了下来。
“少夫人,城北局到了!”
“嗯,靠边停车就可以。”云舒利落的收拾好腿上的文件,塞公文包里,待车子一停稳,立马就推开了车门,而纷纷的细雨很快就染上了她那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一阵冷风迎面而来,令她不禁轻轻一颤。
车里的男人皱了皱眉,大爪一伸,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给拉了回来,用力的拉上了车门,云舒只觉得一阵淡淡的清香从鼻间缓缓流过,腿上一重,诧然低头一看,只见一件银黑色的西装外套已经扔在她的腿上。
“穿上!”平淡的语气微含着一丝冷意。
“不用,我办公室里有衣服。”云舒蹙着眉拒绝道,还一边抬着手腕看了看时间,眼看着就要迟到了,脸上不免染上了一些着急。
“用我亲自动手给你穿上不成?”
男人很是不中意女人这般疏离而见外,清俊的脸上已经凝聚着一层阴沉,云舒顿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仰起脸一看,才发现身旁的男人分明是不高兴了,于是忽然又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才默不作声的拉过了那件外套,往自己肩头披了去。
“让我下车吧,不然都要迟到了,赶着开一个早会的。”刚刚的疏离感淡去了几分,倒是多出了一份缓和。
慕煜北这才缓缓的拉开了自己旁边的车门,率先下了车,而外面的阿朔早就撑着伞等着了,一看到慕煜北下车,连忙迎了上去。
而慕煜北只是朝阿朔点了点头,修长的手一伸,接过了阿朔手里的大黑伞,对着还在车里头的云舒道,“过来吧,我送你过去。”
一心担心着迟到的云舒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很快就跟着下了车,体贴的男人很快就将伞举了过去。
庄严威武的门楼沐浴在秋雨之中,尽显着一股正气,庄严神圣的警徽更是显得肃穆,云舒大步流星的往局里走,走到门楼前,便停下了脚步。
“好了,就到这里吧,你快点上班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天有些凉,衣服你还是穿回去吧,办公室里不冷。”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肩头的外套扯了下来,塞进他的怀里,“阿朔过来的时候让他给我一个电话,我先上去了,来不及了。”
说着,也不等慕煜北回答,便急步匆匆的往办公室里赶。
慕煜北直直的站在门楼下,望着那道清瘦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线里,良久,才转身离去。
——《假戏真婚》——
可能是习惯了这种忙碌的生活,这么休息了几天,就担心积累的一大堆的事情没办法应付了,所以今天慕思雅特意起了个大早,换上了她那亘古不变似的黑色的职业套装,配上那副大大的黑框眼镜,满头秀发也盘了起来,连早餐也顾得上吃就匆匆忙忙的赶去公司了。
耸入云端的大厦沐浴在朦胧的秋雨之中,显得格外的气势恢宏,高高的大厦顶端灰蒙蒙一片,隐进了云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落地窗微微折射出的一点光线。
这就是欧冶集团,由慕威远跟尹佩夫妻俩亲手创立的,并且一步一步的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当初是由尹佩父亲留下的的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慢慢起步发展起来的,旗下的生意已经渗透到了许多行业当中,比如说慕思雅分管的餐饮娱乐业,著名的欧蕾珠宝,就是其中的两大分支,聪明的商人绝对不会只将自己的眼光放在一个单一的产业上面,现在讲究的是多元化的经济发展,经营的手段自然也讲究多元化,不然金融风暴一来,那就要吃大亏,比如几年前的金融风暴,那些单一的五金行业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自从慕煜北接手公司之后,开刀阔斧,欧冶的业绩又是更上了一层楼,重新规划,成立了所谓的董事会,并牢牢的控制在他的手里,很多事情根本不用他亲自到位,只要决定一些决策性的事情就可以了。
而妹妹慕思雅,对餐饮管理这一块非常的有天赋,而且自己本身就是已经资深的超级大厨师,别看她文化水平不算高,普通的二本而已,才念了一年就因为严重挂科而念不下去了,然而,书念得不好并不代表就没有了其他的本事,无数的经验告诉人们,书念得好的,还真未必就是精英了。
慕思雅一直都很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脑袋被门给夹了似的,竟然想到要去念什么导游专业,惹得现在都不管用,出来之后还是被自己的哥哥慕煜北一脚跩进欧冶来了,本来她也是很反感的,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挖掘,她忽然发现自己对餐饮业相当的感兴趣,后面被慕煜北扔出国学习餐饮管理,想不到,这一举动竟然还真把慕思雅这小沙粒磨成了珍珠!所以慕思雅一直骄傲的认为,慕煜北就是她的伯乐!
“慕经理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上班了?”
一个甜美的声音惊醒了低头浏览资料的慕思雅,慕思雅很快的抬起头一看,正是自己的秘书张倩,一个长相十分甜美可爱的女孩,也十分的年轻,但是处事却十分的精明干练,颇得慕思雅的赏识。
“休假几天,堆积了一大堆的工作,再不抓紧点担心业绩滑坡了,到时候不知道你们的老总怎么收拾我了!”慕思雅叹了口气,扶了扶镜框,有些无奈道。
“慕经理放心好了,东方总裁绝对不会责怪你的,再说了,我们餐饮这一块在您的领导之下不是做得挺好的吗?上回东方总裁还高度表扬了我们呢!”张倩笑道。
慕思雅捋了捋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长叹道,“要是东方谨我才不担心,我说的是你们真正的老总。”
闻言,张倩愣了一下,忽然两眼冒光,流光闪闪,一脸的花痴状,“慕经理,你说的是董事长吗?董事长回来了?真的是董事长吗?”
慕思雅耸了耸肩,不得不感慨自己老哥的无限魅力,全公司上上下下的女人都为之疯狂,虽然公司里也不乏很多年轻有为的大帅哥,比如东方谨那只妖孽,但是这些都不足以盖过自己哥哥的风头,慕思雅料想着要是自己哥哥出现在公司里,保证所有未婚女子通杀,结了婚了,只能默默的哀悼自己过早的掉进了婚姻的坟墓,错失了良机。
“嗯,就是你们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慕老总!”慕思雅点了点头。
‘啪!’张倩忍不住一个拍掌,眼里尽是惊喜,“太好了!姐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董事长了,刚刚进公司没多久的那些姐妹天天眼巴巴的等着呢,就想一睹董事长的风采!”
慕思雅挺喜欢张倩这样大胆直爽的性格的,但也只能无奈的望着她,有些怜悯的摇了摇头,“你们啊,也只能看着了,都死心吧,你们的董事长已经名草有主了,结婚了。”
刚刚欢乐了一把的张倩一听到慕思雅这话,那张明媚的小脸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萎蔫了下去,“你说什么啊?董事长结婚了?怎么可能呢?一点风声也没听到,你不会是骗我们吧?”
“骗你们做什么?这是绝对是真的,比珍珠还真!”慕思雅笑道。
“什么比珍珠还真?谁结婚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已经走了进来,健康的古铜色的皮肤,刚毅冷冽的俊脸,完美健硕的体型,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
“逸少好!”张倩有些脸蛋发热的望着迎面走来的帅哥,甜甜的问候道。
冷冽的男人点了点头,做了个手势,张倩立刻会意的退了下去,然后很快就端了两杯香气四溢的咖啡上来了。
“南宫逸?你来做什么?东方谨出差去了,我哥今天可能不过来,你不会不知道吧?”慕思雅有些诧异的望着突然出现的南宫逸。
这个南宫逸是哥哥的好朋友,可以说是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还有东方谨,三人号称锦阳城三少,从幼儿园就开始同班了,一直到高中,三人早就比亲兄弟还亲了,而慕思雅作为慕煜北的妹妹,当然也顺乎其然的成为了南宫逸跟东方谨的妹妹了。
“闲着无聊,路过此地,就上来看看,怎么了?你刚刚说什么董事长结婚了,这是怎么回事?”南宫逸一点也不客气,缓缓的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很随意的躺了下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手端起桌上的咖啡,悠闲的喝了一口。
慕思雅挑了挑眉,缓缓的低下头,继续浏览着手里的文件,却是一边回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就是我哥咯。”
‘噗!’一道棕色的水剑从南宫逸的口中喷了出来,将那干净的桌子都搞脏了。
“咳咳,你说什么?你哥?你是说北他结婚了?”南宫逸有些狼狈的扯过桌上的餐纸擦了擦嘴,一脸诧异地问道。
“我以为你都已经知道了,昨晚还跟我嫂嫂回军区那边看望我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他们了呢。”慕思雅淡淡的开口道。
南宫逸顿时皱起了眉头,当然不会怀疑慕思雅这话的真实性,慕思雅一向是不屑于跟他们说谎的,而且看她那淡定自若的脸色,这事,十有**是真的。
而也就在南宫逸吃惊的时候,慕思雅桌上的电话却突兀般的响了起来,慕思雅很快就接过了电话。
“喂?”
“是我,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平淡冷静的声音如同掠过那秋水的风,带着一丝冷冽,不是慕煜北的声音还能是谁的?
慕思雅愣了一下,没想自己的哥哥竟然来上班了?还以为他要继续实施他的监督大计划呢!
吸了口气,淡然回道,“是,我马上上去!”
而那头还没等她说完就已经挂上了电话,慕思雅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迎上了南宫逸投过来的那疑惑的眼神,道,“我哥就在办公室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看看?”
慕思雅的话一落,南宫逸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门外了。
欧冶集团大厦的最顶层,简约舒适淡雅别致的董事长办公室内。
慕煜北正站在办公桌前,一手端着一杯热茶漫不经心的喝着,一手翻看着桌上的一本文件,忽然紧闭的门就这么被撞开了。
“北!”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响起。
慕煜北缓缓的抬起头,只见南宫逸正一脸阴沉的朝自己走了过来,慕思雅就跟在他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有些意外的望着突然出现的南宫逸,慕煜北淡然问道。
“别管我怎么来了!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结婚了?刚刚阿雅说你结婚了,连女人都带回去给你爷爷奶奶他们看了,是不是这样?”南宫逸有些不淡定的开口,双眸直直的盯着慕煜北那张平静冷淡的俊脸。
闻言,慕煜北那漆黑的眸光微微一沉,随即才点了点头,“前几天的事情,正打算过两天请你跟谨去家里坐坐。”
“你疯了还是不正常了?怎么一声不吭就结婚了?存心吓死我们吗?我还以为我们三个里面,最不可能结婚的就是你,没想到你都赶在我们前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消息来得太突然,我有点接受不了!”南宫逸呼呼的喘着气,拉了拉衣领,大步的往沙发便走了去,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那双锐利的鹰眸却盯着慕煜北,就是在等待他的解释。
慕煜北不咸不淡的扫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眼神,望向了慕思雅,“这份文件我看过了,就按你上面的计划做吧,至于请帖的事情,你亲自给市委那边送过去,来不来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说着,便合上了文件,随手递给了慕思雅。
慕思雅迎了上去,很快就接了过来,“我知道了,对了,哥,乔氏那边好像他们的乔总也刚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要不要邀请他,之前倒是给乔老总裁送了一份。”
乔总?乔宇阳?想到这个名字,慕煜北眸光忽然掠过了一道寒意,思量了片刻,才开口,“给他一份邀请函。”
“是。”慕思雅点了点头。
“没事你就先下去吧。”
“是!”
很快,慕思雅也是很识趣的退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到底怎么回事,你可以说了!”慕思雅一退下去,南宫逸便开口了。
慕煜北偏过头,瞥了他一眼,提步缓缓的走了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优雅的沏茶,一副闲逸淡定的样子。
“你觉得结婚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慕煜北平静的望着南宫逸,问道。
南宫逸很不客气的执起慕煜北沏好的一杯茶,往自己嘴里灌了去,瞥着慕煜北,冷然道,“那不是废话吗?结婚都不需要理由,那什么才需要理由?别告诉我是因为不堪承受你家里的那几位的施压,一下子就给妥协了!那样的话,我会忍不住给你几个拳头的!”
“我想结婚了,遇到合适的,就直接给办了。”多么简单的回答!
“我看你是疯了!你缺女人了?还想结婚了,刚想跟你说今晚场子里新来了几个绝色尤物,正想给你打电话一起过去看看,你又不是缺女人暖床怎么就挖了坑自己往里跳了?”南宫逸冷然瞥了慕煜北一眼,不客气的损人。
而慕煜北也不生气,颇为淡定的喝着茶,深邃的眼神很平淡的扫了南宫逸一眼,低沉道,“我以为你了解我。”
南宫逸不屑的瞥了慕煜北一记,“看看当做养眼有什么不可以?那女人很漂亮?还是很有本事?竟然能栓得住你?你喜欢她还是爱上她了不成?你还会爱人吗?你确定你还能爱上别的女人?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了?”
“改天会带过来给你们看看,关于那件事,我不想做过多的解释。”慕煜北很是淡定。
“你要知道,这男人结了婚就等于多了一大串的拖油瓶了,想潇洒也潇洒不起来了,事事受约束,你觉得你能忍受那样的生活?要是那女人好搞定,倒也没事,就担心你娶了不好管教的回去,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吃苦头!”
南宫逸说了一大串结婚的坏处,打心里有些接受不了慕煜北投过来的这颗超级大炮弹。
“你觉得我还应付不了一个小女人吗?”
慕煜北悠闲的搁下手中的茶杯,又优雅的满上了。
“哼,那我可不知道你,那女人是谁?不会是帝都那边的女人吧?还是就是你奶奶妈妈她们给你挑的?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入得了你的眼,还这么心甘情愿把人娶回家了?”南宫逸很是好奇,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那个女人了!
“人,你们之前也见过。”慕煜北淡然道,幽然低下头,随手拿过茶几旁的烟包,取了一根出来,燃上了,漫不经心的吐了口烟,才将烟包扔给了南宫逸。
南宫逸自是很不客气的也点上了一根。
“谁?”南宫逸悠闲的吐了口烟,问道。
慕煜北又优雅的吸了一口,一时之间,办公室里弥漫着一道淡淡的香烟的味道,余烟袅袅,有些朦胧。
“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帝都遇到的那个小女人吗?”
“在帝都遇到的女人?那可多了,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南宫逸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慕煜北深眸一沉,如同深潭般沉淀着许久的宁静,“我刚回来那次,闯入包厢的那个女人。”
……
“你是说那个对你投怀送抱的女人?”南宫逸皱了皱眉头,使劲的想了想,但脑袋里也只能拼出了一些破碎的小片段,已经有些记不清那女人的样子。
“嗯,就是她。”
“就是那个那么拽的女人?她不是帝都的人吗?”南宫逸诧异道。
慕煜北吸了口气,声音很是平淡,“自然不是,她是一个警察。”
“警察?”南宫逸再次愣住了,俊眉紧锁着,“疯子!你绝对是疯子!你找个女人把你自己干下去啊?找什么不好偏偏找一警察,我最看不惯那些警察了!我,我快被你整晕了!”
摆了摆手,南宫逸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今晚要去你家里吃饭,你们应该回翠园了吧?”
“随你。”
……
——《假戏真婚》——
连绵的秋雨一直持续着,临近中午时分也没有见有停下来的趋势,外面的风挺大的,有些冷了,路上的行人撑着伞也是匆匆的加快了脚步,天色显得很昏暗。
忙碌了一个早上,当批阅完桌上的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云舒也感觉到肚子传来了一阵饥饿感,收拾了一番,才缓缓的出了办公室,打算过去找夏凌薇一起在韦老板的餐馆那里搓一顿。
然而,当她刚刚到门楼下,一边掏出衣袋里的手机正要给夏凌薇打电话的时候,忽然前方传来了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
“云舒……”
听到这声音,云舒愣了一下,缓缓的抬起头往前望了去,只见一身深色修身西装的英俊帅气的付子鸣脸上挂着一道温柔的笑意,就站在她的正前方,深深的望着她。
见到来人,云舒轻轻的蹙了蹙眉,淡然扫了他一眼,沙哑而冷淡的声音响起,“怎么是你?”
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她这个冷淡的样子,付子鸣并不在意,很快的迎了上来,黑眸里泛着丝丝幽光,语气很是温润,“打听了很久才知道你被调到这里了,早就想过来找你了,但是前几天刚好休假,这里的执勤警察说你不在,所以就赶着今天过来,你现在应该下班了吧?”
云舒不免有些疑惑的瞥了瞥付子鸣,虽然小时候是一起长大的,但是并不见得跟他的关系很好,不过当初他确实曾经关照过她,所以虽然是一脸的疏离,但基于礼貌,还是淡然开口了,“嗯,刚刚下班,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非常公式化的回答,翻开了手中的手机,正想找到夏凌薇的号码。
“一年多没见,既是老朋友,何妨不一起吃顿饭聚聚?我想这个请求对你来说并不过分吧?”付子鸣邀请道。
……
原本也不打算一起吃这一餐饭的,但是情谊这两个字一扣下来,云舒终于还是同意了,在附近选了一个比较上档次的餐厅,各自点了一些菜,很快,饭菜便都送上来了。
“自从上次在宇阳那里见过你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你的消息,这一年下来,你都跑去哪里了?我打探了很久,也没有收到你的消息,倒没有想到这次回来能遇见你。”
付子鸣一边给云舒倒果汁,一边开口道。
“我这些年一直都不在a市,也是最近才调回来的,工作不方便,所以很少有时间找你们聚聚。”云舒淡淡的回了一句,优雅的执起了筷子。
那段时间自然是执行任务,别说见面了,连通讯都要小心翼翼的,更何况,分开各奔东西之后,这情谊早就淡了。
付子鸣笑了笑,欣然望着她,暗暗的打量了她一番,当视线扫过她那执着筷子的洁白的素手的时候,温和的眼神却停滞住了,绚烂的眸光也渐渐的黯淡了下来,眼底划过了一道阴沉。
不可避免的,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刺痛了他的眼睛,然而,他却很快的移开了目光,似乎没有看见似的。
“这一年来,都过得还好吧?”付子鸣优雅的端起果汁喝了一口,问道。
云舒吸口气,点点头,“还好。”
“听宇阳说你现在是城北区的副局了?恭喜你!”
“嗯,这次回来才任命的,不过是换个工作的地方而已,没有什么好恭喜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云舒不咸不淡的回道。
这气氛其实有些压抑,对于云舒的态度,付子鸣有些无奈,自是知道她跟方怡暖的关系不是很好,然而方怡暖毕竟是自己妈妈的闺蜜的女儿,两家又是世交,而且,他们也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感情自是不一般了。
“你还在为以前的事情生气吗?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们现在都长大懂事了,能不能一笑泯千仇?”付子鸣轻声的试探道。
而,云舒却没有回答他,执着筷子的手也只是微微一滞,然后便低下头吃饭。
她不知道该跟眼前的人说些什么,印象之中,她也很少跟这个男人说话,基本也没有什么交集,那时候就是去找乔宇阳的时候偶尔可以见到他跟在乔宇阳身边而已。
“对不起。”付子鸣十分真诚的道歉道。
闻言,云舒那清冷的容颜上却掠过了一道有些微凉的褶皱,沙哑的声音很是冷淡,“过去的事情又何必再提?若是觉得对不起我,那就请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就好。”
“你跟宇阳之间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没事吧?那些绯闻是无中生有的,你应该知道那些媒体为了提高知名度或者收视率耍尽了手段,所以,你一定不要在意那些东西,之前还听说你被停职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
付子鸣静静的凝视着云舒那张略显苍白的淡漠的容颜,黑眸里怎么也掩饰不住那抹淡淡的黯然。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没有所谓的在意与不在意,对于那些过去的事情,你也不必自责些什么,到底也是年少无知而已。”云舒轻轻的蹙着眉,显然是对这些过去的不愉快的事情有些厌烦,自然是不愿意再提起。
然而,当然了,这事情被他这么一提起,她不否认她其实还是有些难过,乔宇阳始终没有站出来为她澄清些什么,若不是那男人帮她镇压下去,她想,她现在绝对是比那些人气新星还出名了,本来还觉得奇怪他怎么就能轻易将这件事情给办妥了,倒没有想到这男人的背景有多么的不简单。
纵然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但云舒倒也平静了,没有了念想,便将所有的念头都打包从自己心里清了出来,太过于执着可不是什么好事,就单单看自己父亲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便已经足以引以为戒了。
“嗯,那就不提那些事了,你这次回来应该是在这边定下来了吧?”付子鸣很识相的转移了话题,也轻轻的执起了筷子。
云舒喝了口果汁,“算是吧,至少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什么调动,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说着,微微抬起头,终于淡淡的望了他一记。
付子鸣徐然一笑,“在外面奔波这么多年,也应该回来,家里催着回来的,再说宇阳他们也都回来了,我一个人也没有什么意思,怎么,不欢迎我回来吗?”
“我说不欢迎你就不回来了吗?”云舒收回了眼神,淡然道。
还是跟原来一样,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你很难从她脸上看得出什么情绪,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依然还是那么不近人情,我还以为我们一起长大,你早已经将我当成你的朋友了。”
“若不是朋友,你觉得我会有心思跟你坐在这里吃饭吗?”云舒的语气有些清淡,悠然抬头望着眼前依稀熟悉的面孔,一时之间,竟然感觉心里有些复杂起来,“其实很多感情,不论是友情亲情或者是爱情,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终将慢慢的淡去,是不是朋友,你心里自然也清楚,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这么忙碌着,很多朋友都渐渐的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了,再次重逢,生分也是难免的。”
闻言,付子鸣才莞尔一笑,“看你这话,看来以后要常联系才是了,对了,国庆节快要到了,有没有什么节目?朋友新开了一家旅行公司,给我几张免费的马尔代夫旅游券,是高级旅游团的,有没有兴趣出去走走?”
前些日子刚刚回来,自己的好兄弟就开了一家旅游公司,他还参与投资了,兄弟硬塞了几张旅游券过来,拽在手里也没有,自己刚刚回来,要忙活一大堆的事情,但也不想把这好东西白白浪费了。
国庆节?她哪有那等闲功夫!于是当下便摇了摇头。
“不用了,可能忙不过来,谢谢。”
……
一餐午饭下来,云舒并没有吃多少,还时不时的抬着手腕看时间,这刚刚用完便匆忙地走了,清瘦纤细的背影缓缓的走进了那朦胧的雨幕之中,像一阵微凉的秋风似的,一吹而过,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付子鸣就坐在原来的位子上,一动不动的望着楼下渐渐的消失在雨幕之中的人,一时之间忽然感觉心里很是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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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苍凉,短短的一天就是这么过去了,傍晚时分,风雨竟然有些呼啸了起来,路两旁的遮荫树木又被骤然袭来的寒风冷雨压弯了腰。 ../
暖阳别墅雅致的饭厅内,佣人已经将丰盛的晚餐准备好了,乔宇阳俊脸依然冷冽如昔,漠然坐在桌边,而付子鸣坐在他的身旁。
“暖暖怎么这么久,已经很多菜了,让她不必再做了。”付子鸣一边给杯子倒上饮料,一边对着后在旁边的佣人道。
“付少爷,暖暖小姐就在准备最后一道菜,很快就好了。”佣人十分恭敬道。
“哦,那你去帮忙吧,我跟你们少爷聊会儿。”
“是,付少爷!”
佣人一退下去,付子鸣便转头望向了一脸冷漠的乔宇阳,轻轻的将其中的一杯果汁挪到了他的跟前,然后自顾的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温润的声音传来了,“我今天见到她了,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去找她了,人还是跟以前一样,除了对你热乎一些之外,对我们都是不冷不热的,有时候真是嫉妒你,但,看得出,她可能真的死心了。”
付子鸣的话一落,乔宇阳那冷漠的俊脸明显就阴郁了几分下去,黑眸里沁出了一道冷冽的流光,语气有些森冷,“你如此费尽心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我也想直接告诉她,可惜她眼里只有你,我一直找不到让你放弃她的理由,这些年走过来,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我却很明白,你终究还是没有爱上她,所以,你所谓的承诺,统统不作数,好在,你之前只是答应他照顾她十年,这时间一过,你便觉得你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对吧?”付子鸣深深的望着乔宇阳,低声问道。
乔宇阳那俊脸上不禁掠过了一道冷笑,“你倒是什么都了解。”
“谈不上很了解,跟你一起这么多年的兄弟,多少还是摸到了一些脾性,十年换你一条命,应该算是很值了,我是在我看来,你根本不用挣扎,你姐姐的事情跟她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她才是最无辜的,不是吗?”付子鸣笑道。
有些沉郁的吸了口气,冷冽的眼神染上了些许复杂,“她跟着我,没有什么幸福可言,早点了断也不至于耽误了她。”
“唉,但愿你以后不会后悔吧,暖暖也一直默默地喜欢着你,这次,你能答应,我自然也不会食言,你欠我的最后一个条件就这样吧,答应暖暖,让她依你女朋友的身份待在你身边三个月,如果这三个月过去,你依然还是没有办法爱上她,那么我们之间的债也一笔勾销了,这三个月里,我希望你能够尽量扮演好你作为男朋友的角色,不要再像上一次一样,让她自己一个人跑医院。”
付子鸣淡淡道,眼神很是坚毅。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付子鸣最疼方怡暖,疼到骨髓里了,乔宇阳也不明白为什么付子鸣这样维护她,这种维护似乎已经远远超过哥哥对妹妹的疼爱,近乎变态般的疼爱,然而,却不是男女关系的那种疼爱,像是兄长对妹妹的疼爱,也像是父亲对女儿的疼爱。
“吃晚饭了!”这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只见方怡暖一脸微笑的端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缓缓的走了进来。
付子鸣见状,连忙迎了上去,很快就接过了方怡暖手里的菜,有些宠溺的关切道,“你才刚刚恢复一点就跑去折腾,要伤口裂开怎么办?”
“我没事,我已经很久没有给宇阳和你做顿好吃的了,再说了,我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的吗?真的没事了,快点坐下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看看能不能入你的口!”方怡暖娴雅的笑着,拉开了乔宇阳身旁的空位,很快就坐了进去,玉手一伸,很快就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很体贴的给乔宇阳夹了一道菜。
“宇阳,来,这是为你做的你喜欢吃的红烧茄子,你试试看味道怎么样?”低柔的声音如同脉脉春水一般,细腻而柔软,很好听。
乔宇阳冷淡的望着碗里忽然多出来的东西,俊眉微微一皱,正想默不作声的拿开,然而却迎上了付子鸣那深沉的目光,想起了刚刚他说的那些话,于是便又低下了目光,“我自己来就行,你们都随意。”
看到乔宇阳没有拒绝,方怡暖这下子才开心的笑了笑,又给付子鸣夹了一道菜,然而饶是这样子,这晚餐的气氛却还是显得有些诡异阴沉。
很快,一顿晚饭就结束了,这下子天也才是刚刚黑下来,外面依然还是下着雨。
“暖暖,我顺路送你回去吧,这大雨天的,早点回家,免得叔叔阿姨担心,嗯?”看到方怡暖一收拾好,付子鸣便缓缓的起身,开口道。
方怡暖抿了抿唇,有些犹豫的望着坐在沙发里翻看资料的乔宇阳,一时没有作答。
“方案我过几天修改好会让徐海给你送过去,雨天不方便,不然在这边休息一晚也可以,反正有空余的房间。”乔宇阳缓缓的抬起头,望着一脸闲逸两手插裤袋的付子鸣道。
付子鸣莞尔一笑,淡然回道,“那倒不用,明天有早会,我还得赶回去准备资料,不然我家那老头又要骂我了,改天等我离家出走了,你再收留我,让我投奔你吧。”
说着,大手一伸,拍了拍乔宇阳那宽厚的肩膀,却是转过头对方怡暖道,“暖暖,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我送你回去吧,已经很晚了,不然叔叔阿姨要担心了!”
方怡暖咬了咬唇,有些无奈,但也之后点了点头,缓缓的朝沙发走了过去,提起了自己的手袋,深深的望着乔宇阳,眼里尽是浓郁的不舍,轻柔的开口,“宇阳,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公司见。”
乔宇阳只是漠然点了点头,看都没有看方怡暖一眼,转过脸,让佣人送客,没有做任何的挽留。
高级跑车一路风驰电掣的行驶着,方怡暖就坐在副驾驶座上,付子鸣稳稳地把着方向盘,一双锐利而温润的眼眸正专注的盯着前方。
“怎么,舍不得宇阳吗?”付子鸣低声笑道,瞥了有些失魂落魄的方怡暖一眼,“明天不是又见面了吗?不用着急。”
闻言,方怡暖那漂亮洁白的小脸立马就泛红了起来,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谢谢你,子鸣哥,要不是你,宇阳一定不会接受我的,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月,但是我一定会让他爱上我的,我相信我一定能够让他爱上我的。”
乔宇阳从小就是方怡暖的梦,她从小就将乔宇阳当成了自己的白马王子,每次看到乔宇阳对那个小可怜虫笑的时候,她就恨不得冲上去将两人拉开,在她心里,乔宇阳其实早已经成了她方怡暖的拥有物,所以所有对乔宇阳抱有幻想的女人,都被她收拾了一番,从此,她便守在了他的身边。
听到方怡暖这话,付子鸣只是宠溺的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三个月的时间,能不能有个好结果,那就看你自己了,我已经帮不了什么了,宇阳毕竟是我兄弟,他若是真的对你没有感觉,我自然也不能让任何人勉强他。”
然而,说到这里,付子鸣却忽然有些沉郁了下来,叹了口气,“就是伤了云舒的心,要是她知道是我的主意,指定会恨上我了,到时候希望她不会愤怒得想要杀了我。”
付子鸣苦笑了几声。
而听到这些话,方怡暖心里一怔,咬了咬唇,低下了眼帘,眼底乍然掠过了一道冷光,吸了口气,才柔声道,“放心吧,云舒一定会理解你的,况且,宇阳本来就不爱她,长痛不如短痛,说不定她还要感谢你呢,而且,打自一开始,宇阳就不属于她的,要不是那个人,宇阳现在说不定都跟我结婚了,我等待了这么多年,就是想默默地守候着他,倘若有一天云舒真的忘不掉他,我想我还是愿意自动退出来的。”
说着,方怡暖的声音竟然有些落寞了起来,美眸里充满了忧愁与沉郁,眼里似乎有一些淡淡的星光在闪烁着。
付子鸣不经意间的眼神一扫,看到她这番模样,心底不禁微微一疼,便轻声的安慰道,“放心吧,我也希望你会成功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必须要两情相悦才可以,不是单方面的事情,你若是跟宇阳真心相爱,当然是任谁也无法拆散你们的,但是,若是宇阳到最后还是对你没有感觉,那请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到那时,你必须要彻彻底底的给我放手,不要再一味的纠缠了,那说明他还是不会爱你,不管你再怎么付出,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宇阳一个机会。”
“我知道了,子鸣哥,我会遵守我们的约定的,要是三个月之后,宇阳还是对我没有感觉,我一定会彻底的放手,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怨言。”方怡暖仰起脸,望着付子鸣信誓旦旦的保证。
付子鸣笑了笑,看着她嘴角那明媚的笑容,眼神很是温柔了起来,却染上了一道朦胧,温润柔和的嗓音传来,“嗯,知道就好,我只是担心你放不开,会吃亏,会疼,小雪。”
声音很低,很低,连方怡暖都听得不清不楚的。
“对了,子鸣,你是怎么让宇阳答应这件事情的?”
方怡暖一直都很惊讶这件事,之前看到乔宇阳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她难受得几乎哭了,没想到这时候付子鸣回来了,看到她一副憔悴不堪的样子,便知道是因为乔宇阳了,知道乔宇阳跟付子鸣的关系,所以乞求他让乔宇阳接受她,然而作为好朋友,付子鸣当然也不想两厢为难,便来了这么一个三个月的约定。
“别管我怎么让他答应了,你只需要尽力的抓住他的心就好了,伤透了云舒的心去成全你,其实我觉得我是个罪人,云舒对宇阳的感情一点也不比你少。”付子鸣有些自责道。
“对不起,子鸣,让你为难了,可是,你何妨不这样想着,这也是给云舒一次解脱的机会呢?”方怡暖道。
付子鸣默默地注视着前方的路,车速控制得很好,“解脱?也许吧,对了,有件事还是要批评你一下,就是那次宴会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你跟宇阳都应该站出来为云舒澄清的,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冤枉了,本身就是你们的不对,还好,这事后有人把这事情给镇压了下去,不然云舒不知道还被你们连累成什么样子了,这事情以后要是再起风波,你们必须要举行记者招待会,为她澄清此事。”
闻言,方怡暖暗暗的咬了咬牙,心底当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但到底也没有让自己的情绪流露了出来,倒是挺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站出来给她澄清的,既然现在没事,那就让大家慢慢的遗忘了吧。”
“嗯,即使你跟宇阳最后能走到一起,别忘了,你们终究还是欠了她,欠了就要补偿她,到底是一起长大的,伤害了谁,我都不忍心。”付子鸣淡淡道,眼神有些沉郁。
方怡暖又点了点头,“我们一定会好好的补偿她的,你就放心吧!对了,这国庆节快到了,子鸣哥有没有想到要去哪里玩?”
“你不说国庆节,我还忘了,我这里有两张马尔代夫免费旅游券,我是用不着了,本来是想送给云舒的,没想到她没有时间,既然宇阳都答应试着跟你交往三个月了,那这两张旅游券就送给你们吧,趁着这难得的假期,好好出去走走吧,最近看着宇阳总是一副疲倦的样子,估计也是工作给累的,你们两出去放松放松,压力就会少很多了。”
付子鸣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自己的口袋里伸了去,很快就从里面掏出了两张旅游券,递给了身旁的方怡暖。
“马尔代夫免费旅游券?还是高级旅游团的,这可是vip限量版的呢!你哪里弄来的这么好的东西?”方怡暖有些惊讶的望着手里的旅游券。
“朋友新开了一家旅游公司,我作为投资人之一,他们送的,说是体验一下皇家级别的旅游方式,可是我才刚刚回来,哪有那闲工夫,搁着又觉得浪费,送给你们也算物尽所值了。”
“谢谢你,子鸣!”方怡暖欣喜地笑道。
……
——《假戏真婚》——
接到阿朔挂过来的电话,收拾了一下从局里出来的时候,天阴蒙蒙的,已经差不多黑了,这清冷的秋天,天还下着雨,似乎显得很容易天黑,到处都是灰蒙蒙一片,远方的路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云舒其实很不中意这样的天气,湿漉漉的,连人的心情偶尔也会变得糟糕起来。
经过附近的一个大超市的时候,云舒便让阿朔停车,买了一些水果之类的东西,回到翠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少夫人,到了,您请下车吧。”阿朔将车开到别墅门前才停下车。
云舒很快就推开了车门,下车了。
“你把车停车库里就过来吃饭吧,阿雅应该都煮好饭了,布诺斯也应该在里面等着了。”
“是,少夫人!”
阿朔虽然是慕煜北的私人保镖,但是平日里慕煜北对他还是挺好的,跟兄弟差不多,像他跟布诺斯就经常会在翠园这边吃饭什么的。
提着一大袋的东西从车里出来,外头的雨正大着,云舒的肩头很快就染上了一些湿意,加快了脚步往别墅里走了去,只见换鞋处已经多出了几双皮鞋,当然不是那男人的,应该布诺斯他们的。
“嫂嫂你回来了!”刚刚走进大厅,耳边传来了慕思雅的声音。
云舒顺着声音望了去,只见慕思雅正坐在偏厅那柔软豪华的大沙发里一边吃着枣子,一边悠闲的看着电视,坐在她身旁的是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看起来却是一脸奸相的布诺斯。
“少夫人回来了!”布诺斯微笑的打招呼道。
云舒点了点头,清淡的眼神随意浏览了一圈,却没有见到慕煜北的身影,而空气里似乎飘荡着一股诱人的饭菜香。
诧异了一下,缓缓地朝慕思雅走了去,将手里的那一大袋东西搁到了桌上,并将公文包放到沙发边上。
“先喝杯热茶吧,这鬼天气,又是下雨又是刮风的,冷死了。”慕思雅很快就直起身子给云舒倒了杯热茶。
云舒很快就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才开口道,“你们都坐这里了?你哥呢?还没做饭吗?”
说着,正想搁下手里的茶杯,往厨房走去,打算开始忙活晚餐的事宜。
“嫂嫂,饭正在做着呢,今晚我哥跟南宫逸亲自下厨,嘿嘿,我们托你的福,这下子有口福了,总算能让我哥亲自下厨弄上那么一餐了。”慕思雅显然是很高兴了,似乎中了什么特等奖似的。
“少夫人,少爷的厨艺还可以哦,下次您要让他多给我们露几手,逸少现在还跟在少爷身边学着呢!”布诺斯也笑道。
闻言,云舒不禁挑了挑眉,不免感到有些诧异,只知道上次她下厨的时候,他给她打了下手,想他一个尊贵大少爷竟然还会下厨,这不得不让她感到异常的惊讶。
“嫂嫂是不是感到特别惊讶?我哥可以评得上二十四孝好男人了,你选择他可没错哦,很有福气呢!”慕思雅看到云舒一脸的惊讶,便轻笑的揶揄道。
“是啊,少夫人,想嫁给我们少爷的女人可以绕着锦阳城围上七八圈了,呵呵,不过,我们少爷绝对是很专一的,就看上了少夫人你!”
布诺斯也咧着嘴笑道。
这下子,云舒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精致洁白的脸上很快就染上了些许可疑的淡淡微红,又喝了一口茶,才轻轻的弯腰放下了茶杯。
“那我去看看你们的好少爷。”
说着,清雅的脸上很快就绽放出了一道月牙般皎洁轻柔的笑意,转身朝厨房走了去。
厨房就是穿过大厅隔着一条走道而已。
跟着那诱人的饭菜香,提着步子,缓缓的来到了厨房,刚刚走到门边就听到厨房传来一个有些陌生却同样动听的低沉的声音。
“这红酒要不要现在撒上去?”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男人那平淡低沉的声音,“嗯,拿汤匙撒一点就行。”
语落,又是‘噼噼啪啪’的一阵切菜声,‘嘶嘶’炒菜声……
云舒往厨房门口一站,只见两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站在炒菜台前忙碌着,慕煜北仅仅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衣袖已经高高的挽起了,一手拿着锅铲,一手端着锅,正在娴熟的翻炒着锅里的菜,而另一个男人,则是围着围裙,一手端着碗,一手执着汤匙,正在往那个锅里浇着什么,浓郁诱人的香气袭来,原本中午午饭就没吃下多少的云舒便感觉异常的饥饿了。
而,不得不说,这男人专注下厨的样子还真是挺吸引人的,见过他专心致志的工作的样子,一丝不苟的,确实有让人迷恋的资本。
“放两汤匙够了吗?”南宫逸盯着锅里的那只大嫩鸡,一个浓郁的香味袭来,让他禁不住直咽口水。
慕煜北偏过身子,深邃的视线往锅里望了去,很快便回道,“可以了,盖上锅盖,小火再熬上几分钟。”
“嗯,好!”南宫逸很快就照办了。
慕煜北淡然收回了眼神,不经意间便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一声不吭的望着他们的女人。
“回来了,洗手,准备一下碗筷,把菜端出去,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男人低沉的开口道,很快又翻炒着锅里的菜。
“都做了什么好菜?”云舒终于走了进来,站到了他的身后,望着炒菜台上已经弄好的几道菜,轻声问道。
听到这陌生的声音,正忙活的南宫逸立马就回过头,精锐的鹰眸朝云舒扫了过来。
“她就是你那个女人吧?”南宫逸诧异地望着云舒,胳膊碰了碰慕煜北。
慕煜北连头都没回一下,依然忙活他的,但低哑的声音却刷过了两人的耳际,“嗯,舒儿,他是南宫逸,你之前见过他了。”
闻言,云舒倒是淡淡的打量了南宫逸一番,很快就想起了那次在帝都遇见他们时的场景,几秒钟之后,才朝南宫逸点了点头,轻声道,“你好,我是姚云舒。”
南宫逸那幽潭般的眼眸闪烁了一下,继而才回道,“你好,我是南宫逸!你可以跟北一样叫我逸或者南宫都可以。”
“西红柿跟鸡蛋,中意打汤还是直接炒?”
两人刚刚这么沉默下来,边上的男人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很明显,这话是对云舒说的,因为慕煜北已经知道女人中意吃西红柿配鸡蛋,不管是打汤还是直接炒。
“直接炒吧,都做了一道汤菜了。”云舒淡淡回道,很快就走到水槽边洗了手,然后打开橱柜开始准备碗筷。
“逸,你先出去吧,这里留给她忙活就行。”厨房虽然还算是挺大,但是一下子站了好几个人,不免也感觉有些挤了。
闻言,南宫逸也只好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两人,到底还是挺有夫妻相的,男主人与女主人下厨,他还瞎凑什么热闹?将手里的东西搁在台面上,洗了洗手,将腰间的围裙一扯,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让你早点回来吗?”
南宫逸才刚刚走出厨房,慕煜北立马瞥了弯腰从橱柜里拿出碗筷的女人一眼,低沉地问道。
“去了趟超市,家里的棉签用完了,这几天感觉耳朵老痒痒的,不舒服。”云舒淡然回道,很快就将一叠碗筷拿了过来。
“要不要明天陪你去看医生?你嗓子感觉怎么样了?药已经吃完了,要是不舒服明天就陪你过去,不然这天冷一着凉难保你不会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男人关切道,一边熟练的把菜装进盘子里,接着,又是另一道菜下锅。
而本来是关切的语气,可这话的内容却让女人非常的不满意,秀眉轻轻一蹙,一边将碗筷放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一边开口道,“我听你这话怎么就感觉好像巴不得我着凉,然后多跑几次医院似的?我身体好着呢,一年到头很少着凉……咳咳……”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忽然感觉嗓子不舒服,忍不住又轻咳了几声,连声音也变得沙哑了许多,这下子,难免又迎来了男人那深沉略带着鄙视的眼神,云舒小脸一热,权当以上刚刚的对话都不存在,默默的洗着她的碗。
等云舒将碗筷准备好,将男人弄好的菜都端到饭桌上的时候,锅里的最后一道菜也出炉了,很快,六个人便围着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阿朔很积极的打开酒瓶子,利落干脆的给大家都倒上了红酒。
晚餐很丰富,什么清炖鲜嫩鸡,鱼虾卷,酸辣土豆丝,红烧肉之类的,据说都是男人的拿手好菜。
“嫂嫂,你一定没有尝过我哥的手艺吧,赶快试试吧,虽然比我差了一点,但是还是可以的,有成为超级大厨的潜质!试试这个!”
慕思雅就坐在云舒的云舒的右边,阿朔刚把酒都给大家倒上,她就迫不及待的往云舒碗里夹了一个鸡丝卷,外面沾了些酱,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我自己来就好了,大家都随意吧。”云舒淡淡道。
“你试试嘛!不然我哥这么辛苦的亲自下厨,你不夸他几句,他估计不会乐意的。”慕思雅轻笑了几声,两眼发亮的盯着云舒。
慕思雅的话一落,南宫逸他们禁不住也笑了笑,饶有趣味的眼神落在了慕煜北那清俊平静的脸上。
“吃饭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坐好。”慕煜北那听似温和的语气却显得有些冷冽,慕思雅轻颤了一下,耸了耸肩,这才坐直了身子。
“试试啊,我们都在等着你呢。”慕思雅抬起胳膊碰了碰云舒。
云舒那清淡的眸光一扫,只见阿朔他们确实都在盯着她只看着,只有那男人跟南宫逸已经优雅的执起了筷子,开始吃他们的饭,吸了口气,这才轻轻的执起了筷子,小心的夹起了碗里的鸡丝卷,优雅的咬了一口,品尝了一下。
很快,云舒便满意的点了点头,回道,“还可以,挺好吃。”
这算是赞扬了,这下,慕思雅便眉飞色舞道,“我就说不错吧!”
布诺斯跟阿朔也是相视一笑,南宫逸那深幽的眼神便是在云舒跟慕煜北两人的身上来来回回,眼光忽明忽暗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舒暗暗的偏过头,微微扬起眼神,望了望身边的男人,竟然发现那男人的嘴角微微的上扬了,那表情,在云舒看来,绝对是得瑟了,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云舒发誓她真的能看得出来。
晚餐的气氛很融洽,阿雅时不时的说上一些笑话,布诺斯本身就是一个十分开朗的人,也是挺乐意跟慕思雅聊着,阿朔虽然平时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是这样跟大家坐一起,话也多了起来,南宫逸跟慕思雅很聊得开,所以一餐饭下来,倒成了云舒跟慕煜北听他们边吃边聊了,他们两个很少插上话,而他们聊他们的,慕煜北倒是挺沉默的,时不时的往云舒碗里添菜,慕思雅跟布诺斯他们太不客气了,吃饭完全毫无形象可言。
晚餐过后,阿朔跟布诺斯就回去了,阿雅在客厅里看了一下电视也意兴阑珊的直喊好饱,好撑,好累,也跑回房里说要洗洗睡了,南宫逸跟慕煜北则是去了书房,约莫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吧,而云舒就只能尽本分,把满桌子的东西狼藉给收拾了。
——《假戏真婚》——
慕思雅那温馨舒适的房间内,刚刚洗完澡的她正盘着腿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皱着眉头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吃得太饱,酒水也喝了不少,这下子肚子撑得好难受。
‘咚咚!’一道敲门声传来。
“进来吧,门没锁!”慕思雅扭过头,朝门那头喊了一声。
很快,门就开了。
只见云舒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嫂嫂,这么晚你怎么还不休息啊?”慕思雅很快挪动了一下身子,让出了一些位置。
“你不也是还没有休息吗?我刚刚收拾完碗筷,看到你今晚喊着肚子撑得不舒服,刚好我这几天也感觉肠胃有些不适应,今晚去超市的时候顺便买了两瓶健胃消食片,你吃几颗下去试试看能不能缓解一下,舒服点。”
云舒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在慕思雅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将手上的小药瓶递给了慕思雅,手里的那杯水也一并送到了她跟前的桌子上。
“哦,谢谢啊,有点难受。”慕思雅很快就伸手接了过来,拧开瓶盖倒了几粒出来扔嘴里嚼了嚼,便直接吞下去了,喝下一口水,深深的吸了口气,“今晚真不应该喝那么多的饮料还有酒,搞得现在头都有点晕了,洗了澡之后还是感觉不舒服,关键是肚子太饱了,睡着也不舒服。”
“又没有要跟你抢着吃,以后少喝点酒吧。”云舒悠然望着慕思雅,淡然道。
慕思雅扶了扶镜框,两腿一收,朝云舒凑了过来,笑道,“哎,嫂嫂,说说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呗,我看我哥对你好像很上心哦,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晚他猛地给你夹菜,估计就是担心我们太不客气,把菜都抢光了,担心你吃不饱了。”
“还能怎么认识,遇见几次就认识了。”云舒轻声道。
“给我说说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慕思雅十分感兴趣的盯着云舒那洁白的小脸,伸着食指摇了摇云舒的胳膊。
不否认,慕思雅对云舒真的是挺有好感的,撇开她那一身的冷淡,她觉得她其实也是挺亲切的,让她忍不住想亲近,不然,以她慕思雅的性格,才不会这么友好的跟哪个女人随便坐下来聊天的。
“要是感觉缓解了一些,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我不打扰你了。”云舒淡然笑了笑,缓缓的起身。
“等一下,嫂嫂,你就再陪我聊一下吧!”慕思雅自是相当关心自己老哥的八卦,很想知道慕煜北跟云舒这事情的内幕。
云舒徐然转过身子,幽然低下星眸望着一脸期盼的慕思雅,心里其实有些柔软,曾经想过很多种场面,也知道自己并不是擅长于讨好别人的人,多多少少以为自己会跟他的家人有些间隙,倒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她没有妹妹,只有一个哥哥,小的时候,看到别人有姐姐牵着过马路,她也曾经羡慕过,不管是作为姐姐或者是妹妹,其实都是一种缘分,更是幸福,而眼前的慕思雅到底也是只比她小上几个月而已,透过她那双真诚的眼睛,云舒对她同样也有说不出的好感。
“等以后再告诉你吧,不早了,早些歇息。”
云舒轻轻笑了笑,然后便转身离去了,还顺带轻轻的带上了门。
……
而这头慕煜北那舒适淡雅的小偏厅内。
慕煜北正坐在沙发里,幽潭般深邃的眼眸漠然望着自己面前桌子上的笔记本屏幕,修长的指尖轻轻移动着鼠标,南宫逸就这么悠闲的端着一杯威士忌坐在他身边,也是眸光深沉的跟着屏幕上的数字流动着。
许久过去,只见清俊冷静的男人那修长的指尖飞快的在键盘上移动着,输入了一大堆的字母之后,屏幕上乍然切换成了另一个画面,许多数据出现了,飞快的移动着,最后出现了一个‘ok’的字幕,男人才淡淡的吸了口气,优雅的端过旁边早已经被南宫逸倒上的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恭喜你,又一笔数据进账,谨那家伙没偷懒啊,越来越有手段了,看来你当初那么卑鄙的留住他是没错的。”南宫逸喝了一口下去,眯着那锐利的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慕煜北。
慕煜北微微坐直了身子,淡然回了一句,“侥幸。”
“你的女人我也看过了,总体上来说算是不错,算是中上等姿色,还以为是什么倾国倾城大美人呢,不过看着也不怎么好说话,也没有想到阿雅竟然也挺喜欢她的样子,阿雅不是一向厌恶你身边的那些花花草草吗?”南宫逸的语气很冷淡,但黑眸里却闪烁着耀眼的光辉,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紧紧地盯着慕煜北。
闻言,慕煜北微微皱了皱眉,扫了南宫逸一眼,眼神很平淡,但却有些微微的凉意,“你什么时候这么热衷于对女人评头论足了?中意你自己也娶一个回去,让我跟谨也给你来个评价?”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跟你自己的兄弟都这么无情,典型的要异性没人性,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可别沦为妻奴了,别怪兄弟我不提醒你。”南宫逸拍了拍慕煜北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男人又悠然的抿了一口酒,低沉的嗓音又响起了,“你觉得你能一丝不挂的在大街上裸奔吗?或者断上一条胳膊一条腿?”
男人的话一出,南宫逸差点就当场喷酒了,这比喻虽然算不上很牛逼,但是这样的比喻从少爷的口中说出来,那可就是相当的牛逼了,这话像是不苟言笑,平淡漠然的少爷说的吗?
这可不能怪慕大少爷,他本来就不怎么赞成这句话,能把女人说得那么廉价,那个男人绝对就是个废物!因为说这句话的笨蛋已经顺带着把生自己的老妈都骂进去了,那绕回来还不是自己骂了自己?
“你还为女人平反了不成?不会就这么几天那女人就把你调教得这么乖了吧?你没病吧?兄弟?”
南宫逸抹了把嘴,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慕煜北。
“吃饱喝足了你还不滚回你自己的老窝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床,你要打地铺我也不介意,我洗洗去了,你自便吧。”
慕煜北才懒得理睬这货,很快就关上了笔记本,缓缓的起身往卧室走了去,当南宫逸那忧郁的眼神视而不见。
其实南宫逸早就在心里直骂娘了,还顺带骂了云舒一句祸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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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亲爱滴晚晚的军婚文《军婚也缠绵》http://xxsy。/info/453649。html
内容介绍:
周公子,京城权势倾天的红三代军二代,光环萦绕的蜜罐子却泡出了一把威武的国之利刃,年纪轻轻便扛下了上校军衔。
颜情,红三代,军事游戏设计师,最得意的游戏设计竟然被人连破12关端了总部毙了司令,还被人在地盘上插满了“笨蛋”的旗子!
盯着迎风威武的对手,她发誓,不择手段也要一雪前耻!
爷爷装病替她物色相亲对象,可谁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场相亲热闹得从馆子相到了警察局。
公子威武,当着警察叔叔的面,撂了军官证直接耍流氓,按倒女人强吻昭告天下:“这个女人,爷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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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从慕思雅房间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南宫逸身影缓缓的消失在楼梯口,应该是要回去了吧。
回到房间的时候,小偏厅的灯是亮着的,但是并没有人,空气隐隐约约的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酒香,轻轻地合上门,清眸淡然一扫,便发现了桌子上那两只酒杯,还有那瓶还有一半的酒,蹙了蹙眉,免不了又吸了口气,收拾了一番。
等慕煜北一身清爽的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云舒已经收拾好了,正同前两个晚上一样,曲着腿坐在沙发里一手执着笔忙碌着。
“书房空着。”
男人那低沉的嗓音传来了,云舒乍然抬头,偏过脸一看,发现男人正一边系着睡袍的衣带,一边朝她走了过来。
“嗯,我坐这里看着就行,快好了。”云舒很快便收回了眼神,只感觉到一身黑影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接着身旁的位置就凹陷了下去。
也不吵她,悠闲地过去倒了两杯热水过来,然后便默默的打开了电视。
舒了口气,缓缓的将笔记本合上了,一天的工作总算完成了,收拾好之后才端过男人刚刚顺便给她倒上的水,喝了一口。
“以后少喝点酒,一进屋子就一股酒气。”云舒淡淡的瞥了男人一记,不难看出,那清俊的脸上还染着一丝微红。
慕煜北没有回话,端着杯子的手倒是顿了那么一下,但目光却没有离开电视屏幕。
云舒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便也懒得自讨没趣,挪动身子,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而素手一伸,却摸到了什么东西,顺手拿过来一看,才发现竟然是昨天爷爷奶奶他们给的红包,捏一捏,厚厚的,看来分量还是挺足的。
云舒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盯着那红包。
“不用看了,九百九十九块,奶奶她们中意那数字,说那数字吉祥。”
就在云舒沉思的时候,旁边的男人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云舒怔了一下,顿时偏过头,很快便迎上了他投过来的一副了然而深幽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云舒诧异的直接开口。
“猜。”慕煜北简单的回了一句,便移开了目光,“不信你可以自己验收一下。”
云舒倒也没有怀疑他的话,将红包收拾了一下,随手拉开了矮桌的抽屉,将红包放了进去,边清淡开口道,“忙碌几天,这一关总算过去了,昨天奶奶跟妈她们把我一个人留下聊了一下子,问了我关于你的事情,我还真是担心会穿帮了,毕竟,我们这结婚的事情,在别人的眼里,或许还真是不靠谱。”
“担心什么,结婚证不是假的,这事情都成了定局,你还担心她们能为难你,把你怎么样了不成?奶奶她们都是很开明的人,我中意的,她们便不会干涉,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慕煜北不以为然的扫了云舒一记,沉声道。
云舒点了点头,“我明白,可是,心里总是有些疙瘩,总感觉自己好像欺骗了他们一样,心里有一种负罪感,你不觉的吗?”
谁让云舒姑娘一向就是一个乖宝宝,别人对她好了,她就特别容易在意那个人的感受,其实说来,这是一种不够自信的表现,不管她现在多么的能干,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算的上是自己的长辈了,这种心里,恐怕很多做新媳妇的或多或少总有一些吧。
“胡思乱想。”男人不屑的瞥了女人一眼,“想太多只能自己徒增烦恼,那是瓜类才会做的事情。”
“什么瓜类?怎么又扯到瓜类了?”云舒一时没有反应的过来,疑惑的喝了一口水,望着一脸淡定的男人,呐呐问道。
听到了女人的问话,男人眼底忽然闪过了一道淡淡的幽光,唇边染上了一道难以察觉的戏虐的微笑,眼神依然停留在电视屏幕上,平淡低沉的声音响起,“傻瓜,笨瓜不就是瓜类吗?”
‘噗!’一道水剑生生的朝男人喷了去,然而,慕煜北却仿佛有先知能力一般,一手迅速的抓过旁边的抱枕往云舒那边一拦,那水剑便直接被那抱枕给吸收了,很安全的躲过了一劫。
清淡的眼神略染着一丝浅浅温和,笑而不语的看着一脸黑线的女人。
云舒有些狼狈的轻咳了几声,一把扯过他递过来的纸巾,狠狠的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一手抢过他手里的抱枕朝他扔了去,“你才是瓜类,我这是顾全大局,考虑细致!”
“解释便是掩饰。”男人火上浇油。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奸商!”
云舒有些恼怒的蹙着眉瞥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了一声这男人不道德,也懒得跟他计较,徐然站起身,洗澡去了。
其实闲来没事逗逗这女人,这种感觉还是挺不错的,男人那暗夜星辰般深邃的眸光望着女人消失在卧室门里的背影,俊眉轻轻一扬,冷淡的唇边勾出了一个摄人心魄的淡笑。
——《假戏真婚》——
一层秋雨一层凉,连绵了几天的秋雨依然还是下得那般的静谧,那般的柔软,空气已经染上了一股莫名的萧瑟感了。
锦阳城城北区,绚丽朦胧的道尔大街尽头,依然还是那栋拨地而起的耸入云端的大厦,也依然还是那个安静舒雅的办公室内。
清瘦淡漠的女子依然还是那样的一身黑色的休闲女式西装,略显淡金色的秀发已经被一丝不苟的盘了起来,平静清秀的小脸尽显淡薄,敏锐深幽的眼睛里沉寂着别人无法探究的苍凉,此刻的她,正安静地坐在舒适的办公椅里,静静的听着隔着办公桌对面坐在自己跟前不停的哭泣着的女人诉说着自己的种种不幸与痛苦。
那名一身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抬着手背擦着眼泪,风韵犹存的脸上尽是无尽的悲伤,“云医生,我绝对接受不了我的老公要跟我离婚,我绝对不能忍受那个狐狸精就这样冠冕堂皇的走进我们家取代我的位置!我绝对接受不了!我跟我老公一路这样风风雨雨的走过来,好不容易让公司有了起色,凭什么那个女人就能这样轻而易取的夺走了我的一切!你知不知道,我一见到他们成双入对的出现我面前,我就恨不得冲上去抓花那个狐狸精的脸,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那妇人越说越激动,泪眼里迸射出了一道阴狠的冷光,妆容已经有些哭花的脸很是狼狈却也很是狰狞。
看多了这样的情况,淡漠冷静的女子脸上依然还是没有一丝表情,只是轻轻的直起腰,伸手拉了几张纸巾递给了那个泪流满面的妇人。
“你觉得你离开你的丈夫,是否能一个人生活下去?”冷淡的声音响起了。
“我……”听到云秀的话,那名妇人终于抬起了朦胧的泪眼,愣愣的望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云秀那清秀的脸上乍然扯过了一丝痕迹,“你不必急着现在就回答我,你可以自己静下心想一想,是否你离开了你的丈夫,你就会无法生活。”
妇人咬着唇,两手紧紧的绞在了一起,抹了把泪,吸了吸鼻子,低下头,沉默了良久,才徐然的抬头望向了云秀那清明淡漠的眼睛。
“我,我只是不甘心,也舍不得割舍,毕竟,我们都做了差不多十五年的夫妻了,而且孩子都那么大了,要是离了婚,我担心会对孩子的心理造成不好的影响,你知道,我的儿子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让他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闻言,云秀欣然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她也明白这层道理,“你是个好母亲,王小姐。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样当着孩子的面争吵,影响同样不好呢?以你现在的情况看,其实离了婚你并不吃亏,公司是你们两个人共同经营的,你可以分到一半的股份,而且,你今年才三十五岁,难道你就决定这样将就着跟这样的男人过完后半生吗?感情的事情,能不能让自己过得轻松一些,关键是看你怎么去取舍。”
“可是,云医生,我儿子怎么办?我……”
“你先回去整理一下心情吧,想想我今天给你说的话,下次过来的时候,可以把你的儿子一起带过来,十几岁的孩子,其实已经有很多自己的看法了,你不必一味的理所应当的认为是如何便当如何,要听听孩子的意见,其实很多事情放开了,倒也坦然了。”云秀淡淡的望着妇人,轻声道。
妇人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拎着手袋缓缓的站了起来,“谢谢你,云医生,听你的提点,我知道怎么考虑了,那我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找你?”
“你若是觉得有头绪了,就可以随时打我办公室的电话预约。”
“好的,谢谢云医生,要不这样吧,云医生,反正也快下班了,不然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当做谢谢你。”
“不用了,我的秘书已经给我把饭打上来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
望着那名妇人缓缓消失在门外的身影,清淡的小脸终于缓缓的松了下几分,徐然端过桌上的花茶喝了一口下去,正想收拾桌面上的文件,而一阵‘嘀嘀’声响起,打断了她的动作。
淡然转过头,发现屏幕上正提示着收到一封邮件的信息,浅浅的吸了口气,拉动了椅子,往电脑跟前移了过去。
轻轻的点开了那封邮件,看到发件人的名字,那淡漠的脸上终于也拂过了一道淡淡的微笑。
邮件是云舒发过来的,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话,但是云秀却由衷的替她感到高兴。
亲爱的阿秀:
诚如你所说,结婚后的感觉很奇怪,令人有些落寞,但却又感到心里平静了很多,每当下班之后知道自己能有一个所谓的家能为自己遮风挡雨,这样的感觉让我感到十分的心满意足,我不再去计较所谓的得失对错,我想忘记过去,重新迎接新的生活,就像你一样,我想,你也一定跟我一样,有些感激命运没有抛弃我们,对吗?
天凉了,起风了,请注意身体。——云舒
每每这个时候,也只有她才会关心她过得好不好了,天凉会提醒她注意身体,天气暖和了,也会让提醒她多出去走走,也是每当的这个时候,你才能看到她脸上那纯粹的明澈动人的笑容。
这种感觉很暖,很不错,像一缕绚烂的阳光照在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土地上,空寂之中忽然听见一声清冽的呼唤声,冰雪便有了消融的痕迹。
云秀没有任何的朋友,除了云舒,似乎,她总是那么一个人,听说她是个孤儿,从小就被自己的父母遗弃了,来到锦阳城已经三年了,没有见过她跟什么人有交集,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子。
小李手里提着刚刚从楼下的餐馆打上来的饭菜,直直的站在门边,望着坐在电脑边一脸淡笑的女子,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心理医生,很受病人们的爱戴,这一点从她书架旁边的那个装满无数张锦旗或者致谢信的箱子就可以看得出了。
小李只知道云秀医生是三年前来到这座城市的,一开始过来就开了这家心理咨询诊所,生意不错,听说这间办公室还是云舒小姐托人给找的,之前也匆匆忙忙的见过云舒小姐几次,云秀医生似乎对她很好,每次她过来云秀医生好像都要高兴好久,而她小李当初也是经过她们的面试一致通过才招进来的。
“云医生,我把饭打上来了,您先吃饭吧。”
挣扎了一下,小李终于朝那个清淡的女子唤了一句。
而听到了小李的声音,云秀这才收住了脸上的笑容,淡淡的转过身,望着小李,欣然点了点头。
“进来吧,你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云医生您请慢用,我马上就把那些文件整理好。”
小李是一个很勤快的小姑娘,因为学历不高,所以出来之后很是受排挤,但云秀跟云舒却看中了她的勤快乖巧,让她帮忙打打杂,整理一些资料做一些相当文员之类的工作。
小李利落将饭菜送到了云秀的桌上,又给她倒了杯花茶过来,然后才退了出去。
……
真的起风了,朦胧的秋雨依然还在淅沥沥的下着,这个世界忽然就变得很静,即使临近中午的时刻也仿佛是到了傍晚一般,天际甚是朦胧。
一辆军绿色的军用猎豹越野飞快而平稳的驶过了宽阔的街道,往蓝山疗养院的方向驶了去,几分钟的时间,驶过那么一段的距离之后,蓝山疗养院的大门便出现在眼前了,驾驶座上的司机很快就在疗养院门口找到一个临时的停车位,利落的把车停了下来。
很快,车子的副驾驶座旁的车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身穿一身干净的迷彩服的军官利落的跳了下来,随手打开了手里的大伞,往后坐走了过来,正想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而还没等他伸手够到车门,里面的人已经径直的推开车门下来了。
高大挺拔的身躯,一身半旧不新的迷彩服,轮廓分明的脸上难掩那一股刚劲的霸气,寂夜的深海一般深沉的眼眸里藏着一丝锐利与冷静。
“团长!”随行军官小郭很快就将伞举了过去。
一身果决的男人一个抬手,阻止了小郭的动作,低沉有力的嗓音响起,“行了,才多大的雨,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可是团长……”
没等小郭把话说完,高大英俊的男人已经一手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一大袋礼品,大步流星的往疗养院里走了去。
没错了,英俊的男人正是姚云卷,云舒的哥哥,昨晚上接到云舒的电话说姚梦诗今天可能就要出院直接返回新加坡,匆忙之下才请了个假出来看看的,因为刚刚调任过来,许多事情都比较杂,时间很紧张,现在部队里搞训练也比较紧张,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经常忙到半夜三更才躺下休息。
直接走到服务前台去询问了一下消息,按着前台提供的信息,云卷很快就找到了姚梦诗的病房。
病房的门是打开着的,开了一个小小的门缝,云卷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锐利的深眸往里面一扫,很快就发现了姚梦诗的身影,正坐在沙发里跟一个一身西装的中年男子在讨论些什么事情。
“奶奶。”
静静的站了等候了一下,云卷才唤了一声。
而一听到云卷的声音,姚梦诗女士立马就转过头,朝门口望了过来,略显苍老的脸上有了片刻的呆滞,随即,很快就回过神来了,眼底尽是一片慈祥的笑意,“云卷啊,来了,快点过来坐吧!”
说着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微笑的转过头对那么中年男子道,“好了,你先回去吧,这边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有什么情况再及时向我反馈吧。”
“好,那我先走了。”
很快,中年男子利落的讲桌上的资料收拾好,便走了出去,临经过云卷身边的时候,还赞赏的望了他一眼,礼貌的点了点头表示问候,云卷当然也点头回应了。
“小云刚刚还来电话说你要过来,要是忙着也不用赶着过来,快点过来坐吧,外面还下着雨,这天气有些凉,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奶奶给你泡杯热茶。”
姚梦诗说着,便要起身走过去泡茶,而云卷却几个大步迎了上来,拦住了姚梦诗,一手将那一大堆礼品搁桌子上。
“奶奶,我来就好,您坐着吧。”
语落,很快就大步地走了过去,不一会儿两杯热腾腾的茶便已经泡好了。
“小云昨晚给我挂了个电话,说您今天要返回新加坡,所以就过来看看您,您身体好一点了吗?”云卷将其中的一杯热茶递给了姚梦诗,一边关切道。
姚梦诗女士和蔼的笑了笑,接过了云卷递过来的茶,“你们有心了,好很多了,奶奶就这么丢下你们在这边,说来挺对不住你们的。”
不期然的,说这话的时候,姚梦诗心头是隐隐作痛的,锐利的眼神顿时也染上了些许愧疚。
“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利,没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我跟小云都长大了,自然明白奶奶的苦衷,奶奶不要感觉有什么压力。”云卷平静道。
姚梦诗一把拉过了云卷的大手,枯枝一般的手指紧紧的握住了云卷的大手,“孩子,纵然有诸多的理由,奶奶还是亏欠了你们,这次回来最大的安慰就是看到小云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阿北人还是不错的,不过你还是要提防着点,可不能让小云受欺负了,小云就一直肠子,有什么苦头也都是自己往下咽,跟你父亲一个样。”
“奶奶放心吧,阿北之前是我的战友,他的爸爸跟父亲也是老战友,就他那性子,我看是小云欺负他才有的事,我会好好的看着他们的。”云卷徐然开口,刚毅的脸上充斥着一道平和的笑意。
姚梦诗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紧抓着云卷的手也没有一刻的松开,眼底浮起些许期待,静静的打量着自己的孙子,慈祥的开口道,“这小云也算是有了归宿了,你呢?听你父亲说你这次已经调回来了,你们一家三口总算也有个照应了,现在小云的终身大事总算也解决了,可是你呢?你还是作为哥哥的,你父亲也表示为你这事情挺头疼的,什么时候你也给奶奶找个孙媳妇吧。”
云卷一听,顿时就微微皱了皱眉头,思量了一番,才淡然回道,“奶奶,急什么,我才三十岁,还没玩够呢,过个一两年再说吧,你就盼着小云给你生个小曾外孙就行了。”
“那也不成啊,三十岁也算过了而立之年了,奶奶十八岁就生了你父亲了,这人啊,还是必须要成家了才算是人过的生活,你也要抓紧了,过几年你父亲就要退下来了,一个人待在家里多寂寞啊,奶奶也想打算过段时间跟先生商量一下,看看过个一两年能不能回来暂时居住一段时间,一家人团聚一下,你要是能给我们添个曾孙来抱抱,我们一定都会很高兴的。”姚梦诗一脸期待的望着云卷,微笑的幻想着将来的时光。
“有没有看上的女孩子?你父亲说部队里还没有时间谈什么恋爱了,要是没有就托人给你找找吧,奶奶在这边还是认识一些好的女孩的,不然我把她们的联系方式给你……”
“奶奶,你不用每次回来总跟我说这些,这事顺其自然就行。”云卷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呵呵,是不是奶奶说得你不好意思了?好了,奶奶不说了,不说了,但是还是平时留意一下,中意就赶紧出手了,不要错过了。”
“我知道,奶奶为什么不在这边多呆几天,父亲也想让你去军区呆上一段时日。”
“不用了,这段时间有些忙,先生这段时间身体不是很好,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我也不放心,等下次回来吧,下次回来奶奶一定去家里住上一段时间。”
姚梦诗温和的笑道。
……
跟姚梦诗聊了很久,后面还亲自送她去了机场,等他转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秋雨依然还朦胧着,云卷想了想,打算顺便去看看云舒,反正都出来了,而且开车回去也要经过她那里的。
车子飞快的在潮湿而宽阔的马路上行驶着,黯淡的天色显得有些压抑,车子转过一个红绿灯十字路口的时候,终于在一个烟酒店门前停了下来。
很快,车子的后门就被打开了,高大挺拔的身躯一身果决的从车内走了下来,阔步昂扬的烟酒店里走了去。
“老板来两包玉溪。”姚云卷往柜台前一站,扫了一眼,便开口道。
“好的,一共四十四块。”胖嘟嘟的老板咧着一张嘴笑着将两包烟递了过来。
云卷很快就从衣袋里掏出钱包将一张红太阳递了过去,顺手接过了老板递过来的香烟,一包直接塞进裤袋里,然后拿出其中的一包,利落的拆开了包装,熟练的取了一支出来,漫不经心的燃上了。
“先生,这是给您找好的钱,一共五十六块,您点收一下。”
云卷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接过钱塞裤袋里,默默地转身,大步的走出了烟酒店,悠闲的吐了口烟。
‘呯!’
‘嘶!’
‘嗯!’
刚刚走出烟酒店,正想往车边走去,云卷只感觉一阵淡淡的清香拂面而来,直接只感觉自己撞上了一个柔软的身躯,下意识的伸出那只闲置的大手,一把揪住了来人手臂,利落的拉住那个人的手臂,那个人才没有狼狈的摔倒。
乍然低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女式休闲西装的女子正有些狼狈的拉扯自己的衣服,脸上是一副冷静而淡漠的表情,淡金色的秀发绾成了一个清秀的发髻,身子显得有些娇小,此刻正微微蹙着眉,使劲的拉扯着自己的手腕,顺着她的视线望了去,才发现原来是她手腕上的银色手链正卡在自己肩头的扣子上。
云卷今天就是穿了一身十分普通的训练穿的迷彩服,看着他那身气势很明显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绝对是个不简单的军人。
女子应该是刚从花店里买了花吧,刚刚那么一撞,那束大大的白玫瑰就被撞掉在地上了,散落了出来。
云秀蹙着柳眉使劲的拉扯着手腕,可是那颗扣子依然是紧紧的卡住了她的手链,经过她那么一个大力的撕扯,那个男人的衣服几乎都被她扯烂了。
“别动!”看着那女人使劲的拉扯着,像什么样,云卷俊眉一皱,有些火了,再不采取措施目测又要报废一件衣服。
说着,大手连忙放开了云秀的手臂,抓上了云秀那纤细的皓腕,将烟支叼在嘴里,一手摸上了自己的纽扣,然而,饶是弄了半天也没见解得开,当下眉头越皱越深了,深沉的扫了云秀那张清秀的小脸一记,真搞不懂这些女孩子,老中意带这些首饰做什么,麻烦得要死!
郁闷的收回了眼神,用力一扯。
只见一道淡淡的银光从眼前划过,刷过了手背,传来一阵淡淡的凉意,乍然低头一看,银色的手链已经断开了,正掉在那束白玫瑰上……
云秀望着那条断开的手链,眼底闪过一道沉郁,连忙甩开了云卷的手,快速的弯下腰去,将那条手链捡了起来。
接口断了……
没有错过女子眼中的沉寂与苍凉,云卷习惯性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修长而粗糙的手指伸了过去,很快就接过了云秀手里的手链,快速的查看了一番,眼底也闪过了一道可惜。
“抱歉。”他一手夹着烟,低沉地开口,漆黑的眸子十分坦然的望着她。
而正当云秀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男人衣袋里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男人很快就伸手掏出了手机。
“喂?”
“嗯,先把人安排好,我马上就回去。”
只听到他说完这一句便合上了手机,大步的朝车子的方向走了去,还没等云秀反应过来,人已经坐进了车里,那阵势就好像要去打仗似的。
‘呯!’的一声关上了车门,云秀才回过神来。
“我的手链!”云秀急忙追了上去。
然而,车子早已经飞快的驶离了原地,往雨幕里冲了去。
“把我的手链还给我!”清淡的声音穿破了雨幕,但还是被苍凉的秋风吹散在空气中。
云秀哪里追得上,大雨天还穿着高跟鞋,跑得几步远那车子就已经消失在前方那蒙蒙的秋雨了,云秀喘了几口气,蹙着眉看着车里离去的方向,抬起自己那空荡荡的手腕,看了看,清淡微凉的眼中闪过了一道莫名的惆怅,心头也有些恼怒。
——《假戏真婚》——
天色渐晚,临近下班的时候就接到了慕煜北的电话,说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云舒收拾了一番,也是踩点下班。
穿过那肃穆威严的门楼的时候,便看到男人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大步的走了过去,穿过了那朦胧的秋雨,很快就来到了车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将手上的公文包往后坐扔了去,然后便走到了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于是原本驾驶座上的男人便默然挪动身子,往副驾驶座上坐了去,云舒拉开车门,利落的坐了进去。
身旁的男人很默契的拉过了车前的纸巾递给了女人,女人接了过来,擦了把脸,将纸巾一揉,随手丢进车窗外边的垃圾桶内。
男人悠闲的弯下腰,取了一张cd放进播放器里,舒缓悠闲的轻音乐便缓缓的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流淌了起来,然后才颇为享受的靠着椅背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
这几天都是慕煜北自己开车过来接云舒,其实都很顺路,阿朔跟布诺斯都在忙着周六的帝都2开业大典,这几天都是很忙的,连慕思雅也是都不见人影了,要么半夜三更才回来,要么就是累了直接在酒店找个房间休息,也懒得回家了。
“今晚想吃什么菜?”云舒一边轻声问着,一边发动了车子。
她中意开快车,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寻找一下那种放松的节奏,所以每次总要求她来开车,慕煜北也懒得跟她抢,女人的驾车能力很不错,估计也是练出来的,凭着她那娴熟的动作便可以看得出来。
“你中意吃些什么?”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倒是反问了一句。
云舒徐然偏过头扫了他一眼,微微蹙了蹙眉,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望着前方那朦胧的雨幕,不禁都感觉到一阵淡淡的凉意。
“不然我们吃火锅吧,天气凉了,适合吃火锅。”
云舒想了想,便建议道,然而,等她语落良久,也没有听到男人应答,侧头一看,那男人正靠着椅背休息着,清俊的脸庞很是平静,也不知道是累还是怎么样,云舒隐约的可以看出他似乎有些疲惫,呼吸也很平稳均匀。
无奈的吸了口气,默默的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些,此时外面的已经是黑蒙蒙一片了,整齐的街灯悄悄的燃了起来,为这朦胧的雨夜增添了一份凄美,车内并没有打开车灯,她也没有去吵他,倒是挺自觉的默默的降低了车速。
一路上,男人似乎都睡得挺安稳的,车内的轻音乐一首接着换上另一首,这节奏,确实适合睡眠。
终于,车子缓缓的经过了离翠园比较近的一个大超市,云舒慢慢的停下了车,打算去超市买些菜回去,慕思雅在她没下班前就宣布可能直接回军区老宅那边一趟,不回家了,所以家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晚饭就将就着吧。
然而,车子才刚刚停下来,原本浅眠着的男人很快就睁开了那漆黑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眸,瞳孔里还隐隐约约染着些许迷茫,但很快就清明了起来,转过头望着云舒,低沉道,“怎么了?”
“我得下车买些菜,冰箱里已经空了,你跟我一起还是在车上等着?”云舒一边说着打开了车内的灯,一边伸手朝后座的公文包摸了去,很快就将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然后推开车门正想下车,然而,小腹处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疼痛,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脸色乍然变得有些苍白而难看。
吸了口气,只好又把车门拉上了,心里不禁暗暗的骂着自己犯迷糊,总是没记住关键的特殊时刻。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哪里不舒服了?”男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袖,正打算下车,没想到旁边的女人却忽然又把车门给关上了,转过头一看,才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对劲。
真是糟糕极了,慕思雅也不在,她在翠园那边可没那东西,清雅的小脸低了下去,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暗暗叫苦,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老是这样丢人!
“说话。”男人似乎有些急了,身子一偏,大手立马就往云舒额头上探了过来。
云舒一把拦下了男人的动作,吸了口气,才淡然开口道,“你自己一个人下去买吧,买些你中意的菜,既然会做菜,买菜也应该会的。”
反正超市里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让他一个人去买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虽然有些怀疑他买东西的能力,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
“我肚子不舒服,你快点下去吧。”云舒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
男人皱了皱眉头,疑惑的看了女人一眼,“先去医院再说。”
“我没什么事,你快点去买菜就是了,把钱包拿上。”云舒那略显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两朵红云,有些恼怒的将手里的钱包朝他怀里塞了去,这几天下来知道了他没有带现金的习惯。
慕煜北沉默了下来,那深邃的黑眸定定的盯着云舒那张小脸看了很久,才默然拿过钱包,打开了车门下去了。
“等一下!”
挣扎了良久,云舒最终还是决定豁出去了,对着越过去的身影喊了一句,并且摇下了车窗,反正到底也是夫妻,这,这应该没有什么的吧。
“说。”男人酷酷的开口,很快的回过身,望着车里的女人。
云舒深深的吸了口气,朝他做了个手势,往他俯下身子,而慕煜北也只是惊讶的挑了挑眉,照办。
“你能不能帮我,帮我买一包……那东西……”云舒想,她此刻一定是整张小脸爆红了,从来没有这样丢人过……
“什么东西?”慕煜北根本反应不过来。
“就是……”云舒觉得自己有抓狂的**,无奈之下,只好伸出头,轻轻地在慕煜北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听完,只见后者那清俊优雅的脸上浮上了一抹可疑的微红,额头上也出现了几道黑线。
“你……”男人难得的吱唔了起来。
“快点去,我就在车里等你。”云舒微微提高了音量。
“我让人给你送过来……”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啰嗦,还不快点!”云舒蹙着眉清淡的眼眸里分明染上一些不高兴火花了。
“我,我不好意思。”
一向平淡冷静的男人终于吐出了这么一句,黑眸紧紧的锁着云舒那张淡雅的脸蛋,非常没有骨气的开口,而再看到女人那张黑下去的脸,才满脸黑线的无奈认命的吸了口气,那表情十分的怪异,默默的转身,只好大步流星的往超市里走了去。
------题外话------
天好冷…爬不起来。晚了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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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黑,风很凉,雨很柔软,夜很迷人,虽然街灯有些黯淡,但却硬是给这苍茫的雨夜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轻纱。/首/发
云舒睁着那清淡的眸光,蹙着眉头靠在椅背上,望着男人消失了很久的方向,淡雅的小脸上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也有些松缓了下来,苍白之色淡去了几分。
然而相比于外头松缓了不少的女人,超市里头的男人就显得没有那么淡定了,对于他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很艰难又很苦逼的任务。
推着已经装满东西的车子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找着地方。
漆黑的眸子左右扫了一圈,发现没有人,这才提步走上前去,然而正当他想更靠近一些的时候,忽然边上传来了一个重重的咳嗽声。
慕煜北下意识的迅速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老阿婆就站在他的身边,正用一种很怪异很鄙夷的眼神盯着他上下直看,这架势,饶是一向自诩十分淡定从容的阿北同志也禁不住俊脸微微发烫,努力保持着那一份平淡的眸子往旁边一转,装作不经意间走过。
脸都被那个女人的丢尽了!男人十分憋屈的低着头狠狠的吸了口气,想他堂堂少爷什么时候还干过像这样偷鸡摸狗一般的事情了?
“请问你们这里没有那种七度空间超薄的日用了吗?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找找。”一个年轻的姑娘的声音响起。
“应该还有,我给你找找。”导购员那甜美的声音响起,顷刻之间便走到慕煜北的身后。
这下好了,憋屈的男人一听到这声音,连忙转过身,“我也是!”
突如其来的低沉的男声将那两个女孩吓了一跳,两个女孩一起朝慕煜北望了去,脸上不免染上了一副花痴状,眼里还是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一时之间便是呆滞了,男人见状,眼底顿时闪过一道淡淡的冷光。
……
当男人推着一车子满满的东西走向收银台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分钟以后的事情,收银员利落的统计金额,顺带将东西装进了袋子。
“你好先生,一共一百九十八块,请问您是现金还是刷卡?是否有会员卡?”收银员抬起头一脸微笑的望着慕煜北,自然同之前那两个女人一样的状况。
慕煜北想了也没想,直接从衣袋里掏出了女人刚刚塞过来的钱包,利落的打开,从里面抽了两张红太阳出来往柜台上一扔,正想合上钱包,却不期然,女人那黑色的钱包里竟然还放了女人自己的一张小一号的照片,一身帅气的正装警服,两手悠闲的插裤袋里,摆了一个十分舒服闲适的姿势。
男人那眸光闪烁了一下,略微那么一顿,修长的指尖很快就拉出了那张相片,利落的往自己衣袋里塞了去,然后便合上了钱包。
“找您两块,先生好走。”
男人很快的提起那两大袋东西,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了去。
坐在车里等待将近二十分钟的女人已经自动的往副驾驶座上坐了去,很眼尖的发现了男人从超市走出来的身影,很快便打开了车里的灯,偏过身子去,给他开了车门。
男人大步的走了过来,将手里的其中的一个袋子往后坐上扔了去,另一个袋子则是扔给了身旁的女人。
云舒小脸微微泛红,默默的接了过来,随手打开瞥了一眼,一大袋,好几种牌子,比她自己买的还要高档次,倒是挺满意的合上了袋子,往后坐扔了去,男人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回到翠园的时候,里头还是空荡荡的,家里被阿莲他们收拾得很干净,男人爱干净,见不得一点脏,所以最近钟点工还是每天都有过来打扫。
云舒一回来就冲进浴室洗澡去了,做饭的事情便是由阿北同志一人包办了,简单的炒了几样小菜,等云舒披着一头半干的秀发下楼的时候,男人已经将饭菜做好了,令云舒惊讶的是,桌上竟然还炖了一小锅的红枣汤。
“怎么熬这东西了?”云舒缓缓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拉开了男人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男人微抬起视线,瞥了云舒一眼,伸手将她跟前的碗拿了过去,利落的给她盛了碗汤,低哑的嗓音才响起,“阿雅从军区那边捎过来的特产,搁着浪费。”
云舒自是不客气,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汤,低头喝了几口下去,感觉不错,自己又盛了一碗,边抓起了筷子。
“这周六帝都2开业,你跟我过去一趟,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一下。”男人淡淡的收回了眼神,默然陈述了这么一句。
云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诧异的挑了挑眉,低声道,“你倒是会挑时间,国庆节期间开业?搞优惠吗?”
慕煜北迅速的抬头,望向了云舒,皱了皱眉,“怎么了?难不成你们局里有什么节目?”
“当然,可能要陪王市长出去一趟,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回来,估计是赶不上了。”云舒淡然回道。
今天刚刚接到的通知,这一提拔上来,仿佛事情就特别的多了,就拿这几天来说,不是去市委那边就是跑总部,陈局将很多任务都丢给她了,不知道算不算是有意提拔,接触的,都是上面有头有脸的人物,云舒当然不好拒绝了。
闻言,男人便不再说什么,默然低下头去,吃他的饭。
晚饭云舒并没有吃几口,汤倒是喝了两碗,胃口不是很好,慕煜北也吃得不多,他的饭量一向也不多的。
收拾完碗筷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男人已经跟往常一样,雷打不动的一身的清爽的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了,云舒今天的工作也算是忙活完了,难得的不用加班,给两人倒了杯水,便挨着他坐了下来。
“都买了什么东西?一大堆?”望着桌上的一大袋的东西,云舒伸手拉了过来,只见里面都是一些小零食之类的,什么苏打饼干,枣子之类的,这些东西,如果云舒没有料错的话,她前几天也从超市买回来了一些,前一两晚慕思雅也在,两人悠闲的边看电视便把那些东西都消灭了,而男人就是坐在一旁喝着他的茶,偶尔燃上一支香烟,但在云舒蹙着眉看向他的时候,又很淡定的把烟给熄灭了。
“怎么买那么多的零食?”云舒有些诧异,她可没有那么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些东西是他好心,特意买给她吃的。
男人淡然偏过头,瞥了她一眼,倒没有回话。
云舒只好自讨没趣的收回了那探究的眼神,不客气的抓出一包梳打饼,撕开,悠闲的吃了起来,就这么看着电视,难免有些枯燥,有点东西来消磨一下,似乎也不错。
“你要不要来一点?”云舒问了一句。
“吃你的。”他回了一句,跟大多数的男人一样,并不热衷于什么零食之类的东西,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张金灿灿的东西,缓缓的递到了云舒的跟前,低沉道,“这是帝都的钻石卡,你收好,帝都2离你们局里很近,平时就不要去那种地方吃饭了,那炒饭的味道可不怎么样,直接去帝都吃更方便些。”
云舒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有些惊讶的望着男人递到自己跟前那张卡,随即便有些饶有兴味的望着他,“打的几折?”
那种高档的地方,她哪里有那种消费能力?还是一盘炒饭凑合着吃吧。
“去自己家的饭店吃饭,你听说过有服务员还管你要钱吗?”
闻言,云舒硬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伸手接了过来。
不拿白不拿,反正也是号称自己男人的东西,对于这一点,阿北同志非常的满意云舒姑娘的态度,他觉得这女人的觉悟性还是挺高的,这调教起来应该不会太累。
云舒微举着那张卡,瞧了几眼,想到帝都那边的消费,不禁感慨道,“这地方可是祸害人不浅呢,连我局里的那些下属都眼巴巴的望着,进去一次一个月的薪水就没了,有时候还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怎么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享受这些。”
她一年到头忙得要死,这几年下来,硬是连一次休假的机会都没有,几乎每天都是那么忙碌的走过来的。
“愿打愿挨,我可没有强迫他们都去那边消费,我给他们提供愉悦的享受,他们付给我相应的酬劳,这可是一件很公平的事情,怎么就成了你口中的祸害?”慕煜北不以为然道。
“我懒得跟你这奸商理论,说不过你。”云舒瞥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继续看她的电视。
——《假戏真婚》——
次日清晨醒过来的时候,天依然还灰蒙蒙,秋雨依然还在持续着,天气预报说这样的天气可能还要持续一周左右,云舒叹了口气,缓缓的从窗外收回了眼神,徐然的放下手中的窗帘,转过头朝大床望了去,只见男人依然还卷被子睡得昏天暗地。
梳洗了一番,收拾好之后便打算下楼做早餐,而还没等她走下楼梯,就听到一个和蔼的声音传了过来。
“少夫人,你起来了?快点过来吃早餐吧,刚刚给你们做好的红豆粥还有点心,刚刚出锅,还热着呢!”
云舒惊讶了一把,连忙转头朝声源望了去,只见一个微胖的,看上去有些沧桑的,但脸上的笑容却很真切的老人正站在饭桌边,微笑的望着她。
“少夫人,我是慕家老宅那边的老管家郑生,少夫人可以叫我老郑或者郑伯都可以。”郑伯捕捉到了云舒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疑惑,于是便开口解释道。
脑海里乍然闪过了那次回军区老宅那边的时候,尹佩曾经跟她说过的事情,说是担心他们不会照料自己,所以特意让郑伯过来照应他们,想到这里,云舒心里也豁然开朗了,朝郑伯礼貌的点了点头,轻声道,“早上好,郑伯!您可以叫我云舒,或者跟奶奶她们一样,叫我小云就好了。”
“早上好!少夫……小云!”郑伯慈祥的笑道。
郑伯其实跟慕威远是好兄弟来着,是看着慕煜北长大的,慕煜北小时候也受过他不少的影响,他之前是个退伍的军人,后面就成了慕威远的保镖,但两人早已经跟亲兄弟一样了,听说郑伯在离锦阳城不远处的乡下还有一个儿子,是个大卡车司机,孙子也已经成家了,他的老伴也都还健在,本应该在家闲暇安逸安度晚年的郑伯怎么也闲不住,慕威远担心他身体吃不消,就让他挂个管家的身份,让他帮忙照看一下家里。
当然了,看得出男人对这个老人也是挺尊敬的,上次回家就见过一次面,但是那时她是坐在车里,郑伯刚好从外面回来,就没有打招呼。
“天还下着雨,您一大早大老远从那边赶过来,真是辛苦了。”云舒有些感激的望着郑伯。
没有什么大少奶奶的架子,郑伯显然也是对云舒挺满意,小模样看起来也是挺耐看,挺赏心悦目的。
“没事,老人家习惯了早睡早起,健康,对了,阿北还没起床吗?”郑伯一边给云舒盛粥,一边开口问道。
云舒走下了楼梯,朝小饭桌走了去,边回答道,“嗯,还在睡着,昨晚看电视熬得太晚了。”
“哦?阿北最近迷上了电视吗?之前很少看他会闲下来看电视,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好看的节目?”郑伯将粥挪到了云舒的跟前,一边笑道。
云舒淡然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才将粥接了过来,“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什么篮球联赛吧,半夜三更醒来还听到偏厅里的电视声。”
闻言,郑伯欣然笑道,“呵呵,阿北还是跟之前一样中意篮球,阿北中学那会儿,篮球打得可好了,代表学校还有a市去参加比赛,还获了很多奖呢,那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迷着少爷,阿雅小姐每天都能帮他收到一大叠厚厚的情书,回来还念给老夫人她们听,高兴的时候还挑出最煽情的一封送到阿北面前,因为这事情,阿雅小姐可没少挨阿北少爷的欺负。唉,那时候夫人本来还想让阿北直接去体校的,或者直接进市队,后来被他爸爸给拦下了,说那不靠谱,靠青春吃饭,熬不了几年。还好,阿北学习成绩也很好,一连跳级上来,后面考试成绩也很优秀,却被他爸爸一脚跩进了军校……”
郑伯的话匣子一打开,怎么关也关不住了,一个劲的说着慕煜北的好。
其实郑伯还算是一个挺热心的人,又是让云舒喝粥,又是让她吃菜吃点心的。
“唉,这一转眼啊,阿北都这么这么大了,也讨了媳妇了,我们也老了。”郑伯感慨道。
“您并不显老的,郑伯,我看您的精神挺好的,跟我父亲一样。”云舒淡然笑了笑。
郑伯挥了挥手,“没法比咯,你看看郑伯这副体魄,这一动起来就像笨拙的木偶一样,哪里能跟得上年轻的时候那么的利索?听说小云的父亲也是军人?”
跟众多的军人一样,每当讲到军人,战友,郑伯心里也免不了感到一阵亲切,苍老的眼神染上了一道思念的恍惚。
云舒点了点头,慢慢的咽下口中的食物,道,“我父亲跟爸爸是战友,目前在省军区那边工作。”
……
吃过了早餐,云舒便匆忙的上班了,自然是自己开的车,开的,正是她那辆黑色的大众,局里虽然也配有车,但是她也不想浪费了自己的资源,除非必要,不然也不想开着那车招摇过市。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刚好是上班的时间,废寝忘食的忙碌了好几天,这几天倒是轻松下来了,工作量没有那么大了,闲来没事就会到各组去走走,查看监督一下工作的进度。
秘书一大早就将办公室整好了,云舒一坐进办公椅里,立马就送上了一杯热腾腾的水。
“姚局,刚刚陈局长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让您下午三点过总部那边一趟,总部那边要开会,让我提醒您别忘记了。”
云舒点了点头,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一边回道,“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姚局!”
吸了口气,从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缓缓的拉开了抽屉,随手将手机丢了进去,收回手的时候冷不防却碰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下意识的将眸光投了过去,才发现了指尖轻轻触碰着的钥匙。
微凉的触感传来,清眸一时变得有些恍惚了起来,之前的一幕幕又在自己的眼前浮现了,清晰了,然后又朦胧了,回想起这一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事情,她不禁仍然感到一阵茫然与落寞。
钥匙正是乔宇阳那栋别墅的,事已至此,这些无用的东西也应该清理了,收拾一下也算是做了了断了,心里虽然有些沉郁,但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沉郁过后便是淡淡的疼,随后,清冷的眼神溢出了些许坦然的流光。
只见她轻轻的将钥匙搁在了桌子上,又拉开了抽屉翻翻找找,很快就翻出了几张相片,都是她跟乔宇阳的合影,看到这些东西,自然又是免不了一阵恍惚,而很快,清眸也恢复了清明,也不知道从哪里翻来的一把打火机,只听见‘呯呯’的几下,一缕幽蓝色的火苗燃起,素手抓过了那几张相片。
看着那些相片一点一点的烧成了灰烬,云舒竟然发现自己原本有些波涛汹涌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直到相片的最后一角在那灼热的温度中化成了灰烬,她那淡雅的脸上终于扯出了一道淡淡的浅笑,眼神有些凉,像春天里刚刚熔化的雪水一样,徐然站起身,很快的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笔,拿出信笺纸,在上面利落的的写下了一行字,将笔搁了回去,便拿起了电话,按下了呼叫键。
“喂,进来一下。”
只见电话没挂下去多久,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姚局,您找我?”
正是刚刚那个秘书。
“嗯,帮我把这串钥匙按照这个地址寄过去,马上就去。”
云舒将那串钥匙跟那张写着地址的信笺纸扔到了桌角边,淡淡的对那个秘书开口道。
“是,姚局!我这就去。”那个秘书毫无疑问的走了过去,很快就抓起了那串钥匙跟那张纸,大步的出门去了。
也许应该自己送过去的,但是云舒觉得,也许大家都没有了见面的必要,既然告诉自己要放手,便不应当过多的去纠缠,都不再相见了,倒也干脆,便这样吧,该还的东西都还回去,一样也没有落下,如此便是彻底。
……
慕煜北醒来的时候,云舒早已经不在了,身边的余温也没有留下一丝,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有她那清淡的气息。
“阿北,你跟小云中午是否要回家吃饭?”郑伯一边给落地窗边的那两盆常青树浇水,一边望着坐在桌边吃早餐的慕煜北问道。
闻言,慕煜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的将手上的报纸一合,往旁边的位置放了去,眼神略微沉寂了一下,继而才回道,“不回来了,晚上再一起回来,中午你就做你一个人的饭就行,对了,等下叫阿莲过来打扫一下。”
“好的。”郑伯和蔼的笑了笑,“阿北,上次回去没来得及看到小云,今早聊了一下,感觉这丫头还挺机灵,也挺随和的,听说小云是我们城城北区的公安干部?见着她一大早就上班了?”
郑伯并不知道云舒的具体信息,看着云舒今天那一身警服,心里才有了些底,外出回来那天没赶上见面,第二天一大早又回了乡下一趟,昨晚才赶回来的,这不,今天一大早就赶过翠园这边来了。
对于郑伯,慕煜北当然还是尊敬的,这个男人从小就教会了他许多东西,是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长大成人的,从小就深受他的影响,听着他讲那么多的部队的故事,所以打小心里就对部队充满着一种向往,后来被自己的爸爸一脚踢进了部队,他倒也乐见其成,在里面呆了相当长的一段难忘的时光,他尊敬他如同爷爷一般。
沉默了一下,慕煜北很快便低声回道,“嗯,城北区一警察。”
郑伯点了点头,道,“这年头当警察也不容易啊,有些危险,这女人老是这么奔波着也累,不过看小云也挺精神,倒也不错。”
“中意折腾,随她,什么时候折腾累了会自己在家呆着的。”慕煜北淡淡回道。
他不会将他的想法加诸在她身上的,虽然他作为一个貌似有些大男人主义的大男人,确实有些希望自己的女人最好就是在家里呆着,每天做好饭等着他回家吃饭就行,然而,曾经接受过党和国家先进思想教育的洗礼的他,当然也明白,人总有自己想要实现的价值,所以,他不会拦着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他向来就是这么深明大义的,阿北同志是这么想他自己的。
“我看哪,小云倒是跟你奶奶挺像的,看上去都是比较要强的人,你奶奶把你爷爷治得服服帖帖的,我看到你跟小云,我仿佛又想起了当年的他们,料想着,你很有可能会步上你爷爷的后尘。”郑伯似乎显得很高兴。
闻言,慕煜北那动作忽然就顿了那么一下,深眸里闪烁着忽明忽灭的幽光,半响过后,才又沉寂的低下头去,继续他的早餐。
时间慢慢的流淌着,一转眼间便是到了中午,云舒终于也感到肚子传来了一阵饥饿感,伸手拾起桌上的书签,放进书页里夹好,轻轻的合上了手中的书本,执起了桌上那杯已经有些凉的茶,浅浅的抿了一口下去。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办公室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淡淡的朝门口应了一声。
很快,门就被推开了,只见一身灰色的女士西装的夏凌薇正直直的站在门外,脸上染着明澈动人的微笑,黑色琉璃石一般明亮的眼眸泛着点点斑斓,淡淡的望着坐在办公椅里的那名清冷淡雅的女子。
“薇薇?你怎么有空过来?”云舒有些意外的望着突兀的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夏凌薇。
夏凌薇轻轻一笑,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了进来,边轻声道,“组长让我给你们的高组那边送了一份资料过来,这下刚好赶上吃饭的时间,料想着,你应该也没有吃饭,怎么样?姚局长,肯不肯赏脸,陪小女子共度一顿午餐呢?”
闻言,云舒淡淡的笑了笑,望向夏凌薇的眼神有些柔和,缓缓地从桌前站了起来,转身将手中的书本往自己的书架上放了去,然后才漫步朝夏凌薇走了过去,给她倒了杯热水。
“先喝杯热水吧,这几天这雨总是这么下着,天气也是一下子就冷了起来,感觉今年的冷天气提前了不少。”
说着,便将手中的热水递给了夏凌薇,然后走到墙边的椅子旁坐了下来。
到底是天气凉了,椅子上云舒早就让人买来厚厚的垫子铺了上去。
夏凌薇悄然点了点头,很快就接过了云舒递过来的水,浅浅的喝了一口,然后在云舒身旁坐下了。
“嗯,今年的秋天来得很早,天气也变凉得很早,幸亏回家之前的那几天天气好,赶上了大太阳,所以将被子拿出来晒了,不然这会儿还真只能盖着发霉的被子了,对了,你那屋的,我也给你晒了,担心你什么时候忽然回来住上一晚。”
一边说着,纤细的素手紧紧的握住了那温热的杯子,无非也就是想汲取这些暖暖的温度罢了,外面风大,又凉,走上这么一回,还真是有些冷,手也是冰凉冰凉的。
“过两天就到国庆节了,有没有打算好要去哪里玩?我已经很久没有赶上这么长的假期了,去年搞什么培训,本来还想去泰国那边走走,散散心,放松一下的,这下子冲突了,便只能将这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了。”
一说到国庆节,云舒也有些郁闷的,她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真正的休国庆节这个长假了,蹙了蹙眉,语气倒是淡然,“你还说能休假,我哪有那些空闲时间,后天就得收拾东西陪上面的人出去一趟,可能要好几天才回来,估计回来的时候,这假期也差不多过了吧。”
官大一级压死人,说的就是这个了,上面要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有时还真是挺没有什么自主之说的。
看着云舒一副无奈的样子,夏凌薇轻声一笑,“好了,总不会将你的假期都剥夺了吧?放心吧,等你回来我们一起逛逛街吧,我都很久没有出去逛街了,一个人逛着很没意思,而且,想想,我们有多久没有逛街疯狂购物了?”
云舒点了点头,淡然道,“嗯,约莫也就几天的功夫,等我回来再给你电话,你先陪陪你的于洋吧。”
这般假日,云舒当然也还是想去云秀那边看看的,感觉都好久没有见她,有些想念便是了,她不像夏凌薇,至少夏凌薇还有家人,于洋,而云秀……却什么也没有。
想着,云秀那清淡的小脸顿时便跃入她的脑海中来了,也许是境遇相似,所以才会这么惺惺相惜,看到云秀,云舒就感觉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可是,她知道,她远远的没有云秀那般的坚强,她是一个坚强得让人觉得疼的女子,于是,云舒常常在想,是不是能为她做一些事,然而,却又不知道到底能为她做些什么。
一听到于洋,夏凌薇恍惚的怔了一下,而云舒倒没有怎么在意,习惯性的抬起了手腕,看了看时间,发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然后才盈盈起身道,“走吧,忙碌了一个早上,还是觉得挺饿的。”
“嗯。”夏凌薇也搁下了手中那暖暖的杯子,跟上了云舒。
刚好是下班的时间,刚刚出了警局就看到对面的人行道上匆忙的走着很多行人,撑着花花绿绿的伞,轻轻拥在一起的小情侣,大手拉小手的母子,忽然间就觉得这个城市,还是有那么一些风景的。
云舒径直的绕过了前边的那几辆车子,往自己的车子走了去,一边伸手往自己的衣袋摸去,很快就掏出了一串钥匙。
而就在这时候,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云舒一边朝夏凌薇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进去,一边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清淡的眼神扫了屏幕一记,正是那男人的号码。
“喂?”徐然按下了接听键,淡然沙哑的嗓音传了过去。
“下班了吗?我就在你们局外面,你快点出来,一起吃饭。”那头很快就传来了男人那低哑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一落,云舒立马就下意识的抬头往前方的路边望了去……
果然,只见一辆黑色高级跑车正缓缓的朝路边停靠了下来,车一停稳,后座的车窗也慢慢的摇了下来,那清俊平静的脸庞,不是慕煜北还能是谁?
云舒怔了一下,停滞了片刻,有些密密麻麻的雨丝很快就染上了她的肩头,还有那盘得整整齐齐的秀发也沾上了些许朦胧。
“怎么了?”夏凌薇来到了车边,看到云舒一脸的呆滞,惊讶了一下,连忙顺着云舒的视线望了去,自然也看到了前方那辆高级跑车。
浅浅吸了口气,又锁上了车,偏过头,望了夏凌薇一眼,“跟我过来吧,给你介绍个人。”
夏凌薇眼底流淌着丝丝惊讶,但也是跟着云舒走了过去,而高级跑车的后座的车门也轻轻的被推开了,挺拔俊美的男人优雅的下来了,一身云淡风轻的站在车边,望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女人,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黑眸也似乎微微闪亮了。
“你怎么来了?”还是那么一句开场白,听得男人有些无语,其实他似乎有些隐隐约约的希望,希望女人能把中间那两个‘怎么’去掉,然后,把问号改成了句号。
“上次没见到人,姐姐让姐夫特地抽了个时间让大家见见面,已经在香满楼订好了位置,让我们一起过去吃顿饭。”慕煜北沉声解释道,深眸很是沉寂,修长的指尖一伸,倒是很自然的给云舒擦了一把秀发,将那些细细的雨丝都抹掉了,但很快也就收回了手。
吃饭?听到了慕煜北的话,云舒忽然蹙了蹙眉,刚刚跟夏凌薇说好了要一起吃饭的,而也没等她寻思了。
夏凌薇看着眼前英俊不凡,一身沉稳冷静的慕煜北,不免有些惊讶,看得出他跟云舒似乎还是挺亲密的,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乔宇阳她多多少少还是认识的,很明显,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乔宇阳,思量了一番,便诧异地望向了云舒,开口道,“云舒,这位是?”
云舒倒是挺快就回过神了,清淡的眼神望了望夏凌薇,又微微的仰起头望了望身前高大的男人,吸了口气,清凉而沙哑的嗓音才响了起来,“薇薇,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我爱人慕煜北。”
说着,又缓缓的收回了视线,望了夏凌薇一眼,继续道,“这是我的好朋友夏凌薇,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优秀的女法医。”
“你好。”
男人很绅士也很有礼貌的朝夏凌薇点了个头,打了个招呼,但眼神却没有离开过女人身上片刻。
闻言,夏凌薇也轻轻的点了点头,轻轻一笑,淡淡回道,“你好,我是夏凌薇,原本听云舒说她结婚了,还好奇是谁把我们的姚局长娶到手了,今天一见,才恍然大悟,很高兴认识你。”
“过奖了。”原本就不太中意说话的男人,在算不上熟悉的人面前也只能说上这么几个字了。
轻轻地偏过头,望着一脸淡雅的小女人,没有错过她肩头那已经沾染上了雨丝的一身威武的警服,当即便皱了皱眉,低沉略伴着隐约的沙哑的嗓音传来了,“这雨有些大,上车再说吧。”
男人的话一落,云舒便是下意识的朝夏凌薇望了去,星眸闪烁了一下,然后又抬头望了望身边的男人那张俊脸,迟疑了一下,便开口道,“既然是互相认识,那就一起吧。”
男人点了点头,长臂一伸,拉开了车门,示意两个女人坐进去。
“云舒,既然你不方便,那就下次吧,我等下吃完饭还要赶回去呢,就不陪你们了,记得我们的国庆节约定!”夏凌薇忽然淡淡的笑了笑,然而,没有人看得见她眼底深处闪过的那道黯然。
夏凌薇此话一出,云舒便立刻蹙起了秀眉,沙哑的声音响起,“薇薇?一起吧,我下午三点还要去总部开会,刚好跟你顺路,吃完饭顺便跟你回去,去你那边坐坐,大家也都没有吃饭不是吗?”
夏凌薇轻轻的摇了摇头,轻笑道,“不用了,我顺便解决就好,组里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回去做呢。”
“也不差这一两个小时。”云舒淡淡道。
“我没有兴趣做电灯泡,你们不用管我,快去吃饭吧,我刚刚想起来,于洋等下要过来找我,我看我还是等他吧。”
夏凌薇那温婉的脸上勾出了一朵清水芙蓉般轻柔美丽的笑容,美眸里流光四溢,微笑的望着云舒。
看到夏凌薇如此的坚持,云舒也不再说什么,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听说于洋要过来,顿时也没有再坚持了,交代了几句,然后便往车子里坐了去,前方的司机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渐渐的,车子便这样缓缓的消失在远方的那一片白茫茫之中,而夏凌薇却久久伫立在苍凉的秋风中,纤细清瘦的身躯更是显得单薄无比,就好像一片孤零零的寒叶,悲凉的挂在枝头,随时有飘落的可能。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夏凌薇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了一阵淡淡的暖意,肩头一重,徐然转过身,便看到了于洋那张帅气而阳光的俊脸,一脸的关切,还有那暖暖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夏凌薇这时候忽然就很想哭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为她高兴,还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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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风驰电掣的在宽大的马路上行驶着,利落的转过了几个红绿灯,一家装饰得富丽堂皇的酒楼就出现在眼前了,车子一停稳,男人就率先打开了车门,大步的走了下去,‘呯’的一下,打开了手里的大黑伞,然后望向了依然还坐在车里的女人。
云舒也跟着出来了,利落的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才站到伞下,抬头一看,只见‘香满楼’几个字在茫茫的雨雾中依然清晰可见。
“走吧。”身边的男人传来了一句。
云舒点了点头,便迈着轻盈的步子,往前走了去。
香满楼已经人满为患了,一走进门就闻到一阵诱人的饭菜香气,跟着服务员,很快就来到一间僻静的包间门外。
慕煜北礼貌的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说‘请进’之后,才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来了,快点坐吧。”
两人刚刚踏进门内,慕悠兰便微笑的望着他们开口道,守在一边的服务员立马上前给他们倒饮料还有茶。
“舅舅!”忽然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只见一个粉红色的小身躯飞快的朝慕煜北飞扑了过来,慕煜北连忙一个弯腰,接住了飞奔过来的小小的身躯,轻轻的抱了起来。
“舅舅……舅舅为什么好久都没有去看曼曼?曼曼好想舅舅,舅舅是不是不喜欢曼曼了?”嫩生生的童声带着几分撒娇的趣味。
云舒有些诧异的偏过头,朝男人怀里望了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砌的女孩,扎着两条小小的辫子,一张粉嫩的小脸,眼睛很大,扑闪扑闪的,一身粉红色的秋裙装,十分的可爱机灵。
“舅舅怎么会不喜欢曼曼?舅舅很忙,所以没有时间去看曼曼,改天舅舅带曼曼去游乐场玩旋转木马,好吗?”
慕煜北那漆黑的眼中流过一道淡淡的温和,摸了摸怀里那小丫头的小脑袋,语气挺温和的,少了平日里那一份淡淡的疏离,云舒倒不知道这男人还挺会哄小孩了。
“好!舅舅不许骗人!我们拉钩钩,谁骗人鼻子会变长!”小女孩开心的搂着男人的脖子,缓缓的伸出了那细细的小手指。
男人唇边扯过了一道淡淡的涟漪,倒也缓缓的伸出小手指跟那细白的小手指勾了勾,“拉钩,谁骗人,谁的鼻子就变长。”
小人儿这才兴奋的放开了慕煜北的手指,双手朝慕煜北的脖子环了去,明亮的大眼睛一转,终于发现了站在慕煜北身边的云舒,顿时就两眼发亮了。
“警察姐姐!”
“曼曼,这是舅妈,快叫人。”慕煜北低沉的让小女孩开口叫人。
周曼曼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一个劲的盯着云舒看了好久,然后双手朝云舒一伸,稚嫩的而兴奋的声音响起了,“警察姐姐抱抱!”
云舒顿时有些招架不住的瞥了自己那一身警服,看着被她舅舅抱着,却拼命的朝自己伸手的周曼曼小朋友,一时竟然有些呆滞住了……
然而,骄傲的理智很快就将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了,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伸手将周曼曼给抱了过来。
“曼曼叫人,这是你舅妈,听话!”慕悠兰那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曼曼点了点头,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云舒,好半响才蹦出一句,“舅妈,你好香,你真好看,曼曼好喜欢你!”
说着,还使劲的往云舒怀里钻,而听这话,云舒也有些哭笑不得,绷紧的脸蛋终于缓缓的放松了下来,清淡的嗓音顿时也柔软了不少,轻轻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低声问道,“你就是曼曼吗?”
周曼曼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像朵花似的,“嗯,我叫周曼曼,周总理的周,轻歌曼舞的曼,妈妈给取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云舒淡然笑了笑,点了点头,轻声道,“嗯,很好听。”
“那警察姐姐,哦,不是,是警察舅妈,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名字有没有曼曼的名字好听?”
闻言,云舒不禁扬了扬眉,倒是有点喜欢怀里的小不点了,正想开口回答她的问题,冷不防却被慕悠兰轻斥声愣一下。
“曼曼!你真是太没有礼貌了,怎么能随便问你长辈的名字?妈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可是,妈妈不是说向对方介绍自己的时候,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吗?不然就是不礼貌?难道曼曼做得不对吗?”周曼曼有些委屈的转过头,望着自己的妈妈。
云舒悠然一笑,又摸了摸曼曼的小脑瓜,道,“没关系,曼曼做得对,舅妈叫云舒,白云的云,舒适的舒。”
“哦,云舒啊,舅妈的名字就跟你一样漂亮,曼曼好喜欢!”小人儿笑了笑,又拼命的把脑袋往云舒怀里凑。
“曼曼多少岁了?”云舒问道。
闻言,周曼曼很快的扬起自己那白白胖胖的爪子,先是做出了一个五的手势,然后看了自己那爪子一眼,又做出一个四的动作,最后干脆把手藏了起来,望着云舒笑眯眯道,“你猜!”
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云舒不禁轻轻一笑,道,“好吧,我猜曼曼今年四岁,对不对?”
云舒的话一落,周曼曼的眼睛立马就亮了,道,“舅妈,你好聪明哦!你猜对了!给你一百分!”
闻言,慕悠兰他们也不禁笑了起来。
“好了,先坐下来吃饭了,上菜了!”慕悠兰笑道。
慕煜北很快就走到了桌边,很快就给云舒拉开了一张椅子,让她坐进去,而云舒也是抱着周曼曼往桌边走了去。
“姐姐!”
云舒礼貌的叫了一声,清淡的眼神一扫,发现慕悠兰今天换了一身淡黄色的秋装,秀发依然利落的盘起,清秀的小脸有些苍白,若是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到那隐藏着的一丝淡淡疲惫,而坐在她身边的,是一名身穿深蓝色修身西装的英俊斯文的男子,他应该就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姐夫了吧。
而,果然,见到云舒那略带着疑惑的眼神望着周宇,慕悠兰很快就开口介绍了,“小云,先坐下吧,这是你姐夫周宇,周宇,这是小云。”
“你好!”周宇很绅士的打招呼了。
云舒点了点头,淡然回了一句,“你好。”
身边的男人已经坐了下去,而慕悠兰很快也伸手过去抱周曼曼,“曼曼来,坐妈妈身边。”
“我不,我要坐在舅舅跟舅妈中间。”周曼曼不乐意了。
“曼曼听话!”慕悠兰轻斥了一句,周曼曼这才不乐意的伸手让慕悠兰将自己抱了过去,云舒这才在慕煜北身边坐了下来。
很快,服务员就上好了菜。
“小云,上次回家你姐夫刚好忙着,今天特地带一家子出来,约你们夫妻俩吃顿饭,这样大家也好认识一下,相互照应,你姐夫跟我都是在同一家医院上班,离你们城北局有些路程,要是有时间可以到家里来坐坐。”慕悠兰热切而温柔的开口道,这性子似乎有些像她的妈妈温雅静。
慕悠兰的话一落,坐在她身边的周宇也开口了,“真不好意思,上次刚好是在进行一个大手术,走不开,所以就没有回去。”
云舒落落大方的望了两人一眼,轻声道,“没关系,现在见了也一样。”
不知怎么的,云舒看着对面的两人,隐隐约约总能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有些疏离,好像有一种貌合神离的感觉,看着两人都是那么端正坐着,彼此的眼神都没有在对方的身上停留过,甚至还离得有些远,云舒微微有些惊讶,下意识的转过头去,望向了清俊冷静的男人,只见那男人正一脸平淡的端坐着,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褶皱,眼神也是沉寂如深夜的星空一般,这种感觉,就好像那次在帝都见到他的时候一样,那种沉寂而平静的眼神,一身的冷寂漠然。
结果,一顿午餐下来,云舒跟慕煜北也都没有吃多少,这种气氛其实有些压抑,就在云舒准备搁下筷子,想说吃饱的时候,忽然周宇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只见他简单的回复了几句之后便挂上了电话,说是有事情先走了。
然而,周宇这么一走,房内的气氛便恢复了不少,至少没有刚刚的那股沉郁压抑,云舒不免有些感到疑惑。
“多吃点。”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打断了云舒的思绪,云舒愣了一下,看到男人乍然收回去的筷子,下意识的低头一看,碗里已经多出一块肉。
而对面的慕悠兰终于也轻轻的笑了起来,“阿北,你倒是变得会疼人了,以前在家里都是爷爷奶奶他们操心你。”
“少见多怪。”男人酷酷的说了一句,然后又低下头去吃他的饭。
“小云,你多吃点吧,不要客气,看你连菜都没夹几筷子,整个人都瘦成这样子了,你这体质以后要是想要小孩还必须调养一番,上次在医院给你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发现你的体质有些偏寒了,回头我开些方子给你,一定要让奶奶跟妈她们照着方子给你熬些补汤,补补身子,把体质调理好了,你以后怀孕就不会那么辛苦了,不然有得你煎熬,女人总要对自己好一点,不然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慕悠兰讲了这么一大箩筐,云舒听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她跟慕煜北……
慕悠兰其实是一名资深的妇产科副主任,讲这些话当然有她的根据了,看着云舒那副身子骨,她表示很担心她以后带身子的日子了。
云舒当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慕悠兰了,只能是脸蛋有些微红的一笑而过。
从香满楼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了,而从这边过公安总部倒也不远,还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云舒也不打算马上回办公室了,可是这天又是下着雨的,心底不免有一些沉郁。
本来慕煜北是想亲自送慕悠兰她们回去的,但是慕悠兰自己也开有车过来,于是便是作罢了,而同一个医院的夫妻,又是一起吃饭,竟然各自开着车过来,这状况不免让观察力向来就很敏锐的云舒又是有些意外了。
“好了,我带曼曼回去了,你们也回去吧,这天有些冷,又下雨,挺让人心烦的,小心着凉了,曼曼,跟舅舅和舅妈说再见。”慕悠兰一边拉开了车门,一边开口道。
“舅舅,舅妈再见!一定要记的给曼曼打电话,还要带曼曼去游乐场玩哦!”周曼曼挥动着那白嫩嫩的小手道别。
云舒点点头,“曼曼再见。”
很快,慕悠兰的车子就驶出了泊车位,缓缓的消失在那一片萧瑟的风雨之中,泊车位旁就剩下了云舒跟慕煜北两人。
“你要回去上班吗?我不打算回局里了,直接过总部那边,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坐公车过去就好了。”云舒终于缓缓的收回了视线,偏过头,轻轻的扬起脸,望着撑着伞的男人,淡淡开口道。
男人也淡然的低下眸光,深沉的眼神扫了女人那张清雅的小脸一记,低沉的语气传来了,“怎么时候过去?”
闻言,云舒顿了一下,暗暗低下了眼神,悠然望向伞外那朦胧的细雨,“下午三点的会议,现在还有些时间,你要是忙,那我一个人走走,等下再过去,不然,一起逛逛也好。”
“公司里也没有什么事,等下送你过去,这天,打车也不方便。”男人沉声道。
云舒淡然收回眼神,瞥了男人一记,倒也不拒绝,“那我们就随意走走好了。”
“想去哪里?”男人问道。
女人那清淡的眼神飞快的环视了周围一圈,心底便有了一些主意了,“这里离地下街挺近的,我们就去那里走走吧。”
……
雨天逛街的人并不多,再加上又刚好是午饭的时间,地下街也没有平时那般的拥挤,街道中也没见有几个人影。
慕煜北跟云舒就这么慢慢的走着,也没有走进店里看看,就是隔着那明净无几的橱窗淡淡的观望着里头,而,饶是这样,云舒那一身惹眼的警服还是吸引不少的目光,再加上两人又是凑对的俊男美女,回头率更是高达百分之百。
就那么走了好久,女人终于意识到他们这不是逛街,而走街了,这才慢下了脚步,清眸一抬,瞥了瞥就默默的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总这么走着,似乎也不是什么回事。”
闻言,男人终于缓缓的停下了脚步,看了云舒一眼,然后黑眸扫了周围一圈,最后将视线停驻在身旁的一家照相馆上……
云舒顺着男人的视线望了去,想了想,才恍惚之间想起来,他们两个似乎所有的程序都免了,除了那一本能证明他们已经不是单身的证据,什么婚纱照也没有。
于是相互之间倒也没有说话,但是两人却都是很默契的提步往那家照相馆走了去……
一个小时过后,两人终于从照相馆里走了出来,男人一手抓着几张相片,正在细细的翻看着,而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却是提着男人递过来的袋子。
漆黑的眼睛里充斥着一股满意的溢彩,干脆找张长椅坐了下来。
“这效果挺不错,你看看。”男人看完,唇边飞快地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然后将手里的相片递给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云舒接过来,清淡的眼神缓缓地落在那张相片上……
相片的她就一脚撑在身后的墙上,单脚站立着,一脸的清冷淡漠,而男人则是一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正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她,相片的角度是从侧边拍的,看这架势,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就照了这么一张相片,倒是要了好几张,三张小一号的,三张大一些的。
将相片递了回去。
慕煜北很快就接了过来,将一张大的跟一张小的拿了出来,递给了云舒,道,“这是你的。”
云舒也没有拒绝,随手接了过来,直接塞进她那大大的口袋里。
后来,慕煜北还是亲自送云舒去了公安总部,然后才返回了公司。
而,没有意外的,总部开完会之后,云舒还是那么荣幸的又被陈局请到办公室去了。
“看你最近状态挺不错,工作效率也上来了,我也感到挺欣慰。”陈局脸上挂着一副欣慰平和的笑意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云舒,端起水,喝了一口。
“谢谢陈叔叔您的信任,我一定会再接再厉。”云舒有些感激道。
陈沛文笑了笑,“我相信你一定会很出色的,虎父无犬女嘛!呵呵!对了,这次陪王市长出去,凡事要照应好,北边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多带几件厚的衣服,北国可不比我们锦阳城,虽然眼下还没有入冬,但这几天的天气你也看到了,这根本就不像是秋天的天气。”
“陈叔叔请放心,我知道,我也保证会顺利的完成任务的。”
“有你在我倒放心,放心吧,以往市长为首的一个代表团过去,大家都会互相照应的,你要积极主动一些,那些老狐狸可精着呢,日后很可能会用得上他们帮忙,你给他们留个好的印象,以后办事就会简单很多,你放心,你就跟在王市长身边就行,我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可能还要去党校一趟,走不开,所以就辛苦你了。”陈局长伸手拍了拍云舒那瘦弱的肩膀,语气有些无奈。
云舒点了点头,“我会的,您放心。”
“嗯,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四天的时间,明天晚上启程,你今晚回去就收拾一下吧,明天就提前休假,回来的时候才刚刚是三号,还有几天给你放松一下,回来之后,部队就会来人了,关于那单案子牵扯面太大,单靠我们警方是拿不下来,我们只能配合他们,借助一下他们的力量,毕竟是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可能……可能还牵涉到我们内部的人,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觉得,可能是他掌握了什么证据,所以才被泄露了身份,被杀人灭口了。”陈局长每每说到这件事情,表情总会黯淡了下来。
而云舒也好不到哪里去,小脸有些苍白,“军方什么时候来人?这事情也只能等待国庆节过后才能真正着手调查,而且,我怀疑十年前冷宅那边的纵火案,跟这件案子有莫大的关系,也许,我们可以从那一边着手调查,如果能将人揪出来,他们就少了耳朵,对于后面的行动,肯定会顺畅很多。”
陈局点头附和道,“你说得很有道理,那就交给你去查吧,都十年了,也没有什么证据,陈年老案,查起来很不容易,你需要什么帮助就直接开口。”
“是,我明白!”
“嗯,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早点下班回家去吧。”
云舒点了点头,缓缓的站起身,轻声道,“那我先走了,陈叔叔你也早点回家,再见!”
“好,再见!”
……
从总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渐渐的黑下去了,到处是灰茫茫的一片,但是似乎雨没有再下了,应该是稍作停歇了吧,地面依然潮湿得很。
云舒静静的站在那庄严威武的门楼下,乍然偏过头,望着那肃穆神圣的警徽,深幽的星眸里折射出了一片淡淡的冷光。
倒也没有做停留,直接从总部坐地铁回到了局里,收拾了一大堆的资料装进公文包里,然后才取了车,披着苍茫的夜色往翠园里行驶而去。
而车子才刚刚行驶了一小段距离,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是慕煜北打过来的。
“喂?怎么了?”利落的塞上了耳塞,清淡沙哑的嗓音传了过去。
“你到哪里了?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等着你吃饭。”男人的声音很快响起,隐约可以从那语气里听出那么一丝淡淡的关切。
云舒微微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男人突如其来的关心,尤其是在这样阴冷潮湿的夜晚,当听到有人关心你,然后在家里有个人等着自己,不可否认,这种感觉很是不错,然而,也正是感受这份淡淡的暖意的同时,云舒忽然心里又浮起了一些酸涩的讽刺,如果此刻的时光她是向往的,那么,之前的坚持那都算是什么呢?
也许不算什么吧,到底是年少轻狂,谁不爱过几个人渣呢?
想到这里,人也松缓了下来,语气温和了许多,“还在路上,可能还要半个小时才到家,有些堵车,刚刚回局里拿了一些东西,所以有些晚了。”
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几秒钟过后,低哑的声音才继续,“嗯,开车小心点。”
说着,便已经挂上了电话。
望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云舒的眸光微暖,静默了良久,直到前方传来了绿色的通行指示之后,才又轻轻的踩下了油门。
忽然间又想起了一个呆在军区里的父亲,想了想,然后又拿过手机,飞快的拨了号……
电话响起的时候,姚首长正坐在饭桌前跟他的面条还有那几根泡菜奋战着,电话一响,姚首长立马就直接伸手往衣袋里掏了去。
“舒儿?”姚首长眸光里闪过一丝惊讶。
“是我,父亲,您吃过晚饭了吗?”云舒淡淡的声音里染着一丝柔和。
姚首长喝了口水,才回答,“正在吃,今天从连队回来得有些晚,你呢?”
“我还在车上,我今天去了总部开会,所以回来得晚些了。”云舒淡然回道,素手稳稳的控制的方向盘,“父亲……陈局打算让我查他的事情了,我想从十年前那件纵火案查起,所以,我也许会去那边走上一走了。”
姚首长一听,沉默了……
好久,才回道,“也好,你查吧,需要帮助就说。”
“父亲不生气吗?毕竟……”
“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我也不想他死得不明不白,你奶奶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这些年一直都不愿意提起,其实也是心里有那么一个结,要是能让他走得安心,你奶奶的心结也就打开了。”姚首长那深沉的声音响起,语气有些苍凉。
云舒当然还是听出了自己父亲那隐忍的沉痛的语气,吸了口气,“父亲,您是不是打算永远都不原谅他了?”
“现在还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父亲也是半条腿踏进棺材的人了,也不想有什么计较了,舒儿,等你到了父亲这个年纪,许多事情就会看得开了,大家都过得好便好了。”
自然是知道姚峥的意思,云舒没有继续追问了,其实她知道,她的父亲一定会难过,他只是把所有的事都藏心里头了,包括那个女人,她恨透的那个女人。
“你过去就过去,也别说我们的事情了,维持现状对大家来说都好。”姚首长还是提醒了一句。
“是,父亲,我知道了。父亲休假吗?”云舒快速的转移了话题。
“嗯,休不休假都一样,这段时间都不是很忙,怎么?你要跟阿北回来吗?”姚首长道。
云舒轻叹了一口气,“我哪有那么舒服,王市长的考察代表团要出去一趟,陈叔叔让我负责他的安全,顺便让我跟上面的人打打交道,明晚就要启程了,顺便还要去首都一趟,赶上国庆庆典,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回来,我哥不是也应该休息吗?他不回家吗?”
“我哪里知道他,你出门记得把衣服带上就好了,这天气一冷,精神都不好了,动作也不利索,刚刚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一个兵训练受伤,骨折了,你自己可得把自己照顾好了。”
“嗯,我知道,”
……
回到翠园,果然郑伯,慕思雅他们都坐在小客厅的沙发里边看电视,边等着她回来吃饭了,慕思雅这几天似乎很忙,隐藏在那副大黑框眼镜之下的那张精致洁白的小脸上,已经染上了一些黯淡的疲惫,眼周围的黑眼圈都出来了,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就挺忙活,再加上昨晚上熬夜看了球赛,精神不免有些不支了
晚饭过后,夫妻两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了,而是都回了卧室,男人悠闲的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书,女人则是不紧不慢的整理自己的行李。
“我明天晚上就要走了,还得先去市委那边一趟,拿一些资料,可能要过好几天才回来,估计是不能赶上你的开业大典了,我们局长说四号才可以回来。”云舒一边打包行李,一边对床上的男人说道。
“你们局长还真是会指派人,还挑了这么好的时间。”男人那不冷不热的语气传来,一点情绪也没听得出。
云舒无奈道,“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既然是工作,总要办事的,也就几天而已,很快就回来了。你也知道,也正是这时候,我们警察的工作才更是紧张,局里能休假的人可不多,我能休息上几天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不然,人手不够,也很有可能得亲自去管片上走走。”
闻言,男人终于默默的从书中抬起头,望着忙碌中的女人,挑了挑眉,“你们多招几个警察不就成了?”
闻言,云舒脸上顿时浮起了几道黑线,忍不住白了男人一记,“编制固定这么多我有什么办法,不然你帮我跟上面讲讲,让人事部那边给我多拨几个人,工钱算你的,你给他们付,你看这样成还是不成?”
云舒的话一落,男人当下就若有所思的眯起了那狭长深邃的眼眸,似乎很努力,很认真,很周全的思量了一番,才对着女人道,“我看这事能成,你明天去总部跟你们的陈局长说说,让他在家里休养几个月,让我当当这个局长,坐镇总局,我没当过官,我想试试看,你要能帮我说说情,事成之后,我什么好处我都给你,你看成不成?”
“我想当第二个武则天,你到时候能给我弄?你要行,我现在就给陈叔叔打电话!”云舒冷然望着男人,一点也没有服输的意味。
“不能。”男人很老实的回答,深眸不屑的打量了她一番,就她这个样子也想做武则天,想来要是赶在古代,挺多也就是一个武林盟主的夫人。
“贱骨头……非要我骂你。”接收到他那不屑的眼神,云舒也只有开口骂了一句,这愠色一起来,清秀淡雅的小脸也微微泛红了起来。
云舒姑娘哪里知道,越是靠近,她原本收敛在骨子里的狂野的本性就开始慢慢的暴露出来了,而且,似乎,她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什么毛病跟缺点都暴露在某同志那锋芒锐利炯炯有神睿智明亮的眼神之下,反正这男人也绝非等闲之辈,绝非善类,云舒想,即使他们结婚了,也应该还在处在并且长期处在一种婚后相持的阶段,毕竟这生活可不像是那个施力与受力,会相互作用,只要她安安静静的过好眼前日子,一切都好,其他一切不予理睬便不受影响。
挨了骂的慕煜北同志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晦暗不明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扫了又在低头叠衣服的女人一眼,倒也没有跟她计较。
云舒收拾的东西也没有多少,一套衣服,一本笔记本跟笔,还有一些资料必备品便没有什么了。
收拾完之后,云舒才摸上了床,取过床柜边的笔记本电脑,当然是继续她的侦探悬疑之旅,作为一个探究性的文学作者,她只是把自己的见解与部分经历写进去整编成一部百变悬疑恐怖而已。
女人很快的插上了无线网卡,点击登录了进去,而身边的男人眯着眼一瞧,显然就来了兴趣了,立马将书页一折,合上了,随手往柜头上丢了去,偏过身子,朝女人凑了过来。
女人并没有理睬他,淡定大方的输入密码,很快就登陆了后台,还有论坛,很快,论坛上一大堆的讨论还有留言闪了出来。
‘夺命大大,文文什么时候更新?我们等得好辛苦!’
‘夺命大人,快点更新吧,熬不住了,到底那个从帷幔后面伸出手的人是谁啊?’
‘快点虐那个贱人妹妹吧!我快疯了,都快盼成神经病了,你老人家怎么还不更啊?都刷了n遍了!’
……
很多催更的留言,女人扫了一眼,显得特别的淡定,挑了其中的一条回复了一下,置顶,然后才将新章节复制粘贴,发布上去,每周更一章,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然后,男人便以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盯着女人直看,云舒都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了,男人那表情有些抽了,是的,确实是抽了,因为他知道了女人那牛逼哄哄的笔名——夺命马铲人!(老云瞎编的,地球的百度找不到,也不知道火星或者其他星球上面有没有。)
“你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男人淡淡的开口,眸光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身上。
“我这是工作,我这是普及公民们对犯罪的防范意识,你要知道文化侵略比武力侵略来的远远要恐怖可怕得多了,这手段要是利用好了,这锦阳城不知道有多少警察得下岗,风气也会好很多,没听说过现在国家正在大力发展教育产业以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文化生活需求吗?”
女人说着,眼神不禁闪出了一些得意的色彩,眉飞色舞的,看得出心情似乎还不错!都要下岗了,真不知道她还在高兴些什么!
这话题一提,男人那隐晦的眼眸微微一亮,似乎来了一些兴趣了,“你说的倒是不错,尤其是你所谓的文化侵略比武力侵略恐怖可怕,这点我倒也赞同,然而听你的语气似乎有些贬低军事武力这一方面了,姑且不论没有了武力军事力量的扩张你所谓的文化侵略难以行得通,而且据我所知,就我们国家现在而言,看的电视剧还都是国产的,你觉得他们能看得懂那些欧美大片吗?况且,通常都是武力解决事情比较快捷了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二战的时候,很多国家都采取了这样的手段对付敌人,然而,这个过程还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等你用文化真正的奴役他们,说不定朝代都换了好几拨了。”
男人好歹也曾经是军人,自然是不愿意被自己的女人看低了自己曾经的职业了,忍不住开口辩解了。
“文化可以侵略人的灵魂,你没听说过著名的诗人、作家朱自清宁愿不吃美国救济粮饿死了吗?人家那才是有骨气的爱国,武力手段绝对就没有能出这样的例子。”云舒很不客气的提出了自己的论据。
男人看着女人那一副批判长官一般义正言辞的样子,忽然就想笑,小妮子当了好些年的官,说话老中意耍官腔,动不动就给他来一个很荣幸的思想教育大洗礼,有时候还真让他有些那个什么了。
“而且,文化进略就相当于把人给洗脑了,这效果很显著的,这些年来出过这样的例子也不少了,比如那个什么飞往天国,天国圆满事件就是了,要是那些人真的了解一些现代化的科学知识,也不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把那些犯罪人的手段都揭露出来,让大家都提防一下,绝对就是一个预防犯罪的好办法……”
云舒姑娘讲啊讲,拼命的提出了论据,说啊说,举了一大堆的例子,讲了一大堆,而身边的男人就那么半躺着,直直的看着讲得唾沫横飞的云舒姑娘,深邃的眼眸微微眯着,眸光忽明忽暗的,眼底却拼命的压制住那抹笑意,化成一汪淡淡的宠溺。
也不知道讲了多久,云舒忽然觉得好像有些口干了,而这时,边上忽然传来了一个低沉好听的嗓音,“渴了吗?”
语落,一杯水就出现在了云舒的面前,处在极端亢奋中的云舒姑娘很快就下意识的接过水,喝了好几口下去,才开口道,“谢谢!”
而,这时候,云舒姑娘这才仿佛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东西,恍然转过头望向了男人,才发现他正转过头去,那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是在笑,于是乎,云舒姑娘很崩溃的明白了一件事情,她好像又在丢人了!
至于英明神武,超级腹黑货的少爷,忽然间就觉得,其实,这女人也有些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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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卡文了,我宣布我卡文了,所以晚更了,各种蛋疼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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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已经不在了,梳洗完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听郑伯说他去了帝都2那边查看工作进度,中午会回来吃饭,而云舒今天便已经直接休假了,所以闲来没事,吃完早餐之后便开始整理房间了,她跟慕煜北一样,都不中意别人碰她的东西,所以卧室的话,平日是不用佣人过来打扫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打扫的,就是将衣柜里的两人衣服都清理出来,叠好,排放整齐就好,给阳台跟落地窗旁的常青植物浇了一些水,然后便找了本书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慢慢的翻看了起来,然而,书才刚刚翻过了几页,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云舒有些诧异的蹙了蹙眉,郑伯刚刚说买菜去了,应该不会回来那么早,这会儿,会是谁呢?
一边想着,便一边走过去开门了,等门一开,便看到尹佩就站在门外。
“奶奶?您怎么来了?”云舒还是怔了那么一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有些惊讶尹佩突然的出现。
“你爷爷跟他那些老朋友喝茶去了,你爸妈又不在家,我一个人呆家里也无聊,今早给阿北电话,他说你在家,所以就过来看看,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们连个人住着多少也有些空旷寂寞,还好阿雅也时常过来住上一两晚。”尹佩亲切的望着云舒,笑道,“对了,奶奶还特地给你煮了些红豆粥,阿北挺中意吃这个,奶奶也不知道你中意什么样口味的,所以就随便熬了一些过来,你试试吧。”
“还好,奶奶先进来坐吧。”云舒偏开了身子,示意尹佩进屋坐。
尹佩点了点头,很快便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而云舒则是很快的给她倒了杯热水。
“阿北今天上班挺早的吧?”尹佩一边将手里的红豆粥搁桌子上,一边眯着眼望着云舒道。
“嗯,起来已经不见人了。”云舒回道,也缓缓的在尹佩身边坐了下来。
“这国庆节到了,我昨晚跟你妈琢磨着,本来想你们干脆去度蜜月吧,你看吧,这婚礼的事情阿北这孩子没放在心上,可能是这段时间因为挺忙的,听说帝都那边要开业,这一来又被耽搁了,这婚礼可以先暂时搁下了,但是这聘礼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你看,你们结婚后,我们亲家双方也都没有见过面,还听说你有哥哥跟奶奶的,什么时候我们都叫出来,一起吃顿饭,见见面吧,这是礼数,含糊不得。”
尹佩虽然也算是商海女强人,但是骨子里到底还是挺传统的,觉得该有的礼数那是必须要有的,这样孩子才会幸福。
本来还没有怎么在意的云舒,经过尹佩这么一提醒,才恍然大悟,心里想想也是,都结婚这么久了,双方的家长都还没见过面呢,这个怎么也说不过去,虽然说这婚礼作罢了,但是一个家人团聚小宴会还是需要的。
于是便思量了一下,才轻声道,“抱歉,奶奶,是我们考虑不周全,可是我今天晚上得出差一趟,可能要四号才能回来,所以见面的事情能不能安排到四号之后,我中午会给我父亲电话,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然后对一对,要是刚好赶一起了,那就一起吃个饭,您看这样可以吗?”
考虑到姚峥还有慕向南首长的特殊身份,这事情还是得互相商议一下找对时间了才好,还有云卷也是忙得很,而云舒的一番考虑便也让尹佩很满意。
“嗯,怎么赶上休假日出差了?你们领导还真是能折腾人。”尹佩皱了皱眉道。
云舒淡然一笑,“没事奶奶,习惯了,节假日的时候,通常我们才会更忙,放心吧,几天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唉,以我看你这差事也是不好干呢,不然看看有没有空缺的职位,把你换上去,轻松一点也好啊。”尹佩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云舒的职业,虽然没有混过官场,但是之前管理欧冶的时候可没少跟那些当官的打交道,其中的猫腻,又岂会不知道呢?
潜规则太多了,尤其是这儿媳妇这模样也这么俊俏,要是知道底细的还好,要是不知道底细的话,难免会吃亏,想当初,她也吃过不少这样的亏,后来老头子都不在给她一个人单独出去应酬了。
云舒此刻并不知道尹佩心里所考虑的,只当她是因为担心自己身体吃不消而已,于是便回道,“奶奶,没事,您放心,我能应付得过来。”
“嗯,自己当心点吧。”尹佩又叹了口气,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阿北中午回家吃饭吗?”
“听郑伯说回来,奶奶今天就在这边吃饭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做饭去,奶奶您先看看电视,桌上的食物都是他前天给买回来的。”
云舒说着,一边起身了,利落拉开抽屉取出一只发夹,很快就将自己那一头亮丽的秀发随意的盘了起来,然后往屋外走了去。
“先把红豆粥给喝了吧,小云!”
……
云舒刚刚洗米下锅,点上火的时候,郑伯刚好把菜买回来了。
“小云,我来给你打下手吧。”郑伯道。
“不用了郑伯,您还是去客厅陪奶奶坐一下吧,我一个人就好了。”
郑伯并没有坚持,其实他也想尝尝云舒的手艺,自然是知道慕煜北的手艺还行了,要是夫妻俩都可以的话,倒也就放心了,谁下班早谁就忙活家务吧,他也不知道还能呆多久呢,前些日子回去听说孙媳妇已经怀孕了,过不了几个月可能就要生了,所以到那时,他还得回去一趟,约莫要离开好久了,本来翠园还有一个老佣人王妈,可是前些日子也回乡下去了,前几天还接到她的电话说不干了,要呆在家里陪着老伴了,唉,人老了,有时候也就是惦记着这些了,就连郑伯本人也是时常挂念着自己的老伴,可是又舍不得慕煜北跟慕思雅,这两个孩子也算是他一手带大的,早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孙子孙女了。
于是郑伯也不再打扰云舒了,默默地退了出去,云舒很快就开始麻利的洗菜切菜……
郑伯缓缓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尹佩已经下楼了,就坐在小客厅的沙发里看着电视。
“老郑啊,依你看,阿北这媳妇怎么样?”尹佩抓了把瓜子,悠闲的靠着沙发,边看着电视,边磕着,抬头望了旁边的郑伯一眼,问道。
郑伯缓缓的坐了下来,下意识的转过头往厨房的方向望了望,隐约还可以看到云舒那清瘦而忙碌的身躯,思量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道,“依我看,还可以,模样挺俊俏,精神很好,有礼貌又会做饭,挺好的,就是性子冷清了一些,跟阿北有点相似,两个不冷不热的人怎么就能走到一起了?还能开花结果了,现在不是讲究什么互补原则吗?”
“呵呵,可是也有说相似相溶啊,依我看哪,小云这孩子倒还是可以的,当初一听阿北说两人领了结婚证,我还真担心了,虽然也没有特别的限制什么条件,但是就担心会娶一个骄横难伺候的姑奶奶回来,这下可好了,完全不用担心了,这往后就担心阿雅了,还有我那小曾孙。”尹佩说着便有些激动了起来,那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精光,仿佛下一刻她那小曾孙就会出现在她眼前一样,“我可不像你老郑,听说你那孙媳妇都怀上了?”
闻言,老郑可就高兴了,笑道,“是啊,明年三月份就生了,不过阿北他们应该也快了,我看他们两人的感情都挺不错的。”
郑伯说这话当然是有根据的,因为他发现,一向不怎么会搭理人的少爷,似乎对他们的少夫人很上心,连吃饭都会给她碗里猛地添菜。
而,正当两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慕煜北便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才十一点。”尹佩有些惊讶的望着一身淡然的走进来的慕煜北。
“过去看看工作进度而已,看完自然就回来了。”慕煜北平淡的回了一句,走了过去,倒了杯水,喝了几口下去,深幽的眸子扫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你们怎么都坐这里了?舒儿呢?”
“这孩子,一回来就找媳妇了,都没看见我们这些老家伙了。”尹佩假装不高兴的瞥了慕煜北一眼,低斥道。
慕煜北岂会不知道尹佩的想法,当下也没有理会,倒是郑伯回答了,“小云正在厨房忙活午餐呢,看到你奶奶过来,说怎么也要好好的表现一下呢。”
说着,两人又轻笑了起来。
慕煜北也懒得理睬他们那刺耳的笑声,自动屏蔽了,当做没听见,搁下杯子,就大步的往厨房走了去。
一走到厨房门口,便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漆黑的眼眸一抬,往前望了去,只见女人正站在水槽前细心的洗着菜。
今天的她就简单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秋衫,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她很好的身段,秀发随意一盘,垂落的几根刘海给她增添了一分凌乱美,隐约之间似乎可以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淡雅的幽香,深眸里似乎有些淡淡的涟漪起伏了。
一股浅浅的热流缓缓的袭上了心头,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手脚不受控制的走上前去了,而向来警觉性非常高的云舒一感觉到身后有人,便立刻转过了身子,这一下子看清了来人,顿时吓了一跳,一时没站稳,硬生生的没刹住车的直接往某人的怀里扑了去,某人当然乐见其成的张开了双臂。
柔软细腻的触感传来,淡淡的清香从鼻下蔓延而过,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心扑通扑通直跳得好厉害,突然就感觉这种感觉很不真实,有些恍惚了起来。
温热的温度透过男人的胸膛传来,云舒自己也懵了,愣了一下,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停滞了下来,厨房内安静得异常,她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
最后,还是慕煜北首先回过神来,抱着她,低沉的嗓音有些柔和,“冒失鬼,小心点。”
云舒那洁白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两朵绚丽的红云,有些尴尬的低下头望着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湿哒哒的素手一伸,轻轻的拨开了那只大手,淡淡道,“放开我。”
男人沉默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一点也没有松缓下来,任凭云舒怎么拨也拨不开,秀眉蹙了蹙,只好作罢,也没有再挣扎,就那么静静的站着。
其实有些留恋这种感觉,也没有了太大的情绪波动,就这么单纯而纯粹的抱着,有那么一瞬间,云舒竟然想到‘天长地久’这么一个词,柔软的红唇轻启,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而,并没有太久,男人终于还是放开了怀中的女人,大手轻轻的拍上她的肩头,长臂微微一用力,拉开了云舒,“显一下你的功夫吧,我给你打下手。”
说着,修长的大手已经朝水槽里伸了去,洗了洗手,然后接替了云舒刚刚的动作,而云舒星眸里却依然还微微闪烁着一些淡淡的迷离,良久,才反应了过来。
“你怎么回来那么早?”一边点上火,一边问道。
“我中意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谁也管不着。”
自己做老板就是好,中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都不起一个表率作用。”云舒低斥了一句。
“有你表率就成了,我瞎掺和什么?总让别人盯着你,你也不嫌累。”慕煜北倒是淡定,丝毫不将云舒的低斥放在耳中。
……
午饭过后,尹佩就回去了,郑伯也顺着跟她一起回去了一趟,云舒也接到市委那边的电话,让她马上过去,因为过去还有一个会议要开,集合之后赶往机场也是要费些时间的,还有陈局的电话,说是让她先过总部一趟,替他捎一份重要文件给王市长,云舒挂上电话之后立马就回房间换了身黑色的休闲女式西装,清雅美丽的脸上还戴上了一副低度近视黑框眼镜,秀发一盘,这样的打扮显得人老气沉稳了很多。
提着行李袋匆忙下楼的时候,看到男人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我出门了。”云舒慢下了脚步,星眸淡淡的瞥了男人一记。
男人很快的放下了报纸,一个弯腰,抓起了桌上的车钥匙,大步的朝云舒走了过来。
“你要上班?”云舒诧异道。
“送你过去,走吧。”
男人落下了这么一句,高大的身躯已经越了过去,缓缓地消失在门外,云舒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
今天天气好了不少,至少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潮湿,秋风一吹,地面都干了,尽管天依然阴沉沉的,但比前两天好很多了。
车子缓缓地驶进总部大楼门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云舒利落的停好了车,转过头望着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男人,想了想,开口道,“我到了。”
男人缓缓的睁开那漆黑的眼眸,淡然朝车窗外扫了一眼,浅浅吸了口气,便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接着后座的车门被打开了,座位上的行李袋很快就被男人抓在手里,云舒此时也下了车。
“我先上去拿点东西,你在车里等我一下,不是在这边集合,等下还要去市委那边。”云舒绕过了车子,来到男人的身边。
云舒的话刚刚落下,还没等慕煜北开口回答,身后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嗓音。
“小云!”
听到身后有人呼唤着自己,云舒有些诧异,乍然回过头,一看,只见陈局长跟他秘书正一脸微笑地站在她的身后。
“陈叔叔!”云舒转过身,有些惊讶的望着突然出现的陈沛文。
“姚副好!”陈局长的秘书很快就上前打招呼了。
云舒点了点头,回道,“你好。”
“小马你先回去,我跟姚局有些事情说。”陈局长道。
“是,局长。”很快,那个小马就退了下去了。
人一下去,云舒便徐然抬起头望了望陈局,“陈叔叔什么会在这里,我刚刚想上去。”
“刚刚吃完饭回来,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就直接碰上你了,这……”
陈局长边说着,便负着双手,缓缓的走上前了,微笑的望着云舒,而冷不防看到云舒身后走上来的一身寂冷深沉,尊贵淡然的男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住了。
云舒自然也很快就留意到了陈局长的表情,徐然偏过身子,只见慕煜北正一身平静略显疏离的样子,正缓缓的朝她走了过来。
“慕董?你怎么……”
陈局长十分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一时竟然会不过神来,他不会认错的,虽然也就见过他本人一次,那次还是在他奶奶尹佩的七十大寿上,那次还是荣幸代之前的局长陪王市长过去的,记得那次过去的人并不多,但都是身份地位很显赫的人物,比如像王市长,像刘副书记那样的人,有了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已经不喜欢显摆什么的了,虽然就是那个一个简单的小小寿宴,但是它的‘含金量’可不比那些超级豪华大盛宴差到哪里去。
慕老总裁一下来,就直接将肩上的担子交给了他的孙子慕煜北了,其实那时候干部子女还是挺避讳经商搞什么公司之类的,不过在慕首长之前人家慕老总裁都是老总了,总不能强制性的就人家关闭公司或着什么的吧?说而已,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当然了,聪明的慕煜北当然也考虑到这一点了,所以很多场合之下才都是让东方谨出面,成为他的代言人,而他则是退居幕后,指点江山。
陈局长当然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了,听说之前是混过军队的,还混得不错,只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又退了,不过他经商方面还是挺有手段的,他听过他的爸爸慕首长说过一些,似乎之前在军校的时候,念的就是商学院那一块。
欧冶经他接手,大刀阔斧,开疆辟土之后,原本就已经颇负盛名的欧冶更是如日冲天,想巴结结交的人大把在。
“你好,陈局长。”也不在意陈局长那惊讶的打量着自己的眼神,慕煜北淡然打了一声招呼,其实对此人,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印象,要想生意做得稳稳当当,想不摸清楚那些当权的内部,那就难混了,慕煜北当然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跟那些当权的人关系都是很友好的,时常交流一下感情是很有必要的。
“哦,你好,你好慕董!你怎么会在这里?”陈局长到底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如了,说着,便是疑惑的望向了慕煜北身边的云舒。
“原来你们认识。”见着两人打招呼,云舒淡淡一笑,偏过头望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素手一扬,随意的理了理自己那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刘海,道,“那我就不用介绍了。”
“小云,你怎么会跟慕董……”其实陈沛文是有些惊讶云舒跟慕煜北的关系,看这架势,两人还似乎很亲密。
“我送舒儿过来,国庆节休假也得出差,你们这顶帽子还真是不好带。”男人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局长顿时有些尴尬,他当然听出了慕煜北的意思,掩饰的笑了笑,很快有意识到了刚刚慕煜北对云舒的称呼。
而云舒这时候也为他解惑了,“陈叔叔,他现在是我爱人,我们才刚刚结婚没多久,还没有来得及通知您。”
闻言,陈局长便是惊讶的瞪大了眼,探究而不敢置信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你结婚了!小云?跟慕董?”
云舒点了点头。
“陈叔叔让我过来有什么事情?”云舒很快就想到了正事了。
陈局长这下也神魂归位了,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缓缓的身后,从自己的衣袋摸出了一封书信替给了云舒,“替我把这封信亲自交给王市长。”
看着陈局长那忽然沉重下来的脸色,云舒不由得也觉的严肃了不少,她不会问的,这年头,只要办好你该办的事情就好了,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伸手接了过来,很快折了起来,往衣袋里塞了去,“陈叔叔放心吧,保证送到。”
“嗯,一路小心。”
“谢谢陈叔叔,没事的话,那我直接过市委那边了。”
“好。”
……
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云舒隐隐约约的感觉似乎陈沛文有点奇怪,不,应该说,这几天以来都有些奇怪。
“在想什么?后面的车催了。”
看着女人那一副沉思入神的模样,副驾驶座上的慕煜北终于提醒了一句。
云舒怔了一下,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听到后面的车猛地按喇叭,抬头一看,前方的指示灯已经变成绿色通行号了,这才又踩下了油门。
“没事,想点杂事而已。”
她不愿意说,他自然也不会过问。
市委离公安总部很近,也就是十来分钟的车程,云舒到达市委办公大楼门前的小广场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也同样是提着行李站在广场的大巴车边等着了。
“我到了,你回去吧,到那边会给你电话的。”
云舒挺稳了车,悄然抬头,望向了一片淡漠平静的男人,淡淡的开口道。
慕煜北淡然吸了口气,身子一偏,长臂一伸,很快就抓过了后座上的行李,递给了云舒,声音低沉而略带淡淡温和,“一路小心,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嗯?”
云舒点了点头,徐然将眼神一收,一手抓过了行李袋,就要推开车门下车,然而皓腕却忽然被一只微凉的大手给抓住了,冰凉的指尖带着些许凉凉的温度。
“等一下舒儿。”
这个男人其实很少会这么叫她,然而每次他这么一叫,她心里就会莫名其妙的软了下去,也许是因为那温和的语气把她给感染了吧。
所以,云舒莫名的就愣了一下,然而,也就是在这时,恍惚之间闻到了一股优雅清新的淡淡冷香从鼻尖下流淌而过,一股略带压迫的气息袭来,接着便隐约的感觉到额头传来一阵浅浅的温热,她有些诧异的抬起眸光一看,便迎上了男人那深夜海洋一般深沉的眸子……
浅尝即止,他向来有分寸,他承认他忍得很辛苦,说不冲动,那是假的,骗人的,但是对付这样鸵鸟心态的她,他只能一步一步循环渐进,再也别无他法,他并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他也懒得去探究,潜意识之下就是想让这个婚姻真正妥当了。
他很享受这段时间两人相处的时光,他也从来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竟然还能这般生活得有些味道,仿佛没有以前的单调,虽然,此刻的他还不知道,云舒对他来说到底真正意味着什么,但不可否认,他是欣赏她的。
黑眸里略过了一道淡淡的幽光,望着女人狼狈而逃的背影,唇边勾出了一丝摄人心魄的轻笑。
——《假戏真婚》——
纵然是不再下雨的天,天空里也还是弥漫着那么一股淡淡的阴沉,天际灰蒙蒙的一片,沉郁如黑云压城一般的绷紧。
乔宇阳从来没有想到这串钥匙会重新回到他手中的时刻,沉郁的眼神其实有些淡淡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忧伤,静静的望着桌上那个盒子里的那串钥匙,很熟悉,钥匙圈上还有她亲自编的的小小的同心结,他隐隐约约的记得,那时候她很笨,听说她的那个叫什么夏凌薇的朋友教了她很多遍,她还是没有学会,后面还自己特意去买了书回来慢慢的学习,然后才会的。
暖阳别墅的钥匙……
他一买下那栋别墅的时候,除了给管家那里,就只有两串钥匙,一串给了她,一串则是自己留着。
盒子里除了那串钥匙,便不再有任何的东西,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认识了她二十多年,当然明白这就是那个坚决的云舒。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感觉心里有些烦躁了起来,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了那天她跟那个男人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场景,疲倦的眼眸里弥漫出了一道挣扎与沉郁,说不出那种感受,说不出来……
深深的吸了口气,大手一伸,抓过了桌上的烟包,俊眉紧锁,毫不犹豫的点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轻咳了几声之后才有些狼狈的闭上了眼睛,努力的让自己恢复平静。
‘咚咚!’
‘咔!’
敲门声响起,很快,门就被打开了,只见一身干练柔美的方怡暖正抱着一本文件站在门外,高雅大方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宇!”轻唤了一声,便提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去,很快就来到了乔宇阳的身侧,将手里的那份文件交到乔宇阳面前,“这份报告你看一下,我按照你之前说的作了修改,看看还有那些需要修改或者补充的吗?”
乔宇阳吐了口烟,直接接过了文件,也没有说什么,便开始翻看了起来,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五分钟,三十分钟,旁边原本很干净的烟缸里现在已经装满了烟头。
终于,将近四十多分钟过去,乔宇阳终于缓缓的合上了那份文件。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身旁忽然传来了方怡暖那温柔的声音。
乔宇阳怔了一下,倒是不紧不慢的偏过头,望着方怡暖,沉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还以为她自己早就下去了,皱了皱眉,“我看完自然会让人送过去给你,你不必这样。”
想起那个三月之约,乔宇阳忽然感觉自己心里很是烦躁,顿时就对方怡暖有些反感了起来。
“没关系,站一下子而已。”方怡暖笑道。
“就按这个方案实施,你先下去。”乔宇阳将手上的文件递给了方怡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端过旁边早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下去,不免感觉一阵透心凉。
方怡暖接了过来,但并没有走出去,而是又往乔宇阳身边走了一步,如春水般温柔的眼眸盈盈的望着乔宇阳那张冷冽的俊脸,却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伸手将他夹在指间的香烟拿掉,掐灭在烟缸里,“宇,不要抽那么多烟,你最近很疲惫,你都没有发现吗?我很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
乔宇阳怔住了,因为方怡暖的动作,恍惚之中忽然想起,似乎那个人也是经常这么做,而看到乔宇阳忽然沉默了下来,方怡暖暗暗欣喜,以为是乔宇阳终于正视到了她的存在,于是便欣然一笑道,“宇,子鸣给我两张马尔代夫免费旅游券,看你最近状态不怎么好,工作也很辛苦,不如我们去游玩一番吧,好不好?就当做放松一下心情,这回来就要赶上过年了,到时候还会有很多工作等着我们去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
“他倒什么都考虑好了,他自己怎么不去?”
乔宇阳冷笑了一声,对于付子鸣的做法,他当然知道一些,无非是想把他往方怡暖怀里推罢了,这些年来死命的撮合他们两个的戏码也不少了,这次竟然还拿那个约定来要求他接受这个女人三个月。
“子鸣只是……”方怡暖看着眼前一身森冷的乔宇阳,忽然就感到一阵辛酸与委屈,眸里竟然微微含着泪光,黯然的低下头去。
“我讨厌被人安排,不论是谁。”乔宇阳冷漠的吐出了这么一句。
方怡暖低着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将自己溢出的泪光给逼了回去,吸了吸鼻子,缓缓的抬起目光,努力的给出了一个轻柔的微笑,“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也没有想到子鸣竟然会这么做,我晚上就去跟子鸣说说,不再让你为难,好不好?”
这话明面上是说自己,其实把责任都推到付子鸣的身上了,这女人的心计不可谓不深啊!
“不用了,答应他的事情自然会办到,诚如你们所见,今晚跟我回家里吃饭吧,你先下去,我晚上会叫你。”乔宇阳不领情的瞥了方怡暖一眼,深眸冷冽如冰。
方怡暖这么一听,哪里还有什么怨念,乔宇阳从来都不回主动带她回去吃饭的,要带也就只有带云舒回去,想想魏如雪一直都是很喜欢自己的,心想着这次一定要在二老面前保持一个好的形象,这样,离她的梦想也许会更近一些了。
轻轻一笑,“嗯,我知道了,我等下会让准备一些礼品的。”
柔美的眼神带着些许飞扬的色彩,悄悄扫了乔宇阳一眼,收回眼神正想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了办公桌上的盒子,自然也看到里面的那串钥匙,那钥匙她当然熟悉,那是她盼望了好久的东西,想当初她还想直接从云舒那里弄到手的。
“这钥匙……宇,是不是云舒……”
方怡暖说着,便缓缓的伸手过去,想拿起来看看,然而乔宇阳却快了她一步,将那串钥匙抓在手里,往衣袋里塞了去。
“没事你可以出去了。”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正当方怡暖尴尬无比的时候,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这次走进来的,正是乔宇阳的贴身秘书徐海。
只见徐海一脸恭敬的走了进来,见到方怡暖就站在乔宇阳的身旁,还怔了那么一下,随后才走到了乔宇阳的办公桌前,将一份文件交了上来,便开口道,“乔总,这是行政部那边修改好的方案,请您看看,对了,欧冶的慕经理来了,现在就在会客厅,是否邀请她进来?”
欧冶?
也听到这个名字,乔宇阳不禁疑惑的皱了皱眉,思量了一下,才伸手接过了那份文件,回道,“马上请她进来。”
“好的,我这就去!”
很快,徐海就退了下去,方怡暖却也是在一旁站着,乔宇阳也没有搭理她,又翻开了手中的文件。
很快,只听到一阵有节奏的声响起,徐海已经把人带了进来了。
慕思雅跟平时一样的装束,一身黑色的女性职业装,清秀洁白的脸上同样戴着一副黑框的厚厚的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一身的淡定从容,落落大方的走了进来。
“乔总,慕经理到了!”
“嗯。”
乔宇阳应了一声,徐海很快就下去了。
乔宇阳开始抬起那双冷冽深沉的眼眸淡淡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而慕思雅也是同样的扫了办公桌后的两人一眼,倒也没有太仔细的去打量,最后将眼神定在乔宇阳那张冷漠的俊脸上。
慕思雅当然见过乔宇阳的样子,这人出镜的机会可是很多的,是锦阳城有名的美男子之一,不过,慕思雅可没有到达那种犯花痴的境界,美男见多了,更帅的还一天到晚就在自己眼皮底下生活着呢,还有南宫逸东方谨他们都是难得一见的大帅哥,见多了也就生出一些免疫力了。
倒也淡定,脸上挂上了一道职业式的微笑,“乔总您好!久仰您的大名,今日得以一见还真是让思雅惊叹!我是欧冶集团的经理慕思雅,很荣幸今日能见到您本人。”
“慕经理过奖了,你姓慕,请问你跟慕煜北是?”乔宇阳看着慕思雅的小脸,深沉的眸子微微眯起,冷然问道。
“哦,他是我哥。”慕思雅回道。
乔宇阳点了点头,又淡然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闻言,慕思雅很快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缓缓的走上前,递给了乔宇阳,“是这样子的,我们欧冶新娱乐城,也就是城北区的帝都2就在下个月的三号举行开业大典,当初送请柬的时候并不知道乔总你已经回来,所以现在冒昧打扰了,希望你能过来捧捧场。”
乔宇阳静默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的伸手将那火红的请柬接了过来……
------题外话------
对于少爷的福利问题,老云表示那个什么,回来就那个什么,那个什么妹纸们自己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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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乔宇阳低头看了那请柬一眼,然后便拉开身旁的抽屉,将请柬放了进去,“慕经理客气了,帝都开业大典,是一件大事情。”
“有乔总这句话思雅也就安心了,谢谢你!”慕思雅笑道。
“慕小姐不要总这么站着,先坐下来喝杯咖啡吧!”
一直处在被忽略状态的方怡暖终于开口了,轻轻的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呼叫键,“马上送三杯咖啡进来。”
慕思雅这才想起了乔宇阳身边的女人,抬头一看,才发现了一身嫩黄色普拉达新款秋装的方怡暖,正一脸大方高雅的微笑着。
“不用了……这位是?”慕思雅望着方怡暖,星眸里有些诧异,眼神很清亮。
慕思雅的话落下去了良久,也没有听到乔宇阳的回话,只见他唇线紧抿着,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而方怡暖也只能有些尴尬的对慕思雅笑了笑,轻声回答,“你好,慕经理,我是方怡暖,森威尔的公关经理,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方怡暖?”慕思雅惊讶了一把,向来也没有多关注报纸什么的,但是方怡暖这个名字还是很熟悉的,冷氏的千金,上流社会有名的大家千金,圈子里有名的美女,现在这么一看,还真是不错呢,不过,慕思雅还是觉得这女的就是看上去太完美了,所以反而看不出什么韵味来,还不如自己的嫂嫂!
“原来是方小姐!早听说过方小姐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让思雅惊艳了。”慕思雅脸上挂着一道职业式的笑容,不吝的赞叹了一句。
得到了慕思雅的赞美,方怡暖当然很高兴,倒是谦虚的笑道,“慕小姐过奖了,慕小姐也是我们锦阳城有名的才女,一直想认识一下慕小姐,但都没有机会,想不到今天竟然这么有缘分,不如改天一起找间咖啡厅坐下来聊聊啊。”
慕思雅客套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扶了扶镜框,淡然笑道,“有机会的话一定!好了,既然请柬送到了,那我就放心了,公司那边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希望那天能见到两位的身影!那样,我们欧冶一定会很高兴的!”
“慕经理慢走!”乔宇阳淡然回道,按下了电话的呼叫键,吩咐秘书徐海送客。
慕思雅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再见,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假戏真婚》——
秋天的天总是晚得很快,这么一转,天就黑了。
s大医院妇产科住院部副主任办公室内。
慕悠兰往常都是查看病人一圈之后,然后回办公室换下衣服下班了,而今天却因为手术的事情耽搁了,一个手术下来都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查看完病人之后便换回了那身微红色的秋装,提上手袋,出了办公室。
“慕主任下班了?”迎头走来的护士很快就打招呼了。
“嗯,今晚轮到你值班吗?”慕悠兰轻轻的锁上门,边问着那名小护士。
小护士点了点头,道,“是的,慕主任。”
慕悠兰点了点头,“嗯,对了,重症病房19号床今晚刚刚做完手术,可能会稍稍有些状况,病人的情绪也不太稳定,术后小小的狂躁症肯定是会有的,你们要注意点,今晚是危险期,要有什么情况不对即刻通知我。”
“好的,慕主任!”
吩咐完这些,慕悠兰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跟着那名护士朝重症病房走了去。
而,果然,才刚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痛苦的呻yin声,还有家属跟护士那急切的呼唤声,慕悠兰加快了脚步,走到了病床旁边,便发现那刚刚做完手术的病人正毫无意识的,猛地伸手扯着自己那刚刚缝好贴上纱布的伤口,敷在伤口上的纱布都已经掉了,露出了那恐怖而狰狞的伤疤。
病人的家属正是病人的女儿,此时正是一脸的惶恐惧怕,脸上还挂着泪珠,护士也是一脸的着急不安。
“慕主任!”一见到慕悠兰走进来,那病护士才松了口气。
慕悠兰利落的走了过去,双手用力的按住了病人的双手,皱着眉头看着被病人抓得有些溢出血来的伤口,低沉道,“你们要按住她的双手,不要给她随便乱抓。”
闻言,那名护士连忙按住了病人的双手,跟慕悠兰过来的那名护士也走过去帮忙了。
“慕主任,我妈她没事吧?我看她这样子,好可怕,怎么会这样子?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那个年轻的女子眼里闪烁着泪花,担心的望着慕悠兰。
慕悠兰收回手,轻轻的拍了拍女子的肩膀,然后利落的弯下腰去,去过了推车上的纱布,跟镊子,上了一些药,然后重新给她包扎好伤口,边开口道,“没事,放心吧,这情况很正常的,术后狂躁症而已,伤口正在愈合,所以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你们只要按住她,不给她乱抓就行了,过一两个小时之后,她就会睡着了,床头的镇痛剂要是她觉得疼,你就按一下,加大一些剂量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不用担心,有什么事立刻找护士或者值班医生,今晚很关键,你们要悉心的看着,知道吗?”
慕悠兰说着,一边找到床头的那个镇痛剂,按了几下,加大了剂量,两分钟之后,病人才慢慢的缓了下来。
护士跟那名女子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轻易放开病人的手。
“谢谢慕主任!”那名女子感激道。
慕悠兰只是点了点头,提过了搁在椅子上的手袋,缓缓的走出了病房。
“慕主任好厉害!人也挺漂亮的!”那名女子看着慕悠兰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真心赞叹了一句。
“慕主任是我们科最资深的医生,当然厉害了,听说当初还是我们医院的第一号美女呢!”
“是吗?哎,听说她老公还是我们医院的外科的周主任是吗?”
……
慕悠兰家就在离医院不远处的,环境优雅迷人的花园小区的公寓楼内。
拖着一副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中午还做了一个大手术,连午饭都没有时间吃,完事之后就简单的吃了一个面包了事,晚上又接着做了一个,现在不免有些体力不支的感觉,连脑袋都是昏沉沉的,精神状态很是不好。
从手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黑漆漆的,弱弱的光线是从女儿的房间传来的,慕悠兰很快地打开了灯,换下了鞋子,缓缓的关上了门。
“曼曼!妈妈回来了!你在做作业吗?”换好了鞋子,慕悠兰便去厨房认认真真的洗了个手,然后才往那亮着灯的房间走了去。
走到门边一看,孩子已经趴着桌子睡着了,看着女儿那恬静可爱的睡容,慕悠兰忽然觉得心里很是安慰,疲倦之色也是淡去了几分,轻轻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抱起她,正想抱着她回床上,却没想到刚刚将人抱了起来,小家伙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揉着眼睛望着自己的妈妈。
“妈妈,你回来了!”
慕悠兰轻轻一笑,抱着周曼曼在床边坐了下来,周曼曼很快就滑出了慕悠兰的怀抱,很懂事很乖巧的坐到了慕悠兰的身边,两只白白胖胖的小手紧紧的抓着慕悠兰的手,脆生生的开口道,“妈妈,你看起来好累哦,曼曼给你捶捶背好不好?”
慕悠兰欣慰的笑了笑,宠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曼曼真懂事,会疼妈妈了!”
“曼曼本来就很懂事啊,外婆都夸曼曼聪明懂事!”周曼曼一边说着,一边爬了起来,闪到了慕悠兰的身后,攒紧了小拳头,轻轻的给慕悠兰锤起了肩膀。
“曼曼饿了没有?爸爸呢?爸爸不是说过去接你放学的吗?他现在人哪里去了?”慕悠兰抬手揉了揉眉心,吸了口气,问道。
“哦,爸爸接曼曼回来就给曼曼做饭吃了,还给曼曼洗了澡,然后就接到一个电话出去了,对了妈妈,爸爸说他给你留好了菜放在锅里,你回来热一热就可以吃了。”曼曼回道。
慕悠兰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一道冷笑,随即继续道,“爸爸是提着公文包出去还是空着手出去?”
“爸爸什么也没带,还说等晚点回来给曼曼带好吃的蛋糕,还有妈妈做喜欢吃的香芋蛋糕!”曼曼喜滋滋的开口道。
慕悠兰吸了口气,眼底除了无奈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曼曼的功课做完了没有?给妈妈检查一下!”
“早就做完了,爸爸帮曼曼检查过了。”
慕悠兰点了点头,“那曼曼就早点休息吧,都九点多了,明早还要早起上学呢,等放假了,妈妈就陪你回外婆家,好不好?”
“好啊!”
“快点上床睡觉吧,妈妈给你讲故事!”
“嗯!我要听白雪公主跟七个小矮人的故事!”周曼曼很乖巧的往床上爬了去,一边扯过被子,遮住了自己。
慕悠兰小心的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才开始给她讲那个白雪公主的故事。
周曼曼很快就睡着了,慕悠兰望着她那可爱的睡脸,笑得很温柔,俯下身子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小脸颊,然后利落的给她收拾还桌面的东西,将书包还有明天要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然后才退出了房间。
泡了个热水澡之后,才感觉精神好了一些,正想到厨房里找些吃的东西,桌上的手机却震了起来,慕悠兰很快的拿起来一看,对方发的是彩信。
点进去一看,是一张男人跟女人接吻的相片,男人背对着她轻吻着一个女人,男人她当然认识了,正是跟她同床共枕了六年之久的丈夫周宇!而那女人……
慕悠兰几乎要发疯了一般,抓起手机往墙角边用力一扔,只听见‘啪’的一声,好好的手机边碎成了好几部分,一部上好的手机宣布寿终正寝!
半年了,已经将近半年了!不管她怎么换手机号,怎么躲避,总是能收到那个女人示威的东西,手机总会莫名其妙的收到周宇那个女人亲吻的照片,邮箱会收到那些挑衅嚣张至极的信,然而每次当她问周宇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周宇却总是闪烁其词,甚至避而不答,这半年下来,夫妻两的感情已经很恶劣了,家里的阿北跟阿雅都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这门亲事是她自己选的,当初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意要嫁给周宇的时候,她就知道她都不能再回头了。
所以,为了不让家里的人担心,慕悠兰也不愿意去提这些事情,明面上两人还是关系很友好的夫妻,事实上,慕悠兰都已经是心灰意冷了,若不是因为女儿还小,她估计也不再想这样走下去。
原本就疲惫无比的身躯顿时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结婚六年了,是不是就要到了那个所谓的七年之痒了?
清秀的小脸上尽是苍白与悲凉,人也变得有些憔悴不堪了,六神无主的倒坐在沙发上,无力的抱着自己的双膝,满头乌里的秀发刷过了肩头,将那个娇小的身躯遮盖住了。
黑暗中的慕悠兰根本连哭泣的力气也没有,只是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慢慢的变凉,躲在心里的某一个角落拼命地嘲笑自己。
而,黑暗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忽然传来开门声,接着,客厅内的灯亮了起来,关门声传来,慕悠兰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脸上尽是憔悴。
是周宇回来了,大步的朝客厅走了过来,很快就发现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的慕悠兰,他手里还提着两块蛋糕,正是刚刚曼曼说的口味。
“怎么不开灯?曼曼呢?睡着了?你吃饭了吗?”周宇将手里的蛋糕往桌上搁了去,随手脱下自己的外套,解下自己的领带,一边开口道,“吃蛋糕吧,特意给你跟曼曼买的。”
慕悠兰冷然笑了笑,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一身冷淡的起身,一声不吭的回了卧室,晚饭都没有吃上一口,根本就是连吃饭的心情也没有了。
“阿兰!你又在闹什么脾气!”周宇见到慕悠兰没有搭理自己,便又是皱着眉头望着慕悠兰消失在卧室门口的身影喊了一句。
而慕悠兰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
周宇深深的吸了口气,双眸浮起了一些通红与沉郁,也不再说些什么,直接走进了浴室。
十多分钟过去,侧身冷漠的躺在床上的慕悠兰忽然感觉身边的位置凹陷了下去,接着,自己的身躯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立刻挣扎了起来。
“不要拿你的脏手碰我!”慕悠兰抬脚踢了踢周宇,挣扎得很厉害。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又出了什么事情!你这半年来莫名其妙的这样对我,给我判死刑你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周宇长臂一个用力,紧紧的勒住了慕悠兰的纤纤细腰,低吼了一声。
周宇这么一吼,慕悠兰顿时眼泪就掉了下来,有些抓狂的转过身子,抡起拳头就往周宇的胸膛打了去,“你要我怎么说!你要我说些什么,说你今晚又跟那个女人鬼混去了吗!说今晚我又收到你们鬼混的证据了吗!你竟然还在骗我……唔!”
慕悠兰还没说完,就被周宇直接用吻给堵了回去,大掌三两下直接撕开了慕悠兰的睡衣,精致的睡衣顿时成为一堆破布,完全没有顾慕悠兰的反抗,直接就把人压在了身下,动作干脆利落而又猛烈。
“放开我,你放开我!不要拿你的脏手碰我!”慕悠兰硬是拼了命的挣扎,然而却是徒劳的,毕竟,男女力气悬殊很大,再加上她连晚饭都没有吃,这下子反抗也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挣扎到失去了任何的力气,慕悠兰才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眼角的泪花就没有停过,枕头都已经湿了一大片,身上的男人才由刚刚的粗暴慢慢地放柔了动作。
“为什么总是要逼着我恨你?为什么要骗我?”慕悠兰有些绝望的透过惨淡的泪光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就感觉这个世界都黑暗了下去。
——《假戏真婚》——
跟王市长一批人到达预定的下榻酒店,一起用过简单的晚餐之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云舒舒服的洗了个澡,然后便想直接休息了,明天一大早就得出发前往考察地点了,折腾了一天,有些疲惫是自然的。
拉着被子躺了下来,正想伸手关灯的时候,便看到了搁在柜头的手机,清眸闪烁了一下,幡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给慕煜北挂一个电话过去,蹙着眉想了想,抓过手表看了看时间,发现都已经是十二点了,要往常在家的话,他们早就躺下休息了,所以相信他现在应该也睡觉了吧。
静默了一下,云舒最终还是决定发个短信,于是便利落的关上了灯,房间内顿时一片黑暗,抓了手机,将被子一扯,睡了下来,然后才打开了手机,很快的找到了慕煜北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我到了
然后利落的发了出去,随后合上了手机,往柜头一扔,缓缓的合上了眼睛。
然而,还没过多久,柜头的手机却忽然震了起来,云舒只得又伸手将手机抓了过来。自然是男人回复过来的信息,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
云舒微微蹙着眉,星眸在黑暗之中凝视了那手屏幕良久,静默了好半响,然后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起的时候,书房里的男人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分析曲线看着,手上还捧着一份文件,时而看着屏幕上的曲线,时而翻看手里的资料。
“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慕煜北一手翻开了手机,看都没看,就已经知道是谁打过来了,淡淡的语气传了过去。
“十点多才抵达酒店,跟他们一起用完晚餐已经十一点多了,所以就忘记给你挂电话了,你还没有休息吗?”云舒直接睡了下来,侧过身子,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合上了眼睛。
“嗯,还在对照一些数据,那边冷吗?”慕煜北倒是悠闲,将手里的往桌上一搁,一手翻着,一手抓着电话,深沉的视线在电脑屏幕跟文件之间来来回回。
闻言,云舒浅浅的吸了口气,“嗯,比我们锦阳城要凉上一些,这边的秋意很浓,一路坐车过来看到车窗外面的景物都是一片枯黄色,黄叶铺满了一地,不过这边还下着雨,风也很凉,倒是比我们锦阳城的秋天更有些意境与姿态了,倒是没有赶上小雪纷飞的天气,不然拍几张雪景回去给你看看倒也有些趣味……”
慕煜北发现,这时候的云舒像个文艺女青年,或者像一位十分富有韵味的饱读诗书的语文老师,正给她的孩子们描绘一幅北国秋天的美丽画卷,谈论着自己对北国秋天的感受,不谈政治倒是改探究起季节来了。
“又不是没见过,这也稀奇?”慕煜北回了一句,微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不然等今年年底休假,带你去哈尔滨那边看冰雕?那段时间应该赶得上下雪。”
“等休假再说吧,还不知道能休息几天呢,一年到头也就那几天能真正的放松一下,什么事也不用做,对了,听说这里的毛尖茶还可以,刚刚几个同事还特地去茶庄捎了好几份,我也试着尝了一杯,感觉也还可以,你中意毛尖吗?不然给你捎一点吧?你平时喝的那些茶我也不懂是什么,我在这边就呆两天,你要中意我明天中午顺便两份回来。”
云舒忽然想起刚刚品尝过的茶,觉得口感还可以,虽然她也不懂什么茶道,但是也不想错过好东西。
“嗯,方便就捎一份回来试试,偶尔换一种口味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有件事情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慕煜北缓缓的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了,轻轻的合上了手里的文件,端过手边的水,喝了一口。
“什么事情?你直说。”云舒淡然道。
慕煜北忽然有些不舒服的轻咳了几声,剑眉微微皱起,继而才开口,“阿雅今晚刚刚问我是否要给你的朋友或者警员送几张请柬,毕竟帝都就在你们局的对面,低头不见抬头见,像你们的陈局都知道了我们,咳,知道你是我的人,所以,你自己掂量着看。”
闻言,云舒立刻秀眉深锁了,想了想,不免有些诧异,“那是你的公司庆典,管我们警局什么事情?你该不会想在我身上动什么心思吧?”
掂量了一下慕煜北的心思,云舒怎么就觉得他别有目的,于是被窝中的身子一僵,清秀的小脸一板,立刻拉成了晚娘的面孔,低声而冷厉的警告道,“我跟你说,你少在我们警局身上下功夫,我可不吃你那一套,你在我的地盘办事就得规矩点,一切按照程序来,你找那些警员没用,出了麻烦别指望我会给你行特殊,找陈局也没用,乱子出得最多就是你们那些娱乐城什么休闲会所之类的,哪天我带人去清场子最好别让我发现了有你的人,不然你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少拿那些糖衣炮弹来袭击我们,这一点怎么样也没得商量。”
云舒在那头毫不留情面的告诫着,哪里知道这头的男人那张俊脸已经黑下去了,他真是讨厌死了女人的这个态度,都把他当成什么了?他靠谁也不会靠一个女人的,要是有超级铁面无私最高荣誉奖,他这一刻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颁发给她了!为了这事,上次两人也有些不愉快,慕煜北当然没有忘记。
然而,这些当然不能怪云舒,因为刚刚上任没多久,平日里跟着出席了一些大场面之后,她收到了很多‘友好’的表示,比起上面的人,她还是小虾米一个,要踩死她还真的是太容易了,然而既然上任了,那便意味着责任,走马观花一类的自然是不行的。
要是往常别人也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就不客气的撩上电话了,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差点憋出内伤,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这样的大肚量,被她这么一告诫,非但有气发不出来,而且心里感觉堵得慌,无奈至极。
沉默了良久,终于还是深深的吸了口气,低沉的声音依然还算缓和,“别总拿那种想法来衡量我,舒儿!”
倒是听出男人那深深的无奈,云舒一下子又清醒明朗了起来,暗暗的骂自己太过于敏感,抬手揉了揉眉心,松缓了一下,语气恢复了原本的淡然,话的内容却是低斥着电话那头的人,“谁让你每次总说这些敏感的话题,算了,你要中意,那就请吧,以个人的名义邀请就成了,给陈叔叔还有薇薇他们送一份过去吧,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情,我本人又赶不回来,薇薇她即使过去料想着也只会被你们晾在一边,又不方便,能有什么意思?”
“嗯,那就依你。”慕煜北很干脆的回道。
“好,很晚了,都早点休息吧,往常也没见你有多勤奋,怎么今晚就熬这么晚了,都差不多十二点半了。”云舒诧异道。
“布诺斯刚刚送过来的紧急文件,明天开会要用到,赶一下就好。”
“哦,那你赶完就休息吧,已经很晚了,我有些睁不开眼了,先睡了,挂了。”
“嗯。”
……
默然合上了手机,清俊的男人又伸手端过水,喝了一口,又继续了刚刚的工作。
——《假戏真婚》——
夜已经很深了,大老远的从乔家大宅那边赶回来,即使开的是快车,这么一走也要一个多小时。
银黑色的高级跑车像一道呼啸的飓风驶过马路,很快就拐进了一个高级豪华的公寓小区中,徐徐在一栋漂亮的公寓楼下面停了下来。
“到了,你上去吧。”冷淡的男声响起,乔宇阳没有看副驾驶座上的方怡暖一眼,只是轻靠着椅背,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深幽的目光一直默默的望着前方。
旁边的方怡暖暗暗地摇了摇那丰润美丽的红唇,美眸里充斥着一些委屈与歉意,转过头望着乔宇阳的俊脸,轻声道,“对不起,宇阳,我真的不是有意跟乔阿姨说那些话的,乔阿姨也只是抱孙心切而已,你不要责怪她,订婚的事情,你要是不满意,我自然不会强迫你,我愿意等。”
听到方怡暖这番话,原本心情就糟糕到了极点的乔宇阳心底更是冒起了一阵愠火,深眸里亲出一道凉光,冷漠的瞥了方怡暖一眼,语气很是不耐烦,“暖暖,你不必等我,我对你始终没有办法产生感情,这一点过去不会变,将来也不会改变,你大可不必要为我做这些,我们一起这么长时间,我要是能对你有感觉,还会等到现在吗?”
“不是这样的!之前是因为有云舒在,云舒占据了你全部的视线,所以你才会没有发现我的好!宇阳,相信我,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我真的不比云舒差的,我从小功课比她优秀,长相也不必她差,条件也比她好,不是吗?她能为你做的,我也同样可以为你做,她不能为你做的,我还是可以为你做,为什么你的眼里就只有她呢?”
方怡暖的眼中已经微微泛着泪光了,她最怕的,就是乔宇阳跟她说这些话,她爱他至深,就像飞蛾扑火一般,明知道会让自己伤痕累累,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彻底的去拥有,为了争取到他向她投过来的眼光与注意力,她甚至还那么拼命的去学习,做一个闪耀的公主,可是现在呢?
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眨了眨那双泪光迷茫的眼睛,哽咽的声音很是苦涩而可怜,“其实你也并没有爱上云舒不是吗?现在云舒也离开了,我们之间现在并没有任何的阻碍,为什么你就不能试着敞开你的心,试着接受我呢?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宇阳?只要你接受我,你会发现我没有哪一点比不上云舒的!”
什么时候,高傲贵气的方怡暖也会这般卑微的乞求一个男人给她施舍爱情?自古以来,便也只有这感情的事情最伤人,会让人瞬间丧失了所有的理智。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初拿子鸣来刺激你?是不是?我那只是气你,真的,真的只是在气你,你不要怪我好不好?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一丝的感情,要不是因为云舒,我们本来就应该是很好的一对,不是吗?”
方怡暖当场就掉了眼泪,她处心积虑的将云舒从他身边逼走,为的就是能够让他看得见她,然后幻想着在今后的相处中,或许他就会慢慢的爱上她而已?她到底错在哪里了?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不是吗?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你对别人仁慈了,受伤的便只能是自己,她要不去争取,难道还眼睁睁的看着云舒跟他一起走进结婚的礼堂,然后她就应该在角落里偷偷的哭泣吗?
不!她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乔宇阳是她的,也只能属于她的!
“暖暖,那只是你跟他们一厢情愿的以为而已,你有听到我亲口对你表白了吗?不要总拿以前的事情来说,我不想听以前的任何事情。”乔宇阳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满脸的疲倦。
方怡暖透过那朦胧的泪光望着一脸倦容的男人,吸了吸鼻子,眼泪更是‘噼里啪啦’的掉得厉害,“什么叫一厢情愿?当初全校都公认我们是一对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站出来反驳?为什么你还愿意让我待在你身边,一起看电影,一起上课,一起玩?”
“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你以为我只要站出来解释就解释的通吗?而且,别忘了,什么一起上课看电影,这个‘一起’指的是四个人。”乔宇阳俊眉深锁着。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该不会想说你爱上了云舒吧?你觉得你能爱上她吗?你可别忘了,她那个不要脸的妈妈可是伤害你最亲爱的姐姐的罪魁祸首!你觉得你能爱上你仇人的女儿吗?你忘记那年馨阳姐是怎么样的痛苦了?你想时时刻刻提醒着馨阳姐活在那样的痛苦之中吗?”方怡暖眨了眨眼,任着眼泪倾泻而下。
“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我早跟你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些事情,你都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吗!”乔宇阳的语气很是冷漠,俊脸上如同染上了一层寒冷的冰霜。
方怡暖抬手擦了一把泪,有些心碎的点了点头,哽咽道,“是,是,我知道是与我无关,我只是不希望你这么痛苦下去而已,宇阳,放开吧,互相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我们也同样能够幸福快乐的。”
方怡暖一直都很有信心,一直都很相信,要是乔宇阳真的放下一切的包袱去接受她,那么他就一定会喜欢上她,她向来都有这样的信心,因为她身边从来就没有缺乏过追求爱慕者,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难得一见的英俊不凡的绅士男子。
“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今晚,你反常了,暖暖!”乔宇阳冷然道。
“遇上了你,我就没有一天不反常,宇阳,我不相信你会对我没有一丝感觉,毕竟,我们也一起了这么多年,你敢说你从来都不紧张过我吗?”
“够了!”乔宇阳终于低喝了一声,冷然瞥着方怡暖,“已经很晚了,你该上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都早点休息吧,我也要赶回去,你下车吧。”
方怡暖的泪掉得更凶了,一脸的脆弱,伤心的望着乔宇阳,一边捂着口鼻,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但是就是一动不动的。
乔宇阳冷然叹了口气,一把伸手扯过车前的纸巾,递给了方怡暖,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地放缓了语气,“抱歉,我现在还不想谈论这些事情,我对感情没兴趣,感情对我来说是一种奢侈品,我不想要,所以,请不要浪费任何的时间在我身上,不然受伤的是你自己。”
毕竟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人,心再硬,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即使不是爱情,也有一些友情,而且现在方怡暖还是他公司的公关经理,撇开什么青梅竹马不说,单单这一点,这时候,他也得关心一下。
方怡暖抽噎的接过了纸巾,绝美动人的脸上尽是脆弱的泪花,看上去甚是惹人心疼,轻轻地擦了把眼泪,不能自己的转过身子,往乔宇阳的怀里扑了去,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哭泣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宇阳,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知道我今晚讲话有些过了,我就是受不了你对我这样冷淡的态度,我以后会改的,你喜欢我改成什么样的都好,忘记云舒,忘记之前一切的不快乐,我们重新开始,也一样能够幸福的,我真的没有办法放弃你,我不想骗我自己,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
玉手紧紧的扣着乔宇阳的手臂,整个身子都压进了乔宇阳的怀中,乔宇阳想推开人却感觉行动受阻,动作根本施展不开,最后,眸光阴沉了下去,动作停止了,任由着方怡暖尽情的哭泣着。
“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我只会履行对付子鸣的约定,答应让你在未来的三个月内以我女朋友的身份站在我身边,不要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所有的后果,你自负!三个月后,你就自动递交辞呈吧,森威尔不是你呆的地方。”乔宇阳冷冷的开口,终于两手推开了方怡暖,“现在马上下车,明天跟我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说完,长臂一伸,已经打开了方怡暖身边的车门,冷漠的下了逐客令。
方怡暖,吸了吸鼻子,虽然还是一脸的难过,但也知道了他做出了让步,终于也提起包包,“那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点!晚安!”
语毕,这才慢慢地下了车……
------题外话------
看到这里,亲们应该知道乔宇阳的挣扎了吧,很多谜底都正在解开中,淡定,稳住,后面还会有很多的帅哥美女相继出现的,本文构思很庞大,故事的内容也是比较丰富的,我没有写过什么商战官场文,这次就是想试试,所以撇开云舒跟少爷的温馨小浪漫,这个故事还是会有些曲折,最近因为完善故事的主线,所以老是卡文,我不想只写纯言情的文了,不突破一下,总感觉自己还是原地踏步,谢谢妹纸们的支持我爱你们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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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银黑色的车子渐渐地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方怡暖抬手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脸上还有一些残留的泪痕。
伫立在凉风中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许久,然后才回过神来,正想转身离开,冷不防身后便传来了一个熟悉而温润的嗓音。
“暖暖。”
方怡暖吓了一跳,幡然转过身一看,便看到了付子鸣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子鸣?你怎么来了?”方怡暖低下头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低声问道。
付子鸣温和的笑了笑,很快就走了上来,但很眼尖的发现了方怡暖那红红的眼眶,分明是刚刚哭过,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怎么回事?怎么哭了?是不是乔宇阳干的好事?我去找他算账!”森冷的声音响起,说着就要转身,往自己的车边走去。
“子鸣!子鸣!别这样,你不要冲动!”方怡暖连忙着急的上前去,拉住了付子鸣,“这事不怪他,是我自己的错,说话太冲,明知道他不高兴,还说那样的话。你不要怪他!”
“我还能不知道他的脾气吗?暖暖,你放开我,我要过去教训那小子一顿,我已经忍了他很久了,连自己身边的人都这么肆意的伤害!”付子鸣说着,便拉开了方怡暖的手,又要往前走去,然而方怡暖又缠了上来。
“子鸣哥!不要去!我求你不要去!他已经答应让我做他三个月的女朋友了!还答应了明晚让我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跟他一起参加晚宴!虽然他很不高兴,但是我知道他正在慢慢的说服自己接受我,我会慢慢的接近靠近他,安心的待在他身边,直到他喜欢上我的。”
虽然心里还是那般的难过苦涩,但是毕竟之前一直无法突破的屏障现在终于消失了,而且她还很顺利的迈出了第一步,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她完全可以攻下乔宇阳那颗冰冷的心,只是时日的问题而已。
看着方怡暖这副坚持的模样,付子鸣心里也只有暗暗的叹气,徐然转过身,大手紧紧的扣住了方怡暖的双肩,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那略显憔悴的面容,语气很是沉重,“为什么要那么傻?这样值得吗?乔宇阳不是你所能掌控的男人,你醒醒吧,暖暖,三个月之后要是他还依然没有办法喜欢上你,到那时,伤得最重的,就是你自己,你明白吗?”
“他会爱上我的,好了,不说这些了,夜晚有些凉,不如我们先上去吧,我给你冲杯热咖啡喝!”方怡暖拍了拍付子鸣的手,一边微笑着,又擦了一把眼泪,才转身朝公寓楼走了去。
不得不说方怡暖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两百多平米的公寓楼,里面的摆设极度奢华富有浪漫色彩,统一以微红色为主调,高级红木家具,绚烂美丽的水晶吊灯,七彩琉璃灯光略显黯淡,但却很富有情趣,付子鸣一直都很喜欢方怡暖这个公寓楼的装饰,想当初他也出了不少的力气过来帮忙的。
香气四溢的咖啡漂浮着浅浅的热气,浓郁的香味很是让人留恋,付子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浅浅的啜了一口,很享受的闭起眼,慢慢的感受了一番,然后才忍不住赞叹道,“暖暖,你煮咖啡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每次喝过你煮的咖啡之后都感觉别处的咖啡失去了味道,我看我是喝你的咖啡喝上瘾了。”
“大不了你以后经常过来,我煮给你喝!”方怡暖轻轻的笑了笑,也端起手里的咖啡,淡淡的抿了一口,然后在付子鸣对面的柔软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怎么样?今晚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在你家楼下看到你房子里的灯没亮,手机又关机,所以就一直在楼下等着,没想到竟然碰上宇阳那小子亲自送你回来,你们两个共度浪漫烛光晚餐去了吗?”付子鸣饶有兴味的眯起眼,有些揶揄的望着方怡暖。
“你还取笑我呢!”方怡暖小脸微微一红,掩饰性的低下头,“是今晚宇阳主动带我去他家里吃饭的,就是……晚餐的气氛被我弄得有些不愉快。”
“怎么回事?”付子鸣诧异地望着方怡暖,有些不明白乔宇阳的这番举动了。
“本来大家都是吃的挺开心的,可是魏阿姨忽然提到了让我跟宇阳订婚的事情,宇阳他……而且乔伯伯也不见得很喜欢我,他还问了宇阳为什么不带云舒回去,看来,他们都还不知道宇阳跟云舒的事情。”方怡暖有些郁闷的开口了,想了想,便是觉得有些奇怪,“当初的曝光度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会一下子所有的报道全部消失了?连那些报纸也找不到了,整个锦阳城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方怡暖哪里知道,慕煜北一发现那些新闻的时候,就让布诺斯他们采取了相应的措施,直接以他的影响力以最快的时间召回那些报纸,并且让那些媒体不准再报道此事,此外,当然了,姚首长那边在看到那些新闻之后大发雷霆之怒,也使了一些手段,想将此事镇压下去,所以云舒的事情虽然经过了那么一个大曝光,但由于后面补救的办法做得好,那些消息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不过,云舒还是付出了代价。
“还好没出什么大事情,暖暖,此事你确实欠考虑了,我知道你一直不满意云舒呆在宇阳的身边,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对她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不然我也不会向着你,你明白吗?”付子鸣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他听得出方怡暖语气不对。
“我……对不起,我没那意思,子鸣,请你相信我。”方怡暖顿时一滞,小脸有些苍白了起来。
看到方怡暖这幅模样,付子鸣哪里还能责备得下去,顿时只有叹了口气,“暖暖,你喜欢乔宇阳,我不阻止你,但是请你一定不要伤害云舒,本来在那件事情上,我们就已经很对不起她了,人不能太贪心了,知足一点,你也会好受一点,明白吗?”
闻言,方怡暖轻轻地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了,不用每次都跟我说教!子鸣哥,你是不是一直都喜欢云舒?既然喜欢她,那为什么不动手呢?要是云舒跟了你,那我们一切都算功德圆满了不是吗?那样子我们四个还是跟以前一样,可以一起玩,还是很要好的朋友。”
没错,方怡暖一直都不明白付子鸣,她当然知道付子鸣一直倾心于云舒,但却从来没有表明过自己的真心,她想,若是他真的肯下功夫去追求云舒,也许现在,大家都不会那么为难了,或许,她早就成了乔太太,而云舒,也成了付夫人了!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云舒一直属意宇阳,而且,你也应该知道,云舒对于宇阳来说,绝对是特别的存在,这些年以来,你见过宇阳对哪个女人那么好了?宇阳是一个很冷情的人,被他爱上的人会很幸福,但是,爱上他却不为他所爱的人,则是痛不欲生,跟他一起了这么多年,早看透他了,在这样下去,受伤的人只是你而已。”
“我不怕,我相信我自己!”方怡暖自信的笑了笑。
“真是个小傻瓜!”付子鸣无奈的笑了笑,既然阻止不了,能做的,便只有默默的支持了,伸手拍了拍方怡暖肩膀,眸光里尽是无边的宠溺。
——《假戏真婚》——
忙碌的时候,时间似乎总是那么容易就过得飞快,两天下来,考察团都没有停歇过,由于时间比较仓促,所以王市长这边都是分秒必争的,视察完了这个项目,又继续下一个,不得不说,这个王市长还真是一个很专注认真的人,跟前来解说的同志聊得很仔细,整个过程下来都是始终绷着一张脸,很是严肃,对工作的态度是一丝不苟的,云舒有些欣赏他的严谨的态度,还有那不拖泥带水的解决问题的方式,而且,他观察能力非常的强,总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所在。
简单的在大排档那里用完了午餐,趁着大家都在休息着,云舒便随意找了附近一个安静草地,随意的坐了下来,淡淡的望着眼前的湖水蹙着眉沉思着。
“在想些什么?午饭也没见你吃多少?跟我们跑了那么久,累了吧?”一个醇厚的嗓音响起。
云舒有些惊讶的回过头,往身后一瞧,只见王市长正一脸儒雅的站在她的身后,负手而立,一身的沉稳淡定。
王市长叫王乾,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云舒也不知道他具体多少岁了,似乎听说跟她父亲差不多的那个年代吧,身材有些微胖,但并不明显,这个王市长是锦阳城的一个副市长,不过估计也没有几个人喜欢带着一个‘副’字,所以一般情况之下都直接称为王市长,云舒平日里倒也留意了一些情况,自然知道这个副市长跟其他的几个副市长都在争市委书记的位置,而且,很明显,坐镇公安总部的陈沛文还有市委的刘副书记,跟这王市长就是一派。
“王市长。”云舒连忙起身,打招呼。
王市长扬了扬手,示意云舒继续坐着,而他也走了过来,在云舒身边坐了下来。
“不简单啊,年纪轻轻就成为我们市局的第二把手,我听你们陈局长说过你,这些天也都一直没有机会找时间跟你聊聊。”王市长很平淡道,儒雅的脸上尽是深沉,云舒很难从他脸上知道些什么。
暗暗的寻思了一番,云舒只得告诉自己要小心应付了,于是便淡然一笑,“王市长过奖了,云舒一定会继续努力,感谢领导的赏识。”
“过奖什么,你是靠实力上来的,我看过你的档案了,真是辛苦了,你的父母还真舍得让你一个女孩子去担任那么危险的任务,我女儿当年也说想要报警校,结果我没答应,硬是让她考了个理工学校,毕业之后就赶紧送她出国休学去了,那孩子到现在还在怪我说什么把她的人生轨迹都给安置好了。”王市长望着眼前那平静无波的湖水,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父母当然总是为自己的孩子着想,长大了自然也就明白了,王市长放心吧,我父亲对我管教也很严,本来他也不同意我读警校的,但是我后面还是坚持了下来,但他对我哥可就没有那么好说了,一脚踢进了部队,想让我哥跟他一样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云舒淡然道。
不愧是老狐狸,一下子就把话题扯到云舒的身份背景上了,云舒虽然知道他在试探,但是自然也不点破,这时候,你要是仍是一副警惕的样子,领导自然会觉得你这个人心机不简单,而且就这些事情,云舒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档案就搁那里。
“哦,原来你的父亲是军人,我这记性,之前你们的陈局长有说过你父亲的事情,听说你父亲就是我们省军区的姚首长?”王市长惊讶的望着云舒道。
云舒点了点头,“姚峥首长正是我的父亲。”
说着,便望了王市长一眼,只见他依然还是一脸的平静,忽然云舒的脑袋里闪过了一道幽光,才想起了陈局长之前交代她的事情,让她找个方便的时间把东西交给王市长,这几天都是大家一起的,而且回来了就各自回了房间,单独见面当然有些不方便,所以手里的东西一直没有转交出去,这下子总算找到了一个好机会了。
警惕的四周环视了一圈,确定安全了,才缓缓的将那封信从衣袋掏了出来,递给了身旁的王市长,“王市长,这是我们局长让我转交给你的,之前一直没有机会,抱歉。”
王市长没有说话,倒是很快就接过了那封信,深幽的眼眸若有所思的望了云舒一眼,表情似乎有些严肃了下来,倒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看来,他对你很是……”
然而,这句话并没有说完,只见王市长将那封信塞进了衣袋里,然后缓缓的站起身,一声不响的离去了。
这边所有的事情在中午之前就告了个段落了,下午的时间原本就打算让大家休息一下,随意逛逛,只要下午四点之前赶回酒店就可以了,因为还要赶今晚的航班,飞往首都,明天可就是国庆节了。
云舒自然也是没打算这么早就回酒店,一个人打车到附近的步行街看看去了,她并不是一个中意热闹的人,但想着出来走走,总比呆在酒店里没事做的强,就当做了解一下这座城市的所谓的风韵吧。
一个人悠闲的在干净宽阔的街道上走着,两边是从各个店面里门边传来的超级劲爆的音乐,不时地有人从自己身边走过,算不上中意逛街的云舒要是闲着出来走上一圈,倒也没有爱好,就是很中意去灯饰店那里走上一走。
现在的她,当然还是跟之前一样,看着眼前这家装饰的富丽堂皇俨如宫殿一般美丽的灯饰店,一直清冷淡漠的脸上终于划过了一丝微风拂过湖面般漾起的柔软的波纹。
沉重的脚步缓缓的往那灯饰店里走了去。
店里的灯光很柔美,各式各样的灯散放着无数道绚丽的光芒,灯都做得很精致很耐看,店老板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依然还在那里翻看着他的报纸,将自己的整张脸都给遮住了,而这时候,店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客人。
这里并不仅仅是卖着那些照明用的灯,当然也有那种很小很小的装饰灯。
云舒提着步子,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清眸缓缓地浮起了一丝迷离,却没有离开过橱窗里的那一盏盏美丽的小灯。
长长的一排走过去,清冷的眼神终于停在眼前的那一张小小的菊花灯上,洁白中微带着一些青色的花瓣,碧绿色的花梗,下面是一个浅蓝色的底座,美丽的花瓣在美丽的柔光中静静的绽放着白中微染着些许青色的流光,圣洁而优雅,透过那圣洁的光辉,云舒似乎可以隐约的感觉到那暖暖的温度,整盏灯其实很小,就只有钥匙圈那般大小。
好像中了特等奖一般,云舒那清雅的小脸扯过了一道浅浅的笑意,正想伸手将灯拿起来看看,而这时,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一边伸手抓过手机,一边伸手隔着玻璃望着那盏美丽的菊花小灯。
“喂?”沙哑的声音有些清冷,但却不难听出有些抑制的兴奋。
“是我。”
那头很快就传来了男人那低哑的嗓音,不外乎,千里之外的男人正悠闲的坐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很享受的望着远处风景。
“听你这语气似乎心情不错,遇到了什么值得你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也高兴一下。”
男人淡定的喝了口茶,低低的开口道。
云舒静静的低下头,望着橱柜里的那盏菊花灯,低声笑了笑,淡然回道,“我发现好东西了。”
“什么好东西?”男人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等回去再给你告诉你。”云舒唇边的笑意不减,语气少了那分清冷,听在男人耳中,忽然觉得还真是有些耐听的。
“给我的?”慕煜北试探的开口。
闻言,云舒忽然沉默了下去,想了想,然后才淡然回道,“你还能稀罕什么礼物?不过,既然你想要,当然会送你一份,就当做国庆节的礼物吧。”
云舒说着,缓缓的伸手,往橱窗里探了去,正想拿起那张菊花小灯,而,正当她那指尖刚刚触摸到那冰凉的花瓣的时候,手背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淡淡的温热,定睛一看,只见一只修长好看的大手正轻轻的搭在她那细腻洁白的手背上。
云舒连忙下意识的收回手,诧异的抬起头往那只大手的主人望了去,而一身深蓝色修身西装,英俊不凡优雅从容的付子鸣便出现在她的眼前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付子鸣,云舒很是吃惊,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星眸泛着清冷的流光,有些冷淡的望着站在眼前的男人。
也顾不上那头还没有挂上电话的男人,淡淡的语气从嘴里吐出,“付子鸣?你怎么会在这里?”
付子鸣温润的笑了笑,不在意的收回了僵在半空中的手,语气十分温和,“我刚好到这边来处理一些事情,听说你来这边出差了,还跟我下榻同一酒店,刚刚处理完事情回来刚好看到你出门了,所以一路跟了过来,到这里才追上了你。”
“你跟踪我!”云舒有些危险的眯起了那双冷锐的眼睛,冷声质问道。
“不,云舒,你误会了,是你走得太快,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的。”付子鸣笑道,一身的淡定从容。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云舒蹙着眉,淡淡问道,清冷的视线早就从他身上移开了,重新落在那盏菊花小灯上。
付子鸣有些沉郁,看着云舒一副防备冷淡的样子,但是脸上却依然挂着一道温柔的笑意,低声道,“没事就不能找老朋友聊天一下吗,我记得你之前还说是因为不经常联系,所以我们之间的友情都淡了下来,既然出来都能遇上,那也是一种缘分,不是吗?”
云舒的柳眉蹙得更深了,微微抬起小脑袋,有些莫名其妙的望了付子鸣一眼,没有办法理解他的这番举动的意味,于是便也没有开口回话。
付子鸣看到云舒不说话,以为她的态度软了下去,漆黑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往云舒身边走了过来,看到了云舒托在手心里的小菊花灯,英俊的脸上绽放出了那如沐春风般温暖的微笑,语气有些柔软,“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各种各样的灯饰,不过这盏看上去,还是挺不错的,挺美的。”
云舒已经忘记自己手里还抓着手机了,那头悠闲的男人在听到云舒忽然沉默下去,其实并没有挂上电话,倒是站在扶栏边上,漫不经心的望着翠园山间的景色,从电话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女人跟一个男人的对话,而却不见得听得很清楚,但是随着付子鸣刚刚走近了,慕煜北便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了,清俊的脸上很快就掠过一道疑惑,深邃的眸子里浮起了淡淡的不解,开口喊了几声,也没有见到女人回应,俊眉皱了皱,便很果断的挂掉了电话,然后重新拨了过去。
“喂?”云舒这才响起了刚刚没有挂断电话。
“怎么了?你跟谁在一起?叫你很多声也没有见你应答。”慕煜北低沉道。
“没事,以前的老同学,忽然遇上了,改天再介绍给你认识,没事就先这样吧,我晚上再挂给你。”
云舒落下这么一句,让利落的合上了手机,收紧了掌心里的那盏灯,二话不说便直接往收银台走了去,店老板已经醒过来了,正坐在那里悠闲的翻看着报纸。
“云舒!”见到云舒转身就走,付子鸣那清润的脸色多多少少有些难看,于是便追了上去,一把扯住了云舒的胳膊。
云舒秀眉深深锁着,鹰爪一般灵活锐利的五指一转,反扣住了付子鸣的手腕,毫不犹豫的甩开了那只大手,语气很是冷淡,“你想做什么大可直接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说着,便是有些恼怒的瞥了付子鸣一记,然后才上前了一步,将手里的小菊花灯轻轻的放到柜台上。
“这个多少钱,老板?”云舒淡然问道。
老板很快就从报纸中抬起头,绿豆般大小的眼珠子转了转,打量了云舒一番,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缓缓的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走到柜台前,将那盏小菊花灯托起来,瞧了瞧,然后欣然笑道,“小姐的眼光真是不错,这可是我们店的独一无二的设计,而且仅有这么一盏,琉璃菊花灯,底座还有调节灯光颜色的按钮,今天刚刚摆出来就被小姐看上了,倒也是它的缘分,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个吉利的数字,小姐你要是觉得满意,就把它拿走吧。”
说着,老板沉吟了一番,然后便笑道,“也不收你多少,凑个吉利数字,999块,你觉得怎么样?”
又是999?对于这个数字,云舒挺有好感的,当下也没有反对,淡然点了点头,轻声道,“好,麻烦你帮我包装成礼品。”
……
最终,云舒还是跟接受了付子鸣的建议,在附近找了一间咖啡厅坐了下来,那天的午后,阳光很是浅淡,云舒的心情也是不咸不淡的,一身优雅的坐在付子鸣的对面,悠闲的喝着咖啡,清淡的眼神却始终没有在他的身上停驻过,而是落在窗外的楼下,那行人匆匆的街道上。
“你比之前又瘦了不少……”付子鸣深深地望着对面的云舒,深眸里有一丝隐忍的心疼,语气倒还是挺轻快,“之前你拒绝了那旅游券,我还以为你简单的找了个理由搪塞我,倒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这么忙,难得的假期还要到处奔波。”
“你觉得我有什么搪塞你的理由,若不是没有时间,我倒也愿意过去走走,听说那边的景色还可以,之前也一直没有机会过去,有机会了,自然不会放过。”云舒徐然收回了眼神,淡淡的望了付子鸣一眼。
“那赶上下一次休假的时候,我再送你几张。”付子鸣笑道。
“那倒不用,你自己留着吧,不过还是谢谢你。”云舒低声回了一句,语气很是客气而疏离,甚至比以前还要冷淡,这一切的认知,当然会让对面的付子鸣感到一阵无力与心疼。
付子鸣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也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然后也顺着云舒的视线,往窗外望了去,有些落寞的开口了,“我一直想为暖暖的事情跟你道歉,包括之前……”
“是她让你来的吗?”云舒不咸不淡的问道。
“当然不是,我想你应该一直都知道宇阳对你的心意,所以,或许那样子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宇阳他……已经跟暖暖一起了……”付子鸣一边说着,一边眯着那锐利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云舒那张洁白的小脸,很努力的想从上面看出一些什么倪端,然而,他失望了……
云舒也仅仅是微微怔了那么一下,脸上扯过一道冷淡的微笑,那笑容很冷,也很纯粹,星眸里流淌着那抹流光如同那骤然闪过夜空的流星,转瞬便沉寂了下来。
“哦,原来是让你代言过来示威的,明白了,还有什么消息吗?快要订婚了还是快要结婚了?要是这样的话,还得早点准备红包了,凭着他们的身份地位,红包自然是不能太寒碜了,订婚或者结婚的时间定好了吗?”
看到云舒这个样子,其实付子鸣并没有任何的开心快乐,反而是觉得心疼,“云舒,没有什么订婚结婚,他们现在才开始正式走到一起,我知道你放不下他,可是,一味的强求也是无用的,感情的付出与收获绝对不成正比,所以你太过于执着也不是什么好事,为什么不试着放下来,去看看你身边的人,其实,还有很多人在默默守候着你,暖暖跟宇阳或许是两情相悦,看到他们幸福,我想你也会替他们高兴的,对吗?”
付子鸣的话一落,云舒脸上很快就拂过了一道讽刺的冷意,语气沙哑却有些冰冷,“付子鸣,我不知道你今天约我到这边来所谓的交流友情是为了什么,但我很想跟你说一句,抱歉,我姚云舒不是圣母,我没有办法看着他们幸福然后就笑着祝福他们,你不觉得那很虚伪很可笑吗?其实,不管他们怎么样,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乔宇阳他是否接不接受方怡暖对我来说一点影响也没有,我不明白你三番两次的过来找我跟我说这些事情是不是在为方怡暖表明一些什么,但是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把主意动到我头上,你算计错了!”
“云舒……”
“现在如你所愿了,方怡暖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乔宇阳的女朋友了,我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也不算是什么障碍了,所以以后请不要再过来打扰我,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想见到跟他们有关的人,其中当然也包括你,况且,不管怎么样,我跟乔宇阳已经再无可能,她方怡暖还有什么放心不下?”
“听我说!云舒!不关暖暖的事,是我自己过来找你的,我只想让你知道,除了乔宇阳之外,其实一直都有人默默的关心着你,比如我,我就是……”付子鸣有些难过,因为云舒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谢谢,不过我已经不需要了,我这样就很好。”云舒很不领情的拒绝了。
“为什么?难道还放不下宇阳?”付子鸣黑眸里很是沉郁。
云舒浅浅的吸了口气,缓缓搁下手中的咖啡,随手从钱包取出了一张红太阳,搁在桌角边,一身冷漠的站了起来,轻盈的脚步大步的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去。
“因为我已经结婚了,我现在只想跟我爱人好好的生活下去,以后不要再过来找我了,你知道的,我很讨厌麻烦,不想再惹上什么绯闻误会。”
清淡的声音传来,说完,清瘦的身影已经缓缓的消失在门口了,干脆,毫不犹豫。
闻言,付子鸣终于狠狠的愣住了,终于想起了那次在餐厅里见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时候他还不相信,毕竟,他相信,她要是结婚的话,以他的能力,不可能听不到一点风声的,可是,现在竟然亲耳听到她已经结婚的事情,不由得大吃一惊,满脸的不可置信,俊脸上也染上了些许苍白。
如果她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到底算是什么呢?
沉默了好半响,付子鸣才恍惚的回过了神,望着已经消失在街道下面的身影,脸上依然还挂着一丝苍白,迅速的从衣袋掏出手机,很快就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是我,马上给我查一下我们城北公安局局长姚云舒近期的资料,对,马上去查,我今晚回去就要看,查得仔细一些,尽可能给我整理出一份最详细的调查资料!”
吩咐完了这么一段,付子鸣才有些恐慌的跌进了椅子里,温润平和的双眸已经多出了一分无措。
……
当天晚上,云舒跟王市长几个人直接飞往了首都,而其他的考察团的人则是直接飞回了锦阳城,付子鸣回到酒店的时候,还去前台打听过云舒的消息,但得到的消息便是,云舒他们一干人已经退了房,早就离开了。
一身疲惫的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便收到了方怡暖的电话,不外乎是跟他说着她今天又跟乔宇阳去参加什么舞会了,之前,乔宇阳从来不会向别人介绍她的身份,现在的话,当别人一问,乔宇阳都会很爽快的回答别人,说她是他的女朋友,每每这样的时刻,方怡暖都感觉特别的欣慰特别的幸福,料想自己终于等到了苦尽甘来的一天了。
“什么?子鸣……你今天遇到云舒了?她怎么也在c市呢?”方怡暖那疑惑的声音惊醒了沉默之中的付子鸣。
“嗯,是偶然间碰到的,对了,你跟宇阳不打算去马尔代夫了吗?”付子鸣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当然去了,我今晚跟宇阳商量了一下,他没有什么意见,说看我的意思,刚刚跟他讲完电话,打算明早就出发,现在那边的景色应该不错,可是节假日人一定很多,还好是皇家级别的度假村,真是谢谢你了,子鸣!这次还要多多感谢你的帮忙呢!”方怡暖那清脆动听的嗓音里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感激。
付子鸣笑了笑,沉郁的俊脸终于也找回了几分血色,温和道,“好了,有效果就好,你啊,赶紧休息吧,已经很晚了,睡个美容觉,明早起来有精神,这样才能高兴的跟宇阳出游,早点休息,我先挂了!”
“嗯,子鸣晚安!”方怡暖很高兴的撩上了电话。
付子鸣挂断了电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眸光很快又暗了下来,暖暖算是首战告捷了,可是,他呢?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就知道去开导别人,可是轮到自己身上呢?想到今天下午云舒那决绝而冷漠的态度,付子鸣只觉得心地一阵一阵的闷闷的疼着。
就那么静默的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打开的笔记本上会让传来一阵音乐,付子鸣很快就收回了思绪,很快就走了过去,利落的点开那封邮件。
只见密密麻麻的文字足足占了好几页,付子鸣就眯着眼十分专注的盯着那调查报告,可是,越是往下看,眉头却是皱得越深!看到最后,脸色乍然又苍白了起来,之后便是震惊,身子也变得僵硬了起来。
原来,她并没有骗他,说的,可都是真的!
慕煜北,那个男人!锦阳城的少爷!乔宇阳跟他亲自找他,他都未必会给他们面子,云舒怎么可能会认识他呢?
上面也有一些介绍慕煜北的资料,也是这几年才接手欧冶的,本来欧冶就是家底雄厚,慕煜北这么一上来,硬是让欧冶的业绩翻了一番,他的副总,东方谨,东方家族的二少爷,那可是一等一的商场猛将啊!多少人在他手下吃亏,彻底的栽在他手里,就连他跟乔宇阳在他手上也不能讨好,然而,听说这个东方谨也是因为栽在慕煜北的手里,才被迫为他做牛做马十年的!可想而知,那男人的能力。
这么一号人物,怎么会看上了云舒呢?云舒又是怎么认识他的?他一直有留意云舒的消息,尤其是这次重新回到这座城市,他可从来都不知道云舒会跟那个男人有什么交集的!可是,他们怎么会就忽然结婚了?两个都是锦阳城的风云人物,不可能结了婚大家都不知道的,付子鸣觉得很不对劲,他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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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啊赶,终于赶出来了,放心吧,明天云舒就回去了,然后就那什么了,那什么妹纸们自己想,要是想歪了,受伤了,老云一概不负责,敬请期待明天的好戏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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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一晃而过,辗转间,帝都2的开业大典便如期的到来了。txt电子书下载
天刚灰蒙蒙一亮的时候,慕思雅就醒过来了,今天可是一个大好的日子,而也是她最忙碌的日子,这一阵子下来折腾得要死,早出晚归的,累得要死,还好,这么一开业,帝都的工作也算是开始走上正道了,她也可以松了口气了。
梳洗完,换了身正式的女士西装,一副昏昏欲睡的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郑伯刚好把早餐做好。
“早上好,郑伯!”慕思雅慢悠悠的从楼梯上走下来,正好看到郑伯正端着早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早上好!饿了吧?早餐做好了,快点坐下吃早餐吧。”郑伯朝慕思雅笑了笑,端着菜往小餐桌走了去。
慕思雅眨着那双渴睡的眼睛,捶了捶自己那酸涩的肩膀,叹了口气,“唉,累死了,这上班的日子还真是痛苦,一大堆事情,压都压死人了,我哥还没起床吗?”
“哦,你哥昨晚很晚才休息,难免起晚了一些。”
慕思雅有些不雅的打了个哈欠,深深地吸了口气,很快便坐到了小餐桌边,执起了筷子。
郑伯做的是一些小米粥,配点开胃的小菜,正合慕思雅的口味。
“郑伯,我觉得每天能吃你做的饭是一种至高的享受,老感觉你精神很好,每天都那么大老早的起床,其实吧,我觉得你也不用给我们做什么早餐,大不了去酒店那边解决就行了,反正每天都要过那边巡查,我哥那人有早茶给他喝就行了。”慕思雅讲了一大堆,不过是有些担心郑伯的身体,毕竟他的年纪也有些大了,就比自己的爷爷小上几岁而已。
郑伯一听,自然是知道慕思雅在关心他了,欣然笑道,“没事,郑伯硬朗得很,早睡早起精神好,我啊,都去跑了一段路程回来了,你们就看着自己还年轻,不懂得照顾自己,酒店的东西再怎么好,还是不如自己家里自己做的好。”
“郑伯,您的手艺那么好,不会之前是在部队的炊事班呆着吧?”慕思雅一边夹着菜,一边望了郑伯一眼,诧异的开口道。
郑伯那苍老的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了,“阿雅,这还真是被你猜中了,我刚刚进部队的时候,确实是在炊事班呆着的,是后面才转到前线去了,你郑伯的手艺在军区可是很有名的,你啊,觉得满意就多吃一点吧。”
“一大早过来就赶上你们吃早餐,好香!”
就在两人闲聊着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低沉有力的嗓音,慕思雅连忙停住了夹菜的动作,下意识的偏过头往门口望了去。
只见南宫逸一身深色的修身西装,器宇轩昂,英俊不凡的站在门口,双手插裤袋里,冷冽的俊脸上微含一丝微笑,深邃的眼眸正悠闲的望着正在用餐的慕思雅。
“南宫逸?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慕思雅有些诧异的望着突然出现的南宫逸,禁不住开口问道。
“阿逸过来了,先别站着了,吃过早餐了吗?先过来吃点早餐吧,我再去准备一副碗筷!”郑伯和蔼的望着南宫逸,很快便起身。
“我这么早过来就是为了赶上吃郑伯做好的早餐,郑伯最近身体还好吧?看您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不然吃完早餐,我们来过过招?”南宫逸望着一脸和蔼的郑伯,笑道。
郑伯乐呵呵的笑道,“老咯,不中用了,哪里还敢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比,不服老都不行了,你啊,也敢拿这事来跟我一个糟老头说,要赶在前几年,郑伯有多场就跟你盘旋几场,现在啊,不行咯!”
一边笑着摇了摇头,一边往厨房里走去。
“我看郑伯精神挺好的,老当益壮!”南宫逸说着,便朝慕思雅大步的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拉开了慕思雅身边的位置一屁股的坐了下去。
“得了,一大早过来就大拍郑伯的马屁,一点也不像你南宫逸会干的事情,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晚宴晚上才开始,你完全可以出去溜一圈再回来。”慕思雅伸出食指,轻轻的扶了扶那微微有些下滑的镜框,白了南宫逸一眼。
“都说过来吃早餐了,你逸哥哥没钱吃饭,过来蹭饭,这个理由算不算很合适?”南宫逸说着,一边用那深沉的眼眸四处环视了一圈,然后便有些诧异道,“你哥呢?不会还泡在温柔乡里舍不得起来吧?天都大亮了,怎么还舍不得起床?”
闻言,慕思雅皱了皱眉头,瞪了南宫逸一句,低斥道,“南宫逸,我说你这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别看你人长得可以,脑袋里也就那点见识了!你以为我哥会像你?真不明白我哥怎么会交上你这种祸害朋友,我嫂嫂都出差好些天,还没有回来呢!”
其实慕思雅有些看不懂南宫逸这人,在外面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整个就一个面瘫,然而只有他们内部的人才知道这男人有多么的花心,多么的表里不一,跟东方谨号称情场双龙,一等一的师奶杀手!以她看,等自己那嫂嫂回来,必须要跟她通风报信一下,不然自己那哥哥跟着他们,迟早会被他们给带坏的,最好自己那嫂嫂带着扫黄组,他们到哪里,就跟着扫到哪里,她特别看不惯他们总是出去拈花惹草,这点还不打紧,郁闷的是有好几次去了人家的场子,连钱都没有带,大半夜的,还打电话让她把钱送过去给人家,脸都被他们给丢尽了!
“我说阿雅妹妹,我觉得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你明显歧视我,我怎么就是祸害了?”南宫逸忽然觉得逗逗这个女人似乎很有意思,狭长深幽的眼眸一眯,静静的望着慕思雅那被大大的镜框遮住的洁白的小脸,揶揄道。
“你不是祸害会老带我哥去那种地方?我特别看不惯你这货,花心又虚伪。”慕思雅毫不客气的回道,“我哥现在可是已婚人士,你以后少打他的主意,不然我跟我嫂嫂说,指定隔天她就带着扫黑小组直捣你的老巢!”
“听你这话,看来你哥注定要被你嫂嫂栓得死死的了,我就跟他说最好不要那么轻易结婚,才三十岁,都没有潇洒够,没玩够呢!”南宫逸不以为然挑了挑眉。
“我很期待看到,有朝一天你爱上了哪个女人,被她整得死死的,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样子!让你祸害人间!”慕思雅咬牙切齿的笑着,笑容其实有些阴冷。
闻言,南宫逸竟然轻轻的笑了起来,冰山一般的脸上也裂开了一道道缝隙,笑容很是绚丽夺目,只见他缓缓的偏过身子,凑近慕思雅的耳畔笑道,“不然,阿雅嫁给我吧,我保证收心,一心一意的对你好,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噗!’
南宫逸此话一出,慕思雅立刻喷了。
‘咳咳!’
慕思雅有些狼狈的扯过了餐纸,胡乱的擦了擦,恼怒而鄙夷的看着南宫逸,“就你?嫁给你?做你的美梦去吧!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也不能嫁给你,我要相信你,倒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公鸡会下蛋,你觉得那有可能吗?”
一边说着,一边摘下眼镜,轻轻的扯过餐纸小心的擦拭着,而冷不防,南宫逸那么一转头,就看到了慕思雅没有戴眼镜的样子,细腻洁白的小脸,虽然算不上超级美女,但是其实还是挺耐看的,就是配那么一个学生头,还有那一身黑色的老古董西装,有点那个什么!
“怎么就不可能,我完全有做二十四孝好男人的潜质,就等待着我的梦中女神去发现,去挖掘而已,而你,也许就是那个梦中女神!”南宫逸忽然一脸的认真,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盯着慕思雅,差点没把慕思雅盯出洞洞来,让她心里直发毛。
“你就别恶心我会死啊?还梦中女神?就你这货挺多也只能拿只山鸡配着好了。”慕思雅甚至还提高了音量,眼里的鄙夷之色一点也没有减退。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清越平淡的声音终于从楼上传了下来。
“一大早都吵些什么?”
慕思雅跟南宫逸瞬间转过头,往楼梯口望了去,只见慕煜北整一身白色的修身西装,袖口绣着淡金色的暗纹,清俊的脸上尽是一副波澜无惊的表情,英俊尊贵宛如画中走出来的王子一般,就连看惯了的慕思雅此时都呆滞了一把。
“北,你那里还有这样的一套白色西装吧?我衣服脏了,不然给我也换上一套吧?就你这打扮,不知道今天要秒杀多少女人!”南宫逸暗暗地长叹了一句,低头扫了自己一眼,根本没法比,简直不在同一档次似的。
“哥,我嫂嫂要是在的话,保准会被你这样子给迷死!”慕思雅也不吝的赞叹道,接着便瞟了南宫逸一眼,阴冷的笑道,“你要有我哥这范儿,我倒可以考虑一下!”
南宫逸立刻想冲进慕煜北房里也找套白色西装套上!
慕煜北倒是淡定,淡然的瞥了两人一眼,安静的往餐桌旁坐了去。
“阿北也起来了?”郑伯此时也端着另一副碗筷上来了。
“早上好,郑伯。”慕煜北平淡的打着招呼。
“早上好!吃早餐吧!正好,今天阿逸也过来了。”郑伯笑着,一边给南宫逸盛粥。
南宫逸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你们慢吃啊,我吃过了,我去后院看看是不是该让阿莲他们过来打理一下花园。”郑伯留下一句,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今天帝都2开业典礼,你们等下过去早一点,爸那边不方便过来,爷爷奶奶他们晚上要过去吃饭,妈也跟着过来,阿雅,你到时候待他们随意逛逛,b市那边出点状况,东方谨可能暂时回不来,该做的事情,我都已经让阿朔跟布诺斯吩咐好了,阿雅你等下主持就好,我晚上要有时间再过去看看,逸你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在阿雅身边,当她的男伴。”慕煜北云淡风轻的开口,一边执起了筷子,直接下达指令。
慕思雅闻言,立刻皱了皱眉头,不暇思索道,“我不要!哥,我可不乐意他做我的男伴。”
“你能让东方谨现在马上回来?”慕煜北微皱着眉望着阿雅,问道。
这下,慕思雅才无奈的垮下了肩膀,有些幽怨的瞥了一脸似笑非笑的南宫逸一眼。
“我这也是为你考虑,你觉得以奶奶跟妈她们的性子,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指定会给你介绍几个她们理所应当的认为为好男人人物给你认识,别说我不给你想办法,你去哪里找一个男人过来搪塞她们?”
慕煜北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也懒得理睬南宫逸那副受伤的样子。
“北,你太没人性了!竟然让我做这个小妮子的挡箭牌!”南宫逸嚎了一声。
“不然你直接把她娶回去,我也没有意见。”慕煜北淡然道。
慕煜北当然有替慕思雅考虑过,这次的开业典礼规模还算可以,自己的奶奶跟妈妈之所以这么积极的过来,他当然不会笨到单纯的以为她们过来就是为了庆祝,要知道,她们并不热衷于这些什么典礼宴会之类的,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当然便直接得出了最有可能的答案,那就是预备给阿雅找婆家了!
而,要能让她们堵住嘴无话可说的,那就是要让阿雅身边有一个优秀的男人做男伴,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东方谨或者南宫逸,东方谨不在,那么南宫逸就是最合适不过了,所以昨晚他才连夜给南宫逸打了电话。
南宫逸这个人,慕煜北还是知道的,虽然人看起来很花,然而像他这种人,要么不爱,要么就是爱得死心塌地,一旦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他相信他一定会收心专心经营自己的婚姻的。其实他本身也希望阿雅会选择南宫逸或者东方谨他们其中的一个,自己的兄弟,人品绝对有保证,到底是从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好兄弟,相互之间的脾性,大家都再明白不过了。
可惜的是,阿雅似乎对两人都不来电,而他们两个也不见得对阿雅有兴趣,他当然也不好过多的去干涉,只能任由着他们自由发展了,偶尔给他们提供一下机会罢了。
听了慕煜北的话,南宫逸若有所思的瞥了慕思雅一眼,当然有看到她那微微泛红的脸蛋,秀眉紧紧皱着。
“哥,听你这话好像要把我直接卖给这家伙了!”慕思雅撇了撇嘴。
“我可买不起!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北,你太高估我的品位了!”南宫逸也是一副受惊吓的样子,看得慕思雅好不恼火,而在看看慕煜北,只见他正在安静优雅的吃他的早餐,权当两人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这境界还真是挺高的!
——《假戏真婚》——
然而,即使是一个大好的日子,也不见得天公要作美,天气预报本来就说这阵子秋雨会很频繁,这不,几天好天气过去,今天的天空又开始沉郁了下来,所幸的是,天空中并不像前几天一样飘着雨,地面还是很干燥,但是看样子,还是赶上了要下雨的节奏。
开业大典主要是以晚宴为主,上午娱乐城内的人都在还忙着布置场子的事情,下午五点开始,宾客们就开始络绎不绝的到来了,之后便是参观整座娱乐城,临近晚上七点多,宾客们才步入晚宴的大厅。
帝都2是傍江而建的一座高级娱乐城,跟着那两旁摆满花篮的大红毯进去,通过那美丽的鲜花拱门进去便是富丽堂皇而不失雅致的大厅,穿过大厅,后面便是晚宴大厅,此时的晚宴大厅内到处是热闹一片,优美的轻音乐缓缓的在空气中流淌着,高高的略带金色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琉璃灯,无数条美丽的彩带便从这节点向四面八方延伸着,淡淡的七彩灯光沐浴着整个大厅,倒是给这晚宴增添了几分柔和舒雅,透过晚宴大厅后面的那扇大大的落地窗可以将江上的景色尽收眼底。
喧闹的大厅内已经坐满了人,最前方的临时搭建的舞台也装饰的非常的漂亮大方,两侧便是两个超大液晶大屏幕,上面还在播放着欧冶集团的宣传广告。
慕思雅跟南宫逸大一吃完早餐就出发前往帝都2了,忙碌了一个早上,中午也只是简单的吃了一顿午饭,然后又一直忙到现在。
此刻的慕思雅就站在舞台前边观看指导着工作,当然,也时不时的掏出手机看时间,南宫逸就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累死他了,忙上忙下,慕煜北那货竟然躲在家里,连面都不见得出来露一个,而他却要在这里受这份苦。
“喝杯水吧,看你累成这样!”就在慕思雅皱着眉头再次查看时间的时候,边上的南宫逸终于递了一杯热水过来。
慕思雅没有拒绝,很快就接过了水,小心的吹了吹,喝了一口下去,才有些郁闷道,“唉,这晚宴也快开始了,怎么爷爷奶奶还有妈他们还不过来啊?还有我哥也真是的,到底谁才是公司的董事长啊,整半天怎么感觉就我一个人在忙活着,他们反倒逍遥快活了?”
慕思雅闷闷的叹了口气,美眸又朝门口望了去,可是,依然还是没有见到慕老总裁他们的人影。
“什么就你一个人忙活?你都没见我也是累死累活的吗?”南宫逸也喝了口水下去,吸了口气,开口了。
“唉,你就别挑我会死啊?我正烦着呢!”慕思雅无奈的叹了口气。
果然,这气还没叹完,只见一道深蓝色的身影从眼前闪过,定睛一看,只见布诺斯正一脸焦急的走了过来。
“慕经理,少夫人的好朋友夏凌薇小姐还有她的男朋友到了,您看?”
夏凌薇?
嫂嫂的好朋友,之前是她亲自送请柬过去的,跟她也聊了几句,倒是挺聊得来的,现在嫂嫂又不在,把人请来了,总不能就把人家晾在那里吧?
想了想,只好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了布诺斯,倒是十分的沉稳淡然,“你们现在这里看着,我过去看看!”
“好的,慕经理!”
说着,慕思雅便大步的朝门口走了去,很快,便看到了夏凌薇一身淡蓝色的晚装,秀发高高挽起,纤细动人的身子显得有些柔弱,温婉柔美的小脸,确实算得上一个美女,而站在她身边的,轻轻挽着她的男士看上去可是挺英俊逼人的,两人这么一站,倒是真的成了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夏凌薇小姐!欢迎你的到来!我还担心你不会过来呢!”
慕思雅很快便迎了上去,身旁还跟着一个捧着托盘端着酒的服务小姐。
“慕小姐!你好!”夏凌薇脸上挂着大方得体的微笑,虽然这样的场面她也是很少的参加,但是该有的礼仪还是懂的,原本也不打算过来,但是想想,既然是和云舒有些关联的,那,若是不过来,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所以,挣扎了一番,终于还是过来了。
“你好,请问这位是?”慕思雅很快就注意到了夏凌薇身边的那名英俊的男士。
“你好,慕经理,我是于洋,薇薇的男朋友!”
不等夏凌薇介绍,于洋已经开口自我介绍了,慕思雅不禁偏过视线,淡淡的打量起于洋,只见他一身深色的西装,英俊帅气的脸上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看着倒觉得挺成熟稳重的。
“你好,我是慕思雅!很高兴你们能够亲自过来参加我们的帝都开业晚宴,我代表帝都感谢你们!”慕思雅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示意服务小姐将酒端过去。
夏凌薇跟于洋倒也很快的端起了酒杯。
“慕经理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帝都开业可是一件大喜事,希望帝都生意兴隆,越办越好!”于洋温和的笑道。
“大家都不用客气,也不用叫我什么慕经理,你们就跟我嫂嫂一样,叫我阿雅就好了,我嫂嫂现在还出差在外,赶不回来,希望你们别介意才好,来,干了这杯酒!”
“干杯!”
一杯酒下肚,慕思雅便让招待小姐带夏凌薇他们找位置去了,而她则是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心里还在惦记着自己的爷爷奶奶他们怎么还不见踪影,无奈之下,只好大步的走出门去,想打个电话。
然而,当她刚刚迈出帝都的大门的时候,迎面便看到慕威远,尹佩,还有温雅静几人正在阿朔的引领下缓缓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慕思雅这下总算吸了口气,连忙迎了上去。
“爷爷奶奶,妈!你们这速度可真是让人抓狂的,这样会都开始了,还没见你们过来,宾客可都在里面等着了,该到的人都差不多已经到了。”
“阿雅!”温雅静见到女儿一副焦急的样子,便微笑的迎了上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没事,别着急,路上堵车了,这回正好赶上交通的繁忙期,这车堵得厉害!”
“唉,让你们早点过来的!我爸呢?他当真不来啊?”慕思雅抬起眼睛,扫了几人一眼,开口问道。
只听到尹佩传来一阵叹气声,“嗨,别提你爸,这场合他避着都来不及呢,还能指望他过来?他啊,听说我们要过来,就连晚饭都直接在军区食堂解决了,这会儿,估计还是在军区里忙活着吧!”
慕思雅无奈的耸了耸肩,道,“爸那德行就跟我哥一样,就是担心麻烦,爷爷奶奶,你看今天这事情,我哥根本就懒得理睬,都是直接丢给我跟南宫逸布诺斯他们,也不担心累死他妹妹。”
“哦?阿北还没过来吗?”慕老总裁立马就听出了倪端了,眯着老眼,有些疑惑的望着慕思雅。
慕思雅又习惯性的伸出食指,扶了扶那微微下滑的眼镜,沉声道,“我除了今天早上跟我哥一起用完早餐外,这一整天都没见他人,他今早只说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我看,八成又是不过来了,真搞不懂我哥那人,还说让我主持就好,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啊。对了,我姐跟姐夫也都没有过来呢,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看啊?”
“赶紧打个电话问问,刚刚出门的时候他们都说已经在车上了,怎么这会儿还没到?”慕老总裁挥了挥手,示意慕思雅打电话,自己则是大步的往帝都里走了去。
“老夫人,夫人,我们先进去吧,天黑了,天好像正在飘着雨,有些凉了。”阿朔也很体贴的开口道。
“对,奶奶,妈,你们先进去吧,我现在就给我姐打电话。”慕思雅也轻轻地推了推尹佩,边开口道,“阿朔,你先带爷爷奶奶,还有妈妈他们进去,一直往前走,南宫逸就在舞台前面,让他找位置,宾客已经差不多安置好了,可以通知主持人让她宣布晚宴开始了。”
“是!小姐!”
“别忘了也给你哥打一个,让他过来,你爷爷都过来了,他有什么理由不过来,真是的!”尹佩低斥了一声,也跟上了慕老总裁。
……
利落的给慕悠兰打了个电话,那头只说三分钟之后到,然后便挂上了电话,慕思雅只好又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终于见到慕悠兰一家三口缓缓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姐姐,姐夫,你们总算来了,爷爷奶奶跟妈妈他们都过来了,刚刚还问着你们来了没有呢!”
“走到半路忘了拿包包,所以又赶回去了,爷爷奶奶他们都在里面了吧?”慕悠兰回道。
“小姨!你都没有问曼曼好不好!”周曼曼一手拉着慕悠兰的手,一手拉着周宇的手,朝慕思雅做了个鬼脸。
慕思雅无奈的敲了敲头,很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曼曼,小姨都忙晕了!”
“好了,姐姐,姐夫我们进去吧,都在里面等着了!”
周宇点了点头,低沉道,“爷爷奶奶他们等了很久了?”
“还好,也是刚刚过来的,我哥还不见人影呢,你们先进去吧,妈他们就在舞台前面的那张桌子那里,我还得给我哥打个电话催他过来!”
“好,那我们先进去了!”
“嗯,快点进去吧!晚宴已经开始了!”
夜色渐暗,灰茫茫的天空终于也还是暗了下去,阴沉了一整天的天空终于在这刚刚入夜的晚上时而飘下了几丝凉凉的雨丝。
桌面上的手机响起的时候,慕煜北才刚刚从外面回来,正打算处理一下东方谨刚刚发回来的数据。
徐然放开了手里的杯子,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缓缓地抓过了手机。
“喂!哥,爷爷奶奶他们都过来了,你怎么还没见人影啊?你不会还在家里吧?爷爷的脸色可不太好呢,你赶快过来吧!”
站在帝都门外的慕思雅,有些着急的揉了揉眉心,还没等那头的人应答,就讲了一大串。
慕煜北一听,微微皱了皱眉,思量了一下,低哑平静的声音才传了过去,“宾客都招待好了吗?”
慕思雅点了点头,道,“都好了,人也都差不多到齐了,姐姐跟姐夫他们也刚刚进去,晚宴已经开始了,东方谨不在,哥,你总不能让我挑大梁吧?”
“你先进去吧,我等下再过去看看,公司的另外两个副总跟布诺斯他们不是都在吗?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慕煜北不以为然道。
“我是看着爷爷奶奶那脸色不太对,你快点过来吧!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先进去了,等下还要致辞呢!”
……
慕煜北默默的合上了手机,黑眸里掠过一道淡淡的反感,终于还是吸了口气,抓过了桌上的白色西装外套,往身上套了去,然后走到小偏厅的茶几旁,一手抓过了车钥匙,大步的出门去了。
翠园离帝都2并不远,开车快的话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达了。
独自驾着车从翠园里出来的时候,天空正是不是的飘着飞雨,风有些大了,翠园是依山傍水而建的,通常说,山间的风其实是来的比城里头大上一些的,所以开着车窗当然会觉得有些凉。
于是沉稳冷静的驾着车的男人很快就把车窗给关上了,很享受的放了一张轻音乐cd,柔美舒缓的音乐顿时倾泻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车内并没有开灯,微弱昏暗的光线时不时的往车里投进来,那当然是来自于那些路灯的淡淡光芒。
其实他并不中意就自己这样驾着车晃悠着,他的车技也不错,想到了车技,就不可免的想起了女人,中意开快车的女人,他承认,她离开了这么几天,其实有时候也有些想念了,晚上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往沙发的某一处望去,清晨醒过来的时候也还是会闭着眼睛伸手往身旁摸去,然而都没有发现目标物,然后,年轻的少爷就把这些都归为习惯,并且认为,这习惯其实是一种很悬,也很可怕的东西。
然而,少爷却不知道,此时依然也还是锦阳城的某一条街道上,一辆车子也正在飞速的行驶着,而看着坐在车子里的人,竟然是一个清冷淡漠的年轻女子,一头秀丽柔顺的长发尽数的披在脑后,一身淡米色的洋装,披着一件同色的小外套。
“小姐,要去哪里呢?”女子提着行李,刚刚坐进车内,前方的司机大叔便开始发动了引擎,一边问道。
闻言,清冷的女子一语不发,略微沉默了一番,然后红唇轻启,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帝都2。”
昨晚听那男人说晚宴就在今晚,到时候他也可能过去走走过场,爷爷奶奶他们肯定是要过去的,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过去看看,也不急着回翠园了,休假期间也都没有时间回去探望一下老人家,本来就不应该。
没错了,清冷的女子,正是刚刚从飞回来的云舒,这几天都是参加了一大堆的仪式,跟王市长他们拜访了很多人,都是政坛赫赫有名的人物,本来是说明天早上乘早航班返回锦阳城的,但云舒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连夜赶回来了。
“帝都2?”前方的司机一听说云舒要去帝都2,便忍不住多看了云舒几眼,倒是觉得这女子也是挺漂亮,听赏心悦目的,笑道,“小姐也是去参加帝都2的开业晚宴吧?这会过去可能迟到了!”
“嗯,不打紧,你且尽量开快点就好。”云舒淡淡道。
“看来,小姐应该是帝都的贵宾。”那名司机似乎挺健谈的,听到云舒这么回答,笑了笑,便得出了这么一个猜测,“这帝都2一开业,相信我们城北区指定要热闹起来了,之前有几次荣幸你、有机会进帝都,都要绕了个大老远,跑城南那边去,现在可好了,听说城北这边的新帝都比城南那边的更有味道呢!”
云舒听了,眸光闪烁了一下,想了想,便开口道,“那里明显是富家子弟挥金如土的地方,说来着帝都的老板还真是会做生意,这要赶上普通人,还需要花上一两个月的工资,你不觉得这帝都未免也太吃人不吐骨头了吗?”
司机大叔爽朗的笑了笑,“小姐,你这观念可是跟不上咯,这广播里天天还跟我们说什么精神文明呢,这偶尔奢侈一回是好事,有时候,你有钱了还不知道去哪里买来舒服的享受呢,更何况,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很正常。”
司机的话令云舒微微怔了一下,终于也没有再说话,淡然偏过头去,幽然的往窗外望了去,漫不经心的靠在椅背上,欣赏起这夜景来。
车子终于缓缓的驶进通往帝都的那条大道,然而,慕煜北并没有立刻下车走进去,而是在一棵树下停下了车,转头往副驾驶座的方向那边望去,便可以看到灯火正辉煌着的美丽的帝都。
他将车子熄了火,就那么坐在车里,料想着里面应该也是热闹的,也不打算立马就进去,等下直接去办公室那边坐坐就可以了,想了想,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衣袋摸了去,正想找根烟抽上几口,而不经意间的低头,一道强烈的车灯从前方照了过来,他皱着眉头微微抬起了眸光,想看清楚对方。
随着车灯越来越近,只见一辆出租车缓缓的在自己的正前方停了下来,车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个淡米色的清瘦纤细的人影从车子里穿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行李袋。
出租车很快就开走了,他眯起了那深邃如海的眼眸,静静的凝望着那伫立在乳白色的略显昏暗的街灯下的清丽小影,淡淡的光辉洒落了她一身,苍茫薄薄的烟雨之中清瘦的身躯显得很单薄,微凉的晚风不断袭来,那一头秀丽如黑缎一般的长发已经有些凌乱了,但是却不影响她那独特的美。
很多年之后,慕煜北也都还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栽在云舒的手里,怎么就对她死心塌地的,她又不是什么绝世倾城大美人,再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日里,偶尔也会想起这么一刻,于是,也会感觉到甜蜜,然后他才知道……
看到这一幕,一向很少笑的清俊的男人倒是轻笑了起来,那笑容,灿烂得跟那含苞怒放的鲜花似的,深眸里一时之间溢出了些许淡淡流光。
将手上的烟包随手一丢,清俊的男人一把拉开了车门,缓缓的下了车,朝那个清瘦的淡米色的身影走了去。
伫立在街灯下的云舒,倒是感觉一阵冷意袭来了,轻轻一颤,利落的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满头凌乱的青丝,蹙着眉望着前方灯火辉煌的帝都,正寻思着要不要先挂个电话进去。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舒儿。”
怎么听着好像是男人的声音,云舒姑娘诧异的蹙了蹙眉,纤细的腰身一转,徐然往身后望了去,幽然抬起了那清淡如清水般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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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身后清俊的男人正一脸平淡冷静的望着她,一身白色的修身西装,漆黑的眼眸忽明忽暗,里面分明流淌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云舒忽然间就感觉有些恍惚了起来,秋水般清凉的眼神静静的望着男人好久,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整理着那满头凌乱的青丝的手也僵硬了下来,清澈洁白的脸上先是僵了一下,继而便是一阵诧异。
“你怎么在这里?我以为你在里面。”
见到男人久久没有说话,云舒那沙哑的嗓音终于传了过来,黑曜石般明澈的眸光幽然望着男人那张俊脸。
慕煜北并没有答话,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朝云舒走了过来,就在她跟前停下了脚步,低着头,深沉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望着眼前这张清雅洁白的小脸,那是这几天时常会在他的脑海里一晃而过的容颜。
他好高啊,似乎每次他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总要这样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那张脸,云舒就这么仰起头望着他,而竟然鬼使神差的,她好像从他那深沉的眸中看到一点淡淡的思念,她竟然就那么当着他的面,轻轻蹙起了眉,似乎有些不解。
而,也没有等她想太多,诧异之中便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传来了一阵淡淡的微凉,眼角的余光轻轻一扫,才发现男人那修长清瘦的指尖正替她整理着被凉风吹得凌乱的微湿的发梢,他的指尖很是冰凉,透过脸上那细腻的皮肤,她竟然感觉似乎隐约的感觉到了一丝沁入骨髓般的凉意。
她顿时有些无措的僵硬了起来,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溢出了一丝慌乱,连忙移开了那清冷的眼神,默默的低下头去,有些不敢去看他那深潭般的鹰眸。
看到女人的这个反应,男人终于满意了,紧抿的唇线轻轻地柔和了起来,长臂顺势往云舒腰间一揽而去,很快就将她拥入了怀中。
周身的冷意忽然都被一个温暖的身躯尽数抵挡在外头了,熟悉而陌生的气息袭来,云舒立马就慌了神,纤细的腰肢就被他紧扣着,另一只大爪紧紧压着她的肩头,用力的将她往他怀里带,云舒有些懵了,说不出这种感觉,感觉温暖又忐忑,一直垂在自己身侧的空闲的右手,不由自主的缓缓的抬了起来,硬是将在半空好久好久,然后星眸一沉,眼中的迷离之色渐渐淡去,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并没有拒绝,有些不能自己的往他的胸膛靠了去,那只右手终于也缓缓的搂住了他那精壮有力的腰身。
暖融融的温度将她尽数的包围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云舒就恍惚的觉得,若是能这样长久一点,那也没有什么不好。
“走了好些天,有些惦记了。”男人的声音低低的从身后传了过来,“这么大晚上的赶回来,是不是打算给我一个惊喜,嗯?”
脸上的平静似乎已经难以掩饰男人内心的波涛汹涌,被他拥在怀里紧靠着他的胸膛的女人可很明显的感觉到男人那有力而有些快节奏的心跳。
轻抿的红唇微微一动,清淡的笑声溢了出来,开口竟是那揶揄的语气,“几天不见,你自恋的功夫倒是见长了!今晚的航班便宜,又可以免了一晚上的住宿费,就回来了,不过,你在紧张吗?你心跳的节奏好像不太对。”
女人的话一落,忽然就感觉男人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仿佛琢磨了很久似的,低沉的嗓音才响起,“觉得天有点凉,所以多穿了一件衣服,有些热,你那差旅费不是报销吗?别拿这做借口,不然你怎么直接跑这边来了?”
阿北同志刚说完,怀里的女人立马就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秀眉也轻轻一挑,这货,分明跟往常一样,一件衬衫打底,外面套着一件外套,哪里有多穿了一件?这明摆着是在掩饰!云舒若有所思的从他怀里抬起头,睁着那清澈动人的眼眸饶有兴味的望着他,也不说话。
男人收到了女人的目光,眸光一闪,俊脸上隐隐约约的浮上了些许微红,但却被这昏暗的灯光遮掩住了,所以云舒并没有发觉。
“别拿这眼神看人。”男人低哑的开口,感觉怪有些难为情来着,被一个女人这么盯着,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他也会不好意思的。
云舒不以为然的蹙了蹙眉,低声道,“你们男人不是一向很享受女人这么看着你们吗?”
“胡扯,谁跟你说的这些?你这是什么眼神!”阿北同志低斥了一句,语气却有些低柔。
云舒不再逗弄他,淡淡的垂下了眼帘,脸上那皎洁的月牙浅笑依然还没有褪下去,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淡淡的清新的冷香缓缓的从鼻尖流淌而过,下巴传来一阵浅浅的凉意,微凉的手指微微一抬,下巴被托起了,灿若星辰般的眼眸再次对上了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星眸里很快就染上了几分迷离。
高大的身躯缓缓的低了下来,一个低头,冰凉的薄唇缓缓的靠近了,一个冰凉的吻准确无误的落在女人那柔软同样微凉的红唇上,温热的气息袭来,直接在云舒那沉寂的心底搅动了那一波惊涛骇浪,云舒下意识的反抗,却被男人的大手紧紧禁锢住了。
云舒却在这一刻再次发懵了起来,任凭这男人肆无忌惮的长驱直下,肆意的攻占掠夺,动作狂野而略显生涩,顿时,云舒的反抗溃如决堤的海,男人势如破竹的强取豪夺,高大挺拔的身躯紧紧的靠着她,大有想将她揉进血液里的冲动。
云舒此刻已经处在恍惚的状态,无法控制的往他那温暖的胸膛靠了去,清冷的星眸里尽是一片梦幻般的迷离。
然而,僵硬的身体也就在片刻之后便恢复了过来,不拒绝,也没有想过要拒绝,所以,提着的行李袋孤零零的落了下来,细细的手臂有些颤抖的轻轻拥抱住男人,默默的接受他的侵袭,悄无声息的给予。
纵然这夜色朦胧,天际不断飘来寒风冷雨,云舒也依然感觉到一阵暖意融融与这昏暗而温暖的灯光同在,透过这种隐约的昏暗朦胧,忽然间就感觉到,似乎前方就是她所要努力去拥有去守护的东西。
寂寥无人的街道,寂寞而昏暗的街灯下,女人就轻轻的靠在男人怀中,苍凉的雨夜也跟着燃烧了起来。
“云舒?”
就在这时候,一个温和的男声从耳侧传来了,惊醒了缠绵中的两人。
云舒一听到这声音瞬间回过神了,措不及防的踉跄了一下,还好慕煜北及时的拉住了她,夫妻俩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才一齐转过头,朝声源望了去……
只见一身银黑色西装的英俊逼人却也冷漠如冰的乔宇阳跟一身高贵美丽,端庄秀雅的方怡暖正站在他们的眼前,两人的身边还跟着同样是一身深色修身西装的付子鸣。
此刻的付子鸣一脸的微笑,脸上的笑容很是僵硬,若是仔细地看,定然可以发现他隐藏在眼底的阴霾与愤怒,藏在身后的那只大手早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幽深的双眸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两人,看似温润的视线在云舒那红唇上停留几秒,眸光在他垂下眼帘的瞬间变得无限的寒冷。
而乔宇阳,那寂冷的双眸隐约的闪过了一道沉郁,俊脸冷漠如昔,并没有开口说话,就是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漠然的望着云舒。
方怡暖则是一脸的惊讶,绝美的脸上尽是不敢置信的错愕,今天的她穿了一件十分漂亮的乳白色晚礼服,带着披肩,长发利落的盘了起来,拿几只粉红色的珍珠发夹夹住了,配上她那绝美无双的容颜,一时间竟宛如九天仙女下凡似的,高贵而美丽,名副其实的千金公主!
“云舒?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怎么会?”
这回说话的是方怡暖,只见她扫了云舒一眼,很快就将目光移到了她身边的男人,慕煜北的身上,这么一看,便愣了一下,饶是她这样的所谓的大家千金,还是被慕煜北惊艳了一把。
云舒淡漠的望着眼前的三人,小脸瞬间也变得冷淡了下来。
慕煜北仅是简单的扫了眼前的三人一眼,便很快的收回了眼神,悄然偏过头,沉寂的望着身边的女人。
“你朋友?”男人眯起那沉寂的眼眸,低沉地开口。
云舒并没有回答慕煜北的问话,而是望向了朝他们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付子鸣他们。
“云舒,你也是过来参加宴会的吗?那天回到酒店的时候,没想到你们已经离开了,本来还以为可以跟你们同一个航班。”
付子鸣到底也是情绪收放自如的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依然还是像往常一样,一脸的温和,同方怡暖迎了上来,而乔宇阳则是走在后面。
并没有答话,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原本还算愉悦的心情忽然就沉郁了,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方怡暖静静的打量着云舒身旁的慕煜北,脸上依然挂着大方得体的笑容,他们刚刚已经将两人那激烈的画面尽收眼底了,以她看来,便知道眼前的男人并非普通人,单单从他的气场就可以感受的出来,虽然他一语不发的,但是依然还是没有办法忽略,记得上次在医院门口,遇见的,也是这个男人,从种种迹象都可以看出,他们两个人只见必然是不简单,心底还暗暗讽刺的笑了笑,没想到她姚云舒还真有本事,不是表现的对乔宇阳爱得死去活来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快就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里了?而且看起来还是相当不错的一个男人!
“云舒,不打算介绍一下吗?”方怡暖落落大方的笑道,继而又忽然满脸的愧疚不安,语气落寞了下来,“一直都担心因为我跟宇阳的事情而影响到了你,让你担心难过了,不过现在看到你还好,似乎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了,那我也就放心了,前些日子看你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很是担心!抱歉,云舒,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你能原谅我吗?”
多么逼真的一副诚挚深切的样子啊!如果不是跟她一起生活过,相信一定会被她这个样子而感激涕零了!
“云舒,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是过来参加宴会的吗?这位是?”付子鸣也开口了,明明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但是还是想看看她怎么解释。
云舒沉默了片刻,倒也恢复了过来,淡然扫了几人一眼,岂会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心思,就这么说了一大串,分明是想戳她的伤疤,然后让她身边的男人心存异样的看法吧?一举两得,敢情这话说得还真是挺厉害的!就这点小伎俩,她玩多了去了,听不出来那么她就是大傻瓜一个了!
“我姚云舒何德何能竟然能让方小姐挂念。”云舒神色有些冷漠,偏过头,望向了自己身边的男人,沙哑的声音继续道,“这是我爱人,慕煜北。”
“爱人?慕煜北?”云舒的话让方怡暖狠狠地愣住了,美目沉寂了下去,似乎在思寻着什么,好半响,才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望了望云舒,又瞥了瞥慕煜北,语气竟然有些轻颤了起来,“云舒,你……你说什么?爱人?难道你结婚了?慕煜北……难道,难道你就是欧冶的慕董事长吗?”
“不久前的事情,前段时间一直都很忙,没来得及通知你们举办婚礼事宜。”云舒淡淡回道。
听到云舒的肯定还有那淡漠的语气,方怡暖顿时又怔了一下,心底已经知道答案了,付子鸣脸色十分的僵硬,但却依然如沐春风般的笑着,而乔宇阳,却依然一身漠然的站着,不发一语,看向云舒的黑眸却充满了复杂的流光,唇线紧紧抿着,表情越发冰冷。
“你好,慕董!我是付子鸣。”
付子鸣大方的迎上前一步,朝慕煜北伸出了手,然而慕煜北只是点了点头,平淡的应了一句,“你好。”
如此,便没有了下文,揽在云舒腰间的大手没有要松开的趋势,一手还悠闲的插裤袋里,一身的清俊优雅,付子鸣尴尬了一下,终于也很快的将手给收了回来。
“慕董,您好,我是冷氏的方怡暖,慕董的大名如雷贯耳,一直没有机会见到您本人,今日终于荣幸认识了慕董,前些天还跟慕思雅小姐聊了几句,惊叹她才华横溢,倒没想到今日一见,才知道慕董更是人中龙凤,暖暖很高兴认识您!”
到底是公关经理,说话还是有些水平的,这么一说,分明就说她自己跟慕思雅有些交情了!
方怡暖此刻望着慕煜北的眼神是充满了赞叹与欣赏的,对于这位神秘的商海黑马级别的猛将,他身上有太多值得别人尊敬而羡慕的东西,当然,方怡暖也不例外,以这个男人的身份和地位,就连自己的外公冷振,还有乔宇阳他们都需要给几分面子。
“其实之前在家里也经常听我外公提起过您,他老人家一直夸您是我们锦阳城的神话了,听说上次欧冶也曾经跟我们冷氏合作过一个大型的开发项目,后期取得的成绩非常的不错,那时候外公都高兴了很久,所以,暖暖一直都很想找一下机会感谢你!上次在医院没能认出您来,真是不好意思!望慕董勿要见怪!”
方怡暖讲了一大串,无非是想在慕煜北心里留个好印象,说不定以后很有可能会一起合作呢,而同时那美眸也扫了云舒一眼,暗暗的低下头去,心里不知道是该嫉妒恨云舒这么好命,还是该放松,不用担心云舒再过来跟她抢乔宇阳了!
这回,慕煜北依然还是轻点了下头,语气甚是冷淡,“你好,没听说冷总竟然还有一个外孙女。”
说着,还微微皱起了眉头,十分不给面子的质疑了人家,搞得方怡暖非常的尴尬,那伸出去的小手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伸着也不是。
“这位是乔氏的乔总,之前……你,见过了。”
瞧着空气顿时生出来的诡异,云舒感到有些压抑,终于还是朝乔宇阳望了一眼,对着慕煜北说道。
听到云舒对自己的介绍,乔宇阳心底忽然就沉了下去,感觉心里的某个角落似乎缺了个洞,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的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失了一般,然而,也不过是恍惚了一下,倒是不再沉默了,提着步子走了上前。
“你好,我是乔宇阳。”
慕煜北眯着那深幽的眼神,稍稍打量了乔宇阳一眼,然后才回道,“你好,我是慕煜北。”
这个应该就是女人之前的念念不忘的男人了,看着确实有让女人迷恋的资本,慕煜北稍稍打量了乔宇阳几眼,当然同时也接受了乔宇阳那冷漠的目光的洗礼。
“少爷!您来了!咦,少夫人?您也回来了?”
这时候,边上终于传来了这么一个略有惊喜的声音,云舒微转过脸,往前方望了去,只见一身黑色西装的英俊帅气的阿朔正大步的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几步来到了慕煜北的身旁。
“晚宴都开始了吗?宾客安置得怎么样了?”男人瞥了阿朔一眼,平淡的问道。
“阿雅小姐跟逸少爷都安置妥当了,晚宴已经开始,阿雅小姐刚刚致完感谢辞,老夫人他们刚刚一直都在找您,催阿雅小姐给您电话,让您赶快过来。”阿朔回道。
慕煜北点了点头,徐然望向了乔宇阳几人,淡然道。
“乔总,既然来了,那就请进去吧,晚宴已经开始了,阿雅跟慕老总裁都在里面,他们会很好的招待你们的,舒儿刚刚下飞机,有些累了,肚子也还空着,我先带她吃点东西让她休息一下,你们请便。”
“慕董客气了!”乔宇阳默然回道。
慕煜北眸光一转,便对阿朔道,“阿朔,你先把乔总跟付先生带进去。”
“是!少爷!”说着,便朝乔宇阳他们望了过去,十分有礼貌的打了招呼,“乔总,付先生,你们好!”
直接将方怡暖给忽略了,因为阿朔认为,方怡暖也不过是乔宇阳带过来的女伴而已,这些,他们都习惯直接忽略了,而乔宇阳跟付子鸣他们倒也是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少爷跟少夫人还没吃晚饭吗?”阿朔很快又将视线移了过来,望了两人一眼,很快就发现了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的行李袋。
“嗯,刚刚下飞机赶过来,你们先进去吧。”
这次,回话的是云舒,语气虽然淡然,但倒是柔和了一分。
“那我马上让他们准备晚餐送到雅间去。”
阿朔毕竟是跟在慕煜北身边好些年了,慕煜北的心思多少都能摸到一点,说着,便利落的提起地上的行李袋,很快的往旁边的车上送了过去,然后才退了回来。
“乔总,付先生,这边请!”
这时候,慕煜北早已经圈着云舒,大步的往帝都里走了去。
“云舒!”看着相拥离去如此般配和谐的背影,付子鸣心底忽然一痛,禁不住还是朝那个清瘦的身躯喊了一句,然而,前方的人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脚步都不曾慢下半分,付子鸣那温润低沉的声音被这凉风瞬间击得粉碎,不留一丝痕迹。
方怡暖,则是紧紧的咬着那丰润的红唇,眉目里凝聚着一丝阴冷的流光,默默的望着那两道渐渐消失在红毯尽头的身影。
而乔宇阳,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这世界,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撤去那份冷漠了,深深地望了两人消失的方向,终于还是率先大步流星的朝帝都里走了去。
……
慕煜北跟云舒并没有直接进入晚宴大厅,毕竟,云舒也考虑得没错,他们也不想再次引起什么绯闻,尤其是云舒这样敏感的身份,不过,他们本身也不中意凑什么热闹,有慕思雅他们在就成了。
其实云舒此刻心情有些糟糕了,默默的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的握着慕煜北刚刚给她倒过来的热水,星眸忽明忽灭的,脸色也不太好。
服务员正在麻利的上菜,慕煜北则是悠闲的撑在扶栏上,透过那洁净的落地窗观看着江上的夜景,五光十色的灯光随着彼起彼伏的江面不断地摇晃着,煞是美丽。
“少爷,少夫人,菜上好了。”
服务员恭敬的站到了一旁,轻声道。
清俊的男人很快就收回了那冷淡的视线,徐然回过身,下意识的望着坐在沙发里一脸沉郁的女人,朝那个服务员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那名服务员又恭敬的鞠了个躬,然后才退了下去,轻轻的带上了门。
“先过来吃饭吧,什么也不要想了。”慕煜北低沉的开口道,缓缓的来到了云舒的身边,修长指节分明的大手一伸,轻轻的拿掉了被她握在手里的杯子。
云舒的反应有些迟钝了,直到手里的热源消失了一会儿,才悠然回过神来,默然抬起头,就看到了男人正在望着她,眼神深沉而有些复杂,然而,她很快就移开了眼神,淡淡的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让你先过来吃饭,什么也不要想。”慕煜北重复了一次,低沉的语气里充满了包容与理解,“没有必要总拿过去的事情来惩罚自己,那是瓜类才做的事情。”
从刚刚的情形看来,他也隐隐约约能看出事情的端倪了,纵然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我只是有些意外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倒宁愿都不再见面了,这样,大家都好受一点……我没什么胃口,你先吃吧。”云舒吸了口气,淡淡道,清眸里的沉郁终于还是一扫而光了。
“你又不是见不得人,担心什么,即使是遇见了,应该尴尬不好受的也是他们,你倒是不争气的夹着尾巴逃跑了,你现在是我慕煜北的夫人,不管怎么样,总要挺直了脊梁,得给你男人我长脸了。”
男人此话一出,云舒哪里还能淡定,秀眉一蹙,有些不满的抬起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瞪了男人一眼,阴沉的开口,“你这是什么破理论,我什么时候夹着尾巴逃跑了?还有,你讲话就不能正经点?这跟给不给你长脸有什么关系?”
“我要也那样,当着你的面,在初恋情人面前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会作何感想?”男人眯着眼,紧紧的锁着女人那张淡雅的小脸。
云舒这么一听,可就炸了毛了!
星眸一转,一道阴冷的幽光扫了过来,清冷的语气很是冷冽,“我什么时候在初恋情人面前失魂落魄了?说清楚!”
“刚刚。”男人不怕死的回答。
“我懒得跟你说,吃饭去了!”一个抱枕砸了过来,女人有些愤怒的站了起来,冷冷的瞥了男人一记,便往桌边走了去。
而身后的男人俊眉微微一挑,这不就乖乖的过去吃饭了?
“你不过去看看吗?”云舒利落的坐了下来,很快的执起了筷子,对着身边的男人开口道。
慕煜北也执起了筷子,低沉道,“有阿雅跟逸他们在就成了。”
说着,习惯性的往她碗里夹了一大堆的菜,很快就将整个小碗填的满满的,云舒不免有些阴沉的蹙着眉望着眼前那一碗满满的菜,乍然转过头一看,只见那男人正斯文优雅的夹着一块藕片吃着,吸了口气,伸手利落的将男人面前的那只空碗拿了过来,然后将自己面前那被他填得满满的碗,挪到他面前。
男人皱了皱眉,又淡淡的瞥了女人一眼,继而将碗里的一般食物再分到那个碗里去,然后才继续吃他的,不再看云舒一眼。
“爷爷奶奶他们不是都过来了吗?你难道也不打算出去打个招呼?”云舒又问了一句,这人还真是没有礼貌,想着,云舒又蹙着眉瞥了男人一眼。
“等下阿雅他们自然会带人过来。”
然而,这话才刚刚落下去,门外立刻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两人下意识地抬头往门口望了去,只见阿朔已经开门走了进来。
“少爷!少夫人!”阿朔唤了一声。
慕煜北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优雅的享用他的晚餐,倒是云舒对着阿朔淡然一笑,轻声道,“吃过晚饭了?不然一起吃点?”
阿朔那冷峻的俊脸微微付过了一道温和,恭敬的鞠了个躬,道,“我已经吃过了,谢谢少夫人!少爷,少夫人,刚刚那个付先生说想见见少夫人。”
付子鸣?又是他!他见她能有什么事情?
云舒微微停下了动作,皱了皱眉头,很快就冷然回道,“不见!你说我已经回去了。”
毫不犹豫地拒绝,潜意识里就是不太想跟这个人有过多的接触。
“是!少夫人!”
……
之后,一顿晚餐就在两人都不说话的情况下用完了,而,没过多久,慕思雅倒是真的带着慕老总裁跟尹佩温雅静他们过来了。
“奶奶,妈……”云舒有些忐忑的望着对面沙发上正盯着自己直看的尹佩跟温雅静,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东西,所以还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自己那清秀的小脸。
慕煜北跟慕老总裁好像去了办公室,可能是聊些什么事情吧。
“小云,你坐下吧,别拘束啊,这孩子,都自家人了,还这么客气!”尹佩眯着眼,一脸微笑地望着云舒。
这时候,慕思雅也走了过来了,一把拍上了云舒的肩头,将云舒按到了沙发上,“嫂嫂,别管她们,坐吧!喝杯热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那位叫夏凌薇的朋友刚刚走,跟她男朋友一起过来的,看到你没在,还挺失望的。”
云舒接过了慕思雅递过来的茶,诧异道,“薇薇真的过来了?”
“那当然,我感觉她这人挺不错的,都想跟她做做朋友了!”慕思雅不吝的称赞道。
云舒欣然一笑,“薇薇是我们城北区的一名优秀的女法医,有机会我会约她出来坐坐,到时候,你若是有空也一起吧。”
“女法医?真是佩服!女孩子还敢做这个,我胆子小,肯定做不来的,对了,我看要不这样吧,反正开业大典也差不多了,往后几天都还是休假,不如,我们明天或者后天一起出去逛逛街吧,我都好久没有逛街了,好不容易碰上这趟空闲的时日!”慕思雅建议道,美眸望着云舒充满了期待的流光。
慕思雅此话一出,温雅静便笑了起来,“阿雅,你前天不是才跟我还有你姐逛过街吗?”
“妈,我们年轻人逛街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光是试衣服都让我等得脚抽筋了,我姐那人也真是的,我看你们明显是到了更年期了,还因为到底买哪件而纠结了半个小时!”
“我看,这孩子铁定是嫌我们老了!”尹佩叹了口气,慈爱的望了慕思雅一眼,轻斥了一句。
“奶奶,我哪有!”慕思雅耸了耸肩,一边拍上了云舒的肩头。
“姐姐跟姐夫他们回去了吗?”云舒心底忽然刷过了周曼曼那张可爱的小脸。
“刚刚吃完饭没多久就回去了,你姐明早有个大手术,得早些休息,你姐夫还得回去给曼曼温习功课,唉,我看阿兰这段日子都是忙里忙外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了,瞧着,那脸色都挺苍白的,阿兰她妈,你明天不是要过去辅导曼曼弹钢琴吗?索性问问看,这到底怎么回事。”尹佩说着,眼底不禁浮起了些许担心。
温雅静很快的点了点头,回道,“妈,放心吧,我会的,这孩子最近都没有什么精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忙了,身体吃不消了。”
“唉,可不是吗!我当初就说不要嫁给周宇,两个都是医生,又那么忙,这孩子都没人照料了,你说当初阿兰要信我们的话,嫁给人家林谦,现在生活有多美好?可怜人家林谦的一片心意了,人家林谦哪里比周宇差了?我也说家庭条件不好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要对我孙女好啊,可是你看看现在,两个人都是一天忙到晚,这个也说很忙那个也说很忙,别说互相照顾了,一起吃顿饭都难。”尹佩心底一阵懊恼,一直就对周宇不是很满意,现在看到慕悠兰一副憔悴的样子,心底更是来了些火气了。
看到尹佩有些生气,温雅静也只好挪动了身子,过去劝慰了,“妈,您放心吧,孩子们就是比较忙而已,阿兰她自己的选择,我们也无权干涉,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们自己觉得满意就行了,我们就只管着抱孙子孙女吧!”
“你倒是看得开,这孩子都是心里肉,看着他们过得不好,能不操心?”尹佩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
而听两人这么一说,云舒忽然就想起了那天跟慕悠兰还有周宇他们一起吃饭的场景,眼尖的她当然知道,他们之间必定是出现了问题,所以,一下子也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慕思雅则是脸色有些沉郁了,缓缓的低下头,扶了扶那大大的镜框,低声道,“奶奶,妈,既然担心着,大不了你们就去我姐那里住几天吧,反正现在休假,曼曼也在家,你们就当去给我姐看看孩子吧!”
慕思雅的提议倒是让温雅静眼睛一亮了,“对啊,曼曼说学钢琴,那我趁着这几天休息,不如就去你姐那里住几天,给你姐熬些补汤喝也成啊!”
“既然如此那今晚回去你就给阿兰打个电话吧,顺便将东西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过去。”尹佩也很赞成,眸光一扫,又望了云舒一眼,“小云,既然你也休息,那就回军区那边住几天吧,还有,我们亲家双方见面的事情,也该张罗张罗了!我看,要不就把你们的父亲跟哥哥都请家里来吧,这样方便也正式一些,今晚就一起回去好了。”
云舒思量了一下,也觉得尹佩说得在理,便是点了点头,道,“嗯,我明天再给我父亲跟哥哥说一下。”
“如此也好,这事情办得太仓促,委屈了你,阿北这孩子,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跟他爸一个样,这女人跟了他真是委屈!”尹佩忍不住又抱怨了慕煜北一句。
“行了,奶奶!我嫂嫂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啊,现在又不像你们古时候那样,讲究什么明媒正娶,一切按照什么礼数来的,你那观念早就该淘汰了,要我以后,铁定也这样,结婚证一领,一切都水到渠成,什么仪式统统边儿去吧!”
“去!怎么就教出你这祸害来了!讨打是不是?要你啊,男方要拿不出一个像样的婚礼来,休想娶我的孙女!都贱骨头了!什么我们古时候,我们那年代有什么不好,才不像你们这些年代的,动不动就给家里来一颗闷雷!讨打!”尹佩说着,便一边圈起了手里的杂志,作势要朝慕思雅打了过来。
“唉,奶奶!别闹了!既然大家都商量好了,那,嫂嫂,明天我们逛街去吧,顺便开车载妈妈过去,去姐姐那里蹭顿饭吃吧,得趁这几天的功夫,好好的放松一下,不然回来不知道又要怎么忙碌了!”慕思雅望着云舒,开口道。
云舒点了点头,淡然一笑,“嗯,也好,本来之前就说好跟薇薇出去逛一圈,不然,就一起吧,我回去就给薇薇打电话。”
“好啊!”
“好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让你爷爷跟你哥后面再回去,他们一商量事情,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给阿朔留句话就成。”
尹佩终于站了起来,料想着以慕煜北那性子,还未必就会乖乖的回去,倒不如先把他媳妇带回去,就不信他不得跟着回来。老狐狸打的就是这主意!刚刚还听了慕悠兰说云舒的体质不是很好,为了她的小曾孙,她还得做些事情呢!
“好吧,那我现在就去跟阿朔说说,宴会还没结束,担心南宫逸跟布诺斯他们忙不过来,我晚点再跟爷爷和我哥一道回去,你们先回去吧!”
慕思雅留下这么一句,便大步的出门去了。
云舒也没有想太多,随后也跟着尹佩跟温雅静她们出了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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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三人才刚刚走出了雅间,迎面便走来了戴着黑框眼镜的布诺斯,见到她们三人,脸上立刻挂上一道温和的笑意,手臂间还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xiuzhengu./
“老夫人,夫人!”布诺斯对着走在前面的尹佩跟温雅静笑道。
尹佩跟温雅静轻轻的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布诺斯,这一档子走下来,人都瘦了,哈哈,还好,这事情也算过去了,后面就是经营的事情了,还需要你们继续努力啊!”
“老夫人说的哪里话!几天不见,老夫人还有夫人好像又年轻了不少,气色真好,精神也不错!”布诺斯嘴一套一套的,差点没把哄得尹佩她们心花怒放了。
“咦?少夫人,您也回来了?怪不得看着少爷今儿个心情好像挺不错的,原来是您回来了!”布诺斯这才发现了走在尹佩那跟温雅静身后的云舒。
云舒悄然点了点头,“刚下飞机就过来了。”
“宴会结束了?你怎么过来了?”尹佩问道。
“哦,宴会还没结束呢,老夫人,阿雅小姐让我过来找一下夫人,说有些事情要跟夫人说一下,让夫人过去一趟,对了,少夫人,这是少爷的衣服,刚刚搁办公室里了,我正想找过去,不然您给他拿着吧?”
云舒点了点头,很快就伸手接过了那件白色的外套。
“阿雅?刚刚不是还在聊着吗?这会儿又有什么事情了?”尹佩皱了皱眉。
温雅静悠然笑了笑,“妈,既然这样,那我就过去一趟,您跟小云先去车里等一下,我很快就过来了。”
尹佩想了想,也只有点了点头,“那你赶快过去吧,我跟小云就在车里等你。”
温雅静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布诺斯往前走了去。
“我们也走吧,小云!”
……
从帝都里出来的时候,正是万家灯火辉煌的时候,云舒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才刚刚八点半,刚刚走过大厅的时候,听到晚宴大厅内正是热闹的时候,优美曼妙的慢三舞曲正在静静地流淌着,应该正是宴会的**时刻吧。
尽管夜还没有深,但是夜色却很苍茫,朦朦的细雨将这片天地笼罩在一片梦幻的迷茫之中,凉风不断的侵袭着洁白淡漠的脸庞,云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搓了搓那冰凉的手。
“有些冷了吧?怎么不多穿一件,瞧你这身子单薄的,刚刚你姐还让我们回去好好给你补一下身子呢,明天就照着单子给你熬,你这段时间就先住军区里吧,好照应一点。”
尹佩笑眯眯的望着云舒,眼底的慈爱很是浓郁。
云舒低头望了自己一眼,才迎上了尹佩的目光,有些感激的笑了笑,“飞机上觉得热,所以外套就叠进行李袋了。”
“老夫人,现在就要回家了吗?”
就在这时候,一个温和而平淡的嗓音响起,云舒侧过头一看,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缓缓的朝她们走了过来。
云舒当然是认识这个中年男子的,之前回军区老宅那边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次,她记得慕煜北跟阿雅都唤他为诺叔。
“少夫人!”诺叔对着站在尹佩身边的云舒淡然笑了笑。
云舒也淡然点了点头。
“阿诺,你先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吧,我跟小云先回去了,老爷跟阿北还有事情聊着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尹佩对诺叔说道。
“好的,老夫人,我现在立刻就去取车!”
诺叔说着,便大步的往停车场走了去,而此刻,宴会正是**的时刻,外面除了保安跟迎宾小姐便只有尹佩跟云舒两个人,凉风一阵接着一阵,云舒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将男人的外套往自己肩头披了去,清淡的眼眸淡然扫了周围一圈,看到男人就停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的车子,想了想,便打算先将自己的行李拿过来,手机都还在行李袋里面呢,总得给王市长那边说一声吧!
于是素手下意识的往那外套的口袋里一摸,果然就摸到了车钥匙。
“奶奶,我先过去把我的东西拿过来吧,就在车里头,您现在这里等一下好吗?”云舒睁着那明澈的眼眸,淡淡的望着尹佩。
“快去吧。”尹佩笑道。
云舒这才大步的朝车子的方向走了去。
然而,令她有些惊讶的是,她才刚刚走到车边,忽然就听到了两个很熟悉的声音,乍然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人影,想了想,连忙弯下腰一看,只见车子的对面正站着两个人,这两个人云舒当然是非常熟悉的,正是付子鸣跟方怡暖。
“子鸣,云舒怎么会忽然结婚了?她,她怎么可能嫁给慕董呢?之前没听说过他们是认识的啊,这是怎么回事?她才刚刚跟宇阳分手多久啊?她这么做,居心何在啊?难道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令宇阳回头?这未免也太幼稚了吧?”方怡暖皱着眉头,美眸里凝聚着丝丝迷惑,自以为是的分析着。
而,乍一看付子鸣,只见他一脸的阴沉,朗朗星目里已经染上了些许沉郁,俊眉紧紧的深锁着。
“我也不知道云舒心里是怎么想的,据我调查,他们才刚刚结婚不到一个月,没有收集到任何的资料表明他们交往了多久,而且,他们算是秘密结婚了,我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不排除你所说的那个理由,云舒很有可能是为了报复,毕竟,那个男人,并不比宇阳弱到哪里去,甚至有可能还比宇阳强上几分,思前想后,也许就是那个理由的可能性最大,而且,以她刚刚对宇阳的态度,那分明还是放不开,唉,事到如今,真是越扯越乱了。”
付子鸣叹了口气,眼底拂过了一道无奈。
“可是,子鸣,她怎么会认识慕煜北呢?那个男人那么高傲,记得上次你要去拜访他,他都很不给面子的直接给你吃了闭门羹,就连我外公有时候他都不怎么搭理,她也不过一个公安副局,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受到慕煜北的青睐吧?”
方怡暖还在为这个问题纠结着。
闻言,付子鸣也只是摇了摇头,低沉道,“你错了,暖暖,别忘了她的父亲是谁,而且,慕煜北的爸爸也是官场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们两家的家长这一拍板,你说他们两个还没有机会认识吗?”
“那,照这么说,他们也许是有可能遵从父母的意见,直接结婚了?”方怡暖又提出了这么么一个可能性,“她运气挺不错的,竟然能碰上慕董这样的人。”
方怡暖一时之间似乎有些嫉妒云舒的好运了。
方怡暖此话一出,付子鸣那阴沉的眸子顿时又闪亮了起来,他怎么就没有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呢?跟云舒一起也有好多年了,多多少少也会了解她的性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绝对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的,毕竟,她对乔宇阳的感情,他知道有多深。
原本,他还想打算让她冷静一段时间,然后再接近她,安慰她的,这样,也许就可以慢慢的取代乔宇阳在她心底的位置,然而,这一切,都因为这个慕煜北的出现而全盘打乱了,这一点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她跟慕煜北竟然真的结婚了,原本看到她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他还不相信的,然而,这点查结果一出来,他整个人都懵了!
如此一来,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慕煜北已经捷足先登了!想到这里,付子鸣那眸子又阴沉了下来,提在身侧的大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隐匿在依然还有一丝温和的黑眸之下,是强烈的愤怒与不甘!然而,到底也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情绪收放自如得很,表面功夫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本来心里还是有些黯然的,但是听了方怡暖刚刚那么一些话,他心里竟然又燃起了强烈地希望,或许,真的如同方怡暖所说的,他们也许就是听从父母的安排而已,无可奈何才结的婚,那样,云舒对慕煜北就根本没有什么感情而言,也就是说,他还是有机会的!
他很有信心,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云舒很排斥人,能真正走在她身边的人很少,而他也算是其中的一个,以他们发小的情谊,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
掂量了一下,沉郁的脸色终于松缓了不少,松了口气。
“暖暖,你说的没错,这个可能性也很大!调查资料显示,慕煜北的爸爸跟云舒的父亲曾经是战友,而且这段时间交流很频繁,似乎前几天还一起聚过。”
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猜测,云舒那绷紧的唇线微微一扯,勾出了一个清冷的笑容,星眸里充满了讽刺,二话没说,很快就从男人的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便开锁,打开了车门,很快就将车后座的将自己的行李袋拿了下来,‘呯’的一声,利落的甩上了车门,所有的动作均是一气呵成,甚是干净利落!
突如其来的车子解锁声,还有那甩上车门的声音,将方怡暖吓了一跳,付子鸣也怔了一下,然后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刻警惕的朝车子的对面望了过来。
“云舒!你怎么在这里!”方怡暖那惊讶的声音里分明夹着一些惊慌!
付子鸣也是脸色有些僵硬,深眸一瞬不瞬的望着眼前的女子那清瘦的背影,迟疑了一下,禁不住喊了一声,“云舒!等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边说着,还一边追了过去,也顾不得什么了,一把伸手,大手紧紧的抓住了云舒那冰凉的素手,一把往自己身边扯了过来。
云舒到底也算一个练家子,还有是有些警惕的,虽然来不及反应那么快,但是素手一个用力,胳膊一曲,很快就挣脱了付子鸣的钳制,还利落的退了好几步,然而,付子鸣的手劲还是大了,用力过大,让她手腕有些生疼,没脱臼就算大幸了!
肩上披着的白色外套眼看这就要掉落了下来,云舒蹙了蹙眉,只好忍痛放下了手中的行李袋,伸手将外套拉好才继续提起行李袋,然后才缓缓的抬起头望向了付子鸣。
方怡暖这时候也跟了过来,就站在付子鸣的身边,云舒就那么冷漠地站着,清眸里隐匿着噬骨的冷意,沙哑而冷淡的声音仿佛春天里刚刚融化的雪水,冷得让付子鸣禁不住颤抖,“我为什么在这里难道还需要你们到底批准不成?你们依然还是跟以前一样自以为是,我姚云舒真是有福气,还能劳动你们为我操心,调查结果是不是很让你们满意?”
云舒的话让付子鸣顿时脸上变得有些复杂了,他不知道云舒到底听了多少,情急之下,只好又跟了上来,想拉住云舒,然而,这次云舒却警惕多了,后退了几大步,又避了过去,秀眉紧紧地锁着,冷漠的望着面前的两人。
付子鸣只好停住了脚步,眼神甚至温和,紧紧的盯着云舒,“云舒,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我知道你一直在乔宇阳的阴影之下走不出来,带是你没有必要这样惩罚自己,真的,我承认我是调查了你,是我不对,希望你能原谅,我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关心你而已,我对你没有什么恶意,真的,这些年来,难道你还不清楚我吗?”
云舒冷然一笑,你表达你的好意与关心,那并不代表我就必须接受,她本来就不想再跟乔宇阳再有任何的交集,包括眼前的这两个人,这样只会勾起她心底的烦躁和愤怒!
“谢谢你的关心,我不需要,你可以留给你身边的女人。”云舒淡然道。
“不,云舒,你误会了,你知道我一直都把暖暖当成我妹妹而已,我……”付子鸣以为云舒误会了她跟方怡暖的关系,连忙解释道。
然而,还没等他解释完,便已经被云舒那冷淡的声音给打断了,“她是你的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既然话都挑明了,我现在只想告诉你,请你以后不要再过来找我了,你的出现已经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所以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了,至于方怡暖,你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乔宇阳,我想,我现在应该对你够不成什么威胁了,你没有必要总是针对我,别总把我当成软柿子一样任你们拿捏,不然,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对你们客气!”
想到手里头的案子,云舒觉得很憋屈,不然,指不定就直接发飙了!想想,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云舒,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子鸣他也只是为你好,你不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为你的事情操心,你不能这样指责他!”方怡暖见到付子鸣那沉郁下去一副失魂落魄的受伤样子,马上就皱着眉头很善解人意的为付子鸣说话了。
云舒冷哼了一声,“那是你们的事情了,我并没有让他替我操心,如果你想说这些都是为了所谓的补偿,来祈求我的原谅,你可以从中银大厦楼顶往江里跳,来表示一下你的诚意,说不定那时候我还会考虑你所谓的原谅,放心,从那楼顶跳下来应该不会死人,挺多喝几口水晕上几天而已。”
云舒生气了,真的生气了,看这个虚伪的女人如此的卖弄,她不成全一下她肯定也是说不过去的,唇边绽放着一丝残酷的冷笑。
“云舒,你,你……”方怡暖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瞪大了双眼,紧紧的盯着云舒,眼底的恨意虽然被她掩饰得很好,但是依然泄露了几分。
中银大厦,就是立于江边的一座摩天大楼,高达七十多层,云舒这么说,只不过是想羞辱一下这个女人而已,而方怡暖也没有想到,云舒那笑容竟然如此的冷酷,一直以来,她了解的云舒都是一副清冷不咸不淡的样子。
怔了一下,绝美动人的容颜换上了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有些踉跄了起来,一手抓住了付子鸣的手臂,似乎有些眩晕的抚上了额头,小脸很是苍白,无力的望着云舒,美眸里充满了沉痛,甚至有浅浅的泪光在闪烁着,悲伤的语气带着一些哭腔,“我,我,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恨我,对不起,对不起,云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深爱着宇阳,算我求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这女人的演技绝对可以拿奥斯卡金像奖了!
云舒冷然笑了笑,自然也不想再跟他们继续纠缠下去,正想转身离去,冷不防又被方怡暖一个迎身而上,紧紧的掐住了她的手臂,一阵疼意从胳膊上传来,云舒顿时愠火大涨,闲置的素手下意识的利落一推,方怡暖的身子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硬生生的摔倒了地上。
“啊!”痛呼声马上响起。
“暖暖!你没事吧,伤哪里了?”
付子鸣一惊,连忙跑了过去,很快就扶起了方怡暖,方怡暖此刻那乳白色的晚礼服已经是脏兮兮的一片,正脸色苍白的弯着身子,轻轻的捂住自己的脚踝,满脸隐忍的痛苦,想必是伤到了脚踝了。
“我的脚,我的脚好疼!子鸣!”方怡暖咬着牙,十分痛苦的望着付子鸣。
而付子鸣轻轻地伸着手,温柔的为她揉了揉脚踝处,惹得方怡暖不禁传来一阵阵痛呼的呻yin声。
“云舒!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不管暖暖做了什么,你也不至于这样对她!她的脚本来就刚刚恢复!”付子鸣的语气有些冷冽。
又一次被这个女人用同样的招数算计了,就她刚刚的力气,根本不至于会让她摔倒,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跟她外婆还有妈妈真是有的一拼了!
清冷的容颜缓缓勾出一丝嘲讽,正想反击,想不到身后竟然传来了尹佩那平淡而沉稳的声音。
“怎么了?小云,这是怎么回事?”
尹佩见到云舒迟迟没有过去,透过那朦朦的雨幕,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这边好像发生了一些状况,然后才提步走了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听到尹佩的声音,云舒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清眸望了尹佩一眼,然后又落回了前方的方怡暖跟付子鸣的身上,清淡的语气飘了过来,“我把她的推倒在地,她说脚受伤了!”
清冷的语气里夹着浓浓的不屑,看着云舒那沉稳淡定的模样,老狐狸一只的尹佩自然看出了一些猫腻,这戏码,类似的,她见得太多了!
想着,那苍老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淡淡的望着付子鸣跟方怡暖,十分亲切的问候道,“你们好,这孩子没事吧?”
方怡暖从尹佩一开始出现就已经注意到她了,见到眼前的老夫人一副慈祥和蔼的样子,连忙笑了笑,“没事,不怪云舒,是我自己不小心的,老奶奶,请问您是?”
方怡暖一脸大度温柔的样子,然而这句话只要不是傻瓜都可以听得出来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云舒的身上。
尹佩心底一沉,暗暗评价这女人的心机还真是挺深沉的,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的改变,依然笑得很和蔼,“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抱歉,原来是我的孙媳妇不小心伤着了你,真是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你没事吧?能站得起来吗?是不是伤到骨头了?我看这样吧,我那大孙女婿刚好是一名医生,这样子吧,我让他给你找一个最好的骨科医生,给你检查检查,你看这样可以吗?”
“原来是尹老夫人,您好,我是付家的付子鸣!”尹佩的一席话便很快的让付子鸣猜出了她的身份。
“哦,付家的人,你好,付子鸣!”尹佩慈祥的点了点头。
而听到尹佩的话,方怡暖那小脸上顿时停滞住了,好半响,才缓缓的恢复了过来,知道了面前的老夫人应该就是慕煜北的奶奶,商海曾经名声赫赫的一代女将,暗暗吸了口气,笑得有些勉强,“原来是尹奶奶,我没事,劳您挂念了,云舒你也不用自责,是我不小心的,尹奶奶你好!我是冷氏的方怡暖,常常听我外公提起过您跟慕老总裁,上一次见您的时候还是在宴会上,没想到这次都认不出来了,您好像年轻了不少!”
“冷氏?方怡暖?”尹佩微微眯起那锐利的眼眸,静静的望着方怡暖,“你说的外公可是冷振?”
闻言,方怡暖咬了咬牙,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笑得楚楚可怜,“是的,尹奶奶,冷振正是我的外公,没想到尹奶奶还真的记得我的外公。”
“行了,你别这么叫着我,你叫我尹老夫人就好了,让我家那老头子听到了还以为我半路认了孙女呢!你这么一说,那陈芳就是你的外婆了?”尹佩好不给面子的驳回了方怡暖这套近乎的称呼,老脸上尽是一副深沉的模样。
尹佩的话,让方怡暖那美丽的小脸顿时变得僵硬了起来,半响之后,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来尹老夫人也认识我的外婆,不如改天让外婆约您出来一起喝杯茶好了!”
陈芳?她当然认识!一个自以为是,心狠手辣的女人,那些年,她可没少给她尹佩好脸色看,也不过是一个高官的女儿,竟然这般自命不凡,全当别人都被她踩在脚底下了!
对此人的反感程度,尹佩可一直都没有减少过,即使只听到她的名字,“跟你外婆陈芳喝茶?哟,那可不敢,我们这些小人物哪里有那资格啊!”
“尹老夫人……啊!好疼……子鸣!”方怡暖又痛呼了一声,绝美的脸蛋上尽是一片隐忍的痛苦。
“暖暖,你怎么样?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吧!”付子鸣满脸的焦急,稳稳地扶着方怡暖摇摇欲坠的身体。
尹佩眸光忽然就沉了下来,有些精打细算的阴冷,几个大步走了上去,也小心地扶住了方怡暖,十分热心的望着付子鸣沉重道,“孩子,你先扶稳她,不要乱动,可能是伤到骨头了,不然很有可能伤得更严重!”
付子鸣这才想起来,要伤了骨头,定然是不能随意乱动的。
尹佩一脸的沉重,微微弯下腰去,轻轻的拨开了方怡暖的裙摆,露出那只被扭伤的脚,低声道,“我看看严不严重,哟,好像都肿了,我……”
说到这里,尹佩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忽然沉寂了下去,那双苍老的眼眸里充满了惊骇,伸着那枯枝一般的手指颤抖的指着方怡暖的脚,抬起脸望着方怡暖跟付子鸣,满脸的恐慌害怕,声音也害怕的发抖了起来,“天啊!这大雨夜……”
付子鸣跟方怡暖很快就察觉到了尹佩那惊慌惧怕的表情,顿时也警惕了起来,“怎么回事?老夫人!”
尹佩那惧怕之极的眸光开始缓缓的从方怡暖的脚上往上移,惊慌失措的语气断断续续的传来,“蜈蚣……有蜈蚣!正往你身上爬去,穿……衣服里了……”
尹佩的话一落,果然,方怡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的小腿上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凉意,美眸里顿时充满了惊骇,下意识的低下头一看,那脚被大大的裙摆给遮住了,根本瞧不见!
“啊!蜈蚣!蜈蚣!子鸣!它爬到我腿上了!”
方怡暖惊骇的大叫了一声,连忙提起裙摆,扑了扑,手忙脚乱的弯腰蹬脚,四处乱窜,满脸恐慌惧怕的扑向了付子鸣。
“子鸣帮我弄掉!帮我弄掉!”
哪里还能顾及什么形象,有哪几个女人不害怕蜈蚣?被那么一咬,疼得小命都去半条,而且还是那么恶心的东西,尹佩本来想说小虫的,但是,想想还是这动物来的更诱人一些,看到眼前抱着付子鸣四处乱窜的方怡暖,她的目的达到了,看她这样精神生龙活虎的样子,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那蹄子什么事也没有!
尹佩含着一丝冷笑,很快就退回到了云舒的身旁,满脸冷厉的笑意看着正扑腾的厉害的女人,跟她玩心计?再回去多修炼几十年吧!当她尹佩都还是白混的?容别人欺负到自己孙媳妇的头上了?连陈芳都是她的手下败将,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也想在她面前耍弄这种低智商水平心机,嫩着呢!
“咦?方小姐?你的脚好了吗?那个,不是蜈蚣,我看错了,人老眼花了,不好意思,是你的脚链闪了我的眼,让我误以为是蜈蚣了,真是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我最害怕蜈蚣了,小时候曾经被蜈蚣咬过,在心底留下了阴影,所以看到有些相似蜈蚣的东西总是误以为是蜈蚣!你应该不会怪我吧?不过,你现在好像脚都能跳着了,应该没事了吧?”
尹佩眼底的惊慌没有消散,满是歉意的双眼温和的望着方怡暖,方怡暖恍惚了一下,这才停下了所有的东西,心底终于明白,她这是被尹佩给摆了一套!
尹佩的话一落,付子鸣顿时朝方怡暖的脚上望了去,只见她提起的裙摆露出的玲珑小脚的脚腕上却是是带着一根脚链,而刚刚她高提着裙子四处乱窜,脚上踩着的是十几厘米的高跟鞋,不是笨蛋都知道她的脚没事,不然,早就疼得死去活来的了!
“暖暖,你的脚好了?”付子鸣那眼神有些冷冽了下去,盯着方怡暖那张美丽的小脸,声音虽然温和,但方怡暖却可以从里面听出了一些冷意。
“我……我……”
方怡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美眸里顿时染上了一片迷蒙,抬起头看着付子鸣,眼眶里已经微微泛着晶莹的泪光,委屈而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但是却倔强的转过头去,没有说话,看到她这个样子,付子鸣的脸色倒也松缓了下来,并没有责备。
而自始至终都是在看戏的云舒,终于冷然笑了笑,冷淡的收回了目光,眼底浮起了一道感激之色,朝尹佩望了去,清淡的语气柔和了不少,“我们回去吧,奶奶!”
尹佩点了点头,深不可测的眼神又扫了付子鸣跟方怡暖一记,苍老的声音里尽是冰冷的警告,“把心思都动到我们慕家的头上,活腻味了?真是自不量力!”
留下这么一句警告,一老一少的身影便缓缓的往前走了去,慢慢地消失在苍茫的雨幕之中。
“云舒!”付子鸣终于还是喊了一句。
然而,却不见得前边的人有任何的回应,甚至,连脚步也没有停下一秒。
——《假戏真婚》——
在回军区老宅的一路上,尹佩并没有询问云舒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精明的尹佩当然可以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事情,然而,她不打算询问,因为孩子们的事情,她也不想过问太多,她相信他们自然能处理好。
然而,尹佩还是给云舒说了一些话,让云舒很受教的话。
而温雅静也是关心了几句,倒是都让云舒感到一阵阵的温暖,其实,不用尹佩出面,她自己也都有办法应付的,但是尹佩明显的护短行动,真的让她有些感动。
回到军区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慕向南首长也已经回来了,云舒打了个招呼,然后便上楼打算泡个热水澡,这天气,总感觉身子一阵冷一阵冷的,怕是要着凉了。
云舒没上楼多久,慕威远,慕煜北还有慕思雅他们就回来了,刚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了慕向南首长跟尹佩他们就坐在小偏厅里看电视,边喝着茶,好像在聊些什么事情。
“奶奶!爸!怎么就你们两个?我妈还有我嫂嫂呢?”
慕思雅大步的走了进来,很快就自己倒了杯茶,端在手里,挨着尹佩朝沙发里坐了去,慕威远跟慕煜北也走了过来。
“你妈在厨房里熬一些姜汤,大雨天的,天气又凉,你们劳碌了一天容易感冒着凉,熬上一锅,你们每个都给我喝一碗下去,预防一下感冒暖暖身子也好。”尹佩微笑的拍了拍慕思雅的肩头。
“爸,喝点茶,小云特地从c市带回来的顶级毛尖茶,挺不错的,您试试!”慕向南首长向来就是一个大孝子,对自己的老爸慕威远是绝对的尊敬的。
慕老总裁点了点头,一脸儒雅慈祥的微笑,缓缓的朝沙发中间坐了过去,很快就接过了慕向南首长递过来的茶,轻轻的摄了一口,慢慢的感受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不错,是上等毛尖茶!”
其实,那茶叶还是云舒拜托王市长一起跟她去买的,王市长对茶道非常的有研究,给她提的建议自然还是不错的。
“阿北,那开业典礼怎么样了?”慕向南首长很满意的望着坐在旁边的沙发里,一脸沉寂冷静的慕煜北,关切的开口道。
“阿雅跟南宫逸布诺斯他们办事的效率自然不差。”慕煜北淡然道。
“公司交给阿北,我跟你奶奶一万个放心,阿北,继续保持就好了,稳中求胜。”慕老总裁温雅的笑了笑,对慕煜北开口道。
慕煜北点了点头,语气甚是平淡,“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我跟你奶奶就不管了,你放手大胆的去做吧,阿雅,你也要尽心尽力的辅助你哥吧我们欧冶管理好,帝都2刚刚开业,有很多事情还是需要操心的,你平时就注意看着点,这帝都2不会比帝都1轻松,至于你那个什么研究厨艺不厨艺的,就停歇一会儿吧,等忙过这段时间再说。”
慕老总裁那温润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对他的这几个孙子孙女,都是非常的满意的,想当初他跟尹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现在,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慕思雅十分听话的点了点头,“爷爷,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爷爷哪能放心,还得操心着你们呢,工作是工作,这家里还是的照看一些的,平日里你们不回来,这家里空荡荡的,就我跟你奶奶,你们闲暇的时候,都给我回来走走!”
“唉,爷爷,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啰嗦呢?我前些天不是天天住这军区里头吗?我直接跟我哥说让他们搬回来住不就好了?反正军区里离我哥跟我嫂上班的地方都不算很远,干脆搬回来住就简单多了,还能够互相照应不是?”
慕思雅耸了耸肩,很不道德的把火直接引到慕煜北的身上。
果然,慕思雅的话一落,便迎来了慕煜北那冷冽的眸光,她只好瘪了瘪嘴,暗暗地低下头去。
众人也都知道慕煜北的脾气,自然也不会往下继续这个话题了。
“咦?我嫂嫂呢?奶奶?她不是跟你们一起回来的吗?怎么没见她人影啊?”慕思雅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你嫂嫂回房间去了,唉,阿北,你要是当关心一下你媳妇,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真是的!怎么就撞上了那么些人?”尹佩叹了一口气。
闻言,慕煜北立刻微微皱起了没有,深邃的眼眸望向了尹佩,低沉道,“怎么回事?”
尹佩喝了口茶下去,才慢慢回答,“小云差点吃了个暗亏,咦,小云之前跟冷振的外孙女认识不成?叫什么,什么方怡暖还是什么的,还有那个付家的付子鸣?”
“他们之前曾经是同学,那个女人又为难舒儿了?”慕煜北俊脸依然清俊冷淡,黑眸沉寂如阴暗的雨夜,薄薄的唇线微微抿着。
“唉,那女人硬说小云把她推倒在地,装着脚受伤呢,她们之间不会有什么过节吧?我看那女人似乎对小云的偏见很大……”
尹佩的话还没有说完,慕煜北便已经是皱着眉头,缓缓的搁下了茶杯,徐然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朝楼梯口走了去。
“阿北……”尹佩对着慕煜北那清冷的背影唤了一声,“怎么回事,这些个孩子!”
“奶奶,我们的事情你就少操心吧,我嫂嫂有我哥操心就行了!来,我们喝茶!”
慕思雅撇了撇嘴,望着自己哥哥那缓缓消失在楼梯尽头的身影,眼底的流光淡淡的蔓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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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决定,奶奶出马秒杀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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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煜北回到房间的时候,小偏厅里一个人也没有,连灯都没有开,远远站在门口一看,就隐约可以看见从卧室的门缝里传来几道淡淡的幽光。看娱乐窘图就上
慕煜北走了进去,轻轻地合上了门,站在门口思量了一下,然后才朝卧室走了去。
推开卧室的门,云舒刚好洗完澡,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身上也不过是仅仅披着一件黑色的睡袍,腰间用一根柔软的腰带系着,洁白的肌肤散放着浅淡的光泽,远远站在门口隐约都可以闻到她身上那道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玲珑有致的身段沐浴在暖暖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魅惑诱人。
看到眼前这幅景色,男人那深邃的眼神忽然停滞了一下,愣是站在门边没有动,而云舒也很快的发现了卧室里多出了一个人,连忙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只见男人那深不可测的眸光正毫不掩饰的落在自己身上,而,正当她蹙着眉也望着他的时候,那男人竟然又一手拉开了门,很平淡的收回了眼神,走出了卧室。
怪人一个!
云舒微眯着眼,望着乍然消失在门外的身影,迟疑了一下,然后才走过去取了件外套往肩头披了去,也出了卧室,然而,却不见慕煜北的身影,连书房的灯都是暗的,云舒思量了一番,倒也没有想太多,打算去书房找本书来消磨一下时光。
跟翠园那边一样,明净整洁的书桌后面的书架上摆满了书,云舒将手上的毛巾往椅背上一挂,徐步走了过去。
很多类型的书都有,大多数是企业管理类,或者人文地理之类的书籍,云舒对这些倒不是很感兴趣,目光接着往上移,终于在书架的最上一排发现了散文诗集类的书籍,这倒是勉强可以看看,想着,素手一抬,便往上伸了去,然而,以她一米六来的高度,根本就够不着书本,即使她很努力的踮起了脚。
然而,就在她皱着眉头郁闷着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熟悉的冷香拂了过来,一只大手从身后伸了过来,很快的取下了那本书。
云舒这才徐然转过身,却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迅速地抬眸一看,正是慕煜北,手里还扬着那本书。
“能不能不要这样一声不吭就出现在我的身后?多大的胆子也不够你吓!”云舒蹙着眉,有些恼怒的难着男人,素手一扬,就想抢过了他手上的书。
而慕煜北轻轻一抬手,避了过去,平淡的眸光淡然扫了云舒一眼,很眼尖的发现了她手腕处的淤青,当下眸光就阴沉了下来。
“那爪子怎么回事?”慕煜北开口问道,眼神一直停在云舒那纤细的手腕处。
“什么?”云舒一时反应不过来,被他这么一问就愣住了。
“我说你那爪子是怎么回事?”
慕煜北觉得打自从跟这个女人一起之后,自己简直快要成为复读机了,她总是中意让他把话再给她重复一遍!
云舒愣了一下,顺着男人的目光望了去,很快就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淤青,应该是刚刚跟付子鸣争执的时候落下的,那男人力气还真大,一个挣脱而已竟然还能留下这么一片淤青,想到这里,紧接着又感觉到了手臂上忽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想来,应该是被方怡暖给抓的,难怪刚刚洗澡的时候热水这么一泡也是生疼生疼的,倒也没太在意。
伸手轻轻的揉了揉那淤青的手腕,微微的疼痛传来,淡然回了一句,“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
“这个搪塞的理由你不觉得没有创意吗?”慕煜北的语气很平淡,但是,云舒却隐约可以感觉到那平淡之中微含着的冷意。
云舒吸了口气,缓缓地低下头去,“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付子鸣跟方怡暖,发生了一点小冲突,奶奶给我解了围。”
云舒当然不是傻瓜,这时候,你还想说什么隐瞒,那就是真的成了傻瓜了,约摸他应该在尹佩那里闻到了一些风声了。
“行了,我也不想小题大做,一点小伤而已,把书给我吧,赶紧洗澡去,我给你放好了水,我得给薇薇打个电话。”
听了云舒的解释,慕煜北的眸光才软下了几分,“先给你上药吧,爸那里有跌打酒,我去给你拿。”
说着,将手里的书往书桌上一扔,徐然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书房,云舒摇了摇头,也只能暗暗叹了口气,抓过书桌上的书,也跟了出去,随意倒了一杯热水,然后便悠闲的躺在沙发上,捧着那本书,细细的翻看了起来。
正是徐志摩的一本散文诗集,望着封面云舒悠然笑了笑,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会中意这些悲春伤秋,看了就让人觉得沉郁的文字,在云舒的印象里,好像也听说过这么一位著名的现代诗人吧,小时候还学过他的那首著名的《再别康桥》来着。
缓缓翻开了封面,映入眼帘的,是几行十分苍劲有力自然洒脱的字体,淡紫色的书页,隐约之间微微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那几行字是这么写的——
走着走着,就散了,回忆都淡了;
看着看着,就累了,星光也暗了;
听着听着,就醒了,开始埋怨了;
回头发现,你不见了,突然我乱了……
后面落款处只是简单的写了一个英文字母‘n’,很明显,如此龙飞凤舞的字体,必然是出自男人之手,云舒忽然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想了想,难不成,是那男人写给他之前的女朋友之类的不成?这诗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那是爸送给妈的东西,那时爸刚刚的调任西北,妈没有随军,这是爸托人从西北送回来的给妈的生日礼物,妈一直都很中意这些诗词。”
就在云舒失神的时候,一道平淡而低沉的声音刷过了耳际,云舒乍然一惊,微抬起脸,很是惊讶的望着慕煜北,又望了望手里的书。
“你说什么?这书……这是爸写给妈的?”
云舒有些不敢置信,就慕向南那样的人,他,他怎么可能会写这样的东西?
“嗯,有些不敢置信,对吗?觉得以爸的性子,断然不可能会做这些事情?”慕煜北徐然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瓶药酒跟棉签,挨着云舒坐了下来。
“其实,爸爸曾经也是风流少年,直到他遇见了妈妈,他才萌生了结婚的念头,他们只见过两次面就结婚了。”慕煜北淡淡道。
“只见过两次面?”云舒又怔了一把。
慕煜北点了点头,一边打开了瓶盖,小心翼翼的拿棉签沾了些药酒,而云舒见状,也很配合的把手伸了过去,男人轻轻的抓住了她的那只手臂。
“嗯,所以,相对来说,我们跟他们还不算在同一档次,他们比我们要干脆得多。”说着,便往那淤青处上药。
云舒一听,不禁挑了挑眉,唇边勾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看你这话,仿佛这事情有多光荣似的,这要是婚后忽然感觉不合适,或者相处很困难,那两人岂不是要后悔死了?我觉得还是先了解好了比较妥当。”
女人的话令男人顿了一下,很快,那淡淡的声音便继续了,“你当初有考虑这些吗?我记得那时候你爽快得很,迫不及待的想把我往民政局里拽。”
男人此话一出,女人立马就不乐意了,这分明是诽谤,黑白颠倒!
“我怎么记得是你自己迫不及待的求我当天早上就跟你奔民政局?还大言不惭的让我以身相许,也不知道拿这套骗了多少女人?我很怀疑这东西就是你写的!”云舒不懈的瞥了男人一眼,没有服软的架势。
男人倒是淡定,没有因为云舒的话而感到任何的不愉快,清俊脸上反而还勾出了一道浅浅的涟漪,语气难得伴着一丝纯粹的温和,“你明天可以问一下妈,她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
边说着,边放下了棉签,动作轻柔的给云舒挽了挽袖子,看到那几个指甲抓破的红印,免不了又皱了皱眉,“以后小心点,不然,什么时候把自己给交代了都不知道,那两个人跟你有仇不成?这么整你?你怎么不整回来?对我都没见你这么客气。”
“你想明天又让我上头条见报不成?警察殴打公民?眼下谁不是生活在大曝光的社会当中?哪一天我被拉下马了,你还能把我给捧上去?父亲估计都要抽死我。”云舒叹了口气,明处的生活就是这么憋屈,为了所谓的正义与道德,“其实有时候都有些后悔走上这条路了,寸步难行,步步惊心,我说我想做个片儿警,父亲就说我不上进,虽然父亲也说得在理,过些年,他要是下来了,就得操心我了,哥那人还好,现在已经混得不错了,再过些时日,也会奋斗到父亲那个位置,而我,却不见应付得过来。”
“你可以选择退下来,跟我一起干。”
“什么?退下来?跟你干?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一警察进你公司能干些什么?监督你,时刻提醒你不要做违法的事情?”云舒不以为然的笑道。
“你可以给我做保安,看门的!”男人平淡的回了一句。
云舒顿时清眸就燃起了一片火花,怒了!挥着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拍上了男人的头,冷然道,“你也可以给我们警局看门!就看你这德行!”
“再干什么呢?这么热闹?煜儿,你惹小云生气了不成?”
云舒的书刚刚飞了出去,一个温柔如水般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迅速抬头一看,只见温雅静正端着托盘,一脸诧异的站在门边,默默的望着她跟慕煜北。
“妈……”
云舒那淡雅的小脸上忽然染上了一丝尴尬,心底有些忐忑了,温雅静必然是看到她刚刚拿书打了那男人的头,这,她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看法,会不会以为她有什么家庭暴力的倾向……
清淡的眼神朝慕煜北望了去,而他却是淡定的收起了药酒,转过头望向了温雅静,低声道,“这么晚了,妈还有什么事吗?”
“劳累了一天,天也挺凉的,担心你们着凉,特地熬了一些姜汤,你们都喝一些吧!”
温雅静缓缓的走了过来,将托盘一搁,很快就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书,随意翻了几翻,秀眉便轻轻的皱了起来,“小云,是不是煜儿惹你生气了?打起来了?”
似乎感觉到温雅静的语气不太对,云舒顿时有些无措了起来,要是男人说的是真的,那是慕向南首长送给温雅静的礼物,那自己刚刚的行为可就是大大的不尊重了。
“妈,没事,我跟她闹着玩而已。”慕煜北回道。
温雅静这才松缓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拍掉书上可能沾着的灰尘,“这书怎么会在你这里?我说我找了好些天都没有找到。”
“是阿雅拿过来看忘了放回去了。”
温雅静叹了口气,“这孩子,老喜欢把东西弄得乱糟糟的,唉,好了,你们快点把姜汤喝了,早点休息吧,小云明天不是说要跟阿雅一道逛街去吗?先去你姐姐家里吃个饭吧,煜儿,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你们过去就行,我明天回翠园。”
“什么?回翠园?你奶奶正说让你们俩这几天就在军区待一段时日,你姐说小云体质不太好,要调养一下,不然以后怀了宝宝身体会吃不消的,住这边有我跟你奶奶照应着,不是更省事吗?”温雅静不赞同道。
“翠园那边不是还有郑伯跟阿莲他们吗?我住那边习惯了,舒儿,你明天直接回翠园,我先进去洗个澡,妈,您就早点休息吧。”
每次一说到这个事情,慕煜北就避而不谈,倒不是他不愿意跟他们一起住,就是感觉自己一个人住着可能会更方便更安静一点,况且,这女人也会住得不自然,还不如两夫妻自己住,平时有时间就回家转转,这便是很好了!
慕煜北就是这个脾气,他要是不乐意了就不搭理你,这也是让温雅静感到非常的无奈,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治得住他!
“等等,煜儿,妈不拦你,你的先把这姜汤给喝了!身体要紧!”温雅静只好退步了。
男人倒也爽快了,一手端过那碗姜汤,几口喝了下去,有些辛辣的味道让他忍不住轻咳了几声,温雅静也是有些担心了起来。
“没事吧?身子不舒服一定要跟我们讲,唉,这病根落下,可真麻烦了。”
……
辛辣的味道甚是有些难受,男人皱了皱眉,一手抓过了云舒手里的水,二话不说灌了几口下去,总算是舒服了很多,将杯子搁了回去,然后便默不作声的往卧室走了去。
温雅静这下也算是满意了,便又催促起云舒来,云舒无奈,便只好照办。
“妈,先坐一下吧,我给您倒杯水吧。”
轻轻地搁下手中的杯子,云舒十分利落的站了起来,给温雅静取来了一杯热腾腾的水。
温雅静点了点头,手里就抓着那本书,缓缓的坐了下去。
“这书……”云舒淡淡的开口,清眸静静的望着温雅静那温婉动人风韵尤存的脸,不难发现,此刻的她,脸上的笑容很温柔,宝贝似的摸着手里的书。
“这书啊,你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那年他去了西北,我们夫妻两一年到头也没能见多少次面,煜儿跟他姐姐也都还小,我在学校还有工作,所以不方便随军。”温雅静微笑的望着云舒,解释道,“别看你爸爸粗人一个,其实他还是挺心细的,挺会关心人的,我那时候就是家里惦记着,所以才见了两次面就跟他奔结婚去了,这婚后,争吵的事情不断,可是每次,都是你爸让着我,我要不搭理他,他就受不了了,煜儿这孩子,作为妈妈,我当然了解自己的孩子,他跟他爸爸的性子其实都还是挺相似的,就是没有你爸爸那份热情罢了,这那天你们夫妻两要是闹了矛盾,你就别搭理他,妈相信,没过多久,他就会眼巴巴的又给你黏上来了,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妈给你教的这招,你可要用好了。”
“妈……”
云舒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这,婆婆怎么教自己的儿媳妇对付自己的儿子不成?
看着云舒一脸茫然甚至有些惊讶的样子,温雅静又笑了笑,端起水,浅浅的喝了一口,才继续道,“其实我就是希望你能管得住煜儿,这家里,他谁的账都不买,你可别看他平日里一副冷淡平静很好说话的样子,这性子要是拗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今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唉,是我从小就太惯着他了,还有阿雅也是这样,还有你姐姐,我为了他们三个孩子都操心死了,出了什么事情也都不跟家里讲,这家人是要来干什么的?”
温雅静说着说着,后面便只有深深的叹气摇头了。
“妈,放心吧,姐姐她不会有事的,前几天跟他一起去见了姐姐跟姐夫,曼曼真的很可爱,我相信他们一家子定然幸福。”云舒感觉到温雅静心情似乎有些沉郁了,于是便开口劝慰道。
“唉,你就别劝我的,我自然有我操心的道理,他们兄妹三,可能就要算是你姐过得最辛苦了,你姐跟你姐夫原本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毕业后,又同时被分配到了s大医院,你姐夫的家境不是很好,父母原本只是很普通的职工而已,熬到现在,他爸爸倒也熬成了税务局那边的副局了,我们担心她嫁过去会吃苦,起初都是不同意的,你姐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头,人又老实善良的,心眼很直,要冲突了,吃亏的定然是你姐。”
说到这里,温雅静语气忽然就变得格外的沉重起来了。
“后来,是你姐还是执意要嫁过去的,还不顾我们的劝阻,弄得几乎要跟家里决裂了,那时候,你姐夫也表现得很好,所以我们没有办法,也就同意了,可是,我们怎么也想不到,还没嫁过去多久,你姐就流掉了一个孩子,她婆婆对她不好,那次无意中起了冲突,摔下了楼梯,就这么给没了,你姐很伤心,后面大家心里也都很明白,从来都不在你姐面前提起这件事,你姐夫自己心里也很明白,所以就从家里搬出来住了,你姐夫两兄弟,他是老大,要担当的责任很多,所以那时候生活也是非常的艰苦,是你爷爷奶奶还有你爸给想的办法,在医院附近给他们弄了一套还不错的公寓别墅,让他们自己生活的,这往后才慢慢的好了起来,你姐有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藏在肚子里,我看她最近很憔悴,所以就担心她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流过一个孩子?又是婆媳问题?心底不禁暗暗吸了口气,这事情依然还是那么严峻,然而,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自己很是幸运,还好,温雅静也是一个很温婉善良的妇人,不然,以她的性子……
云舒轻轻的点了点头,“姐姐看起来是一个很文静的人,我觉得她很像妈你,既然担心,那明天就一起过去看看吧,事情会解决的。”
温雅静只得点头,回道,“希望吧,好了,已经很晚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也回房了,你把明天还得早起出操呢!”
“好,妈晚安!”
“晚安!”
……
温雅静离开以后,云舒便是坐在沙发里思量了很久,然后才回到了卧室,慕煜北已经悠闲的靠在床头看书了。
默不作声的梳洗了一番出来,便敏锐的感觉到有一道锐利深沉的视线正盯着她看着,乍然抬头一看,果然发现慕煜北正一脸高深莫测的盯着她。
“怎么这么看着我?”云舒问道,一边朝床边走了去。
“妈都跟你聊了什么,这么久?”慕煜北静静的望着云舒那张小脸。
云舒将肩头的外套一扯,往柜头前的椅子上扔了去,一把掀开被子,悠闲的躺了进去,淡淡回道,“是姐姐的事情,都猜着她跟姐夫可能出现了问题,妈打算明天过姐姐那边住几天,阿雅说想逛街,所以陪着她一道,先过姐姐那边吃饭。”
闻言,慕煜北便沉默了下去,锐利的眸光也沉寂了下来,将手里的一合,往柜头一扔,随手将灯给关上了,然后也缓缓的躺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云舒此时忽然感觉胸口闷闷的,好像有些压抑了,浅浅的吸了口气,一个翻身,背对着他侧躺着,她边上的灯并没有关上,还有大床中间那张微弱的暖暖的橘黄色小灯,或深或浅的柔和的光线静静的流淌着,但是,谁也没有说话,一时之间,这卧室很是安静。
然而,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男人隐隐约约听到女人好像又叹了一口气,紧接着,清淡沙哑的声音响起了,“你怎么不说话了?其实你是知道姐姐跟姐夫的事情,对吗?”
云舒此话一出,慕煜北忽然感觉心里有些烦躁,双臂一曲,双手便枕在脑后,“知道一些,连阿雅都知道了,阿雅说那是所谓的什么七年之痒,好像都的经历的,我曾经问过姐了,她不愿意说,我也没坚持,她一向不中意别人太过于热衷她的事情,熬不住,她自然会开口。”
慕煜北跟慕悠兰是双胞胎,其实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应的,两个人性子都一样,习惯了自己**承担,这事要是换做慕煜北自己,估计也是这么干的。
往后,云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适可而止吧,她似乎可以感觉到,男人的心情似乎就不是很好了。
清亮的眸子默默地望着台灯绽放出来的那浅浅的柔光,一道灵光忽然从自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终于想起了自己在c市买的那个所谓的礼物,于是连忙掀开被子又爬了起来。
“怎么了?”男人也有些疑惑的微微仰起身子,望着滑下床去的女人。
“给你看样东西。”云舒一边说着,一边披头散发的朝衣柜走了去,很快就翻出了之前的行李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礼品盒一样的东西,然后才折了回来,又穿回了被子里。
“什么东西?”男人有些疑惑的望着女人手里抓着的小盒子,二话不说直接抢了过去。
云舒淡然一笑,轻声回道,“这个就是那天在c市的灯饰店买的。”
云舒这么一说,慕煜北忽然想起那天的情形了,那时候他好像正在跟她通话吧,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后面这电话就生生的给挂断了,想到这里,男人的脸似乎就阴沉了下来,俊眉也深深的皱了起来。
“你是想跟我说这东西就是那天的男人给你送的?我没钱给你买礼物了,就让你这么饥渴随便拿人东西?人家送什么你就都给拿着?”语气很是平淡,但云舒还是可以从里面听得出那几分冷意。
此话一出,云舒立马就蹙了蹙眉,她怎么感觉这话里头似乎有些秋后算账的意味,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抬起头一看,便迎上了男人那原本沉寂的双眸似乎燃起了一道难以察觉的火花,然而听着那语气,云舒实在是不舒坦,当下就冷着声音顶了回去,“我说你这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是我自己买的,原本打算送你,既然嫌弃我也不勉强你收着,还给我!”
说着,侧身而起,身子朝男人那边越了过去,素手一扬,打算将东西给抢回来,冷不防,男人的动作倒是利落,长臂一伸,避了过去,另一只空余的大爪顺势往女人腰间一搂,柔软的触感传来,一阵淡淡的清香从鼻间缓缓流过,他当下就感到一阵空白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侵袭着自己的脑袋,有些吃力的用那仅存的可怜的理智沙哑的喊了一声,“行了,别闹腾,我看看是什么。”
说着,暗暗的转过脸去,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才缓缓的放开了云舒,正想打开了礼品盒,而云舒这下也安静了下来,她现在整个人就这么趴在他的身上,她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他那有力的心跳,清新特有的微冷的气息拂来,熟悉的暖暖的温度隔着两人的皮肤互相渗透,多少让她有些不自然,感觉不舒服,于是双手一撑,想躺回自己的位置上。
然而,才这么轻轻一动,男人立马就伸手重新圈上她的腰肢,还不知死活的拍了拍,低沉有力的嗓音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别动!长跳骚了?就这么给我趴着,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一边说着,索性那爪子就直接圈到了云舒的后背,利落的拆开了礼品盒,很快,就从里面取出了一盏漂亮精致十分独特的菊花小灯,稚嫩花瓣洁白中略染着一些淡淡的青色,青嫩的枝蔓,轻轻的托着那朵美丽的花朵,摸到了底座的开关,轻轻的按了下去,立马就看到一道温暖的光线缓缓的在花瓣上流淌着,煞是好看。
“挺耐看的,不过,你送这手电筒一样的东西给我做什么?”
俊雅高贵的少爷并不觉得这灯有什么意思,除了能用来看而已,不过既然她说送他的,他倒也高兴。
男人这话一落,云舒就不高兴了,秀眉一皱,就想挣开男人的钳制,“不中意就别要,不勉强,你见过有这么好看的手电筒?”
“我没说不中意,你……”
男人使劲的摁住了女人的腰,让她动弹不得,眸光一低,从盏灯上移开了,正想看向女人,而才刚刚那么一扫,眼神一沉,所有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云舒自然是很敏锐就感觉到了男人的不对劲,抬头一看,只见他那眼神很是沉寂,正朝她看着,云舒顺着他的视线望了去。
货!经过她刚刚那么一番奋斗,睡袍的领口大开,酥胸半露,这贱男人哪里不瞧就盯着她那一片雪白看着。
“你那眼睛给我放老实点,不然我直接戳瞎……唔……”
算了,把持不住就不勉强,不干,亲总是可以的,男人想了想,也不想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不过,这女人的话还真令人有些发指!
——《假戏真婚》——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梳洗收拾了一番,便下了楼,果然,就在小客厅里发现了慕老总裁跟尹佩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爷爷奶奶早上好!”云舒利落的走下了楼梯打招呼。
慕老总裁跟尹佩夫妻两一起朝云舒望了去,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尹佩笑吟吟的望着云舒,声音很是和蔼。
云舒点点头,走了过来,回道,“还好,爸妈,跟阿雅呢?”
“你爸去军区了,你妈出去置办点东西,等下给你姐送过去,阿雅还在睡着呢,可能这段时间累坏了,由着她吧,等她饿了会自己醒下来吃东西的,先做一下吧,佣人正在准备早餐,阿北好像出去了,等着他回来一起吃早餐吧。”
尹佩说完,又继续低下头,看她的报纸,云舒也坐了下来,倒了杯水,浅浅的喝了几口,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尹佩传来一阵叹息声,乍然抬头一看,只见老人家正皱着眉头盯着报纸看着,那眼神十分的怪异。
“哎哟,老头子,你看看,现在这年轻人怎么都这样了?做这种事情也不找个偏僻的地方,又给记者撞到了拿来当版头了吧?唉,这时代真是越来越开放了,哪像着我们那年代,连说句话都脸红着,你看看,像什么话!”
尹佩叹着气,拍了拍坐在自己身边的慕老总裁,将手里的报纸凑了过去,很快,慕威远就将视线从自己眼前的报纸上移开了,朝尹佩手里的那张报纸望了去,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缓开了。
“这事见得还少吗?年轻人,这有什么?”慕威远不以为然的收回了视线,又继续他的。
“唉,我跟你说不通,你们男人都这样,懒得跟你说,我去看看我那菊花看了没有!”尹佩不屑的挥了挥手,腰轻轻弯,将手里的报纸往桌上扔了去,然后起身往外边走了去。
云舒不免一阵诧异,徐然伸手将那份报纸拿了过来,细细的翻看了起来,只见,尹佩刚刚翻到的那个版面上正被一副情侣浪漫的雨中拥吻图给占满了,相片是从侧面拍的,并没有看得清那对情侣的脸,就隐约可以看见,那图中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身材颀长,被他拥在怀里的女人则是一身淡米色的洋装……
这幅画面,怎么……怎么看着竟然还是如此的眼熟?云舒怔了一下,连忙定睛一看,如此熟悉的场面,这不就正是她昨天跟男人那什么的时候的镜头吗?这怎么会被拍到了?
云舒心底不禁微微漾过了一道恐慌,连忙顺着那幅巨大的图往下看……
还好,上面确实是写着一篇感人的爱情故事,就是拿了他们的相片做插图而已,想想刚刚尹佩那表情,云舒心里不禁暗暗叫苦,这都算什么事啊!
“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道低沉有力的嗓音响起了。
云舒这才拉着一张脸缓缓的抬起头,慕煜北那张清俊平静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徐然轻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报纸递给了慕煜北,“你看看吧,怎么回事?这样也被拍到了,刚刚奶奶那脸色可是不好看,不知道有没有认出是我们,怎么最近就是跟这些媒体这么有缘分?”
慕煜北利落的接过了报纸,一边翻看着一边往沙发里坐了去,倒是淡定得不行,“拍的角度不怎么好,谁能认得出是我们,担心什么?”
“你中意成为名人上报纸并不代表我乐意,要别人知道了是我们,人家会怎么想?”云舒不满的瞥了男人一记,心里自是憋屈得很。
“怎么想?能怎么想?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们是合法夫妻,你说别人还能怎么想?”慕煜北不以为然道。
云舒缓缓的收回了眼神,深深的吸了口气,她觉得,她真的是低估了这男人厚脸皮的程度,跟着男人说话,她迟早会被气得内伤的。
“伤风败俗,我的清誉都毁在你手里了,撞上你还真是没好事!”云舒忍不住低斥了一句。
‘咳咳!’就在这时,一个轻咳声响起,云舒顿时一怔,刚刚被这男人挡住了视线竟然忘记了这小客厅里还坐着慕老总裁呢!
美眸一抬,望向了握着拳头微微压在嘴边,眼神依然停驻在自己眼前的报纸上的慕老总裁,云舒此刻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完全是不打自招!
慕煜北眼角的余光一扫,看到了女人那懊恼而隐忍的愤怒的表情,一时之间,竟然感觉心情很好,俊眉一挑,沉声道,“你自己闯的祸,那就自己摊着吧。”
“爷爷……”
云舒有些难为情的望着慕威远,怔怔的开口道。
“呵呵,放心吧,爷爷什么也没听到,你们哪,抓紧了,明年爷爷就等着你们给我交代了,年轻人,热情一点是好事,不然等赶上像我们一样,你就热情不起来了,放宽心!”
慕威远笑眯眯的望着云舒,一脸的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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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燕尔,她日夜承欢,冷酷无情的男子,残忍的一次次攻城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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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锋芒绝世,狂颜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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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的朦胧的秋雨在黎明时分就已经停歇住了,天虽然没有放晴的趋势,但,倒是阴了下来,除了风有些凉之外,算得上是一个好天气。
慕悠兰跟周宇今天都在休假,倒也不用值什么班,昨晚上一听说温雅静她们要过来,慕悠兰今天就起了个大早,就想将空余的房间整理好,并且顺带的也打算好好的将家里打扫一下。
慕悠兰自然知道温雅静跟阿雅他们的目的,虽然她跟周宇都极力的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一副很恩爱的样子,然而,眼尖的慕思雅跟慕煜北早就发觉了,不然,之前慕煜北也不会三番两次的给她打电话,旁敲侧击的询问着她跟周宇的情况。
梳洗整理完毕,便走进了厨房,想做些女儿中意的早餐,然而,她才刚刚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周宇正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默默地做着早餐,诱人的香气一波接着一波袭来,慕悠兰自然是感觉到有些饿了。
但她并没有打扰他,就是站在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儿,便转身打算离开,然而,这时候周宇却仿佛心有感应一般,刹那间忽然就转过了身子,眼神一扫,便发现了慕悠兰的身影。
“阿兰!”周宇低沉的唤了一声,深眸紧紧地锁着慕悠兰那单薄的身影,“怎么起来这么早?不多休息一会儿?”
关切的语气充满了温柔,然而,这样,听在慕悠兰耳中,却如同冰针刺过来一样,她真的很害怕是不是他也会用这样的语气去跟另外一个女人说同样的话。
“曼曼还没起来吧?早餐很快就好了,你先给我们准备一下碗筷吧。”
见到慕悠兰没有什么反应,周宇也只能暗暗的沉郁了下来,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过身去,继续煮他的早餐。
慕悠兰还是没有回话,然而,却是停住了脚步,缓缓的折了回来,默不作声的拉开了橱柜,准备碗筷。
“我明天有一个大手术,得上班了,今天妈跟阿雅她们过来,不然我们就赶着一块,出去逛逛吧,不然这假期也就这么过去了,这几天都这么呆在家里,总要出去走走的好,你最近看起来很憔悴,再这样下去,会影响到你的身体,你作为一个医生应该不会不知道,而且,你……身体……,我担心你会吃不消。”周宇默默道。
“谢谢你的关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如此关切的语气,慕悠兰却不见得领情,冷淡的敷衍了周宇一句。
“阿兰,你不必如此,我们……”周宇顿时皱了皱眉头,颇为无奈。
“好了,都别说了,快点把早餐准备好吧,我吃完早餐好出门买菜,整理一下家里,妈她们也差不多到了。”慕悠兰打断了周宇想要继续往下说的话,端着准备好的碗筷,徐然转身。
周宇眸光微微黯淡了下来,怔怔道,“菜我早就买回来了,放心吧,很快就好了,吃完早餐一起把家里收拾一下。”
纵然是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但是,他还是害怕她这样对他不冷不热的,其实这样,他更是感觉到了所谓的煎熬,可是,他却不能做些什么。
慕悠兰将碗筷搁到了饭桌上,然后便一身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喘着气,胸口逆袭而来的沉重感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然而,也就是在她这般沉郁的时候,搁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间又突兀的震了起来,慕悠兰这才回过神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将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心底就料想着可能是温雅静或者阿雅的信息来了,连忙伸手将手机抓了过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而且是一封彩信,慕悠兰也没有想太多,便点了进去,然而,刚刚看到彩信的刹那间,脸色便是苍白如鬼,没有一丝的血色,提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干枯的眼眶顿时又是忍不住泛起了点点星光,一身苍凉的跌进了沙发里,心力交瘁。
这时候,刚好周宇将弄好的小菜端了上来,很快就留意到了埋着头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慕悠兰,顿时一惊,连忙迎了过去。
“阿兰……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紧紧地扣住了慕悠兰的肩膀,周宇有些急促的问道,大手朝她手臂拉了去,但很快就摸到了一把湿热的湿润。
‘啪!’东西落地的声音传来,周宇一惊,有些呆滞的下意识往地上望了去,便看到了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的手机。
手机自然是新买的,还是那天晚上知道了慕悠兰摔坏了那部手机之后,周宇第二天就给她买的,周宇自然是很熟悉,然而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却让他心里直发寒,脸色都变得苍白继而铁青。
“阿兰……”
“别叫我……我熬不住了,周宇,我就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啊,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解释,还是觉得连解释都已经没有必要了!你背叛了我是不是?你说啊!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慕悠兰猛地抬起那张苍白而憔悴的小脸,朦胧的泪眼之中充斥着绝望与愤怒。
周宇狠狠的怔了一下,深邃的眸光缓缓的从慕悠兰身上移开了,紧抓着慕悠兰的那只大手,却是越发的收紧了,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沉郁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阿兰,相信我,我只需要你相信我,不要轻易说熬不住,你要是熬不住了,我也会瞬间崩溃的,原谅我现在没有办法解释些什么。”
“人家现在都差不多上门挑衅了,现在发这种相片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是你跟她亲吻的相片!而且,你2号那边晚上半夜三更才回来,我要我怎么相信,你说啊,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要是我,你觉得你会相信,会吗!连一个解释也没有,你觉得这个世界有谁会相信!”慕悠兰提高了音量,沉郁愤怒的情绪如同燎原之火的趋势,慢慢的高涨了起来,红红的眼眶里星光泛泛,“我撑不下去了,周宇,大半年了,我说过,我的眼里揉不下沙子的,我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丈夫用同样的温柔去慰藉别的女人,不是全心全意的爱,我宁可不要,委曲求全的东西,早晚会失去,我不知道我们还能走多远,是不是有一天终究得放弃,我太累,周宇……”
“阿兰!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不要轻易谈放弃,我们煎熬了多久才走到这一步?到现在你竟然说想放弃?我周宇除了爱你还能去爱谁?”
‘放弃’二字从慕悠兰嘴里吐出,周宇立马就慌了神了,虽然极力的掩饰着,使劲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却是徒劳的,因为他眼底的惊慌已经彻底的泄露了他所有的情绪,即使他转开了眸子,但慕悠兰还是看见了,这么些年来,也都是老夫老妻了,很多时候,只要对方的一个眼神,作为丈夫或者妻子的就会明白对方的意思,而且,两人毕竟也都是相爱了这么些年,感情深刻的程度,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抬手擦了一把眼泪,终于还是沉默了。
而周宇很敏锐的感觉到了慕悠兰微微缓和下去的情绪,便忽然紧紧的抱住了她,低声的劝道,“阿兰,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我做了什么,你始终是我生命里的最珍贵的人,好了,不多说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先吃了早餐吧,等下一起整理一下房子,让妈好好陪你几天。”
“爸爸,妈妈!”
一个清脆嫩生生的童声想起,拥在一起的夫妻两连忙下意识地抬头往声源处望了去,只见周曼曼正穿着一身粉红可爱的公主睡裙,一边抬着小手揉了揉眼睛,眨巴着那葡萄一般明亮美丽的眼睛直直盯着周宇跟慕悠兰看着。
“妈妈,你为什么哭了?”周曼曼很快就发现了慕悠兰眼角还没有干下去的眼泪,还有那红红的眼眶。
慕悠兰接过了周宇拉过来的纸巾,擦了一把累泪,才对着周曼曼笑道,“曼曼起床了?妈妈是因为知道外婆跟小姨等下过来高兴着,所以哭了,曼曼快点去梳洗一下,我们吃早餐了,等下收拾一下,把家里布置得漂漂亮亮的,让外婆住进来陪曼曼好不好?”
“外婆要跟曼曼一起住了吗?”周曼曼那眼睛眨啊眨,一脸狂呼的惊喜,“耶!太好了!外婆终于可以陪曼曼了,妈妈,我要让外婆陪我去看大象,去看猴子,去玩摩天轮,还有……”
“好了曼曼,等外婆来了,你再跟外婆说吧,现在,爸爸带你去刷牙洗脸,换身漂亮的衣服,把爸爸最宝贝的曼曼打扮成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好不好?”
“好!爸爸要给曼曼编小辫子,扎花的小辫子!”
“嗯,爸爸给你编!”
周宇迅速的在慕悠兰唇上落下一吻,然后马上起身,朝周曼曼走了去,牵起她的小手,往卫生间走了去。
慕悠兰也吸了吸鼻子,望着父女二人消失在卫生间门口的身影,这感觉既是温暖,又是酸涩,这样的幸福,到底还能维持多久?
——《假戏真婚》——
早餐过后,温雅静跟云舒她们就直接出发了,慕煜北一吃完早餐就带上阿朔他们出去了,也不知道又在忙碌些什么事情,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了云舒晚上直接回翠园那边,这话一出,免不了又让尹佩反对了一番,后面,妥协的一方还是尹佩。
驾车的,是云舒,开的,自然是男人的车,她那车子好像都直接扔在姚首长那边了,前些日子,她除了偶尔开着警车凑数之外,一般的情况下,都是男人开车到警局里来接她下班的,有人服务,云舒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车子飞快的疾驰在宽阔的马路上,秋风苍凉,马路两边的已经是一片萧瑟,云舒将车速控制的很好,慕思雅就坐在副驾驶座上,而温雅静,则是独自一个人坐在了后座。
“妈,要不要再去超市捎些礼品或者好菜上去?不是说要在姐姐那里吃午餐吗?带些曼曼中意吃的水果。”云舒谨慎的盯着前方的路,赶上了红灯,便踩下了刹车,一边从车镜里望了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的温雅静一眼,淡淡的问道。
温雅静只是闭目遐思而已,所以云舒一开口,她便听到了,缓缓睁开了眼睛,望了云舒一眼,笑道,“放心吧,妈都买好了,你姐夫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已经把菜买好了,直接过去就好了,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家里准备着午餐呢,自家人,都客气什么呢!”
闻言,云舒沉默了一下,想了想,然后才继续道,“可是,我想给曼曼买份礼物,时间太赶,没来得及准备,上次过去的时候,他没跟我说曼曼,见了姐姐跟姐夫他们之后才知道的。”
云舒的话一落,正靠着椅背听着音乐的慕思雅顿时也点了点头,道,“对啊,我也好久没去我姐那里了,顺便也跟我姐捎一份礼物吧,曼曼那丫头喊着让我给她买什么漂亮的蝴蝶发卡,不如顺着这次,就过去看看吧,反正时间还早着呢,买回来过去刚好赶上吃饭!”
慕思雅这么一附和,温雅静偏着头想了想,忽然感觉也有些道理,于是便回道,“那随你们吧,附近不是有一条挺繁华的步行街吗?那边应该有精品店,你们两个过去看看吧,我就在车里等你门,你们动作迅速点,可别让你姐跟你姐夫等太久了。”
云舒点了点头,淡然道,“好,妈放心,我们很快就好了。”
说着,已经踩下了油门。
步行街就在附近,而且此时已经接近十点了,人还是挺多的,店铺早就开门了,云舒跟慕思雅停好了车,便直接往地下商业城里奔了去,下面都是比较高档次的商品。
“嫂嫂,姐姐的礼品有了,曼曼的,打算给她带点什么呢?”慕思雅扬了扬手里已经买好的东西,望着云舒,悄然问道。
云舒徐然慢下了匆忙的脚步,边走着,边往两旁望了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间芭比娃娃专卖店。
“咦!芭比娃娃!嫂嫂,就这间了!给她带一个芭比娃娃吧,小女孩都喜欢这个!”慕思雅正纠结的时候,眼前终于一亮!
而云舒望着橱窗里漂亮夺目的芭比公主,清眸却顿时朦胧了起来,心头微微拂过了一道恍惚,身子一僵,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
而慕思雅并没有留意到云舒的反应,一身兴奋的冲了进去,开始挑选着,好久,才意识到云舒并没有跟进来,轻轻抬起头,正想寻找云舒的人影,而才刚刚抬起头,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橱窗前脸色不太好的云舒,心底一急,连忙走了出去。
“嫂嫂!”
慕思雅唤了一声,然而却不见云舒有什么反应,无奈之下,便只好伸手推了推云舒的手臂,“嫂嫂,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真的哪里不舒服了?我给我哥打电话!”
说着,便慌忙的从衣袋里掏出手机。
慕思雅这么一摇,云舒才恍惚的回过神来,连忙一把伸手扯过了慕思雅,阻止住了她的动作,“阿雅!不用了,我没事!你别去打扰他,我只是忽然感觉有些头晕而已,可能是有些低血糖,没事。别担心!”
浅浅的吸了口气,这才恢复了正常,轻轻拍了慕思雅肩头一记,然后才大步的往店里面走了去。
……
折腾了一番,总算到达慕悠兰所在的公寓小区了,车子才刚刚进门,便看到了慕悠兰就等在楼梯口了。
“妈,小云,阿雅!你们总算到了,我跟曼曼都等了你们很久了!”慕悠兰一脸微笑的迎了上去,清秀的脸上上了一个淡淡的妆,遮住了之前憔悴的神色,红红的眼眶也淡了下去。
“哎,路上耽搁了一些,好了,把东西先拿下去吧!”
温雅静一边从车里出来,很温和的望了慕悠兰一眼,笑道。
“姐,你怎么跑下来了?又不是不认识路,姐夫跟曼曼都在上面吧!”慕思雅很快下了车,利落的跑到了车后座,从里面提着一大堆东西出来。
“你姐夫正在准备午餐,快好了,就等着你们了,曼曼自己一个在客厅里看电视呢,小云第一次过来,总不能怠慢了,好了,东西给我一些,我们上去吧!”
云舒点了点头,利落的锁好了车,一干人才进了电梯。
一进门的时候,便闻到了一阵诱人的饭菜香,周曼曼一听到开门声,便立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看也没看就直接飞奔了过来,嘴里喊着‘外婆!’
“嘿!曼曼!外婆抱抱!”温雅静温柔的接住了周曼曼飞扑过来的小小的身躯。
“外婆,妈妈说你要跟曼曼住一起是吗?外婆可不可以带曼曼去动物园玩儿?曼曼想去看大象,看猴子,还想去看松鼠,老师说松鼠的尾巴像一把伞,还有美丽的孔雀,好不好?”
“好,外婆明天就带曼曼去看,好吗?”温雅静笑得很柔软很温和。
“好了,曼曼,你都多大了,还让外婆抱,羞不羞?还不快点问舅妈小姨好?”慕悠兰伸手捏了捏周曼曼的小脸蛋,笑道。
“舅妈好!小姨好!曼曼好想你们!”周曼曼扑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望着云舒跟慕思雅,挥了挥那白白胖胖的小手,甚是可爱。
云舒那清冷淡漠的脸上乍然掠过一道浅浅的温和,点了点头,淡然道,“曼曼好,嗯,这是舅妈给你买的礼物,看看中不中意?”
说着,便将手里的那套芭比公主递给了周曼曼,周曼曼那笑咪咪的眼睛立刻一亮,很快就从温雅静身上滑了下来,朝云舒奔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那个大大的礼盒。
“什么礼物?舅妈给曼曼带了什么礼物,曼曼看看!”
“还有小姨的,好了,曼曼自己抱回房间里,再慢慢看,好不好?”
慕思雅一边说着,便是一边将自己手上的礼物也一并递给了她,周曼曼自然是很乐意的点了点头,乖乖的抱着一大堆的礼物,飞奔朝自己的房间赶了去。
“姐,这是给你跟姐夫的,你先拿起来。”云舒将剩下的东西统统递给了慕悠兰。
慕悠兰欣慰的笑了笑,“过来就过来,还带着些东西做什么,好了,先到客厅坐一下吧,我给你们泡几杯花茶。”
接过了云舒递过来的一大堆东西,往橱柜里一放,然后便指了指客厅的大沙发,笑道,“妈,快坐吧,小云,阿雅!”
“姐夫呢?姐姐?他放假没在家陪你们母女两啊?”慕思雅一边接过了慕悠兰递过来的花茶,一边坐了下来去。
“他在厨房里炒菜……”
慕悠兰淡淡的解释道,而话还没有说完,一个低沉略显兴奋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阿兰,是不是妈她们到了?”
云舒徐然抬起眼睛,往前一看,只见周宇正围着围裙,缓缓的从厨房里探出一个头,正朝客厅里望着,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样子。
“姐夫!我们刚到,大老远就闻到这么诱人的饭菜香味,看来我们今天中午有口福了!”慕思雅也是转过头望着周宇,欣然大笑道。
要说,慕思雅跟慕悠兰和周宇的关系都是很好很亲的,周宇当初追求慕悠兰的时候,慕思雅可是帮了不少的忙,几个人在一起倒也是没大没小的,不然慕思雅也不会那么眼尖的老早就发现了慕悠兰跟周宇的关系不对劲,自己私底下倒也操心了不少,这次让温雅静过来,就是为了想看看能不能摸到一点情况,或者改善一下他们两人的关系也好。
“阿雅也来了!再等一下午饭马上就做好了!妈,我先煮饭,你们先聊着吧!”周宇落下一句又把脑袋给收了回去。
“姐夫,你先忙着吧!”慕思雅回了一句,悠闲的喝了一口茶。
“这家里都是姐夫烧的饭,唉,姐姐,你真是有福了,像姐夫这样的好男人,你打着灯笼都难找得到,我要也能遇到向姐夫这样的好男人,我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嫁了!”慕思雅揶揄了几句,精光四射的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慕悠兰看着,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而,果然,慕思雅这话才刚刚落下去,慕悠兰那脸色就微微发白了,粉红的小嘴顿时也失去了血色,但却是极力掩饰的低下了头,假装喝茶,声音很淡,“还好吧,你呀,也赶快找一个吧,眼看着奶奶跟妈都很操心你了,阿北跟小云这事情一定下来接着就是你了,你可不年轻了,都二十七了,以前老拿你哥当挡箭牌,现在,你哥也成家了,看你还能怎么说!”
“姐,现在是说你跟姐夫,怎么又把话题扯到我身上呢?”慕思雅挑了挑眉,不以为然道。
“我跟你姐夫老夫老妻的,有什么好讲的,倒是你,眼下我们最操心的就是你,你这般年纪,早就过了你挑人家的时候,现在,改换成人家挑你了,觉得还合适,能出得来,就将就着吧,不然你总是自己一个人,那也累着的。”
……
于是,慕悠兰便是陪着温雅静她们聊了一下,便起身说要去厨房帮周宇的忙,云舒话很少,一时也插不上半句话,就是默默地听着,就像此刻一样,温雅静还在喋喋不休的数落着慕思雅。
慕悠兰刚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了‘咝咝’的炒菜声了,提着步子缓缓的走了进去,周宇立马就发觉了。
“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过去陪妈跟阿雅她们聊着吧,还有一道菜就好了,你饿了吗?”周宇的语气很温柔。
“我还好,你炒你的吧,我准备一下碗筷,对了,我们这几天都不要为难对方,好吗?妈现在住过来,我不想让她担心,我想,他们也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想到要过来住上几天的,这几天,我们就都互相让着点吧,妈很敏感的,我担心会瞒不住,到时候,还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了,奶奶跟爸爸那一关,你就别想过了,够你吃上好几壶了。”
慕悠兰不咸不淡的说着,一边弯腰将碗筷取了出来。
闻言,周宇微微一怔,顿时感觉心底有些堵得慌,然而,转念一想,也知道她其实是在关心他,脸色才略微好看了一些,“放心吧,不用担心我,交给我就好了。”
“你让我怎么放心?你知不知道阿北老早之前就发现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之前好好几次打电话旁敲侧击的套我的话,我想,也许,迟早有那么一天,我们会走到那样的一步。”
“我们不会的,阿兰,你一定要相信我!”周宇终于又是皱起了眉头,低低的喊了一句。
……
午饭很快就做好了,周宇的手艺很好,连慕思雅都忍不住称赞了,饭桌上,周宇跟慕悠兰一个劲的给温雅静夹菜,温雅静笑得很温柔,也很满意,说到底,温雅静这个人还是挺欣赏周宇的,就对他个人而言,人优秀,长得也不错,道理也都懂,待人都挺温和友善的,也难怪自己的女儿会看上他。
慕思雅当然是放得很开了,好像这里就是她家里一样,无拘无束的,云舒倒也还好,挺自在的,虽然话不多。
午饭过后没多久,云舒跟慕思雅就离开了,温雅静则是在这边小住几天。
云舒一下了楼就给夏凌薇挂了个电话,约好了见面的地点,然后便跟慕思雅一起奔目的地。
——《假戏真婚》——
依然是这样阴郁的天色,依然苍翠美丽的翠庭山,幽静雅致的翠园内,别墅庭院前的池塘里的荷叶早就枯黄了,环绕在池塘周围的同样有些枯黄的草地上倒还零星的开着一些淡黄色,挥着淡紫色之类的小花,庭院门前的人工湖的假山上还在倾泻着柔软的涓涓细流,满院子里隐隐约约的飘荡着一股清淡的菊花香。
慕煜北把事情结束之后,便直接回了翠园,郑伯倒也准备好了饭菜,简单的吃了几口之后,便独自一人负着手往后院走了去,郑伯自然是很会意的给他备上好水好茶,一并往后院送了去。
后院搭了一个小亭台,往日里,慕煜北要是有时间的话,还会过来坐坐的,亭台内摆着两张软榻,时常备着一副茶几,旁边也很方便煮茶,这地方冬天是遮风的,所以坐在这里并不冷,对面就是翠绿茂盛的翠庭山。
清俊的男人缓缓的走到了软榻前,一身慵懒的躺了下来,随后就跟上来的郑伯很快就端着茶过来了,在炉子里点上了火。
“少爷,是少夫人给你捎回来的毛尖茶还是跟往常一样?”
郑伯有时候,还是喜欢喊慕煜北少爷,也许是对这个年轻人的尊重吧,虽然慕煜北一直都希望他直接喊他阿北,虽然很亲切,但有的时候却未免觉得有些身份不符,郑伯也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看到少爷此刻心情不咸不淡,便是有些小心了。
郑伯的话落下去,俊雅的男人微微眯起那狭长深邃的眼眸,云淡风轻的往远处的翠庭山望了一眼,似乎思索了一番,然后才回道,“试试她带回来的毛尖。”
“好的!”郑伯应了一句,很快就熟练的沏茶,完成了一套的动作之后,正想悄然退下,冷不防,却被慕煜北给叫住了。
“郑伯,一起坐下聊聊吧。”
说着,便微微撑起身子,伸手利落的给郑伯倒了杯茶。
郑伯心底一暖,欣然笑了笑,道,“也好,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跟少爷这样坐下来聊聊天了!”
郑伯缓缓的坐了下去,礼貌的伸着食指点了点茶几,然后端过了那杯茶尝了一口,感受了一下,点了点头,“挺不错的茶,想不到少夫人竟然也懂得茶道,倒是跟少爷赶一块去了。”
听了郑伯称赞了那女人的一席话,慕煜北顿时莞尔一笑,笑容很浅淡,依然还是那样平淡的语气,但黑眸里分明隐匿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她能懂什么茶道,是托人过去给她选的,她喝茶就像喝水一样,纯粹是为了解渴而已。”
郑伯有些饶有兴味的瞥了慕煜北一记,眼睛都笑成一条线了,“少爷,郑伯是个粗人,这些个男女情爱的事情,我也不太懂,但是,看得出,你跟少夫人相处得很愉快,说老实话,跟了你这么久,我还真没有看到过你之前有哪段时光像这样放松愉快,虽然这日子简单平淡,然而看得出,这也许就是你所想要的。”
郑伯微笑的望着慕煜北,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以前一直知道少爷肩负重任,慕首长一直想让你从军,将来希望能接替他在军界的地位,要是没有那个意外,我想少爷现在也应该是军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了,不过,即使少也退了下来,从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现在却是依然很成功,唯一能感觉到的一点就是,少爷并不见得中意这个行业。”
听着郑伯这话,慕煜北却是还是那么悠闲的轻抿了几口茶,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回道,“还是简单一点好,简单的人做简单的事情,部队的生活虽然艰苦了一些,但也令人怀念,不过,过去的事情便不要再提起了。”
“抱歉,少爷!”
郑伯一直都知道,这个问题一直都是慕煜北心里的伤疤,现在无意间触碰到了,也希望少爷不要难过才好。
“少爷感觉身体好一点了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郑伯关切的问道。
慕煜北轻点了一下头,淡然道,“挺好的,还没到残废的地步,不用担心。”
“那就好,其实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少爷,不知道少爷愿不愿意为我解答一下。”
“郑伯说吧,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叫我阿北。”慕煜北回道。
郑伯笑了笑,“倒是我唐突了,这次我回家的一段时日也不见得很长,回来之后便听到了你跟少夫人结婚的消息,我感到挺意外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少爷之前应该是不认识少夫人的吧?我有询问布诺斯跟阿朔了,他们,咳咳,他们说少爷刚刚认识少夫人没几天,就急冲冲的直接把人拉民政局里了,这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是……出了什么意外,少夫人要你负责不成?”
郑伯的话一落,慕煜北的动作忽然僵了一下,顿时感觉有些无力的了起来,怎么连郑伯也这么认为了?他看起来就像那些不良的少年吗?
“郑伯,你想多了,你也知道奶奶她们一向很热衷于的婚姻大事,与其最后被硬塞一个女人过来,倒不如自己挑一个看得顺眼的。”
“就这么简单?”
郑伯有些不敢置信,他当然不会相信少爷会是因为爱上了云舒才会跟他结婚的,毕竟,慕煜北也算是他一手带大的,多多少少还是理解他的心思的,听说少爷心里其实都住着那么一个人,但是是不是真的,只有少爷自己才知道了,这一点,他其实也是一点也不知道了,不然,少爷单身了这么多年又是为了谁?不过郑伯还是选择没有问,少爷一向讨厌别人给他翻出这些陈年老话。
“不然,你以为能有多复杂?”慕煜北淡然道,幽潭一般的眸光一直在远处的那片苍绿流连着。
郑伯终于有些明白的点了点头,笑道,“也好,其实少夫人也不错,待人真诚,正直朴质,看着挺有高洁之风,倒跟少爷也配,就希望少爷你们以后能好好的过日子,夫妻能恩爱到老了!”
“谢谢!不配也娶了,也只能这样了,毕竟不是猪或者别的商品,不合适还可以退货,现在已经不能退货了。”
慕煜北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微微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的,其实,到现在,他倒是感觉跟那女人一起生活还是不错的,就是好强了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尽数的把她拿下,那女人不像其他的女人一样好说,有时候忽然觉得,娶了一个太强的女人做媳妇,那分明是自讨苦头吃,就像他的爷爷一样,完全被自己的奶奶吃定了!要是娶一个乖乖听话的千金温柔大淑女,自己又不中意觉得做作,小萝莉也看不上,妖媚娇艳欲滴的,觉得烦恶心,现在思前想后,就觉得那女人的性子让自己欣赏,这人有时候,还真是就这么矛盾了。
是的,他一直都承认着她身上存在着让他欣赏的气质,想到这里,不期然,那个雨夜的深吻忽然又像一道幽灵一样乍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不禁有些心神荡漾了起来,似乎有些留恋她那柔软的红唇,还有那清新淡雅的冷香,然而到底是自控力暴强的人,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将让自己所有的神智都归位了。
郑伯其实一直是憋着笑意的,把少夫人比喻成了猪,不知道小云那孩子听到会作何感想,又会有什么行动?其实,别看少爷总是一副不冷不热平淡冷静的样子,要是这冷幽默起来,也可以让你哭笑不得。
正当郑伯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处忽然传来了阿莲的声音。
“少爷!逸少爷来了!正在客厅等着您呢!”
阿莲是尹佩叫过来的,以后就留在这边照看着了,担心会照顾不周,思前想后,还是打算多给翠园增添几个佣人吧,好歹也是一个小家,整个别墅那么大,总得要有人照看着的!
南宫逸?这午饭的时间都过了,他还能过来做什么?他来这边的最经常的目的就是过来蹭饭!
“少爷,要不要让逸少爷到后院来?”郑伯很快就站了起来。
慕煜北寻思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道,“郑伯你过去让他直接过来,对了,顺便再给舒儿打个电话,晚上让她早点回来,说是南宫逸请客,海都那边刚刚新进了一批新鲜的自然原味海鲜,一起过去吃饭。”
“好的,我这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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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秋雨的洗涤,锦阳城的空气似乎清新了很多,虽然天还是阴沉着,但是明显让人的心情好了不少,锦阳城到底是全国赫赫有名的繁华大都市,人口密集的程度自然是不用说的,再加上这些年大搞城市建筑的,之前那种高质量的空气早就消失了,难得的像这样神清气爽。..
折腾了一番,总算也是满载而归了,云舒,慕思雅,还有夏凌薇经过这么一合计,便打算买些好菜,然后回公寓打火锅,云舒也正顺道说要回那里拿一些东西。
公寓里被夏凌薇收拾得很干净,窗帘也是新换上的,慕思雅一进门,就直接将脚上的高跟鞋一脱,打着赤脚往客厅内走了去。
“阿雅,先把鞋子给穿上,地上没铺毯子,有些凉!”云舒蹙着眉头,望了慕思雅一眼,将自己脚边的棉拖给慕思雅踢了过去。
慕思雅撇了撇嘴,道,“习惯了,不好意思!”
夏凌薇也淡然笑道,“我之前把阳台的门打开了,通一下风,这一进门都有些凉了,我先过去把门关上吧,云舒,这洗菜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你先准备一下汤料,看这时间都四点多了,忙活一下就差不多是晚饭的时间了。”
说着,便利落的换了鞋,朝阳台走了去。
慕思雅则是悠闲的打量了一圈,似乎挺满意的样子,点着头道,“嫂嫂,我看你之前也是生活得挺不错的啊,看这里布置得挺温馨的样子。”
云舒淡然一笑,“那都是薇薇设计的,我可没有那脑袋,也没有时间想着这些事情,对了,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去我房间里躺一下,我的房间就是那间,等晚饭弄好了,我再叫你!”
云舒伸手指了指其中的一个房门紧闭的房间,一边换了鞋,然后便朝厨房走了去。
“那我就去参观一下嫂嫂你之前的闺房吧!”慕思雅耸着肩笑了笑。
收拾整理了一番,三个人一起坐到桌子边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满屋子都是诱人的香气。
“多吃一点,别客气。”夏凌薇望着慕思雅,示意她多吃菜。
“放心吧,我才不会客气呢!”慕思雅说着,筷子又往锅里伸了去。
云舒见状,清冷的表情褪去了一些,染上了些许柔和,正想说着什么的时候,忽然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翠园那边的号码,云舒有些诧异的瞥了那来电显示一眼,然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
“喂?少夫人,我是郑伯。”那头很快就传来了郑伯的声音。
“郑伯?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云舒淡然问道。
那头的郑伯笑了几声,继续道,“少夫人,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少爷已经等了你很久了,他说今晚逸少爷请客,海都那边来了一批新鲜的海味,他让你快点回来一起过去尝尝,所以,你快点回来吧!”
那男人在家里等她?海都?新鲜海味?云舒蹙了蹙眉,清淡的眼神一扫,她现在就在吃着饭呢,总不至于现在就回去吧,都做好了!
思量了一番,然后才徐然回道,“郑伯,你跟他说一声我晚点再回去,让他自己过去就好,不用等我了,我现在跟阿雅就在薇薇这边吃火锅,都已经弄好了,晚上我会跟阿雅一起回去的。”
“可是,少夫人,少爷估计会不同意啊,都已经等了你很久了。”郑伯郁闷了。
“没关系,你跟他说一声就好了,像这样,我挂了!”
……
很快,那头的电话就挂断了,郑伯无奈的望着手里已经忙音的电话,叹了口气,只好执着电话往后院的小亭台走了去。
慕煜北还是跟之前一样,悠闲的躺在软榻上,手里还捧着一本书正在聚精会神的翻看着,南宫逸早就走了,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郑伯看到南宫逸走的时候,是一脸得意的微笑,而反之,自己的少爷虽然还是一副沉寂淡然的样子,但那黑眸里分明染着几分愠色。
郑伯放轻了脚步,缓缓地走到了慕煜北的身旁,低声道,“少爷,我刚刚给少夫人电话了。”
“嗯,她怎么说?”慕煜北淡淡的应了一句。
“少夫人说她晚点再回来,跟阿雅一起,她们现在就在她的那个什么薇薇的朋友那里吃火锅,让你自己过去就行了,不用等她。”
闻言,慕煜北微微直起了腰,俊眉深深蹙着,瞥了郑伯一眼,大手一伸,抓过了郑伯手里的电话,正想拨出去,然而,忽然又停住了动作,利落的起身,将手上的书跟电话往软榻上一扔,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庭院。
云舒的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几人也正吃得开心的时候,慕思雅性情好爽,说话也挺幽默,这晚餐的气氛就是被她弄上来的。
云舒皱着眉头望着手里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寻思了好久,才接了过来。
“喂?”
“我现在就在楼下,你马上下来,你的车让阿雅自己开回去,动作快点,啪!嘟嘟——”
几句下命令式的话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头就已经挂了电话,云舒不禁有些莫名其妙了起来,这都是什么人?什么德行!
“嫂嫂,怎么回事啊?谁的电话,让你这么……”慕思雅很快就留意到了云舒脸上那阴沉不定的表情,还有那灿烂的星眸里折射出的几道凉意,连忙关切的询问道。
浅浅的吸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淡然的瞥了慕思雅跟同样也是一脸迷茫诧异的夏凌薇一记,徐然回道,“你哥现在就在下面,让我下去。”
“啊?我哥?他怎么就直接杀过来了?他找你有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似的!”慕思雅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又习惯性的扶了扶镜框。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夏凌薇悠然问道。
“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我先下去了,阿雅,你等下把车开回去吧,我给你钥匙。”云舒慢慢地站了起来,利落的走到饮水机旁取了半杯水,几口喝了下去,然后又往衣架旁走了去,将自己的外套穿好,从衣袋里掏出了那串车钥匙,往慕思雅手边放了去。
“薇薇,我先走了,过两天上班了,我再请你吃饭,先这样子,阿雅,你吃完也赶紧回家吧,天黑,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云舒一边说着,一边朝自己的房间走了去,她过来本来就是想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带回翠园,刚刚忙活着晚餐的事情,还来不及收拾呢。
然而,才刚刚走进房间,手机又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不外乎又是男人的号码,只好按了免提键,将手机往床上一扔。
“我现在在收拾一下东西,你等一下。”云舒一边应着,一边走到床头边,拉开了抽屉,麻利的取出了几本书。
“嗯,阿雅也在上面?”男人那低沉的嗓音响起。
“还在跟薇薇吃着呢,你要不要上来坐坐?既然是吃饭,不如让阿雅也过去?”云舒边忙活着,边回答道。
那头沉默了一阵子,好久,男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行了,动作麻利点,我就在下面等着。”
接着,又是一阵忙音了,云舒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懒得理睬。
折腾了一番,总算把东西收拾好了,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阿雅跟夏凌薇还在吃着,两人似乎在聊些什么,挺高兴的样子。
夏凌薇乍然间的抬头,便看到了云舒立在门边的身影,星眸绚烂如虹,语气依然还是像之前一样的温婉好听,“既然有事那就先过去吧,我跟阿雅再聊会儿,路上小心!”
云舒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这些等下就麻烦你了,刷碗的工作向来是由你执行的,辛苦了!阿雅,我下去了,记得早点回去。”
云舒的话不禁让慕思雅扬眉笑了起来,“好了,嫂嫂!你啊,都快赶上妈她们一般的罗嗦了,是不是已婚妇女都这样啊!你啊,操心我哥就行了,不用操心我,我都明白,快点下去吧,不然我哥就要炸了毛了!”
云舒有些尴尬了,慕思雅这语气分明是在调侃她呢!
“贫嘴!行了,我走了,你们慢慢吃。”
说着,这才拿过沙发上的手袋,换好了鞋,步伐铿锵的出门去了。
慕思雅跟夏凌薇目送着她离去,良久,慕思雅才收回了眼神,对着夏凌薇耸了耸肩,悠然笑道,“别见笑哈,我哥就那样,我嫂嫂要是不下去,估计他会直接上来抓人的,来,我们继续吧,没想到这火锅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在家里饭店里都是习惯了吃那些精致的炒菜之类的,想想,倒不如直接一锅煮的痛快!唉,就是这辣椒太辣了一点!”
“你少沾一点辣椒就好了,云舒也吃不了辣,所以,就特地弄了清汤。”夏凌薇轻声道。
“嗯,那也不错,对了,薇薇,你跟我嫂嫂是不是相处了很久啊?我听我嫂嫂说了,你好像就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
刚刚走下阶梯,迎面便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自己前方。
“少夫人!”
很快,车门就被打开了,阿朔迅速的从驾驶座上下来了,绕过了车子,朝云舒这边走了过来,打开了车门,慕煜北就悠闲地坐在里面。
云舒轻轻的点了点头,扬了扬手上捧着的一大盒的东西,示意阿朔开后尾箱,阿朔倒是反应迅速,很快把后尾箱打开了,接过了云舒手上的箱子,往里面放了去。
“走吧!”
甩上了车门,淡然落下这么一句,车子很快就驶离公寓楼了。
“你自己一个人过去不就成了,非要拉上我,吃到一半就走掉,你不觉得这很不礼貌吗?而且,我不太中意吃海鲜。”云舒不以为然的瞥了一身平静淡然的男人,心底其实正在流淌着一道压抑的愠火。
“我带你过去吃好吃的,你不但不会感激,还这般嫌弃,你这倒是有理了?”男人也不恼,平淡无波的语气传来,真的是让云舒有些气闷了。
“你乐意把人带过去,可不见得那个人就一定要接受,算了,跟你说话,我迟早会气得内伤,从现在起,你别跟我说话,我缓和一下。”
云舒颇为无奈,只能干脆地闭上了眼睛,脑袋转一边,闭目养神了。
闻言,慕煜北只是挑了挑眉,继而眉头一皱,倒也没有说什么,又沉默了下去,黑眸一转,淡然平静的朝车窗外望了去。
然而,这才沉默下去没多久,云舒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情,看得出慕悠兰跟周宇的事情都已经让大家惦记上了,连慕思雅也都急得团团转了,更不用说温雅静她们了,今早吃饭那架势,天知道白痴都能看得出慕悠兰跟周宇那个僵硬的样子,两人脸上始终是挂着一副十分勉强的笑容,透过慕悠兰那双朦胧的秋瞳,分明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隐匿在眼底的沉郁,后来,赶着他们夫妻两收拾碗筷的时候,温雅静还忍不住叹气了,满脸的担心与无奈,然而,看着这男人倒是很淡定,慕思雅说了,他也知道这事情的,之前她也有询问过。
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姐姐跟姐夫的事情,你都不关心一下吗?看得出,他们现在已经很挣扎了,今早过去的时候,发现姐姐那眼眶都是通红的,那分明是哭过的痕迹,你是她的弟弟,关心一下她还是需要的。”
云舒自然不是一般的眼力,虽然慕悠兰有上了装,可是敏锐的她还是可以从中看出了一些猫腻,云舒这个人虽然平日里看起来都是一副严肃甚至冷淡的样子,可是,这要是到了她身边的人,该关心的,她当然还是会去关心的。
然而,让云舒郁闷的是,自己的声音落下了很久,也没有见男人回答她的话,秀眉蹙了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转过头望了男人一记,胳膊忍不住就挺了过来。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也不应一声,都什么坏习惯?”
云舒禁不住责备了几句。
“女人,别忘了刚刚是谁让我别跟她说话,都说你们女人喜怒无常,讲得,不过也是你这种了。”低沉平淡的声音袭来,听不出男人的任何情绪。
本来一脸沉郁的云舒差点就闪了舌头,摊上这么一个男人,她似乎总是有吃瘪的份,深深的吸了口气,清眸很快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寂,算了,还是沉默吧,免得总是会碰着钉子,想着,便将小脸转了过去,徐然望向了窗外。
“少操心,交给我就行了,回头再看看是怎么回事,姐姐一向不中意别人介入她的事情,妈她们这么做,只会给她徒增烦恼而已,问题不是出在姐姐跟姐夫的身上,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良久,身边的男人终于冒出了这么一段话,从他那低哑沉郁的嗓音里,其实还是可以听得出那道隐约的担心。
他的话一落,云舒这才乍然回过了头,微扬起脸,清幽的眼神徐然朝慕煜北那张俊脸望了去,只见那俊脸上已然染上了几道隐忍的沉郁,深不可测的眼眸里流淌着一丝淡淡的惆怅,若是不仔细看着,定然是看不出来的。
到底是双胞胎,其实很多时候,从性子上讲,姐弟两之间还是有一些相似的,慕煜北更容易的感觉得到慕悠兰的挣扎,可是,每次他旁击侧敲的询问的时候,慕悠兰总是在敷衍他,他知道她都在考虑着什么,这种事情,别看他本事再大,终究还是料理不好,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饶是他,也是难以去干涉的。
后来,云舒还是没有继续往下说了,眼看着男人的情绪似乎不太好,倒是浅浅的吸了口气,想了想,搁在膝盖上的冰凉的素手,才缓缓的伸了过去,轻轻地覆上男人垂在身侧的同样微凉的大手……
——《假戏真婚》——
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回到公寓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温雅静刚刚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她的一个学生打过来的,说什么明天就要去参加市级的钢琴大赛了,有几个音还拿得不准,所以想让温雅静过去指点一番,于是温雅静就过去了,周曼曼也哭喊着要一起过去,无奈之下,慕悠兰只得让周宇开车载她们过去,学校那边有些远了,可能几人都要晚些才能回来,所以,慕悠兰便只有自己去买了菜,然后自己一个人搭着公车回来了。
走道里的灯挺暗的,慕悠兰出了电梯,一边往衣袋里掏出了钥匙,很快就走到了自家的门口前,正要往钥匙孔里插钥匙,忽然,一个尖细而冷冽的声音响起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打你们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是不是存心的?我在这里都等了老半天了,还不赶快开门?这么晚才回来,像什么话?”
傲慢,自以为是的语气让慕悠兰听了,心里微微沉闷了起来,但是还是很快就将这股情绪压制了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气,清秀的小脸一转,朝声源望了去。
只见,一名略显富态的中年妇女一身贵妇式的浅棕色秋装,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应该是保养的不错吧,风韵犹存的脸上尽是一副绷紧的不愉悦,薄薄的唇涂着红艳艳的口红,手臂间还提着一个精美的手袋,犀利的眼神正冷然望着慕悠兰。
“妈,您怎么来了?”慕悠兰轻轻的鞠了个躬,努力地放缓和了声音,轻声问道。
“怎么,嫌我过来烦着你们了?还不快点开门,让我站着说话呢?等了大半天冷着了。”傲慢的语气很是不客气,带着浓浓的土话口音。
没错了,这个女人正是周宇的妈妈黄翠红,也就是慕悠兰的婆婆,在周宇的爸爸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的时候,她也是在乡下生活的,好像听说也就是念了几年的书,是周宇他爸爸周正德的童养媳,俩个人打小就有父母的约定直接订了婚。
本来吧,周正德也是一个有远大志向的青年,读书很用功,成绩很好,后来就成为了一所大学的免费生,后面经过了他自己的努力,又考上了公务员,而且他的仕途倒也是一番风顺,一步一步就爬上了今天这个位置,对于像他这样从一个贫穷的小乡村里走出来的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来说,那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其实当初周正德也曾经想过要退婚的,什么童养媳,自己的婚姻大事总的自己说了才算,这老婆是娶给自己的,凭什么听别人的什么打小订婚了?可是,这黄翠红吧,之前在乡下的时候,特别的勤奋,一有空总会到周家这边来帮忙,周家除了周正德之外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的,周正德的父母瞧着这妹子挺勤快挺勤奋的,自然是喜欢得不行,周正德这么一说回来退婚,两老坚决不同意,周老太太更是以死相逼,周老爷还扬言要跟周正德断绝父子关系,村里的人都指着周正德的鼻子大骂周正德忘恩负义,现代版的陈世美,后来,迫于各种压力,周正德最后只能妥协了,最后就跟黄翠红结了婚,把人接到城里来生活了。
听到黄翠红这么一指责,慕悠兰心底还是有些微微的泛酸的,悄然叹了口气,很快就打开了房门,“妈,您进来吧,先坐一下,我马上给您倒杯茶。”
慕悠兰伸手按下了门边的灯,刚刚说了这么一句,黄翠红人已经越过了她,自顾自的走了进去,连脚上的鞋都没有换下,毫不客气的往沙发上坐了去,执起遥控器很快就打开了电视。
“给我倒杯热水来吧,口干了,别放着茶叶,苦死了,还浪费钱,我儿子怎么不在?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都这么晚了还不做饭,等下周宇回来吃什么?这做了媳妇的就得有做媳妇的样子,下了班就赶紧回家了,你还当你是那些单身女人下了班还可以到处逛?”
看着慕悠兰缓缓的走了过来,将手里的一大堆东西往沙发边上搁了去,黄翠红瞥了一眼,十分的不满,忍不住又冷眼的望着慕悠兰,责备了起来。
慕悠兰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将手里的东西一放,便走过去给黄翠红倒了杯水过来,然后才慢慢的坐了下来。
“妈,你先坐一下吧,周宇很快就回来了,他说今晚他下厨,菜都买好了,曼曼跟他一起呢,您别担心。”
然而,这慕悠兰的话才一落下去,黄翠红便立刻炸了毛一般瞪大了眼,尖锐的声音传来,“你还让周宇给你做饭吃啊?他每天工作那么累的回来还得伺候你啊?你这是什么道理?像什么话?这媳妇娶来是做什么的?”
“我就说这城里的女人娇贵,娇生惯养,娶了还得自己找这罪受,唉,现在尝到苦头了吧,就这样子,赶着以后回去还能怎么指望帮干点活啊!”
黄翠红嘀嘀咕咕的低声抱怨道。
“妈,你这个观念已经过时了,我也是每天要上班很晚才回来,那周宇要是先回来他做饭有什么不对?您每次能不能不拿这事情来说?”慕悠兰低声的回道。
“这媳妇还跟婆婆挺嘴了,周宇一个大男人你还让他下厨房,那他娶了你来做什么?瞧你那肚子又不争气,他叔都两个男娃了,你们都这么多年了还就曼曼一个闺女,再不生个男娃我看你们以后回乡下那些人能看得起你们!”黄翠红不冷不热的瞥了慕悠兰一眼,开口道。
“我跟周宇觉得养曼曼一个孩子已经很足够了,而且我跟周宇早就商量好了,之前他还打算好了过些日子就去做结扎手术,而且曼曼这么乖这么懂事,我相信她不会比男孩子差的,况且您担心的什么以后养老的问题,这点您还是可以放心好了,我们都有交养老保险,以后不愁养老的问题。”
慕悠兰隐忍着怒气,淡淡的解释道。
“什么?就曼曼一个女娃?还想让周宇去做结扎手术?你疯了!要做也是你自己去做,凭什么要求我的儿子去做?你太娇贵了还要拉上我儿子听你指手画脚的了啊?你这是什么道理?你想害死他啊?你凭什么要他这么做?”
慕悠兰这话一落,黄翠红立马就吼了起来,薄薄的红唇气得直颤抖着,犀利的眼眸里溢出了几道微红,脸上尽是无边的愤怒。
“妈!我尊敬你是周宇的妈妈所以我就还叫一声‘妈!’,周宇他是你的儿子没错,但是同时他也是我的丈夫,我的男人,你百年之后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慕悠兰,他的妻子,你懂吗!我凭什么让他这么做,就凭我是他的妻子,跟他命运相连为他生儿育女,陪伴在他身边一辈子的人,就是这个道理!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黄翠红的质问让慕悠兰再也压制不住胸口满腔的怒火,战事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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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先更七千,晚上还有一更,敬请期待!黄翠红这故事是真实的,就发生在老云的隔壁村,她那媳妇被逼的喝了农药没等送到医院就死了,不过是发生在乡下来着,身份改变了一下,几年前的事情了,别以为这事情很遥远,其实就是发生在附近,这就是没文化,纨绔保守主义无知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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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悠兰此话一出,黄翠红听了便是心里一个揪紧了,一个呼吸没上来,还差点嗝屁了一般,反了这!这反了!哪有儿媳妇这么嚣张,还教育起自己的婆婆来了!
那红艳艳的嘴颤啊颤,一手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一手指着慕悠兰,满脸的盛怒滔天,“你……你好啊!还敢这般顶嘴了!你还说得在理了!这没天理了不成?”
慕悠兰觉得她自己简直是疯了,才会跟这种人去理论,再也不想跟她扯下去了,索性就站了起来,提着才就往厨房走了去,料想先把菜洗好,等周宇回来也好直接下锅了。/首/发
“你给我站住!把话给我说清楚,我问你这是不是你的主意?”黄翠红可不打算就此放过慕悠兰,非要揪根刨底的追问下去。
“是不是,你自己去问周宇就行了。”慕悠兰倒是脾气也拗了起来,冷然瞥了黄翠红一记,脚步都没有停下来。
‘呯!’嚣张的黄翠红立马就不乐意了,重重的将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放,杯子里的水都飞溅了出来,洒湿了地面。
然而,这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开门声。
“妈妈!我回来了!”
门被打开了,周曼曼那小小的身影马上就闪了进来,很快就飞奔过去,抱住了正要往厨房走去的慕悠兰的大腿。
“曼曼回来了?累不累?”慕悠兰一听到女儿那稚嫩的声音,心里隐忍的怒气才消散去了几分,语气都温柔了下来,亲切的摸着女儿那小脑袋,笑道。
周曼曼摇了摇头,“不累!外婆的学校好大好漂亮啊!”
“曼曼来,爸爸先带你去洗把脸,把你手洗一下,一整天了,脏兮兮的。”周宇换好了鞋,又给周曼曼取来了小棉拖替她换上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就坐在沙发里瞪着眼,满脸怒火的望着他们的黄翠红。
首先发现黄翠红的,是周曼曼,只见她正趴在周宇的肩上,让周宇给她换鞋子,而那双乌黑漂亮的眼睛四处窜了窜,很快就留意到了坐在沙发上,一身戾气的黄翠红,于是,那小手很快就轻轻的拍了拍周宇的后背,闪亮的眼中竟然带着一丝害怕,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爸爸,那个人来了,她是不是又来欺负妈妈了?”
黄翠红平日里并不见得很疼惜周曼曼,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给周曼曼的堂哥堂弟送去了,也不见得跟周曼曼玩过,好几次,都被周曼曼撞见她在责备慕悠兰,小家伙对她的印象可不好,别看她人小,可记仇了!所以都不乐意喊黄翠红奶奶。
周宇听着周曼曼的话,动作猛地僵了一下,沉寂了一下,然后才回过了神,利落的给周曼曼穿好了鞋,才回过头去,望向了黄翠红,然后又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妻子慕悠兰一眼,黑眸略微一黯,不冷不热的语气传了过去,“妈你怎么过来了?”
“儿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快被某个人气死了!我就是想曼曼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来,曼曼,过奶奶这里来,让奶奶抱抱!”
黄翠红说着,又瞪了慕悠兰一眼,然后又是一脸笑盈盈的望着周曼曼,很热情的朝周曼曼伸出了双手。
而周曼曼而是很不给面子的别过了头,摇了摇头,“不要!你坏!我不喜欢你!”
周宇轻轻的拍了拍周曼曼的头,平淡道,“先跟爸爸去洗洗手,嗯?”
“儿子,这女人刚刚跟我说,你要去做结扎手术是不是?你快跟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都把你欺负到这份上了,还让你下厨房煮东西伺候她!你看看你都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媳妇回来了?妈早就跟你说过,娶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靠谱,你瞧着我们全家都得把她当姑奶奶一样伺候着……”
黄翠红见到周宇没有搭理她,便开始在一边喋喋不休了起来。
听到这话,周宇徐然直起了身子,轻轻的抱起了周曼曼,微偏过视线,望了脸色依稀有些微红中略然苍白的慕悠兰,心里也只有叹了口气,默然解释道,“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跟阿兰无关,我觉得养曼曼一个女儿足够了,至于做饭的事情,不劳你操心,曼曼喜欢吃我做的菜,我是她爸爸,做菜跟自己的女儿吃,有什么不对?”
“儿子!你疯了!你要不生个男娃,那村里人会看不起你的,以后老了还找不到人伺候,没人传宗接代了!”黄翠红惊呼了一声,吓了一大跳。
“周鹏不是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了吗?你还愁没人传宗接代?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也不在乎这个。”周宇答得很无所谓。
黄翠红一怒,阴狠的眼神朝慕悠兰射了过去,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一直站在门边观战很久的温雅静终于开口了。
“我说亲家母,听你这话,好像我们家阿兰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了?这做丈夫的体贴自己的媳妇,爱护自己的孩子,偶尔下一下厨房怎么了?我家那口子每天训练回来这么累,还得给我捏手腕,松松关节呢,怎么了?在你眼里,他们做这些都是不对的了?”
温雅静的语气很温柔,蛋儿却是冷意连连,她这么一开口,吓了黄翠红一跳,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这房里原来门边还站着别人,还是亲家母慕悠兰的妈妈。
黄翠红只知道慕悠兰的爸爸是在部队当官的,因为当初周宇跟慕悠兰的婚礼双方都反对了,他们后面是偷偷地办了结婚证的,相持的阶段慕悠兰就已经怀孕了,仓促之下,慕悠兰直接跟周宇说不打算办婚礼了,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后面因为意外,孩子没了,慕悠兰一时心力交瘁婚礼的事情又是一拖再拖,到后面,慕悠兰也没有那热情了,还是周宇硬拉着她去拍了婚纱照,于是才有了床头的那幅大大婚纱照了。
所以,双方的家长来往还是比较少的,黄翠红相当于半个文盲,自然是不懂这些的,但好歹也从别人嘴里得知,慕悠兰的爸爸这官做得很大,好像比他们家的那口子还大,平时就料准了慕悠兰一向想让她从心里接受她这个儿媳妇,性子善良,就不担心她会告状,没想到现在竟被当场被亲家母抓住了!
“亲家母?呵呵,你怎么有空过来了?真巧,我正想过来看看我这孙女呢!”黄翠红脸色一阵白,倒是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温雅静冷然笑了笑,“我过来住几天,看看我家闺女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家那口子常常担心他闺女是不是受了人欺负,让我过来看看,回去好讲给他听,说看着不妥的话,让他们一家三口都会军区住个十天半个月的。”
“哦,这样啊?这,慕首长要是想念着孩子们,让周宇他们常常回去看看还是应该的,呵呵!”黄翠红有些尴尬的干笑着,皮笑肉不笑,好是虚伪。
“妈,您逛了一天,想必一定也累了,您先坐一下或者回房间休息一下都好,房间我今早就已经跟周宇收拾好了,衣柜里还放着您上次过来小住穿的衣服,都整理好了。”慕悠兰也不想让温雅静跟黄翠红起冲突,将手里的菜递给了周宇,然后便走了过去,拉过了温雅静将她往沙发里摁了去,利落的给她倒了杯水。
“好了,知道你的心思,快点过去帮周宇的忙吧,我看会儿电视!”温雅静拍了拍慕悠兰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慕悠兰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那我先去做饭了,已经很晚了,逛了一天,肚子早就饿了!”
“去吧!”
而周宇,早就抱着周曼曼到卫生间里,给她洗脸洗手了,客厅这边,温雅静才一坐下去,黄翠红就四处寻望了一番,然后便缓缓的起身,也朝卫生间走了去。
“洗干净一点,晚上爸爸再给你剪指甲,长指甲脏兮兮的,不卫生,以后不能把指甲放嘴里咬,明白吗?”
周宇一面给女儿手上挤了洗手液,一边开口道。
“知道了,爸爸!好多泡泡啊!爸爸,你什么时候带曼曼跟妈妈去江边吹泡泡啊?你都很久很久没带我们去吹泡泡了!”
周曼曼扬着那张可爱的洋溢着春天般的生机勃勃的小脸望着自己的爸爸,很期待的问道。
周宇怜爱的摸了摸周曼曼的小脑瓜,笑道,“那,爸爸下次休息就带曼曼跟妈妈去,好不好?好了,快点把手洗干净,来,爸爸给你擦擦脸,嗯,这下干净了!”
周宇很轻柔的给周曼曼的擦了擦脸,宠爱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得很温柔。
“小宇!”就在父女两玩得高兴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黄翠红那尖细的声音,一听这声音,周曼曼小朋友便立刻嘟起了一张小嘴,有些不高兴的在她爸爸耳边说道,“爸爸,讨厌鬼来了。”
周宇无奈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然后才直起身,微转过头,望了站在门边的黄翠红一眼,淡淡道,“妈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黄翠红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道,“也好,那我就直接说了,是这样的小宇,你弟弟周鹏他媳妇前些日子不是刚刚失业下岗了吗,一直都找不到工作,这几天她一个亲戚是做服装批发的,听说这服装行业还是不错的,所以你弟媳就想自己开个店面,自己卖衣服,可是,这一时半会儿,家里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了,你也知道,你爸不给我管钱来着,这下没办法,所以才过来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先把钱借给他们,不多,就要八万,八万就够了,等他们把钱给赚回来,一定会立刻还给你们的!”
黄翠红的话一落,周宇心底忽然闪过了一道悲凉,深邃的眸光很是讽刺,想也没想,便开口拒绝道,“我有钱也不会借给他了,我记得上个月你刚刚从我这里借走了五万,说要给周鹏开汽车维修店,上上个月说周鹏他媳妇进厂要交押金一万,也是从我这里拿的,现在又说开服装店,而且还一下子要八万,我不觉得我有义务如此供养他们,想要钱,让他们直接问爸爸要去吧,我已经没钱了。”
“哎呀,小宇!你也知道他们生活过得艰难,你就帮一下他们吧,而且,你还是作为兄长的,帮一下你兄弟有什么不对?你就再帮他们这一次吧,我保证他们这次一定能成功的!真的,相信妈!”黄翠红急了,连忙迎了一步上来。
“生活艰难那就让他别去赌了,我这些年给过他们多少的帮助?你还觉得不够吗?我们帮了他们,我们得到了什么,你们就那么对阿兰?你以为我都不知道你还从阿兰手里拿了好几笔数目吗?连爸对周鹏都已经失去任何的信心了,这些年,花在他身上的钱还少吗?我现在别说八万,连八百都拿不出来!信不信由你。”
周宇那张俊脸很是沉郁,作为大哥,他从小就不待见这个妈妈疼惜他,永远都是偏爱着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从小到大,也只有他的爸爸才会疼爱他,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是这个妈亲生的,然而,一致的答案那便是,眼前这个女人确实是他的亲妈!
如此的区别对待,要说不难受,那肯定是假的!
而周宇的话,黄翠红显然是不相信了,有些焦急的望着周宇道,“没钱了?怎么可能!小宇,别骗你妈,要是没钱,还能住这么好,这么大的房子?你跟慕悠兰的工资不是都挺高的吗?每个月一起可能都有好几万,就几个月的工资而已,你就借给周鹏一下又能怎么样?他们要是发达了,一定不会忘记你这个大哥的!”
闻言,周宇又是冷笑了一声,“记得我这个大哥?记得我这个大哥上次乡下的亲戚来了,请去酒店吃饭,还会跟我列个清单,跟我算得那么清,后面还管阿兰要饭钱了?”
“这,这……小宇,你也知道小鹏他们日子过得艰难……”黄翠红呐呐道,心里很是没底了。
“我过得艰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如此替我操心?多的话,我也不想说了,要钱肯定是没有的,你也不用去找阿兰,家里的钱都在我这里,我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你高兴就留下来吃顿饭,不高兴可以马上回去,我可以给你叫出租车过来,妈还在,我就不方便送你回去了,曼曼也饿了,得做饭了。”
周宇的态度很冷漠,冷漠得让黄翠红脸色苍白,心里又是怒又是恨,更是怨!对于这样的妈妈,周宇都已经习惯了,他也曾经渴望过眼前的这个生他养他的妈妈能关心一下他,可是,不管怎么奢求,她总是偏心自己的弟弟那一方。
“小宇!你怎么能跟我说这样的话?你风风光光的念了医科大出来了,成龙成凤了,可是你弟弟却连初中都没有毕业,你过得好了,你弟弟却过得如此的落魄,你帮一下他本来就是应该的,你以前不这样的小宇!你以前也很疼爱你这个弟弟的不是吗?怎么现在竟然还说这样的话?兄弟之情你不要了?是不是就是因为她慕悠兰?她跟你说了什么坏话了?让你对我还有你弟弟的成见这么深?”黄翠红愤怒的望着周宇,声音越发的尖锐了起来。
“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我已经尽我所能的去帮了,现在我真的无能为力了,他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你想想,我为他介绍了多少份工作,他能坚持一个月,就坚持到一个月的,有多少个?他不嫌丢人,我现在都没脸面去求人家了!”周宇的声音也大了起来,黑眸燃起了一丝怒火,那语气里分明还夹着一丝冷厉。
“他不就是因为书念得不多所以老受人欺负吗?你是他大哥,罩着他怎么了?他好歹也是你弟弟,你们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小宇,你怎么就这么冷漠?你以前的仗义哪里去了?”黄翠红真是声泪俱下啊!
周宇冷然一笑,用力的将手里的毛巾往水槽里一扔,一把抱起周曼曼,“书念得不多那也只能怪他自己,爸当初花钱把他送进了那么好的学校,他自己不好好珍惜,现在他能怨谁?他只能怨他自己!”
飞溅起的水花洒到了黄翠红的脸上,黄翠红一怔,脸色一沉,连忙追了出去,“周宇!你给我站住!你怎么能这么说!”
然而,周宇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抱着周曼曼就往她的小卧室里冲了去。
“周宇!小宇!”黄翠红忍不住的大喊了起来。
这下子,连慕悠兰也都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刚刚走出厨房就碰到了一脸阴沉的周宇正抱着女儿正要往女儿房里走去。
“咦?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了?练声音了?喊这么大声做什么?怎么回事这是?”
正在看电视的温雅静也有些奇怪的望着从卫生间里跟着冲出来的黄翠红,又瞥了周宇一眼,很敏锐的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慕悠兰很快就来到了周宇的身边,看到他的脸色很是难看,便关切的问了一声,“怎么了?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哪里不舒服了吗?”
到底还是相爱的夫妻,看到周宇这个样子,慕悠兰当然还是会担心的,弯弯的柳眉微微一皱,望了望周宇,又望了望黄翠红。
接收到慕悠兰的关切,周宇的脸色才平缓了几分,正想开口说没事的时候,他怀里的周曼曼已经开口了。
“讨厌鬼让爸爸借钱给小叔,爸爸说没钱了!”
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周曼曼也是两眼警惕而闪亮的瞪着站在他们后面的黄翠红,还朝她做了一个厌恶的鬼脸,知道她不怀好意了!
闻言,慕悠兰也是眉头一皱,暗暗地抬起头,望了周宇一眼,自然也是知道情况的,钱都是在她那里呢,他身上哪里有什么钱,这些年来,这样的事情见多了,之前是因为担心周宇夹在中间两头为难,所以她倒也积极的给过很多的帮助,可是,这明显就是一个无底洞,怎么样也不会知足的。
“别管她。”周宇轻轻的在慕悠兰耳边落下这么一句,便继续往前走了去。
温雅静望着他们看了良久,总算也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应该就是过来借钱的吧,听说过周宇的弟弟不成器,好赌成性,还曾经因为赌博被抓过好几次,后面还是通过慕悠兰的关系保释出来了,真是家门不幸!
“妈,你还是先坐一下吧,喝杯水消消气。”慕悠兰不过想做做和事老,不想让他们母子吵起来。
而黄翠红正想发作,可是又意识到温雅静还在这里,只好又生生的忍了下来,暗暗的瞪了慕悠兰一眼,没有说话,望着周曼曼那微闭的房门,只觉得心头被怒气这么一压,真是堵得慌!
温雅静怎么可能会看不出这黄翠红对自己的女儿成见颇大?阴冷的笑了笑,装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惊呼道,“不会吧?亲家母!你跟周宇他们借钱?你不知道他们每个月还房贷都要花上万吗?还有生活费用的,我还以为你会资助他们一些呢!怎么反倒过来借钱了?阿兰前几天刚刚从她弟弟那里拿了些钱还了房贷呢,这栋公寓别墅可是价值好几百万呢,就他们那点工资,每个月省吃俭用足够生活,还房贷也要还上十五年啊,你开什么玩笑还向他们借钱?”
温雅静此话一出,黄翠红倒是身子一僵,充满愠色的脸上竟然浮起了一道尴尬,低下头去,沉默了一下,然后又抬头挺胸,开口道,“好了,天已经很晚了,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就回家里看看!”
说着,便是落荒而逃!
“妈,你不留下来吃顿饭吗?”慕悠兰唤了一句。
“不麻烦了,我回家吃!”隐忍的声音依稀夹着一丝怒火。
‘呯!’一声关门声,微胖的身影总算消失在门外了!
慕悠兰终于有些疲惫的喘了口气,差点没瘫软倒在地上,脸色很是苍白,温雅静很快就走了过来,轻轻的扶住了她,朝沙发走了去,让她坐了下来,又给她倒了杯水。
“对不起,妈,总是让你们担心,我也不想这样的,妈,我好累,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是不是很不争气,很没用?”慕悠兰再也忍不住了,终于扑进了温雅静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温雅静,这个时候的她真的很脆弱,只有自己母亲的怀抱才能让她好受一点。
温雅静很是心疼的拍了拍慕悠兰的后背,温柔道,“妈知道,妈一直都知道,有什么困难就跟家里说啊,为什么总要一个人逞强?连阿北也是这样,我们不管做了什么,其实都是在为你们这些孩子努力着,爸妈都老了,就希望能看到你们三个孩子能真正的幸福快乐,其实,这次过来看望你们,都是大家的主意,你跟周宇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妈,好不好?”
这时候的慕悠兰,是需要哄的,其实不管你长多大,在自己的爸妈面前,你永远就是一孩子,随时需要他们的关爱。
慕悠兰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道,“我也不知道,妈,周宇都不愿意跟我说,我哭过,闹过,可是一点用也没有,我怀疑他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雅静轻柔的摸了摸慕悠兰的头,叹了口气,“阿兰,你就是太要强了,这个时候,你要发挥你妻子的职责,在情况没有确认之前,不是一味的质问和怀疑,而是静下心,想想让双方怎么样坦诚相待,我看得出,其实周宇是个好男人,好爸爸!相信妈的话,妈是不会看错的,因为,从他看你的眼神,我就可以断定了,你爸爸就是用那样的眼神看我的……”
……
温雅静讲了很多很多,其是温雅静一直都是一个聪慧的妇人,她就是那种站在局外观看着局内的一切动静的人,冷静而沉着,慕煜北多半就是遗传了她的这些优点,所以看问题往往也是看得最清楚,最明白的!
慕悠兰也不知道自己抱着温雅静默默地哭泣了多久,直到感觉自己的脚都麻了,才停住了眼泪,接过了温雅静递过来的纸巾擦了一把泪,然后吸了吸鼻子,这下子总算好受了很多,而温雅静的话,她多多少少还是听进去了一些。
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地给出了一个笑容,“谢谢妈,我现在好受多了,很晚了,都饿坏了,我先去做饭了!”
温雅静温婉的点了点头,笑道,“去吧!”
慕悠兰这才徐然起身,缓缓的朝厨房走了去。
刚刚走到厨房门口,便听到切菜的声音了,乍然抬手一看,发现周宇正在安静专心的切着菜。
慕悠兰就那么站在那里,望着周宇的背影,有些出神了,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现在的他好像比之前瘦了很多,连背影都显得很单薄了起来,心头忽然又划过了刚刚温雅静给她说的话,一时之间竟然是心里酸涩难忍,心疼得很厉害起来。
为什么明明是相爱的,总是要这样忍受着噬人骨髓的痛苦煎熬呢?她不想他终于也会以爱为名让彼此间的信任全无,忍受着这非人的煎熬与折磨。
她想了很久,依然还通红着的眼眶终于又染上了一道淡淡的迷离与朦胧,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慢慢的走了过去,在他身后停下了脚步,想也没有想,素手一伸,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周宇那精壮的腰,因为哭泣已经变得有些沙哑的嗓音传了过来。
“不要再瞒着我了,告诉我好不好?有什么困难一起承担好了,也许,问题就有了解决的办法,你没有必要自己一个人扛着,是不是一定要等我们一起放弃了,你才会跟我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比让我死了还要难受?”
周宇是知道慕悠兰走进来的,但是他没有动,等到她抱上自己的时候,他才忽然感到一阵恍惚,经过这么天的挣扎徘徊,有一瞬间忽然就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失去了任何的意义。
“其实我也不相信你会背叛我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你知道吗?其实阿北跟阿雅他们都已经察觉到了,你觉得,要是你不说,他们就会没办法吗?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迟早要面对的东西,不如早点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慕悠兰的语气很清淡飘渺,抱着他腰肢的双手甚至是颤抖的。
沉默……很长的一段沉默……
“我该怎么跟你说?”周宇自嘲的笑了笑,动作很是僵硬,搁下了手里的菜刀,轻轻的覆上了环在自己肚子前的那双柔软的细手,淡淡道,“阿兰,你不要做医生了,就呆在家里看着曼曼,或者找个轻松的工作做,可以吗?我赚钱养着你们就好了,外面太辛苦了,你别去做医生了,答应我,好吗?”
周宇的话,终于还是让慕悠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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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知道就这么沉寂了多久,慕悠兰那疑惑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不做医生?你……怎么了?我觉得做医生很好啊,而且,我也只能做医生了,别的我不在行。[爱读书,就爱分享。:]”
“阿兰,我不想你那么累,那么辛苦,我们两个人几乎每天都是那么晚才回到家里,曼曼也还需要人照顾,别的人照顾我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工作一定能够养活我们一家子的,你就答应我吧。”周宇紧紧的捏着慕悠兰的柔荑,低哑的嗓音很是沉重。
“周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忽然让我不做医生了?我……”慕悠兰有些着急了,身子一偏,朝周宇那双黑眸望了去。
周宇吸了口气,眨了眨眼,“让我整理一下再告诉你吧,到时候,希望你真的能接受我的建议,不然,我真的别无办法,阿兰!”
慕悠兰突然一阵恍惚,看着他这个样子,忽然也没有了追问下去的勇气,只好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了,帮我们洗菜吧,都饿了,赶紧做饭!”
……
海都是锦阳城著名的海鲜城,这里的海鲜都是经过严格筛选之后通过验证才送过来的合格新鲜产品,而且这里的厨师手艺非常的好,是爱吃海鲜的人们最中意的地方。
其实海都也不是很大,整个过去也就是一排傍江而建的木屋子,属于高档消费区,一排雅间过去也就那个三十多个,大厅还设了几十桌较普通的大众桌,当然,还有一排高级雅间是在船上的,这一排雅间是需要预定的,到点了就直接,在享受吃饭的同时,还能享受一下锦阳城美丽的江滨夜景。
到达海都的时候,天早就黑了,刚了车刚刚走进去,就有人过来接待了,而南宫逸也是早就选好了包厢,慕煜北跟云舒夫妇俩直直跟着服务员穿过那长长的走道,很快就来到了角落里最僻静的一个雅间门前,这时候望过去,那门前已经站着两个高大健壮的黑衣男子了。
“先生,小姐,就是这间了,两位若是有什么需要请随时通知前台。”
服务小姐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十分恭敬的开口道,而慕煜北只是挥了一下手,示意她可以退下去了。
“少爷好!少夫人好!”
慕煜北跟云舒的身影一出现,那两个黑衣男子立马就朝两人恭敬的鞠躬问候。
慕煜北点了点头,平淡的开口,“你们的少主在里面吗?”
“少爷,少主就在里面等着您跟少夫人!”
说着,其中的一名黑衣男子终于抬手轻轻的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人应答之后,才打开们,“少主,少爷到了!”
慕煜北倒没有理睬,门一开,便徐然负着双手,越过了那两个黑衣男子,大步的走了进去,云舒则是跟在他身后。
“总算来了,都等你老半天了!”
两人刚刚走进去,南宫逸那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嗓音就传了过来,云舒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只见南宫逸就坐在窗边的一个方桌边,整个雅间都是木质结构,颇有简朴自然的江南风格,雅间内的灯光很明亮也很柔和,桌子就设在靠窗的位置上,窗子外面应该是大江吧,隐隐约约的五光十色的灯光微微荡漾着,从窗口折射了进来,或明或暗,神秘迷人。
南宫逸前边的方桌上已经摆上了一些小点心跟酒之类的饮料,只见他像个大爷一样悠闲的躺在那软榻之上,身旁站着两个大美女,一个是超级性感衣着暴露的火辣美女,另一个,则是看起来十分温柔娴雅的淑女,火辣性感的大美女正笑盈盈的给南宫逸嘴里喂酒,而南宫逸,则是一手一个的抱着两个女人那纤细的腰肢,不安分的爪子时不时的轻轻捏着美女腰间那细腻的软肉,惹得两个女子直说讨厌。
南宫逸此时正闭着眼睛享受得很,知道慕煜北来了,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拍了拍自己身边那个温柔娴雅的女子,道,“去,你去伺候我们的少爷。”
那女子一听,眼底隐忍的亮光一闪,连忙起身,绝美的脸上挂着一副柔弱而绝美的微笑,风姿卓绝,美丽典雅,是那种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毫不犹豫按在怀里恨不得狠狠疼爱的女人,而此时的她,正直直的朝慕煜北走了过来。
一直站在门边默不作声的观察着这一间雅间的云舒淡淡一笑,颇有看戏的意味,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干脆双手环胸的看着慕煜北,心底却有些鄙夷了起来,料想着,这架势估计也应该是常常发生了,看着南宫逸那醉生梦死一般好像正在享受着什么蚀骨**时刻的样子,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冷冷的眸光沁着几分看戏的意味。
“你们先下去。”
依然还是那般平淡听似温和的声音,然而,听在耳中却分明的感觉到了一股难以抗拒的冷意,那温柔的女子忍不住怔了一下,生生被这么一声吓得停住了脚步,有些轻颤的望着慕煜北,美眸里那股不甘被掩饰得很好。
“唉,还是那么不解风情,反正你那警察老婆又不在,怕什么!每次过来都是兄弟我自己享受着,你这让我多不好意……啊!云……舒!”
南宫逸一边说着,一边睁开了微闭的双眸,慵懒的视线一转,漫不经心的朝慕煜北望了过来,只见他一脸的冷淡阴沉,而站在他身后不远出的门边,正是一脸冷笑的环着胸一副看戏的样子的云舒,他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把她也带过来了?”南宫逸有些吃惊的望着慕煜北,那冷酷的俊脸显得非常的滑稽。
南宫逸的话一落,慕煜北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才转过身子,望向了依然还站在门边一身冷漠的云舒,但却没有说什么,黑眸里那道流光忽明忽暗的,甚是高深莫测。
“听你这话,他倒是不应该带我过来了?不然,是不是会撞破你们的好事了?”
云舒有些好笑的望着南宫逸,而慕煜北同志却因为女人的这句话,而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瞥了依然还是一脸冷静淡然的女人,悄然收回了视线,默不作声的往桌边走了去。
“逸少!”那名衣着暴露的女子有些撒娇的摇了摇南宫逸的胳膊,明摆着不想离开。
而南宫逸此时早就没了兴致了,冷酷的俊脸一板,染上了几道不耐烦的意味,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都下去!”
两名女子虽然是心有不甘,但是还是无奈的退了下去,而经过云舒身边的时候,云舒自然是又免费的享受了一阵愤怒的目光的洗礼。
两人退下去之后,云舒才缓缓的走了过去,南宫逸已经让人上菜了,慕煜北他们夫妻两就坐在南宫逸的对面,云舒坐在里头靠窗的位置。
果然是在江上的,坐在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江滨的景色,微凉的江风,小小的渔船,江面上波光起伏,清风时而送来一阵美妙的音乐,好像是谁再吹奏着笛子一般的曲子。
“我们能有什么好事让你撞破?放心吧,北绝对是好男人,云舒,嫁他没错!”南宫逸连忙笑道,一脸深沉的望向慕煜北,却发现他淡定得很,正在悠闲的给自己倒着酒呢。
见状,南宫逸挑了挑眉,他自己当事人都不紧张,他瞎紧张什么,这眼神一收,顿时平静了下来,大手一抓,很快就端起了酒瓶子,正要给云舒倒酒,冷不防,却被一只大手给拦住了。
“她不喝。”慕煜北淡淡道,压下了南宫逸的动作,利落的给云舒倒上了一杯果汁。
“上了年份的白兰地,真的不喝?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南宫逸徐然瞥了慕煜北一眼,看得出他对这女人的维护。
“你废话很多,听说老爷子回来了?”慕煜北低沉的问道。
“嗯,今早刚刚回来,遇上了一些麻烦,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所以临出发之前想跟你喝一顿,可惜谨还没有回来,不然我们兄弟三可就是全了。”南宫逸回道。
而这时,敲门声响起了,一排的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几人眼前的方桌上很快就摆满了菜,不尽然全部是海鲜,南宫逸知道慕煜北其实也不见得很中意吃海鲜,倒是他好这一口而已。
其实,看着南宫逸这张脸,云舒总感觉自己好像之前见过他的,她现在就知道这个男人叫南宫逸,是男人的好朋友好兄弟,然而,却不记得他是什么身份,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她之前一定是见过他了,不然不可能觉得那么眼熟,还有那个什么东方谨的,现在脑袋里还依稀能想得起那个男人大致的模样。
就在云舒微眯着那双清眸盯着南宫逸那张俊脸沉思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腰上环上了一只有力的长臂,大力的扣着她,让她才从沉思中悠然回过神来,疑惑的眼眸朝男人一扫,迎上了他那双黑白分明高深莫测的眸子,那里面分明含着一丝不愉悦。
乍然低下眼神,望了望扣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云舒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身子,素手一伸,轻轻地拉上他的大手,想要拨开那只大手,她不习惯别人碰她的腰。
“不想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就给我安分点。”微弱压低的声音带着有几分警告,表达出了男人的决心。
云舒蹙了蹙眉,动作才停了下来,却不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起来,又抬起头,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对面的南宫逸搁在桌角边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喂?”
“好,我马上就回去!”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只见南宫逸那张俊脸顿时就沉重了起来,很快就合上了手机,有些抱歉的望着慕煜北跟云舒道,“家里来电了,让我赶快回去一趟,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下次再一起聚聚!”
慕煜北点了点头,“一切小心,记得先把饭钱给我付了。”
“你小子!请我吃一顿会死啊?”南宫逸一骨碌的爬了起来,有些郁闷的冷眼瞪了慕煜北一眼。
然而,很快,慕煜北那不冷不热的声音又飘了过来,“上次你那顿饭折整算两万块,你还没有还给我。”
一句简单的陈述句,便让南宫逸由不得自己的抓狂了起来,“我什么时候欠你饭钱了?”
“就是上次。”
“上次是哪一次,你说!抠门死了!”南宫逸一边问着,一边开始在脑海里搜寻着,但是根本就记不起来有这么一回事,这请客的事情每次买单的永远都是他跟东方谨,什么时候轮到他了?要是想让他请客,他就直接把人带到了帝都,顺便让他们吃喝,虽然他南宫逸也承认,这些年没少在帝都白吃白喝白泡妞,但是……
想了想,看着他那平静的样子,眼底弥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虐,南宫逸这才知道自己又被他给耍了。
“小样,你看我下次怎么在帝都给狠狠的补回来!走了,会给你电话的,你们慢慢的享受吧,早知道就给你们点烛光晚餐了!”
说着,便急冲冲的离开了。
“有你那么盯着男人看?给我长脸了。”
南宫逸才刚刚消失在门外,男人这了一句话立马就朝云舒劈头盖了过来,云舒一阵恍惚,愣了一下,好久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了刚刚这男人都说了什么。
“令人赏心悦目的东西,多看几眼没错,我看你刚刚不也挺有是视觉享受的吗?”云舒淡然一笑,毫不掩饰的回道。
慕煜北有些高深莫测的望了云舒一记,低哑的嗓音云舒那么听着总感觉别扭得紧,似乎在咬牙切齿的念叨她一般,“嗯,看看是可以。”
阴阳怪气!云舒侧过脸,暗暗的观察了男人一眼,发现他脸色依然没有一点的变化,但这语气听着就觉得怪!但到也是没有太在意,而是说出了她此刻心底的疑惑。
“其实就是觉得他有些眼熟,总感觉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他一样,当然,我是指在那次在帝都见面之前的时间里,不过,看得出,这个南宫逸确实不简单。”
闻言,男人那紧抿的唇线忽然微微扬起了,扯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当然是不简单,他要简单,锦阳城的黑道能这么风平浪静?”
慕煜北的话,‘砰’的一下,在云舒脑袋里拉开了弦,星眸里甚是诧异,飞快的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才幡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他了,不过,看得出,他并没有认出她来。
云舒终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看着眼熟。”
“你也少管黑道上的事情,管好你们白道,做好你的局长就行了,南宫逸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们警方也少找他们的麻烦,黑道跟白道向来是各过各的,而且,说不定,以后他们还能给你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他们的活动范围在海外,这点你可以放心。”
“我只想跟你说,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就好,我职责所在,到时候不管是谁,我都不会留任何的情面,当然,其中,也包括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帝都虽然名义上将各个领域租出去,其实,都还是在你的手里,尤其是你的赌场,最好给我收敛点,别让我难做,不然,我是不会介意亲自带人过去扫荡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晚上你的人去了我局里了,我……嗯……”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男人那一张清俊的脸上早就布满了阴骜,大手迅速的扣上了云舒的皓腕,用力一扯,云舒措不及防便以排山倒海之势往男人怀里扑了去,男人矫健灵活的身子一翻,长腿一扫,紧紧压住了云舒的那双长腿,一只大手紧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是撑在那软榻之上,正以俯冲之势颇有王者风范的睥睨着她,仿佛在看一只小小的蝼蚁一般,整个动作那就一气呵成,云舒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而这种眼神,向来好强的云舒当然忍受不了,正想挣扎,耳边却传来了男人那平淡温和,其实却冷意连连的声音。
“你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有多么恩爱,你就使劲挣扎。”
云舒不禁一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贱男人真是卑鄙!披着人皮的狼!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倒是停止了挣扎。
“我最不中意你总拿你那官架子来威胁我,干倒我你想做寡妇不成?别做梦你能高枕无忧了,你信不信我回去就会成立一个基金会,我要出了什么事情,必会拉着你一起。”
被他这么压制着,云舒觉得自己这辈子最窝囊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有些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身子,迎着男人那沉寂而略显森冷的眼神,不难看出了这男人确实被她给惹毛了,这下子,才微微软下了语气,“你别冲动,先放开我,我只是表明我的立场而已。”
“人都嫁给我了,你说你还能有什么立场?男人通常都很不中意自己的女人总挫他的威风,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的姚局长?”
平淡的声音分明含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能被气成这样,当真还是第一次!
事实上,慕煜北自以为自己的脾气算很好了,能让他发火的事情实在是很少,就算平时在公司里,对公司的业绩不满意的时候,也不过是皱皱眉而已,可眼下竟被一个小女人逼得大动肝火,真是失策!
“你先起来,我们有话好说,别这样。”云舒蹙了蹙眉,伸手抵上慕煜北的胸膛,推了推,男人却丝毫不动。
微冷的江风乍然从窗口吹了进来,一阵冷意袭来,仅仅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的云舒不禁微微颤抖了起来,下意识地蜷缩着,她向来就是一个怕冷的人,清雅的小脸也因为这阵冷风染上了一丝苍白,抵在他胸膛上的指尖感觉十分的冰冷。
看到她这个样子,隐忍的怒气消散了一大半,这下,才缓和了过来,美丽的青丝夹着淡淡的清香刷过了男人那清俊的脸庞,男人的身子忽然有些僵硬了起来,然而,黑眸却是紧紧的盯着身下的女人,一时没有说话。
云舒只感觉寒意阵阵的,很是不舒服,感觉到男人缓和了一些,于是便再接再厉道,“慕煜北……你起来……唔……”
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被男人的吻给堵了回去,然而,倒也不是什么法式长吻,就是浅浅的吻了吻她那柔软微凉的唇,浅尝即止。
“下不为例。”
淡淡的落下一句,大手已经朝窗边伸了过去,很快就将遮风窗帘给拉了下来,又顺手取过旁边的遥控器,将房内的温度调高,不一会儿,雅间内才暖和了不少,当然,慕煜北身上的外套已经转移到了云舒的肩头。
“那你自己注意点就行,我的管辖区只是城北区,势力范围也只有那边,其他的地方我也……希望,你能替我考虑一下……”
最后,云舒便也只能说这么一句了。
“我可以把你这话理解成你这是在操心我吗?”慕煜北脸上的那道阴骜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倒是换上了一道淡淡的柔和。
“随你怎么想,吃饭吧,早点回去,我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爷爷奶奶跟爸爸妈妈他们在我出差之前就跟我说了一下,说让父亲跟哥哥他们过来,两家人见个面,好好吃顿饭,我们都结婚一个多月了,想想,双方的家长都没有互相见过,倒是疏忽了,你也不提醒一下我,这下料不准父亲会不会说我不懂事,又闹心了。”
云舒轻轻叹了口气,想趁着这两天还得空着,赶紧把这事情给办了吧,不然,免得又往下拖着,纠结人了。
“这些礼数的事情我也不懂,你直接交给奶奶她们让他们操心去不就成了?他们太闲着,给点事让他们操心一下,有益他们的健康。”慕煜北不以为然道,说着,还伸手给云舒夹了道菜。
云舒倒也不拒绝,一边夹起他夹过来的菜,慢慢的吃着,还有些不文雅的含在嘴里,便开口道,“我们的事情凭什么让他们替我们操心?结婚的可是我们,他们没这义务,有时候觉得你这人挺冷漠的。”
说着,还侧过头,淡然的望向了慕煜北。
“我不介意你代我表达我们对他们的孝心,我推选你做我们的代表!”
“你倒是会算计!对了,姐姐的事情,你赶紧帮忙看看吧,总不能老这样下去,我总感觉这事情真的不简单,希望不是什么大事才好,看得出,姐夫其实也是挺好的一个人,做菜挺有一手的,按照夏凌薇的话说,会做饭的男人应该都不会太差了。”云舒慢慢的咽下口中的食物,继续道。
慕煜北顿时沉默了,眼神闪烁了一下,悄然一笑,“姐姐的事情你就少操心,我虽然也不太赞成姐姐跟姐夫的这段婚姻,但事已至此,曼曼也已经长大了,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唯一不满意的一点就是姐夫这个人终究还是太过于的懦弱,放不下的东西太多,单单他那个废物弟弟就已经让他够头疼,姐姐跟了他,确实过得很艰难,其实她那时候也是单纯,总以为有了爱情就有了一切,根本没有想象到以后的生活状况,不然,也不至于这样。”
慕煜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忽然有些沉郁了下来,脸上虽然还是平静一片,但是云舒还是能看得出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了。
“听说你跟姐姐是双胞胎?”云舒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慕煜北点了点头,淡然回道,“嗯,姐姐没比我大多少,因为是双胞胎,妈当时怀着我们的时候身体也不是很好,姐姐生下来身体倒是不错,而我就糟糕了一点,后来,是爸爸带着我一起锻炼了好多年,然后身体状况才得以改善,再后来,从军了,倒也好了,可是,因为我身体不是很好,家里对我的偏爱更多一些,相对来说,姐姐得到的关爱就变得少了一些,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抱怨什么,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统统都先给我,她对我很好,所以,也不仅仅是你们才会关心她,疼惜她,我只想看看姐夫对她的心意而已。”
“那,结果呢?”云舒挑了挑眉问道。
慕煜北淡然一笑,淡淡道,“顺利通过考核,没有什么所谓的七年之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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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后台提示引号没有成双,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坑死我了!同样,晚上还有一更,会有新情况发现,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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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纵然是这样难得的休假期,难得的轻松的日子,本也应当停歇下来好好的休息一下,但,总是有那么一些人还是没有那样的机会,相反,也往往是这个大家都在放松的时刻,他们却更是要提高警惕了,当然,姚云卷就是这些人当中的其中一个。shubaowang.yaochi.me[清爽 /]
夜幕越来越深了,晚点名早已经过去了,晚休号已经吹响了,军区内早就安静了下来,宽大的校场内顿时安静得很,偶尔可以听到几声‘唧唧’的动物叫声,一排排整齐的路灯有些微弱了,但是却依然笔直地站在那里,就像门口那站岗的士兵一样。
昨天还下着雨,所以地面还是隐约看到有一些潮湿的痕迹,这天并不见得很好,至少是没有看得见像往日的夜空一般,有那明亮的月亮跟漂亮灿烂的星星。
整整齐齐的宿舍楼连成一排过去,在漆黑的夜幕下静静的睡去,整个天地似乎都这么安静了下来,然而,纵然是这般,机关办公楼里的某一个办公室却依然是灯火明亮着。
宽大简单的办公室内,一名英俊严谨,一脸轮廓分明的男子正正襟危坐,腰杆笔直的坐在办公桌前,宽大整洁的办公桌上正摊着一份作战防布图,男子正伸着那修长而粗糙的手指轻轻从作战图上划过,右手里还拿着一只红色的签字笔,时不时的在防布图上标注着一些什么东西似的。
然而,正当男人看得认真的时候,忽然大开的房门传来了敲门声,男子缓缓的抬起头朝门口望了去,只见一名身穿迷彩服的军官正站在门口处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小郭?怎么这么晚还不下去休息?找我有事?三中队的人都回来了吧?”
姚云卷很快就淡然收回了眼神,又重新看他的防布图。
“报告团长,回来了,刚刚过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了他们队长,他说明天一大早就会亲自跟您汇报情况,不过团长放心,看着他带的那一队的弟兄都挺精神的,没啥事,中队长说顺利完成任务了。”
小郭同志说着,又是憨憨的一笑。
姚云卷点了点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便问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看你这样子,铁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此话一出,小郭同志果然一笑,便没有刚刚汇报情况那般的严肃了,“团长,那啥,冯政委回来了,就在下面,他带了一只大烤鹅回来,说要给您打打牙祭,还热着呢,让我上来叫您马上下去,他就在楼下等您。”
冯政委?冯锡年?
姚云卷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淡然问道,“冯政委不是刚刚请假回去相亲吗?我记得好像批了两个星期,怎么两个星期没到就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看着冯政委满面红光的,料不准,那事就成了!”
闻言,姚云卷点了点头,笑道,“嗯,倒也有这个可能。”
说着,缓缓的站了起来,拉开身后的窗帘往下一看,才继续道,“你下去让他上来吧,大晚上的在外边也不方便。”
“是!团长。”
小郭很快就退了出去,而云卷也搁下笔,将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往抽屉里放了去,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很快,没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了,云卷刚好洗好手从卫生间里出来,只见小郭跟一名同样高大帅气的男子就站在门口,高大的男子倒是显得有些斯文,皮肤比较白皙。
“老云!”冯锡年傻笑了一阵子,然后才朝沙发走了去,将手里的一大袋的东西搁到了桌上。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顺利吗?”云卷也走了过去,在冯锡年的对面坐了下来。
小郭同志则是十分麻利的给两人倒上两杯热水。
“还好,一切顺利,那姑娘同意试着跟我处处,说要是可以,等下次回去就可以打结婚报告了,哎,我给你捎了一只大烤鹅,还热着呢,我没吃饭,是赶着回来的,想着顺便叫你一起吃一点,打一下牙祭,我连酒都捎了一点,正宗的高粱酒,自己酿造的,来,试试!”
冯锡年是一个很热情的人,团里的政治工作都是由他抓的,不过,人在部队里,年纪上去了,连个媳妇也没找到,今年都三十四了,这无论是在团里还是在军区,都是重点关心对象,这不,前一阵子军区就直接给他批了两个星期的假,让他滚回家去解决单身问题。
冯锡年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起带过来的杯子,给两人都满上了。
“团长,冯政委喝杯水吧。”小郭同志十分称职的将热开水送了过来。
姚云卷点了点头,很快就拨开了袋子,果然,一只大烤鹅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很快就伸手撕下了一只腿,递给了旁边的小郭同志,随手抓了旁边的几张餐纸,也一并的递了过去。
“拿去吃,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起来出操!”
“是!团长!”小郭差点没流口水,很快就接过了云卷手里的腿,飞快的退了出去。
很快,诺大的办公室内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了。
冯锡年将倒好的一杯酒朝姚云卷跟前挪了去,自己很快就端起酒,狠狠的喝了一口下去,才开口继续道,“折磨人啊,都是这事给折腾的,看着这次要能成就好了,不然不进家里念叨着,连上边的首长都惦记着,我也不见得三十三岁有多老啊,炮兵团那边,他们那魏参谋都三十六了,还不是照样没娶媳妇?”
“人家是人家,你是你,你要是压倒了人家,那你就成为弟兄们的榜样了,你还想让弟兄们都跟你一样,三十三岁还讨不到媳妇?”云卷笑道。
“当然不是,那你自己不也还是没媳妇吗?怎么没见军区里给你批假?”冯锡年不以为然的扫了姚云卷一记,撕了一只翅膀,啃了起来。
“我才三十,年轻得很!”
“就不见得很年轻了,这三十一过了,很快就跟我一样了,你以为啊,唉,想不到我自己抓政治工作的,连自己的婚姻大事也解决不了,这次去见了师长,被骂得狗血淋头,想想我结不结婚招谁惹谁了我。”冯锡年强烈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看着合适就结了吧,让她随军也少了顾虑,团里给你配一套新房。”
“扯吧,八字还没一撇的,唉,不说这烦心事,我们喝酒,吃点肉!”
……
云卷跟冯锡年算是老战友了,这次云卷被调回来,倒又是可以一起工作了,其实对于什么婚姻问题,他自己也有些烦了,云舒这么一结婚,姚首长也急了,前几天还特地打电话过来问候了一番,无非都是老话重提罢了。
将一瓶高粱酒干完,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将近十一点钟了,刚刚冲了一个冷水澡出来,搁在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电话正是云舒打过来的,说看看明天有没有空,让他回家一趟,双方的家长一起吃顿饭,趁着大家都还在休假中,时间好安排一点,云卷倒是答应了。
原本他倒是可以休息几天的,但是由于刚刚调过来没多久,对很多事情都还不熟悉,只能自己多花一点时间了,想想自己的父亲姚首长也是那么孤零零的呆家里,说不担心那定然是假的,其实这些年来,他跟云舒都有建议过姚首长重新找一个伴侣,至少那样还有人帮着照看他,可是,姚首长却怎么也不同意,听别人说,是因为担心娶回来的女人会对他跟云舒不好,每每想到这里,云卷总觉得,他的这个父亲,对他跟云舒的牺牲实在是太大了。
收了线之后,云卷才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到底也不习惯睡那么早,不知怎么的,忽然感觉有些百无聊赖起来,可能是因为忽然想到姚首长跟云舒吧!
大手一摸,很快就抓到自己搁在沙发边上的外套,利落的伸手往衣袋里探了去,正想摸出烟包,然而忽然感觉一道微凉划过了自己的掌心,下意识的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根手链正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才幡然想起那天刮到那个女人的场景,那天因为临时有任务走得急,所以连手链也没有来得及还回去,不过,自己到底还是把人家的东西弄断了,本来是想到附近的修理店去修理一下再重新还给她的,后面因为走得急,回来之后也是整天忙活着,早就忘了这事情了,现在估计修好了,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人了。
云卷皱了皱眉,缓缓的弯下腰去,捡起了那根手链,寻思,怎么女人就这么中意带着些东西,容易惹麻烦来着。
想了想,又缓缓的把东西扔进了衣袋里,料想着明天顺便带出去修理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找得到人,他姚云卷不中意欠着人家的东西,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女孩子,看那个女孩子那着急的样子,料想着这东西对她来说应该挺珍贵的,而且想着,那事情确实是他不对,吼了人家,还把人家的东西弄坏了!
想罢,终于还是取出了一支烟,漫不经心的燃了起来,他的烟瘾一直都很大,小时候看到自己的父亲姚首长也是那么可劲的抽着,还以为这烟很好抽,曾经跟云舒偷过姚首长的烟来抽,谁知道那烟的味道竟然这么难受,后来被姚首长发现,罚跑了一夜的校场,屁股还被凑得开花了,倒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像姚首长一样一根接着一根的燃着。
小时候,总是埋怨着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太过严格,总是埋怨自己的父亲不理解自己,总是埋怨自己的父亲不够关心自己,别人有妈妈,他跟小云却没有妈妈,羡慕别人上学有妈妈背着,埋怨自己只能自己背着书包上学,即使下雨了,也不会有人特意把伞送去给他,长大之后,才知道自己父亲的用心良苦,可是当他懂了这一切之后,姚首长却老了,小云也长大了,所以,在云舒结婚之后,他忽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这么拼搏,到底是为了什么,父亲还是那么的强大,不需要他的保护,而小云也嫁了一个很强大的男人,也不再需要他的保护。
也许没有人会懂得那种感受,就好像忽然间就没有了目标一样,好在,他所从事的事业还是具有意义的,不然,指不定还要难受多久了。
——《假戏真婚》——
第二天清晨,云舒起得很早,收拾完简单地用过早餐之后便出门了,打算回自己父亲那边一趟,因为今天云卷也要回来的,别看是一家人的,因为各自的职业,相聚在一起吃顿饭都是很不容易的,慕煜北连早餐都没有用就出去了,走得匆匆忙忙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走的时候,到时留下话来了,说中午会直接过姚首长那边,让她自己先过去。
云舒自己驾着车飞快的在马路上行驶着,打算直接超市买一些食材回去好好的给姚首长跟自己的哥哥做顿好吃的。
路过城中的一家大超市的时候,云舒便直接下了车了,清瘦的身子往超市里穿了去,今天的超市还是挺多人,赶上国庆节,超市里很喜欢在这样的时段搞些活动,降价促销之类的,而人们忙碌了一大段的时间,好不容易趁着空闲的时间出来购购物,倒也是一种减压调节心情的好办法。
满目琳琅的商品应接不暇,云舒推着车子漫无目的的走着,心底也打不准都要买些什么,随意推着车子往前走了去,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就站在隔着一排架子的对面,正是她所谓的姐夫,周宇!虽然他此时也是带着一副墨镜,但是云舒还是很轻易便把人给认出来了。
云舒有些意外,正想伸手打招呼,可是心底却警惕了起来,可能是多年的办案经验给她的警惕,这s大医院跟他们家,离这边应该是很远吧,怎么绕也绕不到这边来的吧?可是,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还没等她想太多,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对面的周宇早就没了踪影了,她连忙走了出来,四处寻望了一下,很快就在收银台那里发现了周宇的身影,秀眉微微一蹙,想到了昨天跟男人聊了很久,一致认定慕悠兰跟周宇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想了想,终于还是悄悄的跟了上去。
很快,只见周宇提着一袋东西从超市里走了出去,大步的朝超市右边的一条水泥小道走了去,一直穿过附近那个大大的广场,一直往前走,终于在广场边上的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便停了下来。
广场是空旷地区,云舒今天也没有特意的打扮带个墨镜什么的,当然是不好跟踪,没有隐蔽的地方,只能跟着广场边上的那些花丛慢慢的绕了过去。
还好,周宇的步子不算太快,云舒这么一绕,勉强还能看到他刚刚走到车边,车子后座的车门忽然就被打开了,一个身穿着桃红色秋装配着超级短裙,黑色丝袜,戴着墨镜的女人缓缓的从车里走了出来。
站在这里,可以依稀的看到女人的样子,但是又因为墨镜遮住了脸,所以没有办法看得出是什么人,但是云舒绝对可以肯定,不是慕悠兰本人,因为慕悠兰没有烫着金色的大波浪卷,也没有这般妖媚的气质。
女子似乎在喋喋不休的跟周宇说些什么,还时不时的伸手拉住周宇的衣袖,而周宇似乎都是一直在沉默着,没有看到他开口说话。
躲得还是有些远了,根本就听不见那女人在说什么,又不能走得太近,这里没有隐蔽物,太容易被发现了,云舒也只好有些干着急的就那么看着。
不知道那女人怎么了,似乎不高兴了,伸手推了周宇一下,周宇措不及防一般,差点被她推到,还好及时的扶住了车身,才没有以至于摔倒在地。
看到这里,云舒不禁皱起了眉头,男人不是说周宇顺利的通过了考核了吗?可照现在看来,这算什么事呢?
正当她疑惑着的时候,只见那妖媚性感的女子又张开双臂,似乎就要朝周宇抱了过去的时候,站在她面前的周宇却一个闪身,将手里的袋子塞进她怀里,然后颀长的身子一转,将脸上的墨镜一摘,面无表情的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往里面坐了去。
而那个性感女子则是蹬了蹬脚,似乎很幽怨的抬脚踢了那车子一眼,然后才绕过了车子,往副驾驶座上走了去。
车子很快就启动了,缓缓的驶离了泊车位,徐徐绕过了广场,往大路上驶了去,朝的,正好是她停车的地方。
云舒不禁又是一阵诧异,看到车子离开了,都来不及想什么,火速的朝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很快就发动了车子,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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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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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底是速度的悬殊,等云舒发动好车子跟上去的时候,前方的车子已经驶过了红绿灯,往前方疾驰而去,云舒心底暗暗郁闷了一下,连忙踩下油门,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往前冲了去。一秒记住,为您。[清爽 /]
前方的车子兜兜转转,很快就驶进了一个高级公寓区,只见车里的女人递给了周宇一张卡,周宇在自己身旁的感应器上一刷,自动门便打开了,而云舒却只能停下了车,蹙着眉看着他们消失在那个小区里。
然而,到底也是有经验的人,一停稳了车子之后,云舒静默的沉思了一番,正想着要怎么进去,很快,脑袋里灵光一现,连忙打开了常备在车里的箱子,很快就翻出了她的警服,一个伸手往衣袋里掏了去,果然,掏出了她的警察证,眸光淡淡一亮,很快就抓在手里顺便抓起了车前的一本记事本还有笔,走了下来,锁上了车,朝那个保安亭走了去。
守在保安亭里的是两个中年男子,正在专心的查看着设在围墙周围的视频,云舒很快的走了过去,在保安亭的窗口处停了下来。
“你们好!”云舒一脸的严肃清冷,约莫着平日里办案的时候也就是这幅模样了。
那两个中年男子一听到声音,连忙转过了身,望向了窗口,愣了一下,其中的一个男子笑着回道,“你好!”
云舒点了点头,很快就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一边开口道,“我是警察,这次过来调查你们这个小区的一些数据,请你们务必要配合我。”
那两个男子一听说是警察,既是诧异又是微微有些害怕,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警官说的什么话,放心吧,我们会好好配合的,不知警官要调查一些什么数据?我们是否能帮忙。”
云舒扬了扬眉,“你们连查都不查一下,就不担心我这证件是假的,要进入小区偷窃之类的?”
那中年男子一笑,“看着您就知道您是警察,有警察的样子,不用查了,假不了的!”
云舒心底暗暗一笑,然而却还是一脸的严肃,悄然点了点头,“我这任务不能说出去,对了,你们这门口的警示牌上说什么外来车辆不准进去,怎么刚刚我见你把那辆车子放进去了?那车子的主人是你们车子的人?”
云舒巧妙的套话,两个保安也不疑有他,连忙笑着回道,“哦,警官,你是说柳小姐吗?她是我们小区的人,那车是送她回来的。”
“柳小姐?倒是挺漂亮的!”云舒道。
“那是当然的,柳小姐是我们这里有名的美女,但是就是脾气不怎么好,而且听说啊,她还在我们市的税务局上班呢,家世也很好,典型的大白领,不知道有多少青年男子……呵呵,就是吃不消她那脾气……”
税务局?云舒有些诧异了,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就可以撤了,要查这么一个人,对她来说不算一件难事。
然而,相对于云舒的顺利,周宇这边却是愁云惨淡,车子缓缓地驶到公寓楼的楼下便稳稳的停了下来。
“到了,你可以下车了。”冷漠的男声响起。
只见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人轻轻一笑,红唇一扬,妖媚得像个妖精,“这么无情,怎么,不上去陪我坐坐?”
说着,柔软的身子朝周宇一偏,轻轻的摩挲了一下。
“滚开!你到底什么时候把东西给我?”周宇眼底尽显厌恶,想也没想就直接伸手把人用力一推,那妖媚的女人顿时措不及防的栽到座位上,幸好没撞上了窗口。
“就你这态度,还指望我把东西给你?”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明明知道阿兰是无辜的,那件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有必要抓着不放吗?当初是你自己提的要求,现在期限已经过去了,你也应该履行你的诺言把东西交给我了。”
“你急什么,你越急我就越喜欢这么拖着,要是你干脆一点,你倒也不用这么纠结了。”女人笑了笑,眸光却是冷冽而残酷。
“卑鄙!那些相片都是你发给阿兰的是不是?我让你不要去打扰她,你这真是歹毒!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让他们整死你!”周宇被气得满脸通红,最后只能骂了这么几句。
女人也不生气,还是笑得那般的轻松,“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听话,我保证,那件事,绝对没人知道,给她发相片,就是想看看她对你的忠贞程度,要是这点都受不了了,那她可就不配拥有你了,你可以赶紧跟她离了,我会等你的,当然了,我也绝对不会让你难做的,不过,要是你恨我,想甩了我,那就很难说了,你知道我那好姐妹是……”
“够了!别说了!你可以滚下车了!”周宇憋得心里直发疼,终于受不了的大吼了一声。
“别生气,我还是喜欢看你不生气的样子,我对你忠贞不渝,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好了,我下车了,你路上小心点!”
女子很善解人意的给周宇拉了拉领子,伸头想在周宇脸上亲一口,而周宇一转脸,她便是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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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的驶出了公寓小区,而令周宇没有想到的是,车子才刚刚驶出了小区,正想打方向盘往大路上驶去的时候,那转口的中央,竟然定定的站着一个清瘦而冷淡的女子,一脸的云淡风轻,略显严肃。
要弄到一个人的信息,其实很容易,云舒直接通过陈局长的内线,查了一下,没几分钟,那个叫柳小姐的一些简单的资料就发到了她的手机里,虽然是简单的资料,但是对云舒来说,也是差不多了,她现在觉得,最好是让周宇来解释,才是恰当的,她历来中意这样干脆不拖泥带水,不然照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难说不会有什么变故。
这几次的相处,在云舒的印象之中,她是可以感觉到这个周宇应该还是爱大姐慕悠兰的,当然,在她的印象当中,也知道慕悠兰其实是一个很善良温柔但是同时也是一个很脆弱的女子,她钦佩她能那般为了自己的爱情放弃了一切,而既然两人是真心相爱,那边不能就这样被拆散了,好人总应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才是,所以,她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站在这里等着周宇,希望他把事情都说清楚了。
周宇终于还是淡然一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站在路中央的女子,他那沉郁的胸口终于感觉轻松了不少,也许是因为觉得不再是一个人承担了吧。
很快就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推开车门下了车,朝云舒走了过来。
“你都看到了?”周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脸上尽是一片冷冷的自嘲。
云舒很诚实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冷淡的抬头望了周宇一眼,声音有些沙哑而寒冷,“我想听听你的解释,我以为你是一心一意的爱着大姐。”
“我当然是爱阿兰的!”云舒的话才刚落下去,周宇便立刻激动的为自己辩解了,而很快就意识道自己的情绪不对,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平息了下来。
“一言难尽,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了。”
“你可以慢慢的解释,不过,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自己跟大姐言明了,慕煜北已经在着手调查你们的事情,相信快也会知道答案的,可是由你自己亲自讲出事情的真相,这对大姐来说确是很重要的,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抓住这次机会。”云舒淡淡道。
周宇有些疲惫的笑了笑,低沉的嗓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无奈与悲凉,“走吧,回家再说,本来也不打算瞒着了,这两天一直都在打算着怎么跟你姐开口。”
云舒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松了口气,利落的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迅速的给慕煜北挂了一个电话。
云舒的电话响起的时候,慕煜北正坐在帝都2的办公室的办公桌前忙活着,这电话一响,想都没想,就直接伸手接了过来,声音低沉而有些沙哑,“舒儿?”
“嗯,你现在有空吗?要是赶得及的话,就马上到姐姐家里来一趟吧。”云舒那清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情吗?”慕煜北沉声问道。
“你来了就知道,快点。”云舒催促了。
“嗯,我马上赶过去。”
应了这么一句,那头的人已经挂上了电话,慕煜北也来不及想太多,很快就合上了手机,取过桌子上的外套往肩头披了去,正想起身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很快,门就被推开了,只见阿朔手里拿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
“少爷!”恭敬的鞠了个躬。
“怎么样?”慕煜北又悠闲的躺回椅子里,端起那依然还热着的茶,浅浅的抿了一口。
“已经查清楚了,这就是所有的调查结果,请您过目!”说着,阿朔很快就将自己手里的东西给慕煜北递了过去。
慕煜北缓缓的伸手接了过来,一边翻开查看,一边平淡的开口道,“马上去备车,我要去我姐那里一趟。”
“是,少爷!”
阿朔很快就退了下去,而慕煜北随手翻开那资料查看了几眼,顿时也微微皱起了眉头,越往下看,眉头也越皱越深了。
最后,也只能收起了资料,拿在手里,大步的出了门,但是那淡然冷静的俊脸分明有些沉郁了。
——《假戏真婚》——
云舒跟周宇一起踏进门里的时候,慕悠兰正在跟着温雅静学着打毛衣,母女两就坐在沙发里,周曼曼则是安静的在她的房间里写作业,看到母女这般温馨乐融融的场景,云舒其实很羡慕的,她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温暖。
一听到开门声,慕悠兰立马就转头望向门口,发现了周宇,愣了一下,才轻声问道,“不是说要去医院吗?怎么回来那么早?”
周宇点了点头,回道,“出了点事,就回来早一点了。”
‘呯’关门声响起,慕悠兰又朝门口望了去,才发现周宇后面还跟着一脸平静淡漠的云舒,顿时温柔一笑,道,“我说呢!小云,你怎么有空过来了?难不成半路碰上了你姐夫了?”
云舒轻轻的点了点头,利落的换好了些,道,“妈妈,姐姐!我确实半路上遇见了姐夫,有些事情所以就跟姐夫过来一趟。”
“小云来了,阿兰,过去给他们两个倒杯水吧,外面有些凉,暖暖身子,瞧这孩子还穿得这么少!”温雅静很快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好的,小云,你先坐着吧,吃过早餐了吗?周宇,你饿了吗,不然给你们下点饺子,刚刚跟妈妈去逛超市,买了一些饺子回来,听说味道还可以,不然给你们下一点试试看。”
慕悠兰十分温婉的开口道,很快就放下了手里的刚刚织了一点的毛衣,站了起来,利落的给两人倒了水。
“不用麻烦了,谢谢你,姐,我不饿,今早郑伯做的早餐很合我胃口,所以吃得很饱,现在还不饿,你给姐夫下一点就好了。”
云舒接过了慕悠兰递过来的水,礼貌的抿了一口,才往沙发里坐了去。
“给我下一点吧,今早没来得及吃早餐,有点饿了。”周宇虽然脸色不太好,但是看到慕悠兰关心着自己,心底的沉郁倒是淡去了几分。
慕悠兰点了点头,“好,我先煮一些吧,倒是谁想吃了也不落下了,妈,小云,那你们先坐着,我下饺子去了!”
温雅静笑了笑,“去吧!”
云舒又喝了一口水,清淡的眼神环视了一圈,便淡然问道,“妈,慕煜北还没过来吗?”
“阿北?你是说等下阿北也要过来吗?他都好久没有到家里来看看了!”
慕悠兰正说要往厨房走去,忽然听到云舒这么一句,顿时就有些难掩激动了起来,连忙转过身,望向了云舒。
而温雅静也是有些疑惑而又意外的望着云舒,“小云,你刚刚说煜儿要过来?”
看着两人的反应,轮到云舒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怎么感觉那男人好像一尊神似的,人见人爱啊,都自家人,过来走走就激动成这样?
不过心底虽然是迷惑着,但是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淡然道,“嗯,我刚刚给他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说着便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才继续道,“这下子应该也快到了吧。”
“怎么,快到了,现在多少点了?”慕悠兰问道。
“快十点了吧。”云舒回了一句,清淡的眸光却是望向了一语不发的周宇。
闻言,慕悠兰顿时一急,秀眉微微一蹙,拍了拍周宇的手臂,道,“周宇,我看这饺子还是先不要下了,我们先出去买点菜吧,阿北难得上家里来一趟,做些好吃的吧。”
周宇很快就点了点头,倒是挺温柔的回答道,“好,你去换件衣服,我们这就去。”
……
慕悠兰跟周宇很快就出门了,客厅内顿时就剩下温雅静跟云舒两个人,温雅静依然还在打着她的毛线,其实刚刚也留意到了云舒的惊讶,于是便是一边微笑的解释道,“煜儿这次是第二次到你姐姐这边来,一开始是因为不想承认周宇成为他的姐夫,他说你姐夫保护不了你姐,所以对你姐夫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他啊,大小就跟你姐的关系特别好,这个啊,连阿雅都要嫉妒了,整天埋怨着煜儿只认姐姐,不认妹妹,所以,这次煜儿肯过来,随你姐跟姐夫来说,当然是一件大好事,到底是一家人,又有谁希望不是一家和睦呢?”
原来这样子,云舒顿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他对你们一向都是这么专断独行吗?”
温雅静又笑了笑,“那倒没有,煜儿小时候因为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我们都很宠他,就造成了他现在比较唯我独尊的性格,不过你们的爸爸可不把他宠着,经常教训他,所以那孩子对他爸爸还是有些畏惧的。”
听到这里,云舒也算是明白,之前那男人他自己也说过的,因为身体不好经常被慕首长拉起来一起锻炼的,那肯定也是受了不少的苦,还被送去念军校,扔进了部队,可想而知定然也不是什么好过的日子。
云舒没有宅追问关于慕煜北的事情,眸光一扫,倒是有些若有所思的望向了温雅静手里正在织着的毛衣,是浅灰色的。
温雅静倒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眼神,“这是给你爸爸织的,这天气很快就会冷下来了,你爸爸经常要去别的军区做一些什么战术交流之类的,这往南去倒还好,要往北去,就冷了,给他备上一两件的,暖和。”
闻言,云舒有些欣羡的笑了笑,“妈,你对爸爸真好,我……”
“唉,都老夫老妻几十年了,还能指望着什么好不好的?吵吵闹闹,一辈子也就是这么过去的,说老实话,这辈子碰上你爸这么个人,也算是知足了,妈就希望你跟煜儿也能够恩爱到老了,对了,你站起来,我给你量一下尺寸,趁着最近不怎么忙,也好给你织上一件吧,煜儿不中意穿毛衣,我给他织了也不顶用,倒是你,花样织法我倒是会得挺多的,阿雅都挺满意的,她从小到大的毛衣还都是由我给她织的呢。”
说着,便将伸手摸向了搁在她身旁的袋子,很快就找出了一条皮尺,一边拍了拍云舒的腿,让她站起来。
云舒顿时一愣,有些脑袋短路了。
“还愣着做什么?站起来一下,我给你量量腰围尺寸什么的,回去好琢磨琢磨,对了,你中意什么样的颜色?嗯,我看白色吧,你们女孩子都中意白色,不过看你这肤色,米色倒也是适合你,就是不知道你中意什么样的……”
这个时候,要说云舒不感动,那是假的,她从小就没有享受过母亲的温暖,现在忽然被温雅静这么关心着,还说给她织毛衣,她顿时就觉得眼睛有些发热了起来,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温暖的,一直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
而温雅静自然也留意到了云舒的反应,虽然云舒已经别过头去,但是她还是捕捉到了她那微红的淡淡的闪烁着的眼睛,心里不禁长长一叹,到底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云舒还是默默的站了起来,手里还握着还微微冒着热气的水,任由着温雅静拿着皮尺给她量尺寸。
然而,也就是等她们刚刚量完尺寸,门口的门铃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云舒很快就走了过去,取过电话一听,是慕煜北的声音,很快就按下开门键。
而不到两分钟,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应该是煜儿到了,快点过去开门吧。”温雅静道。
云舒点了点头,过去开门,很快就看到了慕煜北正笔直的站在门外。
门一开,他就很快的踏进门里来了,一边伸手关门,一边抓上了云舒手里的水,几口喝个精光,才开口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的喊我过来?妈,跟姐姐她们呢?”
说着,都将杯子塞回云舒的手里,一边往客厅里走了去。
“煜儿,你总算过来了,你姐姐跟你姐夫正高兴着,一起买菜去了,说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温雅静很快就放下了手里的毛线,倒是体贴的给慕煜北倒了一杯水过来。
而这时候,曼曼那稚嫩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外婆!曼曼有一道题不会做,你可不可以过来教曼曼?”
温雅静笑了笑,连忙应了一句,“好,外婆马上就来。”
语落,将手里刚倒好的水,让桌边一放,又对慕煜北跟云舒道,“你们先坐着,我过去看看。”
……
“听说你要过来,姐姐好像挺高兴的,妈跟我说了一些你跟姐姐和姐夫的事情,所以……不过,看得出,姐姐一定很爱戴你这个做弟弟的,一听说你要来,就拉着姐夫出去买菜了。”
慕煜北沉寂了一下,才回道,“不用那么麻烦,你不是说中午要去父亲那边吃饭吗?”
一边说着,缓缓的坐了下来,侧过头,微抬起眼神望向了依然还站着的云舒。
云舒吸了口气,道,“没事,姐姐跟姐夫都去买菜了,中午就在这边吃吧,我哥后天才回部队,晚上过去一起吃晚饭就可以,顺便在那边休息一晚上吧。”
慕煜北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便又是沉默了下来,倒是将一直拿在手上的资料,递给了身边的云舒。
云舒一个惊讶,看了看被他拿在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男人,诧异道,“什么东西?”
“看看不就知道了?”
慕煜北淡然回了一句,取过矮桌上的遥控器,很快就打开了电视。
云舒疑惑的扬了扬眉,挨着慕煜北坐了下来,慢慢的翻开了文件夹,开始仔细的浏览了起来,然而,果然,那情况就跟慕煜北当时一样,越往下看,脸色就越是不好,秀眉越是越蹙越深了。
“怎么会这样?”云舒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慕煜北,呐呐道。
“可事实就是这样,当年我还在部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退役之后也是听奶奶唠叨,偶尔提起了这件事情,我才知道的,所以,现在,你应该知道我说姐夫太过软弱,没有保护姐姐的能力了吧?”慕煜北淡然一笑,笑容绚烂如夏花一般,但却有些冰冷。
而云舒倒是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头,道,“可是,这也不能怪他的,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以他现在的成绩,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就比如你,你要是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也不见得你就能混得比他好。”
“你倒是看得开,虽然说得没错,但我一直觉得姐姐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慕煜北不以为然道。
“谁能没有更好的选择,所谓的什么更好的选择,也不过是你看来而已,可能她自己就觉得这个选择最美好呢?我倒觉得也许姐姐的这个选择不错,嫁给自己爱的同时也爱着自己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云舒说道。
而云舒此话一落,便立刻迎来了身边的男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揶揄的语气也刷过耳边,
“你这是算不算在暗指我们?”
“所以我说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小心哪一天表错了情。”云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慕煜北一听,也不生气,倒是还是那般的一脸平静淡定,低沉道,“我能对你表错什么情?我从来不会向任何人表情,去给我倒杯水来,还是有点渴了。”
“妈不是刚刚给你倒了一杯吗?就放那里,你不会自己拿?”云舒有些恼怒的瞪了男人一记。
“快去,那是她的。”慕煜北很快就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云舒不禁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的直做深呼吸,现在又不好发作,温雅静还在这里呢,只好狠狠的将手里的资料合上了,扔在了沙发上,火速的站了起来,朝饮水机走了去。
这贱男人,真毒!
她忍不住要暗暗的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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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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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没多久,慕悠兰跟周宇夫妇俩就回来了,因为公寓小区附近就有一家大超市,所以倒也不用花多少的时间,慕悠兰看到慕煜北很是高兴,脸上的沉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拉着周宇进了厨房。黑道/[本书来源 / ]
不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然而,慕煜北跟云舒似乎也没有什么胃口,两人就吃了一点点,等慕悠兰他们收拾完,一家人默默的坐到沙发里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外头的阳光也有些暖和了起来。
慕煜北就那么沉寂的坐在沙发里,低调的沉默也掩盖不住那道王者般的气息,漆黑如墨的眼神淡然望着矮桌上微微冒着热气,散发着清茶香的茶杯,云舒则也是默不作声的坐在他的身边,温雅静跟慕悠兰互相挽着胳膊,坐在周宇的旁边,曼曼吃完饭没多久,就让慕悠兰哄着午休去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我看你们怎么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周宇?”慕悠兰望了慕煜北跟云舒一眼,又诧异的望着自己的丈夫。
只见周宇缓缓地侧过头,深深地望了慕悠兰一眼,语气颇为沉重,“阿兰,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那个提议,好吗?”
“我……”慕悠兰犹豫的低下了头。
“到底什么事情?煜儿,我看你今天过来也很意外的,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温雅静也有些着急了。
慕煜北没有回话,倒是淡淡的瞥了周宇一眼。
周宇也没有再打算隐瞒着了,伸手取过沙发旁的公文包,只见他伸手往里面掏了掏,很快就掏出了一沓相片,缓缓的递到了慕悠兰的跟前。
“看看,你还认不认识她?”周宇低沉道。
慕悠兰恍惚了一下,然后才有些疑惑的伸手接了过来,开始一张一张相片的翻看了起来,越往下看,心里越是不对劲,最后,没看完就抬起头,有些沉郁的看着周宇,“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在外面包养的情人?怎么这么多她的相片?对,对了,这女人就是跟我手机上的女人一模一样,周宇,你到想要怎么样跟我解释!你说啊!”
到底还是这样敏感的问题,慕悠兰怎么样没有能让自己冷静下来,要她相信周宇背叛了她,这真的是比杀了她好要难受上千万倍。
“阿兰,你先不要激动,我早跟你说过,我没碰她!”周宇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慕悠兰冷然一笑,缓缓地从她的衣袋里掏出了手机,迅速的找到那张还保存着的图片,一脸讽刺的递到周宇的面前,道,“难你怎么解释这张相片,还有这么一大叠的相片!为什么都会出现在这里!”
终于并没有接过来,吸了口气,语调很低沉,“阿兰,我真的没有碰过她,我也不知道这相片怎么回事,你再仔细看看,不觉得她很熟悉吗?”
闻言,慕悠兰才慢慢的让自己平息了下来,静下心,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相片上女人,终于,盯了好久,总算觉得这个人眼熟了,但是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这女人看着确实是眼熟,可是,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了。”慕悠兰皱着眉头,望着周宇。
“她是柳飘飘,我们院长的千金,还记得吗?”
柳飘飘?柳暮的女儿?慕悠兰顿时一惊,乍然想起了在她还没有接受周宇之前,这柳暮可是一直都想招周宇为女婿的,而且,当初还特意邀请周宇去他家里做了好几次客,似乎,这个柳飘飘也很中意周宇来着,但是,那时候,周宇心里早就暗恋着慕悠兰了,直到柳暮跟他说明的意图,周宇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柳暮也是一个十分通情达理的人,周宇也算是他的得意门生,后面,他并没有为难周宇,相反,倒是很乐意祝福慕悠兰跟周宇。
慕悠兰就见过柳飘飘一两次吧,那时候刚刚跟周宇结婚,过去拜访一下他的恩师也是应该的,毕竟,她也是在他的医院任职,去看一下领导,也没有什么不对的,那时候,在他家里就曾经碰见柳飘飘两次,慕悠兰当然还记得那时候的柳飘飘看她的时候,那愤恨的眼神,而慕悠兰却不知道之前周宇的这一段过去,周宇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也就没有说,慕悠兰便单纯的认为,柳飘飘可能是不好客而已,倒没有想到她对她的成见竟然这么深了。
“所以,你想跟我说,那个女人就是她是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悠兰疑惑的扬着手里的相片,直直望着周宇。
温雅静则是伸手拍了拍慕悠兰的肩头,“阿兰,你冷静一点,看看周宇怎么说,这事,总感觉不简单。”
周宇喝了口茶,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还记得六年前那个医疗事故吗?”
周宇说着,便是缓缓抬起头,回望着慕悠兰,“那次牵连了好几个人,有些人可能还在监狱里,想起来了吗?”
慕悠兰一听周宇这话,顿时,浑身止不住的轻轻颤抖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周宇,有些惧怕道,“怎么,不是,不是说已经过去了吗?”
“你说什么?周宇!什么医疗事故?就是那个孕妇的事情吗?”温雅静顿时也慌了起来。
而慕煜北跟云舒,倒还是挺淡定的,两人都是淡淡的望着周宇,听着他的解释。
周宇点了点头,“嗯,没错,死的正是孟书记的儿媳,一尸两命,判断用药失误,虽然你不是主治医生,但是,你却帮忙在单子上签字了,当初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你,其中最重要的证据就是那张签字的单子,那时候还好爸爸出面,希望上面可以秘密调查此事,孟书记的位置,即使是爸爸也没有办法干涉,毕竟,他们可不是一道上的人,所以,要是能拿你定罪,那你是绝对逃不出制裁的,可是,后面让人奇怪的是,那张签字单子竟然不翼而飞了,而且还不等对方下手,你才得以逃脱了,后面宣布你跟那个案子无关,可是,这次,那张签字单子又出现了,就在柳飘飘的手里,她说,当初是院长动作快,先下手了,这张单子一直都在院长的手里,上次,也是她收拾院长的书房的时候,意外发现的。”
周宇的话一落,慕悠兰立马就慌了,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起来,清瘦的身躯都开始在发抖,“这……这不关我的事的……是莫主任说他检查过了,没事,当时又有一个病危的病人进来,莫主任要赶着去救人就急冲冲的让我代他签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我害死他们的,真不是我,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我看她忍着难受我就签了,真的不关我的事……莫主任都说了没问题,不是我害死他们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周宇,你要相信我,你要帮我……”
说到后面,慕悠兰都直接崩溃了,精神很差,想当初被秘密关押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当时她还没进医院多久,出了这样的事情,任谁也受不了,一尸两命,那个孕妇都快要生了,而且,听说胎儿是个男的,事发以后,孟书记特别的气愤,一直给下面压力,当时,接手此案的,好像还是陈局长。
“阿兰,不要这样,你不会有事,先冷静下来,听妈的话!”
温雅静担心的拉住慕悠兰的手,甚是担心的安慰着。
“我不要坐牢,我没有杀人,我没有害死他们,真的没有,妈,妈,你相信我吗!周宇,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他们的……”
慕悠兰六神无主,神情呆滞的望着周宇,原本清明的眼中已经尽是一片朦胧,浑浊,可见那件事情对她的打击之大,再加上当时,慕悠兰刚刚流产,精神本来就不是很好,再出了这档事,根本没有办法承受,还好,最后没事,那时候周宇还花费了好几个月,才让她慢慢的缓和了过来。
“阿兰,你冷静一点,没事,相信我没事,我在!”
看着自己的妻子那痛苦的表情,还有那空洞的眼神,周宇连忙轻轻的揽住了慕悠兰,轻声安慰道。
其实,对于这件事情,慕悠兰一直都很自责,总感觉这事情其实她也是有很大的责任的,她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能够轻易侥幸的逃脱了,后来,为了弥补自己的罪过,所以总会做一些好事,也算是给自己洗刷罪过了。
然而,慕悠兰却挣脱了周宇的牵制,朝云舒扑了过来,神色十分的慌张惊恐,紧紧的握着云舒的双手,几乎都要把云舒的手给捏碎了一般,云舒差点措不及防的被她撞到,还好,慕煜北及时的伸手扶住了她,一手扶住了慕悠兰。
“阿兰,小心一点!”周宇慌了神,就是担心她会出意外。
“小云,小云,你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害死他们,不是我,我求你,我求你千万不要抓我去坐牢好吗?我好害怕,怎么办,曼曼,曼曼离不开我,宝宝没了……我不能没有曼曼,我求你,不要抓我……”
慕悠兰不禁是泪流满面,抓着云舒的手,语无伦次的乞求着,清秀的小脸苍白又憔悴,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多岁。
承受能力真的很差。
云舒有些疼惜的望着慕悠兰,小脸很是沉郁,却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淡淡道,“放心吧,姐,我不会抓你的,你精神不是很好,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醒过来就什么都好了!”
“姐夫,你先把姐姐带回房间休息一下吧,她状况不太好。”云舒转过头对着周宇道。
周宇点了点头,起身,缓缓的走了过去,抱着慕悠兰往房间里走了去,好半响,才一身疲惫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现在,你可以把事情都讲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事情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怎么那个什么柳飘飘的,又找上你了?”温雅静百思不得其解,又是担忧又是疑惑的看着周宇。
“妈,其实,这事情都赖我,去年,我去s市出差无意中碰到了柳飘飘,那时候她喝醉了,刚好我们又是住在同一个酒店,那时候她正被几个小混混……我也没有想太多,看着她一个女孩子,又是我老师的千金,也不希望她有事,于是就出手救了她,可是,自从那以后,她就时不时的过来找我,她也知道我跟阿兰早已经结婚的事实,可是……后来,就是我之前所说的事情。”
周宇说这话的时候,云舒跟慕煜北都是默不作声的盯着他,两人的眼神交汇了一下,云舒看得出男人似乎相信了他的话了,然而,云舒却注意到了周宇刚刚说完那个闪烁的眼神,隐约中觉得,周宇很有可能还是有什么事情隐瞒了。
“就这样吗?”云舒禁不住试探性的问了问,警惕锐利的眼神直直的望进了周宇那漆黑的瞳孔里。
而周宇则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回道,“嗯。”
她审过的案件多了,周宇这点反应当然逃不过她的眼睛,但她也没有继续追问,默默的降这疑惑压在心底。
“我这段时间跟柳飘飘都有接触,知道她手上的那份东西已经被拷贝整理成了三份,一份是原件,在她手里,另外的两份,一份在她的好朋友刘倩倩手里,另一份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已经被我销毁了,我一直都在寻找机会把剩下的两份拿到手,尤其是原件,但是我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而且,她的朋友刘倩倩正是做媒体工作的,媒体界知名的人物,柳飘飘曾扬言,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马上让刘倩倩将此事曝光,到时候,后果将不堪设想,而且,我也担心阿兰会承受不了,刚刚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要是真的有什么好的办法,我也不至于会这样做。”
周宇的语气颇为沉重,这半年多来,他早就身心俱惫了,要不是看着阿兰跟曼曼,他估计早就垮了。
“唉,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毒啊,阿兰又没有对她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而且,那件事真不能够怪阿兰的,她也因为那件事情痛苦内疚自责了很久啊,可是,都是人命的事情,这可该怎么办呢?阿兰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害死那母子的凶手,好不容易才慢慢的淡忘了这件事情,现在怎么又提起来了,唉,小云,你是警察,你说你姐会不会有事啊?你不会为难她吧?啊?”温雅静顿时也不淡定了,开始焦急了起来,左思右想,熬不过了,“不行了,我得跟你们的爸爸,还有爷爷奶奶他们说一下,这事情,太棘手了,我绝对不能让我的女儿去坐牢的,上次被关了一些时日她都快熬成精神失常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进去了。”
“妈,你冷静一点,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糟糕,事情之前就已经告了一段落了,而且,之前如果死者家属那方接受了医院的赔偿,事情就会好办很多了,要是情况实在很糟糕,那也可以找一个好一点的律师,说不定会有转机,但是这样一来,姐姐的声誉就可能会受损了,所以,这事情要是没有散播出去,秘密审理可能会好一点。”
云舒低声的安慰道,温雅静却是依然紧紧握着双手,听了云舒的话,倒是缓和了不少,而周宇,却依然还是愁眉深锁,慕煜北,则依然还是一身的淡定冷静。
“把那个女人跟她朋友的地址给我。”
平静冷淡的语气传来,乍然抬手一看,只见男人眼底有些寒冷,薄唇都抿成了一条冷冽的线。
“阿北,你是想……”周宇有些惊慌的站了起来。
慕煜北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冷然道,“不然,你以为有什么好办法?”
“可是……”周宇犹豫了起来。
“你不给,我也可以自己查,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姐的表现?”
……
周宇的犹豫更是让云舒感到奇怪了,然而,慕煜北虽然一脸的平静冷淡,但是所带来的气场还是强大不可压制的,后面,周宇还是乖乖的把地址写了出来。
“这个就是了,虽然不知道柳飘飘将东西放在哪里,但是我敢肯定是放在她这里的住处,至于刘倩倩,我暂时没有查到,恐怕她们可能也做好了准备,所以……”
周宇一边将手里的纸条递给了慕煜北,一边说道。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候,忽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周宇很快就将纸条搁在桌子上,走过去开门,原来是送包裹的,很快就签收了,合上门之后,周宇才有些奇怪的端着那个包裹看着,是一个陌生人寄过来的,周宇很是觉得奇怪,当下就坐回沙发里,找到剪刀,缓缓的拆开了那个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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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到,我承认我是一个法盲,我看了好多资料想来,应该大致是这样的,可能会有些出入的地方,请妹纸们一笑而过…。别攻击拍飞我,我很脆弱,一拍就香消玉殒了,啊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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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一个布娃娃,不算很大,就比巴掌大那么一点点,毛茸茸的。[本书来源 / ]
周宇皱着眉头寻思了一番,又查看了一下,发现布娃娃没有什么特别的,料想着估计是哪个朋友知道他们有女儿,寄过来的,所以便将它随手丢在了沙发上,将东西收拾好。
而慕煜北则是漠然伸手夹过桌上的那张纸条,淡然望了一眼,然后随手塞进了衣袋里,然后侧过头,眼神一低,望着云舒道,“我们回去吧,趁有时间,出去走走。”
云舒思量了一下,才点了点头,“也好。”
说着,便望向温雅静,“妈,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您有事就打电话,放心,姐姐不会有事的,这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
闻言,温雅静倒是欣慰的望着云舒,温暖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云舒搁在身侧微微握着的拳头,“谢谢你,小云,好了,折腾你们一早上了,你们忙着那就先回去吧。”
……
从慕悠兰家里出来已经差不多下午一点多了。
“你要是忙,就先走吧,不用管我。”
云舒缓缓地跟上男人步伐,他走得很快,一手悠闲的插裤袋里,腿长的人就是有这个优势,他走一步,顶得上她走两步,而且她脚上还踩着高跟鞋,虽然跟也不算很高,可是走起路来,像那般的追赶他,确实也够费劲。
“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下午休息,打算去哪里走走,这时候逛街不算是什么明智的选择。”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慢下了脚步,等着云舒跟上自己。
“谁跟你说我要逛街?本来是想直接去父亲那边的,可是他跟哥哥都是晚上才回来,我也不想一个人呆着,昨天又刚刚跟薇薇和阿雅她们逛了一下午,没什么意思,不然你出个主意,我都很多年没回来,也不知道哪里好玩。”云舒淡然道。
男人沉寂了一下,望了女人一眼,然后又抬手看了看天色,现在的天气很好,阳光很暖和,天空也很干净很蓝,连风都是那么的柔软温和。
“不是说想去郊外看看秋景吗?听布诺斯说,今年的菊花开得特别好,过去看看吧。”
男人的话一落,云舒那清眸忽然一亮,想了想,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嗯,也成,反正还有时间,晚点回来再顺便去买菜吧。”
慕煜北淡然应了一声,然后便朝站在车边的阿朔招了招手,阿朔很快就会意的走了过来,恭敬的朝两人鞠了个躬,“少爷,少夫人!”
云舒点头表示回应,而身旁的男人却缓缓的从他的衣袋里摸到那张纸条,连同手上的那叠资料递给了阿朔,低沉的语气响起,“务必把东西都拿到手,可以去南宫逸那边调人,我很不中意有人威胁我的人,你该知道怎么做。”
只见阿朔那英俊帅的脸上拂过一道冷笑,眼神很是冷冽,很快就接过了慕煜北手里的东西,大致浏览几眼,便沉声道,“少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这两人阿朔那阴冷的表情,还有男人那副云淡风轻平静得不得了的样子,云舒隐约感到不妙,淡雅的小脸很快就绷紧了下来,清明的眼睛里染着一丝复杂,着云舒的这些反应自然也是都落入了男人那深不可测的眼眸之中。
沉默了一下,男人终于还是再次开口了,“阿朔……”
“少爷!”
男人吸了口气,微微垂下了眼帘,沉声道,“不要太过火,东西拿到就撤。”
“是,少爷!”
男人说完已经大步的朝车子走了去,没有理会站在身旁的女人。
云舒望着他的背影,心底有些复杂,纵然明白特殊情况有时候还是需要特殊的手段,说实话,这些她都懂,然而她怎么感觉自己有一种包庇犯罪的感觉?
可是,转了一圈又想回来,她包庇的人正是自己所谓的丈夫,难不能你还真打算把他抓起来不成,还有慕悠兰,那样的女子,你还真的忍心让她抗起那么大的罪名不成?想着,云舒顿时有些烦躁挣扎的抬手敲了敲头,很是无奈,心里暗暗的骂着,摊上这个贱男人真的还是没有什么好事。
暗暗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慢慢的跟了上去,很快就往车里坐了去。
“放心吧,别担心,阿朔做事有分寸,不会让你难做。”
车子徐徐启动了,身旁的男人优雅的翻着手上的杂志,一边淡然的对着云舒道。
云舒秀眉依然微蹙着,语气倒是平淡,“我才懒得担心,城中区又不归我管,要在城北区,你现在估计就在警局了。”
慕煜北也不和她辩解了,心底其实也明白她的挣扎,倒是揶揄了一句,“你应该庆幸我不是毒枭或者倒卖军火的军火商。”
“别总洋洋得意的,就看不惯你这态度,谁知道你是不是,毒枭跟军火商的脸上都不会写着他就是毒枭或者军火商之类的字,依我看,你准是跟你的那个叫什么南宫逸的朋友同流合污了,南宫逸我之前有见过,都是下手起来毫不犹豫的人,心狠手辣,其实我们警方早就想请他到警局喝喝茶了,我希望你有时间可以跟他讲一声,让他收敛一点,不然到时候等我亲自带人上门了,大家都难做,你夹在中间,你就更不容易,双赢的机会,不抓住谁就是笨蛋,这两天我想了一下,你的帝都就在我们城北区,我也不想为难你们,小事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我希望你能跟我们警方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这样,你可以答应吗?”
云舒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城北区其实案件的多发地区,尤其是最近上头的文件下来了,不久之后,很有可能会有一大批的毒品流进锦阳城,毕竟,今年的罂粟大丰收,不管他们怎么防也是防不住的,单单靠他们警局的人,要想截获信息其实很不容易,要是他愿意跟她合作,那么工作就会变得轻松了起来了,尤其是他经营的娱乐城还有南宫逸,南宫逸的活动地点不在这边,这男人也跟他保证过南宫逸的人格。
“哦?那姚局长打算想让我怎么跟你合作?我有什么好处?我做事从来不会做没有报酬的事情,就你刚刚的条件,明显是在敷衍我。”男人饶有兴味的眯起了眼睛,一副奸商的嘴脸,不过,他中意极了女人跟他谈判的样子,那清眸里充满了谨慎警惕,睿智聪慧的流光将她尽数的笼罩住了。
闻言,云舒淡然一笑,“好说,我要你一有罪犯的情况就传达给我,也就是我之前跟你说了,你要做我的线人,还有,你要你们掩护我,让我成为你们赌场的贵宾,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这么做的目的,于公于私,你都应该帮我,双赢的机会,看你愿不愿意把握。”
“你倒是挺会算计,就为了你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我给你行这么多的方便,这么吃亏的事情,瓜类才会答应,你觉得我像瓜类吗?”
“你也可以开出你的条件。”
云舒当然知道这个奸商是绝对不会答应这么快的,没有好处拿,估计他也不会松口。
“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情,放心,不会让违背你所谓的正义,而且是你所能做到的,你若是答应,帝都你尽管拿去,随便你怎么折腾。”男人很大方豪爽的笑道。
“你倒是挺大方的,行,要是不违背正义,而且我又能办到的事情,我就答应你。”
“成交。”
……
车子缓缓的驶出了城门,往沿着那安静洁净的水泥大道往郊外行驶而去,驶过了一段长长的距离之后,一片微微有些枯黄的景象便映入了眼帘,苍凉的秋风拂过萧条的枝桠,显得有些萧瑟。
而,又缓缓的前进了一些,很快一阵淡淡的菊花香便随着从窗口前进来的清风飘了进来,云舒有些惊讶的抬起头,转过脸,朝窗外看了去,只见一片五颜六色的菊花田出现在了眼前。
而这时候,车子也徐徐的停了下来。
“下车吧,这边景色不错,布诺斯天天跟我炫耀着,看看到底怎么样!”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车门,一身优雅的下了车,云舒也很快的跟着下去了。
“先把你那鞋子换一换,刚刚下过雨,土质还湿润你这鞋不好走。”
云舒才刚刚站稳,忽然一双淡米色的布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很中看的布鞋,鞋面上还绣着一朵淡紫色的简单小花,好秀气雅致的鞋子。
“看什么,还不赶快换上?”
看着云舒没有动静,慕煜北又开口了。
“你哪来的这鞋子?还这么新?难不成刚刚过来的时候特地跑去买的?”
云舒扬了扬眉,若有所思的望着一片淡定的男人。
“美得你,这是阿雅的。”男人有些不屑的瞥了云舒一记。
“阿雅穿的鞋子是三十九码,这双鞋子是三十七码,我穿着正合适,买着不合适了?”女人也不去拆穿他,弯下腰,将鞋子脱下来的时候,分明看到了他抓在手心里的购物单。
“嗯。”
慕煜北淡淡的应了一句,人已经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换好了鞋子的云舒跟上了慕煜北,这样子走在他身边,总感觉矮了一大截了,站在他身边老感觉是那种小鸟依人的感觉,这种认知让云舒感觉有些不舒服,而且身上还穿着一身小洋装,但也只能蹙着眉跟在慕煜北的身边。
“合适吗?”慕煜北忽然停下了脚步,乍然低下头看了看云舒脚上刚刚换好的鞋,低声问道。
云舒点了点头,“嗯,还可以,挺舒服。”
“哦,那估计回去可以让他们大批量的生产了,这是试验品来着,既然你都说可以,那应该没问题了。”男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边说道。
这下子,云舒不禁又是一阵小脸绷紧了,有些阴沉的瞥了慕煜北一记,冷然道,“你就不能讲一句人话让我听着舒坦一下吗?”
“讲得一直都是人话,你自己听着不舒坦而已,行了,别闹了,我们去那边走走吧,去跟布诺斯他们打个招呼,这里是布诺斯的花场。”
慕煜北适可而止,清俊的脸上拂过了一道淡淡笑意,明澈绚丽如夏花一般,大手一伸,往云舒的肩头揽了去,本来云舒还有是有些抵触的,可是这两天这男人老习惯对她动手动脚的,她倒也习惯了,想了很久,到底也是夫妻两,总得试着相处吧,而且,都结婚一个多月了,他的表现倒还好,一直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她总不能也太过分了,忍者,然后就习惯了,再然后,也就自然了。
“布诺斯?他怎么办起花场了?”
云舒有些疑惑的看了男人一眼,然后便转头朝那一片美丽的花田望了去,无数朵美丽的菊花在温暖的金色柔光之中迎风而舞,淡淡的花香袭来,云舒不禁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他爱人办的,他平日里也没多少时间回这边,都是周末或者有空才过来看看。”
慕煜北解释道。
“布诺斯不是还没结婚吗?怎么……”
云舒有些意外了,很是惊讶的望着慕煜北。
“隐婚一族,他跟你说他没结婚不成?”慕煜北自然是知道布诺斯那德行。
“那倒没有,见着他不像结婚的样子,还以为他跟阿朔一样,都是单身贵族。”
说着,悠然抬起头朝前方望了去,只见一栋简单的小洋房正包围在那五颜六色的菊花之中,如同沐浴在梦幻中的五彩斑斓一般,小洋房前面的空地上正站着两人,正激动对着他们招手,定睛一看,竟然是布诺斯跟一个非常甜美可爱的女子。
“少爷,少夫人!你么总算到了,我们都盼了老半天了!”
云舒跟慕煜北才刚刚走近,布诺斯跟他的爱人就迎了上来。
慕煜北点了点头,“你们忙去吧,我们自己走走就好了。”
“要不先进来喝杯茶吧,刚刚泡好的玫瑰花茶,还挺香的,喝了养颜的。”
“不用了,我们就像过来走走,麻烦了你们倒觉得不好意思了。”云舒淡然笑道。
“不麻烦,哪里麻烦了!我马上就给你们倒去!”
布诺斯的爱人十分的热情,一边说着,人已经往里面走了去,很快就倒了两杯香气四溢的玫瑰花茶过来了。
云舒无奈,也只好接了过来,先递给了慕煜北,然后自己才拿了另一杯。
“少爷,要不要我给你们做一下向导呢?”布诺斯问道。
“不用,我们自己随意看看,你们忙吧,舒儿,我们过那边走走。”
语毕,人已经走了过去,单手背在身后,背影依然还是那般带着一点疏离,显得有些孤寂,云舒就站在他的身后,凝视了那道背影好久,不知怎么的,心底忽然有些沉郁,但也来不及探寻太多,便是微微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信步跟了上去。
“这花开得很好,很有生气,小时候,其实很中意春天,因为春天一来,操场边上的小山坡那里就会盛开很多很多漂亮的白色小雏菊,班里的很多小女生都喜欢课间的时候,就往小山坡上跑,摘着几朵小雏菊回来,装在空着的墨水瓶里,放在桌角边,那时候,教室里每天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菊花香,甚至班里还有那么一段时间特别的流行小雏菊,就连教师节送给老师的礼物,或者书签,都是带着小雏菊的,不过,现在这样的菊花也是挺耐看的。”
云舒缓缓的走在慕煜北的身边,清明亮丽的眼眸却一直流连在身旁的花田上,干净的水泥小道直直的通向了对面的大马路,周边的小道上随意可以看到一些花农正辛勤的在花田里忙碌着,当然了,也偶尔可以见到一对情侣肩并着肩正站在花田边上惬意的欣赏着那一片美丽的花海,柔和的阳光将那一对对相拥而立的身影照耀得很浪漫,很唯美。
听了云舒的这般话,慕煜北倒是饶有兴味的偏过头,望了她一眼,浅浅的喝了口花茶,才淡然道,“我以为你中意玫瑰花,看你这样子,似乎对小雏菊情有独钟。”
说到这里,慕煜北忽然就想起了那个雨夜的场景,记得,她那天晚上,还是送了一大束的玫瑰花给他,请他吃了一盘炒饭,一杯柠檬c,隐约之中还记得那饭的味道,还有那清凉的微酸的柠檬c,那时候的她没有现在这样子的随和,倒是显得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虽然笑容很美,却含着一丝清冷的凉意。
云舒浅浅的笑了笑,清淡的眼眸溢出了些许柔光,“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中意什么花,就觉得那红玫瑰太过于娇艳,可能不适合我,而小雏菊……”
一句话没有说完,云舒并没有把话继续下去,而是悠闲地抿了口茶,提着轻盈的步伐,又往前走了去。
“那你就中意小雏菊吧,我以后给你买。”
身后的男人忽然传来了这么一句,云舒便立刻惊讶了,清瘦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然而,并没有转过身,只是搁在身侧的那只闲置的微凉的素手忽然被一道浅浅的凉意包容住了,恍惚之中,似乎有一道很微弱的温度正缓缓的透出掌心往自己的心田流淌而去,微暖,似乎比自己另一只手里的那杯热茶那温度还要暖上许多了。
诧然低下头,下意识的朝自己的那只手望了去,只见那只素手已经被男人的大爪紧紧的握住了,男人的力道很大,捏得她的手都感觉有些发疼了,然而,他并没有松开过片刻,云舒还没来得及反应,慕煜北便拉着她又往前走了去。
……
其实,云舒也说不出这样的感受,就那么悠闲的坐在遮阳伞下的摇椅上,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看着慕煜北微弯着腰站在小道旁,伸手摘了几朵小花,有白色的,淡紫色的,也有黄色的。
“这里两年前还是一片工地,没想到现在都被开发成花场了,也算布诺斯有投资的眼光,才抓住了这么一个机会,看着昔日空旷吵杂的工地变成一个美丽的花场,有些意外。”
慕煜北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手上的几朵小花递给了云舒,几朵小花已经被男人随意的弄成了一小束。
云舒徐然笑了笑,望着眼前的几朵变得格外的清晰又朦胧的小花,清冷淡雅的脸上柔和了不少,这个样子的她其实就是跟那个雨夜的她一样,不过,这会儿倒是少了那份疏离感,微凉的指尖伸了过去,轻轻的接过了花,幽然嗅了嗅,本来想说谢谢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却终于又是说不出来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星眸灿烂绚丽无比。
然而,不知道过了多久,云舒才转过头望着身旁躺在摇椅里的男人,“今天看到妈说要给爸爸织上几件毛衣,每次看到妈说爸爸的时候,总感觉她特别的依恋而自豪,还有爷爷奶奶他们,所以,我常常很是羡慕你,你小时候过得一定很幸福是吗?”
“嗯,是比别人幸运了一点。”慕煜北淡然回道,又抿了一口茶。
“愿不愿意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就当做消遣一下这难得惬意时光吧,这阳光很暖呢,我很想躺在暖暖的阳光下,听上一段长长的故事,希望自己能在听到一半的故事的时候,就能够睡着了……”
云舒懒洋洋的往椅背靠了去,长腿一抬,交叠着搭在小凳上,清明的眼眸已经轻轻的合上了。
‘我很想躺在暖暖的阳光下,听上一段长长的故事,希望自己能在听到一半的故事的时候,就能股睡着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慕煜北忽然感觉很熟悉,似乎在很遥远很遥远的时候就曾经听到过一般,脑袋里一阵恍惚,他诧异的抬起头望向女人那张明澈动人的小脸,很久都没有动,一个个模模糊糊的影像乍然从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他却无法捕捉到一些什么。
“舒儿,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句话?”
慕煜北忍不住淡淡的凝视着女人,终于还是有些疑惑的问了出来。
“嗯?怎么了?”躺在摇椅上的女人并没有听清楚男人的问话,又是让男人只得又继续像复读机一样,又重复了一遍。
“我问你从哪里听来的那句话。”慕煜北倒是很耐心。
“我讲过的话很多,我怎么知道你是指哪一句?”云舒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漫不经心的回道。
“那你就当我没有问吧,很累吗?”男人只得无奈的放弃了,关切的问了一句。
云舒身子缩了缩,可能是觉得这风有些凉了,到底也是秋天了,即使暖阳当空挂,也抵挡不了那股萧瑟的寒意,蜷缩的身躯尽显淡薄,秀眉正深深的蹙着,眉宇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下意识的环紧了手臂,浅淡美丽的小花就被她的胳膊压在胸前,凉意有些浓了。
云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就这么睡了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上正披着男人那银灰色的西装外套,暖暖的,一点凉意也没有察觉到了。
他呢?云舒四处搜寻了一下,没有发现男人的身影,诧异的蹙了蹙眉,连忙坐直了身子,清眸下意识的往前方继续搜寻而去,转了一圈之后才看到,那男人正背对着她,坐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的长凳上,身上仅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面前摆着一张画架,画纸已经被铺平,此刻的他手里正执着一支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的唰唰的画着,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云舒徐然起身,有些疑惑的朝他走了去。
“醒了?”低沉隐约有些沙哑的嗓音传来。
“嗯,在画什么?给我看看?”
云舒很自然的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脑袋一偏,往他那边靠了过去。
然而让云舒惊讶的是,那张纸上并没有画着什么,倒是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串英文,云舒看得不是很懂,也懒得去探究。
也就是这个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美妙的歌声,是女子清唱的歌声,如果云舒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梁静茹那首已经很老很老的歌。
‘我想说其实你很好,你自己却不知道,真心的对我好,不要求回报……’
很甜美的歌声,由远渐进,歌声很清晰,云舒跟慕煜北似乎都同时怔住了,两人很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连忙抬头,往前方望了去。
只见一个很年轻帅气的男孩背着一个甜美可爱的女孩正缓缓的从他们眼前的水泥小道走过,他背上的女生正轻快的唱着那首歌,手里抓着一把美丽的菊花,男孩的脸上尽是洋溢着一片幸福的微笑。
这时候,看到这一幕,云舒那沉寂的眼底忽然弥漫起了一道淡淡的羡慕,想想,也不知曾几何时,自己好像也曾经幻想过这样简单的爱情,可惜,她总是盼不来。
“我们回去吧,夕阳都淡下去了。”
男人好像显得很平静,眼底一点也没有什么羡慕之色,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大步的走下了阶梯。
云舒淡然吸了口气,总感觉这男人怪怪的,刚刚不是相处得挺融洽的吗?怎么一下子又专断独行,不冷不热的样子,只好伸手抓过摇椅上的外套还有那一束菊花,‘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然而,还没等她站稳,小腿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措不及防,又狠狠的栽了回去。
‘嗯!’
一个闷哼声传来,慕煜北立刻敏锐的转过了身。
“怎么了?”大吃了一惊,连忙两步便迎了上来,一把扶稳了云舒。
云舒疼得脸色都有些苍白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直冒,伸手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腿,有些吃力的回道,“别,别动我,我脚抽筋了,嘶,疼……”
慕煜北一听,俊眉便立刻皱了起来,连忙蹲下身子,一把拉过云舒的那只小腿,“我看看!”
说着,一把拉起了云舒那已经盖过膝盖的洋装,动作有些大了,云舒差点走光,素手连忙一按,痛苦又愤怒,“你就不能给我小心点吗!不用你,我自己来。”
“反正迟早也要看,你就当做提前预热,别说话,忍着一点,很快就好了。”
男人说得理直气壮不容反抗,云舒在心里大骂这贱男人说话也不知道要文明点,无耻又卑鄙!
也不管女人那阴骜的脸色,熟练的双手轻柔的在云舒小腿上捏揉了起来,用力十分的得当,不一会儿,云舒总算觉得舒服了不少,脸色也平缓了过来。
“好了,没事了,可能是太久没有训练了。”
“嗯,回去多做一些锻炼吧,帝都那边也有健身房,你有空就过去走走。”
慕煜北这才停下了动作,半蹲着,漆黑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她,关切道,“感觉怎么样了?能走回去吗?”
云舒吸了口气,将自己手上的衣服跟鲜花都递给了慕煜北,“你给拿一下,我试试看。”
“算了。”
只见男人淡然回了一句,身子一转,背对着云舒,命令似的语气响起,“上来!”
这话一出,云舒当下就懵了,有些呆滞的望着男人那算不上很宽阔的后背,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动作。
“难不成你还打算自己爬着回去?”
见到女人没有反应,男人又低沉的问了一句。
这下,云舒才慢慢的回过神来,迷离的星眸总算恢复了几分清明,思量了一番,终于还是默默的往男人的背上爬了去,而男人很快就稳稳的站了起来。
别看云舒人瘦,其实还是挺有重量的,至少,云秀就背不起她,而这男人怎么感觉像抗一根白菜一样背得那么轻松呢?
其实,说老实话,这男人的背还是挺温暖的,感觉很好,云舒也说不出心里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觉得飘悠悠的有些迷茫,时而又感觉温暖而踏实,让她一时之间又恍惚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背我回家。”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让她以为自己就是自言自语,把话讲给自己听的。
却不知道那男人的耳朵灵敏得跟狗耳朵一样,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她的话,低沉的嗓音里竟然含着一丝淡淡的喜悦,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以前没有背过你?”
“嗯?”云舒果然又是一时反应不过来。
傻妞!永远是反应慢了半拍!男人在心底又是暗暗的鄙夷了她好一阵子,然后才耐心的开口道,“我说你那个前男友乔宇阳没有背过你吗?”
语落,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身后的女人僵了一下,然后清淡的声音才响起,“没……他从来不随便背女人……”
其实吧,云舒这么说只是想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倒没有想到自己此话一出,立马就把男人给惹毛了,这声音才落下去,便听到了男人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冷冷的刺进了耳朵里,“你的意思是我很随便背女人,是吗?他乔宇阳不随便背女人难不成随便背男人了?我倒从来都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这个怪癖!”
这天杀的女人,瞧着这都讲了什么混账话!
云舒是一个知错就立马反思,然后改正的人,听到男人这语气,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把他给惹毛了,顿时静下心想了想,很快就找到了症结所在。
“我不是那个意思……没说你的意思,你懂的……”云舒怔怔道。
“我不懂。”男人终于不淡定的堵了回去。
每次解释不过来就想拿这句来敷衍搪塞他,真当他好打发,这好像也是他第一次允许女人爬上他的背,这女人不仅不知道感激的泪流满面,竟然还拿他来跟那个人相提并论,少爷要怒了!
其实,他似乎忘记了,是他自己先提起乔宇阳的,要说不介意乔宇阳,那都是屁话,有哪个男人不介意自己的媳妇心里藏着另外一个男人,这乔宇阳在他心里就是一根刺,一根隐形的刺,任凭他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他?”
想了很久,他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低沉的开口询问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他原本以为自己很不屑这样的问题,有时候还真觉得自己就是一个2b了。
慕煜北的问题让云舒的眼睛又沉寂了下去了,半响,沙哑而飘渺的嗓音才传了过来,“我跟他早就是过去了,你没有必要介意他的存在,以后也不要再提起他了。”
“你不惦记他了?”慕煜北又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思去惦记他吗?光应付你都够我闹心了,今天妈给了我一张药方,说让我回去给郑伯,让他照着方子给我炖汤喝,都是那些调养身子的中药,你能不能跟他们说一下,你不急着要孩子,等忙过这一阵子再说,我很快就可能要出去执行一段时间的任务了,我担心奶奶跟妈那边不好交代。”
云舒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紧紧的趴在他的背上,很是舒服,纤细的素手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肩头,那束美丽的小花也被她抓在手里,那淡雅的香味一阵接着一阵的从男人的鼻间流过。
而云舒的话一落下去,慕煜北的脚步便慢了下来了,静默了一下,才回答,“你倒是很会算计,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了。”
“你是男人,牺牲一下有什么不对?”云舒不以为然道。
“那你是女人,还是我媳妇,我怎么不见你把你自己牺牲给我,你懂我的意思。”
慕煜北忍不住又是一阵咬牙切齿,这女人总是有本事把气得内伤,从她嘴里说出的话,永远都是一把要他命的刀,简称,好刀!
“不好意思,我不懂你的意思!”
云舒嘴上是这么说着,清雅的小脸却是忍不住浮起了两朵红云,可惜,男人背着她,默默的走着路,没机会看见。
“觉悟性低得可怜,你可以申请去党校学习几天再回来。”男人的嘴也够毒,“早说过你就是瓜类,无药可救。”
“我懒得跟你争,亏你也就这些肚量!”云舒淡淡的笑了笑。
这么一句话落了下来,男人就好像是拳头打进了棉花里,所有火气又统统收回了肚子里,照这架势,他觉得,被气出内伤是迟早的事情。
“我还真拿你没办法了!”咬牙切齿的声音明显是不知道压制住了多大的火气,“我好心这么背你回去,你就这样报答我?你就这样报答你的债主?”
激动了不是?
云舒不禁轻声笑了笑,小脑袋一伸,越过了他的肩头,微微偏过那清淡柔和的视线,自然就看到男人那早没了那份平淡,被一股压抑的沉郁取而代之的俊脸,顿时觉得心情大好,其实吧,忽然感觉这一刻还是挺不错的,想了想,于是心底不禁的良心发现了。
“别生气,其实我只是在逗逗你而已。”
语毕,慕煜北就感觉一道淡淡的清香袭了过来,还等他来得及感受,左脸颊上忽然就传来一阵淡淡的温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早就已经把自己的那颗小脑袋给缩了回去,倒是安安分分的趴在他的背上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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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好意思,又迟了,等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等到车,打的回到家都七点多了,老云死赶啊死赶,一切都已经尽在风中凌乱中~
最后祝妹纸们圣诞快乐~合家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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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响之后,男人才反应了过来,脸上残留的余温还在,香软的身子紧紧的趴在他的后背上,后背不禁也是感到一阵暖洋洋的,本来还是想开口说些什么的,但是忽然间仿佛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脸上的阴云瞬间便消散了,换上了一抹醉人的柔和。一秒记住,为您。[本书来源 / ]
云舒也没有说话,寂静的花田小道上就只能听见他那铿锵沉稳的脚步声,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听到他开口了,“不然你也像刚刚那人,唱首歌来听听?”
“我给你唱祭奠之歌你要听吗?”云舒淡淡一笑,声音有些清凉。
“你愿意唱,我自然愿意听。”
男人并不生气,低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觉得我这嗓子能唱出歌吗?”
说着,忍不住又轻咳了几声,前些天还发炎了,现在才感觉好了不少,但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些沙哑,微微低沉,很不好听,倒是音调带着一些清凉而已。
想到这里,慕煜北忽然想起了她喉咙处那若隐若现的痕迹,顿了一下,黑眸沉寂了下去,竟然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了起来,“你的嗓子……你喉咙受过伤不成?”
慕煜北的问话并没有让云舒感到任何的意外,她都已经习惯了,倒觉得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于是便淡然回道,“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身手不利索,被子弹擦了一下,伤了声带,不过还没有变成哑巴,还算是幸运了,其实我之前的声音也不好听,不然你以为我还会累死累活的干警察,而不是去做那众星捧月一般的歌唱家?”
闻言,慕煜北又沉默了,纵然是这般轻松的语气,但他也还是能从里面听出了一些无奈,这种无奈不是什么人都能理解,因为他也曾经体会过。
然而,无奈却不悲伤,经历过就好,有些事情,结果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想了想,然后终于说出了他自己认为算得上安慰的一句话,“没关系,我不中意歌唱家,我中意警察,做警察很光荣。”
……
回到怀山军区大院的时候,夕阳就挂在水平线上,慕煜北跟云舒夫妻两是踩着落日的余晖回到家里的。
云舒那淡雅简约的卧室内,慕煜北就坐在床边,而云舒正拿着医药箱走了过来。
“把手张开,我看看。”云舒蹙着眉望着拳头微握的男人。
慕煜北倒是挺听话的,很快就张开自己那受伤的大爪,说来有些戏剧化,就是刚刚在布诺斯那边,一路背着云舒,只顾着说话,没注意到前边伸到路中央来的花枝,眼看就要踩上,他立马就收住了脚,一时稳不住身子,险些栽倒,幸亏他眼明手快的抓住了旁边一株花卉才稳住了身子,而,没想到抓到的竟然是带着刺的玫瑰,于是爪子就这样挂了彩,但是也没说,云舒是上了车之后才发现他的爪子受伤的。
掌心里已经是一片鲜血淋漓了,刮伤的痕迹很是明显,伤口也很深,云舒小心的将他的袖子挽了起来,有些担心的望着男人那依然毫无变色的俊脸,有些担忧的开口,“伤口太深,不然我们还是去医院吧,很痛是不是?”
“没事,你清洗一下,直接上药包扎就好,我以为你都习惯了。”男人低沉的笑了笑,很是淡定。
“我是看着你细皮嫩肉承受不了,真是没用,背个人也能弄点意外出来,就不能机灵点吗?”
云舒忍不住鄙夷的瞥了男人一眼,还不知死活的扬手拍了男人的脑袋一记,弄得慕煜北没反应过来,差点往床上栽倒而去,幸亏是云舒又伸手拉住了他,然后利落的打开了医药箱,开始熟练地给慕煜北清洗伤口,慕煜北也懒得跟她计较,女人都是这样,你越是跟她理论,她就越是有千万个借口把你骂回去,他这回学聪明了。
“疼吗?拿酒精洗应该没那么疼的,你忍着点,你可以叫出来,父亲跟哥哥都没有回来,这房子里就我跟你,我自然不会笑话你。”
话刚刚落下去,云舒立马就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朝自己射了过来,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男人正冷冷的盯着她,大有她再敢往下说,就要直接一手掐死她的冲动。
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这时候,慕煜北忽然觉得,此刻,他就好像就是一名小学生,而她就是那威严的老师,正尽心尽责的调教着他这个不听话的学生,这个认知让男人感到非常的不爽,但现在也只有生生的忍着,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忍功怎么的就修炼得那么好了!
到底是习惯了这样的突发情况,处理起来也是相当的麻利有经验,这一下子就给他包扎好了。
“行了,别碰水,天凉伤口也不容易好,你自己注意点,我先下去做饭了,你自己随意百晓生文学网,书房里有书也有电脑,你自己看着办。”云舒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收拾好医药箱,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都六点了,父亲他们很快就要回来了!”
……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华灯初上,繁华的街道上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一辆威风凛凛的军用猎豹如同一股雄劲的旋风一般驶过了街道,利落的在一家金银加工小店门前停了下来,车子才一停稳,后方的车门立马就被打开了,一个身穿笔直绿色军装的高大挺拔的男子矫健的从车上下来了,宽大铿锵的步伐没有做片刻的停歇,大步的朝金银加工店走了去。
“老板,你们这里能修首饰吗?”一个低沉有力的嗓音响起,惊醒了正在翻看着首饰杂志的老板。
“哟,长官!您好啊!不知道您要修什么样的首饰?”那个老板很快就站了起来,热情的招呼道。
高大英俊的男人很快就伸手往自己的口袋里摸了去,掏出了一根手链,递到了老板的面前,“看看能不能修,断掉了。”
那老板接过手链一看,很快就点了点头,笑道,“能修!能修!不算什么难事,您请稍等一下,很快就好了!不过,这手链的接口有些特别,我不敢保证能修得一模一样,可能会有些差距的,您看?”
“快点修,别废话,用你最好的功夫,给我修好一点!”
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然后又禁不住伸手往衣袋里探了去,掏出了一包烟,取出了一支,又是漫不经心的燃了起来,悠闲地吞云吐雾,一边用他那深邃锐利的眼眸打量着这间首饰加工小店。
两支烟燃尽,又拿过旁边的报纸看了好一会儿,总算看到老板停下了动作了。
“长官,手链修好了,就是接口还是不够平齐,我已经很尽力了,你看看是否还满意?”
老板说着,一边将已经修好的手链递了过来,云卷大手一抓,很快就接过了手链,反复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果然发现接口还是有些缺陷了,皱了皱眉,道,“算了,这样也行了。”
语毕,黑眸忽然又扫了橱柜里的那一大堆收拾一眼,眸光忽然一亮,便开口问道,“老板,你们这里有没有跟这条一模一样的手链?不然,相似的也可以。”
听着,那老板想了想,然后伸手往橱柜里伸手,拿出一个盒子,“一模一样的没有,相似的倒是有一条,而且是纯白金的,是加长版的蝴蝶手链,样式跟您手上的这条差不多,您可以看看,比对比对。”
云卷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比对了一下,倒也差不多,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倒挺不错,一共多少钱?”
那老板一听,乐呵了,连忙笑道,“看长官这架势,铁定是买给女朋友的了,这样吧,我也给个吉利的数字好了,一起就一千九百九十九吧,这手链可是纯白金的,好几克拉呢,而且还是限量版的!”
“行了,就你这还限量版了,你倒是会做生意,你这纯白金的可别是假的,不然,你这店可就别想开下去了!都给包起来!”
云卷淡然一笑,说着,便缓缓伸手掏钱包付账了。
“当然不敢!绝对不敢给您拿假货的,我这会给您开发票,要是发现真的是假的,您随时可以过来退货!”那老板似乎有些忌惮云卷,因为他不小心瞥了云卷一下,发现他那肩章上显示的军衔可是不低啊!
“别废话,利索点,我赶时间,没那么多现金刷卡成不成?”
“成!成!”
于是,折腾了一番,等拿到东西重新回到车上已经是将近晚上七点了,云卷才刚刚坐回车里,坐在前方的小郭军官便疑惑的转过头望向了云卷。
“团长,您是不是要给您妹妹买首饰?云舒小姐不是不戴首饰吗?”
云卷一听,俊眉一皱,没有回话,就是睁着黑眸直直盯着小郭,小郭一阵心慌,顿时又小心翼翼的把身子收了回去。
“团长,刚刚云舒小姐来电话了,说让我们快点,他们已经做好饭等着您了。”小郭又开口说了一句。
这下子,云卷才点了点头,低沉道,“加快车速,争取十五分钟之内回到家里。”
“是!团长!”
前方的小郭同志大声的应了一声,一下子就踩下了油门,车子立刻向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回到家里,姚首长跟慕煜北两人正坐在客厅内下着棋,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好菜,云卷才刚刚走进门,云舒刚好将最后一道菜端了出来。
“哥!你总算回来了,就等着你了,快点洗手吃饭了!”云舒微笑的望了望云卷,然后转过头朝大厅望了过去,“父亲,你们都过来吃饭吧!”
忙活了一番,一家人总算又一起坐下来吃顿饭了,晚餐以火锅为主,炒了一些简单的配菜,都是云卷跟姚首长中意吃的。
“整火锅?不错啊!今年还没吃过火锅呢!”云卷一边擦着手,望着餐桌上的菜很是满意。
“阿北快坐下吧,是男人就别拘束,跟小云坐一起。”姚首长指了指云舒身旁的位置,示意慕煜北坐过去,还一边给慕煜北倒酒。
慕煜北倒是挺有礼数的接过了姚首长手里的酒瓶子,很尊敬的给姚首长跟云卷倒酒。
云舒无奈的叹了口气,“父亲,他喝不了酒,您也别喝那么多,空腹喝酒不好,先吃点菜再喝一两杯就成了。”
边说着,还一边抬着脚在慕煜北的脚上很不留情面的跩了两下,望向他的星眸里夹着一道警告。
“喝几杯有什么,今晚大家都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好好聚聚总得有些酒,阿北,你怎么就不能喝了?我记得你老子喝酒可是很厉害的,你没遗传他这个优点啊?”姚首长不以为然的回道。
“喝酒伤身,父亲您也少喝点吧,我本来就不赞成我爸喝太多酒,这些年他也控制住了。”慕煜北开口回答。
“阿北,你的手怎么了?”云卷很眼尖的发现了慕煜北手上缠着绷带,诧异而关切的问道。
慕煜北很淡然的挨着云舒坐了下来,徐然回道,“没事,不小心刮了一下而已。”
云卷点了点头,“没事就好了,对了,小云,这么着急的喊我回来,有什么事情?电话里也不说清楚。”
云卷随手夹了一道菜,一边疑惑的望向了云舒。
闻言,云舒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望了望姚首长跟云卷,正开口回答,却被身旁的男人抢先开口了。
“父亲,哥,我跟舒儿已经结婚一个多月了,我们双方的家长也都没有正式的见过面,到家里来下聘礼,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他们商量了一下,希望能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大家也好可以互相熟悉一下,我跟舒儿商量了一下,想趁着明天大家都还有时间,不如一起去翠园吃一餐团圆饭。”
慕煜北的话一落,姚首长顿时也点了点头,有些抱歉道,“唉,是我疏忽了,这饭当然还是吃的,也好,那明天就过去一趟吧,最近忙着也没有想太多,这舒儿一有了着落,我也想不起这些礼数了。”
……
晚饭过后,慕煜北就被姚首长交到书房里去了,云舒收拾好了碗筷之后,跟云卷玩了一下游戏,闯了一关之后两人就没了兴致,然后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哥,那天你去送奶奶的时候,她有没有说什么?”云舒忽然转过头望着旁边坐得笔直的云卷,有些疑惑的问道。
闻言,云卷挑了挑眉,有些奇怪的望向了云舒,“她能说什么?怎么忽然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而已。”
云舒耸了耸肩,淡然回道,话一落,云卷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东西。
“哥,这张支票你拿着吧。”
云卷一愣,黑眸往云舒手里望了去,才发现那是一张支票,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当下就有些疑惑了,“你哪里来的这些钱,你不是都拿去买房了吗?”
“哥,这些钱我拿着也没用,是奶奶给我的,我推不掉就只能暂时收着,想着,不如给你吧,你把新房装修好一点,以后好给你跟嫂嫂结婚的时候用,反正我也不缺钱花。”
云舒睁着那清明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云卷,心想自己算是有了归宿,而自己的哥哥却不见得过得好,这么些年过来了,她累了还可以找哥哥,找父亲,或者找朋友,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见过云卷跟他们抱怨过一句,即使是执行任务受伤了,也多半是自己承受,瞒着家里,云舒一直觉得云卷其实就是跟他们的父亲一样,是一个典型的硬汉。
“行了,别跟你哥来这一套,那是奶奶留给你的,我没有理由拿,况且,就你不缺钱?我在部队有房子分配,就算以后结婚了,家属也是要随军的,你哥都干了这么多年,家底还是有的,再者,你所谓的嫂嫂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以后少拿这些东西来给我看了,你自己留着吧,不管怎么样,总是要留一些备急用的,你买了那套房之后手头也没有多少的家底了,就料准你这个性格,估计也不会低头向谁开口吧?”
云卷自然是知道云舒的这点小小的心思的,不过打心眼里还是挺感动的,自己的妹妹能这般的关心自己,那他这个哥哥也算是做得值了。
“哥,行了,你不用每次总是老大人一样的给我说教,那我这笔钱算是我提前给你的嫁妆总行了吧?你不接受那就表示你嫌我给的太少了!”
云舒这次很是坚持了,她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云卷的,现在能做的,便只有这一些了。
“我不跟你说了,先回房了,还得给我那政委打个电话交代一点事情,你也早点休息吧。”
云卷只好撤退了,他一向拿云舒没有办法,有时候,能用的招数,便只是走为上计!这一下子,留得比兔子还快!
“哥!大云!你给我站住!”云舒忍不住皱着眉头在后面大喊了一句。
然而,云卷那高大挺拔的身躯早就消失在门外了,云舒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望着自己手里的那张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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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应该早就料想到了云卷是不会收下的,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试试,同姚首长一样,云舒现在心里就在想着,现在自己算是有了一个归宿,然而,自己的哥哥还真跟他所说的一样,还真是八字还没一撇呢,想到这里,迟疑了一下,又跟了上去,直接追进了云卷的房间里。[本书来源 / ]
她可没忘记刚刚姚首长跑进厨房里跟她说了一大堆话,都是关于她这个哥哥姚云卷的。
云舒刚刚走到了姚云卷门边的时候,刚好看到云卷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刚好闪进门内,正欲关上门,云舒连忙一手撑住了门板,开口道,“等等,哥!我还有点事情跟你说!你先让我进去。”
云卷那高大的身子拦在门边,双手环着胸,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妹妹那架势,黑眸里倒是一片宠溺,低笑了一声道,“如果不是那支票的事情,我就让你进去,不然,免谈。”
云舒不禁吸了口气,暗暗的翻了个白眼,素手一收,紧紧地拉住了云卷的衣袖,一把将他扯进了房内,一把拉上了房门。
“知道了,先进去再说,这事情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一进了门,云舒便径直的往沙发里走了去,而云卷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倒是非常体贴的给云舒倒了杯水过来,然后坐到了云舒的身旁。
“怎么样?想跟我说些什么?看你这样子,好像事情还不小的样子,遇到什么麻烦了不成?”云卷自己喝了一口水,一边将自己手里的一杯水递给了云舒。
云舒一手接了过来,抿了一口,然后才抬起头望着云卷,“当然是大事情,你的婚姻大事能不是大事情吗?”
此话一出,云卷便立刻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道,“小云,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跟父亲一样婆妈了?这才嫁给阿北几天了?怎么就这副德性了?阿北给调教出来的?”
云卷的疑惑让云舒大大的不爽,伸手就捞过了身后的抱枕,朝云卷砸了去,有些郁闷道,“哥,我现在是在跟你说正事呢,你没事别老把我跟他扯一起,我现在是在跟你说话,管他什么事!”
“你之前不是也不中意为这些事情烦忧吗?怎么今天这么奇怪,竟然还主动提起这事情?之前不知道谁还跟我说不行有了媳妇就忘了妹妹呢,我现在不是正合着你的意思吗?”云卷挑了挑眉,甚是饶有兴味的望着云舒,大手很轻柔的摸了摸云舒的头,棱角分明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云卷这话,当然会让云舒感动又觉得温暖,回之以一个新月般清淡的浅笑,沙哑的声音传来,“我倒是也想哥你真的能陪伴在我跟父亲的左右,但是,你总需要有一个家庭的,不然,你的人生就不是完整的人生了,其实,我也想了很多,想想,不管是兄弟姐妹,或者是朋友,总有一天兄弟姐妹也会各奔东西,朋友也会越来越少,还有父亲,总有一天他也会老去的,到时候,能陪伴在我们身边的,还能是谁?纵使我们以后老了,甚至有了儿女,儿女长大了,也依然还是会离开我们,这时候,能始终陪在我们身边的人,仅仅是一个人而已,那就是我们的丈夫或者妻子,其实,我一直都希望哥你能找到你自己真正的幸福。”
讲这些话的时候,云舒的语调很低,目光清和而诚恳,一大段话下来,倒是让云卷的眸光沉寂了下来。
云卷沉默了,仿佛过了很久,他才抬手,轻轻的拍了拍云舒那瘦弱的肩膀,笑得很欣慰,“小云长大了,都知道往这一方面上考虑了,然而,纵使你说得很对,但是你哥现在还很年轻,不着急这事情,你不担心你哥结婚之后就不疼你了吗?”
“哥,你别总拿我长不长大的来说事,我这是再跟你说正事呢!你就不能认真点,端正一下你的态度吗?我才不愁你有了媳妇就忘了妹呢,你也不会是那样的人,今晚父亲也跟我说了一下,我跟慕煜北这一结婚,他说他现在唯一操心的就是你。”云舒瞥了云卷一眼,淡淡道。
云卷无奈的笑了笑,“果然,我就猜到了,老头决定从你这里找突破口了,他惯用的手段,看来,这一回去,军区的政委肯定又要找你哥去谈话了。”
“哥,其实我觉得结婚也没有多大的事情,不然,你们军区的女同志也挺多的,你那天去文工团那边走走,看到哪个顺眼的,就直接跟人家说清楚商量一下,同意就直接打结婚报告,直接奔民政局吧。”
云舒想了想,轻声开口道,想来,她跟慕煜北不就是这样的吗?而且,也没有见得他们就生活得不好了,虽然夫妻俩都是这么相敬如宾的过着,但是至少,云舒觉得比她之前的那种单身孤零零的日子要好上很多,每天下班回家,看到有一个人在家,在你面前晃着,还觉得有些像是家的感觉。
“得了,越扯越离谱了,就巴不得把你哥打包送出门了,我现在还没有结婚的念头,再缓缓吧,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婚姻问题是一个很艰难的问题,我们家不就是有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我有一天也成了老头的翻版例子。”
云卷说着,那深邃的眸光便凉了下来,里面已经开始弥漫着一道若有若无的嘲讽和隐忍的忧伤,胸口忽然就沉闷得很难受。
而云卷此话一落,云舒也是立马就陷入了沉寂之中,淡雅的小脸略显苍白,清冷的星眸之中染上了一丝极力掩饰的恨意,冰冷的红唇微微一启,冷然笑了笑,声音却是很清淡,“不可能每个女人都像她一样的不堪,父亲的一世英名,就尽数的毁在她的手里,是她误了父亲的一生,我不知道,我们在她眼里到底算是什么!哥,以后不要再提起这个女人了,我怕我会忍不住发狂得想要杀人的。”
云卷倒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低沉道,“嗯,千万不要在父亲面前提起她,父亲这些年一直都在强迫自己忘记她,你可能不知道,其实父亲一直都没忘记她,还记得去年五一的时候休假回家,跟你说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云舒惊讶道。
“就是父亲喝醉酒的那次,我一直以为父亲真的恨上她了,所以在家里,找不到有关于她的任何东西,甚至连相片也不留下一张,直到那天晚上我才明白,其实父亲之前早就知道她想要离开的消息了,父亲说他就是想要赌上一赌,赌我们还有他三个人加起来在她心里的分量,可惜的是,父亲始终高估了我们的分量……”
“哥,你别再说!我不想听关于她的任何事。”
云卷的话还没有说完,云舒便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云卷的话,胸口起伏得厉害,秋眸冰冷如霜。
“她还不配跟父亲提在一起,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跟她一样,就像慕煜北他爸爸妈妈,他们就很恩爱,听说他们结婚之前好像也没见几次面,可是,这些年来,始终恩爱如昔,今天早上在姐姐那边看到妈那么温柔的给爸爸打毛衣,还跟我说了他们之间的事情,这都让我很感动很羡慕,哥,有人跟我说过,婚姻是要两个人共同经营的,父亲的教训告诉了我们,该出手就要出手,爱情真的没有所谓的成全与不成全,父亲这辈子最失败的地方就是他的婚姻,我不希望你有一天也不上他的后尘,你以后要是真的给我娶了嫂嫂回来,一定要尽量多放点心思在家里,而且你的条件可以随军了,结婚后就直接把人接部队里吧,也省得挂念了,别说什么要是真心相爱距离不成问题,其实距离真的成问题,我就是一个例子,我跟父亲都踩上了同样的误区,你可千万不要再犯跟我们同样的错误了!”
云舒禁不住就说了一大堆,将自己心底的疑虑与分析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她现在只想让云卷好好的听进去,至少不要再跟她一样绕着弯路了。
“小云,你觉得跟阿北结婚后,感觉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我怎么感觉你们之间好像并不是那么……”云卷沉默了一下,终于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闻言,云舒愣了一下,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很努力的想了想,继而才回答,“其实我之前也认为,婚前跟婚后的生活应该没有太大的不同,不过,哥你放心好了,他对我很好,他家里人对我也很好,这样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总比一个人的生活好上很多,至少,每天下班了,家里有个人等着你一起吃晚饭,有事的时候,也可以两个人一起商量一下。”
云卷笑了笑,轻点了一下头,“那就好,觉得过得好就行。”
“那,哥,不然,你给我说说你中意什么样的女子?以前总是我讲给你听,现在,轮到你讲给我听一下了!”云舒秋眸闪烁着点点斑斓,很是好奇的望着云卷,她还从来没听云卷说过他属意什么样的女子呢!
云舒这么一问,云卷便又是笑了一笑,俊朗的脸上竟然难得有些难以察觉的掩饰性的微红,若不仔细瞧,定然是看不出来的,“怎么,想从你哥这里套话了不成?其实,我就属意像你一样的女子,聪慧善良,能温柔点固然是好的,不过脾气可别那么大,母老虎你哥可吃不消!”
“哥,不是吧,不是母老虎估计罩不住你!我都觉得母老虎不错来着。”云舒不以为然的扬起了脸,眸光很是灿烂,唇边还含着一丝浅笑。
云卷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看来,阿北以后的生活……唉,我会记住他那辉煌的功绩!好了,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你的话我都记住了,让我想想吧,有合适的,会多留意的。”
忙活了一番,总算有些成效了,云舒当下了就听话的点了点头,淡然笑道,“那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等着你给我找一个好嫂嫂。”
……
从云卷房间里出来,已经挺晚的了,云舒素手一抬,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忙活了一整天,忽然就觉得有些疲惫了,正想回房间好好的洗个澡,然后早点休息,然而,这才走了几步,忽然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随着浅淡的清风缓缓的袭来了,偶尔还可以听到几声隐忍的轻咳声。
诧异了一下,连忙抬头下意识的往前方望了去,只见一个挺拔略显清瘦的身躯正悠闲的倚着几步远的前方走廊边上的一根柱子漫不经心的抽着烟,男人是侧身对着她的,修长的指尖里还夹着一支刚刚燃起的香烟,淡淡弥漫着的烟雾仿佛将他笼罩在一片迷茫的朦胧之中,走道里的灯光很暗,是钉在墙壁上的壁灯,就是简单照明用的路灯,昏黄的灯光倒是显得有些温馨,只是,这么一看着,男人的背影就是带着一些苍凉孤寂了。
他怎么就站这里了?云舒蹙了蹙眉,便走了上去。
“别老抽烟,对身体不好,跟父亲聊完了吗?怎么不回去洗洗?你那爪子感觉怎么样了?”
云舒缓缓的站到了他的身旁,双手轻轻的扶着跟前的栏杆,脑袋一转,清眸一抬,淡淡的望着依然还是一脸平静沉寂的男人,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熟悉沙哑的嗓音传来,男人黑眸一转,很快就紧紧的盯住了女人那张淡雅的小脸,很快就熄灭了夹在指间的香烟,倒是没有回话。
“怎么这么看着我?看你这架势,难不成父亲给你教训了不成?你别在意,父亲就习惯这样,动不动就会教训人,你当做没听到就好了。”
云舒以为姚首长给他颜色了,所以还是忍不住安慰了他一把。
“你中意跟我一起生活?很满意我们现在的生活?”
慕煜北忍不住又轻咳一声,然后才开口,语气十分的低沉沙哑,深邃的眼神没有离开过云舒那张小脸片刻,连她那清淡的眸子也不放过。
慕煜北这话一落,云舒便立刻皱起了眉头,似乎,从遇见他开始,她蹙眉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有些沉郁道,“你偷听我跟哥哥的谈话了?”
“没有偷听,是你们自己没关门,我无意中走过听到的。”
他淡淡的解释道,什么偷听的事情,他还不屑于做那样的事情。
看着男人那坦然的目光,云舒倒也很快就相信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这么容易相信了他了,就因为他那清澈而坦然的眼神?
想了想,云舒忽然淡淡的吸了口气,有些疲惫的后退了几步,后背轻轻的靠在走道的墙上,有些沉闷的点了点头,很大方地承认了,“嗯,挺满意的,这样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我很感激你。”
“谁要你的感激。”男人酷酷的笑了笑,身子一转,就那么跟云舒面对面的站着,“你跟你哥的感情挺不错。”
“你跟阿雅的感情也很好。”云舒立刻回了一句。
云舒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不免心里有些复杂的低下了眼帘,吸了口气,然后才迎上了他的眼神,“你也知道我哥也不年轻了,刚刚父亲还让我好好的劝劝哥哥,哥向来不把这婚姻大事放在心上,父亲的事情给他的打击太大,再加上他身边的兄弟有好几个都是……不然,你也给他说说吧,你之前跟他也算是战友了,而且,你们男人……想法比较一致,好说话一些。”
“嗯,你哥跟我同年。”慕煜北淡淡的应道。
“那,你明天跟我哥说说?”
“你倒是很会资源合理利用,你怎么就知道你哥会信我说的?”
“现在不是就想让你试试吗?”
慕煜北俊脸倒是柔和了起来,淡然笑了笑,没有回话,两步走了过去,一手撑在了云舒身后的墙上,紧紧的盯着云舒,低沉道,“你一向都是热衷与别人的事情,更甚于自己吗?这么有时间的为那么多人考虑着,不妨多花一点时间,在我们身上,或者说,多花一点时间在我身上,操心我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都不劳你操心。”
“你……要做什么?”一股压迫力袭来,云舒不禁一恍惚,不免有些透不过气来。
“都这样了,你说我们还能做什么?”
男人的话一落,云舒便感觉自己的下巴就传来了一阵微凉,抬眸一看,只见男人那张清俊的脸庞就在自己的眼前,幽深的深潭一般的眼眸正紧紧的锁着她,性感的薄唇缓缓的靠近了,她一怔,连忙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似乎很久过去,也没有感觉到他落下来的吻,又睁开了眼眸,却看到了那双充斥着一道笑意的戏虐眼神,云舒不禁是一阵恼怒,这下才知道被他戏弄了一回,当下就伸手想推开他。
而男人倒是反应迅速,长臂一伸,用力的按住了她,阻止了她的动作,矫健带着压迫性的身躯一压,然后云舒就感觉到自己的唇上一暖,一道清新好闻的气息袭来……
动作虽然还是有些生涩,但是却让云舒一时之间感觉晕乎乎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直接环上了他的脖子,正想有所动作的时候——
徒然,一个可以的轻咳声打断了他们下来的动作,云舒跟慕煜北皆是一惊,慕煜北直接就将云舒揽进自己的怀里,眸子一抬,往前方一望,便看到了姚首长那那张威严的脸庞,此刻他就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前方,正负着双手,深深的盯着他们。
“父……亲!您怎么……”云舒大吃了一惊,差点没吓得腿发软,要知道,姚首长可是典型的老八股啊,现在被抓个正着,还不是往死里穿啊?
姚首长一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那脸就黑了下来,偏过眼,望了望云舒,语气很是威严,“注意着点,回你们的房间去,像什么话!”
云舒大囧,很是尴尬,有些恼怒的瞪了慕煜北一眼,忍不住就抬脚给了他一脚,然后就转身往自己房间大步走去,愤怒!脸都丢尽了!
“小女孩家的脾气,回去哄哄她就成,去吧去吧!”姚首长对慕煜北很是和蔼。
慕煜北点了点头,“那我先回房了,父亲您也早点休息。”
“嗯。”
……
——《假戏真婚》——
慕悠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是周宇守在她身边的。
“周宇……”慕悠兰唤了周宇一声,有些吃力的撑起了身子。
周宇连忙伸手扶起她,关切道,“阿兰,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会不会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先喝点水,来。”
说着,连忙伺候慕悠兰喝水。
慕悠兰的脸色还是很苍白,所以也是让周宇看得很担心,趁着她喝水的时候,还顺手给她切了切脉,知道没什么大事,才放松了一点。
“我没事,你别担心,曼曼呢?还有妈呢?我睡了很久吗?”慕悠兰掀开被子想下床。
“曼曼已经睡觉了,你都睡了一个下午了,妈回去了,说跟爸爸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你饿了吧?不然先洗个澡,我现在就给你把饭热一下。”
“嗯,是有点饿了,你给我煮碗面吧,我想吃你给我煮的鸡蛋面。”
“好,那你先看看电视,我马上就给你整点面吃。”
周宇搁下了手里杯子,利落的给慕悠兰把鞋子穿上了,轻轻的抱着她出了卧室,往客厅走了去。
这么一觉醒了过来,慕悠兰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当然心里也还是记得那个事情,心底不禁是长长一叹,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逃脱不了,也难为了周宇这大半年来过得如此的隐忍而辛苦了。
慕悠兰还是有些恍惚了,面容很是憔悴,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而周宇才穿进厨房没有多久,就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面出来了,很快就坐到了慕悠兰的身旁,“面好了,吃一点吧,来,我给你夹。”
慕悠兰这才缓缓的抬起头,眼神有些凄迷,望了望周宇,又望了望周宇手里的面,一时之间竟然感觉难受得厉害,禁不住又是热泪盈眶,“对不起,周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现在连家里也要为我担心着……”
“好了,别想太多,先吃点东西吧,没有过不去的坎,相信我。”
慕悠兰吸了口气,欣然点了点头,道,“嗯,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院长会把那张单子收起来……”
“因为我当初去找他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拿到了那张单子,他拿走单子之后也没有跟我说,所以我也一直很迷惑到底是谁暗中帮助了我们,没想到时隔几年,单子竟然被柳飘飘拿到手了,对了,阿兰,阿北他……真的有办法吗?”
周宇淡淡的解释道,随口也问了慕悠兰一记,这些年,他跟慕煜北的关系都是不冷不淡的,因为慕煜北当初也不是很赞同慕悠兰嫁给他,所以对他的态度很冷淡,周宇平时也很少会听到慕煜北的消息,就知道他退了役回来就直接接手了欧冶,平日里也很少管事,欧冶的事情都丢给了慕思雅跟那个什么东方谨的,还以为他也就是一个不中意管事的人。
“阿北?他说了要帮忙吗?”慕悠兰问道。
“他让我要了柳飘飘的住址,我担心……”周宇说到这里,沉重的叹了口气,黑眸里尽是挣扎与无奈,忽然静静的盯着慕悠兰,小心翼翼的问道,“阿兰,倘若有哪一天,出了什么事情,你会不会看不起我?你会不会离开我?你会不会怪我没有能力保护你?”
周宇突如其来的沉郁,让慕悠兰一怔,恍惚了一下,沉默了好半响,才抬起头,呐呐问道,“那你有没有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想让你把你跟柳飘飘的事情跟我解释清楚,那些相片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到如今,你还想怎么隐瞒吗?你知道,周宇,我慕悠兰什么都可以忍,唯独不能忍受的,就是我的丈夫背叛了我,不管你愿意与否,你要是没有背叛我,始终对我真心不改,我定然也会对你不离不弃。”
慕悠兰的话一落,周宇便松了口气,闲置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慕悠兰那冰凉的双手,语气很是沉重,“谢谢你,阿兰,那些相片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手机呢,我现在就给你证明。”
周宇说着,连忙转过身去,看了看桌面,很快就抓过了慕悠兰的那个手机,迅速的打开了彩信,翻到了那几张相片,凑到了慕悠兰的眼前,解释道,“你仔细的看看这张相片,有没有从里面发现什么?”
这相片一亮出来,看到这么一张相片,慕悠兰不禁都是感觉心底一阵揪疼得厉害,“我只能看到你亲吻她的样子,我还能发现一些什么?”
“不,阿兰,你看清楚一点,你现在只是看到我的后背,你仔细看看柳飘飘身后的那片玻璃,你看到了什么?”周宇提醒了一下,这下,慕悠兰才稳住了心神,又仔细的看了看那张相片,果然看出了一些倪端。
“这……这是……”
“我只是起身伸手越过她拿点东西而已,并没有……”周宇淡淡笑了笑。
“那我之前一直要你跟我解释,你为什么不愿意解释?为什么刚刚没跟阿北还有妈他们解释呢?”慕悠兰问道。
“我一直等着你去发现,他们的看法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在乎的是你的感受,你的看法,而且,我也不想让你再一次承受那种痛苦,最好连想都不要再想起了,或许,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可以把东西直接拿到手了,可是,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算了,面快凉了,先把东西吃了,好好的洗个澡,精神就会好很多了。”
周宇说着,缓缓的夹起了面条,小心翼翼的往慕悠兰的嘴里送了去,慕悠兰倒也很配合的张口,吃下了一口,然后问道,“周宇,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是信不过阿北?放心吧,阿北一定能解决好的,他虽然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但是他对你真的没有偏见的,你要相信他,大不了,我就真的坐几年牢,这医生也不用做了,你跟曼曼等个几年,等我出狱了,我们还是可以一家人团聚的。”
慕悠兰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很是淡定的安慰了周宇道。
“你不会坐牢的,阿兰,我相信……”周宇只能无奈的开口道。
……
次日清晨,慕煜北跟云舒是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中清醒过来的,昨晚一回到房间,慕煜北还花了一番功夫才能让云舒正眼看他了,这女人又拉了他看了一集恐怖片,还兴致盎然的跟他讨论着,都到了大半夜才睡下去,今晨又被那嘹亮的起床号给惊醒了,现在好不容易才眯了一下,又被电话给震醒了。
男人有起床气,睡得正好的时候被惊醒了那脾气可就不怎么好了,别看他平时倒是一副平淡沉寂的样子,云舒都见识过好几次了,就像现在一样,被子一卷,翻了个身,继续睡他的。
云舒则是迷糊的揉着眼睛,被子下的脚踢了踢男人,有些抱怨了,“你那手机响了,还不赶紧接一下?可能是爸妈他们打过来的。”
“是你的。”男人回了一句。
这话落下去好久,硬是没见男人动一下,有些郁闷的抓了抓头,吵死了都!素手只好一伸,越过慕煜北,在桌上摸了好久,才摸到了手机,翻了个身,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按下了接通键。
“喂?”沙哑而慵懒的声音响起。
“喂?云舒,我是子鸣,你起床了吗?吃了早餐没有?”
云舒的话一落下去,那头就传来了付子鸣那温和的嗓音,这熟悉的声音,让云舒一听,不禁皱起了眉头,语气也冷淡了下来,“付子鸣?你哪里来的我的电话?”
那头的付子鸣好像很淡然的笑了起来,“要知道你的号码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国庆节也快要过去了,不妨趁着有时间,出来聚一聚吧。”
云舒很是不耐烦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跟你们有什么好聊的,不见得我们有多熟,没事,我挂了。”
“云舒,等一下!其实是有一个消息带给你!”付子鸣这下,才唤了一声,“今天有空吗?人民公园那边今天有一场大型的菊花展,有没有兴趣一起过去看看?我记得,你可是一直都很喜欢菊花的,怎么样?听说可都是很难得的稀有品种的,我想你一定很喜欢。”
云舒又翻了一下身子,也没有说话,正打算直接合上手机,忽然身边的男人动了一下,一只大手抓上了云舒的手腕,很快就抢过她手里的手机,冷冽而阴沉的语气传了过去,“她不去,没兴致,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菊花,不想让我找你爸爸重新聊聊合作方案的事情,你就给我安分一点。”
语落,男人已经很利落的合上了手机,沉寂漆黑的眼眸缓缓的睁开了,冷然瞥了云舒一记,平淡的开口,“你的行情倒是挺高的!一个乔宇阳还不行,现在连什么付大公子都出来了!”
“那是他的事情,与我何干?赶紧起床吧,收拾一下,下楼吃早餐,这个时候我哥一定已经把早餐买回来了,回翠园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做呢。”
云舒倒没想太多,爬了起来,利落的找衣服。
“奶奶她们早就过去了,你瞎折腾什么,过去了刚好吃饭。”
“我懒得跟你这人说,思想有问题!”云舒很鄙夷的瞥了男人一眼,转身朝浴室走了去。
夫妻两收拾好,下了楼之后,便发现姚首长跟姚云卷已经一身整洁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早间新闻了,而且,阿朔也正坐在一旁,手里还端着茶。
“父亲,哥,早上好!”云舒打招呼。
姚首长跟姚云卷一起朝楼梯口望了去,果然就看到了云舒跟慕煜北一前一后的从楼上走了下来,见到他们望了过来,慕煜北便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
“少爷!少夫人!早上好!”阿朔连忙站了起来。
“嗯,你坐吧,阿朔,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云舒有些诧异的望着阿朔。
阿朔那冷冽的俊脸终于掠过一道温和,礼貌的朝云舒笑了笑,道,“是少爷老总裁让我过来接你们还有姚首长,云卷大哥过去的,在军区门口的时候还进不来,幸亏遇上了云卷大哥,才顺利的进来了,老夫人来让我给你们捎了一些早餐过来。”
阿朔的话一落,姚首长倒也是高兴了,“阿北,舒儿,你们奶奶真是太客气了,这回去,要好好的孝顺她,知道没有?”
“是,父亲!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吃早餐吧,稍后就一起回翠园。”
姚首长点了点头,负手悠闲的站了起来,朝餐桌走了去,一手拍了拍阿朔的肩膀,眸光很是锐利,一脸微笑的看着阿朔,“小伙子,不错啊!一起吃点吧!辛苦你了,对了,你今年多少岁了?有没有兴趣到我们部队来历练一下?我看你身子骨挺不错的,怎么样?现在参军的但与挺不错的,你要是干得好,我可以让你保送军校,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姚首长的眼睛不可谓不毒啊,这一眼就能看出了阿朔的非比凡人,他可是很惜才的人,看到有些不凡之处的人,就想往他军区里送!
闻言,阿朔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谢谢姚首长的厚爱,只是阿朔今年已经二十好几了,可能不符合年纪了,而且,阿朔现在就想呆在少爷跟少夫人的身边,保护少爷跟少夫人的安全!”
“去!弄得跟资本阶级似的,出门还带了一大队的保镖了,我说你今年二十岁,那就是二十岁,怎么样?你愿不愿意过来试试?我看你要好好干的话,前途无量的!就像我那卷儿一样!”姚首长并不死心,还是两眼贼亮贼亮的盯着阿朔。
“父亲,你能不能别喊我那名?跟只小狗似的!”云卷一听到姚首长喊他的小名,立马就受不了了,总是‘卷儿,卷儿’,别人不知道还以为真的在叫一只小狗呢!
“滚去吃你的早餐!别给我打岔!”姚首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直接将云卷打发了。
而云卷也是很无奈,只好往餐桌走了去。
一餐早餐过后,云舒还得收拾东西,姚首长也会自己的房间说要给慕首长带点东西,而云卷也不知道晃悠哪里去了,慕煜北则是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听着阿朔跟他汇报情况。
“事情怎么样了?”慕煜北平淡的开口道,语调很是缓和。
“事情都办好了,就是下了一些功夫,这是那些证据,那个女人还留了一手,扫描了好多份存在电脑里,上了锁,只要一点击那些东西就尽数曝光了,阿豹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把那些东西追踪到,直接毁灭了,至于那个柳飘飘又不能动粗,差点拿她没办法,后面问了一下周宇姐夫,才把东西拿到手的。”
阿朔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自己的衣袋抓了去,很快就掏出了几张纸张,递给了慕煜北,慕煜北一伸手,很快就接了过来,黑眸一沉,随意的翻看了几下,然后便点了点头,缓缓从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噗’的一声,一缕淡蓝色的火花燃起,很快,他手上的那些纸张很快就变成了一团黑灰。
“保证所有的东西都拿到了吗?也许周宇身上还有一些隐瞒的东西,你先派人去盯着那女人,再好好的调查一下周宇,当然,还有他的那些家人,一次性解决了,也省得以后麻烦了。”
慕煜北不咸不淡的开口。
阿朔点了点头道,“是!少爷!回去立刻照办!按照周宇姐夫的情报,东西都已经拿到手了,而且原件也被少爷毁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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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浩浩荡荡的驶进翠园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慕老总裁跟慕首长亲自带队,身后跟着一大堆人直直的站在大门口迎接,为了表示诚意与尊重,慕思雅跟温雅静甚至亲自下厨,准备了一餐十分丰盛的午餐。[爱读书,就爱分享。:]
见到老战友,慕向南首长跟姚峥首长都是格外的激动,满面红光,两只大掌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没想到啊老姚!这么一转,兜兜转转的,我们竟然都成了亲家了!真是缘分啊!缘分啊!”慕向南热情的跟姚峥握了握手,两只大手紧紧的握着,还捏紧了拳头重重的锤了姚首长一记,粗狂有力的声音响彻了一方。
姚首长显然也是挺激动的,赞同的点了点头,也重重的拍了拍慕向南首长,朗声笑道,“哈哈,我也没想到啊!现在可都是一家人了!”
“唉,我说阿峥啊,你要是当初能像先前一样,没事总去我们家里坐坐,顺便带上小云,这说不定啊,现在可都是连孙子都抱上了,怎么见着你这些年都很少去我们家里坐坐,喝杯茶,吃顿饭了!”尹佩笑眯眯的望着姚峥道。
姚峥眸光一转,很快就放开了慕向南首长的手,朝慕威远跟尹佩走了过去,尊敬道,“慕叔,慕婶,你们好,身体都还好吧?这些年都是忙里忙外的,跟老慕也是总调来调去的,好不容易现在才稳定下来,您看,我们现在不是还成了亲家吗?上次一起去开会,碰上老慕,才知道原来阿北也还单身着,想着我家里这女儿也到了适婚的年龄,这跟老慕掂量了一下,让两人试着处处,倒没想到他们原本就认识,这一拍即合,直接结婚了,倒也让我们省心了,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尽力了就好,这样一来,我们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了。”
姚峥首长一脸的笑意,对着慕威远夫妇就是唾沫横飞的讲了一大段,足以见得他心里很是兴奋喜悦啊!
闻言,慕老总裁倒是很谦和和蔼的点了点头,微笑道,“我们身体都挺硬朗着,就是这些年很少见你去家里坐坐,有时候还是有些挂念的,这孩子们已经结了婚,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以后要经常去家里坐坐,人老了,这年头,总是盼着热闹。”
“慕叔放心吧,有时间当然会过去坐坐。”姚首长点头应道。
“那就好啊,对了,你身后的这位就是你的那个儿子吧?”慕威远将目光投在了站在姚峥首长身后不远处的一身半旧不新的绿色军装的英俊而高大的男子身上。
姚峥这才转过头来,看了姚云卷一眼,然后笑道,“是啊,这是犬子姚云卷,跟阿北之前还是战友来着,我说啊,这世界这么巧的事情都是赶一块儿去了,大云,过来认识一下你的爷爷奶奶跟慕叔叔。”
姚首长的话一落,云卷很快就大步地走了上去,十分有礼貌的朝慕威远尹佩跟慕向南首长他们行了个礼,低沉地开口,“你们好!”
“呵呵,好!不错啊老姚,虎父无犬子,果然是仪表堂堂,威风凛凛,我们军人的好榜样啊!大云在军区的表现很不错,加以努力一顶又是一员猛将啊!哈哈!”
“哦?看你们这样子,好像以前都是认识的啊。”尹佩有些诧异了。
慕向南首长点了点头,笑道,“妈,你可能不知道,大云现在也是我们a军区的人,我也是看了资料才知道的,但是很少见到他本人,不过,他跟阿北之前可是战友来着,年纪都差不多,好像大云就比阿北大上一个月而已,对吧,大云?”
云卷淡然一笑,点了点头。
“哦,真好!都是互相认识的,呵呵!挺英俊帅气的孩子,怎么样?有对象了没有?不然哪天奶奶给你介绍一个,我跟阿北他妈妈可是认识了很多优秀的女孩子,那一册子的资料还在我那里呢,不然等下拿给你看看……”
“咳咳,这时候说这些做什么?都闲的没事做了?”慕老总裁忍不住轻咳了几声,提醒了尹佩一句。
看着前面的几人,看来也是介绍得差不多了,一直跟云舒站在他们身后的慕煜北终于开口了,“爷爷奶奶,父亲,爸爸,外面风大,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这下子,一大堆人才又浩浩荡荡的走进了翠园。
一走进客厅,阿莲他们早就沏好了热茶等待着了。
“奶奶,妈跟阿雅呢?姐姐跟姐夫还有曼曼她们没有过来吗?”云舒望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尹佩,低声问道。
尹佩忽然叹了口气,于是很是沉重,“你妈跟阿雅在厨房忙活着呢,你姐姐刚刚又打电话过来说曼曼好像着凉了,得赶去医院吊点滴呢,你姐姐的事情啊,你妈回来都跟我们说了,唉,难为你们操心了,事到如今,也就指望着你们多多费一下心思了,爷爷奶奶都老了,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主意来,这些个孩子啊,都是让人操心的命,小云,你有空就过去陪陪你姐吧,我看着她,一个人也是撑得很辛苦,你姐夫要是真心待她倒还好,不然还不知道她能不能熬得住。”
“奶奶请放心,我会的,交给我们就行了,你们也别瞎操心了。”
尹佩点了点头,“那就好,对了,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听到尹佩这么一问,云舒当然也是有些迷糊的,因为这事情都是由慕煜北经手的,她若是说帮忙的话,唯一就是能在事情爆发,法律这一块能帮得上忙,所以当下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奶奶先不要着急,这事情都是慕煜北解决的,相信一定能解决的,您就放心吧。”
事实上,云舒是很少会喊着慕煜北的名字的,这家里平时也就是他们两个人,只要对方一说话,就知道是跟对方说了,所以,通常是有话就直接开口,连称呼也都免了,现在也是连名带姓的直接念叨着慕煜北的名字。
然而,云舒这一开口,就被尹佩抓住话端了,精明的眼神迅速的朝云舒那素雅的脸上扫了扫,只见云舒那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定。
慕向南首长跟姚首长还在那里高兴的攀谈着,讲的,都是他们部队里的事情,比如现在就是聊着上一次慕首长他们军区的一次大型演练的事情,一讲到打仗的事情,连平时话不多的姚云卷显然也是来了兴趣,也是跟着姚首长他们热乎着,慕威远到底也是有些感兴趣,也是在一旁看着,但很少说话,倒是云舒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于是跟尹佩讲了一声,说要出厨房看看。
宽大的厨房里此时正是热闹得很,慕思雅正站在炒菜台前熟练的炒着菜,温雅静则是娴熟的切菜,郑伯也是站在水槽旁边认真的洗着菜,三个人有说有笑的。
“这回,这家里总算是热闹了,要是姐姐跟姐夫还有曼曼他们能过来就好了,姑姑他们又出国旅游去了,真是可惜了,不然,我们这一家子大团圆,那得多热闹了!”
慕思雅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有些遗憾的开口道。
闻言,温雅静便轻声笑了笑,“这回主要就是请一下你嫂嫂家里的人过来,让大家都认识认识,你等下给我规矩一点,可别让人家看了笑话,我看你这丫头,平时让你打扮打扮怎么就是不听,你看看你全身上下,有哪个地方像一个女孩子?就不能学学你嫂子?你看看人家怎么就不想你这么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多有气质不是?你要也讲究一下这方面,妈妈也不用这么担心了,唉,真是的。”
温雅静的话可就是让慕思雅不满意了,抬手扶了扶镜框,很快就开口,“妈,我说你这人,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说着我哥我嫂又扯到我身上了,我就中意我这个样子,不行吗?常言道,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的男人才是好男人,不然当初爸爸也是一身邋里邋遢的去跟你相亲,你怎么还就看上我爸了?唉,妈,我怎么老感觉你这是在嫌弃我啊?我平时有得罪你吗?我看着你就特别宠我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反驳他的意思,还有啊,你见着哥哥都是一副温柔善良,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你这么宝贝着我哥吗?我表示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你明显有重男轻女的倾向,还是爸好,不管是谁,看谁不顺眼还是就直接抽过来,哼。”
慕思雅这话一落,立刻迎来了温雅静一阵白眼瞪视,“你这孩子,瞧着都讲着什么话呢?你见着我什么时候宝贝着你哥了?他要做得不对,我也说他啊,你哥比你懂事,不让人担心,我为什么要说他啊?你看我对着你就不温柔善良了?哪天晚上不是担心你饿着,还亲手给你煮了夜宵或者热牛奶给你喝了?我要不担心你,能这么为你着急着?你可不年轻了,这么关心着,还这么说你妈,白眼狼了这孩子!管不住了,唉,郑伯,这些孩子啊,可都是让人操心的命。”
温雅静禁不住就这么抱怨了一句,有些无奈的望向旁边洗菜的郑伯,而郑伯则是和蔼的笑了笑,“夫人,阿雅只是在跟你开玩笑而已,我看啊,八成是小女孩撒娇了,想着夫人多多关心疼爱吧。”
“郑伯,您的嘴还真是毒,而且是火眼金睛来着!不过,你这回可就猜错了,我才不屑什么撒娇呢!那事我可干不出来,我啊,就是赤果果的嫉妒了,不然凭什么哥哥就可以自己搬出去住,我说要搬出去自己住,家里人就千方百计的阻拦着,而且,阻拦最厉害的,就是妈妈你,本来我都说服了爸爸他们,公寓那边也装修得差不多了,没想到被你这么一搅合,竟然还让我一周最少回家里五个晚上,那我装修那公寓来做什么?还不如直接卖了!”
“你这要是卖了,我倒也省心了!你就卖去吧!”
云舒有些好笑的望着慕思雅跟温雅静,别看慕思雅也是一副精明的样子,其实到底也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主,这家里对慕思雅管得特别的严格,慕思雅已经很多次向她抱怨了。
“妈,郑伯,阿雅!”云舒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温雅静他们连忙转过头,朝门口望了去,只见云舒正一身淡定的站在门口。
“小云?你怎么跑厨房来了?”温雅静诧异道。
“他们都在聊着,我闲着没事,就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云舒淡然道。
“唉,不用了,这里有我们三个就好了,你回去坐吧。”温雅静笑得很温和。
慕思雅也开口了,“行了,嫂嫂,你还不放心我跟妈妈郑伯吗?你啊,就先跟奶奶她们聊聊吧。”
郑伯也点了点头,笑道,“是呀,小云,对了,这是今天特意给你熬的补汤,是阿兰送过来的方子,说你需要调养一下身子,你就先把它喝了吧,我刚刚特意放凉了,应该可以喝了。”
郑伯此话一出,温雅静立刻就接过了郑伯手里的那碗黑乎乎的汤药,远远就可以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云舒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对啊小云,先把药喝了吧,我昨天回来的时候,你姐顺便又给我捎了一张,两张单子换着熬一下,可能会有点苦,喝完再喝点糖水。”
说着,温雅静便将那碗药端了过来,这时候云舒心底一沉,这心里竟然暗暗的骂了慕煜北一记,为了这个所谓的子嗣大业,她竟如此憋屈,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她觉得她的身体好着呢,也没见得有什么所谓的问题来着,怎么这么一检查就说体虚来着,况且,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跟慕煜北生一个孩子,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但是,要想不起波澜,那还是先默默地喝了吧,至于那些什么事情的,那都是放在后头了,于是,云舒也没有再想什么,便接了过来,几口喝了下去。
果然,这东西一下肚,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就开始往上冒,云舒不禁感到一阵恶心,极力的忍住了想吐出来的冲动,道了声谢之后很快就离开了厨房。
疾步匆匆的回到房间,利落的倒了杯水狠狠的喝了几口下去,才感觉口中的味道淡去了一些,叹了口气,往卧室走了去,可是,这才刚刚推开门,喉咙里又是一阵浓郁的药味涌了上来,让她难受得紧,里面肯定是加了什么甘草的东西,她倒不是喝不了这些汤药,就是特别忍受不了甘草的味道。
小脸顿时一苍白,也顾不了太多,想也没想就直接往浴室冲了去。
可是,云舒觉得她的命运永远都是那么悲催,尤其是摊了上慕煜北这个贱男人。
这素手一个用力拧开了浴室的门,一股脑的就往里面冲,‘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她正想往梳洗台冲去,可是,才这么一冲,也没有看路,身子往前一倾,顿时就撞上一堵坚硬的墙,被她这么一撞,那堵墙硬是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云舒听到一个闷哼声传来,才停了下来,云舒以为自己都要摔倒了,冷不防一直有力的手臂将她提了起来,然后她那清秀冷淡的脸蛋被这么一压,就直接往那个温暖略带着湿意的胸膛贴了去,自己的腰也跟另一只大手环的很紧,一股淡淡的清香袭来,带着撩人的蛊惑气息。
云舒缓缓的抬起头,往上方望了去,只见男人正一脸深沉的盯着她,俊眉稍稍皱着,脸色好像不太对,墨发上还微微的滴着水,清俊的脸庞因为沐浴过后而微染着一些微红,精壮结实的胸膛,古铜色的皮肤倒显得有些白皙了起来,身材似乎很好。
“就这么急着对我投怀送抱不成?”本应该是很轻浮的话语,但配上男人那咬牙切齿的语气,就没那么回事了。
而云舒也没有辩解了,她现在那有什么心思欣赏这男人的美色,胸口喉咙里正是难受的很,现在已经忍不住了,这药味往喉咙一冲,一道黑色的水剑不偏不倚的直接朝男人那精壮,特别魅惑人的胸膛喷了去,慕煜北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传来了一阵温热,乍然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那胸膛已经黑乎乎一片,而那女人似乎还犹意未尽的还想再来一次。
羞辱!赤果果的羞辱!他的身材有那么差吗?竟然让她吐成这样!少爷那黑眸闪过了一道森冷,然而,一股浓郁的药味袭来,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才迅速的压下了心底的怒火,又低下了头,望着被自己环在怀里的女人,只见她忍不住又吐了一口,敏锐的她已经感觉到气氛不太对了,有些苍白无力的抬起眸光一看,才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什么好事。
“抱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下意识的道歉,连忙抬手直接拉着自己的衣袖往男人的胸膛上擦了去,那些黑色的药汁一路往下,她也跟着往下,然而,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云舒打死不会再去给他擦了。
素手一路往下,好死不死的,那衣袖的扣子就卡住了男人仅仅围在腰间的那一条白色的浴巾,这么一拉,‘刷拉!’,白色的浴巾直接被扯了下来,‘扑!’的一声,浴巾落在脚边,男人只觉得浑身一凉,下意识的低下头一看,只见那女人……然后……
“臭流氓!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云舒连肠子都悔青了,淡雅的小脸上那里还能找得到半点淡漠,尽是红云一片,说这话的时候,早就把脸转向一边了,因为男人那大手还仅仅的扣着她。
她这么一开口,身旁的男人早就放开了她,利落而迅速的扯过了旁边的帘子往自己身上一卷,漆黑如墨的眼神已经染上了些许淡淡的羞涩,但是被他掩饰得很好,俊脸红得有些厉害了。
“出去!”阴冷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不想让我拖你出去,你就快点滚出去!”
愤怒,尴尬,无奈,此刻,很多种情绪一股脑的往他的胸口汹涌而来,慕煜北真担心自己会一时控制不处直接结果了她!就这么被她给……
然而,相比于慕煜北,云舒倒是显得淡定多了,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那浴巾几眼,又抬头望了望躲在帘子后面的男人,瞧着他那一副狼狈的样子,倒显得非常的滑稽搞笑了起来,当下,胸口也没有那么难受了,抬手擦了一下嘴,徐徐站了起来,闪烁如星光般美丽的眸子饶有兴味的望着慕煜北,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从脚到头再打量了一遍。
那轻佻的眼神,看得狼狈的少爷直想冲过去,拉过来狠狠的泄愤。
而相比于慕煜北,云舒倒是显得淡定多了,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那白色的浴巾,然后又抬了抬头往着那一脸阴沉冷冽的男人,竟然轻轻的笑了一声,“行了,也别遮了,其实都见着了,不该看的也看了,没什么特别的,有必要这样吗?”
一边说着,还一边淡定从容的往梳洗台走了去,利落的漱了漱口,将手洗干净了,然后又将身上已经脏掉的外套脱了下来,一手扔进的旁边的桶里,整个过程下来,竟然连看都没有看男人一下,临走出去的时候,倒是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洗快点,我也得洗洗,一身的药味,还都是因为你。”
听到浴室的关门声,慕煜北才一脸阴沉冷冽,羞涩,忍辱不堪,愤怒,恨,森冷的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他的一世英名尽数的毁在这个可恨的女人的手里了!更可恨的是,他心中的怒火似乎无处可发!想想那女人那女人淡定的样子,慕煜北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愤怒得想杀人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勉强将自己眼底的森冷压制了下去!忍!先忍一下!对付人的手段,谁能比得上他!典型的欠调教的女人!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慕煜北冷冷的扬起的嘴角,那俊脸上缓缓的勾出了一朵冰花,很快,那俊脸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刚刚的小插曲仿佛是昙花一现一般,或者好像不存在似的。
再次洗好澡出来,慕煜北还是仅仅是下身围着一张浴巾,以为没人上来,自然也就没那么麻烦的找了衣服才进去。
出来的时候,云舒正站在衣柜前找衣服,清瘦纤细的身子站在宽大的衣柜前显得十分的单薄,还直接打着赤脚,不过,整间房间都是铺上了厚厚的毯子,倒也不会有什么凉气。
忍着腰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慕煜北用着老牛一般的速度缓缓的朝床边走了去,而正在整理衣服的云舒忽然转过了身,望了慕煜北一下,伸手指了指放在床上自己已经给他整理找好的衣服,淡然道,“你的衣服!都什么坏习惯,洗个澡连衣服也不拿上,你有裸奔的陋习不成?”
说话永远带着一把刀,真是好刀!非要让你听得咬牙切齿,她就舒服了!不过他也懒得理睬了,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嘀咕吧,嘀咕完了应该就会自己停了,所以,慕煜北并没回话,就是有些吃力的往床边走了过去。
果然,没有听到男人的回话,云舒背对着慕煜北又继续了,“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听到吗?你这习惯非常不好,这家里要我一个还没什么,要是有人进来呢?你还想就这么壮烈的给了人看了去啊?素质真是够低的,就不懂避一下嫌?”
慕煜北倒吸了一口冷气,终于走到了床边了,缓缓地坐了下去,腰间立刻传来一波更为剧烈的疼痛,疼得他额头上的冷汗直冒,怕是把腰给撞闪了,刚刚从镜子里看,还挺是壮观的,慕煜北又暗暗的叹了口气。
“这里是我们的卧室,活腻味的人才会有勇气进来。”
低沉而隐忍的声音传来,敏锐的云舒很快就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不对,连忙回过了头,只见那男人正背对着她,吃力的换衣服,一点也不避嫌,而这么定睛一看,自然也就看到了他腰侧那一大片的淤青,秀眉当下就蹙了起来。
“你那腰怎么了?”云舒淡淡问道,说着,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大步的朝男人走了过来,很快就在男人身旁坐了下来,星眸紧紧的盯着男人的腰间看着。
只见一大片的淤青已经微微红肿了起来,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甚至还稍稍沁出一些血丝,明显就是伤得不轻,云舒到底也是见识过的,一下子就判断出了眼中的程度。
“怎么给撞的?可能扭到了。”云舒有些沉重的看着男人那淤青的腰,抬头再看了看男人那一脸的平静淡然,深眸里分明夹着隐忍的疼痛的男人,清眸里划过一道淡淡的心疼,偏头想了想,很快就回忆到了刚才的场景。
“对不起,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先把衣服穿上!”云舒连忙起身,迅速的扯过旁边的那件黑色衬衫,侍候慕煜北穿了起来,他刚刚已经换了长裤了,看着他刚刚的动作,明显就是牵扯到了伤处了。
慕煜北也没有说话,任由着女人给自己穿上衣服,还任由着她那冰凉的小手刷过自己那坚硬的胸膛,给他扣扣子。
“能站得起来吗?”云舒自己也随意找了一件外套套了上去,想过来扶慕煜北。
然而,慕煜北却微抬手阻止住了云舒,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不碍事,你去电视机下的抽屉里把那瓶跌打酒拿过来给我。”
“可是……”云舒有些担忧的望了望慕煜北。
“别可是,快去!”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其实吧,慕煜北就是想着姚首长好不容易才过来一趟,总不能因为这点破事扰得大家都担心吧?
很快,云舒就将跌打酒拿了过来。
“算了,还是我给你擦擦吧,你趴下,把衣服拉起来。”
慕煜北倒是挺听话的,很快就照办,这看着确实是有些严重了,看着男人那张固执的俊脸,云舒不免有些无奈和自责了起来,这男人这两天可都是挂彩了,昨天那爪子又受伤,今天又是腰,而且,好像都是因为她!
叹了口气,拿着棉签沾了沾药水,小心翼翼的往他那伤处擦了去,“吃完饭就去医院看看吧,落下什么毛病就不好了,我很抱歉。”
听得出她那关切担忧的语气中含着浓郁的自责,男人这下倒是缓和了不少,清凉的感觉袭来,那股疼痛立马就淡去了不少,他低声安慰道,“没事,两三天就好了,别在意,嗯?”
云舒又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很是轻柔,有些无奈道,“你还真是金贵了,真没用。”
“我都说我没事!”男人一听到女人说他没用,立马就不淡定了,正想起身给女人证明一下,却被女人那双柔软的素手给狠狠的按住了肩头。
“别动!你想残废了不成?开玩笑呢这!幼稚!趴好!”
被云舒低斥了这么一句,慕煜北本来还想怒了的,可是,听到她说幼稚,思量了一番,终于还是乖乖的趴好了,一句话也没有再跟云舒说,就连云舒问他是不是很疼的时候,他也是连理都不理睬你。
见到那男人不搭理自己,云舒心底也知道这男人八成是被她给惹了,倒是也识趣,利落的将东西收拾好,然后淡然道,“小心一点,我先去洗个澡,等下再扶你下楼,你自己别乱动。”
说完,就将东西归位了,然后抓着自己的衣服往浴室走了去。
刚刚那么一闹腾着,自己身上也沾上了许多药汁,现在一身子浓郁的药味,自然是要洗洗的。
然而,云舒大意了,就这么一次,她终于见识的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的行径有多么的让人愤怒得要抓狂,有多么的卑鄙下流,有多么小气无耻。
里面的云舒正洗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那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她也同样没有反锁门的习惯,这就在家里谁还会将浴室的门反锁了不是?可能这一次云舒真的很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反锁门的习惯。
开门声传来,云舒吓了一跳,立刻下意识的一把捞过了旁边的帘子将自己的身子一卷,那动作就跟刚刚慕煜北那动作一样,美眸里充斥一股燃烧的愤怒,冷冷的瞪着就站在门口的男人,有些抓狂的咬牙正想开口,冷不防已经被男人先抢过了话了,“别遮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看到了,我过来拿一下腰带,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特意进来看你的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慕煜北指了指镜子旁边的架子上的那根黑色的腰带,一脸的淡定从容,一点也没有避嫌,慢慢的走了过去,在女人那愤怒的眸光中取下了那根腰带,同样,那神态,就跟她刚刚一样,这贱男人明显就是红果果的报复!刚刚还讲了那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再想想那些话的内容,云舒只觉得一股热血都要冲向了胸口了,素手紧紧的抓着手里的帘子,捂着自己的胸口,白白的大腿依然还是一边风光无限,精致漂亮的锁骨看在男人的眼中绝对是一种致命摄人心魄的诱惑,饶是自诩淡定无比,美色当前依然能坐怀不乱的少爷,也没有办法抵挡这样的诱惑,要不是自己那爪子往自己那刚刚上了药的腰间掐了一把,目测他也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
“慕煜北!你真是卑鄙!”云舒有些受不了了,清冷的眸子一扫,大有将慕煜北凌迟处死的趋势,又是恼怒又是委屈。
闻言,男人倒是很无耻的笑了笑,低哑的嗓音传来,“怎么?就许州官放火,还不许百姓点灯了?一向见惯了姚局长那和善可亲的样子,我现在这样做也不过是让你更好的体现一下你的亲民行为而已,互相学习,你觉得呢?”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就在里面洗澡,你现在明显就是跟我泄愤呢,冲着我,针对我呢!真是卑鄙!”云舒忍不住开口为自己辩解了,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将手里那湿漉漉的毛巾往慕煜北身上砸了去,有些难过的别过去,看都不想看他了。
男人很利落的接住了女人扔过来的毛巾,皱了皱眉头望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又望了望那一脸冷漠而委屈的女人,纵然是心底还有些怒气,也早就消散了,有些无奈了起来。
直直的站在原地,深沉的望着云舒,半响,才压低了声音,怔怔的开口道,“舒儿……我……”
“看到了,你满意了,泄恨了,你可以出去了。”云舒很是冷淡的开口,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慕煜北指定已经死上好几回了!
慕煜北最不中意的就是她拿这样的态度对他,束手无策,你拿她没有办法,因为你看不得她生你的气,慕煜北还真就是第一次感到茫然无措了,只能睁着漆黑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可是她就是不看他一眼,男人忽然感觉有些沉郁了,想了想,终于走了过去,一手关上了哗哗流个不停的花洒,浴室的温度还是挺高的,所以现在也不会感觉得到冷。
“别生气……”男人依然是皱着眉头,有些讨好的碰了碰女人那洁白的手臂,也没有意识道现在两人都是处在一种什么样的状况。
云舒冷淡的瞥了男人一眼,当然也有留意到他眼底的歉意,可是心里的怒气可没有退下去半分,压在胸口的手臂越发的收紧了,语气很是沙哑而清冷,“碰着我做什么,出去。”
他听不下去了,早知道了这女人的嘴巴也是不饶人的,黑眸一沉,叹了口气,长臂一伸,轻轻的抓住了云舒的手臂,高大挺拔的身躯迎了上来,云舒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自己那唇上微微一热,一股清新好闻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了过来……
炽热的吻落了下来,云舒本来还想挣扎的,可是一只手已经被他紧紧扣住了,按在了她身后的墙上,浴室内的温度一下子就窜得很高了,云舒另一只手还是紧紧的揪着自己胸前的帘子,即使想反抗也没有办法了,只能任由他肆意的在她口中攻占掠夺,势如破竹一般。
事实上,似乎,这次出差回来,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她以为她会很排斥,但,她似乎预料错了,倒觉得这件事情倒也变得很平常了起来,这种感觉是潜移默化的,一点一点的,跟这个男人生活的话,你会觉得生活好像就是那么回事,很简单,也很平淡,想了想,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性格比较相似吧,然而,她想要的,也不过就是这样的生活而已。
平淡简单,波澜无惊的生活,不再是漫无边际的等待,不再是寂寞的颠沛流离,其实,云舒觉得自己老了,真的,没有之前那样热情澎湃的心,连奢望也变得无比的简单了。
纵然此刻的风景是旖旎的,但是云舒也没有忘记自己刚刚进行到一半的事情,好不容易挣扎了出来,微微喘着气,沙哑道,“别这样……我还没洗完澡……你再……”
云舒的话一落,男人也因为刚刚的动作而牵扯到自己那被撞伤的老腰了,这才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看来,这要是没有半个月,他还是别想能干些什么了,感觉还真是有些煎熬了!
缓缓的放开了云舒,在她那迷离朦胧的美丽的眸光之中,还是忍不住有些吃力的低下头,微弯着腰,轻轻的吻了吻她那精致漂亮的锁骨,最后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羽毛般的轻吻,才徐然转身退了出去,一句话也没留下。
云舒睁着那依稀迷蒙的双眸,淡淡的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忽然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因为,她好像发现了一件事情,其实这男人一点也不会哄人,就跟昨晚上一样,记得昨晚上她生气的回了房间之后,他也就是这样,喊了她一声‘舒儿,别生气’,然后也是那么讨好的抓了抓她的手,被她一拍走之后又很厚脸皮的重新粘了上来,你再拍,他再粘,后面没了办法,便只能任由着他当娃娃一样抱着,可是他就是一句话都不跟你说。
很久很久之后吧,终于云舒有一次疑惑了,问他为什么他把她惹生气之后,总是不跟她说话,他当时就说了一句让她有些哭笑不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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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老云还是晚更了~我表示很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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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卧室里已经空无一人,收拾好之后从房里出来便听到一阵美妙柔和的轻音乐传来,而沙发上却没有男人的身影,诧异了一下,连忙抬头四处搜寻了一番,然后便在小偏厅过去的小阳台上看到了他。[谷*粒*网无弹窗 guli./]
她叹了口气,缓缓的走了过去。
慕煜北正悠闲地站在栏杆前,一脸平淡的望着对面依然苍翠的青山,倒是挺惬意的。
“怎么不下去跟他们坐坐,聊聊?”云舒就站在门边,幽然的望着一身沉寂的男人。
突如其来的沙哑而清淡的嗓音很快就将慕煜北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徐然偏过头,淡淡的瞥了云舒一眼,没有答话。
云舒蹙了蹙眉,也懒得跟他计较,清凉的视线扫了男人那依然缠着绷带的手掌一眼,“过来吧,我给你换一下药,天凉伤口也不容易好,你刚刚又让它碰了水。”
说完,便转身往放里走了去,很快就找出了医药箱,然后慕煜北倒也是听话的回来了,但是看得出他连走路都很吃力,足以见得确实是伤得很厉害了,往沙发上坐下去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微微冒出了一些汗,脸色也因为那隐忍的疼痛变得有些苍白。
刚刚可是直接撞上了那梳洗台角上了,不然也不会疼得如此厉害,慕煜北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眸子一抬正想搜寻一下女人的身影,然而只感觉自己身旁的位置凹陷了下去,紧接着她的声音便响起了。
“上完药就去医院吧,不然残废了吃亏的可是你自己。”一边说着,一边拉过慕煜北的爪子,利落的给他挽好袖口,开始给他解开了绷带。
“不碍事,先吃完饭再说,小伤而已。”慕煜北很是淡定,依然还是一副沉稳临危不乱的样子,即使脸色都不是很好,坚定的语气不容拒绝。
“总是这么固执……”云舒轻轻的低斥了一句,然后便弄下了已经沾湿了的纱布,“忍着有点,沾一起去了,可能会有些疼,不过伤口愈合得挺好。”
“嗯,不要紧。”男人低沉的应了一句,深沉的眸光便是盯着女人那专注的样子。
难得闹腾之后还能这般的相处融洽,两个人都忘记了看光与被看光的事情。
“你胸口那是枪伤吧?怎么回事?”
刚刚那个小插曲自然让到云舒有留意到他胸口上的伤疤,还有一些算不上很明显的痕迹。
云舒的话让慕煜北僵硬了一下,随即很快又是恢复了那般的沉稳淡定,漆黑的眸子里尽是一片沉寂的深沉。
看到他没有回话,云舒也只能摇了摇头,“不愿意说就算了,当我没问就好。”
淡淡的语气传来,顷刻之间云舒便已经收拾好了他的伤口,利落的收拾这东西,然而,那双冰凉的素手正打算收回去的时候,却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那宽大的掌心里尽是一片淡淡的凉意,摩挲着她那有些粗糙的掌心,云舒忽然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叹息声。
“没有不愿意说,你别总是先自己给我下了定论,这是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执行任务的时候留下的,之后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而且爷爷这边也老了,便退役回来接手欧冶了。”
慕煜北轻描淡写的回答,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褶皱的痕迹。
“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云舒挑了挑秀眉,看着了慕煜北一眼,看着他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可能会身体状况不好呢?
然而,这才静默下去沉思了一会儿,才忽然想起好像有几次都有遇到他在吃一些那种黑色的药丸,而且,之前也听尹佩跟温雅静她们说这男人身体不是很好。
“你这是哪里出问题了不成?妈她们也跟我说过……”云舒忽然又有些沉郁了下来。
“没事,她们总中意小题大做,你当做没听见就是了。”
慕煜北淡然落下这么一句,大手忽然揽过了云舒的肩头,轻轻的抱住了她,大手顺势拍了拍,然后便放开了云舒,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牵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又是一阵沉重的喘息,一步一步的往书房走了去,只留给云舒一个淡漠的背影……
午饭很快就做好了,非常的丰盛,一家人围在一起倒也是热闹了,坐下来喝喝酒,吃吃菜,说的都是让云舒跟慕煜北一起好好过日子,早点生个大胖孙的话题,本来还说到了婚礼的,后面还是被云舒跟慕煜北拒绝了,后面尹佩还是坚持要下聘礼,不过,那都是他们的事情了,慕煜北跟云舒倒也清闲了。
慕煜北很可怜,因为那腰疼得厉害,连坐下去都是觉得好像有人拿着棍子往自己腰上抽了一般,还好云舒扶着他,但是还是忍得很辛苦,而众人还是发现了慕煜北的不正常,追问之下,才知道是闪了腰,这下子,云舒才总算能说服这男人一起去了医院。
去的正是s大医院,就是云舒跟阿朔陪慕煜北过来的,阿朔很快就去挂号了,直接乘电梯上到了医院的骨科,那医生很仔细的给他检查了一遍,原本说要打针的,那男人死也不肯,无奈之下医生只好开了一些药,让他回去按时服药擦药。
“回去注意着点,不要做剧烈的运动,他这可是伤得不轻啊,没个十天半个月休想好起来了。”那名医生尽职的开口道。
云舒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小姐不客气,那位是你爱人吧?”医生有些羡慕的望着云舒,问道。
“嗯,没错。”
“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
再次扶着慕煜北用那比老牛般还缓慢的速度穿过输液大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阿朔去抓药了,云舒提议了一下,打算就在输液大厅里等待阿朔。
输液大厅内并没有多少人,一整排长长的座位过去,也就是那么几个人而已,云舒找了哥安静的位置,小心的扶着慕煜北坐了下来,并且给他倒了杯热水过来,可是正当她转身的时候,挨着慕煜北坐下的时候,忽然眼尖的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你看看,那不是姐姐跟姐夫,还有曼曼他们吗?”云舒将手上的水递给了慕煜北,一边开口问道,星眸有些意外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家人,今早听说曼曼身体不舒服,看来是没错了,曼曼现在手上还扎着针,正在打点滴呢。
云舒正想起身过去打招呼,冷不防却被慕煜北拉住了,平静的眼神一瞥,示意云舒往前望去,云舒诧异了一把,顺着他的眸光望了去,果然,只见一个略显富态的一身珠光宝气的妇人,正扶着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依然很柔媚的女子正缓缓的朝慕悠兰他们走了去。
“哟,这不是大哥大嫂跟曼曼吗?妈,您看看是不是啊?”
娇柔的嗓音传来,惊醒了正在沉思中慕悠兰,抬头往声源处望了去,只见黄翠红跟周鹏的媳妇林丽丽正相扶而立,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们,周宇也转过了头,坐在他腿上的曼曼也恍惚的从沉睡中清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跟着自己父母的眼神望了去。
“妈,丽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慕悠兰有些惊讶的望着她们,开口问道。
“哦,小丽不舒服,我陪她来看看,怎么的,曼曼也生病了?瞧你们都怎么照顾孩子的?”黄翠红似乎有些不高兴的瞥了慕悠兰一眼,让林丽丽往旁边的空位上坐了去,然后一脸热切的朝曼曼走了去,“曼曼,来,给奶奶看看,是不是针都扎疼了?”
“爸爸!”周曼曼一看到黄翠红走过来,立马就转过身,紧紧的抱住了周宇的脖子,生怕黄翠红会碰到她,小脸上带着浓郁的不安和害怕,动作过大,还牵扯到了手上的输液管,惹得周曼曼又是一阵大哭了起来。
“曼曼,别哭,别哭,告诉妈妈是不是弄疼了?”慕悠兰一听到孩子哭,就心疼得不行,当下就起身迎了过来。
“曼曼哪里疼了?爸爸给你呼呼,不哭……”周宇也小心翼翼的哄着,周曼曼本来就很害怕打针,刚刚还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才把她哄睡了,现在被黄翠红这么一吓,又哭了起来,周宇不免有些无奈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安抚着周曼曼。
黄翠红见状,便是有些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瞪了慕悠兰跟周曼曼一记,心底暗暗的责怪着这两母女怎么就对自己有那么大的偏见,尤其是周曼曼,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副很排斥的样子。
“爸爸……呜呜……爸爸……妈妈……”
“曼曼不哭啊!奶奶抱,来,奶奶抱抱!”黄翠红还是迎了一步上去,她就不相信这孩子怎么都不买她的帐,怎么说,她也是孩子的奶奶,这孩子总不会厌恶她的,可是为什么每次她一说要抱她,她都这样哭闹着。
“不要!妈妈……”
曼曼这一哭,慕悠兰也就是心烦意乱的,今天起得晚,正想吃完早饭过后就去超市买点礼品一起过翠园那边的,可是没想到曼曼竟然发烧了,吃了药之后也没有见着退烧,无奈之下只好同周宇一起将人送到医院里来了。
曼曼就好像是慕悠兰的心头肉一样,在经过最近的一番波折,慕悠兰越来越觉得,这女儿就是她的命了,丝毫都见不得孩子疼着哭着。
一脸心疼的从周宇怀里抱过了周曼曼,安抚道,“曼曼不哭啊,妈妈在,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妈妈抱!”
周宇则也是一脸担心的给她提好输液管,拿着纸巾给周曼曼擦鼻涕擦眼泪的,忙活得手忙脚乱的,夫妻两都没有空搭理依然还在伸着手举在半空中的黄翠红,仿佛当她不存在似的,这个认知让黄翠红有些不高兴了,正想寻思着怎么开口的时候,林丽丽的声音又传来了。
“我说大哥大嫂,孩子哭哭没事的,你们都别这么紧张,这孩子啊,不能这么宠着,她爱哭就给她哭啊,哭够了她就自己停了,你们要老这样惯着她,她就越是这么闹着呢!”
林丽丽这话一落,本来就已经有些心烦的慕悠兰不禁皱起了眉头,冷然回了一句,“我女儿现在正在生病着,你能不能就不要再这样损她了,成吗?我女儿,我愿意这样宠着她,疼着她,不行吗?”
“瞧大嫂您都说的什么话,咳咳,我啊,也就是为你们考虑一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慕悠兰的怒斥当场就让林丽丽下不了台了,还好黄翠红即使替她解了围。
“周宇啊,小丽不太会说话,这话铁定也是为了你们好,今天过来本来就想去你们家里坐坐的,那现在你们都在这里,那我们等下就一起买些菜上去做顿好吃的吧,小丽刚刚做了一个小手术,我看着你们这边挨着医院比较紧,看病照顾着也方便,就让小丽去你们家里住上几天吧,你看我们大老远的从那边跑过来也麻烦,不如就在你们那边凑合着几天吧。”
黄翠红笑道,满脸灿烂的笑容,心里打着的如意算盘可是精准着呢。
慕悠兰一听,果然是冷冷的笑了起来,林丽丽这女人手脚可是很不干净的,几次住进她家里的时候,家里的东西隔三差五的就莫名其妙的丢失了,她慕悠兰的东西她林丽丽都是随意乱用的,不管是什么化妆品还是口红之类的,上一次还丢失了一条钻石项链呢,每次都是把她家里弄得乱糟糟的,就连买回来给曼曼喝得那些儿童牛奶,也被她拿去喂她的嘴了,更不用说她那两个儿子一起过来的时候那轰动的场面了。
“妈,既然不方面干脆就直接住院好了,这样就更加方便了,你也知道我妈现在就在我们家里,你们这样过去指定是不方便的,前不久曼曼买了一台钢琴,就拿了一间客房来做琴房了,我妈现在又睡了一间,家里已经没有了多余的空房了。”慕悠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其实慕悠兰心里很清楚,她们这么做不过是想省些心力,打算住进来装可怜,说服她跟周宇借钱给她们罢了,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两次了,上次就是用了这么一招了,让他们觉得烦了,就会借钱给她们,把她们给打发走了,打的,就是这主意。
慕悠兰的话,黄翠红可就没放在心上了,有些不屑和恼火的瞥了慕悠兰一眼,偏着头朝周宇望着,“周宇?你同意吗?小丽好歹也是你的弟媳,一家人总得互相帮衬着,这住院的,环境不太好,我觉得,还是住着你们家里比较方便一点,比较好养病,医生说观察了这几天之后,再做一次小手术就好了,你放心,可以让小丽跟曼曼睡一间。”
“你们还是直接住院吧,我可以给你们联系好一点的病房。”周宇想了想,倒是很淡定的回道。
闻言,林丽丽忽然轻笑了一起来,那语气听起来十分的怪异,“妈,我看就算了吧,我们还是回家去吧,免得给人添堵,让别人心里忐忑着,有些光哪,我们还是沾不得的。”
“周宇,真想不到你会这样,小丽是你的弟媳,你们就给她行两天的方便有什么不可以?不就是那几碗饭的事情?”黄翠红很是不高兴了,“本来还指望着说周鹏他们装修新房子,让他们一家子在你们家住上一两个月,等房子装修好之后再搬过去的,看你们这样子,好像都没有什么商量了,你是怎么做大哥的?”
“装修新房?妈,之前的那房子不是很好吗?既然有钱装修新房,怎么就跑过来跟我们说没有钱做生意呢?况且,你跟爸那里不是有很多的空房子吗?”慕悠兰有些讽刺的望着前方的两人,一脸嘲讽的笑意。
“他们的新房就在你们的公寓附近,方便照顾!”黄翠红没有好气的瞪了慕悠兰一记。
果然!慕悠兰冷然笑了笑,她说怎么最近借钱的次数这么频繁了,昨天打电话给周正德还听周正德说周鹏最近也赢了点钱呢,要说没钱谁信?指定就是拿那些钱凑着买房去了,之前林丽丽就一直很羡慕他们家的房子装修的豪华漂亮,嘴上也一直说着想要换个好一点的房子,眼下应该就是又给了这黄翠红灌了什么**汤了,这黄翠红一直以来可就是偏心周鹏的,这回不知道又是暗中赞助了多少了!
不是说嫉妒些什么,慕悠兰就是觉得替周宇觉得悲哀,为什么同是儿子,怎么这个作为母亲的,对这两个儿子竟是如此的区别对待呢?
周宇一直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黄翠红跟林丽丽一眼,便是低头给周曼曼拉好衣服,又从慕悠兰的怀里抱过周曼曼。
“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我们早就分家了,上一次你们也是因为装修的事情来我家白吃白住了几个月,把我们家里的东西都搞得乱七八糟的,我们没有办法忍受。而且,我想,我们也没有义务要供养你们,曼曼也太喜欢人多,你们还是直接搬回家里吧,我也不想每次你们过来,家里总会有些东西不翼而飞了。”慕悠兰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十分的果断,说完,望向了周宇,只见他也也是默许的垂下了眼帘。
“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你们自己心里都有数。”慕悠兰冷然回道,自从上次撕破了脸皮之后,慕悠兰也不行那般的隐忍了,该顶的还是要顶回去。
慕悠兰的话一落,黄翠红便阴冷的笑了起来,“周宇,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所说的娶回来的温柔善良的好媳妇!”
“够了!妈!我周宇自问对得起你们,对得起周鹏,你们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过来刁难我们,阿兰本来说得就没有错,我们家欠了他们什么了?你别忘了,你除了有周鹏这么一个儿子外,你还有我这个儿子,这些年你关心过我们吗?有时间就多回去给周鹏说说,不要每次捅了烂摊子总让我跟爸替他收拾!我们帮过他们的事情还少吗?你们不但不懂得感激,竟然还在这里冷言冷语的针对我们,真是可笑至极!”
“周宇!你这是什么话!你书念得多了,有成就了,你弟弟没有像你一样的一技之长,你作为大哥的照顾他们家不是应该的吗?”周宇这么一说,黄翠红不但不理解,反而更是有理了,来劲了!
……
云舒的手就这么被慕煜北抓着,冷淡的欣赏着对面上演的这一幕,心里忽然就替慕悠兰感到无限的悲哀起来。
“真没想到姐姐跟姐夫竟然……”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慕煜北淡淡道,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其实也没有说不想帮忙,只是,往往是这种事情,他才是更难以插手的。
看着男人俊眉紧蹙显然是有些担心的样子,云舒微偏着头,想了想,终于也意识到了他心底都在寻思着什么了,素手一身,轻轻的拍了拍慕煜北的手背,“别担心,我们过去看看吧。”
接收到了女人那算不上安慰的安慰,慕煜北俊脸倒是缓和了不少,点了点头,任由着云舒扶着他,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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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落的尖锐声一句接着一句,即使是云舒这样平静的人,听了也会觉得有些刺耳,暗暗的扫了慕悠兰一眼,只见她那清秀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道隐忍的愤怒。黑道/[本书来源 guli.bsp;谷*粒*网]
“姐姐,姐夫……”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了。
云舒的声音才刚刚落下去,尖锐的声音也紧接着平息了下来,慕悠兰跟周宇几乎是同时转过头朝云舒这边望了过来,在看到云舒跟慕煜北两人之后,眼底皆是闪过了一道惊喜意外,继而又是一道无奈的尴尬。
“阿北,小云,你们怎么来了?”慕悠兰脸上的沉郁很快就烟消云散了,换上了一脸淡淡的微笑。
“他不小心撞伤了腰,过来看看,曼曼好些了吗?”云舒说着,目光有些柔和,淡淡的望着周宇怀里的那脸上依然残留着泪痕的周曼曼。
“舅舅,舅妈……抱抱……”周曼曼这才睁着那扑闪扑闪的眼睛,朝云舒伸手。
“曼曼别动,还在扎着针呢,等下弄到就疼了,等一下就好了。”周宇有些无奈的抱紧了曼曼,安抚她,不让她乱动。
“阿北你怎么撞伤腰了?怎么样了?严不严重?”慕悠兰连忙迎了上来,关切的上下打量了慕煜北一圈,眉宇间沉淀着无法隐藏的担忧。
“没事,休息几天就可以。”慕煜北回了一句,一边伸手摸了摸周曼曼的头,黑眸里流淌着淡淡的宠溺,“谁欺负曼曼,一脸脏兮兮的?”
周曼曼一听,连忙‘嗖’的一下,立马就转过了身子,胖胖的小手一伸,指了指黄翠红跟林丽丽,“她们,她们是坏人,小康哥哥他们老是欺负曼曼,舅妈,你把他们抓起来坐牢,不给他们出来了!”
说着,小丫头又是猛地吸鼻子,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舅舅,她们总是讲妈妈的坏话,小康哥哥把爷爷的茶杯打烂了,还说是曼曼打烂的,呜呜……舅舅,你让舅妈把他们抓起来让他们坐牢去好不好?”
说着,又拉了拉慕煜北的衣服,可怜巴巴的望着慕煜北。
听了这么一大堆话,黄翠红很快也知道了眼前这对出众不凡,一身尊贵颇具震慑力的男女是谁了,约莫着,就是慕悠兰的那位弟弟跟弟媳了,黄翠红一直都知道慕煜北对周宇并不是很满意,所以往来也是很少的,她也只是知道慕悠兰有一个做生意的,挺了不起的弟弟,但是她也都是一直没有机会见着。
此刻黄翠红正一脸赞叹的望着慕煜北跟云舒,林丽丽看到慕煜北那张清俊的脸蛋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花痴状,慕煜北冷淡的扫了她们一眼,眼底凝聚着浓郁的厌恶,冷漠的收回了眼神,倒是看向了云舒那张清雅的小脸,心头才感觉好了不少。
“真讨厌,不许你们这么看我的舅舅!舅妈,把他们抓起来!”
看到林丽丽她们那眼神,周曼曼直接不喜欢,小手一伸,赶紧遮住了慕煜北的脸,一脸不高兴的瞪着她们。
周曼曼这么一喊,黄翠红她们总算回过神来了,掩饰的笑了笑,道,“阿兰,这两位应该就是你的……”
“我弟弟跟我弟媳。”慕悠兰冷淡的回了一句。
“阿北,小云很抱歉,本来今天也是商量好了说过翠园那边的,但是曼曼突然发烧了,我跟你姐夫都急坏了,所以就耽搁了。”
慕悠兰一脸歉意的望着慕煜北跟云舒,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没关系,姐,你也不用想太多,我父亲跟爸他们也都是老战友,都算是熟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刚刚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房子装修?姐姐,你跟姐夫打算重新装修房子吗?那房子不是才刚刚装修没多久吗?我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就是窄了一些,不然换一栋比较大一点的可能好一点,以后等曼曼长大了,空间也足够一些。”
云舒淡然开口,心里也寻思着帮慕悠兰把黄翠红她们拒绝掉,然而,正想继续开口,冷不防,身旁的男人已经牛叉叉的开口了。
“换什么房?s医院不是离盛天别墅区挺近的?正好,我在那边有一套公寓别墅,阿朔他们就住在那里,阿雅新买的公寓楼也在盛天的附近,姐,你既然喜欢一个安静的环境,不如你们就直接搬过去吧,那边的环境不错,我平日里也偶尔会过那边住上一两天,挺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的,你们一起也方便照应,至于这边的房子就直接处理掉,或者当做平时休息的地方就行。”
慕煜北此话一出,黄翠红跟林丽丽立马就变了脸色,要知道,那盛天别墅区岸边可都是真正的金主才住得上的房子啊,这慕煜北一开口就直接让慕悠兰他们搬进去,这说明了什么?黄翠红瞪大了眼,一眨不眨的望着慕煜北,竟感觉忽然被雷劈中了一般。
而林丽丽那张娇媚的脸顿时也沉了下来,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跟他们一样,在这边买个房子,都是兄弟两,凭什么他周宇一家总是这么好命的有好工作,住漂亮的大房子,而周鹏却是一个赌鬼,一个一事无成的烂货!
林丽丽越想就越气愤,更是嫉妒慕悠兰的好命,而她刚刚弄到这边来,想不到人家竟然又要住大别墅去了,这让她林丽丽情以何堪啊?都是人,怎么命运就差别这么大!要知道,盛天那边的房子,少说最少也得好几千万啊,林丽丽觉得自己气得心里直发疼!
“阿北,这怎么行?我们觉得现在的房子住得挺好的,不用换了。”慕悠兰笑着拒绝道。
“空着也是空着,你们住过去别人想去打扰你们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那边离妈的学校也比较近,妈方便的话也可以时常去探望一下你们。”慕煜北淡然解释道。
“可是……”
“不用可是了,姐,姐夫,这样的话,爷爷奶奶他们也会放心一点。”云舒也在试图说服他们。
慕悠兰有些为难的望了周宇一眼,又望了望慕煜北,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而聪明睿智的慕煜北又岂会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放心吧,没有别的意思,就当做我提前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吧,别忘了,你还欠我姐姐一个盛大的婚礼,我希望等这段风声过去之后,你能把这些都补回来。”
慕煜北承认,站在周宇的角度上想,他周宇的身份真的很尴尬,他也后来才知道慕悠兰的身份的,首长的大千金,如此尊贵的身份让他感到无限的自卑,因此,他也曾经挣扎过,是不是应该放弃那段感情,然而,后面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还是将这段感情继续下去了,因此,也更是加倍的努力让自己可以变得强大一点,然而,即使他再努力,毕竟,也还是能力有限,他可以冷淡地对待越来越稀薄的亲情,但是,他没有办法抹去他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液的事实。
同时,慕悠兰也是一个非常骄傲的女子,她就是宁愿自己苦一点累一点,也是不会轻易让家里伸出援手的,两个都是为了所谓的骄傲的自尊,也难怪会活得这么累,其实,在慕煜北眼里,这个所谓的自尊,倒算不上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你却必须得牢牢抓住的东西。
“谢谢你,阿北,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
周宇自己也想了很多,有时候,即使知道自己的力量微薄,但是还是得试一试,看来,这两天是应该找自己的爸爸谈一谈了
慕煜北点了点头,“你们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我过两天就让布诺斯他们过去帮你们搬家,顺便让爷爷奶奶他们也过去祝贺一下,他们为你们的事情,已经担心很久了。”
说着,那隐晦不明的深眸又冷冷的扫了黄翠红跟林丽丽一眼,有些像看跳梁的小丑一般,冷淡的声音穿过了她们的耳膜,如同冰针乍然刺入一般。
“刚刚的情况不要再让我发现第二次,有这些闲工夫不如回去跟那个叫什么周鹏的说说,他已经欠下帝都那边好几百万的赌债了,看在姐姐跟姐夫的面子上,那边的人不会要他的命,但是,你们的态度会不会影响到他缺胳膊断腿,那我就不敢保证了,你们当然也不会逃得掉。”
很是云淡风轻的语气,但是听在黄翠红跟林丽丽的耳中,却是让两人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她们当然知道周鹏经常会欠下帝都那边的赌债,可是,之前不是刚刚大发了一笔吗?难道现在又欠下了不成?难怪这几天周鹏又是开始酗酒了,整天都是一副阴沉不定的样子,尤其是这两天,问他也没见他说什么话,好几百万啊!这要她们怎么凑也很难凑得出来的!这事怎么想都是觉得心里一阵恐慌。
就在她们害怕的挣扎了好久回过神来时候,云舒跟慕煜北早就离开了,慕悠兰仍然一身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周宇一脸的深沉,曼曼则是有些不舍的望着那两道渐渐消失在走廊那头的身影。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悬挂在天上的太阳早就西偏了去了,云舒一路都是扶着慕煜北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的,其实慕煜北觉得给医生这么一检查治疗了一下,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自己慢慢的走也不成问题的,但是现在这女人坚持着,他倒也乐意接受她这难得的免费服务。
阿朔早就跑去停车场取车了,云舒扶着慕煜北就站在医院门口旁边的一处花圃的旁边,灿烂的阳光给并肩而站的两人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色光辉,暖洋洋的,云舒轻轻的眯起那如黑宝石般美丽的星眸,仰起头淡淡的望了天边那轮红日一眼,竟然轻叹了一口气,沙哑的开口了。
“你倒是厉害,一开口就是恐吓人,吓得那两个女人都颤抖的不敢吱声了,不过我不赞成你放高利贷……”
云舒脸上挂着一丝淡笑,悠然望着男人那依然平静如深潭水一般的俊脸,称赞跟批评双管齐下。
“你男人的本事还多着,等着你以后慢慢的发现。”
慕煜北自动的屏蔽了后面的那半句话,直接当女人在夸奖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眉飞色舞了起来,虽然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能让她赞美上一句,他忽然感觉这比让他中了特等奖的感觉还舒畅,可是,明明是兴奋得不行了,他硬是用自己那平淡无波的声音说了出来,那淡定的模样,让云舒看了却是非常不舒畅的,当然,她也承认她因为他的话感到有些,那个什么,那个叫不好意思还是害臊的,反正有些脸热,然后别过脸去不看他就是了。
“自恋的大男人主义沙文猪。”云舒还是忍不住轻斥了一句,素手一扬,很不客气的拍了男人那脑袋一记,笑道,“你看你行情也是不错的,没看到那两个女人那衣服宛如看到天神一般的样子吗?用阿雅的话说,你这应该算是师奶杀手了。”
果然,这一提到那两个女人,慕煜北那俊脸立马就阴沉了下来,深沉的低下头,静静的凝视着挽着自己站在身旁的云舒,沉默了一番,然后才低沉地开口,“那你好好看看我,觉得我有俘虏你的潜质吗?”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黑眸竟然变得无比的清澈了起来,一脸的认真,很像是一个好奇的乖宝宝,还把自己那张脸朝云舒凑了过来,那样子看得云舒忍不住就是想发笑,事实上,她也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伸手把他的脸转过一边去,笑道,“少来恶心人了,你怎么知道不是我俘虏你?我怎么看,也不觉得你是潜力股的。”
“鼠目寸光,头发长见识短,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女人。”慕煜北很不客气的轻斥道。
云舒才懒得跟他计较,不然他定然又是没完没了了,每次在口舌上的战争,她永远都是落在下风了,当然了,她是这么认为的,而慕煜北也是认为他落在下风了。
“明白,爱慕你的女人能绕着锦阳城围上好几圈了,布诺斯早跟我说过了,你不用每次都这样这么明显的暗示着你的行情高,做人总得谦虚一点,不然难免不会让人觉得你这人特别的肤浅,你说是不是慕董?”云舒淡淡的回道,抬起那冷淡的眼神,挑衅的瞥了他一眼。
云舒的话一落,慕煜北那脸又是深沉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扫了云舒一记,看到小女人那张得意得不行的脸,倒也平静了,干脆也没有反驳了,只是本来被她挽着大手已经不知不觉的往上,轻轻的揽住了她那瘦弱的肩头,察觉到女人没有反抗,大手收紧了几分,一脸的心旷神怡,好不得瑟。
阿朔很快就把车子开了过来了,云舒将自己的手袋往座位上一扔,然后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慕煜北坐了进去,正当她也想坐上车的时候,忽然手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慕煜北很快就利落的帮她拿出了手机。
“是哥打过来的。”一边说着,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
没错,正是姚云卷打过来的,说他就在附近,临时有事今晚就得回去了,有些事情还想跟云舒说一下,云舒很快就约定了一个地点,刚好知道今天是菊花展的时间,而且就在这附近,于是就约定在菊花展的门口见。
利落的合上了手机,吸了口气,“我哥有些事情要跟我说,我们约定在菊花展的门口见,你是自己先回去还是跟我一起过去,我看你不太方便,不如让阿朔先送你回去,我回头自己打车就好了。”
“一起过去吧,我在车里等你,晚上打车不方便,上车吧。”
……
来看菊花展的人还是挺多的,停车场里的车已经爆满了,阿朔还是找了好久才在花展门口的不远处找到了一个临时的泊车位。
车子一停稳,云舒立马就下了车。
“你就不要下车了,在车里等着吧,小心一下你那腰,我很快就回来了,先走了!”
匆忙的落下一句,便大步的往花展门口的方向走了去。
果然,远远地就可以看到云卷正负着双手,直直的站在花展门口的一旁,身上还是今早那一身的正装,挺引人注目的。
“哥!”云舒喊了一声,很快就是几个大步的迎了上去。
一听到云舒的声音,云舒立马转过身来了,对着已经站到自己跟前的云舒笑了笑,“等你们很久了,阿北呢?”
“他那腰有点严重了,正坐在车上休息着,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云舒疑惑的望着云卷,开口道。
云卷嘴边含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很快就伸手从衣袋里摸出了三张票,扬了扬,低沉道,“以为阿北也一起过来,所以买了三张票,进去,我们边走边聊。”
其实云舒跟云卷并不是热衷于看什么菊花的,一走进去,每一处展览处都是人山人海的,云卷跟云舒也懒得去瞎凑那些热闹,于是便选择了一条相对比较安静的小道,慢慢地走着。
“我们有多少年没有这样一起安静的走走了?”
云卷一手插裤袋里,一手夹着香烟,悠闲的走着,深眸淡淡的望着前方,低声的问着走在自己身边的云舒。
云舒转过头,幽然的望了望云卷,微蹙着眉道,“哥,你跟父亲都少抽点烟吧,还有慕煜北,有多烦心的事情,怎么老是见着你们一根接着一根的往嘴里送。”
说着,竟然浅浅的叹了口气,才继续,“有好些年了吧,上一次我还记得应该是我去你们部队探望你的时候,你也是就这样跟我一起走走你们校场通往后山的小路,不过,那条小路比现在这条安静多了。”
“嗯,都过了好几年了,差点也忘记是哪一年哪一月了。”云卷叹息了一声,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才将还残余着大半的烟支熄灭了,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我知道你想通过阿北说服我,今天阿北也找我聊了一下,我也已经答应你说遇到合适的就试着处处了,我的事情,我心里都有数,小云你也不用太担心我,顺其自然就好,阿北是个很值得你托付终生的人,你也不要太忽略他了,你哥也是个明白人,看得出,你现在也都是漫不经心的,也不算把人家放在心上,哥虽然没有结婚,但是也知道婚姻是有两个人共同经营的。”
云舒听着,便微微皱起了眉头,“哥,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能跟我说什么?你自己也知道你丈夫是什么人,连话也不肯多说一句,跟你哥说话也是一副谈判的架势。”云卷淡淡笑道。
“我倒觉得他啰嗦的很。”云舒没好气的损了一句。
“小云,我刚刚从陈局长那里得到消息了,也知道你们可能要跟军部那边的人合作,托马斯这个人我之前在边境也曾经跟他交手过几次,这个人不简单,势力很大,很难一下子就除掉,我希望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在进行任务之前,必然先要进行一次突击训练,训练的教官之一,很有可能是我,相信你过两天就会收到陈局长的通知了。”
云卷的脸色有些沉重,静静的望着云舒,低声道。
此话一落,云舒那清眸里,便立刻浮起了两道清亮的幽光,不免有些兴奋了起来,下意识的抓住了云卷的衣角,轻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突击训练?”
云卷点了点头,大手很快就摸上了云舒那小脑袋,有些无奈道,“突击训练可是很辛苦的,我就担心你一个女孩子的,会受不了。”
“哥,你可别小瞧了我!我差不多混成黑三角的老大的时候,你说不定还是大头兵一个呢!”云舒得意的扬了扬眉,笑道。
“知道你厉害!”云卷宠溺的拍了拍云舒的脑袋,笑道。
然而,也正是当两人聊得高兴的时候,一个熟悉而温和,却让云舒很不舒服的声音传了过来了。
“云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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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元旦的几天事情多,老云没有办法多更,也没有固定的时间码字,我自己也头疼,我只能尽量在晚上六点左右更文,等忙过了元旦就好了…妹纸会理解滴~爱你们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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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这唤声,云卷便立刻有些疑惑的停下了脚步,望了云舒一记,看到她正淡漠的望着前方,继而才顺着她的眸光望了去,只见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子正一脸谦和的笑意,悠然的望着他们,他身后还跟着一名黑衣中年男子,百晓生文学网。
“还以为看错了,想不到真的是你。”付子鸣有些欣喜的望着云舒,语气很是温和,“今早那么冒昧的给你打电话,还真以为你不会过来了。”
“谢谢你。”云舒只能这么回了一句,清冷的眸光伴着淡淡的疏离。
客气而疏离的语气令付子鸣感到有些沉郁,胸口感觉沉甸甸的,而似乎,她也都是从来都习惯了用这样不冷不热的语气跟他说话了,有时候还很明显的感觉得到,她好像是在敷衍他一样。
“跟我,你永远不需要这么客气,云舒。”付子鸣黯然笑了笑,温和地开口,“慕董没跟你一起过来吗?这位是?”
一身帅气威武,颇具有威严的云卷自然让人无法忽略了,就那么沉默地站在一旁,依然还是没有办法让人忽略他那强大的气场。
“这是我哥,哥,这位是付家的大公子付子鸣。”云舒很快便开口介绍道。
闻言,云卷徐然点了点头,“你好,付先生,我是姚云卷。”
“你好!”
云卷自然能隐约的看得出云舒跟这个付子鸣之间似乎有些情况不太对,尤其是付子鸣看着云舒的那种眼神,这也让他有些不舒服,看着这人觉得挺温和彬彬有礼的样子,然而直觉告诉姚云卷,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好惹的角色。
“小云,付先生是你的好朋友吗?”姚云卷试探性的朝云舒望了去,只见她依然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起伏的波澜。
云卷的话一落,付子鸣便幽然的朝云舒望了去,紧紧的锁住了她那清丽的容颜,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我们之前曾经是同学,好些年没有联系了,最近大家都回来了,好不容易才碰上的。”云舒淡淡的解释道。
明显的听得出云舒这是故意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这话听在付子鸣耳中,让他忽然觉得有些压抑了起来,望着眼前这张令他朝思暮想的清丽美丽的容颜,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心底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寒冷的疼意,然而,他终于还是没有往深处想了,想起了前些天的那个晚上的事情,心底乍然升起了一道浓郁的歉意。
“云舒,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
不可否认,付子鸣的目光十分的诚恳,英俊帅气的而脸上也布满了歉意,但是,这一幕看在云舒的眼里却总觉得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不用道歉,那跟你没关系。”云舒很冷淡地回答,本来好好的心情顿时也变得有些烦躁了起来,星眸里已经染上了些许不耐烦。
这一幕当然逃不过云卷那犀利的眼神,隐晦幽深的眼睛里凝聚着几分疑惑,但很快,便又是豁然开朗了起来,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付子鸣便已经再次开了口。
“暖暖,冷阿姨跟宇阳他们都过来了,今年的菊花展有很多稀有的品种,都挺不错的,不然我们一起过去逛逛?他们就在那边!”付子鸣诚挚地邀请道。
闻言,云舒忍不住又是在心底暗暗的笑了一声,忽然感觉有些讽刺,明明知道她跟乔宇阳还有方怡暖之间的关系,却硬是要将他们扯在一起,纵然是知道他好心,为了那所谓的二十多年的友情,她却不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感激的,她也承认,付子鸣之前也曾给过她一些帮助,但是这些都不代表,她就可以那么大度宽容的默默接受,原谅他们之前所做的事情。
“不用了,我哥等下还要回部队,我们兄妹两想好好的说说话,你若是忙着,可以先去忙吧,不用搭理我们。”
冷冷的语气满是疏离客气,早知道如此,就不应该过来,还不如直接找个咖啡厅或者茶馆坐下来好好聊聊算了。
“谢谢付先生的好意,我跟小云想单独走走,就不过去凑热闹了,阿北还在车里等着我们,我们先过去了。”
低沉有力的声音颇具震慑力,坚决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到底是习惯了下命令的人,云卷很敏锐的感觉到了云舒那隐忍的不耐烦,清眸里分明还沁着几丝极力掩藏的复杂与沉郁,于是心底不禁也对付子鸣生出几分凉意了。
说着,云卷那大手便往云舒的肩头拍了去,兄妹两终于还是大步的转身,又缓缓的往前走了去,然而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付子鸣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挽留了,只能任由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小道的尽头。
兄妹两很快就出来了,军用猎豹就停在门口的不远处,兄妹两一路慢慢的走了过去,两人的脚步似乎都有些沉重了起来。
“小云,我知道那件事一直是你心里的疙瘩,但是哥还是希望你能谨慎一点,没有必要总是事事亲为,要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就算你不顾全父亲跟我,或者你自己,但是你也应该顾全一下阿北,一旦结了婚,别忘了,这也是你的责任,父亲之所以希望你能调回来,坐上这样的一个位置,无非是希望你能安安心心的过过日子。”
云卷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对云舒说了。
“我知道了!哥你不用每次都这么婆婆妈妈的跟我说这些,道理谁都懂,可是有些事情做起来也是身不由己的,相信哥哥你也必然是知道的,放心吧,我会尽力的不让自己受伤的。”
听了云舒这话,云卷也只好点了点头,缓缓的向车里坐了去,“好了,我就不跟你废话了,记住我刚刚跟你说的话,我只希望你跟父亲都能平安健康,你跟阿北真的能幸福到老……有事就打我电话,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语落,车子便启动了,缓缓的驶离了原地,披着一身苍凉的秋风消失在马路的尽头,云舒忽然又觉得这空旷的空气似乎又凉了几分,似乎有那么一下子,连呼吸那么一下子,都感觉胸口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疼痛。
就那么直直的站在那里,良久,一动不动的,秋风一阵接着一阵,凉意终于还是从四面八方袭了过来,让她不禁微微一颤,然而,这时候,忽然感觉一阵清新而熟悉的淡淡冷香拂过,紧接着,身后一暖,乍然偏过头往自己的肩上望了过去,只见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已经披上了她的肩头,袖口处还绣着那金色的底纹。
“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该回去了,这地方有点冷。”低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从身后传来了。
如此感性的话语传来,云舒终于缓缓的抬起头,男人那清雅俊美的脸庞依然平静如昔,漆黑的眼眸里却流淌着一丝宠溺而浅淡的柔和,虽然很浅淡,转瞬即逝,但是云舒却还是轻易的就能捕捉到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不成?”
看到女人那忽然有些忧郁下去的眼神,男人终于还是皱起了眉头,眉宇间凝聚着一丝担心,大手禁不住缓缓一伸,给她顺了顺凌乱的垂落在额前那凌乱的刘海,然后才轻轻的抱住了她。
“你怎么跑下来了?”
云舒那沙哑的嗓音传了过来,男人似乎可以从里面听得出一些苦涩的味道,而,还没等到他来得及去探究,忽然就感觉一双柔软的小手已经紧紧的抱住了他那精壮结实的腰肢。
这种感觉在他这里是十分受用的,这下子,连语气都是放柔了几分了。
“等了很久也没有见你回来,就下来走走。”
云舒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突如其来的沉郁,在走出来的路上,云卷讲了许多话,许多让她不得不去反思的话,云舒想,也许,她错了……从她在结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她的生活就已经彻底的改变了。
“你知道我当初嫁给你的初衷是什么吗?”云舒忽然低声的开口道,小脸静静的贴着他那暖炉一般的胸膛,当然还可以听到他那有力的心跳。
“说来听听。”慕煜北低柔的开口。
“我就想让自己有个家,断了一切的念想,想结束这种漂泊的感觉,其实我一直都对你感到有些内疚,总感觉我好像利用了你,我承认,我是有些鲁莽卑鄙了。”
云舒忽然觉得,有一些话,讲出来,大家说清楚也许会更好。
“所以,你想说,你现在后悔了?”
慕煜北俊眉又微微皱了起来,黑眸紧紧的锁着云舒,那若隐若现的眸光里染着些许的不安。
云舒微笑的摇了摇头,笑道,“当然不是,我是想说看着你最近的表现很好,我很满意,等我下个月领了工资,我打算请你去吃一顿好吃的。”
“这么好心?我猜着你估计是遇上了什么好事了?为什么不是今晚上请?”慕煜北淡然一笑。
“你觉得你现在的状况方便吗?好事确实有,我加薪了,从这个月开始,下个月就可以领了,庆祝一下。”
云舒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换上了一道浅淡的笑意。
“加了多少?”瞧着她高兴,慕煜北不禁有些好奇了起来。
“三百!”
差点被她打击死!慕煜北有些忍俊不禁的偏过头,不知道算不算是鄙夷的笑了她一下,寻思了一番,才笑道,“你要是每个月都请我吃几餐好吃的,我每个月都给你加三千。”
“美得你,你还真当你是资本家了?”说着,云舒免不了又开始挥舞着她那爪子,又打了慕煜北那脑袋一记。
……
如此惬意的一幕,当然也还是落入了很多人的眼中,两个紧紧相拥的俊男美女自然是引来了不少行人欣羡的目光,当然了,其中也包括那个叫乔宇阳的冷酷俊美的男子。
原来,她还是瘦了很多,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了,那双清亮美丽的双眸似乎也变得格外的幽深了起来,这时候,看她的时候,总感觉好像是眼前飘浮着一层薄薄的云雾,对面那清丽淡雅的容颜忽然变得模糊了起来,一定是那天晚上的灯光太过于的黯淡,所以他……
原本想走过去的乔宇阳忽然停下了那宽大的步伐,静静的站在了花圃边,静默的望着前方不远处的云舒,一直之间,竟然感觉有些复杂了起来。
脚步好像有千斤重一般,不管他这么努力,却怎么也迈不出去,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扶着那个男人往车子里坐了去。
不知怎么的,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些难受,事实上,这种感受从那天晚上就开始了,在看到她跟那个男人拥吻的时候,当然了,他不会去探究这种感觉,因为发现自己没有起探究的勇气,潜意识里有些害怕就是了。
——《假戏真婚》——
军用猎豹此刻也是不急不缓的在马路上疾驰着,到底还是节假日方便人们出行的时刻,游玩了几天的人们今天大多都已经踏上了返程,所以马路上一时之间车辆也就多了起来,这还没走几步,前方红绿灯口处一闪,前方的车辆马上就缓缓的放慢了速度,停了下来。
“团长,这车塞得挺厉害的,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畅通呢!”
小郭同志有些无奈的望着道路的前方那一大排的车辆,目光从车镜里扫了云卷一眼,开口道。
云卷徐然合上了手里的报纸,往旁边一扔,淡然抬起了黑眸,往前方瞥了一眼,吸了口气,道,“掉头,走上次那条路。”
“是,团长!”小郭应了一句,立马就利落的调转了车头,“今天还是菊花展,不然这道路也不至于这么阻塞,太繁忙了,连倒个车都难!”
“团长,云舒姐她爱人看起来好眼熟啊,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了。”
“你当然见过他,他之前就是我们军区的,之前可是特种部队那边的,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云卷淡淡的回了一句,便没有继续的打算。
小郭到底也是在部队呆了好些年了,也是见过慕煜北的,经过姚云卷这么一提醒,立马就想了一下,很快就有了一些印象了,这下脸上不禁也浮起了一道崇拜的流光。
很快,车子就掉好了头,徐然往前驶了去,云卷也是悠闲的望着窗外,眯着眼,淡淡的瞥着不断后移的两旁的树木,很是惬意。
然而,就在车子转过一个大大的拐弯的时候,忽然,前方不远处的站台上的一个清秀的身影映入了云卷那漆黑的鹰眸里,一身淡紫色的秋衫,很朴素也很简单,洁白精致的脸上尽是一片淡然,乌黑亮丽的秀发已经被高高的盘了起来,但是似乎盘得有些随意了,额前垂落着有些长的刘海,有些凌乱了,此时她正直直的站在站台边上,手里还提着一个算不上很大的纸袋,胸前挂着一个相机,女子的样子很熟悉,云卷紧紧的盯了她好一会儿,脑袋里乍然闪过了那天的场景,很快,一道亮光从眼底迅速的闪过,他立刻下意识的伸手往自己的衣袋里摸了去,果然,就摸到了那个小小的盒子!
“靠近站台停车,速度!”一脸深沉的男人终于果断的下了命令。
“是!团长!”小郭应了一句,很快就偏转了方向盘,缓缓的朝站牌那里驶了去,稳稳地将车子停了下来。
很快,高大挺拔的男人立马就推开了车门,干脆而利落的下了车,大步流星的朝那个淡紫色的身影走了去,男人那一身笔直的绿色军装自然是引起了不少等着的人们的注目,然而男人却自然而淡定得很,众人的目光也随着他的身影在缓缓的流动着。
云秀今天也是过来看菊花展的,过来得挺早的,今天早上刚刚从d市返回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得到了菊花展的消息,连休息也顾不上,就背着照相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其实云秀她本身算不上很中意菊花,只是有人中意,所以她今年一直都在收集各种菊花的图片,想要做成一个影集,作为某人的生日礼物,所以这次的菊花展,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这位小姐,你好!”
就在云秀低头沉思的时候,边上忽然就传来了一个低沉有力的嗓音,一股清新而阳刚伴着几分狂野的气息袭了过来,接着忽然感觉自己的视线好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脚下便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黑影,令云秀不禁有了一些惊讶,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
只见一个俊朗帅气的一身绿色军装的男子正笔直的站在她的前面,轮廓分明的脸上尽是一片正气凛然,深邃如海的鹰眸凝聚着一股深沉,正高深莫测的盯着她看着……
------题外话------
晚更又少更,苦逼不解释,再忍几天…等过这几天就好了,过得好压抑~
元旦就要到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老云的本命年要来了,目测倒霉的事情也是一大堆了~好忐忑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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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秀眉轻蹙着,有些疑惑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总感觉很眼熟,再看到他那一身绿色的军装之后,脑海里一亮,诧然想起了那天的事情来了。
“是你……”
清凉的嗓音里压制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找到他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那条手链就可以要回来了?清眸闪过一道清澈的亮光,“那条手链……”
“手链我已经修好了,那天临时有事,赶得匆忙,我很抱歉,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消息,没想到今天正好赶上了。”
云卷低沉的回了一句,深沉的瞥了云秀一眼,大手缓缓的往自己的衣袋伸了去,很快就摸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云秀。
云秀眼底的诧异更是有些浓郁了起来了。
“还给你。”云卷沉声道。
云秀迟疑了一下,然后才伸手接了过来,随意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正装着两条手链,一条当然是她所熟悉的,而另一条却是她没见过的,跟她的那条很相似,当然了,断了的手链已经修好了。
“这是?”云秀惊讶的望着云卷。
“缺口留下了痕迹,我表示很抱歉,这一条就当做给你赔偿,希望你不要拒绝。”
云卷淡然回了一句,宽大的步伐一转,很快就走上了站台,立在云秀的身旁。
“不用了,已经修好,能带就行。”
“拿着吧,都买了。”
坚决的语气不容拒绝,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却还是让云秀不禁愣了一下。
习惯性的伸手掏出烟包,又漫不经心的燃上了,悠闲的吐了一口烟,才望着一脸淡然的云秀道,“过来看花展的?”
云秀点了点头,悄然合上了盒子,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挂在胸前的相机,“今年的菊花展挺不错的,往年都赶不上,还好今年没有错过,你也去看花展了?”
“走了一趟,不兴那热闹,你这是要回去吗?”
云卷又吐了一口烟,锐利的眼神一扫,很快就朝小郭招了招手,很快,小郭就将车子缓缓的驶了过来。
“嗯,都逛完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折腾了好几天,云秀早就已经感觉是一身的无力,清眸里也难以隐藏那丝疲惫,现在巴不得就已经直接躺在自家的大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说话间,小郭早已经将车子稳稳的停在了云卷的身边,云卷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然后熄灭,随手将烟头往旁边的垃圾桶里扔了去,大步地走到车边,将车门一拉,才对着云秀开口道,“上车吧,反正也顺路,顺便送你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们顺路?”云秀秀眉微微一扬,有些诧异地问道。
云秀的话一落,云卷便也是皱起了眉头,抬头望了望那站牌的提示,然后那深幽的眼神一闪,低低的笑了一声,“这里只有210路车,我要走的路线就都是跟这路车一样,而且,我上次遇见你的地方刚好是这一路车的终点,如此你觉得我们难道还不顺路?而且,今天的车并不见得好等。”
挺心细的一个男人,云秀有些欣赏的打量了他一番,沉默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提在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终于清秀美丽的小脸扯过了一道淡淡的微笑,对着云卷轻点了一下头,有些感激道,“谢谢你,那请在之前的那个花店停车吧。”
说着,也不再扭捏客气了,纤细的身子一弯,很快的往车里坐了去,然而,一道狂野不羁的气息拂过,顷刻之间听到一阵甩上车门的声音。
“开车。”
“是!团长!”
车子终于又飞快的在马路上行驶了起来,车内的温度正好,不冷不热的,很温暖,就是两个人都是这么沉默的,坐在这里,云秀甚至可以很清楚的闻到他身上那股狂野而阳刚的清新气息,云秀打自从坐进车里就没有开口吭声了,清澈如星子般的眸子就是微微低着,望着搁在自己腿上的那个纸袋,其实纸袋里只是装着一盆小小的仙人掌,青绿色的仙人掌,略带着一点黄色的刺,长得很好,很精神。
云卷也是一直沉默不语,手里的军报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隐晦不明的眼神有些深沉,眼角的余光淡然的扫了坐在自己身旁那个清丽的女子一眼,只见她正盯着她腿上的那个纸袋出神,这才悄然偏过头,有些好奇的望了一下,自然也是看到了那株小小的仙人掌。
“这仙人掌长得挺好。”云卷忽然淡淡的开口。
“嗯,就是看上它的长势,买一株回去搁电脑旁边,降低辐射也好。”
云秀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食指,轻轻的触碰着那些淡黄色的小刺,一阵粗糙的触感传来,指尖并不会感到疼。
“团长,刚刚冯政委来电话了,说是跟军部的李首长遇上了,这会儿正在喝下午茶呢,问您要不要一起过去整顿晚饭,就在冯政委家里。”
其实,小郭从云秀上车的时候,就已经大吃一惊了,除了云舒姐之外,从来都没有看到有哪个女人出现在团长的身边,偷偷的从车镜里暗暗的观察着后面的两个人,再看到云秀那张清秀美丽的脸蛋之后也愣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望了望云卷那张俊脸,心里更是别有一番滋味了。
“回去再说。”云卷淡然回了一句,语气有些温和。
小郭吸了口气,心里有些抓毛了,总感觉团长跟这个漂亮的女人的关系好像不一般,还送人家东西了,难不成是团长的对象了?记得冯政委之前还因为这事情被军部下了死命令了,难不成,团长这回也跑不掉了?也是因为这事情回家了?这姑娘,不会真的是团长的对象吧?
“团长,这位……是不是嫂子……”小郭有些腼腆的望了望云秀,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果然,小郭这话一落下去,云秀立刻怔住了,洁白的脸上不禁飞上两朵淡淡红云,云卷倒还是挺淡定的,轻咳了一声,语气立马就阴沉了下来,“开你的车,再废话回去五千米负重越野跑。”
“是!团长!”小郭吓了一大跳,赶紧识相的闭上了嘴巴,可是,他好像已经从那姑娘的脸上找到了答案,心底不禁一喜,这下子好了,连团长也找到归宿了,那接下来,是不是就那个什么,团长那脾气应该会好琢磨一点了,听说这娶了媳妇的人,脾气都会变好的!
小郭的话是让云秀有些尴尬,但是倒也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沉思了一下,偏过头,望了云卷一眼,清凉沁人心脾的声音响起,但是被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云卷才听得见,“我是云秀……”
云秀?挺有意思的名字……
云卷有些意外的闪了一下神,继而,才淡淡的笑了笑,饶有兴味的盯着云秀那张明澈动人的脸蛋,也是低声的开口,“挺好听的名字,我是云卷。”
“你也是姓云的?”云秀忽然有些诧异了,微卷的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很是意外。
云卷摇了摇头,“那只是我的名字,照你这反应,你是姓云了。”
云秀欣然点头道,“嗯,是的。”
……
随着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很快之前的那个花店到了,小郭很快就把车子稳稳的停在了路边,车门一开,云秀很快就从上面下来了,几步就来到了花店门前。
“老板,我订的花送到了吗?”清凉的语气有些急促。
“云小姐您来了!花刚刚到,我这就给您拿过来!”
云秀似乎跟花店的老板娘很熟,老板娘应了一句很快就起身往花店里面走了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束洁白美丽点缀着点点淡紫色的小花的大大的兰花便出现在了眼前,一股清新淡雅的兰花香袭来。
“今天的花很漂亮哦,云小姐看看满不满意?”老板娘将花束递了过来,笑得花枝乱颤的。
云秀轻轻的接过鲜花,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淡淡的查看了几眼,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谢谢你,今天的花我很满意,先走了!”
说着,便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张红太阳,轻轻的搁在柜台角边,没等老板娘回话,纤细的身子一转,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云秀的心情似乎也因为这样的一束高雅美丽的兰花变得好了起来,低头闻了一下,顿时又感到一阵神清气爽的,悠然抬起头,却看到了依然还停在路边的那辆军用猎豹,正诧异着想走过去,而这时候,衣袋里的手机却震了起来,她蹙了蹙眉,很快就单手抱过花束,掏出了手机……
“喂?你好……”云秀淡淡的开口。
“喂?云秀小姐!你快点过来一趟吧,老太太的情况很不稳定,刚刚突然病情恶化,现在正在安排手术。”
……
‘呯!’
清瘦的身躯轻轻一颤,双臂一软,美丽的花束终于还是孤零零的往地上坠了去,清丽的脸上尽是一片苍白,血色全无,胸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让她不得不剧烈的喘息着,素手紧紧的揪住了胸口的衣襟,整个人就好像突然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苍凉悲伤从四面八方袭来,让她痛苦得难以遁逃,一时之间竟然恍惚了起来,眼前的景物摇晃得厉害……
一直坐在车里的云卷很快就发现了情况不对了,火速的下了车,几个大步迎了上去,迅速的扶住了几乎要晕厥过去的云秀。
“你怎么了?”关切的语气依然很低沉。
听到这么一个声音,云秀总算清醒了过来,也估计不了什么,一把推开了云卷,就要往前冲了去,然而,才跨出了一步,便踢上了那掉落在地上的花束,一个踉跄差点就要跌倒,幸亏云卷眼明手快的拉住了她的手臂。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先不要着急!”
云秀早就记得六神无主,清眸尽是涣散的溢彩,猛地转过身,紧紧地扣住了云卷的手腕,力气之大,也足以让云卷微皱起了眉头。
“蓝山疗养院,你能不能送我去蓝山疗养院一趟?拜托你!”
……
蓝山疗养院离这边并不是很远,都是属于锦阳城的城北区的,军用猎豹像一阵雄劲的狂风,飞快地在宽阔的马路上疾驰而过,卷起了几片肆意狂舞的落叶,一股说不尽的苍凉萧条感犹然而生。
一路上云秀已经焦急不安的紧紧的扣着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捏着,时不时地催促着前方开车的小郭同志,让他加快车速,小郭则也是很尽力的配合了云秀,云卷本来也想讲一些可以安慰她的话,可是,却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于是,索性也就沉默着了。
车子才停稳,云秀就已经匆匆忙忙的推开了车门下了车,慌乱的往医院里跑了去,云卷一脸深沉的望着匆忙往医院里狂奔而去的身影,心底闪过她那张满是焦急惶恐的小脸,俊眉皱了皱,终于还是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团长,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什么时候回部队?”小郭也有些担心的望着云秀那即将消失在门口的身影,低声的问道。
“你就在车上待命。”
“是!团长!”
云卷只留下这么一句,高大挺拔的身躯也往那个纤细娇小的身影追了去。
‘蹬蹬蹬!’
空旷的走道忽然传来了这么一阵急促不安的脚步声,听得出来人一定是极为的慌乱的,长长的走道里一个人也没有,空气里飘荡着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那是一种足以让云秀几乎要窒息的味道,雪白的墙壁很是森冷,云秀每往前一步就是感到一阵害怕,绷紧的神经线几乎就要断开了。
终于,不知道几乎花光了所有的力气,她总算冲到了手术室门口,发疯了一样的冲了过去拍门,刚好,里面出来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医生!我外婆的情况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云舒紧紧的揪住了那名医生的衣襟,慌张的问道。
只见那名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到底也是见多了这样的情况,语气很是沉重,“云秀小姐,你总算来了,其实老太太的情况这几天一直都不是很稳定,我们原本也打算要告诉你的,可是老太太坚决反对,我们担心她过于激动反而对病情不好,所以就缓了一下,打算观察几日再说,可是今天下午她的病情突然恶化了,你也知道,老太太的各项身体机能都在衰竭了,其实看这情况,要是幸运的话也就是能撑个三五月的,随时有离开的可能,现在的手术治疗也只是应急措施而已,照目前的情况,这样大负荷的治疗虽然能延长病人生命,可是却也是加剧了病人的痛苦。”
医生的一大段话下来,就好像一阵灭顶的狂澜,顿时将云秀的所有的希望尽数的扑灭破碎了,她有些不能接受的又狠狠的揪着医生的衣襟,慌乱,害怕,不安的情绪一齐涌上了心头,“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不是说情况好了很多吗?我那天过来的时候她还能自己到院子里晒太阳,怎么可能就突然恶化了?什么只有三五个月,不是说有什么药物治疗吗?你们不是说了要亲自讨论给我外婆整理出一套最好的治疗方案吗?为什么现在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你告诉我!”
忍不住又是揪着那个医生猛地摇晃着,星眸里的溢彩已经慢慢的涣散了,缓缓的变得空洞了起来。
“抱歉,云秀小姐,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老太太已经熬了十多年了,也是辛苦了十多年了,生命早也到了尽头,也许该让她过一段安静自然的日子,对她来说,才是她最想要的,传统的药物治疗不会让她太难受,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治疗,到现在已经是没用了,她撑得已经够久了。”那名医生有些沉重的开口道。
“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我不在乎钱的,我只要你们能治好她,我只要你们能治好她,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你们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云秀哪里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拼命的摇晃着那名医生,几乎要神经崩溃。
“我很理解您的心情,云秀小姐,可是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按老太太这样的状况,现在再怎么治疗也是徒劳的,这样的治疗只不过是在加剧她的痛苦,还有加重你的负担罢了,若是停下了现在的治疗,只采用传统的药物治疗的话,还能让病人保持一时的精神意识,也就是说病人还能清醒过来,过几天平常的日子,不然,病人则是会一直处在昏迷的状态,直到她离开的那一天,王主任刚刚也下了病危通知,现在他还在里面抢救中,但是云秀小姐,希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名医生刚刚把话说完,这是一个护士终于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些东西。
“麻醉剂来了!”
“快点给我!”那名医生很快就接过了东西,同那个护士都很快的进入了手术室里。
而云秀终于感到一阵身体虚脱了,两腿一软,迟钝的转过身,靠着那冰冷的墙壁缓缓的坐了下去,森冷的温度透过那薄薄的衣服传来,冷得可怕,令人窒息的消毒水的味道更加浓郁了,胸口的剧痛加剧了,精致洁白的脸上凝滞着一片死寂,两眼已经空洞了,纤细瘦弱的身子如同摇曳在寒风中的枝头黄叶,瞬时有飘落的可能……
云卷就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刚刚医生的话,他也是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中,俊朗的脸上也染上了一片沉寂,深邃锐利的眸光一低,看到了靠着洁白的墙壁恍惚的坐着的云秀,他还是可以从她那空洞的眼中看到了那一抹绝望的,这一幕,怎么看着,竟然也让他感到心底有些隐隐的心疼。
就那么站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走了过去,很快的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默不作声的往她的肩上遮了去,然后便沉默的站到了她的身旁,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三个小时也过去了,原本金灿灿的阳光也慢慢的黯淡了下去了,最后,一阵灰茫茫漫无边际的袭来了,这个世界顿时又坠入了一片阴沉的黑暗之中,冷冷的夜风不断的从走廊的窗口侵袭了进来,冷得让人禁不住簌簌发抖。
云卷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感觉脚都有些麻了,但是身旁的女人还是一动不动的一脸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
终于,在云卷一阵暗暗的叹息之后,手术室的门终于缓缓的打开了,护士跟医生慢慢的将病人推了出来,顿时,刚刚还处在精神恍惚崩溃状态的云秀立刻‘嗖’的一下站起身来,匆忙的朝病床扑了去。
“外婆!外婆!你有没有怎么样?你怎么样了外婆!”
“云秀小姐,请你小声一点,病人刚做完手术,情况还不是很稳定,需要休息,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你先不用担心。”一名中年医生落下了口罩,有些疲惫的开口道。
云秀这才平息了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气,望了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憔悴不堪的老人一眼,心痛难耐,喉咙苦涩得厉害,两脚一软,几乎又要摔下去,而,一双有力的大手却紧紧的扶住了她的肩头。
“相信刚刚方医生已经跟你说过了你外婆的情况了,云秀小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我之前也跟你商量过了,我希望你能接受我们的建议,老太太熬了十多年了,已经够辛苦了,就让她临走的时候,再过几天舒心自然的日子吧,我想,这也是老太太现在最想要的。”王医生深深的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望着病床上枯瘦不成人形的老人。
……
很快,病人就被退回了重症监护室了,云秀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是云卷扶着她跟在医生的身后往病房走去的。
看到云卷的时候,那个叫王医生的,是有些意外的,云秀小姐的外婆,蓝秀英十多年前是因为车祸送进来的,那时候的情况很糟糕,双腿已经瘫痪了,这些年都是靠及时的治疗才熬到现在的。
刚刚开始云秀小姐还有一个外公,可以分担一些,可是几年前连她的外公也因为心肌梗塞猝然长逝,这家里顿时就剩下云秀小姐了,这几年来她每周都会过这边来好几趟,老太太的病情时好时坏,沉睡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大家都知道,云秀小姐撑得很辛苦,不仅要承担昂贵的医药费,还要经常花时间过来伺候老太太,她真的过得很辛苦。
一回到病房内,云秀就默默的坐到了床边,神色恍惚,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静静的注视着躺在病床的蓝秀英。
而云卷也只能给她拉好了披在她肩上的外套,然后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热水,搁到了桌边,王医生也还在为蓝秀英检查着,忙完一切之后才直起了身子,看了看云秀跟云卷,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你们谁跟我过来一下,有些情况还得跟你们说一下。”
看着云卷那关心的样子,王医生感觉两人的关系应该是不一般,索性也就是这么开口了。
王医生此话一出,云秀依然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而云卷则是转过头,望了望窗外那早已经黑下去的天一眼,很快就转过头,吸了口气,低沉的开口道,“我跟你过去吧。”
“好的,您请跟我来……”
云卷点了点头,有些担心的望了云秀一眼,然后便跟着王医生走了出去。
王医生的办公室内,王医生很礼貌的给云卷倒了一杯水,让他坐了下来,而云卷倒也很自然,接过了王医生递过来的水,缓缓的坐了下来。
“怎么情况?”到底是习惯了这样的命令似的语气,一开口自然是气势不一般,还有那一副架势,生生把人家王主任给震了一下。
“先生怎么称呼?你一定是云秀小姐的男朋友吧?之前一直都没有见过你。”王主任吸了口气,和蔼的笑了笑。
“我姓姚,你有什么情况就直接跟我说吧。”云卷沉声回道。
见到云卷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王医生也就自动把云卷归为了云秀的男朋友了,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然后开始介绍蓝秀英的情况了。
王主任说了很多很多,情况也介绍得很详细,云卷也知道了,这个云秀小姐好像是一个孤儿,妈妈跟现在的外婆十年前发生了车祸,妈妈当年丧命,外婆则是严重瘫痪,情况时好时坏,这些年都是靠治疗延续生命的,外公也在几年前去世了,现在,这个蓝老太太就是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治疗的费用很高,不过她总能按时将费用交上来,可见她一定是过得很辛苦,照王主任的说法,云秀一定是很拼命,有好几次都是直接累倒在蓝秀英的病床前了!
“姚先生,我真担心云秀小姐会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她把她外婆的生命看得比她还重,我不知道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走过来的,蓝老太太一旦离世,真担心她会崩溃,你既然是云秀小姐的男朋友,可一定要好好开导开导她啊!”
王主任担任了蓝秀英好多年的主治医生了,跟云秀也是很熟了,难免也会对这个可怜的孩子生出几分同情来。
云卷沉默了一下,到没有说什么,只是留下自己的号码,跟医生说要是有什么情况可以跟他说,然后便出了医生办公室。
回到病房里,云秀已经累得瘫软了下去,疲惫不堪的趴在病床边睡着了,秀眉还紧紧的蹙着,清秀美丽的脸上尽是一片苍白,又给她拉好了肩上的外套,瞥了病床上的老人一眼,一时之间忽然感到心底就有些沉重了起来。
然而,裤袋里的手机又再次震了起来,他掏了出来,挂断了,看了一眼时间,剑眉皱了皱,又在催了,他也是不得不走了,所以只能走到护士站那里,特别交代了护士几声,然后便匆忙的出了医院。
“团长!您总算出来了!催得老厉害了!”小郭一看到云卷的身影总算长长的舒了口气了。
“小郭,你今晚就留在这里照顾一下云秀,早上记得买些早餐送上去,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云卷一面朝驾驶座这边走了过来,一边开口道。
“啊?团长!”小郭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记住,这是命令!你必须马上执行,拿去!这是病房号!”云卷火速的将一张纸条伸到了小郭的面前,一把拉出小郭同志,迅速的往车里坐了去,
“有什么情况要及时跟我汇报,我走了!你赶紧给我上去!”
匆忙的留下这么一句,军用猎豹已经启动了,像一阵呼啸的飓风,飞快的驶出了蓝天疗养院。
——《假戏真婚》——
相比于云秀这边的沉郁,云舒这边倒是显得挺和谐的。
小夫妻俩回到翠园的时候,慕首长他们早就撤了,整栋别墅就剩下郑伯跟阿莲,这天色也是早就黑了下来,一踏进客厅,郑伯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桌上也放着已经做好了饭菜。
慕煜北跟云舒的胃口一样不大,饭量很小,所以也是简单吃了几口,然后慕煜北就阿朔的搀扶之下上了楼,云舒倒是多喝了一碗汤,看到阿朔一脸匆忙的离开,继而也搁下了筷子。
“小云,你得等一下,老夫人吩咐过了,给你熬好了药,我已经给你放凉,现在应该可以喝了,我这就去给你拿过来。”
郑伯很快就叫住了正想离开的云舒,笑眯眯的开口,还不等云舒答应,就快速的往厨房走了去,不一会儿果然就端出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一阵浓郁的药味就扑鼻而来。
云舒有些痛苦的望着郑伯手里的那碗药,总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了,但是还是认命的端过了那碗药,‘咕噜咕噜’的几口喝了下去,将碗一放,立刻大步的往搂上冲了去。
冲进房间,很快就甩上了门,正好看到男人正站在沙发旁,手里还端着半杯水,正小心翼翼的往沙发里坐了去,听到摔门声传来,黑眸很快就朝门口望了过来。
看到女人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眸光闪过一道疑惑,然后便低声的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云舒紧紧的抿着唇,大步的走了过来,抢过了男人手里的那杯水,仰头,几口将杯里的水喝尽了,然后嘴里的药味才淡去了几分。
“还不是因为所谓的子嗣问题,怎么就看得出我身体有问题了?我们连……”
忽然意识自己再讲一些什么敏感的话题,云舒立马就收住了话,蹙了蹙眉,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朝饮水机旁走了去,很快又取了一杯水喝了下去,然后才再取上一杯,搁到了慕煜北面前的矮桌上。
慕煜北倒也没有接过话,伸手拿过了旁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你准备一下洗澡吧,我给你找衣服,你那手不方便,腰又……小心一点。”
说着,人已经大步的往卧室走了去,慕煜北有些吃力的转过身,只能捕捉到她刷过门框的衣角。
幽深的眸子闪烁了几下,若有所思的盯着那门口看了好久,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今天下午两人相处和谐的时光,不可避免的,那清俊的脸上乍然又染上了一道意味深长的淡淡笑意。
云舒的动作很是利落,不一会儿,就准备好了,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正是看到了慕煜北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底不禁疑惑了起来。
“又在算计什么事情?笑得那么阴险?”
云舒扬了扬那秀丽的柳叶眉,饶有兴味的直直的站在慕煜北身旁,居高临下的望着一脸笑意的男人,低声的问道。
这女人说话永远带刺!就是讲不了他中意听的一句话,慕煜北有些无奈的皱起了眉头,瞥了云舒一眼,才低沉而沙哑的开口,“就不能讲一句能让人听的话?”
“少贫嘴,我扶你进去吧。”云舒低斥了一句,然后缓缓的伸手。
慕煜北倒也不拒绝,很快喝了一口水,搁下了杯子,然后便在云舒的搀扶之下,用那老牛般的速度缓缓的朝浴室一步一步的走了去。
“好了,你小心一点,不方便泡着,只能委屈一下淋浴了,别给伤口碰水,我先出去了!”云舒将衣服放到了旁边的架子上,然后正打算转身出去,然而却被男人给叫住了。
“等一下,你把衣服放到梳洗台上就行,太高,我够着吃力。”
云舒吸了口气,有些抱歉的望了他一眼,照办。
而无疑的,这一场洗澡大战几乎是要了男人半条小命了,一只手不能碰水,腰又不能乱动,不然就疼得厉害,这一战下来,几乎是满头热汗的从浴室里出来,还不如不洗。
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睡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云舒正坐在床上整理衣服,一听到浴室的门响了,立刻就转过头去看了看,“没事吧?这么久?”
说着,便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很快的走过去扶住了他,让床这边走了过来。
“还好,别担心。”
“熬几天就好了,这几天可能会疼一点,你趴一下,我给你上药。”
看着男人那隐忍得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禁心底有些微微的发疼了起来,其实,这事情都还是赖她的,若不是她,估计他现在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心里是这么想着,所以心里也是越发的有些愧疚了起来。
慕煜北很听话,也很配合的微侧着,小心翼翼的往床上趴了去,简单的应了一声‘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干脆就那么趴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云舒这么低头一看,竟然发现这男人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挺好看的,其实吧,她也是一直都承认这男人长得确实挺耐看的,比乔宇阳好像还要耐看一些,那黑色的睡袍就那么松垮的系着,云舒轻轻一拉,他那睡袍就直接被她扒到了腰下,露出了一片健康的肌肤,性感而精壮的胸膛,尊贵清俊的脸庞,刚刚沐浴过的他身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这副撩人的活色生香的场景,要是说云舒一点也没有被诱惑,那肯定是骗你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从那氤氲颓靡的幻想之中拉了回来,利落的翻出药酒,小心的打开了瓶盖,沾了些药酒,轻轻的给他上药。
“疼不疼?要是疼你就说,我小心点。”
此刻,云舒的声音有些轻柔,动作也很轻。
她当然不知道,其实男人此刻有些享受了,感到有些惬意了,忽然间就觉得这腰好像就不那么疼了,“嗯,你慢点擦。”
“跟你说,我今天在花展园里遇到付子鸣了。”云舒忽然淡淡的开口道,倒也是顺了男人的意思,放慢了速度。
男人一听,那脸立马就沉了下来,刚想爬起来,腰上便传来了一阵疼痛,让他禁不住皱起了眉头,云舒倒也是动作挺快的阻止了他。
“做什么,给我安分的趴着,还上着药呢!”
慕煜北暗暗的吸了口气,有些阴沉的开口,“他又去找你麻烦了?”
“那倒没有,就是偶然遇上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遇见他,虽然说之前也算是多年的老同学,但是这些年过来了,也不见得很亲切,倒是感觉好像很多人都陌生了不少。”
云舒禁不住还是将自己沉在自己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闻言,男人忽然没好气的瞥了女人一眼,好像有些不高兴的开口道,“所以我说你是瓜类,你自己还死都不承认,他对你的那点心思,是个男人都知道,就你自己迟钝。”
“他还能对我有什么心思?我们就同学关系而已。”云舒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而已,男人的心机,你们女人自然是掂量不出来的,多学着点,你以后就明白了……啊!”
“少来教训我,老实趴着,别动来动去的。”
女人忍不住轻轻一压,低声的警告了一句,男人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忍着这非人的疼痛,然后又是认命的低下了头,他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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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番,总算忙活得差不多了,又小心翼翼的伺候他侧躺下来。
“今晚就安分一点,早点休息吧,忍个几天就行了,我先洗洗去了。”
云舒给他掖好了被角,一边朝衣柜走了去,一边淡然开口道,慕煜北倒没有什么意见,大手往柜头上一抓,很快就抓过了一本书,慢慢的翻看了起来,然而就在这时,云舒搁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却忽然震了起来。
云舒很快就走了过去,一手抓起了手机。
“喂?”
“嗯,我是。”
“我知道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马上就赶过去。”
……
越发沉重的语气,躺在床上的男人有些疑惑的抬起了眸子,朝云舒望了去,只见云舒已经是一脸的沉郁担忧了。
云舒恍惚的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竟然有些一时的闪神了,明亮的眼眸也渐渐的黯淡了下来。
躺在床上的男人终于意识到了好像情况不太对劲,便有些吃力的撑起了身子,关切的望着云舒,低沉地开口询问道,“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听到了慕煜北的声音,云舒才徐然回过了神,不经意间一抬头,倒是迎上了他投过来的充满关怀与淡淡疼惜的眼神,深深吸了口气,低下头默默的合上手机,大步的往床柜边走了去,利落的收拾好了手提袋。
“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可能会晚点才回来。”
匆忙的收拾好了手提袋,又急忙的走到衣柜边取了一件外套套了上去,连头发也来不及整理,只是直接的拿了一顶帽子将头发拢了拢就戴了上去。
“你要去哪里?出了什么事情?”
慕煜北那平静的俊脸终于扯出了一道淡淡的褶皱,俊眉微皱着,一瞬不瞬的盯着正在忙碌的云舒。
“来不及解释了,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情,等我回来再跟你说吧,我出去了,别关门,我没带钥匙。”
云舒简单的留下这么一句,然后便大步的出了卧室,急冲冲的脚步就好像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一般,一阵喝风摇曳之后然后便渐渐的远了去。
慕煜北还来不及说些什么,纤细清瘦的身姿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然而,还没过多久,卧室的门又被推开了,云舒站在门边,微喘着气,“你把车钥匙搁哪里了?”
“偏厅的抽屉里,我让阿朔过来。”
终于还是不放心了,挣扎着很是吃力的爬了起来。
“不用,你安分的躺着吧。”
说着,又是一阵关门声响起了……
一路驱车来到蓝山疗养院已经是深夜了,医院都静悄悄的,云舒很快就找到了蓝秀英的病房。
“姚小姐!你来了!”
云舒刚刚走到病房门口,刚好遇到了值班的王医生,蓝秀英的情况,他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平日里除了云秀之外,唯一会过来看望蓝老太太的,也就是这个姚小姐了。
“王医生。”云舒有礼貌的问候了一声,“谢谢你这么及时的给我打电话,蓝老夫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手术还算顺利及时,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但是,蓝老太太已经熬不了多久了,以她现在的情况看,挺多也就是三五个月的事情了,我们建议云秀小姐采用传统的药物治疗,减轻病人的痛苦,让她自然度完最后的这几个月的平静的生活,可是云秀小姐……”
说到这里,王医生有些同情而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一直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姚小姐,这还希望你们都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啊!”
闻言,云舒忽然感觉自己胸口立刻传来了一阵沉甸甸的沉郁,不禁深深的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一些,沙哑的嗓音响起,“我知道了,谢谢你,阿秀应该在里面吧?”
王医生点了点头,回道,“云秀小姐就在里面,今天还好她男朋友陪着她,不然指定又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男朋友?”云舒惊讶了一把,星眸微微一闪,倒也没有想太多,几秒钟之后终于回过神了,“嗯,我先进去了,以后要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跟我说一下,谢谢你!”
“姚小姐客气了!”
……
病房的门并没有关上,云舒轻轻一推,门很快就被推开了。
房内的光线很暗,微弱的幽光是来自于病床前那盏浅淡的壁灯,清淡的眸光一移,很快就看到了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的云秀。
云舒轻轻的关上了门,放轻了脚步朝云秀走了过去,敏锐的视线很快就留意到了她肩上的那件军绿色的军装,那外套已经悄然滑下了一些,云舒疑惑的蹙了蹙眉,若有所思的望着那件外套好几眼,正想伸手给她拉上去的时候,云秀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有人过来了,支在床边的素手一紧,清瘦的身子直了起来。
“云舒……你怎么过来了?”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那酸涩迷蒙的眼睛,云秀有些惊讶了,眼底也凝聚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云舒有些心疼的伸手拍了拍云秀的肩头,顺手给她拉了一下外套,“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不都是那样子吗?这么晚还赶过来,我……”
“先喝杯热水吧,我给你带了点夜宵,你吃点吧,相信你也没有吃晚餐。”
云秀的话还没有说完,云舒就已经被云舒打断了,一身轻盈的直起腰,将手上的东西往旁边的矮桌上放了去,然而却发现了一份还没有开动的快餐,云舒不免又是疑惑了一把,偏过头看了看云秀,凝聚在心底的疑惑更是浓郁了起来,然而也没有说什么,很快得到了一碗热腾腾的肉粥,给云秀端了过来。
“拿过去,吃一点,睡一觉,这里有我看着,我看你也是一脸的疲惫,别那么快的拒绝,明天这里你还得照看着,今晚我来吧。”
云舒轻轻的拍上了云秀的肩头,沙哑的声音夹着一丝难得的低柔,星眸里尽是无声的安慰,坦诚真挚的眼睛让云秀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终于,云秀也只有点了点头,久久不动弹的双脚都有些发麻了,才站起来,两腿一软,就要摔倒,幸亏云舒机灵,一把就扶住了她。
“你小心点,外婆会好起来的。”云舒一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别人,所以掂量了很久,也就只是能说出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安慰了。
云舒此话一落,云秀那精致而苍白的脸上缓缓地浮起了一道苦涩的微笑,“你不用安慰我,什么情况,我心里都有数的。”
“别想太多,先把东西吃了,好好睡一觉,这里还有我。”清冷的语气伴着淡淡的温柔,缓缓地指了指矮桌上的那碗盛好的热粥。
云秀浅浅的吸了口气,点了点头,拍了拍云舒的手,示意她放手,“嗯,那就交给你了。”
说着便提步往矮桌边走了去,然而清淡的眼神一扫,很快就留意到了从自己眼前一划而过的那抹军绿色,连忙偏过头往自己的肩头望了去,那军绿色的外套立刻就映入了她的眼底,她忽然有些恍惚了起来,偏着头想了想,之前的一幕幕才又在她的脑海里浮现了。
而云舒则是静静的在云秀刚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抬头看了看支架上的点滴瓶,然后又体贴的给躺在病床上的枯瘦的老人拉了拉被子,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才缓缓的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了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不用猜了,信息自然是发给慕煜北的,说她今晚不回去了,明天直接回局里上班了,让他不用等她了。
……
次日清晨,晨光依旧灿烂如昔,躺在沙发上沉沉的睡了一夜的云秀终于缓缓的苏醒了过来,揉着朦胧的眼睛,慢慢的坐起身,惊讶的发现了自己的身上竟然还遮着一张暖暖的毛毯,下意识的抬头望病床边望了去,那里已经没有了云舒的身影,只见一个年轻的护士正在给躺在病床上的蓝秀英查看情况。
“你好,我外婆的情况怎么样了?”云秀站了起来,来不及整理一下,便直接往病床这边冲了过来。
“云秀小姐你醒了!”那名护士脸上挂着一个事业式的微笑,“云秀小姐放心吧,老太太情况还算稳定,对了,姚小姐才刚刚离开,她已经给你买好了早餐,就放在那桌子上呢,你先去洗洗赶紧吃点早餐吧,老太太没事的,不用担心!”
云秀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往矮桌上望了去,果然看到了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白白的香气诱人的面包,还有那一杯豆浆,还有沙发上那一张凌乱的毯子,这一幕幕不禁让云秀感到一阵暖洋洋了……
利落的梳洗收拾了一番,刚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忽然病房外就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云秀低声的应了一句,素手还在清理着那微微湿润的刘海。
很快,房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帅气阳光的身穿绿色军装的年轻军官正直直的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有些腼腆的微笑,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还可以看到有些许热气正从袋子里溢了出来。
“嫂……那个……你好!我是小郭,是我们团长给你送早餐过来的……”
小郭同志有些紧张,腼腆得不行,红着一张脸望着云秀,讲上一句话都有些结巴了,只能无措的抓了抓头,尴尬的望着云秀。
云秀淡淡的望着小郭,很快就想到了他昨晚还有送晚饭过来呢,倒都是遵照了那个叫云卷的男人的意思了。
有些感激的朝他点了点头,“进来坐一下吧,谢谢你!”
说着,便转身,洗了洗手,然后走到饮水机旁给小郭泡了一杯茶,送到了小郭的面前。
“老太太应该没事了吧?刚刚我们团长还打电话过来问候了一下。”
小郭小声道,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真的是他们团长的媳妇儿,刚刚还差点失口喊了人家嫂子了,不过也没见着团长对哪个姑娘这么关心了,还特意让他帮忙照看着,送晚餐早餐什么的,小郭不禁暗暗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云秀,只觉得她好漂亮,然后就看不出什么东西了。
“有劳你们挂念了,外婆现在的情况还好,谢谢你,辛苦你了!”
云秀低声的道谢,深幽的眼眸又偏过头望了望病床上的蓝秀英,眼底的担心依然很是浓郁,“这些年都这么过来了,倒也习惯了。”
疲惫的沉睡了一夜,云秀的心情也慢慢的平息了下来,微微垂下了眼帘,眼神有些黯淡,但是倒也平静了不少。
徐然起身,走到窗边,一把将那厚厚窗帘拉开了,一道明媚温暖的阳光顿时洒满了整间房间,窗台脚边的那盆小小的仙人掌也这么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怔了一下,思量了一番,终于也知道估计就是那男人放到这里来的,半响过后,终于淡淡的笑了笑,伸着手轻轻的摸了摸那浅黄色的小刺,心底好像也就是因为这么一缕缕暖暖的阳光而变得有些暖和了起来。
——《假戏真婚》——
云舒匆忙的踏进警局的时候,刚好是八点,才刚刚走进办公室,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桌上的内线电话立刻就响了起来,电话是陈局长打过来的,说是让云舒马上过总部一趟。
云舒有些无奈的挂上了电话,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目不转睛的留意了一夜,清晨的时候医生过来查看,说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她才松了口气,看着时间也是差不多,便交代了医生几声然后就给云秀打了早餐,之后便是马不停蹄的往警局里赶了,忙碌得连洗洗的时间也没有了,这会儿身上也是难受得很。
然而倒是动作迅速,很快的找了套衣服换上了,简单的整理了一番,收拾好之后便出了警局。
抵达公安的总部的时候,太阳早已经升得老高了,金灿灿的阳光是挺暖和的,但是萧瑟的秋风还是有些凉了。
大步流星的从那肃穆庄严的门口下经过,直接乘着电梯直达大厦的最顶层,陈局长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了。
“陈叔叔!早上好!”云舒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陈局长此时正坐在办公椅里,好像很是忙碌,看着云舒打招呼只是转过头看了云舒一眼,然后指了指旁边的饮水机,又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坐下,稍等一下。
云舒点了点头,倒挺自然走过去泡了两杯茶,然后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约莫等待了将近十来分钟,陈局长那绷紧的脸色总算松缓了一些,深深的吸了口气,徐然从办公椅里站了起来,朝云舒走了过来。
“陈叔叔。”云舒唤了一声,缓缓的将其中的一杯茶挪了过来。
陈局长点了点头,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才开口道,“瞧着你这副模样,这假期玩的太疯了?怎么一副精神不足的样子?真没想到慕董竟然就是你的爱人,怎么也没有听你的父亲说过?”
陈局长一想到慕煜北那身份,还是忍不住惊了一把,又暗暗的打量了云舒好几遍,心底不禁长叹着,人中龙凤啊!
“真是抱歉,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所以之前也没有来得及举办婚礼,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会请陈叔叔一起吃顿饭聚聚,大家互相认识熟悉一下也好。”
云舒有些抱歉的望着陈局长,心知这位陈叔叔其实也是打心眼里关心她的,所以心里自然也是感激的。
“那也好,既然有慕董做你的后盾,你陈叔叔我啊,也就放心了,做我们这一行,你也知道,上头有人压着,下头也有人在看着,我们也不容易啊,我希望你以后都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好好的干下去,把我们锦阳城管理好来。”
“陈叔叔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云舒回答得十分的严肃。
陈局长欣慰的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茶,眨了眨眼,将眼底的那抹黯淡尽力的隐藏了下去,语气忽然变得沉重起来了,“其实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些事情的,军部那边来人了,后天就到了,找你过来就是通知一声,让你提前做好准备,这次的合作,要求合作双方都要身手足够的灵活,经过商议,我们双方打算先进行一场为期一个月的突击训练,主要是针对各项体能,技能的突击训练,还有就是培养你们只见的默契程度,我们警方虽然只是作为了辅助的一方,但是需要跟着他们一起训练,警方的人参与的人员并不多,我们负责资料这方面的同时,其实主要是因为你之前做过卧底,对托马斯有了一定的了解认识,所以,你是作为我们警方的主要代表的。”
“请陈叔叔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云舒的语气十分的坚决。
“嗯,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突击训练将在本月十二号进行,训练的主教官正是你的哥哥大云,进行的是魔鬼式的部队突击训练,可能会很辛苦,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熬得住的,这点小事不会难得到你,虽然说训练不分男女,但是还是要跟你说一声,你是参加训练的两名女同志中的其中一名,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就跟他们说,十一号下午三点你直接到总部来,会有人接你过去的,我就不过来送你了,这段时间有些事情忙碌着,过几天还得飞b市一趟,可能暂时回不来,后天军部那边来人的时候,我会直接用内线联系你,你们一起到总部来交流一下,到时候会有人跟你们交代好事情的。”
陈局长一脸的谨慎沉重,低沉的语气听得云舒也有些沉郁了起来。
“是,我记住了。”云舒点头道。
“好,对了,那件事情,作为线索,等你训练完成之后也应该展开调查了,我怀疑她也是被谋杀的,只是鉴于你们之间的关系,若是真的让你调查这件事情,你真的可以吗?我担心你会难过,毕竟……毕竟她……那场无情的大火……”
陈局长点到即止,也许是因为害怕勾起了云舒隐藏在心底的伤痛,终于也没有说下去了,而,不可避免的,每每这一刻,她总还是忍不住觉得眼睛很是酸涩难受。
紧紧的握住了双手,轻轻的颤抖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良久,使劲的压制住了内心蔓延而来的无边际的狂潮巨浪,静默了好久,才有些苦涩的开口,“我一定要查出真相,不然我一辈子也不得安宁。”
“唉,那陈叔叔只有祝你好运,希望你有重新踏进那里的勇气,对了,重新勘察现场的时候,务必要多带几个人过去,十多年了,我听说那里也被荒废了十多年,冷振一直不给任何人踏进那里的,这么多年过去,很多痕迹相信也被掩盖了,原本我也不打算让你参与这件事的,但是我知道那是你心里的一个结,所以我才……也许,这样也好,这也是我欠他的,他的事情,还有他希望能看到的事情,我都会尽力的去做。”陈局长仰起头,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睛里有无法遮掩的沉痛。
“我会的,到时候只希望陈叔叔你能尽力的支持我。”
“那是自然的,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说出来,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帮衬着的。”陈局长深深的吸了口气,喝下了一口茶。
云舒点了点头,“谢谢陈叔叔,我今天想请一下午的假,可以吗?”
陈局长欣然点了点头,笑道,“自然可以,你是想去看看蓓蓓吧?”
“果然是什么都瞒不住陈叔叔你。”云舒淡然笑了笑,眸光很明澈,只是笑容有些苍凉。
“还能不知道你吗!其实那件事情也不怪你,你只不过是接过他的任务而已,真是难为你了,希望蓓蓓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就是了。”
“理不理解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只希望她以后的生活不会那么艰苦就好了,这是他欠她的,也是我欠他的。”
……
秋天的午后,阳光依旧灿烂得很,撇去那苍凉萧瑟的秋风不说,其实这阳光也还是能比得上那明媚的春光,至少,在云舒看来,是这样的。
圣嘉中学(原谅我是名字白痴,直接用了冷清枫的学院的名字)还是跟往常一样,高大的树木伸过了那低矮的围墙往大路这边遮了过来,一栋栋高大漂亮的教学大楼,整洁大方的学生公寓楼依然还是如此的熟悉,宽大的操场,熟悉的橡胶跑道,诺大的足球场,淡淡的菊花香弥漫着整个校园,到处是欢声笑语一片。
这时候已经是午睡之后下午开课的时候了,操场很是热闹,应该是进行着一场场精彩的看球赛吧,加油呼喊声连成了一片。
看到这一幕幕,云舒脑袋里也乍然想起了当初她念书的时候,好像也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吧,所以,她也还是忍不住偶尔停下了脚步,就站在那已经枯黄的垂柳下,淡淡的望着操场上的场景,而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老莫也是很识相的沉默着。
终于,沉重的步伐还是越过了那篮球场,来到了羽毛球场前,那里正有几个活泼可爱的女生正在专心致志的打着羽毛球,云舒就那么站在那里,她那清淡柔和的眼神一直落在羽毛球场里的其中那个穿着白色运动服,扎着一条马尾辫,一脸微笑的打着羽毛球的女孩的身上。
仿佛看了很久,就云舒那么一身威武帅气的警服站在那里,还有老莫那一身的威严,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羽毛球场里的同学们不知道何时都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的朝云舒望了过来,那个女孩终于也转过了头……
“云舒姐,你怎么来了?”
刘蓓蓓那清脆的嗓音响起,一脸清纯天真的模样,只是眼底却流淌着丝丝沉郁,那是一种不属于同龄人的沉郁。
“很久没有过来看你,过来看看你。”云舒淡淡的应了一句,终于在湖边的一棵比较安静的垂柳树下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子望着已经差不多跟她一样高的甜美可爱的女孩,眼神挺柔和的,“最近过得还好吗?”
刘蓓蓓很快也就跟着停下了脚步,一脸微笑的望着云舒,“云舒姐这么忙就不用老请假过来看我了,你不在的那几年我还不是都是这样过的吗?不过这么久没见,云舒姐,你又漂亮了不少,对了,云秀姐呢?”
“她有些事情耽搁了,没有办法过来,你的学习怎么样了?今年高二了,学习可要抓紧了,明年可就升上高三了,加把劲,考个好一点的大学。”云舒轻声笑道。
“我一定会的,高二的课程比高一的课程要难上很多,尤其是物理,那些动能定理动量定理之类的东西被我弄得很乱,有些吃不消了,英语方便就感觉词汇量太狭窄了,立体几何还好,化学也挺难的,不过会考一过,就会空出许多的时间去磨合了,云舒姐你就放心吧。”刘蓓蓓开始向云舒汇报情况了。
云舒听着也是点了点头,“嗯,很好,一定要稳中求胜,知道自己哪里不足就要给自己补上。”
“我知道了,云舒姐!”刘蓓蓓笑道。
“蓓蓓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云舒那洁白清澈的脸上忽然浮上了一道绚烂如红般的浅笑,静静的望着一脸烂漫可爱的刘蓓蓓。
闻言,刘蓓蓓忽然眯起眼,想了想,很久也没有见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于是便摇了摇头,回道,“我不知道。”
云舒欣然笑了笑,缓缓朝站在自己身边的老莫伸手,老莫很快就会意的将手上的大大的纸袋递给了云舒,云舒素手一收,利落的接了过来,清淡的眼神扫了一眼,然后才徐然递到了刘蓓蓓的眼前。
“生日快乐,蓓蓓!这是我跟你云秀姐姐送给你的礼物。”
沙哑的声音里夹着淡淡的希翼,约莫着也是希望刘蓓蓓喜欢这礼物吧。
刘蓓蓓一听,那美丽的眼中忽然闪烁出了一片灿烂的流彩,那还是掩藏不住的惊喜,“啊?原来是我的生日!我都差点忘记了!谢谢你,云舒姐!”
刘蓓蓓扬起了那灿烂的笑容,伸手接过了云舒手里的礼物,果然又是一阵感动得眼眶发红了起来,怔怔的抬起头,不免有些泪眼婆娑了起来,静静的望着云舒,有些哽咽道,“谢谢你,云舒姐,你跟云秀姐对我真好!”
看到刘蓓蓓这副模样,云舒当然还是有些动容了,有些忍不住的伸手,轻轻的将刘蓓蓓抱在了怀里,淡然笑道,“傻孩子,要真是感谢我们,那就好好的读书,念一个好的大学出来,好好的回报社会吧。”
“云舒姐……”
“你自己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若是放假了可以到你云秀姐姐那边住几天,陪陪她,至于生活费学费之类的事情,你也不用省着,我看你现在可是比之前瘦了不少,是不是吃不饱了?”云舒有些担心的望着刘蓓蓓那张脸,开口道。
刘蓓蓓笑了笑,“云舒姐,你想什么呢,我以前胖嘟嘟的,有什么好的,现在好不容易瘦了下来,放心吧,我吃得饱饱的,可能是因为学习压力大了,所以就瘦了一些。”
“嗯,天冷了,注意身体,我给你卡里打了些钱,你这个周末就去买几件厚一点的衣服吧,不要冻着了,好了,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等下我也还有些事情,这些东西你拿回去,补补吧,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的打我的电话,我的电话号码都换了,我已经写了放在这袋子里,你打那个号码就好了。”
云舒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那个大大的袋子又递给了刘蓓蓓,一大袋子,都是补品小零食之类的东西,让刘蓓蓓都差点拿不动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云舒姐,那我先回去了!”
云舒点了点头,很快,刘蓓蓓已经一步三回头的往前走了去,而云舒只是微笑的目送着刘蓓蓓离去的身影,心底一时之间既是感到欣慰,又是感到酸涩与愧疚。
直到刘蓓蓓的那俏丽的身影消失在前方,云舒才缓缓的吸了口气,转过身,瞥了一脸疑惑沉默的老莫,淡然开口道,“我们回去吧。”
老莫点了点头,迈开了步子,跟上了云舒。
“老大,那个女孩是谁啊?怎么见着你对她那么好?”
老莫很是疑惑,其实干这一行的,这种状况到时见多了,聪明的老莫也隐隐约约的猜到了这女孩说不定就是跟哪个案件有关的呢!
老莫这话才刚刚落下去,云舒终于也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双手一背,负着双手,一身的沉郁苍凉往前默默的走着。
“她是之前的一个线人的女儿,她的妈妈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的妈妈成为了线人,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她线人的身份被歹徒发现,然后就残忍的被杀害了,蓓蓓亲眼目睹了她妈妈被杀害的整个过程,之后,蓓蓓就成了孤儿了,神经差不多崩溃了,进过疗养院治疗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我们用了很多的办法,好不容易才让她曼曼的清醒恢复了过来,而且,蓓蓓,也算是我的一个故人之女吧,于公于私,我都有关心爱护她的义务。”
云舒的语气颇为的沉重,一脸的阴郁,星眸里尽是无边的落寞与沉痛。
“线人?被杀害了?”老莫有些震惊了起来,歹人竟然这么猖狂了不成,竟然敢肆意的伤害人了?
云舒无奈的点了点头,负着双手,脚步有些飘渺了,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淡淡道,“是啊,那都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想着,却好像刚刚发生在昨天一样,有时候,还真希望自己能选择性的失忆,不开心的,痛苦的事情统统都能忘记了。”
“老大,你别太难过,我看那女孩的心态似乎挺好的,相信她一定可以慢慢的淡忘了那件事情,不会再有什么心里压力了。”
“希望吧,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么多了,尽了力,也就坦然了。”
云舒幽然回了一句,抬手压了压自己那警帽的帽檐,淡然吸了口气,望了望老莫,关切的问道,“那个案子应该差不多收网了吧?逮捕方案既然已经确定了,就马上落实行动吧,上头要催了。”
“是!老大!已经在布置了,相信这两天之内一定能将人逮捕归案!”老莫禁不住敬了个礼。
云舒满意的点了点头,终于不再说什么了,缓缓的往前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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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哈,阿北跟舒儿那个什么,快了,都稳住了,肉肉会有滴,宝宝也会有~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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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圣嘉中学的时候太阳早就西偏了,云舒就那么直直的站在校门口,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扫了对面的马路一眼,只见川流不息的车辆似乎也更是拥挤了,约莫着,应该是下班的时间也快到了,抬起手腕看了看,然后才侧过身,望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老莫。
“老大,我看也快到时间下班了,不如今晚我做东,我们一起聚聚吧,打电话那厮他们。”
云舒还没有开口,老莫已经提出了建议,想来,也是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一起聚聚,说说话了,想起很久以前的那段时光,不禁又是一阵感慨。
“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情,等有时间再一起吧,对了,明天开个早会吧,有些事情需要跟你们说一下,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局里的事情得跟你们交代几句。”
“老大,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们保证尽职尽责。”老莫回了一句,还顺带行了个礼。
云舒轻轻的点了点头,“如此就好,我先回去了。”
……
黑色高级跑车缓缓的消失在那一片绚烂的夕阳之中,怎么看着,都是有一种梦幻而苍茫的感觉,老莫有点疑惑,又有点担心了,回头往那圣嘉中学里望了很久,然后也是就这么离开了。
天色渐暗了,暖暖的夕阳就在地平线上挣扎着,黑色高级跑车如同一股雄劲的劲风一般穿过了那寂静的水泥大道,直到看到了前方那一个美丽的别墅庄园,车速才渐渐的慢了下来。
出现在前方正是一座看起来十分壮丽豪华的别墅庄园,一条洁净的水泥大道将整个别墅都围绕了起来,大道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片片落叶翩跹而下如同摇曳在风中的西伯利亚的蝴蝶,一股说不尽的萧条苍凉的感觉犹然而生,大道上已经铺满了一层枯黄的落叶,眼下并没有什么车子经过,所以这下子倒也是很安静,就这么一辆黑色跑车经过,车后也卷起了一阵肆虐的狂风,惹得那沉寂的枯叶也飞扬了起来,这景色,倒是跟翠园那边有些相似了,那边的秋景也是这般的苍凉而美丽。
美丽的别墅庄园已经用一排低矮的白色围墙围住了,占地面积很是宽广,环境也十分的幽美,开车缓缓的从围墙下的水泥大道上通过,从墙里边伸出来的水榕树的残影也足以将车子给遮住了。
车子不断的前行,渐渐的,一个安静的小门出现在眼前了,应该是庄园的后门吧,眼下也是紧闭着,云舒终于将车子靠边,缓缓的停下了车子,推开车门,下来了。
脚步忽然间就好像沉重了许多,云舒轻轻的抬起头,望了望这座美丽的别墅,十多年了,她有十多年没有来这里了,这后门门前的白色阶梯上早已经铺满了缤纷的落叶,两旁的石狮子雄风依旧,只是那朱红色的门早已经褪了色,一把生锈的大锁紧紧的锁着门,看着,应该也是有些年份没有再打开过了,也不知道里面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云舒伸手尝试着拉了拉那大锁,却没有见有丝毫松动的痕迹,倒是有一大把的铁锈落进了手心里。
捣弄了很久,也没有能将门打开,云舒无奈的暗暗吸了口气,只好作罢的放弃了,抬起星眸淡淡的扫了那朱红色的大门几眼,才又转身退了几步,索性就在那阶梯上坐了下来。
这路两边的树木都长得这么高了,坐在这里抬头那么一看,就只能看到点点星光从那茂密的树叶里穿透倾泻了下来,云舒记得,十几年前,那时候,她还很小,也是像这样很多次的傍晚,她也就是坐在这里看看夕阳,那时候,两旁的树木都还不是很茂盛,抬头还可以看到那轮暖暖的红日,只是,现在好像都看不到了,被那高大茂密的树木给遮住了。
纵使这里有过太多的算得上美好的回忆,然而,终于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所有美好的回忆也就那么定格了,心底正肆意的流淌着巨大的沉痛,云舒吸了吸鼻子,发热的眼眶让她有些难受了起来,素手轻轻地遮住了自己那清冷的容颜,正努力的抑制心里那不断翻滚的波浪,痛苦的,悲伤的,内疚的,仇恨的……
‘扑哧——’
就在云舒捂着脸沉默的时候,忽然前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脚步踩在枯枝上发出的声音有些干涩,云舒立刻机警了起来,迅速的将所有的情绪尽数的压制住了,缓缓的抬起头,往前方望了去……
只见到一位身穿着唐装,一脸的冷淡威严的老人正稳稳的站在她跟前的不远处,应该有七十多岁了吧,满头的白发,身材很是枯瘦,微微凹陷下去的眼睛却依然是精光熠熠,锐利又深沉,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此时,这位老人那锐利的眼神正紧紧的盯着坐在阶梯上的云舒,当然了,老人身后还站着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
老人突如其来的出现,不禁让云舒怔了一下,清淡的眼神顿时也变无限的沉寂,不带有丝毫外露的情绪,淡然的望着老人,并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云舒最先移开了眼睛,缓缓的站了起来,拍了拍粘在身上的尘埃,一身冷漠的走下了阶梯,没有再看老人一眼,径直的往自己的车子走了去,果断的坐进了车子里,没有坐片刻的停留,发动了车子,飞快的离开了……
那冷淡如冰的眼神,车子毫不犹豫的离开的声音,就如同那肆虐的寒冷的秋风漫无边际的侵袭而来,站在老人身后的安腾甚至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老人那轻颤的身子,尤其是那毫不犹豫的甩上车门的声音,更是让老人颤抖了起来,然而,随着车子远去了,老人似乎又恢复了一片冷寂了,那眼睛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事实上,刚刚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老爷,刚刚那不是……”安腾迎了一步上去,轻轻的扶住了老人,然而老人摆了摆手,阻止了安腾的动作。
缓缓的朝那门口走了去,枯瘦的手指拿起了那把大锁瞧了瞧,只见上面还残留有刚刚拉扯过的痕迹,深深的吸了口气,精锐的黑眸黯淡了下来。
“云舒小姐可能想进去。”安腾站在老人身后,低低的说了一句。
“这里到底还是有一些值得挂念的东西……”老人那沙哑苍凉的嗓音响起了,缓缓的收回了手,“罢了,回去吧。”
“是,老爷!”
一阵萧瑟苍凉的秋风扫过,老人那满头苍白的银发被吹得有些凌乱了,枯瘦的身躯如同飘在风中的落叶,孤独而寂冷,看得安腾也是一阵心酸。
其实,相信很多人都听说过冷振这个老人的名字,商海的一代精英猛将,跟曾经的商海雌雄双煞慕威远尹佩齐名,备受无数政界商界精英的尊重推崇,但,相信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其实这位商海猛将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风烛残年的孤独老人。
老人所说的回家,也只不过是绕着那低矮的白色围墙走上那么大半圈,便走到正门,枯瘦的身躯穿过那戒备森严的威武的大门,走了进去。
这时候,天色早就黯淡了下来了,整个冷宅占地面积很广,从后门走到前门最少也要半个多小时,所以,就这么慢慢的走着,回到家里,早也就是天色苍茫了。
一走进那装饰的金碧辉煌的大厅内,一个娇柔体贴的声音立马就传了过来——
“老爷,您可回来了!晚饭刚刚做好,刚才我还特地打电话去公司了,秘书说您早已经下班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您去哪里了?”
陈芳一身的紫黑色贵妇人的装扮,一看到冷振的身影,便体贴的迎了上来,又是给他脱下外套,又是倒水的,将一个好妻子的模样发挥得淋漓尽致了。
“安腾,你先把东西拿到书房,回去通知一下他们,明天早上九点开个会,关于本年度最后一个季度的计划,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一下调整。”
冷振任由着陈芳给自己脱下身上的外套,冷淡的开口道。
“是,老爷!”
“老爷,这些事情就等用过晚饭再说好了,您总得好好的休息一下,保重身体,这天可冷了,尤其是傍晚,又是起风了!”
陈芳笑了笑,保养得很好的脸上风韵尤存,已经差不多七十了,看起来也不过是四五十岁的样子,若是撇开那微微发福的身材不说,看着那脸蛋,也知道之前也一定是一个难得的大美人。
“对了,老爷,挽诗,子卿,还有暖暖他们也刚刚回来,这会儿正在楼上说点事情,边等着您回来吃饭呢,您一定也饿了,我现在就差人上去叫他们下来。”
陈芳笑眯眯的开口,然而,她的话才刚刚落下去,楼上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几道娇笑声传来,看得出那人应该是心情挺好的。
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响起,接着,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也响起了。
“外公!您回来了!”
冷振刚刚喝了一口水,忽然一道淡黄色的身影飘过,自己的胳膊就已经被方怡暖抱在怀里。
冷振抬起眼,扫了扫众人一眼,点了点头,“都回来了!”
“爸,您怎么现在才回来?暖暖今天特地提前下班了,听说您这阵子喜欢上了喝些清汤,所以还亲自下厨给您炖了一锅真味的莲藕排骨汤,还炒了几样家常小菜,既然回来了,那就我们就吃饭吧,不然啊,这才可要凉了!”
一身端庄优雅的冷挽诗得体的微笑着,一边说着,还一边吩咐下人准备碗筷。
“外公,天冷了你可要注意身体啊,我看着,我就是不在几天,外公就瘦了不少,我还担心是不是外婆给妈妈都没有照顾好您,看得我也心疼。”
方怡暖一边扶着冷振往饭厅里走了去,一边轻声笑道。
“鬼丫头,要讨你外公的欢心也不带你这样拿你外婆跟妈妈开刀来着!我看,你这是讨打!”
陈芳笑了笑,作势拍了方怡暖那肩头一记,连上浮起了一道愠色,但是眼底却冒着精明的流光,满意的对着方怡暖点了点头。
“你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什么时候收拾一下,回冷氏吧,总不能总呆在别人的公司里,呆在你妈身边让她多多教你管理方面的事情,以后也好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冷振不冷不热的开口,一身的冷淡,颇具有震慑力,顺着方怡暖的搀扶,缓缓的往椅子里坐了下来,陈芳他们才陆陆续续的坐了下来。
“暖暖知道,等暖暖再磨合两个月吧,两个月之后,我一定就会安安分分的回冷氏,好好的呆在外公您的身边,陪您说说话,喝喝茶,外公,您哪,就放心吧!”
方怡暖迅速的取过冷振跟前的碗,十分体贴孝顺的给冷振盛了一碗汤,温柔的送到他的跟前,然后再依次给陈芳他们盛好。
“暖暖你,不是我说你,这自家人,自然是要帮着自家人的,你看你都在乔氏那边辛苦了那么多年了,也应该呆够了,你以前说你年轻,看着你现在也都二十六了,可不年轻了,这心也应该定下来了,早点回冷氏吧,把该熟悉的东西都熟悉了,自家的公司总要多花费一点心思的,你就听外婆的话,赶紧辞了那工作,回冷氏吧。”陈芳也在一边劝解道,精锐的眼神还时不时的暗暗的扫了扫冷振那张冷峻威严的脸。
“我知道,外婆,您就放心吧!”方怡暖笑道。
“对了,爸,盛天大桥那边的那个方案我已经修改好,让秘书给您送过去了,您看看是否还有什么问题,要是觉得可以,不如就签字吧,这样工程也可以早点开始……”
冷挽诗望着冷振,小心翼翼的开口。
“是啊,爸,那个方案我也看过了,这项工程去年就开始筹划了,已经耽搁了很久了,再不启动工程,合作方对我们可能都有意见了,我看……”
冷挽诗的话才落下去,方子卿立马就搭腔了,很是赞同冷挽诗。
“我早跟你们说过,那个工程已经停止了,那种工程我们冷氏不接,我可不想拿我们冷氏的名声搭进去。”冷振淡淡道。
“可是,爸!那个工程如此的庞大,建成后,我们公司的利润可是翻倍啊!我跟子卿他们都有研究过,我看这个方案都是能行得通的。”冷挽诗坚持道。
“够了!口口声声的利润,你们也跟在我身边好些年了,就没有能学得聪明一点?这工程怎么看着都是我们是受益的一方,他们那边怎么看着都是吃亏的,你们就以为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情?都给我把你们那脑袋转起来,那个工程,我再说一遍,已经作废了,你们要是急着想在我面前表现,还是想着怎么劝服欧冶跟我们合作,把蓝亚湾那个工程拿下来吧,那才是真正的大工程,能让我们双方达到双赢的大工程。”
冷振低喝了几句,便有些阴沉着脸,站了起来,负着手,缓缓的出了饭厅。
“老爷!您不吃了?您才喝了几口汤!”陈芳有些着急的站了起来,正想跟出去,冷不防,冷振那不冷不热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都别跟过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闻言,陈芳只有停住了脚步,她一向是知道冷振的脾气的,说一不二,这些年来说,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家里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他的意思。
“那我让王嫂给您煮些红豆粥送您书房里去吧!”
陈芳只能对着那清瘦枯槁的背影说了这么一句,叹了口气,转过头来,有些责备的瞥了自己的女儿跟女婿一眼,有些抱怨道,“都说你们不要在饭桌上跟你爸爸说这些事情了,公司的事情不要总拿到饭桌上来说,这些年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很多次,你们怎么就不长长见识呢?把你们爸爸惹生气了,对你们能有什么好处?”
“妈,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是没看到今天冷达看我那眼神,怎么说我也是爸爸的女儿,这冷氏爸爸可是占了百分八十的股份,爸爸才是冷氏真正的主人,凭什么他一个小小的股东就能对我趾高气扬的?不就是完成了一项小小的工程吗?还幻想着怎么在我面前显摆,我能不气愤吗?再说了,子卿的身份,在我们冷氏有多么的尴尬您不知道吗?你是没瞧见那些人看我跟子卿的眼神,再怎么说,说不定,这冷氏以后还是落在我女儿暖暖的肩上呢,爸爸也真是,也不知道给子卿一个好一点的职位,这么多年还只是一个副经理,就不能提拔一下……”
冷挽诗有些烦躁的开口道,一脸的郁闷。
然而,冷挽诗的话还没有说完,陈芳就连忙阻止了她,懊恼而担心的朝门口望了一眼,很是不满道,“你给我小声点!什么叫身份尴尬!再怎么尴尬你也是我们的女婿,这都算什么呢!讲得这都是什么话!这话要是让你爸听到了,说不定又要发火了,真是的,以后不准说这种话!你们操心什么,等你爸爸下来了,这冷氏还不是你们的?你管人家怎么看?再怎么看也就是冷氏的一名员工而已,你才是冷氏真正的继承人,都担心什么呢!就这么沉不住气了!”
“好了,爸爸妈妈,你们就省省吧,都把外公惹得不好受了,我看你们以后安安分分就好了,那些人喜欢拼着,那就让他们拼着吧,就当他们是为我们拼命好了,你还能跟为你拼命过不去?外婆说得对,你们现在就是好好听外公的话就行了。”
方怡暖也微笑道,心里可是跟明镜儿似的,笑意连连的眼眸幽幽的对上了陈芳那赞赏的眼睛,又是轻笑出声来,“先吃饭吧,等下就让我把红豆粥给外公送去吧。”
“还是暖暖识大体,见识可是比你们高多了,有暖暖在,我也算省了不少的心思了!”
——《假戏真婚》——
秋风阵阵,夕阳下去,傍晚之后,就起风了,翠园里到处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菊花香,灯光摇曳,纱帘轻舞,淡雅舒适的小偏厅内倒也是一片自然宁静。
离开之后,云舒又去了一趟蓝山疗养院,蓝老太太已经脱离了危险,云秀的放心了不少,眉宇间依然还是藏不住那股苦涩与担忧,云舒也只能安慰了她几句,陪她坐了好久,又给她打了晚饭上来,之后,云秀又休息了一下,一直到深夜十一点,云舒才离开蓝山疗养院,手机也是关机了,一开机,很多个未接电话就冒了出来,不用说,都是家里的男人打过来的,不用想着也知道,必然是打过来找人的。
回到家里的时候,郑伯他们早就睡了,阿莲也休息了,一楼下面都是静悄悄的一片,只留下点点微弱的路灯光,上了楼,倒看到书房里的灯还在亮着,云舒小心的轻轻的推开了书房的门,果然就看到男人正一身灰色的睡袍,正安静的坐在书桌前,查看着电脑屏幕,但云舒还是没有吵他,而是又安静的退出房间,安静的下楼找吃的。
忙活了一天,早就是饥肠辘辘了,饭菜都冷了,云舒也懒得热了,索性也就是简单的煮了一份伊面,加了几个鸡蛋跟一些肉,拿一些西红柿跟蘑菇做配料,虽然她是不怎么中意吃面,但是平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最多的,还是吃面,不管是泡面还是自己煮的什么伊面鸡蛋面的,所以,煮面的功夫还是一流的,因此这么忙活了一下,一大盆香气四溢的伊面就算做成了,寻思索性就连着他的夜宵吧,于是就直接拿了两副碗筷,就连着锅往房间里端了去。
果然,才刚刚踢门进了房间,便看到男人正轻轻的护着腰,一步一步的从书房里出来了,看到云舒端着锅的时候,还疑惑了一把,伸着头往锅里望了过来,也停下了脚步。
“煮着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电话也不接?”一连串的问题马上就朝云舒砸了过来。
云舒吸了口气,很快就将那一锅面搁到了电视机前的矮桌上,又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水过来,然后才走过去扶住了他。
“煮了一些伊面,手机自动关机了,你感觉怎么样了?”
说着,扶着他慢慢的朝沙发这里走了过来,“小心点,坐下……”
男人大手紧紧的按住沙发背,有些吃力的坐了下来,俊脸倒是平静得很,“好很多了,正好,我也没有吃完饭,去厨房添个碗吧。”
云舒瞥了他一眼,轻轻的执起搁在桌上的其中一副碗筷递给了他,“将就着吃吧,郑伯不是做了晚饭吗?不合你胃口?”
“没见着我忙着?你不会以为我是在等着你吧?”
男人忽然有些阴沉的瞥了女人一眼,黑眸忽闪忽闪的,看不出他都在想着些什么,然而,这句话却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让你等着我也不见得你就能饱,瘦了说不定还得找我负责。”
云舒利落的接过他的碗,迅速的给他碗里添面,将那些什么鸡蛋,肉的,都往他碗里拨,这时候的她,认真而贤惠,看在男人的眼里,倒是觉得都挺顺眼温柔,很有成为一个好妻子的潜质,要是她不是那说话带刺,也不要老是跟他耍官腔,再温柔一点,他相信,她也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挺完美的一个女人。
男人就趁着这片刻,很认真很认真的将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女人打量了好几番,怎么看着,就是越看着越顺眼了,看着看着就也觉得她挺漂亮了,这么看着,心里也不禁拂过一些绯色的绮念,黑眸也不禁染上了一些氤氲。
云舒的动作挺快的,弄好了面,便抬起头,正想把面给他,冷不防却是迎上了男人那有些迷离的眼神,疑惑的挑了挑眉,很不解风情的大煞风景道,“脸上画了花不成?让你瞧着满意了?”
将手里的面塞进他手里,又低下头继续给她自己盛面。
手里传来的微微的热意终于让男人回过神来了,浅淡的吸了口气,才恢复了正常,又是那副面瘫似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优雅的夹起几根面条,小心的往自己嘴里送了去,一小口下肚之后,才低沉道,“面挺不错,你昨天去哪里了?阿朔忙活了大半夜也没找着你人。”
“我都跟你说不回来了,阿秀的外婆身体状况很不好,昨天病情恶化了,就她一个人撑着,我不放心,就在医院陪了她一夜。”
云舒淡淡的解释了,到底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云舒一向也就是这样子,什么事情都愿意直接说清楚,能解释的也就是解释了,最不屑相互之间的猜测怀疑,这一点,倒是跟她的父亲姚首长还有哥哥云卷都是很相似的,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遗传。
“阿秀?这又是谁?我怎么都没有见你给我介绍你的朋友?”
男人终于皱起了眉头,想来,他似乎还不曾知道她的什么交际圈之类的,不知道怎么的,这心里头隐隐约约有些想知道一些有关于她的事情了。
“阿秀就是云秀了,我的朋友可不多,薇薇你不是见过了吗?阿秀的话,她,应该算我患难与共的好朋友吧,等我回来有时间了,再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心理医生,本来想说上次聚聚的,掂量着,也就没时间了。”
云舒淡然开口道,夹起面条吃了一口。
“对了,我得跟你说件事情,我过几天可能要出门一段时间,参加突击集训,最少要一个月,大后天就要走了,所以明天晚上我想回去看看父亲,后天再回爸妈那边吃午饭,我看着你行动也不方便,就好好的在家里呆着吧,安分一点,等我回来,估计你也就好了,也不知道集训营那边能不能通话。”
云舒这话才刚刚落下去,男人立马就皱起了眉头,俊脸有些阴沉不定了,停下了动作,深沉的盯着女人,沉声道,“怎么又要出门了?见着你好像比我还忙?”
“我也没有办法,涉及一件大案子,只有我去才放心,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很快就会过去的,到那边,我会给你电话的。”
“突击集训?是不是去部队的?”
男人到底也是在部队呆了好些年了,之前在部队的话也是知道的,经常搞一些什么突击集训,很是残酷,而且也有很多的外面的人,比如警察,特警之类的参与这样的训练,所以,云舒这么一说,他立马就想到了这么一方面。
云舒点了点头,“没错。”
“跟那些男人一起?”
听到云舒这么一回答,男人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了,不经意的动了一下,牵扯到了伤处,忍不住又是一阵喘息,约莫是想站起来吧。
“当然还有其他的女同志。”云舒淡定的回了一句。
“部队里不分男女你不知道吗?”
“你这废话呢,难道你们的部队都没女人?那军人家属是怎么回事?那不是你们部队军区大院里的吗?”
这一句话袭过来,男人顿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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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平静而和谐的一夜, 第 117 章 训的准备。
忙碌了一天,傍晚时分的时候,云舒才从局里出来,想也没想便开车去了怀山军区大院了。
虽然秋风有些凉,但是傍晚时分的夕阳依然还是格外的暖和。
宽大安静的病房内,那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一名枯瘦憔悴不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静静地卧在病床上,微侧着身子,安静的望着窗外那依然翠绿的树,那暖暖的阳光,脸上浮现的,是一道平和与淡然,她的旁边正坐着一名娴雅淡漠的女子,一身灰色的女式休闲西装,满头的秀发已经被简单的盘了起来,有些凌乱,精致洁白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出隐藏在眉宇间的那一缕淡淡的忧愁,此刻的她正全神贯注的跟手里的梨子奋斗着。
应该是因为常年住院治疗的原因吧,老妇人的身材已经很枯瘦了,全身上下就剩下了那一副骨架,只见她缓缓的将那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悄然望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的那名淡漠秀丽的女子,似乎很吃力的吸了口气,欲言又止,良久,才有些微弱的开口了。
“阿秀……别忙活了,外婆不饿,你就这么安静的坐着吧,陪外婆说说话,咳咳……”
蓝秀英这咳嗽声一响起,云秀就立刻慌了神了,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梨子,连忙端起了桌上的水,小心的给蓝秀英缓了缓,一颗心就这么揪着了。
“外婆……”
蓝秀英抬手阻止了云秀,有些吃力的指了指椅子,示意云秀坐下来,“我没事,你坐下吧,我们说会儿话,好久没有跟你好好的说说话了,下一次又不知道怎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外婆有很多话想跟你说说,再不说,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喝下了一口水,蓝秀英声音有些微弱的开口了。
云秀顺从了她的意思,将那依然热腾腾的杯子紧紧的握在手里,然后坐了回去,淡淡的开口道,“外婆,您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您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蓝秀英岂会不知道这又是她的这个外孙女又在安慰她了!和蔼的笑了笑,“别总说这些话来安慰外婆了,外婆自己的身体当然是自己知道的,怕是是时日也不多了。”
说到这里,蓝秀英则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外婆跟你外公这一世命运都是坎坷的,辛辛苦苦才生下了你妈妈,没想到竟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若是当初能代替她去了,阿秀你也就不会那么辛苦了,你妈走后,外婆也曾想跟着去了,可是又放心不下你外公,你外公就是一个二愣子,他一个人也很寂寞的,他这么一走了,外婆心里又是放心不下你了,这几年,看着你一天一天的长大了,有担当了,外婆也就放心了,你妈跟你外公在下面等我太久了,外婆我早就想去陪陪他们了。”
说着,蓝秀英那眼睛里尽是一片淡然的沉寂,那是一种历尽沧桑,看透生死的淡然,仿佛忽然间,就看到了路的尽头一般,是豁然开朗,却又是一片迷茫。
蓝秀英这么一说,云秀心里便是隐隐作痛了起来,有时候还宁愿她能微笑的骗骗她说什么‘外婆没事’之类的话,至少那样,心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疼得厉害,她没有办法想象要是蓝秀英就这么撒手离去之后,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不是一无所有?是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连一点念想,一点温暖,最后的一点关怀都没有了?
越是这么想着,心里就越是疼痛难忍,“外婆,你会一直陪着阿秀的,你会好起来的!”
纵使就这样的说着,但自己心里又怎么会不知道,也不过是徒然的欺骗自己罢了。
“阿秀,生死有命,外婆早就看透了,以后要是想外公外婆了,就到我们坟前上一柱清香,我们都会在天上看着你的,想想,其实就算外婆以后真的走了,其实我们也一直没有离开过你,唉,你外公走后,其实外婆的心早就不在了,撑了这么些年,就是想看你长大起来,现在,外婆可能撑不下去了,外婆太累了,阿秀,你能不能原谅外婆,倘若外婆真的离开了?”
苍老的老妇人那语气轻飘飘的,很是飘渺。
云秀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杯子,缓缓的低下头去,并没有回话,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她能说些什么。
“外婆现在就是剩下一件心事还未了,要是能实现了,外婆也就走得安心了。”蓝秀英低声感慨道,说着,终于抬起那枯瘦苍老的手,往云秀探了过来,云秀见状,连忙将手里的被子往柜头一搁,然后双手紧紧的握住了蓝秀英那双瘦得只剩下骨头,就好像那细细的枯枝一般的手,蓝秀英那手很冷,没有一丝温度,云秀甚至还感觉不到有一丝的生气,而因为刚刚握着那热腾腾的杯子,云舒的手心里倒还是挺暖和的,这么一握,老太太的手倒是暖了不少,至少,没有刚刚的那般的颤抖了。
“外婆还有什么心事?您想要什么,阿秀一定会努力地帮您完成愿望的。”云秀很认真的望着蓝秀英,开口道。
蓝秀英欣慰的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有你这句话,外婆也就放心了。”
又是轻轻的一个叹气声传来,虚弱的声音才继续传来,“阿秀,你也不年轻了,过去外婆看着你忙,所以也一直都不愿意去跟你提这些事情,所谓谁不曾年轻过?你们年轻人不是一直又说着什么,人年轻的时候,谁能不爱过几个人渣呢?有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人还要继续生活下去,固然就是要往前看了,外婆知道,你这些年一直都放不下,所以,你也一直生活在痛苦里,你自己也是一个心理医生,你能医得了别人,为什么就救不了你自己呢?外婆走过这么大半辈子,到现在也终于明白了,作为一个女人,到底也不奢望些什么,也仅仅就是能找到这么一个真心疼爱你关心你的男人罢了,让你疲惫的时候,可以依靠着他,出了什么事,都有他替你顶着,这就是幸福啊,孩子……这人世间许多的情感,所谓的亲情,友情,爱情,便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很多的东西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你要一不留神,它也就过去了,也不会再回头了,你明白吗,阿秀?”
不知道是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了,放在以往,蓝秀英是从来都不会跟云秀说这些的,其实,这蓝秀英之前也是名门闺秀,年轻的时候就看上了穷酸的小商贩,也就是云秀的外公,家里人不同意,自然又是上演了名门闺秀抛下千万金同落魄青年私奔的故事了,这蓝秀英这一辈到底也是吃了很多苦,跟着云秀的外公颠沛流离的这么多年,身体早就吃不消了,好在云秀的外公到底也争气,来到了锦阳城,经过自己的一番努力,终于也是有了一些本事了,后面的生活才没有那么辛苦,流浪的日子自然是让蓝秀英看尽了人间冷暖,老太太之所以不去约束云秀,就是希望她能自己锻炼一下,能独当一面,若是真能这样了,以后即使她也跟着离开了,至少,她也不会那般的落魄,孤苦伶仃的,什么也没有了。
云秀恍惚了起来,听着蓝秀英这番话,心底疼痛难耐,忽然发觉自己的眼眶似乎有些发热,眼睛干涩得厉害,其实她以为她哭了,可是当她下意识的抬手,伸着指尖轻轻地触上了自己那灼热的眼眶的时候,却没有沾上那想象中的湿热。
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却苦涩得厉害,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所谓的伤心了,一种无奈而绝望的感觉,一种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唯一剩下的最亲切的老人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在你的面前涣散,而你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外婆现在唯一的未了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在剩下的这般短暂的日子里,祈求上天你能找到一个能替代外公外婆,还有你妈妈疼爱你,关心你的男子,看到你们能幸福的结婚成家,外婆知道,这一幕,外婆多半就是看不到了,这也是我唯一的遗憾了。”
蓝秀英说着说着就有些遗憾了起来,眼里尽是一片惋惜和不舍,怜爱的看着云秀,一时之间,这病房又安静了下去,透过窗口洒进来的暖暖夕阳的余韵也渐渐的淡了下来。
“不,外婆,阿秀一定会让您看到的,您就放心吧,您现在什么也不用想,好好的休养身体,等您的身体好起来了,我们还要一起出去逛逛街,一起在后院种些兰花,您不是很喜欢兰花吗?我让同时从国外带回来了很多珍贵的兰花的花种,等时节一到,我们就把种子种下去,等时候一到,花就会开了……”
后面,云秀也不知道她又说了一些什么,只知道,蓝秀英好像又睡了过去了,这一次应该是真的睡着了,也许夜间,或者是明天还会醒过来,应该不会像之前一样,一昏睡过去,就是很久很久才会清醒过来,这段时间以来,尤其是这几天,老太太清醒的次数变得频繁了,但是,每次清醒的时间却越发变得短暂了起来……
在姚首长那边吃完了晚饭,云舒还是陪着老首长坐了一会儿,跟他说了一些事情,无非是工作上的事情,当然了,也交代了他几句要注意身体,毕竟,冬天很快就要来了,大冷天的,天气冷,要注意防寒还有不要太劳累之类的一席关切的话语,之后,又给姚首长换上了新的被褥,将他衣柜里的衣服都整理了一番,厚的衣服准备好,忙活了这一番事情,来到蓝山疗养院的时候,又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走进病房的时候,蓝秀英已经醒了过来,云秀正坐在床边给她喂一点稀粥,老太太似乎精神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云舒淡淡的吸了口气,轻轻的敲了敲门,怀抱着一大束美丽的兰花往里面走了去。
“蓝外婆,您感觉好点了吗?”
沙哑清淡的嗓音响起,病房内的两人徐然抬起头,下意识的朝门口望了过来,看到了云舒那张清冷淡雅的脸蛋之后,蓝秀英则是慈祥的笑了笑,“云舒来了!”
“云舒。”云秀也淡淡的笑了笑。
云舒点了点头,很快就提着步子朝床边走了过来,先是将怀里的那把大大的兰花往柜头搁了去,然后弯下腰看了看蓝秀英,温和的开口,“我来看看外婆,不放心,对了,阿秀,我给你捎了一点夜宵过来,顺带拿了一套衣服过来,想着你也没有什么时间出去,天有些凉,快点吃一点东西,然后进去洗洗,换身衣服舒服一点,我来给外婆喂些粥就好了。”
云舒一边说着,一边朝云秀走了去,接过了她手里的碗。
“云舒,真是麻烦你了,都跟你们说了,你们都给我请了特别护士,让她照顾我就好了,不用事事亲为,好了,阿秀,你听云舒的话,进去洗洗吧,今晚就回去休息吧,让小梅过来照顾我就好了,云舒你也是一副疲倦的样子,今晚都早点回去吧。”
蓝秀英和蔼的笑了笑,病容虽然很是虚弱,但是眼底的那抹关切却是显而易见的。
云秀幽然望着云舒,见她轻笑的对着自己点头,然后她也才对着她淡淡一笑,拿起了那个袋子,往卫生间里走了去。
“唉,辛苦你们了!”蓝秀英又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蓝外婆,我平日里忙,也不能经常过来看您,这边只有阿秀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过几天我还要出差一趟,所以也不能经常过来,担心您的身体,就只能趁着这空挡过来看看了。”
云舒低声回答,小心翼翼的盛了一小汤匙粥,小心的吹了吹,然后才往蓝秀英嘴里送了去。
蓝秀英只是吃了几口,便已经觉得饱了,挥了挥手,云舒倒也是会意了,将碗一放,然后就倒了杯热水,给她冲了冲口。
“云舒,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蓝外婆谢谢你能这么关心照顾阿秀,我知道,你们是真正的好朋友,阿秀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也就是你了,我自知时日已经不多了,所以想趁着现在跟你说一些事情。”
老太太的眼睛里尽是无奈与不舍,带着十分诚挚的恳求。
“蓝外婆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不要说这么丧气的话,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云舒轻轻一笑,取过餐纸,给蓝秀英拭了拭嘴。
“云舒,外婆就是有件事情想拜托你,我希望你能够答应我。”蓝秀英忽然有些激动的伸手,想要抓住云舒的手,而云舒反应很快,一伸手紧握住了她伸过来的那枯瘦的手。
“外婆您请说。”
声音很轻,但也很温和。
“等外婆离去后,你能不能帮外婆照顾一下阿秀?我这一走,就剩下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这孩子,一直都是这么受苦了,我不想看到她连一个依靠也没有……”
老太太说着,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了起来,到底也是为了自己的外孙女操心了,如此一个风烛残年老人的真挚请求,云舒哪里还能拒绝?更何况,这个老人一直也把她当做外孙女看了,之前身体好的时候,还挣扎要给她和云秀做什么好吃的呢。
“外婆,你都说了什么呢,我早就把阿秀当成了我的姐姐了,我一直没有姐姐,现在多出一个姐姐也没有什么不好,你觉得呢?”
云舒那清淡明澈的笑容终于让蓝老太太放心了,老太太松了一口气,才缓和了下来,云舒又伺候她躺了下去。
云秀洗完澡,忙活好之后,夜已经挺深的了,吃了云舒带过来的夜宵,蓝秀英就开始赶人了,非要让她们回去休息,让特别护士小梅过来就行。
——《假戏真婚》——
深夜的医院其实还是有些让人害怕的,尤其是就这么走在空荡荡的走道里,走廊上的路灯很是昏暗,有些凌乱的‘蹬蹬蹬’的脚步声传来,有些沉重,这走道似乎也变得无限的漫长了起来。
“阿秀,我过两天可能要出去一趟,要很久才能回来,你一个人可以吗?我刚刚过去咨询过王主任了,他说外婆的情况时好时坏,并不是很稳定,之前他建议我们采用传统的药物治疗,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们都说外婆的时日真的不多了。”
云舒那铿锵的脚步微微慢下了半分,偏过头望了望走在自己身边的一片淡漠平静的云秀,秀眉见夹着一丝淡淡的担忧。
闻言,云秀倒是淡然一笑,但语气颇为无奈,“医生早就下了最后的通牒令了,说是最多也就是三五个月的时间了,我知道,我很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看到外婆那煎熬的样子,却也是忍不住心痛,我想,也许,我应该接受他们的建议,不想让外婆这么辛苦了,我想让外婆轻松平静一点的度完这剩下的一点点日子。”
“也好,这段时日,你就好好的陪陪她吧。”
云舒低声回了一句,终于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因为云秀都已经做出了决定了,她也不想让她都是沉在这个事情上,挣扎不得。
“不要总是关心我的事情了,你呢?就知道你已经结婚了,还没有机会见过你的那位呢,这段婚姻给你带来了什么,你现在有什么感觉了吗?我知道,那个人应该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吧?”
云舒的事情,云秀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但是云秀却从来不会去问云舒的埋在心底的事情的,她擅长的,就是这样不去问你,但是却可以跟你说一些话,然后你就会自己把心里的很多事情说给她听,之后,才会慢慢的开导你,不可否认,云舒一直都承认云秀是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云舒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信任云秀,也许是因为她们性格上,太过于的相似,包括一些经历,惺惺相惜,便也就成为了朋友。
“嗯,你说得没错,破釜沉舟之后,似乎还是看到了一些希望,忽然就感觉漂泊的心好像找到了落脚点了,至少不再像之前一样,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茫然而无助,阿秀,我好像第一个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生活,之前你有解释给我听,我一直都不明白,而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云舒没有隐瞒,很坦然的开口,说到底来,她现在也料不准对于她跟慕煜北的这段婚姻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可是,她承认,跟慕煜北一起生活的话,她更多的就是,感到自然,感到安全,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感觉到快乐。
听了云舒的这一番话,云秀心里也有了一些底了,哪里说是世界末日了?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吗?上天一定不会真的把人逼到绝境里的,请一定要相信了,当自己觉得快要承受不了的时候,那么就大胆的去接受一切,尝试一下突破自己吧。
去尝试一下没有尝试过的事情,然后,才能够收获之前没有收获过的东西。
“云舒,祝福你,不管任何的抉择的时刻,请你一定要遵循自己的心意,顺其自然固然是好的,但有的时候,幸福也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如果你觉得应该要珍惜,那么请一定不要放手,从你的话里听得出,他应该也是一个值得你去珍惜的人,相信你自己心里都有数了,其实,更多的时候,我都在想,也许,有些事情我们不应当太过于的坚持固执了,不然,受伤的,总是我们。”
云秀悄然停下了脚步,忽然定定的看向了云舒,云舒也徒然停了下来,幽然的迎上了云秀那清淡的眼神,星眸闪烁了一下,然后欣然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往前走了去。
“我明白,他若是真的对我好,我自然是努力的让自己把他放在心里,怎么样去经营一个家庭,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就是感觉现在的自己,这心里头还是有一些隐约的不安,有时候总感觉这段时间就好像在梦境里一般。”
云舒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真实的感受。
听了云舒的话,云秀忽然轻轻一笑,“那是因为你们两个人之间少了一些可以让你们互相牵挂的东西,你们是跳过恋爱这一关直接步入婚姻的殿堂的,所以你才会感觉到好像少了一些什么,云舒,如果可以的话,就给他生一个孩子吧,当然,你知道我说这话到底是意味着什么,若是这般做,你的心就不会在漂浮了,然后就真的有了牵挂了。”
说这话的时候,云秀突然就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我想我是真的老了,没事的时候,总想着这些,有时候,我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样,这样的果断不给自己留余地。”
“别总是说我,你呢?我记得你就比我大了半个月而已,这年后,我们可都是二十八了,再不抓紧,就真的成了昨日黄花了。”云舒淡然笑道。
云秀当然是明白云舒这是转移了话题了,一起这么些年了,云舒的一个眼神,云秀都很轻易的就知道了她的想法了,云舒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妈妈的一天,而且,她心里甚至是有些……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终于,穿过了那长长的空寂的走道,走出了疗养院,云秀没开车过来,她的车技很一般,而且也不太中意开车,所以平日里倒是都宁愿挤公车了,云舒常常表扬说她是一等好市民。
后面,还是云舒开车送云秀回去了,然后才又加大了车速,一路快车回到了翠园,那时候,都已经是跟昨晚一样,十一点多了。
------题外话------
201314祝福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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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园里都是静悄悄的一片,刚刚进门的时候,守门卫说郑伯跟阿莲都请假了,听说明天是个好日子,他们都是要赶回去参加什么婚礼之类的事情,这一离开约莫着也是要好几天的。
房内并没有像昨天晚上一样亮着灯,而是黑漆漆的一片,云舒一推开门,就感觉到一阵冷风迎面而来,冷得她直发颤,卧室跟书房的房门都是紧闭的,云舒蹙了蹙眉,伸手按下房门边的开关,房内顿时大亮了起来。
大步地走到阳台上边,利落的将门关上,将房内的温度调高了,有些疑惑的往书房走了去,一把拉开门,可是书房内却也是黑漆漆一片,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么晚了?难道还没有回来吗?
云舒蹙了蹙眉,连忙伸手往自己的衣袋一抓,迅速的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果然,屏幕已经黑了下去了,才想起来今早开会的时候就把手机给关了,一直都没有记得开机,而等她一开机,很多个来电提醒就出来了,单单那个‘北’字就有十几个之多。
云舒一怔,秀眉越蹙越深了,连忙拨通了那个号码,而,似乎都一会儿了,也没有听到那边有人应答,云舒很是诧异,正想合上手机,然而,就在这时,敏锐的耳朵好像听到了一阵熟悉的音乐隐隐约约的响起了,她屏住呼吸静静一听,终于确认那音乐是从书房传过来的,这才又往书房里走了去,果然,黑暗之中便看到了搁在书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个不停,按下了书房的灯,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凝神思量了一番,终于才提着脚步,信步朝卧室里走了去。
门一开,清淡的视线往里面一望,黑暗之中,趁着点点微弱的来自于外边的路灯光折射过来的光线,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大床上正蜷缩着一个人。
云舒将灯一按,定睛望了过去,果然就看到了那卷在一起的被子,不禁有些疑惑的迎了上去……
“你怎么了?”
云舒轻声的开口,素洁的手指轻轻的抓住了被角,小心的摇了摇,然而床上的男人却一动不动的,云舒很是奇怪的弯下身子,小心的拉开了被子,冷不防那微凉的指尖却刷过了男人那滚烫的手心,这下,云舒才一惊,连忙就拉开了被子。
只见男人正紧紧地蜷缩着,满脸病态般的通红,唇色苍白得可怕,双眸紧闭着,身上就是简单的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睡袍,松松垮垮的,整个看上去就是一副病态憔悴的样子。
云舒心底一沉,素手一伸,连忙探上了他的额头,只觉得那额头上的温度滚烫得吓人,这下子心底也有些慌了神了,连忙摇了摇男人那高大的身躯,语速有些急促了。
“你醒醒啊,你发烧了,赶紧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然而,任凭云舒怎么摇晃着,床上双眸紧闭的男人却连眼皮都没有睁一下,而且被云舒这么一摇,脸色变更是变得越发的苍白了,云舒惊了一把,才想起来这男人的老腰还受着伤呢,被她这么晃了一把,难免也就是动到伤处了。
想了想,也只有急匆匆的找到一些退烧药,给他吃下去,又拧了张湿毛巾给他敷上了,盖好了被子,这一忙活下来,她早就累得够呛了,本来还想下楼煮些吃的东西的,但是当一看到郑伯留在保温盒里的那些药顿时也就没有了胃口了,本来想直接倒掉的,可是到底心里也是不忍心了,只有又是强迫自己把那些东西尽数的喝了下去,然后抓了个香蕉几口吃了下去,如此而已,便又回到卧室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然而,饶是这样,慕煜北的情况却不见有什么好转,云舒一身清爽的出来的时候,他依然还是蜷缩微微发抖着,脸色很不好,睡得很不安稳,云舒只得又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张厚厚的毯子又给他遮上,然而,这时候才知道,他那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就连那皱巴巴的黑色睡袍也都被浸湿了。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发烧了?真是个麻烦……”
云舒有些无奈的收回了手,嘴上虽然是这么抱怨着,然而眼底却是真实的流淌着一丝连她也难以察觉出来的淡淡温柔与心疼,尤其是看到他那张毫无生气的俊脸的时候,轻叹了口气,也只好又转身去浴室取了一盆热水过来,翻开了被子。
其实还是有些犹豫的,皱巴巴的睡袍的领口早就大开了,露出了精壮结实而又性感魅惑的胸膛,男人的呼吸声有些沉重了起来,俊脸也是苍白中微微泛红,这么看上去其实很是魅惑人,云舒本来也没有想太多的,就那么直接把男人腰间的衣带一扯,那睡袍立刻就被拉开了,精壮完美的体魄绽放着一股朦胧的淡淡光泽便映入了眼帘,。
虽然之前她还那么荣幸的将他全身上下都直接全部看光光了,但是,像这么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看的时候,她依然还是觉得脸颊发烫了,动作不禁就有了一些慌乱了,恍惚之中脑袋里就鬼使神差般的想起了刚刚云秀说的话,什么给他生一个孩子,顿时她的心里就大骇了起来,暗暗地大骂了自己一句,深深的吸了口气,才慢慢的让自己平息下来。
终于也把这些心思都收了起来,很快就将他身上的睡袍直接扒了下来,那睡袍已经湿透了,熟练地拧了热毛巾,满头大汗的给他擦起了身子,动作很轻柔,要云舒说,这事情,她现在是 第 118 章 团军下属的部队工作。”
云卷如此坦诚的直言,自然又是让蓝秀英大为的赞赏,“不容易啊,你妈妈呢?这么就妹妹跟父亲了?”
“我没有妈。”云卷淡淡的开口,徐然低下头,眼底却划过了一道冷淡的流光。
不知为什么,正在忙活着泡茶的云秀在听到云卷这么介绍自己的时候,脑袋里忽然拂过了一道灵光,想抓住什么,却想不出那一道灵光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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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啊~手脚僵硬,妹纸们注意防寒…坐在电脑前一直都是发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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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只记得,那天晚上的蓝秀英精神很好,一直拉着云卷的那只大手拍了又拍,亲切又和蔼,两个人就好像很久没有见面的祖孙一样,亲切的聊这又聊那的,云秀一直都站一旁,蓝秀英好像都把她给忽略了,跟云卷聊得很开心。
看得出,老太太的心情似乎挺好的,云秀也就没有插嘴了,就是静静的站在云卷的身后,一直听着他们聊着,老太太一点也不掩饰着对云卷的满意和喜爱,除了从云卷嘴里套一些想要的消息之外,也时常将云秀的事情透露给云卷听,说的,可都是云秀一些不为外人知道的事情,这让云秀很是尴尬,所以也偶尔会轻咳几声,示意蓝秀英给她留点面子,然而,每每这时刻,她就免不了受来着蓝秀英的一记白眼。
说到后面,其实明眼人都能感觉得出来蓝秀英这就好像在交代后事了一般,说了一些什么托付的事情,这一点让云卷有些惊讶,然而到底也是有过见识的人,云卷倒也自然了,后来,幸亏护士过来监督说应该休息了,老太太这才依依不舍的躺了下来去休息了,而云秀这时候也总算松了一口气,这要么继续往下说,还不知道都要扯到一些什么了。
外头的阳光很灿烂,暖阳的余韵透过依然还算是挺茂密的树叶泄露下来,像一颗颗闪烁的小星星,就这么坐在那被擦得很干净的长椅上,太阳光还可以照在那微伸出的双脚上,很是暖和,撇开其他的不说,其实这疗养院的环境当真还是挺不错的,就像这后院,就挺适合散步,下棋,或者随意走走。
一身英俊威严的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安静的捧着一本书坐在长椅上随意翻看的女子,缓缓的将手里的水递了过去,然后才侧过身子,一边往那个清秀淡雅的女子身旁坐了去,一身的霸气洒脱。
云秀察觉到了自己眼前伸来了一个东西,这才悄然从书页上移开了视线,眸子一抬,便看到了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谢谢。”低声到了一句谢谢,云秀才接过了水,也不客气,直接拧开瓶盖喝了几口下去。
云卷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谢意,微眯那锐利的眼睛,淡淡的望了望那有些西偏了的秋阳,低沉的开口了,“外婆的情况,我也知道了,你有什么打算?”
是很平和的关切的语气,云秀自然还是听得出来的,只是这话一问出来,云秀又只能重新栽回那痛苦的挣扎之中。
她已经不会再为这样的问题惊愕了,这几天挣扎了这么久,也就是这么的接受了事实,唯独不可避免的是,每当提起这事情,难免也会心疼,她承认她当真没有办法看着她唯一至亲的人的生命一点一点的在自己的面前耗尽,而她所能做的,就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心里是这么想着,所以所有的悲伤顿时也就像那决堤的海,汹涌澎湃的袭了过来,逼得她不得不弯下了腰,很是无助的将自己那张惨白的小脸埋进了膝盖里,有时候就想大哭一场了,尽情的宣泄过后也许也会好一点,然而,这时候,任凭她怎么逼着自己,却不曾能掉下一滴眼泪。
她曾经跟云舒说过,也许,她们的眼泪早就是流干了,即使像现在想用眼泪来宣泄一下自己,也变得无比的困难。
“人总是要经过这一关的,生死有命,有时候就这么撒手而去,对他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很多事情,倒也是变得纯粹了,我们也不知道离去的人是否会像我们一样留恋,但是,能有一段算得上美好的时光记在心里固然也是好了。”
云卷那深幽的眼神潜着一丝飘渺了,淡淡的落在云秀那纤细的后背上,自然是可以看到秋风拂过的,她那随意披在脑后的,满头凌乱的秀发,有那么一刻,云卷竟然也觉得,这秋天似乎比往年都还要来的苍凉萧瑟了许多了。
要云舒说的话,云秀一直就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所以,也就是那么片刻的悲伤过后,她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淡漠了,扬起了那清秀的小脸,欣然吸了口气,这声音很是平淡沉静,“嗯,你说得没错,不管怎么样,总应该要感谢你的,外婆……这次终于也还是无力为天了,听了医生的建议,我也不想让她过得那么辛苦了,其实从我妈妈离开之后,她的心就已经很疲惫了,只不过那时候外公还在,还有一些念想,现在外公也走了,用她的话说,我也长大了,有担当了,所以她心里的那份挂念就淡去了,让她牵挂的妈妈,还有外公都在另一个世界等着她,说来可笑,明明知道不会有另一个世界的,可是这时候,我却很期望那个所谓的世界是真的存在的,至少这样,也许以后他们还能找得到对方,若是能团聚,倒也好了。”
很多事情,之所以觉得很困难,很多时候是因为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有时候能把这事情看得简单了,看得淡了,也许就也没有所谓的困难痛苦了,这也是云秀一直想要努力达到的,人若是真的能无欲无求了,那么容易知足了,那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操心的了。
听了云秀这么一番话,云卷那紧抿的唇线忽然勾出了一道淡淡的的涟漪,深眸里是古井不波的沉静,“别想太多,不然也是独自增添烦忧而已,不如好好的抓住最后的这段时光,努力地陪她走完她最后的人生吧,看看她都还有什么还没有达成的愿望,记住了,人亦不仅仅是为了别人而活,其实更是为自己而活。”
云卷并不觉得他是一个很会安慰别人的人,这一点跟云舒是一样的,不然,还能随随便便就成了兄妹吗?所以,这会儿,说的这些话,并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这也是当初,他们军部的一位首长跟他说的,那位首长的名字他当然还是记得的,那样子也依然是清晰得很,这下,他那脑海里正缓缓的浮现出了那位老首长跟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副慈祥和蔼的模样。
“为自己而活?”
云卷这话不禁令云秀有了一些愕然了,徐然抬起那清淡的眼眸,饶有兴味的望着云卷,很明显,是在等待着他的进一步的解释。
云卷接收到了云秀投过来的眼神,淡然收住了所有浅淡的笑意,英俊的脸上已经换成了一副绷紧的沉寂,云秀硬是望着他看了好半响,才听到他那有些低哑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传来了,“听外婆说你是一名心理医生?”
这话一落,云秀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这心理医生,我已经做了很多年了,说来也可笑,其实自己都是一个心理有病的人,还做什么心理医生。”
云秀自嘲的笑了笑,诧然低下头,看着自己腿上捧着的那本心理学著作,一时之间竟然觉得连那书本都在嘲笑她似的。
“医者不能自医,你问问那些医生难不成他们生病的时候,还能给自己扎上一针?人总要经历过一些事情,然后才能比别人看得更清楚,更明白,知道像你可能会说什么无欲无求,然而并不见得你心里就没有怎么期盼,要知道所谓的修道者还渴望自己能道行更高深一些,所谓的遁入空门,也不过如此而已,不要以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云卷说话向来就是那么一针见血的,很多时候,别看着他那么沉默平和的一个人,这要论起教训人来,也决计能把人伤得体无完肤了。
云卷的一席话似乎也让云秀发懵了一把,然后好像也来了一些兴趣了,颇为惊讶的抬起脸,幽幽的望着云卷,寻思了一番,继而才轻声开口,“听你这话,好像都赶上了参悟了佛道了?不如就跟我说说你心里的想法?”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职业病犯了,这会儿,总习惯着用跟着她的患者说话的那语气,跟着云卷说这么几句话,云卷也听得出来,她这问话的模式明显就当他是问题男人了,尤其是她那期待而又饶有兴味的眼神。
“参悟谈不上,有时间中意琢磨一下佛道,这倒是真的,以你这看法,我想着,你也就是还没有摊上什么值得你牵挂的东西,不然,你也不会坐在这里能跟我讲上那一堆了无生机的话。”
这么一段话响起,云秀乍然想起了昨晚她刚刚云舒说的话,好像她也就是这么说了云舒,说她是因为现在没有什么牵挂,所以,她才总感觉到有些漂浮了,当时她还建议说,若是觉得合适了,就给那个男人生个孩子,那样,也就有了牵挂了,然而现在,另一个男人,也就这么跟她说了类似的话语,这不禁让她有了一些愕然了。
云秀忽然就这么沉默了下去,明眸忽明忽暗的,也不知道心里都在想着一些什么,云卷也没有打扰她,任凭着她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琢磨着。
而,纵使这般坐着,这时间也是过得飞快的,阳光渐渐的淡了下去,秋风更是凉了,投在脚上的阳光早就不见了,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这么坐了多久,直到云卷抬眼看了看天边已经西偏了许多的秋阳,心知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缓缓的起身了。
习惯性的整理了一番着装,那一身帅气的迷彩服被他整理的整整齐齐的,高大挺拔的身躯,帅气威严的俊脸当然是引来了不少旁人的注目,在看到云秀那一张美丽淡雅的小脸之后,又用那欣羡的眼神流连在这两个人的身上。
“天有些凉了,回去吧,我走了,再见,云秀小姐。”
云卷低沉的留下这么一句,然后便利落的转过身,步伐很是沉稳,一身淡然的负着双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去。
听到那铿锵的脚步声,云秀这才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乍然抬起头,也来不及想太多,对着那抹高大的身躯就喊了一声,“等一下!”
这么一喊,人也就追了上去,几步就站到了云卷的身后,云卷也停下了脚步,但是没有转过身子,云秀这下子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突兀了。就那么站在云卷的身后,有点踌躇不安了起来,搁在身侧的小拳头松了又紧,松了又紧,闪烁的眸光一定,这才开口了。
“以后叫我……阿秀就可以了……你……以后……还会过来吗?我……你那衣服我洗了,搁家里,没记得拿过来,所以想趁着你过来的时候,再给你拿过来,希望……”
云秀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也会这样不安了,第一次觉得这样的突兀,好像做了一件很让她费解的事情,要在平时,她决计是不会有这样的心思的,挺多也就是觉得那外套也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过后直接打听给他送过去就是了。
云秀这断断续续的声音一落下去,前方负着手,一脸冷峻深沉的男子那双暗夜星辰般深邃的眼眸忽然掠过了一道细细的流光,就在云秀那迷蒙的眼神中,他忽然缓缓的转过身,那英俊威严的脸上乍然勾出了一朵绚烂如夏花般,洋溢着淡淡的温暖的轻笑,低沉的语气带着感性的狂野,“如你所愿,当然会过来,下次记得把我的外套还给我,那是军部分配给我的东西,随便遗失了,我是要做检讨的。”
这话一完毕,人又已经阔步昂扬的往前走去了,只给云秀留下了那一道孤寂而霸气的背影,他那股特有的狂野的清新气息依然还在着,但是那个温暖的笑容,却浅浅的印在了云秀的心里,让她原本想迈开的步子却忽然失去了方向似的,忽然不知道该要往哪里走,只能定定的站在远处,默默的看着他渐渐的消失在小道的尽头。
恍惚之中,好像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改变了,可是仔细一想,却又发现,其实什么也没有改变,也许,是因为这秋风变得更凉了吧。
——《假戏真婚》——
夏凌薇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很忙碌的,今早接到了云舒的电话的时候她早就上班了,最近因为事情积压得太多了,这一下忙碌起来,根本也就是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但是她却从来不会拒绝云舒约见,所以,这才一挂上电话,便直接请了假,匆忙的网约定的地点赶了去。
驾着车来到了约定的地点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水榕树下的那个清瘦的身躯了,一身淡米色的休闲装,披散着一头的秀发,正安静地站在那棵巨大的水榕树下眺望着远方,那孤寂的身姿,除了云舒还能是谁呢?
这里是一处高地,高地上生长着一棵参天水榕树,两边是高高筑起的石墙,石墙之下是宽平的水泥大道。
“你来了。”
一阵细微的‘扑哧’声传来,是脚步踩在那干枯的树枝上发出的声音,一直负着手伫立在树下,冷冷的看着高处之下的那美丽的江面,还有繁华的大都市的云舒淡淡的开口了。
“怎么大冷天还跑这里来吹风?”
夏凌薇依然还是那么的温柔善解人意,淡淡的疼惜的语气传来,温暖如春阳一般,说话间,纤细的身姿一闪,顷刻之间便已经站到了云舒的身边,美丽的水眸含着丝丝暖意,如果说跟云秀处一起的时候,云舒总感觉到自己很清醒,很自然,那么跟夏凌薇在一起聊着的时候,云舒更多的时候是感觉到温暖,轻松,这温暖便是来自于她那毫无保留的关心。
夏凌薇这话一落,云舒便悄然笑了笑,低声道,“这才什么时候,冬天还没到呢,哪能就说着冷了?”
听到这话,夏凌薇顿时也只有耸了耸肩了,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我可不想跟你理论,这几天都没有见你在办公室,我送资料过去好几次了,一次也没有见到你,打你手机也总是关机的,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没有你的信息,总是让人心里担心着。”
“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情,即使有什么事情,那也是好事,对了,凌风出国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就是担心这事情,所以找你出来聊聊。”
云舒很是关切夏凌薇姐弟两的情况,这么一来,夏凌薇的弟弟,也就是夏凌风,即使一直没有见过云舒本人,心底也是一直存着感激的,艰苦人家的孩子,总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的扶持了一把,人家就是这样将恩情铭记在心,更不用说像云舒这样在夏凌薇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了援手的了,这样的恩情就等于放大了无数倍,所以,在夏凌薇心里,云舒的这份恩情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的。
“你不用老替我们操心这些,凌风这些年懂事了不少,我现在也省了不少心,他国庆之前就已经飞往国外了,本来还想告诉你的,但是知道你忙,所以就没有跟你说,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让他自己操心就行了。”
夏凌薇淡然一笑,仰起头看着云舒那古井无波的洁白秀丽的容颜,当扫过她那双沉寂的星眸的时候,忽然感觉云舒好像有很多心事,本来想问的,但是还是按耐住了。
“也好,出去见识一下也好,等下次回来有机会再一起聚聚吧。对了,薇薇,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吗?我得到了消息说最近市里拟定了一些法医名额,打算让他们免费出国深造,分到我们局里应该也有三个名额的,我希望你能申请,毕竟,机会难得。”
“出国深造?”夏凌薇一听,似乎也是来兴趣,温柔的眼眸亮了一下,然而,很快就黯淡了下来了。
“那得去多久呢?”夏凌薇低声问道。
云舒徐然侧过眼神,悠然扫了夏凌薇一眼,“怎么?担心时间太长了?放心吧,三年的课程,很多人一年半两年就可以修完了,我相信你这么聪明,约莫着也就是一年多的功夫就可以学成归国了,就这么点功夫,闭着眼睛熬了那么一下也就过去了。总要突破一下吧,我看这个可是一个好机会。”
闻言,夏凌薇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看你对你自己的事情不上心,倒是老是瞎转悠到我身上了,我看我现在也挺好的,不过,我会考虑一下的,好了,别说这些了,等文件下来再说吧,我之前给于洋织了一条围巾,看着这天气马上就冷了,顺带琢磨着也给你织了一条,你看看满不满意?花式比较单一,知道你估计也不太喜欢那些繁琐的花式。”
夏凌薇一边说着,便是一边将手上的袋子递给了云舒,云舒麻利的接了过来,倒是挺高兴的翻了翻,只见一条米白色的围巾软绵绵的躺在袋子里,看上去很是舒服,记得昨天回军区大院的时候,温雅静还正在给她织着毛衣呢,没想到她也是这么一说着,然后就行动了。
“嗯,挺不错的,看上去挺暖和,今年的冬天应该不会太冷了。”
云舒欣然笑了笑,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夏凌薇的肩头,显然是很满意了。
“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薇薇。”云舒终于想起了此行的另外一个目的,这下才低声开口道,“我明天要离开a市一段时间,是局里分配下来的任务,约莫要离开一个多月,甚至更久,可能也不方便通电了,我跟你说一声。”
“怎么又要出去?不是刚刚出去回来吗?你现在都提拔上来了,不能什么事情都还要你冲在前头吧?”
夏凌薇很是担心的皱起了眉头,不放心的望着云舒。
“放心吧,没事,一个月的时间,一眨眼也就过去了,这次出去回来之后,也许就要做一些事情了,薇薇,有很多事情,等我回来的时候再跟你说吧,但那时希望你能帮我,至于那个出国深造的事情,等名单提交上去之后还要审核好长的一段时间,要是幸运了,倒也是趁着那段空挡的时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情。”
云舒说这话的时候,忽然语气就沉重了下来,星眸更是暗淡了。
“你要我做什么事情?直接开口就好了。”夏凌薇有些好奇的望着云舒。
“十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些什么有用的线索,到那时候回来了再跟你说吧,好了,折腾了一早上,肚子有些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还记得这边的那家饭馆吗?”
云舒说着,也就转过了身子,缓缓的走下了高处,顺着那洁净的水泥小道往前走了去,夏凌薇则是跟在身后。
“当然记得了,那可是你第一次给我过生日的地方,之前我还不曾过过生日呢,可惜今天不是我的生日,不然指定又有什么好的生日礼物收了!不过,那里的竹筒饭可是很好吃的,你今天就请我吃一顿吧!”
揶揄的嗓音仿佛那清脆悦耳的铃声,迎着秋风蔓延着,这天地间,似乎尽情的显现出了一片和谐怡然。
跟夏凌薇用完了一餐风味绝佳的午餐之后,夏凌薇就被电话给催回去了,云舒难得的不用上班,这几天都呆家里照顾那生病的男人,郑伯跟阿莲也都好几天还没有回来,听说是明天早上才回来的,不然不知道等她明天一离开,男人还能不能应付得过来,还好,这几天下来,有她细心的照顾着,他那腰倒是好了不少,至少也不像前几天一样,一碰到就感觉疼了。
就那么呆在家里照顾了他好几天,云舒也大致的摸清楚的男人的一些喜好了,毕竟,每天都跟他这么熬着,两个人不是一起看看电视,就是一起坐到院子的树下钓钓鱼,男人的钓鱼的技术还是挺有一手的,这几天的餐桌上时常会多出一条香喷喷的糖醋鱼,这自然也是男人跟姚局长的功劳,男人提供材料,姚局长显露厨艺功夫嘛!
当然了,除了偶尔钓钓鱼之外,夫妻俩也偶尔会坐在天台上喝喝茶,或者,云舒自己趴在沙发上,男人则是悠闲的坐在书桌前认真的工作,不得不承认的是,云舒也时常会偷偷的看着男人那聚精会神的样子,都是男人工作起来的样子是最迷人的,这话说出来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你还得相信了,可是,云舒这小动作当然也被男人看在眼里了,但是男人也总是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低下头去,没说话,可是,正是这种情况,云舒才更是觉得男人心里肯定是有了不单纯的想法了,不过,她也没问,怕是问了,尴尬的,可是她自己。
其实这种日子来得很是平淡了,轻松了那么几天,云舒怎么的就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一些,心情好像也挺好了,所以这一吃完饭总想买点东西回去,打算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慕煜北,不用说了,她自然是觉得,能让她这么好心情的人,当然是住在翠园里的那个叫做慕煜北的男人。
车子缓缓的驶进了超市前方的临时停车处,车辆依然还是很多的,云舒也是找了好久,然后才找到一个车位的。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若是平日里不忙的话,挺多也就是来这样的大超市逛上一逛,有时也就是当做消遣的方式而已。
然而,也就是这样的一次突如其来的心思,竟然也是有意外的,她怎么就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大超市其实是乔氏投资的呢?所以,她下车才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乔宇阳就站在超市的门口,应该是过来随意查看一下运营的情况吧,好像他们这些做超级**oss的就中意时不时的过来搞这样的大突击,果然了,他乔宇阳也是这样的。
刚想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乔宇阳一向也就是那么眼尖的,望了她好久,看着她转身想离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她……
天桥上的风格外的大,云舒就这么靠在栏杆上,俯下身子,看着天桥下那川流不息的车辆,眼神有些莫名的惆怅,她的身边就是站着冷峻深沉的乔宇阳。
对于乔宇阳,云舒自认她已经都看淡了,不然,她亦不会坦然的站在这里,说着有话说,然而就这么站了很久,也不见身边的乔宇阳有开口的意思,她蹙了蹙眉,有留意到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可不早了,三点的时候还得赶着回去给男人擦药呢,心里倒是有些赶了,所以,无奈之下,也就开了口。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要是还想说什么对不起,那就不必了,这里风那么大,我可不认为你找我过来是为了陪你吹风的。”
冷淡的容颜,疏离的语气,不冷不热的态度,这就是现在的云舒,这就是乔宇阳现在看到的云舒,她这个样子之前永远是面对跟她半生不熟的人才会用的样子,然而现在,他竟然也很荣幸的享受到了这样的待遇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相信你。”
乔宇阳凝视了云舒好久,才幽幽的吐出了这么一句,声音很是沙哑,约莫着应该是着凉了吧,说完了,还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他相信她?听了这话,云舒竟然还是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不知怎么的,这心里头忽然就感觉特别的沉郁,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团巨大的乌云飘过来,遮住了整个天空,这天际忽然就这么沉寂下来的那一种压抑而苦闷的感觉。
眨了眨眼,深深的吸了口气,那沙哑而冷淡的声音才回了过来,“相不相信,那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不过,我还是应该好好的谢谢你。”
“之前的那些绯闻的事情……”乔宇阳又低声的开口了。
可是,还没等乔宇阳开口说完,云舒便打断了。
“谢谢你的关心,他都已经帮我解决好了,就不劳你挂念了,乔总。”
乔宇阳本来想说,他也出手帮忙压制了那些消息的,可是,云舒这么一开口,到了嘴边的话也就咽了下去了,他自然是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他’是谁了,也就是这么几天,从那天晚上之后,再到那天在菊花展那边见到她每一次,这心里头总感觉压抑得厉害了,就像今早他也是坐在办公室忙活着工作的时候,付子鸣忽然打电话过来,当中就简单的提了一句他这几天去找云舒好几次了,硬是找不到人,他早就知道,这付子鸣对云舒向来是很上心的,以前他听这付子鸣在他面前说云舒的时候,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感觉,然而这几次,竟然发现自己每次一听到类似的情况,他竟然觉得他心里其实有些难受,而且,这种难受的感觉是与日俱增的。
乔宇阳想说些让她不要如此冷漠带刺的话,然而,忽然间又想起了之前的一幕幕,瞬间就笑得讽刺了起来。
云舒一直都知道,乔宇阳不经常笑,即使笑的话,也不过是那种不冷不热的冷笑,或者是自嘲的笑,就像现在一样,之前,她还从来没有想过她还会跟这个男人站在一起进行什么所谓的聊聊的事情,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无可奈何,相信她定然就已经转头走掉了。
“看来,你算是恨上我了。”
乔宇阳淡淡的说了一句,漆黑的眸光静静的落在云舒那恬静淡雅的脸上,俊脸上凝聚着的落寞是显而易见的,这样的乔宇阳云舒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
云舒冷然笑了笑,喉咙竟然有些苦涩了起来,“不,应该说是你恨我,你把那个女人带给你们家的灾难全部尽数的发泄在我的身上,你恨乔馨阳因为你而受伤,更恨乔伯父跟乔伯母之间的战争,然而,这一切战争的导火线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她,你姐姐乔馨阳就不会失聪,你们一家子定然也可以和睦幸福,我说得对不对?”
这么一席话传过来,乔宇阳就沉默下去了,脸色并不好,眼神也冷寂了下来。
“你把我当成了仇人,只因为我是她的女儿,可是,你又知不知道,恨她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我比你更恨她,我对她的恨一点也不比你少,你凭什么把她过错都往我身上揽呢?如果在我身上捅上几刀,这样就可以让大家都舒服好过一点,我当真也愿意承受。”
云舒这么说着,心底的伤疤再次被揭了起来,一时之间心痛难耐,悲伤的狂潮就像漫天的冰雪,汹涌的袭了过来,疼,疼得不行,她倔强的吸了口气,迅速的将往胸口袭来的那股沉痛尽数的压制住了,转过身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云舒……不要难过,我没有恨你,我只是在恨我自己,我不恨任何人,我只恨我自己。”
悲伤的狂潮逆流而来,这还是乔宇阳第一次看到云舒这样崩溃的样子,以往的她,就算再怎么样,断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就这么站在她的身边,他都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她心底的那股悲痛,于是,他那冰凉的大手控制不住的揽上了她的肩头,想要给她一丝安慰,然而,云舒却不领情的拍掉了。
“我才不难过,我为什么会难过?你要觉得恨我会好过一点,你就使劲的恨吧,我早就不在乎了,你只当是我欠你的,免得我自己心里也有了疙瘩,像一根刺扎进心里,怎么拔也拔不出来,可笑的是,我之前一直以为我多关心你一点,也许你就不会那么记恨我,可惜,不管我怎么做都是徒劳的,现在好了,你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你所想要的了,你现在还想怎么样?”
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云舒胸口的疼痛加剧了,脑袋里也是疼得一片空白,恍惚之中眼前就划过了家里的男人的那张清俊冷静的脸,顿时就觉得悲伤无法自恃了,有那么一瞬间,云舒就忽然想着,也许他现在在她身边就好了。
而,似乎也就是心有灵犀了一般,云舒这会儿正想着,衣袋里的手机也就响了起来了,她连忙深深的吸了口气,快速的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可是,当看到那来电显示的时候,胸口才感觉到一份暖意正缓缓的蔓延开了。
来电的,正是慕煜北,此时的他正悠闲的坐在后院的池塘边,手里执着一根鱼竿钓着鱼,边上还泡着一壶茶香四溢的清茶,好不惬意舒坦!
“是我,什么时候回来?刚刚钓了一只鲤鱼上来,你等下买些配料回来,我弄个红烧鲤鱼给你尝尝,你不是挺中意这个吗?对了,顺便买几个土豆,整个酸辣土豆丝。”
是男人那依稀沙哑而感性的声音,还有那关切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宠溺的话语传来,云舒心底的那一股沉郁了好久的酸涩马上就以一种恐怖惊人的速度蔓延了起来,她有些受伤的沙哑的开口,“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
略微有些哽咽的沙哑声,男人那敏锐的耳朵当然没有错过,当下心底就一沉,立马就来了警惕了,低沉的开口,“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不成?你现在在哪里?”
“不用了,我没事,我就在超市附近,买了东西就回去了,先这样,挂了。”
云舒现在就是快点回家了,难受得厉害了,一合上手机,也没有在想什么,立马就转身大步的离开了,乔宇阳本来还想追上去的,可是到底也没有追上去,只是,他现在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自己的心里似乎也在微微的发疼……
------题外话------
汗,写着写着就忘记时间了,老云写得热泪盈眶,不知道妹纸们会不会有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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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是披着一身金黄色的光辉缓缓的沿着通往翠园的方向驶来的,这一路上,云舒也几乎是飙车回来的,她本来就是一个习惯性的开快车的人,所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慕煜北就没有给她电话,无非也是担心她在车上接电话难免会分心,这种情况他也不止一次跟云舒说了,然而,她还依然是我行我素的,如此,便也只能依着她,因为他也相信她应该一个明分寸的人。[本书来源 ]
车子越靠近翠园,云舒也越是将车速慢了下来,转眼间,那栋美丽的别墅就慢慢的映入了眼帘了,庄严的戒备森严的大门也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只是伫立大门不远处的大路中央的那个高大挺拔的身躯也是同样的引人注目。
依然还是今早起来穿的那身家居服,清俊的脸上挂着一道担忧,俊眉深锁,就这样一身平静的站在秋风中,不期然的,这么看着,也就生出了一分萧瑟苍凉的感觉。
车子缓缓的驶近了,男人没有动,仍然负手而站,遥望着坐在车里的女人,而终于,车子还是停了下来……
云舒悄然推开了车门,来到了慕煜北的面前,幽幽地抬着脸望着他。
“你怎么出来了?”
沙哑的嗓音沁着一丝浅淡的忧伤,瞧着就知道她那脸色也不太好,一副受伤的样子,他可以从她那明澈的眼眸中看到那缕隐藏在眼底的疼意。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给你气受?”
慕煜北轻轻地低下头,漆黑不见底的眼眸淡淡的凝神着女人那张洁白的小脸,最后将那视线停在了云舒那双明澈动人的星眸里,锐利的眼神几乎像一道炽热的白光,直达她星眸的最深处,差点让云舒无疑遁逃,于是她只能默默的低下头去。
“是工作上的事情?”
见到她没有回话,慕煜北便开始猜测了,这几天老看着她捧着一叠文件看着,好像也总是皱着眉头的,本来想问的,可是事关什么机密之类的事情还是不要过问的为好,他自然也是明白的。
“实在不行,干脆就把这工作辞了吧,好好带家里就行了,我能养得起你,不然在我们公司挂个名,弄个职位坐坐也成,也少操了那份心,忙里忙外也不见得你就镀了一层金了。”
关切的语气很是感性,微暖,这听在云舒耳中实在是很受用,顿时也就抑制不住了,被他抬手抵住下巴那么轻轻一转,稍稍泛红的眼眶里正闪烁着一道晶莹的流光,云舒觉得自己这一刻突然就是脆弱得不行了,只能悄悄的合上了眼睛,轻轻的靠近他的怀里,一双细长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了男人那精壮结实的腰肢,把脸深深的埋进他那温暖的胸膛里。
感觉得到她心底的那股沉郁,男人顿时也沉默了下来,大手轻轻的揽住她那狭窄的后背,另一只大手则是宠溺的轻轻的摸了摸她那颗埋进他怀里的小脑袋,眸子里迅速的闪过了一缕难以察觉的疼惜,也不用猜了,估计又是因为那个叫什么乔宇阳的了,她似乎也就是因为那个男人才会这样的。
“以后别见他了……你也不担心我这心里会不舒坦?”
慕煜北压低了声音,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男人这话一落,他便立马就感觉到怀里的女人似乎有了一些僵硬了,接着,那轻飘飘的话语也就响起了。
“你怎么知道我见了他?”
云舒恍惚的抬起脸,迷蒙的眼睛幽然望着他。
闻言,慕煜北忽然有些深沉的笑了笑,笑容很不明显,稍纵即逝,声音却是肯定而毋庸置疑的,“除了他,谁还能让你如此?说实话,我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时常心里不舒坦。”
“你……”云舒顿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就是去超市的时候无意中碰上他的……”
一向不中意解释的她还是这么尝试着解释了。
“嗯。”慕煜北应了一声。
然而,这么听着,总感觉男人在敷衍她一般,云舒蹙了蹙眉,“你不相信我?”
“相信不是靠说出来的,行了,抱够了没有?若是够了就回去吧,我觉得有点冷。”
听似平淡的声音里蕴含着一丝温暖柔和,顿时就让云舒姑娘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一片,她又悄悄抬起脸,望着他,“那,你的意思就是,你相信我了?”
“我不相信你我相信鬼。”
男人没好气的瞥了云舒一眼,大爪一路向下,轻轻的扣住了云舒的那只柔软的素手,十指相扣,牵着她缓缓的往前走了去。
“车!我得把车开回去!”
云舒蹙着眉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两只手,压着声音低低的开口。
“门卫懂得开车,让他们开回车库就行,你给我说说,你跟那个男人都说了些什么?”
“我能跟他说些什么?”
“不跟他说些什么,那你怎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看到我就感动成这样?”
“我没哭,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你才一把鼻涕一把泪,你才感动!别随意抹黑我!”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每次都这么狼狈的败下阵来,你也不嫌丢脸。”
男人那嫌弃的声音含着一丝笑意传来。
“我都说我没哭,你少给我胡说八道免得我生气,我就热爱丢脸,反正丢的也是你的脸,反正我现在也是一身狼藉了,也不差这一笔。”
女人恼羞成怒的反驳。
“我说你哭了你就是哭了,我没耳背,在电话里就听到了你哭了,又不是没见过,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啊!奶奶的,不带你这么语言攻击人的,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就不会给我说几句好听的话,让我舒坦一下吗!”
……
——《假戏真婚》——
忙碌了一整天,倒也是都感觉到有些疲惫了,堆积了很多天的事情一下子涌了过来,云秀几乎招架不住,今天一大早忙到现在,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中午饭就是吃了几块饼干凑合着了,好不容易这才算熬到了下班的时间。
送走了办公室里的最后的一名客人,云秀终于伸了个懒腰,很是疲倦的抬手揉了揉眉心。
“云医生,您要下班了吗?”
助理小李一脸尊敬的笑意,直直的站在门口看着云秀。
云舒点了点头,轻声道,“今天事情太多,想必你也很累了,早点回家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
“好的,云医生!我把这份文件整理完就回去了,所以得加一会儿班,最近的病人好像还挺多的,云医生,我听说您的外婆生病了,您这能操心得过来吗?”
小李很关切的望着云秀,脸上凝聚着一丝担忧。
云秀徐然瞥了小李一眼,悄然点了点头,“还好,你明早把行程调整一下吧,比较急的就放在前边,我最近时间不是很充裕,得赶一点。”
“好的,云医生!对了,已经很晚了,云医生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你家里这边老远了,我还说只是几步路。”
“嗯,你忙吧,我再整理一点东西,回去的时候不用通报了。”
“是,云医生!”
……
随着关门声传来,办公室内又恢复了一片平静,云秀也缓缓的直起腰,取过旁边的水喝了一口下去,移动了椅子,往电脑旁边坐了去,拉开了键盘,盯着那电脑屏幕望了好久,美丽动人的星眸里闪烁着点点星光般的斑斓,终于修长洁白的只见一抓,移动了鼠标,点到了邮件的页面,很快的输入了地址,飞快的敲了这么一段文字进去。
亲爱的云舒:
记得上次我跟你说了一些话,我跟你说你之所以时常感到心里飘浮不定,其实是因为你现在还没有觉得可以让你牵挂的东西,这几天我想了很久,想你,也想到了我自己,忽然觉得或许我们都一样,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了。
今天薇薇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也跟我说了你要出去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想,这段时间正好是你静心思量的好时机,这人世间的缘分真的很浅薄,顺着自己的心意走,该抓住的,就绝不放手,该放弃的,就绝不挽留。
最近认识了一个略懂佛道的人,在他的指引下,看了一些有关于佛道的书,其实觉得挺不错,侦探悬疑固然不错,可是女人也应该要懂得修身养性,你有时间别忘了也看看。他跟我说,人不应当只为别人而活,更重要的是,为自己而活,我忽然间就好像明白了什么了,我想,你一定比我更懂的这个道理,希望你有时间能过我这边来坐坐,也正是因如此,现在我已经很坦然的接受了外婆的情况了。
好好照顾自己,勿要挂念!——阿秀
一下子就写好了这么一封短信,发送出去了,看到显示发送成功的提示,云秀才淡淡的笑了笑,有条不紊的收拾好了东西,关上了电脑,整理了一番桌面,然后便提着那黑色的公文包,一身轻盈的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天都已经是灰茫茫的一片了,越近深秋的天当然是越容易就暗了下来,白天显得特别的短暂,黑夜也变得相当漫长了起来,晚风很冷,附近的高楼大厦也点起了那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尽显这座城市的繁华美丽。
云秀今天有开车过来,其实还是自己开车方便一些,忙完工作还得赶去蓝山疗养院那边看看蓝秀英呢,因为还是不太放心,虽然蓝秀英的情况都算挺稳定了,傍晚时分还打电话过来跟她说不用过去了,可是现在已经算是非常时期,每天不过去看看,云秀心里哪里能放得下?
诺大的地下停车场里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虽然灯光是明亮,但是就这么一个人走着,还是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冷意。
云秀大步的朝自己的车子走了去,‘蹬蹬蹬’的声音传来,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发出的清脆有节奏的声音,步伐铿锵,英姿飒爽。
停车场里的车还是很多,云秀很快就走到了自己的车边,迅速的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钥匙,正想打开自己的车门的时候,这时候,忽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她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一条粗粗的木棍一样的东西正狠狠的朝自己挥了过来。
“贱人!去死吧!”
一个狂笑阴狠的声音响起,阴冷如腊月的寒风一般!
云秀大吃一惊,迅速的后退了一步,身子轻轻往后一仰,紧抓着车钥匙的那只素手猛地握成拳,另一只素手化为了一道刀刃,灵活的应身上前,往那个黑影的肩部劈了去,刀刃顿时化为了利爪,紧紧的扣住了那个黑影的肩部,迅速的掐住了他的胳膊,反手一转,干净利落的将他压在了一旁的车盖上。
“放开我!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歹毒女人!你凭什么教我老婆跟我离婚!想让我一无所有,想让珍珍离开我,我先干死你!”
阴骜嚣张的语气很是令云秀反感,这样的情况她遇到得太多了,定睛一看,才发现被自己按住的男人正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人制服,头上带着一个蓝色的帽子,帽檐被压得很低,很难看清楚他的样子,但是云秀心里很清楚,这应该又是过来寻仇的,而且,云舒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冷笑了一声,“抱歉,马先生,你的妻子因为不堪你的殴打虐待跟你离婚,我觉得她做得很正确,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客人常年跟一个酒鬼,有着严重的家庭暴力的男人在一起的,更不用说还是一个一无是处只靠女人养活的畜生!”
“放开我!像你们这些蛇蝎心肠的可恨女人!只会破坏别人的家庭!你懂什么!我跟珍珍相爱了都十几年了,孩子都两个了,还上了初中了,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劝她跟我离婚!”那个男子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拼命的挣扎,力气之大,连云秀都觉得有些吃力了起来,那男人的长腿一个后蹬,踢中了云秀的膝盖,云秀禁不住疼痛,闷哼了一声,被迫松手,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从眼前一闪而过,硬生生的朝自己刺了过来,云秀脸色顿时就凝滞住了,连忙下意识的抬起手臂去抵挡,只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了一阵穿心的疼痛,一股腥热弥漫而来……
“去死吧!”
尖锐狠辣的声音传来,云秀心里大叫不妙,这个变态!只好生生躲闪了,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道亮光袭了过来。
“在干什么呢!”
是巡逻的警卫的声音!
“这里有人行凶!”
云秀迅速的往前冲了几步,只见一辆巡逻摩托车开了过来,那两名巡警看到了云秀手臂上潺潺流下的鲜血,立马就冲了上来,然而那个男子正想逃跑,但没几下就被那两名警察给制住了,直接扭送去了警局,云秀自然也是免不了得跟过去录口供。
折腾了一番,一身狼狈的从警局里出来的时候,早就是华灯初上了,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疼意让云秀更是显得疲惫,清秀的脸上也变得有些苍白,刺鼻的腥味不断的袭来,拒绝了那些警察的包扎,硬是忍着疼意录完了口供。
云秀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才刚刚踏出了警局,警局门前停着的那辆军用猎豹竟如此的耀眼,她蹙了蹙眉,多看了那辆车好几眼,怎么的就感觉这牌号如此的熟悉,思量了一番,也没有了结果,然后正打算绕过去,而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嗓音。
“陈叔叔客气了,父亲常常提起您,有时间就到家里坐坐吧。”
“哈哈,大云,会的!这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明天下午你就不用特意过来了,我们会派车直接把人送过去的!”
听了这话,云秀乍然转过头,只见那个俊朗刚毅的男子正一身正装的从那庄严神圣的警徽门楼下走了出来,他的身边还并排走着以为中年男子,也是一身威武的警服,手里抱着帽子,脸上挂着一副和蔼的微笑。
这男人!不是云卷还能是谁!棱角分明的俊脸,一身的利落果决尽显军人霸气威严的本色,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云秀垂下眼帘沉思的时候,向来机警的云卷早已经发现了她了,沉寂锐利的眼眸不掩饰他眼底的惊讶。
“阿秀?你怎么在这里?”
低沉的嗓音很是自然,几步走了上来,转眼间,高大挺拔的身躯便已经出现在了云秀跟前。
“我……我过来录口供……”
云秀有些狼狈的别过头,真想不到,竟然被他看到了这么难堪的一幕。
“云秀小姐被一名男子蓄意报复,划伤了,正好被我们赶上了,制服了歹徒,就顺带让云秀小姐回来做口供了。”
站在云秀身边,本来想送云秀出去的一名警察回答了。
闻言,云卷顿时眯起那深邃的眼眸,眸光有些森冷了起来,隐约之间敏锐的嗅觉就闻到了那一股刺鼻的腥味,锐利的眼神迅速的朝云秀身上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最后将眼神停在了云秀拿包包遮住的手臂上。
二话不说,一把扣住了云秀的手腕,迅速的拉开了她的手臂,只见那只手臂上已经是湿润一片了,血腥味更是越发的浓郁了起来,黑色的外套已经被划破了,露出了洁白的手臂,还有那鲜血淋淋的伤口,这下,云卷那俊眉皱得更深了。
“这手臂都不想要了?”
低沉的声音夹着一丝道不清楚,说不明白的异样,掌心里的那粗糙的厚厚的老茧摩挲得云秀那洁白嫩嫩的手腕有些生疼,云秀有些不舒服的扭动了手腕一下。
“我没事,你放开我。”
低低的声音很是尴尬,留意到了站在云卷身后的那位中年警察眼里的那抹诧异与暧昧,云秀只觉得很是不好意思,而云卷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云秀有些躲闪的眼神,这才想起来身后还站着的陈沛文。
“咳咳,大云,这位是……”
陈局长终于几步走了上来,作势的轻咳了几声,一脸微笑的望着云卷跟云秀。
“您好,我是云秀。”
云秀一下子就回过神了,挣脱了云卷的钳制,有礼貌的对着陈局长尊敬的鞠了个躬,淡淡的开口介绍道。
陈局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十分谦和的笑道,“不错,挺不错的女孩子,我是陈沛文,你可以跟大云一样,叫我陈叔叔就好了!”
陈局长看着云卷这架势,就直接把云秀归为了云卷的媳妇了,竟然还一点也不感到唐突,直接让人家姑娘叫他陈叔叔,看着这样子,多半是今晚上回去又跟姚首长汇报情况了,他可记得前两天,那姚首长还抱怨着,这女婿是有了,可是这儿媳妇还不见人影呢,这下子,倒也是省了心了,原来现在的年青人都中意这样,硬是保持什么恋情隐秘化,那个叫什么来着,就像那个什么,隐婚一族的,之前小云也还是这样的,都结婚了,才知道处了那么一个对象,就是要他们这些老的干着急!
“陈叔叔,我先带她去医院看看,那胳膊再不处理估计就是要废掉了。”
云卷倒是挂念着云秀那胳膊了。
“哈哈,臭小子,就是要你父亲他们干着急呢,回头得把人带回去让你父亲他们瞧瞧啊,我顺带也过去蹭顿饭吃,去吧,这伤口可是耽搁不得的!回头记得把陈叔叔的这顿饭补上啊!”
陈局长大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云卷的肩膀。
“不是你们想的那回事!我先走了,别顺便跟我父亲打小报告,免得回去老爷子又要扒下我的一层皮了!”
云卷皱了皱眉,望了陈局长一眼,有些无奈,然后才拉开车门,二话不说直接把云秀塞上了车,继而,车子便缓缓的消失在那片朦胧的夜色之中。
车子一路飞快的直接奔蓝山疗养院,云卷自然是知道云秀还想着过去看看蓝老太太的心思,今天他也正好是过来跟陈局长商量一些事情,倒没有想到竟然又碰上了这女人,真不得不说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啊!
急诊室内,医生正忙活着给云秀包扎伤口,云卷则是笔直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医生给她包扎伤口,那锐利的眼神很是让云秀不安,刚刚他已经让他的那位随行军官小郭同志出去捎一些晚餐上来了。
“好了,回去不要碰水,要记得换药,这时候伤口比较难愈合,所以你得注意一点,别张罗着什么重活,我会开些药给你回去擦擦。”
那名医生十分称职的嘱咐道。
“谢谢你,我知道了!”
云秀感激的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才接过了医生递过来的方子。
“先去把交费吧,然后再去药房取药,注意一点就没事了,怎么弄的伤口,这么深,还好只是缝了几针,不然你这胳膊可就是要废了,但是这还是会留下一些痕迹的,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
云秀再次道谢,然后才缓缓的朝门口走了去,云卷倒也利落的起身,跟了上去,高大的身子一下子就越过了云秀,云秀之察觉到眼前一黑,接着,手上已经空了下去,刚刚抓着的方子已经被身边这高大俊朗的男子接了过去……
一道淡淡的烟味袭来,她诧异的抬起头一看,只见云卷正悠闲的夹着一支烟,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淡淡的烟雾将他那张脸笼罩在一片迷蒙里,此刻他正抓着那张方子看着,察觉到她的投过来的眼神,倒是挺坦然的回瞥了她一记。
“你就在这里坐着,我过去拿药。”
说着,吐了一口烟,收紧了方子,指了指走道里的那长椅,然后才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去。
“那个,你等一下,别抽烟,医院里不允许抽烟,不然等下护士会找你麻烦的。”
云秀对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躯喊了一声,然而,却不见那个男人那脚步有慢下来的趋势,只是云秀看到了就在她语落后的三秒钟之后,一支刚刚抽了半截的烟支已经被熄灭了,准确无误的往男人经过的垃圾篮里飞了去……
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云秀在蓝老太太的病房里喝了一些粥,自然是小郭同志辛苦带回来的皮蛋瘦肉粥,再次见到云卷的蓝秀英自然是很高兴的,免不了又是激动了很久,若不是护士过来说要休息了,蓝秀英估计还舍不得放开云卷的手呢。
等着蓝秀英入睡之后,两人才缓缓的出了病房,忙碌了一整天,还赶上这事情,云秀也真的是觉得疲惫不堪了,一出病房,就觉得双脚沉重得很,索性也就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今天又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真的很感谢你,找个机会,请你吃顿饭,让我表达一下谢意吧。”
其实云秀很不中意欠这样的人情债,但是……
“我在部队不缺吃也不缺喝,也不惦记着你那顿。”
云卷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靠得挺近的,就坐在她这里甚至可以很清楚的闻到他身上那股狂野而清新的气息。
“你明知道我指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欠你的太多,所以……”
云秀瞥了云卷一眼,蹙着眉解释道。
“取手之劳而已,你也不必总放在心上,就当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忙就是了。”
云卷云淡风轻的开口道,其实这事情放在云卷身上倒是觉得奇怪了,他也不清楚一向冷淡的他竟然也会这样的肆意乱发好心了,竟然关心起别人来了,找不到理由,于是他也就只能将这举动归为他之前在党校学习,这觉悟上也是更上了一层楼了,对为人民服务的理解也更加全面了。
“你的衣服……”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就在云秀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云卷那衣袋里的手机忽然就震了起来,云卷大手一伸,迅速的掏出了手机。
“喂?”
“嗯,好,我马上就回去!”
只听到这么几句,俊朗刚毅的男人便利落的站了起来,将手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戴,麻利的整理了一番着装,然后才居高临下的望着云秀。
“部队里出点事情,我回去处理一下,往后的一段时间可能有点忙,赶不过来了,你那手臂给我注意一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就直接打我电话,打不通的话就找一下小郭,把你手机给我一下。”
低沉的语气不容拒绝,倒是习惯了下命令的人。
云秀幽幽的望了他一眼,怔了一下,之后才不紧不慢的从自己的衣袋掏出了手机,递给了云卷,云卷动作够快,接过手机,只见他专注地盯着拿手机屏幕没一分钟就还给了云秀。
“给你,我跟小郭的号码都存进去了,我走了,等下让小郭送你回去!”
语落,仅仅是给云秀留下一个绿色的身影,云秀甚至还来不及说再见,那抹挺拔的身躯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了……
——《假戏真婚》——
次日清晨,云舒一大早就爬起床整理东西了,闲来没事索性也就将房子清理了一边,慕煜北则是依然在睡着,这男人这几天总是很晚才休息,好像是在忙着公司的事情吧。
慕煜北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云舒倒也准备好的饭菜,夫妻俩简单地用过了午饭,慕煜北则又是进了书房,继续他的工作,云舒则是安静的在一边整理着书架,无非是扫扫灰尘,将她带过来的一些书籍放进书架里,他们夫妻俩都不太习惯别人动他们的私人物品,所以平日里不是慕煜北自己打扫,就是云舒闲的时候清理一遍。
就像现在一样,云舒使劲的踮着脚想要将手上的一本厚厚的书籍放回书架上,可是高度不够,也够她郁闷着,而这时候一只大手又伸了过来,取过了她手上的书,麻利的放进了书架里,并且将一排书弄得很整齐。
“你忙你的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免得等下又牵扯到了伤处。”
云舒有些不放心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坐回去,让她自己来,谁知本来还在忙活着的男人,忽然就转过了身,深深的望着她,漆黑的眼眸里凝聚着一股黑色的旋涡,几乎要将云舒尽数的吸纳进去了一般。
“别这么看着我……”
被他这么盯着,就算脸皮再厚的云舒固然也是支撑不住的,不禁有些异样的侧过了身子,背对着他,挺着他那千万伏电压的眼神擦书桌。
慕煜北倒是觉得他自己功力倒退了不少,眼下,连那一向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在慢慢的减弱了,目光落在她那纤细的身姿上,来来回回转悠了好几遍,终于也忍不住那个,就那么走了一步上去,不由自主的伸手轻轻的从身后抱住了她,温热的触感传来,这才让他这恍惚的心头感觉到了一丝真实。
“你要去哪里集训?”
他低低的在她耳边落下一句,但那语气很是有气势,似乎硬是要云舒跟他说出来一般。
“这是军事机密,当然不能给你说,那个,你先放开我,我有些透不过气了。”
千万负电压轰击而来,差点没把她轰成电子分解出来了,自打昨晚上开始,这男人就开始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这会儿她还忐忑心跳得有些厉害了。
“跟我说说,我保证不说出去,我的信任度向来可靠的。”
男人很无耻的诱惑,清新特别的冷香袭来,温热的气息蕴涵着丝丝温暖,刷过了云舒的耳际,弄得云舒心里直挠挠,特别不舒坦。
“真的不能说!这个与信任度无关,你忙你的去啊,别管我了,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说中意清净吗,我若不在,你一个人得多舒坦!”
云舒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徐然转过了身子,不期然就迎上了慕煜北那深不可测的眼眸,此刻,那眸子里分明闪烁着一丝淡淡的幽光,诡异又神秘,云舒心里越是发长毛了,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就低下了头。
“我也不知道,你得问我哥,他是教官。”
反正也算不上什么机密,就算她不说,只要他问问陈局长估计也就知道了,她可记得,这男人跟陈局长还是有一些交情的,眼下不堪负荷,索性也就告诉他又何妨?
得到了答案,男人总算满意了,这才缓缓的放开了云舒,抚在她背后的大手往上移动,最后轻轻的压住了她的脑袋,很不客气低下头,不由分说就吻了下来,然而并不是什么深吻,浅尝即止,他可不想因小失大,眼下这腰还够他折腾着呢,希望等她这次回来,一切也都水到渠成了,他觉得他快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难免不会整出病来,正人君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连他都不知道他的忍耐力怎么就变得那么好了。
这样的情况是经常的,云舒也懒得计较了,习惯了,时不时就会搞这样的突击,想要说上几句,可是这男人好像很懂得分寸,拿捏得很好,就那么一个轻吻,你还能找到什么理由责备他不成?而且这名义上,她可还是他的老婆,云舒瞥着他那古井无波的俊脸,顿时也只有吸了口气,脑袋里乍然又划过了云秀跟她说的那些话,这两天总感觉她那身体里的那股暴动因子作祟得厉害了,那根绷紧的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崩了,总之就是不安分,不舒坦,连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云舒胡思乱想,昏天暗地的琢磨着的时候,陈局长终于就来电话了,电话是慕煜北接的,当然就是让云舒出发了,慕煜北本来是想亲自送云舒过去的,但是云舒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他那身体,所以就一个劲的坚持自己开车过去就行,后来被慕煜北驳回了,让阿朔把人送过去才放心。
翠园那庄严威武的大门外,阿朔早就将车子停好了,提着云舒的行李放进了车后箱,才徐然转身看着云舒跟慕煜北缓缓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到那边记得来电话,你们这集训的时间还真是挺久的。”
夫妻俩一直走到车边,才停了下来,慕煜北有些不放心的给云舒拉了拉外套,又叮嘱了一句。
云舒脚尖一转,便面对着他站着,轻轻的扬起脸,微微合上了那美丽的星瞳,徐然点了点头,这会儿,沙哑的声音才温柔了一些,“放心吧,我会的,那个,你一个人要小心一点,像擦药什么的,可以让郑伯帮忙,晚上也早点休息吧,工作是忙不完的,用你的话说,身体是自己的,累垮了,吃亏的,可是你自己,注意防寒,这一下子冬天就要到了……”
听着这女人关心自己的话,男人心里自然是又感到得意也感到暖洋洋的一片了,又情不自禁的伸手将女人揽入了怀里,这心里头顿时有些沉郁的厉害起来。
“嗯。”
他就那么简单的应了一句,轻轻的摸了摸云舒那盘得清爽利落的秀发,深深的吸了口气。
“少爷,少夫人,那个,时间快到了……”
看着磨磨蹭蹭,依依不舍的两人,阿朔其实也不想打扰的,可是,这时间都过去了好久了,等下要赶上塞车就麻烦了!所以,眼下也只有硬着头皮说了。
跟在慕煜北身后的布诺斯正掩着嘴偷偷的笑着,难得啊,难得见到他们英明神武的少爷竟然也会这么扭捏的舍不得了!没瞧见他们少爷那副怨妇般的眼神么?那分明就好像是古时候,那新婚妻子送着自己的丈夫上战场的情形,什么依依不舍,什么你侬我侬的都来了。
云舒这下子才浅浅的吸了口气,有些脸热的从慕煜北怀里退了出来,清秀淡雅的脸一抬,清澈灿若星辰般的眸子迎上了男人那深邃的眼眸,似乎思量了一番,然后才在男人那诧异震惊的眼神中,轻轻的踮起了脚,飞快的在他那微凉的薄唇上印下了一吻,还像只小猫一般的咬了一口。
“等着我回来……”
落下这么一句,女人那纤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很快,车子也缓缓的启动了,渐渐的消失在大路的尽头……
“咳咳,少爷,少夫人早就走远了,那个,我们也回去吧……”
在身后站了很久很久的布诺斯终于沉不住气了。
这时候,慕煜北才淡然转过身,唇线微微一抿,清冷的眸光溢出了些许冷光,有些危险的瞥了布诺斯一记。
“忘记你今天所看到的。”
平淡无波的声音传来,布诺斯硬生生的感觉到那一股噬骨的冷意,禁不住颤抖了一下,连忙点点头,“少爷,我什么也没看到!”
慕煜北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的往里面走了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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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小剧场】
“你怎么来了?”她诧异,他记得前不久他刚刚外出。
“我想念你煮的菜。”他很自然的坐在她身边,拎起她刚刚用过的茶杯喝起来。
“我味觉与常人不同,煮的不好吃。”她老实回答,这还是刚刚知道的。
“你知道了?”他看了她一眼。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同我说,还吃了一年我煮的菜,难道你的味觉也失灵了?”她挑眉,疑惑的问出。
“不。”他诚恳而又认真道“是被你虐待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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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训练基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云舒跟队里的另外一个女子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房间里,那个女子是军部那边的人,是一个挺漂亮的女人,一个年轻的上尉,但是同时也是一个很冷漠不爱说话的人,云舒很欣赏她身上那股刚强冷静,而且,她还有一个挺好听的名字——时纤,不过,她似乎也挺欣赏云舒的,所以倒也跟云舒说了几句话。[本书来源 百*晓*生]
整理完宿舍内务,一队人才坐下来用晚餐,忙活完这些,指导员也就让大家好好休息了,明天开始训练。
这训练基地应该也是属于秘密训练基地吧,四处都环着山,云舒记得,他们可是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在这山里头兜兜转转好久,才到达这个荒凉的训练基地。
此刻,训练基地外边已经安静了下来,折腾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现在不是躺在床休息那就是悄悄的聚在一起说说话了,晚点名之后还是有一些时间的。
云舒跟时纤所在的宿舍内,云舒仅仅穿着一身军绿色的短衣短裤,肩上简单的披着一件迷彩服,正安静的坐在床上,背靠着墙,一脸的沉寂,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素洁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手机,眼神迷离而悠远。
一个依然还是样子很笔直的绿色军装的女子,一身的飒爽英姿,手里正执着水杯,水杯里还依稀有些热气冒了上来,幽然的站在窗口,淡然的望着外面阴暗的小道,微弱的路灯光也不足以照亮小路那阴暗的一隅,小动物那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地从外面传了进来,这夜更是显得安静了。
“在想什么呢?琢磨着给男朋友打电话吗?”
终于,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打破了这沉寂,云舒顿时抬起头,下意识的往床边望了去,只见那个叫做时纤的女子已经转过身来了,正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眸光里闪烁着一丝疑惑。
看到云舒这副平静冷淡的模样,时纤倒是欣然笑了笑,缓缓的朝云舒走了过来,轻轻的坐在了云舒的床边。
“你是哪个部队的?”
因为之前一直忙着,大家也没有怎么相互了解,眼下终于闲了下来,今后也要相处那么一个多月,自然是应该聊聊,说不定大家也能成为好朋友。
相比于时纤那种冷漠中带着一股军人的刚强威严,云舒倒是显得淡定而沉寂了,悄然仰起脸,淡然凝视了时纤片刻,那沙哑而平淡的嗓音才传来,“我不是你们军部的人,我是一名警察。”
“警察?”
时纤有些意外的扫了云舒一眼,然后才悄悄的垂下了眼帘,“原来你就警方派过来协作的人,我说怎么之前都没听说过你。”
云舒点了点头,“我也感到非常的意外,上头竟然会让我们一起合作。”
时纤淡然一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两人一齐往门口望了去,只见一同跟过来的那个女军官正笔直的站在门前,脸上挂着一道十分令人赏心悦目的微笑,听说军部那边的一个小指导员,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被派过来了,这人时纤是认识的,但云舒可不认识。
“胡指导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时纤的语气挺客气的,就同她之前跟别人说话一样,但是此刻多了一分温和。
“基于你们训练质量的考虑,你们的教官让你们把你们的手机统统教过来给我们保管,等集训结束后再还给你们,男生那边已经全部收上来了,你们把你们的也教给我吧。”
不给用手机?云舒蹙了蹙眉,她才刚刚想给慕煜北挂个电话回去来着,而也不等云舒说些什么,那个胡指导员已经走了过来,直接拿过了云舒手上的手机跟时纤搁在床上的手机,那脸上仍然是挂着一丝笑意,让人看了十分的舒坦,所以云舒也找不到怎么反驳她的理由。
“你们啊,也不怨我,我只是执行命令而已,要想快点解放,那就好好训练,接下来的训练可是很艰苦的,而且你们的教官可是素有‘军中教父’之称的姚中校,今天太晚了,你们也来不及见到他了,等着明天吧,希望你们都能顺利的过关。”
那胡指导员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一边说道。
‘军中教父’?云舒倒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竟然会有这等荣誉的称号了!
语毕,那胡指导员就离开了,留下云舒跟时纤一脸的无语,时纤倒还好,反正她早就习惯了,也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可是云舒不一样,她刚刚还想着被慕煜北打电话呢,可是现在那手机都到了别人的手里了……
可是,令云舒意外的是,这胡指导员离开没多久,又返回来了。
“姚云舒!”
“到!”
“你们的姚教官让你过去一趟,跟我来!”
……
云舒跟着胡指导员出来了,沿着那阴暗的小路走了好一下子,才看到前方不远处站在那棵大树下的那个高大笔直的身躯。
“报告教官!”
云舒很快就迎了上去。
“行了,别来这一套,晚饭都吃饱了吗?”
云卷悠然转过身,关切的看着云舒,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明显是刚刚下车就赶过来的,深眸一闪一闪的,很是幽深。
云舒吸了口气,倒也自然了下来,望着云卷点了点头,“挺好的,哥你还想着给我特殊照顾不成?”
云舒这话一落,脑袋上便拍来了一只大爪,掐的云舒有些疼意了,低沉的嗓音也传了过来,“美得你,我向来一视同仁,喏,拿去,给阿北打个电话,怎么到了也不懂得给他打个电话,着急的都找到我这里来了,我可不想给你们充当免费的通讯员,这个月之内禁止跟外界的人联系,有什么的,你都给他交代清楚了,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聊完把手机还给我。”
云卷一边说着,已经一边往云舒手里塞来了一部手机,自然是云卷他自己的手机,云舒的早被收好存起来了。
语落,云卷便负着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云舒朝他的背影望了去,只见他的前方还等着几个军官,约莫着,应该是他们军部的人吧。
接到云舒的来电,慕煜北正在跟慕思雅商讨着帝都2这段时间以来的情况,慕煜北都等了她一晚上的电话了。
夫妻俩也就是简单的问候了一下而已,慕思雅倒是饶有兴味的坐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她总隐隐约约的感觉自己的哥哥近段时间以来似乎变了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样,冷淡而孤高,这会儿看着他,才更是真实了。
而这边的云舒,则也是悠闲的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眸子璀璨如星,微仰着头,遥望着天幕上那一轮有些缺口的明月,黯淡的星星,朦胧的月光让这样的夜变得有些寂寥。
“我这边手机被收上去了,今后的一个多月里都不能跟外面联系,你自己就照顾好你自己吧,有时间记得回去看看爷爷奶奶他们,当然,方便的话就去怀山那边走一趟,父亲就一个人在,我有些不放心,有件事想拜托你。”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暖意,虽然很不耐听,但是听在慕煜北的耳中却显得格外的受用,慕煜北忽然就发现了,似乎他就是中意她这声音了,似乎也就是开始想着她那模样了。
“你说。”
慕煜北随意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对着慕思雅做了个手势,示意她把桌上的资料收拾一下,慕思雅会意的点了点头,利落的动手收拾了。
“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保姆或者管家,最好是像郑伯这样的,我想找个人给照顾一下父亲,这几年总感觉他老了不少,我跟哥哥都不放心,找个人照顾一下可能会好一点,父亲自己的生活总是弄得一塌糊涂的,连吃饭也都是将就着。”
云舒轻声开口道,眼里的担忧很是浓郁,那天回去的时候还发现冰箱顶上又多出了一箱泡面,料想着也是自己那父亲给买回来的,平日里他也都是这样,很少会自己一个人煮饭之类的,要么在食堂将就,要么就是泡面之类的简单解决,其实云舒跟云卷都很是希望姚首长能找到一个老伴陪着他,至少,不会让他的晚年太过于的孤独了。
慕煜北还是能理解云舒心底的担忧的,当下就安慰了几句,点头答应了。
“已经很晚了,我回去了,有点冷,你也早点休息,别太操劳。”
“嗯,别太逞强,晚安。”
“晚安。”
……
云舒缓缓的挂断了电话,不知怎么的,这时候,这心里就有些空虚了起来,总感觉少了什么一样,心头恍恍惚惚的划过了今天下午她站在翠园门前吻他的那个场景,她忘不了他那愕然而震惊的样子,事实上,习惯了他那副冷静淡然的样子,当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之后,她竟然是有些暗暗的欣喜的,连她也不明白那股欣喜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越是想着,这心里头越是觉得空寂得难受,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转身离开了,踏着那细碎冷淡的月光,纤细的背影依然还是那么的苍凉,但是,却也多出了一分盎然的生机。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那紧张而艰苦的训练了,高难度的训练让云舒吃了不少的苦头,尤其是跟着那些男人一起训练,巨大的体力悬殊对云舒来说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可是云舒也还是坚持了下来,随着天气越来越寒冷了,云舒偶尔也会吃不消了,去医务室也是经常的事情,不是这里碰伤就是那里擦伤了,因为之前负过伤,云舒那膝盖的关节每每潮湿阴冷的天气也就隐隐作痛,这热天的还不知道,一到了冷天,全身的毛病也就出来了。
天气越来越冷,当遥远的北国的那枯槁的树枝上的最后一片落叶也飘落了下来,这个平淡的秋天也就这样悄悄的走了,迎来了萧瑟寒冷的冬天,狂风呼啸怒吼着,这锦阳城到处弥漫着一股冰冻寒冷的天气,似乎,今年的冬天特别冷了,虽然没有北国那般的哈气成冰的严寒,但是走在路上的行人变得比秋天里少了很多,只有那些中意烂漫的小情侣还会手牵着手,互相取暖相拥着走过那冰冷的街道。
是的,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就是这么过去了,这么漫长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住在翠园里的那个清俊尊贵的男子休养了那么久,也总算好了。
很是漫长的一个多月,慕煜北依然还是很少出门,除了必要的应酬,其余的时间大多数就是呆在翠园里,偶尔也会去怀山那边坐坐,尹佩她们倒是经常往这边跑,温雅静给云舒织的毛衣早就织好了,前几天刚刚差人送过来,就放在他们的衣柜里,很暖,正是她中意的淡米色。
自那天晚上之后,女人果然是一个电话也没有了,仿佛就是直接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要不是每天拉开衣柜找衣服的时候还能看到她的衣服,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能从旁边的枕头上闻到她那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暗香,恐怕,他也会以为之前的点点滴滴是虚无的。
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慕煜北无奈的在心里下了一个评论,一个月的期限早就过去了,还不见得她说要回来,眼看着两个月都要过去了,这也快要到了年底了,怎么说,也应该给他通个电话的,他才不相信她没有办法,云卷那边他早就招呼好了。
不得不承认,心里还是有些想念她的,尤其夜深人静的时候,每当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的伸爪子,没有揽到那香软的身躯,这心里头总是空落落的。
“哥,又在想我嫂嫂了?”
就在慕煜北陷入沉思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慕思雅那清脆的嗓音,慕思雅最近也是被尹佩唠叨怕了,不得不的乖乖的遵从旨意,去换了个新发型,好好的把自己打理了一下,现在这样一看起来,也算是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身后的慕思雅的声音,慕煜北便是淡淡的吸了口烟,将剩下的烟头往旁边的烟缸扔了去。
“忙活完就回来了!对了,姐姐跟姐夫都搬过盛天别墅区那边去了,奶奶跟妈妈现在就住在那边,你都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爸好像不太高兴了,说让你这个周末回去一趟。”
慕思雅径直的伸手倒了两杯热水,缓缓的走到慕煜北的身旁,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慕煜北。
“又有什么事情?不是好好的?年底就要来,他哪有那闲工夫?”
慕煜北有些疑惑的偏过头,望了望慕思雅。
慕思雅耸了耸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他表达的就是那意思,听说周末家里会来一些客人,让我跟你都回去一趟,我也纳闷着不是什么大日子,周末就要搞得跟大家宴一般。喂,哥,嫂嫂什么时候回来啊?都走了快两个月了,不是说一个月而已吗?奶奶也都整天念叨着了,依我看,你倒不如直接给嫂嫂弄个好一点的职位吧,做警察辛苦又危险,还不如找个轻松点的,在市政府那边疏通一下就好了。”
慕思雅其实也是因为担心云舒的,当然了,更是因为担心慕煜北,瞧着这段时间慕煜北这么一副平淡冷静的的样子与平时都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她明显地感觉到她这哥哥很多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就连东方谨跟南宫逸他们过来拉着他出去玩乐,也不见得他有什么兴趣了,多半都是应付着,早早就回来了,或者干脆连门都不出了,就像这个月的工作计划回忆,就干脆在家里视频会议。
“你不懂。”
平淡的声音传来,伴着一丝无奈。
“好吧,那就当做我不懂吧,你们感情的事情,我看,我还是少瞎掺和!”
……
——《假戏真婚》——
经过了那么一个大折腾,慕悠兰跟周宇之间的感情似乎也慢慢的恢复了,这些日子慕思雅跟慕煜北都有关切着他们,上次那件事情也是有惊无险的,然而,饶是这样,慕悠兰还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周宇的状态有时也不见得太好。
晚饭过后,慕悠兰便默默地收拾碗筷,周宇则是帮周曼曼检查作业,尹佩跟温雅静就坐在宽大舒适的沙发里看电视。
“奶奶,妈,你们吃点水果吧。”
慕悠兰端着一盘切好的梨过来了,
“坐着吧,别老忙活着,我看着你们夫妻两从一进门就没停下来过,阿兰哪,我这跟你妈商量着,看着你们忙,要是应付不过来干脆就让曼曼回军区给我们住住吧,我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帮你们带,反正这军区里也有车,孩子上学的事情也不劳你们费心,这阿北跟小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给我生个小胖曾孙的,我跟你爷爷呆在家里也很是憋闷得慌。”
尹佩这么讲是有她的目的的,眼看着这孙女跟孙女婿之间的关系慢慢的融洽了,心想着,要是能给他们腾点夫妻两的小空间应该更好。
“不用了,奶奶,我跟周宇能忙活得过来,你们就别替我们瞎操心了,现在阿北都给我们解决了那么大的难题,总不能事事还依赖着你们吧?”
慕悠兰笑了笑,将手里的水果放了下来,取过纸巾将手上的水擦干净。
“你瞧这孩子,都说这什么话呢!”
慕悠兰此话一出,尹佩立刻不满的瞥了她一眼,“你这一结婚了就不是慕家的人了?我就不是你奶奶了?我看你跟周宇啊,就是两人太要强,所以老是碰壁,不是还有家里吗?看着你们这些年还少吃苦头吗?尤其是你那婆婆,奶奶早说那女人太刻薄,你看我当初没说错吧?你爷爷跟爸爸他们都不待见她们,唉,奶奶知道你心好,但是也总不能烂好心吧?好心也得看它值不值啊!你说是不是,阿静?”
温雅静也符合的点了点头,很是赞同,“阿兰,你奶奶说的没错,以前在家里,你很听话,一向是我们最放心的孩子,可是眼下看着你这样,倒是你最让我们担心了,那事情,要不是阿北,我看你们还要折腾上好一阵子,有了这次的教训,你们以后应该知道,有什么事情都应该跟家里商量了,千万别逞强了。”
“奶奶,妈,我知道了。”
……
夜渐深了,跟尹佩和温雅静她们聊了很久,之后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的时候,周宇刚好洗完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光果着上半身,下半身仅仅是简单的围了一条浴巾,看到慕悠兰一身疲倦的走了进来,黑眸里也划过了一道心疼。
“快点进去泡个澡吧,我已经给你放好水了。”
说着,一边走到衣柜边,迅速的给她找到了衣服,然后往她手里塞了去,推了推慕悠兰,示意她快点进去。
“周宇……”
慕悠兰站稳了脚步,忽然伸手紧紧的拉住了周宇的手臂,清亮的眸子一抬,落落大方的望进周宇的眼中,呐呐的喊了一句。
“你想说什么?”
看着慕悠兰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周宇也不安的皱起了眉头。
“是不是那个柳飘飘还缠着你?不然我看你最近状态好像不太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吗,要对彼此坦诚,不是吗?”
慕悠兰低声开口了,满脸担忧的望着周宇,努力地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蛛丝马迹,然而,周宇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淡然笑了笑,一把将慕悠兰拥入了怀里。
“没有,我倒感觉你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我没事,你放心吧,最近有很多手术要做,难免就累了,别胡思乱想的。”
“可是,我总感觉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搬到这里让你不开心了?你别怪阿北,他也不过是想让我们好过一点而已,周宇,我早跟你说过了,我就喜欢你这个人,与你的身份背景无关,我……”
慕悠兰还想往下说的时候,却被周宇伸手捂住了嘴,“都想着什么呢!别想太多,好了,快点进去洗澡吧,水都要凉了。”
其实,周宇还是想跟慕悠兰说的,最近总感觉心底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安,总感觉最近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了。
寒意越来越浓了,日子也是这么一天天的继续往下过着,跌爬滚打了两个多月,这集训的时间硬是比之前预算的延长了一倍,据说是上面临时改变的决定,这一批被训拔出来的优秀军官当中据说有几名就要准备提衔了,这阵子还得从他们当中选出一名队长,所以上面说要磨练磨练,所以云舒他们就很痛苦的被当成陪练了,这样的事情在部队里是经常发生的,反正到哪里也都是训练,这么严格的突击训练往往也更是让同志们受益。
又是一天的训练下来了,被扔到这里打磨了两个月,云舒就更是瘦了下去,总算熬了下来,云舒总觉得这所谓的训练好像没有那么简单的,可是又不知道陈局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日很是难熬,她现在全身上下就没一处地方是完好的,不是这里青一块,就是那里肿一块的,这山里头天气冷,很多同志都熬出了冻疮来了,她也不例外,时纤那双手肿得跟什么一样。
也不知道那男人好了没有,说好了一个月回去的,这下子都磨出了两个月了,想挂个电话回去,但是又不方便的,云舒也不想否认,这段时日里,她也听从了云秀的建议,好好的静下心想了很多事情,越往下想,男人的身影占据的时间也是越发的频繁了起来,她也不得不意识到,随着时间的流逝,男人终于还是对她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力。
要夏凌薇的话说,其实云舒就是一个很凉薄的人,她可以把什么东西都看得很淡,但是,这要动起情来,却也是难以自拔的,回顾起她跟慕煜北这么一段婚姻,她很清楚,就她那态度,对慕煜北来说,真的很不公平,然而,他还是那么毫不犹豫的包容了她,就他那段时间的表现,她也不得不承认,他应该也算得上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吧?
她从来不想拿慕煜北跟乔宇阳作对比,也很少拿他们两个做对比,她知道,就慕煜北那样的男人,别看他平淡冷静,其实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她当然不会傻到真的以为慕煜北之所以那么熬得住的不去碰她,那仅仅是因为尊重她,那样骄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去碰一个心里存在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事实上,他根本就是不屑,只不过,从之前的情况看得出,他的心境似乎也在改变了。
静下心来,思量了这么多,忽然就想到了这么一些事情,这段时间,她除了训练,剩下来的时间其实都是在想着她跟慕煜北,这件事恐怕她自己也都没有意识到,恍惚之间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改变了。
淡淡的夕阳穿过云层,将最后的那一缕温暖送了下来,云舒就那么一个人孤独的坐在花圃边上,冷冷的眯着眼,望着那轮暖日,忽然就有点想起了家里的男人了,不知道他现在都在干些什么。
这滋味,似乎有点难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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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卡文了…写写删删,好苦逼…扑倒的事情也就是在这两章了,别郁闷了,老云也很郁闷,太传统了放不开,没办法,以后多多给少爷福利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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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天夜里在蓝山疗养院分别之后,云秀就再也没有见过云卷了,她甚至还不知道他姓什么,到底是不是本市人,她自是不会觉得她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帮助了,一向好强独立的她都习惯一个人撑着,因为有人给你依靠了,你也就习惯了,哪一天当这个人乍然离去的时候,你就会感到茫然无措,一点办法也没有。[本书来源 ]
然而,纵使没有见到云卷本人,他之前跟在身边的那位小郭军官倒是来过好几次,每次都有提东西过来,蓝老太太也非常的高兴,就是特别的惦记着云卷,时常问着云秀,云卷什么时候才过来看看她,就像此刻一样。
小郭军官一脸憨笑的老太太床头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正拿着一个苹果小心翼翼的削着,蓝老太太则是靠着垫高的枕头正细细的端详着小郭,脸上挂着一丝和蔼的笑意。
“小郭,你也别瞎忙活了,放着吧,瞧你这一张脸冻得通红的,阿秀,把房里温度调高一点,别冷着了!”
蓝老太太十分的平易近人,小郭同志这么几次下来,蓝老太太都已经跟他聊得很熟了,这下子都直接把小郭当成了自己人了。
这两个月以来,蓝老太太若是昏睡过去的话,总是要很长的时间才清醒过来,而且眼下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可是精神却很好,至少比之前是好了不少,这样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云秀倒了一杯热水缓缓的走了过来。
“先喝杯热水,你们忙着也不用特地过来。”
清淡的声音融着春风般的暖意,听得出,那是一分感激。
小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伙子还是挺害羞的,尤其是在云秀跟蓝老太太面前,更是觉得有些忐忑了,“那不成,我们团长指派的任务,让我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
其实当初吧,云卷就是随意说了一句而已,让小郭有时间的话顺带过来看看,也没有想太多的,可是人家小郭心里就有了别的想法,琢磨着这团长对这云秀姑娘好像挺特别的,说不定就是团长处的对象呢,所以云卷那么一说,小郭同志哪里还敢怠慢?赶紧的,就是一空闲下来,就过来看看了,正好赶上今天轮到他休息一天,出来买点东西,然后就提上一些水果过来看看了。
“真是麻烦你了,小郭,对了,你们团长什么这些天都在忙什么呢?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你们平日里是不是都是很忙啊?”蓝老太太问道。
小郭同志接过了云秀递过来的热水,十分客气的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才回答蓝老太太的问题,“还好,部队就这样,团长平时都是很忙的,这回是搞集训去了,约莫着也快回来了吧,军部那边都来人了,蓝外婆您别惦记着,等我们团长回来了,一定就会马上过来看望您跟云秀小姐的。”
……
小郭没坐一会儿就回去了,云秀伺候老太太擦擦身子,吃了点东西,之后老太太就安静的睡下了,这一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就上一次还是沉睡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才清醒片刻的,而现在……
听着蓝秀英那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一直坐在床边的云秀才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捋了捋老太太那早已经花白稀疏的头发,看着那憔悴而苍白,甚至沟壑深深的面容,总感觉心里有一把刀正狠狠的插心尖上一般,疼得差点让她窒息。
王主任说,蓝秀英情况越来越糟糕了,这一停止之前的治疗,改用传统的药物治疗,蓝秀英的身体机能就急剧的衰竭了,可是,看得出,蓝秀英现在倒是比之前少了很多的痛苦,都是即将要走的人了,能做的,也就是让她走得开心一点,不再是带着牵挂走的,就像当初她的外公一样,临走的时候还是恋恋不舍的望着她跟她的外婆。
外公是躺在她的怀里闭的眼睛,云秀怎么也忘不了他那担心而不舍的眼神,那时候,云秀最恨自己怎么就那样的无能为力,总是说着,上帝要是给你关上了一道门,一定就会又给你打开新的一道门,然而,这到了云秀这里,为什么就是这样的统统失灵了。
这么想着,然后逆袭而来的,就是无边无际的心酸难过,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也就像自己妈妈一样,就那么离开了,像一阵风似的,生无可恋,若是蓝秀英这么一走,她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让她支撑活下去的信念,都一无所有了……
小心的拉过蓝秀英那只枯瘦的手掌,紧紧的抓住了,就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时之间就感觉喉咙梗塞,眼眶灼热得厉害,若是仔细看的话,甚至还能看到她眼底隐约闪烁着的点点星光,虽然好看,可是这般看了,竟然也会让人觉得一股沉郁的疼意蔓延而来。
“外婆……我求你坚强一点,多陪陪我……您要是走了,我也就支撑不下去了……我好累,真的很累……”
压低的嗓音充满了浓郁的苦涩,怕是向那早已经绷紧的弦,再轻轻那么一触碰,这弦也就这样断开了。
诺大的病房里很是安静,安静得让人感到一阵十分沉重的压抑,外面的寒风依然呼啸着,窗户都已经关上了,房内的温度也调得很高了,可是却不见得就会让人感觉到温暖。
不知道紧握着蓝秀英的那只手坐了多久,云秀才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又小心的将那只枯瘦的手放回了被子里,体贴的掖好被角,深深的望了蓝秀英一眼,然后才缓缓的退了出去。
而,云秀不知道的是,她刚刚关上房门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蓝秀英却忽然缓缓的睁开了那沉寂的眼睛,两颗浑浊的眼泪就那么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落进了脑袋下面垫着的白色的枕头里,苍老的眼睛里弥漫着一道迷蒙的浑浊,继而又拂过了一道无奈的叹息,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伤感,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又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刻,蓝秀英已经下了一个决定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外孙女难受,在她归去之后,至少还要给她找到一个可以支撑她好好生活下去的东西,就趁着自己还能熬的这段短暂的时日里,可是,她能找到什么东西呢?
刚刚从病房里走出来,云秀衣袋里的手机立马就响了起来了,掏出来一看,电话是夏凌薇打过来的。
夏凌薇跟云秀谈不上是她们跟云舒一样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就是一般的好朋友而已,她们之间也是通过云舒才互相认识的,但这也没有什么影响,平日里大家还是互相往来的。
“喂?薇薇?”
云秀还是有些惊讶的,夏凌薇一向很忙,私底下,两人单独联系的话还是比较少的,就是云舒在的时候,三个人约着出来喝喝茶,或者唱几首歌而已,当然了,这样的机会是很少的,云舒之前不在本市,想要聚聚也是不容易的,有时候匆忙的回来一次,也就是大家吃顿饭就各自回家了,好在,云舒调回来的那一段时日里,大家又热乎了起来。
给云秀打电话的时候,夏凌薇正在逛超市,今天是难得休息日,还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怎么的,也得要好好聚聚的,可惜的是,云舒忙着,到处找不着人的,眼下也只能找好朋友云秀一起聚聚餐了。
“云秀,是我,薇薇!”
夏凌薇微笑的将一包速冻饺子扔进推车里,又缓缓的往前走了去,轻笑道,“外婆好一点了吗?上次过去看她,没见她清醒着,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夏凌薇那温柔的关切语气,云秀心里暖一下,一边放慢了脚步,轻声感谢道,“还好,刚刚醒过来一次,现在已经睡下了。”
“需要帮助的就尽管开口,我这边不能随便走开,事情太多,不过只要是你们的事情,我一定会随传随到的。”
“谢谢,我能应付得过来,不用替我操心。”
云秀那平淡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暖意,她知道的,夏凌薇这话当然是真诚的,就像云舒一样,这会儿想着,就想起云舒了,都两个多月了,也没有见有什么消息。
“好了,别跟我客气了,看着你那么忙活着,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夏凌薇那暖暖的声音传来了。
什么日子?今天能是什么日子不成?
意识到了云秀忽然的沉默,夏凌薇欣然一笑,“就知道你真的忘记了,今天是平安夜,想起了吗?明天就是圣诞了,这会儿商场里都摆满了圣诞树了,虽然不是我们国家的传统节日,但是这外面还是挺热闹的,而且想着也好久没有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了,我今天刚好休息,现在就在超市里转悠着,琢磨着买点菜回去好好犒劳一顿,怎么样?要你过我这边来,还是我提着东西上门?”
“平安夜?”
云秀怔住了,恍惚了一下,这才幡然想起来了。
“对啊,平安夜,圣诞过去很快就是新的一年了,云舒还不见人影呢,电话一直打不通,琢磨也是有事情耽搁了,反正也就我们两个人,不如就凑合着吃顿饭,说说话吧。”
……
最后,两人又合计了一下,终于决定夏凌薇提着菜直接去云秀那里,反正云秀也是自己一个人住着,倒也是自由了。
云秀的家其实就是靠江的一栋小别墅洋楼,四周圈成了一个别致的小院落,这是她的外公唯一给她留下的东西了,也是她的外公跟外婆拼了一辈子才攒下来的唯一能为她遮风挡雨的温馨小房子。
对于这栋房子,云秀是相当珍惜的,这里有他们一家子美好的一切,载满了她所有的欢乐幸福,同时也深埋了她所有美丽的回忆。
小洋楼一共也就是两层,不算很大,小洋楼前方是一个很传统的花圃草地,一条洁净的水泥大道自门口直通小洋楼的大门前,眼下正值寒冷的冬季,然而,花圃里居然还有一些零星的粉色小花,就那么凌乱地点缀着那片枯黄的草地,煞是美丽。
夏凌薇提着几大袋的东西按下云秀家的门铃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了,整个安静的院落里也就是云秀一个人,很是安静。
其实吧,在夏凌薇眼里,云秀贤惠的功夫可不下于云舒的,做菜的功夫也是一流的,夏凌薇哪里知道,就云秀这功夫,云舒之所以会下足了时间去研究厨艺,研究茶道,或者偶尔跟着过去跳几支舞,这些都是因为云秀。
蓝老太太本来就是一个大家闺秀,她本人的涵养还是很高的,云秀也是深受了她的影响,从小就跟着她学习了好多东西,礼仪方面的,自然是不必说了,所以,包括夏凌薇在内的许多人都能感觉到云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种高雅的气质。
夏凌薇踏进房里的时候,云秀正盘着腿坐在榻榻米上琢磨着插花,眼前正摆着一束兰花,看着应该是刚忙活到一半,不过看起来真的很不一般,很高雅大方,云舒之前总说云秀插的花好像有了灵魂一般,让她很是移不开眼。
早就听说过云秀热衷于插花艺术,倒是很少亲眼看见过她插花,其实吧,云秀这闲下来的时间还是挺多的,而且她又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闲下来的时候也就是插插花,或者研究一些文艺之类的东西了,到底也就是一个消遣的好办法,像她那般安静的女子,中意做的事情不多的。
“插得真好看,我看着你好像老中意这兰花,闻着还是挺香的!”
夏凌薇小心的隔着桌子,在云秀对面的榻榻米上坐了下来,眯着眼,仔细的端详着云秀摆弄着的花瓶,低声的开口道。
云秀此时正是一头的长发披肩,身上仅仅是穿了一件米色的低领毛衫,脸上的神情很是专注,星眸里流光熠熠,这副模样看着也让夏凌薇心里不由得一副赞叹了,暗暗寻思着,就这气质,也就只有云舒能跟得上了。
听了夏凌薇的话,云秀那洁白秀丽的脸上乍然就掠过了一道新月浅笑,清幽的语气响起,“胡乱摆弄而已,家里太冷清,所以总习惯随便买些花回来摆摆,那样这房子才有一点生气,总不能买回来了就那么胡乱的插花瓶里,没事就装饰一下,当做消遣时间也好。”
看着云秀这淡漠悠远的样子,夏凌薇吸了口气,随意弯过身子,在旁边的茶几上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叹息道,“有时候总觉得你跟云舒跟我离得很遥远,真不知道怎么就能跟你们成为了朋友。”
“缘分而已,都是人,还能说什么离得很遥远?现在不就是在你的眼前吗?大平安夜的,你怎么不陪着于洋?”
云秀终于慢下了手里的动作,微抬起头望了望夏凌薇那分明有些落寞惆怅的小脸,眼底闪过了一道迷惑。
夏凌薇舒了口气,淡然笑了笑,瞬间又变得很轻松了起来,仿佛刚刚的惆怅不曾存在过一般,“他出差去了,哪有时间陪我?这不就过来让我们两个凑合着吗?”
“薇薇,有什么千万别搁心里,不然会闷出病来的,难道跟于洋吵架了不成?”
云秀悄然眯起那美丽的星眸,淡淡的凝视着夏凌薇,那清凉的眼神几乎要将夏凌薇看透了一般。
闻言,夏凌薇一滞,继而才微笑的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很好,你别瞎操心。”
“你跟于洋都好些年了,我看也应该有所突破了,其实交往的时间久了也不见得很好,觉得差不多就点头吧,女人总要经过这一关的,不是吗?”
云秀说着,便缓缓的收回了眼神,又开始了手里的动作,专心的修剪着手里的枝叶,一脸的专注平静。
“你跟云舒都一样,总是喜欢替我琢磨着这事情,都别担心了,我心里有分寸的,你就会说着我们两个,那你呢?你跟云舒可是差不多的,云舒现在也算是找到自己的归宿,那你呢?你都没有给自己打算吗?”
据说像她们这样的女人围在一起话题,多半就是在什么男人婚姻之类的话题上,说的可都是一点都不假的,她们现在也都算是事业有成的了,能让她们纠结的事情,无非也就是这样所谓的什么婚姻大事了。
“我?我能有什么打算?不是过的好好的吗?”
云秀头都没有抬一下,淡淡的回答道。
然而,云秀口里是说着这样的话的,但是这心里头未必也就是这么想着了,压在心底的心思被夏凌薇这么一提,忽然就想起了自己躺在病床山的外婆跟她说的最后的心愿了。
要怎么样才能让她毫无牵挂的走呢?至少,云秀是想着让老太太走的时候,是放心的,脸上是带着微笑的,那样,也算是尽了孝道了,外婆辛苦了一辈子,她真的不希望她临走的时候,都走得那么不放心。
只是,是这么想着,然而,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假戏真婚》——
到底是平安夜,要说现在什么也都是跟国际接轨了,这洋节日在这么一个传统的国家,也变得格外的热闹了起来,繁华的锦阳城内,一路的街道过去都摆满了圣诞树,闪烁的灯光五颜六色的,即使天气也都是那么冷,街道上依然还是热闹喧哗一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很快就是灰茫茫的一片了,这几天天气虽然冷,但是到底也没有下着雨,前些天那么一阵寒冷的冬雨下来,这几天倒是略微暖和了一些。
翠园里依然还是一片安静祥和,赶上平安夜,军区那边自然是不过这洋节日的,不过慕思雅还是提了一大堆的东西过翠园这边来了,跟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南宫逸,他也是刚刚忙完事情回来没几天的。
两人踏进翠园的时候,慕煜北就坐在书房里跟东方谨讨论着公司的事情,也就是一些决策性的问题而已,慕煜北这么一回来坐镇总部,东方谨就开始偷懒了,很多事情都丢回给慕煜北了,反正也掂量着慕煜北这厮用那卑鄙的手段赢了他,他才不用这样给他慕煜北卖命呢!
聊了一下子,便有了答案了,刚好这时候南宫逸跟慕思雅就坐在楼下的客厅里看电视喝茶的。
“你出去跟他们聊一下,我它修改一下,你等下直接拿回去。”
慕煜北说着,便低下头,徐然抓起了笔筒里的笔,开始专注的批阅文件。
东方谨也从南宫逸的嘴里得知慕煜北已经结婚的消息,也知道了对象就是之前闯进包厢里的女人,还特地咨询了一番,自然也知道云舒的身份了,眼下正是对云舒好奇得不行了,云舒那模样他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打死他也看不出什么云舒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让慕煜北看上的,多少的千金美女豪门闺秀都没有能入这个骨灰级吸金牛逼男人的眼,怎么就那么一个连美女都算不上的女人就这么轻易的俘虏了这男人?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成?东方谨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哎,北,你那媳妇了?怎么那么久了还不见她人了?金屋藏娇了?是兄弟就把人叫出来给瞧瞧,我听逸说了,那么突然,是不是你把人家干了,她老子不放过你啊?那女人还有点家底的,不过也不见得能逼你就范啊,惹出事来了不成?你不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
东方谨眯着眼,很是疑惑的看着慕煜北,然而,那清俊的男人硬是连头都不抬一下,平静的声音传来,“你抹黑的本事见长了,我不介意……”
“得!得!兄弟,淡定!我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了好吧?你忙吧,我出去跟他们聊几句!”
东方谨一听慕煜北那不冷不热的语气,顿时就没了底了,慕煜北这男人卑鄙无耻的程度你是想象不出来的,他可不敢再次冒险了。
东方谨退出去没多久,慕煜北也就完成了手头的工作了,收拾了一下,将文件整理好,然后才徐然站起身了。
若是慕思雅不说的话,他也忘记今天是所谓的平安夜了,有些疲惫的将桌角上的书籍放回了身后的书架上,然后才又坐回了椅子里,心里忽然感觉烦闷的不行,索性就弯下身子,一手拉开了手边的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他记得他塞了一包烟在下面的。
看也没看,一拉开就伸手往抽屉里面摸了去,然而,他那大手一伸,除了探到那烟包之外,竟然还抓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盒子,下意识的一道抓了出来。
只见躺在手心里的,竟然是一个小盒子,这当然不是他的东西,应该是女人的东西,这房间也就是他们两个的东西了,女人有个不太好的习惯,虽然着东西整理得挺整洁的,可是那些东西就是习惯了随意乱放,比如,你总能在他那边的床柜里找到她的手表,耳钉,甚至身份证之类的,或者,在书房的抽屉里的最角落找到她的那把宝贝得不行,连他平时没事拿出来欣赏一下也都被她很不高兴的收回去的金色口琴。
黑眸里折射出了一些好奇的溢彩,小心的打开了那个黑色的小盒子,只见盒子里正静静的躺着一只精致漂亮的怀表,金色的外壳,古朴美丽而复杂的花纹,这让慕煜北眼底亮了一下,只是,这怀表怎么看着就那么熟悉呢?
男人终于还是愣了一下,脑海里开始不断的涌入了一些破碎的场景,都是一些很遥远很遥远的场景,泛黄的记忆。
一波接一波的狂潮从心底一涌而过,慕煜北那清俊的脸上乍然拂过一道柔和,深眸顿时也变得深邃而迷蒙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只见他缓缓的合上了那个红色的盒子,徐然伸手抓过了桌上的手机,飞快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阿朔,给我备车,我要出去一趟,十分钟后门口等我。”
简单的下了一个指令,慕煜北便合上了手机,一身优雅的站了起来,大步的出了书房,换了一身白色纯手工修身西装,依然还是金色暗纹的袖口,水晶琉璃扣子,披了一件黑色的大风衣,一阵清冷的下楼来了。
“看你这样子,很冷吗?”
慕煜北刚刚下楼,南宫逸就眼尖的发现了,狭长深幽的眸子一扫,很是惊讶的看着慕煜北。
“少爷,你要出去吗?”
郑伯刚好从外面进来,看到慕煜北这样子,也诧异了一把。
“我出去一趟。”
慕煜北简单的回答道。
“什么?都晚上了,阿雅还在厨房忙活着煮饭呢,有什么事情不等吃饭再做?”
东方谨也停下手里喝茶的动作,疑惑的望着慕煜北。
“你们聚着吧,不用等我。”
慕煜北淡然回道,这时,阿朔也备好了车,大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少爷,车已经备好了,要现在出发吗?”
点了点头,轻轻地拉了拉肩上的大风衣,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留下南宫逸跟东方谨两人眼巴巴的望着,满脸的疑惑。
“你说北他今天又排了哪一出?”
东方谨挑了挑眉,转过头,望着南宫逸,开口问道。
南宫逸微微皱起了眉头,那幽深的眸子闪了闪,沉默了好久也不见得能得出一个解释的过去的答案。
倒是郑伯有些意味深长的望着慕煜北那清冷的身影已经消失的方向,平和的脸上染上了一道微笑,这道微笑当然还是被机警的东方谨给捕捉到了。
“郑伯,北他今晚有什么节目不成?我还说今晚一起过科大那边走走,管理系那边有几个女人挺上眼的,那唇,粉嫩粉嫩的,那腿,雪白雪白的,那……啊!”
东方谨还没有说完,只见一个紫色的东西捎着一些水珠就朝自己飞了过来,硬生生的砸上了他那张滔滔不绝的嘴,幸亏他反应够快才没有被砸疼了。
“东方谨!你给我正经一点,不然让你扫地出门了,少来招惹我哥,等我嫂嫂回来了,看她怎么收拾你!最是看不惯你这样子,整天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也不怕精虫入脑了,我哥怎么就交了你这样的烂货狗屁朋友!”
只见慕思雅正一脸阴沉的站在厨房门口的不远处,鄙夷而不屑的望着东方谨跟南宫逸两人,那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最恶心的东西一样。
对于慕思雅那眼神,南宫逸当下就感觉到不舒坦了,“阿雅,那话是从他东方谨那张嘴里说出来的,你别顺带也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可吃不消!”
而东方谨倒是一点也不把慕思雅的怒气放在眼里,小妮子向来都是这么维护着她的哥哥慕煜北的,倒是她的话让他那心思波动了几下。
“哈哈,好了,都别这么掐着了,今个儿是平安夜,我们这边也挺兴那节日的,今晚郑伯我就给你们露一手吧,你们也别担心少爷了,看那架势啊,八层是跟少夫人有关了,别见怪,呵呵,等你们遇上了,也就明白咯!”
郑伯笑道,对于南宫逸和东方谨这几个家伙的情况,当然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这下,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拿过了东方谨手上抓着的茄子,满脸慈祥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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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深夜里的军营很冷,尤其是在这样僻静的山坳里的,总感觉四面都是风,呼呼的吹着,纵使这里离那不会下雪的锦阳城不远,然而云舒总感觉这里要远远比那城里头冷得多了,也记不得今天是初几了,反正天上并没有那溶溶的圆月就是了,倒是依稀有一点黯淡无比的小星星正一下一下的闪烁着。[本书来源 百*晓*生]
训练在这几天也就是收尾工作了,再过两三天约莫也就可以走了吧,两个多月下来,不说把云舒那清瘦的身子给磨得跟一堆排骨似的,就那清秀洁白的脸蛋也被磨合得有些苍白了,怎么看着就是沧桑了许多,然而,那双美丽的星眸却更加的清亮了,举足间那股飒爽的英姿尽是显现出来了,比之前更多出了一份沉稳洒脱,怪不得都是说人们都说军营是最好的打磨性子的地方,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寂静的深夜,外面很是安静了,辛苦的了一天的队友们都躺床上休息的休息,聊天的聊天了,熄灯的时间没到,趁着这空挡,一帮人就老习惯围在一起琢磨着琢磨那的,小八卦还是有的。
然而,也是这样安静的时刻,昏暗的路灯下,浅淡的昏黄的光辉正静静的笼罩着两个娇小纤细的身子,苍茫的冷夜里,也唯独是这两道清丽的小影给这夜色增添了一股引人遐思的神秘感。
云舒跟时纤就是这么并肩的坐在那冰凉的石凳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两个月下来,这两个同样坚强独立的女子已经成为了好朋友了,这两个多月也就是这么一眨眼就过去,这几天闲暇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倒也是这么经常坐在一起聊聊天。
“今天好像是平安夜,要赶在城里头一定是非常热闹的,而这山里都是静悄悄的,一朵烟花也没有看到。”
时纤有些冷寂的抬起头,望了望那寂静的夜空,清凉悦耳的嗓音响起了。
“没几天就结束了,以后想一起集训的也就难了,这段日子下来,忽然想起了在警校的那段日子,还是挺怀念的。”
云舒这么说着,沙哑的声音有些悠远而清冷。
闻言,时纤徒然转过头,悄然收回了目光,静静的望向了云舒那张清冷淡漠的小脸,忽然淡淡的笑了笑,“真难想象,像你这样的人竟然还中意干那苦差事,你从警校出来有好些年了吧?看着你这样子,差点都以为你都有了好几十年的警龄了,挺深沉的。”
“嗯,出来是有些年了,也就是这样凑合着过而已,我可不像你,高学历出来打磨一下就闪闪发光了,我父亲当初也想让我进部队的,不然进政府机关那边随便找个职位也好,可是,我还是选择了警察。”
云舒低声道,语气有些低落。
“部队也不见得很好,我还琢磨着转业呢,羡慕你们自由一些,可是这对我来说都不可能了,从我踏进部队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能离开了。”
时纤淡然一笑,才默默的将视线从云舒身上收了回来,又淡淡的望向了遥远的夜空外。
有的时候吧,云舒也是挺欣赏时纤的,不为什么,就是为了她身上的那种洒脱的归属感,从她身上她可以看到那坚韧的执着和那种坚定的荣誉感,所以,时纤就有了追求的目标,这一段时间下来,云舒竟然有时也会感觉到恍惚了,要赶在以前,她只会一味的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所做的事情,都是她分内的事情,所以,她总感觉她好像不适合做一个领导。
这么想着,忽然脑袋里就拂过了云秀之前跟她说的话,那封邮件,云舒并没有回信给云秀,因为走得匆忙,所以一时也没有了时间。
两人的话也不多,也没有再聊几句就直接回去休息了,然而,正当两人刚刚朝宿舍走去的时候,身后就会然传来了云卷那低沉的声音。
“小云,等一下。”
这声音一传过来,云舒跟时纤就立马停下了脚步,两人一齐回过身,朝前方望了过来,只见云卷正站在她们的身后,里面依然还是一身绿色正装,肩上披着一件军风衣。
“教官!”两个清淡的声音同时响起。
云卷摆了摆手,沉声道,“私下别整这些,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边说着,便用那深邃的眸光扫了云舒一眼,然后才落在了站在云舒身边的时纤身上,云卷当然是认识时纤的,虽然不是同一个部队的,但是他还是见过她的,再加上这两个月的相处,倒也觉得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怪不得能让他那兄弟魏军迷得七魂八窍,操心得死去活来的。
“看着今晚夜色不错,就出来坐坐,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时纤知道云卷是有话要跟云舒说的,所以便很礼貌的敬了个礼,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看到时纤一退下去,云舒才浅浅吸了口气,抬起头望着云卷,有些诧异道,“哥这么晚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事就不能找你?过两天你直接回去,我也得回部队了。”
兄妹俩边说着话,便是一边朝小路那头走了去,脚步放得很慢,云舒就那么低着头跟在云卷的身旁,忽然一阵暖意袭来,肩头一重,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哥哥肩上的那厚厚的风衣已经稳稳的披在她的肩上了。
云舒顿时感觉一阵暖洋洋的,恍惚之间又想到了好像有那么一个人,也总是这么做,谁都渴望被呵护,被心疼,她云舒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其实,云卷今天好像有些心情不好了,瞧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嘴里叼着的烟支,一脸惆怅的吞云吐雾着,云舒就知道了。
“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云舒轻轻的拉了拉肩上的风衣,顿时也蹙起了秀眉,有些担忧的望着云卷。
云卷狠狠的吸了口烟,然后才将烟头熄灭,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要说吧,云卷跟云舒兄妹两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平日里有什么,云卷大多也就是跟他的这个妹妹说,有的时候,他根本也不把云舒仅仅当成他的妹妹一样看待,而且更是当成一种知己,这种感情是很难得的,兄妹之间能成为可以互相倾诉的对象。
“小云,你说你哥我是不是老了?”云卷有些闷闷的开口。
而,云卷此话一出,云舒便立刻笑了起来,笑容明媚如花。
“哥,你不是一向都说你还年轻,没玩够吗?怎么这会儿忽然问起我这事情来了?瞧着你皱着眉头的样子,还真像一个小老头,怎么了?不会是忽然发现自己当真不年轻了,想给我娶个嫂嫂回来了不成?”
云舒满脸柔和的揶揄道。
这话说出来,自然是免不了惹来了云卷的一阵怒视,外加头上吃了几颗爆栗子,然后霸道威武的男人才又像哄孩子一样,摸了摸云舒的脑袋,低沉的嗓音压制着一起怒火。
“娶个屁!父亲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对象是他们部队的一首长千金,你应该认识的,就是前些时候老往我们家里跑的那个胡首长,父亲做得可真绝,直接给军部致电,刚刚政委还特地赶过来了,就是跟我说这事情。”
“胡首长?就他那女儿?那可是留洋博士啊,那不是比哥你还要大上一两岁吗?好像都三十好几了吧今年?父亲脑袋抽了不成?不然怎么会让你配那样的女人?那女的我都见过好几次了,海归派的,似乎瞧不起我们这些没文化的吧?我记着跟她聊天的时候,她可是满口的文化论,老实说,我看着,她跟你怎么也不配的。”
想起那女人,云舒不禁有些替云卷担忧了。
“父亲说找个比我大的懂得照顾人。”
云卷也是满头黑线的说出了这么深恶痛绝的话,他那父亲向来就是那么绝的,他若极力的赞成此事,云卷约莫着十有**他也就是被逼着就范了。
“那还不如让父亲给我们找个后妈算了,不过,看着留洋博士也不错啊,听说那女人挺厉害的,都是一大公司的技术总监了。”
云舒徐然一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有时候真搞不懂姚首长的想法,又不图人家啥的,就凭她哥哥的这条件,要找的条件好的,自然是一大把的,要说这拉关系吧,也不见得吧,难不成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少说什么风凉话了,还不是父亲自己惹出的事情?早年以前,父亲就跟那胡首长定下约定,说以后要结成亲家,胡首长那儿子不是发改局那边的吗?原本父亲也想把你介绍过去的,没想到碰上了慕首长插一脚进来,你成了阿北的媳妇,这事情自然也就不能指望你了,前些日子那依然单身的留洋博士回来了,胡首长见着担心着,才想起他跟父亲之间的约定,前几天还特地找父亲聊了一下,父亲这才催着我回去的,你也知道,那就是父亲酒喝多了酿下的恶果,怎么能让我随随便便就娶一个女人?笑话!”
云卷一想起这事情,饶是淡定,也是禁不住被气得一肚子火,婚姻大事啊,这媳妇是娶来给自己的,当然要自己满意了才行,最少,一是要让自己看得顺眼才行啊,怎么能随便就硬塞一个女人给他?这往后可是大半辈子啊,要天天对着那么一张看得不顺眼的脸,那得多难受啊!
看着云卷这副憋屈的样子,云舒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哥,还记得当初你怎么跟我说的吗?在我没有嫁给慕煜北之前……我记得你跟我说趁着有时间赶紧出手吧,免得父亲硬塞一个人过来,你就知道提醒我,怎么也不见得你会提防一下呢?而且,说真的,哥你也不年轻了,我记得你比慕煜北还要大上一些呢,也难怪父亲急了。”
“瞎扯淡!我跟阿北怎么能混为一谈?部队里打光棍大把多,父亲自己本身又岂会不知道?才三十,多年轻!”
云卷不以为然道,说着,还有些不满的瞥了云舒一眼。
“我是跟你说真的,要是幸运,你躲过了这次,难免下一次又不会挨逮着了,就父亲那人,你还能指望他怎么给你缓和了?倒不如抓紧时间找一个顺心的,大不了先斩后奏,父亲也就没有办法了,你知道的,父亲那人一向注重承诺,要是那海归博士没有看上你还好,要是真的看上你了,你就等着认命吧,我现在瞧着哥你这模样,这身军装,八层那女人会瞧上你的,你自己还是掂量一下吧,照父亲这架势,你要娶那女人的几率很大。”
云舒那语气很是沉重,听得云卷心里不禁又是一阵抓毛的难受。
“那女人长什么屁样我都不知道,还让我娶她?倒不如让父亲直接拉我出去枪毙得了。”
云卷一脸的阴沉,深眸里尽是恼怒与烦躁。
“哥都没有看得上眼的吗?还是,你还……”
云舒乍然停下了脚步,微蹙着眉,偏过头,淡淡的望着云卷那张俊脸。
“得了,有几个女人真稀罕当兵的?你哥我也不想祸害了人家,你忘了父亲的教训了吗?”
果然,这么一提起这事情,兄妹两忽然间又沉默了下来了。
“哥,你很优秀,其实我就中意你这样的,要不是我们是兄妹,我就稀罕你这样的,所以你别灰心,我早跟你说过了,父亲的事情并不能说明什么,你忘记了,我公公婆婆慕首长他们不就是很让人羡慕的一对吗?我就觉得,你要是也能找一个像我婆婆那样的女人,就你这性子,你们就一定能幸福下去的。”
云舒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安慰了,素手一伸,轻轻的抓住了云卷的衣袖,云卷乍然吸了口气,微侧过身子,又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云舒小脑袋,沉郁的眸子里染上了些许柔和与宠溺。
“行了,都别瞎操心了,且是先看看情况吧。”
决计是不想让云舒担心的,云卷最后也就是用这句话收住了话题,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假戏真婚》——
听说有人在门口等她的时候,云舒是非常的惊讶的,大晚上的,掂量了很久,也不知道谁还会找上她了。
“人就在外面呢,这大冷天的,风有那么大,还往山上跑,想着都佩服。”
那名引着云舒过去的军官叹了一句,拼命的搓着手,脚步十分的利索。
“好了,到这里就可以了,我自己过去吧,你先回去吧,这天挺冷的。”
云舒淡然一笑,打发了那名军官,然后才徐步往前走了去,冷风一阵接着一阵,傍晚洗了澡还洗了头,现在还披着一头秀发呢,里面也就是简单的穿了一件棉衬衣迷彩服,外披着云卷刚刚给她披上的军风衣。
云舒也是觉得这冷意够吓人的,感觉自己那双脚都没了知觉了一般,一边搓着手,一边加快了脚步往门口走了去。
通过那戒备森严的门楼,只见门楼前方的空地上正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当然是上档次的货,云舒隐约看着就是觉得眼熟,好像家里的车库里面也停放着这么一辆的吧?男人的车挺多的,就她那辆破大众,男人还好几次让她换了。
云舒很是诧异,禁不住又瞥了车牌一眼,顿时一个激灵,这分明就是家里那停放在车库里的车!只是,这车怎么出现在这里?
脑袋里闪过了一个几乎不敢置信的念头,清眸凝滞住了,顿时就停下了脚步,纤细的身子微微一僵,眸光竟然有些迷蒙的朝车子里望了去……
这时候,车门忽然就打开了,一只修长的大手轻轻的推开了车门,终于,那清俊熟悉的面孔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一身袖口印着金色暗纹的白色西装,肩上简单的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上还捧着一束美丽的小雏菊点缀着些许零星的淡紫色小花,漆黑的眸光里流淌着一种十分平静的柔和,清俊的脸上尽显尊贵优雅……
这,这不是家里的男人,还能是谁?
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云舒竟然感觉自己有些心跳得厉害了起来,沉郁在心底的一股暖流正缓缓的复苏了,正悄悄的往全身各处蔓延而去,怎么的就忽然觉得这心里头酸涩得厉害,干涩的眼睛有些灼热了起来,逼得她不得不将那迷蒙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偏过头去,不愿意去看他了。
清淡熟悉的冷香淡淡的袭来,顷刻之间,优雅俊美的男人就已经在云舒的跟前停下了脚步,脚步声停止了,两人一时之间也不说话,耳边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发出的‘唰唰’声。
男人笔直的站在女人的面前,微微的低着头,黑眸深沉宛如此刻那神秘寂静的夜空,静静的落在女人那洁白淡雅的脸上,唇线微微抿着,仿佛思索了很久,那低沉的嗓音隐含着一丝感性的温柔才如同二月的春风般,温暖,柔和,轻飘飘的传了过来。
“我可以把你这个样子理解为,你在因为我感动了吗?”
闻言,云舒那眼眶顿时一热,喉咙很是苦涩,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也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什么,不禁吸了吸鼻子,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平息住自己那狂乱不已的心跳,这一霎那,总感觉心里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改变了。
缓缓的抬起头,已经迷蒙一片的星眸对上了男人那深不可测却异常的柔和的眼睛,眨了眨那差点婆娑的眸子,细长的手臂缓缓的往他腰间一身,柔软的身子往前一倾,情不自禁的紧紧抱住男人那精壮结实的腰身,沙哑声音伴着一丝别样的温柔。
“超级自恋的大男人主义的沙文猪。”
低低的轻斥声听在男人耳中,当然是非常受用的,几乎有那么一瞬间,这个男人的就以为,被他拥在怀里的媳妇的声音几乎是这个世界最好听的声音。
“你不就是猪他媳妇吗?别总顺带也把自己给骂进去了,瓜类。”
男人那感性的柔和的嗓音听在女人耳中,也是就那么轻飘飘的,被他拥在怀里的感觉也是暖暖的,也有那么一刹那,女人还真想就这么抱下去算了。
说话的瞬间,女人忽然就感觉自己怀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直接身后又是一阵冷,然后又是一阵暖的,一道淡淡的菊花香飘了过来,女人不禁又是一阵恍惚的。
肩上那原本的军风衣早就被男人抓在手里了,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换上了那仍然夹着他暖暖的温度的黑色大风衣,两人依然还是抱得紧紧的,似乎正在努力的汲取相互之间的体温,熟悉而温暖的怀抱,清新而特别的冷香,这都在提醒着云舒这一切都是真的,这男人竟然就这么跑过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山路不好走,天又那么黑。”
云舒那张明澈动人的小脸紧紧的贴着他那温暖的胸膛,低低的开口问道。
“当然是出差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该不会以为我特意过来看你的吧?”
对于男人这样死要面子的嘴硬,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云舒也只有抿着唇低声的笑着,有谁大晚上的跑深山里出差来着?
但是,云舒也没有点破,只是环在他腰间的那双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然而,这时候,云舒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一悬空,惊慌之下,她连忙伸手紧紧的环住了男人的肩头,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拦腰抱起她稳稳的往车子里走了去了。
“瘦了。”
男人很快就下了评论,那俊眉还微微皱了起来。
“别这样,放我下来,这里是军营,有人。”
云舒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还好,这夜色够深了,约莫着这男人应该也察觉不出来。
“有话到车上说。”
……
车内开暖气,自然是比外面暖和了不少,阿朔早就非常识相的滚下车,跟守门的大叔唠叨抽烟去了。
云舒被慕煜北塞进了车内,一把关上了车门,两人就跌进了柔软的座椅里,云舒就这么被他压在身下,清雅的脸蛋一片绯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刚刚被那冷风给冻红了。
“你怎么过来了?大平安夜的,不回家里跟爷爷奶奶他们吃顿饭吗?”
云舒没有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但到底还是感觉有些不自然的,只好开始找话题了。
“他们不兴那节日,你连个电话也没有给我挂,还不给我过来找着了?”
慕煜北淡淡的盯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眼神很是平静,心里却是波涛汹涌澎湃得厉害,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素雅的容颜,脑里只感觉一阵热血直往上冒,想念啊,真的有些想念了,真的。
每每夜里醒过来的时候,一伸手,没有摸到那柔软的身躯,没有闻到那清淡特别的幽香,这心里头就空落落的,于是,他不得不重新琢磨着这女人在他心里所占据着的位置,挣扎了那么一阵子下来,他终于意识到了这女人对他的影响,只怕,这回,他真的要栽下去了,不然,怎么会这心里头老是这般惦记着呢?
男人那忽明忽灭的眼神云舒姑娘自然是没有错过的,她可以很清楚的从他那看似平静的眼神里,感受到了那一丝温暖。
“你的腰,还有你的手都好了吗?”
云舒低声的关切道。
“要亲自检查吗?你这个小骗子!”
男人揶揄的嗓音里伴着咬牙切齿的低斥,深眸里溢出了一道淡淡的幽光,看得云舒那小心肝颤啊颤,不禁头皮发麻,总感觉这男人好像在跟她算账似的,可是,她又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怎么忽然间就多出了这么‘小骗子’的称号了。
“那个,我可以解释的,我手机已经交上去保管了,不给用手机的,上面还临时加长了集训的时间,我就是想跟你说也没有办法跟你通话的。”
云舒呐呐的解释道,还以为是因为这事情,这男人在跟她秋后算账呢。
闻言,男人那清俊的脸上乍然勾出了一道浅浅的弧度,如同千树万树梨花开一般,折射出的美丽的光环差点没让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闪了眼。
“你以为你就犯下了这些错了?姚云舒,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骗子,要赶在前几年让我遇见你,我早弄死你了!”
男人一边数落着云舒,那笑容竟然越发的灿烂,看得云舒竟然是一阵毛骨悚然了,完全招架不住。
“你别乱定我的罪,我可不记得我哪里得罪你了!”
云舒艰难的挪动身子,然而,慕煜北却将她扣得紧紧的,让她丝毫动弹不了。
“树上有六只鸟,开枪打死了一只还有几只?”
男人忽然放柔了声音,突然就来了那么一个大转弯,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当然是还有一只!被打死的那只就挂在树上了!”
云舒下意识的回答道,想都没想!
“那就没错了,不是你这个小骗子还能是谁!你骗了我五块钱,骗了我给你写作业,抢走我的怀表,还夺走了我的……想起来没有,你自己说有没有这回事?那年盛夏就在学校的大水榕树下。”
男人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低下去了,云舒这么一听,脑海里忽然隐隐约约的拂过了一个个破碎的片段……
那是一个盛夏……
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少年,一身帅气的白色衬衫配着小西裤……
一个瘦不拉叽的小女孩,一身半旧的百褶裙梳着两条麻花小辫子……
‘美人哥哥,你好漂亮哦,我叫木木,你叫什么啊?’
‘滚开,脏兮兮的,还有,不许叫我美人哥哥,听到没有?不然我揍你了!’
‘你真没礼貌!’
‘你说什么?’
……
那年大水榕树下,小少年正趴在是桌上奋笔疾书,他的对面正坐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双手撑着下巴,眨巴眨巴着那美丽的眼睛盯着正在帮她写作业的小少年。
“可不可以借我五块钱买作业本啊?”
小女孩小心翼翼的乞求道。
“不行。”
小少年头都没有抬一下。
“借吧,真没作业本了,是语文的作业本,封面画着紫色小花的那种!不然我会被老师罚站的。”
小女孩可怜巴巴的望着小少年。
“拿去,这可是我搭公车的钱,要再敢拿去吃冰激凌,你就死定了!”
小少年抛来了几枚硬币。
“不会的,你太好了!”
小女孩抓过那几枚硬币,欢呼了一下,飞快的朝不远处的小卖铺跑去了,不一会儿,就抓了两个冰激凌回来了,一手一个的舔着笑眯眯的回来了。
“这个给你吃!”
小女孩将手上其中的一个冰激凌递到了正在埋头奋笔疾书的小少年的前面。
“你这个小坏包!气死我了!自己的作业你自己写去吧,我回家了!”
小少年恨恨的瞪着小女孩手里抓着的冰激凌,差点没有喷火。
“哇,你脖子挂着什么,给我看看!”
小女孩两眼发亮的望着小少年胸口处的那个金色的怀表。
“不给!走开!不准盯着我看!”
小少年捂住了胸口。
“给不给?不给我就亲你了!”
红果果的威胁!
“亲也不给,死都不给!”
‘呯!’
小女孩最终朝小少年扑了过去,将小少年直接扑到身后的草地上,一张香甜的小嘴还沾着满嘴的冰激凌,死命的压在小少年的唇上,手上的冰激凌已经被她扔到一边了,那灵活的小爪子已经抓上了小少年的挂在脖子上的怀表,往上一扯,那金色的怀表便落入了她那小小的掌心里,然而,那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少年却瞪大了眼,舌尖尝到了小女孩唇上那股香甜的味道,那小女孩还不知死活的按着小少年的头胡乱的咬了小少年那柔软的唇。
那时的夕阳很红,也很美……
那一天傍晚,小少年又一次因为这个小坏包步行五公里才回到家里……
那一年,一个小坏包就这么邪恶的夺走了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少年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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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在遇见乔宇阳之前就认识少爷了,妹纸们想不想看少爷跟云舒小时候的番外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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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画面凌乱的从云舒脑袋里闪过,早已定格的记忆如同一张张泛黄的照片,再次被人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涛狂涌而至……
男人那幽深而平静的目光下,女人那张清雅圣洁的脸蛋变了又变,先是惊讶,再是疑惑,然后是迷惘,最后竟然是不敢置信的震惊,那清冷的眸光一闪,竟然溢出了些许意外地柔光,双肘努力的撑着下面的座椅,拱起身子,直直的盯着眼前这个清俊沉寂的男人。
“你……你就是那个叉烧包少年?”
女人惊呼出声了,柔软的红唇微启,随着她那起伏的动作,那如黑缎般秀丽长发便惬意的从他那修长的指尖滑过,一股清淡的幽香扑鼻而来,男人顿时感觉呼吸困难了起来,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这可是多亏了他那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不准那么叫着,你才是叉烧包。”
女人这话让男人的眉头一拧。
“那是叫什么,美人哥……唔!”
云舒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男人那冰凉的薄唇就将她那话给堵了回去,微凉的吻,轻飘飘的落下来,就好像那冷夜里的梨花飘过了额头,刷过了那柔软的唇瓣,细腻,伴着淡淡的冷香,凉意退却,一股温热熟悉的气息袭来,怎么的,就让云舒觉得这脑袋里恍惚了起来,渐渐的,她好像也中意上了他的气息,他的味道。
很惊讶,真的,他说怎么的就感觉这女人这么熟悉,原来,她就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坏包,当初夺走了他的初吻之后,没过多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之后,也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她哪里知道,就是那时,她就已经把他的一丝心意也一并的带走了,也许,那时候还小,谈不上什么感情,所以后来,他也很少去想起这件事情,但是,在他心里,这个小女孩,始终占有尘封的一隅啊!
微凉的吻渐渐的炽热了起来,不再像之前一样的压抑,男人大有势如破竹的气势,将一腔的热情通过他那炽热的吻尽数的传递给了她,然而那动作竟也不失温柔。
男人的吻技不高,真的,甚至有些生涩,可是就是能把一向自诩淡定的云舒姑娘吻的心里痒痒的,就好像炸了毛的猫儿一般,心底总感觉有什么按耐不住了一般,撩拨得厉害,清冷的眼神渐渐的浮上了一丝暖意,漾出了一股慑人心魄的柔和,眯着眼飞快的瞥着男人那脸看了一眼,老觉得这男人真有魅力,她怎么现在越看他就越是觉得他挺帅气,挺中眼耐看呢?
于是乎,美色当前,所有的所谓的矜持淡定统统都滚蛋,到底是骨子里彪悍的女人心跳加速了,情不自禁的将自己手上的那花束随手一扔,洁白的素手一伸,紧紧的扣住了男人的肩头,微微使力,将他往自己一拉,修长笔直的长腿一抬,利落的扣住男人的双腿,男人措不及防,硬是被她拉直接趴了下去,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女人的身上。
得到女人的回应,男人心花怒放那是必须的,心底大是爽了好久,吻得越发的热情了,爪子也开始不安分了,乱动了,抓啊抓,摩挲得云舒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一阵酥麻,那黑色的风衣早不知道扔哪里去了,迷彩服被拉开,连那军衬衣胸前的那几颗扣子都被打开了,昏暗的夜色下,车子里也没有开灯,借着从门楼那边传过来的微弱的灯光,依稀可以看到女人那若隐若现的蕾丝肩带,车内的温度乍然飙升得厉害。
“别这样,军……军营重地……别影响形象!等……回家……”
云舒努力的抬起眼,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么一句,难得抓住那丝最后都要溜走的理智,那星眸里已经是迷蒙氤氲一片了,微微喘着气,那眼神,看得男人心里颤得厉害,深眸里溢出了些许疼爱怜惜,伴着绷紧到了极点的隐忍,最终也只有忍痛的剥离了她的唇瓣,大手紧紧的扣住她的腰。
“你这段时间有多少次想起我?”
男人有些吃力的喘着气,老是这么隐忍,当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事了,可是,到底也不能委屈了她,眼看着这都是什么地方,还是等着回家再好好收拾吧,大男人主义的他其实也就是那么古板传统,他不兴那个,那个叫什么的,打野战或者什么震之类的,因为,他觉得,那一定是太委屈她了,也就是因为有了这么一些念头,所以就只能硬生生的按住了自己那一身的热血沸腾,紧紧地压住云舒,叹了口气,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沙哑的嗓音低沉伴着一丝磁性,甚是撩拨人,云舒听着心跳的频率那个就是坐了火箭的速度一样怦跳得厉害。
云舒那眼神仍旧迷离得厉害,顺着男人那热切而隐忍的眼神望了去,只见自己胸前的衣襟已经大开,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连那柔波也是若隐若现的,那小脸顿时就热得厉害了,心头又是一阵撩拨难耐,又是一阵羞怯恼怒的,于是,那迷蒙的眼睛一沉,禁不住就瞪了男人一眼。
男人一接收到她这眼神,顿时也有些理亏了,又依依不舍的往她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才一边喘着气,一边手指打颤的给她扣上衣扣,那俊脸上有些隐忍的痛苦和委屈,黑眸里虽然还加着一些火花,但是倒是比之前平静了不少。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慕煜北一边给她扣衣扣,一边问道。
“天天忙集训都差点忙晕过去,哪有时间想东想西的?”
云舒深深的吸了口气,总算平息了下来,语气很是清淡,双手却依然紧紧的揽着男人的肩头。
“没良心的女人!”
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咬牙切齿的低斥了一句,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努力的让自己平息下来,然而,到底也是自控能力暴强的人,没多久也就恢复了平静了,可是,那心里一盘算着,顿时,那深眸又柔和了下来了。
“舒儿,我们年底去度假吧,有个好地方,相信你一定会中意的,我们就在那边过年。”
“你这人有毛病呢?大过年的谁不往家里赶?你还想往外面跑?”
云舒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
“有什么不可以?就当做度蜜月,你不度我还想度,难得休息。”
慕煜北很是坚持,那语气丝毫不给云舒反驳的机会,原谅他直接采取强硬政策,老实说,其实也就是想两人单独待一段时间,出去走走,过一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体验一下那种自由无拘无束的感觉。
“那爷爷奶奶他们能同意?大过年的,还跑外边?”
云舒挑了挑眉,淡淡的望着一脸深沉的男人。
“这点你放心,交给我就行,相信我,你一定不会后悔的,那边的风光很不错。”
男人有些神秘的朝云舒淡淡一笑,那笑容,灿烂的跟朵花似的,绚丽得让云舒一时竟然移不开眼了。
“等着吧,还有的熬呢,我这边定然不会休假那么快的,等回去还有大把多事情要做,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云舒也不忍心拒绝了他的好意,只好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你一定会休假的。”
男人十分肯定的开口道。
云舒挑了挑眉,正想说些什么,而,也就在这时,晚休号也吹响了,到了嘴边的话,顿时也就咽了下去了。
“我得回去了,你……”
“你们这集训什么时候结束,都这么久过去了。”
“这两天已经收尾了,约莫着也就两三天的时间就可以撤了,我回去了,军营里好像也没有招待所,不然,我找哥那边,你跟他挤一晚上吧,这天那么黑,山路也不安全。”
云舒一只手滑下了他的肩头,轻轻的搭上他那微凉的手背,倒是还是不放心。
男人淡然一笑,笑容很是柔和,漆黑的眼底也浮起了一道淡淡的暖意,大手一伸,有些宠溺的摸了摸云舒的脑袋,顺带给她捋了捋那一头有些凌乱的秀发,嗓音醇厚如酒,听着很是舒服,“不了,就是过来看看你,明天还得忙……”
……
车门推开了,清俊优雅的男子一直环着女人的肩头,女人怀里还抱着一束美丽的小雏菊,两人正缓缓的往门楼那边走了去。
终于,也就是那么一段短短的路程,几步路就走完了。
“什么时候回来就打个电话,我过来接你。”
男人深深地望了云舒一眼,轻轻的伸手,将披在她肩头的黑色大风衣领口的扣子给扣上了,目光在接触到云舒弯臂间的那件军风衣的时候,忽然就沉了一下,眸光忽明忽暗的望向了云舒。
“这是哥的衣服,你过来的时候,我正在跟他聊着。”
云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看着他那眼神心里就忐忑,想也没想就直接开口解释了,过后才觉得,自己好像就一白痴,那等事情还需要怎么解释呢?
而,似乎很满意女人的答案,男人那英俊的脸上顿时就折射出了一些光彩来,很是温和。
“有没急着让你解释,瞎紧张什么?”
“我看你这是明显的找抽,行了,懒得理你,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一点,回到家里估计都凌晨好几点了,洗洗就睡了。”
云舒扫了他一眼,缓缓的放开了他的手,忍不住又叮嘱了一番。
“嗯。”
“那我进去了!”
“嗯。”
得到男人一句简单的应答之后,云舒这心里竟然又有些空落落了起来,但还是默默的转过身去,往前走了去。
清瘦淡淡的身影,这让站在身后的男人看着,总感觉有些沉郁,沉寂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了一丝不舍的柔光,他觉得他最近可能是见了鬼了,总感觉自己怎么就这样患得患失的,老感觉这心里头不舒坦,很不舒坦,而这不舒坦的根源就是因为这女人。
“舒儿。”
最后,他还是禁不住对着那抹身影唤了一句。
听到身后传来的男人的声音,云舒也是很快的停下了脚步,肩膀微微颤了一下,背对着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悄悄的转过身,清亮的眸子一抬,迎上了他那深不可测的眼眸,微抿的红唇动了动,半响,才吐出一句话来。
“又怎么了?”
出乎慕煜北意料的是,云舒将这句话的时候,那语气,竟然是格外的温柔,撇去她那复杂的眼神不说,慕煜北这时候感觉是有些飘飘然的。
“没事,你回去吧。”
男人憋了老半久,最后还是憋出这么一句话。
云舒乍然一笑,摇了摇头,终于还是利落的转身,大步流星的往门楼里走了去。
不远处的阿朔,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夫妻两,尤其是看到自己家少爷的那劲儿,差点没笑出来,那幽怨的眼神儿,那楚楚可怜的俊脸,这哪里还像那他们那雷厉风行,一招定乾坤,英明神武的少爷啊!
——《假戏真婚》——
圣诞节也就是在这样平静的日子中很快的就一晃而过了,是的,平静的日子,这段时间以来,似乎无论是对慕煜北还是对慕悠兰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很平静的日子。
少了黄翠红跟林丽丽那两个女人的骚扰,慕悠兰跟周宇两个人的日子过得挺是美好和睦的,曼曼还是跟尹佩他们回香山军区大院那边住一阵子去了,反正琢磨着,温雅静也是一老师的,大学老师本来也不忙的,现在还是赶上了期末考试了,学生也都在备战了,她一音乐老师的,课也不多,现在空余的时间也很多,没课索性就呆家里了,还可以教曼曼弹钢琴什么的,给慕悠兰跟周宇夫妻两留点空间。
这女儿嫁了也就嫁了,总不能因为不满意这婚事就不期盼着女儿能幸福不是?做父母爷爷奶奶的其实有时候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看着孩子不舒坦,终归也是难受的。
搬到盛天别墅区这边来之后,尹佩她们倒是往慕悠兰他们家跑得很勤,渐渐的,慕悠兰这脸上也是有了一些光彩了,这不,今天一休息,就一脸高兴地说回之前的房子,将东西整理一下,跟周宇打算好了,就留着吧,反正那房子空着就空着,偶尔还可以回来住上几天,这里地理位置优越,以后可能还能有些用途呢!
盛天这边的房子慕煜北准备得很周全,这里原本就是他偶尔休息的地方,慕悠兰跟周宇搬过来的时候,根本就不用准备家具什么的,原本还打算通知搬家公司过来帮忙的,但是那根本就用不着,所以他们也就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过来了。
慕悠兰是一个人过去的,周宇今天值班,自然是不能陪她过来的。
慕悠兰一身淡然的站在门前,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都感觉这里陌生了不少,望着熟悉的门,不免有一些恍然如梦的感觉,这里到底也是他们之前的家,里面融有许多属于他们温暖的回忆,吸了口气,缓缓的从衣袋里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门。
可是,让她里面的情况竟然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原本干净的客厅内,到处摆放着小孩子的玩具,黄翠红跟林丽丽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嗑着瓜子边看电视,前面还泡着一壶茶,婆媳两聊天聊得好不快活。
‘呯!’
慕悠兰有些目瞪口呆的关上了门,悠悠往客厅里走了进来。
“哟,大嫂,你回来了!”
首先发现慕悠兰的,是坐在里头的林丽丽,此刻她正翘着二郎腿,一脸笑嘻嘻的望着慕悠兰,“赶紧喝杯茶吧,我瞧着这两天挺冷的,冻坏了可就不好了。”
说着,便给慕悠兰倒了杯茶,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而,那黄翠红竟然是一副老佛爷等着媳妇问安的样子,就那么飘忽的瞥了慕悠兰一眼。
慕悠兰顿时一怔,心里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往自己的卧室走了去,四下将几个房间搜寻好几番,这不看还不要紧,这一看,差点没被气死。
她自认她脾气算是很好了,婆婆就这么明显着偏心她也就不计较了,可是,这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要是能再这么忍下去,她当真就是成了神级的圣母玛利亚了!
清秀的小脸阴沉了下来,冷冷的站在曼曼的房间门口指着曼曼桌上,床上多出来的东西,那怒气一股脑的往上冒。
“你们谁来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里怎么就忽然多出了那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我的卧室,谁批准你们随便就进我的卧室的!我明明上了锁的!”
慕悠兰那冷冷的声音一落,黄翠红便高傲的抬起头,不冷不热的瞥了慕悠兰一眼,眉头一皱,那尖锐拉长的声音传来了,“怎么?你这是在质问我呢?反正你们也搬走了,小丽他们家的房子装修,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让他们搬过来住几天不行吗?我在家里住得不乐意了,到这边来住几天,让他们过来陪我住几天不行吗?我儿子都没意见,你还想有什么意见了?你看你这都是什么素质?我就说这成立的女人不靠谱,瞧见了吧?城里的女人傲,压根就不把我们放眼里,连婆婆都敢质问,这是什么世道?”
“什么世道?你问我什么世道?我早说过,就是看在周宇的面子上,我尊重你,你可别忘了,这可是我家,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让别人住进来,还把我的卧室,我女儿的房间弄得个乱七八糟的,我还以为这家里遭了贼呢!还有你现在喝的那些茶叶,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托人捎回来的,过年是要送去给我爷爷的,你连问都不问就直接拿来喝了,你这就是所谓的素质吗?”
慕悠兰觉得自己真的是要被这两个无知的饭桶给气死了。
“哟,奇了怪了,我来我儿子这里住上几天有什么不行?他弟弟有困难来住上几天怎么就不行了?忘恩负义也不带你这样的吧?他们可是两兄弟,你这不是让他们兄弟两生分吗?瞧着你,怎么就一副势利的样儿了?更何况,当初买这样子,你们的爸爸也出了不少的钱吧?”
慕悠兰一怔,被黄翠红的这理所当然的语气震得脚都差点站不稳了,她真不知道她能说些什么了!
“妈,看着大嫂不欢迎我们一家子,干脆我带着孩子们回家去吧,就是你一个人在这边,我还是放心不下啊。”
林丽丽一脸担忧的望着黄翠红,很是委屈。
“大嫂,真不好意思,这孩子比较调皮捣蛋的,所以把这家里弄得乱糟糟的,放心吧,我一定给你整理好,然后再回去。”
林丽丽一脸的诚恳,就那副委屈的样子,看得慕悠兰真是一阵咬牙切齿的,别人她不敢报包,这林丽丽你要是想她会有那么好心,那就是假的了!每次到她这边来,顺手牵羊拿走的东西还少吗?巴不得你什么好的东西都拿走,她那家里,不知道有多少的东西是直接从她这边拿过去的,就连那泡茶的茶壶都被她拿回去了!
瞧着她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慕悠兰只觉得自己的功力真是够浅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去做什么?这边不是有房子吗?再说了,你们那边离这边的房子那么远,来回跑一趟打的也不划算,这边的房子空着就住个几天的有什么不行?不然,我给你大哥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不就行了,你跟一个说不了话的人扯着做什么呢?”
黄翠红不以为然的瞥了慕悠兰一记,很是不把慕悠兰放在眼里,本来就不满意慕悠兰了,再加上上次在这边遇着温雅静那时候,温雅静那样子,那态度,大家同时官夫人,怎么那温雅静就那么拽了,看得她很是不舒服,这心里头憋得慌,眼下这慕悠兰撞上枪口了,怎么的她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泻火的机会!因为她知道,这慕悠兰对她那大儿子很是上心,根本不会将这事情捅出去,担心周宇难做,里外不是人的。
这话下来,慕悠兰当下就笑了,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嘲笑着女人的无知,还是笑自己做白日梦还以为自己还能感动这个女人,让她接受自己那点心思。
“好啊,你打吧,你尽管打好了,你倒要看看到底周宇他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就你这样也配做他的妈妈?天下最大的笑话,且不说你偏心没把他当成儿子看,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真以为你是谁啊?这房子的主人是我,房产证上的名字是我的名字,这房子就是我爷爷奶奶家里人给我送的嫁妆,还有现在那边的盛天别墅,那也是我弟弟给我送的,有本事,你也让他们搬进去啊,就你这样的婆婆,我喊你一声妈都是抬举了你,你还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了?你有什么资格随便乱动我的东西?我给你吃给你穿,早就尽了赡养的义务,你每个月都从我这里拿了一千五块钱,我问你,周鹏他们家每个月给了你们多少了?让你这样对待我们,你这样的妈根本就不值得我跟周宇尊重!”
慕悠兰一股气的将自己心里憋了很久很久的话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因为生气那清秀洁白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些微红,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跟这样的人说话,她觉得她真的是会少活几年了,难怪周宇的爸爸都受不了,一天忙到晚,连家都不想回了,夫妻两还经常吵架,这回,指定又是跟周宇他爸爸周正德吵架被赶出门了吧,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这名上说过来住几天,这房子原本她跟周宇也不打算卖的,看着这架势,他们这样一过来,住上好几个月的,估计就不会想搬走了,到时候这房子,就成了他们的了,这事情遇到的也不是一两次了,就拿周宇之前开的那辆旧的大众来说,他那所谓的兄弟周鹏也就是这么说着觉得放着可惜,拿去开几天,结果呢?开了一段时间之后,那车就变成了他的了,还直接把去贱卖了还钱换赌债,就这架势,他们家的东西迟早都被他们给搬空了!还说什么借住几天!
慕悠兰的一席话,直接就把黄翠红给惹毛了,这黄翠红一开始就是看慕悠兰不顺眼了,非常的歧视这城里的媳妇,说到底,其实也不就是嫉妒人家而已,这慕悠兰又不会讨她的欢心的,她这是怎么看着就觉得慕悠兰怎么就是不顺眼,而且,那家里的老头对这个媳妇还特别的看重,这就更是让她火气直往上冒着,一直就被压了下来,没有着火点,它也点不燃来着,这下子,被慕悠兰这么一击,立马就是大爆发了。
“反了!反了这是!啊?哪有儿媳妇敢这么跟自己的婆婆说话的,哪有!”
黄翠红那大嗓门吼了一句,大手一挥,手里的瓜子就散落了一地,那菊花一样的老脸上尽是一片愤怒,感觉早就忍了慕悠兰很久了,这还敢这么挑衅她,她还能怎么忍?
“妈,妈,您别生气,大嫂这说话向来直接,您别放在心上啊,我相信她一定是无心的,你看吧,这大哥有那么疼爱大嫂,听大嫂的话,您这么一闹啊,指定双方都不好受了,到时候啊,大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是?要是让爸知道了,指定又要说您又特意为难大嫂了,妈,我们别气啊,坐下来,有话好好说,您先喝杯茶,压压火气!”
林丽丽一见这架势,连忙一脸好意的走了过去,很是贤惠的给黄翠红拍拍肩头,给她顺气,还说了那么好听的一段话,这话听着感觉是在劝这黄翠红,实则是火上浇油,谁不知道周正德很是因为黄翠红为难慕悠兰的事情感到厌烦愤怒了?还有,周宇对黄翠红本来就是很冷淡的,爱理不理的,黄翠红早就将这原因归在慕悠兰身上了,老觉得她在挑拨她跟周宇的母子关系,也难怪她看着慕悠兰心里就很是不满了。
而果然了,林丽丽这话一出来,黄翠红更是怒火滔天了。
“哼!直接!我让她直接,她打一开始就看不起我这个妈了,我今天就要跟她抗到底了,我看看我那儿子到底是要媳妇还是要妈了,我含辛茹苦的生下他,把他拉扯大,我就不信这女人还能将我们母子的关系都给断了,还有你们的爸爸,真不知道这女人都跟他说了些什么,你爸老是因为她针对我,说我尖酸刻薄,真是气死我了,你看看她,你大哥之前跟周鹏两兄弟多好了,就是听信了这个女人的挑拨现在连兄弟感情都变淡了,你大哥现在根本就是爱理不理的冷眼旁观,上回过来跟他借钱,还不给了,就是这女人给压着,就是听信了这个女人我们这家里都不和睦了,还好意思编排着我的不是了,就你这对婆婆的态度,我看这要在乡下还不知道怎么被说死了,真是不孝!”
黄翠红噼里啪啦的直接往慕悠兰身上扣屎盆子,饶是慕悠兰这样好脾气也被激怒了,愤怒的将手里的手袋往沙发上一扔,一张小脸绷得阴沉冷冽。
“我不孝?我不孝你***现在在外面喝西北风呢?你身上现在穿的衣服不就是我跟周宇给你买的吗?你脚上那鞋子,不就是上次直接从店里拿了让我过去付钱的吗?有本事你就全部给我脱下来,让你那对孝顺的儿子儿媳给你买去啊,有本事每个月给你送过去的钱你别拿着,退回来给我们啊!”
慕悠兰只感觉自己胸口起伏的厉害,气死她了,碰上这样的婆婆,早知道她看着她不顺眼,怎么说自己也是堂堂首长的大千金,且不说家里的背景了,就她一个不算差的女子,有工作有能力的,配着她的儿子周宇真的很差吗?自打她嫁入周家以来,哪一次回去不是客客气气的,哪一次不是琢磨着给他们买这又买那的,就是为了不让她觉得她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让他们知道,她很懂事,可以配得上周宇,希望她跟周宇两个人能真正得到他们的认可和祝福,因为之前家里也是不满意周宇这边的家庭条件,好不容易才让慕首长他们松了口,自然就不想再让他们这边难堪了,所以就是那么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份关系,缓和这种僵局。
慕首长他们都不见得很待见黄翠红他们,慕悠兰还想着怎么样疏通他们,好歹想着也是亲家,两家总不能这么别扭着,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她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了!
“妈,你别生气,千万不要生气,你不能生气,那高血压呢!先喝杯茶,慢慢说吧!”林丽丽很好心的在劝解着黄翠红,一边转过头,有些不满的望着慕悠兰,那语气竟然有些责备了起来,“大嫂,不是我说你,再怎么样也不能跟妈说这样的话啊,瞧你把妈给气的,妈可是有高血压的,经不得你这气,还不给妈道个歉,这是且先是压下了,算了吧,我看着午饭的时间也快到了,先去买菜回来做饭吃吧,叫着大哥也过来吧,大哥今天应该上班的吧?”
“小丽,你别着就给她好脸看了,让她跟我道歉,那还不要她的命呢?哼,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野蛮的媳妇,真是气死我了,你看看,都什么人啊,我就说这城里的媳妇不靠谱,看着吧!”
黄翠红仍然是一脸的气势,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慕悠兰觉得她自己没被气晕过去真的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强悍了!
“随你爱怎么说吧,你不尊重我还指望得到我的尊重,你做你的美梦去吧,这房子我打算要直接卖掉了,你们识相就快点收拾一下搬回去吧,不然,人家过来看房子住进来我看你们怎么应付,至于爸之前给的那些钱,我回一分不动的还给爸的,再跟你们说一次,这房子是我的,只有我才有资格支配它,随便乱动别人的东西还冠冕堂皇的住进来不经过主人的同意,这就是你们的素质吗?真是可笑!钥匙我收回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慕悠兰冷冷的留下这么一段话,一手抓起了桌上的那串钥匙,连着自己手上的那串,丢进了自己的手袋里,桌上的那串钥匙原本是给黄翠红的,那时候刚刚买了房子,慕悠兰想着缓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就让她有时间过来住住,没想到这女人就是那么不识抬举!
‘砰!’
重重的关门声传来,慕悠兰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外了,而黄翠红,却是瞪大了眼,满脸的愤怒不甘,呼呼的喘着气,拉着同样是一脸隐忍的愤怒的林丽丽。
“呼!呼!”
剧烈的喘息声传来。
“看看!看看吧!她就是这么对我的!这样的儿媳妇啊!”
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差点没呼天喊地了!
------题外话------
汗…那个,写着又忘记时间了,匆忙赶啊赶,赶紧更新,明天舒儿就回来了,暴风雨也要来了,琢磨着少爷跟云舒的番外,脑袋短路了,见谅哈妹纸们~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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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慕悠兰是含着泪出的门,她觉得她之前的付出都是不值得的,任凭她怎么努力她就是得不到这个所谓的婆婆的认可,她自认她是没有办法像林丽丽一样,把她当成老佛爷一样伺候着,可是不管哪一方面,她慕悠兰的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当初原本一家人也是住在一起的,就是因为黄翠红不待见慕悠兰,所以周宇才搬了出来,自己买了一栋不大不小的房子住着,后面又有慕老总裁他们的帮忙,弄了刚刚那个小公寓楼,一家三口独自生活,慕悠兰耳根才清净了不少。[本书来源 百*晓*生]
慕悠兰觉得自己很是委屈,想她堂堂的首长大千金,竟然这样的委曲求全,落魄到这样的程度,还得一家人跟着担心,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满腹的委屈让她不禁是泪眼婆娑了,心想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承受不住了,要不是还有曼曼这么一个宝贝,周宇又真心待她好,约莫这段婚姻早就走不下去了。
可能,人总是这样吧,总是为了一些自己牵挂留恋的东西一再坚持着,之前是为了周宇,为了他们之间的爱情,现在还是为了周宇,为了他们的宝贝,曼曼。
临近午饭的时间,街道上的车多了起来,这天又冷,风也很大,慕悠兰就那么顺着街道一个人慢慢的走着,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泪,这时候就特别想周宇,而,她唯一能找到安慰的,估计也只有周宇了。
想着,就直接往s大医院走去了,这边离医院很近,没几步远的。
穿过长长的干净的走道,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袭来,淡淡的阳光透过那洁净的玻璃窗洒了进来,走道里很是安静,看着那洒落了一地的暖阳,慕悠兰那沉郁的心才稍稍缓和了一些,眼眶却依然发红着,一看就知道定然是刚刚哭过了。
这一排过去都是医生的值班室,医生的办公室更衣室之类的,主任办公室也在这边,周宇若是平时不去做手术或者查房的话,大多都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的。
“慕主任,你来了!来找周主任的吧?”
就在慕悠兰低着头,吸着鼻子,徐步往前走的时候,迎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慕悠兰连忙抬头一看,有些不自然的眨了眨眼,才发现前面正站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这医生慕悠兰当然是认识的,是周宇他们科室的一名医生,现在就跟在周宇身边学习,周宇的这个可是大多人都是认识慕悠兰的,夫妻俩都是医院里的小有名气的医生,平日里还是备受关注的。
“赵医生!”
慕悠兰淡淡的瞥了他一记,随即又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她知道,她现在那样子一定会引起他的好奇的,也不想这样丢人了。
然而,慕悠兰就那么一个抬头,那个赵医生就很眼尖的发现了慕悠兰的异样了,那发红的眼眶分明是刚刚哭过了。
“慕主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用不用帮忙?周主任刚刚给病人做完手术,现在应该还在跟值班医生交代一点事情,要不要……”
慕悠兰吸了吸鼻子,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徐然抬头对着赵医生努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不用了,你忙去吧,我去他的办公室等他。”
打发走了那名医生,慕悠兰才又黯然的低下头,缓缓的朝周宇的办公室走了去,然而,这时候,走道的尽头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慕悠兰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周宇正一身白大褂,一脸疲惫不堪的朝这边走了过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对中年男女,中年男子正一手紧紧的拉着周宇的衣袖,满脸的感激激动。
“周主任,周主任,这回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我儿子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那名中年男子紧张不安的开口问道,他身边的中年女子也是一脸的焦急的在等待着周宇的回答。
“放心,手术很成功,只要回去注意一点,好好休养一阵子,就没事了,该交代的事情值班医生会跟你们交代的,不出情况的话,没一个月就可以康复出院了,你们不用太担心。”
虽然是一身的疲惫,但是周宇还是很耐心的回答了中年男子的问题,那俊脸上倒也扯出了一道安慰的职业式的笑意。
“谢谢!谢谢你周医生!我儿子这回多亏了你,还好转到你们s大医院来了,不然我儿子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周主任,这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希望你笑纳,你可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啊!多亏了你了!”
中年男子激动的揪着周宇的衣袖,一只手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颤抖的往周宇那白大褂的那大大的袋子塞了去,十分感激的握住了周宇的双手,就连那个中年妇女也是连声道谢。
这样的情况见得太多了,周宇也十分的理解,倒是轻轻的将自己的手从中年男子手里拉了出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又将那个信封从自己的衣袋里拉了出来,塞回了中年男子的口袋里,语气挺温和的。
“不用客气,分内之事而已,赚钱不容易,还是留着给你儿子买点补品吃吧,要真想感谢,就给我们办公室送一面锦旗也成,这事情以后就不要做了。”
应付这样的情况,周宇早就是得心应手了,直接把钱退回去的话,指定这两老也不会就那么放弃,那么就拿个借口应付一下吧。
“周主任,这……”
“回去照顾你们的儿子吧,我还有点事情,就不留你们了。”
“那好,那周主任您忙,您忙吧!我们先回去了,下次再过来找您!”
……
那对夫妻退下去之后,周宇才吸了口气,疲惫之色尽显,手术从今天凌晨六点持续到现在,昨天晚上又是很晚才休息,别看着这医生好像也很吃香的样子,其实也是累得要死要活的,作息时间根本就是很紊乱,再有看看那些护士,工资低不多,还很是辛苦,脾气还要好,还要耐心才行。
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一边提步往前走了去,然而,才那么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的慕悠兰,还用一双发红的眼眶的看着他,一副泪眼摩挲的样子,纤瘦的身子沐浴在淡淡的阳光里,清秀的小脸上尽是一副隐忍的委屈疼痛,这样子让周宇看了当然也是一阵心疼了,连忙几个大步的走了上去。
“阿兰?你怎么来了?怎么了?怎么回事,怎么这个样子?”
周宇有些慌乱的摸了摸慕悠兰的头,胡乱的给她拉了拉衣领,有些紧张而关切的开口,搂过慕悠兰的肩头,一手拉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一把拥着慕悠兰走了进去,关上门之后才转过身子,双手扶住慕悠兰的双肩,低下头紧紧的盯着慕悠兰那张小脸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不见还好,这一见,听到他这关切的语气,不安而担忧的眼神,当场就让慕悠兰落了泪,满腹的辛酸委屈顿时就化为一滴滴滚烫的泪珠,落在了周宇那手背上,这阵势当真就直接把周宇吓了一跳,也顾不得什么,连忙将慕悠兰塞进自己怀里,抬手胡乱的给慕悠兰擦眼泪。
慕悠兰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就是那么站着默默的流着泪,自从爱上了这个男人之后,她发现自己就变得特别的脆弱了,总是禁不住就掉了眼泪,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她承认,她跟周宇之间是相爱的,他们之间有过很多的欢乐,也曾经很甜蜜过,可是,当这样的生活一天一天的过下去,被这么一些波澜冲击了一遍又一遍,总感觉很多的热情就是这样慢慢的退却了。
“发生了什么事?阿兰,你说话!”
周宇只感觉一阵揪心的,看着慕悠兰这个样子,他亦是心疼而紧张。
慕悠兰泪流满面,任周宇怎么擦也擦不干,吸了吸鼻子,哭哑了声音,“周宇……”
“别哭,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怎么了!”
慕悠兰硬是稀里哗啦的哭了好久,才将事情说了出来,一听完慕悠兰的话,周宇顿时也就是一脸的阴沉了,也顾不上自己饥肠辘辘的,给慕悠兰擦干了眼泪,耐心的安慰她平息下来之后,便拉着人直接往公寓楼奔去,而慕悠兰到底也没有跟她们见面的心情了,索性就在楼下的车里等着周宇,周宇则是一个人上去了。
周宇推开门的时候,黄翠红跟林丽丽还坐在沙发里看电视,那情绪,仿佛刚刚跟慕悠兰争执的小插曲片段没发生过一般,婆媳两聊得正欢着呢。
听到‘呯’的一声响,林丽丽跟黄翠红下意识的往门口望了过来。
“大哥,你可回来了!妈都快被大嫂给气死了!”
周宇前脚刚刚踏进门,林丽丽就扬起唇,飞快的开口道,黄翠红则又是板起一张脸,冷哼了一声,火气倒是挺大的样子。
周宇可没有时间理会她们,连忙大步的朝他跟慕悠兰的卧室走了去,巡视了一圈,又转身看了看曼曼的房间,果然,那张冷峻的脸顿时就寒冷如冰,黑眸绽放着冷冷的流光,那眼神毫无温度的望向了黄翠红跟林丽丽。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都当我这里是你们家吗!还是把我这里当成收养所了!水准你们随便乱动东西的,曼曼的房间里面那些东西是谁的!”
周宇也顾不得什么了,黑着一张脸冰冷的声音硬生生的朝黄翠红跟林丽丽劈了去。
周宇这一架势,立马就让黄翠红脑里闪过了一道光芒,琢磨着定然就是慕悠兰打了小报告了,刚刚的火气还没有完全退下去,再看到周宇这样的态度,立马就来了气了。
“看吧,小丽,这就是那女人的好手段!千方百计的挑拨我们母子的关系,怎么,她都跟你怎么说了?我告诉你,就是我让周鹏他们住进来的,我看你们还想着把我怎么着了,我看看这话要说出去你们就不被别人指着鼻子骂了!自己的兄弟有困难你当哥哥的帮一下又怎么样?再说了,你们都搬走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周鹏他们赶着装修,方便,就搬过来住几天怎么就不行了!奇了怪了,你早说你那媳妇不行,你是没瞧着她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差点没把你妈给吃了!”
黄翠红说起慕悠兰就是一脸的鄙夷,很是不屑的冷笑着,“那女人就那么数落着我,看着,就她高贵,就她厉害,连给点钱尾巴就给翘天上去了!”
听着黄翠红的话,林丽丽也是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大哥,你当时是没看到大嫂那样子,妈都被快被她气晕过去了,你也知道,妈有高血压,不能吃气的。”
“够了!你们还以为我今天才认识你们吗?你们要不为难阿兰,她怎么可能会给你们气受?你们把我家弄得乱七八糟的,骂你们一顿都不为过,见多了没素质的人,就是没有见过你们这么肤浅没素质的人!”
周宇也是气得火冒三丈了,就这情况,别说慕悠兰了,就是他也受不了,那卧室简直就像杂物间一样,连他们的大床都被人占着睡过了,曼曼的玩具跟书本都被扫在一个角落里,桌子上扔满了小汽车之类的玩具,还有他辛辛苦苦给曼曼布置的粉红色的墙纸上也尽是那脏兮兮的脚印什么的。
“周宇!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你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吗?”
黄翠红被周宇的一番话差点没气得七窍生烟了,拼命的喘着气,一副就要气晕过去的样子,吓得林丽丽连忙爬过去,又体贴的给黄翠红顺气。
“妈!别生气!咱们不生气!您生不得气,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喝口茶缓缓!”
林丽丽一边说着,一边端着一杯茶递到了黄翠红的跟前,谁知道黄翠红手臂一挥,那杯子就摔落在地上,‘呯’的一声,碎裂开了。
“妈!哎呀,大哥,你就别气妈了,她身体不好,不能生气!”
林丽丽貌似很担忧的望着周宇。
“妈?就她这样也配做我妈?还以为我妈早死了呢!阿兰还真没有冤枉了你,有得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就算是仁至义尽了,这些年你除了就会耍手段拼命的刁难我跟阿兰你还会做些什么?曼曼你抱过她几次?也难怪曼曼连叫一声奶奶都不愿意了!你给我们家做过几顿饭?打扫过几次房间?去年夏天我跟阿兰工作忙,让你帮忙看曼曼一天,你把我的女儿都看成什么样子了?掉进水塘差点没淹死,你觉得就你这么大的功绩还真配做我妈了?想说你生了我是吗?你还当真以为我稀罕这条命了?你真希望你从来没有生过我,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有了你这样的一个妈!你自己出去看看,这锦阳城里有哪个女人像你这样,有哪个妈像你这样的?阿兰一天到晚的工作回来本来就很累了,回来还要对你和颜悦色的,可是你呢?你那恶毒的都对她做了些什么?别忘了,我们的 第 125 章 训刚刚结束,上午就吃了散伙饭了,集训之后就是真正的战斗开始了,那些队员也就匆忙离开了训练基地,任务派发下来了,云舒还好,因为只是作为辅助的一方,她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提供资料,将自己所知道的,以及该注意的问题都提出来,协助军部那边的人展开行动,当然了,锦阳城这边自然也是要云舒多加留意的。
那么两个多月下来,时纤跟云舒倒也成了挺要好的朋友了,时纤因为常年呆在部队里,基本也没有什么很要好的朋友,撇开那些战友情不说,这么一段时间下来,云舒也知道了时纤的一些事情,一个很年轻的上尉,好像还是一个参谋来着,父亲也是军部的一名首长,云卷还说了,时纤可是他一兄弟心仪的对象,不过,云舒觉得,这时纤可不是一个很容易拿下的人,独立自主,十分的有主见,好像比较排斥男人,两个多月下来,几乎很少见她跟别的男同志聊上几句,这点同她一样了。
“不然,趁着有时间去我家里坐坐吧?”
云舒扬起眉,悠然望着时纤。
时纤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了,等下一次吧,这次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我过两天就可能直接调去边境了,可能有好长的一段时间都呆在那边了,托马斯这个案子,可是我们军部的头等大患,军部这次出此行动势必要降这根毒瘤连根拔起了,海军,陆军,还有你们警方都参与了这个行动,危险的程度当然是不言而喻的,希望你能小心一点,有消息说,锦阳城这边已经开始有渗透了。”
时纤一提起这事情,脸色便有些沉重了下来。
“放心吧,这场战斗不会太久了,这次一定能清理干净了,明天我会去总局那边开会,等指示下来后,说不定还能并肩作战呢!”
云舒微微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时纤那瘦弱的肩膀,语气挺温和的。
闻言,时纤淡淡的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口气,“但愿吧,等以后有了时间,我会过来看你的,得空的时候,记得电话常联系。”
“嗯,你也是,要是去了边境,要多注意一点,那边情况比较复杂,他们手里都有重型武器,又长期从事贩卖军火的生意,装备一定很齐全了,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安全最重要,我可能就不能过去送你了。”
“得了,都明白,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看着这天很快就要黑了。”
“嗯,再见,时纤!”
云舒欣然笑了笑,一身英姿飒爽的提过了拿行李袋,最后望了时纤一眼,然后大步的水泥小道走了去,还背对着时纤轻轻的挥了挥手,继而将小手插衣袋里,脚步铿锵有力,看着她这淡淡的背影,总感觉比之前更是多了一份利落洒脱,也多了一分果敢执着。
回到翠园的时候,刚好是五点多,家里静悄悄的一片,慕煜北应该还在公司里忙活着吧,听门卫说慕思雅这段时间都被尹佩喊回军区住几天了,说这翠园里也就是慕煜北了,当然云舒不在的话,阿莲也不用常常过来,那男人中意安静,本来就不愿意见着太多人了,郑伯现在也是在军区大院那边了。
离开了两个多月,这家里依然没有什么改变,跟她离开之前的一样。
轻轻的打开了房门,一股淡淡的暗香便袭来了,依然还是那样熟悉而温暖的味道,云舒缓缓的走了进去,将手上的行李袋往沙发旁一扔,便走了过去倒了杯热水。
转悠了一圈,这房间也没变化,还是那样,就是那衣柜里多出了很多冬衣,应该是给她准备的,都是淡色系列,款式很好看,都是牌子,当然还有那一大打的内衣裤,鞋子,甚至连遮风帽都叠着一堆,她之前的那些衣服统统不见了,除了那两套警服之外,衣柜里被塞得满满的,但又都摆放得很整齐,这些应该都是男人整理的吧,他们的房间断是不可能让佣人进来整理的。
倒是都准备得挺周全,云舒这想着,心里不禁一暖,云舒是不知道这些衣服都是男人亲自挑选置办回来的,不然,还不知道她感动成什么样子了!
简单的将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番,然后便开始下楼直接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两个人的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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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今天想写扑倒的戏码的,结果没写到,万更不了,感冒没精神,头晕得厉害…啊呜…我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更对不起妹纸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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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的食材很充足,郑伯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所准备的食材大多都是她跟慕煜北中意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郑伯早就摸准了云舒的口味了,不过橱柜里的那一大堆的药材却让云舒格外的头疼,不用想就知道就是之前郑伯给她熬的那些所谓的补药了,瞧着这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么一扔进部队里打磨,她又瘦了不少,想着约莫回到香山军区大院那边,那尹佩跟温雅静指定不知道又给她多熬上几碗了。
缓缓的收回了视线,浅浅的吸了口气,才将碟子跟准备好的菜拿了出来,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发现时间也差不多了,所以心里就打定主意简单的做几样小菜凑合着吧。
过惯了颠沛流离的日子,这么些年下来,云舒那颗心也渐渐的沉寂了下来,不再是当年那个激情飞扬的少女,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生活了几十年,所有的热情都被磨成了一片沉寂的人。
其实她不喜欢之前那样就一个人简简单单的生活,总感觉这心里头少了一分期盼与等待,这是她跟慕煜北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得出的最深切的感受。
当然了,除了自己的情绪略微受到慕煜北的影响之外,她并不认为她还能有什么变化,她依然觉得当初嫁给慕煜北的初衷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
然而,云舒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心里的变化,忽略了有时候,习惯也是一种很可怕的致命毒药,感情有时候也是潜移默化的,等到你发现的时候,通常是已经太迟了。
之前慕煜北问她,那两个月的时间想起他多少次了,那时候她忽悠了他,想想,也只能这么忽悠了,像她这样没良心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当面承认,其实她还是挺想他的呢?而,云舒也决计没有想到,那个叫乔宇阳的男子倒真的从她的记忆慢慢的淡去了。
听说,爱一个如果用了一年的时间,那么你就需要花三年的时间去忘掉这人,她心里就那么一直放着乔宇阳,一放就是十年,那岂不是意味着她只能花三十年的时间去忘记他了?然而,现在呢?
不得不无奈的笑着,心里便是应该赞扬云秀那个破釜沉舟的办法了。
天色渐晚,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飘来了一片淡淡的薄云,原本就很浅淡的夕阳光也被依稀的遮住了,那一抹抹柔和终于还是无法穿透了那云层,阴云就那么盘旋在那寂寞的上空不再漂移了,这天就是这样渐渐的暗了下来,广袤的天际下却是笼罩在一片淡淡昏黄里。
踏进翠园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那房子里的大厅是开着灯的,一走进大厅内,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男人以为应该就是郑伯回来了,倒也没有太在意,帅气的阿朔将手上提着的公文包一直跟着男人上了楼,拿到书房里便默默的退了出来。
“少爷,用不用给你做点吃的?郑伯好像还在香山那边。”
阿朔关切的问了一句。
慕煜北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跟外套都脱了下来,只见了一件浅色的衬衫,接过了阿朔倒过来的热水,平淡的开口,“不用了,我不饿,没事你就先回去,明天到南宫逸那边一趟,他找你有点事情。我明天休息,你不用过来。”
“是,少爷!那我先回去了!”
慕煜北淡然点了点头,阿朔便退了下去。
听到关门声传来,慕煜北才低头浅浅的抿了口水,有些疲惫的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黑眸隐晦不明,眉头也微微皱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之后,清俊的脸才悄然抬起,眸子里已经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深沉,幽深的眼神四处寻望着,正想找到遥控器,点首歌听听,然而,当他那眼神扫过茶几旁边的矮桌的时候,那串钥匙不禁让他心里一跳。
那,那不是女人的钥匙吗?
慕煜北愣了一下,片刻才缓和过来,忽然好像又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连忙将手里的杯子往矮桌上一搁,迅速的起身,快步的朝书房走了去,推开书房的门往里边一看,没人,灯都没有打开,顿时皱了皱眉,转身又朝卧室走了去,一把推开了卧室的门,按下门边的灯开关,黑暗的卧室里顿时明亮一片,男人大步的走进去,很认真的查看了一番,终于在梳妆台前面椅子上发现了一件迷彩服外套,眯起眼沉思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了一道机灵,男人立马就转身,往楼下走了去。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他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他一边往走出房间,一边掏出手机,翻开一看,竟然是云舒打过来的,当下男人那眸光就柔和了不少。
“喂?舒儿你在哪里?”
按下接通键,想也没想便直接开口了。
而正在厨房里忙活的云舒,这用肩膀夹着手机,两手正在灵活的切着手中的土豆,已经差不多切好了,一手抓过盘子,一手将土豆丝往盘子里装。
一听到男人那低柔的声音,云舒怎么的就感觉心里一暖,但是也放轻了语气,沙哑清淡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家呢,你什么时候回来?今晚早点下班吧,我做好了饭等你,郑伯跟阿雅怎么都回香山那边了?对了,厨房里快没酱油了,你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捎一瓶回来,再买几个西红柿,嗯,还有,再买一瓶芝麻油,我当调料用的。”
云舒拉拉杂杂的讲了一大堆,那语气当然就是一个妻子让丈夫打酱油的语气,那么自然,也那么的理所当然。
不知为什么,男人听到这么一大串的话,竟然感觉心里暖洋洋的,总感觉,其实这生活也就是这么回事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叫我去接你?”
男人已经知道女人就在厨房里了,他可以从手机里听到她炒菜的声音,一边低沉的开口询问着,一边放慢了脚步,缓缓的朝厨房走了去。
“刚到家没多久,搭了朋友的顺风车,你早点收工吧,记得把东西买回来,先这样,挂了,我炒着菜。”
说了这么一段,电话便挂上了。
果然,男人刚刚走到厨房门口,一股诱人的饭菜香便扑鼻而来,抬头往里面一看,只见自己的妻子正站在炉灶前专心的炒着菜。
满头的秀发已经被她随意拿了一根发簪盘了起来,仅仅穿了一件淡米色的羊毛衫,衬出了她那纤细美好的细腰,配着低腰牛仔裤,清瘦纤细的身子从背后这么一看,竟然感觉别有风韵。
云舒此时正在细心的翻炒着锅里的土豆丝,意识也没有察觉到身后的男人那深邃的目光。
不得不承认,这幅场景看在男人眼里,其实是很受用的,看到她那忙碌专注的样子,慕煜北忽然就觉得,其实就这样子,也还真是挺好的,真的!那颗心都柔软了起来,原来,他倒也是就这么容易满足的,是的,就这一刻,他竟然感到满足了,就这样子,就是她。
听说,容易知足的人就越容易感到满足,也就越容易感到幸福,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反正慕煜北觉得他现在就觉得一身的舒坦愉悦。
手脚不受控制的走上前去,二话不说,一双长臂轻轻地环上云舒那纤细的腰身,微微用力,云舒便这么被他拥入了怀里。
一阵淡淡清新的冷香袭来,暖暖的温度就好像那暖炉一般,顿时就将她团团的笼罩住了,虽然也是亲密的接触好多次了,但是每次他这么抱着她的时候,她都忍不住轻轻的颤抖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怀抱太过于的温暖,让她那冰冷的身躯一时之间顿时找到了宣泄的缺口。
察觉到怀里的女人在轻轻的颤抖着,男人那清俊优雅的脸上淡淡的染上了一抹弦月般优美的弧度,彼此那淡淡的体温传来,相互之间的感觉越发的清晰真实,而云舒那身子却僵硬了起来,但是,她知道,她不是在抗拒他的拥抱,而是……
男人十分自然的低下头,飞快的在她那侧脸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轻吻,低沉的嗓音已经少了原来的那份淡然,倒是多出了一分柔和。
“我看看都煮了什么,大老远就闻到香味。”
听到男人这声音,云舒才从恍惚中挣扎了出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微微低下头,又继续了手上的动作,却是一边回道,“自然是你中意的酸辣土豆丝,这道菜我可不拿手,你将就着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瞧着他电话一挂就出现了,自然也不能指望他还能把那些东西给买回来了。
“刚到家就接到你的电话。”
男人淡淡的回了一句,黑眸却深深的锁着云舒那张清雅素丽的脸蛋,云舒有时候还真是不明白的,看来看去还不是那张脸,怎么瞧着他这阵子老是中意拿这样的眼神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一阵忐忑,头皮发麻的。
“别老这么盯着我,好像我脸上长了蜜似的,又不是美女。”
云舒受不了的抬手往他的腰间抓了去,捏了他一把,洁白的脸上却浮起了两朵绯色的云,不用说,就是害臊了,真难得,堂堂的姚局也会害羞,不过,这女人这样子还真是挺迷人的,很耐看就是了。
“你炒你的,我看我的,又没有什么损失。”
男人有些不乐意的皱起了眉头,低沉的回了一句,云舒顿时小脸一沉,无话可说,只好默不作声的翻炒着锅里的土豆丝,任由着他抱着,盯着。
“不是美女,而且,瘦了,也黑了。”
半响,男人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声音很低,但是云舒却听见了,听说女人都不中意男人说她不漂亮,云舒是俗人,当然也是很不乐意了,而且这男人还挂着她丈夫的名,当下云舒就有些不高兴了。
“不是美女你当初怎么就乐意娶了?现在才发现,不觉得太晚了吗?”
云舒没好气的转过头,抬起眼,狠狠的瞪了男人一脚,锅铲往男人跟前一伸,语气十分的不友善,还恶狠狠的,“尝尝看,合适了没有。”
男人这才意识到女人不高兴了,当下就拍了拍女人的小蛮腰,说了一句自己觉得算得上安慰的话。
“你别生气,我也不帅气,我们配着正好。”
闻言,云舒差点没被他那硬是装作淡定平静的表情给逗笑了,这男人,那黑眸里分明就是一副隐忍的委屈,云舒盯着他看了两眼,终于还是拼命的忍住了笑意,板下了一张脸,那阴冷的语气传来了。
“难得见到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叉烧包,猪,你说是不是?”
果然,男人一听到云舒这话就知道她安了陷阱等着他跳,然而,少爷何许人也?云舒那点小小心思早就摸透,于是,他也不生气,当做没听见,伸着爪子抓了一根土豆丝往嘴里塞了去。
“及格,可以弄起来了。”
简单的给下了这么一个评论,然后一边放开了云舒,一声不吭的往厨房外面走了去,弄得云舒一脸的莫名其妙,以为他在生气,但也只是摇了摇头,继续炒她的菜。
可是,没过多久,又看到男人屁颠屁颠的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包中药材一样的东西,只见他找到橱柜角落里的那个熬药砂锅,迅速的清洗了一下,然后将那些药材跟水调配好,如果云舒没有看错的话,男人还从那橱柜拿了药放进去了。
“不用看了,就是给你熬的,吃完饭就把它给我喝下去。”
低沉有力的语气不容抗拒,不等云舒答应,他便利落的放在炉子上开始点上火熬着了。
“我很健康,你们别老拿那些东西给我喝了,是药三分毒,不喝还没病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受不了那味道。”
云舒蹙着眉抗议了。
“这话你自己回去跟奶奶还有妈她们说。”
慕煜北根本不管她,弄好这一切之后,便开始帮忙准备碗筷,这会的他感觉就像一个平凡的男人,普通的丈夫,云舒本来还想抗议的说些什么的,但是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也没有抗议的勇气,只能耸着肩,无奈的叹了口气。
晚饭没一会儿就准备好了,不丰盛,都是一些家常小菜,但是夫妻俩倒也都是吃的津津有味的,但是一顿饭下来,慕煜北并没有吃多少,倒是云舒吃了两碗饭下去了,她都饿了一天了。
慕煜北一放下碗就将药给云舒端了过来,亲眼看着她把药喝下去,然后才一脸深沉的上了楼。
不得不说,慕煜北一向是一个很有计划的人,心里盘算好了,自上次深夜去找她之后就盘算好了,所以今晚也不想再想些什么,干脆就落实行动吧。
回到房间便进去泡了个澡,一身清爽的从浴室里出来,又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白色的休闲西装穿上了,站在镜子前看了里面那个沉稳帅气的男人良久,觉得不错了,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出了卧室。
而,他刚刚从卧室了走出来,刚好云舒就从外面进来了,云舒抬眼一看,瞧着这男人收拾打扮得一丝不苟的,顿时有些惊讶,一边转身关上门,一边用那好奇的眼神将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才诧异的问道,“怎么?你要出去?这么晚了,收拾得这么体面?”
听到云舒应该算的上夸奖的话,男人满意了,脸上拂过了一道绚丽如虹的微笑,那笑容竟然让云舒姑娘感到非常的匪夷所思,一脸疑惑的盯着男人,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男人自然也没有让云舒失望,笑得跟朵花似的,“不是,我已经给你放好水了,你赶紧进去洗个澡,我看电视。”
真是奇怪!云舒挑了挑眉,又惊讶的打量了他一遍,最后还是看不出什么诧异的地方,之后便蹙着眉,大步的进了卧室。
慕煜北悠闲的泡上一壶清茶,坐在沙发里,电视是开着没错,可是他那双深眸却没有在电视画面停留过半分钟,而是低着头,一脸的深思,手里还端着一杯茶,可是却一动不动的保持那个动作。
良久过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这房间里都已经铺上了厚厚的地毯,所以这脚步声也变得很小了,只感觉到一阵淡淡的清香袭来,接着自己身边的沙发微微凹陷了下去,顷刻之间,便看到云舒一身淡米色的睡袍,披散着一头美丽的半干的秀发,手里提着一本超薄笔记本往沙发里坐了进来。
忙活了两个月,那文总要更的,虽然是爱好,但是也得负责,果然,这一打开论坛,一大堆催更的留言就涌了过来,还是跟之前一样,挑了几条留言回复了,然后开始上传新的章节。
“要喝茶吗?”
身旁的男人低声的问了一句。
“你喝你的,别吵我。”
云舒淡淡的回了一句,这话也不由得让男人一阵郁闷。
“舒儿?”
男人低声的唤了一声。
“嗯?”
漫不经心的应答声传来,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可是,这女人又难搞,不解风情的,男人顿时有些束手无策了,没那气氛,他怎么下手啊?黑眸紧紧的锁住了女人,瞧见她那衣领处微微张开,胸前的那一大片洁白,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幽香,不禁又让他胸口一阵热腾,不免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
深深的吸了口气,男人开始站了起来,有些烦躁的负着手来回走来走去,那深幽而炽热的眼神时不时落在正在低着头飞快的敲击着键盘的女子的身上,忽然就定住了脚步,盯着她看了很久,那眼眸里流过一道又一道隐晦不明的流光……
云舒哪里知道男人的挣扎,好不容易将章节发布上去,忽然就想到云秀的那封邮件,还有蓝外婆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所以眼下就想给云秀写封信,于是直起腰,正想倒杯茶喝一口再继续,然而她一抬头,就看到一杯茶已经递到了她的跟前,她想都没想就直接伸手想接过来。
可是她那修长洁白的指尖刚刚要碰到那杯子的时候,那杯子忽然又缩了回去,她一个惊讶,这才抬起头一看,只见慕煜北正那漆黑深沉的眼眸正盯着她,清俊优雅的脸上含着一道清风浅淡的笑意,笑意并不明显,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总感觉这男人今晚好像跟往常不太一样了,有点反常了。
老实说,这男人真的越看越耐看了,每次这么看着他的时候总感觉心跳得厉害,他长得很俊,真的,她承认,他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人,眼下,云舒那清眸就那么对着慕煜北那深不可测的眼睛,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了起来。
怎么的,今天竟然感觉他特别的帅气,特别的耐看呢?
想男人了不成?
云舒看着慕煜北出神的瞬间,那修长的素手已经被慕煜北轻轻的抓住了,微凉的指尖搭上了他那温暖的掌心,一股淡淡的暖意隔着细腻的皮肤传进了身体里,这冰凉的身子顿时就暖意一片,她脑袋顿时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就被他那么盯着,那样的眼神,让她身子不禁一热,脸颊顿时有些发热了起来。
“别这么看着我……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仅存的理智努力的让云舒别过头去,她甚至不敢看他那深邃的眼睛,因为,她知道,那里面有可以让她迷失自己的东西。
可是,慕煜北这次却不打算放过她了,修长而微凉的指尖一伸,轻轻的扣上她那尖尖的下巴,让她转过来看向他。
“那你想我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那眼神就好像燃烧的烟火一般,炽烈而深沉,看得她心里竟然一阵紧张,有些不安的缩了缩身子,努力的想收回自己被他抓在手里的素手。
“不……不知道,你别这样,先放开我。”
云舒感觉这房间好像热得厉害起来了,让她很是不舒服,她腿上的笔记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合起来扔在矮桌上,双手已经被他那只大手给制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依然还挑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迎着他的目光。
“舒儿……”
他淡淡的开口,那声音很轻,也很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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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如山倒,吊水回来实在头晕得不行,对不起,不想凑字数,所以还是先传这些吧,太难受了,妹纸们别怪老云,老云也不想的,相信妹纸们看重文的质量更甚于文的字量吧?睡一觉先了,晚安妹纸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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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的望着他,原本清凉沉寂的眼神在慢慢的变得迷蒙了起来,视线有些朦胧了,跟那春天里那绵绵的烟雨似的,望着他那深潭般的眼睛,云舒只能看到她自己那张脸。[本书来源 百*晓*生]
“你……怎么了?”
云舒有些恍惚的淡淡低喃了一句。
“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而且是夫妻,三更半夜的,你说我现在想做什么?”
慕煜北挑了挑眉,一脸淡笑的望着云舒,显然是很享受云舒此刻那傻愣的样子。
“你……”
云舒刚想说些什么,而男人已经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指尖一抬,微凉的薄唇缓缓的朝那柔软的蔷薇花瓣般的红唇吻了去,淡淡的暖意便传了过来。
云舒再笨,也知道这男人到底是想做什么了,身子僵了一下,本能的扭动双手想拒绝这种怪异的感受,然而,她那双手才微微一动,便又被男人那只大手给制住了。
“别拒绝。”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了起来,很快,若有若无的暗香透过稀薄的空气,轻飘飘的袭了过来,云舒只感觉环在她腰间的大手一个用力,顷刻之间,自己就被放倒在沙发上,顺势压上来的,还有他那颀长挺拔的身躯,温热的气息刷过了她的耳际,让她不禁感到一阵酥麻,僵硬的身子绷紧得厉害,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慕煜北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很轻,带着一股诱惑撩人的意味,好像在细心的呵护着一件十分珍贵的宝贝似的,连动作都放得很轻。
唇间搁浅的游蔓肆意的开始纠缠,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云舒也在轻轻的颤抖了起来,慌乱之下倒硬让自己平息了下来,努力的找回了那一份理智,迷蒙的眼睛里恢复了那了一道清亮,默然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察觉到云舒没有什么反应,而且是一动不动的,男人终于还是停了下来,黑眸一抬,迎上了云舒投过来的那幽深而复杂的眼神,顿时,不知为什么,心里沉了一下,好像有些疼意……
“还是不行吗?”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淡淡的收回了眼神,缓缓的松开了云舒,正想起身,然而,一只清凉的素手却拉住了他的手。
“回……回卧室去……”
沙哑而清淡的声音传来,如同深夜里那清凉的雨滴刷过那青翠的竹林一般。
其实,慕煜北是不知道的,云舒自打结婚之后就没打算拒绝他的,倒不是她不注重这些,只是,她很明白,当她的名字纳入他的户口本的时候,他就理当拥有了她的一切,你若不是诚心以待,怎么有可能奢望别人诚心待你呢?
婚姻也就是这样的了,不能总要求对方为你付出,你总也要付出的,无论是婚姻还是家庭,那都是要一起经营,相互为对方付出的,如果说之前有犹豫,也许是因为心里有疙瘩,放不下,不甘心,然而,时至此刻,她觉得她心里的那道波澜已经平息了。
慕煜北对她很好,真的,她一直都是看得见,感受得到的,所以也就一点一点的,默默的放进了心里,他们自打结婚后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她也知道,其实他们之间甚至也都没有了解对方,但是她总能感觉到他都在毫无保留的对她好,愿意娶名声狼藉的她,愿意三更半夜的跑训练基地看她,还那么体贴的给她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单单凭着这么一些,她便觉得足够了,她本来就奢求不多的。
能够不在乎你的过去,一心一意的对你好的人,真的不多见,他日若是遇见了,那么就请好好珍惜吧。
云舒是这么想的,所以倒也是看开了,既然如此,那么就当过去都成为过去式吧,所有的一切,只当是从今天开始,事已成定局了,她又何必畏畏缩缩的,让自己烦忧呢?
“你说什么?”
一听到云舒的话,慕煜北就懵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睁着那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云舒,还以为自己这是耳朵出现了幻听,听错了她的话了。
闻言,云舒只得暗暗的叹了口气,怎么觉得,别人做那事就那么浪漫,而自己呢?这应该算是那个叫什么,洞房花烛夜吧?怎么就这样了,这么死白死白的,没一点浪漫的气息,越想越郁闷,那架势简直就是……
于是就没好气的瞪了慕煜北一眼,颇为郁闷的开口,“还能说什么,回卧室做那事。”
“做什么?”
“慕煜北,我看你明显的找抽!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云舒有些咬牙切齿的望了一脸饶有兴味的男人,真想把那张脸捏成猪头,想也没想,素手一伸,一把拉下了慕煜北的头,柔软的红唇立马就往他那清凉的薄唇压了去,那气势,倒是让慕煜北眼里浮起了一阵浓郁的火花。
狂傲的身躯带着一股霸道,毫不犹豫的再次压了下来,紧接着,漫无边际的吻也跟着袭了过来,与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的吻是炽热的,炽热得跟那熊熊的烈火似的,撩人的气息渐渐的弥漫开来了,云舒好不容易别开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僵硬的身子渐渐的软了下来。
这男人的动作可真是够快的,没几下子,云舒就感觉自己的肩头传来一阵淡淡的凉意,有些吃力的抬头一看,缠绵之间,她的衣襟已经被弄得凌乱不堪了,逛街的肩头都露了出来了。
虽然都打算豁出去了,但是这时候难免还是有些害羞的,云舒有些瘫软的别过头去,努力地想摆脱这种无力的绯色感觉,也不想去看他了。
慕煜北艰难的吸了口气,以往那双深沉冷静的眼眸已经染上了些许**的色彩,这么看着,很是蛊惑人,深深地望了身下的女人一眼,黑眸里闪过了一道坚定,迅速的起身,一把将云舒横抱在怀里,大步的往卧室走了去。
将云舒轻轻的放在大床上,大手一把抓过柜头的遥控器,一按下去,落地窗帘跟那支起的床帐便倾泻了下来,遮住了满室的春色。
云舒觉得自己就好像飘浮在云端似的,飘飘摇摇的,男人毫不犹豫的,紧紧的将她禁锢在他的身下,密密麻麻的吻重新落了下来,额头,眼睛,唇,他那吻所到之处,都让她禁不住一阵轻颤,星眸里早就是迷离一片了,身子也是越来越软。
很快,男人在亲吻的同时,那爪子也不安分,一路向下,来到了她的腰间,灵活的手指迅速的拉开了那软软的衣带,原本半开的衣襟大开了,云舒只感觉身子一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慕煜北扒得一干二净,云舒很是不淡定的慌乱了一把,下意识的抓过旁边的被子,想要捂住自己,美眸里染上了一些羞怯,带着一道隐忍的惶恐不安,清秀的小脸早就是红云一片了。
看着云舒这反映,慕煜北不禁有些无奈,拉了拉被子,想要拿开,然而云舒却抓得很紧,那样子,明显就是紧张,可是她竟然还故作冷静的盯着他看,那眼里的慌乱早就出卖了她了。
“舒儿……”
男人喘了口气,慢下了动作,有些无措的看着她,那眼神很是深沉,带着淡淡的怜惜,声音沙哑而柔和。
云舒早就是紧张得手心里出了一大把汗了,抓着被子的手松了又紧,松了又紧,最后才深吸了一口气,沙哑的嗓音很是魅惑人,“把,把灯关上……”
男人艰难的吸了口气,点头,“好。”
声音一落下,慕煜北已经伸手关灯了,明亮的卧室内顿时暗了下来,只留下床帐顶上那张微弱而昏黄的小灯。
“那个,就一下子,我喊停你就停……”
云舒这句话冒出来,差点没让慕煜北气岔过去了,还隐忍得那么辛苦,她还当这事跟她训练一样不成,顿时一咬牙,也懒得理会了,迅速的解开身上的束缚,床下的衣物撒落了一地。
陌生的狂潮袭来,这男人的吻技不怎么样,这技巧也很生涩,可是就是把云舒撩拨得心里直痒痒,难受得不行,他那爪子就好像有魔力一样,指尖带着一团火,所到之处都让她感到一阵**辣的。
“我……你……”
云舒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他给堵了回去。
“告诉我,你会不会后悔?”
虽然很想一口将她吞入腹中,恨不得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血液里,但是慕煜北还是按耐住所有的狂热激动,压低了嗓音询问了。
云舒吃力的抬起头,媚眼如丝,看得慕煜北险些把持不住了,放在她身侧的大手紧紧的握着,却是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其实云舒此刻正想发火,这可恨的男人把她撩拨成这样,她要是说后悔那不得欲火焚身而死了!
“你会给我后悔的机会吗?”
云舒轻声的反问了一句,那声音听在慕煜北耳中酥麻得很。
“不会!”
男人果断地回了一句,继而才继续低下头,炽热的吻开始落在她胸前的柔波上,修长的指尖一路向下,所向披靡,势如破竹,云舒那点仅存的理智也像一片云似的,慢慢的淡去了……
然而,当那陌生的疼痛传来的时候,饶是云舒这样清冷的女人,也还是忍不住落了泪,可是,她却不知道她之所以落泪是因为什么,她知道,不仅仅是因为疼。
抓着被单的手也在轻颤着,秀丽洁白的脸上越发的显现出一丝苍白,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了冷汗,睁着那婆娑的泪眼就那么静静的望着早已经停住了所有动作的慕煜北。
巨大的惊喜跟意外让慕煜北险些失控,然而,在看到她那苍白而隐忍的小脸的时候,顿时那深眸就柔软得跟那春水似的,温柔蕴含着淡淡的宠溺与心疼。
“对不起……别哭,我轻点……”
男人笨拙的伸手有些慌乱的给她擦掉眼角的泪花,接着温热细腻的吻也随之而来……
透过那朦胧的泪眼望着满眼宠溺心疼的男人,还有他眼底的那道隐忍的慌乱,云舒吸了吸鼻子,忽然就想着,也许就这样吧,没有什么不好的,有那么一刻,她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飘零的心好像找到了落点,幻想着,从此以后,便不再飘摇了。
终于,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的放开紧抓着被单的双手,缓缓的环上了他那有力的肩膀,其实,趁着床顶上那微弱昏黄的灯光,她还是可以看见这男人身上留下来的好几处的伤疤,尤其是胸口的那个伤疤,很是狰狞而明显,以她的经验看来,想着,这男人应该也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吧?忽然的,她就有些心疼了起来,微凉的指尖轻轻的触碰着他胸口的那道伤疤,微弓起身子,主动吻上了他那英俊的侧脸。
感受她的放松与回应,慕煜北才开始慢慢地继续了,他不知道为了这一刻,他等待了多久,他不否认,从一开始娶她的时候,他也只不过是看中了她的特别,心想着就凑合着,应付一下家里而已,或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了,那时候隐约的感觉到她的身上好像有吸引他的东西,但他也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慕煜北本身也是始料不及的,他也承认,这女人是第一次让他如此牵肠挂肚的女人,怕说来有人不相信,时至今日,他也走过了数十载岁月,漂亮的女人,有气质的女人,甚至聪明能干的女人他见多了,可是就是没有一个能入他的眼,能让他另眼相看的女人不多,除了那个女人之外,那便是她了,可是,能让他时常放在心头的,却只有她,然而此刻,慕煜北觉得这样应该还不算是爱,但他知道,他绝对是中意她的,这么想着,忽然也就豁然开朗了起来,竟然也就是想,罢了,从今后就一心一意的对她一个人好吧,他的要求也不多了,事业有了,女人也有了,今后最好她能给他生一个小公主,然后他就把她们母女俩当成宝贝一样宠着,这样就足够了,反正他也老了,也不想折腾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就轻轻的笑了笑,那清俊的脸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眼神温柔宠溺得不像话,放慢了动作,压下身子,轻轻的在云舒的耳边低声的开口,“别哭,嗯?从今以后就对你一个人好,所以,请你努力一点,爱上我,给我生一个女儿,别再给我招惹男人了,不然你每招惹一个,罚你多生一个,我是绝对不介意你给我生上一窝的。”
语毕,男人唇边的弧度微微上扬,勾出了一个美丽优雅的弧度,笑得很邪魅,在云舒那朦胧而脆弱的柔光中,用力的扣住了云舒那纤细的腰肢,骤然加快了动作,让云舒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淡淡的馨香弥漫着整个卧室,有那么一瞬间,云舒是真的感受到了幸福的存在,这才恍惚之间想起来了,自从遇见这个男人开始,她其实就一直在慢慢的变化着,她变得不再小心翼翼的,也不再是那般的隐忍,不再是一味的去迎合,去降低自己的姿态,而是真正过得舒坦了,真正的找回了自己。
肆意纠缠的身躯如同那优美的协奏曲,沐浴在暖暖的柔光中,窗外那淡淡的星光浅浅的照耀在那被厚厚的窗帘遮得密不透风的落地窗上,尽管今夜没有那迷人的月色,可是这柔和浅淡的星光竟然也是绚丽耀眼无比,好像一场永不会退场的烟火,将这一绚丽的斑斓给定格了。
辗转极尽缠绵的暧昧,柔情一泻千里,所有的温柔尽数的在她的面前呈现了,而她,终究也就这么在他的身下绽放出了最美丽,最耀眼的风姿。
……
后来,云舒已经记不清后面的情况了,只知道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喊着她的名字,喊她‘舒儿’或者喊她‘木木’,‘木木’是她的小名,听说她什么缺了木,所以就取了那么一个小名,只是到了后来,那个名字就不再用了,其实她还是挺中意这个小名的,她也还记得,被他吃了第一遍,中场休息的时候,她还哭着问他为什么那天以后就不再帮她写作业了,为什么不给她买冰淇淋吃,为什么总要她在树下等他。
而她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堆,慕煜北好像也回答了,可是她哪里记得住那些答案,男人早就进行第二波攻势了,那动作狂野又热情,跟平时的他根本不一样,云舒也就是那时候才明白,这男人在床上跟在平时,简直就是两个样,一个像野兽,一个像彬彬有礼的,冷淡而疏离的尊贵绅士,总之,就是把她往死里折腾就对了。
至于后面他什么时候吃饱喝足了,心满意足的帮着她收拾了,她就不记得了。
——《假戏真婚》——
第二天清晨,当淡淡的金光透过那微微起伏的窗帘将一缕柔光往里送的时候,慕煜北也就醒了过来,意识刚刚归位,忽然就感到怀里的那抹柔软与温暖,连忙低下头一看,只见黑发如黑缎一般交织在他胸膛间的女人,正一脸恬静的枕着他的手臂,紧紧的靠着他的胸膛睡得很安稳。
想起昨晚那**入骨的缠绵,慕煜北眼里忽然就柔软了下来,伸手轻轻的将垂落在她脸上的秀发拨开,环在她腰间的大手慢慢收紧了,细腻的触感传来,他竟然有些恍惚了起来,真怕昨晚那刻骨的缠绵不是真的,就那么紧紧的盯着云舒那张清雅微红的小脸看着。
半响之后,才回过神来,确定这些都是真的了,深深的吸了口气,低头浅浅的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然后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拉开被子,缓缓的起身……
云舒是从一阵酸涩疼痛清醒过来的,睁开朦胧的睡眼下意识的往身旁的位置望过去的时候,男人却不见了踪影,全身都酸痛得厉害,脑袋里拂过了昨晚的一张张画面,不禁又有些脸热了起来,有些吃力的爬坐了起来,乍然发现自己身上仅仅是围着一张浴巾,于是乎,脑海里又飞过了几张绯色的画面,心里一沉,不禁暗暗的叹了口气。
她跟慕煜北这都算什么回事!终于都是把持不住了,说老实话,总感觉这恋爱都没有进行,怎么就是像现在这样跨时代一样的,直接上床了,想到这里,云舒不禁是一阵懊恼,有些释然,可是又有些沉寂了,不知道是不是在默哀已经逝去的纯真。
艰难的吸了口气,暗暗地骂了慕煜北几句,打仗训练也不见着这架势,怎么这事情竟然比训练还厉害。
不紧不慢的下了床,走到衣柜边,找出衣服换上,利落的梳洗了一番,下了楼的时候,便看到阿莲正在准备早餐。
“少夫人,您起来了,早上好!”
阿莲微笑和善的打招呼,一脸尊敬的望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云舒。
云舒点了点头,清淡的开口,“早上好,你们少爷呢?”
她在房里找了一遍,也没有见到男人的身影,索性就问了一句。
阿莲欣然笑了笑,“少爷出去了,刚刚接到阿雅小姐的电话,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早餐都来不及吃呢,少夫人,您先用早餐吧,吃完早餐还要喝药,少爷吩咐了。”
闻言,云舒不禁一阵无奈了,看来,这趟事情,敢情他们一家子都是放在心上了,这往后的日子,她还不得成了药罐子了?
蹙了蹙眉,也不再说什么,默默的朝餐桌走了过去,安静的坐了下来,开始享用早餐,然而,就在这时,小客厅内的电话忽然就响了起来,阿莲连忙走过去接听。
“喂,您好!”
“哦,老夫人您好!少爷出门了,不过少夫人她在的,要现在找她听电话吗?”
只听见阿莲应了几声,然后便扭过头,对着正在用餐中的云舒开口道,“少夫人,老夫人来电话,让您接听!”
云舒顿了一下,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又喝了口果汁,才朝阿莲伸手,示意她将电话拿过来。
“喂,奶奶早上好,我是云舒……”
云舒轻声的问候道,语气很挺平和的。
一听到云舒的声音,那头的尹佩好像舒了口气,“云舒啊,你可回来了,怎么离开这么久呢?不是说一个月吗?要不是阿北说你回来了,我们都还不知道呢!你怎么样了?天冷可得注意着身体啊!”
尹佩那和蔼的关切让云舒心里暖洋洋的,当下便笑了笑,“谢谢奶奶,抱歉,昨晚回来得晚,所以就没有给你们打电话,我挺好的,您放心。”
“唉,我就是不放心你们自己住那边,让你们回来住,阿北又不乐意的,对了,你们今晚赶着回来住几天吧,都好久没有回来了,怪想念的,你妈又给你织了一条围巾,你顺便回来捎回去吧,阿雅这几天都在这边呢,一家人聚聚,顺便回来见见你姑姑跟姑丈他们,唉,对了,瞧我这记性的,阿雅那事情怎么样了?”
听得出,尹佩那语气有些着急,云舒顿时也是有些疑惑。
“阿雅?阿雅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怎么?你不知道吗?阿雅那丫头刚刚出门跟人家撞上了,刚才接道消息的,阿北呢?阿北在不在?他做什么去了?打电话让他赶紧过去一趟吧,这事怕是不轻啊,唉!”
“奶奶您别急,他现在已经过去了,您跟我说一下事发地点,我马上就赶过去。”
……
一挂上电话,云舒直接上楼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匆匆忙忙的出了门,往事发地点赶了。
云舒是一路直接开快车抄近道赶过去的,到达出事地点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好些人了,慕煜北的车也刚刚到,云舒直接将车停在路旁,前方慕煜北的车也缓缓的停了下来,只见阿朔很快就从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给后方的男人开车门。
慕煜北依然还是一身干净的洁白的修身西装,高大挺拔的身躯缓缓的从车上下来了。
云舒利落的下了车,阿朔很眼尖的就发现了云舒的身影。
“少爷,少夫人也来了!”
阿朔望了望朝他们走过来的云舒,低声的提醒了正一脸冷淡的望着围在一起的那些人望着的慕煜北。
闻言,慕煜北怔了一下,继而才微微偏过头,眯起那深邃如海一般的眸子,淡淡的望着正大步朝他们走过来的女子。
云舒倒也没来得及想太多,几个大步便迎了上来,一直走到慕煜北身旁才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呆在家里休息吗?”
男人的声音很低柔,伴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宠溺,那锐利而深沉的眼神将云舒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最后将视线停在云舒颈间系着的淡紫色的纱巾上,唇角忽然拂过了一道令阿朔同志十分匪夷所思的微笑。
“过来看看,走吧。”
云舒悄然扫了他一眼,懒得去理会他那让她看了碍眼的微笑,大步的越过了他,往人群中走了去。
出事的地点是在城中区那边,慕思雅今天本来是说要去城南的帝都1看看情况的,没想到竟然跟人家撞上了,其实这事情双方都有错的,慕思雅一边开车一边给那边的经理打电话,约莫着是想交代也些什么事情,没想到这时候经过了一个岔口,从岔口处飞快的驶上来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由于双方的车速都很快,眼看着撞上了也来不及及时刹车,就这么给撞上了,慕思雅没这么伤,就擦破了点皮,可是对方就惨了一点,没带安全带,所以伤得比较重,云舒赶到之前,人就被送往了医院,那两辆相撞的车子,那车头都算是报废了,没了形状了。
慕思雅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却不说今天上厕所挨洗面奶掉马桶里,出来的时候又被尹佩拉着叽叽咕咕的说了一阵子,现在又碰上了这种事,怎么所有倒霉的事情都赶在一天了。
“我看你还是乖乖的赔一辆车过来吧,我哥这车才买一个月就被你撞成这个样子了,我哥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要让我哥出了什么事,我看你就等着坐牢吧!”
骄横高傲的声音是来自于慕思雅对面的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时尚艳丽的摩登女,一脸的阴冷刻薄,正两手插衣袋里,不屑的望着一身黑色简单女士西装的慕思雅,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脸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慕思雅这人平时你跟她心平气和的,那也好说,她就特看不惯这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再说了,这事也不能全部怨她,她现在都感觉身子有些发疼呢,刚刚那么一撞,虽然眼下没事,但是还是弄得一身疼,谁能保证不会有脑震荡或者什么的。
冷然望着对面的两名女子,心里满是不屑的嘲讽,语气很是冷冽,“想让我赔车倒不如做梦去吧,我不觉得我需要负太大的责任,挺多是教育一下我开车不能接电话而已,我现在是直线行驶,是你哥自己开车不长眼,自己撞上来的,关我什么事情?有本事,你就告我去啊!”
“哼,我看你是自己找死,你还指望有人教育你什么?等着坐几年牢吧,要真告上了,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摩登女可是嚣张得很,那语气阴冷而尖锐。
站在外边的云舒蹙了蹙眉,刚刚已经询问情况了,刚想往里面走,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然而,没想到,一个熟悉而令她反感的声音竟然也从里面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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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流满面,h无能的老云只能蜻蜓点水这么忽悠过去了,审核也严格啊,不要怪我的,我们是矜持的妹纸,我们就将就着这清水矜持的h看吧,各种苦逼不解释,老云保证等到简介片段的时候,我再努力一点,那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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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纹你先别冲动,表哥他不会有事的,有什么事情还是冷静下来再慢慢说吧,慕经理,真是抱歉,小纹的性子比较直,容易冲动,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本书来源 ]”
温和的声音显得十分的大方得体,倒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方怡暖倒也是挺识大体的,知道眼下起了争执也会影响形象。
慕思雅冷淡的望着对面的方怡暖,自然留意到了她那没有到眼底的虚假的笑意,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笑容了,根本也就懒得买账了,抬手扶了扶那微微下滑的镜框,冷冷瞥向了那个被叫做小纹的时髦女。
“暖暖表姐,你就不需要跟这样的人解释,哼,现在都把人撞伤送医院里去了,还想怎么样?不管怎么样,你还是乖乖的把车赔给我们,乞求我哥没事,不然,你等着坐牢吧!真是不识抬举,我好心放过你你还讨价还价,晦气!刚刚回来就遇上这事情!”
时髦女一脸的厌恶鄙夷,看着慕思雅的眼神很是不屑。
“小纹,你就少说几句吧,这事赶上谁,谁也不乐意的,再说慕经理也不是故意的,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方怡暖低斥了陈小纹一句,转脸又很抱歉的望着慕思雅。
“慕经理,这事我看也没有必要闹大,你看看能怎么协调一下吧,不然等下进了警察局那可就不好了。”
“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好协调的,要协调可以,那就买辆一模一样的新车还给我们,还有什么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的,不过看你这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得出来。”
受了家里的影响,慕思雅本人也是比较低调朴素的,平日里不是公事或者必要的场合的话,都是开着她那一辆普通的黑色本田,再加上她今天又是一身的黑色职业装,看着也就是像一个十分普通的工作者,看在陈小纹眼里有些寒酸呢,而且慕思雅脸上那副大黑框眼镜那么一戴,就更显得她平凡了。
“小纹!你还听不听表姐的话了!”
方怡暖终于板起脸,有些不高兴的望着陈小纹,陈小纹不知道慕思雅的身份那可不代表方怡暖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的记得慕思雅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堂堂的慕家千金,那可是不好得罪的,她可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别看她上次在乔宇阳那里对你客客气气的,可是之后的交涉才知道,这女人可是一点都不给她面子的,尤其是前不久因为自己爸爸妈妈那项目工程的事情,本来还想跟她套近乎希望她能帮一下冷挽诗他们,没想到这女人直接就给她吃了闭门羹,想到这里,方怡暖心里不禁浮起了一道冷意。
“表姐!”
陈小纹娇喝了一声,“怕什么,你都没看到她这个样子吗?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妈要知道我哥都进医院了,指定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个女人算账了,我现在还是便宜了她了,她真是太不识抬举了!明摆着欠教训,应该关几个月磨磨她那锐气,看着都欺负到谁的头上来了!”
“是吗?你去啊,你尽管让他们来抓我好了,我好怕啊!”
慕思雅一声冷笑,干脆环着胸一脸平淡的盯着陈小纹跟方怡暖。
这时候,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交管局的两位同志就站在她们的身旁,倒已经都录好了口供,还有几个交警正努力的维护现场,压制住了围观的群众,保证车辆正常的通行。
疏散了围观的人之后,那名交警队长才转身朝慕思雅她们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还吵什么吵?人都受伤了!撞了车还都有理了!一个开车接电话,一个不系安全带,你们看看出事了吧!”
那名队长是一个中年男子,看上去挺威严的,眼下就是一副要教训人的样子,他就是特别烦忧着开车的这些小细节,这阵子不知道因为这样的小细节出过了多少起车祸了,处理得他都心烦了!这些年轻人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哼,看样子她是不打算接受我的好意了,这样也好,我会叫我的律师过来的,这件事情别对不能就这么简单的算了,我哥现在都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的,我绝对不能让她逍遥法外的,你就等着坐牢赔偿吧!”
陈小纹可没有理睬那名交通警察,冷冷的落下这么一句。
“既然知道你哥生死不明,那你现在应该是在医院陪着他,真搞不懂,你怎么还有心情站在这里,为了所谓的赔偿!”
慕思雅也不笨,看着刚刚那男人,顶多也就是破了头,胳膊脱臼而已,倒没有想到那男人竟然晕血,所以才晕过去的,要说多大的事情,那也没有,就是比她稍微严重了一点而已,还想索要什么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的,她不找他们要都算好了。
“你!你……你给我等着!真是太放肆了!都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
陈小纹怒喝了一句,所有的火气也就是被这么挑起来了,立刻就从衣袋里掏出手机,应该是给自己的律师给打了电话吧,而方怡暖也只是别有意味的望了慕思雅一眼,并不阻止,而也就是这个时候,一直在一旁观看情况的云舒终于提步走了上去。
“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沙哑而冷淡的声音响起,让一脸阴沉的慕思雅缓和了不少,乍然转过脸,才发现云舒正披着一身黑色风衣笔直的站在她的身后。
“嫂嫂!你回来了!”
慕思雅一看到云舒,便立刻扬起了一抹绚丽的笑意,当看到云舒身后的慕煜北的时候,笑容也是越发的灿烂了,几个大步走上前。
“哥,嫂嫂!”
慕煜北点了点头,将慕思雅上下打量了一圈,看到她没事,心里才松了口气。
“没伤到哪里吧?奶奶她们很着急。”
云舒也关切的望着慕思雅,还是能敏锐的看到她藏在衣袖下面的那手已经溢出了一些血丝,约莫着应该是被刮到了吧。
慕思雅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身子被震得有些疼了,放心吧!”
云舒吸了口气,徐然偏过身,淡淡的望了慕煜北一眼,“你先带阿雅去医院看看,检查一下,这边交给我就行。”
坚定地语气倒也是不容拒绝,然而,一直都在保持着沉默的男人却一脸深沉的盯着云舒,似乎没有听到云舒的话一般。
“别磨蹭了,顺便看看姐他们有没有空,今晚回香山那边一趟吧,听说你也很久没回去了,至于阿雅这事情,我看着这女的有些眼熟,可能是旧识也不一定,我在交管局那边认识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让阿朔或者布诺斯先去医院探探那个人的情况吧,别把关系弄僵了。”
云舒缓和了语气,淡淡的迎上了男人的视线,开口道。
“让阿朔处理就行,何必脏了你的手。”
慕煜北终于低沉地开口,声音里含着一丝冷冽,很不以为然的瞥了前方那两个已经报废的车辆。
听了慕煜北的话,云舒又朝那个陈小纹跟方怡暖望了去,渐渐的,脸色有些阴沉了下来,星眸里冷光一闪,压低了声音。
“我看他们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可能是陈副市长的一对儿女,是方怡暖的表哥表妹,就你那处理的办法,能不给我整点事出来?”
“陈副市长?陈鸿飞?”
慕煜北微微眯起那锐利的鹰眸,略有所思,沉寂了好一会儿,才淡然开口,“他之前不是分管你们公安部的吗?”
“你怎么知道?”云舒有些惊讶了。
“你们政府的那帮拿得出手的领导,我还是认识几个的,不过你说得没错,陈鸿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要让他较劲起来,你可是会吃亏的。”
慕煜北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然而,他的话却让云舒怔了一下,脑海里迅速的拂过了几个破碎的片段,一时之间竟然失了神。
“不碍事,挺多被叫过去骂上几句而已,你先送阿雅去医院吧,我中午不回家吃饭了,我得去父亲那边看看。”
“我让阿朔留下来,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找他,别逞强。”
云舒点了点头,慕煜北伸手体贴的给她拉好了风衣,然后才转身让慕思雅跟自己上车。
看着车子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云舒这才收回了眼神,阿朔也很尊敬的站到云舒的身旁,那个陈小纹本来还想阻止慕思雅的,可是被阿朔给拦住了。
这时候,那名队长总算也回过神了,因为刚刚慕煜北那张脸给闪了神,这男子此时似乎也有些尴尬,可是他竟然也忘记要阻止了。
“这位小姐,你这是……”
“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好了,先让人过去检查一下身体情况吧。”
云舒淡淡的开口,然后开始查看现场的情况。
“姚云舒,怎么是你!”
这声音听似温和,但是云舒还是能听出那里面含着的阴冷意味,但是云舒才懒得理睬她,而是细心勘察现场了。
“你这女人,我表姐跟你说话你都没有听到吗?”
看到云舒连正眼瞧她们一下都没有,陈小纹立马就怒了,一向被众星捧月般的她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漠视,而,她此话刚刚说出口,这才意识到刚刚方怡暖说了什么,不禁惊讶了一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什么?姚云舒?表姐,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可怜姚云舒吗?那个木呆子!”
陈小纹惊讶的呼出声来,一个劲的猛盯着云舒那张清冷素雅的容颜看着,还伸着食指吃惊的指着云舒,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方怡暖心里暗暗一笑,似乎很满意陈小纹的反应,然而脸上却做出一副责备的表情,温柔的嗓音里带着一股怒斥的不满,“小纹,注意你的举止,别乱说。”
方怡暖这话,可就是让陈小纹不乐意了,美丽的笑脸一板,很是不屑的望着云舒,一下子就收回了自己的手,笑道,“乱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不是当年那个脏兮兮的跟在我们身后,被欺负了就会躲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敢说的丑小鸭,还死巴巴的粘着宇阳哥的那个小可怜吗?”
……
一句句尖锐的讽刺声传来,让云舒禁不住眸光一寒,紧紧的握住了拳,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股阴厉的气息乍然弥漫了起来,站在云舒身旁的阿朔十分敏锐的感觉到了云舒的不对劲,那阴狠冷漠顿时朝方怡暖跟讥笑的说个不停的陈小纹望了去,一股冷意骤然袭来,让方怡暖竟然禁不住轻颤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拉了拉滔滔不绝的陈小纹。
笑话,阿朔可是少爷最得力的助手之一,这两个女人都镇不住,那平日还怎么跟少爷出去混啊?更不用说现在还分管着赌场的生意了。
“嘲笑得挺过瘾?还有什么要说的?”
云舒拉住了阿朔,示意他冷静,倒是一脸冷笑的迎了上去,冷漠的望着陈小纹,这个陈小纹当初也是跟她一起念书的,好像跟方怡暖挺好的,那时候,可没有少欺负云舒,云舒还记得,当初她似乎还找到一帮的小混混扬言要她好看,耍尽了手段为难她。
“哼,你也承认你自己就是那个小可怜了?”
陈小纹不屑的甩头,那副高傲的样子跟当初还真是没两样。
“你们也就是这样的素质了,除了会这样低劣的嘲笑别人,你们还能做些什么,不知道我哪里让你们觉得可怜了,如果还是因为你们所谓的寄人篱下,那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我记得,你是姓方的吧?方怡暖小姐?你以为你就真的是冷氏的千金了?你以为你还能高贵到哪里去了?别忘了,你是姓方,不是姓冷,你要那么有骨气,还会跟你爸都寄居在冷家吗?有本事也出去创一番事业出来给我看看!而不是顶着冷氏的光环!还有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妈也不过是一个名声狼藉的三流歌星而已,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我?撇开你们家里的光环,你们觉得你们还能是什么东西?”
云舒的声音沙哑而冰冷,要不是在公众场合,说不定她的拳头已经在招呼着她们了,这种人往往都是这样,只有戳到她们的痛处了,她们才会非常时宜的放过这个话题,顿时被云舒堵的憋不出一句话了!
“这位交警同志,我建议你们认真的勘察测量一下现场的情况,看着车轮拐弯留下的痕迹,只怕车速也不小,路边都有雷达测速,我希望你们能如实的调查报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云舒只是简单的查看了一下情况,便摸准了事情大致的经过,虽然可能会受到一些小处分的,但是决计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不用你说我们也会的。”
云舒点了点头,伸手从衣袋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跟纸,利落的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递给了那名队长。
“抱歉了,给你们造成了麻烦,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找我。”
看着那个队长接过纸条,云舒正想转身离去的时候,一辆银白色的高级跑车却映入了眼帘,车子一停稳,车门立马就被打开了,一名英俊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了,只见他是一副焦急的样子,一下车便几步匆匆的朝方怡暖冲了去。
“暖暖,你没事吧?一听到你出了车祸都把我吓了一跳。”
来人正是付子鸣,倒不知道他对方怡暖都紧张成这样了,看着那张俊脸分明已经是苍白一片,焦急的按着方怡暖的双肩不安的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看这付子鸣这样子的紧张自己,方怡暖心里不禁有些得意了,很是感激的望着付子鸣,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没事,子鸣……倒是表哥他……”
方怡暖说到她那表哥的时候,眼里竟然浮起了一股浓郁的担忧,语气有些落寞。
“不会有事的,放心。”
“子鸣哥,你不要每次眼里都只看到暖暖表姐好不好!我当时也坐在车上呢!瞧着人家好不羡慕了!”
付子鸣的话一落,便迎来了陈小纹一声撒娇的低喝声,付子鸣这才想起来,身边还站着其他人,这才扬起一脸温和的淡笑,望着方怡暖身旁的陈小纹,笑道,“小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你只会紧张暖暖表姐,我说了你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不过今天既然逮到了,那哪天有机会了一定要请我好好的吃一顿,好好的玩玩!”
付子鸣微笑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的,你没事吧,都没伤到哪里吧?”
“没有,到是哥哥伤得有些重了,都怪那个女人,开车都不长眼睛的!刚刚还那么嚣张,真是胆子好大,这次看我怎么给她苦头吃!”
陈小纹眼里拂过一道恼怒的流光,很是不甘心的抬头瞪着对面一身云淡风轻的云舒,而付子鸣倒也是一边回过头,一边笑着回了一句。
“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云舒!”
付子鸣有些吃惊地望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云舒。
云舒冷淡的收回了自己那淡漠无波的眼神,“阿朔,这边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吧,我会跟交管局的人打好招呼的。”
“是,少夫人!”
阿朔回道。
“嗯,辛苦你了,车你开回去吧,我直接搭公车就好,先走了。”
云舒就是不想见这些人了,本来探上方怡暖便有些沉郁的了,现在再来一个付子鸣,她这心里便是很不舒坦了,便想直接走掉算了,可是,她才迈出了一步,付子鸣便已经追了上来了。
“云舒!等等!我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话!”
付子鸣想伸手拉住云舒的手,却被阿朔眼明手快的拦了下来,那大手只能摸到云舒的衣袖。
“让开!”
遭到阿朔的拦截,付子鸣有些不高兴了,那原本是充满笑容的脸上顿时也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道寒冷,射向了阿朔,压低了嗓音开口道。
要是平常人看到付子鸣这个样子,定然是有些害怕的,可是阿朔是什么人?他就是被吓大的人,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这付子鸣根本就不入他的眼,所以有力的大手一掐,利落的扣住了付子鸣的手臂,平淡阴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付先生,请自重,少爷不喜欢任何人伺机靠近我们的少夫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阿朔的身手可不弱,力度足以让付子鸣感到手臂传来一阵穿心的疼意,忍不住挣扎了一下,然而却是越发的疼了起来,无奈之下只能阴沉的瞪了阿朔一眼,忍着疼痛对着云舒那清丽的身影喊道。
“云舒!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这两个月我去你们局里找了找了你好多次,可是都没有找到你人!云舒!”
“我不觉得跟你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不,云舒!没有说完,还有很多没有说完的事情,请你停下来,借用你的一点时间!”
付子鸣满脸的希翼与不安,十分复杂的望着云舒那清瘦的身影,眼底升起了无限的渴望,渴望她能不再用那种陌生而疏离的眼神望着他,渴望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我很忙。”
云舒落下一句就想离去,然而付子鸣却不打算放过她。
“云舒!你要是一日不答应,我就每天都去你局里找你,找到你答应见我为止!”
威胁!又是威胁!云舒现在最恨的就是这个!
“付先生,你不要太过分了!”
阿朔皱起了眉头,显然是有些反感付子鸣这态度了,于是手上的动作也是越发的用力了,疼得付子鸣直皱着眉头,硬生生的忍着,就是不喊一句疼。
“如果我说是关于那个人的事呢!”
付子鸣终于喊出了这么一句。
“算了,阿朔,你放开他。”
云舒沉默了一下,吸了口气,最终还是开口说了这么一句,提着步子,往路旁的一个指示牌走了去。
阿朔暗暗垂下眼帘,动作却没有松缓,想了想,微微压下了身子,低声在付子鸣耳边落下了一句话,然后才缓缓的放开了付子鸣,只见后者脸色更是沉郁了,眉头都拧到一起了。
寂寥的马路两旁人并不多,偶尔可以见到一辆辆车子疾驰而过,阳光不算很柔和,但是风却是挺大的,吹得云舒那风衣‘呼啦啦’的直响,站在这里可以看到下面那枯黄的草地,还要那拥挤的街道。
“云舒!你这两个月去了哪里,我都找了你很久了!”
云舒那脚步才站稳,付子鸣便跟了上来,还伸手想拉住云舒垂在身侧的素手,而云舒倒是动作挺快,直接将手收进了衣袋里。
“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疏离而清冷的语气让付子鸣心里难受得跟针扎似的,一阵一阵的疼着。
他这段时间花了很大的精力调查了云舒跟慕煜北的事情,终于知道他们也不过是相亲之后才走到一起的,他根本就不相信云舒能真的抛下她跟乔宇阳十多年的感情这么快就接受了另一个男人,果然,这么一调查出来不禁让他喜出望外了,她跟慕煜北走到一起的时间正好是跟乔宇阳结束的时候,所以,他并不以为云舒真的爱上了那个慕煜北,然而,只要她没有爱上慕煜北,那一切都好说,要不是因为那个十年之约,他恐怕早就下手了,然而正是因为那个约定的存在,所以他一直都是按耐着自己的心,他承认自己爱得卑鄙,可是,如若不是这样,他根本就不可能拥有她,他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断了她跟乔宇阳之间的念想,成全了方怡暖,其实也不过是在为自己争取而已,他料定了云舒一定是因为要跟他们赌气,所以才这样接受了慕煜北,跟慕煜北结婚了,不然,你相信一个人能这么草率的跟一个相亲的男人轻易结婚的吗?他们之前根本就不认识!
是了,一定是这样的!因为方怡暖,所以云舒一直都对他心存荆芥。
想到这里,付子鸣心里便好受了一些,目光也温暖了不少,又恢复了那个温润男子的形象,语气很温和,“云舒,你跟慕煜北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伯父一定是看你太……”
“行了,如果你是想说什么对不起之类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了,还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警方一定会给你一定的嘉奖的。”
云舒的语气有些疲惫,很平淡,然而却是让付子鸣缓和了不少。
“你依然还是那么关心他的消息。”
付子鸣笑了笑,有些温柔的望着眼前这张总是轻易踏入他梦中的清丽的容颜,轻叹了口气,“我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没听到口琴的声音了,我还记得,当初,我也跟他学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口琴,可是,我好像做什么都比你慢了半拍,还是被你后者居上了,这些年来,真的很怀念那段时光,很多次在睡梦之中总听到了口琴的声音,还看到了他,可是,每当我醒过来的时候……”
不得不说,付子鸣很会切中软肋,这么几句话,便让云舒恍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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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便是云舒心里的一道伤疤,若是说这道伤疤有多重,那或许可以说,自打从那件事之后,这伤疤压根就没有好过,还不时的溢出淡淡的血色。[本书来源 百*晓*生]
云舒觉得其实她的心眼很小,所以她总是做不到像别人一样那么宽容大度的原谅了一个又一个人,所以,注定了,她时常会很痛苦,可是,当你习惯了痛苦的滋味,你也就忘记了其实你一直都在痛苦着,习惯了,也就自然了,好像,你就感受不到了。
她心里其实恨着很多人,她恨着那所大房子里的每一个人,恨到她觉得累,觉得疲惫,于是这恨才慢慢的沉寂了下来,让她暂时可以喘口气。
“可不可以再给我吹一首曲子?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你吹口琴了。”
看着云舒忽然沉寂下去,清冷的小脸有些苍白,星眸也有些黯淡了,付子鸣心里也微微的发疼了起来,他一直都知道,那个人一直就是云舒心里永远都迈不过去的坎,她之所以选择做警察,其实也不过是因为他而已。
付子鸣说话的瞬间已经从衣袋里掏出了一把银色的口琴,默默的递到了云舒的跟前。
“云舒,不要难过,他若是还在,也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的,在心里永远的记住他就好了,何必将痛苦施加在自己身上?”
付子鸣低声的安慰道,不由自主的伸手,想将身旁一身沉郁的女子拥入怀中,然而,那指尖才刚刚探到那迎风而舞的风衣的时候,竟然恍惚之中感到一阵疼意,终于还是缓缓的将手给收了回去,垂在身侧紧紧的握成了拳。
云舒并不见得能将付子鸣的话听进去,洁白的脸上徐然勾出了一道惨淡的冷笑,古井无波的眼神扫了那把口琴一眼,很快便移开了视线,又淡淡的望向了公路下边的景色,沙哑的声音几乎要被那肆虐的风声给撕碎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吹口琴了,也不想吹,有些事情,说出来你也未必懂,所以,请你也不要再提起这些陈年往事了,让它慢慢的淡去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有什么事情能磨得过时间呢?”
云舒轻描淡写的开口,忘记了那天晚上,其实她还给男人吹了一首《别了,夏天》,那个金色的口琴,那龙飞凤舞的签字。
闻言,付子鸣竟然有些难过了起来,不是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她的态度,还是那般的疏离,要说还能有什么能拉近她跟他之间的距离,那么,便就是这么一些事,这么一个人了,现在,她连跟他谈起的时候,都如此的淡漠。
“云舒……你……对于之前的那些事情,我愿意真心的向你道歉,我们能不能一笑泯千仇?你能原谅我吗?”
付子鸣忽然迫切的想要得到她的原谅,这几个月以来,他过得很煎熬,本来以为解决了她跟乔宇阳之间的关系,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出来,走到她身边,安慰她,守护她,可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慕煜北,直接就把云舒娶回家了,它如此苦心经营的一切难不成就是这样为他人做了嫁衣了吗?
不,他不允许这样,绝对不允许这样,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原本就是他日夜想念的人,他一直就那么按捺着自己,怕将她逼得太急只会更引起她的厌恶和反感,毕竟造成她跟乔宇阳之间的破裂,他便是罪魁祸首,他怕哪一天,她知道了,会彻底的恨上他了,可是现在呢?他能怎么样?不顾一切的夺回来吗?
想到这里,付子鸣不禁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你个天杀的慕煜北!你跟谁相亲不好,怎么就偏偏跟云舒给碰上了!
“这个问题我之前就回答过你了,如果你仍然一再的要求,那我可以告诉你,我原谅你了,以后我们各走各的吧,不要再过来找我了,我现在我不想见到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如果你不希望我对你感到厌恶的话,请相信我的话。”
云舒觉得自己讲得已经够清楚够明白了,当断则断,不断则乱,少见面终归是没错的,免得惹那么多的麻烦,她承认她心里是有疙瘩的,她做不到像别的女人一样看得很淡,看得很开,散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她也会怨,心里也有恨,爱过了才有恨,不然,她上次也不会在乔宇阳面前失控了。
说到这里,只怕云舒也明白了,其实刚刚付子鸣说的什么关于他的事情,只怕也不过幌子而已了,当下也不打算做太久的停留了,利落而干脆地转身,打算就是这么离开了,然而,这次,付子鸣又再次行动了,而且也正中目标了,那温润的大手如愿以偿的扣住了云舒那纤细的手腕,握得很紧很紧,不想放开,那英俊温和的脸上闪过一道挣扎的痛苦。
“云舒!云舒,不要走!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喜欢你已经很久很久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我做过很多让你为难,让你不高兴,甚至让你难过的事情,可是,我真的一直都在默默的喜欢着你,甚至爱着你,以前看到你一心挂念着宇阳,以为你们会幸福,所以就放手,可是现在,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慕煜北,你只是累了,所以你才遵从了你父亲的意思,嫁给了慕煜北,云舒,相信我,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一定能给你幸福,就算我们离开这里,到国外去重新生活也好。你知不知道,当年看到你站在院子的花藤下吹着口琴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原本以为这也就是一时冲动而已,可是到后来我才发现,我早就越陷越深,直到现在,都已经难以自拔了,真的爱你,所以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好不好?云舒?”
如此卑微的乞求,哪里应该是从付子鸣口里说出来的?
不得不说,付子鸣突如其来的这么一段深情的告白让云舒很是惊讶了一把,他不是一直都很中意方怡暖吗?怎么现在,这表白的对象好像弄错了吧?
恍惚之间忽然想起了那脸上常常挂着那温暖的笑容的穿着蓝衬衫的少年,印象之中,她好像也没有跟眼前这个男人有过太多的交集吧?怎么那么轻易就说什么喜欢,说什么爱了呢?这个意外的表白让云舒狠狠的怔了一把,甚至都忘记了付子鸣正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了,太吃惊了!
“付子鸣?你确定你现在说话的对象是我姚云舒,而不是方怡暖?我可不记得我们之间有过多少的接触,充其量只不过是同学而已。”
云舒诧异的扬起了秀眉,不冷不热的望着一脸深情,眸子里甚至充满了宠溺与爱意的付子鸣,淡淡的问出了这么一句,仿佛刚刚付子鸣表白的对象是别人,而她就是冷冷的站在旁边观看着一般。
“云舒……我很确定我爱的是你,暖暖,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而已,请相信我的诚意,我一直都确定,你才是我一直念念不忘的人。”
付子鸣语气十分的严肃诚恳,一点也不像开玩笑,这时候,云舒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之前付子鸣的很多举动,这下子,心里晃了一下,只怕,他说的这些应该不会有假了,顿时觉得荒诞无比了。
“抱歉,那是你的事情了,我不中意你,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很中意我现在的家,很中意我现在的生活,我对我的丈夫绝对忠诚,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以免引起误会,这点希望你能理解。”
干脆而冷淡的语气十分的坚决,云舒拒绝得很彻底。
果然!付子鸣心里顿时就好像刀割一般,他早就意识到这样的结果,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告诉她,这种行为明显的就是在自己找虐,可是,他心不由己啊,他能怎么样?他这心头就是念念不忘的记挂着她,他能怎么办?
握紧的拳头微微在颤抖着,他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对她大声咆哮了,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的平息下自己的怒气与不甘,“是吗?要是乔宇阳今天也跟你说这样的话呢?你会不会也是这么回答的?”
云舒讽刺的笑了笑,清冷的眼神寒冷如冰霜一般,“那你觉得我会怎么回答?如果你今天非要对比出个结果,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不管是你,还是乔宇阳,今天对我说同样的这些话,那么,我给你们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从我闭上眼睛让乔宇阳走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会回头了,我现在想守护,甚至想白头到老的人决计不会是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云舒的话让付子鸣狠狠的颤了一下,他害怕而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眸光甚至有些涣散了,望着云舒那清秀的面孔,“不会的,不会的,你骗人!”
“信不信由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若是还想威胁我跑到警局那边的话,我不介意告你扰乱警察办公,妨碍警察工作。”
“云舒!”
“放手!别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我不放!不要走!”
“付子鸣,我不客气了!别逼我下重手!”
冷冽的低喝声传来,付子鸣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接着,那道淡淡的暗香便淡了去了,黑色风衣衣角刷过了那孤寂而冰冷的指尖,付子鸣这一刻竟然感到一股蚀骨般的疼痛正从胸口开始,如此的尖锐,如此的让人窒息,慢慢的往全身各处蔓延而去,疼得他几乎招架不住。
付子鸣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脑袋竟然昏沉无比,踉踉跄跄的,几乎要摔倒,而那道清冷的黑色身影却越走越远,不管他怎么呼唤她的名字,她都不曾回过头一次,就连脚步,也没有慢下半分。
比起绝情,当真还是没有一个人能比上她,云舒,付子鸣这下子总算是见识到了,但是,即便是如此,也休想他就会放弃了,拳头再次狠狠的捏紧了……
云舒的心情有些糟糕了,每次碰上他们,这心情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破坏掉了,所以毫不犹豫地离开之后便无聊的去街市那边走走,又给姚峥买了一大堆的冬衣,不然指望着姚首长会自己给自己置办衣物,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当然了,也不忘了顺便给云卷捎了两件,这赶在家里也是要穿的,多置办几件总归是没有错的。
买完衣服之后,又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的菜还有水果之类的东西,之后才直接打的往怀山军区大院这边赶了。
在军区大院门前下车的时候,才是早上十点半,离吃饭的时间还远着呢,这会儿,姚首长估计还在办公室或者下部队忙活着。
云舒吃力的提着一大堆的东西,往军区里走去,守门的值班人员都是认识云舒的,微笑的对云舒点了点头,便直接放行了。
提着一大堆的东西大步的往家里赶去,没想到刚刚走到自家的门口,竟然看到男人的车就停在家门外,云舒免不了又是诧异了一把,那男人怎么也过来了?
蹙了蹙眉,倒也没有想太多,将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放,灵活的往自己的裤袋里掏了掏,很快就掏出了一串钥匙,直接开了门,然后才又提起那些东西往家里走了去。
一踏进院子,便看到家里的门是开着的,提着一大堆的东西,云舒加快了脚步,一走进大厅便将东西让桌子跟沙发上扔了去,倒了杯水喝了几口下去,而这时候,隐约的听到从厨房传来了一阵‘叮叮咚咚’的切菜的声音。
那男人不会亲自下厨吧?
云舒心里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将桌上的菜一提,迅速的往厨房走了去。
刚刚走到厨房门口,便看到一个清冷挺拔的身躯正站在案板前熟练的挥舞着手里的菜刀,正在切着胡萝卜丁,男人已经将刚刚那件白色的外套脱了下来,只穿了一件浅色的衬衫,衣袖挽得高高的,露出结实而白皙的手臂,房里都开着空调,那倒也不算很冷,虽然外面寒风凛凛的,但这室内还是暖融融的一片,瞧着他那动作,看得出男人切得很认真,而男人过去的水槽旁边竟然还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五十岁上下,身形有些消瘦,不过看上去挺健康挺有干劲利索的,此时他正在洗着菜,云舒确定她没有见过这个人。
“小姐,你回来了!”
就在云舒观察着那名中年男子的时候,那名中年男子忽然就转过身,不期然就看到了一直盯着他看的云舒,那精锐的眼神闪烁着睿智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便和蔼的笑了笑,对着云舒打招呼了。
一听到中年男子这话,正在熟练的切着菜的男人顿时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的回过身,不咸不淡的瞥了云舒一眼,然后便收回了眼神,继续他刚才的动作,但那低沉略带着柔和的声音却也跟着传了过来。
“回来了!吴伯,你先出去帮父亲忙活,菜给她洗就成了。”
“好的,姑爷!那我去后院看看首长!”
那个被称为吴伯的人对着慕煜北笑了笑,然后便放下了手中的菜,缓缓的走了出来,临经过云舒的身边的时候,倒是挺尊敬的朝云舒点了个头,自我介绍道,“小姐好!我是吴康,小姐以后叫我老吴或者叫我吴伯都可以。”
云舒随即也很礼貌的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您好,吴伯!”
吴伯微笑的退了出去,将私人空间留给了这一对小夫妻,而云舒看着吴伯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便觉得颇为的诧异,一头雾水的走了进去,将手里的一大堆菜往橱柜上放了去,然后才移动步子,乖乖的走到水槽前,开始继续吴伯刚刚没有洗完的菜。
“吴伯是什么人?怎么瞧着你好像跟他很熟的样子?”
云舒禁不住还是问了出来,仰起小脸,疑惑的望着正在低头切菜的男人。
“之前是我的别处别墅的一个管家,你那天不是说让我给父亲找一个管家吗?我就把他调过来了,看这性子,父亲也挺满意的,而且吴伯做菜很有一手,也不至于担心父亲会饿着了,知道你放心不下,这回你就不用担心了,吴伯几乎是一个全能管家。”
男人头都没有抬一下,手里的动作也没有慢下半分,但是却依然还这么低柔的回答了女人问的问题。
闻言,云舒忽然也想起那次在训练基地给男人打电话的情形了,顿时感觉心里一暖,没想到这男人还是挺细心的,自己只不过是随口提了一下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放在心上,如此看来,倒也是一个挺心细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竟然真的把她的话当回事了,想到这里,不免心里拂过了一阵小小的甜蜜,忍不住又转过头暗暗的看了他一眼,这下子,看着到越觉得他顺眼,耐看了,轻声笑了笑。
“看你这么卖力的表现,该不会是想把父亲就哄得晕头转向,然后拿来挤兑对付我吧?怎么看着也觉得你做这事挺有心计的,亏本的买卖估计你也不会做。”
云舒哪里会不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之前的几次回来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男人跟姚首长的友谊正在一点一点的深厚起来了,有时候甚至怀疑这男人都要成了姚首长的儿子了一般,瞧着那亲密的劲儿!
“恭喜你,猜对了,但是太聪明的女人,男人当真不中意……”
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抬起头望向了云舒,不用说,自然是迎来了云舒那懊恼的瞪视,顿时那淡漠平静的俊脸飞快的掠过一道浅月般的微笑,一纵即逝,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了,“不过,我是特殊的。”
此话一落,云舒那小脸顿时又热了一把,脸蛋上勾出了一些撩人的绯色,低笑了一声,继而才低斥道,“少贫嘴,假正经,看不惯。”
说着,还抬手将指尖上的水珠一弹,那些个水珠便直直朝男人那脸上‘唰唰’的飞了去,一阵凉意袭来,男人禁不住缩了缩身子,这动作忍不住又让云舒笑得更大声了。
“哈,你这架势特别像一只猴子,真丑!”
听到这话,男人顿时就怔了一下,本来有些恼火的,但是看到女人那张明澈动人的笑脸的时候,心里的那股恼怒早就没了踪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闪了好一下神!
之后察觉到云舒正在饶有兴味的盯着他的时候,才口是心非的开口,“也不见得你很漂亮,笑起来那脸跟张菊花大饼似的,难看。”
任何的女人被自己的男人说难看,估计都不会高兴的,当然,云舒也是这样的,所以,男人这话一落下去的时候,云舒立马就蹙了蹙眉,顿时就板下脸了,星眸迸射出冷冷的寒光,瞪了男人一记,然后便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低下头去,继续洗她的菜。
察觉到女人不高兴了,男人这才郁闷的皱了皱眉,又转过头去,也默默的切菜了,可是,那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的暗暗扫向旁边的女人。
“你生气了?”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没有。”
她回答得很利落果断。
“其实……也挺好看的。”
男人憋了很久,才低声的说了这么一句,说话间,那原本抓着胡萝卜的大爪已经已经朝云舒那浸在水中的素手伸了过来,有些讨好的摸上她的那纤细的指尖,可是云舒却不领情的拉开了,还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我是说真的。”
男人脸皮倒是挺厚的,才不管女人的反抗,大爪一伸,干脆紧紧的抓住了女人的素手,那力度,简直就要是出吃奶的力气了一般。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这是什么道理,合着就专门对付我,对别人都是客客气气的,那么友善。”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得很深很深,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也不知道是讲给云舒听着,还是讲给他自己听着。
“对你友善过两天你还不上房揭瓦了?最受不了像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少爷。”
云舒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闲置的素手拍了拍男人的手背,示意他放开,可是男人却是抓得死紧。
“你这分明就是对我存有偏见。”
男人有些不平的低头望了女人一眼,黑眸里虽有不甘,却依稀很是柔和。
“就是对你存有偏见,怎么样?我问你,听说你这段时间老往这边跑,怎么进来的?父亲也不见得有时间搭理你,你跑这边来做什么?”
云舒疑惑的望着男人,从阿朔那里那听来的情况让她还是挺惊讶的,慕煜北一听到云舒这问话,顿时扬起了眉,低柔的笑了笑,揶揄的语气响起。
“对啊,我怎么进来的?我过来做什么?猜猜看?”
“我怎么知道你过来做什么,就一间谍欠收拾欠枪毙的样子!”
云舒不屑的扫了他一眼。
“你当然不知道我过来做什么。”
“我问你,你就回答我,回答我!别给我做应声虫,不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给碾死了,你回答我,回答我!”
云舒特看不惯的直接捞起水里那沾着水的菜,板着一张脸朝男人甩了甩,顿时那水珠跟骤雨似的,飞快的落入了男人的衣领里,俊脸上,甚至那抖擞的墨发上,男人迫不得已,只能放下手中的胡萝卜,动作敏捷的伸手扣住了女人的腰,一手按住了她作恶的双手。
“行了,别闹了……父亲将钥匙给我了,看这边的景色不错,闲来没事偶尔过来小住一两日,当做陪一下父亲你还不高兴?”
“可是,我怎么看你都觉得你居心不良,你……唔……”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那清凉的吻给堵了回去,后面的话云舒只能‘支支吾吾’的,也没说个清楚。
虽然这男人的吻技不怎么样,可是云舒觉得自己越是往下,就越是难以抗拒,双手不由自主的正想扣上他肩头的时候……
“咳咳!”
一阵轻咳声乍然响起,小夫妻俩顿时僵了一把,云舒的动作够快,一把推开慕煜北,转身继续洗她的菜,而慕煜北也是晃了一下,然后吸了口气,也转身继续切他的萝卜丁。
“等你们做的这一餐饭已经太久了,注意一下场合,咳咳,别把形象给影响了!”
姚首长那郑重的语气带着一股不好意思的压抑,约莫也觉得自己撞破了自己女儿跟女婿的好事,心里感到尴尬不好意思吧。
“父亲……我们……”
云舒现在早就是红着一张脸了,好像是第二次被抓了吧?这男人怎么就这么不看场合,想着,云舒忍不住有些恼怒的瞪了男人一眼。
“行了,瞧你那是什么眼神?有谁拿这种眼神看自己的男人的?老子是这么教你的吗?太没规矩了!阿北啊,你也不太惯着她了,该调教的还是要调教着,舒儿这性子拗,你不管她,她还能上房给你揭瓦了!”
云舒那眼神被姚首长看了去,姚首长就感到非常的不满了,不得不说,这两个多月以来,慕煜北可没有少做姚首长的工作,差不多跟姚首长的亲儿子似的,隔三差五的就过怀山这边转悠着,还给他带来那么好的一位管家,没事的时候还陪着他下下棋,专研一下现代军事战术,姚首长现在就是越看这女婿就是越满意,果然是老慕家的好儿子,素质就是比别人好太多,那些个什么乔宇阳之类的,在人家姚首长的眼里,那是连他这女婿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瞧瞧人家,会做饭,是吧?会做饭的男人都不会太差,而且,现在是事业有成,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又那么好,对自己这老丈人的,也是很用心,最最主要的是,人家之前可是特种部队的,岂是那些小杂碎之类的能比的么?尤其是经过这么一大段的时间相处下来,姚首长对慕煜北的印象,那是没得说啊,比自己的亲儿子还亲了,那顺眼的程度直逼自己的女儿,眼下有这番举动,实在是太正常了!
“父亲,有你这么挤兑你女儿的?我才是你亲生的!”
云舒没好气的瞪了慕煜北一记,不免有些不满的望向姚首长。
“老子帮理不帮亲,少给老子来这一套,好了,别磨磨蹭蹭的了,阿北,记住父亲刚刚的话,好好调教,快点把饭做好吧,我都快饿死了,等下还要赶回军部一趟!”
姚首长才没有将云舒那点小模样看在眼里,直接忽略掉了,他现在无比的相信慕煜北足够给他的女儿带来幸福,这下子,他这觉都是睡得无比的安稳了,倒是他那卷儿让他还有些操心,唉,做父母的不容易啊,看样子,还得给这小子来点火候了,你说着人家胡首长的女儿有什么不好?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留洋博士啊,现在可是一大公司的技术总监啊,多厉害啊,不就是比他大那么一点吗,怎么这小子就那么反对呢?这下子,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人家老胡交代了,算了,等他回来再打算吧,大不了直接把人给拉过去,直接办手续,一切的水到渠成,管他乐不乐意,反正也不见得他这卷儿有多在意自己的婚姻大事,干脆一手操办他说不定倒还乐的一个清闲了。
落下这些话,姚首长便又屁颠屁颠的出去了,估计是琢磨着怎么将姚云卷给拿下了,眼下,他也就是紧张这事情了,当然了,这姚首长退下之后,慕煜北也没少了让云舒骂上几句,可是,人家忍的功夫好啊,完全当做没有听见,云舒数落了几句没见男人有反应,瞧着好像也就是她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了,便也识相的闭嘴了,她可没有自己骂给自己听的习惯。
——《假戏真婚》——
相比于云舒这边的和谐,其乐融融的,付子鸣这边却显得无比的落寞苍凉了。
乔宇阳那宽敞舒适的办公室内,乔宇阳依然还是像往常一样,安静的坐在电脑前,一遍又一遍的查看分析这电脑里的数据,一张俊脸绷得很深沉,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黑眸里是古井无波的平静与深邃让人无法看透。
他的对面正坐着一身落魄满脸愁绪的付子鸣,方怡暖则是坐在付子鸣的身旁,那美眸却是微波泛泛,一直盯着办公桌前一脸冷冽的乔宇阳,根本就是移不开眼,那样子就好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大花痴似的。
付子鸣心情很是灰暗,手指端着的咖啡被他捏得死紧的,深眸里尽是不甘和痛苦的挣扎,狠狠的抿了一口咖啡,这才抬手望向了一脸平静冷冽的乔宇阳,温和的语气听起来竟然有一些阴冷。
“你都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沉默了良久,付子鸣总算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当然,这话就是对着坐在办公桌前的乔宇阳说的。
付子鸣的声音落下去好久,乔宇阳才不冷不热的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了视线,鹰眸一转,冷冽的视线落在了一身阴沉的付子鸣的身上。
“我以为我不问你就不会说,发生了什么事?”
乔宇阳冷淡的开口道,对于付子鸣,这一段时间静下心来沉思了良久,便发现了,其实也不见得他这位兄弟倒是真的把当成无话不说的朋友了,不然,凭他那些小手段,乔宇阳便是有些反感了,没想到自己还被自己的兄弟给算计了一回,还硬将方怡暖这个女人往自己怀里塞了,他向来就是十分讨厌这样被逼迫的事情,讨厌被人安排算计着,付子鸣这一次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尽管他也知道,他跟云舒之间的事情很不简单,事情也很尴尬,可是,他还是喜欢通过别的有效的途径解决,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通过上次的谈话之后,乔宇阳早就明白了,云舒只怕是怨上了,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两个人一起二十多年了,他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暖暖发生了车祸,差点受伤了,你作为人家的男朋友,难道就不能适当的关心一下她吗?你当初是怎么答应的我?”
付子鸣看到乔宇阳这个样子,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的莫名其妙的开始发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嫉妒乔宇阳在云舒心里的位置。
而付子鸣的话,却让坐在一旁的方怡暖感到一阵委屈,是啊,自己发生车祸差点受伤了,他应该知道的,可是自打走进办公室开始,就没有见他正眼瞧过她一回,要赶在别人身上,自己的女朋友发生了车祸,作为男朋友的,估计早就急死了,哪里像乔宇阳还能这么淡定,好像什么事情都是跟他无关似的。
乔宇阳那冷冽的俊脸冷然勾出了一朵讽刺的嘲笑,那阴冷的眸子终于淡淡的望向了方怡暖,徐然开口了,“是吗?我记得你当初只是要求让她一我女朋友的身份站在我身边,可没有说让我像照顾女朋友一样照顾她,我现在不是正在执行你的要求吗?每逢宴会都带她出去了,身份就是我的最新女伴,也带她回家里了,你们还觉得有什么不满意的?出了车祸现在不是没事还能生龙活虎的坐在这里吗?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到时候希望你们能够信守你们当初的诺言。”
不近人情的冷漠让方怡暖胸口感到一阵窒息的疼痛,两个多月了,她现在虽然很风光的以乔宇阳女伴的身份站在他身边,可是他却是对她半分感觉也没有,除了必要的场合时刻之外,他根本就是对她就像对待陌生人一样,连牵个手都不愿意,更不用说什么亲吻拥抱了,可是,这次些事情,他乔宇阳当初却对那个姚云舒做了,她一直都那么努力,可是却不见得能让他那颗冰冷的心有丝毫的松动的痕迹。
“宇阳,我……你怎么能这样子……我是那么深爱着你,为了你,我……我……”
无法忍受他这样冷漠的态度,方怡暖想着她所做的一切,还有他这样冷漠的态度,不禁心里大悲,胸口疼得厉害,睁着一双美眸,隐忍着剧烈蚀骨的疼痛,怔怔的望着一身冷漠如冰的男子,顿时泪如雨下,哭得好不伤心。
任方怡暖哭得伤心,乔宇阳根本就是视而不见,付子鸣满脸的沉郁,听到方怡暖那哽咽而隐忍的哭泣声,顿时便是心里一疼,转过头,很温柔的安慰了了几句。
“我,难道是我奢望强求了你?”方怡暖伤心的望着乔宇阳,呜咽的开口。
“暖暖,别哭,先冷静下来,会有办法的,别哭!”
付子鸣安慰道,但是当他抬手看到乔宇阳那无动于衷的冷淡的表情的时候,当下心里也有些微怒了起来,努力地按耐住自己的心思,沉思了一番,飞快地分析着乔宇阳近段时间以来的一切反应,突然,这脑袋里忽然闪过了一道恐慌,心口也狠狠的颤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脸。
“你不会,宇阳,告诉我,你绝对不会是对云舒动了心思吧?”
谁知道,其实付子鸣最怕的,不是慕煜北,而是这个乔宇阳,他就是怕他跟云舒两人若是两情相悦,那么受伤的,那就肯定是自己了!看着云舒之前对乔宇阳的心思,要是乔宇阳愿意的话,他们定然会是很幸福的一对!
唉,其实付子鸣倒也是低估了慕煜北那男人的魅力,更没有想到,慕煜北跟云舒,早也就有了那么一段了!
乔宇阳冷然笑了笑,“那是我的事情,不劳你操心。”
“难你打算怎么对暖暖?她都爱你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怎么样?暖暖有什么不好?难道你还觉得她配不上你吗?”
付子鸣一阵慌张,连忙开口。
“并不见得每个喜欢我的人,我就得负责,你要是觉得合适,你可以把人娶回去。”
乔宇阳那冷冽的声音传来,顿时将方怡暖那颗心几乎敲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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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乔宇阳这话一出,付子鸣那俊脸更是阴沉了下来,有些不甘心的抬起头,直直的盯着乔宇阳,语气有些森冷了。
“你刚刚说什么?你再给说一遍!”
说话的时候,提在身侧的拳头已经握的很紧了,难保不会一时失控上去给乔宇阳几拳头,但是,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其实他心里也就是因为害怕而多过了愤怒,为什么而害怕?答案自然是不用说的,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还是摸到一些消息了,他请人调查了云舒的事情,顺带连乔宇阳跟云舒之前见面的事情都知道了,只怕他们会死灰复燃,到时候,只怕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了希望!
乔宇阳倒是一身的淡定,冷漠的抬起那森冷的眼睛,取过手边的咖啡,浅浅的摄了一口,不冷不热的语气才传了过来,“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能勉强,我早说过我的意思,与其这么操心着,倒不如自己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保护起来不是更好吗?”
对于付子鸣的这种做法,乔宇阳是颇为的不赞同,他承认他是一个十分冷情的人,可是心里也是明白的,中意一个人就不会放手,什么为了只要她幸福就好甘愿放手的话,那简直就是屁话。
“宇阳!暖暖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位置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一直把她当成我自己的妹妹,我爱的人是云舒,一直都是云舒,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现在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暖暖深爱的人是你,这些年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难道都没有一丁点的感动吗?”
付子鸣生气了,很是气愤。
“抱歉,感动跟感情是两码事,我不爱她,也没有办法爱上任何人,三个月约定一旦结束之后,我会给你做出相应的补偿,我自问没有什么能力让你再呆森威尔,这些年你做的努力我都看得见,公司自然是不会亏待你,你不用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不管怎么样,我们之间绝对没有半点可能。”
乔宇阳冷淡的望着方怡暖,脸上是亘古不变的波澜无惊,公式化的语气让方怡暖几乎心痛难耐,如果说他们之间还能有一些别的感情,那也不过是多年的同事或者是同学,较好的朋友而已,一点那种男女之间的感情也没有,拒绝得干脆而决绝。
乔宇阳这话一落下,方怡暖便是泪流满面了,那妆容都被泪水给浸湿了,好不可怜而狼狈,紧紧的咬着唇,红唇微微颤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乔宇阳,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唰啦啦’的直往下掉。
“暖暖,暖暖,你别这样,别哭!”
付子鸣看着方怡暖这副模样,心里很是不忍,有些责备的抬头瞥了乔宇阳一眼,然后便吸了口气安慰着方怡暖。
方怡暖吸了吸鼻子,接过了付子鸣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咬了咬那丰润的红唇,有些羞愤的站了起来,那美眸里充斥着志在必得的光芒,虽然依然有些挫败,但是之后便是满满的坚定。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放弃的,宇阳,你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方怡暖更爱你,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她姚云舒?为什么你们个个心里都向着她?我甚至可以为了你去死!她可以做得到吗?宇阳,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几乎是嘶声竭力的说出这么一番话,终于方怡暖还是不堪羞愤痛苦,泪流满面夺门而出,‘呯’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重重的甩上了。
“暖暖!暖暖!你没事吧!”
付子鸣本来想追上去的,可是他才刚刚站起来,方怡暖那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重重的关门声让他心里一上一下的,好不担心!
顿时,诺大安静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乔宇阳跟付子鸣两个人了,乔宇阳依然还是一身冷漠的坐在办公椅里,眯着那双冷冽如冰的眼睛望着紧闭着的房门,丝毫没有因为付子鸣投过来的那责备的目光感到任何的异常。
“这下你满意了?她把一颗真诚的心捧到你面前,那不是让你拿来随意践踏的!暖暖有什么不好?我们锦阳城公认的名媛大家闺秀,论外表,论才华,论家世,哪一点配不上你?你为什么就不能软下你那颗心试着接受她?你明明知道她现在已经是非你不可了,爱你都爱了将近二十余年了,她还为你做了这么多,到了如今的地步,难道你觉得还不足够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伤害她?还一直将她留在身边,给她希望的错觉!”
付子鸣心里是非常的紧张方怡暖的,就乔宇阳这样的态度,说实话,他也着急,也恼怒,私底下估计也不知道,其实这当中也有他害怕的东西,要是乔宇阳真的能接受方怡暖,那么,他也没有了后顾之忧了,他有足够的信心能争取到云舒,因为他自以为他知道云舒最想要的是什么!
对于付子鸣如此犀利的责备指责,乔宇阳当下就有些反感了,冷目一眯,眸光寒冷如初化的冰雪一般,森冷的语气响起,“我早跟你说过我不爱她,你这么做的后果只会更让她痛苦,你现在竟然还怪起我来了?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遵照你的意思,要说伤害她,那罪魁祸首便是你,你忘了当初是谁用承诺来迫使我答应她以我女朋友的身份站在我身边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对于方怡暖,我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不可能爱上她,在我眼里,挺多也就是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
乔宇阳冷冽的的声音让付子鸣浑身一冷,按捺在胸口的怒火却迅速的燃烧了起来,冷然望着乔宇阳,眼里的光彩有些刺眼,“是吗!那云舒呢!那云舒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我可记得你当初口口声声的跟我说了,你并不爱云舒,难道你之所以不接受暖暖,是不是就是因为心里惦记着她,是不是这样的?暖暖那样掏心掏肺的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应她一下?”
“够了!我跟云舒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爱不爱她,那是我的事情,你以后要是总拿这件事情来跟我说,别怪我不客气!你口口声声说方怡暖,那我问你,你能爱上她吗?”
乔宇阳眸光一冷,大手拍了一下桌面,差点想站起来,还好后面还是按捺住了,深深的吸了口气,又躺回椅子里了。
果然,乔宇阳这么一问,付子鸣竟然答不上话了。
见状,乔宇阳冷然笑了笑,“怎么?答不出话来了?同理可证,你觉得我能强迫我自己爱上方怡暖吗?”
“真正带给她痛苦根源的人是你!你别以为你现在是给她希望,我之前早就跟你表明了态度,我决计不会爱上方怡暖,是你硬要将我们两个人绑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我要是对她有心意,我早就下手了,你觉得还会等到现在吗?至于你对云舒的感情,我也不想做太多的评论,因为我也阻止不了,别以为你搞的那些小动作我都不知道,我只希望等约定过后,大家都能遵守承诺,以后这些事情便不要再提起。”
“那你打算将暖暖怎么办?”
付子鸣冷下了声音,悄然问道。
“子鸣,我知道你心里极度的偏爱方怡暖,可是,她毕竟不是小雪,小雪早就不在了,你不用总从方怡暖的身上找她的影子,与其大家都这样煎熬,倒不如当头一棒,疼过一下子也就忘了,我不希望因为这些事情赔上我们多年的友谊,甚至,我们之间的兄弟之情。”
乔宇阳的语气有些沉重,少了一分冷冽,却多出了一份担忧。
听得出乔宇阳心里的那份沉重与担心,付子鸣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狠狠的喝下了一口咖啡,阴沉如黑云压城般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我只是太担心暖暖了,看着她那个样子,我很心疼,虽然知道小雪已经不在了,可是有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将她当成了小雪,都这么多年下来了,心里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了,对于这件事情,我承认,我的做法很偏激,也有些不对,可是,你若是真的打开心扉去看看暖暖,你就会发现暖暖其实真的是一个好女孩,虽然有时候爱使些小脾气,但是她真的值得你珍惜,真的适合你,只要你软一下你那颗心,你就会发现,你跟暖暖定然也会幸福的!”
付子鸣还是试图说服乔宇阳,硬的不行,就打算来软的,怀柔政策,然而,乔宇阳已经有些厌恶了。
“子鸣,这事情今后不要再提起了,我只能保证遵照我们的约定,完成我的诺言,其他的,抱歉,我不能给你什么保证。”
“宇阳,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直接挑明了。”
付子鸣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也不想再兜兜转转的绕弯子了,搁下手中的咖啡,望向了乔宇阳,“我想问你,你现在心里到底有没有云舒?你是不是忽然觉得自己放不开她了?”
心里有没有云舒?
听到这样的问题,乔宇阳心里一怔,眸光更是深沉了几分,暗暗的垂下了眼帘,开始沉默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也早就跟你说过,我喜欢云舒,你既然对她没有意思,那么就请站一边去,让我去争取,可是我现在看你这态度真的很不靠谱,说实话,我今天见到她了……”
说到这里,付子鸣那语气忽然就落寞了下来,眸光也很暗淡,很是沮丧。
“我把我的心思都跟她说了……跟她表白了……”
付子鸣失落的开口,然而,听到这里,一直一脸冷淡的坐在办公椅里的乔宇阳搁在身侧的大手却微微一颤,冷冽的眸光似乎灰暗了一分,不动声色的抬起头,那冷淡的目光透过稀薄的空气,淡淡的望向了付子鸣那张失落的脸,却一句话也没有说,似乎在等待着付子鸣交代一般。
“呵呵,可惜啊,没想到她拒绝得那么干脆果断,几乎让我毫无招架之力,我原本以为,她多少还是有些顾虑的,没想她就是那么平静,仿佛没听见似的,她说她想守护,想白头偕老的人,决计不会是我跟你之中的任何一个,还说很满意她现在的生活,你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真的能放得下她对你的那份感情吗?你说她难道真的爱上那个慕煜北?就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她能爱上慕煜北?你相信吗?”
付子鸣的话一落,乔宇阳那身子竟然有了一些僵硬,胸口骤然有些沉闷了,连脑袋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在天桥上,她跟他说的那些话,还有她最后失控的离开的那苍凉而孤寂的身影,还有慕煜北的样子也不断地在他脑海里无限的放大,他们站在街灯下拥吻的场景,一起安静的从医院里走出来的场景,这每一个画面竟然都如同一杯杯浓郁的黄连苦汁一般,让他心里苦得厉害,他不知道这样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感觉很是不舒服!
那个男人那么优秀,也许,她看上了才是正常的吧?
乔宇阳从来不会高估了自己在云舒心里的位置,这些年来,他跟云舒都是聚少离多的,他一心扎在工作里,能抽得出陪她的时间很少,很多时候,都是云舒大老远的不辞辛苦过来看他的,而他那时候,似乎也习惯了她偶尔的陪伴,他承认,每次相聚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有些愉悦的,然而,他乔宇阳也就是一个冷情的人,说实话,他对所谓的爱情早就失去了信心了,看看自己的父母,看看自己的姐姐乔馨阳……
他现在心里唯一能肯定的是,云舒在他心里还是占据着一定的位置的,他不得不承认,自打她离开之后,他的生活好像就是变得很不一样了,连那偶尔的愉悦也没有了,这生活里好像更是少了一分期盼与等待,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不会再有人给他发短信道晚安,更不会有人在他疲倦困乏的时候做好饭等着他,给他放好洗澡水,给他掖被角。
想到这里,乔宇阳这心里头竟然就感到酸涩无比,一抹淡淡的疼意飞快地掠过了心头,他好像丢失了什么一样,这心里一下子就空下去了一大半,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脚不着地的感觉。
想着想着,乔宇阳那冷冽的嘴角边终于浮起了一道自嘲的冷笑,声音冷淡无波,带着一股死寂,“子鸣,你太高估了我在她心里的位置,她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人。”
“可是,你知道云舒跟慕煜北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吗?他们是相亲!相亲你知道吗!那时候云舒才刚刚跟你分手,她是接受了她父亲的提议去相亲的,相亲的当天就直接奔民政局领结婚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她这是在赌气,以为给自己断了后路,快速给自己找到一个治愈伤痛的办法!”
“不要说了,子鸣,云舒对于我们来说,早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好了,我等下还有一个会议要开,你没事的话就先出去吧,去看看方怡暖怎么样了也好,今后这事情,就不要再拿来说了,不然别怪兄弟不给你面子。”
乔宇阳终于有些疲惫的下了逐客令。
付子鸣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吸了口气,才一身沉重地站了起来,看着乔宇阳,坚定而执着的开口,“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放弃云舒的,我知道,你其实心里也有她,既然你不打算去争取,那以后请你就在一边看着,不要妨碍阻止我,否则,用你那句话,别怪兄弟不给你面子!”
一段话说完,付子鸣才大步的朝房门口走了去,高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外了。
付子鸣退下去之后,乔宇阳才缓缓的合上那冷冽的双眸,呼吸稍稍沉重了起来,搁在身侧的手已经微微收紧了,半响之后才睁开了那双眼睛,那里面竟然浮现出了一片茫然,淡淡的失落,隐忍的复杂,还有微微地疼意与无奈,很多种情绪,让他根本隐藏不过来,原来,那冰冷的眼神,其实还是可以将一切都尽数的隐藏的。
轻轻的叹了口气,一道怅然若失的落寞迅速的从那沉寂的眼底一闪而过,剩下的,便又是一如既往的冷寂漠然。
——《假戏真婚》——
午饭过后,天就阴了下来,原本蔚蓝的天际上渐渐的就被一层厚厚的云层所覆盖了,广袤的天际下很是空寂,有些灰蒙蒙的,风依然还是挺冷的。
临近傍晚时分也依然还是没有见到跟往日一样,能看到那温暖的夕阳,看这架势,应该是差不多要下雨的趋势,不过冬季也多也就是这样的天气,难得见到阳光灿烂的一天。
慕煜北跟云舒就是在这边呆了一下午了,原本以为慕悠兰跟周宇他们得空,赶一起回香山那边聚聚的,可是这两天他们好像特别忙,一时也抽不出时间来,至于慕思雅的事情,有云舒给交管局那边的人打过了招呼,又有阿朔亲自处理,问题不太大,可是听说还得赔上一笔钱了,对方断了一条胳膊,轻微的脑震荡,又有医院证明什么的,而且还是堂堂副市长的公子,也不好处理的,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的,不过慕思雅觉得自己很冤,真的挺冤的,被慕煜北送去医院之后,就直接丢给了慕悠兰,而慕悠兰也是强制性的让慕思雅留下来观察几天,强制性的让她检查这里又检查那里的,检查个遍,也不过是轻微的脑震荡,还有胳膊被划了一下而已。
云舒这一天下午都是呆在怀山这边,姚首长吃完午饭就急匆匆的出了门,得知云舒跟慕煜北打算在家里休息一晚上,便留下话说自己很快就回来,之后也不知道吩咐某位同志从哪里弄来了两只野鸡,跟一些上品鹿肉,说顺便今晚上叫上他的几位老战友一起在家里整顿饭,大家也好认识认识。
其实,姚首长这么做也不过是给云舒跟慕煜北拉拉线而已,认识的人多了,总好办事一些,于是这一回来,便直接跑厨房里整饭了,吴伯跟他一起了。
至于云舒跟慕煜北,两人则是在后院整理菜园子,确切的说,是慕煜北坐在花藤下看着云舒整理菜园子,吴伯调过来两个月了,当初看着这院子里头有块空地,就那么荒着,觉得挺可惜的,于是便跟姚首长商量了一下,种上一些花卉或者蔬菜什么的也好啊,姚首长一想,既然有资源,那自然是不能浪费了,于是乎,准奏!
后来吧,吴伯就整理好了那块空地,让阿莲她们少了一些珍贵的花种来,周围种上了话,里面则是种上一些新鲜的蔬菜,眼下,云舒也不知道吴伯从哪里弄来的生菜小苗,这一个下午,她就是将那些生菜苗种下去了,忙活得满手脏兮兮的,直到姚首长他们喊着吃饭了,云舒才算是将任务完成了,当然,期间不堪云舒姑娘的重重压迫,原本坐在花藤下的男人还是帮忙了,虽然帮的都是倒忙,但是似乎男人挺高兴的,只是女人那双眼睛看着男人的时候,分明就是一副看废物的眼神。
请来的战友也不多,就三个而已,看得出跟姚首长应该都是很熟悉的,所以在饭桌上大家也都没有拘束,聊得很开,一个劲的称赞云舒跟慕煜北,夸姚首长这个女婿找得好什么的,姚首长听着,那也是一点也不谦虚的,高兴得很,于是,也就是一杯杯酒下肚了,慕煜北当然也是得陪着了,等到晚饭散去的时候,姚首长喝得乐呵了,几人还说要出去比划比划,云舒颇为无奈,后面只能让他们的随行军官将他们送回去,又跟慕煜北伺候姚首长上床之后,才缓下了一口气。
当云舒端着一碗醒酒汤回到房间的时候,慕煜北刚好洗了澡从卧室里出来,披着一身天蓝色的睡袍,墨发抖擞还沾着些许水珠,清俊的脸庞微染着一些微红,应该是喝酒的缘故,刚刚他是喝了不少的酒,脸部的曲线轮廓很是柔和,平静优雅,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王子似的。
“先把醒酒汤喝下去,那些酒后劲挺大的,免得隔日起来有得你头疼。”
云舒一身轻盈的走了过去,将托盘搁到了矮桌上,径直的过去倒了两杯水过来。
“嗯,你一说忽然就觉得有些头晕。”
慕煜北淡淡的应了一句,挨着云舒坐了下来,取过遥控器打开电视,然后才乖乖的端起那碗醒酒汤,几口便喝完了。
“看你酒量也不怎么样!以后少喝点,对身体不好,尤其是父亲,你能阻止他就尽量阻止,还是那么烈的蒙古王。”
云舒低斥了一句,然后弯下腰,在矮桌下面的小篮子里摸索了一阵子,总算找出了一把指甲剪,拉过垃圾篮,开始悠闲的剪指甲。
慕煜北将碗搁了回去,又随手端起水,喝了几口,然后便转过头,一瞬不瞬的盯着正在一丝不苟的收拾着自己那爪子的女人。
云舒当然有留意到男人投过来的那意味深长,充满了探究跟好奇的眼神,顿时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而平静,“看什么看?脸上长花了不成?”
“阿朔说今天那个叫什么付什么的,也过去了,你还跟他说了好久的话,站在男人的角度上看,我感觉到他似乎对你有点意思,他不会是你之前的二号情人吧?”
慕煜北似乎思量了很久,终于才低声的吐出了这么一句,俊眉深深的皱着,但是语气竟然显得十分的自然平淡。
男人这话一落,女人顿时就有些恼怒的抬起头,很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眼神夹了火似的,差几点没把男人烧出个洞洞来,秀眉紧紧蹙着,语气颇为的不满。
“屁话!二号情人?我还n号情人呢!还站在男人的角度上!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水性杨花?他充其量不过是我的同学而已,别有事没事的就把我跟他扯一块,心烦着呢!把你那爪子伸过来!”
云舒想起今早的场景,心头不禁拂过一阵烦躁,特别讨厌被人威胁!很不客气的将男人数落了一顿,很快就抓住了男人伸过来的爪子,倒是挺细心的开始给他剪指甲,微微俯下身子,顺滑如黑色绸缎一般的秀发掠过了肩头,淡淡的香气袭来,让男人不仅有一些恍惚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也很仔细,一丝不苟的。
下午跟那些泥土打交道,这指甲怎么的都感觉不舒服,还不如修理一下,她中意将自己那双手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水性杨花不能用来形容男人。”
男人皱着眉头纠正道,可是那深眸里却微微眯起,饶有兴味的盯着女人那动作,看样子,那是颇为享受。
“反正就那意思。”
云舒头都没有抬一下,依然专心致志的跟男人那双手奋斗着,可是捏着慕煜北的指尖的素手却微微用力了,让男人忍不住都将那眉头拧成了一团了。
“嘶!我也不水性杨花,除了你,我也没碰过其他的女人,那个,昨晚上,昨晚上我也是……你又不是不懂!”
该死的女人!非要让他把话说得那么明白,都解释清楚了不成?
男人这么一解释,云舒那脑袋里飞快的闪过了昨晚那学多张绯红色的画面,这心口不禁扑通跳得厉害了起来,但是她很快就压制下了所有的情绪。
“嗯,我相信你。”
她淡淡的回了这么一句。
“此话当真?”
“那才有鬼!我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会相信你是初哥。”
云舒脸不红气不喘的开口,唉,反正睡都睡了,管他呢!谁让自己定力差,这么快就把持不住了?云舒倒是看得很开了。
瞧着云舒那无所谓的表情,慕煜北顿时感到一阵挫败,这女人抗害臊的强度见涨了,看她那张脸,红都没有红一下,更别说害臊了,这女人还真是淡定!反观自己,自然而然的,就想起昨晚上那刻骨**的缠绵,慕煜北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脸颊有些发热了,有些腼腆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目光分明有些躲闪。
“我是说真的……”
良久,男人才皱着眉,抬起头,想为自己辩解,黑眸里的光芒忽明忽灭的。
“行了,这话就止打住!其实,付子鸣今天是跟我说了一些让我挺匪夷所思的话。”
云舒也不打算隐瞒,潜意识底下觉得,或许这样的事情直接跟他说了倒没有什么了,免得以后还生出什么误会来,直接开诚布公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慕煜北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淡淡的望着云舒,将自己手上的杯子往云舒嘴边凑了去。
云舒吸了口气,低头喝了一口水,才淡然继续,“他说他中意我,还说都很多年了,这让我感到非常的奇怪,也没见得之前跟他有过什么接触,我还以为他一直中意的人是方怡暖,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不相信他那话。”
闻言,慕煜北顿了一下,别有深意的瞥了云舒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有些森冷了起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看了不舒坦。”
“你行情挺高的!他不会怂恿你撇开我,跟他一起双宿双飞吧?”
慕煜北低沉地开口,眸光忽明忽暗的,沁着一丝冷意。
“这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搞得自己好像就是什么小可怜虫似的,还撇开你了!但,倒都被你猜中了,不过我可没答应他,就觉得他这态度让我觉得很奇怪。”
云舒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丝毫没有留意到男人已经开始微微泛出的浅淡的酸意,还有那张有些阴沉又憋屈的俊脸。
“算了,不想了,嗯,修好了!”
云舒也懒得想太多了,放开慕煜北的爪子,将指甲剪放回篮子里,正想起身去洗澡,冷不防,感觉一双大手往自己腰间一圈,她措不及防的栽倒慕煜北怀里。
“看来改天,我是应该宣布一下我的拥有权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女人,任何对你心存意思的男人,都得把这心思给我扼杀在摇篮里!”
男人阴沉不定的脸一寒,立马按着怀里的云舒,霸道的宣布自己的拥有权。
——《假戏真婚》——
同样的夜晚,盛天别墅区的一栋豪华的别墅内。
慕悠兰洗完澡,便下楼给周宇煮了一杯牛奶,推开书房的门的时候,周宇悠闲地坐在书桌前,手里正执着电话,一脸微笑的跟着手里那头的周曼曼闲聊着。
慕悠兰一脸温柔的笑意,缓缓的走了过去,将牛奶轻轻的搁到周宇的手边,然后微笑的望着周宇。
“曼曼,妈妈来了,来,跟妈妈说几句,嗯?”
周宇抬头望着站在他身旁的慕悠兰,目光很温暖而柔和,一边伸手揽过慕悠兰,让她坐自己的大腿上,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小人儿开口道。
说着,便将手里递给了慕悠兰。
“小家伙兴奋得很,今天的朗诵比赛拿了第一名,兴奋得都不想睡觉了,唧唧喳喳的说个没完,你跟她说说吧,刚刚还找你呢!”
对于周曼曼这个女儿,周宇可是宝贝得很,就差点没给她摘星星摘月亮了,随着她一天天的长大,那小模样也更是像极了慕悠兰。
慕悠兰轻轻地点了点头,欣然笑了笑,接过了手机。
“曼曼,是妈妈,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家?明天不是还得上学吗?要复习准备期末考试了吧?”
“妈妈!曼曼很快就睡觉了,曼曼今天拿了朗诵比赛的第一名,外公外婆还有姥姥姥爷都夸曼曼聪明,爸爸说等曼曼放假了,就带曼曼去看动物园玩儿,妈妈要怎么奖励曼曼呢?”
周曼曼很不客气的开始讨要奖励。
“呵,你这小丫头这次呢,既然爸爸奖励了,那妈妈就先不给你奖励了,等你期末考试考得好的成绩,妈妈再答应你一件事好不好?”
“不要嘛!”
“曼曼听话,曼曼这么厉害,一定会考个好成绩,让妈妈高兴的!”
“唉,那好吧,那到时候妈妈可不许赖账哦!妈妈,曼曼要睡觉了,曼曼跟外婆睡呢!”
“嗯,早点睡觉!晚安!”
“爸爸妈妈晚安,亲亲一个!”
……
挂上电话之后,慕悠兰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她跟爸妈他们一起还是挺习惯的,刚开始还真担心她不习惯呢,不过就是经常想念着,今天阿北说云舒回来了,说着有时间就一起回家里看看,吃顿饭,聚聚,你看你什么有时间?”
“孩子适应能力好,你应该替她感到高兴,最近临近年底,有些忙,不过时间挤挤就有了,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方便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安排一下。对了,后天是爸的生日,爸打算就一家人简单的吃一顿团圆饭,你看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一趟?”
周宇小心的征求慕悠兰的意见,自打上次周宇大发雷霆的一阵指责之后,黄翠红倒是收敛了很多,周正德知道之后,黄翠红跟林丽丽也没少挨骂,这事情才歇了下去,只不过,周宇跟黄翠红的母子关系还有跟弟弟周鹏的关系也有些紧张了。
“算了,你还是呆家里吧,周鹏他们一家子现在都在那边住着,免不了会有什么闲言冷语的,你耳不听为净。”
周宇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想到了这么一点。
而慕悠兰却摇了摇头,不赞同道,“怎么说也是爸的生辰,作为儿媳妇的,哪有不到的道理?爸对我的关心可不是假的,我也得回去看看,这样吧,明天,等下班之后,我们就去逛逛,顺便给爸少一份生辰礼物吧,还有你,这冬天也到了,你衣柜里的衣服也没有几件,我那天整理的时候,发现很多衣服都旧了,所以也就没有带过来,就赶着多买几件吧。”
周宇沉思了一下,随即也点了点头,“也好,我明天刚好也是下午的班,应该没有什么大手术,那等下班之后,我去你们科室接你?我们一起去贸易城走走,听说那边的东西挺多的,也挺热闹的,刚好,那边这几天正赶着两周年庆典,明天开始。”
闻言,慕悠兰心里也浮起了一些喜色,笑着点头道,“那不错啊,东西肯定打折,到时候得多淘几样好东西回来。”
“嗯,依你,你高兴就好!”
“周宇,这几天我想了一下,不如我们再去拍一组婚纱照吧,以后留着纪念也好,再不抓紧,我担心我们以后要是都老了,拍了也不好看了!”
周宇凝神想了想,顿时也只有宠溺的点了点头,笑道,“好,将曼曼也带上吧,一家三口的婚纱照,看着应该更有看头。”
提到婚纱照,周宇心里终于也有了一个计划,他还欠她一个婚礼呢,不管怎么样,他始终要给她的,她跟着他,吃了不少的苦,他能做的,便是极尽一切的对她好,尽力的补偿她,所以,他想给她一个婚礼,一个与众不同的让人难以忘怀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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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云舒起得很早,姚首长还是跟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出门了,还好吴伯也习惯早起了,提前把早餐准备好,不然姚首长约莫着要跟之前一样,直接在军区的食堂里解决了。[清爽 ]
慕煜北也不闲着,昨天休息了一天,工作也紧张起来了,云舒一起来,他也跟着爬了起来,简单地吃过早餐之后,阿朔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下午我有时间,用不用我陪你到处走走?”
即将要往车上迈去的慕煜北终于还是悄悄的转过头,望着站在自己身后一身清淡如风的女子,低沉的开口了。
“不用了,我等下就出门了,去总部那边做一个报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呢,你有事情那就忙着吧,落下了还得你自己解决,指望我也帮不了你。”
云舒淡淡一笑,一面将搁在自己弯臂间的黑色大风衣递给了站在身旁的阿朔。
“嗯,难你自己小心点。”
慕煜北深深地望了云舒一眼,正想往车里坐去,而这时,阿朔忽然开口了,“少夫人,要是得空的话,就去贸易城那边走走吧,今天是贸易城的两周年庆,少爷开完会之后,也会过去看看的,那是我们欧冶投资的一个项目之一,阿雅小姐今天还想过去看看的,可惜被大小姐拦住了。”
云舒点了点头,“有时间就过去看看,好了,你们快点上车吧,已经很迟了,我也得赶去总部了。”
说着,又下意识的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而这时,还没来得及等她抬头,一张金灿灿的卡就递到了她的跟前,她诧异了一把,连忙抬头,只见到慕煜北那修长的指尖正夹着一张金卡递到她的跟前。
“拿去,密码是我生日,前两个月刚办好,忘了给你。”
闻言,云舒挑了挑眉,显然是有些吃惊了,然而也是迟疑了一下,便伸手接了过来,好奇的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眼,原谅她,没看过这么高级别的金卡,还镶着一些细碎的钻石纹路,怎么看都觉得像一个大资本家的东西。
“我怎么知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云舒蹙着眉,忽然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免不了又是好奇的望着慕煜北。
而慕煜北这么一听,顿时,那清俊的脸就有些阴沉了下来,黑眸一闪过了一道冷冽,看都没有再看云舒一眼,转头就利落的往车里坐了去。
“那你就自己看着办。”
不冷不热的声音落下,车子便缓缓的驶离了云舒的视线。
云舒哪里知道慕煜北的心思,狡猾的男人不过是变相的提醒了云舒某一件事情而已。
没有事先打电话过来,所以到达总部的时候,刚好遇上陈局长去市委那边开会了,云舒只好在会议室里等待着,等了好久也没有见到陈局长回来,无聊之下,只好就站在走廊外云淡风轻的望着外面的风景,走廊里的风冷冷的,不时地从脸上吹过,云舒却觉得此刻,自己那脑袋里格外的清醒。
天空很是沉郁,厚厚的云层遮住了那金灿灿的光线,是常有的大阴天,所以让人觉得挺寒冷的。
“小云?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外面那么冷!”
就在云舒凝神深思的时候,陈局长的声音终于从前方传了过来,云舒迅速抬头一看,只见陈局长正诧异的望着她,身后还跟着他的助理。
“陈叔叔!”
云舒很有礼貌的打招呼,顺便对陈局长身后的助理点了点头。
“先进去再说,外面太冷了,小王,你先把东西送到王市长那边,具体的情况我再跟他解释,去吧!”
“是!陈局长!”
“小云,来,进来说话!”
陈局长迅速的掏出衣袋的钥匙,开门。
果然,这一进办公室,感觉身子暖和了不少,陈局长将手里的钥匙跟公文包往自己的办公桌上扔了去,然后便开始烧水泡茶,不一会儿,两杯热腾腾的茶就已经泡好了。
“喝杯茶暖暖身子,怎么过来也不是先打个电话,等了很久吧?今天市委那边有个会议,所以一大早就得赶过去了。”
陈局长在云舒的对面坐了下来,将茶递到了云舒的手边,开口道。
“也没有等多久,陈叔叔您也忙,快年底了,大家都是很忙的,我前天晚上回到家的,本来想昨天就过来跟您汇报一下情况,给您办公室打了电话,您的助手说您还没回来,所以拖了一下,我就回军区看了一下我的父亲。”
云舒轻轻一笑,抿了一口茶。
“哦,是啊,我也是昨天下午才回到锦阳城的,最近事情比较多,出差的次数频繁,这把老骨头都要被折腾散了,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有劳陈叔叔挂念了。”
“哈哈,挂念什么,就是有时候也觉得闲着无聊,也想想找老朋友聚一聚,你父亲那么忙,难得有时间,昨天下午还给我打电话约我到你们家里吃顿饭,我那会儿刚刚下飞机没多久,还得赶着去市里作报告,赶不上咯,可惜啊,只能改天了!唉,训练很辛苦吧?看着你可是比之前又瘦了不少,回头难保不被你父亲说我虐待你了,怎么样,说说这两个月的情况。”
云舒点头笑道,“还好,训练的时间延长了一半,手脚也灵活了不少,好久没有参加这样的集训了,还是挺怀念的,对了,这是我收集到的资料,还有军部那边的资料,我将他们传过来的资料跟我们手头上的信息整合了一下,这份就是最新的情报,据我所知,托马斯近期可能在筹划一次大行动,依他以往的做法,必定是先派一支所谓的先遣部队进来试探一下情况,这支先遣快速小队代号是枭狼1,我之前做卧底的时候也曾经跟这支小分队打过交道,他们的实力很不弱,装备精良,惯用的身份就是赌徒,他们的副队长就是一个赌术十分了得的人,我记得三年前的赌王切磋交流会上,他可是一匹黑马,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甘愿为托马斯卖命。”
云舒说着,便将手上的档案袋递到了陈局长的跟前。
“这是一部分的资料,陈叔叔先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名,我给军部那边发过去,军部的人已经派一部分前往边境了,我们必须快点将资料传给他们,以免耽误了他们的作战计划。”
陈局长点了点头,接过档案袋,很快取出了里面的文件,粗略的翻看了一下,然后便放了回去,语气颇为的沉重,“我会仔细看看的,尽快的给你回复,你自己要小心一点,依你说你之前跟他们碰过面,难保不被他们认出来,我担心……”
“陈叔叔请放心,我自然不会这样过去见他们的,其实我的卧底身份曝光的时候对方见到我的人几乎不是死就是被收监了,只要稍作化妆问题应该不大。”
“话是这样说的,可是你之前那件事情被媒体这么一曝光,这锦阳城内的人认识你的可不少,虽然说现在那些消息都被镇压下去了,这难保那个脑瓜子灵活的认不出你不是?我觉得,现在最主要的是,你就简单的幕后运作好了,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不想让他的事情再一次重演,我们的任务是协助,其他的,都让军部那边的人去纠结吧,他们那边的人可不弱。”
陈局长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望向云舒的眸子里有说不出的担心与挣扎。
接收到陈局长的关心,云舒还是挺感动的,“谢谢陈叔叔的关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您就放心吧,跟军部那边的人集训之后,我也发现他们真的不弱,这次一定能将托马斯连根拔起。”
陈局长吸了口气,又喝了一杯茶,这才算放心了一些,垂下眼帘,想了想,忽然眸光一亮,顿时微笑的望向了云舒,“小云,据你所说的,若是他们真的扮成赌徒进来的话,那,据我了解,临近年底,锦阳城的赌场可是正热闹得很啊,我记得,那帝都可是慕董的产业,你可以……”
听了陈局长的话,云舒顿时也回以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淡笑道,“陈叔叔放心好了,我都已经做好打算了,要想钓到大鱼,当然是要在相应的地点场合,我会安排下去的。”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看来慕董对你还是挺不错的,真是意想不到啊!”
“陈叔叔不用这么客气,你直接喊他名字就行,现在又不是什么大场合的,不过有他的帮忙,事情应该会好办很多。”
说到这里,云舒忽然又想起了为了让这男人答应,她还卖了三个条件给他,就是不知道他会让她给他做些什么。
“呵,改日有机会就一起喝壶茶聊聊吧,对了,这局里的事情,你自己要掂量好,尽量的放手让他们去做吧,总要锻炼一下的,这往后还得看他们的成绩提拔上来的,还有,之前的那件事情,你可以开始着手调查了,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开口,唉,希望你能注意一点,那件事情虽然有倪端,但是也不能搞出太大的动作,以免打草惊蛇。”
“是!我会的!”
“那接下来,你打算从哪里开始?”
“我打算先回那所宅子看看,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也好,就从那里查起吧。”
陈局长说着,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云舒从他进门开始就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对了,怎么总感觉这段时间这位陈叔叔好像憔悴了不少,那眼里也时不时的流露出一些疲惫。
“陈叔叔,我看您好像精神不太好,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市委那边有什么指示了?”
闻言,陈局长就叹了口气,“唉,别说了,一说就觉得憋屈啊,陈副市长那边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今天可没少给我脸色看,还好王副市长拉了我一把。”
“陈副市长?”
云舒蹙了蹙眉,眸光一闪,“陈叔叔说的是陈鸿飞吗?”
“不是他还能是谁,这家伙省厅里有后台,脾气硬得不行,是王副市长的劲敌啊,市委那边不少人都被他给得罪了,好像昨天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撞车了,伤得挺重的,交管局那边没买他的面子,好像听说事情被镇压下去,也不知道这都是谁那么大的本事,那陈鸿飞今早一直阴着一张脸,好像人家都欠了他好几百万似的。”
陈局长不满的唠叨了几句。
“陈叔叔不用为这种人生气,对了,听说这陈副市长之前好像是分管我们公安部的吧?陈叔叔之前的上司是不是就是他了?”
虽然之前慕煜北也有跟她说过,但是云舒总感觉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索性也就问了。
果然,陈局点了点头,“是啊,他之前就是分管我们公安部的,我被提拔上来之后,他才放手这边的事务,但是现在依然也还是时不时的插手这边的事情,你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很多事情也是施展不开的。”
“这样……那这样吧陈叔叔,我想要一份关于这个陈副市长的最详细的资料,包括他的家庭情况,您看能不能尽快给我?”
“你要他的资料做什么?”
“我自然是有用的,陈叔叔且答应我便是了。”
闻言,陈局长也不再多问了,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就让人给你调过来,等整理好了,我会通过内线跟你联系的。”
“那就谢谢陈叔叔了,看陈叔叔也挺忙的,我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请陈叔叔务必尽快将文件批阅好,回头通知我,我好给军部那边送过去。”
……
从总部出来,刚刚是上午十一点多,眼下看着也没有到下班的时间,而且她也现在也不是很饿,所以掂量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回局里看看,离开那么久,也不知道局里的情况都怎么样了。
局里依然还是挺热闹的,不过就是事情有点多了,老莫他们都出去办事了,剩下的就是那些打杂的,或者新进来的实习生,云舒回自己的办公室拿了一些资料,打算开车到夏凌薇那边约她一起吃顿饭的,然而,正当她穿过局里的门楼,正要往自己的车子走去的时候,眼前忽然闪过了一道灰色的身影,硬生生的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甚至还来不及停住脚步,差点跌进来人的怀里,陌生的男士香水味虽然不浓郁,可是闻在云舒的鼻子里却显得很是不舒服,柳眉一蹙,乍然抬起头,往上望了去。
“怎么又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云舒有些心烦的瞥了眼前的一身灰色的修身西装的付子鸣一眼,便垂下眼帘,脚尖一转,打算绕过去。
“云舒,等一下!”
付子鸣动作更快,一闪又是拦住了云舒的去路。
“我现在很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请你放过我,行吗?我真的没有时间跟你磨蹭,不想让我厌恶你,你就让开。”
说着,又后退了几步,打算再次越过去,可是这回付子鸣干脆又忍不住伸手拉住了云舒的手臂,云舒这手上还抓着一大堆的文件呢,自然是反映没有那么迅速。
“你给我放手!拉拉扯扯,想做什么?别以为我不敢告你妨碍警察办公!”
“云舒,你先不要生气,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而已,没有妨碍你的意思,现在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不如我们想找个地方吃饭吧,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付子鸣这次倒是学乖了,缓缓的放开了云舒,俊脸上有些失落,黑眸里甚至弥漫着一些淡淡的忧伤与期待。
“我约了人,抱歉。”
“不要紧,一起吃顿饭也好,我请客。”
付子鸣的态度很是谦和,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这么做又是何必呢?该说的,我昨天都已经跟你说完了,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让你以后不用再过来了,我可不希望我的形象受损,这样,你明白了吗?”
云舒也懒得拐弯抹角的了,顾不上这话伤不伤人,不说得这么明白,估计他也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了。
“云舒,现在就我们两个,放心吧,就算有什么我都能解决好的,你要不答应,我也不介意继续等下去的。”
付子鸣黯然的垂下眼帘,再一次,这样让云舒厌恶至极的威胁又吐了出来。
“那随你便,你就一直等着吧!”
云舒冷然一笑,提步就要越过去。
“等多久你就答应一起吃顿饭?一天?两天?还是两三个月甚至半年一年?”
付子鸣似乎显得很平静,温润的嗓音除了有些失落之外,竟然还染着一些淡淡的笑意,一点也没有受到打击的样子。
闻言,云舒狠狠的篡紧了拳头,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转身给他几个拳头了。
“我最恨别人威胁我!付子鸣,如果不是看在之前同学的份上我早就叫人把你拉下去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是不是不敢跟我一起吃顿饭?担心你会爱上我,还是担心会想起乔宇阳?”
……
云舒不知道,她跟付子鸣的此刻的争执已经尽数的落入了某北的眼里,就在离城北局不远处的对面的帝都2的某一间舒适淡雅的办公室内。
安静雅致的办公室内,一名清俊优雅的男子,一身的太空银色休闲西装,一脸的平静淡漠,深眸如深潭一般宁静深远,微微眯起,正淡淡的望着城北局门前发生的一幕幕,他身后还在这意味看起来一脸的奸相的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戴着厚厚的眼镜。
“少爷,那男人好像在缠着少夫人,额,好像就是那个付大公子,付子鸣!要不要找些人过去修理一下?我去找阿朔了?”
布诺斯皱着眉看着楼下的那一幕,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一脸平淡的少爷,别人看着当然以为少爷现在没有什么,可是,他到底是跟在少爷身边多年的人啊,他当然知道少爷现在这样子看似平静,其实怕这心里早就恨不得将那男人抽油点天灯了!
没瞧见少爷搭在窗框上的手都捏着手里的那份文件,捏得指尖都发白了吗?这就足以说明,少爷当真是怒了!
“少爷?那男人抓了少夫人的手臂……现在还……”
布诺斯小心翼翼的开口。
“这可恨的女人!”
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冷冷的冒了出来,空气里竟然缓缓的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酸溜溜的气息。
“少爷,他们走了,看样子好像要去吃饭,少夫人好像很生气……”
少爷冷淡地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终于浅浅的吸了口气,迅速的转身,将手上的文件往办公桌上扔了去,一身冷冽的出了门。
‘哗’的一下,那文件分散成一张张,肆意的到处飞舞着,布诺斯连忙张手紧紧的抓住了几张,却是对着那冷冽的身影喊道。
“少爷!少爷您这是要去哪里啊?少爷!等等我!”
任由着布诺斯在身后像杀猪似的喊着,那挺拔的身影硬是没有慢下半分,苦逼的布诺斯只得快速的收拾好那叠资料,手忙脚乱的夹好,确定没有落下了,才抱着文件几步匆匆的跟了上去,还一边掏出手机给阿朔打了电话。
“喂,阿朔啊!你在哪里啊!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到大门那边去,少爷下去了!”
“对!少爷好像生气了!马上下去!”
……
依然还是韦老板那个小餐馆内,到底是午饭的时间,餐馆里挺多人的,这边也算是挺繁华的路段,挺多公司的也落座在这里,韦老板这小餐馆饭菜可口,价格又便宜,而且看起来环境也挺干净优雅的,所以每当吃饭的时间,还是有不少的白领之类的都选择在这边吃饭。
云舒一身冷漠的走进了餐馆,根本没有理睬身后的付子鸣有没有跟得上,一走进餐馆内,便看到韦老板正一脸乐呵呵的手忙脚乱的招呼着客人。
“韦老板!”
云舒望着忙得晕头转向的韦老板,淡淡的开口,清冷的眼神里蕴含着一丝关切。
那位老板一转过头,看到云舒之后,那脸立刻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姚警官!总算有见到你过来了,都两个多月没见到您过来吃饭了,还以为您又调走了呢!”
“前些日子出差去了,怎么样,看着你这生意还可以啊!”
云舒淡淡一笑,那笑容看着挺随和的。
“唉,哪里!托姚警官的福,还算可以吧!姚警官要吃饭吗?来来,这里刚好有一个靠窗的位置,您快请坐吧!这回是蛋炒饭加柠檬汁还是咖哩饭加柠檬汁?”
韦老板早就知道了云舒惯点的饭菜了,云舒过来的话,一般就是点着这样的餐。
“咖哩饭吧,再来一份酸辣土豆丝,不要放那么辣椒,一点就好了!”
云舒淡淡开口道,微偏过头,瞥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付子鸣一眼,“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吧,我很赶时间,没时间跟你去什么高档餐厅,下等人的生活,要是不满意的话,你可以不点。”
云舒说完已经朝那个空闲的位置坐了下来,正好是靠着那洁净的玻璃窗,转头一看就可以看到外面那热闹繁华的街道,最近,这边真的是越来越热闹了,尤其是那帝都2建成之后,这边又新开了很多店面,高档的品牌店之类的,多不胜数。
付子鸣淡然扫了小餐馆一眼,微微垂下眼帘,看了看柜台上的菜谱一眼,然后才抬头对位老板开口道,“就跟她的一样吧!”
“好的,请稍等片刻,饭菜很快就上来!”
于是,两人没坐下多久,饭菜就端上来了,动作够迅速,倒不像别的餐馆一样,慢吞吞的。
折腾了一番,云舒也觉得饿了,饭菜一端上来,也不客气的直接执起筷子,开吃!不过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倒是挺优雅的,至少,就她现在有些匆忙的吃相,你也不会感觉到她失礼了。
付子鸣就坐在对面,一直用他深沉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云舒,看到她刚刚那股随和自然的样子,才发现这些之前他都是没有发现的,还有,说实话,从小娇生惯养,高高在上的他还真没有来过这样低档次的小餐馆,这多多少少也让他有些不自然不舒坦,可是看到对面的女子这么自然淡定的样子,他倒也是有些放松了下来,就这么盯着他直看,竟然觉得此刻的她无限的迷人,越是靠近她,就越是发现她的好,她真的很好,然而,也正是越这样发现她的好,这心里才越是觉得苦涩疼痛,他想要拥有她,这一点他从来就不想否认。
“云舒……”
付子鸣没有动筷子,只是一直盯着云舒看着,忍不住还是轻声开口了。
“想说什么就说吧。”
云舒半含着饭,开口道。
“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么对你,希望你别放在心上,我回去之后仔细的想过了,我觉得我们之间存在误会,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希望我们还能是好朋友。”
付子鸣温和的笑了笑。
云舒那动作停滞了一下,蹙了蹙眉,不过没有说话。
“我真的只是把暖暖当成妹妹看,暖暖现在是宇阳的女朋友了,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希望他们能修成正果的,是不是?”
“那关我什么事情?你能不能别老在我面前提这两个人,不然这样让我误以为你这人肤浅,居心不良!”
云舒的语气显得冷淡了,那些话也是有些尖锐犀利了。
付子鸣又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不提就不提了,云舒,我现在想确定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好不好?”
云舒再次没有答话,只是冷冷的瞥了付子鸣一眼。
付子鸣那俊脸欣然掠过一个温暖的笑容,大手一伸,紧紧的扣住了云舒的手腕,用力得当,没有捏痛云舒,也没有让云舒很轻易的挣扎开。
“云舒,我要你老实的告诉我,你有没有爱上那个慕煜北?你根本就没有爱上他对不对,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我不相信你就能那样轻易的撇开那段感情,重新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你所做的这一切,是不是都是……”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话题,望着他眼底那股自以为是的希翼的眼神,云舒真的是头痛得不行,反感的搁下手里的筷子,素手一伸,利落的掰开了付子鸣的钳制,眸光一寒,身子微微后仰,冷然执起那杯柠檬汁,轻靠着身后的椅背,讽刺的眼神冰冷如寒霜一般。
“看来,你这还是不死心了,听不到答案你也不打算放手了?那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错了!我爱慕煜北,我该死的爱死了他,离开他或者没有他,我就会疯了,灰飞烟灭,活不下去了,这有生之年我除了想呆在他的身边,我谁也不想要了,我对他的爱与日俱增,越爱越深,到现在我已经不知道爱他爱得多深了!”
真正的吹牛不打草稿,真想不到她的功力竟然这么好,说出这样的话竟然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还一脸正经,那星眸里分明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深情。
果然,一听到云舒这么说,对面的付子鸣那张脸顿时就阴沉了下去,看到云舒那深情的眼神的时候,他的心没由来的一阵阵揪痛得厉害,紧紧的盯着云舒,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一个清越淡然的嗓音刷过了耳际。
“我都不知道原来舒儿这样深爱着我了,我很高兴。”
这声音!这声音不是慕煜北那货还能是谁的!
‘噗!’
刚刚喝下去的柠檬汁顿时就成了一道水剑,哗啦啦的直接往对面的付子鸣飞了去,付子鸣甚至还来不及反应,那水剑竟然就不偏不倚的‘啪’的一声,在那张俊脸上碎成了一朵绚丽美丽至极的银色水花。
这一刻,站在边上的男人竟然觉得他那媳妇真***太给他长脸了!这技术,真好!很正!
‘咳咳!咳咳!’
云舒没有理睬对面的付子鸣,而是见了鬼一样的转过脸看着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心中不禁哀嚎了一声。
***!这贱男人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啊?瞧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分明把她那话听得一字不漏了!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时候出现啊?
“你……你怎么来了!”
云舒那秀眉都拧成了一团,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那洁白秀丽的小脸‘嗖’的一下,红得跟那天边的火烧云似的,火辣辣的,热得厉害,那星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突然从天而降似的男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脸丢大了这回!
慕煜北没有回话,而是往云舒身边坐了去,见状,云舒也顺便挪了挪位置,往里面坐了去。
慕煜北挪动了一下,换了个自然的姿势,伸手接过了云舒手上的筷子,自顾的夹起云舒跟前的盘子里的几根土豆丝,优雅的吃了下去。
“这餐馆的师傅手艺越来越不错了,比你稍微逊色了一些。”
慕煜北简单的下了一个评论。
“你怎么也没有吃饭?你不是在公司吗?怎么又跑这边来了?”
云舒蹙着眉,淡淡的望了男人一眼,一边伸手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麻烦再来一碗饭,跟一双筷子,一杯柠檬汁,还有一份红烧茄子。”
“好的,小姐请稍等片刻!”
任由着云舒张罗着,男人似乎挺满意这饭菜的,尝了一口那咖哩饭,才徐然搁下了手里的筷子,喝了一口柠檬汁,才平淡的回道。
“开完会就过来看看,这边刚刚运营不久,自然需要多花一点心思,你不是在总部那边吗?怎么也跑这边来了?”
“我很久没有过来看看了,趁着有时间,就过来拿点资料。”
所有的怒气都被她那‘爱死他’的表白给击的烟消云散了,虽然知道她这话没几层真意,可是他这么听着竟然也觉得动听无比,心里也洋洋洒洒的飘过了一阵淡淡的暖意,那看向云舒的漆黑的瞳孔里柔和得不像话。
此刻的男人绝对是很得意的,那长长的手臂也不安分的揽住了女人那纤细的腰肢,霸道的宣布他的拥有权,清俊的脸上平静而柔和,不知怎么的,云舒一看向他那深幽的眼神,不禁觉得一阵心跳加速,然而,渐渐的,又慢慢的平缓了下来。
感觉到她的放松,男人才缓缓的放开她的腰身,修长微凉的指尖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探了去,很快就找到了她那只素手,指尖一伸,便摸到了她手掌心里那层硬硬的茧,唇边徐然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轻轻一握,十指相扣……
对面的付子鸣透过那玻璃桌面,甚至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两只十指相扣的手上那两颗流光熠熠的结婚戒指,他又下意识的抬起头望向了云舒那张秀丽美丽的容颜,发现她此刻正微红着脸,有些腼腆的别过头去,假装看着外面的热闹的街道,那分明是恋爱中的小女人的样子!
这一幕当真刺痛了付子鸣的眼睛,那俊脸沉了又沉,铁青的,最后黑得跟锅底似的!
几人一时间也不说话了,慕煜北正在优雅的享受着咖哩饭,云舒则是喝着她的柠檬汁,不一会儿,老板娘就端着刚刚叫的饭菜上来了。
“慕先生,您也来了?有好些日子都没有见到你跟姚警官过来坐坐了!”
云舒跟慕煜北之前倒是来过这餐馆光顾了韦老板好几次了,再加上慕煜北那张脸,要让人记住,那可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呵呵,瞧你们的,这新婚夫妻可都是像你们这样呢!幸福甜蜜的很哪!”
老板娘微笑的将饭菜往桌上搁了去,一时之间也没有注意到云舒对面的一脸阴冷的付子鸣,那眼睛就看得慕煜北。
慕煜北很有礼貌的朝老板娘点了个头,竟然还对着老板娘淡淡一笑,低沉的嗓音客气而温和,“谢谢你,上次过来错过了你们送出礼物的时间,不知这次……”
为了吸引顾客,韦老板还是有些头脑的,知道定个时间点,每过一阵子,就送出一些玫瑰花之类的小礼物招揽顾客。
当然了,男人那绚烂如烟花一般的笑容让老板娘看得心花怒放,还有那温和的语气,当下就点了点头,那张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慕先生果然是挑对了好时间了,预定的一批玫瑰花刚刚送过来,本来是留到晚上的再作为赠品的,不过,看着您跟姚警官这么幸福,那就破例给你送上一支吧!”
说着,便是笑眯眯的朝柜台那边招了招手,一个服务员很快就拿了一支火红的玫瑰花走了过来。
“谢谢!”
男人一点也不客气的接过花,有礼貌的道了一声谢,老板娘这才依依不舍的退了下去,欣赏美男是没有罪的,老板娘也是一个爱美的女人不是?
慕煜北一手拿起刚刚送上来的筷子,递给了云舒,然后顺带也将那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伸了过去。
“先吃饭吧,下午没事,去贸易城那边走走,花,拿好了。”
云舒别过头去,这笑意忍得好不辛苦,每次过来这男人都使这招!硬是从人家老板娘手里骗来那么一支红玫瑰,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次应该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他也这么卑鄙的使了一次美男计,不过她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轻声笑了笑,受不了的伸手敲了敲他的头,然后才一手抓过花,搁一边,接过筷子,低斥道,“你真无耻!”
“你不就中意我这样吗?有得送,不拿白不拿,你不拿,别人也拿!”
“少来!吃你的饭,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虽然两人心里之前都是抱有一丝演戏的成分,可是到后面,早就忘记了对面还坐着付子鸣了,可怜的付子鸣就这样被慕煜北无耻的抹杀在云舒的视线里,大获全胜的直接将他女人的视线全部拉到了他的身上,其他人,忽略不计!这一招,不可谓不毒啊!
没瞧见对面那男人已经憋成猪肝一样的脸吗?
秀恩爱谁不会?气倒一个是一个!大不了气死了,他包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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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吧,少爷这人,还是那个挺那个什么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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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两人若无旁人的做亲密状,付子鸣那张脸早就黑得跟锅底似的了,隐藏在桌下面的那只大手已经紧紧的握了起来,头上青筋突起,抓着筷子的手也收得很紧,隐约可以看出那只手似乎还在轻轻发颤,黑眸里的痛苦,愤怒,不甘怎么也掩藏不住了。
一餐饭下来,夫妻俩算是用餐愉快,而对面的付子鸣却是食不知味了,期间几人竟然都没有说话,倒是慕煜北刚刚入座没多久的时候,对着他轻轻的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了,一点也没有惊讶他的出现似的,淡定得不行。
一餐午餐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用完了。
“你下午当真不用回公司吗?”
云舒接过男人递过来的餐纸拭了拭嘴,又喝了一口柠檬汁。
“嗯,一起过那边走走。”
慕煜北淡淡回了一句,优雅的搁下了筷子。
其实云舒想趁着这空挡的时间去看看云秀跟蓝外婆的,不过想着,还是先过去逛逛吧,也许遇上什么合适的东西,给云秀捎一些,傍晚再过去看看。
点了点头,轻声回道,“也好,那就过去看看。”
说着,正想站起来,这时候才意识到了对面一直都还坐着付子鸣,此刻付子鸣正是一脸失落沉郁的望着她,云舒蹙了蹙眉,这才淡然开口,“这饭也吃完了,我们还有些事情,就不跟聊了。”
付子鸣怔了一下,深眸静静的望着云舒,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他竟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到了如今这步田地,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看到他这个反应,云舒只是冷然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慕煜北的肩头,示意他起身。
阿朔跟布诺斯早就在门外等候着了,慕煜北跟云舒一出来,两人就迎了上去,自然,也看到了跟在两人身后出来的付子鸣,不过,眼下付子鸣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润翩然。
“少爷,少夫人!”
布诺斯跟阿朔一齐对着云舒笑了笑,然后那眼神便落在了云舒身后不远处的付子鸣的身上,布诺斯眼里的那道鄙夷的意味很浓郁,继而对上了阿朔投过来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笑,瞧着少爷那有些眉飞色舞的表情,两人心底便是有些底,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舒儿,你先进去,我还有些话跟你那老同学说。”
面对着付子鸣那虎视眈眈的样子,慕煜北觉得他十分的有必要跟他聊聊,以免日后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云舒还是明白慕煜北的那点小心思的,当下也只有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没必要搭理的,就别搭理了。”
说完,才往车里钻了去。
慕煜北则是转身,望着站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的付子鸣,他眼里所有的一切反应都尽数的落入了慕煜北的眼里,看得出,这男人绝对是爱慕自己那女人的,这一点认知让慕煜北颇为的不爽。
几步走了上去,阿朔就紧紧的跟在身后。
慕煜北就在离付子鸣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深邃得跟寂夜里的星空一般的眼眸微微眯起,整个看似平静淡然,实则是一身的清冷寒冽,悠闲的伸手从衣袋里摸出一包烟,取出一支,漫不经心的点燃了,吐了口烟,然后才将手上的烟包跟打火机缓缓的递给了旁边的阿朔。
阿朔会意的接了过来,正说要给付子鸣取出一支,倒是被付子鸣挥手阻止了。
付子鸣还是 第 132 章 目什么的,围观的群众一大堆,贸易城里人山人海,挤挤攘攘的,好是热闹!
这边是中高档消费区,主要是一些衣服首饰以及一些礼品之类的店面,商品的质量有保证,价格合理,深受普通老百姓的喜爱,难得今天两周年庆,贸易城内的商品都是大减价,打最低折的,一年之中也就是今天最让人兴奋的了,追求物美价廉,或者喜欢热闹的人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整个贸易城一共有五层,最上面的两层一般是一些小公司之类的写字楼或者办公室,下面的三层才是消费区,占地面积很宽广,里面的街道也是很多的,错乱交织,不熟悉的人很容易找不着方向。
临近年底的,大把多人想淘一些好货回去了,所以这贸易城里比想象中的还要热闹,周宇小心的拥着慕悠兰,慕悠兰则是紧紧的拉着曼曼,真担心稍微不留神就会被人潮给撞散了。
“妈妈,好多人哦!”
周曼曼眨巴着眼,望着络绎不绝的人群,小丫头有些兴奋。
周宇也吸了口气,缓缓放开了慕悠兰,一手抱起了周曼曼,一手牵起慕悠兰,“人有点多,我们慢慢逛着吧,阿兰,要不先给你跟曼曼看看衣服,稍后再去看礼品,心意到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的。”
他们已经逛了好几条街了,那些礼品慕悠兰都看不上,这些事情通常都是由慕悠兰拿主意的,周宇倒也觉得省心了,女人对这些比较有研究的。
“衣服不是都买了好几件了吗?先看看礼品吧,嗯,你看,那边有一个礼品店,爸这段时日操心挺多的,我就琢磨着最好能给他来一只百年野人参,前两天打电话回家的时候,听妈抱怨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查到这边的礼品店有卖,不能错过了。走吧,我看应该就是这家了!”
说着,一家三口便往那个店面走了去,而这时候,被周宇抱着的周曼曼小朋友忽然摇了摇她爸爸的手臂,撇着嘴,小声道,“爸爸,曼曼想吃红豆糕,好不好嘛,爸爸!”
周宇望向了女儿那撒娇的小脸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去,才发现前方正有一摊铺子在卖红豆糕之类的小点心。
“爸爸,曼曼要吃红豆糕,曼曼要吃红豆糕!妈妈,曼曼要吃红豆糕!”
慕悠兰很是无奈的望着周曼曼摇着她爸爸的胳膊,摇了摇头,迎上了周宇那微皱着眉的眼睛,低声道,“你先带她过去买一点给她填填肚子吧,嘴馋了!我走着腿也有些酸了,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你们快去快回!”
慕悠兰指着自己身旁的一张长椅,淡然一笑,伸手捏了捏周曼曼的脸。
周宇只好点了点头,“那你就呆在这里等着我们,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耶!爸爸妈妈真好!”
周曼曼立刻欢呼了一声,飞快的伸着小脑袋在慕悠兰脸上印下一吻,然后兴奋道,“我们快走吧爸爸!”
很快,父女两的人影便淹没在人潮里,慕悠兰吸了口气,后退了两步,缓缓的坐了下来,两手收在膝盖上,微弯着腰,有些无聊的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潮。
“哟!妈,您看看,那不是大嫂吗?”
慕悠兰还没坐下几分钟,边上忽然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这声音慕悠兰是熟悉的,除了她那弟媳林丽丽的,还能是谁的,下意识的偏过头,只见林丽丽跟黄翠红两人都是提着两手的东西,正朝她走了过来。
慕悠兰心里微微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
“妈!”
想了想,慕悠兰还是开口叫人了。
黄翠红扫了慕悠兰一眼,虽然很是不待见她,然而自打上次被周宇那么凶过一次,跟家里的老头也厉声厉色的指责过一顿之后,收敛了一些,当下应了一声。
“不是说医院忙着吗?怎么有时间来逛街了?你爸的生辰你跟周宇是不是都不打算回来了?”
那语气很是不客气,明显就是质问的语气,听在慕悠兰耳中很是不舒服,真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见他们,真是冤家路窄了!
其实倒是真的碰巧了,黄翠红也是听说这边有百年野人参卖,所以才过来看看的,黄翠红这个人虽然素质不怎么样,但是对自己的丈夫周正德还是不错的,尽心尽力的,很是关心周正德的身体,就是为人犀利刻薄自以为是了一些。
“抽些时间出来看看,想给爸准备一份好礼物而已。”
慕悠兰淡淡的回了一句。
“妈,你瞧她那语气!好像我们欠了她好几百万一样!”
林丽丽嘀嘀咕咕的在黄翠红耳边点火了,上次被周宇那样的扫地出门,她觉得自己的脸面都丢尽了,自然是将这些不满归到了慕悠兰的身上。
黄翠红也有些嫌弃的瞥了慕悠兰一眼,走了过去,一屁股的在慕悠兰身边坐了下来,林丽丽看到黄翠红那不和善的表情,颇为得意的暗暗一笑,然后也坐了下来。
慕悠兰吸了口气,坐在这两个人的身边当真不舒服,心里只能默默的祈祷着周宇他们能快点回来,不然她真的倍感压抑了。
就在慕悠兰心里烦躁着的时候,忽然——
‘呯!’
前方传来了一声巨响。
“不好了!浓硫酸!有人扔浓硫酸了!”
“啊!浓硫酸!”
霎时间,前方传来了一阵恐慌的呼叫声,人群迅速的骚动了起来,拥拥挤挤的,时不时的传来一阵痛呼声,一群人抱着头,捂着脸向两头迅速的奔跑而去。
慕悠兰望着那个方向,心里顿时也是一个慌张,周宇跟周曼曼可都在那里面啊!浓硫酸!不会……
慕悠兰一时之间,脸色被吓的苍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站了起来,正想拨开人群往里面冲去,然而,料不到的是,她这才刚刚迈出了一步,忽然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拦住了她,她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身子便重重的跌倒在地上,狂涌而来的人群也来不及抬脚,直接就从慕悠兰的身上踩了过去,慕悠兰只觉得一阵阵穿心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了过来……
“姐!小心!”
这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穿破了空气传了进过来,走道内的报警系统乍然响了起来,更是让众人恐慌了起来。
“不要!我的孩子!”
慕悠兰那绝望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双素手紧紧的护着自己那仍旧平坦的腹部,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吃力的一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然而她才微微撑起身子便又被撞倒了!
云舒心痛的望着一脸苍白绝望的慕悠兰,不顾一切的往前冲了去,一身的冰冷,星眸沁着两道寒冽如冰霜般的寒意,还没站定,一巴掌就朝林丽丽甩了去。
‘啪!’
响亮的打耳光声响起,干脆又利落,林丽丽那脸上立马就浮肿了起来,听到这样清脆的巴掌声,奔跑的众人竟然也有些停下了脚步,一脸疑惑的朝这边望了过来。
“啊!”尖锐的痛呼声响起,林丽丽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那张脸,一个抬头,满脸愤恨的瞪着对她下手的云舒。
“贱人,你是谁!竟然敢对我下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啪!’
又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真是恶毒!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定让你蹲一辈子的监狱!”
说话间,云舒已经迅速的弯下腰去,扶起慕悠兰,而慕悠兰已经是一脸的惨白,有些两眼不对焦距的望着云舒,吃力地乞求道,“云舒……快……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他!云舒……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慕悠兰一手紧紧的抓着云舒的手,一手慌张害怕的护着自己的腹部,云舒顿时一怔,几乎有些明白了怎么回事,下意识低头,往慕悠兰那平坦的小腹望了去,可是,只见她那浅色的裤子已经染上了一些猩红,慕悠兰那一颗颗的眼泪滚烫的落在云舒的手背上。
云舒顿时大吃一惊,心头一紧,不由得也慌了一把,连忙一把抱起了慕悠兰,发了疯似的往外头冲去。
“少夫人!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少夫人,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这时候才挤进来的布诺斯看到眼前的云舒抱着一脸苍白的慕悠兰,吓了一大跳,连忙说要上去帮忙。
“布诺斯,赶紧把那个女人扭送去警局,将上面的摄像也顺带调回去作证据,这女人涉嫌故意伤害罪,你现在马上去警局立案,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云舒满面冰霜的抱着慕悠兰狂奔着,一边对着布诺斯吩咐道。
“是!少夫人!我这就去!”
布诺斯立马就转身,朝一张脸已经肿成猪头一样,却惊恐的站在原地发呆的望着这边的林丽丽走了去。
“云舒,我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能再次失去我的孩子了……”
慕悠兰那眼泪不停的流着,让云舒心底不禁一阵阵的揪疼。
“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不会有事的!”
“浓硫酸……周宇跟曼曼还在里面……云舒……”
“姐你放心,姐夫跟曼曼不会有事的,没有什么浓硫酸,那些人瞎起哄而已,你不要说话,保留体力,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跟宝宝都不会有事的,请相信我!”
云舒慌张的开口安慰,脸上虽然还能努力的保持那一份冷静,实则心里已经慌了。
“都给我让开!都给我让开!”
清冷而急促的声音带着一股浓郁的不安,感觉到自己手心里的一片温热,云舒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心头压抑得很难受,额头上也冒出微微的薄汗,她真恨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像当年一样!
“都给我滚开!”
阴冷的咆哮声让众人禁不住的停住了脚步,纷纷转头往后面望了过来,看到云舒一身的冰冷抱着慕悠兰心急如焚的朝这边冲着,不禁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舒儿!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走到楼梯口,便看到了刚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慕煜北,迎上他那关切而担忧的眸光,云舒心里没由来的脆弱了下来,有些焦虑的开口,“快点备车,快点让人备车!”
慕煜北顿时一愣,深眸一眯,这才看清楚了云舒抱在怀里正痛苦的喘息着的慕悠兰,自然也有留意到云舒那已经被染上了殷红的鲜血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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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煜北那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掠过了一丝阴冷,立刻给阿朔拨了一个电话,紧跟上了云舒一把拉住她,稳稳地接过她紧抱在怀里的慕悠兰,大步的往楼梯下走了去。
“不要紧张,不会有事!”
多年前,慕煜北记得,他也是这样抱着慕悠兰往医院冲的,那一次,她浑身是血,而罪魁祸首便是他那所谓的姐夫的妈妈,从小到大,他就一直是跟他这个双胞胎姐姐比较亲的,然而,自打慕悠兰认识了周宇,嫁给了周宇之后,两姐弟的感情就慢慢的淡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他不经常呆在家的原因,对于周宇这个人,慕煜北是不待见的,他除了能给慕悠兰所谓的关怀之外,并不见得他能有什么作为,更让慕煜北恼怒的,是他那所谓的家庭,都是什么样垃圾的人!在他眼里,他的姐姐不应当如此委曲求全的。
然而,人是她自己选的,这样的生活也是她自己选择的,他不能阻止,也不能干涉,况且慕悠兰这个人外表看起来柔弱,可是心里却很是坚强,经过了那么一番的波折才能跟周宇走在一起,定然也不想家里人都对周宇存有偏见,什么事情都是这么忍着。
后来,慕煜北也才是察觉到了她跟周家之间的矛盾,他只是想试探一下这个周宇对他姐姐慕悠兰的情分到底有多深,若是合格通过,还打算将他们夫妻俩都捧上去,如此,他们的生活可能也会好一点,至少也不会处处受欺压,这件事情,他打上次办了柳飘飘那件事情之后,便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年底应该就有消息了,想不到的是,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心急如焚的抱着慕悠兰冲进医院,医生也是手忙脚乱的推着人进了手术室,阿朔跟布诺斯也打电话通知了温雅静跟尹佩他们。
云舒手上还沾着鲜血,已经干涸了,清秀的小脸有一抹苍白,清冷的眸光中蕴含着一丝慌张无措,两只手握得紧紧的,一身苍凉的站在空荡的走道里,茫然无措的望着紧闭的手术室的大门。
“别担心,她会挺过这一关。”
一道银灰色挡住了云舒那静默的眼神,云舒恍惚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才发现慕煜北正深幽如潭的眼睛正关切而担心的望着她,他的双手也跟云舒一样,染着一滩殷红,衣袖跟衣角上也沾有,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格外的令人心慌。
“你快点去跟医生说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你快点去!”
云舒骤然抓住了慕煜北的双手,星眸里流淌着一股浓郁的不安,慕煜北长臂一伸,轻轻地将云舒拥入了怀里,感受到温热的体温,还有他身上那股沉郁的气息,云舒知道,其实他也在担心。
‘蹬蹬蹬!’
一阵错乱的脚步声传来。
“阿兰!阿兰怎么样了!”
“妈妈!”
是周宇跟周曼曼的声音!
云舒从慕煜北怀里挣扎出来,侧着身子往了过来,只见周宇一身狼狈的抱着周曼曼朝这边冲了过来。
原来刚刚贸易城里真的有人抛投东西了,不过不是浓硫酸,而是一种透明漆,所以才引起了人潮的恐慌,差点发生了踩踏事故了,周宇带着曼曼过去买红豆糕的地点刚好就是事故发生的地点,所以很不幸运,那些透明漆很多都飞溅到了周宇的身上,周曼曼倒是被周宇保护得很好。
“阿兰怎么样了?阿北?”
周宇一直冲到手术室门前,才停下了脚步,紧张的伸着头往里面望了望,然而却什么也没有看到,无奈之下只能转过头望向了慕煜北跟云舒了。
“舅舅,妈妈怎么了?”
周曼曼从周宇怀里滑了下来,小丫头似乎也是被吓到了,不安的望着慕煜北。
慕煜北冷眸一抬,不冷不热的瞥了周宇一眼,然后才微微弯下腰,轻轻的抱起周曼曼,语气虽然冷冽,却是稍稍染着一些温和,“妈妈不会有事的。”
云舒从他那沉寂的眼眸里好像看到了一丝隐忍的愤怒,是对周宇不满的愤怒。
被抱起的小丫头倒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舅妈,曼曼想尿尿!”
“舅妈带你去!”
云舒淡然一笑,抱过了曼曼。
“不用了,曼曼知道在哪里!慢慢自己去就好了!”
周曼曼说着,不等云舒答应,便蹦跳的跑开了。
‘蹬蹬蹬!’
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
“周宇,那慕……阿兰怎么样了?”
是黄翠红的声音,她脸上此刻倒是带着一抹担忧,不知道是担心些什么。
周宇有些落魄的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位叫了三十年的妈妈,心底竟然有些心酸了起来,冷冷的站在那里,眸里分明但着浓郁的恨意,一瞬不瞬的望着黄翠红,那种眼神不是看母亲的眼神,而是看着敌人的眼神。
黄翠红这心里竟然慌了一把,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身上溜走了一般。
“周宇,你……你怎么这样看着妈?那,阿兰不会有事的……上次她都能挺住,这次也不会有事的,小丽也不知道她竟然怀孕了啊,那时候人群那么乱,小丽也不是故意的,你先让他们把人放出来吧,一切都好商量,一家人……”
黄翠红越是往下说,越是感到一阵阵寒意往她身上袭来,让她禁不住直颤抖,迅速的偏过头往去,才发现旁边的慕煜北跟云舒正一脸寒霜的望着她。
“周宇……”
黄翠红惶恐不安的轻轻一颤,有些求助的望向了周宇。
而周宇却悲怆的笑了笑,笑容苦涩而苍凉,声音里夹着一丝死寂,冷然瞥了黄翠红一眼,“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
失望,绝望,最后便是沉寂,复杂的情绪不断的在周宇的深眸中流转,终于便是变成了一滩死寂。
“别奢望我们会把人放出来,这一次,让她坐个几年的牢绝对是便宜了她,我亲眼看到你的好儿媳故意伸脚绊倒人的,警方已经立案了,故意伤害罪,情形比较严重,判个三年以上绝对是绰绰有余,要是她发生什么意外,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云舒阴沉的望着眼前这个打扮得如此端庄雍容的黄翠红,心里除了厌恶就是厌恶,这嘴脸就跟冷宅里的那个虚伪的女人一样,真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就冲上去甩上几巴掌。
“哼!何止跑不掉,要是阿兰出了什么事情,那锦阳城就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你这个恶妇!阿静之前跟我说你对阿兰存在有偏见,我还不怎么放在心上,心想着怎么说阿兰也是堂堂的首长大千金,还是你们周家高攀了我们,料准着你们也不敢这么做,现在才知道,这些都是真的!真是要气死我了!要我孙女出了什么事,你看我敢不敢洗了你们!”
云舒的话才落下去,边上便传来了尹佩那阴狠的声音,到底是昔日的商场猛将,这话一说出来,气势是不能比的。
只听到又是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尹佩温雅静跟慕首长已经随着阿朔朝这边走来了,一身的气势冲冲,尤其是慕首长那张阴沉威严的脸,披着一身的怒气,大步地走到周宇的面前。
周宇抬起头,刚想喊‘爸爸’,谁知,慕首长那宽大有力的手掌一扬,‘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大脚一抬,利落而狠绝的往周宇身上踢了去。
“好你个周宇!好你个混账东西!我当初将女儿交给你千叮万嘱的要你好好待她,好好疼她,别让她伤心难过受人欺负,你个混账东西瞧你现在都给老子整出什么事来了?这次是第几次了?你上次又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这就是你爱她的表现?这就是保护她的表现?你妈的,人都保护到医院来了?”
慕向南满脸怒气冲冲,两眼发红的瞪着周宇,恨不得直接将他就地正法了一般,破口大骂顺带拳打脚踢。
周宇却一声不吭的忍着,终于还是忍不住‘噗’的一声,吐了一口血水。
黄翠红这才迎上来,一把扶住踉跄的周宇,却被周宇甩开了。
“亲家,有话好说!不带你这样打孩子的,周宇他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突然发生了意外呢,还有,这阿兰也真是的,怎么怀孕了也不跟我们说说,还跑出来逛街,你说……”
“你给我闭嘴!一个没教养的恶妇而已,你无理刁难我女儿做什么?我女儿做了你的儿媳妇你还觉得委屈了不成!别以为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再聒噪我就赏你几巴掌!”
黄翠红这分明推卸责任的说辞让慕向南更是愤怒了,真恨不得直接将这个虚伪的女人丢下楼去。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等等看医生怎么说吧。”
温雅静叹了口气,走上去拉住了暴跳如雷的慕向南,有些失望的望了周宇一眼,又反感的望向了黄翠红,最后目光才停在了慕煜北跟云舒的身上。
“奶奶,爸妈!”
云舒低声唤了一句,语气有些担忧而显得疲惫。
温雅静点了点头,微皱着眉,眉宇间尽是浓郁的担忧不安,却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那份冷静,温和的声音传来,“你姐会没事的,你跟煜儿先去洗洗吧,一身的血腥味,这里我们守着就行了。”
尹佩这也才拉回了视线,望向了慕煜北跟云舒,苍老的眼神闪过一道无奈,“去吧,阿北,带小云回去洗洗吧,这里有我跟你爸妈守着,你爷爷也会过来的,不用这么多人跟着站,把事情处理一下。”
“奶奶……”
云舒蹙了蹙眉,迟疑而担心的往那紧闭的手术室门望了去。
“去吧,没事的。”
尹佩伸手拍了拍云舒的肩头,眼神很是慈爱。
慕煜北一手抓过云舒的小手,平静的看着尹佩跟慕首长他们,低沉开口,“那我们先回去了。”
……
从医院里出来,夫妻两就直接回了翠园,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话,慕煜北感觉得出云舒此刻心情是非常沉重的,他绝对不会单纯的以为云舒就是因为慕悠兰担心的。
冲完澡出来,慕煜北又换上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一身清爽的从卧室里出来,便看到云舒正在跟谁通电话,依照她说话的内容,应该是在说慕悠兰的事情,应该是她的警员之类的吧。
感觉到一道清浅熟悉的冷香袭来,云舒才偏过脸,抬头望了正一脸深幽的望着她的男人一眼,暗暗的垂下眼帘,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便合上了手机。
“你脸色不太好。”
慕煜北挨着她缓缓坐了下来,两手扣住云舒的肩头,转过她的脸,迫使她面对着自己,她苍白的脸蛋,还有眼底那极力掩饰的惆怅让他很是心疼,他没忘记她抱着慕悠兰发疯似地往前冲着的样子,害怕,不安,无助的样子……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本他是不打算问的,可是他不由自主的更是想要了解她,甚至帮她分担。
云舒微抬起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唇边竟然绽放出了一朵圣洁而莲花的浅笑,清淡的眼神如黑夜的深潭一般,没有一丝起伏,吸了口气,别过头去,语气清冷而平静,“没事,就是想到一些陈年旧案而已。”
“你说谎的时候,总是先对着人笑,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慕煜北干脆的揭穿她的谎言。
“有些事情,不说出来还是比较好,等我想好了怎么跟你说再告诉你吧,也不知道姐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眼看也快到了晚饭的时间,准备好饭给他们送过去吧,再怎么样,还是身体要紧,我已经给姐姐准备好了一些换洗的衣物还有该准备的东西,你要跟我一起过去吗?”
云舒适时的转移了话题,倒不是说不想跟他说自己的事情,只是她真的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还是等一切清明安静下来再说吧。
慕煜北并没有继续追问,但是还是感觉有些沉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够真正的走进她心里去了,想到这里,付子鸣的话忽然就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忽然有些嫉妒起了那个叫乔宇阳的男人!
“自然,去换一件厚一点的衣服,冬天的傍晚风很凉。”
慕煜北淡淡的应了一句,然后便提起了云舒早就收拾好的袋子,微侧过身子,朝云舒伸手,云舒愣了一下,望着眼前那修长白皙的指尖,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走了,还看?”
低沉的嗓音染着浅淡的柔和,深眸里漾出些许温暖平静的流光,良久,云舒才伸手,细手纤纤,终于轻轻的搭进了他的掌心里。
干燥温暖的大手一收,紧紧的牵住了她,拉着她大步的往外边走了去。
——《假戏真婚》——
医院手术室门前,温雅静跟慕首长他们正一脸阴沉的坐在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周宇则是忧心忡忡的站在手术门边,黄翠红坐立不安的坐在慕首长他们的对面,尹佩则是带着曼曼回去了。
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色很是阴沉苍茫,冷风不断的从那玻璃窗的缝里灌进来,冷冽得让人直颤抖。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的长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阿兰怎么样了?医生!阿兰她怎么样了?”
一看到门开了,一脸恍惚的周宇连忙‘嗖’的一下子回过了神,一把揪住了那名医生的衣领,紧张又担心的问道。
那名医生拍了拍周宇的手,示意他放松,这时候,慕首长他们也围了上来了。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别看平时慕首长一脸的威严刚正,但是事关女儿的事情,这脸上也尽是担心沉郁了。
那名医生扫了众人一眼,才开口道,“周主任!还好送来得及时,慕主任的意志坚定,孩子跟大人都保住了,不过她不能再次受刺激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吧,好好照顾她,问题不大的,慕主任的身体比较弱,不能承受过于剧烈的活动,胎位也不稳定,你们当心伺候吧。”
这里是s大医院,对于周宇跟慕悠兰,很多医生还是认识的。
医生说完就下去了,手术门的大开,慕悠兰就被从里面推了出来……
高级病房内,护士给慕悠兰收拾好之后便下去了,周宇一脸失魂落魄的坐在慕悠兰的床头,大手紧紧的抓着慕悠兰那枯瘦的细手。
温雅静跟慕首长就那么沉郁的站在一边,望着病床上小脸全无血色的慕悠兰,心疼得不得了,温雅静眼里早就是含着泪花了,慕首长一手拥着她,时不时的拍着她的肩头安慰着她。
“阿兰从小就最听话,很少让我们操心,是家里最让我们省心的孩子,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从来不跟煜儿跟阿雅他们闹心,努力地做好一个合格的姐姐,好女儿,我以为她应该幸福的,所以也从来不愿意去束缚她,可是,我现在都是怎么做她的妈妈的?”
“好了,别哭了,孩子现在不是没事吗?哭什么?等她恢复了就让她回家吧,免得老受气老受伤的,我看这日子也都别过了,找个好时间把婚给离了吧,早说这段婚姻不靠谱,瞎闹着现在出事了吧?”
慕首长皱着眉头扫了周宇一眼,有些沉郁的开口。
闻言,周宇顿时一怔,那俊脸上顿时一阵慌张。
“爸!爸您不要生气!我知道这次是我的不对,是我没有保护好阿兰!求您不要让我跟阿兰离婚,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哼!上次你不也这么说的?我看你们周家的就是觉得我慕向南的女儿高攀了你们了!真是笑话!我堂堂的慕家大千金嫁给你们周家,你们还觉得委屈了?觉得委屈就统统给老子滚出锦阳城好了!”
慕向南根本不给面子的直接咆哮。
黄翠红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去笑眯眯的讨好道,“亲家别生气,这些都是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让他们自己解决就是了……”
“够了!尤其是你这女人,我女儿惹着你了?那尽心尽力的孝敬你,你非但没有对她好,还是时常给她难堪是不是?别以为瞒着我我就不知道了,不然孩子们怎么都搬出来了?老周怎么就取了你这么一个东西!”
“好了,这里是病房,你别老大吼大叫的,别吵到阿兰了,亲家,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阿兰醒过来恐怕也是不想待见你的,这边有我们,跟周宇就行了。”
温雅静拉住了一脸暴怒的慕首长,示意黄翠红回去。
黄翠红这才松了口气,有些害怕的瞥了慕首长一眼,终于还是退了出去。
“哼,你拦着我做什么?我看这事情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就这么办吧,等阿兰醒过来之后就给她说说,赶紧离婚去,没必要受这种苦了。”
“慕向南!离婚这种话你也敢轻易说出来?你想气死我啊?没看到阿兰都这样了吗?现在还说这种话,行了,你军区里不是还有事吗?先回去吧,阿兰也没有什么危险了,别在这里大喊大叫的,有什么事情还是等阿兰醒来再说吧。”
温雅静皱了皱眉,推了慕向南一下,慕向南一个没站稳,踉跄了一下,瞪了温雅静一眼,又有些失望的望向了周宇,这才憋着一肚子气的出了门。
‘呯!’
关门声传来,这房内顿时又是一阵安静。
“谢谢您,妈!是我对不起阿兰,对不起你们!”
周宇无力的低下了头,紧紧的抓着慕悠兰的手,无助而落寞。
温雅静深深地叹了口气,两步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周宇的肩头,“周宇,我知道你真心对阿兰好,阿兰这孩子也是真心爱着你,唉,可是你这样单单对她好是没有用的,一个家庭,那是需要你们夫妻二人共同支撑起来的,你需要经营的是一个家,而不仅仅是一段感情,你妈跟你那弟弟的媳妇一直都是这么咄咄逼人的对待阿兰,阿兰有没有向你倾吐过?你可曾想过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有时候委曲求全它根本就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已经不只是第一次了周宇!你这样子,要我跟你爸将阿兰交给你,我们不放心啊,阿兰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你看她这些年嫁过去,她现在都成了什么样了?”
“妈!对不起!我知道!是我错了!希望你们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好阿兰的,请您相信我!”
“现在说什么也是没有意义的,我还是尊重阿兰的选择,况且,她现在还有了身子,你要想让我们相信你,那你要拿出实际行动啊,你爸那边我还能说说话,可是你爷爷奶奶还有煜儿那里,我可能就无能为力了,你也知道的,煜儿对你一直都……唉,不说了,你好好的陪着阿兰吧,我去找医生问问有没有需要注意的情况,煜儿跟他媳妇小云等下就过来了,换洗的衣物东西什么的也都准备好了,刚刚小云也来了电话,等下吃点东西吧,要熬一个晚上呢!”
温雅静终究还是心善,她知道慕悠兰心里有着周宇的,不见得慕悠兰会同意离婚,况且,这事情也不能怪周宇,造化弄人罢了。
“妈!谢谢你!”
周宇是当真感谢他的这个岳母,温雅静一向是对他很温和的,就当成自己的孩子似的,为什么同样是母亲,黄翠红就那么对他呢?
“别说这些客气话了,我顺带让煜儿给你捎了一身衣服过来,等下洗洗吧,闻着这味儿也不舒坦,曼曼有我们照顾你就放心吧。好好的陪着阿兰,她现在是非常时期,就靠你了!”
“是,妈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温雅静点了点头,这才悄悄的退了出去。
黄翠红拉着一张脸从医院里走了出来,正想伸手拦的士,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沙哑而冷冽的声音。
“周太太,请你站住!有些事情需要跟你谈一下!”
黄翠红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一脸冰冷的清丽女子正站在她的身后,一双冷眸好像寂夜里的寒星似的,绽放着丝丝冷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那样子,就好像她是她眼里的猎物似的。
黄翠红那脑袋晃了一下,认得出这个女子,好像就是周宇那媳妇的弟妹吧,好一个清冷又伴着一身威严的女子!
没错,却是云舒,她刚刚从车上下来,就站在这里等着慕煜北,没想到竟然看到黄翠红从里面出来了,刚才过来的时候跟尹佩通过了电话,尹佩稀里哗啦的将慕悠兰的事情都尽数的倒给她听了,从翠园那边一直讲,讲到几乎下了车,尹佩才收住了嘴。
所以,云舒对慕悠兰的事情也算知道个差不多了,问了男人几句,没见他回答,就那副平静淡然的样子,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有什么事情吗?”
一阵冷风吹来,黄翠红轻轻一颤,有些不安的望着云舒。
云舒冷然一笑,清冷的语气响起,“让你停下来自然是有事的,请你跟我去警局一趟,做一下口供吧。”
黄翠红一听,立马就怕了!去警局!那还能有些什么好事的!
“干……干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哪里还用做什么口供,别想蒙我!那不关我的事!小丽不知情,你们不能就那么抓了她!不就绊了一下吗?又不是故意的!”
黄翠红睁着眼,有些心虚的开口。
“是不是故意的可不是你说了算,还得事实说了算,怎么?你心虚了?要我那手铐拷你回去,还是你自己乖乖的跟我回去?”
云舒有些好笑的望着眼前分明有些害怕得发抖的女人,才这么一说警局就怕成这样,要真的进了警局,那还不得晕过去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抓人!你又不是警察!警察还得客客气气的,我跟你说,我丈夫可是……”
黄翠红望着云舒,一说到自己的丈夫,这似乎也找回了一些底气了,然而,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舒给打断了。
“行了,真是见识短浅的女人!怎么包装也不见得能把你包装成什么好货色出来!姐夫有你这样的妈妈,还当真是苦了他!”
说实话,云舒现在有些同情周宇了,看着这都是什么女人啊。
可是,云舒这话一出来,立马就把黄翠红给惹毛了,她最恨别人说她素质低没文化了,她本来也是没念多少书的,所以老被周正德指着鼻子骂素质低没文化,这一下来自然就特别痛恨别人也这么骂她了!还说她见识短浅!
“那你又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想拉我去警局,小心我告你骚扰告你诽谤!”
云舒很无语的笑了,对于这样无知的人!
“那你尽管去好了!忘了告诉你,我跟锦阳城大部分的法官都算挺熟的,哦,还有,对不起,我刚好是一名警察,我现在怀疑你与一宗故意伤害罪有关,我现在要依法请你去警局坐坐,怎么样?周太太,你是要让我给你带上这东西再过去,还是你自己乖乖的跟我过去?”
云舒扬了扬她手里那明晃晃的手铐,黄翠红一看,差点没吓尿,两腿直发软了!
云舒就是想吓吓她而已,对这样的人,你就得用最愚蠢的办法!看看,现在不就是奏效了吗?
“我……我跟你走就是了!”
黄翠红战战兢兢的开口道。这分明也就是心里有鬼了,紧张了!
“舒儿……”
一个低柔的声音从身侧响起,乍然抬头一看,才发现慕煜北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阿朔则是提着一大袋的东西跟在后面。
“少夫人!”
阿朔礼貌地打招呼!
云舒点了点头,却是望着慕煜北,眸子清亮而灵动,闪烁着一丝睿智的流光,轻柔的嗓音沙哑,但听在慕煜北的耳中却显得格外的动听。
“我带她去局里问问话,姐姐这事情要想从本质上的解决,还得从这女人的身上下功夫,姐夫他并没有多大的过错,你不要总是怪罪于他,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既然如此,那你能处理的就尽量处理吧。”
云舒的声音压得很低,悄悄的在慕煜北耳边说道,这会儿,说着,又是扫了黄翠红一眼,才继续道,“我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剩下的,交给你了,不要总让他们为这事情操心,索性就一次性解决了吧。”
“你以为我不想?你不知道姐她心里一直担心姐夫有想法吗?”
慕煜北伸手摸了摸云舒的脑袋,顺带给她梳理了一下那有些凌乱的长发。
“还能有什么想法?面子重要还是自己的女人重要?想法太多吃亏的就是自己,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所谓的有骨气?自尊心作怪而已,你看中的所谓的自己的自尊心,其实在别人眼里还可能什么也不是,活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闻言,慕煜北唇角微微上扬,弧度很是撩人,深眸尽是欣赏而宠溺的柔和。
“姚局长,小的受教了!”
平淡无波的声音传来,要不是看到他眼底的那抹幽光,她还以为他就当真赞成了她的话了!
“我懒得跟你说了,我回局里一趟,我那资料扔那边了,还得过去拿回来,顺便给这女人做做思想工作,但愿有些用处,我走了,可能要晚点才回去,得加班,晚饭不回去吃了。”
“我让阿朔送你过去。”
“不用了,打的就很方便,况且,我的车还扔在那边!”
云舒说着,便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指了指里面,示意黄翠红坐进去,然后自己才坐了进去,清丽的小影很快就消失在车里头。
慕煜北淡淡的望着车子渐行渐远,好久才回过神来。
“阿朔!”
慕煜北低沉的开口。
“少爷!”
“马上给柳院长那边招呼一声,今晚上我请他们吃饭,就在帝都,你先跟阿雅招呼一下,然后再让他们准备,不来的话,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是!少爷!”
对于这样的事情,慕煜北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做法,想来,也许只能这么做了。
还有那付子鸣的事情,也还是得尽快的落实了,不然老跟一块狗皮膏似的老粘着他的媳妇,最近老被这些事情烦忧着,心里很是不舒坦!
慕煜北微微皱起眉,淡然吸了口气,这才大步流星的往医院里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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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不写流产文,放心吧,这里是剧情需要而已,淡定~因为老云平日里也习惯了一些语言了,老云是壮族人,普通话讲得也很不标准,老夹着壮音什么的,讲惯了壮话跟白话,所以语言中难免会带有一些方言,妹纸们就将就着看吧,这习惯让我改得特别的痛苦,就别跟老云咬文嚼字的了啊,拜托拜托了,老云文化水平有点低来着,我表示也很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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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街灯也点了起来,连成一片,绚丽而迷人。
锦阳城城北区公安局审讯室内。
云舒一身慵懒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两手悠闲的交叠在腿上,清冷睿智的眸光璀璨如暗夜里的星辰,不冷不热的望着坐在桌子对面不远处的一脸惶恐不安的黄翠红。
接收到云舒那寒冷的眸光,黄翠红这是坐得忐忑不安,时不时的有些心慌抬头小心翼翼的望着一身冷漠威严的云舒,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真的是个警察!黄翠红想想都有些害怕了,要让周正德知道她进了警察局,那她回去可有得受了,周正德一直都是看她不对眼的,老嫌弃她,说她没素质总丢他的脸,一想到这个,黄翠红那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显然是惶恐不安的。
云舒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冷淡的望着黄翠红,然而,云舒越是这样,那黄翠红就越是不安,这心慌慌的,目光有些躲闪,坐立不安的,欲言又止。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可跟你说了,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的,你们不能抓我,不然我就告你们!”
黄翠红声音有些发颤,显然是底气不足。
云舒冷然一笑,那看着黄翠红的目光简直就像看跳梁的小丑似的。
‘咚咚!’
就在黄翠红还想开口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直接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名俏丽的女警察怀里抱着文件夹跟笔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姚局,您的茶!”
女警察将那杯茶放到了云舒的跟前,然后才将文件夹搁了下来。
云舒点了点头,晶莹洁白的手指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然后才默不作声的端起茶悠闲的抿了一口。
黄翠红虽然心慌,但是耳朵却很好使,那个女警察的话她很清楚的听到了,她刚刚好像叫这个女人叫什么姚局,还一副很恭敬的样子,难不成这女人还是一个局长不成?想着,便瞪大了眼紧紧的盯着云舒直看。
“姚局,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这女人惹了什么麻烦了?还需要劳姚局您亲自审问?”
那个女警察有些反感的望着那一脸惶恐眼里却冒着躲闪的精光的黄翠红,看着她那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云舒缓缓的将杯子放了回去,这才冷然笑了笑。
“我什么也没有干,你不能随便逼供,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反正我什么也没有做,还有,你们快点把小丽放出来,不然我就找你们上头投诉你们!”
黄翠红这话一出来,那个女警察立马就笑了。
“我说你未免也太不把我们局长放在眼里了吧?这还没问你话就说逼供了,你摆弄十分的功夫还真是不错啊!”
云舒也是微微直起腰,不屑一笑,沙哑而冷淡的声音跟那外面凛冽的寒风似的,刷过了黄翠红的耳边,黄翠红都禁不住轻轻一颤。
“你看你还是挺有能耐的,嘴也挺硬的,你知道你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我什么都没干,能犯什么罪?你想蒙我!就算小丽绊倒了慕悠兰,顶多给你们赔钱就是了,你们凭什么抓人?”
真是一个无知的女人,刚刚要不是浏览了一下她的资料,还真不敢相信慕悠兰的婆婆竟然就是这样的货色了,那周宇也真是可怜,竟然会有这样的妈妈,那周正德也可怜,还跟这样的女人生活了大半辈子了。
“赔钱?你还真当你是谁了?故意伤害罪可是要坐牢的,就你儿媳妇那样,少说也要坐个好几年的牢,至于你,涉嫌教唆别人故意伤害他人,相信也脱不了干系,还说什么都没有干,受害人都还躺在医院呢!”
云舒的语气很淡,然而却让黄翠红感到无限的害怕,尤其是她那双阴冷的眼睛,让她紧张得双手都握得紧紧的。
“不!不是我!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干,小丽她真的是无心的,那时候情况那么乱,谁能那么小心,无心者无罪!你们可不能冤枉了我们啊!”
“少来!无心伤害到他们就不算罪了?谁跟你说的!快点给我老实点,仔仔细细交代了,说不定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女警察见多了这样的情况,黄翠红这一喊冤,她便有些怒了。
“小王,你先出去吧,把录像关了。”
云舒淡淡的开口,声音很低。
那名女警察一听,便毫不犹豫的点头,留下文件夹跟笔便出去了。
“行了,也别装了,还想嘴硬,用不用我把录像片段调出来给你看?慕悠兰跟你都有什么仇了,竟然让你们两个都那么对她?老实交代,不然直接就让监狱那边给你铺床了,把你关个几天再说,反正单单那柄录像带就足够让你喝上一壶,刚好现在也是晚饭时间,我也感觉有点饿了,可没空跟你浪费时间,要不你先在里面呆个几天,等哪天我有空了再过来审问你。”
“你们不能那么做!我要打电话给我老公让他给我请律师,我才不怕了你们呢!反正我就知道我什么也没有干,没有干你们就别想让我认罪!”
黄翠红这时候似乎还有点法子了,音量也提高了不少!
“你老公?哦,你是指税务局那边的周副局长吧?行,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让他过来一趟,看看你这好老婆都给他惹什么事儿出来了,你不知道最近税务局那边可能要换领导了吗?本来是想看在姐姐的份上跟市委那边沟通沟通的,说不准还能拉周副局长一把,可是,照眼前这架势看,好像不够格啊,就你这态度,还有刚刚发生的事情,我看这事情真的是不靠谱了。”
云舒淡淡的笑了起来,眼里充满的诡异而狡黠的流光。
“什么?你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还不老实的跟我说说你跟慕悠兰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想让我亲自给周副局长打电话过去不成?到时候我看你还有没有资格做你这个局长夫人了!好歹你也是堂堂的一个干部的家属,见识怎么就那么短?你这样处处刁难慕悠兰,你就觉得很好受?你有没有想过这到最后的后果是什么?你这样不仅仅让姐夫周宇陷于尴尬,还让他在慕家抬不起头来,他也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就不为他想想?是不是像你这样势利的女人都这样,连自己的孩子也不顾了?有你们这么做母亲的吗?既然生下来不疼爱他们,当初又何必生下他们呢?”
云舒的语气很冷,越往后说,就越是沉郁,这心口处好像就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了一般,清眸里也开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与迷茫。
“也对,像你们这样势利的女人怎么会在乎自己孩子的感受呢?你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慕悠兰,我现在的姐姐,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子,你自己扪心自问,自打她嫁进你们家之后,她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又是怎么对她的?你有没有想过她跟周宇的感受,她为了周宇甘愿抛弃一切,坚持要嫁给周宇,而你们又能给她一些什么呢?我姐姐是不是真心对你们好,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她是堂堂的大军区首长千金,更是欧冶集团的千金,你们觉得,她还能图你们周家什么呢?要是你是她,收到这样的对待,你是不是也会感到心寒?她亏待过你吗?她有欺负过你,不尊敬你吗?你为什么就如此的排斥她?你要知道,婆媳关系亘古以来就是一个大难题,我姐姐一再的忍让,可是你都对她做了什么?你总是让她下不了台,其实不管是婆媳关系,或者夫妻关系也好,你要想真正的去把它经营好,单单只是靠一方低头那是远远不够的,双方都退一步,和平相处,有什么不好?不要总害怕自己吃亏什么的,为了所谓的争强好胜毁掉一份亲情,在我看来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云舒悄然吸了口气,有些沉郁的喝了口茶,清淡的眼神却扫向了黄翠红,只见她原本那张狂的气息淡去了不少,开始慢慢地低下头,似乎在思索着一些什么。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了,是我父亲把我一步一步的拉扯大的,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的母亲不要我了,为什么我那么努力的做好每一件事却不见得她对我笑一下,为什么她不喜欢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每次这么想着,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眼眶也是湿润的,我父亲一直不愿意再提起我的母亲,自从我母亲离开之后,他也不愿意再娶了,一心对我们好,可是说实话,我却时常想着,如果我也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又妈妈疼爱着,那该有多好……”
……
不得不说云舒这个手段还是有些效果的,往下说着,黄翠红竟然也有些感动了,还会问一些关于云舒的母亲的事情,云舒到底也是学过心理学的,这些年跟云秀这么一混,也从云秀身上学到了很多的东西,然而,即便是有些效果,可是云舒也知道,单凭这一次的谈话就能让黄翠红全部改变对慕悠兰的看法,那当然是不现实的,不过,能让她有一些触动就可以了,果然是做母亲的,其实再怎么样,对自己的孩子到底还是有一些感情的,所以这心里依然还是会剩下柔软的一个角落。
云舒淡淡的望着眼前陷入沉思之中的黄翠红,心底不禁微微一笑,然而微笑过后,这心里竟骤然又感到一阵悲凉忧伤,别的母亲尚且都能做到这样,怎么那个女人就那么狠心呢?竟然连丈夫,自己的孩子都能割舍,为了一个所谓的爱她的,她也爱的男人?
云舒终于还是没有将黄翠红留下,还让局里的同志送她回去,只记得,那黄翠红临走的时候,那脸色不太对,少了之前的那一份嚣张,倒是多出了几分忧虑。
回到办公室整理好资料忙活了很久,又给云秀发了一封邮件说过一两天再去探望蓝秀英,然后收拾了一下东西便打算回翠园了,这时候手腕上的已经指向晚上九点多了,云舒也是觉得有些饿了,便是想着快点回去了。
然而,她前脚才刚刚迈出门楼的时候,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灵活的掏出来翻开一看,竟然是夏凌薇的号码,云舒想了没想,就按下了接听键,一边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喂?薇薇?”
清淡沙哑的嗓音传了过去。
‘咳咳!’
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咳嗽声,接着又是一阵吵杂的音乐声,听起来好像是在酒吧或者迪厅吧,那些地方云舒之前可是没有少去的,自然是一听就能听得出来了。
“云舒……”
夏凌薇那微弱带着迷惘的声音传了过来,听着声音很是不对劲。
“薇薇?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
云舒立马就听出了夏凌薇那边不对劲了,听这声音明显就是喝醉了的样子。
那头的夏凌薇又轻咳了几声,断断续续的开口,“云舒……云舒……喝酒……干杯!再给我来一杯!”
云舒蹙了蹙眉,秀眉间染着一抹担忧,心里有些急促了。
“薇薇?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就过去找你!”
后面只听到夏凌薇模糊的报了一个应该是酒吧的名字,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云舒可以很清楚的听到那头似乎传来一阵男人嬉笑猥琐的声音,当下便有些急了,连忙上车找了导航,跟导航往那个目的地疾驰而去。
……
夜色酒吧内,劲爆的慢摇音乐不断,直直的刺激着人的感官器官,舞池内很多青年男女正在疯狂地扭动着腰肢,跟着音乐尽情的释放激情,略显昏暗的灯光很是撩人,忽明忽暗的,倒是让人有些迷蒙起来。
洁净的吧台边的高凳上,一名身穿淡紫色风衣的,看起来十分清丽温婉的女子正一杯接着一杯往自己嘴里灌酒,她的双眼已经迷茫一片,很是朦胧了,一张美丽的小脸因为酒精的作用显得格外的粉红诱人。
“再来给来一杯ac!嗝!”
女子朝站在里面的调酒师伸了一个手指头,身子有些摇晃,明显是醉得不清了。
“小姐,喝得这么拼命,这一杯算我请你好了,跟我回去吧,我送你回去!我们走吧,哈哈!保准让你今晚上舒服!”
一只大手环上了女子的肩头,那不安分的爪子还顺带诱惑的从女子那粉红色的脸蛋上刷过,嘴里发出一阵浪荡的笑声,一张方脸看起来很是猥琐,眼里冒着急切而轻狂放荡的光芒。
“你是谁……不许碰我!走开!”
女子伸手拨开男人搭在她肩上的手,然而随着她这一动作,这脑袋竟然又摇晃了起来,头很是沉重,双眼里流波婉转,甚是撩人。
“哥可舍不得放开,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准让你忘不了今夜,哈哈!”
男子哈哈大笑了一声,那大手越发的抓紧了女子的肩头,朝那个酒保使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弯腰正想抱起女子,这时候,一个沙哑而冷冽的声音从身侧传了过来。
“不想残废你就赶紧给我放开她!”
冷厉的声音吓了男人一跳,赶紧转过头往声源望了去,一边骂道,“那个不识相的竟然敢阻拦哥的好事!”
然而等他回头一看到站在自己身旁一身黑色风衣,满面冰霜冷傲的女子的时候,那绿豆般大小的眼睛眨了眨,竟然忍不住赞叹一句,“哟,今晚哥的艳遇真不错啊!又来了一个美人!”
“云舒……嗝!你来了……”
那个淡紫色风衣的女子努力的眨了眨眼,望着眼前有些朦胧的身影,傻傻的笑了笑,用力的拨开了男子搭在她肩上的大手,踉踉跄跄的,就要往云舒走去,可是却被那名男子给拦住了。
“小美人,干脆你们今晚上一起陪陪我好了!”
微有醉意的男子两眼冒光的望着云舒,一手紧紧的扣住了夏凌薇的纤纤细腰,一手往云舒伸了去,就想抓住她的手臂。
云舒一个迎步上前,躲了过去,灵活的素手两一条灵蛇一般,扣上了男子的手腕,一个用力,只听见男子一声痛呼的惨叫,还有那凳子倒地的声音,顷刻间夏凌薇便被云舒扶住了。
“薇薇!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云舒蹙了蹙眉,浅浅吸了口气,便扶着夏凌薇往外面走了去。
刚刚一走出酒吧,夏凌薇终于就忍不住吐了,也不知道今晚喝了多少,一身的酒气,很是浓郁。
云舒轻叹了口气,掏出纸巾给她擦嘴,“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平日里夏凌薇几乎是不喝酒的,看得出今晚的她很反常,云舒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云舒,咳咳!”
夏凌薇摇摇晃晃的抬起头望着云舒,眼神飘忽迷蒙,双手紧紧抓着云舒的手臂,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红唇微微蠕动,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好了,你别说了,先回去吧,怎么跑来这种地方!”
说着,云舒便扶着夏凌薇往车边走了去,心里则是在琢磨着,是不是她跟于洋出现了什么问题不成,于洋那男子云舒还是见过好多次的,挺不错的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子,跟夏凌薇站在一起还是挺配的,一个温婉美丽,一个帅气英俊,云舒当然是打心眼里祝福他们。
花费了大把的力气才把人扶回了公寓里。
好些日子没有回来了,可能是习惯翠园那边了吧,再次回到这里,虽然所有的东西都没有改变,然而云舒却觉得陌生了不少,连空气好像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望着躺在床上一脸微红的夏凌薇,云舒无奈的摇了摇头,动手给她脱去外套,去浴室弄了张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又给她吃下解酒药之后,总算松了口气,满头大汗的坐在床边,抬起衣袖一边擦着汗,一边秀眉深锁的望着夏凌薇。
“总是这样,你也不觉得累吗?压力也是自己给的,你也应该为自己想想了,一个人真的很累,若是觉得合适了,那就点头就好了。”
又是这么坐着沉默了良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云舒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往自己的手腕上看了去,才发现已经是十点多了,自然,电话正是男人打来的。
“喂?怎么了?”
云舒淡淡的开口。
“你还在外面吗?刚刚打电话回家,郑伯说你不在。”
那头很快就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你打电话回家?你也还没有回家吗?我现在在公寓这边,等下就回去了。”
“嗯,今晚有应酬,晚点再回去,我没带钥匙,你记得给我留门,免得得起来给我开门。”
男人的声音平静而低沉,挺温和,云舒听着才觉得刚刚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知道了,姐姐那边怎么样了?还好吧?傍晚跟妈通了电话,知道宝宝保住了,你没有为难姐夫吧?”
云舒轻声的问道,抬手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
隐约可以听到那头传来了浅浅的吸气声,低沉声音再次传来,“挺好,不用担心,没为难他,那女人没敢折腾吧?”
“她还能怎么折腾?放心吧,对了,既然是应酬,那就少喝酒,对身体不好,早点回来,先这样吧,有事回来再说,我先给薇薇煮点东西去,她今晚喝了很多酒,我先挂了。”
“嗯,你也注意点。”
……
缓缓的合上手机,云舒才吸了口气,悄然弯下腰,轻轻的给夏凌薇掖好被角,有些担心的望着睡得很不安详的夏凌薇,才起身出了卧室,朝厨房走了去,打算给夏凌薇煮一些清淡的小米粥,因为冰箱里已经差不多空了,想着她今晚灌了那么多就进去,吃点清淡的东西好一点,免得她醒来的时候饿着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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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老云不入状态,少更点,妹纸们不要介意,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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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云舒不知道,当她刚刚走出卧室的时候,原本沉睡的人便缓缓的睁开了那沉郁的眼眸,眼眶热热的,有些发红,也有些湿润,也有些隐忍。
夏凌薇其实她也没有喝醉,因为她的脑袋里还是很清醒,只是她的脚步却站不稳了,一路上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然而,她却不知道她能跟她说些什么了,又缓缓的合上了眼睛,蝶翼般的睫毛在微弱的微光中荡漾着淡淡的余晖,呼吸很浅淡,略显憔悴的脸庞看着有些脆弱,却显得很是无奈,这么看上去,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厨房内,云舒正忙活着做些小米粥,洗好米下了锅之后,又煮了几个鸡蛋,但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这心里头正是担心着夏凌薇,总觉得她这一段时间好像状态都是很不好,她是知道夏凌薇的性子的,即使你问了,也不见得她想说,思量了很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一手往衣袋里伸了去,抓出了手机,干脆利落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于洋……我是姚云舒……”
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云舒便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粥都熟了,还煮了一些小菜就放在锅里热着,云舒洗了洗手,打算等着于洋过来然后再离开,然而她才刚刚走出厨房,便看到了夏凌薇一身恍惚的从卧室里出来。
“薇薇?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关切的问了一句,朝夏凌薇走了过去。
夏凌薇点了点头,迈着徐缓的步伐往沙发边移动了,温柔的声音夹着些许的不舒服的沙哑,应该是酒喝太多了吧,脚步怎么看着都是还有些踉跄。
“麻烦你了,云舒!每次总要你像保姆一样伺候着。”
夏凌薇有些歉意的望着云舒,眸子里闪烁着清亮的浪花,温和而柔软。
“这话就别说了,你可能肚子也饿了,我在厨房给你煮了些粥,你要先洗洗再吃一点,还是怎么样?对了,我已经给于洋打了电话了,让他过来照顾你一下吧,不然我不放心。”
云舒淡然一笑,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给夏凌薇,然后也在夏凌薇的对面坐了下来,那精锐的眼神却一直盯着夏凌薇看,不想放过她脸上的任何的一丝的变化。
而,云舒并没有看出一些什么,夏凌薇还是跟之前一样文静温柔,也就是在这时,门外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应该是于洋到了,我去开门,你坐着吧。”
云舒按住了想要起身去开门的夏凌薇,大步的朝门口走了去,果然,门一拉开,便看到一脸帅气英俊的于洋就站在门口,手上还提着一大袋的东西,脸上有些担心与疲倦,还是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
“你来了!”
云舒淡淡的开口。
于洋点了点头,语气挺爽朗的,但却含着些许担心,“嗯,下午刚刚下飞机,公司那边要开会,刚刚才散的,薇薇她没事吧?”
闻言,云舒微微垂下了眼帘,下意识的偏过头望向了夏凌薇,轻轻吸了口气,洁白的素手一伸,指了指门外,压低声音说道,“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于洋稍稍一愣,但却是毫不犹豫的转身,云舒也跟着走了出去,两人来到楼梯口边。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于洋问道,清亮的眼神一瞬不瞬的望着云舒。
平日里云舒跟于洋接触的机会不多,两个人也就是见过几次面而已,所以都算不上很熟,一时之间,云舒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迎上于洋那目光沉默了良久,云舒才淡淡的开口,“你对薇薇……是认真的吗?”
云舒是站在朋友的立场问于洋的,语气听似平淡实则谨慎,星眸里流光熠熠,直直盯着于洋,“我希望你能老实的告诉我你的答案。”
听了云舒的话,于洋这脑袋里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给出了十分肯定的答案,“自然是认真的,我从来不浪费时间在不认真的事情上。”
于洋如此坚决肯定的语气,让云舒松了口气,目光也缓和了一些,“那为什么不跟她结婚?你们已经一起有些年了,而且,薇薇也不年轻了,以前若是我跟她住一起,那倒没什么,现在……就是放心不下她,所以我希望……”
云舒的语气很诚恳,充满了对夏凌薇的关切,坦然大方的望着于洋,她知道,他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于洋欣然笑了笑,看向云舒的目光有些复杂而深沉,语气却还是那么的随和,“你以为我不想跟她结婚吗?说实话,我前两个月第三次跟她求婚,可是还是被她拒绝了,她说她现在还不想结婚,我已经等了她很久了,即使她拒绝了,我还是愿意继续等下去,我承认被她拒绝之后我心情不好,一气之下就出差去了,可是这两个月以来我一直有给她电话信息,迅速的结束工作今天刚好赶回来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爱她夏凌薇,可是……”
越往下说,于洋的语气便有些落寞了起来。
“那她为什么拒绝你?是不是你家里嫌弃她或者是你让她觉得你对她不够用心?”
云舒追问道。
于洋那眸子忽然恍惚了一下,随即便笑了笑,若有所思的望着云舒,“你是真不知道吗?其实……算了,还是不要说这些了,都是一些令人不开心的事情,放心吧,我爸妈对她都很满意,盼望她嫁入我们于家已经很久了,可惜我没本事,抓不到她的心,她的心早就给了一个人了,我一直在努力的等她那心收回来,一直都在等,也不知道最终能不能等得到。”
听着于洋那有些忧伤的语气,云舒竟然感觉心里也有些隐隐作痛了起来,不是为了什么,就是因为眼前这男人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还有他脸上那股执着,眼里的那抹深情,于是云舒想,她是不是又应该给他们做些什么了呢?
一个人幸福了,那还不算幸福的,得她在乎的人都能幸福起来,那才真的幸福,她承认她现在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当真有些浅淡的幸福了,然而,就是不知道这份浅淡的幸福这次又能维持多久?
也罢了,这往后,即使自己不幸福,看着别人快乐,那应该一算得上一件值得安慰的事情,往后要想起来,也就有一些可以让自己欣慰的事情吧。
“你一定能等得到她的,薇薇只是一个需要关怀呵护的女子,虽然她外表柔弱,内心也看似坚强,其实她也很容易受伤,我记得凌风那次受伤的时候,她无助的坐在沙发上担心得哭了一整夜,要不是我临时回家,还指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所以,你如果是真的在乎她,那就请你一定要多花些时间关心她,她想要的东西,其实也是很简单的。”
“谢谢你的提醒,我想我会尽力的。”
于洋淡淡的收回了眼神。
“除此之外,我还希望你能在乎关心一下她的家人,对薇薇来说,她的家人其实才是她的软肋……”
云舒轻声提醒了一句,然后便转身走了进去。
夏凌薇正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于洋几个大步就跟了进去,将一大堆的东西利落的往冰箱里送了,动作很是娴熟,看得出,他对这边应该已经很熟了。
“你来了。”
当于洋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往沙发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夏凌薇倒是低声的唤了他一声。
“嗯,刚下飞机没多久,吃过晚饭了吗?”
于洋问道。
“她喝了一晚上的酒,我在厨房已经煮好了粥跟一些小菜,你进去给她盛来吧。”
云舒一边拿过沙发上自己的黑色风衣,一边开口道。
于洋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大步的往厨房走了去。
云舒利落的将自己的衣服穿好了,整理了一番,看到于洋已经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身影,才对着两手握着杯子,却在看着她的夏凌薇低声道,“薇薇,于洋是一个不错的人,值得你珍惜,为什么要拒绝他的求婚?”
闻言,夏凌薇忽然轻颤了一下,温柔的眼神有些黯淡了,握着杯子的双手在收紧,然而,转瞬间便又平和下来,这么久了,她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状况了。
“我跟你说过原因的,云舒。”
夏凌薇轻轻的开口。
云舒无奈的吸了口气,“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错过了,一个人,等久了就会累了,不会总能一直等下去的,我先回去了,以后少喝点酒。”
“云舒!请不要对我太好!”
夏凌薇那低低的嗓音伴着一丝压抑,转过头,眸光黯淡的望着即将要消失在门口的黑色纤细的身影。
听到夏凌薇这么一句,云舒到没有想太多,侧过身子,对着夏凌薇绽放出一朵涟漪浅笑,“谁让我们是好朋友?你不用感动成这样,我回去了,别让于洋等太久,不然,连幸福的尾巴都抓不到了。”
说罢,只听到一声关门声,娇小的身子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夏凌薇望着那紧闭的房门,迟迟没有动,眸子里却有些挣扎与落魄。
“人都走了,就别再看了,先喝些粥吧,她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
于洋将手里的粥放到了她的跟前,看着她眼里那隐忍的眷恋,心里有些疼,他想嫉妒,也想恨,可是他却嫉妒恨不起来,他喜欢眼前这个女子,从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他就深深的受她吸引了,目光不由自主的随她而转,渴望跟她一起的时光,然而,他感觉得到,她一直都在排斥着他,虽然经过了他很长时间的努力,她对他的态度缓和了很多,但是于洋心里很清楚的明白,她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而且那个人竟然是一个女人,一个叫姚云舒的女人,那个给过她很多关怀,很多照顾的女人。
于洋以为他会嫉妒,甚至恨上这个姚云舒的女人,可是等到他跟她见过几次面之后才知道,他根本就是恨不起来,这心里就是憋着一口气,不知道往哪里撒,因为那女人确实不错,要不是他事先看上了夏凌薇,约莫着也会被那女人所吸引。
“她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夏凌薇悄然收回了眼神,暗暗的垂下了眼帘,低声的问道。
于洋径直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在夏凌薇身边坐了下来,“她问我为什么我们一直不结婚,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
于洋的声音挺温和的,看着夏凌薇的目光很清澈柔和。
“对不起,我知道那对你来说很不公平,可是我……你说……她会不会厌恶我,看不起我?我也不想这样的,我是女人,我应该喜欢男人才是,我应该……”
一想到如果此事曝光之后,云舒会拿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夏凌薇就觉得特别的痛苦,所以她就一直极力的控制住自己,努力的不让自己在她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说到这里,夏凌薇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眸子有些湿润,两手紧紧的握成拳,清瘦的肩膀轻轻的颤抖着,这种痛苦,只有她自己才明白,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往下吞,她承认她有时候真的很嫉妒那个叫慕煜北的男人,可是,每次看到云舒脸上那笑容越来越多,她又替她感到幸福,感到高兴,这种感觉是既心酸又让人心痛的,但她夏凌薇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拥有甚至去阻碍她,她只想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这也是她为什么迟迟不愿意答应于洋的求婚的原因……
“薇薇……”
于洋手臂一伸,将夏凌薇揽进了自己的怀中,她心痛,他的心也跟着疼。
“你还需要多长的时间?我都愿意等你,我相信你,迟早有一天,你心里会有我的,我不逼你,但是我希望你能用平常心去对待,至少,我希望你能够不要刻意的去排斥我。你放心吧,她不会那样看你的。”
包容而温和的嗓音传来,如同一股暖暖的春风,拂过了夏凌薇那拔凉拔凉的心,这时候,也只有他还会这般的安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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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洋是个好男人,妹纸不要误会了哈,夏凌薇…那个。她是个好女孩,甚至为了云舒…。啥也不说了~
今天跟明天有点事情,没时间码字哈,所以少点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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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披着浅淡的路灯光一路直往翠园行驶而去,夜色很寂静,却是无比的绚丽而迷人,一排排整齐的路灯绽放着微弱而美丽的光辉,连成了一条条美丽的弧线,悬挂在路的两侧,在这沉寂苍茫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的耀眼而柔和。
回到翠园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房里都是静悄悄的,只留了几盏昏暗的路灯,想必是阿莲他们都睡下了吧,男人还没有回来,卧室跟书房里可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想来应该还是在外面应酬吧。
云舒不紧不慢的洗了澡,早就感觉到饥肠辘辘了,所以又下楼找些吃的,冰箱里装得满满的,准备的都是男人跟云舒比较中意的食物,郑伯还真是挺细心的。
然而看着天已经不早了,也只好当做夜宵了,于是云舒索性就直接简单的下一些面条,配上一些小菜如此将就了。
琢磨好了,便开始动手了,折腾了一番,很快,一股诱人的香气便从厨房里开始向外蔓延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份简单的晚餐便做好了。
云舒正打算端着面上楼,然而这时候,门边忽然传来了一个清冽而熟悉的女声,“嫂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看到楼下有声音,我还以为谁呢!”
云舒顿了一下,有些诧异的转过头往门口望了去,只见慕思雅正一身睡衣有些睡眼朦胧的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迷糊的望着她看着。
“阿雅?”
云舒秀眉微微一挑,有些惊讶,淡然一笑,“我还以为你在香山那边呢,怎么样,你感觉好些了吗?”
慕思雅点了点头,“没什么大事,就是特别看不惯他们那嘴脸,还那么亏的赔了钱,真是飞来的横祸啊!副市长有什么了不起?害的我还被爸狠狠的臭骂修理了一顿,上你们这里避难来了!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我哥呢?饿了?煮了什么,这么香!”
诱人的香气袭来,折腾了一晚上,忙活加班加点的做计划的慕思雅此刻也是有些饿了,也挺累的,都直接趴在桌上睡过去了,所以闻到那香气就更不用说了,伸着脖子往锅里望了过来,肚子很配合的传来一阵‘咕噜噜’的怪叫声,令慕思雅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肚子,抬起头尴尬的望着云舒。
看到她这个样子,云舒顿时轻声一笑,“你哥还在应酬吧,饿了就一起吃点吧,今天局里有点事,所以晚点了,还没来得及吃晚餐,也有些饿了,你先过去吧,我准备一下碗筷,反正也煮了挺多的。”
慕思雅有些感激的点了点头,几个步子迎了上来,“太谢谢你了嫂嫂!我正说肚子饿着呢,你要跟你打一个小报告,我哥老虐待我,老弄那么多工作给我做,让我怎么也忙不完,连休假都不敢,不然收假之后又是文件堆积如山的,好歹他也就是有且仅有我这么一个妹子,还真是狠得下心,这样虐待我!”
云舒一边从橱柜里取出碗筷,一边低声道,“你们那么大规模的公司精英应该也是很多才对,怎么都把事情压你身上了不成?”
“你是不知道,我们欧冶的产业是有很多个模块构成的,比如餐饮业,那就是由我全权负责的,那边的事情都是直接丢给我了,我哥就知道要业绩,从来不管我们具体的操作过程,他这老板做得可真是舒服!就会在幕后盯着你而已,而我啊,那就是劳碌的命!”
慕思雅耸了耸肩,有些愤愤不平的抱怨着,扶了扶自己那下滑的镜框,一边伸手端起了那一大盆面条,往外面走了去。
云舒轻笑的摇了摇头,端着碗筷跟果汁也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你多加派一些人手,放手让他们去做不就行了?有些事情你不必事事亲为,不然难免会让自己觉得累了,看你也可以学学你哥,放权让他们去做,自己在背后指点指点就行。”
云舒拉开椅子,在慕思雅的对面坐了下来,麻利的给慕思雅夹好了面条,挪到了她的跟前,低声开口道,然后才给自己夹面条。
“你说的也对,可是有些事情不自己亲自处理到底还是不放心,对了,姐姐怎么样了?我就在家里听到了消息,来没来得及赶过去看看,就听奶奶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阵子,姐夫他们家也真是的,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能娶姐姐进他们的家门那是她们的荣幸,要不是姐姐,他们那税务局的爸爸还想做得那么稳当?一点也不知道感恩,真不知道他们这都是什么想法的,姐夫倒还好,看这人挺老实,对姐姐挺好,就是特别受不了他那妈妈还有他们弟弟一家人,像什么一样,他那妈妈真是够势利的,你是没瞧见以前姐姐刚刚跟姐夫一起的时候那尖酸刻薄的劲儿,知道姐姐的身份之后才松下了一些脸,还以为他们会对姐姐好点呢,没想到暗地里竟然还这么阴险卑鄙!尤其是他弟弟那一家子,见着哥就好像见到了佛祖一样,只会摇尾巴,前阵子好像还在赌场那边欠下了一屁股的赌债呢,哥就是看在姐夫的面子上才没有为难他,要不然照以往的惯例,估计早就缺胳膊少腿的了,南宫逸那王八蛋下手可不轻,赌场有他震着,谁敢嚣张?”
慕思雅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堆,颇为郁闷的看了云舒一眼,然后才低下头去吃她的面。
“姐姐已经没事了,宝宝也保住了,就是胎位有些不稳,姐夫还在医院里照顾她,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云舒微微蹙着眉回答道,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让她有些不好受了,还好抢救得及时没出什么大事,不然,她估计也会是要难受好久了,就慕悠兰那么纤弱的一个女子,在那样的家庭都能这样的坚持下来,云舒当真的是很佩服她,这事情要换了她,估计早就是受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了坚决不受那气了,原来爱情真的可以让人变得勇敢,变得坚强了,慕悠兰是一个很好的正面教育题材了,以德报怨,可是这心里指定是很委屈了,她跟周宇的感情倒是有些让云舒羡慕了,周宇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看得出他是真心真意的对慕悠兰好,这要是放在普通的家庭,没有矛盾的家庭,那应该是一个很幸福很美满的家庭吧?
想到这里,云舒忽然又想到了自己,然后再想到了男人,男人似乎对她也挺不错的,平日里都很尊重关心她,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一种微妙的感情,那种可以跟爱情挂钩的感情?云舒心里理所应当的认为,应该算是吧,那是一种介于亲情跟爱情之间的微妙的临界状态吧,其实很多也都是这样的吧,再轰轰烈烈的爱情过后,最终也都是转变成了亲情,曾听说,这爱情过后,结婚过后,也不过是两个人说说话,过过生活而已,而她跟男人之间的这种微妙的关系,云舒总感觉有些迷蒙迷蒙的,跟一阵朦朦的烟雾似的,隐约的期待着等烟雾散去,不知道那边是不是就是自己所期待的东西,这种关系是不是可以解释为,亲情在向爱情过渡,后面又再是爱情转变成了亲情的一部分,然后两者共存也说不定。
“唉,有时候我也挺羡慕姐姐的,有姐夫那样疼着,就是觉得她那家里,真不知道怎么说,对了嫂嫂,你说这次那个,姐夫那什么弟媳的,会受到什么的惩罚?我希望真的能判他、她一个几年的有期徒刑,让她在监狱里好好的感受一下,让她也给自己好好的反思一下,嫂嫂,我觉得这事情你还是抓紧时间办了吧,不然等姐姐反应过来指定是要为她说情的,姐姐那个人心肠特别软的,又见不得姐夫为难,像她弟媳那种女人不给她一些教训难保她会给你安分,最好这次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看她以后敢对姐姐嚣张,是什么小手段的。”
慕思雅看似挺温和的一个人,那可绝对不是什么善类,这些年待在慕煜北跟南宫逸他们身边习惯了,耳濡目染的,那几个男人都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东西,向来都是有仇必报有恩必还的人,慕思雅现在就是在他们身上学到了这些,而且绝对是一点也不心慈手软的,她这次显然也是怒了。
当然了,云舒也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的,她很清楚的明白,像林丽丽那种女人,你必须要给她尝一点苦头,她才会给你有所收敛了,所以,这教训那还是必须给的!
“嗯,她逃不掉的,坐个几年的牢是肯定的,我们已经立案了,提交审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你放心吧。”
慕思雅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遗憾,吃下一口面条,不清不楚的嘀咕,“这次要是能把那老妖婆也一块处理,那该多好!这个世界就清净了,空气都会好很多了!”
云舒低下头,淡淡的笑了笑,隐约也能听得清楚慕思雅的话,也吃了一口面条,慢慢的咽下去,然后才继续,“有些人是要采取强硬的手段,但是有些人却不能对她来硬的,只能对她来软的,就人格分析的话,林丽丽就是一个见风使舵,到处煽风点火的人,治这种人的话,你得才用硬手段,可是黄翠红那种人,看起来比较强势,虽然她人挺无知的,可是不可否认她也算是有些脾气,这种人你要是把人也抓紧去关个几年的话,她出来只会是变本加厉,难免不会直接来一些阴招,可是,你要是给她来软的,把她感化了,那倒是一件很让人愉悦的事情,所有的麻烦一次性解决,姐姐还可以利用林丽丽不再的这几年潜伏到黄翠红身边,把她彻底拿下,到时候就算林丽丽有再大的本事,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了,姐姐之所以处处受黄翠红的刁难,很大的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林丽丽在,我打听到了姐姐家给姐夫之前,这林丽丽早就进了周家的大门了,所以你说,这黄翠红放了好还是关了好?”
听了云舒这么一番解释,慕思雅那美眸不禁一亮,欣然笑道,“不错啊!这主意!讲得真好!嫂嫂!这招真好!你真是聪明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嫂嫂,你是怎么想到的?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这要是做生意的话,指定也有一手!很厉害!”
“先吃面吧,都冷了,你要感兴趣的话过两天得空过我书房来,我给你挑几本书让你看看,都是关于心理学的,我想你要是学了,指定也是对你有好处的,揣摩到了对方的想法,我们才能做出良好的准备,出奇制胜!”
“嫂嫂,你知道吗?你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像我哥,我哥跟我说的时候也就是这样,我哥也老喜欢看那些什么心理学的书籍,真是不能随便做夫妻,我这越看你们,就越觉得你们般配!”
慕思雅抬起头,对着云舒给出了一个灿烂而暧昧的笑容。
慕思雅的话才落下去,忽然传来了开门声,两人迅速的抬头一齐朝门口望了过去,只见慕煜北那高大挺拔的身子映入了眼帘。
“哥,你可回来了!”
慕思雅唤了一句。
慕煜北淡然抬头,往声源望了过来,只见慕思雅跟云舒正坐在餐桌边吃着东西,扫了慕思雅一眼,然后那沉寂的眸光便停留在了那个已经低下头去默默的吃着她的面条的女人的身上,深眸里闪过到若隐若现的柔和,将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一边朝云舒走了过去,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也跟着响起了,话是对慕思雅说的。
“你怎么又跑这边来了?去看过姐了?”
闻言,慕思雅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果汁,几口将碗里的面条吃干净,才回道,“我逃你们这里避难来了,姐姐那边,我明天再过去看看。”
说完都开始自己往碗里夹面条,还一边赞叹道,“嫂嫂,你这手艺真是不错,这面煮得挺好吃的,让我胃口大开!”
云舒这才抬起头,温和的望了慕思雅一眼,浅浅一笑,“那你就多吃点,还有很多。”
慕煜北这时候已经来到了云舒的身边,听慕思雅这一说,顿了一下,很快就弯下腰,抓住了云舒那纤细的手腕,将她即将要往她嘴里送去的面条往自己嘴里一塞,吃下了一口,然后才直起腰,优雅的取过餐纸拭了拭嘴。
“不错!”
简单的下了一个评论,才端起一旁的果汁,又喝了几口下去,这才满意的转身上楼去。
云舒直接的一阵淡淡的酒气袭过,自己腿上一重,只见男人那黑色的风衣已经随手扔在了她的腿上,还那么风骚的那个什么什么的,望着自己那已经空下去的杯子,沉郁的蹙起了眉头,盯着那一步一步走上楼的身影,无奈的吸了口气,想骂又骂不出来,怎么总是感觉自己好是憋屈了!
而这时候,一直都在观战的慕思雅却轻轻地额笑了起来,揶揄道,“嫂嫂,你跟我哥恩爱也不用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卖弄不是?我知道我哥那人有洁癖,还甘愿吃你的口水了!哈哈!不过这也正常,亲都不知道亲了几回了,这不差这么一点了,是不是?嫂嫂,我哥那人的吻技怎么样?”
“很差!”
云舒一时反应不过来,盯着那个即将要消失,有些气闷的下意识的回答。
而,云舒这话一出,忽然楼梯口‘啪’的一声,传来了一阵巨响,慕思雅连忙偏过头,朝楼梯口一望,只见某个银灰色的身影正披着一身阴冷的寒霜停在那里,然而没几秒钟,终于消失在楼梯口了。
这时候,云舒才反应过来,刚刚阿雅那话都说了些什么,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男人那阴厉的瞪了她一眼是怎么回事了!
而慕思雅却是一阵抽风似的狂笑,接着楼上忽然传来了大力的摔门的声音,差点把云舒吓了一跳。
“嫂嫂,你真是太幽默了!我敢肯定,我哥这回肯定是要气死了,没瞧见我哥那张几乎要发黑的脸吗?嫂嫂,你自求多福吧!”
慕思雅笑得气都差点喘不上来,望着对面一脸怪异而略染着微红的云舒。
云舒怔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慕思雅一眼,压低了声音,“别笑了,你也知道那人脾气差!赶紧吃完我好收拾。”
无奈,也只能以这种憋屈的借口掩饰自己的尴尬了。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云舒总算收拾好了一切,又吃了几粒健胃消食片,然后才不紧不慢的上了楼,慕思雅一吃完直接将碗筷一扔,边上了楼,说是要找慕煜北说一些事情,应该都是公司的事情吧。
可是,当云舒回到房间的时候,却只发现男人正跟往常一样,一个悠闲的坐在沙发里,边上泡着一壶差,一边看着电视。
“阿雅呢?事情谈完了?”
云舒一边关上门,纤细的身子轻盈一转,清淡的眼神望着雷打不动的男人,淡然问了一句,然而,等云舒的话落下去良久,也没有见着男人有什么反应,就是简单的投来了一个平静微冷的眼神。
约莫着应该是还在生气吧,曾听说男人好像最忌讳自己的女人这么说自己的,云舒好像也犯了这样的误区了,不过云舒也没打算服软,瞧着男人不搭理自己,便自己也感觉自己无趣了,不再作声了,默默的往卧室走了去,琢磨着梳洗一下然后就上床百晓生文学网,干嘛要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呢?
‘砰!’
又是一声关门声传来,那么一声响,男人正要嘴边送去的茶杯忽然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隐晦不明的眼神折射一点淡淡的冷光,徐然偏过头朝那紧闭的门望了去,那原本平静的俊脸顿时就冷了下来,沉寂了一会儿,很是平静,很是淡定的喝下了杯中茶,将电视一关,也举步往卧室走了去。
云舒刚刚从浴室里出来便看到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云舒都懒得抬头看了,大老远的站在浴室门口就能够感觉到那一阵冷气了,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就低着头往床边走了去,被子一掀,抓过了床柜边的那本书,悠闲的躺了来。
‘呯!’
是男人走进浴室的传来的大力摔门的声音,哗啦啦的水声大老远就能够听见了。
云舒这时候终于才徐然抬起头,微微蹙着眉,望着那浴室的门,不一会儿,男人那抹黑色的矫健的身影便出现了,接着,免不了又是‘呯’的一大声,云舒当真被吓了一跳!
在云舒那不满的眸光中,男人缓缓的朝大床走了去,也是掀开被子便躺了进去,身子一侧,侧对着云舒,那双漆黑的眼眸深沉如深夜里的海洋,深不可测,一瞬不瞬的盯着云舒,清俊的脸上染着一层阴郁与隐忍,眸光一闪,所有的幽深顿时便被尽数的掩饰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澈的流光,染着一丝淡淡的苍凉的委屈。
云舒那么一看,差点吓得没闪了舌头,那样子,那明摆着就是‘我生气了,我等着你来哄我’,或者是那种‘被你气到,你快点来解释快点来做点事情补偿我的’的表情!
云舒不禁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轻颤了一下,暗暗的吸了口气,眸光跳跃的厉害,一闪一闪的,就好像天上那一闪一闪的星星似的,悄然低下头,假装淡定的翻开一页书,再假装很认真地看了起来,轻飘飘的语气显得那么的漫不经心。
“有气出去撒,你冲着那门撒算什么事?它惹了你了?还是碍着你了?都什么素质了?”
虽然是责备的话语,但是却没有低斥的语气,云舒很是淡定,淡然的瞥了男人一眼,又低下头去看她的书。
“姚云舒!你这女人不要太过分了!”
听这语气!这听着觉得多平静,多淡然啊!然而,云舒却非常清楚的感受到了一阵蚀骨的寒气,这男人,最擅长的,也不过是如此了,总能让人看着觉得他平静,实则背后正在暗暗的放着冷气!
不过,云舒可没有被他这小小的寒气给吓到了,清冷的眸光一扫,语气很轻,“怎么?舍得搭理我了?还以为你在梦游呢,没事别老摆一副僵尸脸给人看,我看着不舒坦,笑笑又不会要了你的小命,别人问你话,你必须要认真的回答,这是最基本的礼貌,慕董事长,这些难道你都不知道吗?”
“中意摆什么脸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刚刚说谁的吻技不好?我的吻技不好我怎么见我每一次亲吻你的时候,你都是一副飘仙欲死的样子,还舍不得我放开,哪一次不是把我胸前的衣服抓得皱巴巴几乎要直接报废了?”
男人说得很平静,也很是淡定,就那么轻描淡写的直接把云舒的罪行的揭露了出来,那眼神又恢复了一片古井不波的样子。
听了男人这控诉,云舒忽然就愣了一下,清眸掠过一道恍惚,有些迷蒙的抬起头,悠悠的望着男人,那清冷的眸光带着些许疑惑,似乎在问着,‘我有这样子吗?’,而男人那眸光却是坚毅而确定异常,很明显的在回答她,‘你当然有!’
“女人别总在别人的面前说自己男人的不好,尤其在这样的一件事情上,就你刚才的话,会让我以为你是在炫耀你那个前情人的技术。”
男人冷淡的落下这么一句,深深地扫了云舒一眼,这才翻过身去,背对着云舒。
气死他了!好话就不见得她给他说上一句,什么吻技不好?要是她愿意天天让他操练,他相信不出半个月,她就能够全部弃械投降了,不,不需要半个月,一周的时间便足够了!还说她吻技不好,难道他乔宇阳吻技就很厉害了?想着心里头都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把那男人给掐死了!
越想越气愤,但他却依然还在极力的隐忍着,这卧室里的气压似乎也是越来越低了。
不高兴!当真生气了!
这次云舒是清楚的感受到了他那隐忍的怒气,这次估计还是结婚以来,他第一次对她发那么大的火,早说过云舒一向是一个遇到情况便会认真的投入具体分析的人,眼下终于蹙着眉细细的沉思了一下,这会儿便觉得好像这次还真的是她的不对了,而她也一向是一个知错就改的乖宝宝,明摆着现在也是两个人在过生活的,记得前几次好像也发生过有些相似的情况,可是这男人好像都软下了语气,而这一次……
也罢了,反正总是需要一个人先低头的,不能每次总让某个人先低头不是?没必要每次都争王,这次也就让她吃点亏吧,想着,便轻叹了口气,取过书签放进了书页里,然后合上了书本,让柜头上一扔,纤细身子微微一侧,素手也缓缓的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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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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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一偏,清眸里闪动着浅淡的微光,小手轻轻地拉了拉男人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喂,你生气了?不会就这点度量吧?”
说着,云舒又伸长了脖子,隐约可以看到他那线条十分柔和的侧脸,然而,她刚刚不说话还好,这会儿就这么说了一句,那男人干脆直接闭上眼睛,安静的睡觉去了,那呼吸声倒是挺均匀的,真是看不出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反正他现在不搭理她就是了。
瞧着男人这架势,云舒便有些郁闷了,你说,这生气归生气,别人问你话你总要回答才是最基本的礼貌吧,怎么就这素质啊?想着就觉得有些不满了,干脆干巴巴的直接躺回去,但是看到他那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又有点想笑,可是她笑不出来,要她笑出来,这男人等下保准又会别扭得厉害了。
想想他刚刚说的话,云舒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这空气里正在飘荡着一股莫名的酸味,云舒再笨,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了,当下这心里便觉得暖洋洋的一片,秀丽的容颜上,一抹浅月般明澈的笑容缓缓地绽放了,心里竟然也生起了一些要捉弄他的想法。
轻咳了一声,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了,“董事长?”
旁边的男人听到她这样的叫唤,那张清俊的脸,臭得更厉害了,大爪一伸,很不留情面的拍掉了云舒抓在他手臂上的小手。
看到他这个反应,云舒终于还是忍不住微微轻笑了,那手又抓了过去,“慕董事长同志?你说你这算不算是在莫名其妙的吃了飞醋了?”
男人那俊脸一沉,大手一伸,又再次拍开了云舒的手,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寒意,“别异想天开了,就瞧你那样,有让我吃醋的本?放开,拉扯着做什么?”
天知道这女人的那双小手就好像有魔力一样,一碰着他,他就忍不住轻轻一颤,不过这被他控制得很好,云舒自然是看不出来的,可是,他这心里躁动不安了,手心都浮起了一些微热,这折腾得有些难受,尤其是刚才女人伸头过来,他不经意间看到她胸口的睡袍大开的情况下,两团洁白晶莹的柔软,还有那股淡淡的清冷的属于她特有的香气袭来的时候,还真就是想不顾一切的直接扑倒算了。
口是心非的男人!
云舒淡淡一笑,不禁叹了口气,伸手关上了灯,只留下一盏微弱的昏黄的壁灯,浅淡柔和的光线如同都落了满地的星光,飘荡着一股烂漫的斑斓,那柔软的身子悄悄的挪了过去,轻轻贴上了男人的后背,缓缓的放开了男人的手臂,细臂往下一滑,很快就找到了他的大手,拉过来,清眸里的流光绚丽如皎洁的月色一般,淡淡的望着他那只无名指上的戒指,昏黄微弱的柔光之下,那戒指正绽放着浅浅的光华,如同一抹明媚的春光,一下子就照进了云舒心底的那阴暗的一隅。
轻轻地吸了口气,云舒才淡淡的开口,“这些话我只想说一遍,所以请你听清楚了,我跟乔宇阳之间早就成为了过去,在我很小的时候,也就是跟小时候的你分开之后没多久,我母亲就丢下我跟哥哥跟别人走了,那时候父亲还远在边防,也没有随军的条件,所以无奈之下,父亲只好把我放在冷家,哥哥则是跟他回了部队,过的,也是寄人篱下的生活。冷家跟乔家还有付家都是世交,所以乔宇阳他们就经常到冷宅里玩,我那时候很不合群,冷宅里都没别的小朋友愿意陪着我玩,只有他愿意跟我玩,后来,我们也在同一所贵族学校里念书,我没有什么朋友,就是跟他走得比较近而已,后来,慢慢的长大了,也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一个意外之下,成为了所谓的情侣,并且……后来,为了所谓的理想,我报考了警校,乔宇阳也出国了……说来,那些回忆都不算得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我本来也不想说,也不愿意去想的。”
云舒将一切都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可是慕煜北却能隐隐约约的察觉到她语气里的那股落寞与忧郁,胸口微微疼了一下,而他却没有说话,只是之前被她抓在手里的大掌一翻,迅速的反抓住了她的手。
其实他也是想好好的安慰她的,可是他却不知道从何开口,不是没有见过她像现在这样一脸沉郁忧伤的样子,但是有时候你认为的安慰,对别人来说,也许更是会揭起那伤疤,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握紧她的手,如此而已。
“所以,你根本没有必要介意他的存在。”
云舒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微凉的小脸,往他那宽厚的背上贴了去,卧室内,顿时又安静了下来,恢复了一片的寂静,然而这一次,云舒却感受了男人那轻轻的一颤。
良久之后,男人那低沉的嗓音才响起,“你当初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不是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男人的话一落,云舒这才想起了,当初这个男人也有带她回他家里过,那时候的她没有进去,那是一栋很美丽很好看的别墅,想着,云舒忽然笑了笑,“我那时候哪里还能想到那么多?再说,你那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屁孩而已,能有什么主意?”
“那可不一定,我要说让你做我的童养媳,家里的人指定会把你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美得你,还做童养媳!”
云舒低斥了一声,轻轻一笑,刚刚的阴霾便消散了。
“做我的童养媳有什么不好?你现在还不是照样嫁给我了?你要真的做了我的童养媳,保准你现在眼里除了我就再也放不下别的男人!”
慕煜北笃定的开口,矫健的身子一翻,利落的扣住了云舒那纤细的腰肢,两人便是侧身而视。
“你真是看得起你自己!”
云舒欣然开口道,素手一伸,纤细的指尖往他的脸上摸了去,凉凉的触感传来却让慕煜北感到一阵躁热得厉害,顿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大手紧紧的扣住她的手腕,高大的身躯一晃,顿时就将云舒压在身下,密不透风的,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那张娇丽明澈的容颜,眸光柔和又热切,不用看她也能知道这男人又想感谢什么事情了!
云舒顿时脸一热,眼底很快就浮起了一些迷离的绯色,恍惚的望着眼前的俊脸,声音沙哑而轻飘飘的,“你……你想……”
“都这样了,你还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慕煜北微微喘了口气,深眸里有隐忍的火花一闪而过,沙哑的嗓音中伴着一丝少有的磁性,不待云舒反应过来,环在她腰间的大手一收,轻飘飘的吻就像一片片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般,沁凉中伴着一丝火热,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温热的大手开始不安分的从那精致的锁骨一路往下探了去,灵活的指尖迅速的找到那很细细的柔软的腰带,轻轻一扯,有魔力般温热的大手往衣里探了去,所到之处都不禁让云舒轻轻一颤,心里大骂自己不淡定,连这样的撩拨都受不来。
美丽绚烂如星辰般的眼眸一抬,透过那迷蒙的眸光,她可以看到他眼底沉淀着那一道微染着**色彩的火花,恍惚之间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云端一般。
秀丽美丽的长发铺满了枕头,像一朵黑云一般,柔顺的划过了他的指尖,清淡的暗香袭来,慕煜北所有的理智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几下子将两人身上的束缚褪尽,一把扯过被子,将一室的春光遮住了,但是这房里的温度却一直在飙升着。
“舒儿……”
慕煜北忽然有些艰难的低低的唤了她一声。
“嗯?”
云舒浅浅的吸了口气,应道。
“我好像心不由初衷了,你要记住,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男人的嗓音虽然低柔沙哑,但是却这样坚定的宣誓了自己对云舒的拥有权。
“不,我是我自己的……嗯!”
云舒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肩头下方的锁骨忽然传来了一阵撕咬的疼痛,这男人竟然咬她!然而还不等她挣扎,狂野肆虐的吻便如同夏日的骤雨般的雨点,急促的落了下来。
“那你就看清楚你现在是谁的!”
语毕,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大手紧紧的扣住她的指尖,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狂野霸道的气息袭来,让云舒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吸了口气去承受。
“你,你先别急……我有些话还跟说,我想……我想安排几个人去你们赌场看看情况……这段日子有些情况还得需要你帮忙……”
虽然是这样撩人的景色,但是云舒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听说男人在这时候通常是最容易松口的,要他怎么样,相信他都会答应你!
果然,云舒的话一落下去,慕煜北立马就哑着嗓音有些隐忍的回答道,“你今晚要是能满足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此话当真?”
云舒那迷蒙的星眸顿时一亮,微微弓起了身子,男人忍不住又狠狠的吸了口气,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我见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谎?”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的大爪也是不安分的,刷过了胸前的柔波,时刻撩拨着云舒那仅仅残存着一丝的理智,而在听到了他的回答之后,云舒便也松了口气,这才拉出被他握住的小手,缓缓的圈上他的脖子,将他往下一拉,柔软的红唇送了上去。
隐约之间还能听到他在她的耳边喊着自己名字,他的动作狂野而不失温柔,满腔的热情几乎能将她尽数的淹没了,有那么一瞬间,云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沉沦了。
支起的月白色的床帐微微垂下了,如同一阵清风拂过了,透过那还没有来得及尽数拉上的落地窗帘,隐约可以看到那两个缠绵的身躯,落地窗外的世界到处是漆黑一片,遥远的天际上一丝星光也没有,更没有那溶溶的月亮,微弱的幽光是院子里留下来的路灯,然而,落地窗内的世界是温情脉脉一片,一阵凉风袭来,满室的帘子微微起舞,却没有办法将这室内的温度降下半分。
后来,云舒的意识早就模糊了,临睡过去的时候就知道他还在他耳边喊着她的名字,动作依然亢奋异常,约莫着这场战斗也不知道要进行到什么时候了,还是先睡一觉再说吧,反正出力的是他。
唉,都是夫妻别扭,床头吵着,床尾和,这话还果然是真的!
第 137 章 目?不会又在家里喝喝茶,看看杂志吧?”
慕煜北抬眸又瞥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然而看到慕煜北那投过来的眼神,慕思雅顿时也就憋下气了,再也不敢问了,默默的低下头去开始安静的享用着她的早餐,其实,她倒也觉得她哥的手艺还是可以的。
云舒一直没有说话,可是身边的男人就一直给她夹菜,这样的情况出现过太多次,她也懒得拒绝了,有人给你夹好吃的,不吃就是傻瓜!
早餐就是在这样安静的情况下用完了,早餐过后,郑伯便积极的收拾桌子碗筷,慕思雅接过了慕煜北递过来的文件,就急冲冲的出了门,应该是直接奔医院去了,云舒也得空给给温雅静挂了一个电话,知道慕悠兰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也没有什么大事了,心里也就放下了,收拾了一番,提起了沙发上的公文包,正打算出门。
然而就坐在她对面的慕煜北一看到云舒起身,便也站了起来,一手抓过车钥匙,“今天我送你上班吧。”
一听到这话,云舒立马就停住了脚步,很是惊讶的偏过脸,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男人,“你没事吧?好端端的干嘛要送我上班?不是说很忙吗?有时间不如多帮阿雅分担一点,人家一个女孩子,你不能总把事情往她身上推了,公司掌势的人可是你,不带你这么过分的,好了,不说了,我上班了,不用你送,我又不是不会开车!”
云舒说着脚步一抬,便往外面走了去,慕煜北皱了皱眉,大手一伸,顿时抓住了云舒的手臂,那低沉的语气很是固执,“我说我送你过去就是要送你过去,有人送你上班你还嫌弃!”
说着,人已经大步的越了过去,应该是去车库提车了,今天也没有见到布诺斯跟阿朔的身影,看来,这男人今天指定要很闲了,云舒蹙了蹙眉,沉思了一下,但是还是十分利落的跟了上去,等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慕煜北也缓缓的把车子给开了过来。
“你今天很闲吗?莫名其妙的要给我献殷勤,非奸即盗。”
云舒坐进了车内,关上了车门,驾驶座上的男人身子一偏,麻利的给云舒系好了安全带。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慕煜北低斥了一句,踩下了油门,车子缓缓的驶出了翠园。
“你今天都没事情做了?”
云舒蹙着眉,侧着头淡淡的望着那张清俊的脸,低声问道。
“下午约了南宫逸喝茶,晚上跟华天的莫总用晚餐,怎么?还想知道什么?你要跟我过去?”
男人揶揄的语气传了过来。
“我才懒得跟你过去,那你今早有空就跟我去一趟蓝山疗养院吧,蓝外婆住院了,顺便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好朋友阿秀,蓝外婆对我很好,结婚这么久还一直没有带你过去给她看看,说来是有些不应该了,今早给阿秀挂了一个电话,阿秀说蓝外婆已经清醒过来了,刚好就过去看看吧,不然赶上那天大家都忙着,又要错过了。”
云舒扫了他一眼,清淡的开口道。
“你不是要去局里吗?”
“当然要过去,先把东西拿回局里,然后再过去,下午还得去总局那边一趟,你先载我过去再去忙你的事。”
……
蓝山疗养院高级病房内。
蓝秀英正一脸笑吟吟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给她小苹果的,一身帅气威武的小郭同志,云秀则是正在拧着热毛巾给她擦擦脸,擦擦手什么的,老太太今天的情绪似乎很好,虽然整个人已经是瘦得皮包骨了,可是那双眼睛却依然还是精明得很,眸光闪烁着精锐的光芒。
“小郭啊,你刚刚说的,可都是真的吗?你们团长完成了任务,快要回来了?”
蓝老太太微笑的望着小郭,微笑的问道。
小郭同志点了点头,憨憨的笑道,“外婆您就放心吧,团长他快要回来了,这两天在军部那边作报告呢,冯政委可说了,我们团长可能明天就可以回来了,这年底也快要到了,这回团长休假,他一定有时间陪您老人家的,等他回来了,我就告诉他说您特别想念他,一定把他拉过来看看您,您不知道,团长平日里休假都是给了其他的同志了,这次说什么也得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好好陪您老人家!”
蓝老太太一听,可就乐了,连连点头,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赶着休假肯定就要好好的休假了,忙了一年,该休息的还是要好好休息的!”
一边忙活着给蓝老太太擦脸的云秀却不由得有些无奈了,她的这个外婆,似乎真的把人家云卷给惦记上了,真不知道她怎么就跟云卷投缘了,每次人家小郭过来的话,话题都是围绕着人家云卷的,但是却不知道她能说些什么,只能任由着他们聊着,自己则是倒水去了。
“小郭啊,你老是跟外婆说说,你们这团长,你觉得他这人还可以吧?觉得他人怎么样,你跟他接触比较多,给外婆说说。”
蓝老太太开始向小郭探情况了,而小郭同志也不是傻瓜,在他眼里,这姚云卷跟云秀应该就是在处着对象了,蓝老太太问这话,分明就是想了解他们的团长了,他当然不能把他们的团长吹坏了,坏了团长的好事不是?
于是憨然笑了笑,“外婆,这个您放心!我们团长啊,这人的品质绝对有保证!您都不知道军部那边的首长几乎个个都想把女儿许配给我们的团长呢,我们团长人年轻又帅气,军部的那些女军官早就对他垂涎三尺了,可是我们团长人很正派,从来不会乱来的,团长把一腔的热情都奉献给了部队,我们兄弟战友们早就希望他能找到一个好嫂子,好好照顾他,给他洗衣做饭什么的了,外婆您也知道,我们部队的生活枯燥又单调,团长今年也三十过了,前不久吧,我们团的政委就被军部叫过去教育了,让他回家找媳妇去了,我们政委一回去没几天,还真的相得一个好媳妇,这次团长去军部,我捉摸着这军部那边可能也会对我们团长下了死命令了。”
小郭这话一落,蓝秀英立刻就提起了神,眯起了眼,问道,“小郭,我瞧着你说你们团长那么优秀,那为什么还没出个对象什么的?”
“谁说我们团长没处对象!我们团长之前也处有对象的,那姑娘就是军部的一名优秀的女军官,那会儿,我们团长才是一个副营,后来那女军官遇上了军部的一个团级的干部,那团级的干部是文职类的,又不像我们团长这样老是出生入死的,那女军官就放弃我们团长跟上那个团级干部了,为此,我们团长好伤心难过了好久了!那女军官太势利了,还口口声声的说为了我们团长好!要真为了我们团长好,还会这样扔下我们团长吗?”
一讲到这事情,小郭同志立马就有些激动了,显然是那件事给了他很大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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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小郭同志愤愤不平的抱怨,蓝老太太那眼里倒是闪过了一道意味深长的光芒,盯着小郭同志,低声问道,“那,你们那团长是不是很惦记着那名女军官啊?这么些年都不结婚,也不处对象的,是不是就为了那女军官?”
蓝老太太这话让小郭同志恍惚了一下,然后才回道,“当然也不是吧,团长那人向来不怎么热衷于自己的婚姻大事来着,一心就想着带兵搞训练什么的,唉,其实想想吧,好像也不能全部怪那女军官的。”
“呵呵,没事,总能遇到合适的吧。”
“也是,不过外婆您放心,我相信我们团长一定会对阿秀小姐好的,他也没有对那个女军官有多上心,倒是瞧着他对阿秀小姐挺上心,呵呵,您可千万不要嫌弃我们团长啊,团长人很好的,对我们部下就好像对待自己的兄弟一样,很有责任感,也很懂得关心人的,就看着我们团长关心他妹子的劲儿,他就一定会对阿秀小姐好的!”
后来,小郭同志还跟蓝老太太聊了挺多的,聊的都是关于云卷的事情,云秀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小郭同志才说要回去了,本来今天他也是趁着出来办点事情顺道过来看看的,团部的人约莫着都知道了他们的团长正在处对象了,而且这对象还是挺不错的,瞧着未来嫂子的模样,就跟仙女下凡似的,真是漂亮!
云秀送走了小郭同志回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蓝秀英正带着老花镜,孤单单的躺在病床上一脸平静祥和的望着落地窗外,苍老的眼睛里沉淀着一丝淡淡的落寞,怎么看着总好像就要离开了一般,淡淡的眼神带着对人世间的最后一丝眷恋。
云秀就站在门边,脚步好像有千斤重一般,让她根本挪不开步子,就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清淡的眼神有些忧郁,顺着蓝秀英的视线望了过去,只看见落地窗外那有些萧条的树枝,天空很是阴郁,灰沉沉的,刚刚走出去的时候,灰蒙蒙的天际好像还飘来了几粒纷飞的雨粒,约莫着,可能又要下雨了,这是冬季以来的 第 138 章 训的时候,在我哥那里也喝到了这样的糯米酒,感觉味道很不错,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出售,平时我们不在这边吃饭,倒是都不知道这边有好货了,刚才问过老板了,他说这酒就是他们自己酿的,还每日限量出售十瓶,今天被我们抢到两瓶,算是幸运,现在的老板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试试吧,挺好喝的,不烈。”
云舒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满上的酒杯递到了云秀的跟前。
云秀瞧着云舒那希翼的眼神,便是轻声笑了笑,倒也不拒绝了,很干脆的伸手接了过来,浅浅的抿了一口,果然,这酒里带着一股浓郁的香甜味,口感挺不错的。
“你什么时候也迷恋上了喝酒不成?”
云秀那明澈动人的脸上依然还荡漾着一丝浅浅的微笑,清眸淡淡的锁着云舒那张秀丽洁白的小脸。
闻言,云舒莞尔一笑,眸光闪过了一些凉意,“喝点酒是好事,当做缓解疲劳就好,不痛快的时候,几瓶下去也就忘了。”
“傻瓜,你没听说过,药不医假病,酒不解真愁吗?有些事情你也别太在意,我们还那么年轻,总不能让那些事情把我们都拖垮了不是吗?有时候觉得,这人生也不过一场冗长的梦境而已,做一个美梦对我们老说也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看淡也就好了,不过,云舒,这次我觉得你的决定是正确的,而且你当真也是赌对了,这场人生豪赌,你是真正的大赢家!”
云秀望向云舒的眼神十分的温和而欣慰,是的,她当真是为她感到了高兴,明眼人都看得出,现在的云舒比起之前的云舒变了一些了,变得不再是那么的沉郁了,变得更加光彩照人了,至少,看着那明丽皎洁的脸上那清雅的笑容有了一些生动的色彩。
云秀的话,不禁让云舒怔了一下,暗暗的垂下了眼帘,凝思了一下,才淡然一笑,浅浅的喝下了一杯酒,“赢家?我并不觉得,我有时候还真就觉得我们不过是上天手里的一个玩物而已,它想让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无所谓的公平之说,所以卑微的人类只能通过自己的智慧跟双手去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已,包括你所谓的人生豪赌,只是,云秀,你有没有也来一场人生豪赌的勇气?一辈子的时间,不管怎么样,辛苦一点是过生活,不辛苦也仍旧是过生活,很多东西也都是生了带不来,死了也带不去的。”
“我怎么忽然感觉你好像都跟我一样,成了一名心理医生了,怎么,是不是最近你的所谓的觉悟性有了质的飞跃了?”
云秀有些揶揄的开口,清眸里闪烁着清丽的浪花,颇有兴味的望着仍旧一脸平淡的云舒。
“质的飞跃倒是谈不上,就是经过这次的集训,跟一位朋友聊了很多,才忽然想到的,说实话,当初听了你的建议之后,我也是感到有些茫然的,可是我还是闭上眼睛去做了,时至此刻,我不得不承认,我现在是满意我现有的生活的,不再是一颗孤单飘零的心。”
云秀望着云舒唇边溢出的那抹淡淡的微笑,欣慰的点了点头,“嗯,你觉得过得开心快乐,那就好了,看得出,那个男人对你挺不错的,他的眼里有你,器宇轩昂,挺有气度的,只不过,看着他好像也不简单吧?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在我看来,他可能比乔宇阳更适合你!”
云秀向来习惯了直话直说了,对于云舒,她永远不会拐弯抹角的。
“想来你也应该是听说过他的,他之前意外的帮助过我几次,没想到他爸爸跟我父亲是战友,所以……我们很快就领了证了,当然,结婚的请求是我先提出的,我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快就答应了我,有时感觉就好像一场梦一样,直到前些日子我才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就是欧冶的那个少爷,我记得你之前还跟我提过这个人来着,还记得吗?就是我们刚刚解脱的时候,你说通过他或许我们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云舒淡淡的说完,便夹了一口菜吃了下去。
这一听,云秀果然就有些惊讶了,事实上能让云秀觉得惊讶的事情是很少的,不过这次她还是禁不住惊讶了,没想到这随便一拉,那就是锦阳城最牛逼的人物了!
“嗯,那你就好好把握吧,不过竟然是你跟他求的婚,这让我有些意外了,但,我还是很真诚的祝你好运,也祝你幸福,云舒!”
云秀很诚挚的举起了酒杯,云舒欣然一笑,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叮’的一下,一杯酒又下肚了。
“你有什么打算吗?阿秀?外婆的情况怎么样了?这段时日一直都比较忙碌着,不过现在好了,我也算是闲下了一些时日了,年底到了,你也要好好的准备一下,外婆这边我会经常过来看看,你也别那么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不然,何为姐妹知己呢?”
关切的语气充满了温和,听在云秀耳中,顿时感觉到一阵阵的暖意从胸口一路往下,往脚底心蔓延而去,暖洋洋的,让她感动的有些恍惚了起来,刚才云舒过去点菜的时候,还接到了医院的医生来电话了,说这个月的医药费已经交完了,而且还留下了许多备用的钱,现在想来,这种事情也只有云舒才会做的事情了,不过,云秀已经不想对她说感谢的话了,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了。
在妈妈跟外婆发生车祸之后,外公这边原本也是有很多亲戚的,可是都是因为这钱的事情离他们远远的了,云秀不得不感叹,人间百态,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能遇上云舒,云秀觉得自己是非常的幸运的,如果不是她,她云秀指定早就堕落入深渊里了,是她保住了她所有的尊严,再次给了她信心,感激的话不愿意多说,只愿她在需要的时候,她还能为她奉上一点微薄的力量。
“嗯,我知道的,眼下先好好的陪外婆走完最后的这段时日,你也知道,外婆一心就是希望我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所以,我也承认我现在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感到非常的头疼,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当成这个愿望,让她放心地走。”
云秀说着,竟然轻轻地叹了口气,波澜无惊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烦躁与无奈。
这下,云舒终于轻声笑了起来了,“没想到你堂堂的优秀的云大医生也会有这种表情?我觉得你也干脆像我一样破釜沉舟算了,找一个顺眼的男人直接把自己给交代了吧,多纠结着反而会给你自己徒增烦忧而已。”
“你以为每个人都会像你有那样的好运不成?随便一个伸手就能找到所谓的看得顺眼的男人,破釜沉舟这办法并不是对每个人都适合用的,具体情况还的具体分析。”
云秀欣然一笑,有些没好气的扫了云舒一眼。
“我就觉得应该挺适合你的,我们性子都差不多,只不过现在你是暂时没有遇到适合的人而已,不然,也快了,外婆这边时日无多,所以你也要好好的掂量一下。”
“这合适的人可不容易遇到的,好了,我的事情就暂且不说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了,先看看情况吧,对了,前些日子我跟薇薇聊了一下,一起出来吃了几次饭,我怎么感觉她最近好像不太对劲呢?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回来去见过她了吧?”
听到这番话,云舒不禁又微微皱起眉了,有些沉郁的吸了口气,无奈道,“我也不太清楚,昨天晚上还喝得醉醺醺的,是我去酒吧把人接回去的,我看着好像是跟于洋出了什么问题了,我早就建议他们结婚了,看得出于洋对她确实不错的,而且,按着她现在的情况,也应该结婚了,她总说操心凌风的事情,想想凌风也都那么大了,也应该懂得照顾自己了,我看着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云秀附和的点了点头,“老实说,我觉得薇薇这个人好像很孤僻,这种症状就跟之前的你差不多,是不是你们给她的工作压力太大了?”
“这我可不清楚,改天过他们那边问问吧,不行的话再给他们拨一两个人过去分担一下,你要是有时间多找她出来聊聊吧,不然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了,教她也跳跳舞,插插花,或者研习一下茶道什么的都好,我平日里忙,都分不开身了,看看哪天得空我们三个人聚一下吧,就去你家好了,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你烤的烧烤了!”
云秀的手艺也是很不错的,在云舒眼里,云秀那是什么都会,典型的秀外慧中的好女孩,也不知道以后谁会有机会娶到云秀这样的好女人,想想她都有点嫉妒那个即将能拥有云秀的男人!
“好啊,得空就说一声吧,随时在家里恭候你们的大驾,先吃饭吧,这菜都冷了!”
云秀悄然笑了笑,轻轻的弯腰给云舒倒上酒,顺滑的长发刷过肩头,刘海有些凌乱的垂落着,看上去别有一番风韵!
……
——《假戏真婚》——
沉郁了一天的天气到了傍晚时分依然还是没有见到有变晴的趋势,天地依然笼罩在一片寂寥的苍茫之中,这番景象让人瞧着,也是被感到心里有一股难言的压抑。
s大医院某一高级病房内。
慕悠兰今天一大早就清醒过来一次,接着又睡了过去,临近傍晚时分才又再次清醒过来了,送到医院来的时候挺及时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大事,孩子也保住了,慕悠兰松了口气,但是这心情却不见得很好,一整天了,虽然周宇就寸步不离的坐在她的床边,慕悠兰却都没跟他说几句话。
慕悠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像忽然间就感觉自己好累好累了,累得她想要迫切的逃离了,把自己藏起来了,可是事实又在提醒着她不能这么做,因为她的女儿周曼曼,还有现在肚子里才一个来月的小宝宝。
周宇整个人都显得很是憔悴了,脸色也有些苍白,青色的胡茬都出来了,整个人多少显得有些落魄不堪,本来慕悠兰看着也不想理睬他的,可是这心里终究还是狠不下来了。
“你先回去好好洗洗,休息一下吧,我现在没事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慕悠兰看着周宇,眼神倒是挺平静的。
“阿兰……是我对不起你!”
周宇一身的沉郁,整个人都少去了一份生机,慕悠兰这事情让他感觉到深深的恐惧了,他很清楚地意识到,他若再不努力,难保哪一天他跟慕悠兰的这段婚姻就是走到了尽头了。
这些年来,凭借他的那精湛的医术在医学界他还是颇有盛誉的,从事的研究工作也颇为引人注目,也取得了很骄人的成绩,不然,就以他现在三十来岁的年龄,想要成为s大医院的外科这门大科室的主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尤其是这些年来从事的中药偏方类的工作,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别的不说,就说人家省厅里的肖厅长的母亲,都在床瘫痪了十几年了,这周宇一过去,硬是把人家人治好了,还有锦阳城的很多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都是挺尊重周宇的,很多都跟周宇有一些的交情,可是周宇本人却很低调,很少会要求人家帮忙什么的,他的性子比较沉,现在的问题所在是,自己那所谓的妈妈弟媳跟自己的老婆之间的矛盾,女人之间的战争!
但是看着昨天慕首长的那些话,还有温雅静的劝慰,周宇忽然意识到,他不应该只顾得自己的感受,还需要保护好慕悠兰,他不想等失去了,他才后悔莫及,想到这里,这心里顿时就来了信念了,望着慕悠兰那张惨白的小脸,拳头握得紧紧的,这心里便下了一个决定了。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说对不起是没有用的,一声对不起不能讲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掩埋了,周宇,我告诉你,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放过林丽丽的,你要是怨我,那就怨吧,谁来求情也没有用,我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的软弱了,这次多亏了云舒,不然,这个孩子说不定早就你远离我们而去了,我是绝对不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慕悠兰轻轻的摸着那依然平坦的小腹,眼底闪过了一道阴狠,既然都存心要这样害她,她又何必心慈手软呢?
原本以为周宇会为林丽丽求情什么的,没想到周宇竟然也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你看着吧,林丽丽是应该给一个教训了,至于那两个孩子,都是在家里给妈带着,原本以为是我欠周鹏太多了,现在看来,该还的,我们早就还完了,阿兰,我今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一定不会再让她们伤害到你!”
慕悠兰淡淡一笑,笑容有些苦涩,语气有些落寞,“希望吧周宇!这也许是我最后给你的一次机会了,你妈我看我是伺候不来了,如果实在不行了,我们干脆就离婚算了,反正你妈也看我不对眼,这样大家都清净了,我累了,累得差点忘记我自己的身份了,周宇,我问你,跟我在一起生活是不是也让你感觉到很累?”
“不!跟你一起我才感觉到自己是个人,之前我只知道不断地搞研究,遇上你之后我才知道生活是绚丽多彩的,请你不要轻易提离婚这两个字,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你!”
“我不希望你也栽入那浑浊的大染缸里,周宇。”
慕悠兰怔怔的望着周宇。
“无所谓了,比起你,那不算什么,你不用总是顾全我的感受,你做好你自己就好了,不要总是事事迁就于我,好了,我先回去洗洗,给你做份鸡肉粥,你先好好的睡一下,我很快就好了,我让护士过来陪陪你!”
周宇细心的给慕悠兰掖了掖被角,满脸的疲倦,但是黑眸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缓缓的站了起来。
慕悠兰也只有点了点头,“好,多做一点吧,你也吃一点,对了,曼曼呢?你是不是把曼曼一个人扔家里了?”
“没有,曼曼跟妈还有奶奶他们回去了,家里的人都有来看过你,那时候你还在睡着,等下阿雅可能还会过来一趟,云舒刚刚打电话过来问候了一下,知道你没事就忙活去了,林丽丽已经被拘留了,云舒跟阿北说想等你醒来,再看看你的意见,明天他们可能会过来看看的。”
周宇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慕悠兰不禁淡然一笑,眸光很是柔和了起来,“小云他们真是有心了!你先回去吧,实在不行就休息一下,反正我也没事了。”
……
周宇走出病房的时候,天差不多黑下去了,长长的走道里,呼啸的风一阵接着一阵的,走到护士站那里交代了几句之后才慢慢的离开了,然而周宇没有想到的时候,他才刚刚走到拐角处便看到了一个橘红色的身影,略微发福的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乍然停下脚步一看,竟然是黄翠红,手里好像还提着一个保温瓶,一脸的忐忑不安,更难得的是,周宇似乎还可以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淡淡的愧疚!
“周宇……”
黄翠红一看到周宇,那双眼睛忽然一亮,似乎有些高兴了,她在走道里徘徊了很久了,始终没有往前迈脚步,这心里头总是隐隐约约的闪过了云舒跟她说的那些话,昨天晚上一回去,周正德又把她骂了一顿,对她嫌恶到了极点,她左思右想,隐约觉得这事情她好像确实有些不太对了,况且,林丽丽还在监狱里呢,今天过来就是想过来探望一下,既然没有什么大事,那相信慕悠兰也不会咬着不放吧,琢磨着怎么的,那也是一家人吧?一家人总不能跟自家人过不去的吧?就是希望慕悠兰能看在自家人的份上松松口,先把林丽丽给放出来,后面道歉的事情,后面再说了。
当然了,她这一晚上的琢磨,也不得不承认云舒的话那是有些道理的,不应当跟自家人过不去,所以,她也想了想自己对慕悠兰的态度,那确实是有些过分了,谁不希望一家人和睦一点呢?想着软下态度,还是先把林丽丽就出来,然后自己好好的补偿慕悠兰,不再像以前一样那么苛刻就好了。
然而,黄翠红显然是低估了慕悠兰这次的怒意了!
“你过来干什么?还嫌阿兰受的伤害还不够多吗!怎么说那也是你的孙子,你怎么就这么狠的心,我怎么就有你这样的妈!”
周宇阴冷的盯着黄翠红那张雍容发福的脸,那种感觉就好像一把尖刀一样刺入了他的心里,疼得厉害!失望的眼神带着满天冰霜般的冷冽,看着黄翠红那样子,就好像在看自己的敌人一样!
黄翠红一个抬眼看着周宇的那眼神,云舒说的某句话,乍然又从她的脑海里闪过去,让她不禁一怔,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儿子已经是恨上她了!她的亲生儿子竟然真的恨上她了!
这个认知传往大脑里,黄翠红竟然有些微微的一疼,难道这些年来她真的有那么过分吗?竟然还让自己的儿子恨上了自己?
“周宇……妈知道,这次是妈的不对……我……我给阿兰做了些瘦肉粥,还加了一些补药……”
黄翠红有些支支吾吾的开口了,有点打怵了。
“看我还叫你一声妈的份上,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阿兰的眼皮底下,不然,我只当我没有你这个妈!没事你关心照顾好爸就行了,我们的事情你少给我插手!”
周宇的语气冰冷而干脆,显然是这次被气得不轻了。
“周宇,我知道,这次都是我们的不对!是我们错了!你能不能先让他们把小丽给放出来,周鹏又整天不归家的,天天在赌场里混,那两个孩子可怜啊!算妈求求你们了,好不好?我等下立刻就去跟阿兰道歉,今后一定不会再刁难阿兰了,你们就放过小丽吧,孩子都在家里哭着喊着要妈妈呢!”
黄翠红有些无奈的抬起头,满脸焦急而期待的望着周宇。
而周宇却只是冷笑了一声,“要是今天换成了阿兰这么做,你会这么好心要求人家放人吗?我真的很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竟然可以为了周鹏这般的对待我跟阿兰!我告诉你,要放了林丽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她犯下的罪行,少说也要做个三五年的牢!阿兰的弟妹正好是城北区的局长,她一向是秉公执法,就算我们不追究,她也是绝对不会放过林丽丽的,更可况证据确凿,怎么抵赖也是无用的,而且我也觉得林丽丽确实应该接受一下教训,免得总是不长记性拼命地往枪口上撞,这是你们自找的,怨不得谁!所以,我只能说抱歉,你的请求我无法答应,你的东西你自己拿回去吧,阿兰不会想见到你的!”
周宇其实就是失望了,彻底的绝望了,就这么算了吧,就当做没有妈妈好了,反正从小到大也没有见得到过她多少的关怀,有没有都一样了,不再去想那么多,他跟阿兰说不定还能幸福呢,所以,他一直都不赞成慕悠兰过于的考虑他的感受,不然那样的话,慕悠兰会觉得很累,他也会觉得很累的!
说完,也不再看黄翠红一眼,高大的身子越了过去,只留下了一脸苍白而愤怒的黄翠红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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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爆发啊~云卷要回来了妹纸们,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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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翠红这心里确实就有了一些怨气了,虽然绕了一圈之后,她也知道自己是有些过分了,但是现在林丽丽还在监狱里呆着,家里的那两个孙子又一直吵着要妈妈,黄翠红不免是有些心烦意乱的了再加上林丽丽还是她老家的女子,这些年来待在她身边也是深得她的心的,要说就是单凭这么一件事情让她丢开林丽丽不管了,那也是很牵强的,更何况,她还是她黄翠红的儿媳呢,那两个孙子的妈妈!
黄翠红越想就越是头痛,对于林丽丽的这次的做法她也是很不赞同的,再怎么说,那好歹也是她的孙子啊,周宇还没有儿子要这一胎是个男娃,那可怎么办?虽然她很是不待见慕悠兰,可是她肚子里的孙子,她那是不能不在乎的!现在一这么想着,这心里头就对林丽丽有些怨了!这个林丽丽太不分事情轻重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
无奈又怨怒的望着周宇早已经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黄翠红低下头想了很久,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周宇不买账,而且周正德除了整天数落她根本就不管事情,她现在也是有心无力了!提着手里沉甸甸的保温瓶,思考了一番,终于只能狠下心,就去求那个慕悠兰看看吧,平日里感觉她也没敢跟她怎么硬,这次应该也不会太为难林丽丽的!
黄翠红是这么想着,于是便拉了拉衣服,整理了一下,脸上的阴霾慢慢的隐藏了下去,提着那个保温瓶,转身朝那长长的走道尽头走了去,走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而,黄翠红的仅存的希望却被粉碎了……
只见很快的走到了护士站那里,想要询问慕悠兰的病房,因为之前太过于的匆忙,已经忘记了慕悠兰在哪个病房了,这边的医院那些病房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虽然知道慕悠兰是在高级病房里,可是她也仍旧没有什么印象。
“哎,我想问一下慕悠兰是在哪个病房的!”
突兀而有些尖锐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求别人办事的样子,坐在桌子前查看登记本的护士有些反感的抬起头望了一身雍容浮肿的黄翠红一眼,语气也就没有那么友善了,要想别人尊重你,对你友善,首先你就要尊重别人,对别人友善!黄翠红显然就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嚣张拔横习惯了!
“这位奶奶!我们科室好几百个病人呢,你能不能把你的信息提供的详细一点!”
小护士显然也是伶牙俐齿类的,不是吃素的,有些厌恶的扫着黄翠红,很是不客气的开口。
“你这什么态度啊!护士都是你这样的态度吗?像什么样!小心我去你们院长那里告你们!”
黄翠红有些愤怒的瞪着那名小护士,想她也不过是五十来岁,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直接成为奶奶,她当然是很愤怒了,女人的年龄绝对是一个很让人敏感的问题,对黄翠红这样的女人来说也绝对是不例外的。
小护士缓缓的低下了头,虽然有些反感,但是为了这种女人而丢去一份工作,那是非常不值得的!
“什么时候送进来的?高级病房还是普通病房?叫什么名字?”
小护士压下胸口的怒气,不冷不热的开口问道。
本来黄翠红还想说上小护士几句的,可是现在意识到身上还有事情,手里的粥可能都凉了,所以也就暂时放下了,又是狠狠的瞪了小护士一眼,才尖声的开口,“昨天送进来的!高级病房,叫慕悠兰!赶快给我找找!我还得赶着时间呢!”
谁知,黄翠红才刚刚报完这一大串的信息,那个小护士便冷笑了一声,抬起头望着黄翠红道,“哦,你是想去探望慕主任啊?很抱歉,她才刚刚打完针需要安静,周主任也说了不准任何人打扰她!”
没错的,周宇刚刚转过拐角便给护士站挂了一个电话,让她们拦住黄翠红,免得打扰到了慕悠兰,相信慕悠兰是绝对不想见到黄翠红的,周宇早就料到了这黄翠红走他这一关不成,肯定是会直接去找慕悠兰的,现在慕悠兰需要静养,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所以他才千万要阻止住黄翠红,看着让慕悠兰再在医院里休养几天看看情况,稳定之后干脆就直接回家吧,盛天别墅区那边黄翠红她们是进不去的,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什么!竟然不准我进去!我进去探望我儿媳妇碍着你们了?我煮了一些肉粥,要送去给她喝,我不吵她就是了,你赶紧告诉我她在哪个病房,不然这粥都要冷了!”
黄翠红禁不住又大声的开口了。
“抱歉这位女士!这里是医院,禁止大声喧哗,病人刚刚打完针,需要绝对安静的休息,否则出了什么事情你可担待不起,周主任也特意吩咐了,如果你是为了病人好,希望你能配合!”
小护士那语气很坚决,差点听得黄翠红没气死,小护士话一落,旁边的几个护士也在帮腔着,黄翠红顿时无话可说了,只能愤愤不平的提着东西转身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怒斥了护士们的态度差!
看着黄翠红灰溜溜离去的身影,几个护士才笑了起来。
护士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慕悠兰正躺在病床上翻看着杂志。
“慕主任,周主任让我给您送一些新的杂志过来!”
一名清秀的小护士一脸笑意的捧着几本杂志走了过来。
慕悠兰缓缓的从书页里抬起头,望向了那名护士,轻轻一笑,欣然点头感谢道,“谢谢你,辛苦了!这天都黑了吧?怎么感觉到好像有些冷了?外面又降温了吗?”
“是的,慕主任,天已经黑了,天确实有些冷,看着好像要下雨的趋势,我帮您把房里的温度调高吧!”
慕悠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护士递过来的杂志。
“对了,慕主任,刚刚您的婆婆过来了,说煮了粥拿给你,不过之前周主任招呼过不让别人进来打扰你,所以我们就拦住了她。”
护士一边给慕悠兰调高房内的温度,一边开口道。
黄翠红?她过来做什么?还煮了粥?
慕悠兰冷然一笑,偏头想了想,她可不认为黄翠红有那么好心,细想来,那估计也只有因为那个林丽丽的事情了,应该是过来找她,想让她放过那个林丽丽吧?
“以后她过来直接帮我拦住她吧,就说我需要静养,不能受打扰!”
“好的!慕主任!那我先出去了,您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按铃!”
……
周宇竟然直接让护士把人拦在外面了,这让慕悠兰有些诧异了,事实上,这次从她清醒过来之后,她好像就觉得周宇好像有些变了,其实,说离婚也不过是放狠话而已,慕悠兰承认自己依然还是那么深爱着周宇,她忘不了他们一起奔锦阳城图书馆里专研的场景,也忘不了一起走过了风风雨雨的岁月,要找到一个合拍的人,那是很不容易的,不想那么快就放弃了,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好像挺犯贱的,可是,在爱情的道路上,又有谁能一帆风顺呢?要是那么轻易就放弃了,那还有什么资格谈感情?
——《假戏真婚》——
一天就在这样忙碌的情况下过去了,尽管天气异常的寒冷,寒风凛冽如霜的,却不能阻止了人们那奔波的脚步,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里,勤劳的人们早已经习惯了忙碌的日子。
锦阳城城北区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
云舒正在专心致志的批阅着文件,左手边堆积着一层厚厚的文件,出去两个多月这么一回来,文件堆积如山,有得她忙活了,跟云秀吃晚饭之后,又把资料给军部那边送了过去,原本是打算回香山军区大院那边看看的,可是这心里一想,今早助理一见她进门,就抱了一大堆的文件过来了,都要等着她处理呢,很无奈,想到这一点只好又赶回了局里,开始跟那堆文件奋斗了。
一份文件终于批阅完了,隐约的感觉到腰间,肩膀处都传来了一阵酸痛,云舒禁不住伸了个懒腰,抬起手腕一看,才知道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外面早已经是灯火辉煌了,局里静悄悄的一片,同志们应该都下班了吧。
茶杯里的茶早就凉透了,云舒浅浅的喝了一口,才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没想到手机竟然没电了,只能随手将手机丢进了公文包里,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明天又是难得的休息日,这些东西只能收拾回去做了。
从局里出来的时候,天上正飘着毛毛细雨,将昏暗的路灯光都笼罩一片灰蒙蒙之中,地面已经潮湿了,凛冽的寒风一阵接着一阵,就那么站在不打伞,没一下子头发跟肩头都沾满了雨丝。
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云舒走出办公室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开车过来,手机又没电了,男人说他好像今晚有应酬,不然也可以叫他过来接自己,云舒倒是忘记了男人在医院门口说了今晚要过来接她了,所以掂量了一番,云舒还是打算走后门好了,那边离城北区的几条繁华的街道更近一点,反正明天也得空不用上班,干脆过去逛逛好了,看看有没有什么看中的东西。
尽管是冷雨夜,但是一点也没有将人们的好心境冷去半分,再加上又是临近年底了,有很多人已经开始置办年货什么的了,云舒提着公文包孤零零的在宽阔的街道上走着,黑色的风衣上早就沾染了一层厚厚的雨丝,已经有些湿了,身子感觉冷冷的一片,额前垂落的刘海早就凌乱不堪了。
云舒倒也没有白逛,从橱窗里看到新款出来的男士衬衫挺不错的,男人家里的那些衬衫不是什么白色就是黑色,云舒自己看得都觉得不是很顺眼,于是一口气给男人买了三件,什么天蓝色,灰色,粉红色,管他呢,先买回去让他穿上再说,花了她将近两个月的工资,然后又去书店逛了一下,买了几本书,这时候两手已经满满的是东西了,云舒才不打算再逛下去了。
徐徐停下前行的脚步,肚子传来的一阵阵的饥饿感让她皱了皱眉,四处看了看,便找了一家餐厅坐了下来,只不过为什么看着这家餐厅好像挺眼熟了,应该是之前来过了吧。
不过云舒也没有想太多,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点了一份咖哩饭还有一些清淡的小菜,就这么将就一晚吧。
点完了菜,云舒便静静的坐在位置上,悠闲地偏过头,望着玻璃窗外的世界,灯火绚丽迷人,在这样的安静的雨夜里,这座城市似乎变得格外的神秘了,事实上,云舒是很少有时间像这样娴静的坐下来默默的观看,感受这座城市的。
云舒说着怎么的她就感觉到这个餐厅熟悉了,当一阵熟悉而遥远的气息袭来的时候,云舒总算想起来,她之前好像是来过几次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乔宇阳酷爱吃咖哩饭,这家餐厅的咖哩的口味特别让乔宇阳满意,之前好几次回国的时候,乔宇阳都带她过来了,她自己还特地又过来一两次,为的就是能做出相同口味的咖哩饭,不用说,做的这些都是为一个男人,一个叫做乔宇阳的男人。
咖哩饭还是那个味道,这里的气氛也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只不过是人变化大了,一切都物是人非的感觉。
“吃来吃去,还是习惯这里的咖哩饭的味道,跟你做出来的一样。”
对面的乔宇阳说这话的时候,冷漠的脸上是有些缓和的,没想到今夜又能遇见她了,不,准确的说不是遇见,而是他特地赶过来的,徐海跟他说云舒小姐就在餐厅里的时候,他就在附近,两个多月没有了她的消息,不知为什么心里好像感觉少一些什么了,就是单纯的想见见而已,所以他边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赶过来了,正好也没有吃饭,竟然也点了跟她一样的菜,还有咖哩饭,就坐在她的对面。
在这里遇到乔宇阳,云舒是意外的,不过这次见到乔宇阳她竟然发现自己这心里已经很平静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雨夜的原因,她也不明白自己今晚怎么走着走着,竟然就逛到这边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舒淡淡的问了一句,清淡的眼神好像清凉的秋水一般,扫过了乔宇阳那冷冽的俊脸,语气很是平淡,平淡得云舒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难不成这两个多月以来,她这性子都被打磨成这样了不成?
“过来谈一笔生意,听到徐海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乔宇阳也不隐瞒,漆黑的瞳孔凝聚着一些看不清的黑色旋涡,云舒看不懂那是些什么,可是云舒竟然从里面看到一些淡淡的落寞,不可否认,他好像又比之前瘦了很多。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说上次的事情,云舒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怎么就没有像上次一样想直接走掉了,而是坦然的坐在这里,继续吃她的饭,对面的乔宇阳也是这样的,感觉好像就回到之前他们没有分开的时候的时光,那时候的他们好像也是这样,两个人点了同样的菜,面对面的吃着,谁也不说话,那时候云舒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压抑,然而,此刻,云舒竟然感觉是如同嚼蜡一般,口中的食物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味道,是的,她现在忽然感觉有些压抑,也有些难受了。
身子顿时感觉很冷了,因为感觉压抑了,感觉难受了,所以就想起男人了,是的,想起了家里的男人,她记得每次吃饭的时候男人总是会给她夹菜的,虽然男人也不知道温柔为何物,可是至少,在她冷的时候他会给她递上一件温暖的外套,这些是乔宇阳不会做的事情,她一直都知道乔宇阳是一个很冷情的人,被他爱上的人会很幸福,可是爱上的人却很痛苦。
隐约的感觉到对面的女人弥漫在一股淡淡的忧伤里,乔宇阳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感觉的,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其实他心里竟然也会隐隐作痛,让他分不清那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会难过?”
乔宇阳终于还是压低了声音淡淡的问了,声音很浅,似乎带着一丝平日里没有的温和,这样的乔宇阳对于云舒来说,绝对是很少见到的,这样的乔宇阳只有在面前他的姐姐乔馨阳的时候才会看到。
云舒幽幽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乔宇阳那深沉如潭的眼眸,清眸里那道淡淡的幽光似乎在慢慢的变冷了,只见她幽然一笑,清浅的笑容一闪而过,她那沙哑而清冷的声音传来了,“乔宇阳,倘若有一天你真的遇上了自己中意的女子,请不要忘记了,对她好一点,女人的心太过于的脆弱,需要关怀和呵护,冷情的人总是会失去很多的东西的,不要再让自己拥有的东西溜走了,女人要的一直都不多的,有时候就是想要你那一句简单的关心而已,不要再让她以为自己都是一厢情愿的付出而已,那样的话,真的会很伤人的。”
“你是指你吗?”
乔宇阳深眸紧紧锁着云舒那张秀雅的容颜,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变化。
闻言,云舒顿了一下,想了想,才淡然开口,“你要是那么想也可以,不过,我们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都差不多忘记了。”
“我也不想伤害你,跟着我,你不会幸福,所以我宁愿放开你,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明白,跟着我一定很累,我是一个无情无爱的人,给不了你想要的。”
乔宇阳平静道,讲这些话的时候,他那万年冰山的脸上付过了一道暖意,缓缓的掠过了一道淡淡的微笑,只是那微笑有些落寞伤感而已。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追究谁的不是都已经没有了意义,乔伯伯身体还好吗?”
云舒低头喝了一口水,轻声问道,语气客气而疏离,听在乔宇阳耳中有些不舒服,让他感觉道一丝凉意正涌向心头,有些难过就是了。
点了点头,乔宇阳沉声回道,“挺好的,谢谢你的关心,你父亲怎么样了?”
“父亲很好,还是天天在搞训练吧。”
“你父亲是一个硬汉,我记得我之前很多次去你家找你的时候,都看到你被他罚五千米长跑或者俯卧撑引体向上,那时候你总是习惯着拉着我做陪练,每次回到家里都要掉一层皮。”
乔宇阳不知怎么的就回忆起了这么一段了,想起这些事的时候,他脸上是挂着笑容的,是开心快乐的,脸上的冷冽一扫而光了,其实,在乔宇阳的印象里,他跟云舒之间并没有太多美好的回忆,能记起来的美好的画面不多,所以来来回回这几个算得上美好的记忆就被他记得很清楚了。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云舒倒没有多大的感受,放下杯子,取过餐纸拭了拭嘴,下意识的往落地窗外望了去,想看看雨是不是又大了,琢磨着要不要买把伞回去,可是,当她转过头望向落地窗外的时候,那清秀的小脸却瞬间僵硬了下来,清眸里的流光顿时就凝滞住了,带着一道慌乱失措的不安……
察觉到了云舒顿时沉寂下去,还有那不太对劲的脸色,于是乔宇阳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也往窗外望了去……
只见慕煜北一身黑色的风衣,略显有些清瘦却颀长挺拔的身躯静静的沐浴在朦胧绵绵的细雨里,没有打伞,纷飞的雨丝沾满了他的肩头还有那抖擞的墨发,一张清俊沉静的脸庞跟平日里没有太大的变化,薄唇紧紧抿着,只是,当云舒看到他那双沉寂的黑眸的时候,却是一时慌了神,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失望的,落寞的,浅淡的忧伤与无奈,很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慢慢的那双黑眸就恢复了平静,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沉寂,只是淡淡的扫了云舒跟乔宇阳一眼,清冷的眼神便不再停留了,一身苍凉的男人终于还是转过身去,大步流星的往那蒙蒙的烟雨里走了去,颀长的背影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无限的落寞与孤独。
‘呯!’
云舒执在手中的筷子顿时掉落了下来,美丽的星眸里闪过了一丝慌乱的不安,轻轻一颤,恍惚了一下,连忙迅速的从衣袋掏出钞票扔桌角边,手忙脚乱的提起那一堆的袋子,疾步匆匆的追了出去,冲出去的时候,还撞上了乔宇阳的手臂,乔宇阳手上的筷子也掉落在地上了。
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姿急促不安的追出去的样子,乔宇阳心里终于真实的感觉到了那么一瞬间的刺痛,记得不久之前,她好像也曾经这样追上他了,只是现在……
为什么会难过?
其实这句话他应该问自己才对,为什么他现在好像忽然觉得很难过,很难过?
雨还不算大,毛毛细雨而已,跟之前一样,苍冷的风不断的从脸上袭过,云舒追出来的时候,男人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阴雨的尽头里了,云舒顿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提着一大堆的东西往前冲了去,然而男人的脚步也不慢,云舒脚上还穿着高跟长筒靴,这么跑着,还是隔了老大远了!
“慕煜北你给我站住!”
云舒无可奈何的停下了脚步,对着那个身影大喊了一声,可是,那男人就好像没有听到似的,脚步没有慢下半分!
“混蛋,你再敢往前走一步试试!”
瞧着慕煜北一点反应都没有,当场就怒了,怎么说也应该给她解释的机会不是吗?可是男人却一点理睬她的意思都没有,云舒不禁挫败的瞪着哪里去的背影,偏过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暗暗骂了一句,混蛋贱男人!气死她了!
这才气急败坏的拔腿又追了上去,然而,街道因为下雨倒是变得有些滑了,更何况云舒脚上还是穿着高跟长筒靴,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吃了口香糖乱丢,还害得云舒一脚踩了上去,感觉黏黏的,一个拔脚,另一只脚因为地面滑站不稳,只听到‘啪’的一声,摔倒就是来得这么华丽,东西都撒落了一地,云舒只觉得一阵疼意传来,屁股估计都要摔成七八瓣了,那叫竟然还卡在那铁格子的天井盖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潮湿的地面冰冷冷的一片,下了那么久的雨,地面上都已经积水了,料想着肯定是衣服湿了,寒意一阵接着一阵袭来,让她不禁冷得瑟瑟发抖,她一向都是怕冷的,脚又卡着拉不出来,于是便有些挫败的抬起头,很是狼狈的望着已经消失在烟雨里的挺拔的身躯,第一次觉得自己委屈,第一次觉得很受伤,第一次就因为这样小小的绊倒有点想哭了,第一次想破口大骂了,第一次有着一种想要抓狂的冲动。
有些伤心的望着早就不见了男人的踪影的烟雨尽头,生气了,怒了,气急败坏的拼命拉扯着脚,又听到一声清脆的‘啪’的一声,觉得脚腕处传来一阵疼痛,愤恨不堪的低下头一看,原来鞋跟都被她给掰断了,脚可能也被震到了。
原本随意盘得好好的发髻此刻也是七零八乱的,长长的刘海被雨丝沾湿了,凌乱不堪的站在那洁白清秀的小脸上,深深的吸了口气,拖着一身的疼痛,抓着那堆东西,往旁边的长椅上坐了去,难过的吸了吸鼻子,弯下腰将脚上的鞋子直接脱了下来,一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紧紧的收紧了衣服,想要抵御这样异常的寒冷。
为什么现在竟然有些难过的想要落泪了?这个可恨又绝情的臭男人!
云舒忽然就觉得自己很受伤,很无助,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初被自己那可恨的母亲孤零零的丢在大街上一样,冷冷的,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似的,这一刻,云舒心里就在想,也许,自己在他心里,也算不上什么吧?太高估了自己还始终不是什么好事来着。
苍凉的笑了笑,清眸里有一道淡淡的失落划过,终于也就平静下来了,伸手拉开了公文包的拉链,取出了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起了公文包,还有那几个有些沾上了污渍的袋子。
脚丫就这样暴露在冷冷的空气中,一阵阵寒意袭来,感觉有些僵硬了,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都在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缩在长椅上的云舒,而云舒也顾不上了,她现在只觉得难受,又冷又疼,努力的撑着长椅想要站起来,冷不防脚一着地的时候,那股冷意袭来,让她不禁又跌回了椅子里。
正当她叹气想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求助的时候,可是手机又没电了,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要呛到,无奈的沉思了一下,看来只能借别人的手机了,想着,正要抬头,忽然就发现了眼前的雨丝好像统统的不见了,就被隔绝在外面了,熟悉而清晰的暗香弥漫而来,她诧异的抬起眸子,往上望了去,才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手里还多出了一把大黑伞,正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了刚刚的失望与落寞,倒是被一抹浓郁的疼惜与无奈所替代了。
看到男人的出现,想想他刚刚那毫不犹豫离去的身影,云舒刚刚压制下去的怒气立马就上来了,愤怒的瞪着他,沙哑的嗓音有些冷冽,“不是滚了吗?还回来做什么?边上去,省得我看了想骂人!”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怒气,而且是轻轻的叹了口气,一手撑着伞,一手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大风衣,弯腰给云舒披上了,然后缓缓的在云舒的身旁坐了下来,一手拉起了云舒那只被弄疼的脚,轻轻的搁在他的膝盖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随后才皱着眉头扫了云舒那张怒气腾腾的脸,声音倒是低沉柔和,“估计是扭到了,肿得不厉害,没大事,回去上点药就成,疼吗?”
云舒本来还想对他发一阵火的,可是被他这么一说,听着这么一段温和的声音关切的话语,硬是拳头打进了棉花里,气根本就没有办法发泄出来,好不郁闷!
“疼死不是正合你意?我问你,你刚刚是不是在生气?”
身后那大风衣还夹着他那暖暖的温度,暖洋洋的气流蔓延而来,云舒那轻颤的身躯顿时才没有感觉那么寒冷了,心头略微拂来一股春风般的暖意,语气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一点点。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男人平淡的开口,倒是有些埋怨的瞥了云舒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直接告诉云舒,‘没错,我就在生气,你看着办吧!’,瞧着这样,云舒不禁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臭男人!嘴硬!
“你不生气走那么快做什么?看到自己的媳妇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你真没感觉?”
云舒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星眸却紧紧的盯着男人的俊脸。
“那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你也知道你是背着你的男人跟别的男人吃饭?我以为你的觉悟性也就那样了!”
男人低低的嗓音带着一丝凉意,听得云舒心里一阵拔凉的。
“乱说什么呢!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们是偶然间遇见的,乔宇阳之前很中意这家餐厅的咖哩饭,我是逛街感觉肚子饿了,才无意间进了那家餐厅,没想到他就在附近。”
云舒想了想,还是打算解释清楚,她可不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让两人别扭起来了。
“这么巧?我怎么都没见你跟我来一场偶遇,可恨的女人,我在你们局门前都等了你一晚上了,手机也关机,原来是跑这边潇洒来了!还冠冕堂词的说什么偶遇,偶遇怎么还点了一样的饭菜,你们这巧合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你为什么点什么咖哩饭?你很中意吃咖哩饭吗?你就不能吃点别的?就不会点一盘酸辣土豆丝?以后你餐餐都给我吃酸辣土豆丝!”
想到今晚自己等了她一晚上,却没等到她人,慕煜北不禁感到样子很不爽,这话说着说着,空气里竟然开始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酸味,深邃的眼眸之中慢慢的浮现出了一道明澈,委屈又不甘,有些受伤的望着云舒。
他承认,他有点难受了,这是在嫉妒吧……
这可恨的男人明明是他自己莫名其妙的生气,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还这么有理了叫嚣,连吃醋起来都是这么极品,都是什么货色啊!云舒无奈的瞪了男人一眼,好气又好笑的,到最后也不知道是应该生气还是笑他幼稚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那狼狈的样子,云舒那压制下去的怒气顿时又上来了,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素手一伸,一手揪上男人的耳朵,往自己这边一拉,慕煜北当时正用大手握着她那脏兮兮的脚丫,冷不防被他这么一拉,一时反应不过来,差点就想一拳过去了,然而,当那清淡优雅的气息袭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唇上一暖,一阵淡淡的温热传来,不待他反应过来,女人那灵舌已经凶狠的入侵了,狂野又热切,她那香甜的味道让他不禁一怔,这女人还真是大胆!然而,慕煜北却还来不及好好的感受,也来不及发起反攻,突然就感觉到唇上传来了一阵疼意,接着一道咸腥味迅速的在两人的口中蔓延了。
女人咬破了他的唇……
真大胆……
可是……
他好像……
很中意……
怎么办……
亲回去……
想着就行动,一把拉住想要撤退的女人,霸道而狂野的吻立马就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像一阵黑色的旋风一样,满腔的热情几乎都要把她给融化了,那大手紧紧的拥着她,差点没把她狠狠的揉进他的胸膛里。
云舒被撩拨的脑袋一片空白,几乎等她喘不上起来,男人才满足的放开了她,抬手轻轻的拭去他唇上还沾染的一些血丝,那黑色的大伞已经将那一方旖旎的天地尽数的隔绝在这片辉煌的灯火里了,大伞下进行着一些什么儿童不宜的事情,除了当事人,倒也没有人知道了。
云舒呼呼的喘着气,星眸有些媚乱,又瞪了慕煜北一眼。
慕煜北这才体贴的给她拉好了风衣,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给她扣好,这样就掉不下来了,然后才伸手拿过一旁的公文包还有一堆的袋子,将手里的伞递给了云舒。
“拿着,回家了!”
说着一把拉起了云舒,云舒也很顺从的往他那宽阔而温暖的背上爬了去,暖暖的温度立刻透过皮肤传来,云舒瞬间就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一个角落变得很柔软了起来。
纤纤细手一伸,修长的指尖将男人头上沾着的雨丝擦了去,闲置的素手轻轻的揽住了男人的肩头,昏黄的街灯下清淡的小影正一步一步的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唯美而浪漫……
脚步声渐渐的远了去,乔宇阳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一个清俊的男人背着一个清冷美丽的女人,女人手里还举着一把大黑伞,清淡的小影沐浴在如此安静柔和的街灯之下,竟然显得无限的安静和谐,有那么一瞬间,乔宇阳忽然就希望,要是他是那个男人,该有多好……
“乔总……我们回去吧,人都走远了,这天还下着雨呢,您的身体才刚刚好,要是又着凉了,那就不好了!”
一个低沉的关切声传来,乔宇阳微微一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的头顶上也多出了一把伞,偏过身子一看,发现徐海正一脸担心的望着自己,当下那冷峻的脸上勾出了一抹淡淡的柔和,吸了口气,点头,低沉开口,“他们应该是很合适的一对,你觉得吗?徐海?”
“乔总?”
徐海有些忐忑的望着乔宇阳,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有时候,挺羡慕的,不过终究还是要给她做出一些补偿的,可是,为什么心里会难受?”
乔宇阳呐呐自语道,声音很低,低得就连站在他身边的徐海都听不清楚了。
“乔总你说什么?”
徐海诧异地问道。
“没什么,走吧。”
语落,乔宇阳已经缓缓的转过身子,就要迈步离开了,然而,这时候,前边竟然传来了一个伤心欲绝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是对她念念不忘的,还编排什么借口说我们不合适,宇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忍心?我问你,你怎么就忍心!你刚刚抛下我就是为了过来见她的对不对?”
悲痛的声音传来,乔宇阳俊脸一冷,默不作声的抬起头往前方一看,只见方怡暖正一脸愤恨不堪的,狼狈的望着他,美目里闪烁着清亮的闪闪泪光。
“方经理!”
徐海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句。
方怡暖并没有理睬他,而是伤心的望着乔宇阳,没想到他竟然敢就这么丢下她应付那边的合作者,自己反倒自己跑开了,就是为了过来见姚云舒!
“你丢下我一个人应付那群色狼就是为了过来见姚云舒是不是!”
愤恨的质问语气伴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恨意。
“闹完就可以回去了,我想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些什么,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你好自为之。”
乔宇阳明显就不想看到方怡暖,可是这方怡暖却硬是要缠上来,一个狂冲上来,紧紧的圈住了乔宇阳的腰身,“不要,宇阳,不要赶我走!求你!我根本没有办法离开你!”
“放手吧,我们并不合适,我对你没有半分的感觉。不要让我厌恶你,看不起你!”
“我不管了,看不起就看不起吧,只要能不离开你,我什么也不管,你本来就属于我的,是姚云舒那个可恨的贱女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不然我们早就订婚甚至结婚了,就是因为她的!”
方怡暖已经失去理智了,对于乔宇阳,她绝对是势在必得的!美眸里闪过一道疯狂,不管怎么样,她必须要得到乔宇阳,凭什么她姚云舒不过是一个小可怜就那么好命?她就是看不得她幸福的在她面前炫耀!她才是上天的宠儿,美貌才学融于一身的名门高贵千金!
“就算没有云舒,我也不会接受你,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乔宇阳皱着眉头,大手一个用力扯开了方怡暖环在他腰间的双手,冰眸里闪过一道淡淡的厌恶。
“绝对是因为她的!你就是非逼着我对她下手是不是!如果她死了你还是这么对我无动于衷吗!”
疯狂尖锐的话语肆虐的在风中摇曳着,像一柄柄尖锐的刀,划得人的脸跟耳朵都有些生疼了。
“你要敢动她,慕煜北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如你之前所说的,要毁掉一个人,其实很简单!”
冷漠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落下这么一句,人已经往前方走了去,只给一脸绝望痛苦的方怡暖留下一个冷漠绝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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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怎么放低自己的姿态,他就是不愿意多看她一眼,难道她连爱他都有错吗?
方怡暖只觉得心痛一阵又一阵的蔓延而来,她也想过要放弃,可是她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放下他,闭上眼睛全都是他的身影不断的在她的眼前晃动着,还有姚云舒的,想着乔宇阳对姚云舒笑,她就疯狂的嫉妒,疯狂的想不顾一切的去撕掉那样的一幅画面,她刚刚早就将两人那般和谐的场景尽收眼底了,看着乔宇阳对姚云舒笑的样子,她这心里就好像有一根根针深深的刺进来一般,疼得让她几乎要窒息。[清爽 ]
“就算你心里还有她那又怎么样!她已经是别人的人了!她现在是慕煜北的女人!你已经永远没有机会了!乔宇阳!你听到没有!你永远没有机会了!永远都不再有机会了!不再有机会了……”
支离破碎的声音传来,带着嘶声竭力的挣扎狂呼,阴暗的夜色之下,一张美丽的面孔竟然显得无限的狰狞而扭曲,饶是一身湿润的狼狈,但却依然是让人感到可怕。
“方经理!您也快点回去吧,乔总今天可能是心情不好,我先跟上去看看了,这天还下着雨呢,您小心身体,不要着凉了!”
徐海开口关切了一句,立马就拔腿跟上了乔宇阳,将手里的大伞往乔宇阳头上举了去。
“乔总要回暖阳别墅还是回乔家老宅?”
徐海低声问道,“对了,乔总,小姐已经买好了飞回a市的机票,后天下午的飞机,她的本意是打算悄悄的回来看看您,您看?”
乔宇阳一听,冷冽的脸上终于拂过一道难以察觉的柔和,语气舒缓了不少,“回别墅吧,回去你跟管家说一声,让他安排几个人过来打扫一下,姐姐回来就让直接住在别墅这边。”
“好的,乔总!”
徐海应了一声。
……
相比于这边的冷清沉郁,云舒这边倒是显得惬意无比了。
紧紧的趴在慕煜北的背上,任由着他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穿过一条相对寂静的街道的时候,一阵香喷喷的烤番薯香飘忽飘忽的传了过来,多么想念的味道啊!已经很久没有逛过夜市了,所以一闻到这等熟悉又遥远的味道,云舒那口水不禁泛滥成灾。
终于还是禁不住诱惑拉了拉男人的衣袖,“走过去,买两个烤番薯。”
男人的脚步慢了下来,转过头望了云舒一记,顺着她的目光望了去,只见街边正站着几个摆摊买地瓜的小商贩正在卖力的吆喝着,有不少的小情侣走过也偶尔买上一两个。
“这东西不卫生。”
男人低沉地开口。
“我让你过去你就过去,啰嗦什么呢!”
云舒蹙着眉扫了慕煜北一眼,无奈之下,只得依着她的意思了,之后,云舒还捎了一份糖炒板栗回去,那次跟慕思雅还有薇薇出去逛了一圈之后,知道慕思雅竟然也挺中意吃这东西,留了一下心思注意到了,知道慕思雅今晚也回翠园,于是索性也就给她买了一些回去。
回到翠园的时候郑伯跟阿莲她们早就休息了,客厅里倒是还留有一盏昏暗的小壁灯,楼梯口一路过去的走道里也还开着一排的路灯,应该是郑伯特意给他们留的吧。
夫妻两都有吃过饭才回来,刚刚慕煜北还被云舒塞了一个番薯下肚,倒也不觉得饿了,云舒将板栗给慕思雅送过去的时候,慕思雅果然还正是坐在书桌前整理着资料,抱着云舒赞美表达了爱意好几分钟,云舒才淡然一笑退出了房间,一回到房间,男人便体贴的给云舒放好了水,让她将湿衣服换下,还备好了药给她吃下,以免真的着凉就不好了。
当慕煜北披着一身黑色的睡袍擦着半干的墨发走进书房的时候,云舒正坐在书桌前百无聊赖的移动着鼠标,查看着网页,书房内那浅薄的空气里正缓缓的流淌着一段舒缓的轻音乐。
慕煜北步履轻快的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停下了脚步,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云舒都没有察觉到,慕煜北低下眸光一看,才发现此刻正望着电脑屏幕出神了,星眸里闪烁着一片迷离的神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那么入神?”
低哑的嗓音伴着一丝感性的深沉,听起来很舒服,顿时也让云舒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了,清雅的小脸一扬,眼底闪动着淡淡的幽光,扫了慕煜北一眼,洁白的素手缓缓的朝他伸了去,一边站起身了。
慕煜北顺势往椅子里坐了去,一把拉过云舒,让她侧坐在自己的腿上。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不成?你今天都跟他说了什么了?不是让你以后少点跟他见面吗?”
“能说些什么?偶然碰到一起吃顿饭而已,此事就此打住,别没完没了的,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你自己了?”
云舒没好气的瞥了慕煜北一眼,低斥道,却是一手环住了他那宽厚的背,轻轻的往他的胸膛贴了去。
其实吧,在云舒追出来的时候,慕煜北便已经原谅了云舒了,也谈不上原谅吧,因为他这心里也直觉着云舒跟那个男人没有什么关系了,跟她生活了不短的时间了,她的性子多多少少也是能摸到一点的,不说很是了解她,但是他觉得他好是挺懂她的。
“总是那么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慕煜北低沉地开口,替她拉了拉那皱起来的衣服,颇为享受的抱着她,静静的感受着两人那暖暖的温度。
“你答应让我的人在你的帝都便宜行事,打算怎么安排?年底到了,我这边任务有些艰巨,你可得多给我行行方便,我查过资料了,你们那里出事的频率还是挺高的,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宁愿少赚一点,也别把自己的搭进去了。安安分分的坐镇你的公司不就成了吗?”
云舒的语气挺柔和的,不知道是不是心境有所改变了,这着静谧的时刻,默默的享受着这样难得惬意的时光,这刚硬的心似乎就有些柔软了下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这男人做了一件让她非常高兴的事情。
“你这算不算在关心我?”
慕煜北有些意味深长的低下头,深深的盯着她那素洁的小脸,唇边勾出了一弯完美的弧度。
云舒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头都没有抬一下,伸手就拍了他那脑袋一记,“你好像很得意?”
“有人关心谁不得意?放心吧,不会有事,赌场是由我,南宫逸,还有东方谨联合一些人共同出资的,要找也不会找上我,挂的都是别人的名,我周一就让阿朔去你们局里,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就直接跟他说吧,他都会给你安排好的。”
慕煜北很大方的回答道。
“这么好说?你就不担心我查你,找到证据把你送监狱里去?”
“在你送我进去之前,我先把你给送进去,然后照样在里面过我们两个的日子。而且,别忘了,你还欠我三个条件,现在,我要你答应我的 第 140 章 尽快紧凑明朗起来~
爱你们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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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走到门边,一道刺眼的亮光便扫射了过来,云秀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挡住了那道光线,只听到车子远去的声音,光线暗了下去,她才轻轻放下手,朝门口的方向望了去,却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车影正慢慢的消失在阴沉缠绵的冬雨之中,凛冽的寒风一阵接着一阵袭来,就穿了一件家居服站在门口的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但还是忍着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良久良久,才转身回到房内,缓缓的关上了门。[ ]
老实说这一碗面煮得并不怎么样,至少在云秀这位算得上厨艺高手的人来说,这面的味道还真只是一般而已,但是云秀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沙发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着,竟然感觉到心里有些软绵绵的,冰冷的身躯也变得有些暖和了起来,然而,此刻,竟然也有一抹淡淡的酸涩从心底蔓延而过,好像又有点难过起来,她还是不习惯有人关心的感觉,因为那样她会感到会有些留恋,因为有了留恋所以就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的洒脱。
回到怀山军区大院的时候,到处漆黑一片,微弱的光线是旁边不远处的路灯散发出来的,雨下得有点大,云卷下了车关上车门之后才想起自己的衣服还扔在云秀那边,冷死了!
扛起那瓶药酒,掏出钥匙开门,大步的往里面走了去。
才一走大门口就感觉到一股沉郁而压抑的怒气朝自己袭了过来,一走进门,抬头往里面一看,果然就看到了姚首长正襟危坐的,一脸阴沉的坐在沙发里,听到房门响,便转过头朝门口看了过来,那锐利的眼神夹着滔天的怒火一般,生猛的盖了过来。
“父亲,我回来了,您吃过饭了吗?”
云卷有些心虚的提着那瓶药酒,朝怒气冲冲的姚首长走了去。
“气都快被你给气死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吃饭!我问你,你怎么对人家胡首长的女儿的?老胡刚刚在电话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别以为老子听不懂,那是在指桑骂槐的说我教不好你们的!人家胡小姐有什么不好,哪有那么遭你嫌弃的?不就比你大一两岁吗?风度!知道什么叫风度吗!都长那么大了,难道这点都不懂!真是丢了我们男人的脸!那么拍屁股一走,你还想要老子给你擦屁股啊!臭小子!”
一想起老胡那语气,姚首长就气得不行,怎么说两人也算好战友,老交情了,平日虽然也是有事谁也不让着谁的,但是到底也是一个军校出来的,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也算是好朋友了,人家刚刚那语气,那叫酸啊!听得姚首长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自己的儿子那脾性自己还是知道的,铁定是这小子太过分了,在军部那边的大领导面前也不给人家面子,这些让人家的女儿跟老子的面子都往哪里搁啊!也难怪人家老胡酸溜溜的了!要赶上自己,估计就一阵暴打了!
云卷将手里的大酒瓶轻轻的搁在姚首长的跟前,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一边倒了杯热茶,喝了下去,才低沉的回道,“父亲,你这不懂状况!那女人嫌弃我配不上她,我想既然如此,多说也无益,团部那边还有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呢,为了不浪费时间,先撤了,这有什么不对?反正我也没有别的意思,谁知道那胡首长跟军部的政委当时竟然就在外面,那女人当真不适合做军嫂,父亲,不信你可以问问小云,她也见过那女的!”
云卷很无奈,只好很无耻的将云舒拉下水了,不用想了,从小到大兄妹两的感情都是这么好的,云舒一定是站在云卷这边的!所以,云卷根本就不担心在小云那一关,他会过不小!更何况,他的这位父亲,可是很在意他那妹妹的意见的!
“还把责任推别人身上了!老子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明明是你不在理在先的,还怨人家姑娘!风度!这男人,没了风度还算是男人吗!太不像话了!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就没一个让人省心了,要是猪的话,早拿你们去换了!你看看人家老马那儿子,现在就在交管局那边混得好好的,人家还不是年头相亲结婚的?现在人家老马都抱上孙子了!你再看看你,像什么样!三十了,就要奔四了,还光棍一条!,我当年跟你一样的年纪的时候,舒儿都会喊父亲了!”
姚首长说着说着就急了,一身怒气的站了起来,负着双手,在云卷面前一身火气的来回走动,充斥着火花瞪出微红的血丝的眼睛就那么看着坐在沙发里的云卷,不停的数落着。
“父亲,那事情真不怨我,反正随你怎么想!”
云卷也懒得解释了,姚峥这个人,你越是给他解释,他就会越是怀疑你动机不良,解释等于掩饰,默不作声的听着他数落还能免遭皮肉之苦!
“怎么!还觉得你委屈了!就你这样,老子就特别想枪毙你我!枪毙了还省得操心了!都教不好你们了!臭小子,这已经不是 第 141 章 训回来了,很多的工作也应该开始进行了!但是昨晚上被这男人折腾了一宿,今早硬是没有醒过来,不知天南地北的这么一睡下去,一觉起来就差不多吃饭了!
缓缓的睁开了依稀朦胧的眼睛,意识还有些模糊,隐约的感觉到自己那身子传来一阵阵暖意,温热的气息袭来,让她那耳朵痒痒的,下意识的抬起脑袋一看,果然看到那男人依然还是双眸紧闭,呼吸均匀的睡着,长长的睫毛,清俊略显白皙的俊脸,薄薄的唇,是挺勾人的一张脸!
浅浅的吸了口气,偏过头望着落地窗那边,隐约可以看到那灰蒙蒙的天色,正想挣扎着起身,忽然就感觉到被子自己那身子都被男人紧紧的抱着,想要挣扎一下都难,她这才挣扎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就越发的收紧了!
暖暖的气息拂来,室内一片安静,淡淡的清香溢满了一室,被子下,云舒就这么被男人拥在怀里,他那清淡的冷香就这么从她的鼻下缓缓的流淌而过,于是她这脑袋里就不禁晃过了昨晚的一张张绯色的镜头,不由自主的抬手拍了自己那脑袋一下,暗暗的骂一声自己色,于是更努力的挣扎着要起床了。
“再睡一下,郑伯煮好饭了会叫我们,难得不用上班。”
低沉的嗓音传来,云舒已经感觉到某只不安分的大手已经往她衣内滑了进去,连忙扣住那只大手的手腕,蹙着眉非常大煞风景开口,“你给我安分点,昨晚都便宜你了,别得寸进尺!今天去姐姐那边一趟,有点事情要问问她的意见,我起来了,你放开我……”
语毕,云舒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身上一重,顷刻之间,男人已经压了上来,牢牢的将她禁锢在身下,漆黑的眸光深邃如雨夜的夜空,深不可测的盯着她,就好像那盘旋在天空中的秃鹰正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两双眼睛就这么相互对视了很久,男人的眼神才缓和了下来,紧紧的搂着她良久,才沉声问道,“记得我的第一个条件是什么吗?”
“什么?”
云舒有些恍惚的眯起眼,望着慕煜北,显然是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了。
果然!慕煜北有些阴沉了脸,瞥了云舒一眼,薄唇微微一抿,唇边勾出了一抹完美的弧度,那笑容让云舒看得毛骨悚然的,听似温和平淡的声音传来了,“看你这样子,显然是在暗示我,让我在以实际行动提醒你一次了,我很乐意效劳!”
“你说什么!我不要……我想起来……唔!”
“你这败招,小时候用来对付我还可以,现在,过时了!”
“我说我现在想起来……”
“太迟了……”
“什么?”
“还用问吗?”
……
于是乎,又继续大战一回合下来,云舒都不得不佩服这男人的体力,这种事情,一旦拉开头,他可是一点顾虑也没有,像之前他那么安分,不敢越过雷池一步的,可是自打上次稀里糊涂的那个什么之后,这男人就开始体现出了他那兽性了,亏她还以为他是正人君子!
云舒蹙了蹙眉,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过头望着拥着她正在惬意的闭目养神的男人,忽然想起了昨晚上她见到了他好像在吃一种什么黑色的药丸一类的东西,隐约之间又记起了温雅静说着男人的身体好像有时不太好,于是便轻声的问道,“你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云舒这话一落,男人立马就不淡定的睁开了眼睛,紧紧的盯着云舒,有些阴沉地开口,“你的意思是指你还不满足?”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给我正经一点!”
云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昨晚上看到你吃药了,妈之前也说你身体不太好,怎么回事?我看着你,也不像身体不好的啊!”
云舒暗有所指的扫了他那健硕结实的胸膛一记,但星眸里却不可避免的掠过了一丝担忧。
“你少听她们瞎说,不过是一些补气之类的药丸。”
午饭过后,云舒就直接去了s大医院,慕思雅也趁着休息跟着一同过去了,温雅静跟尹佩她们刚好也都在。
“这种人不用说了,就应该让她坐牢!姐,你也别发什么菩萨心肠,一点都不值得,你看你包容他们还少吗?哪一次她们懂得感激你们了?我就是见着你跟姐夫都是太好心了,哥看着你们有时候不想撒手不管了,反正连我看了有时候都觉得你跟姐夫活该了!”
慕思雅翘着二郎腿坐在慕悠兰的床头,悠闲地削着苹果,于是十分的不客气,慕思雅向来就是说话直接了,不会拐弯抹角的,她这话一出来,慕悠兰的脸色就苍白了一些,应该是觉得自己有些受伤吧。
“阿雅!怎么说话的!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瞧着慕悠兰不好受,温雅静就低斥了慕思雅一句。
慕思雅撇了撇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难道我说错了吗?姐,要我跟你说,就算你是好心的,别人也未必会接受你的好意,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是好心不想让姐夫为难,可是人家不懂啊,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说一个妈妈的,怎么就这么对自己的儿子啊?看看,奶奶,妈,还有嫂嫂,我看你们着婆媳就处的挺好的,天底下怎么会有那样的妈妈,我现在真是替姐夫觉得可怜,每个月还要养着他们也就算了,还一句好话也不给你说,要我遇上这样的婆婆,早就跟她干起来,她还以为她有多厉害!不过是一个小小税务副局的夫人而已,嫂嫂都是一个堂堂的公安副局了!亏哥之前跟他们那局长吃饭的时候还替周正德美言了几句呢!你现在还怕了他们不成!摊着上次也就算了,这次还想害人,这样的人就算姐你放过了他们,我也绝对不会放过的!”
慕思雅的话让尹佩听了也直直点头,“我看阿雅的话说得很有道理,这次决不能在妥协了,再说了,阿兰,你这条件又不差,还非要吊死在周宇这一棵树上吗?奶奶再给你找一个就是了,当初好几个年轻看上了你,现在课可都还是单身呢,而且前些日子那个王总跟我一起喝茶的时候还问起你的情况呢,就是之前你王伯伯的儿子,他当初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啊,现在都还是单身未娶的,当年我就是最属意他做我们慕家的女婿了,你要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
听了这一席话,还有温雅静投过来的那担心的眼神,慕悠兰只是淡然笑了笑,“奶奶,您就别再说这些了,我现在什么也不想管了,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回医院上班一段时间,然后在家里好好的养胎,等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至于林丽丽,云舒,你看着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一切都按照你的程序办吧,奶奶,妈,曼曼就多劳你们照顾了,医生说我已经没事了,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回家养着休息几天就可以回来上班了。”
“姐,你还别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看看,连姐夫都对那个女人失望不想搭理她了,我看你就不用管他们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对了,听说那个周鹏可是欠了赌场好一大笔钱了,这段时间要是交不出钱的话,赌场那边的人可能就要下手了,以前……咳咳,反正这事姐还有姐夫你们都不要搭理了,赌场那边本来就是一个无底洞,有多少就进去多少,没有出来的说法,明年一回来你们医院就要换届了,姐,你跟姐夫就多下一些功夫吧,哥说希望你跟姐夫别让他的心思白费了,咳咳,这样,你应该懂是什么意思了吧?”
慕思雅微微弯下腰,压低了声音,低声在的慕悠兰耳边开口道。
“哥打算进驻医院的董事会,动用了一大笔的资金入股,受益人是你,姐,拿出你当初拼搏的勇气跟精神来,不要做一个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你的才华不要因为一个男人给白费了,共同比肩而站才是真正的夫妻,你当初还是医院管理学的优秀毕业生呢,要一直这么走下去,就太埋汰你了,你还记得你当初的目标吗?我看着你现在这么样子,迟早有一天连自我都丢了,所以,你醒醒吧!这些话都是哥跟我说的,我都原本的跟你说了,哥还说了,很多男人更希望看到自己的女人能够骄傲扬眉吐气的站在他的身边,他相信姐夫也是这样的男人。”
慕思雅说完,便是对着慕悠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慕悠兰却是一愣,双瞳里浮起了一道恍惚,隐约之间,她好像又看到了当年因为考研的时候,没日没夜的在图书馆里复习功课拼命的吸收知识,来到医院之后那股拼命的场景,那时候感觉生活是多么的充实!然而,自打她嫁给周宇之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好像每天都是这样上班下班的,回家照顾小孩伺候丈夫而已了,再也找不到当初那种充实热情的感觉了!
然而今天被慕思雅这么一说,慕悠兰那沉寂的眼睛忽然又亮了起来,双瞳里闪过了一道憧憬,她一直都知道周宇现在正在攻读医学博士,而她呢?是不是也应该找一点事情做了?攻读博士吗?
没错了!当头一棒啊!当初她的梦想就是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名誉满天下的医生,而现在呢?她不能再因为这样的生活琐事所牵绊了,她要重新找回自己,她不能再这样落魄被生活拖累,成为生活的累赘,慕悠兰现在想想,那眼神竟然浮起了一道亮光,感觉自己的心头火热了兴奋了起来,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至于曼曼,有奶奶跟妈妈在,她根本不用担心,那接下来就是跟周宇一起寻找回当初那种感觉吧,奋斗的同时也能找回那正一点一点淡去的感情!
云舒一直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那瞳孔里已经慢慢的浮现过淡淡的光彩,仿佛重生过来的慕悠兰,终于是淡淡一笑,看她挺好那也就放心了,于是便悄悄的转身,缓缓的离开了病房,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刚刚一走出病房的门,竟然就看到了黄翠红就站在门边,那雍容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复杂,不知道是不是把刚刚的话都听进耳里去了。
“姚……姚局长!”
黄翠红有些战战兢兢的望了云舒一眼,看着怎么感觉有些心虚了一般。
云舒冷然瞥了她一眼,想了想,才淡淡开口,“过来看什么呢?是真心过来看人的还是别有目的?那事情找她没用!走吧,陪我喝杯茶,聊聊,都回去这么些天了,总应该有些想法了!”
云舒说着,已经提步越了过去,步伐铿锵利落,黄翠红站在她跟前总感觉一阵沉郁,很是觉得压抑,有点怕了云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那清冷的态度冷冰冰的语气,还是因为她那身份!
无奈之下,黄翠红有些不安的跟上了云舒的步伐。
——《假戏真婚》——
虽然昨晚在雨里狂奔了一阵子,但是喝下了姚首长准备的姜汤又吃了药,再加上这些年的训练把体格锻炼的棒棒的,云卷这一觉睡下去自然是非常舒坦的,醒过来也是什么事情也没有,精神得很!
他没有晚起的习惯,平常就算不在部队里,那也是起来的挺早的,今天的话,看着天色也仍旧不怎么好,一大早起来没事干就整理了一下房间,将书架上的书又重新摆放整齐,将不经常看的书换下来,然后又将房间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清扫了一遍,这样年底来了也不用再打扫一次了,云卷有一点小小的洁癖,这房间里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可都是摆放得整整齐齐,有条有理的,干净简洁明朗!
云舒前几天回来的时候,又给姚首长跟云卷准备了好多冬天穿的衣服,所以云卷的衣柜里也被云舒整理得很好,云卷挑了几件,打算今晚直接拿回部队里,部队里的衣服就那几件,这大冬天的,要赶上几天的回南天气,有些潮湿的,衣服不干,那就没衣服换了,再加上云卷衣服勤换洗得很,多带几件过去终究是没错的。
忙活完这一切,简单的在军区食堂吃过了午餐之后,云卷才收拾东西,驾着车子往蓝山疗养院驶了去,说好了今天要过去看看人家的,总不能食言了。
今天虽然是休息日,但是云秀今天有预约了,而且还是好几个,所以一大早就赶去道尔大街那边的办公室坐着了,昨晚云卷离开时候,云秀倒是帮他把那衣服给洗了,放在阳台晾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已经干了,想起来他说今天会去看看外婆,所以云秀索性就把衣服给带上了,不过,今天客人挺多的,所以云秀也是一时走不开了,心里暗暗的有些担心等自己过去的时候,云卷可能都离开了,外婆今天意外的醒了过来,原本以为还要等上好几天呢,医生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都感到一阵吃惊了。
原本只打算用一个早上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的,没想到这一下来,竟然是一直到了下午差不多三点才算将最后的一位客人送走了,云秀也是累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了起来,今早赶着过来有些急,连早餐都没有吃,中午饭的时间也走不开,一直撑到现在,饿得她现在肚子一直都在叫了。
“云医生!吃一块蛋糕填填肚子吧,看您都忙了一天了!人家公司年底忙碌,没想到我们这边也是。刚刚看到您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一口,想着现在那饭也冷了,刚刚那东西出去寄的时候顺便给您买了一块蛋糕,放心吧,不是很甜的,杨桃口味的,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口味,我去给您倒杯茶来!”
小李秘书十分善解人意的将一块打包得好好的蛋糕送到了云秀的手边,平日里小李都是比较关心云秀的身体的,不仅仅是因为对云秀知遇的感激之情,还更是因为她尊敬她!尊敬这位看似清冷却是很善良的女子。
云秀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你!不必麻烦了,你留着吧,我现在整理一下就要回去了,你后面记得锁门,有点急事!”
说着,便徐然起身,利索的将桌上的东西整理好,提着东西匆忙的出门了,不用说,自然就是直接奔蓝山疗养院了!
披着一路的风雨,连伞都忘了拿了,云秀在泊车位上停好了车便拿着包包遮着头往医院里冲了去,身上自然还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一些细腻而寒冷的雨丝,沾在发梢上,微微有些湿润,略微有些凌乱的黑色瀑布就这么垂在脑后,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风韵,虽然她就仅仅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装,但是一点也没有将她那卓绝的风姿遮掩住半分。
刚刚走到蓝秀英的病房门口的时候,边发现门是半开着的,她惊讶了一把,正想往里面走去,而这时候,只听到蓝秀英那愉快的笑声传了过来。
“云卷啊,你这每次一过来,外婆就感觉自己好像好了很多了,说不定现在都能下床走走了!”
“外婆,您还是安心的躺着吧,现在外面正下着雨,天气挺冷的,连我都禁不起那折腾,您要正想出去走走,那等改天天气好了,我再过来陪您到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
云卷那低沉有力的声音也响起了,从蓝秀英那毫不掩饰的愉快的笑声中听得出,两人似乎攀谈挺愉快的,云秀顿时就停住了脚步,一时之间竟然不忍心打破这样和谐的场面。
“小郭好几次过来都说你在忙着,唉,想想你们好像也都是挺不容易的,一年到头也没见你们有多少的休息时间,是不是举得很难熬啊?”
蓝秀英笑眯眯的望着云卷,这心里内定的外孙女婿这越看越觉得看得顺眼,越看越是觉得满意了!
“习惯就好了,凡事都需要一个过程,刚刚进部队的新兵刚开始都觉得很难熬,但是过了一定的时间之后,也就习惯了,过几年熬成了老兵要退伍了,到都不愿意走了。”
蓝秀英点了点头,眯着那精锐的眼睛,微笑的望着云卷,“云卷啊,阿秀这孩子吧,懂事是懂事,就是很容易受伤,你别看她一副坚强的样子,其实这心里头比谁的脆弱,你以后要……”
“外婆!”
云秀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的这个外婆打着云卷的主意已经很久了!真不知道他们刚刚说了些什么了。
云秀那轻淡的声音一传来,坐在里头聊得正开心的两人忽然一齐的转头朝门口望了过来,只见云秀一身淡漠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大堆的东西。
“来了,正说你什么时候才过来了,人家云卷都过来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了!”
蓝秀英笑眯眯的望向了云秀,枯瘦的脸上挂着一个老狐狸般的微笑。
云秀点了点头,扫了云卷一眼,微微低下头,大步的朝沙发便走了过去,将东西搁了下来,然后倒了两杯水走了过去,一杯递给云卷,一杯递给蓝秀英。
“喝点水吧,外头真冷!”
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看了看床头的输液管。
云卷接了过来,利落的站了起来,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是我。”
“好,我马上就回去。”
是团部的冯锡年来的电话,约莫着是有什么急事了,云卷一挂上电话,便有些歉意的望向了蓝秀英。
蓝秀英欣然一笑,和蔼地开口道,“没关系,要有事就先忙去吧,耽误不得,阿秀,快点去送送云卷,外婆刚好也累了,想睡一下!”
“外婆我扶你睡好!”
云卷马上伸手扶住了蓝秀英的背,将枕头放了下来。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睡会儿,唉,好久没睡个安稳觉了,云卷,可别忘了外婆跟你说过的话,一定要记着,知道吗?”
临合上眼睛之前,蓝秀英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双眼充满了期待。
云卷点了点头,轻轻的给蓝秀英拉好被子,拍了拍她的肩头,低沉道,“外婆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的。”
“那就好!那就好!阿秀你快送送云卷吧,这大冷天的,又下雨的,用不着每天都过来,外婆没事,外婆还要等着看到你们领证结婚的一天呢!呵呵!”
蓝秀英的话差点没把云秀吓了一跳!难不成!难不成她刚刚都跟这个男人说了这些吗?
云秀有些惶恐的怔了一下,恍惚的抬起头,望向云卷,只见他仍然是一脸的正色,看到蓝秀英合上了眼睛之后才端起搁在柜头上的帽子,往头上戴了去,直起腰,习惯性的整理了一下着装,可能是留意到云秀正在盯着他直看,那漆黑如深潭般的眼眸一抬,便迎上了对面云秀投过来的,那清冷略带着一丝窘迫而疑惑的清眸。
但是云卷并没有说什么,很快的收回了眼神,刚毅的俊脸没有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不再看云秀一眼,转身便大步的朝门口走了去,只给云秀留下一个高大挺拔而又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
云秀不禁闪了一下神,脑袋里闪过了一道机灵,忽然想起了他的衣服,于是便走了过去抓起了沙发上的一个袋子,然后也转身跟了出去。
云秀一追出来便下意识的往右手边的走到看了去,然而那走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半点脚步声也没有听到,她轻轻的蹙起了眉头,心里乍然拂过了一道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异样,有些不舒服就是了。
“你想过结婚吗?阿秀?”
这时候,一个低沉嗓音伴着一丝淡淡的沙哑从身后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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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哑的声音挺平静,没有什么起伏的波澜,至少在相比于有些心跳加快之后的恍然的云秀来说,这个男人是相当淡定的,似乎在问她这么一个问题,但好像又不怎么在意她的答案一般。[清爽 ]
云秀怔了一下,恍然转过身来,便迎上了他投过来的那沉寂如午夜的天空的深邃的眼眸,那里面凝聚着的那股黑色的深沉让她禁不住被吸引住了,清冷的视线动弹不得,透过那清淡的眸光中,云卷可以看到她眼底深处的那道讶然,但他并没有再说这么,宽大的步伐一提,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一道狂野而清新的气息袭来,云秀这才收住了蔓延的情绪,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就跟在他的身后,他好高啊,腿又长,所以走得很快,云秀几乎是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空荡荡的安静的走道里乍然就响起了一阵有些凌乱而又急促的脚步声。
可能是突然意识到身后的小女人跟着有些辛苦了吧,高大英俊的男人终于缓缓的放满了脚步,等到云秀一直走到他身后,他才微微偏过了身子,两人并排而立,他转过头,悄然低下眸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云秀还在微微的喘着气,停下了脚步有些吃力的抬起小脑袋望了望一身刚毅狂野的男人。
“娇气!”
他低低一笑,大手一伸,接过了她手上拿着的袋子,他当然看到里面装的正是他的衣服,深眸里破天荒的略过了一道细细的涟漪,有些淡淡的温和。
云秀差点淹没在他的这道柔和的笑意里,然而男人只是微微一笑便又恢复了平常的深沉,仿佛刚刚那一幕不曾出现过似的,不过云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平日里锻炼得比较少,所以运动量稍稍一大的话,那就吃不消了,这下子,没跑上几步就喘上了,要命的是脚上那高高的高跟鞋,也耗费了她不少的力气。
“外婆跟你说了什么?”
云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舒服了不少,缓缓的走在他的身边,低声的问道,他的脚步控制得很慢,至少不再像刚才一样,她总得小跑着才能跟得上,长得高,腿长得好处大概就是这个了吧,那是她这一米六来的身高远远比不上的。
“你希望她跟我说些什么?”
云卷看都没有看云秀一眼,低沉的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
云秀扫了云卷一眼,有些郁闷了,她不想跟猜谜似的,猜着觉得累。
云卷只是深沉的望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的往前走着,一直到了疗养院门前,云卷才停下了脚步,站在走廊边上望着那依然淅沥沥的下着的冰冷的冬雨。
“外婆挺多也就能撑上一个月,那已经极限了,你应该知道她现在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
云卷说这话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些淡淡的沉郁,又下意识的,有些心烦的从衣袋里掏出了烟包,取一根燃上了,悠闲的吐了口烟,然后才转过头,透过那淡淡的烟雾,锐利的打量着云秀那张清雅的脸蛋。
闻言,云秀心里顿时也是一沉,有些微微的发疼了,难受也是在所难免的,忍着痛楚苦涩的疼意,她轻轻地抬起头,对上了他那漆黑的眼眸,再一次问道,“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
云卷又吸了口烟,才眯起那狭长的眼眸,悠然扫了她一眼,转瞬便将视线收回了,望向了外面那一片苍茫寒冷之中,“她打算把你交代给我了,我也答应了。”
干脆而果断的语气让云秀顿时只觉得一阵发懵,脑袋里顿时呈现出了短路的状态,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那个……外婆她……你别当真,当她开玩笑好了!别跟她开玩笑。”
云秀顿时有些踌躇不安了起来,她这心里头就隐约的知道外婆大概也就会跟他说她的事情,可是就是没有想到外婆都直接把她往他这边塞了!说实话,云秀一听到这话,都是一阵汗颜了!
“我从来不开玩笑,做任何事情都是认真的。”
云卷忽然转过头,看向云秀的眼睛里充满了认真与坚决,一点也不想开玩笑的样子,一身笔直的军装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信任度,云秀就这么仰着头看了他良久,却找不到怀疑他这话的任何的一丝理由,让她不得不信服的有些惶恐不安的低下头去,有些不敢去看他那双锐利如鹰般的深眸,她甚至还在自己心里暗暗的笑了自己一记,没想到自己堂堂的一名算得上优秀的心理医生,此刻竟然会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感觉到有一丝的仓促慌乱!
“不,我……我不需要别人照顾……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云秀自然是不想欠下这个男人的恩情的,自古以来人情债是最难还的,她本来就欠下这个男人很多了,不想还因为外婆的事情再麻烦人家,人家本来就很忙,现在还特意抽时间过来看看,这份恩情,她怎么还也是还不来的。
“正好,我也希望你能照顾自己,我承认我答应外婆是因为我有私心,下面的几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云卷一边说着,那语气就深沉严肃了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才将烟头熄灭,准确无误的扔进了旁边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依然还是眯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云秀。
云秀抬起头望着他,又是愣了一下,后面才好不容易的找回了流失掉的理智,清眸里划过一道清亮,欣然点了点头。
“你不希望外婆带着遗憾走,对吗?”
云卷淡淡的问道。
云秀迟疑了一下,浅浅的吸了口气,在他那精锐的眸光中轻轻地合上了眼睛,有些疲惫的点了点头。
“你现在并没有对象,对吗?”
云卷问得很直接,他习惯了这样的方式,有什么都是直接开口问了的,免得磨磨蹭蹭,绕了一大转子的弯路也没见说到点子上。
云卷此话一出,云秀顿时就僵硬了一下,半响之后,才低下头,淡然回道,“你倒是都知道了,想来外婆都把我的情况跟你说得一清二楚了,对于外婆的话,你大可不必在意的,我自然有办法让她安心的走,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对于云秀顿时恢复的冷漠,云卷倒是有些饶有兴味的扬起了嘴角,脸上勾出了一抹美丽的弧度。
“我已经把外婆的话放在心上了,老实说,正好,我还缺一个妻子,我看你就很合适,所以我很乐意接受这个交代。”
这话一出来,云秀便立刻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的扫了云卷一记,语气有些森冷,“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货物吗?随便交代就可以了?”
“没有人把你当成货物,除非你自己非要这么想,我想你应该明白外婆的意思,别的东西可能没有办法给你太多,但是请你相信我的诚意,我一直信守忠诚。”
云卷很认真很坦诚的望着云秀,就看着那双严肃深沉的眸子,云秀丝毫找不到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的理由。
“我会给你时间,一周之后的周末,我会回来,你有一周的时间接受这个事实,一周之后我会直接向上面打结婚报告,你把你的东西准备好,等结婚报告批下来我们就直接结婚了,阿秀,我是军人,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看到云秀陷入了沉思之中,云卷又继续开口了,他想过了,与其被姚首长那样威逼着,倒不如自己先斩后奏算了,说实话,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经营什么婚姻的,但是如果硬是被塞过来的一个女人,倒不如自己挑一个自己看得顺眼的,挑一个背景简单的,纵然是知道父亲的想法,可是云卷终究还是不屑,他不想让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说他什么靠着裙带关系往上爬,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都不太中意军部首长之类的女儿的原因,倒不是说真的存在着什么反感之类的情绪,反正就是觉得烦躁而已。
昨晚上想了一下,今天过来蓝秀英又跟他讲了那么多,于是他才忽然发现,其实这个云秀似乎就符合他的要求了,心里一旦下了决定,于是就直接付诸行动了,这一向是他的行事作风,所以他只是简单的沉思了一下,然后便答应了蓝秀英的请求了。
然而,云卷的话对于云秀来说,无疑是一阵惊涛骇浪,差点没把她淹没得忘记了呼吸!
“你说什么?”
云秀恍惚的抬起头,很是惊讶的望着云卷,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幻觉,听错了。
“我说一周之后我会打结婚报告,你将会成为我的妻子。”
云卷淡淡道,仿佛就是在简单的陈述这么一个事实,其实云卷吧,还是担心人家云秀姑娘会拒绝的,长那么大, 第 142 章 目,你要跟我过去看看吗?”
慕煜北一手搂过了云舒那纤纤细腰,低哑的声音响起了。
“什么节目?”
云舒扬了扬眉,淡然问道。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神秘兮兮的?我倒也想过去,不过今晚没空,我得把手头的工作做完,明天……明天得去见一个人……”
云舒说着,忽然就沉下了脸,眼底也浮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冷寂,忽然沉寂下去就是了,脸色也不像刚刚那般明澈无暇了,倒是染上了些许沉郁了。
“去见谁?”
慕煜北敏锐地感觉到了她骤然突变的情绪,关切的问了一句。
云舒轻轻的叹了口气,忽然紧紧的抱着慕煜北,将头往他胸膛里埋了去,沙哑的嗓音响起,却不是回答慕煜北的问题,“今晚我们回翠园吗?我的资料都放在那边了,明天还得去总部一趟,有些事情得赶赶。”
“嗯,吃完饭我就让阿朔送你回去,我得赶去帝都一趟,逸跟谨都在那边,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晚点再回去。”
……
晚饭过后,慕煜北跟云舒就离开香山了,慕煜北平日里是很少呆在香山这边过夜的,除了因为自己中意安静之外,也是因为不想听尹佩他们唠叨,所以云舒这一提,他当然是乐意得不行!
帝都不愧是锦阳城有名的娱乐城,一到了夜间,里面就是热闹非凡了,绚丽的霓虹灯照亮了一方的天地,夜幕上点缀点点的星辉,微弱的星光连着那一片的五彩的斑斓,让人远远看着,总觉得虚幻而不真实。
帝都豪华的包间内,昏黄富有情调的绚丽的灯光之下,一身黑色风衣的南宫逸正坐在中间的沙发上,腿上正坐着一个大波**的美女,美女正笑盈盈的给他嘴里送酒,跟他一个德行的,还有就坐在他身边的东方谨,东方谨的腿上则是坐着一个略显有些青涩的清纯小美女,东方谨此刻正跟他腿上的清纯小美女来一首情歌对唱,几人好不逍遥快活!
而在豪华包间隔着玻璃门的一头,慕煜北正一身冷淡的坐在沙发上,慕思雅就坐在一旁捧着一堆的文件,正在跟他说着一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只看到慕煜北微抬起头对着已经站起来的慕思雅说了几句,只见慕思雅不住的点了点头,没一会儿,两人终于合上了手里的文件,慕思雅利落的将那一大叠的文件装进了公文包里,然后兄妹两才缓缓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东方谨才停下了动作,朝慕煜北这边望了过来。
慕煜北略带着疲惫的皱着眉头,有些嫌恶的望着南宫逸跟东方谨,大步的朝里边的沙发走了过去,慕思雅也跟在身后。
“行了,看看你们这德行!真是恶心!”
慕思雅最是看不惯东方谨跟南宫逸这个样子了,尤其是南宫逸,别看人看上去一副冷漠的样子,其实就一个精虫入脑的混蛋,每次过来就那个什么什么的,而且就是叫那些波大身材火辣的妖艳女子。
“莉莎,乖,给你们的少爷倒杯酒去!”
东方谨一脸微笑的对着腿上的清纯小美女开口道,那小美女从慕煜北一走过来,那眼神就一直停在他的身上,东方谨看着眼里那捉弄的趣味很是浓郁,捏了捏那女子的小屁屁,桃花眼眨了眨。
那小美女得到了东方谨的鼓励,倒也是大胆的站了起来,端起了跟前的酒,一脸羞涩的朝慕煜北走了过去,而这头的慕煜北正在倒酒,忽然闻到一阵香味袭来,顿时皱了皱眉,徐然抬起头,看到那名将要扑进他怀里的女子,眸子里闪过一道厌恶的冷意,朝慕思雅做了一个手势,慕思雅立刻会意的将包厢内的音乐停掉了。
“都下去。”
声音听似平淡,可是你总更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南宫逸扬起嘴角,笑了笑,忍不住又轻轻地捏了捏腿上的那名女子那柔软的胸部一下,笑道,“少爷发话了,你先下去吧,下次再陪你!”
“讨厌!逸少下次一定要记得哦!”
美艳的女郎伸着食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南宫逸的唇,然后又望了一旁的那名清俊的男子一记,朝被慕思雅拦住的那名女子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才依依不舍的退了下去。
“真是下流!以后不准带女人进这间包间,空气都被你们给污染了!”
慕思雅很是嫌弃的瞪了南宫逸一眼,秀眉深深蹙着,缓缓的在慕煜北身边坐了下来,慕煜北则依然还是优雅的给杯里倒酒。
“阿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逸哥哥的品位,以后直接在门板上写明,‘南宫逸跟波霸不得入内’就行了!怪不得我说这胸口闷闷的,原来是因为空气不好。”
东方谨好笑的瞥了南宫逸一记,这南宫逸每次都免不了被慕思雅损上一顿,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冤家来着,反正这慕思雅是怎么也看着南宫逸不顺眼。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货色,你们就不能学学我哥吗?幸亏我嫂嫂今天没过来,不然,有你们受的!最近黄赌毒可是扫荡的厉害,要哪天在床上被抓了,那时候我可就偷笑了!”
慕思雅不屑的瞥了东方谨一眼,丝毫不给面子。
“阿雅,你说得对,这东方谨还真不是什么好货色!我跟你说,昨晚我去他那里,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你们公司企划部的那个刚刚招进来没多久的美女副经理衣衫凌乱的从他家里出来,发生了什么状况,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了!”
“南宫逸!你***少来污蔑我!我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你还好意思说,高三那年,学校后面的那边小树林,不知道谁跟那校花打野战被我跟北碰到了,吓得连裤子都没穿,晃着白花花的屁股跑了!还以为我们不知道!”
“我操!今年夏天你在圣源山庄大半夜让我给你送套套你怎么不说!”
“大二的时候……”
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开始互相斗上了,说的可都是内幕的八卦消息,真实性百分之百!
“够了!闭嘴!恶不恶心!两个精虫入脑的东西!我懒得听你们说了,哥,我先出去了,你等下回去等等我,我刚刚喝了些酒,不方便开车。”
慕煜北点了点头,慕思雅鄙夷的瞥了南宫逸一眼,又瞪了东方谨一下,提着公文包大步的出门去了,仿佛一秒钟也不愿意再待下去了。
“北,看你最近春风得意啊,看来那姚局长把你伺候的不错啊!这有媳妇的人看起来就是不太一样,逸,你说是不是?”
东方谨揶揄了一句,饶有兴味的盯着慕煜北。
“羡慕你们也娶一个!反正也不年轻了。”
慕煜北淡淡的开口道,浅浅的抿下了一口酒,没等两人回答,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逸,你那边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怎么?付子鸣那伪君子又跑去骚扰你媳妇了?”
南宫逸挑了挑眉,一脸笑意的望着慕煜北。
“付子鸣?逸,你还没出手呢?我以为这事情都了解了,准备看好戏了呢!说实话,还真看不惯那人,不过,这次,他还得感谢我们的北呢,这么阴损的招都能想得出来,得罪你的人还真是没好果子吃!北,我说你这醋味也太浓了吧?小小惩戒一下就可以了,何必把人家往绝路上逼呢,逸,你说是不是?”
东方谨这话一落便遭到了慕煜北的一记冷眼,冷淡的声音传来,“哪天你娶了媳妇我也让逸过去钓钓?”
“好!这差事我很乐意接受!”
南宫逸阴险的笑了笑。
“噗!真卑鄙!朋友之妻不可夺,算我失言!成不?当我没说过!”
东方谨不禁出了一头的冷汗,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两个货,说得出来就能干得出来的!
“行吧,既然答应了你,那肯定是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放心吧!包你满意!一次性解决!”
南宫逸对着慕煜北低沉道,眼底掠过了一丝坏坏的笑意。
慕煜北弯着腰,优雅的给两个人倒酒,继而才微微举起杯,眯起那双狭长深邃的眸子,唇边潜着一道冷淡的笑意,“那我等待你的好消息。”
“好说!兄弟干杯!”
‘叮’的一声。
三人各是一杯酒下肚了……
女人不记仇不代表他不记,一切对他的女人心存绮念的男人,他都要把他们统统扼杀在摇篮里,让他们一点机会也没有!那个男人对他媳妇可是惦记得紧呢!还有上次那咄咄逼人的样子,聪明的人不会硬碰硬,使点阴招就能要你吐血,不知道女人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那算不算也给她出了口气呢?
慕煜北那深邃的眼眸微微眯着,漆黑的眸光闪烁着淡淡的流光,恍若夜空中那绚烂的星光一般,神秘而绚丽,心里充满了期待,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跟那女人邀功请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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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的完结文《盛世军婚》妹纸们没看过的可以去看看,老云一直都在努力的奋斗中…默默努力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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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灯渐暗,外面的世界在凛冽的寒风的侵袭之下越发的寒冷,坐在书房的书桌前,侧目往落地窗边望去的话,还是隐隐约约的看到那摇曳在风中倒影过来的漆黑斑驳的树影,看着觉得外面的风应该是挺大的。
云舒轻轻的吸了口气,起身朝落地窗走了过去,将窗帘尽数的拉上了,然后才又倒了杯热水坐了回去,喝了几口,才继续翻看她手上的资料,手里的笔也在不停的勾勾画画,书页上已经用那苍劲飘逸的字体标注出了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清秀的小脸绷得很紧,幽深的眸子里沉淀着一丝浅浅的沉郁,对照翻看着旁边的另一叠资料,神态显得有些冷冽,但依然还是一丝不苟的。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杯子里的水都已经凉透了,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云舒一手接了过来,一手依然还在抓着笔。
“喂?”
“小云,是我郑伯,瞧着你书房的灯还亮着,就给你熬了点汤,你晚饭没吃多少,就喝一点吧,我给你端上来了,就在门外。”
是郑伯,这位慈祥的老人自打过翠园这边之后便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慕煜北跟云舒了,夫妻两的饮食起居都是由他一手包办了,云舒也省了不少的心思,被这么伺候着,云舒几乎都要感觉自己成了自己父亲口中所说的资本主义纨绔子弟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一个管家确实轻松了不少,像她跟慕煜北的话,两人平日里都是比较忙的,这翠园又是这么宽广,要让他们两个自己操心打理着,那也是相当吃力的一件事情,不然云舒也不会让慕煜北给怀山那边的姚首长找一个管家了。
“门没锁,您直接进来就好了,我在书房。”
云舒轻声回了一句,然后便挂上了电话,不一会儿,隐约的听到一阵开门声,接着书房门口也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请进!”
‘咔!’的一声,门开了。
云舒缓缓的从文件里抬起头,朝书房门口望了去,只见郑伯手里正端着一个托盘出现在门边了,托盘里是一大碗热气腾腾直冒的汤,边上还搁着一个小碗。
“郑伯。”
云舒礼貌的朝郑伯笑了笑。
郑伯脸上尽是挂着满脸和蔼的笑容,略显苍老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是眼睛却很明亮,看着慕煜北或者云舒他们的时候,那眼神就好像看自己的孙子孙女似的,云舒很尊敬这位郑伯。
“还在忙吧?少爷还没回来吗?”
郑伯扫了书房一圈,又偏过头望了那紧闭着的卧室的门一眼,问道。
“嗯,可能晚点吧,年底了事情比较多。”
云舒轻声回答。
郑伯点了点头,端着汤走了过来,搁到了云舒的书桌上。
“这是阿兰小姐特意吩咐说要给你熬的,不会像那些药那么苦了,放心吧,养生药膳类的,适合你跟少爷,我就不打扰你了,赶紧趁热喝了吧!别忙太晚了,年轻人都不怎么注意身体,这到老了可是要吃苦头喽!”
“谢谢郑伯,郑伯也早些休息吧!”
云舒对着郑伯淡淡一笑,郑伯这才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听到外面轻轻的一个关门声,云舒才收回了视线,清淡如风的眼神落在了手边的那一大碗清汤上,香气四溢,闻上去挺诱人的,一点也不觉得油腻,想着这郑伯真是有心了。
轻轻的合上了手里手里的文件,小心的整理好,往公文包里装了去,然后便下意识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时针都已经指向深夜十点半了,男人还没见踪影呢,刚刚已经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那头很吵,也不知道她说的话男人有没有听清楚。
似乎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模式了,结婚这么久以来,差不多四个多月了吧,夫妻俩过的生活也都是这样的模式了,一天忙到晚的,可是不管多晚,她也都习惯了等他回来才会入睡,尤其是这次集训回来之后,云舒总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了一些什么样的变化了,可是具体的,她又说不出来,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怪异就是了。
伸了个懒腰,才伸手盛汤,说来还真有些饿了,忙碌了一晚上了。
是莲藕排骨清汤,里面应该是放了一些药材进去了,香气袭来的时候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中药香,不明显,味道也挺不错的,云舒一下子就喝下了一碗,正准备喝下第二碗的时候,忽然书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云舒立刻警惕的朝门边望了过去,只见慕煜北正缓缓的朝她走了过来,身上的外套早脱了,领来也撤下来了,只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衬衫,正是云舒那天给他买的,想想那天早上跟他说的时候,这男人明明乐得不行,偏偏就是还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那件粉红色的衬衫,任凭云舒怎么说,他就是不给面子,似乎不愿意穿,后来云舒说要拿给云卷看看,那男人又不给,直接就压衣柜底下了。
“怎么这么晚?”
慕煜北还没走近的时候,一股淡淡的酒气就弥漫而来,还夹着一股俗气的香水味,是女人的香水味,云舒这下子便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了。
“跟南宫逸去酒吧那边喝了几杯,怎么还没睡?什么好东西?郑伯煮的吗?”
慕煜北在她身旁停下了脚步,漆黑的眼神深邃而柔和,轻轻扫了云舒一眼,大手一伸,接过了云舒手上刚刚盛好的汤,几口喝光光,又把碗递到云舒跟前,云舒不禁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又给他盛了一碗。
“阿雅没跟你一块回来吗?刚刚妈还打电话过来问阿雅是否还要回香山,你们有没有打电话回去跟他们说一声?”
慕煜北又几口喝下了那碗汤,动作虽然快,但是依然不失他一如既往的优雅,有时候云舒觉得吧,估计她也就是被这男人这样与生俱来般的优雅给紧紧扣住了,就移不开视线了。
“应酬,陪顾客喝了点酒,我直接送她回房间了,妈那边我让布诺斯打电话回去了。”
云舒点了点头,仰着头,轻轻的望着他那清俊平静的脸庞,没有错过他隐藏在眉宇间的淡淡疲惫,这几天他很忙,早出晚归的,就连晚上也是都是在书房里奋战到凌晨一点左右才入睡,电视也没时间看了,看着就是清闲起来让人嫉妒,忙碌起来让人觉得可怜的主,星眸里禁不住染上了些许清浅的心疼,轻轻的伸手给他拉了拉那褶皱的衣袖,动作挺轻柔的。
“还要吗?”
沙哑的嗓音中伴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慕煜北这么一听,忽然感觉特别的受用,深眸一转,微微低下眸光,居高临下的对上了她那清淡而柔和的眸子,今晚的她跟往常一样,还是穿着一身淡米色的睡袍,柔软的腰带在腰间系着,乌黑亮丽的秀发披肩而下,清秀淡雅的脸上染着一道若有若无的担心,第一次,男人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就跟自己脑海里的,幻想中的她那贤惠的样子重叠了,这会儿的她,特别像那等待着晚归的丈夫的贤惠的妻子,眼底关怀的意味不深不浅,正好,这般看着,说真的,他竟然觉得心里有点美了,真的!
但是他掩饰得很好,这点波动的痕迹被他都尽数的隐藏眼底了,清俊的脸上一丝细微的起伏也没有,其实这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不要了,洗洗休息吧。”
低柔的嗓音伴有一丝感性的深沉,说着还拉过她的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
云舒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嗯,你去洗洗吧,一身的酒气,今晚上应该挺逍遥快活的!”
说着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慕煜北看得有些不舒服。
“什么也没干,就跟南宫逸喝喝酒而已,不然现在可以打电话问问。”
慕煜北皱了皱眉,忍不住还是开口解释了,连他都不清楚为什么他会有些着急的解释,心里明明知道她这就是纯属简单无聊的在跟他消遣而已的。
“行了,别说了,快点洗澡去吧,我收拾一下,很晚了,明天早起上班呢。”
云舒浅浅一笑,看到这男人急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心情好像挺好的,一边拉过餐纸递给了慕煜北,示意他擦擦,自己则是弯下腰收拾桌子。
“等下给我找衣服,我泡会儿。”
男人只留下了这么一句,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云舒无奈的摇了摇头,望了那空荡荡的门口半响,最后只能低下头继续收拾了。
收拾完之后,才转身回到了卧室里,倒是挺耐心的从衣柜里找出他的衣服,准备好放在浴室门边的架子上,刚好男人就围着一条浴巾开门伸手过来拿衣服了。
云舒耐心的站在门边,等待着他收拾好,她好洗漱,没一会儿,浴室的门就开了,云舒便走了进去,男人正在悠闲的对着镜子刷牙,梳洗台上,也顺带帮云舒把牙膏都挤好了,看到云舒走进来,男人就偏过头望了她那么一眼,然后又转过脸,继续他的动作。
云舒有些疲惫的捶了捶酸痛的肩膀,皱着眉头,漫不经心的执起了牙刷,有一下没一下的刷着……
回到床上的时候,男人早就躺下了,看到她走过来,很体贴的帮她拉开被子,云舒一身疲倦的躺了进去,伸手将灯也关上了,而她才刚刚躺下来,肩头忽然搭上了两只大手,轻轻一个捏揉,用力得当,云舒顿时感觉特别的舒服,干脆翻身自己趴床上,让他好好的伺候自己一趟。
“技术不错,好好给我捏捏,最近老感觉累得不行,年底一到事情多,什么都赶上了。”
云舒有气无力的开口道,语气很清淡,但是神情却很是享受。
“你这个局长倒是做得挺称职,前两天还跟你们总部的陈局吃饭,也没见人家像你这样拼着。”
慕煜北低沉道,房内的灯光有些昏暗了,就是他那边的那盏壁灯还看着,昏黄的色调挺是暖和的,洒在两人的身上,漾出一层淡淡的光辉,挺温馨惬意的。
“人家陈叔叔也有他要忙活担心的事情,反正我们可就没像你们这些做生意做老板的好命了,上头时刻盯着你,工作做不好受批评,嘶,用点力,对,就是那里!”
“这里吗?”
“嗯!”
云舒舒服得昏昏欲睡了,但是忍不住又是努力地抬起眼皮,望了男人一眼,难得的卸下那一身的清冷,沙哑的嗓音伴有一些埋怨的撒娇意味,“慕煜北,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我怎么老感觉累得慌,稍微一坐久了就是一阵腰酸背痛的,拿了一晚上的笔,这肩膀也酸痛得厉害,连记忆力好像都下降了。”
“你那是压力太大,等你休假我们就出去走走吧,放松一下。”
“嗯,再说吧,行了,睡吧。”
云舒一个翻身过来,缩了缩肩膀,觉得好受了不少,倒也感觉累了。
慕煜北这才抬手关灯,睡了下来,一把将云舒搂进了怀中,随着那温软的触感传来,慕煜北这会才感觉好像心里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一样,感觉有些踏实了,于是环在她腰间的大手越发的用力了。
“慕煜北?”
她忽然又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嗯?”
他淡淡的应道,嗓音沙哑略伴着一丝感性的温柔。
“你说我是不是胖了?姐他们让郑伯给我熬了那么多的补药补品的,姐今天说我气色不错,是不是说我长胖了?阿秀说女人最美丽的时候应该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为什么我总感觉我又沧桑,老了,也胖了?你觉得吗?”
云舒一边往慕煜北怀里蜷曲着,一边有些沉闷的对着慕煜北开口道,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慵懒。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云舒自然也不例外,难得被伺候好了,脑袋昏呼呼的,呈现出这么一副小女儿家的样子,曾经听谁说过了,说男人跟女人都一样,只有在自己中意的人的面前才会表现出天真可爱的一面,特别像小孩子。
听到云舒这话,黑暗之中的慕煜北忍不住轻笑了起来,漆黑的眸子清亮得跟天边的星辰似的。
“你倒直接把你那朋友阿秀的话信奉为真理了不成?”
“阿秀是优秀的心理医生,她的很多话都是对的。我问你问题,你就快点回答我,回答我,磨蹭什么!”
云舒就直接说出了她的心思。
“女人丰腴点好,再胖点也没关系,反正你都嫁了,也不用在乎老不老,胖不胖了。”
慕煜北想了很久,才吐出了这么一句,他自己可以理解为算得上安慰的话,然而怀里的女人听了,当场就不高兴了。
“你是说我真的老了?胖了?”
沙哑的嗓音有些阴冷,感觉怀里那柔软的身躯似乎僵硬了起来,慕煜北马上就感觉到情况不对了。
任何的女人绝对是不中意听到男人说她老,说她胖的,尤其是自己的男人,这一点上,姚云舒,姚局长,那也是绝对绝对不会例外的!
“我……没有……”
“听你这语气就不对,放开我……”
“真没有,不信你明天自己称一下,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什么肉感……嘶!”
大腿上传来的疼意,让慕煜北觉得自己特别的冤!特别的委屈!
——《假戏真婚》——
人的心情也是因为天气而变的,就如这般阳光灿烂的日子,走过那繁华的闹市的时候,从身边走过去的人脸上都是洋溢着一股淡淡的喜悦,也许是临近年底了吧,心里有了一些希翼了,步履匆忙,脸上的笑容却很是灿烂。
云舒大早就到了办公室了,将手头的工作交代了一下,又跑了一趟总部,心底一直沉淀着的疙瘩终于也再次浮上了心头,该要面对的事情迟早也是要面对的。
穿过挤挤攘攘的街道,一栋宏伟富丽,耸入云端的大厦便出现在了眼前,云舒站在那大厦门前淡淡的仰起头看了一眼,眼底竟然拂过一道浅淡无痕的不屑,步履轻盈的走上前去……
冷氏高级会议室内。
一名身材枯瘦的老人就坐在主位上,精锐冷寂的双眼仿佛那经过了无数岁月荡涤却越来越锋利的寒剑,脸上是一副威压中带着冷冽的愤怒的表情,下面坐着的一圈高级主管经理一类的男男女女都被吓得噤若寒蝉,包括脸冷挽诗,方子卿在内的人,都不敢抬头看那位老人,会议室里顿时冷冽如同腊月的冰窖一般,冷得让人觉得生疼。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开会的时候不要打断吗?这话也没听进去?”
冷淡的声音响起,明明听着觉得很平淡,可是还是让人不住让人轻颤了起来,这位老人在他们眼里却对可以比拟那洪水猛兽的!老人一边说着,那冷锐的鹰眸也朝门边望了过去。
助理安藤顿时一颤,身后都出了一身的冷汗,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朝老人走了过去,轻轻的凑到老人的耳边,低声开口道,“老爷,云舒小姐来了,我刚刚回来刚好碰见了她在下面,她说找您有点事情,我本来想直接带她上来的,但是她说她在下面的小广场的长椅那边等您,您看?”
安藤的话一落,明显地感觉到身旁的老人那身子顿时就僵硬了起来,苍老的眼底拂过一道隐忍的波澜,转瞬即逝,扶着手杖,缓缓的站了起来,一句话也没说,步履坚定的朝门口走了去,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
老实说,在云舒的心里,每次见到这个老人,她心里都是复杂的,曾经有怨也有恨,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忽然也就发现这些情绪都淡去了许多,剩下的,便不过是一阵淡淡的惆怅落寞而已。
“云舒小姐!”
安藤朝云舒鞠了个躬问候道。
云舒淡淡的点了点头,清冷淡定的眸光却是落在安腾身旁那位枯瘦一脸沧桑却依然一身的威压锐气的老人的身上,微微卷起的睫毛闪动了几下,终于垂下了眼帘,伸手指了指身边的位置,沙哑的嗓音响起,“坐吧。”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太阳的光线挺耀眼的,温热的光线照在人的身上不禁让人觉得一阵暖洋洋的。
冷振逆光而站,淡淡的光辉将他笼罩住,枯瘦的身躯更是显得单薄了,仿佛那摇曳在风中的枯枝老叶一般,轻咳几声,然后拄着手杖缓缓的走了过去,悄悄的在云舒身边坐了下来,安腾早就识相的退到一旁望风去了。
“听安藤说你找我有事,怎么了?”
冷振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这心里头早就翻滚着汹涌的浪花了。
十多年了,他的这个孙女始终不愿意亲近他,当然,还有他的孙子,甚至儿子,那会儿年少轻狂犯下了错,他冷振终极一生的想去弥补都已经来不及了。
云舒偏过头,淡淡的望着眼前这位老人,心底拂过了一道黯然。
“那个房子的钥匙可以给我吗?我想进去看看,有些事情想重新调查一下。”
云舒很直接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清眸里平淡无波,很是平静。
冷振转过头,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十分认真的打量着坐在他身旁的云舒,几年不见,她已经长大了,也成熟了,没有了当初那般的青涩,模样有些像她当年的奶奶,看着看着,冷振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了起来。
云舒也察觉到了冷振出神了,但是她并没有打断他,直到良久之后,冷振才淡淡的将视线收了回来,枯枝一般苍老的手往衣袋里伸了去,缓缓的掏出了一串钥匙,递给了云舒,苍老的声音萧瑟如那凛冽的寒风一般,“那些警察前前后后都查过了好多次了,每次都说是意外,都十多年了,你还想怎么查?”
“你也觉得是意外的吗?还是你本来就直接认定是意外了!怎么这么巧,这火早不起晚不起,偏偏是婶婶被诊断出怀孕之后就起了?偏偏是叔叔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起了?我不相信这是一场意外!叔叔当年一定是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所以才会……”
云舒说到这里,喉咙忽然有些梗塞了,苦楚得难受,心口上那道刚刚沉睡的伤口再次疼痛了起来。
“他也是你的儿子,婶婶也是你的儿媳,还有你那未来的出世的孙子,你怎么就不觉得心痛吗?”
“要心痛有用的话,爷爷现在估计也不会再有机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木木……”
“不要叫我木木……那个名字早就不用了,你还是直接叫我姚云舒吧,这样我听了也许会舒坦一点,我还不够资格做你的孙女。”
云舒那冷漠的语气传来,仿佛腊月的风一般,很冷,冷得很纯粹。
“爷爷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我也不奢望你们都能原谅我,是我对不起你们的奶奶,但是不管怎么说,你跟阿卷始终都是冷氏的孩子,还有你们的父亲,我还是希望你们都回来认主归宗,我撑着冷氏这么多年,也累了,不想再承担下去了,我这些年这样隐忍的摸爬滚打,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你奶奶永远都不会给我解释的机会,更别提什么弥补!”
冷振说着,深深的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了一抹自嘲,但很快就沉寂了下来,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不用了,我们都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那样高贵的身份不适合我们,你还是直接留给方怡暖好了,父亲并不想见你,哥哥也几乎记不得还有你这个爷爷,至于我,已经无所谓了,你们一家子我们不打算掺和进去了,奶奶跟她先生很好,一直定居新加坡也不打算回来了,如果还念些情分的话,我希望你能将这件事情保密,我不想让他们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你们家族的争夺战其实没有必要波及我们的,当初奶奶还以为把叔叔留在你身边会让他过得好一点,没想到……”
云舒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脸上却挂着一丝讽刺的笑意。
冷振一听到云舒的话,身子便一点一点的僵硬了起来,周围仿佛有一道淡淡的阴霾正在悄悄的蔓延而来,两个人的周围笼罩上了一股令人压抑的悲伤。
“你奶奶……身体都没问题吧?她有没有回来看看?”
冷振压低了嗓音,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苍凉。
“前几个月回来过一次,感染了风寒,住院几天好了之后就直接回新加坡了。”
云舒淡淡回道。
而,冷振一听,只是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了,云舒那清冷的视线一转,落在了他枯瘦的后背上,苍凉的背影看着既是孤独又是可怜,然而她也只是淡淡一笑,心里的苦涩好像消散了一些,但她也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她还能跟他说些什么。
冷振跟姚梦诗还有陈芳之间的事情太过于的复杂了,云舒不知道明明当初她的这个所谓的爷爷家里都娶了貌美如花,有权有势的陈芳,为什么还会去招惹姚梦诗,姚梦诗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子,就这样被他骗了十多年之后,才知道冷振其实已经结婚的消息,那时候,姚峥都已经十多岁了,弟弟姚毅也会走路了,姚毅应该是叫冷姚毅的,冷振后面只给他加了一个冷姓而已,后来,东窗事发之后,冷家的人极力的排挤姚梦诗,姚梦诗曾经被折磨得几乎要香消玉殒,尤其是陈芳,下手之狠,令人发指,冷振被软禁,姚峥姚毅被当时的冷夫人夺回,夺子大战拉开序幕,姚梦诗势单力薄并没有办法跟冷家的人斗,失去了爱情也失去了孩子,曾经一度想寻死,后来,不知道冷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冷家的人把姚峥还给了姚梦诗,姚毅则是被留在了冷家,冷振还偷偷的给姚梦诗他们母子留了一大笔的钱,姚梦诗离开了锦阳城,一个人将姚峥拉扯大了,姚峥很争气的考上了军校,后来,姚梦诗认识了她现在的先生,在姚峥的支持之下,才移居新加坡的。
那算是一段很沉重的豪门恩怨了,王子跟灰姑娘的故事,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灰姑娘最后都能如愿的嫁给了王子,显然,姚梦诗就是这样的悲剧,一直活在谎言之中,并且深爱着冷振不能自拔。云舒也是很久以前听姚梦诗提起过一次,大致也就知道这些了,那段岁月,曾经是很多人的噩梦,至少,姚梦诗现在都不能坦然的接受,这段往事,无论是在谁的心里都不愿意再提起的,所以,连云卷也都是不清不楚的,姚峥,更是连提都不愿意提了。
在云舒回忆这段冗长而沉重的往事的时候,冷振可能也是在回忆着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吧,脸色不太对,深眸里异常的沉寂。
仿佛一个世纪那般的长久,耳边终于传来了冷振的声音,“你父亲还有你哥哥都还好吧?听说阿卷已经调回a市了,你现在也是城北那边的副局,你父亲……我想见见你们,可以吗?”
有谁会相信冷氏那般呼风唤雨的老总裁今天会在他的孙女面前,这么卑微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实话,云舒听到他这语气,这心里头是有些轻轻地发疼的,但是,她不知道她能说些什么,对于他所做过的事,她并没有资格去评论什么,曾经在她的母亲将她跟哥哥云卷抛弃之后,她被姚峥送到冷家来寄住过一段相当长的岁月,那时候这个所谓的爷爷,倒也曾经很疼爱关心过她,可是,那时候,他跟姚毅并不经常在家,姚毅的身份在冷家也始终是处在一个尴尬的地位上,所以云舒这么一过去,可想而知了。
后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云舒远远地站着,看着所发生的一切,所有的热情也就被如此的浇灭了。
“父亲不会见你的,你应该知道,因为叔叔的事情,他心里一直恨着你,至于哥哥,他没有时间,也不见得会待见你,但我还是会跟他们说说的,至于成不成……”
云舒觉得自己对冷振根本就恨不起来,也许,当初他心里是有苦衷的吧,这么些年了,当初也并非她亲身感受,所以没有能体会得到那种痛苦,又或许,这冷振的心里其实是一直装着姚梦诗的,她记得,小时候她曾经去过他书房找东西过,在最底下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都是姚梦诗的照片,或者是姚梦诗跟他合照的照片,照片的边上都起毛了,想想,应该也是常常拿出来看的,怪不得每次去他的书房总见他那么宝贝那个盒子,锁在抽屉里,谁也不知道,要不是云舒偷偷的跑过去找他,料想着也是不会知道这一幕的。
“我知道,谢谢你。”
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是冷振还是觉得已经是看到了希翼,这些年来,他没少去怀山那边想要见姚峥一面,可惜的是,姚峥却始终不愿意见他,姚梦诗的消息仿佛就已经断了,要不是前些天好不容易安藤托侦探社拿到了消息,冷振甚至还不知道她直接定居新加坡了。
“怡暖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她从小就倾心宇阳,我也知道,那也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宴会上的事情,都听说了,是陈芳她们给惯出来的,你别太放在心上,你要真心喜欢宇阳,我会让想办法让宇阳娶你的,宇阳确实是个好孩子,嫁给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冷振低沉地开口,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决。
听到这话,云舒心里怔了一下,冷然笑了笑,“不用了,她要想就留给她吧,我不需要了。”
“你要中意,就不要轻易放弃,怡暖那性子就是被她外婆跟她爸妈惯出来的,成不了事,你不用让着她。”
冷振那古井无波的眼神扫过了云舒那清丽的容颜,眼底飞快地掠过了一丝隐忍的难以察觉的慈爱,但这一切都被他那沉寂的语调掩盖了下去,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那串钥匙的云舒,自然也是没有发现的。
“我已经结婚了,所以,乔宇阳对我来说,早就成为了过去,谁中意,谁就拿去吧,我早就不需要了!”
云舒抬起头,望向了那遥远的天外,语气飘悠悠的,听起来很是不真实。
不意外的,冷振立马就被云舒的话给震住了,漆黑如墨的眼神染着一丝锐利的幽光,紧紧的盯着云舒,“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结婚了,不需要你的好意了,乔宇阳谁中意谁就拿去吧,希望你以后能管管你家里的人,不要再让她们搞什么小动作,不然,我是绝对不会留情的,关于重新调查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保密,今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请你务必尽力的配合我们警方。”
云舒终于还是转移了话题,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在说些什么了,因为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冷振是个明白人,自然能听得出云舒的意思,很识相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
“你放心,爷爷谁也不说,你叔叔的房间一直都锁着,没有人进去过,我就是担心他们会弄乱了他的东西,所以他一走,我就让人把他的房间都给封住了,至于那个宅子,那场大火早就烧得一干二净了,想要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约摸着也是不太可能的,你过去的时候,把安藤也带上吧,他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的。”
“叔叔的东西都没人动过吗?你确定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动过他的东西?”
云舒疑惑的眯起眼,淡淡的问了一句。
“刚刚开始,这家里的人倒都反对我封了那个房间,但是我还是封上了,钥匙就是我拿着,连我自己也都没有再进去过,你改天要想进去看看,可以直接过来找我拿钥匙,现在那把钥匙,我并没有直接带在身上。”
冷振说完便叹了口气,乍然抬起头,也顺着云舒那清淡的视线望天边望了去,即使是沐浴在这样温暖的阳光底下,他也还是依然觉得有些冷,心冷,他的心这些年都是这么一直的冷着,今后,也许还是这样一直冷下去,直到他呼吸停止的那一刻。
年轻的时候失去了挚爱的人,老的时候,失去了他寄托以希望的儿子,断了一切与她的联系,想来,他冷振这一生也不过是如此而已,想了想,终于还是扬起嘴角,笑了笑,“这太阳,要是能一直都这么晒着,人铁定也就少了很多烦恼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过来找我,你可以直接上去的,我老了,经不起折腾了,这太阳,晒着我不适合,我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这冬天的太阳,晒多了也不好,哪一天想到我这个爷爷,就一起吃顿饭吧,就我们两个……”
冷振的声音一落,那枯瘦的黑色的身影已经迎着那金灿灿的阳光走了去,那孤寂苍凉的身影,云舒这么看着,仿佛就看到了一片枯黄的老叶飘荡在空气中,随时都有可能被那抹绚丽的光线吸进去一般……
云舒就这么一直看着,一直看着,看着冷振那消失在广场尽头的身影,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心里轻轻地一颤,内心深处传来了一道淡淡的微疼,也许,他并不是那样的可恨,至少,对于她自己,云舒来说,这个所谓的爷爷,还能勉强叫上一句的,可是,对于他的事情上,她还真的能坦然面对吗?又或者是,对姚梦诗,对她的父亲姚峥,对已经离开的姚毅来说呢?
……
“安藤……”
在走回办公室的走道里,冷振忽然喊了身后的安藤一声。
“老爷,怎么了?”
安藤十分恭敬的迎了上去。
“把孩子们的事都给我查查,为什么很多事情都没有听到消息?”
安藤点了点头,自然是知道冷振口中所说的孩子们,指的是谁了!只怕也就是时常让他倍感无奈的那两朵云了吧!
跟在冷振身边多年了,唯一能摸到冷振那些心事的,只怕也就是这安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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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妹纸们应该知道冷振跟云舒的关系了吧?其实,我觉得冷振跟姚梦诗之间的事情让我写起来非常的沉重,我承认我是偏向于冷振的,唉…对了,妹纸们,那个评价票别给老云投,浪费钱,不如换几朵小花送给我吧,那个评价票都是给书院的,作者貌似没份拿,老实说,妹纸们直接支持老云的正版老云就很高兴了,啥也不说了,爱你们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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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振跟云舒当然都不会知道,他们闲坐的这一幕都已经落入了一个人的眼中……
云舒淡淡的将视线收了回来,握紧了手里的钥匙,往衣袋里塞了去,正想转身离去,然而忽然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冷冽的寒光朝自己袭了过来,于是便下意识的偏过头,只见一身秀雅端庄的冷挽诗正寒着一张脸朝她走了过来。[本书来源 ]
美目里尽是一片鄙夷嘲讽,云舒看了,那星眸里也浮现出了一片凌厉幽光,但还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清瘦纤细的身子一转,不打算搭理。
然而,她即便是不想搭理,人家也不见得愿意放过她。
“既然来了又何必走这么快?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轻笑声传来,是冷挽诗那一贯得体而温和的语气,但是这话里面暗藏着的意思那就难说了,这些年云舒是很少会过来找冷振的,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自从姚毅出了事之后,她前前后后过来找冷振的次数,连这次在内,也不过是 第 144 章 目,一边轻声开口道,“比中了百万大奖还值得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
夏凌薇一脸温柔的望着云舒,眼里有些淡淡的期待,云秀则是蹙了蹙眉,秀眉一扬,盯着云舒那张清雅的小脸,眸光一瞬不瞬的。
云舒几乎被她们都看的不好意思了,欣然笑了笑,“得了,你们就放过我吧,跟你们说了也不懂,对了,薇薇,你今年要回家过年吗?你好像挺多年没有回家过年了。”
云舒关切的望着夏凌薇,眸子满满的是温和,语气也很是关怀,看在夏凌薇眼里,不可避免的,这心里又轻轻漾起了一阵小小的浪花,努力地按耐住了跳跃的心,夏凌薇缓缓的低下头去,十指交叉着,轻轻的搁在膝盖上,温婉的声音传来,“嗯,是有些年没有回去了,今年应该赶上休假了,我十一回去的时候也答应了我爸妈今年要回家过年了。”
“那就赶紧先把机票给订了吧,不然后面就很被动了,大过年的,一年到头确实应该回家的,不管怎么说,跟家里的人过年才是最开心的,你也不想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在a市过年吧。”
云舒欣然笑了笑,弯腰端一杯茶递给了身边的云秀,然后才自己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
“云舒的话挺有道理,薇薇,你一个人在锦阳城这里打拼终究不容易。”
云秀也附和了一句,说着,那清眸一转,对上了云舒那清幽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笑。
“每次你们一起,不外乎总是给我讲一大堆的道理,其实,我比你们还大上一两岁呢,按理说还算是你们的姐姐呢,你们就不能让我也扮演一下做姐姐的角色?”
夏凌薇有些无奈的淡淡一笑,轻柔似水的嗓音传了过来。
“那是因为你是我们最放心不下的!”
云舒跟云秀相互望了一眼,竟然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我有什么好让你们担心的?不是过得逍遥自在的吗?我看你们才是让人担心的。”
夏凌薇心里都柔软了一大片,有人关心的感觉很温暖,这种感觉正是薇薇所一直留恋,所渴望的。
“我们两票还挺不过你一票?少嘴硬了,你弟弟凌风不是出国了吗?估计也赶不回来了吧?你爸妈就指望着你回去了,等哪天有空了一起出去逛逛吧,买些礼物回去,就当做给二老的新年礼物吧,前几天慕煜北说商城那边过几天会有活动,他还给了我几张贵宾折扣卡,反正我也是用不着的,你们直接拿去用吧,我找找,特地叫他给了几张来着!”
云舒眯着那清丽的眼眸,轻声道,说着,便放下了杯子,一手抓过了自己身旁的手袋,拉开找了找,干脆直接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只见里面都是一大堆的卡,都是慕煜北给她塞的,她根本就是很少有机会用的,什么欧蕾的珠宝城的钻石卡,就是商城那边的金卡之类的,那男人经常自己塞给她,那么随口说了一句,云舒也不在意。
翻了翻,抓了几张扔给了夏凌薇,也给云秀扔了几张。
夏凌薇看着云舒那架势,还是忍不住轻轻一笑,揶揄道,“云舒,你男人有钱也不带你这样跟我们炫耀的,既然是他给你的,你就收着吧,说不定每一样都是他给你的定情信物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脸上也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的,可是,只有夏凌薇自己心里明白,她这心里头既是酸涩又是安慰的,之所以酸涩,是因为被自己一直埋在心里的那份不能见光的感情,之所以觉得安慰,便是因为,看到云舒洋溢着那若隐若现的幸福感,低垂的眼眸里有着没有人看得见的落寞与伤感,然而,夏凌薇不知道,除了能祝她幸福,她还能做些什么,她希望她们若是能一直这样子,那也是好的,那也是最好的。
夏凌薇这话一落,云秀也轻轻一笑,清雅的小脸因为这笑容绚丽得跟天边那乍然盛开的烟花一般的美丽迷人,只见她若有所思的夹着手里的那张金卡,仔细的看了好几眼,不愧是识货的人,轻笑了一声,“帝都的金卡,全场消费几乎全免,云舒,你可真是舍得!别告诉我们你还是那里的老板娘了!那天见了你的慕煜北一面,却挺不错,难怪之前薇薇也是赞不绝口的,不过,这东西我也不好意思收,你还是收回去吧。”
“你们不要就直接扔垃圾桶吧,反正搁我这里也嫌重,有好东西不用,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白痴。”
云舒将那堆凌乱的东西整齐的收回了手袋里,合上手袋,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呀,每次说不过我们,就只会用这一招,我跟云秀每次都是这样败在你的手下了。”
夏凌薇笑了笑,收好了东西,放进了矮桌的抽屉里,不再拒绝,免得等下有人会不高兴了,她跟云秀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云舒一向都是习惯用这样的方式让她们很没辙的接受她的东西,就跟当初让她搬过来跟她住一样,直接开车上门,一进屋就帮你收拾东西,根本让你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
云舒淡淡一笑,正想说些什么,然而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伸手一掏,来电显示竟然是陈局长的。
“喂?陈叔叔?”
云舒有些诧异了,今早不是才刚刚过去吗,难不成这会儿又有了什么事情不成了?
“小云,没错,我是陈叔叔。”
那头传来了陈局长那和蔼的声音。
“嗯,陈叔叔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云舒低声问道,一般电话里,陈局长很少会讲公事的,他们更习惯当面坐下来谈谈。
“倒也没有什么事,今晚有空吧?有一个饭局希望你能陪我过去一趟,是省厅跟市委那边的领导,你看你能不能抽出时间陪我这个老头子走一趟?放心吧,就是走走过场而已。”
陈局长的带着请求的语气听着挺真挚的,这些天应酬的次数有些频繁了,云舒一般都是能推的都尽量推掉了,但是像陈局这样的,那就难说了,不过既然陈局长开口了,那必然也是有他的打算的,不然他也不会开口的。
仔细的想了想,云舒才轻声回答道,“好吧,我能抽出时间,您告诉我时间地点吧。”
“好,今晚七点在帝都2,就是你们局附近那里,我会直接从总部过去,先到你们局里看看,当作视察一下你的工作情况吧,呵呵,陈叔叔想着你大概也不会让陈叔叔失望的!等到了那边再说吧,现在已经快五点了,我再看一份资料再过去,负责的人都安排好了,我们到点直接过去就好了。”
云舒点了点头,“好的,到时候见吧。”
……
缓缓的合上了手机,云舒只得抬头揉了揉眉心,本来还想早点下班,回怀山那边看看姚首长的,今天冷振的事情,她总得好好的探一下姚首长的口风,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她那父亲的态度会不会有些松缓,其实,她心里是有些隐隐约约的希翼,希望姚首长能正视一下这个问题的,好多年了,这件事情就像一根暗刺一般藏在他们的心里,始终不愿意去提起,可是只要稍稍一触碰,就会被刺得生疼生疼的,掩盖终究不是什么好办法,还是得想办法将它拔出来才是啊,可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怎么了?总部来的电话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夏凌薇一直都有留意着云舒那脸色,云舒这才一皱眉,她便有些担心的开口关心道。
云舒摆了摆手,又喝了口茶,淡淡道,“没事,不关局里的事情,陈局长说今晚有饭局,让我陪他走走过场,我本来是打算回家看看我父亲来着,听管家吴伯说父亲这两天老熬夜,我放心不下,得回去看看,我哥又整天待部队里,没时间照应得到。”
夏凌薇笑了笑,“老实说,你们这一家子还都是挺一致的,父亲跟哥哥都混部队了,就连你也算半个军人了,正如你所说的,都是硬汉了,怎么偏偏你们的父亲就给你们取了那么有意思的名字?听着像念诗一般。”
“我父亲也就懂那句诗了,你也就别笑话他了。”
云舒瞥了夏凌薇一眼,低斥了一句,夏凌薇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诗一般?说来听听?云舒,还很少听你说你家里的事呢,每次过来听到薇薇说你父亲,好像挺有意思的。”
云秀显然来了兴趣了,清亮的眸子一闪,温和的流光溢了出来,唇边那上扬的弧度很是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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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今天上街去了,回来得有些晚,赶啊赶,结果还是没赶得万更出来,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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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此话一出,云舒不禁挑了挑眉,清淡的眸光扫了云秀一眼,看着云秀那少有的好奇的劲儿,心里不禁燃起了一丝捉弄的意头,于是揶揄的语气响起了,“怎么?我父亲是挺有意思,难不成你还打算给我当后妈了?你要当我后妈,我百分之百赞成,这段时间还当真打算给我父亲再找一个!”
一听了云舒这话,云秀差点没喷茶,夏凌薇已经很不淡定的喷了,轻咳了几声狼狈的扯过餐纸,一边擦拭着茶渍,一边开口,“让云秀给你当后妈?云舒,你脑袋抽了吧?那么年轻的配一老头子?把你哥哥云卷介绍给云秀还差不多!”
哥哥云卷?
夏凌薇这话顿时就让云舒眼神一滞,这脑袋里立刻拂过了云卷那张烦忧的俊脸,好像他还在为结婚的事情烦忧着呢!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要把她这好朋友介绍给自己的哥哥的话,那云秀岂不成了她的嫂嫂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这叫!
想到这里,云舒那清冷的眸子微微一眯,溢出了些许淡淡的光华,悄然偏过头,开始很认真很仔细的将云秀上上下下打量好几遍,脑袋里又浮现出了云卷的样子,那眼神,几乎就要把云秀看得穿洞了一般,让云秀都觉得心里有些发毛了!
“云舒,别用那眼神看着我,怪让人害怕的你!”
云秀蹙着眉瞥了云舒一记,倒是有些惊讶于刚刚夏凌薇的的话,什么哥哥云卷……
云舒的视线渐渐的缓和了下来,唇边飞上了一抹柔和的弧度,饶有兴味的盯着云秀笑道,“薇薇说得没错,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阿秀,不然你就直接嫁给我哥好了,我哥人很好的,虽然就一当兵的,但是摸爬滚打了好些年,正牌军校优秀毕业生,现在好歹也混到了一个正团级的,跟慕煜北差不多,你之前不是见过慕煜北了吗?我哥就跟他差不多的身高体魄,不过我哥更像硬汉一点,说老实话,我觉得我哥真的挺不错的,要不是兄妹,我就中意像我哥那样的,阿秀,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对象,不妨考虑一下我哥吧,他最近被我家那父亲逼婚逼得都差点跳脚了,我父亲非要让他娶什么留洋博士,还是军部某一首长的女儿,比我哥好像还大上几岁了,我哥一千个不愿意,前些天还被我父亲变相体罚,在雨里跑了一晚上。[本书来源 ]”
云舒说着,心里不禁有些同情自己的哥哥,幸亏她当初及时的拉住了慕煜北,不然,迟早她也会受到像云卷那样的待遇,那样的话,就有得她受得了。
云秀这越是听着云舒这话,越是觉得心里有些怪异,云舒这么一说,她竟然想起了被搁浅了好些天的那个有些霸道威严的男人,秀眉轻轻一皱,红唇轻启,“你说你哥哥叫什么?”
“当真来兴趣了?”
云舒心里不禁一喜,一手拍上了云秀的肩头,有些小流氓的往自己怀里一拉,欣喜道,“姚云卷,我哥叫姚云卷,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坐望天外云卷云舒,可惜我手机里没他的相片,不然现在就可以先给你看看,说真的,我哥那人当真不错,目前还没发现有谁能配得上我哥的,不过你,我觉得可以,真的!阿秀,你就考虑一下吧,我哥挺温柔的,而且他很专一,老实正派,他们军部的首长很多人都像把女儿介绍给我哥的,可惜我哥说他不中意靠裙带关系,所以对那些女人心里有些小小的排斥,就看你这样子,我保准我哥会对你另眼相看,我哥说他中意安静娴雅的女子,应该说的就是像你这样的!”
云舒心里有些激动,真的,想想,这要是云秀真的成了她的嫂嫂,那别提是多美的一件事情了!
云卷!如果之前说什么有些怀疑而已,那么现在云秀几乎可以完全确定了,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云舒口中所说的哥哥姚云卷了!不然也不会那么巧的,父亲是军人,妹妹是警察,他也是部队的,现在仔细瞧瞧云舒那张清秀淡雅的小脸,隐隐约约也能看出有些像云卷,轮廓当真是挺像的,怎么之前她就没有看出来呢?
这个认知让云秀惊了一把!那男人说一周之后就打结婚报告了,瞧他那说话的架势语气,那可是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眼下都过了好些天了,没两天可能他就要回来了,她难不成还真就这样嫁给他了不成?
云秀没有说话,任由着云舒搂着她的肩头,秀眉紧锁,暗暗的垂下了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秀!就这么说定了,不管怎么样,先见了人再说,等我哥回来我就带他出来给你看看。”
云舒一锤定音,直接就下了决定了。
“云舒,你总让云秀掂量一下吧。”
夏凌薇有些无奈的瞥了云舒一眼,瞧着云秀难得小脸微微泛红。
“行了,这事情以后再说吧,云舒,你不是局里还有事情吗?你就先回去吧,不用陪着我们了,我也就是有些闷得慌,出来走走而已,年底大家都挺忙的,你也抓紧时间把工作抓一下,好安心的休假吧。”
“外婆情况怎么样了?好些天没有过去看看了。”
云舒这时候也缓和了下来,清眸里淡淡的染上了一抹担忧。
“还是老样子,自从上次你们过去之前醒过来一次之后,一直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云秀的语气有些落寞,星眸里染上了一些忧郁,每每提起蓝秀英的事情,她也就是这幅模样了。
“别太担心,会醒过来了,顺其自然就好,我过两天会过去看看的。”
云舒轻轻地拍了拍云秀的肩膀,低声安慰道,“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我先回去了,有空找你们聊,不然你们今晚也去帝都逛逛吧。”
语毕,已经缓缓的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便打算离开。
“我等下还要去疗养院那边看看,哪有什么时间,你走吧,有时间会去局里找你的。”
云舒点了点头,“那我走了,薇薇,不然你就跟于洋商量一下,让他陪你回家一趟算了,免得自己一个人孤单,我直接让慕煜北给你们弄两张机票吧,免得到时候被动。”
云舒说完,便是望了夏凌薇一眼,又拍了拍云秀的肩头,也不待夏凌薇回答,人已经朝门口走了去,铿锵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
“云舒说得对,薇薇,你应该知道,虽然她那人也说不出什么担心的话来,然而,她却是放心不下你,前些天她过来看外婆的时候,我还跟她去茶庄喝了茶,那时候还聊到了你,所以今天才会特地过来看看你,你跟于洋怎么样了?”
清淡的语气飘了过来,像一阵柔软的清风一般,听在夏凌薇的耳中忽然觉得很舒坦,云秀已经恢复了她一贯的神态,不过比起在办公室里,现在的她看起来松缓平易近人了一些,漂亮的眸子里流光四溢,幽幽的落在了夏凌薇那温婉动人的脸上。
这么一听了云秀的话,夏凌薇心里忍不住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她有些害怕跟云秀这样单独坐着聊天,云秀不像云舒那样,云秀更是擅长于将一个人看穿了,只单单从跟你的聊天情况之中,就很容易洞悉你的想法,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年轻的就成为了一名出色的心理医生。
怔了一下,夏凌薇有些慌乱的躲开了云秀那锐利的眼神,暗暗的低下头去,假装淡定的喝着茶,深深的吸了口气,才低声回答,“别瞎操心了,我们都挺好的,就是最近太累了,所以精神不太好,云舒才老担心这担心那的。”
云秀云淡风轻的望着夏凌薇,轻轻一笑,“心理学有一门专门的学科是关于描述人说谎时会不由自主的作出的一些外在的表现,比如眼神飘忽,手指打搅合之类的,我这门学科当时拿的是优秀,薇薇。”
听了云秀这话,夏凌薇便僵硬了起来,有些不安的抬起头朝云秀望了去,只见她那清淡的眼神正紧紧的锁着她那只端着茶杯的右手上,她也下意识的朝自己的右手望了过去,果然,只见她那右手的小指正轻轻的刮着茶杯的杯壁,她心里一跳,马上就紧紧地握住了杯子。
说实话,云秀今天过来就一直暗地里打量夏凌薇,心里总有了一些端倪,但是又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秀,你就别问了,让我好好的想想吧,我跟于洋真没事,可能是最近工作忙,两个人见面少了,所以总感觉心里少了什么,不太好受就是了,你跟云舒都快要赶上我妈了,明明应该是我操心你们才对!”
夏凌薇深深的吸了口气,一下子便恢复了正常,对着云秀淡淡一笑,而云秀心头却更是疑惑了,那清眸闪烁着一丝狐疑的流光,盯着夏凌薇看了好久,不过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开始找了别的话题。
……
——《假戏真婚》——
天边的夕阳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去,广袤的天际下便又是一片灰色的苍茫,繁华的城市沉寂了片刻之后,又重新转入了新一轮的喧嚣之中,繁华的街市内车如流水人潮似海。
沐浴在灯火绚烂之处,显得无比的富丽堂皇的冷宅。
一脸黑色的高级轿车缓缓的驶进了那洁净的大道,大道一直通向冷宅的大门处。
守门卫一看到那熟悉的车子,里面就恭敬的打开了门,将车子放了进去,还毕恭毕敬的朝车子里的人鞠了个躬。
车子就在那栋高级豪宅门前不远处停了下来,坐在前方的秘书安藤一等车子停稳之后,立马就下了车,快步的来到后座打开了车门。
“老爷,到家了!”
温和的嗓音传了进去,坐在后座正闭着眼睛睡得安详的老人立马就清醒了过来了,正看那苍老沉寂的眼睛,扫了周围一记,苍老的声音响起,“这都天黑了?我睡了多久?”
“老爷,您已经睡了一个多小时了,马先生的饭局我替您推掉了,您看上去很累,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回来了,您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不然身体迟早熬不住的!”
安藤十分关切的开口道,这个安藤,便是冷振最忠诚的秘书了,这些年来,冷振还是多亏了他的关心照顾,冷振十分的信任他,安藤更是冷振的最得力的助手,本来冷振也想让安藤做一个经理一类的职务的,可是安藤还是更愿意待在冷振的身边伺候着,也许是因为心里想报答冷振的知遇之恩吧。
冷振挪动了一下身子,一身的酸痛让他那有些灰白的眉毛都皱成了一团了,人老了,你不服老也不行,身体的各个部位零件也都不听使唤了!
“嗯,这几天的事情有些赶了,撑一下就不行了,身体大不如从前了。安藤,我老了!”
冷振感慨了一句,这才拄着手杖,小心的下了车,安藤则是伸手挡住了车顶上,不让冷振碰着,一边道,“老爷,您可是一点都不老,您就是太累了,体力透支了,只要好好休息一下,一定就能恢复以前那种干劲的!”
“你什么时候也兴起说这话来安慰我了?呵,恢复就不敢想了,能在努力的撑个几年的,那就满足了。”
冷振叹了口气,拄着拐杖缓缓的往豪宅里走了去。
“老爷,您一定可以的!等孙小姐跟少爷回来了,您还得给他们罩着呢!”
安藤提过座位上的公文包,紧紧的跟了上去,然而,冷振在听到安藤这话的时候,身子轻轻一颤,紧握着手杖的那枯瘦的手有些颤抖,那脚步停下来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又往前走了去。
‘呯!’
‘呯啪啪!’
“出去!滚出去!不要你们理我!都滚开!”
冷振才刚刚走上楼梯口,搂上便传来这么一阵噼里啪啦的玻璃陶瓷一类的东西碎裂声,娇喝的女声里带着一些哭腔,一听就知道是方怡暖的声音,冷振顿时就沉下了脸,皱起了眉头。
“老爷,好像是怡暖小姐的声音,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藤也停下了脚步,诧异的朝楼上望了一眼。
冷振目光一沉,“又是闹什么脾气了!都被她外婆还有那爸妈给惯的!”
有些不高兴的提着脚步往上走了去。
方怡暖那奢华漂亮的房间内。
“暖暖,你先别气着,气坏了身体外婆还得心疼着呢!别哭啊!坐下来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芳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女佣将地上的东西清理干净,旁边的女佣早就吓得发抖了,陈芳瞪了她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的,战战兢兢的抓着扫把看是打扫了起来。
冷挽诗则是有些心烦的站在站在方怡暖旁边,“你看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动不动就闹!该不会又是因为乔宇阳的事情了吧?”
方怡暖打小就喜欢那乔宇阳,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大学毕业之后还直接去了乔家的森威尔,本来这事情就有些让冷振不高兴的了,自己人有公司不为自己人效力,还跑到别家的去,而且还是因为那么一个根本不见得把你放在心上的男人!
“妈,外婆!宇阳他真的不要我了,他让我辞职,你们说我都熬了这么些年了,这还不都是为了他吗?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还那么不留情面的说了那些话!”
方怡暖此刻哪里还有什么端庄淑女的形象,脸上的妆几乎都要被哭花了,满脸泪水,一身的狼狈。
“宇阳?你是说宇阳亲口让你辞职的?前面不是说你们都是男女朋友了吗?他都到处跟圈里的人介绍了,怎么现在这算是什么意思了?暖暖,是不是宇阳不打算让你工作,好好呆在家里了?他是不是说要娶你了?”
陈芳这么一听,竟然就想到了这么一个意思,那眼里浮起了一些希翼的光芒,仿佛乔宇阳就要过来取方怡暖了一般,而冷挽诗则是皱着眉头,瞧着趴在床上哭得厉害的方怡暖,她倒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不是!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还惦记着姚云舒那女人呢!一定是这样的,不然这几次见了那姚云舒之后就越发的对我冷漠,肯定是姚云舒跟他说了些什么!外婆!怎么办?妈!我不能失去宇阳的,我不要!”
“姚云舒!又是她!他们不是都已经分手了吗?怎么还是藕断丝连的不成?”
陈芳眼底浮起了一道冷光,冷声问道。
“就是藕断丝连!宇阳都背着我见她好几次了!外婆,你说我哪一点比不上她姚云舒了?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了!为什么她都那样名声狼藉了竟然还有人把她当成宝贝一样护着!而我呢?我这么苦心的付出却得不到乔宇阳一点的回应?姚云舒有什么好!姚云舒她都已经结婚嫁给别的男人了,为什么宇阳都不死心?就连子鸣哥也是心心惦记着她!”
方怡暖呜咽的开口,满是哭腔的语气酸得不行,床下的被单都被她哭出一片水花来。
“哼!都是狐狸精!跟她那奶奶一样?根本就是只会抢别人的男人!气死我了!”
看到方怡暖这样子,陈芳便立刻想起了当年的自己,眼底不禁的浮现出了一些狠光,咬了咬唇,还一手锤了一下身下的床,方怡暖哭得更加厉害了。
冷挽诗不禁感觉到一阵心烦意乱,想起了之前跟云舒吃饭的时候那画面,她这心里也是气得很,可是她还算是会控制住情绪,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方怡暖的后背,叹了口气,“好了,都别闹了!你这样闹着能挺事吗?这样闹着乔宇阳就回愿意回到你身边?他是怎么跟你说的?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我记得前天参加那个慈善晚宴的时候,他都还跟那些人介绍说你是他的女伴呢,这要是对你没有什么心思他能这么介绍吗?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他不高兴,所以冷落你了?男人都这样的,你看着还得适当的让一下他们的,就你这骄横的脾气还是得改改,在家里闹闹没什么,要出去了人家可是不怎么待见的。”
“妈!我是你女儿!你就不能向着我这边吗?现在是我受了委屈!我本来以为让他答应我做他三个月的女朋友之后,他就会爱上我的,可是没想到宇阳三个月之期一过,他还是跟原来一样不冷不热的!前些天我还亲眼看到他跟姚云舒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还是特意抛下我跟那些客户周旋一个人过去的!外婆,你说,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暖暖,先不要着急,外婆哪天去乔家那边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看宇阳那孩子就是话少了一点,既然他都答应了你做他的女朋友,那就说明了他心里肯定是有你的,不然他也不会答应的。”
“好了,妈,你也别这么安慰着了,我看这事情也不简单,暖暖,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来吧,你外公早就希望你能回到冷氏了,先回到冷氏再说吧,这段时间就好好的陪在你外公身边,宇阳的事情先缓缓吧,现在撞上去也没用的,我想你们也都需要一段时间先冷静一下!好了,都别哭了,这样子要是让你外公看到了,你料着他会怎么想啊?别哭了!注意一下你的形象!”
冷挽诗其实这心里是担忧着的,她更是担忧方怡暖的位置,之前的情况让她感到非常的焦虑不安,看着云舒跟冷振那样心平气和的处一块儿,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家里谁不知道那姚梦诗跟她的儿子孙子孙女们就是冷振心里的一块伤疤啊?
所以,冷挽诗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先让方怡暖回道冷氏再说,就算今天方怡暖没有这乔宇阳的事情,她估计也要跟方怡暖摊牌让她直接回到冷氏了,她冷挽诗了不想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冷氏,她跟方子卿都已经投入了太多的心血,再加上这阵子跟欧冶合作的案子迟迟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冷振对方子卿的能力提出了质疑,已经很不高兴了,她不能再让方怡暖这里出什么岔子了!
“妈,要什么冷静!再冷静宇阳估计这心思半分都没有了!我是好不容易才让他答应让我做他女朋友的,我不想这些心思都白费了!不然我之前的付出都算是什么啊!”
方怡暖哭哑的嗓音,红着眼瞪着冷挽诗,很是不甘心。
“好了!你这么瞪着我算什么回事?难道是我阻碍了你跟乔宇阳了?都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一点形象都不要了吗?能不能给我长一点志气啊!为了一个男人!你现在根本连什么都不顾了吗?天下又不止他乔宇阳一个男人,你还非他不可了?我看那个付子鸣也挺不错的,付家的地位也不必他们乔家的差到哪里去,而且那个付子鸣对你也挺好的,你就不能想一下人家付子鸣吗!什么出息这是!”
看着方怡暖这样子,冷挽诗这心里更是烦躁异常了,她这么操心着,那都是为了谁了,怎么一点也不理解的,还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就不能想点别的吗?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了!
“行了,我看你也别这样数落她了,这不是正难过着吗?付子鸣是人家付子鸣,乔宇阳不就只有一个吗?依我看,乔宇阳更适合我们暖暖,重要的是,暖暖这心里头惦记的人是乔宇阳,你别是在公司受了气回来就往暖暖身上撒了,怎么说也是你唯一的女儿,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陈芳说着,又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方怡暖的后背,小心的哄道,“别哭啊,暖暖别哭,外婆会给你做主的,哭那也不挺事的。”
“妈!你少这样宠着她了,现在都已经够让我头疼的了!可别让爸回来看到她这副德性!”
冷挽诗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瞥了方怡暖一记,心里想骂上几句的,但是想着即使骂了也是于事无补的,心里便只有干着急了。
“闹够了吗?胆敢这副德性害怕让我看见?讲过多少次了?瞧瞧你们惯出来的好女儿!”
一个低沉冷锐的苍老声响起,几乎同时让三个女人吓了一跳,冷挽诗一个激灵的抬起头,只见冷振正拄着手杖就冷冷的站在门边,一脸严肃阴沉的望着她们。
“爸……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老爷……”
“外公……”
三个女人眼底都充斥着一道慌张,呐呐的开口道。
“不回来早一点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哼!”
冷振冷哼了一声,阴沉的扫了她们一眼,便冷然转身,这家里都被这几个女人搞得乌烟瘴气的,要赶上菜市场了!要是她婶娘之类的一干人在,那就更不用说了!
“回头把饭送我书房里,没事告诉他们别来打扰我。”
冷振落下了这么一句,便转身走了出去,看着就知道不太高兴了,冷挽诗他们自然也不敢多说一些什么,她们可都是知道冷振的脾气的,这家里,冷振的话就是圣旨,现在大家伙都得围着他转。
“好的,老爷,等下我就跟厨房的佣人说一声,给你做些清淡小菜吧,看着你这几天胃口也不怎么好。”
陈方倒是反应得挺快的。
“安藤,让厨房给我准备一碗小米粥加些小菜,你知道我的口味。”
冷振直接下了指令了,语气有些冷淡夹着一丝淡淡的怒火,变相的拒绝了陈芳的好意。
“是!”
安藤应了一声,然后也跟着冷振走了出去。
陈芳望着冷振那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又是一阵咬牙切齿,但是也都只能按捺着,要在以前,他还算对她客气点,这些年来他们两个人就是一直都是这样不冷不热的,对于她,冷振根本也就是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这个男人狠!这个男人比谁都狠!狠得变态!当初为了反抗,甚至直接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所以她就一直只生下了冷挽诗这么一个女儿,还是当初冷老夫人极力的促成之下才有的结果,这些年来两人虽然是夫妻,但也都是同床异梦,睡梦中这男人喊的也是别的女人的名字!几年前甚至直接分房了,看看身边的那些老夫妻,谁不是恩恩爱爱的进行着他们延续的黄昏恋,怎么她陈芳就是那么可怜!
冷挽诗也是一脸担忧的皱着眉头看着已经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要被你这不成器的东西要气死了!你现在再不好好的讨好你外公,这冷氏迟早要被别人夺了去!你明白吗!你以为爸爸妈妈这些年这么努力的打拼,都是为了什么吗!还不都是为了你!你真是不争气啊你!好端端的跑乔宇阳的森威尔去做什么!你要当初安安分分的呆在我们冷氏,今天你的地位说不定任谁都无法撼动了!你明白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冷氏又怎么了?有你们撑着不就行了吗?”
陈芳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望着冷挽诗。
“妈!你看的不远,我不怪你!可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在这样纵容着她了!再这样下去,这冷氏都变成了别人的了!你知道今天爸爸见了谁吗?”
冷挽诗有些着急的直叹气。
“见了谁?”
陈芳扬起眉,问道,方怡暖也停止了哭泣,诧异的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望向了冷挽诗。
“唉,爸他见了姚云舒你们知道吗!就在冷氏的楼下的广场那边,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你们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暖暖是爸的外孙女,妈,你们可别忘了,爸他还有一个儿子呢!而且这个儿子还是堂堂的军区的一首长!他的这个儿子还有一个优秀的儿子跟一个女儿!你们明白吗!怎么你们就是不开窍呢!暖暖的虽然说现在是家里的宝贝,可是你们可要知道,暖暖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子,等爸爸退下来,你说,冷氏交到谁的手里的几率更大一点!”
冷挽诗沉重的分析出了事情的厉害之处,让陈芳跟方怡暖皆是一惊!
方怡暖暗暗的垂下了眼帘,想想,姚云舒现在可是嫁给了本市的商业巨亨慕煜北!撇开其他的不说,冷振本来就很是欣赏那个慕煜北的行事手段,如果云卷跟云舒因为身份不适合接手的话,那么她是有些机会,但是,难保冷振会不会将一部分的股权分到云舒他们的手里,到了云舒的手里,那就是等于到了慕煜北的手里,那还不是等于整个冷氏都直接到了慕煜北手里了?连乔宇阳都很难应付得了慕煜北,更何况她呢?
方怡暖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了,咬了咬唇,暗暗的责怪自己太过于鲁莽了!冷挽诗绝对没有说错的!就算没有慕煜北,还不允许人家挂别人的名字吗?云卷他老婆那边的呢!
“对不起,妈!是我太莽撞了!”
方怡暖终于缓和了下来,有些担心的望着冷挽诗!
“休想!我告诉你们!他们休想夺走冷氏的一分一毫!有我在他们休想!”
陈芳这么一听,当下就怒了,寒着一张老脸,拍了那大床一下,一脸的怒气!
“妈,小声一点!别让爸听见了,不然又要记一次大过了,最近子卿在公司做事很不顺利,爸对他都有意见了,我不想中间再出什么岔子了,不然就承受不住了!暖暖,宇阳的事情你就先放一放吧,不要得不偿失了,过两天休息好了就回到冷氏上班吧,妈妈会想办法让他们安排一个好职位给你,先把公司的事情都弄熟弄懂了,争取做一番成绩出来给你外公看看。”
方怡暖点了点头,“嗯,妈你做主吧。”
……
——《假戏真婚》——
回到局里之后,云舒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到各组去走走看了一下,等一圈走下来,天也都黑了,这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办公室,虽然是晴天,但是这太阳一下去天气立马也就冷了很多,傍晚的风挺大的,明明都是关着窗的,但是你还是可以很明显的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
局长办公室内,云舒静静的躺在办公椅里,秋水清眸淡然的望着桌上的那副钥匙,正是冷振给她的那串钥匙,神色有些落寞忧郁。
姚毅,她的叔叔,她父亲的亲兄弟,当年分别之后,兄弟两其实还都是有联系的,其实姚毅之前在冷家过得并不好,地位很尴尬,一个私生子而已!也是受尽了白眼,再加上冷振那时候也曾经颓废过一段时光,可想而知,姚毅的日子还能好过到哪里去?
不过还好,后面冷振突然觉悟了过来,开始重新振作了,对姚毅也是格外地疼爱,约莫着也是不想让这唯一的联系断了去吧,可是纵然是这样,可终日忙碌的冷振又怎么能时时关注得到呢?姚毅没少挨欺负就是了。好在姚峥这个人很争气,在自己的努力之下考上了军校,成为了姚毅的榜样,后来姚毅也以非常优异的成绩考上了警校,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警察。
当然了,兄弟两肯定不会明白,其实他们能有今天这样的成绩,少不了他们父亲冷振暗中的帮助,当然,这些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只是后来,冷振还是没有能保住了姚毅,这也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事情,姚毅出事之后,冷振曾经三个月卧床不起,自从那以后,冷振整个人就好像死过去了,没有什么生气,整个人也冷淡了不少。
这些事情云舒当然还是知道的,可是,她又能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呢?毕竟,冷振对父亲跟奶奶造成的伤害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啊,云舒有时也有那么一些冲动想直接给新加坡那边打一个电话,想让姚梦诗回来看看,就算不是为了冷振,那也是为了姚毅,自打姚毅走后的十多年的岁月里,姚梦诗可是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的,所以她连上姚毅坟头上一柱清香的勇气都没有,那可是自己的儿子啊,白发人送黑发人,要本来就已经支离破碎的她怎么去承受呢?
姚梦诗绝对是恨冷振的,云舒不知道她对冷振的恨能有多深,她只知道,每次一提起冷振,姚梦诗几乎就要崩溃!
该怎么办呢?
云舒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一刻,她忽然想找一个人好好的倾诉合计了,或者该跟她的哥哥云卷说一下了,云卷对冷振的印象也不是很好,但至少不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强硬不留情面,云舒承认,她是有些心疼冷振的,她做不到那般的冷漠,毕竟血浓于水啊!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想着,今晚上回去给男人合计一下吧,男人主意挺多的,说不定还能提一些什么建议了,而且,这些事情也应该让他知道的,夫妻了都!不是吗?他之前还询问过的,就那天把那把口琴还给她的时候,那时候,她很清楚的记得,她好像还敷衍了他了!
‘咚咚咚!’
就在云舒挣扎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云舒很快就将所有的情绪收敛了起来,淡淡的朝门口应了一句。
门打开了,站在外面的人正是陈沛文陈局长!
一脸平易近人的笑意。
“怎么?还在忙着?我是不是打搅了你的工作了?你可以不用管我!先把工作完成吧!我一个人坐坐等一下吧!”
陈局长一边说着,一边朝沙发便走了去,他已经换了一身便装的,一身西装穿在他那显得有些臃肿的身上倒是显得还挺合身的。
“陈叔叔!您过来了!”
云舒利落的站了起来,连忙走过去泡茶倒水的。
“好长的一段时间没回这里看看了,想当初,我也是待在这里好多年了!”
陈局长忽然低声的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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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的完结文《盛世军婚》妹纸们没看过的可以去瞧一瞧哈~风格跟这部差不多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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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悠然一笑,将茶递到了陈局长的跟前,然后便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多少总会有一些感情的,高兴的话陈叔叔可以常回来看看。”
陈局长端过茶,笑道,“说的也是,再说吧,事情都忙完了吗?”
云舒点了点头,“差不多了,下午也就是到处走走,我们现在就要过去吗?”
“也好,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人也都应该到了。”
“那我收拾一下!”
……
帝都2也就在成分公安局的附近,几步路的距离也就到了,云舒跟陈局长便直接从局里走了过去。
黑夜里的帝都娱乐城永远都那般的璀璨奢华,绚丽的灯光将整座庞大的娱乐城宛如托在半空中一般,娱乐城内的装饰富丽堂皇而不失雅致,到底还是高档消费区,看着档次都是如此的明显。
找到了相应的酒楼,门前自然站着美丽的迎宾小姐。
“您好!请问两位有预约吗?”
服务小姐非常的热情大方的走了上来,脸上挂着非常职业的微笑,看起来十分的令人舒坦。
“你好,我们预约了vip09房。”
陈局长也挺礼貌的点了个头。
“好的,先生,小姐,请跟我来!”
于是,两人便跟着服务小姐穿过了一段长长的走道,终于来到了一个安静闲适的角落,正是走道的尽头,透过前方那玻璃窗还可以看到外面一江美丽的夜景。
“先生,小姐,v09房到了。”
陈局长点了点头,眼神一抬,望了上面的门牌一眼,才挥了挥手示意服务小姐下去,抬起手轻轻的敲了敲门,只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请进!’之后,望了云舒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才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中年男子,一个应该是市委那边的,另外两个云舒则是不认识,几个人都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不过对着门口的设置的三个主座还有主座两旁的也都还是空着,足以见得主客还没有到场。
“哈哈,老陈来了!咦,还带着你的得意手下了!”
说话的正是市委那边的中年男子,之前云舒曾跟他吃过一两餐饭,所以多少有点印象,这中年男子这么一说话,另外的两个男子也停止了攀谈,一起朝陈局长和云舒望了过来,一脸谦和的笑意的站了起来。
“陈局长!这位应该就是姚副局吧?果然是年轻漂亮,巾帼不让须眉啊!”
云舒大方得体的淡淡一笑,平和的语气传了过来,“你们过奖了!”
这时候,即使你心里不舒坦,你也得装出一副微笑大方的样子,这样的情况太经常发生了,云舒早就应付自然了。
“你们等很久了吗?王市长过来了吗?”
陈局长脸上挂上了一道微笑,朝那名中年男子走了去。
“也是刚刚过来,王市长跟宁厅长他们都还在路上,估计也差不多到了吧!”
中年男子话才刚刚落下去,门口便传来了一阵开门声,云舒跟陈局长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几道笑声从门口传了过来,云舒下意识的转过头,朝门口望了过去。
“阿北啊,你看吧,你都回来这么久也不去看看宁叔叔,好不容易来一趟锦阳城,要不是你们王副,我说不定想见你一面都难了,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啊,没想到离开部队搞生意,你小子也是搞得有声有色的!”
一个平缓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了。
云舒那清凉的眼神一抬,只见走在前面是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脸上的笑容挺谦和温雅的,他的左边是王副市长,右边竟然是慕煜北!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挺帅气的年轻男子,带着一副金色框的眼睛,看起来挺斯文温和的,不过看着那男子,觉得跟那个宁厅长有点像!
还是习惯性的一身白色休闲西装,衣袖绣着金边点缀,清俊的脸上是一片毫无波澜的平静,古井不波的深眸。
看到慕煜北的出现,云舒不禁淡淡的扬起眉梢,有些意外了,不过,她也就是简单的扫了他一眼而已,竟然装作不认识移开了眼神,朝那中年男子还有他身旁的王副市长望了过去。
“宁厅长!王市长!慕董!你们来了!”
刚刚跟陈局长说话的那个中年男子还有陈局长他们迎了上去,云舒则是安静的站在原地。
宁厅长点了点头,提着脚步往主座上走了去,“都坐下吧!”
只见慕煜北朝门外站着酒店经理做了一个上菜的手势,然后缓缓的朝云舒这边走了过来,临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云舒分明看到他眼底的那抹轻柔的笑意,虽然脸上依然还是波澜无惊的,但那眼神早已经洋溢着浅浅的温和了,男人打一开始进门就发现女人了,可惜这女人就当做不认识他,看了一眼之后就没再正眼瞧他一样了,这个认知有些让他不高兴。
淡淡清新的冷香袭来,云舒只感觉自己那垂在身侧的素手微微一暖,仅仅一下,又放开了,她诧异的低下头,刚好看到男人那只已经收回去的大手,没有错过他眼里的那抹揶揄的淡淡喜悦,云舒这心里一阵轻轻跳动,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周围一圈,发现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下才松了口气。
不冷不热的瞥了男人一眼,不用说,自然是那幽怨的眼神了!
慕煜北唇边染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走到宁厅长身旁的那个位置上,先是拉开了自己身旁的椅子,淡淡的望了云舒一眼,那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让云舒坐在他身边。
云舒淡淡的瞥了他一记,站在原地没动,而刚刚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斯文的年轻男子已经往那个位置坐了下去,还对慕煜北感激的点头笑了下,云舒挑了挑眉,便在那个男子的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陈局长他们也是紧挨着王市长依次坐了下来,标准的官员吃饭模式,连位置都是安排得好好的。
众人才坐下来,菜便端上来了,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菜,酒店的招牌菜。
那个宁厅长先是寒暄了几句之后,各自一圈子介绍了过去,云舒作为在场的唯一的一位女性,还是格外的引人注目的,那个宁厅长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大家脸上都是洋溢着笑容的,就男人好像不太高兴,脸上跟以往一样,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是染上了一些寒意,尤其是在看向云舒的时候。
一齐敬了杯酒之后,大家便又坐下来。
云舒才懒得搭理他,默默地低下头,优雅的吃饭,宁厅长跟王市长他们正在闲聊着什么,那宁厅长还时不时的转过头跟慕煜北说些什么。
“你好!姚局长!还记得我吗?”
云舒正低头喝了一口饮料,淡定的听着陈局长他们攀谈的时候,忽然边上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嗓音,云舒一个惊讶,徐然抬起头,往身旁一望,只见那个温和的带金边眼镜的斯文帅气的男子正一脸微笑和气的望着她。
云舒那星眸里闪过一道迷蒙,弯弯的柳眉轻轻一蹙,很显然,她是想不起来了!
看到云舒这个反应,温和的男子笑了笑,“果然想不起来了?我是宁康,上次你刚刚接手城北局的时候,我们在三棵树那里一起吃过一顿饭,还记得吗?”
宁康的提醒,让云舒细细的想了一下,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检察院那边的人,上次陈局长在大排档请客的话,他好像叶也在了,这下才欣然大方的笑了笑,“原来是宁检察官,不好意思,时间隔得太久了,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现在想起来了就好,工作感觉还适应吗?你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子,要撑起那么沉重的一个任务,不觉得挺辛苦吗?”
宁康的语气很温和,翩翩有礼的,云舒觉得跟这样的人说话还是挺舒服的,官场里,这样的人比极少见了,一般都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包括她自己在内也经常是这个样子的。
“还好吧,习惯了就好了。”
云舒客套的回答道。
“年底到了,你们局的工作可就繁忙起来了,对了,听说姚局长你好像也是刚刚从外面调回锦阳城的?”
“嗯,之前一直都是在别的城市任职,不过回来也好,离家里近一点,也就可以放心的定下来了。”
“这话说得没错,女孩子家的,要说一直在外地,总说有一种漂泊的感觉。”
宁康的话倒是挺让云舒赞成的,欣然一笑,点了点头,“是有这样的感觉,你也是刚刚调回来的不成?”
宁康脸上那温和的笑意不减,温润的声音温暖如春风一般,“是的,比你早调回来一个月左右,有时间可以去我们检察院坐坐。”
“有时间的话,会过去的。”
云舒轻声回道,而就在这时,云舒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寒意朝自己袭了过来,蹙了蹙眉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扫了周围一圈,只发现陈局长他们攀谈甚欢,男人正端正笔直的坐着,优雅的举着杯子回敬着王市长,云舒以为自己感觉错误了,还失了一下神呢,幸亏身边的宁康及时的唤了她一声,她才反应过来了,对着宁康歉意的笑了笑。
然而这才收回了视线,有感觉到一阵冷意袭来,总感觉有一道锐利的视线在盯着她,迅速抬头,果然,发现那男人正冷冷的盯着她看了一眼,扫过了宁康正在给云舒倒饮料的动作,那薄唇都抿成了一条线了,深眸漆黑如神秘深邃的夜空一般,那眼神看着分明是对她有意见,云舒不禁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秀眉蹙了蹙,没搭理他!
于是又收回了眼神,宁康又问了她一些问题,坐在云舒另一边的那位云舒不认识的男子不一会儿也加入了攀谈之中。
……
饭局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晚饭过后,本来还有安排去k歌之类的,但是因为宁厅长不胜酒力,此事便作罢了,从房里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阿北,有空一定要去宁叔叔那里坐坐,今年馨儿可能回来过年了,当初你们,嗝!”
宁厅长摇晃了一下,有些站不稳了,宁康一看,连忙皱着眉头迎了上去,扶住了他,“爸,你喝多了,我们先回去吧。”
“没喝多!我怎么喝多了!清醒着呢!阿北,一定要记得过去坐坐,告诉你爸爸,我改天去军区找他唠唠!嗝!”
“爸!”
宁康无奈的唤了一句,有些歉意的望了云舒一眼,“抱歉,我爸喝多了,我们先回去了,云舒,下次有机会再聊,有时间就过来坐坐,我们检察院离你们局很近的。”
云舒点了点头,“会的,你先送宁厅长回去吧。”
宁康再次对这种人歉意的笑了笑,然后才同王市长扶着宁厅长朝外面走了去。
“慕董,小云,我也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玩吧!还得回局里拿点东西。”
陈局长到底也不太兴年轻人什么k歌的玩意儿,看到王市长他们一走,陈局长也就想直接回去了。
“嗯,陈叔叔路上小心!”
“放心吧,我没喝什么酒,倒是王市长跟慕董喝了不少!”
陈局长说了一句,便同另外的几人一道的离开了,临走的时候,那几人还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打量了站在一起的慕煜北跟云舒一眼。
“人都走远了,那个宁康好像挺不错的。”
一个云淡风轻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是慕煜北那厮的声音。
而果然,正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的云舒一听到男人这话,便附和的点了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轻声道,“是挺不错的,那么年轻的检察官,而且挺温和有礼的,可不多见。”
“所以你才会这样依依不舍了!”
怪异的语气响起,云舒忽然闻到了一股强烈的酸味,有些惊讶挑了挑眉,徐然转过脸,微微扬起头,只见男人正皱着眉头盯着她,那眼神,那眼神分明带着一股淡淡的幽怨!没错,是幽怨!
其实慕煜北就是有些怨了,这可恨的女人,刚刚都给她拉好了椅子让她坐他身边,她还不愿意了,硬是坐到了别的男人的身边,非要跟他撇清了关系似的,他有让她觉得丢人了吗?还跟别的男人交谈甚欢,最后连名字都叫上了!对他却是爱理不理的,尤其是刚刚那依依不舍的样子,不禁让他心中燃了一把火似的,酸泡泡直冒!
男人的反应让云舒有些适应不过来,有些迷糊的眯着眼,看了他好久,忽然,这眸光才一亮,心里竟然浮起了一道隐约的甜蜜,眉梢也染上了一道浅浅的愉悦,有些好笑的望着他,低低的嗓音传了过来,“我可以把你这反应理解为吃醋吗?我说怎么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你这人还真幼稚!”
“鬼才吃醋!就你?”
“那你就是那只鬼了。”
云舒饶有兴味的看着已经别过脸去不看她的男人,忽然间就觉得这男人其实还真有点可爱。
“行了,你还跟我较劲上了!我这是纯粹的欣赏而已,翩翩有礼的温和公子现在已经很少见了,没想到这宁厅长的儿子还真是挺不错的,也没有纨绔子弟的作风。”
云舒解释道,然而,不解释还好,云舒这么一解释,空气中的那股酸味就越是浓郁了。
“你中意这一类型不成?”
男人眯起那漆黑的眼眸,眸光有些危险而寒冷。
“什么?”
云舒诧异的仰起脸,有些迷惑的盯着他,眸子里浮起了一道迷茫,显然是没有听出男人话里的意思。
“听不懂就算了。”
慕煜北觉得自己以后要是憋出病来,多半就是这女人给气的,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感觉自己最近这么容易就动怒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的,都是这女人给害的,连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这么飞快的变得荡然无存了。
“好了,也挺晚的了,我们也回去吧,阿雅呢?”
云舒有些无奈的收回了眼神,素手一伸,轻轻的拍了拍男人的手背,转身大步的往前走了去,然而,她走出了好几步远了,却不见男人跟上来,不得不回头看了看,却发现慕煜北正冷然的站在原地,冷冷的望着她,那眼神竟然还有些委屈了,像一个小孩吵着要糖没得到的一样。
“回家了,还杵着做什么?”
没有声音,眼神变得有些冷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依然还是没有声音。
抬手揉了揉眉心,云舒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些没辙了,颇为无奈的折了回去,脑袋一抬,有些郁闷的瞪了慕煜北一眼。
“也不嫌丢人!”
皱着眉头,云舒干脆慵懒的往墙上靠了去,一边抬着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嘀咕了一句,翻了一记白眼,挣扎了好久,才伸手过去,轻轻地拉住了男人的大手。
“别生我的气……没别的意思……”
“真想把你脑袋打开看看到底里面装着什么!顺便把心也掏出来看看,到底怎么长的!跟小时候一样让人咬牙切齿!还拿你没办法了!”
慕煜北有些怒了,低下眸光,瞪了她那只讨好的洁白的素手正拉着他的小指,然而,这心里早就软了一大半。
“想把我大卸八块肢解了解恨不成?”
云舒微微握紧了那只大手,终于浅浅地叹了口气,脚尖一转,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了一道灿烂至极的流光,缓缓的迎了上前去,闲置的素手轻轻的抱住了他那精壮结实的腰,无奈的声音伴有一道难得的温柔,“我检讨,慕董事长,你叫饶过小女子这一回吧,下次绝不再犯,不然诅咒我男人上厕所忘拿手纸。”
事实上,云舒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的时候,自己都笑了,心里开始幻想那种邪恶的镜头了,难得的幽默一回,禁不住低下头拼命的忍住了笑意,那肩膀一耸一耸的,忍得好不辛苦,可是抬起头一看,男人那俊脸都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不然就,诅咒他洗澡洗到一半没水了。”
云舒忽然发现,逗逗这个男人寻开心,还真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难得了,有这么轻松的时刻,但,云舒显然是低估了男人那深沉的心思了,慕煜北脸上拂过了一道阴沉,然而很快便沉寂了下来,清俊的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淡然,深潭般的眼睛略过了一道幽暗的光芒。
一手拉开了云舒,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被慕煜北这么一甩开,云舒错愕得有些说不出话了!愣愣的望着男人一步一步朝楼梯口走出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星眸都瞪得大大的,她还是头一次见着这男人发这么大的火!难不成还真的惹恼了他?云舒隐隐约约的意识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了。
“慕煜北……”
沙哑而清冷的嗓音传了过去,挺拔略显清瘦的身影不曾停下驻足半分。
怎么办?她怎么好像又用错办法了!这哄人的玩意,她当真怎么也学不过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只能咬了咬牙,提高了音量,清冷的开口,“你给我站住!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就不信了,她堂堂的一个铁血公安副局,制服过的敌人比吃过的米还多,还治不了一个男人!
莫名其妙的吃飞醋闹点小别扭也就算了,她都那么拉下脸来讨好他,他还这么给她甩脸了,男人这不都得让着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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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纸们目测谁会先败下阵来?生活嘛,小吵小闹那是必须要有的。
姨妈给我们家送来了一些什么凤阳鸡爪,老云吃了两爪结果往死里拉,吃毛保济丸都不管用,苦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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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云舒这么一吼,走在前边的男人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徐徐转过身,淡淡的打量了云舒一眼,便暗暗的垂下了眼帘,最后还是转了回去,宽大的步子不再停留,一直往前走去,只留给云舒一道孤寂浅淡的背影。[清爽 ]
见到男人还是这般漠不关心,负气而去的样子,云舒顿时就怒了,看着那脚步渐行渐远的,都不搭理她,顿时就觉得心里酸酸的,她也觉得她委屈,又心酸又气愤的,心里有些难受,清眸里掠过了一道黯然,咬了咬牙,一个气愤的冲了上去。
慕煜北只听身后传来的‘蹬蹬’的急促的脚步声,知道是女人的脚步声,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只感觉自己手臂被人扯住了,一道淡淡的幽香拂了过来,来不及反应就被女人摁住了肩膀,往墙上按了去,墙壁上那淡淡的凉意透过背后传了过来,慕煜北顿时微微皱起了眉头。
炽焰般的红唇带着几分炽热的温度毫不犹豫的落了下来,落在他那微凉的薄唇上,带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怒火,丁香灵舌如同急促的狂风一般呼啸而过,势如破竹的攻占领地,清冷的星眸里已经染上了一丝狂傲的野性。
云舒的一只素手就是狠狠的摁住了男人的肩头,一手抱住他那精壮结实的腰肢,用力之大,足以让男人感到微微的疼意,柔软的娇躯紧紧的将他压在墙上,然而,她的味道却很美好,男人被迫的承受了女人那狂野火辣带着腾腾的怒气的吻,可是,他承认,他该死的竟然觉得享受极了!于是,闲置的两只大手也毫不犹豫的环上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什么怒气理智统统抛到九霄云外了,乖乖的回应着,并且努力的想夺回主动权。
可是,正当慕煜北觉得享受得飘飘然的时候,忽然唇上传来了一道疼意,继而,一道咸腥味迅速的在两人的口中蔓延了,血是他的!女人咬破了他的唇!
这一疼以后,云舒也迅速的退开了。
清淡如清水般的清眸微微一眯,望着男人微肿略沾有鲜血的薄唇,云舒眸光一寒,轻轻的抬手擦去自己唇上还残留有的血丝,漠然收回了眼神,脚尖一转,大步的离去了,铿锵的脚步声急促如夏日的骤雨。
慕煜北有些错愕的望着那道清丽的小影,顾不上唇上肆意往嘴里蔓延的咸腥味,拔腿刚想追上去。
“舒儿!”
然而,这次云舒没有再应答了!
慕煜北那深眸里不禁闪过了一道焦急与担心,然而他才迈出脚步,两道笑声忽然从身后响起了。
“哈哈,北,想不到你这女人挺厉害的啊!不愧是堂堂的警察,有点手段,没两招就把你给制住了!你那些气势都哪里去?啧啧,瞧瞧,逸,你瞧瞧,都咬出血来了呢!”
这揶揄调笑的声音除了东方谨的,还能是谁的?
慕煜北停下脚步,一身冷然的转过了身,只见南宫逸跟东方谨正一脸看戏的好笑的环着胸斜斜的靠在墙边,悠闲的望着他,阿朔则是站在他们的身后。
慕煜北冷眸微微一眯,带着几分警告的瞥了南宫逸跟东方谨一记,却是对阿朔说的话,“阿朔,去看看少夫人,跟着她。”
“是!少爷!”
阿朔点了点头,一边从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了慕煜北。
慕煜北缓缓伸手接了过来,阿朔这才飞快的往云舒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慕煜北低下眸光,抬手擦了擦被女人咬破的唇,还真是有些疼,又漠然的扫了南宫逸跟东方谨一眼,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们怎么也在?”
边说着,一边随手推开了身边的包间,大步的走了进去,南宫逸跟东方谨相视一笑,饶有兴味的望着慕煜北那抹背影,也提步跟了进去,‘呯’的一声,随手关上了门。
慕煜北一脸深沉的往偏厅的沙发里坐了去,将手上的纸巾一揉,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南宫逸也跟着坐了下来,东方谨则是熟练的打电话让前台把酒点心饮料之类的送上来。
既然是老板点的东西,前台的服务倒是很迅速的,没几分钟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酒水很快就送了上来了。
“今晚的事情,你们什么也没有看到。”
慕煜北沉默了良久,才端起东方谨给他倒上的酒,几口喝了下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说你们怎么了?怎么我跟逸一过来,就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说实话,你女人还真是挺有野性的,我喜欢,瞧你被她压在墙上那镜头,我怎么就感觉我们的少爷都变成了小白羊了?”
东方谨又给慕煜北满上了酒,南宫逸则是给慕煜北递来了一支烟,慕煜北皱着眉头接了过来,点上了,吸了一口,才有些心烦的低沉道,“突发状况,少拿这个说事,不然你知道我会做些什么。”
闻言,东方谨不禁一阵憋屈,挑了挑眉,“我说北,你跟你媳妇吵上了不带你这么向兄弟撒火的啊!怎么状况,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跟逸都还能给你出点主意呢。”
东方谨的话一落,南宫逸也悠闲的吐了口烟,懒洋洋的半躺在那柔软的沙发上,不冷不热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告诉你,女人就不能宠着,不然她没几天都上房揭瓦了,要我女人,我早出手拖回去关上门好好调教了!让她清清楚楚的,好好的记着,老子到底是谁!女人嘛,充其量也不过是用来暖暖床,没事逗逗乐子而已,何必为她们烦忧呢?”
南宫逸的话,东方谨倒是很赞同,点了点头,“北,我觉得逸说得很对,我一直觉得你是脑袋抽了才会去娶一个警察老婆,你也不怕她吃死你!”
“她敢!”
慕煜北本来就已经觉得有些烦心了,被东方谨这么一说,这心里自然就是越发的烦躁了。
“算了,说说看怎么回事?说不定还能给你教上几招,目前还没有我拿不下的女人!”
南宫逸叼着烟,伸手脱下了身上的风衣,随手丢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淡淡道。
“得了,逸!就你那点技术!能干点什么?吹呢!吹就能真成事?”
东方谨有些不屑的瞥了南宫逸一记,眼神从慕煜北那张深沉的俊脸上扫过,却发现他好像正在出神了,这样的状况可是很少见的,那剑眉还皱得如此的厉害。
东方谨的话让南宫逸颇为的不爽了,皱了皱眉头,冷冷的眼神望向了东方谨,冷然笑了笑,那笑容阴森森的,语气很是低沉,“你回家把你那妹妹叫过来,看看我能干点什么!”
“禽兽啊你!我妹你也想染指,滚一边去!不买你帐的女人多得是!少来吹嘘!”
东方谨忍不住操起了背后的抱枕朝南宫逸砸了过去,那南宫逸倒是动作敏捷的抓住了那抱枕。
“哪个不买我的帐?说来听听!”
南宫逸有些不服气,冷冷一笑,掐灭了烟头,然后端起酒,一饮而尽。
东方谨悠闲的搁下手中的酒杯,弹了弹烟灰,一脸的淡笑,“也不说远的,就这帝都里。”
“谁?”
南宫逸眯起了那危险的眼神,一副蓄力待发的样子。
东方谨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扫了慕煜北一眼,才慢条斯理道,“阿雅咯,我还没见过她买你的帐,怎么,有没有这回事我也不逼你,你自己说!”
果然,东方谨这话一落下去,南宫逸便软了下来,明摆着已经承认了!
慕思雅那人根本就是一个怪胎,只要有人想靠近她,她就很不客气的拿那个人跟她的哥哥慕煜北比,结果怎么比都比不过,你说,这人总有差别的,怎么能那么比着不是?而且她竟然还理直气壮的说脸长得好看的男人都不可靠,她宁愿找一个长相平庸一点的,这人的样貌本来就是父母给的,又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抱着玩的态度,你们就不要去招惹阿雅,不然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别怪我没有警告你们!”
一直沉默着的慕煜北终于开口说出了这么一句。
“招惹谁也不敢招惹你妹妹阿雅啊,行了,看你这样子,该不会是陷进去了吧?你真看上那女人了?看着也没有见得有多漂亮,比那个什么宁馨儿的,姿色还稍稍逊色了那么一点点吧?脾气也不见得很好,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发光点能让你看上了?嘶,我就觉得奇了怪了,你该不会是制服控吧?看着她那身警服漂亮精神就盯上她了?”
东方谨一边嘀咕着,一边皱着眉头望着慕煜北,还不时的跟南宫逸交换眼神。
慕煜北又喝尽了杯中的酒,俊眉深锁,这才搁下了酒杯,优雅的倒了杯茶,喝了下去,低沉略伴着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们当我有那么肤浅?等你们遇上,你们就知道了,中意了,在意了,她身上的一切都会成为发光点,有时候你还真狠毒的希望她都一无所有了,这样,她也就只能安心的呆在你身边了……”
慕煜北轻轻的吸了口气,沉寂的眼中刷过了一道淡淡的伤感,自从遇见她之后,他就慢慢变得患得患失了,眼神不经意间的一扫,只见南宫逸跟东方谨都是有些惊讶的盯着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慕煜北这心里不禁一沉,低沉的嗓音有些森冷了,“我跟你们两个蠢货说这些做什么,我回去了。”
说着,就要站起来了,南宫逸大手一伸,连忙拉住了慕煜北的胳膊。
“唉,别激动!急什么呢!你该不会是真的栽下去了吧?瞧你这样子,活生生的一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你以前的气势都哪里去了?”
“想数落我也等我走了再说,想嘲笑就尽管嘲笑吧!”
慕煜北心烦意乱的,被南宫逸这么一拉,又坐了回去,东方谨又给他倒了茶。
慕煜北承认,他这心里头就是惦记着那女人了,他也承认他在意她,真的,所以,看到她那样负气而走的时候,他这心里也会感到忐忑不安,感到焦急了,这心里头隐隐约约的希望,她那心里,那眼里,要是只能看见他那该有多好!
“你真的就她了?就这么打算跟她过一辈子了?”
东方谨压着嗓音低低的询问道。
他这话一落,自然是免不了慕煜北的一记冷漠的漠视,有些烦躁的开口,“废话就不要说了,结婚证都领了多久了?不是她我还能娶谁去?再说,我们……都习惯了,当然过一辈子,就她了。”
“那好办啊,你既然都认定了,那就赶紧诏告天下吧,生个孩子出来拴住她,这锦阳城里还有谁敢跟你抢女人的,你只要征服她那颗心,以后你怎么撵她,她估计也不会离开你了,女人嘛,要做了母亲之后,那心软得跟豆腐似的,多生他几个,以后儿孙满堂了,你就有福可享了!话说,女人征服男人,那得先征服他的胃,北,你那媳妇厨艺还可以,你也不错,这招你是行不通了,那还有一个办法!”
东方谨一边说着,眼里已经浮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深沉。
一听这话,慕煜北似乎有了一些兴趣了,漆黑的眼神淡淡的落在东方谨的身上,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东方谨轻咳了几声,跟南宫逸又对望了一眼,两人估计这心思都明白了,一致若有所思的望向了慕煜北,目标就是腰下的某一个部位。
再迟钝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更何况跟这两货从穿开裆裤混到现在的慕煜北,这脸顿时一沉,抽了张纸巾又擦了擦依然还有些咸腥味溢出的薄唇,冷着一张脸,然而,只有他自己明白,他那俊脸似乎有些微微的发烫了。
“我回去了,你们自己喝吧。”
饮尽了杯中的茶,将手里的杯子一放,慕煜北终于还是站了起来。
“北,这可是经验之谈!不还真别不信啊!”
东方谨忍不住还是提醒了一句。
慕煜北冷哼了一声,“那就留给你们自己吧,我还不需要,她不是你们的那些女人,不要拿她跟她们比,至于那个女人,我希望你们永远都不要在舒儿的面前提起,记住我的话,我先回去了,你们喝够也赶紧回去躺下吧。”
最后落下了这么一句,只听到一声‘呯’的关门声,洁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留下了南宫逸跟东方谨面面相觑……
——《假戏真婚》——
回到翠园的时候,郑伯他们还在等着,慕煜北让他们都回去休息,然后一个人上了楼,房间还空荡荡的,刚刚阿朔还打了电话过来,说云舒直接回了局里,现在办公室的灯都还在亮着呢,约莫着是在忙着工作的事情吧。
慕煜北将身上的外套一脱,随意往沙发上扔了去,领带,也扔到了一边,然后才往卧室走了去,洗了一个漫长的澡之后,原本有些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一些了,女人还是没有回来,墙上的钟时针已经指到了晚上十一点了,打电话直接关机,这女人绝对是跟他杠上了!
慕煜北想想,便是感觉到一阵头疼了,躺在床上看书却一页也看不下去,就盯着那页书出神了。
斜斜的靠着床头,大手里把玩着她之前给他送的那盏菊花小灯,深眸里尽是一片的沉郁。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的长久,终于听到了外面有动静了,他微微直起了身子,‘咔’的一声,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云舒正缓缓的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他刚刚随意丢在沙发上的衣服跟领带什么的,看都没有看慕煜北一眼,便往浴室的方向走了去,将他的衣服扔进待洗的衣物桶里,然后才折回来,开始打开衣柜找衣服了。
慕煜北就那么靠坐着,深眸里流光淡淡,望着女人忙碌着,也不说话,看得出,她好像不待见他,从进门来都没瞧他一下,这会儿收拾好了衣服又直接进了浴室。
‘唰啦啦’的水声隐隐约约的传来,慕煜北这心还真不是滋味了,总感觉这心里头有什么东西撩拨,被针给扎了一般,有些微微地疼意,深眸紧紧地锁着浴室的门。
约莫十来分钟过去,云舒便从里面出来了,换了一身米色的纯棉睡袍,走到梳妆台前整理了一下那那一头凌乱的秀发,然后走到衣柜前,利落的从里面翻出了一张厚厚的毛毯,走到床边将自己的枕头一抱,便往卧室外面走了去。
慕煜北看着云舒这架势,立马就急了眼了,所有刚刚努力保持的淡定冷静统统都见了鬼去了,连忙一把爬了起来,朝云舒开口,“你这是要干什么!”
然而,云舒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关上了卧室的门。
“姚云舒!”
云舒最后关上门的时候,正是听到了男人咬牙切齿的这么喊了她的名字,秀眉挑了挑,任由着他闹去吧!
抱着被子跟枕头往沙发上一扔,沙发那么大,一个人睡着还是挺舒服的,其实也没怪他,就是想治他一下而已,这男人分明就一大醋桶,上次跟乔宇阳吃饭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这次只不过是跟宁康说了几句话,他也这样,人本来就是生活在这么一个大社会里,交际总是要的,再说了,要是能跟法院那边搞好了关系,对他们城北局来说,也是有益无害的,她云舒又不是傻瓜,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了,再说了,人家宁康看着也是挺朴实的一个人,而且以他现在的作为,将来很有可能成为检察院那边的新一代领军人物,潜力男一个!现在很多时候都要讲究关系的,多一个朋友那肯定是好事的!她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考虑了,其实吧,这男人不笨,很聪明,就是醋意大了一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云舒觉得她很有必要好好的让他改正一下才行,这说明了他还不够信任她。
吸了口气,两手枕在脑后,舒服的睡了下来,黑暗之中,星眸却闪闪发亮着,清澈的流光如同抖落了一地的月光一般,光华淡淡,清凉似水。
月光偏移,将满满的柔光透过那还没记得拉上窗帘的落地窗洒了进来,一时之间,那地上就好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银子一般,释放着浅淡的银光,让人这么一看着,总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慕煜北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躺下去多久了,黑暗之中的他就是这么侧着身子,隐匿在黑暗之中的那眼眸已经褪去了往日的深邃,此刻倒是清澈得跟那皎洁的月光似的,淡淡的望着那静静的照耀进来的一地的月光,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竟然缓缓的平和了下来,最后所有的怒气都被压制在心底了,俊脸上也换上了一副平静似水的神情。
眸光淡淡的落在了身边空荡荡的位置上,心里颇为的无奈,吸了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爬了起来,也没有开灯,缓缓的下了床,稍稍拉了拉衣服,然后才往外面走了去。
客厅内黑漆漆的一片,也没有开灯,唯一微弱的光线便是透过没有拉好的窗帘缝泄漏进来的月光,借着着微弱的月光,慕煜北隐约的可以看到小客厅的沙发上正睡着一个人,吸了口气,提着步子,小心地走了过去。
果然,女人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身子都蜷缩成了一团了,身上的毛毯早就有一大半掉到了地上了,睡梦之中的她并不见得睡得很安稳,秀眉一直都是微微蹙着,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长长的秀发洒落了一枕头,有几撮甚至还长长的垂到了地上,清瘦纤细的身子缩成了一团,这一幕让慕煜北,说老实话,看得有些心疼。
缓缓的弯下腰,认真的端详着她那清秀的脸蛋看了许久,修长的手指一伸,拢了拢她那凌乱不堪的秀发,眼里有一股难得的淡淡宠溺,徐然一笑,清淡的笑容灿烂如天上悬挂着的美丽的上弦月,皎洁明净动人。
“小时候睡觉的时候总流着口水,长大后,这坏毛病倒是改了。”
微凉的指腹轻轻的刷过了那细腻洁白的脸蛋,小心的摩挲了一下,脸上的笑意越发的加深了,身子一低,一个轻吻迅速的落在了云舒那光洁的额头上,然后两手一伸,轻轻的抱起她,云舒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
“回去睡,非要跟我置气,什么时候还不是我让着你?真是一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一定是上辈子欠你,这辈子上天就派你过来折磨我,着凉了还得我伺候你!”
念叨了一句,缓缓的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朝卧室走了去。
说实话,这女人并不见得有什么体重,抱在怀里很轻松,怪不得慕悠兰说着要给她补身子了。
轻轻的把人放床上,被子一拉,自己也躺了进去,长臂一伸,紧紧的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这下好了,没有刚刚那样空虚的感觉了,不然总感觉少了什么东西似的,心里好像一下子就被填得满满的。
然而,这时候,一双柔软细长的手臂也轻轻的回抱住了他,胸膛传来了一阵淡淡的温暖,那是一种可以令人恍惚的温暖,清淡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温柔,细细的听着,其实还是可以察觉到里面含着些许委屈,“你气消了?”
“你醒了?”
慕煜北怔了一下,有些惊讶的低下了眸光,深潭般的眸光望着怀里的女人,自然就迎上了女人投过来的那清澈明亮的眼神,瞧着她那委屈的样子,慕煜北忽然发现自己刚刚压制在心底的怒气竟然都烟消云散了,剩下的便是无奈与淡淡的心疼,慕煜北觉得自己好像对这个女人特别的心软,真的,就唯一对这个女人心软,她那么一个委屈的眼神他就觉得受不了,更不用说什么撒娇了,虽然她很少很少撒娇,那就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抢过来送到她面前,拼命地讨好她,取悦她的感觉,想想,还很是有点窝囊!在意一个人真的可以到达这种境界吗?
事实上,慕煜北刚刚把云舒从沙发上抱起来的时候,云舒就已经醒了过来了,她一向浅眠的,要在平常的话,有人稍稍靠近她,她都能清醒过来了,可能是习惯了他那清新好闻的气息了,再加上这几天比较累,所以她就刚刚就没有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不过稍稍一动,她还是醒了过来了,但是她也没有说话,直到这男人将她抱回床上,感觉到他好像心情好了不少,于是她才打算跟他说说话的。
是啊,说说话,婚姻吧,越往下,越到后面,也不过是夫妻两个人说说话而已了,身边的人也就是你最亲近的人了,也是能陪你着你走得最远的人了。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云舒又低声问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刚刚醒来的慵懒,听在慕煜北的耳中,很是受用。
“我什么时候生气?是你自己跟我置气,还那么理直气壮的要跟我分房睡不成?”
慕煜北一边说着,一只大手紧紧的搂着云舒那纤细的腰,一只大手则是撑着自己的脑袋,有些意味深长的盯着云舒,云舒见状,也学着他,侧过身子,也是一手支着小脑袋,一双清眸微眯着,淡淡的望着男人,夫妻两便是侧身而视,两张脸相隔着两个拳头那般的距离,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的,双方都可以感觉到对方那浅淡的气息。
“我是看你生气了不待见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自己乖乖的消失,免得讨你嫌弃。”
云舒挑了挑眉,轻声解释道,很奇怪,本来应该是冷战中的夫妻两,现在竟然一下子就能心平气和的躺在同一张被子里,好像在分析谈判似的。
“以后不准闹分开睡,不管怎么样,你都只能睡在我身边。”
男人忽然皱了皱眉,低沉地提出了要求。
“谁让你先不搭理人的!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因为乔宇阳的事情你也这样,一声不吭的走掉,我最讨厌被人丢下的感觉,让我总想起当初被那个女人丢在街头的感觉,那种感觉很无助,很心酸,你没体会过,所以你不会懂。”
云舒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黯淡了下去,虽然不明显,然而慕煜北还是能感觉到了。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别想了,现在过得好便好,嗯?”
慕煜北低柔的安慰道。
“那下一次你也不准这样了,不然,我就回怀山陪陪我父亲,反正他一个人也寂寞。”
云舒扫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你敢!那你得跟我保证离那些男人远一点,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夫人,头上还冠着我女人的名号,按理说,你还应该叫慕姚云舒,你的光辉形象时刻影响到你男人的形象,懂吗?”
“少来唬我!你这都是什么逻辑?我是我,你是你,别人还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呢,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各过各的,很好,再说了,我本来就跟他们没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也不担心我不好受!还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然你不干警察了,你来公司,我给你换个好职位,给我做助理,我保证每个月给你的工资是你现在的几倍,愿不愿意?”
虽然知道她不会答应,但是慕煜北还是提了,他还是希望干脆能把她拴在身边算了,想看就看,想亲就亲,也不用担心别的男人想染指她了。
“怎么不是你给我做助理?想让我任由你摆布,你真是打的如意算盘!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守着我的本分,当着我的警察吧,我又不缺钱花,不稀罕你那臭钱。”
云舒轻轻一笑,微凉的指尖轻轻的朝慕煜北那被她咬伤的唇摸了去,语气放轻柔了不少,“疼吗?”
“要我也咬你一口试试?”
“你狗类啊?要你一口你还打算咬回去?”
“我狗类你还不是狗类他媳妇吗?那叫什么来着?”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
“你是狗类他媳妇!”
“慕煜北,有种你再说一次!”
“你是狗类他媳妇!”
“有种你再说一百次!”
“你是狗类他媳妇,你是狗类他媳妇,你是……凭什么要听你的?我有种没种还有谁比你更清楚?”
……
第一次冷战,最终也不过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双方都没占得到多少便宜,云舒好像还亏了一点,答应了慕煜北两个条件,而慕煜北这个狐狸,就应付了云舒一个条件,不过被云舒这么一咬,算是双方扯平吧。
——《假戏真婚》——
转眼间,又是几天过去了,一直在香山这边休养的慕悠兰感觉也好了不少,跟周宇商量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搬回盛天别墅区那边了,慕悠兰已经决定继续攻读医学博士了,趁着修养的这段时间,慕悠兰打算先花一点时间温习一下之前学过的一些相关的东西,好在巩固的基础上在进行新的一轮的学习,这样可能就没有那么吃力了,学习讲究的是方法,在她看来,只有将原来的基础巩固好了,在进行下一轮的学习,可能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周宇一直都在攻读博士,明年就能毕业了,慕悠兰之前攻读了硕士研究生之后就一直没有在想博士的事情了,因为还有家庭要照顾,曼曼也还很小,嫁给周宇之后就一心想要把家庭经营好了,所以一直也都没往这方面努力了。
搬回盛天这边的话,环境也挺好的,安静一点,因为不放心慕悠兰,周宇还请了一个保姆,周曼曼还是在香山那边由温雅静他们带着,在盛天这边可比之前的公寓好多了,至少,黄翠红好几次想探访,都被门卫给拦住了,不用说,是周宇特别交代的,对于慕悠兰,经过了这次这么大的波折之后,他周宇已经输不起了,他心里深深的明白,他已经完全没有下一次机会了,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不让慕悠兰再有任何的闪失!
慕悠兰那宽大舒适的书房内。
慕悠兰正端正的坐在书桌前,面前的书桌上已经摆放着满桌子的资料书籍,这些书籍都是她刚刚让周宇从之前的公寓楼拿过来的,都是一些十分珍贵的资料,但有很多东西显得已经有些生疏了,比如说英语什么的,说实话,到底是在自己的国家,能用得到英语的地方也不算很多,所以难免是有些生疏了,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太太,先生刚刚出去的时候给您熬了一些燕窝粥,刚刚还打电话回来叮嘱我记得给您端呢,您休息一下,吃一点吧,我看您都忙了一个下午了,这宝宝也要休息啊!”
福婶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福婶正是周宇刚刚雇的保姆,是一位非常和善勤快的妇人,待人也十分的亲切,慕悠兰挺喜欢她的。
一听到福婶的声音,慕悠兰便缓缓的从书页里抬起头了,对着福婶温柔的笑了笑,“辛苦你了,福婶!先生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福婶将燕窝粥送到了慕悠兰的跟前,才笑道,“先生正在回来的路上,他去买了你喜欢吃的芋头。”
慕悠兰点了点头,接过了燕窝粥,慢慢的吃了起来。
将近两个月了,慕悠兰的反应有些大了,慕悠兰自己的体质也不算是很好,再加上之前的事情,所以显得有些辛苦了,周宇自己也着急,虽然慕悠兰安慰他说自己就是妇产科的医生,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但是周宇还是急得不行,这一胎比之前怀着曼曼的时候还让他心里悬乎着!精神也是高度的紧张,比如家里都已经很细心的铺上了一层防滑地毯了。
慕悠兰刚刚把东西吃完,周宇就回来了,还给她弄来了一大堆的资料。
“怎么那么久?你今晚上还有一个手术,不去休息一下吗?别太累了!”
慕悠兰有些心疼的望着将那一大捆书扛进来,气喘吁吁的周宇,轻声的关切道,这一段时间周宇都已经瘦了一大圈了,原本就有些瘦了,这么一圈折腾下来,那脸瘦得很明显,慕悠兰心里也明白,多半也都是为她折腾的,从这段时间他的表现来说,慕悠兰除了感动,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把她伺候得跟个公主似的,虽然在别人眼里,她本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然而,除了疼爱自己的父母爷爷奶奶之外,也只有这个男人是真心的拿她当成公主了,不敢说是青蛙王子跟公主的故事,但至少在慕悠兰看来,这男人还是值得她去坚持去珍惜的。
“没事,给你挑好的复习资料到了,我顺带去邮局拿了,你自己要注意休息,每天只能看四个小时的书,其他时间都给我好好的休息吧,你的身体现在可经不起折腾了。”
周宇一边将书往书架上塞了去,一边提醒道,“这书我都放在第二层了,我的书我都清到最上面一层了,这样你也好拿一点。”
慕悠兰点了点头,搁下了手中的笔,转过头,望着自己的丈夫忙碌的样子,好半响,才吸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郁的开口了,“周宇,周鹏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小云那边说她尽量争取保释,至于林丽丽的事情,小云表示她也无能为力了,所以,你……”
“阿兰,让他们接收一下教训是应该的,周鹏他们也应该醒悟了,他们还有两个孩子要养着,再这样堕落下去是不行的,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再瞎好心了,那样只会更加害了他,你也别想太多,要是因为妈的事情,你大可不必理睬,我不希望你再吃亏了。”
周宇说的这些话让慕悠兰感到安慰,但是也感到有些伤感,就看着他这个一贯的孝子,能这么说的话,那就足以说明,他这是彻底的对他的那个妈妈黄翠红绝望了!
慕悠兰没有在往下说了,就是有些担心而心疼的望着周宇那忙碌的背影,她为他失去了一些东西,而他也为她付出了不少,到底是患难夫妻,也许,这也就是所谓的相濡以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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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老云就拉云卷跟云秀出来晒晒,好像挺多妹纸中意这两朵云的号?淡定哈,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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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越来越近了,其实越长大之后就越觉得这年味好像没有小时候那样的浓郁了,尤其就是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的,大有热闹是他们的,而我什么也没有的感觉。/top/
越近年底,人们也越发的忙碌了,云秀终于也得空闲下来了,小李回家过年去了,所以云秀干脆也休假了,这几天都是在医院里陪着蓝秀英,蓝秀英一直没有醒过来,沉睡都已经将近半个月了,自从上次云卷走之后就一直没有醒过来,云秀有时真希望她就这么睡着也好,因为每次她醒过来一次,就告诉她,下一次也许就永远醒不过来了,就这样,让她一直睡着,至少知道她还在。
又细心的给蓝秀英擦好了身子,云秀额头上都已经冒出了一些薄汗。
“你先把水拿去倒吧,我扶她睡好。”
云舒望着有些疲惫的云秀,淡然一笑,低声道。
云秀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便端着水往卫生间里走了去。
此时也是已经临近下午四点了,云舒忙完之后就赶过来了,最近要操心的事情还是挺多的,根本腾不出时间过来看看,趁着今天工作完成得快,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的。
云舒也不知道云秀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好多年了,始终不离不弃的,没有任何的怨言这样的照顾关心着蓝秀英,她绝对是一个善良娴静的女子,所以那天云舒说的话当然也不会是纯属消遣的,而是当真的想让云秀跟云卷在一起了,就自己哥哥云卷那人,云舒自然是知道的,大男人主义是有那么一点的,云秀本来就很需要人关怀,要是云秀真的能成为自己的嫂嫂,她也就不用再为他们两人烦忧了,潜意识底下,云舒觉得云卷应该会中意云秀的,因为兄妹两都曾经说过,欣赏对方身上的气质,云舒认识的很多人当中,就是云秀跟她比较像了,所以,一般有什么事情,也都会跟对方说了,大家也都是知根知底的。
“怎么那么看着我?又想打我什么主意了?”
云秀正在整理着柜头上的东西,云舒那赤果果的眼神让她想忽略都难,只好轻声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阿秀,你过年跟我回怀山那边走走吧,住个几天,反正你也没有事情忙。”
云舒想了想,便是这么打算了,过年的话,云卷是一定回来的,正好,也赶上时间了。
“大过年的哪有人还往跑的,你一个出家的女儿回自己家,我跟着过去算什么,再说了,我还有外婆要照顾呢,平日有空出来一起吃吃饭就行了。”
云秀弯腰又给蓝秀英拉好了被子,朝云舒示意了一下,云舒便利落的站了起来……
从疗养医院出来之后,两人随便找了一家奶茶屋,各自点了两杯柠檬汁靠着窗边,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怎么,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应该没有这闲情逸致特地请我喝这东西吧?”
云舒扬了扬手里的柠檬汁,淡淡的望着一脸娴静淡然的云秀。
“能跟我说说你跟慕煜北是怎么认识的吗?看得出你们现在似乎过得挺好的,尤其是你,最近气色可是好了不少,日子应该是过得挺自在的吧?”
云秀轻轻的笑了笑,眼神一直落在云舒的身上。
听到云秀这话,云舒愣了一把,她一向很少打听这些事情的,怎么最近看着她总感觉她有些怪怪的,眼神看起来总是若有若无的流露着一道细微的伤感忧郁。
喝了一口柠檬汁,云舒暗暗的观察了云秀一眼,但是并没有能看出一些什么,那很平和的语气几乎让她怀疑她是否当真想听到她的答案。
可能是看除了云舒的疑惑,云秀又淡淡一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看看你们是在一种什么样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婚姻。”
闻言,云舒怔了一下,随即便是有些自嘲的笑道,“什么样的基础,你不是很明白吗?不过现在也算是千帆过尽了,新的生活还是一样过,你知道,我向来就是知足常乐的人。”
“你爱慕煜北吗?云舒?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你不会觉得很勉强吗?勉强的生活何来的幸福?”
云秀淡淡道。
“我倒觉得我现在成了心理医生,而你是我的病人了!阿秀,其实有时候,婚姻也未必关于爱情的,女人最终也都是要落地生根的,不然这人生也就不完整了,你心里想着什么,你还真以为蓝外婆什么都不知道吗?其实她老人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大家都不愿意去捅破这层纸,怕你还会难受,都知道你是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所以大家总以为你看的很开,其实在我看来,你恐怕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想想我自己,我现在忽然发现,我真的很厌恶等待,等待是最没有用的,可是有的时候,又忍不住想要继续等下去。”
云舒有些沉重的说了这么一段话,自然,云秀那淡雅的小脸立马就刷过了一道苍白,有些自嘲道,“倒是什么也瞒不了你,不过,我还是知道,那已经成为了过去。”
“你明白就好,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幸福,不要再让外婆担心了,一个眨眼,人的这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别总让自己处在失去的被动里,失去的东西总要想办法把它弥补回来的,不是吗?最后没有能站在你身边的人,那么就不是那个可以守护你的人,缘分不会自己落在你手里的,还得需要你自己去抓,你问我的问题,我明白你的意思,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真的爱慕煜北,可是,我可以跟你说的是,至少,他现在多我来说是重要的,我希望每天下班回家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不管多晚回家,他都能给我留那么一盏灯,等着我,有时候觉得,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也就感到心里很温暖,所谓的爱情,最后也不过是发展成了亲情才是最终的归宿。”
云舒想了想,轻飘飘的语气传了过来。
“我明白了,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想赌上那么一回了,用我下半生所有的一切。”
“赌吧,反正人生也不过是一场豪赌而已,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你又怎么知道你不会是幸运的那个人呢?也不过是一场输赢而已,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押的对象是我哥,真的,他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云舒一脸希翼的望着云秀,也不忘了推销自己的哥哥。
“你哥当真有那么好?你这么说,把你那慕煜北放到哪里了?”
云秀轻声笑了起来,如果云舒知道了云卷前天晚上还给她打电话说已经打了结婚报告上去,不知道她会作何反应呢,云卷本来说一周之后回来的,然而临时有紧急任务,出去了,这一晃过来也就差不多半个月了,这期间云卷倒是给了云秀打几次电话了,可是没几句话就挂了,而且他那边的环境特别的不好,云秀隐约的听他说什么好像去救灾了吧,大冬天的,约莫着也就是那折磨人的雪灾了!
“当然,在我眼里,我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嫁给他一定不会吃亏的,最重要的是,你要是嫁给他了,你就算有一个家了,这些年来,我想你也应该都跟我一样,最希望拥有的,也不过是一个家了吧?而且,这还是蓝外婆最希望能在她离开之前能见到的事情。”
云舒继续加以诱惑,这么一番话下来,竟然让云秀心里隐隐约约的拂过了一道淡淡的向往。
——《假戏真婚》——
说到后面,云舒就被慕煜北的电话喊回去了,男人最近挺奇怪的,云舒稍稍晚点回去,他就会打电话过来催了,而且竟然还难得的亲自下厨煮饭,阿雅差点没惊讶得把眼珠子瞪出来,只不过,这男人有点变态,餐餐都整个酸辣土豆丝,还非逼着人家云舒吃,更离谱的是,让云舒做什么咖哩饭给他吃,随时他想吃了,她就得随时给他做,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被他吃干抹净之后怎么就会答应了这个所谓的第一个条件,色字头上一把刀,云舒绝对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也会有这么可怜的被如此欺压的一天。
不过男人也可怜,吃了几顿咖哩饭之后,立马就上火了,今早上还跟她说他喉咙干痛,都带着一些轻微的咳嗽了,给他拿了点药吃下去让他去医院,死活不肯。
夜幕时分的翠园之内很安静,灯火淡淡的点着,也有些朦胧,在这淡淡的灯光的笼罩之下,整栋别墅显得格外的神秘祥和。
然而,若是你仔细屏息一听的话,还是可以隐隐约约的听到房子里的某一个房间内会时不时的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就是在慕煜北跟云舒的房间内,云舒已经洗好了澡,跟往常一样,坐在小偏厅的沙发上正化身为她那‘夺命马铲人’奋斗着,然而书房内不断传来的轻咳声终于还是让她不安的蹙起了眉头,有些担心的朝那半掩着门的书房,轻轻地叹了口气,便缓缓的抓起了桌上的手机,飞快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香山军区大院慕家内。
客厅的沙发旁边那座机电话响起的时候,慕威远尹佩,还有慕首长跟温雅静他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家子泡上一壶菊花茶,一边闲聊着,这电话一响起,坐在旁边的温雅静便伸手接了过来。
“喂?”
温雅静那温柔的声音传进了云舒的耳中。
“妈,我是云舒,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云舒放缓了声音,问候道。
“哦,小云啊,我们都吃过了,你们呢?这么晚了,怎么有空打电话回家?”
温雅静欣然一笑,对上了尹佩他们投过来的目光,一边开口道。
“我们也吃过了,妈,我想问一下,那个上火了熬点什么汤好?”
“上火了?谁上火了?你上火了吗?自己的身体怎么不照顾着点?你明天跟煜儿回来住几天吧,妈给你熬点降火的汤喝。”
温雅静那温柔的关切声传来,很是让云舒温暖,想想书房里那男人,心里不禁升起了一道淡淡的愧疚了,“不是……妈,谢谢!不是我上火了,是慕煜北,前些天吃了好几天的咖哩饭,今早起来喊着喉咙干痛,吃药也不管用,让他去医院也不乐意,所以我想问问您看看熬些什么汤给他喝。郑伯又回乡下过年去了,所以……”
一听云舒这话,温雅静竟然笑了起来,眼里那流光很是柔和,慈爱的眼神一泻千里,“小云你别着急,上火而已,没什么大事。”
“可是他咳得很厉害,应该挺难受的。”
云舒有些担心的将视线从书房门口拉了回来,轻轻地叹了口气。
“没事,别担心,你现在就去给他煮一碗绿豆粥吧,泡点菊花茶,多喝几杯,过两天就好了。”
……
温雅静一脸温柔的挂上了电话,坐在一旁的尹佩便开口了。
“是小云打过来的?怎么了?”
“没事,妈放心吧,那孩子说煜儿上火了,听那语气好像挺着急的,问我煮点什么汤好给他降降火。”
温雅静轻声回答,笑了笑,又拿起了一旁的刚刚织到一半的毛衣,继续忙活了。
听了温雅静这话,尹佩点了点头,“嗯,阿北这一结婚之后,倒也像过生活了,听阿雅说都天天按时回家了,小云这孙媳妇还是不错的,刚开始还觉得有些草率了,没想到这段婚姻倒也令人满意了,唉,就是压着这婚礼不办的话,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还有他姐姐阿兰也是这样子,你说这风风光光的来一场婚礼有什么不好的?一辈子也就是这么一次了,你说现在这些孩子都是什么想法啊?难道是我们都老了,思想跟不上了?”
“孩子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们开心就行了,你也少替他们瞎琢磨了,随他们吧,阿北那孩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懂,别以为你这段时间掂量着什么的我都不知道了,能让他这么乖乖的给你娶回这么一个孙媳妇你就应该烧高香了,别瞎去打扰他们。”
说话的是慕威远,他这妻子最近在琢磨着些什么,他当然知道了。
“得得得!就你深明大义,我懒得跟你说,我就是不希望人家小云这么委屈的嫁过来了,你以为像你一样啊,娶我的时候,连个像样的婚礼也没有!这事情你们男人不吃亏,我可觉得吃亏!还有阿兰也是,唉,现在说没什么,等老了自然也觉得遗憾了,我现在想想当初,我就觉得我自己傻呢!唉,算了,我去看曼曼。”
尹佩瞪了慕威远一眼,很没趣的站起身离开了客厅。
然而,尹佩的这番话,却让温雅静想起了她那女婿周宇之前偶尔跟她提起过的事情……
再说翠园这边的云舒,刚刚一挂断了电话,便下楼直接往厨房冲去了。
书房内的轻咳声不断,慕煜北确实也感到挺难受的,可是他可是一点也没有后悔的,关上了笔记本之后,喝了几口茶润了润喉,忙活了几天的工作现在总算完成了,缓缓的站起身,将桌面收拾好,然后才走出了书房。
然而,当他习惯性的往沙发里望去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女人的身影,不过矮桌上的笔记本还是开着的,有些疑惑的巡视了一圈,然后也没有发现女人的身影,干脆倒了杯热水,走了过去,在云舒刚刚坐着的位子上坐了下来,想也没想,就抓着鼠标开始移动了。
当云舒端着一大碗的绿豆粥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慕煜北正微微弯着腰,修长的指尖一直拖曳着鼠标,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笔记本的屏幕,俊脸却绷得紧紧的,有些阴沉,剑眉也微微皱着,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东西。
‘呯!’关门声响起。
慕煜北黑眸微缩,皱了皱眉便抬头缓缓的朝门口看了过去,才发现女人正端着一碗什么东西朝自己走了过来,忍不住又轻咳几声。
云舒有些无奈的望着他,蹙了蹙眉,绕过了矮桌,将手里的托盘往矮桌上搁了去,清淡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吃点绿豆粥吧,不然你那嗓子就不用要了,让你少吃点,你还跟我急了!”
说完,白了他一眼,将绿豆粥端了起来,往他手边挪了过去,清淡的眼神不经意间的一扫,竟然看到那笔记本的屏幕上正大大的放着她跟乔宇阳的合照,算是比较亲密的一张合照吧,照片中的背景是在海边,乔宇阳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衣袖微微挽起,看起来没有平日里的冰冷,倒是挺帅气阳光的,脸上还挂着一道迷人的轻笑,而云舒则是被他揽在弯臂间,云舒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抹胸纱裙,脸上同样是挂着一丝浅笑,但是那笑容很灿烂很耀眼,明显的一个幸福小女人的样子。
这相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云舒秀眉深锁,明显的感觉到男人那脸臭臭的,醋桶再次打翻了!
“你哪里翻出来的这些照片?”
云舒自己都想不起来她的电脑里怎么还会有乔宇阳跟她的相片了,问了一句,然后便走了过去,挨着慕煜北坐了下来,一手抓过了慕煜北手里的鼠标,有些疑惑的查看了几张,拍的倒都是挺好看的,只是,她好像没有印象她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都保存到这电脑里了。
于是疑惑的沉默了下来,想了很久,才乍然想起来,这好像是去年她跟乔宇阳去海边的时候拍的,好像那时候是乔宇阳把相片拷贝进去的,当时她自己也拷贝了一份,乔宇阳不知道又给她拷贝了一份了,跟乔宇阳结束之后,她没过多久就把她拷贝的那份给删了,然而倒是想不起来还保存有这么一份了。
“这是我之前跟乔宇阳去海边拍的,那边的景色挺不错的,改天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云舒淡淡的开口,一点也没有什么心虚的样子,反正她觉得挺坦然的。
“看来,你们过去也是过得挺开心的。”
男人那不咸不淡的声音飘了过来,俊脸上是一片平静淡然,深眸里的没有一丝起伏,深不可测,看得云舒不禁是一阵恍惚。
“行了,你别又因为这事情跟我闹,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心眼怎么跟那针锋似的,先把绿豆粥喝了吧,不然都凉了。”
云舒轻轻的拍了拍他那大爪,然而,慕煜北大爪一抓,一把拉住了她,云舒挑了挑眉,索性也就顺势枕着他的大腿平躺了下来,睁着那双星子一般清亮的眼睛淡淡的望着他。
“我们明天去拍几组婚纱照,你准备一下。”
男人那低沉的语气带着一道不可违逆的坚决。
“我明天还得上班,哪有时间,大年底的,我哪里挤出的时间?”
云舒轻声道。
“你就不能请上一天假当做陪陪我?”
“请不了,婚都结了,你还在意什么婚纱照,等开春有时间了再说吧,现在都快要忙死了。”
“我想看看你为我穿上婚纱的样子是不是可以看得过去!”
男人沉声道,然后,云舒只听到了一串鼠标点击的声音,等她转过头往屏幕上看去的时候,男人正在清空回收站,不用说,那一组照片都被他给删了,甚至连桌面,都已经换成了那次他们在地下城拍的那张合照,就她倚在墙上,他低头望着她的那张,云舒不禁是一阵无语。
其实,慕煜北在清空回收站的时候,有留意到云舒的眼神,没有出现想象中的那种落寞不舍,然后这心里才舒服了不少,迅速的关上了笔记本。
“等你休假我们就去度假吧。”
男人又开口了,低着头,很认真的望着她,眼神很深沉,也很柔和。
“我可能只有几天的年假而已,而且,我想跟父亲他们一起过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跟父亲和哥哥他们一起过年了,所以……等开春吧,开春事情没那么多了,到时候请个一两天假还是可以的,好不好?”
看着男人眼底那淡淡的希翼,云舒终于还是不忍心让他失望了,只好这么说了,毕竟,做警察的男人也是不容易的,云舒也曾听到那斯那媳妇在抱怨着,听老莫说还闹得挺凶的!
“你总是这样敷衍我。”
慕煜北淡然一笑,轻咳了几声,终于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也不忍心看到她那一副歉意的样子,说实话,最近越发的在意她的感受了,就想看她开心的样子。
看到男人的反应,云舒也是欣然一笑,素手往上一伸,轻轻地环上了他的脖子,往下一拉,清凉的吻往男人那性感的薄唇上印了去,然后便迅速的起身退开了。
“赶紧把绿豆粥给喝了吧,不然你那喉咙就要废了。”
说着,便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了,男人倒是很知足的摸了摸她刚刚吻到的薄唇,若有所思的望了她一眼,欣然笑了笑,这才缓缓的端过那碗绿豆粥,优雅的喝了起来。
然而,就在云舒低着头收拾的时候,忽然一阵香气袭来,乍然定下神一看,只见一勺绿豆粥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刚刚姐给你打电话了,你正在洗澡,我替你接了,她说周鹏他们的事情你就按程序办,不用顾忌他们。”
慕煜北眼神很清淡,很平和的望着她。
云舒那眼神停滞了一下,随即才吸了口气,一口吃下了男人喂过来的粥,一边开口道,“听阿雅说,你打算入股s大医院,你打算怎么做?”
“姐姐现在决定继续攻读博士,我入股s大医院受益人正是她,周宇现在正在努力的往副院长这个位子上爬,我自然要为他们铺好路。”
慕煜北并没有打算隐瞒云舒。
云舒轻轻的点了点头,有些感概道,“真想不到姐夫那妈妈黄翠红还真是挺难对付的,要是我,估计早就受不了了,亏姐姐还坚持隐忍了这么多年,姐夫夹在中间而是两边为难,还好,妈不是这样的人,不然,我……”
“是担心我夹在中间两厢为难还是担心你自己应付不过来?”
“鬼才担心你!”
云舒说这话的时候,一口粥又下肚了。
慕煜北莞尔一笑,“妈很善良,你做了她的儿媳,算你有福气了,爷爷奶奶和蔼而慈爱,爸爸妈妈善良明事理,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像我这样的好男人,你觉得呢?”
‘咳咳!’
一听到他这般自恋的话,云舒险些被呛到了。
“瞧你那德行!也敢自诩为好男人!”
“你道行尚且还浅,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男人落下这么一句,便开始低头跟那碗粥奋斗了,莫名其妙的话让云舒感到非常的匪夷所思,这男人思维向来都是跳跃性的,她有时候根本就是跟不上!
结果,云舒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很不客气的拍了他头一记,然后才继续收拾她的东西。
——《假戏真婚》——
跟云舒聊完,云秀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书店逛了一圈,买了几本书,然后又风雨无阻的去那家花店拿花。
花的话,还是那高雅美丽的兰花,是蓝秀英跟她那远去的妈妈最喜爱的花,她的妈妈曾经说过,之所以喜爱这兰花,不仅仅是因为它那清淡的香气,更是因为它那气质,女人就好比是一朵花,从含苞待放到谢去凋零,那就好比是女人的一生,花开花落,多少美好的年华编织成了梦想,能实现的,不能实现的,最后也不过是像一朵不得不凋零的花,飘落,化作了一抹春泥,不留任何的痕迹,甚至连那香气也没有办法留下。
她还说,女人可以是各种各样的花,但是她最希望云秀能像一朵兰花一样,香远益清,淡雅高贵,要像兰花一样有内涵,有气质,是内敛的,是矜持的,这才是女孩子所应该具备的。
然而,云秀虽然也喜爱这兰花,可是她却不想做这兰花一般的女子,她希望她可以像云舒所说的那样,她更希望她是一根小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永远不会低头沉沦的小草。
晚班的公交车非常的准时,车上的人很少,云秀抱着一束美丽的兰花坐在车上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这个城市正热闹着。
云秀的家离这边的站台还是挺远的,要穿过一条长长的闹市,还要走过一段安静的水泥小道。
一路上光线都很暗,不过云秀也走得习惯了,所以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害不害怕,一路走回来,只能偶尔看到一辆车从自己的身边经过。
越靠近自己家,路边的路灯光也就变得明亮了起来了,云秀前几天刚刚请人过来重新换了一批路灯,这一带的话,也算老住宅去了,云秀的家在这一带也算得上是一处比较高级的住宅区,当年她外公买下了附近的一整块地,周围都是很宽广的,当年她外公本来是打算利用周围的空地弄几个漂亮的花园的,可惜他这么一走,云秀也就没有时间打理了,所以周围都有些荒凉了起来。
抱着花,手里还提着一大袋的东西,踩着轻盈的步伐顺着水泥小道一直往前走着,一段长长的路很快就走完了,云秀习惯性的伸手往衣袋掏了去,秋瞳宛如微波四起的碧湖,流光清浅泛泛,微微一个抬头,朝家门口望了去,然而,眼前的那一道风景却让她顿时失了神……
昏黄的路灯之下,一辆猎豹汽车正稳稳的停在她家的大门前,身穿着笔直军装的男子一身的威武,就站在离车子几步远的路灯下,一手插裤袋里,一手夹着烟支,正悠闲的吞云吐雾。
一灯,一车,一人,如此便构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云秀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远远的看着沐浴在灯光下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里竟然有了那么一些酸涩,她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可能是意识到有人在看他吧,想来敏锐性很高的云卷同志忽然转过身,锐利的眸光顺着打量他的视线望了过来,一见到云秀那张明澈动人的小脸带着一丝惊讶的时候,桀骜不羁的男人那轮廓分明的俊脸上付过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笑意,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才将手上的烟蒂往地上一扔,一脚踩了上去。
云秀抿了抿唇,终于还是承受不了他那灼人的目光,缓缓的低下了头,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然而,那男人竟然也是站在原地,也没有走过来,倒是饶有兴味的盯着眼前那低头一动不动的女人看着。
良久,云秀才吸了口气,慢慢的朝那个挺拔的身躯走了去,缓缓的在他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怎么那么晚?连车也不开?”
低沉有力的声音略带着一些磁性,说话间,大手已经接过了她手上提着的那一大袋的东西。
走近了之后才感受得到他身上那一道风尘仆仆,应该是赶着回来的吧?
“你怎么过来了?”
云秀仰起头,淡淡的望着他,语气很清淡。
云卷大手一伸,轻轻的摸了摸云秀的脑袋,漆黑的眸光一低,大手接过了她手里抓着的钥匙,温热干燥的大手很是粗糙,应该是掌心的老茧吧,刷过她那细腻柔软的手背,有些生疼。
“任务完了自己就赶回来了,进去吧,我还没吃饭。”
高大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大步的往门口走了去,利落的打开了门,那样子,就跟这里就是他家里一样,那个就自然!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男主人,脸皮厚的程度超乎云秀的想象,完全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
云秀蹙了蹙眉,正想跟上去,男人不然又折了回来,大步的走到他那车边,一把拉开了车门,大爪一伸,一束大大的蓝色妖姬便出现了,云秀只看到一抹绚丽的蓝朝她飞了过来,她连忙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
“回家吧!”
一句话丢了过来,男人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已经往门里走了去,而云秀则是一手抱着一束白玉兰,一手抱着一大束的蓝色妖姬,睁着那双美丽的星眸,惊讶的望着男人已经走进门里的身影,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男人已经打开了家门,这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低下头,望了望自己右手边抱着的那束大大的蓝色妖姬,一股淡淡的馨香袭来,很是好闻,洁白的脸上淡淡的掠过一道浅浅的微笑,终于也往门里走了去。
一回到走进客厅内,云卷便将手上的东西往桌子上放了去,将自己身上的外套一脱,只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衬衫,云秀也走进来了,将门关上,换好了鞋,才抱着那两束花轻盈的朝小客厅走了去,踩上榻榻米,将那两束花搁到了那张干净的小桌上,小桌上正摆着她上次插好的花,应该隔了好些天了吧,花瓣都有些枯毁了。
做完这些之后,才又去厨房洗了手,便回来煮水泡茶了。
“你吃过饭了?”
云卷一边悠闲的挽着自己的衣袖,一边用那锐利的眼眸盯着云秀,云秀总感觉这男人的眼神怪犀利的,好像都能一眼把她看穿了一样。
“嗯,我在外面吃了一碗云吞。”
云秀一边往茶壶里倒茶叶,一边回答道。
“吃那东西能管饱?怪不得那么瘦!”
男人皱了皱眉,一边往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边将矮桌上的东西分开。
除了几本书之外,还买了一些菜,还有一些速冻面包,还有麦片之类的东西,拿来当做平时的早餐,或者有时候在家里懒得煮饭了,就是整几个面包解决了,大底上还算是一些有营养价值的东西,云秀虽然忙,但是对自己还不算太过于的苛刻,该注意的时候还是要注意的,免得出了毛病的,要承担的还是自己,所以泡面之类的东西她是很少碰的,还因此把云舒跟夏凌薇说了好几次。
“我不饿,这几天胃口不是很好,偶尔换换口味试试也没什么不好。”
云秀淡然解释道。
“你这是娇气。”
云卷低斥了一句,提着一大堆菜大步的往厨房走了去,云秀放好了茶叶,才跟了上去。
来到厨房,只见难男人正皱着眉头望着那一大堆菜,云秀很敏锐的就能看得出,男人分明是无从下手了,看到云秀走了进来,男人这才转过身,伸手指了指水槽旁的那堆菜,声音依然低沉,“你来吧。”
云卷是做饭的功夫云舒实在是不敢恭维,云卷自己心里也明白,看着云秀买的这些菜,统统都是一些看起来不简单的菜,理论上说,厨艺应该可以才是,他记得自己那妹妹说过,一般的厨艺高手,买菜也是比较有讲究的。
云秀顿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郁闷了,轻轻的挽起了衣袖,露出那洁白的细臂,“你先出去喝杯茶坐坐吧,我来就可以了。”
说着,便开始娴熟的忙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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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更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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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并没有走出去,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云秀忙活着。 [清爽 ]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围上围裙在厨房忙活的样子很是让他欣赏甚至迷恋的,云卷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然后才转身走了出去。
然而,云秀这会儿也才松了口气,总感觉这男人的气场太过于的强大,他那么一看着她,她就有些不安了,总感觉她心里的想法都要被这男人都看明白了一般。
云卷一走出厨房的时候,客厅的矮桌上的水已经烧好了,泡上一壶茶,悠闲地坐了下来,像一个大爷似的抓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新闻。
其实他一路赶回来还真是有些疲惫了,没被那些交警抓到是疲劳驾驶算是幸运了,抬手揉了揉眉心,想要减轻脑袋里的昏沉,一连喝下几口茶,忽然电视里说什么新年到了快到了,要注意防火防盗什么,这男人一听,心里就有了一番斟酌了,剑眉皱了皱,然后便站了起来,开始到处打量着这栋房子的门窗阳台什么的。
当云秀端着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走进客厅的时候,正发现云卷就站在外面的阳台上‘叮叮当当’的不知道在敲些什么,将饭菜全部端上来,云秀才朝那阳台里走了去。
只见云卷手里拿着一把钳子跟一条铁丝正忙活着,看到云秀走过来,就抬眼简单的瞥了她那么一下,然后又转过头,继续忙活他的。
云秀又往前走了一步,缓缓的站到了他身后,“那个,饭我做好了,先吃饭吧。”
语落挺久了,男人那低沉有力的嗓音才响起,“嗯,这护栏有些老旧了,明天让人过来换了,免得不安全。”
“这边是老住宅区,治安还可以,而且我都住了好多年了,没事的,你别忙活了,先吃饭吧,不然菜都冷了。”
云秀淡然应道。
云卷利落灵活的将铁丝打了个圈,敲了敲那护栏,比之前稳固了不少,然后才将工具收回了工具箱里,云秀家里自然也是备有这么一些工具的,就放在阳台的柜子边,这男人倒是观察入微的,这么快就发现了。
洗好了手之后,两人便面对面的坐了下来,云秀给两人倒果汁,云卷则是给两人盛饭。
“家里没酒,你想喝酒的话我可以出去买。”
云秀将果汁往对面移了过去,清淡的眼神飞快地扫了云卷一记。
云卷一手端过了果汁,喝了一口下去,然后便端起了碗,一手抓起了筷子,“不用,赶紧吃饭。”
一边说着,吃了口饭,筷子已经很不客气的往菜盘子里伸了去……
“手艺不错!”
一道菜下肚,云卷毫不吝啬的给出了这么一个评论。
云卷似乎感觉挺自然的,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瞧见,跟自己家似的,他吃饭的速度挺快的,但是也不显得粗鲁,看起来还算是挺优雅的,一边吃的同时也不忘了往云秀碗里添菜。
云秀并不觉得饿,她的饭量向来不大,现在也纯属是陪着他吃而已,所以,吃了几口下去便觉得肚子很饱了,干脆也就放下了碗,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望着对面的他吃着。
“饱了?”
云卷自然能感觉的道对面的女人在看着他,于是便一个抬头,迎上了她那清澈的目光,看到了她碗里那几乎没有动的饭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刚刚跟你说我在外面吃过了,不饿。”
“把碗里的东西吃完。”
低沉的声音传来,还是那般命令式的语气,云秀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听话了,这男人这么一说,她竟然也跟傻帽似的还当真又端起了碗,执起了筷子。
于是,这么一餐饭下来,云秀倒也吃得有些饱了,同时云秀也见识到了男人的一项本事!能吃!桌上的饭菜全被他扫进了肚子里,一干二净!
“我昨晚上到刚才,一直没吃东西。”
察觉到对面的女人那一副有些骇然的样子,云卷最终还是解释了那么一回了,但脸上依然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就那么一副平稳淡定的样子。
云秀缓缓的收回了眼神,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开始默默的收拾桌子。
约莫十来分钟过后,云秀才一边擦着手,一边朝客厅走了过来,云卷就坐在沙发里看电视,边上还泡着茶。
一看到云秀走过来,男人倒是挺体贴的给她倒了杯茶,云秀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反正都被他刺激习惯了,这会儿要是还是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倒是显得有些矫情了。
接过茶,云秀便在云卷的身边坐了下来,偏过头望了他好一会儿,正想开口的时候,忽然,身旁的男人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那个结婚报告我已经打上去了,约莫着这两天就可以批下来了,你准备一下,过两天我们结婚去。”
云卷轻轻地搁下茶杯,深邃锐利的眸光紧紧地锁着云秀那张洁白的小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一丝变化的表情。
果不其然,云秀一听到云卷这话的时候,那纤细的身子轻轻一颤,端着茶杯的素手一抖,整个杯子便从她手中脱离了,幸亏云卷的反应够快,及时伸手接住了往地上落去的杯子,略微发烫的茶水尽数的倒到云卷的手上。
云卷皱了皱眉头,将杯子放了下来,云秀这时候也回过神了,连忙抓过纸巾给他擦拭。
“抱歉!你没事吧!”
云秀有些手忙脚乱的抓过他那只大手,胡乱的擦拭了起来,清眸里分明流淌着一丝慌乱的不安。
云卷吸了口气,接过了她手里的餐纸,“没事,别瞎紧张,皮厚。”
说着,便随意擦了擦,视线却还是若有所思的一直落在云秀的身上,是那探究的眼神。
“你不愿意嫁给我?”
云卷盯着她看了良久,终于冒出了这么一句。
云秀一愣,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了,其实自打云卷之前跟她提起过的结婚的事情开始,她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的,就跟云舒在奶茶屋里偶尔想起了这么一件事情,不料到,这男人看着这架势,分明是跟她来真的了!
“我……”
云卷饶有兴味的瞥了云秀一眼,性感的唇边掠过了一道淡淡的弧度,“我记得我离开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我一周之后会打结婚报告,看你这反应,约莫着是没把握的话当真了,我从来不开玩笑,也不喜欢开玩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
“我也不想瞒你,我承认我也是因为我父亲这边的一意孤行想要为我的婚姻大事做主,琢磨着给我塞一个女人,我被迫无奈,只好打算找一个自己看得顺眼的女人来应付我父亲,而很幸运,我刚好觉得你很合适,所以我才打算干脆娶你算了,你现在不也是一直都是单身的吗?外婆那边的事情我想也应该令你很头疼,我挣扎了这么些年,倒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去涉及感情,看得出,你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心理医生,想必,很多事情你也是看得很开的,如此,何妨不考虑一下直接嫁给我共同组建一个家庭呢?也许给不得你所想要的,但是我说过,我一直信奉忠诚,嫁给了我,你不但可以让你的外婆放心的离开,而且你还将迎来新的生活,所谓的家。”
云卷说得很坦荡,听在云秀的耳中也会让她觉得一阵暖洋洋的,尤其是他说的那个家,孤独奋斗了这么多年,有时候当真就觉得自己就像一片浮萍一样,飘飘荡荡的,没有了根,也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
然而,慢慢的,云秀终于还是又恢复了平静,清淡的眼神扫了云卷一记,不咸不淡的语气显得有些飘忽,“你应该知道,我不觉得我身上有什么能让你看得上的地方。你条件那么好,又何必找我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呢?”
既然他是云卷,云舒的哥哥,那一切都变的不简单了,单单凭他现在的身份,堂堂的一个正团级干部,就不知道能让多少女子趋之若鹭了,更何况,她可没忘记,他那父亲还是军区的一位重权在握的首长呢,就凭他这条件,理应配对的,自然是那些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或者一些政坛有名的高官的千金,实在没有理由会让他看上自己的,而且,现在门当户对还是挺重要的,就算他答应了,说不定,他家里人也会极力的反对的,她没有心思去应付那些事情了,虽然云舒是她很要好的朋友,也知道,云舒定然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可是,这事情稍微意见有分歧,那么就算她嫁过去之后,也不见得有什么好果子吃,这种情况她自然是遇到很多次了,别忘了,她可是一名心理医生呢!这样的状况,自然是见过不少的!
“那你觉得什么样才不是一无所有?”
云卷高深莫测的盯着她,淡淡的反问道。
锐利的眼神免不了又让云秀感到一阵强硬的施压,这男人根本就不给她逃避问题的,一边望着她,云卷还一边悠闲地倒茶,搁置了好一会儿,才将茶缓缓的递给了正在沉默中的她。
“你不觉得你找一个你们首长的女儿,或者什么名门千金或许更好一点吗?”
云秀琢磨了半天,总算说出了这么一句。
而云秀这话一出,云卷那墨眉便轻挑了一下,“说来说去,就跟你在这里绕着弯子,说的都是废话,我就问你一句,你有没有看我不顺眼?”
云卷这问题够红果果的,像一道闷雷一样砸在了云秀的身上,这男人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委婉,婉转的,非要是把话直接说的那么死白僵硬,这要她怎么回答?看不顺眼当然是不会的,就是觉得跟他坐在一起,感觉特别的有压力,精神也还是有些紧张了,尤其是他那双锐利如寒剑般的眼神,云秀总感觉被他这么一看,她就无地遁逃了一般。
深深吸了口气,使劲的将自己的眼神给拉了回来,缓缓的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已经重新斟好的茶,浅浅的抿了一口,才暗暗的垂下了眼帘,低声的开口,“看不顺眼自然没有,只是……”
“行了,要的也就是你这句话了,既然不讨厌,那就成了,结婚报告已经打上去了,你不嫁也得嫁了,以后尽力对你好就是了,等把证领了之后,再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这点你可以放心,我父亲是一个很好讲的人,虽然有时候顽固了一点,但决计不会为难你,知道你刚刚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不过,想告诉你的是,我们姚家并不需要怎么政治联姻之类的婚姻,自然,我也是不会接受的,我还有一个妹妹,叫云舒,是一个很善良很明事理的女子,她那性子跟你很像,这也是你之所以能够吸引我的原因之一,奶奶跟她的先生都还在新加坡,等结婚的时候,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他们让他们回来一趟,你也好认一下人。”
云卷也懒得在意云秀这畏畏缩缩的挣扎了,强硬的态度容不得云秀拒绝了!有些事情,你还得当机立断,该果断就要果断,不然乱成了一团糟的,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这婚姻的事情,它就得跟训练所说的一样,一定要,快!狠!准!
判断要准,下手要快,态度要狠!坚决!这就是部队里打磨出来的精髓,不管放到哪里,那可都是相当管用的,云卷非常的认同这么一点,所以,认准了,那就必须要马上落实了!不然,犹犹豫豫的,等媳妇跑了,他还找谁要去!
事实上,云卷自然是不会跟云秀说他其实那天跟她离别之后,回到军区的第二天,他就已经直接打了结婚报告了,这会儿,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报告应该也批下来了,不过,他这心里还是有一些担心的,军部那边的首长很多都是跟自己那父亲很要好的,要是泄露出去,这事情还是相当难办的,毕竟,他那父亲那可是相当要面子的一个人,要是让他知道了他就这样瞒着他打算跟一个他尚未见过,更别提认可的女人结婚,那还不指定被他扒了一层皮了!
云卷想着,这心里也起了一些担忧,但愿一切都很顺利吧!
暗暗吸了口气,这才有弯下腰,继续喝他的茶,直接忽略了人家云秀姑娘那张哭丧的脸,这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专断独行啊!
蹙了蹙眉,云秀心里都乱成了一团麻了,“这婚姻大事岂能这么草率,这样瞒着家里先斩后奏,影响很不好,而且,还是很多后续的关系变得僵硬了。”
“这结婚的事情不过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你管别人什么想法,先把结婚证领了再说,你忘了外婆怎么叮嘱你了?”
云卷不以为然的撇了云秀一眼,敏锐如她,自然是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的。
自然,云卷这话一出来,云秀的气息便缓缓的沉寂了下去,星眸里的那抹焦虑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寂,还有那淡淡的担忧,是啊,她可以继续琢磨等待着,可是,外婆已经是熬不起了,医院那边的病危通知书让她心底一阵抽疼,她不能就让她这样带着遗憾走了!
“有些事情你只有当机立断的去处理之后,你就会发现,继续往前走的,便又是一番新的天地,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就算你不相信你自己,你也应该学会相信我。”
刚毅俊朗的男人显得非常的自信,神采飞扬的样子看在云秀的眼中,倒是觉得挺受用的,她现在终于知道了,这个男人,绝对是一个骄傲的男人,一副任何事都被他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如此突然的消息,要让云秀说她不紧张,不惊讶,估计没有人会相信,暗暗地低下头,又抿了一口茶,恍惚之间忽然想起今天才刚刚跟云舒在奶茶屋里说的一席话。
这婚姻,还当真就是一场人生豪赌,最后也不过是输赢而已,有没有勇气去赌?
不敢说什么往前一步是幸福,后退一步是孤独,倒是诚如他所言,只要她答应了,那么她就当真有一个家了,当初云舒都有那样的勇气,人家收获的,也是幸福,那么她呢?
她定然也是敢的,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可以输的了,那就赌上这么一回吧,做一个虔诚的赌徒!
云卷望着沉默中的云秀,一直没有开口,可能是约莫着她在做什么决定吧,但是也就是简单的看了她那么一眼,随即便收回了视线,开始看他的电视新闻了。
挣扎了良久,云秀心底一沉,搁在身侧的小手紧紧一握,吸了口气之后才又慢慢的松开了,缓缓抬起头,秋瞳里一片冷静,清淡的流光四溢,淡淡的落在云卷的身上,清亮的嗓音传了过来,“我答应你,事情,你都看着办吧。”
一直端正的坐着的男人并没有回过头,但是云秀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那侧脸上勾起了那一道柔和的弧度。
“今天去看外婆了?怎么回来这么晚?连车也没有开过去,你也不担心一个人不安全!”
得到了让他满意的答案,云卷这心里当然是高兴的,这比他预料中的还要高兴了,隐约之中,竟然也对即将到来的这么一段婚姻,充满了期待。
“年底了,很多人忙着置办年货,开车出去也不好找地方停车,现在休假了,难得想出去走走,挤公交车可能还方便一点,虽然有些拥挤,但是也省了不少的麻烦。”
事情定下来了,云秀倒也看开了,感觉精神也没有那么绷紧了,倒是觉得自然了不少,身子也没有那么僵硬了,缓和了下来,这客厅内的气氛,顿时就舒缓了不少,至少,现在感觉得挺自然的了。
“你当真中意看着佛道一类的书籍了?”
云卷那低沉的嗓音传来,云秀偏过头一看,只见他手上正捧着她刚刚从书店里买来的一本书,正慢慢的翻看着。
“嗯,上次听你说了之后,觉得有点意思,然后有时间就研究了一下,觉得看这些书的时候心里好像忽然变得挺平静的,重要的是里面所渗透的东西让我很惊讶。”
听了云秀的话,云卷淡淡一笑,“能从里面琢磨出东西的人并不多,看来你的心境还可以,初学的话,还是挑一些基础的看吧,我下次回来给你带几本。”
云秀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拒绝。
“你怎么会看这种书呢?我以为像你们的话,都是看一些军事论战之类的书籍。”
“军事方面的书籍自然也要看,部队里也讲究修身养性的,士兵们除了日常的训练之外,也需要进行一些兴趣爱好的活动,补充知识,提高自身的素养,丰富自身的内涵。”
云卷低声的解释道。
“部队的生活是不是很单调?虽然平日里看着你们一身戎装的样子是很令人欣赏的,所以很多时候,人们都已经把你们军人都给美化了,我接触过不少的病人都是因为这军恋,或者异地恋给折磨的,感觉更多的时候,她们也不过是喜欢他们身上的那套绿色的军装罢了,但是,也不可否认,你们很多时候也是孤独寂寞的。”
听了云秀这话,云卷颇为的赏识,充满睿智的眼神里闪过了一道纯粹的欣赏与安慰,点头笑道,“高见!你说得没错,所以我以后还是尽量穿便装在你面前出现,其实部队里大多数的军官倒是不用着急,大多在学校的时候便处了对象,士官的话,就比较难说,条件不够,不能随军这点你也是知道的,但我们你倒不用担心,你可以随军。”
闻言,云秀淡然一笑,不免有些尴尬了,怎么说着就说到了这样敏感的一个问题上了。
“到时候再说吧。”
要真的跟他结婚了,她倒不想说什么随军了,她就想住在这里,好好的守着这里,这里有她所有美好的回忆,是外公外婆还有妈妈他们生活过的地方,这里还有他们的气息,更何况,她工作也不方便啊!
两个人又很和谐的聊了很多的问题,越跟这个男人说话,云秀就越觉得,其实他看样子挺威严的,但是接触多了,你就会发现,其实他也是一个非常随和的人,对事情很多时候都有自己的见解,而且那些简介都是非常精辟独特的,这一点上,倒是令云秀十分的欣赏。
是的,云秀是典型的书香门第的小家碧玉,矜持内敛,对才华横溢的人还是颇为的敬佩的,很幸运,云卷身上的这个闪光点让她注意到了。
愉快自然的攀谈之后,等两人回过神来,墙上那大钟的时间已经指向了深夜十一点了。
云卷淡淡的收回了视线,将杯里的茶一口饮尽了,然后便站了起来,一手抓过沙发旁边的外套,往身上穿了去,再将风衣将自己的肩头披了去,身子一转,深幽的眼神一低,落在了同样已经站起来的云秀姑娘的身上。
“很晚了,我得回部队,你自己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晚上记得把门窗都锁上了,那护栏,明天通知师傅过来重新换上一副,太陈旧了,不安全。”
说完,又深深的望了云秀一眼,然后才收回了眼神,大步的朝门口走了去,云秀沉默了一下,然后也转身跟了上去。
“对了,你的东西记得准备好,身份证户口本,我会给你电话,有什么事情你就给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着。”
临走到门口的时候,男人忽然又收住了脚步,挺拔的身子一转,后面走上来的云秀来不及收住脚步,便一头往他怀里栽了去,坚硬的胸膛让她撞得脑袋都有些生疼,下意识的轻叹了一声,连忙伸手捂住了被撞疼的额头,但是已经有人比她更快了一步,那温暖粗糙的大爪扶住了她的肩膀,一手捂上了她那光洁的额头。
“撞疼没有?我看看!”
低沉的声音隐约夹着一丝浅淡的柔和,粗糙的指尖小心的摩挲了一下。
云秀吸了口气,有些不习惯他的触碰,小心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淡淡道,“没事,有点疼而已。”
闻言,云卷又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没事了,这才小心的放开了她,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一下,“小心点,冒冒失失的!”
说完,便已经转过身,沉稳的步伐响起,高大挺拔的身影披着那昏黄的路灯光,一直朝门口走了去,很快,便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云秀还是追了几步上去,但是,不一会儿,不远处就传来了车子发动的声音,紧接着,便看到了一辆车子披着苍茫的夜色,缓缓的离开了……
——《假戏真婚》——
第二天,天气依然还跟前几天一样明朗,云舒起了一个大早,做好了早餐从厨房里端出来的时候,便已经发现慕煜北跟慕思雅兄妹两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早间新闻。
听到脚步声,慕思雅便转过头,正好看到云舒正朝餐桌走了过来,于是便甜甜一笑,“嫂嫂!早上好!”
云舒将早餐往桌上搁了去,然后才点头对慕思雅轻声道,“过来吃早餐吧。”
郑伯跟阿莲一回家,这早餐的事情自然就是落到了云舒的身上了,慕思雅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早上习惯赖一下床,男人,你就别指望了,他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偶尔给你露上一手,不然,你还真别指望他会这么勤快的起来给你做早餐了!
云舒的话一落,慕思雅便搁下了手里的水杯,缓缓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嗯!吃早餐了,饿死了,昨晚跟南宫逸还有东方谨他们两个吃了一点烧烤,没想到今早起来牙有些疼了,约莫着是上火了!不过,这肚子倒是真的饿了!”
“过来坐吧,你哥也上火了,所以今早直接熬了绿豆粥,你们都多吃一点,回头去药店买几包菊花茶回来泡着喝,少吃高热量的东西。”
云舒一边说着,便一边给碗里盛好粥,慕煜北也站了起来,大步的朝云舒走了过来,先是拉开了一张椅子,然后再走到那张椅子的旁边,拉开另一张椅子,悠闲的坐了下来。
“哥你也上火了?”
慕思雅坐了下来,有些诧异的望着慕煜北,他一向口味很清淡的,怎么会上火了?
慕思雅这么一问,云舒不禁白了慕煜北一记,慕煜北到没有说话,默默的从云舒手里接过她递过来的粥,而云舒看着慕思雅那诧异的样子,倒是无奈的开口了,“咖哩饭吃多了,昨天早上就跟我喊着自己喉咙疼,不是上火还能是什么?昨晚上打电话给妈他们,他们还想让我们回去住一段时间了,现在正值年底,要忙活的事情还是挺多的,改天抽个时间回去看看吧。”
“哎哟,嫂嫂,你又不是不知道妈他们,要回去的话,你跟我哥回去吧,我就免了吧,免得回去有跟我嘀咕了,好不容易这段时间忙,我就直接住翠园里方便一点,要不然又得回家里住,我那公寓装修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了,我在那边都没待够一星期呢,还浪费了那么多金钱精力去装修,想想都觉得气人,再加上年底了,那些人都回来过年了,奶奶她们约莫着又琢磨着让我相亲了,我才懒得回去听他们念叨呢。”
慕思雅‘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语气里充满了对温雅静她们的不满。
云舒徐然坐了下来,将粥挪到了慕思雅的跟前,一边轻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年纪也不小了,难怪妈跟奶奶他们急了,不过,你这要是想一味的躲避,那也不是什么好办法,我看你可以趁休假的这段时间好好走走,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嫂嫂,我发现你越来越像妈了,也跟我嘀咕着事情,最烦这个,单身贵族有什么不好,再说了,就算嫁不出去,你跟哥也得养着我。”
“现在心烦总比以后心烦的好,女人这一过了三十,便犹如昨日黄花,你中意军人吗?不然让我哥介绍他的战友给你?上次回去的时候,我看爸妈也在琢磨着这事情,约莫着明年也就想把你给嫁出去了,你啊,就自求多福吧!”
云舒调笑道,果然就看到了慕思雅那张垮下去的小脸,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唉,要真赶上爸那手段,我还真就惨了,嫂嫂,谢了!我可做不了军嫂,瞧瞧小时候妈那样子,每次盼望着爸回家盼得脖子都长了,老实说,最讨厌这等待的日子,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底。”
慕思雅耸了耸肩,叹了口气。
“军嫂有什么不好的,挺自由的。”
云舒蹙着眉解释道,她还想把云秀拐进自己的家门的,当然不能这样让人嫌弃了军人的身份吧,家里的父亲跟哥哥都是军人呢!
“算了,这种自由我还是不要了吧,我向来不安分,得找个人给我撑撑,不然这家里没人收拾,那还算个家吗?”
姑嫂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开了,边上的男人岛一直没有说话,就是优雅的吃他的粥,安静的听着她们两个闲聊着。
“那就找一个家世背景好一点的,请个保姆照顾着,那也就可以了,嗯,我看你们公司好像有才华的也不少的,都没有看上的吗?比如东方谨他们呢?”
云舒对东方谨还有南宫逸并不了解,就单纯的看外表,倒是觉得是挺不错的男子。
一听云舒这话,慕思雅立马就瘪了瘪嘴,“得了,就东方谨那人!超级大种马一个,花心大萝卜,跟南宫逸他们经常出去勾搭女人,跟那种人凑一对,迟早会被气死的。”
慕思雅这话一落,云舒便微微蹙起了眉头,眸光闪烁了一下,倒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瞥了慕煜北一眼,然而,云舒的这番举动,便令慕思雅误解了,还以为云舒这是在怀疑她的哥哥慕煜北了,于是连忙解释道,“嫂嫂,你放心吧,我哥虽然也有跟他们一起,但是从来不乱来。”
慕思雅哪里知道,她这么一解释,云舒那眼神便愈发的奇怪了。
“吃你的早餐,吃东西还这么多话,还不赶紧吃完上班去!今天你亲自去冷氏一趟,找到冷振老总裁,就说明天晚上在帝都2,我有兴趣跟他聊一下关于合作案的事情,顺便,让他们公司的那个什么冷挽诗方什么的夫妇也一起过来,我稍后马上让阿朔印好请帖送过去给你,今天务必把请帖给我送到冷振的桌子上!”
慕煜北寒着那张俊脸,不冷不热的望着慕思雅,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即便是吃药喝了那些绿豆汤,但是这喉咙还是有些疼了,声音也变得沙哑了起来。
“哥,你决定要跟冷氏合作了?想想那天那个冷挽诗那么嚣张,都是你不见她了,还那样气势汹汹的,真不明白冷氏向来声誉这么好,竟然会有这样的经理!”
慕思雅有些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云舒这会儿也是听得半知半解的,约莫着是冷氏跟欧冶要合作什么项目了吧,不过,想到那个冷挽诗,云舒眼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掠过一道寒意,虽然不明显,但是男人那锐利的眼神却没有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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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万更的,结果饭煮好了,饭桶要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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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过后,云舒利落的将碗筷收拾好,然后便说要上班,然而提着公文包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便看到男人就站在那里,一手插裤袋里,悠闲的看着她。若看搜索,..
“你不上班吗?”
云舒步履匆忙,还一边抬着手腕看着时间,显然是在赶时间了。
“我已经让布诺斯把车给备好了,我去帝都那边,一起过去。”
慕煜北低沉道,精锐幽深的眼神一直落在云舒的身上,今天的她换了一身正装,深色的警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特别的耐看,乌黑亮丽的秀发还是跟往常一样盘成了一个清爽的髻,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干练精神。
云舒一手拉了拉衣领,大步的往门外走了去,“那就赶紧走吧,我赶时间呢,快要迟到了。”
慕煜北也大步的跟了上去,就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又把她打量了一圈,然后问道,“怎么穿得那么正式?”
“我平日不是都这样的穿着吗?有什么正不正式的?不过今天要下基层,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云舒说着,眼睛却一直望着不远处的大门,布诺斯早就站在车边朝他们招手了!
夫妻俩一前一后的走到了车边。
“少爷,少夫人!早上好!”
布诺斯满脸的笑意,看得出心情很不错,看着慕煜北那脚步停在了云舒的身边,越看着越觉得两人有夫妻相了,少爷脸上的笑容似乎也越来越多了,以前的吧,总感觉少爷离他们很遥远似的,不管什么时候,总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样子,然而现在,便发现了,少爷其实也会生气,那张俊脸上有时候也写上了他的喜怒哀乐,这样的少爷看起来,真实了不少。
云舒对着布诺斯轻轻的点了点头,语气挺温和的,“上车吧,大冷天的。”
语落,人已经往车里钻了去,男人也默不作声的上了车。
“少夫人什么时候休假啊?花场那边的红玫瑰开了,挺好看的,我老婆还记着上次你说等得空了过来看看那片玫瑰花田呢,玫瑰花茶也都准备好了,阿朔这几天也跑花场那边住去了,您跟少爷什么有空过去走走?”
车子风驰电掣的往城北区的方向驶去的路上,夫妻两没有说什么话,倒是布诺斯总有说不完的话,车子里的气氛可是一直都是这么活跃的,云舒就那么靠着椅座淡淡的望着车窗外,慕煜北则是悠闲的翻看着他腿上的杂志,两人挨得很近,云舒甚至还隐隐约约的可以感觉到他那微暖的温度。
听到布诺斯的问话,云舒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继而笑道,“最近比较忙,可能一时抽不出时间来,等过些时日吧,现在的花应该挺好卖的吧?”
“也是,不然等到年后的情人节那天再过来也好啊,今年初五就是情人节了,少爷,少夫人,不然你们就去小的那边的花场看看,那天在花场的附近还有一场庞大的玫瑰花盛宴,你们来看看呗!”
布诺斯热情的邀请。
“今年初五就情人节了?”
云舒挑了挑眉,琢磨着这时间倒是过得挺快的。
“是啊,今年的情人节比往年的来得更要早一些,今年气候还算可以,所以花场的花挺不错的,少夫人那不成打算去度假什么的?”
“没有那闲工夫,你们应该也快要休假了吧?”
“少夫人,这个您可得问问少爷,我们这些小的可不知道。”
布诺斯笑了笑,忽然转过头,望向了正在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杂志的男人,“少爷,不然今年早点休假吧?花场那边就我老婆一个人忙不过来,公司里也有很多人盼望着早点放假,还有那年晚宴的事情……”
“如果你们想年后早点上班,我可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晚宴的事情已经交给你负责了,你有事情就找东方谨跟阿雅。”
布诺斯的话才一落,慕煜北便平淡的回答道,云淡风轻的语气很是让布诺斯感到一阵挫败。
云舒淡淡一笑,并没有说话,不过瞧着布诺斯那敢怨不敢言的眼神倒是觉得挺替可怜的,但也都是这样了,出来混的,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然而,就在云舒无奈的琢磨着的时候,感觉到衣袋里一个震动,美妙的音乐声响起,她立马就回过神了,素手一伸,掏出了衣袋里的手机,一瞧着,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惯用的清冷沙哑的声音传了过去。
“云舒,是我,付子鸣,吃过早餐了吗?”
很快的,那头就传来了付子鸣的声音,让云舒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找我有什么事情?”
云舒回了一句。
“我现在就在你警局外面,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讲讲,不会占用你多长时间的。”
那头的付子鸣那声音很温和,但是却让云舒听得很不舒服,总感觉这男人让她看起来,感觉有些虚,就是表里不一的感觉,所以,她也一向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有事就直接在电话里说吧,我很忙,现在不在局里。”
很是疏远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正在翻看着杂志的男人一听到身边的女人似乎不太好的语气,便缓缓的偏过头,淡淡的望着女人那张略显烦躁的小脸,眼神很是深沉,但却也是闭口不言。
云舒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感觉那边的付子鸣好像沉默了挺久的,云舒都想直接就挂了电话,然而,付子鸣那声音又传了过来了,“过几天我们学院要举行一次校友会,我是给你送请帖来了。”
校友会?云舒蹙了蹙眉,她一直都知道那个所谓的校友会每一年都会举行的,她自从毕业之后,她便不再回那个所谓的学校看看了,更就别说什么校友会了,所谓的这些校友会也不过是一些曾经的校友自发组织起来的一场大中型宴会罢了,云舒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些年一直都在外地,而且她并不见得喜欢热闹的,这样的宴会自然也不会参加了。
“云舒,不要拒绝,大家都好些年没有见面了,今年很多老同学都回来,总有一两个你想要见的人吧?”
她还能有什么想要见的人?
“这几天都会很忙,你们去吧,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谢谢你。”
“云舒!你可以带慕煜北一起过来!”
付子鸣低声道,那语气里分明带着一些焦急。
“再说吧,我还在车上,就不跟你说了。”
“那我在你们局门口等你,请帖还是要送到的!”
付子鸣这一句话才说完,那头的人便挂了电话。
云舒有些烦躁的抬手揉了揉眉心,将手机收了回去,清凉的眼神却下意识的往慕煜北那边扫了去,只见他依然还在悠闲地看着他的杂志,神情平淡而自然,云舒微微垂下了眼帘,最终也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车子在离局里还有好几百米的时候,云舒就让司机把车子停下来了,说要顺便下车买一盆常青植物搁在办公室里,让慕煜北他们直接去帝都,她一个人回局里就好了。
慕煜北也没有拒绝,吻了她那额头一记,然后便直接放人下车了……
然而,车子并没有走远,云舒也当真就在附近买了一盆常青植物,往局里走去的时候,果然就看到了一直等在门边的付子鸣。
“云舒。”
一看到云舒,付子鸣便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温和的微笑,依然还是一身深色的西装,刚刚看着,就那么站在寒风中,自然有一些萧瑟的感觉。
云舒蹙了蹙眉,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只好低声道,“进办公室再说。”
付子鸣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然后便跟着云舒走了进去。
然而,警局门口的不远处,那辆黑色轿车正稳稳地停在那里。
“少爷,那个付子鸣好像对少夫人挺上心的。”
布诺斯望着两人消失在门楼里的身影,若有所思的望着后面依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慕煜北,小心翼翼的开口。
慕煜北缓缓的从杂志里抬起视线,黑眸一转,淡淡的望了那已经空荡荡的门楼一眼,平淡声音响起,“开车。”
……
——《假戏真婚》——
冷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一名枯瘦的老人正坐在那柔软的办公椅里,满头灰白的头发,身子坐得很端正笔直,一双精锐的眼神正盯着自己手上的那份文件看着,然而那脸色可不见得很好,办公桌前正站着一名中年男子跟一名中年女子,两人都是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中年男子正忐忑的望着正在查看文件中的老人,站在他身边的中年女子则是时不时的给他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偶尔也会瞪视他一下。
老人皱着眉头,缓缓的合上了文件,一手往办公桌上扔了去,老脸上有的只有严厉与不满,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线,转过身,冷然的望着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两人。
“这就是你们做了一个月想出来的可行性的办法?这样的东西你们也好意思拿出来给我看?你们在敷衍我啊?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我看连一个小学没毕业的人都能比你们做得好!越做越回去了!公司天天拿钱供着你们,你们就好意思拿这样的东西来应付我?”
老人的语气很平静,但是,这是让站在办公桌前的两人感到一阵腿软的。
“爸,您再仔细看看,这个方案可行性很高的,我跟子卿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整理出来的!”
中年女子有些着急了,看到老人脸上的那道不满,她可不希望她这么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方案就这样被彻底的否决了,现在方子卿在冷振的眼里,本来就不是很重视,若再没有做出一些成绩,这方子卿在公司的威信,只怕也会越来越下滑了。
“爸,我找人评估过了,他们都说可行性很高的,我们真的可以试一试。”
方子卿也是很希翼的望着冷振,跟冷挽诗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充满了不安。
冷振冷然一笑,精锐的眸光一直打量着冷挽诗跟方子卿两人。
“可行性很高?我看你们两个人白痴的可能性才高!你们真以为天上真能掉下来馅饼吗?海信公司的资金周转情况你们清楚吗?人家会可能把这么大的好处给你们,你们觉得这合乎逻辑吗?你们有亲自去他们的公司做过详细的考察吗?他们海信的总裁又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连这些都不清楚,竟然也还敢说这方案的可行性很高,让你们跟欧冶打好关系你们不好好落实,现在还给我整这个什么计划方案!我说过,你们只要负责好欧冶那边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我知道你们急功近利,就想做出成绩来,可是,你们自己也首先要掂量好你们脑袋里的那点墨水,没有那才华,那就不要再拿这种东西出来丢人现眼!明白吗!”
冷振那冷冽的声音让方子卿不禁微微一颤。
‘啪!’的一声,文件被丢了过来,方子卿连忙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
“爸!”
瞧着方子卿那样子,冷挽诗忍不住瞪了他一记,然后一脸苦恼的望着冷振,“爸,不是我们不努力,根本就是欧冶那边根本没有跟我们合作的诚意,我跟子卿好几次上门,都没有见到东方谨,那就更不用说那个慕煜北了,我看,人家也未必真的像跟我们合作,反正公司多得是,又不单单只有他们一家,我们就换换别的公司试试不行吗?”
“都在冷氏熬了这么多年了,竟然连这点都觉悟不出来,就这点能耐?拿着你们的东西滚出去,既然这件事情你们办不好,那就交给别人去做,你们可以退下了!”
“爸!”
“出去!”
冷振老脸一板,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方子卿跟冷挽诗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也只好闷闷的下去了,他们自然是见识过冷振的脾气的,完全不敢违抗。
而,两人才刚刚走到门边,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接着,门边被打开了,助理安藤正拿着一叠资料大步从容地走了进来,经过冷挽诗跟方子卿的跟前时,倒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表示招呼。
“消息出来了?”
一看到安藤的身影,原本满脸愠色的冷振倒是缓和了不少了。
安藤点了点头,大步的朝冷振走了过去,而冷挽诗那脚步却忽然顿了一下,诧异的转过头望了冷振一眼,然而,一迎上冷振的目光,心里不免又忐忑了一下,最终,也只能离开了办公室。
“小姐跟姑爷又惹您生气了吗?老爷?”
安藤瞧着刚刚走出去的两人,好像脸色都不太好,于是便低声的询问道。
“哼,连自己本分的事情都没做好,还学别人搞什么项目,我还没死呢!一个个的在我面前急着表现了!”
“老爷,您也别生气了,都这么过来了,喝杯茶消消火吧。”
安藤安抚了一句,便将手上的资料往冷振的桌子上放了去,转身就去给冷振倒了杯茶。
冷振深深的吸了口气,枯枝一般的苍老的手接过了安藤递过来的茶,小心的喝了一口下去,锐利的眼神才淡淡的落在了安藤的身上。
“老爷,调查结果都出来了,孙小姐跟孙少爷的事情都写在上面了,孙小姐说的是实话,她确实已经结婚了了,而且早在四个多月前就已经结婚了,孙姑爷,相信是老爷怎么想也想不到的人。您一定会非常的意外的!”
安藤这么说着,脸上的震惊之色又浮现在脸上了,他刚刚接到这消息的时候,当真还是吓了一大跳,太让人意外了!
冷振这么一听,便有些疑惑了,搁下茶杯,伸手拿过了桌上的那叠资料,一边翻看,一边询问道,“是谁?看你这一副模样?”
安藤笑了笑,“老爷,孙姑爷正是您一直非常赏识的一个年轻人,最近,你可是一直都在因为合作案的事情头疼着呢,对方正是孙姑爷!”
“合作案?”
这么一听,冷振便眯起了眼睛,想了想,好像捕捉到了什么,然而,那灵光一闪而过,脑袋顿时又空了下去,最后,也只有摇了摇头,“安藤啊,你就别让我猜谜了,这到底是谁?”
“老爷,孙姑爷正是欧冶的董事长,慕煜北!”
安藤欣然笑了笑,说出了答案。
果然不出所料,安藤这话一出,冷振顿时就瞪大了眼,完全不敢置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再次问了安藤一遍,“你刚刚说谁?木木她跟谁结婚的?”
“孙小姐正是跟欧冶的慕董,慕煜北结婚的,老爷!”
安藤很恭敬的,又重复了一遍。
冷振缓缓的站了起来,那苍老的双眸里竟然浮现出了一道恍惚,脸上尽是震惊的表情,安藤甚至可以感觉到他那枯瘦的身躯还在微微的颤抖着,几个呼吸过后,冷振总算缓和了下来,又坐了回去,眼底略过了一道暖意,难得的微笑了起来,“好!好!那慕煜北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前几次跟他交流了一下,那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安藤,你说是不是?前几次你也见过他吧?相貌性子都很不错!木木能嫁给他,当真是有福气!两个人,当真挺合适!”
安藤微笑的点了点头,看着冷振还有些激动的样子,心里倒也觉得安慰了,很少见他这样开心的。
“是啊,老爷,没想到慕董的爸爸跟孙小姐的父亲竟然是战友,孙小姐跟孙姑爷倒是他们拉的线,孙小姐嫁过去之后,慕家的人对她都很好,对了,孙少爷也调回锦阳城了,也是他们的父亲出的手,约莫着,是想一家人都团圆了,对了,老爷,夫人前几个月也回来过,那会儿,孙小姐刚刚结婚不久,夫人好像生病了,住了几天的医院,然后就回新加坡了,好像听说她先生身体不太好,赶着回去照顾的,这次回锦阳城,似乎想看看药店的情况。”
这么一席话听进了冷振的耳中,冷振眼底的色彩顿时便消失了,又恢复了一片沉寂。
骤然冷下去的空气,很快便让安藤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失言了,瞧着冷振那沉郁的样子,心底不禁拂过一抹疼,这夫人一直都是冷振心里的一块伤疤,一块永远也愈合不了的伤疤!只要每次一讲到夫人,他就会是这个样子,黯然失落,绝望而痛苦,都这么些年了,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也早就习惯了将自己的心思收敛的很好了,几个眨眼的功夫,老人便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
“嗯,一家团圆也好,早就应该一家团圆了。”
冷振的声音很低,也很飘渺,枯瘦的手指轻轻的翻看着那一叠资料,安藤隐约的感觉到,这空气里,似乎飘荡着一道淡淡的苍凉。
“老爷,不然,打个电话跟孙小姐孙姑爷他们说一声,改天约个时间出来吃顿饭也好啊,与其这样想念,倒不如见上一面,峥少爷即使对您有再大的成见,但是这爷爷见孙女婿的,想必也不会太过于不给孙小姐面子的,都是一家人,而且,老爷一直这么努力着,还不是因为了今后的真正大团圆吗?”
安藤小声的开口道。
闻言,冷振却苦涩的摇了摇头,苍老的声音传来,“安藤,你不懂,你低估了阿峥对我的成见,而且,我现在,亦是身不由己,我累了,累得什么也不想做的,就想好好的歇着,只是,我这心里,它不甘心啊!”
“老爷?”
“我的女人恨我,我的儿子怨我,我的孙子孙女无视我,我活了这么一辈子,也辛苦挣扎了一辈子,你说我得到了什么?”
冷振苦涩的笑了笑。
“老爷得到了尊重!很多人的尊重!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闻言,冷振苍凉的笑了笑,沙哑的嗓音无限的悲凉与心酸,“不,我真正得到的,是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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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卡文了,老云不凑字数,少更点,抱歉啊妹纸们~新年快到了,家里事情多,清洁大扫除神马的,这几天约莫着可能不能更太多,妹纸们要谅解哈,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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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振的回答让安藤沉寂了下去,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大多已经习惯了他那样内敛漠然的样子,原来,当他这么说出来的时候,他安藤竟然也为这位老人心里感到一阵淡淡的疼意,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也跳跃着一股隐约的忧伤,虽然很浅淡,但是还是能感受得出来,说话的老人已经默默的低下头去,正翻看着手里的资料。使用器,![清爽 ]
“老爷,您一定会和夫人他们团圆的,孙小姐现在不是心里头还惦记着您吗?”
安藤低声的安慰道,就不想让冷振太过于的难过。
冷振轻轻的叹了口气,“希望吧,不原谅也没关系,尽力了就行,他们过得好就行了。”
“老爷……”
“冷氏的斗争持续了这么多年,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他们没有必要卷入这样的战争之中,过好他们的生活就行,没有能力保护好阿毅本来就已经没有什么资格去见他们了,我不想连最后的念想也失去,我欠他们太多了。”
“老爷,毅少爷的事情不怪您的!”
安藤安慰了一句,想起姚毅,他这心里也痛啊,还有他那媳妇,结婚好多年了,好不容易才怀上了,竟然被一场大火尽数的吞噬了,冷振当初还在外面跟别的公司商洽合作的事情,之后,姚毅又中枪身亡,冷振一下子就好像老了十几岁一样,卧病在床好几个月才稍稍好转,之后便更加卖力的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冷氏上。只是这些年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关注着姚峥那边的情况了,不,应该是更加关注姚峥他们了,姚峥他们当然不知道,姚峥一步步的走上去,冷振在他后面也花费了很大的心血。
“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不怪自己你还能去怪谁?安藤,你也跟在我身边很多年了,你知道我这些年这么一路走过来,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冷振淡淡的问道。
安藤愣了一下,当真沉默了下来,想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冷振,“老爷想要把夫人少爷还有孙少爷孙小姐他们接回冷家!”
听了安藤这话,冷振沉寂了一下,然后便笑了笑,摇了摇头,“话只说对了一半,是想让他们回到冷家,可是却不是这个冷家。”
冷振这话让安藤惊讶了一把,有些疑惑了,垂下眼帘细细的想了想,半响之后才恍然大悟了起来,难怪老爷自从掌权以来就一面开始削弱家族成员中所占着的股份,尽可能的将他们手里的股份收过来,尤其是最近的几年,一些庞大的工程项目也都是让他们自己人负责,就连小姐冷挽诗他们也是被摆放在可有可无的位置上,就拿跟欧冶合作的事情来说,明面上是派冷挽诗他们过去商洽的,然而实际上却是他安藤在处理着,这些年一点一点的换了血之后,公司倒已经稳稳的把握在冷振的手里了,约莫着现在也就是想……
就在安藤沉思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冷振那苍老而冷淡的声音传了过去。
声音一落,门便被打开了,一名干练美丽的秘书走了进来,对着坐在办公椅里的冷振鞠了个躬,才恭敬的开口道,“总裁,欧冶的慕经理来了,请问是否现在请她上来?”
欧冶?慕经理?冷振有些诧异的眯起了那双精锐的眼眸。
“老爷,应该是孙姑爷的妹妹,慕思雅小姐,就是分管欧冶餐饮业的总经理。”
看到冷振那副疑惑的神情,安藤便直接走了过去,弯下身子,小声的给他解释道。
冷振这才收住了那疑惑的神情,对着那名秘书点了点头,“马上请她进来吧!”
“是!总裁!”
“这慕小姐还算挺好说的一个人,对餐饮业的管理十分的精通,而且自己还是一个厨艺超级大师,孙姑爷已经全权的将欧冶旗下的所有的餐饮业都交给她负责了,好几次去欧冶的时候,都是她接待我的,不过,我并没有私下的跟孙姑爷接触过,他们的副总东方谨倒也是很厉害的角色,不知道孙姑爷怎么就能让东方谨这么甘心的为他卖命了!接触过几次,总觉得他不像那种甘心臣服于别人手下的人。”
秘书才一退下去,安藤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依你看,她这次是因为何事而来的?”
冷振那深眸朝安藤一扫,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几分答案了。
安藤笑了笑,“约莫着也是因为合作案的事情来的吧?可是,那个合作案跟欧冶的餐饮业没有关系的,所以……”
“先不要肆意的猜测了,看看就知道了!”
冷振淡然的端起了手边的茶,喝了一口,又开始一脸高深莫测的翻看起了手上的资料。
不一会儿,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接着,‘咔’的一声,门被打开了,首先走进来的,是之前的那名美丽的女秘书。
“总裁,慕经理到了!”
“慕经理,里面请!”
女秘书退下去之后,冷振缓缓的从文件里抬起头,朝门口望了过来,只见一名身穿黑色女士职业装的女子,烫着一个时下比较流行的发型,清秀美丽的脸蛋,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整个看起来倒是挺有气质的,美眸里沉淀着不会属于同龄人的那种冷静睿智,一瞧着,就知道是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的人,跟他那个孙女差不到哪里去!
“老总裁,您好!我是慕思雅,欧冶的一名经理,您的助理安先生应该听说过我!”
慕思雅大步地走了上去,非常礼貌大方的朝冷振打招呼,还对站在一边的安藤轻点了个头以示问候!
“你好,贵客,请坐吧!安藤,泡茶!”
冷振颇为欣赏的望着慕思雅,虎哥无犬妹,一瞧着人家这气质,这举止,还有那双眼睛,冷振就觉得眼前的年轻女子不简单,他拼搏了那么多年,见过的人,接触的人也不少,这人还是能看出一些的,妹妹都这样了得,想必哥哥就更是不简单了,之前接触过几次,他可是颇为的欣赏的,想想,那样的男人竟然是自己孙女的男人,这事情,怎么想着,冷振这心里竟然也觉得挺安慰,挺美滋滋的。
想到这里,严肃的老脸倒是稍稍缓和了下来,搁下了手里的文件,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出了办公桌,往那豪华柔软的沙发那边走了去,还对着慕思雅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好,老爷,慕经理,你们先坐坐,我立马就去泡茶!”
安藤说着,便往办公室的一角走了去,那里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小柜子,平日里就是装一些茶叶小食品或者一些什么补药之类的,冷振到底也是老了,有时候一忙活起来,难免就忽略了自己的身子,安藤就是给他准备好一些营养品什么的,都是关心着他的身体的。
“老总裁真是客气了,那阿雅就噌老总裁几杯茶喝吧!”
慕思雅轻声笑了笑,语气很是愉悦。
反正今早上也没有什么任务了,不如就坐下来喝杯茶吧,早听说过这个冷氏的老总裁可是商海的一名猛将啊,连自己的哥哥都对他赞许有加的,就连自己的爷爷奶奶倒也经常提起这位老人,之前没有怎么接触,好几次自己那哥哥跟这位老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也都有在亲自布菜过,但都不曾深入的接触过,眼下,慕思雅依然还是对这个老人挺好奇的,所以自然也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慕经理不用客气,请坐!”
“老总裁请!”
两人面对面的坐了下来,安藤也开始煮水泡茶了,没一会儿,水便烧好了,熟练地润洗着杯子,清淡的茶香陪着茶几下那股淡淡的沉木香,闻着就觉得挺是惬意的,这模式,倒是跟她那喜欢喝茶的哥哥一样。
“老爷,慕经理请!”
安藤熟练的沏好了茶,一脸微笑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茶叶是这次去出差特意预定的,老爷,正是您上次惦念的普洱茶,昨天晚上刚刚快递过来的,你们试试吧!”
“好!”
慕思雅自认不是什么高雅人士,所以这些品茶的功夫,她自然也是不懂的,端起来优雅的喝了一口下去,只觉得味道还可以,跟自己哥哥那边的毛尖茶味道有些不一样,倒也感受不出什么来。
“老总裁也中意喝茶吗?”
慕思雅有些惊讶的望着冷振。
冷振的脸色已经平和了下来了,此刻倒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还好,人老了就中意喝茶了,你爷爷奶奶身体都还好吧?”
“爷爷奶奶?老总裁跟我爷爷奶奶很熟吗?爷爷奶奶把公司一交到我哥哥的手上就是真正的解放了,他们现在就在家里闲着呢,没事出去旅行什么的,爷爷最近喜欢上了养鸟,没事的时候就逗逗鸟,喝上一壶花茶什么的。”
慕思雅竟然感觉这位老人挺亲切的,虽然看起来挺严肃的,但是这么一说话,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压抑感的,感觉十分的自然随和。
冷振这么一听,苍老的脸上难得的染上了一抹笑意,笑道,“难得,金算盘夫妻俩现在竟然也过上了这样安逸的生活,真是让我好生羡慕着了,我跟你爷爷奶奶当年也算有些交情,合作过的项目可是不少的,就是这几年,他们这么一功成身退的,倒也是很少见面了,想不到他们的孙子孙女竟然也这样的优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真不错。听说慕小姐年纪轻轻已经把欧冶旗下的餐饮业管理的井井有条了!”
冷振这话,倒是让慕思雅有些不好意思了,“老总裁说笑了,您不必客气,既然您跟爷爷奶奶是旧识,那就直接叫我阿雅吧,别总慕小姐慕经理的叫,听着怪觉得别扭的。我也就是帮着打理一下而已,其实大多决策性的问题都是我哥哥指点的。”
“阿雅不必谦虚,前一段时间听说你哥哥结婚了,我刚好在外面,所以也没有能赶过去道声恭喜,正是抱歉了。”
“老总裁说的什么客气话,我哥这一结婚啊,这酒席还没摆呢,我哥哥嫂嫂都是比较低调不喜欢热闹的人,所以也都没有跟大家说,说来,应该说抱歉的是我们。”
慕思雅笑了笑,又喝了一口茶。
冷振眼底流过一道精光,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眯着眼,淡然一笑,“你哥哥,年轻的慕董,那可是一个难得的俊才,不知是哪家的小姐竟让这样的幸运,能让你哥哥看上了。”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了,慕思雅到底也是功夫不够深,根本就听不出冷振此时正在套她的话呢,又是一笑,“你说我那嫂嫂啊?我嫂嫂的父亲跟我爸爸正好是战友,他们牵的线,没想到哥哥跟嫂嫂早就认识了,在相亲的当天就直接把证给领回来了,我嫂嫂人挺好的,反正我们一家子都挺喜欢她的,能力强,人又好,改天老总裁来我们家里坐坐吧,到时候让哥哥跟嫂嫂他们一起回来,我爷爷奶奶终日在家里也闷着,就当做朋友之间相互探访也不错的!”
冷振点了点头,“有时间一定会过去的。”
拉拉杂杂的讲了一大堆,慕思雅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不免有些不好意思的搁下了茶杯,一边笑道,“看我只记着聊天,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过了自己的手袋,迅速的从里翻出了一张请帖,递给了冷振,“老总裁,这是我哥哥特意让我亲自给您送过来的,关于合作案的事情,我哥说他有兴趣跟您聊一下,所以,明天晚上在帝都2,他设下了酒宴,希望您能过去一趟,此外,我们的东方副总也因为之前的态度向您道歉,因为贵公司的冷经理跟方经理之前过去好几次他都没有能及时的接待,所以索性也邀请冷经理跟方经理一同过去了,这是请柬。”
“慕董跟东方副总都太客气了,我们会准时过去的。”
冷振接过了请柬。
慕思雅大方的点了点头,笑道,“如此便好,那阿雅就不打扰老总裁了,公司里还有点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呢,我们明天晚上见吧!”
“好!安藤,送一下阿雅小姐。”
“是,老爷!”
……
就这样,慕思雅跟安藤一道退了出去,冷振那灰白的眉毛皱了皱,这时候谈合作案的事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假戏真婚》——
一个早上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今早上就在付子鸣打算继续逗留的时候,刚好纪委那边来人了,云舒才得以解脱了,今天要下基层慰问一些孤寡老人之类的,领导出门,云舒只得作陪,多半也就是充当保镖的角色,震一下阵容而已,不管这其中的意味吧,真心的还是不真心的,不过看到那些老人脸上露出的感激的笑容,云舒承认她这心里是舒坦的。
经历了这一幕,云舒顿时也就想起了还在学校里勤工俭学的刘蓓蓓,此时也是放假的时间了,那孩子一向就是一个坚强独立的孩子,每年的寒暑假都会留在学校里找点零碎的事情做,一来是为了锻炼,二来,也是为了能给自己留点零花钱什么的,这孩子固执,云舒给她的零花钱她都存起来了,也许以后有用,或者,也许她会还回去!
温暖的午后,阳光绚烂如昔,浅浅的光晕给安静的校园染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色光圈,到底是放假的时间,学校里的学生早就迫不及待的往家里赶了,穿过寂静的大操场,远远的就可以看到操场边上的那一排长长的铁栅栏边上,一个娇小的身子正在勤快的忙活着,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蓝色工作服,头发都扎好盘在帽子里了。
云舒远远的站在操场中间,轻轻的抬着头看着那个勤快的女孩,心里又是心疼又是觉得欣慰,暖洋洋的,轻轻一笑,提着手里的沉甸甸的两大袋东西走了过去。
“蓓蓓。”
沙哑而清淡的嗓音传了过来,惊醒了正在细心的给铁栅栏上油漆的刘蓓蓓,清纯俏丽的女孩怔了一下,有些意外的转过身,便看到了那名清冷美丽的女子正提着两大袋的东西正一脸柔和的看着她。
“云舒姐!你怎么来了!”
刘蓓蓓很吃惊的瞪大了样,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惊喜高兴,连忙就手上的漆刷往桶里一扔,屁颠屁颠的朝云舒跑了过来。
云舒欣然一笑,瞧着刘蓓蓓脸上沾上的一些白色的油漆,笑了笑,“瞧你一个大花猫似的,快点去洗洗手,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的超级巨无霸套餐,还热着呢!”
“巨无霸!呵呵,云舒姐,你真是太好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吃饭呢!我马上就去!”
刘蓓蓓说着,立马就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飞快的朝水槽那边跑了去,云舒望着她那燕子一般快活的身影,心里竟然拂过了一道感概,年轻真好!其实,她这心里是佩服刘蓓蓓这心态的,就这么一个孤儿的,竟然还能这么乐观的坚持着,而想想自己当初呢?也许是自己想得太多,顾虑得太多了吧,想想,她倒还是愿意做一个心思单纯的,简简单单的小女孩了,至少也就没有那么累了!
收住了那清淡的笑容,云舒走到旁边的一张石桌旁,将东西往桌上一搁,利落的掏出了纸巾擦了擦凳子跟桌子,然后才缓缓的坐了下来,将其中的一个袋子收到一边,往旁边的凳子放了去,然后打开另一个袋子,将一大堆东西从袋子里拿了出来,巨无霸套餐,还有什么小点心,小水果饮料的,都是一些女孩子中意吃的东西,云舒自己也没有吃午餐,陪领导慰问完之后,云舒就撤了,就是忽然想来看看刘蓓蓓,都放假了,就她一个人待学校里,云舒终于还是放心不下了,想了想,就买了一些刘蓓蓓中意吃的东西,连饭也顾不上吃,就赶过来了。
当然了,从学校那里,云舒很快就可以知道了刘蓓蓓的情况,所以就能这么快的找过来了,琢磨着,就好好的陪刘蓓蓓吃一餐巨无霸吧!
等云舒将东西都摆好了,刘蓓蓓已经洗好了手又返回来了,往云舒对面的凳子上一坐,笑嘻嘻道,“云舒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不是说过节的时候当警察的,是最忙的吗?”
“你哪里听来的?是不是也想跟我一样做一名警察了?”
云舒轻轻一笑,将一杯果汁搁到了刘蓓蓓的跟前,欣然笑道。
刘蓓蓓接过了果汁,喝了一口下去,“做警察挺好的啊,不过,我觉得我还是做医生吧,这样能赚好多好多的钱,我也就能自己买房买车了,做一个无忧无虑的高级白领,不过听说就算将来大学毕业了,没有关系也很难进好的医院,唉!”
一听到刘蓓蓓这话,云舒不禁又是一笑,伸手敲了敲刘蓓蓓的脑袋,“你现在才高二,都给我好好的把知识都巩固了,想这么远做什么,先把眼前的路走好再说,到时候船到桥头自然直了,不过,做医生可是很累的,你还想着赚钱,这脑袋里是不是都装着这些想法了?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吗?”
云舒边说着,便将眼前的食物往刘蓓蓓眼前推了去,刘蓓蓓也不客气,先抓起了一只鸡翅,啃了一口,才继续道,“要有远大的理想之后,再有具体的小目标支撑,最近听高三的学哥学姐们烦忧着报考专业的事情,我们这些低年级的也就被感染了,偶尔也想上一想,免得以后太过于的纠结。”
“你还不用着急,等你报考的时候,我跟你云秀姐姐会过来给你参考一下的,你不用担心,你还没跟我说期末考试的情况呢。”
云舒安慰道。
“还可以,我们理科班的年级前十,今年期末的数学有点难,渗透了一些下学期的内容,有点吃不消,不然单单立体几何道没有什么难度,物理的话,那个弹簧力感觉有点深度,语文还是老样子,对了,云舒姐,听说大学没有语文是吗?”
刘蓓蓓到底是一个单纯的女孩,跟同龄人一样,对大学充满了幻想与期待。
“嗯,这个不一定,看你选的专业吧,理工类一般没有,语文的话,我那时候是放在选修课里的,大学里面有很多的选修课,必修课的话,就是一些专业必修的课程,你现在不用琢磨这些,好好的把你目前的知识巩固好,抓好老师交给你的东西就好了,现在就想那么多,你也不怕你脑袋里装不下!”
“我这纯粹是本能的好奇!”
云舒顿时只能笑了笑,一边喝着果汁,一边望着对面正在跟食物奋斗的女孩。
“今天是不是就要把这操场的铁栅栏都上完漆了?”
云舒望着那刚刚刷到一半的铁栅栏,轻声问了一句。
刘蓓蓓点了点头,“嗯,是啊,我是好不容易跟那些师父商量了很久,他们才答应给我安排这份工作的,还求我们班主任帮忙跟学校的领导说话了,不然这么好的差事,才轮不到我的,今天把这些刷完,有两百块的收入!云舒姐,不然等我拿到钱了,你跟云秀姐姐都出来吧,我们去金沙湾吃自助餐去,听我同学说那里的菜很好吃,又便宜,而且也挺干净的,我请客!我这几天都留了差不多两千块了,都是我自己赚的!”
刘蓓蓓很是兴奋,当然了,有这点小成就就容易感到满足了,还是孩子一个呢!
云舒幽幽的望着刘蓓蓓那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心里不禁是感慨万分,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什么,欣慰额笑了笑,“钱你还是留着吧,我不是给你往户头里打了钱吗?是不是钱不够用了?”
“不是!云舒姐!你以后不用每个月都给我钱用,我自己也能靠自己的。”
“这铁栅栏你刷了多久了?”
“今早上五点多就开始刷了,你看,才一个早上,就已经刷了一半了,约莫着到晚上六点左右就可以完成了,我不累,你就放心吧,我就想磨练一下自己,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不用担心我!”
刘蓓蓓十分乐观的笑了笑,然后又继续低下头去,跟她的食物奋斗了,然而,云舒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就那么直直的坐着,看着刘蓓蓓吃着。
不知过了多久,云舒依然还在看着对面的女孩,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倒是让人感觉到一阵懒洋洋的惬意了,然而,恍惚之间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而清新的淡淡冷香,她有些诧异的转过头,一道黑影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她轻轻地抬起头,便看到了男人正直直的站在她的身后,一脸的柔和,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问道。
清俊优雅的男人脸上缓缓的勾出了一道浅淡的涟漪,低沉的嗓音伴着感性的沙哑,“刚刚给你打的电话,你自己说你在这边,你手机上我已经给你装上了定位系统,跟我的连着的,自然能很快的找到你!”
男人这么一解释,云舒微微垂下了眼帘,幡然想起来了,这男人前几天拿走了她的手机,给了她一部新的,跟他的那一个好像是一款式的,好像也说了装什么gps定位系统还是什么的,以后方便找人,真不知道这心里都是琢磨着什么了,这些东西也被他琢磨到了!不过那手机当真还是不错的,比她之前那部好用很多!
突如其来的男声,自然让对面正在低头专心吃东西的刘蓓蓓惊讶了一把,迅速的抬起头,看到自己的云舒姐姐正在跟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讲话,愣了一把。
“云舒姐,这位是姐夫吗?”
刘蓓蓓小声的问道,打破了两人相互对视的沉寂。
云舒悄然转过头,一边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石凳,示意男子坐下,一边对着刘蓓蓓回答道,“嗯,你姐夫。”
“姐夫好!”
刘蓓蓓非常有礼貌的打招呼,小丫头那眼神闪亮闪亮的盯着慕煜北,竟然也有点小花痴起来了,没想到姐夫竟然是这样的英俊不凡!
刘蓓蓓的这一句‘姐夫’直接就把慕煜北叫得心里直飘飘然了,总感觉自己这颗心噗通乱跳的,好像飞到天上走了一圈,然后才又飞回来了,心里甜丝丝的,竟然非常高兴地往自己的衣袋掏了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礼物送给她,当做表扬鼓励一下,可是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得出什么东西,钱包也扔在车上了,身上就只有一部手机,又往裤袋里摸了去,掏啊掏,终于掏出了一个钻石打火机,金色的机身,一看上去就知道价格不菲,这好像还是一个厂商送的礼物吧,当初觉得挺好看就拿过来了!
将手里的钻石打火机往刘蓓蓓面前递了去,简单了应了一声‘嗯,送给你!’,然后这心里就琢磨着,以后看到别人送的好东西,那就将就着拿吧,说不定哪天还真能派得上用场呢,就像今天不就是了吗?
刘蓓蓓抓起那打火机,眼里溢出了一道美丽的流光,惊喜之极,“好漂亮的打火机啊!谢谢你姐夫!”
刘蓓蓓仔仔细细的欣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望了望云舒跟慕煜北,发现那姐夫正盯着她的云舒姐姐目不转睛的看着,当下就明白了,于是狠狠的喝了一口饮料之后,“云舒姐,我得继续工作了,赶在晚饭之前把工作完成了,我们学校的景色不错的,不然你带姐夫到处走走,相思湖那边的景色就不错,就在操场那边!”
云舒若有所思的蹙了蹙眉,抬起头,往操场那边望了一下,才回道,“也好,既然来了,那就走走吧,我们等下再过来。”
……
两人携手穿过了诺大的操场,来到了相思湖边,相思湖的湖水很是清澈,今天的天气挺暖和,所以也能看到游鱼在水中尽情的嬉戏,云舒找了有树荫的草地坐了下来,抬起头,眯着眼望着绚丽耀眼的太阳一眼,心里乍然拂过了一股淡淡的怀念。
是的,怀念,淡淡的怀念,怀念她已经逝去的花季雨季,高中时代,花季雨季的时代,青涩的少女时代。
云舒坐下来的时候,拉着自己的男人也坐了下来,缓缓放开了云舒,将自己身上的风衣一脱,往草地上铺了去,然后才枕着一只手臂躺了下来,一只手臂则是往云舒的腰间环了去。
“在想着什么呢?”
瞧着云舒盯着前面那平静的湖水发呆的样子,男人终于还是忍不住捏了捏云舒腰间的柔软,让她回神。
这一下,云舒的思绪也被打断了,轻轻的叹了口气,偏过脸淡淡的对了男人投过来的深邃好奇的眼神,淡然一笑,拉过男人环在她腰间的大手,当做枕头,也悠闲而惬意的躺了下来,任由着那温暖的阳光晒着两人的脚,此时四周都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隐隐约约好像偶尔能听到风吹过树叶发出的‘莎莎’的声音。
“我在想,当年的我,忽然觉得有点怀念中学时代了,虽然那时候也有些孤单单的,每天都有很多老师布置的作业,永远做不完的作业,无止境的考试,可是现在想想,却觉得那时候的生活还是挺充实的。”
云舒轻声开口道。
“你高中都干了什么了?自打那天之后,就一直没有见到你了。”
慕煜北低低而感性的嗓音响起,高大的身子,微微一侧,紧紧贴着云舒,温热清新的气息洒在云舒那洁白清秀的脸上,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将他的脸转到一边,却是一边低声道,“我能干什么,还不是每天不停的做题,考试什么的,备战高考!”
“这么安分?这不像你的性格,我可记得当初不知道谁天天被老师罚站,每次经过你们班门前都看到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坏包恨不得冲上来要把我撕碎,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谁让你嘲笑我!要不是看你帮我写作业的份上,早就给你带上蓝眼镜了。”
云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很不客气的开口。
“你高中没谈恋爱?”
慕煜北又转过脸,有些好奇的望着云舒。
“谈不谈关你什么事?就准你谈就不允许我谈?那你又做了些什么好事?”
云舒干脆闭上眼睛,看都懒得看他了。
“我没谈,南宫逸跟东方谨倒是热衷于这事情,当初东方谨将国中跟你们学校稍有姿色的女生都排成一个名册,这个名册里一共有一百零八个女生,前些天去东方谨那里坐了一下,意外的发现那本册子还保留着,那个什么方什么暖了,好像排在第三,你知道你排在哪里吗?”
慕煜北那平淡而低柔的声音传来,云舒一听他这话,立马就来了兴趣了,连忙睁开了眼睛,亮晶晶的眼睛里闪动着动人的清澈流光,好奇又期待,压低了声音,低低的开口,“排多少?第二?”
慕煜北摇了摇头,一脸的笑意,饶有兴味的盯着女人那张明澈的小脸。
云舒眯了眯眼,沉思了一下,又继续了,还伸出了一只洁白的手指,边比划着边说道,“第一?”
慕煜北忍不住低笑了一声,绚丽的笑容绚烂如天边那遥远的星辰一般,微微直起身子,大手一伸,捏了捏云舒那清秀洁白的脸蛋,笑道,“你还真敢想,抱歉,一百零八位美女里面没有你。”
“怎么可能!我当时好歹也是我们班的班花啊!”
云舒惊呼了一声,任何的女人都不希望人家不承认她的美,即使是牛逼哄哄的姚局长,那也是一样的!忍不住就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一百零八个女生里面她竟然还排不上号了,她虽然也算不上很漂亮的美女,可是,姿色还是不错的,现在竟然在一百零八个名额之外,还有什么比这更打击人的?而且,这话还是从自己男人嘴里说出来的!
“事实就是这样!这是东方谨排的,你要怪,那你就去找他好了,要我的话,估计就不是这么排的。”
男人淡定自若的说着,漆黑的眼神一直停落在云舒那张略微有些愠色的脸上,竟然感觉心情很不错。
“那第一是谁?要你,你怎么排?”
云舒冷淡的扫了他一眼,干脆又闭上眼睛,悠闲地晒着她的太阳。
第一……
谁是第一……
宁馨儿……
慕煜北自动跳过第一个问题,直接回答第二个问题,“要我,你怎么也得排在一百零八位。”
“慕煜北,我看你这是在消遣我玩呢!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物以类聚,南宫逸跟东方谨都那样,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少在我面前装清纯,我看不惯!”
云舒终于就恼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恼了!
看到女人这反应,男人忽然愉悦的笑了一声,非常惬意的扫了对面那安静的湖面一样,那声音很平静,很平静,“不至于吧,就因为自己没在那一百零八个名额当中,你就这样一棒打死,坏我声誉,这事情也只有你能做出来,不过,我是不会反驳你的话的,免得你等下又在心里怎么编排我了。”
靠!这可恨的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啊!那眼神!好像说得自己有多无辜,又有多伟大似的!
“我懒得跟你这奸商扯淡,免得内伤!”
云舒阴着脸冒出这么一句,又闭上了眼睛,算了,眼不见为净!
微微喘着气,胸口里就好像燃着一把火似的,然而,她才吸了口气,那道暗暗的冷香又袭了过来,她还来不及反应,某北的那微凉的吻已经准确的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就落在她的额头上,很浅,也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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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生气的,可是,当那一个微凉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这心里的气顿时又消失了一大半了,然后男人好像忽然良心发现的表达了他对她滔滔江水般的欣赏之后,云舒就是想生气,那也生气不起来了。 [本书来源 ]
后来吧,云舒还想刘蓓蓓干脆去他们家里过年的,刘蓓蓓拒绝了,可能是因为不想打扰这夫妻两吧。
相比于慕煜北跟云舒这边的惬意,云卷这边倒是显得沉郁了。
士兵操练的声音不断的从训练场那边传了过来,校场边上的一棵小树下,云卷正皱着眉头打着一个电话,只见他眉头越锁越紧,挂断手机的时候,脸色更是阴沉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报告到了上边遇到了麻烦了。
云卷有些烦躁的将手机塞回了衣袋里,想着要不要亲自去军部一趟算了,这事情要是让自己那父亲知道了,别说会被收拾一顿也就算了,那铁定也不成了,像姚首长这样的,只有先斩后奏方能奏效!
心里这么想着,实际上也就是这么做了,掂量了一番,云卷决定,还是先把情况跟自己那妹妹说一下,这事情,他们有经验,争取把自己妹妹拉到自己这一边,统一战线,好制定作战方针……
接道云卷的电话,云舒跟慕煜北正在赶回翠园的路上,开车的人是慕煜北,云舒就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一阵美妙的电话铃声响起,让开车的男人皱起了眉头,放慢了车速,小心地瞥了靠在自己肩头的女人一眼,发现她双眸仍然紧闭着,于是才垂下了眼帘,抓过了她扔在车前的手机,一看到来电显示,俊脸才缓和了一些。
“喂?”
低哑的嗓音传了过去。
“喂?阿北?”
那头传来了云卷那惊讶的声音,“小云呢?你现在跟她在一起吗?”
“嗯,她就在我旁边,估计太累,现在睡着了,怎么了?要她接电话?”
慕煜北那温和的声音传了过去,到没有往日的那种淡漠。
“算了,别叫醒她了,你们现在应该快下班了吧?”
那头的云卷问道。
“已经下班了,正赶回家。”
慕煜北回答道。
“行,那你们现在立刻就掉头吧,我有些事情想找你们商量一下,给你们见一个人,阿北,就在你们帝都2吧,近一点,我现在过去接个人,你们就在帝都等我,到时候电话联系,有问题吗?”
闻言,慕煜北思量了一下,然后才低声回答道,“好,我们现在就返回去。”
……
慕煜北才挂断电话,靠在肩头上的人忽然轻轻的动了一下,清淡而慵懒的声音响起,“怎么了?谁的电话?”
男人又转过头,望了依稀有些睡眼朦胧的云舒一眼,往前行驶而去的车子停了下来,一边将车子掉头,一边回答,“哥的电话,说让我们在帝都2等他,有事情要跟我们说,回家也得做饭,索性也就在帝都那边吃了,嗯?”
云舒一听,有些诧异了,但也是点了点头,“嗯,我哥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没问,到时候就知道了,别瞎猜。”
慕煜北安慰了一句,大手一伸,忽然缓缓朝云舒搁在膝盖上的素手抓了去,暖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温暖的是两个人的心,云舒悄悄低下头,望了望那两只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尖稍稍一动,十指紧扣,无名指上闪烁出的浅浅光晕很是让人移不开眼,云舒盯着看了好久,这心里不知怎么的,就变得格外的柔软,事实上,一向好强的她偶尔能这样子,是很难见的事情。
慕煜北不经意间的一望,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便是愈发的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自己开车也有自己开车的好处。
“想什么?这么入神?”
慕煜北低声问了一句。
云舒浅浅的吸了口气,淡然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时候缘分很奇妙,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缘分就硬是有办法将他们联系在一起,而且,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靠的,便是所谓的婚姻。”
云舒的话让慕煜北那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扬了,沙哑的嗓音充满了诱惑,“小时候有没有想过长大之后会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
此话一出,云舒愣了一把,但倒是很老实的想了想,然后便摇了摇头,“那时候还小,谁会想到这些,我跟你那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好不好?难不成你早就对我有非分之想了?”
“对你有非分之想?你那时候活生生的就一丑小鸭,对谁有非分之想那也不能对你啊,我看是你对我有非分之想,不然做什么强吻我,第二天还哭丧着脸一张脸问我会不会有宝宝,就那呆,蠢,笨样!”
慕煜北颇为怀念的想起了那段时光,黑眸里的流光变得格外的柔和。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
云舒打算来一个不认账,太丢人了那时候,想想,这厮怎么就记得那么清楚?自己原本都忘记了,被他这么一提,这脑袋里自然又闪过了那样的画面,想着,倒是觉得挺不服的,有些不自在的恼怒的瞪了慕煜北一眼,“你那时候也不是急了吗!还偷偷的拿了初中学长的生理课本来看。”
“我什么时候拿了?别乱讲!”
慕煜北一听,差点没汗了一把,这女人怎么这事情也知道?
“哼,我翻了你的书包,发现了那课本,在某些重要的语段还用笔给圈出来了,你还当我不知道!怪不得当初还一套一套的讲给我听,原来都是照着书本上念的!”
男人那俊脸上竟然难得浮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红,要是不仔细瞧,你当然还是看不出来的,就像云舒一样,说这话的时候,还用那清淡的眼神偷偷的打量了男人一眼,只见他神色如常,锐利的双眸谨慎的盯着前方。
“别乱诋毁我,我说没有这回事,那就是没有这回事,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白痴?”
“你就承认吧,在我面前承认,你还觉得有什么丢人了,你的糗事我见多了。”
“我没做我为什么要承认。”
“我亲眼看见了,那还能有假吗?”
“那是你记忆出现了问题。”
“我的记忆力好着呢!”
‘叽!’
云舒的话一落,忽然一道刹车的声音响起了,突然的停车,云舒差点没一头朝车前撞了上去,幸亏男人大手紧紧的抓住了她。
“干什么?怎么突然停车了?”
云舒一时反应不过来,皱了皱眉,很是诧异的望着男人。
“把这事情说清楚,我说我没有,那是南宫逸给我塞进来的!”
“你这分明是在狡辩!”
云舒蹙着眉,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慕煜北剑眉皱了皱,这女人怎么就是这么说不通呢?老中意拿他戏弄着好玩呢!想想刚刚自己戏弄她的场景,这简直就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过,作为魔一方的,只能是他!连一个女人都治不了,何以治整个欧冶?
结果,卑鄙的男人硬是将车子那么停着,任后面的车子按喇叭也不予理睬,直到云舒彻底服了,承认了此事另有隐情之后,慕煜北才不紧不慢的发动了车子,往帝都2赶了去。
——《假戏真婚》——
听到门铃响起来的时候,云秀正坐在自家的榻榻米上摆弄的那一大束花,一大把的兰花跟一些淡紫色的不知名的小花,矮桌上零碎的扔着一些裁剪下来的叶子花藤。
‘叮铃铃’的门铃声不断,云秀只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缓缓的起身朝门口走了去,只看到门边的视频上正出现着云卷那张刚毅的俊脸,这才按下了开门键,打开了房门,往外面迈了几步。
轻轻的抬头往大门口望了去,只见一名高大俊美的男子身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迷彩服,正大步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在干什么呢?”
云卷几个大步就走到云秀的跟前,长长的铁臂很自然的揽住了云秀的肩头往房子里面走了去。
“没事插插花,你怎么这么快,电话没挂多久就到了?”
云秀接过了他弯臂间的风衣,往衣架上挂了去,一边轻声的问道。
刚刚云卷就给云秀挂了一个电话,匆忙的跟她说他要回来,问她在哪里,云秀刚刚说了一句在家里,那头的男人就简单的落下了一句,等着,然后就挂了电话,云秀都觉得她跟不上这男人的思维了!
“开快车就快了,你没去看外婆吗?”
云卷淡然地回答,房内的温度比外面要暖和得多,云卷忍不住将领口的一颗纽扣解开了,往沙发上坐了去。
云秀很体贴的给他泡了一杯菊花茶,淡淡的香气随着那热腾腾的蒸气漂浮着,让人闻起来挺是舒坦的。
“去了,刚回到家你就来电话了。”
云秀缓缓地朝云卷走了过来,一边回答,一边将手上的菊花茶递给了他,然后很安静的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随手抓过遥控器,将电视打开了。
云卷一手接过茶,浅浅的抿了一口,才继续道,“情况怎么样了?好一点没有?”
关切的问候声,还有那深邃而关心的眼神,倒是令云秀挺觉得温暖的,只是蓝秀英的情况确实令人担忧,无奈而酸涩的摇了摇头,声音很是沉郁,“还是老样子,完全陷入了昏迷之中,一直都没有清醒过来,各项身体机能都已经差不多衰竭了,医生早就让我做好了准备了。”
语气有些飘渺了,星眸也是沉寂一片!
闻言,云卷那脸色也沉郁了下来,又喝了一口茶,才轻轻的拍了拍云秀的肩头,“别担心,有我在呢。”
“不担心?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又不是医生,我就剩外婆这么一个亲人了,该走的,不该走的,都走光了,很快就会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真不知道我能不能适应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生活,现在总感觉这日子是跟死神抢着过一样,每一天都觉得很短暂,每一天都觉得过得心惊胆战的,每一天都是那样的弥足珍贵。”
云秀那洁白的脸上扯过了一道无奈而苦涩的微笑,美丽的秋瞳里流淌着一道淡淡的迷茫与朦胧,那样子,就好像找不着家的孩子一样。
“胡说些什么?什么叫一个人?我不是人啊?怎么说话的你?没点觉悟性,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说这种话。”
云卷很不满云秀这话,讲得酸溜溜的,好像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呢,更不用说什么把他当成自己人了,这女人还挺执拗了,都快成了他的人了,还这么使劲的将他往门外推的,这事情放到哪里,也没个人敢这般对他做过。
锐利深沉的眸光瞥了云秀一记,有些不高兴的喝了一口茶下去,又继续了,“结婚报告我会尽快想办法让上面批下来,婚礼的事情也该着手准备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别跟我绕什么弯子,我也懒得猜,包括以后有什么疑问或者意见的,直接跟我说明就好了,我会仔细斟酌的,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云卷同志开口说话那个叫直接,那个叫干脆,硬生生的让云秀又愣了一把,难不成这次回来就是让她拿证件了?怎么急匆匆的,好像就跟电视里要打仗的架势一般了!
“我……”
云秀有些莫名的诧异甚至恐慌,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没准备?”
云卷看着云秀那忐忑的样子,剑眉微微一挑,锐利的眼神又从电视上移开了,重新落在了云秀的身上。
被他这么一看,云秀又紧张了一把,但很快,随着几个呼吸之后,云秀倒是平静了下来,星眸里也恢复了一片平淡,淡淡的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清淡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就放在抽屉里,还用怎么准备?”
“赶紧去拿过来。”
云卷直接就下了命令。
这话一出,云秀便蹙了蹙眉,还是犹豫了。
“你还想临阵脱逃了不成?结婚报告我可实实在在的打上去了,你现在不嫁也得嫁,去,听话,把证件之类的要准备的东西都拿过来,现在就去,嗯?”
命令威逼外加诱惑的语气响起,男人就用那么锐利的眼神望着她,仔细看的话,竟然也能从里面看出了一些淡淡的温柔,可是,为什么云秀总感觉这眼神就好像大灰狼在看着那单纯无邪的小白兔的感觉,他是大灰狼,而她则是那只小白兔!
果然,在这样的眼神跟语言的攻势之下,云秀姑娘竟然也乖乖的起身,一身的忐忑,往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去,不一会儿,就捧着什么身份证户口本的东西,统统装一个袋子里,迈着沉重的步伐,一边紧紧的揪着那个袋子,有些不安的朝云卷走了过来。
云秀刚刚走到云卷身边的时候,云卷那大手已经朝云秀伸了过去,一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袋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看了看,确认无误,然后便直接将东西收进了他那大大的衣袋里。
“东西我先替你保管着,等结婚后再拿起来,你现在去换身衣服吧,我们等下出去吃饭,带你去见两个人,速度点。”
云卷就在云秀那吃惊的眼神中,非常淡定的将东西收好,又说了这么一句。
云秀都有些目瞪口呆了,总感觉自己怎么就好像是任由着他牵着鼻子走似的,沉寂了好半响,才意识到他刚刚说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家居服了。
“要去哪里?”
云秀低声的问道,秀眉轻轻的蹙了蹙。
“去了你就知道,快点去换身衣服,别让人等着,迟到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影响不好!去,听话!”
云卷抬起眼淡淡的望着她,眼里泛着一些难以察觉的柔和,不过这哄人的功夫当真不怎么样!
小云应该会挺喜欢她的吧?云卷盯着云秀看的时候,心里是这么想的,希望到时候,不行的话,云舒能帮他说上几句,他们那父亲的话,倒是挺听云舒的话,就一女儿,宝贝得紧,她的态度绝对能影响到姚首长的!
云秀静静地站着,悄然扫了他一眼,似乎想了挺久,然后才点了点头,又乖乖的转身朝房间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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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少更一点,不解释了,妹纸们都懂的,提前祝大家除夕快乐!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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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两抵达帝都的时候,布诺斯早就吩咐人准备好包间了,慕煜北跟云舒直接往包间走了去,布诺斯则是在门前等待着云卷他们的到来,布诺斯有见过云卷的,这任务交给他自然是最合适的。/top/ [清爽 ]
换上了一套浅色的大衣,云秀便跟云卷出了门,此时已经是夜幕来袭了,到处都是灰茫茫的一片,风挺大的,所以有点冷。
云秀就坐在副驾驶座上,星眸悄然一偏,淡淡的望着身旁的驾驶座上正全神贯注的把持着方向盘的男人,不可否认,这男人的车技很好,他那么一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大山一样,什么事情都尽数的掌控在他手里一样。
“你在紧张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终于开口了,锐利的眼神淡然扫了云秀一眼。
“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弄得这么神秘,我一点准备也没有,连礼物也没有准备……”
云秀有些不安的望着云卷,再次低声问道。
云卷欣然一笑,给云秀投来了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吧,他们人都很随和,相信一定会认可你的,还用准备什么礼物的,我们不兴那一套的,放宽心,自然一点就好。”
云秀这么一听,又沉默了下去,心里也稍稍安静了一些。
车子直接开进了帝都不远处的小广场边上,等在门前的布诺斯远远就发现了云卷的车,所以这车子一停,布诺斯立马就迎了上去。
“云卷少爷!您来了!少爷跟少夫人都已经等您很久了!”
云卷对着布诺斯点了点头,“带路吧。”
“好的,您请跟我来!”
布诺斯刚要转身的时候,才看到云秀缓缓的从车上下来,闪了一下神,心里有了一些底了,很有礼貌的朝云秀点了个头,然后才转过身带路。
云秀刚刚在地上站稳了脚,云卷便替她关上了车门,将车一锁,大手一抓,毫不犹豫的抓过云秀那柔软细腻的小手,拉着她跟上了布诺斯的脚步。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云秀免不了又有些僵硬了,他的大手很温暖很干燥,但是同时也很粗糙,云秀甚至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他手心里的那层厚厚的老茧正轻轻的摩挲着她那细腻的小手,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控制的很好,她可以很容易的跟上他的节奏,差点忘记了他向来都是习惯阔步奔走了,这般做,只不过也是为了迁就她罢了。
装饰舒适简约,却别有一番风味的包厢内,慕煜北跟云舒早就等在桌边挺久了,云舒也直接点好了菜,她很清楚自己哥哥的口味,倒也不曾料到云卷竟然会带着人过来了,夫妻俩悠闲的喝着茶,一边看着电视,边等着。
“怎么还没到?刚刚不是说已经在路上了吗?”
云舒抬起手腕,望了时间一眼,忍不住又念叨了一句。
语落好半响,也没见身旁的男人支应自己一声,侧目望去,看到男人正悠闲的端着茶,那眼睛正直直的落在眼前的电视屏幕上,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云舒当下就不满意,蹙了蹙眉,禁不住伸手往他腰间捏了一把,正专注的看着电视的男人感受到腰间一疼,顿时就转过头,看到女人那有些阴郁的脸色,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了?”
大手一伸,将那只不安分的素手抓在手里,低哑的嗓音传来。
“跟我说话你都能走神,懒得跟你重复了。”
云舒低低的呢喃了一句,便收回了眼神,又给自己斟了杯茶,想将自己的手从慕煜北手里拉出来,可是却被他抓得很紧,挣扎无果,终于还是放弃了,任由着他抓着吧。
喝下一口茶的时候,门口终于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云舒跟慕煜北连忙抬起头,夫妻俩心有灵犀的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慕煜北才对着门口开口道,“进来。”
‘咔’的一声。
门被打开了,布诺斯一脸微笑的立在门边。
“少爷,少夫人,云卷少爷到了!”
布诺斯原本是想直接称呼云卷为姚首长的,可是,想想,叫着云卷少爷可能会更显得亲切一些,索性也就是这么叫了。
慕煜北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去了,布诺斯很会意的退了出去,并朝站在门外的云卷很云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卷也很礼貌的道了一声谢,然后便着云秀走了进去。
云舒一看到云卷那大的身子走了进来,清秀的脸上便染上了一道浅浅的柔和,美眸一抬,沙哑而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哥,你来……噗!咳咳……阿秀!咳咳……怎么是你!你们,你跟我哥……”
云舒才刚刚说了那么几个字,冷不防就留意到了自己的哥哥正抓着一个女人的手,当她的目光往那女人脸上看去的时候,竟然发现那女子,那女子,竟然就是云秀!这个认知让她不禁大吃一惊,当场刚刚喝下去的茶立刻就直接给喷了,幸亏她那脸转得够快,慕煜北才幸免于难。
慕煜北倒也是有些惊讶的望了云卷跟云秀一眼,别说女人了,连他也觉得挺是吃惊的,这云卷怎么就跟女人的好朋友好上了!够让人意外的,也难怪这女人都直接喷茶了,暗暗地压下了自己心底的惊讶,迅速的抽过餐纸,小心翼翼的给云舒将嘴边的茶渍都擦干净了。
‘咳咳!’
“阿秀,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一起了,害我本来还说介绍你们两个认识啊!”
云舒瞪大了眼,依然还是觉得有些恍惚了,这消息太劲爆了!她这都还没出手呢,这人都到手了,自家的哥哥什么时候这么有能耐了!看着自家哥哥那爪子还紧紧的抓着人家阿秀的素手不肯放手呢,表情倒是很淡定,任由着云舒不停的打量着他们!
被云舒用这样红果果的眼神瞧着,云秀倒是显得不好意思起来了,洁白秀丽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些红霞,忐忑的拉了拉手,而那小手却被男人抓得死紧死紧的,完全挣脱不开。
云秀根本没有想到,这男人说要带她见一下谁谁的,要见的人竟然是云舒!也就是他的妹妹跟妹夫!云秀直接的自己很是窘迫,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了!
“云舒……怎么是你们……”
云秀红云布满了一脸,有些尴尬的开口道。
“先坐下吧。”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慕煜北,只见他缓缓的站了起来,非常绅士的拉开了自己身边的空位子,伸手按下墙上的电话,直接让服务员上菜。
云卷点了点头,拉着云秀走了过去,先安置云秀坐下之后,然后自己才往椅子里坐了去,于是两个大男人就坐在主座上,云舒跟云秀则是分作在两旁,各自挨着自己的男人。
指令刚刚下达,菜立马就端上来了,挺丰盛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哥,阿秀,你们跟解释一下吧。”
云舒蹙着眉,眼底还有那难以掩饰的惊讶,一边伸手给云秀倒果汁,一边开口道。
“今天让我跟舒儿过来,难不成就是为了说这事情?”
慕煜北也是一边给云卷倒酒,一边用那深沉的目光若有所思的扫了云卷跟云秀一眼,心底已经有了几分底了。
云卷缓缓端起慕煜北刚刚倒上的酒,一口喝了下去,才点了点头回道,“说对了,正是为了此事,以后阿秀就是你们的嫂子了,我已经向上面提交了结婚报告。”
云卷一语惊人,完全不在乎人家云舒的承受能力,本来两人走到一起就已经够让云舒吃惊的了,现在都直接喊着要结婚了,云舒这么一听,动作顿时就停了下来,连那果汁溢出来都没有感觉到,还是慕煜北只能皱着眉头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腕,她才反应过来。
“哥……你们……”
“舒儿,你先坐下来,听他们慢慢解释。”
慕煜北拉着云舒坐了下来,细心的拉过餐纸将洒出来的果汁清理掉。
云舒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几个呼吸之后总算恢复了平静了,美眸仍然是紧紧的盯着云秀跟云卷两人。
“小云你跟阿秀认识?”
云卷也有些诧异了,挑了挑眉黑眸紧盯着云舒,低声问道。
此话一出,云舒忍不住白了云卷一眼,望向云秀的眼神却是十分温和的,“我跟阿秀都是好多年的好朋友好姐妹了!所以看到你们一起出现差点没惊讶死过去了!”
云舒这话一说,云卷惊讶了,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头望了望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女人,低声问道,“小云说的可是真的?”
闻言,云秀对着云舒欣然一笑,然后点了点头,“自然是,我们是多年的好姐妹,知己了。”
云卷愣住了,慕煜北那清俊的脸上也染着一道难得的微笑,又给云卷满上了一杯酒,低沉的语气响起,“倒是赶巧了,这段时日舒儿正说要把人拉回家给你认识一下,以现在的情况看来,那倒是可以免了这一步了。”
云卷笑了笑,偏过头望了看起来依然有些尴尬的云秀一眼,沉声道,“侥幸,既然如此,那我也免得介绍了,你们只要知道她以后是你们的嫂子就成了!”
一票肯定了,完全没有理睬人家云秀的窘迫,云舒的吃惊,这事情目测也只有英勇的云卷同志才能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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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的话很是令云秀尴尬,想想此人正是自己好朋友的哥哥,而且他们……这都算是什么回事啊!心里跳动得有些厉害,要说她真能坦然淡定的,那肯定是假的,掩饰性的低下头喝了一口果汁,还当真不知道怎么跟云舒说这事情,忐忑的搁下了杯子,眸子一抬不经意间的一扫,却看到了身边的云卷投过来的安慰的眼神,那股沉寂的安慰让她觉得心里那股莫名的跳动缓和了不少。使用器,![推荐无弹窗网站 熬夜看书 aoye]
“哥,你跟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吧,我现在都犯晕了,你们怎么认识的?之前也都没有听过你们透露一点风声的,阿秀,我可还记得不久前我过去看外婆的时候,你可没说你……”
“得了,别老揪根问底的,就允许你跟阿北有缘分,就不允许我们有缘分不成?我们这回只怕是打算要走你跟阿北的老路了,唉,我跟阿秀认识也有一段时日了,之前也想把人拉过来给你认识认识,可惜一直都没有时间。”
云卷这会儿倒是想编排一下的,谁知却被云舒一眼看出了。
“哥,你就别蒙我们了,我可记得你前些天还在为结婚的事情发愁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怎么就打算结婚了?该不会是因为外婆跟父亲的事情吧?阿秀?哥?”
云舒当然不是笨蛋,睁着那双精锐的眼眸盯着两人看了很久,隐约也能察觉出一点不正常的意味,忍不住跟慕煜北交换了一个眼神,云舒便直接问出口了。
既然心思被猜中,云卷倒也不打算隐瞒了,又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尽了,剑眉微微一皱,才低沉的回答道,“你们倒也是火眼金睛,既然你们都能够约莫出来了,那我也不打算多做解释了,我跟阿秀掂量过了,反正我们确实也都是需要一个婚姻,现在想想倒不如就凑一对吧。”
云舒这么一听,忍不住也蹙了蹙眉,有些担心的望着一直默不作声的云秀一眼,然后目光又落在了云卷的身上,有些忧虑了,“哥,阿秀,这婚姻可不是儿戏,不能说勉强着凑一对就可以的,哥,阿秀,你们是真心中意着对方吗?哥,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要是不是真心喜欢阿秀的,那对她可当真是不公平的,我承认虽然我也很希望你们能走到一起,之前也早就想介绍你们认识了,但是,你们现在忽然就来这么一下,是不是太过于草率了一点,还有阿秀,你当真是愿意嫁给我哥的吗?”
两个都是自己很在乎的人,能走到一起的,自然是好的,可是,云舒不希望他们勉强,因为勉强当真会过得有些艰难了,如果相处一段时间,等感情都稳定下来了,云舒可能才会放心一些,不然,担心双方都会吃亏的!
“谁当儿戏了?结婚报告我都打上去了,还能怎么当儿戏?放心吧,你哥这心里都有分寸,又不是傻子,我是军人,做事总不能那么拖沓,要干脆利落,认准就动手,瞻前顾后的,反而会延误事,我既然已经决定跟阿秀结婚,自然会对她好,小云,你若是不放心,你就监督着吧,免得都不放心了,自己人都认识着,那便更好了。”
云卷的语气很坚定,云舒一直就盯着他只看着,从他的眼里,她自然能看出他的认真,到底说兄妹两,对于云卷的性子,云舒早就熟悉了,她这哥哥,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而且看他这表情,一点开玩笑说大话的迹象也没有。
云卷的话一说完,坐在他身旁的云秀也淡淡的望着云舒,眼底充满了感激,清淡的声音染着一道若有若无的柔和,“事情是有些突然,云舒,不过请你放心,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现在跟当初的你其实是选择了同一条路,不要忘记了,我早曾经说过,婚姻本来也就是一场巨大的豪赌,我记得当初你还跟我说有没有勇气,我现在可是好不容易才下了勇气的,当机立断没有什么不好,不是吗?”
云秀说这话的时候,美丽的星眸尽是一片平静的释然,那是一种挣扎之后恢复下来的释然,说完之后,便又下意识的转过头,迎上了云卷投过来的那深邃的眼眸,清秀的脸上勾出了一抹浅淡而温和的微笑,不难看出,云秀那眼神里隐隐约约之中已经透露出了一道信任。
看到眼前这一幅场景,云舒只能淡淡的笑了笑,“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既然如此,那便祝你们幸福。”
云卷点了点头,很是欣慰的望着云舒,心里自然是很感谢她的理解,既然是跟云秀是好姐妹的,想必她对云秀自然是很熟悉的,想到自己心里担心的事情,忍不住还是轻叹了一口气,“小云,等把结婚证领了之后,我就会带阿秀回家,到时候你跟阿北也回来吧,父亲那里,你还得帮哥哥我挺一下,我担心父亲会大发雷霆之怒了。”
“这……你还没把阿秀带回家给父亲瞧瞧吗?不是说结婚报告都打上去了吗?”
云舒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地看着云卷。
闻言,云卷免不了有些心烦了,低沉道,“还没有,打算跟你们一样,先斩后奏,我要提前把人带回去了,父亲约莫会在下不了台,而且极有可能会怀疑我会找阿秀来搪塞他,到时候就什么都玩完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结婚吧,等生米煮成了熟饭,他再怎么拉不下脸,那也得接受,而且,你也知道父亲那性子,就是嘴说说而已,其实这心里还是向着我们的。至于结婚报告的事情,父亲暂时还不知道,不过被上面压了下来,我刚才给军部打电话了,他们拿一个理由随便搪塞我了,再加把火估计也差不多了。”
云卷毫不避讳的直接说这番话,倒是把人家云秀姑娘又弄得不好意思了。
“上面不给批吗?”
云舒问道。
云卷点了点头,“估计是考虑到父亲那边,上次那个胡小姐去军部,很多人可都看见了,现在整这么一出,他们可能……”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不语的慕煜北也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一偏,淡淡的望了一脸焦虑的云舒一记,沉思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报告打上去多久了?”
边说着,又给云卷满上了酒。
“十多天了,按理说早应该批下来了,打电话过去打听才知道被压下来了,今下午争取了一下,看样子,可能还要好几天才能批下来,我就担心那时候父亲知道了。”
慕煜北轻轻点了一下头,平静无波的声音传来,“别担心,报告一定可以批下来的,很快。”
这话也不知道是安慰云卷还是安慰云舒了,反正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大手是抓紧了桌底下云舒那个在膝盖上的小手的。
云舒浅浅的吸了口气,“那等结婚证领了,是不是该准备婚礼了?”
“那是自然,婚礼越快越好,等把证给领了,把阿秀带回家里见见父亲,立刻就可以开始动手准备婚礼了,我希望尽量能在新年到来之际,将阿秀迎娶进门。”
云卷讲这话够云淡风轻的,这话的内容很显得急切了,可是,脸上却是一片平静,没有看到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可见功力之深了!
“哥,现在离过年也不过是十天不到的时间,有没有良辰吉日还很难说呢,这时间这么短,怎么准备得过来?”
云舒忍不住白了云卷一眼,不至于急切到这个地步吧?眼神一扫,不经意间就留意到了云秀那有些感激的眼神,暗暗垂下眼帘想了想,这心里顿时也明白了几分了,怕是担心着疗养院那边的情况吧!
“尽量看看明天能不能把证给领了,至于婚礼的事情……舒儿,今晚回去再给香山那边挂个电话,劳烦奶奶她们操劳一下,良辰吉日什么的,就交给奶奶她们去吧,她们中意操劳这事情,具体的事宜,要等你们把证领回来再具体商量,不用操心,交给布诺斯跟阿雅他们去准备就可以,酒席就直接安排在帝都就行,他们很有经验。”
慕煜北低声的开口,他说的可是事实,阿雅是餐厅的经理,不少的有身份的人结婚的时候,都选择在帝都的,慕思雅作为经理,也是这么一步步走上去的,这方面还是有一些经验的。
云卷有些感激的望了慕煜北一记,笑了笑,投去一个眼神,慕煜北便也笑了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也好,我也会派几个人过来协助的,这事情真是麻烦你们操劳了,眼下,还是先将事情定下来了,将父亲那边安抚好比较重要。”
“嗯,好了,还是先吃饭吧,菜都凉了,吃完饭之后,边喝茶边商量吧。”
云舒终于发话了,这事情一时也是急不得,还是要具体的商量才行,她现在还晕乎乎,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呢,感觉就好像做梦似的!但是又感觉这梦境怎么的就觉得有些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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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餐晚餐完毕,收拾好之后,几人便坐下来泡上茶,开始聊上了,慕煜北刚坐下来,布诺斯就说有事找他了,于是这房里就只剩下云卷云舒跟云秀三个人了。,![ ]
云舒给两人都倒上了茶,脸上那吃惊的神色已经淡了下去,这会儿倒是显得平静多了,声音沙哑而平淡,“你们认识多久了?”
云秀缓缓的弯腰,端起了茶,“早在几个月前就认识了,不过那时候以为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我也想不到你们竟然是兄妹,我也是知道上次在薇薇那边听了你的一番言辞之后才知道你们的关系,外婆那边,多亏了你们的关照。”
云舒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便算是缘分吧,你做我嫂嫂,我倒很是乐见其成的。”
说着,云舒便轻轻的叹了口气,瞧着云秀的脸色有些阴郁,素手轻轻的往她的肩头拍了去,又望了云卷一眼,瞧着他那眼底似乎也带着一些担忧,便安慰道,“你们放心吧,知道你们是担心父亲那关过不了,没事的,父亲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顶多也就是责备你们瞒着他把事情给办了,阿秀,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我也明白,我们姚家不是别的豪门世家,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的,我们的父亲一路走过来,他这心里头比谁都明白的,你只要好好做好我哥哥的媳妇,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云舒,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
在这一点上,云秀始终是存在那么一些担心的,不是说她妄自菲薄,而是对上云卷这样的,她确实觉得自己有些不堪的。
“好了,说了让你别在意这些,媳妇是娶给我自己的,看中的就是你的人,父亲这个人很明白事理,想必不会难为你,明儿要是结婚报告能批下来,就直接奔民政局吧,免得夜长梦多。”
云卷说得干脆而果决。
“嗯,我看这样也好,回头让慕煜北忙活一下,结婚报告的事情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结婚证一领,你跟嫂嫂就直接回家看看父亲,我跟慕煜北也一回去。”
云舒回道,喝了口茶,望了云卷一眼,忽然想起了冷振的事情,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云舒这心里当真也不知道云卷会怎么看待冷振这个人了,他一向对这个所谓的爷爷不冷不热的,甚至是很少见面的,就说云卷回锦阳城这么久了,还没去见过冷振一次呢。
此时的云卷倒也不知道云舒都在想着些什么,正悠闲的喝着茶,偶尔给坐在自己身旁的云秀倒茶什么的,云秀则是安静的坐着,清淡的眸光就落在眼前的那宽大的电视屏幕上。
“哥,有个人想要见你一面,你知道你愿不愿意……”
云舒掂量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了,罢了,这心里始终觉得隐约有那么一点牵挂,也许是因为这血缘的关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了,该说的,她还是要说的,不是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责任,是的,因为责任,为人子女的责任。
云舒这话一出,云卷那锐利的视线立马就扫了过来,抿了一口茶,心头有些疑惑了,看着云舒那忽然有些沉重起来的脸色,心里自然是明白,他的这个妹妹也习惯了有话直说的,眼下如此吞吞吐吐的,约莫着是什么不好开口的事情。
“谁?”
云卷低沉地问道。
云舒淡淡的抬起眼帘,眸光轻描淡写掠过了云卷那双沉寂冷静的眸子,轻叹了一口气,轻飘飘的声音飘了过来,“冷振,他说想见你跟父亲一面,好些年了,他……老了很多,我希望……”
“你去见他了?”
云卷悄然眯起了眼睛,精锐的眸光泛出了几分淡淡凉意。
云舒悄悄的收回了眼神,淡淡的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沉重了起来,“嗯,就在不久前,我去冷氏找了他,我想调查清楚十多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那个院子已经被他封起来了,钥匙就在他那里,我想重新去案发现场走一走,希望能获得一些有用的东西。他很干脆的把钥匙给了我,他说他好几次去找了父亲,可是父亲却没有……我知道父亲其实一直都在怨恨他,叔叔婶婶的离去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然而,若是站在他的立场来讲,也许所承受的伤痛并不比我们少……”
“这么说,你这心里早就原谅他了?你忘记了因为他们冷家的人,奶奶跟父亲承受了多大的痛苦跟委屈吗?小云,你的立场真的很不坚定,我知道你小时候也蒙受了他很多的照顾,可是别忘了,叔叔跟婶婶到底是怎么离开的!我还真的很单纯的以为那些都是意外吗?就是因为他保护不力!造成这一切不幸的人就是他,奶奶直到现在都不愿意回到这里,你真的以为有些事情真的就可以一笑泯千愁吗?笑话!这事情放到我这里,我倒没有太多的感受,只是,这事情要搁到父亲那里,你知道那会是什么结果,这事情,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到父亲耳边提了,免得踢到了铁板子,你知道,这是父亲的逆鳞,我不想看到你因为这事情,受到父亲的责罚,那可就太冤了!”
“哥!我现在是想知道你的态度,父亲那边,先探探口风吧,你有时间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见见他吧……”
云舒有些落寞的垂下了眼帘,喝了口茶。
“见不见也无所谓,即使见了他也改变不了任何的事情,父亲跟奶奶那头才是关键,我是不会发表任何意见的,在我这边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让他多在父亲他们身上花些心思吧。”
云卷表现得很无所谓,说实话,他对这位所谓的‘爷爷’还真没有什么感觉,说怨恨,谈不上,说是陌生人吧,倒也不是,就是算一个认识的人吧,毕竟也没跟他怎么接触过,之前也不过是匆忙的见过几次面而已,好像有好几次还都是在怀山的军区门口见到的,那时候,他就被自己那父亲堵在外面了。
“他不过是想见见你而已,与父亲他们的事情无关,其实要我说,这些事情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了,本不应该波及到我们这一辈的身上,有时候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要将这种怨恨传递下去。”
云舒蹙着眉,轻轻的感慨道。
这时候,云秀已经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云舒搁在膝盖上的素手,安慰道,“别太操心,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人心通常都很复杂,我们不在乎的,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在乎,凡事尽力了就好。”
云秀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也不打算问了。
“我知道,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要提的,事实就是事实,这是任谁都无法改变的,就如同你身上留着的血液一样,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哥你能想一下吧,毕竟你身上也留着他的血。”
“再说吧,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再考虑。”
云卷声音有些冷淡,俊脸不冷不热的,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云舒吸了口气,终于也没有再往下说了,有些事情点到就好了,多说了倒是没有益处了。
后面,三人又是喝了半壶茶下去,慕煜北还迟迟没有见回来,看了看时间,倒也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云卷还得赶回部队呢,所以就站起来说要回去了,当然自然是要先将云秀给送回家里的。
从帝都里出来的时候,外面正是热闹的时候,虽然夜间的天气有些冷冽,但是却没有办法将人们的心情冷却下去,逛街的人依然还是挺多的。
帝都门前的小广场边上的泊车位处。
云卷打开了车门,朝云秀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坐进去。
云秀偏过头望着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云舒,欣然一笑,清凉的嗓音伴着些许轻柔,“不用送了,又不是赶去哪里了,回去吧,你哥送我回去就好了。”
“阿秀……你若真的能成为我的嫂子,我一定会很高兴的,我希望你跟我哥都能够幸福,我哥他一个人……也孤独了很久,把他交给你,我一定会非常放心的,我知道,你一定会真心实意的答应我的,对吗?”
云舒沉寂了很久,终于还是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了。
云舒的话让云秀心头轻颤了一下,那清凉的眸光落落大方的迎上了云舒那沉寂的眼神,两人对视了良久,云秀才淡淡一笑,“放心吧,他若不负我,我定也会对他不离不弃,一生相随。”
云秀从不会下什么诺言,然而现在,就在她的姐妹面前,她愿意许下这么一个承诺,两人都知道,这到底意味这什么。
云舒有些感动的伸手轻轻拥抱了云秀一下,欣慰的笑道,“谢谢你,阿秀!”
云秀轻轻一笑,有些哽咽的低斥了一句,“傻瓜,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
……
之后,车子便缓缓的消失在一片苍茫的夜色之中了,这一刻,云舒就希望明天一切都能顺利了,她一直希望着能有这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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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慢慢的远去了,变成了越来越小的一个小黑点,最终隐匿在那一片朦胧的夜色之中,回首处,灯火依然明亮迷离,甚是引人遐想,人潮似海,冷风依旧。[本书来源 百*晓*生]
云舒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远处,出神的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一时之间竟然感觉有些迷茫起来,同时心里也是伴着一些愉悦,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不知道是否应该支持云卷跟云秀的这样的决绝,一如自己之前一样,那么干脆利落的就下了决定,今天,这样的一幕重新在自己的哥哥跟好朋友身上重演了,幸或是不幸?他们真的会幸福吗?云舒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担忧了起来,毕竟,婚姻可不是儿戏啊。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出来也不说一声?”
低沉的嗓音伴着感性的柔和缓缓的流过了耳际,如同那照耀在山尖上的一缕温暖的冬阳,顿时就温暖了整个寂寥苍凉的黑夜,如此熟悉温和的声音……
云舒悄然转过了头,美丽的眸子一抬,不期然就迎上了慕煜北那双深邃的眸子,她很快的收回了眼神,缓缓的垂下了眼帘,红唇微微一启,似乎想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的开口。
这时候,司机已经把车子开了过来了,阿朔跟另一名保镖就坐在后面跟着的一辆车子里。
“上车吧。”
车子才刚刚在云舒的跟前停稳了,慕煜北便大步的走了上去,替云舒打开了副驾驶座边的车门,那边的司机立刻会意的下了车,只觉的往阿朔后面的那辆车走了去,慕煜北轻轻地关上了车门,才上了车。
车子缓缓的启动了,终于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帝都,往翠园驶了去。
“你在担心吗?”
见到女人自打上车之后便是一直望着窗外,从她那双迷离的眸子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出她这分明是在走神了,慕煜北想了想,终于还是低声的询问了。
突如其来的低沉声,打断了云舒的思绪,她恍惚了一下,才慢慢的转过头,看着男人那清俊的侧脸,还有他那稳稳的把着方向盘的大手,不知怎么的,这脑海里竟然掠过了她跟他相处的一幕幕,想想,更多的时候,他们都是相敬如宾的,偶尔有那么一点小闹剧,可是,她却突然发现,自己想着这些日子的时候,这心里头竟然是觉得有些美好,有些留恋的,这唇边不禁染上了一抹绚丽如虹的浅笑。
“时而一副沉郁的样子,时而微笑的,想到了什么事情了?看样子应该是因为哥的事情吧?”
慕煜北又瞥了她一眼,没有错过她嘴角边的那道涟漪浅笑。
云舒轻轻的吸了口气,难得对着慕煜北淡淡一笑,一双素手一伸,轻轻的勾住了男人的手臂,脑袋一偏,往他的肩头靠了去,沙哑而清凉的声音传来了,“果然是什么也瞒不住你,就是担心他们这样在一起了,会不会勉强,我希望他们从一而终,阿秀是个好女孩,我哥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专一体贴的男子,他们能走到一块自然是最好的,可是若是他们真的是因为勉强的话,我……”
“杞人忧天!你自以为你了解你哥哥有多少?他要是没一点感觉,断然是不会接受你的那个好朋友的,一如当初的我一样,他们现在只不过是在重复我们走过的路而已,你看我们现在这日子还不是过得挺好的?更何况,我也不觉得你的那位朋友会不懂得经营自己的婚姻,期待着吧,我相信他们结婚后说不定日子过得也是挺有滋味的,你哥那人……算得上一个好男人,你朋友也不笨,你别瞎操心,总一副患得患失的,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
慕煜北低声笑了笑,大手一伸,轻轻地将云舒垂落下来的刘海拨到了她的耳后。
“你以为我想操心啊,这心里就是不由自主的担心了,我能怎么办?父亲那边……唉,你还得替我哥哥挡一挡,父亲虽然对我硬不下多少的态度,但是估计哥也没有好受的,到时候还希望你能说上几句吧。”
云舒说着,便悄悄的闭上了眼睛,清秀洁白的脸上染出了几分淡淡的疲惫,眼皮忽然间就觉得有些沉重了起来。
“还有,结婚报告的事情,你能帮忙就出手吧,哥虽然不说,想必也是被折腾了好一阵子里,现在只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让他们两个能相互照顾,那倒也是一桩美事了,听到没有?”
云舒看都没有看慕煜北,闭着眼睛就直接开口了,一双素手将慕煜北的手臂揽得紧紧的,声音有些飘忽了,语落没多久,慕煜北刚想回答她的问题的时候,下意识的转头望着她,却发现她已经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脸色有些差,气色不是很好,微微泛红了一些,可能是刚刚喝了一些酒的缘故,其实女人没什么酒量的,喝下去过上一段时间就有反应了,可还是总喜欢逞强,他好像之前有几个晚上看到她一身酒气的回来之后,便直接从浴室里洗澡去了,然后隐约的可以听到她那压抑的呕吐的声音,不过,他没说什么,就是让她少喝点酒,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其实说来,慕煜北觉得自己是有些被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开始在乎她的喜怒哀乐了。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情不知所以起,一往情深……
以前,他对这句话是很不屑的,可是现在,他好像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一些了,第一次,他明白了什么是心不由己了……
他缓缓的放慢了车速,让她睡得更安稳些,漆黑的眸子里泛着点点难以言表的柔和,却也有了一些无奈,低低的声音刷过了已经陷入了沉睡中的云舒的耳际,像一阵清凉的风正在轻吟浅唱着。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很轻很轻的声音,轻得好像就讲给自己听的一般。
他知道的,其实他就是有些心疼她了,真的,曾经,他也以为自己就像南宫逸跟东方谨他们所说的一样,是一个凉薄的人,不管对事对人,都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样子,他的心就好比一片汪洋的大海,即使投入了一颗石子,也激不起什么壮阔的波澜,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在改变了,打自从这个女人的名字出现在他家的户口本上,打自从这女人融入了他的生活开始,他就越来越发现,他的心眼就***变得越来越小的,小得跟那针缝似的,别的男人稍微靠近她一点,他就感觉自己浑身不对劲,不舒坦!对!他觉得他这心里头很是不舒坦!巴不得她的身边所有的雄性动物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允许他出现在她的周围,那样的话,该会是多好啊?那样,自己也一定会省心很多的。
可是想想这女人的态度……
慕煜北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郁闷了!
谁说爱情美妙得像一块棉花糖来着?
去***!
他现在真的很希望,很希望,她能多在乎他一点,那样的话,他相信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想着这心里应该也是甜的吧。
回到翠园的时候,夜已经有些深了,车子停稳之后,云舒就被慕煜北一路轻轻地抱回去的,那样轻柔的动作就如同安慰自己那心爱的天使,当然了,云舒自然是不知道的,回到卧室里,男人又体贴的给她擦了脸,换下衣服,又给她喂了水之后,才拖着一身疲惫进了浴室了。
睡梦之中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就被拥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像围着一个暖暖的炉子一般,流淌在鼻间的,尽是一阵熟悉而清新的冷香,这一觉,云舒睡得半醉半醒,模糊的听到好像身边有些人在打电话,说什么首长啊之类的话,后面自己好像恍惚之中模糊的感觉到有人在亲吻着自己,弄得她痒痒的,之后,她就被禁锢住了……
一个温暖的夜晚也就是这么过去了,当然了,这样的温暖不仅仅是慕煜北跟云舒这对所拥有而已……
暖阳升起的时候,一阵阵整齐的呐喊声也响彻了天地。
‘一二三四!’
团部机关楼某一办公室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了,惊醒了正在查看战略部署图的云卷同志。
一脸深沉内敛的云卷同志一听这电话铃声,剑眉皱了一下,看都没看一眼,就惯性的伸手接过了桌上的电话……
只听到那头好像‘悉悉索索’的讲了那么几句话,然后云卷同志那漆黑的眸子顿时就溢出了一片绚丽的光彩,原本绷紧的俊脸也扬起了一道绚烂如虹的微笑,紧皱的剑眉也渐渐的舒展开了,整个人竟然是一副眉飞色舞的欣喜神色。
“是!我现在立刻就赶过去!谢谢你!”
这么一句落下,电话已经挂上了,濒临在激动边缘的男人脸上还残留着难以抑制的欣喜,一把扯过架子上的外套,往自己肩上披了去,将桌上的帽子戴上,车钥匙一把抓手里,大步的往门外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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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回来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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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一大早就起床了,梳洗过后便打算将房子好好的打扫一遍,春节就要来了,总要整个干净的,然而,她才正打算开始忙活的时候,门外的门铃顿时大作,走到门边一看才知道是过来换护栏防盗网什么的师傅,应该是云卷找人过来了吧,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呢。/top/
一直忙活到了中午,等师傅们换好了东西,云秀也将房子打扫干净了,给师傅付好了钱之后,云秀就想去附近的街市走走,想着刚刚打扫的时候忽然发现客厅的窗帘似乎有些陈旧了,约莫着就想换一副新的,让这房子好歹也有些生气吧。
想着,也就行动了,换了一身浅灰色的毛衫,配上一件米色的中长风衣,外边风大,也不忘了将自己那满头的秀发都盘了起来,免得风一吹就是凌乱不堪的。
然而,正当前脚刚刚迈出了门,正要关上门的时候,忽然就听到大门外似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有些惊讶的蹙起了眉,徐然侧过身子下意识的往门外望了去,只见一抹深灰色掠过了自己的眼帘,高大挺拔的身躯缓缓的从车上下来了,远远看着那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她微微眯起眼睛,定定的看了好久,发现那高大的身影正缓缓的朝她招手了,她愣了一下,使劲的眨了眨眼,这才看出原来竟然是云卷那厮!
前些日子每次见着他,他总是一身迷彩服或者一身正装的样子,这回要换上像别的男子一般的笔直的休闲西装,她倒是有些看不出来了,瞧了瞧,好像都换了一个人似的,这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穿在他身上竟然显得非常的合身,这样子看上去,比之前他那穿军装的样子少了一分冷冽严肃,倒是多了一分儒雅平和。
“一晚上不见,自己男人都瞧不出来了?”
云卷同志大步的迎了上来,大手抓过了云秀手里的钥匙,锐利的眸光上上下下的扫了云秀一眼,似乎挺满意她今天的装扮,于是利落的将自己手上的钥匙往他的衣袋里扔了去。
不得不说,云卷同志的这句话还是让云秀姑娘连热了一把,不过云秀也懒得理睬他,瞥了他一眼,便轻声道,“你怎么回来了?昨天不是刚刚……”
“报告批下来了,刚刚去军部那边拿了,现在就直接去民政局。”
云卷开口道。
“什么?”
云秀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
“什么?还没听清楚?没听清楚也没关系,现在跟我上车吧,到了你就知道了,晚点民政局那边都要下班了,情况紧急,必须得把速度拿出来!”
云卷一边说着,大手已经抓住了云秀的手,拉着她往门外走了去……
抵达民政局的时候,外头的阳光很灿烂,站在暖暖的阳光下看着眼前这栋大楼,云秀觉得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就是这个地方,见证了多少对男女结为夫妻?而,如今,她似乎也即将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对。
民政局里的人并不多,填什么表格之后,又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和蔼的阿姨很亲切的问了他们几个问题,云卷同志对答如流,大手甚至一直紧紧的抓着云秀那冰凉的素手,那阿姨笑眯眯的望着他们,还忍不住夸了云卷会照顾老婆什么的,讲得让云秀很不好意思,而他云卷同志却感觉颇为的受用!
一连串的手续过后,等两个人各自手里拿着一个红本本从民政局里出来的时候,那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云秀那清淡的眸子望着照片上的两人,男人一身的笔直,俊脸上是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而她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眼神的话,男人显得很平和自然,倒是她显得有些恍惚了。
有些失神的缓缓的合上了那本小红本,然而这时候,一只大手伸了过去,抢过了她手里的那本红本。
“这东西就放我这里吧,一起保管着妥当。”
云卷同志落下了这么一句,两本小红本已经被他往自己的衣袋里塞了去,也不等云秀反应了。
这状况让云秀不禁愣了一把,清眸瞪大的望着云卷,想要抗议还是什么的吧,可是看到他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云秀刚刚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又咽了下去,微微垂下了眼帘,双手紧了紧,一时之间,这心里好像有些忐忑,又有些失落了。
唉,还真想不到,原来两个人的婚姻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了,两本红本本一拿在手里,两个人的命运就这样紧紧的连在了一起,原本不相干的生活,也因此有了交点了。
“走吧,回怀山那边看看父亲。”
这红本本一到手,云卷绝对是松了一大口气了,只要这事情顺利的话,那什么样都好了,姚首长那边约莫会闹点小脾气的,那也不至于会为难云秀的,就是他估计会不好受一点而已。
云卷此话一出,云秀就被吓了一跳了,这刚刚领证气还没喘过来,回头就要见公婆了,这下子,要她怎么承受过来?更何况,什么也没有准备好了,就这样过去……
想了想,云秀便皱着眉头瞥了男人一眼,“这么仓促!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我不去……能不能过两天,我让准备一下……”
“准备?还需要什么准备?父亲不在意那一套!”
云卷剑眉一挑,有些不解的望着云秀。
“我……你就不能依我一次?”
云秀吸了口气,淡淡的望着云卷,眼里有一道细弱的请求,这不能怨她,这事情太过于的突兀,她还真的需要一定的时间缓冲一下才行。
然而,也就是在云秀这般挣扎的时候,云卷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云卷利落的掏了出来,眸光一低,朝手机屏幕望了一眼……
“小云?怎么了?”
没错了,电话正是云舒打过来的。
“哥,怎么样?刚刚慕煜北说报告已经批下来了,我就想提醒你赶紧的过去找阿秀赶紧领证去吧,别忙着把事情耽搁了。”
办公室里,云舒一边抓着电话,一边坐在沙发里,端着一杯茶悠闲地喝着。
“嗯,已经办好手续了,结婚证算是到手了,回头跟阿北道一声谢谢,这事情还得感谢他的帮忙,这报告才这么快的批了下来。”
云卷说着,眸光朝云秀身上扫了一眼,示意她上车,自己则是一手插裤袋里,率先往前方走了去。
这头的云舒一听到云卷这话,会心的笑了笑,揶揄道,“呵,哥,你这动作还真是够快的!”
“侥幸!现在就剩父亲那一关了。”
“嗯,是啊,对了,你们打算今晚回怀山吗?”
云舒低声问道,浅浅的抿了一口茶。
云舒的问话,令云卷不期然的停下了脚步,乍然转过身子,淡淡的望了走在自己身后的女人一眼,浅浅的吸了口气,大手朝女人那瘦弱的肩膀揽了过去,才低沉的对电话那头的云舒回道,“过一两天吧,你嫂嫂说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肩头突如其来的暖意让云秀怔了一下,整个身子有些僵硬了起来,然而,听到男人的回话,总算是松了口气,身子倒也是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也没有抗拒,任由着他揽着,跟着他步伐继续往前走了去。
“这样啊……那你今晚还回部队吗?”
“不回了,休假两天,后面回去布置一下工作,今年休假,趁着这空挡的时间,准备一下婚礼的事情,年后会很忙。”
云卷很干脆地回答道。
云舒禁不住皱了皱眉,“嗯,那也好吧,抓紧一点,既然如此,我今晚过阿秀那边一趟吧,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的,依我看,最好明天就回怀山了,不然……”
闻言,云卷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以,那我们现在就去买菜,你下班直接过来就行,对了,顺便叫上阿北,这事情你们可能有点经验,到时候大家合计一下吧。”
“慕煜北今晚有饭局,可能过去不了了,你放心吧哥,没什么要紧的事,眼下还是直接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吧,我今早让奶奶那边合计了一下,他们说七天后就是一个良辰吉日,刚好,也符合你们的生辰八字,不如就赶着这一天吧,结婚过后第二天刚好是大年初二,正好赶上喜庆的日子,你们看怎么样?”
“大年初二?赶不上先结婚后过年了?”
“你总得挑日子的吧?再说,年前大家都挺忙的,年后趁大家都空闲着,把婚礼搞得盛大一点,父亲也算没有什么话说了。”
“嗯,等晚上你过来了再说吧,对了,过来的时候顺便给我弄几套衣服过来,你动作利索点,我们现在就去买菜等着你们!”
云卷落下这么一句,就利落的挂上了电话,替云秀拉开了车门。
云舒有些无语的望着手里已经挂断的手机,她的这个哥哥就是这样,想想云秀,约莫着,这位好姐妹的往后的日子,可能会有点那个什么了……
大男人主义的云卷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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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客人多,约莫着明天应该可以多更一点了,真不好意思妹纸们,你们新年过得愉快吗?老云总感觉这年越过越觉得平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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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收回了手机,轻叹了口气,喝了口茶,便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刚刚没有完成的工作,其中,桌上的电话也响了好几次,都是一些聚会之类的邀请,能推掉的,云舒都推掉了,酒桌上的交情云舒虽说很是不屑,但是有些还是需要慎重对待的,这就是社会。若看搜索,..
等将手头的文件浏览完毕,批上自己的名字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约莫着云卷跟云秀应该也都回到家里了,从这边去云秀那边的话,路程不是很远,所以云舒也不是很着急。
然而,就在她放下文件,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的时候,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了。
“进来!”
云舒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一手拉开身旁的抽屉,拿出了里面的记事本,利落的翻开,执起笔,不知道在上面‘唰唰’的写着一些什么,这时候,‘咔’的一声,门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正是云舒的助理。
“姚局,付先生来了,说是有事情找您,您现在是否方便让他进来?”
助理十分有礼貌的征求着云舒的意见。
“付先生?”
云舒诧异的挑了挑眉,幽然抬起头,扫了那名助理一眼。
“就是那位付子鸣先生!”
助理回答道,上次云舒让他进办公室的时候,他招呼给他倒过茶,所以还是有些印象的,毕竟这位付先生在锦阳城还是有些知名度的。
又是他!云舒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心里说不厌烦,那是骗人的,潜意识之下就是有些排斥这个付子鸣,可是现在人都找上门了,你还能不让人家进来吗?说不准等下又被他堵在门外了,这一招,是付子鸣惯用的!
“让他进来吧。”
淡漠的落下这么一句,云舒端起茶喝了一口,接着又继续低下头去,继续翻看她手里的记事本。
没一会儿,只听到一声敲门声,接着门就开了。
“姚局,付先生来了!”
那名助理还是跟上次一样,招待付子鸣坐了下来,泡上茶之后便退了下去。
然而,云舒却依然云淡风轻的坐在椅子里,连头都不曾抬一下,星眸里流光很浅淡,正专注的盯着她手上的那本黑色的记事本,坐在沙发里的付子鸣也没有开口打扰她,而是就那么安静的坐着,手里端着刚刚那名助理刚刚给他泡上的热气腾腾的香气四溢的清茶,漆黑的眼眸却还是一直盯着坐在办公桌前,一脸淡漠肃然,全神贯注的女子。
今天的她就穿着一身笔直威武的警服,秀发也是尽数挽起了,一丝不苟的盘成了一个利落而清爽的发髻,简单而清爽的打扮,配上她那副冷淡肃然的面孔,看上去有些严肃干练,然而同时也让付子鸣这心里头很是觉得这女人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付子鸣看着,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移不开眼神了,一直都知道她算不上什么美女的,至少比起端庄大方的方怡暖,云舒也只不过是一个姿色中上等的水平而已,可是现在看着她这么一身制服,专心致志的样子,付子鸣到硬是觉得,此刻的云舒是谁也比不上的!
都是工作中的女人是最美丽的,看来这话还当真不假了,付子鸣还不曾知道怎么自己倒好像成为了一个制服控了,总感觉这时候的云舒是他最欣赏的,最喜欢的,最想要拥有的。
云舒没有理睬对面就是那么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她的付子鸣,说到底,她已经很淡然了,虽然对这男人的行径,云舒感到十分的不解和疑惑,然而,终究想了想,答案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点也不重要了,所以,她也不打算追问了,他中意忙活,那就随着他吧,只要不妨碍她就成了,就是打算采取漠视的政策。
在记事本上落下最后的一个句号之后,云舒便徐然的合上了记事本,开始弯腰从下边的抽屉里拉出了自己的那个黑色的公文包,将自己的文件都装了进去,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还是提前到阿秀那边坐坐吧,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心里还琢磨着要不要给慕煜北打个电话说一声,心里自然是希望他也能跟她一起过去了。
东西收拾好之后,云舒才淡淡的抬起头,清冷的视线望向了坐在沙发里依然还在打量着她的付子鸣,仅仅是望了他一眼,便淡然收回了眼神,端起茶,悠闲地往椅背靠了去。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很忙。”
疏离而冷漠的语气让付子鸣免不了又难过了一把,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老实说,他自己本身也很讨厌这样死缠烂打似的招数,可还是,若是不过来,这心里总感觉很难受,就是想见见她。
“云舒……”
付子鸣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些忐忑的望着云舒。
“这种无聊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做了,该说的话,我早就说完了,不要让我看不起你,付子鸣……”
云舒喝了口茶,暗暗的吸了口气,语气很是冷淡而平静,就如同一缕寒风吹过了那万年沉寂的死水一般,激不起任何的波澜,徐然抬起头眼帘,不但任何情绪的眸光落在了付子鸣那分明已经有些憔悴的脸上,“不要让自己变得那么的不堪,如果你希望我能过得好一点,我只希望你能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考虑一下吧。”
云舒的这一席话,顿时就让付子鸣苍白了脸色,有些落寞的垂下了眼帘,一次又一次的遭受着这样毫不留情的打击,他都觉得自己麻木了,失落的笑了笑,“我倒也想,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有时候,人亦是心不由己。”
云舒冷然笑了笑,笑容有些讽刺。
“我们认识也有二十多年了吧?要真的对你有感觉,那早就应该发生了,自然是不会等到现在,更可况,我们现在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是慕煜北的妻子,已婚人士,你明白吗?”
“可是你不爱他不是吗!”
付子鸣急着抢白了!
云舒有些鄙夷的望了付子鸣一眼,有些不明白他哪里来的信心了,清冷的声音有些沙哑,“不,你错了,付子鸣!我早跟你说过了,我爱他,我这辈子就想守着他过日子,我这辈子就是他了,我谁也不想要了,辗转了那么多圈过来我才明白,我现在就想要这样的生活而已,你们还是过你们缤纷多彩的生活去吧,我跟慕煜北就想过这样平淡的生活,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你真的爱上他了是不是?云舒!你真的能忘记乔宇阳吗?为什么?我哪一点输给他慕煜北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
付子鸣只觉得自己心里一阵接着一阵的抽痛,很是不甘心的问出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
云舒悄然笑了笑,笑容有些高深莫测了,星眸有些冷冽,幽然望着付子鸣,一点也不躲闪,“因为他是我丈夫,我中意他,我依赖他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要是这个理由你还觉得不足够的话,那你就直接当我是那样肤浅的女人好了,我看上了他的样貌跟家世,我跟他门当户对,天造地设,迷恋他的温柔体贴,我每天下班不管多晚回家就能看到他给我留门等着我,会做饭给我吃,看到他因为我负气而走的时候会紧张会着急,看到他因为你们吃醋不高兴的时候,我会感到心慌而又欣慰,你觉得这些能意味着什么?”
有些事情不说出来,那并不代表就没有了感觉,她也不是那种十七八岁的花季雨季的小女孩,没有必要整天把爱与不爱挂在嘴上,感情也就是这样慢慢的积累起来的,日子一天天的这么过下去,男人在她心里的分量也越来越重了,她努力的不让自己去探究,就是任由着它自然发展,反正都是夫妻两过日子的,能不能不要计较什么爱与不爱的,或者能不能不要在意谁付出得更多一些呢?简单一点有什么不好?
“你变了,云舒……变得让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付子鸣有些痛心的望着云舒,喃喃道。
“我变了?你自认你能有多了解我?我心里想着什么,你自问你自己心里当真就知道吗?无所谓的挣扎与纠结,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我跟你是永远也走不到一块去的,就算没有乔宇阳跟慕煜北,我想我们也定然不会有结果。所以请你以后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讲清楚了只希望你自己能好好掂量,别再浪费时间,让大家都好过一点,也免得我瞧不起你。”
“我不了解你?呵呵……云舒,你到底还是……”
云舒的话很是让付子鸣受伤,她喜欢的颜色,她的爱好,她很多生活习惯,他早就一清二楚了,以前一起念书的时候,因为不想妨碍到她的学习,所以从来也不愿意去打扰她,后来,她成了乔宇阳的女朋友,他也只能按耐住自己的感情,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默默的站在他们两个的身旁,现在,她都已经身为人妻了,难道说他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时间到了,我也该下班了,以后不要再过来了,不然,我会直接让门卫将你驱除出去的,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云舒终于还是烦了,厌了,付子鸣也知道,云舒向来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当下便是灰暗的笑了一声,有些悲怆的开口,“依你所言吧,不过,你有你的立场,我也有我的坚持,有些东西我们都是无法阻止的,你还真当慕煜北是真的喜欢你吗?云舒,你不知道其实……算了,不说也罢了,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乔馨阳回来了,乔宇阳已经过去接机了,我跟暖暖还有一些好朋友打算给馨阳接风洗尘,在帝都2定下了包间,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过去见她一面吧?这么多年没见了!”
乔馨阳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云舒竟然怔了一下,清眸里骤然刷过了一道恍惚,心底也有了一些空白了!有些恍惚的抬起头望着付子鸣,一时之间失了神。
付子鸣笑了笑,“今天还刚好是她的生日,我们商量好了,索性就给她庆祝一下生日,上次去宇阳家里,乔伯伯还提到了你,今晚他们也应该会过来吧,不管怎么说,过去见他们一下也是应该的,这个请求虽然冒昧了,可是请你相信我的诚意,现在相信馨阳姐他们也应该到了,希望你能过去一下,大家也好一起聚一聚。顺便商量一下几天后校友聚会的事情。”
付子鸣大方的微笑道,仿佛刚刚那般的落寞不曾存在过一般。
云舒紧紧的抓住了手里的公文包,清眸里顿时浮起了一道道复杂的流光,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为什么,有些事情,有些人,你越是不想去面对,命运就越是有办法强迫你去面对呢?
“过去看看吧,反正也都下班了,不会占用你太久的时间,我先过去了,我会让他们等着你的到来,你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付子鸣留下这么一句,便缓缓地额站了起来,黑眸里泛着点点难以掩饰的温柔,深深的望了云舒好久,才徐然转身,慢慢的走出了云舒的办公室。
然而,付子鸣才刚刚走出了办公室,云舒忽然感觉自己脚下一软,幸亏她眼明手快的抓住了桌子的边缘,才没有狼狈的摔倒在地,一身恍惚的往办公椅里坐了去,脑袋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剧痛,疼得她忍不住合上了眼睛吃力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脸色也是有些苍白了起来,喉咙处隐约的传来一阵难忍的疼痛与干涩,轻咳几声,连忙抓过旁边的茶水,喝了几口下去,才感觉似乎好受了一点。
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里,挣扎了良久,终于也只能是深深的吸了口气,从办公椅里徐徐站了起来,眼神已经恢复了一片沉寂,转身拿过架子上的风衣,简单的往自己的身上套了去,然后拎起了桌上早已经收拾好的公文包,大步的往门外走了去。
走出局里那威严肃穆的门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是灰茫茫的一片了,云舒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已经是六点多了,天色昏暗,寒风凛冽,阵阵寒风袭来,吹得两旁的树木‘呼啦啦’的直响,风衣的衣角也在随着那呼啸的寒风挥舞着。
云舒就直直的站在那门楼下,幽幽的抬起头,望着对面那座宏伟而奢华的娱乐城,清淡的眼神有些忧郁了起来,好半响,才黯然的收回了视线,眨了眨眼,然后大步的朝自己的车子走了去。
同一时刻,热闹喧嚣,车子如流水一般的宽阔而有些拥挤的大马路上。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正随着车潮慢慢的往前行驶着,车上除了一个司机外,还坐着两个人,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后座上则是坐着一位枯瘦的老人,老人的看起来挺精神的,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如鹰眸一般,充满了睿智与沉稳,那是一种经过岁月的荡涤锤炼之后才有的沉稳,一身染满了沧桑之感。
“老爷,这会儿正赶上下班的时间,塞车挺严重的,瞧着您也挺累的,不如先休息一下吧,等到帝都了,我再叫您!”
安藤早就从镜子里留意到了冷振那张充满疲惫的老脸,想了想,然后才关切的征求道。
闻言,冷振才不咸不淡的抬起眼皮,淡然的望了安藤一样,苍老的声音传来,“没事,我不累,现在什么时间了?”
“已经六点多了,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应该可以在约定的时间赶到那里的,老爷可以放心,这里离帝都也没有多远了!”
安藤安慰道!
冷振点了点头,乍然转过头,隔着车窗往外面望了去,来来往往的车辆不断,前方的红绿灯不停的交替着,这个城市的节奏向来都是这么快的,每次闲暇下来看看这般景象,总是感觉自己已经快老得走不动了一般,很多事情也都是力不从心了,所以现在公司很多的事情,他也都是放权让下面的人去对付了,除非是特殊的情况,他才拖着这么一副疲惫的身躯亲自上阵了。
就像这次一样,心里虽然也惦记着那个合作案,但是这次过来的,更重要的目的,则是看看慕煜北这个人了,要知道,这个年轻人可是自己那孙女的良人啊,他终归还是希望能为他的这两个孙子孙女做一些什么的,即使他们不领情,那也不代表他就可以不去做了。当然了,心里也隐隐约约的希望云舒今天也能够在场了,冷振心里还是寄着一定的希望在云舒身上的,希望她真的能够劝得动她的哥哥还有他那个视他如仇敌一般的儿子!
“老爷,您这是在担心孙小姐吗?”
安藤毕竟是跟在冷振身边很多年的人,冷振的很多心思,他都还是能隐约的猜测到一些的。
“又是新的一年了,安藤,你说木木能劝得动阿卷跟他们的父亲吗?”
冷振的声音很苍凉,也很轻,就问了安藤这么一句话。
安藤顿时心里沉了一下,不忍心看到老人脸上那副面如死灰一般沉寂的模样,掂量了一下,便是安慰道,“老爷您请放心吧,孙小姐终归是您的孙女,而且人也很善良,一定早就把您的话放在心上了,你不必太过于的焦虑了,看着您总感觉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好,都那么多年过去了,您还等不来这么一段短短的时日吗?相信云舒小姐吧,她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安藤,你这是不懂啊,我每过一天,就越发的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连自己的女人跟孩子都护不住,本就是罪无可恕,本来也就是一条腿迈进棺材的人了,不敢乞求什么原谅的,就想临走的时候,能跟他们一起过过几天一家人团圆的日子而已,我挣扎了一辈子,最后也不过是剩下这点希翼而已。”
“老爷,您看您都说的什么话了!您现在还硬朗得很呢!对了,我瞧着那孙姑爷也是挺不错的一小伙子,而且,他的手段也不下于老爷您呢,约莫着,这孙姑爷应该也早就知道了您跟孙小姐的关系了,不然,他也不会让他的妹妹慕小姐亲自将请帖送过来,老爷,您若跟他言明事情的原委,请求他帮忙,说不定这事情还真的就能成了!有他跟孙小姐能从中努力,你们一家子团聚相信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安藤不愧是是跟在冷振身边打拼了多年的老狐狸,直接就把主意打到了慕煜北的身上,真可谓是资源合理利用了!
闻言,冷振不禁一怔,苍老的眼神变得有些柔和了起来,无奈的笑一声,“你将事情看得太简单了,安藤……几十年的恩怨,岂是说解决就能解决的?罢了,且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
华灯初上的街头,人潮如海,帝都娱乐城门前的小广场早就排满了车,绚丽的霓虹灯将整个娱乐城映衬得更加的神秘迷人了。
宏伟而奢华的大门前,一辆高级轿车缓缓的驶进了,往不远处那个专用的泊车位上行驶而去,缓缓的停了下来,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轿车。
“少爷,到了!”
车子一停稳,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布诺斯立刻回过头,望着正在奋斗中的清俊的男子,低声的提醒道。
正在查看笔记本屏幕上的数据分析曲线的慕煜北缓缓的抬起头,淡淡的往车窗外望了一眼,才知道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了,徐然收回视线,将笔记本里的东西保存好,然后才合上了,往旁边搁了去,一手抓过了边上的风衣往自己的肩头披了去,正想要下车,忽然就听到了布诺斯那惊讶的声音。
“咦!少爷!那不是少夫人吗?您也让少夫人过来了?嗯?那不是那个什么付子鸣吗!怎么跟少夫人一道了!还有那个什么方怡暖的!”
布诺斯这一惊讶的声音令慕煜北顿时就皱起了眉头,瞥了布诺斯一眼,然后飞快的顺着他的眼神往外面望了去,果然,只见那一抹黑色的纤细的身姿映入了眼帘……
云舒并没有将车子开过来,直接将东西搁车上了,反正也都是一些简单的文件而已,然后就往帝都这边走了过来。
刚刚走到帝都门前,就看到了付子鸣就站在门边了,他的身边就站着方怡暖,看样子,应该是出来接方怡暖的吧。
云舒刚刚走到阶梯边上,付子鸣就已经发现了她的身影了,转过头,看到云舒就站在身后,脸上的落寞顿时一扫而光,一手拉开了方怡暖挽在他手臂间的素手,一脸温柔的微笑,朝云舒走了过来。
“云舒!谢谢你!想不到你真的过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付子鸣心里是觉得有些安慰的,刚刚那股酸涩的感觉淡去了很多,她能来,那么就说明她终究还是在乎的!
方怡暖一听付子鸣这话,还有他刚刚那动作,让她愣了一下,也紧跟着回过了头,看到云舒就一身黑色风衣的站在自己跟前的阶梯下,留意到了付子鸣眼底的那股温柔,看着云舒那张清秀淡雅的小脸似乎越来越发的动人了,反之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遭遇,不禁狠狠的咬了咬牙,眼底的愤恨一闪而过,美眸冷冷的望着云舒,搁在身侧的一双玉手握得紧紧的,怕是一个不留意就要往云舒脖子上掐了去了!
“子鸣哥!”
方怡暖深深的吸了口气,咬了咬那丰润的唇,玉手一伸,又轻轻的挽住了付子鸣的胳膊,一脸惊讶的望着云舒,“云舒,你怎么也来了?”
“云舒是我请过来的,相信馨阳姐见到她也会很高兴的!”
付子鸣解释了一句,然后又朝云舒迎了上去,正想伸手拉住云舒,云舒身子一偏,躲了过去,冷淡的望了两人一眼,便大步的往帝都里走了去。
“进去吧,我还得赶时间。”
一道清冷的声音落下,人已经越了过去了,付子鸣一急,又拉开了方怡暖的手,急忙追了上去,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方怡暖不禁是一阵恼怒的愤恨,美目里迸射出了一道激烈的火花,冷冷的低下了头,绝美的容颜上刹那间就阴冷了下来,拳头松了又紧,深深吸了口气,连忙追了上去。
“云舒!子鸣!”
方怡暖轻唤了一声,很做亲昵状的一手往云舒拉了去。
“别碰我!”
云舒下意识的扬手一挥,只见方怡暖顿时就好像一个病美人一样就要往地上摔了去,幸亏是付子鸣及时的伸手扶住了她。
“云舒你……”
方怡暖有些受伤的望着云舒,这样子看上去倒是有些楚楚可怜了。
“哟,我说暖暖啊,你对人家示好,人家不领情呢,你又何必委屈自己不是?人家现在可是堂堂的一局之长呢,我们这些小平民百姓的,哪里能高攀得起她,瞧见没有,明显的不卖面子给你呢!”
尖细的讽刺声乍然响起了,听起来有些熟悉,云舒美眸微微一眯,如此尖酸刻薄的语气……
一听到这声音,方怡暖跟付子鸣也顿时转过头朝声源望了过来,只见魏如雪正一身名贵的狐裘大衣,脸上化着一副有些浓郁的妆,看起来挺是贵气逼人的!她的身后不远处则是走着一身儒雅的乔恒,只见此刻的乔恒正一脸的阴沉,有些冷淡的望着一副尖酸刻薄样的魏如雪。
“乔妈妈!乔伯父!你们来了!”
方怡暖一看到乔恒跟魏如雪,一脸绝美的脸蛋便笑得跟一朵花似的,满脸的温柔乖巧体贴。
“伯父!伯母!”
付子鸣也很有礼貌的朝乔恒跟魏如雪打招呼道。
“子鸣也在呢!暖暖别搭理这种人,她怎么也过来了?我可不记得我们有邀请她的!”
魏如雪不屑的瞥了云舒一眼,看到她那张跟那个女人有些相似的脸,她就觉得浑身的不舒服,眼底的恨意一点也不加掩饰!
“乔妈妈,您就别怪云舒了,我相信她也不是有心的,我没事的!”
方怡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拉起了自己的衣袖,只见一道抓痕正触目惊心的横在她的手腕上,她咬了咬唇,查看了好几眼,然后才说要将手给收回去。
这女人还当真是有心计啊!明摆着就直接将那伤痕直接暴露在众人跟前,明摆就是让云舒下不了台,被她这么一说,云舒直接就坐实了这样故意伤害的骂名了!
果然,这么一系列的动作下来,顿时就让魏如雪惊呼了一声,“还说没事!都差点刮出血来了!什么人啊,不领情也就算了!还用得着下这样的手?”
“没事的,疼一下而已!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方怡暖安慰道。
云舒冷淡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好像事不关己似的漠视着这一切,同样的招式,这女人就用了n次,她也不嫌累!能不能换一点新的!星眸里充满了讽刺的流光,冷笑不语的看着这女人自编自导的这么一场闹剧,倒要看看她还能有什么手段了!
“小云也来了?我们进去吧,这门口的风挺大的,由着他们折腾去,我们先进去!”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乔恒说话了,眼里的眸光有些慈祥,透过几人,直接落在了一语不发的云舒的身上,云舒晃了一下神,对上了乔恒那亲切的笑脸,那面无表情的脸上才扯过了一道清浅的涟漪。
“乔伯伯。”
云舒轻轻地喊了一声。好久不见,倒是觉得这位乔伯伯好像瘦了一些了,约莫着在操心一些什么事情吧。
乔恒点了点头,负着双手,大步地走了上去,“最近很忙吗?怎么这么久都没过去看看乔伯伯了?看你气色挺不错的,局里的事情都能忙活得过来吧?”
“还好吧,真不好意思,之前事情有点多了,所以一直没有时间过去拜访您,你身体还好吧?”
云舒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没有再理睬几人,微笑的同乔恒攀谈着,落落大方的跟着乔恒一齐往帝都里面走了去,两人直接就当几人是跳梁小丑一般,直接忽略不计了!
看到这一幕,魏如雪都要气疯了!这一路上,夫妻两虽然是同一辆车子过来的,可是这乔恒根本就连跟她说句话都懒得了,尤其是想到自己女儿的事情,夫妻两这心里也不知道是愧疚还是斗气了,两人那脸色都是很难看的!可是,现在一瞧着这样的情况,一见到初恋情人的女儿就殷勤得不得了,这可让魏如雪如何不气愤!她就是觉得难受!觉得不甘心了!
负气的站在门口,很是难过的望着两人已经消失在门口的身影,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是万分的委屈了!
而方怡暖,则更是沉郁了,低垂的眼帘将她眼底浮起的恨意掩饰了下来,那个乔恒不管她怎么低下姿态恭敬的对他示好,他也只是不冷不热的跟她说上几句而已,从来不会像对云舒一样那样的亲切自然!
“我们也进去吧!”
付子鸣倒是松了口气,笑了笑,跟了上去……
这一幕,都尽数的被坐在车里的慕煜北看在眼里了,清俊的脸上浮着一道冷厉的阴沉,漆黑的眸子冷冽得跟那沉寂寒夜里的深潭似的,性感的薄唇都已经抿成了一条线了!
“少爷,那两个女人当真是过分了!要不要……”
布诺斯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了,心里也替云舒感到一阵不平了,“明摆就要给少夫人难堪了,那女人还当自己是纸人呢,一挥就摔倒了!蠢女人惯用的伎俩!真不知道那个付子鸣算什么男人,对少夫人动手动脚的!这会儿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还是乔老英明!不然少夫人又是要吃亏了这回!”
慕煜北望着几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道冷笑,不冷不热的语气飘了过来,“你们的少夫人没这么弱,跟南宫逸知会一声,他该表示一下了。”
“是!少爷!逸少跟谨少现在都在帝都呢,阿雅小姐刚刚来电话的时候说了。”
布诺斯回答道。
慕煜北唇边掠过了一道残酷的冷笑,“嗯,今晚请你们看一出好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若犯我,直接斩草除根,一次性解决,侵犯他的女人,下场是一样的,他可不想留下什么后患了,那就索性一次性解决了,当做报仇解恨,还顺带收了利息,让自己也安心了,还……那可是一举n得的好事啊!
布诺斯从车前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家的少爷那样的微笑,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了,通常,他们家的少爷笑成了这样子,那都表示着他将要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阴谋了,忙着算计别人呢!
与此同时,一辆高级跑车也乍然出现在眼前了,车子很快的停下来了,只见一身银灰色的修身西装的乔宇阳缓缓的从车上下来了,仔细瞧着,那张万年冰霜般的脸上此刻竟然带着一丝难得的微笑。
乔宇阳下了车之后,便缓缓的转过身子,对着车里伸手了,微微弯着腰,俨然一副绅士的样子,很快的,一只洁白的细手轻轻的搭上了他的大手,慢慢的从车里出来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温柔温婉的女子,一头美丽的微卷的大波浪淡金色秀发,一身洁白的大衣,温婉动人的脸上挂着一丝盈盈浅笑,弯弯的秀眉下是一双明澈动人的黑宝石一般的眼睛,样貌看上去倒是跟乔宇阳有些相似了。
“到了吗?”
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美丽的女子终于顺着乔宇阳的牵引,下了车,站稳了脚,抬起头望了跟前这座美丽热闹的娱乐城一眼,眼底竟然浮起了一道柔和,幽幽的望着站在自己身旁的乔宇阳。
乔宇阳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修长的食指一伸,指了指里面,示意着女子跟着他往里面走,美丽的女子欣然点了点头,提着步子望着乔宇阳的手臂,往里面走了去!
乔宇阳徐然低下头,望着女子那洁白的侧脸,目光倒是缓和了不少,这心里倒是觉得很暖和了起来。
是的,这个女子就是他一生尊敬挚爱的姐姐,乔馨阳,姐弟俩打小感情就很好了,在那次不愉快的经历之后,乔馨阳不幸,受到了伤害,听力全部丧失了,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这也成了乔宇阳心里的一道伤疤,一道永远都不会愈合的伤疤,要不是他的这个姐姐,估计现在应该丧失听力的人,应该是他才对,更甚者,他估计也就直接毁容了!然而,造成这一切的不幸的,便是……
在乔宇阳心里,乔馨阳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他也是最在乎她的感受的,所以,他才……
徐海就站在车边,望着乔宇阳脸上那道难得微笑,心里总算感到安慰了一些,也只有在小姐的面前,他们的这位乔总才会偶尔露出这么一面了,以前要是云舒小姐还在他身边的话,微笑自然也是不少,然而自打这一切都破碎之后,就很少看到乔总笑了,尤其是最近的一段时间,方经理跟乔总也起了冲突,作为好朋友的付子鸣好像也在跟乔总置气呢!
想想,看着这兄妹两的事情,其实当真没有必要就这样背负着这样的内疚过一生的,有些事情,你需要放开了才能让自己过得舒坦一些,在意太多,倒是让自己活得更累了。
叹了口气,让司机找位置停好车,接着,徐海也跟着进去了。
这时候,不远处停留了有些时候的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也缓缓的打开了车门,一名清俊的男子一身优雅淡然的从车上走了下来,眯着眼扫了已经消失在门口的那几个身影一眼,抬手拉了拉肩上的风衣,淡定从容的往前走了去。
布诺斯跟阿朔几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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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直接上了楼,脚步倒也都不快的,刚刚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个轻微的脚步声,熟悉又显得陌生的声音越传了过来,云舒跟乔恒就走在前面,魏如雪跟方怡暖他们则是走在后面了,一行人一听到这声音都纷纷的停下了脚步,徐然转过了身子。 [本书来源 ]
只见一脸微笑的乔馨阳就挽着乔宇阳正缓缓的向他们走了过来。
见到众人回过头就这么看着自己,乔馨阳跟乔宇阳姐弟俩那脚步也不约而同的乍然停了下来。
乔馨阳有些惊讶的望着前边的几个人,美眸一扫,眸光在扫过乔恒跟魏如雪的身上的时候,似乎染上了一些淡淡的忧郁,动作也有些僵硬了下来。
“小馨,你回来了!”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魏如雪,乔馨阳只感觉一个人影朝自己扑了过来,转瞬间,她便已经被魏如雪抱着痛哭着,“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狠的心,一走就是几年,连妈妈都不要了吗!还知道回来啊!”
乔馨阳根本就听不到魏如雪在说些什么了,只知道自己被魏如雪抱得紧紧的,魏如雪正抱着自己痛苦而已,她暗暗的低下了头,接着就看到了魏如雪那满脸泪痕的面孔,说实话,这时候她确实感觉有些不知所措了,她跟乔宇阳打小跟自己这妈妈并不算很亲近,魏如雪不管何时何地都是保持着一副端庄淑娴的形象,这个样子的魏如雪,她跟乔宇阳可都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所以,此刻,就连乔宇阳跟乔恒都感到有些意外了,何时曾见过魏如雪这样不顾形象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呼天抢地的痛哭着,自打懂事以来,就一直见着魏如雪跟乔恒之间的战争摩擦不断,每次都是一屋子狼藉的收场了,乔宇阳跟乔馨阳也都是这样站在一边看着,可想而知,这关系还能好到哪里去了?
“妈……”
挣扎了很久,乔馨阳才有些恍惚的伸手轻轻的扶住了魏如雪。
魏如雪摸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看了乔馨阳好久,看到乔馨阳那有些惊讶而复杂的眼神,吸了吸鼻子,这时候也留意到了周边的情况,尴尬的扯出了一个笑脸,“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乔馨阳点了点头,轻轻地拍了拍魏如雪一下,明显看着,还是有些疏离了,这般安慰了魏如雪一番,那视线越过了众人,很快的落在了乔恒的身上,乔恒此刻虽然开始很平静,实则心里也浮起了一股欣慰与思念,黑眸里那慈祥而温和的柔光也是越来越浓郁了起来。
“爸……”
乔馨阳望了乔恒许久,终于也开口唤了一声。
乔恒这么一听,身子似乎有些轻颤了一下,然后才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馨阳姐!你总算回来了!都好多年没有见到你了!”
方怡暖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一脸微笑的迎了上去,紧紧的挽住了乔馨阳的一只胳膊,身子闪过去的时候,还深深地望了乔宇阳一眼,就站在乔宇阳的身侧,紧紧的挨着他。
乔馨阳吸了口气,将眼神拉了回来,望了方怡暖一眼,又看了看走上来朝她挥了挥手的付子鸣,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吧,有些不习惯的拉开了方怡暖的手,眸光微微一偏,正想寻找乔宇阳的身影,然而不期然,一抹黑色映入了她的眼看,乍然抬头一看,才发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站在乔恒身后淡淡的望着她的云舒。
看到乔馨阳望向了自己,云舒那忐忑的心忽然恍惚了一下,暗暗的吸了口气,那秀丽淡雅的容颜上才轻轻的扯过了一道浅笑,轻轻的对点了点头,对方很快就会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乔馨阳放开了方怡暖,幽然往立在一旁的乔宇阳望了去,才发现乔宇阳此时也在看着云舒,心底欣然笑了笑,一手拉过了乔宇阳,朝云舒走了过去。
“好了,也都别堵在这里了,先进去再说吧!他们都等着很久了!”
乔恒笑道。
“云舒?”
乔馨阳几步就走到了云舒的跟前,温婉的脸上笑容明媚如夏花一般。
“欢迎……”
云舒本来想说些什么的,可是瞧着乔馨阳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正紧紧的盯着她的唇,这才想起来一些什么事情了,微微一笑,素手一伸,拉过了乔馨阳的手,摊开她的手心,用自己那冰凉的指尖,缓缓的在她手心里写下这么几个字。
‘欢迎你回来!’
“谢谢!”
乔馨阳心里一暖,微笑的感谢道。
乔馨阳跟云舒的关系还算不错,在云舒的印象里,乔馨阳倒是一直像一个邻家姐姐一般,小的时候还是挺关照她的,在她跟乔宇阳的面前,这个乔馨阳都是扮演着一个温柔的大姐姐的角色,云舒倒是跟她挺亲近的,不过,这都是在没有出事之前的事情了,只是后来吧……
乔恒此时已经笑着转身了,云舒也淡然一笑,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门,示意乔馨阳进去了,乔馨阳欣然点了点头,一手拉过云舒,一手抓着乔宇阳,跟在乔恒身后,往包厢里走了去。
一进到房内,里面已经坐着好些人了,面孔都是挺生疏的,不过偶尔也有几个觉得挺眼熟的,想了很久才知道应该是之前的同学或者乔宇阳他们的好朋友之类的吧,不过,云舒还是很少跟他们打交道的。
大家相互寒暄了一番,然后边坐了下来了,一张大大的桌子围得满满的,约莫也有十几来号人吧。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乔馨阳坐下来之后,就拉着乔宇阳坐在她身旁,云舒则是被安排在了乔宇阳的身边,另一边还坐着付子鸣,付子鸣过去才是方怡暖,对于这样的安排,云舒是有些尴尬的,这般坐着,总感觉浑身的不自在,今天之所以会答应过来,除了是因为想要过来见乔馨阳一面之外,更主要的目的则是想要过帝都的地下赌场那里看看情况,老莫都守在这里好久了,她自己也想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年关的话,一般来说着赌博还是比较疯狂的,前两天刚刚听说这里有人出千被废掉了一只手什么的,不过云舒也没有问慕煜北这事情,她也不想因为这事情跟他闹起来,因为云舒自己也深深的明白自己性子,说不准没几句又跟他较真了,眼下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
然而,对于这样的座位安排,同样心里很不乐意的,自然是方怡暖了,那双美目沉淀着一道阴冷,有些愤恨的瞥着坐在乔宇阳跟付子鸣中间的云舒,心底很是沉郁,乔馨阳虽然平日里也是对她客气,一副挺友善的样子,可是她还是能隐约的感觉到乔馨阳的疏离,倒是对这姚云舒挺热情的。
乔宇阳也有些意外的,黑眸深处蜷曲着一道连他也察觉不出来的淡淡柔和,眼角的余光淡淡一扫,瞧着身边的女子一副优雅从容的样子,倒是跟之前没有太大的差距,她的气色很好,脸上偶尔也洋溢着一丝轻浅的微笑,星眸里的溢彩越发的清澈动人了,周身洋溢着一道自信而冷静的气息,少了之前的那份沧桑之感,这下子,她倒是显得越发的魅力无边了,就连坐在她另一旁的付子鸣也难以掩饰的偶尔侧过头悄悄的打量着她。
乔馨阳则是一脸微笑不语的望着乔宇阳跟云舒,其实今天的安排还当真不能怪她了,她倒不知道云舒跟乔宇阳已经决裂的消息,乔宇阳将这事情隐瞒得很好,因为,乔馨阳其实也是一直都很赞成他跟云舒的,如不是心里的那份愧疚与谴责,想来,云舒还是当真适合自己的,可是,他一个凉薄之人,自认给不起云舒想要的东西,这么些年了,两个人就这么坚持着,当真也很累,他看得出,她很累,而他,也觉得很累,很不耐烦了!
乔宇阳心里暗暗的嘲笑了自己一声,一杯苦酒便下肚了。
魏如雪不停地给乔馨阳夹菜,乔恒也偶尔劝着云舒吃菜,这样的气氛,显得挺愉悦的,然而,云舒这心里却感到很不自在,真的,今天坐在这里当真是不知道应该拿出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出来应付了,所以只能默默的低着头,一语不发的吃着饭,心里则是掂量着怎么直接走人了,到赌场那边转转,待会儿在云秀那边再好好的吃上一顿。
大伙时而也高兴的攀谈着,乔馨阳听不见,自然就只能一脸微笑的望着众人了,最近正在学习唇语,所以要看懂他们的讲话,还是有一些难度的,所以干脆就安静的看着他们了,一直不说话的云舒自然也就引起了她的注意,只见她手里的筷子一伸,优雅的夹起一道菜往云舒的碗里放了去,云舒惊讶的抬起头一看,才发现乔馨阳正一脸温和的看着她,那样明媚温柔的笑容就跟当年一样,其实,乔馨阳根本就没有将怨念归咎到云舒的身上,让她背上这样的一丝愧疚,乔馨阳这心里也不好受,只不过,她亦是不会主动去揭起这道伤疤的。
云舒低头望了望碗里多出来的那道菜,洁白的脸上掠过了一道涟漪,缓缓抬起头,对着乔馨阳笑了笑,然后才继续低下头去……
见状,乔馨阳欣慰的笑了一声,连忙抬起胳膊碰了碰乔宇阳的胳膊,眼神望了望云舒的碗里,拼命的示意着乔宇阳给云舒夹菜,乔宇阳那漆黑的眸子一扫,看着那个正在优雅的用餐的淡漠的女子,一时之间竟然感觉到有些复杂了起来,后面,终于还是抵不过乔馨阳的坚持,抓着筷子的大手紧了紧,吸了口气,深眸里溢出了一些暖意,终于还是抬手了……
就在云舒低着头的时候,两双筷子都夹着一块大大的红烧鱼,同一时间的伸进她的碗里……
云舒蹙了蹙眉,美眸微微一眯,乍然抬起头,望了望,只见到乔宇阳跟付子鸣的筷子正动作僵硬的收回了筷子,两人还相互对视了一眼,云舒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付子鸣那看向乔宇阳的眼神分明有些寒意,然而,乔宇阳倒是显得很淡定,瞧着那平静如常的冷峻神色,根本就是看不出什么情绪了!
望着碗里多出来的东西,云舒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的自嘲了一声,其实碗里的东西根本都没有动,她就是简单的渴了几口饮料而已,察觉到这气氛似乎不太对了,早就意兴阑珊的她终于也想要撤了,反正她原本也就是打算过来看看而已。
方怡暖那阴冷因为嫉妒几乎要喷火的眼神被她那长长的睫毛很好的遮掩了下去,抓着筷子的指尖已经发白了,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道诡异的阴冷气息,还有魏如雪那不满的眼神……这一切,都没有逃出云舒那双清冷的秋瞳。
这时候,大家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了,一致的停下了声音,这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偶尔隐约传来的音乐声是来自于里间的茶室kvt播放器里的美妙的轻音乐。
云舒深深的吸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笑容颇为的讽刺,正想要站起来打算离开了,然而不巧,这时候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美妙的铃声在这样诡异而安静的氛围之下显得格外的清晰,云舒顿时又皱起了眉头,闪了一下神,反应过来之后,才歉意的望了众人一眼,不用看了,电话就是男人打过来的,这铃声,正是男人在某一天的晚上,趁着云舒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给他自己特设的铃声,跟他手机里的云舒的来电用着同一首铃声,还在云舒的手机里装上了什么gps定位系统还是什么东西的,据说是为了方便找人!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这才让众人回过神来了,大家相互望了望对方一眼,这才又微笑了起来,继续了刚刚没有结束的话题,云舒倒也松了口气,原本打算撤到一边接电话的,想了想,觉得也许没有什么必要了,反正约莫着男人也就是问她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家而已。
按下了接通键。
“什么事?”
沙哑的嗓音很不客气的传了过去。
果然,那头立马就传来了男人那低沉的嗓音……
“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在干什么?”
几个问题一连串的劈了下来。
“我在帝都吃饭。”
云舒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嗯,我知道,我也在帝都。”
“你也在帝都?你过来做什么?你在哪个包厢?”
早就呆得浑身不舒坦的云舒早就想撤了,慕煜北这个电话显然就是一场及时雨了!
……
挂上手机之后,云舒便缓缓的站了起来,有些歉意的望了乔恒跟乔馨阳一眼,抱歉道,“乔伯伯,我局里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所以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尽兴一点。”
一边说着,走出了自己的座位,素手往自己的手袋里伸了去,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已经包扎成了一个小小的礼品盒的样子,只见她朝乔馨阳走了去,拉过她的手,将礼盒塞进她的手中,并且在她的手心里写下这么几个字,‘祝你生日快乐!’
“吃完饭再走吧,小云!你馨阳姐难得回来一趟!”
乔恒开始挽留道。
“不用了,乔伯伯,见到人我也就放心了,我爱人还在外面等着我呢,年底的工作有些繁杂,很抱歉,等哪天有机会我一定会登门拜访的!”
乔宇阳跟云舒的事情,乔恒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再加上前一段时间,乔宇阳总带着方怡暖回家里吃饭,乔恒这心里头也琢磨着云舒跟乔宇阳应该是碰到疙瘩了吧,可是,刚刚云舒的一句话便让乔恒愣住了。
“小云,你刚刚说了什么?你爱人……你跟小宇真的……你……”
乔恒试探性的询问道。
听这乔恒着惊讶的语气,云舒很是坦然的笑了笑,“嗯,他现在就在帝都呢,等有时间定会跟他一起过去拜访您的,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吧。”
“云舒,我送你!”
“不用了……”
云舒很果断的拒绝了付子鸣的好意,可是付子鸣似乎很坚持了,乔馨阳皱着眉头看了几人一下,也反应过来了,正想让乔宇阳送云舒出去的时候,忽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但还不等有人应答,只听见,‘咔’的一声,门被打开了,众人一齐往门口望了去。
只看见阿朔正一脸冷峻的站在门前,冷漠的眸子扫了里面一样,再看到乔恒跟乔宇阳的时候,也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吧,琢磨着跟两人应该是认识的吧。
“阿朔?你怎么来了?”
云舒有些诧异的望着朝自己望过来的阿朔。
阿朔恭敬的朝云舒点了个头,才回答道,“少夫人,少爷让我过来接你过去。”
“他人呢?”
云舒蹙了蹙眉,拉了拉衣裳,提着手袋,一边朝阿朔走了过去。
“在办公室跟阿雅小姐斟酌一点事情,已经过来了。”
阿朔回答道。
这动作可真够快的!这电话才刚刚放下,阿朔立马就过来了,真怀疑这男人是不是给她来个追踪什么的!
后面,云舒还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徐然转过身子,道了一声再见,然后便撤了出去。
“阿朔?少爷?少夫人?小宇,你跟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跟小云不是置气的?”
乔恒自然是认识阿朔的,眼下的情势,他有些被绕晕了!
乔宇阳缓缓的将视线从那已经空荡荡的门边给收了回来,付子鸣却依然还保持着刚刚要拉住云舒的动作,一脸的惨淡沉郁,黑眸里尽是一片无尽的落寞神色,相比于乔宇阳的隐忍淡定,付子鸣这样子倒是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了。
“乔伯伯,您不知道吗?云舒她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结婚了!”
这时候,方怡暖总算找回了一丝底气了!不死心又能怎么样?反正她姚云舒已经是嫁做人妇了,还能这么跟她争?乔宇阳必须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希望她最好以后不要再跟乔宇阳纠缠不清的了,不然,她方怡暖也不是吃素的!
“你说什么!”
猜测得到了证实,乔恒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了!
当初,他没有办法留住那个女人,现在,难道连她的女儿也跟自己的儿子无缘了吗?想到这里,乔恒这心里不仅浮起了一道苦涩与遗憾,要知道,云舒那孩子可是一个好孩子啊!他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儿媳一样看待了!还以为这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没想到这会儿事情还是变了卦了!失望啊!遗憾啊!
“之前听云舒说事情仓促,所以一直没有来得及通知,这会儿,好像连婚宴也都没有摆呢,相信自然是很多人不知道的!”
方怡暖笑道,“就连宇阳也是后面才知道的,云舒也真是的,事情竟然这么突然,当初我知道了也还是吓了一跳呢!还以为……”
“哼,还以为当初对小宇有多好了,这都结婚好几个月了!小宇,她当初不会是背着你结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吧?不然怎么这么突然?还以为她还就真心真意对小宇好了,水性杨花的女人,就跟她那妈妈一样!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我算是看透了!幸亏我当初……”
“够了!你看你怎么说话的!人家小云像你是说的那样的人吗?”
乔恒很是反感的板起了脸,很不客气的瞪了魏如雪一样,脸上的神色甚至带着一分厌恶!
听着乔恒这明显是维护的语气,魏如雪很快就怒火中烧了!这连说一下都不给了!很不服气的瞪了回去,尖锐刻薄的语气响起了,“哟!怎么?这会儿还心疼了?胆敢这么做,还害怕别人说了?我就说她们母女两都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了!难道现在他们不是吗?那个女人抛弃了你这个未婚夫,嫁给了别的男人,然后又跟另一个男人私奔了,你还以为你的初恋情人有多么的光彩呢!物以类聚,哼,瞧见了没有?幸亏我们家小宇没有接受那个女人,不然啊,以后有得小宇受的!”
“都别吵了!”
一个阴冷寒冽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抬头一看,只见乔宇阳正寒着一张脸冷冷的瞥了方怡暖一眼,冷然一笑,“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我以后不希望有人再拿这件事情说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跟云舒是因为理念不同而和平分手的,她跟慕煜北名正言顺。”
“小宇,你说的慕煜北,可是那欧冶的慕董?”
乔恒想起了刚刚敲门的阿朔,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乔宇阳暗暗的垂下了眼帘,没有回答,但是这样子,乔恒已经知道他这是在默认了!
果然,魏如雪又是冷笑了起来,“原来是想攀上枝头的麻雀啊?呵呵!还以为有多高尚呢!”
“魏如雪!我看你这是存心要跟我过不去!你以为人家小云能有多差!她现在的成就,你就连人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这个迂腐的女人!可惜了!这么好的女孩,你们要去哪里找!悲剧啊小宇!你绝对会后悔就这么放走了她的!”
“得了,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维护你那老情人吗?真是可笑,人家根本就对你不屑一顾,你这心里还将她当成了宝贝了!连她的女儿都这般的维护,我儿子是堂堂的乔氏掌权人,还担心找不到一个好女孩吗?说她几句你还心疼得不行了!你女儿我怎么就没有见你心疼?哼!”
魏如雪也来了气了,很不服输的顶了回去。
“我就是心疼了,不行吗!这个好的儿媳妇被别人夺走了,你不心疼我心疼了,怎么样!就你这付德性,哼,就一个蠢样!妇人之见!整个就一市井泼妇!你看看你自己身上哪里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乔恒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将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一脸怒气的站了起来,“这饭我没办法吃了,你们自己吃吧!”
说着,一个挥手,就大步的往门口走了去。
“伯父!您别生气!大家都少说几句,先吃了饭再说吧!”
付子鸣连忙焦急的迎了上去,今天大伙可都在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怎么收场?
“你们吃吧,我出去透透气!”
乔恒落下一句,便拂袖而去,一张脸都被怒气涨得通红了!
‘呯!’的一下,重重的摔门声响起了。
这时候,魏如雪也开始两眼含着泪花,咬了咬牙,终于也站了起来,一脸怒气的也跟着摔门离去了!
众人有些呆滞的望着那已经沉重的房门,一时之间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了,今晚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太过于的庞大了,他们现在都还没有消化过来呢!
首先就是乔宇阳,付子鸣,云舒还有方怡暖四人之间的复杂关系,紧接着就是爆出了锦阳城年轻的副局已经结婚的消息,然后竟然还说这位年轻的姚局的爱人竟然就是欧冶的慕董,堂堂的锦阳城第一少爷!最后,乔氏夫妇再来了这么一个闹剧!
天啊!谁能告诉他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刚刚好像还听说这个姚局的妈妈好像还是这个乔老的初恋情人,未婚妻?是这个意思吧刚刚?
包厢内的气氛忽然就这么沉寂了下去,对于乔恒跟魏如雪的这番举动,乔馨阳跟乔宇阳似乎早就习惯了,也不在乎什么家丑外不外扬的了,眼下,姐弟两人倒是都很淡定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悠闲地喝着饮料,两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眼里同样沉淀着一道苦涩与悲凉,然而,转瞬即逝,两人又是默不作声的开始动筷子了。
“宇阳……”
方怡暖有些迟疑的望着乔宇阳,眼里带着一些关切的温柔。
乔宇阳冷漠的抬起眸子,很冷淡的朝她扫了一眼过去,那眼神很冷淡,甚至还带着一道十分浓郁的不屑与反感,这样的眼神无非是要让方怡暖临近崩溃了,咬了咬唇,很是受伤的低下了头。
而付子鸣,刚刚云舒的那明显的排斥反应,疏离客气的态度,也很是让他心里一痛,挣扎了一下,终于也只能失落的笑了笑,举起杯,深深的吸了口气,也不知道算不算暖场了,说了那么几句话。
“抱歉,老人家小吵小闹愉悦感情来着,我们喝酒吃菜吧!等会儿还要给馨阳过生日呢,今晚,大家不醉不归!”
“好!”
“不醉不归!”
“是啊,不醉不归,还要商量校友聚会的事情呢!”
众人也不是傻瓜,这时候也都纷纷附和了起来,后面,只听到‘叮叮’的碰杯声,一杯杯酒就这么下肚了,方怡暖这时候心里也是充满了苦涩,跟着身旁的付子鸣碰了一杯又是一杯!
乔馨阳这心里很是沉郁,难得的一次生日宴啊,想不到又是以这样的情况收场了,原本还不打算回来的,就是因为害怕看到这样的情况,所以,还三番两次的推迟了回来的时间,这次,终于还是失望了!
乔宇阳这时候心里也是充满了讽刺,不免就感到了一阵悲凉,战争已经发展到这般的地步了,连什么脸面都豁出去,以前的战场就是在家里,如今都蔓延道帝都了,如此,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这边突发的状况,云舒是不知道了,走出包厢之后,便是跟着阿朔顺着那长长的走道一直往前便走了去,转过了一个阴暗的拐角之后,阿朔忽然就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子。
“少爷就在前面,我先下去了少夫人!”
说完,人立马就撤了下去了,那消失的速度,堪比火箭了!
云舒诧异的挑了挑眉,这角落里黑漆漆的,望着阿朔已经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她还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提着步子往前走了去。
然而,她刚刚走到那随着夜风飞舞的窗帘边的时候,忽然一只大手利落的往她腰间环了去,云舒下意识的要抵抗,然而当那道熟悉的清新而浅淡的冷香袭来的时候,她便放弃了抵抗了。
任由着那有力的臂膀紧紧的环着自己,身后紧紧的贴着他那暖炉一般厚实又温暖的胸膛,那温暖的大手就那么牢牢的抓着她那冰凉的素手,暖和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了过来,云舒一时之间还发懵了一下。
然而,男人也不说话,就靠着那窗台的一边,似乎十分享受这样的拥抱。
“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女人挣扎了一下,吸了口气,微微放柔了声音。
“废话,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过来巡场,你还有意见不成?你怎么有空过来找乐子了?”
男人理所当然的回答道,环在女人腰间的手臂越发的收紧了,云舒约莫着自己差点就没有被他直接镶进他的身体里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个朋友从国外回来了,今天刚好赶上她的生日了,过来祝贺一下,顺便想去查查你们赌场,前些天可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了,不想让我逮捕你,你就得给我安分一点!对了,你那天送我的那项链,我刚刚当成生日礼物送人家了,我赶不及过去准备什么礼物的,反正我也不经常佩戴那些首饰。”
云舒低斥了男人一句,然后又非常老实的交代了一下,男人经常会扔给她首饰什么的,因为不经常带着,所以都是不在意的,自己也就是到处乱扔,直接拿去当人情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你的东西随你处置,你的什么朋友?”
男人无所谓的回答道,顺便也问了一句。
“乔宇阳的姐姐,以前小的时候,她没少关照我,还因为我……才弄成了那样,人家回来,接风洗尘宴的同时又是生日,要不过去瞧瞧,那就不成道理了。”
云舒淡淡的解释道。
“我小时候也没有少关照你,怎么就没有见你对我这么热心。”
男人不以为然道,低沉而感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魅惑的成分。
“少恶心人,我问你,你怎么就知道我在帝都了?电话刚刚挂上阿朔就出现了!”
云舒可没有忘记自己心底的疑惑。
“你刚刚走进帝都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了,怎么,做了什么亏心事要提防着我?”
“你就不能说一句让我舒心的话?我光明磊落,用得着像你一样?对了,刚刚哥给我通电话了,结婚报告已经批下来了,他也赶着今天下午跟阿秀去了民政局了,我等下还要过阿秀那边吃饭,商量一下明天回怀山那边看看父亲的事情,你要不要跟我过去?”
云舒脑袋里闪过了云卷跟云秀的事情了。
“我让阿朔陪你过去,今晚有点忙,可能赶不上,等下还有一个饭局,不然,你先留下来一起吃个饭,我明早跟你过去,商量完之后再过父亲那边成不成?”
慕煜北建议道。
“不成!十万火急的事情,今晚说什么也得赶过去,不然父亲那边要知道了,迟早就要翻了天了,对了,明天顺便也把阿雅跟布诺斯他们叫上吧,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约莫着婚礼可能就是大年初二了,我让奶奶跟妈她们合计了一下,刚好那天就是一个良辰吉日,就赶着那天把事情给办了吧!明天,父亲那关,你可得拿点精神出来,充分发挥你这奸商的本事,拿下父亲这一关,单凭我哥那傻帽,估计多半是拿不下来了,我担心阿秀会委屈了!所以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云舒似乎完全敢肯定这事情交给这男人,这男人铁定能拿得下,还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对他这么有信心了!
慕煜北也不拒绝,深眸里掠过了一道忽明忽暗的幽光,低笑了一声,“要帮你把父亲拿下,你要怎么报答我?”
“要你拿下你就给我拿下!拿下!拿下!那么多废话!活腻味了你!没听懂人话……唔!”
云舒抬着胳膊肘很不留情面的施暴,却被身后的男人拦腰一转,冰凉的薄唇立马就堵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小嘴,能制止住这女人这数落的的招数,还是这一招最管用!
狡猾阴险的男人硬是扣住了女人所有的动作,足足占了三分钟的甜头,才恋恋不舍的退下了,瞧着云舒被他撩拨得星眸朦胧,眼神一片迷离的样子,男人得意了好久。
“这是利息!你男人办事,你尽管放心,包父亲满意得不行!恨不得当天就将婚礼给办了!”
慕煜北眯着那深邃的眼眸,眼底那绚丽的流光微微闪烁着,跟天边那灿烂的星光似的,脸上洋溢着的那抹绚丽耀眼的微笑,几乎让云舒移不开眼。
云舒呼呼的喘着气,抬着那迷茫的眸子,悠悠的望着慕煜北,低声问道,“此话当真?”
“你说呢?”
慕煜北黑眸微缩,饶有兴味的瞥了云舒一记。
云舒这才点了点头,“暂且相信你!”
说着,习惯性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这时候才有些焦急的蹙了蹙眉,“嗯,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过阿秀那边看看了,等有时间再过来查查场子,今天赶不及了,我走了,你吃完饭早点回去,少喝点酒,不然你自己看着办!”
云舒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替他将衣服拉整齐了,抬着头,望着他,淡淡的开口道。
“嗯,去吧!带上阿朔!”
云舒想了想,然后才点了点头,任由着男人给她扣好领口的风衣扣子,然后才匆匆忙忙的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然而,云舒才没离开多久,布诺斯也突然地出现在了慕煜北的身旁。
“少爷,冷老总裁到了,阿雅小姐正在招待着,还有,逸少爷托我给您带句话,说一切尽在掌握中,让您把酒准备好,好犒劳他们。”
布诺斯是冒着一身的冷汗将后面的话说完的。
慕煜北似乎心情很好,清俊的脸上扯过一道淡淡的微笑,“来了?很好!满足他们的愿望,告诉他们,事情若是搞砸了,他们就等着我怎么收拾他们吧!”
“是!少爷!”
布诺斯冷汗直冒,连忙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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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适别致的包厢内,慕思雅早就让服务员准备好了上好的茶叶了,冷振抵达帝都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了,路上塞车严重,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安藤就着一个黑色的公包跟在冷振的身旁,而他们的身后,则是跟着方卿跟冷挽诗夫妇
“老总裁先喝杯热茶吧,暖暖身,饭菜马上就上来了,我已经让布斯通知我哥哥了,他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了!”
慕思雅大方地微笑着,亲自给冷振倒了杯热茶,一旁的服务员也相继给冷挽诗方卿他们倒上了
“慕经理客气了,要你们久等了”
冷振语气挺缓和的,接过慕思雅递过来的茶,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下去
“还好吧,反正我也只是在这边忙活着,我哥也是经常过来视察这边的情况呢,倒是让老总裁特意跑一趟,麻烦了!老总裁叫我阿雅就可以了,上一次不是说过了吗?”
慕思雅扶了扶眼镜,欣然一笑,眸光一转,才淡淡的望向了一身端庄高雅的坐着的冷挽诗,还有同样是默不作声的端坐着的方卿
“冷经理,方经理!也辛苦你们了,特意赶过来一趟,前几次因为头的事情忙活着,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的招待你们,还望你们能够见谅,这帝都2开业的时间不长,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我哥这边的话,也时常分不开身,所以,希望你们能谅解”
轻快有力的语气,配着那副淡淡的笑容,即使冷挽诗这心里头很是不愉快,但是也没有办法不给面了
“慕经理说笑了,一点小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还希望以后,我们多有机会坐下来聊聊”
冷挽诗客套道,脸上洋溢着一道大方得体的微笑
“冷经理正是爽快,对了,听闻贵千金已经回到冷氏了,前些日在森威尔那边还曾有幸见过一两次面,贵千金才貌双全,令阿雅很是欣赏,今天怎么没见着她一同过来呢?”
“阿雅小姐太抬举她了,她今天有朋友从国外回来,赶着接风洗尘去了!”
冷挽诗嘴上是说的挺谦虚的,可是那眸里已经闪出了一道骄傲的神色
慕思雅那眼神一直落在冷挽诗的身上,所以冷挽诗的这个反应自然是没有能逃得过她的眼睛,慕思雅现在自然已经知道了乔宇阳方怡暖,还有自己那嫂嫂云舒之前的关系了,刚刚南宫逸跟东方谨那俩货还在那里嘀咕着呢!
“阿雅,今天你哥哥慕董跟你嫂嫂都会一起过来吗?”
冷振又喝了一口茶,然后便压低了声音,淡淡的问道,苍老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然而那深沉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希翼,但是被他掩饰得很好,连安藤也没有能发现,只是,老总裁这句话一落下去,坐在一旁的冷挽诗跟方卿倒都是同时微微一颤,心里很是复杂,之前隐约从自己的女儿暖暖的口中知道了那个女人已经嫁给了欧冶的慕董的消息,但他们本身都没有去确认,也许是潜意识底下不想去相信这样的事实而已,落差太大,要他们接受定然是有些困难的,更何况,各大媒体也都没有报道过这方面的消息,以慕家这么具有影响的地位,这要是唯一的孙要真的结婚了,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的!再说了,姚家,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也不能否认它在这锦阳城里也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要两家真的联姻了,要没有一点动静,说出去谁会相信啊?可是,现在想想冷振这一段时间的表现,他们又不得不担心自己女儿在冷氏的地位了!
一时之间,冷挽诗跟方卿心里都是有些忐忑不安了,暗暗地抬起头,悄悄的量着冷振那张深沉的老脸,他们从那张脸上也是得不出任何的信息,两人颇为不安的相互看了对方好几眼,有些心急如焚了,眸光也在不安的跳跃着,但也只能紧紧的抓着里的茶杯,掩饰性的低下头去
“嫂嫂应该就不过来了,年底了,事情很多的,我每天晚上回到家里,都没碰上她人呢”
慕思雅并不知道冷振跟云舒的关系,冷振这么一问,慕思雅便觉得有些奇怪了,不过,倒也是很灵活的应付过来了,权当冷振这是在客套性的问话吧!
闻言,冷振才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了一道浅淡的遗憾,脸上却依然没有什么外露的表情!
慕思雅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暖场的话的,然而,正当她想开口的时候,门外已经传来了一声敲门声,她顿时两眼一亮,连忙停下了里要倒茶的动作
“应该是我哥!”
果然,慕思雅话才刚刚落下去,门就被开了
几人一致朝门口望了去,只见布斯正站在门边把着门柄,一个清俊身材颀长的男一身优雅的走了进来,一身银灰色的休闲西装,一头抖擞的长碎墨发,几近完美的俊脸上显得很平静,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一道高深莫测的深沉,举足间尽显优雅尊贵
慕煜北一走进来的时候,冷振就已经开始用那锐利逼人的眼神紧紧的量着他了,之前都是只有建立在生意的立场上看这个年轻优秀的男,然而,现在,眼底倒是多出了一些东西,完全就是一副苛刻的老头在量自己的孙女婿合不合格的样,这么盯着看着很久,越看,心里也就更是满意了,很肯定,这眼前的年轻男完全可以配得上自己孙女!暗暗的掂量着自己那儿,这女婿还当真是找得好了!不少跟这个优秀的年轻人过交道,冷振这会儿倒也觉得是知根知底了!
冷挽诗跟方卿眼神稍有停滞,心里暗暗沉了一把,单单这么看着,就觉得不简单了,这就是将他们拒之门外不搭理的那位年轻的慕董吗?
慕煜北那深邃的眼神掠过一道幽光,有些凉意,淡淡的扫了几人一眼,简单的瞥了冷挽诗一记,再看了看坐在冷振身边招待着的慕思雅,最后将眼神停在了冷振的身上,自然,眼神就这么迎上了冷振那探究审视的眼神了,心底倒也有些数了
“哥,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刚刚去你办公室没见你人!”
慕思雅以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将自己刚刚坐着的位置拉了出来,然后才拉过了旁边的另一个位置,一边开口道,“快点吧,我已经让服务员上菜了,老总裁都等了你很久了!”
慕思雅这话一说完,冷振已经缓缓的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了,安藤也很有礼貌的跟着起身,冷挽诗跟方卿见状,不由得也跟着站了起来
冷振这般举动不是为了什么,是最对或者合作方应有的尊重,内行的人都很讲究这些的,这一点足以说明了冷振对慕煜北的欣赏与尊重了!
“阿雅客气了,很高兴能再次有机会见到慕董,想上一次在那场竞标会上跟慕董见过那次面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跟慕董好好坐下来斟酌了”
冷振那平淡略带着温和的声音响起
慕煜北幽然收回了眼神,缓缓的朝冷振走了过去,俊脸上也染上了一丝职业式的淡淡温和,淡淡的声音回答道,“劳老总裁挂念,此刻离上次的竞标会应该也是一年有余了,老总裁好记性,竟然还记得如此的清楚!”
“呵呵,像慕董这样年轻有为的英才,我就是想忘记也难啊”
“老总裁过誉了,请坐!”
慕煜北几步便来到了桌边,对着冷振做了一个请的势
冷振点了点头,这才又坐了下去,冷挽诗跟方卿此刻竟然觉得有些压抑得难受了起来,总感觉这男人看似平静沉稳,可是两人似乎也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寒意,尤其是刚刚那个冷淡的眼神,竟然也让冷挽诗这样见过不少大场面也能应付自如的人此刻也感觉到一身莫名的不安,还有那飘忽的寒意
几人坐下来之后,慕思雅又开始给几人倒茶了
“哥你刚刚做什么去了?刚刚遇到阿朔,阿朔说嫂嫂也来帝都了?”
慕思雅禁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嗯,去她哥哥那里了,明天你也一起跟你嫂嫂过怀山那边吧,云卷的婚礼还需要你负责,今晚早点回去,现在过去把资料整理好,等下给我拿过来”
慕煜北淡淡的说了一句
慕思雅便点了点头,“那好,我马上就去准备!”
说着,又大方的朝冷振点了一下头,然后便安静的退了下去
慕煜北的声音很低,低得连冷挽诗他们都听不到,再加上房内已经奏起了那轻柔的古筝音乐,也是将慕煜北的声音给掩盖住了,然而,坐在他身旁的冷振却能听得很清楚,也不知道慕煜北是不是故意的!
冷振一听到这消息,那枯瘦的身竟然轻颤了一下,眼神也微微停滞住了,精锐的眼眸有些不确信的望着慕煜北,还以为自己刚刚是耳朵出了问题了!
他刚刚说了什么?云卷的婚礼?难不成连他那孙也要结婚了吗?
冷振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苍老的眼中甚至还轻轻泛出了一些欣慰的流光,同时也是充满了希翼与渴望,然后,这些情绪有被一抹灰暗所替代了!
饭菜很快就上好了,慕煜北让对方随意,酒桌上,双方都没有谈生意,冷振没一会儿也恢复了正常
“慕董真是年轻有为,想不到年纪轻轻,就把欧冶管理得妥妥当当的,前些年曾有机会见过你的爷爷奶奶,从他们身上学了不少的东西呢,不知道他们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劳你们挂念,爷爷奶奶身体都还算硬朗”
慕煜北平淡的回道
“哦,这样啊,那就好!对了,慕董,前不久听我女儿暖暖说你好像婚事近了,不知道贵夫人是哪一位名门闺秀,竟然能让优秀的慕董看上了,当真是幸运啊!”
冷挽诗还是算将事情摸清楚了,所以眼下才试探问道,然而,她这话才刚刚落下去,立刻遭来了冷振了一个冷眼
慕煜北深眸微缩,不冷不热的扫了冷挽诗一眼,云淡风轻的语气飘了过来,“不知冷经理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冷挽诗明显的听出了慕煜北似乎有些排斥的寒意,只好干笑了几声,有些尴尬道,“抱歉,触碰到慕董的私人问题了!我也是听说的,觉得好奇,所以问了一下慕董请不要见怪!”
“冷经理是说舒儿吗?我们都结婚好几个月了,她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慕夫人,不知道你是听谁说我们婚事临近了?舒儿说她不中意热闹,所以我们就一切从简了,你们不知道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慕煜北唇边掠过一道冷淡的笑意,低沉的声音传来了
“舒儿?不知慕董说的是哪家的千金呢?”
方卿这会儿也很是感兴趣的望着慕煜北
“千金谈不上,是我爸爸老战友的女儿,不像贵千金那样名誉满天下,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警察而已”
慕煜北在心里暗暗的冷笑,自然是很了解这两夫妻想做些什么了,跟他们玩玩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哦,这样啊,慕董是否放不方便透露一下贵夫人的名,说不定以后见了面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呵呵!”
“方经理啊!您这话就是说笑了,我们少夫人您直接喊着慕夫人不就可以了?还用讲什么称呼呢?”
说话的是布斯,这样的情况,他见多了,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夫妇俩的自以为是的样,就不相信你那女儿没把我们少爷的事情说给你们听了!这会儿还明知故问了!
“对了,我们少夫人好像还跟贵千金曾经是同学呢,方小姐之前还跟我们说跟我们少夫人是很要好的朋友,难道她都没有把我们少夫人结婚的事情跟你们说吗?不对啊,我记着前几天去你们冷氏的时候,方小姐还跟我说了你们很期待我们的少夫人能去你们家里做客呢!”
布斯飞快的看了慕煜北那张俊脸一眼,留意到了他那眼里掩饰得很好的赞赏而激励的眼神,更是卖力的来上面的几句,其实都是瞎掰的,他哪里有过去见过方怡暖了!
果然,这么几句话下去,夫妻两当场就落下了一个尴尬了,夫妇俩那脸都有些红了起来,冷振只是很冷淡的瞥了两人一眼,事不关己似的
……
一餐饭完毕,收拾好之后,几人才走到了里间,泡上一壶优质的花茶坐了下来,跟这位慕董过交道的人都知道,慕煜北中意吃饱喝足之后才会有闲功夫去理睬这些公务上的事情,这是他慕煜北的规矩,也是圈里早就听闻过的,要听别人说什么工作重要的,可这位慕董可不这样认为,他认为工作也不过是一项兴趣而已,怎么舒坦就怎么做吧!
布斯就站在慕煜北的身旁,很谨慎的从公包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件,递给了慕煜北
“这是合作案的规划,还有要求,你们可以先拿回去看看,之前的计划我已经宣布作废了,我希望能够按照上面所说的要求去做,这次的工程投资数额很大,我不希望出什么差错,我们算是长期的合作伙伴,这个工程,我希望贵公司能拿下来,并且高重视的力度,希望我们能再次合作愉快”
慕煜北一边将里的资料往冷振的跟前递了过去,然后悠闲的抓起了桌上的烟包,取出一支,漫不经心的点上了
冷振喝了口茶,轻轻的搁下里的茶杯,缓缓的伸将那叠资料接了过来,开始慢慢的翻看了起来,冷挽诗夫妇也就是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断了沉寂中的几人,没等到慕煜北等人应答,门已经被推开了,一阵喧嚣声顿时传了进来
慕煜北有些沉郁的皱了皱眉头,徐然抬头,冷淡的视线朝门口望了过去
只见慕思雅一身急切的走了进来,脚步甚至有些凌乱了,脸上尽是一副焦急的神色,有些慌张的朝慕煜北快步的走了过来,气喘吁吁的望着慕煜北开口道,“哥!不好了!出事了!”
闻言,慕煜北俊脸微微一沉,黑眸微缩,低沉问道,“怎么了?”
慕思雅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无奈道,“有客人进错了房,客人跟楼层经理起了争执,引来警方,而且还是过来巡逻扫黄的警察,是嫂嫂局里的人,这几天那些警察都在帝都附近巡逻的,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跑帝都里来了,现在都要把客人当成嫖客给抓起来了,你过去看看吧,而且那客人还是……怕影响会不好,帝都这才刚刚开业没多久,不能出差错的!我根本调解不过来,现在我的助正在跟他们周旋着呢,就在这楼层的隔壁的808房!”
听完慕思雅的话,慕煜北终于深深的皱起了剑眉,吸了口气,沉着一张脸将烟头熄灭在烟缸里,沉声对着冷振道,“抱歉老总裁,临时出了点事情,我看今晚就先这样吧,我回头会让我的副总亲自过去跟商量一下具体的事宜”
冷振缓缓的收起了资料,欣然点了点头,道,“好,这计划我也看了将近一半了,慕董果然是高见,那今晚就先到这里吧,已经很晚了,我们也先回去了,有事情我们再联系怎么样?”
冷振说话的时候,安藤已经弯下腰,将桌上的东西利落的收拾好了
慕煜北率先站了起来,很礼貌的朝冷振伸,冷振欣然跟慕煜北握了握
“我很期待我们能再次合作!”
“我也是!欧冶很不错,你也很不错!再接再厉,年轻人!”
冷振不吝夸奖道
“一定!”
慕煜北淡然回道,缓缓的放开了冷振的,朝冷振做了一个请的势,然后两人才不紧不慢的往门口走了去
然而,才刚刚一走出门口,就听到那阵喧哗声更加清晰了,这层楼一边是吃饭娱乐的包间,另一边则是休息用客房,统统都是vip高级客房,相对来说,这两者这么一结合,果然也是吃喝享乐的天堂了!
想想,若是赶上喝多了,就可以直接在对面开上一间房,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起来,神清气爽的!那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美事啊!
几人抬头往声源处望了去,只见不远处的一间客房的门前就站着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一名肥头大耳的满身酒气的男怀里正搂着一个娇丽的同样是醉醺醺的女正在跟楼层经理嚷嚷这一些什么,周围都已经围着好一些人了!
慕思雅很是头大的朝那人群挤了过去,布斯也是有些担心的望着那群人,要知道,不远处的拐角边就是舞厅了,要弄出一点动静来,难保等下不会一大堆人挤过来看热闹了!
慕煜北剑眉微微皱了皱,随即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淡冷静,着步缓缓的走了过去,他身后当然还跟着冷振他们
“怎么回事?”
清越的声音响起,虽然这语气听似挺平淡的,然而却让众人感觉到其中带着一股震慑力,让众人不由自主的停下喧哗,齐齐抬头,朝慕煜北望了过来,自然的,随后很快也就传来了一阵抽气声!
“慕董!”
见到慕煜北过来,众人自动的让开了路,那两个小警察好像是认识慕煜北的,瞧着慕煜北过来,倒是很尊敬的了招呼
慕煜北点了点头,“不知两位警官有什么事情,这样堵在门口,到底是什么意思?”
“慕董!我们执行队长的命令,过来维护治安的,没想到刚刚过来就听到您的楼层经理好像跟这位客人有些矛盾,这位客人说他原本预定好的房间被别人占用了!至于,这位先生跟这位小姐,我们很怀疑你们现在是不是要进行色情交易!”
“这位警官,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我老婆!我跟我老婆开房关你们什么事!谁进行色情交易了!你们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还有,这房间到底是谁占用了!我可是早就预定好了!你们酒店还得给我一个说法!赶快把门开!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竟然敢把爷的房间给占用了!知不知道我是谁啊!竟然不长眼的占用我的房间,活腻味了!快点给我把房门开!听见没有!”
男嚷嚷着,又伸推了那名经理一下
“你这人说话就说话,怎么动呢!想死呢!”
慕思雅有些反感的望着那个肥猪一般的男人,忍不住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吼了一句
那男转头一看,往慕思雅身上扫了去,一瞧着慕思雅那张美丽的笑脸,顿时那脸上就笑成一朵菊花了,笑眯眯道,“哪里来的小美人,不让陪哥一晚,保准你爽!哥最喜欢你这样小辣椒一样的小女人了!哈哈!”
说着,那肥短短的爪也朝慕思雅的下巴伸了去,慕思雅措不及防,还回不过神来,眼看着那恶心的爪就要往慕思雅那光洁漂亮的下巴摸了去,只见到一道银色的东西快如闪电的从眼前飞过
只听到‘啊’的一声惨叫,接着‘啪’的一声,是东西落地声!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肥猪正吃痛的揉着自己的背,一双绿豆大的眼睛几乎要喷火,朝慕煜北射了过来,众人这也才顺着肥猪的眼神望了去,只见到慕煜北正缓缓的收回了那只修长的大,往自己的身后负了去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不规矩,小心你的脚!”
慕煜北冷然落下一句,漆黑的眸里充满了寒意!
那胖轻轻一颤,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有些害怕的看了慕煜北一眼,又看了看跟前的两个警察,被他搂在怀里的女人忽然细细的传来一阵嘤咛声,他深吸了口气,才有些恼怒的嚎了一句,“你们欺人太甚!今天这事情你们都要给我一个交代!阿娇真的是我老婆,不信你们可以查!这是阿娇的身份证!哼!这就是你们酒店的服务态度吗!还说是帝都呢!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把房门开!”
胖的话还没说完,一脸冷淡如霜的慕煜北便开口了
楼层经理得到命令之后,才掏出了身上的房卡,往门上一刷,‘嘀’的一声响之后,房门便缓缓的开了,楼层经理很安分的站到了一旁,让出了一条路
慕煜北眸光微微一抬,面无表情的往那房里走了去……
然而,房内并没有开灯,才刚刚越过门口没几步,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粗粗的喘气声,还有女那低吟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煜北皱了皱眉头,微微抬头,借着那来自那没有来得及拉上窗帘的落地窗投进来的江边的微光一看,只见两具赤果果的身躯正在卖力的奋斗中!有些厌恶的收回了视线,正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隐隐约约的听到那男人好像正在喊着‘云舒!’,慕煜北顿时心里一沉,那张脸都黑的跟锅底似的,而这时候,那两名警察还有那个胖也跟着冲了进来,一听到那激烈的声音,大家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哦!原来正在战斗中怪不得外面怎么敲门都听不到了!”
“别动!警察!”
两名警察才不管他们战况如何呢,十分不道德的冲了上去,这事情见多了!这段时间他们扫黄组行动频繁,多半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抓个正着的!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已经按下了门边的灯,顿时,房内的黑暗瞬间褪去,换成了明亮一片,好几双眼睛一同往那张大床上望了去……
“方怡暖!怎么是你!”
一个惊呼声乍然响起,就好像一道春雷一般,炸破了沉郁的天际,石破天惊一般敲在了众人的心上!
这话一出,站在门边逗留着的冷挽诗跟方卿顿时一愣,仿佛忽然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瞪大了眼,夫妇俩愣愣的望着对方,很久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里面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尖叫声,“啊!不要过来!”
冷挽诗跟方卿那身狠狠的一震,这正是自己那女儿的声音啊!料想着里面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这才连忙拔腿往里面冲了去,围观的众人也想往里面挤了去,然而却被布斯眼明快的制止住了,反应迅速的‘呯’的一声,利落的关上了房门,将那些人阻拦在外面了
冷振跟安藤也正是远远的站在人群外,冷振皱着眉看着前方的涌动的众人,没有错过刚才冷挽诗跟方卿脸上的那道焦急跟不安
话说冷挽诗跟方卿急急忙忙的冲了进去,只见屋里已经站着好几个人了,慕煜北就远远的站在边上,那阴寒的视线,正盯着前方的一处看着,那眼神充满了不屑与阴沉,屋里到处飘荡着一股奢靡的气息
冷挽诗不由得有些心惶惶的,顺着慕煜北的视线望了去……
只见那张大床蜷曲着两个人,一名女正满头凌乱的秀发,紧紧的抓着被单捂着自己的胸口,那双美眸里尽是一片慌张,伴着一些涣散,而她的边上则是一名男,那名男正紧紧的拥着方怡暖那光洁的,来不及遮住的肩头,目光上移,冷挽诗也看清了那名男的脸!
竟然是……付鸣!
冷挽诗感觉自己的脑袋顿时轰的一声,仿佛就要炸开了,胸口突然沉郁得厉害,一阵阵的抽痛传来,让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吼了起来,“暖暖!你告诉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付鸣!你这个混蛋!竟然……竟然……”
这时候,蜷曲在床上的两人,脸上的激情还未褪却,付鸣有些头痛的抬揉了揉眉心,半醉半醒的抬头望了望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迷离的眼神一扫,身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凉意,这脑袋顿时就清醒了一大半
而方怡暖,则是一脸羞愧的抓着被单,将自己的脸都埋进了被里,竟然呜呜的哭出声来了,两名警察察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了,连忙将那个胖跟楼层经理慕思雅他们都驱赶了出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鸣!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身上传来的疼意都在醒着她刚刚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梦到自己跟乔宇阳……
“暖暖?”
方怡暖的哭声传来,付鸣乍然一惊,连忙偏过头望着身边的女人,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了一跳!
量了一番,瞪大了眼,吓了一大跳,连忙慌张的将自己的臂从方怡暖身上收了回来,眼底竟是一片震惊,失声叫道,“暖暖!怎么……怎么是你!”
付鸣吃惊的望着一脸梨花带泪的方怡暖,感觉到两人被下面都是光溜溜的一片,这一切都在醒着他刚刚他们到底都干了什么!可是,他怎么感觉刚刚的女人是云舒呢?他还一遍一遍的唤着她的名,而且,她也都温柔的应了!
付鸣不禁觉得一阵冷汗涔涔了!
“付鸣!你小都干了什么好事!”
冷挽诗咬了咬牙,一脸羞愧而愤恨的望着付鸣!
尖锐的声音传来,付鸣顿时慌了神,抬起头一看,只见到冷挽诗跟方卿竟然就站在他们床边的不远处,边上还站着一脸面无表情的慕煜北,察觉到慕煜北望向他的眼神寒冷蚀骨!慕煜北身后还站着两名警察!
“方叔叔……冷阿姨……我……我……”
付鸣很是头痛的努力的回忆着,想着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任凭他怎么想,都只能隐隐约约的想起自己拼命喝酒的场景,恍惚之间想起自己好像一直都在喝酒,心里念念不忘的是云舒那张清淡美丽的小脸,想着她的毫不留情,想着她看着他的时候那毫无波澜的眼神,后来好像觉得胸口觉得闷了,摇摇晃晃的出了包厢,想要去外面吹吹风怎么的,后面的事情他就一点印象也没有,只知道好像云舒对着他笑,笑得很温柔,她的样在他脑袋里满满的飞着
而方怡暖,她更是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只知道自己看着乔宇阳出了包厢接了一个电话,于是她就跟着出来了,刚刚走出了包厢就感觉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后面的事情她就一点也不知道了,只是迷糊的记得,好像乔宇阳将自己抱回了房间,然后……
“暖暖!你真是太让妈妈失望了!你们!你们这是要气死我吗!”
冷挽诗满脸的愠色与羞恼,真是家丑啊!家丑啊!想不到平日看似很乖巧很端庄的女儿竟然跟男人跑酒店里干这种事情来了!还遇上了警察跟酒店的老板一干人!而且这老板还是他们刚刚好不容易才谈成的合作商啊!这下,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啊!
“爸爸!妈妈!我……我……呜呜……”
方怡暖一向最看重面了,现在这个样,所有的脸面都丢尽了!她竟然跟付鸣……
“瞧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这就是你们说的乖女儿吗!”
一道苍老而冷厉的声音传来,冷挽诗跟方卿又是狠狠的颤抖了一下,慌张的回过头,往门口的方向望了去,只见冷振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房间了,此刻正一脸失望恼怒的望着他们
“爸……您不要生气,暖暖一定不是故意的,一定是付鸣这小给暖暖下了什么东西了!暖暖她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的,爸!”
冷挽诗战战兢兢的解释道
“外公……”
方怡暖也是泪流满面的望着冷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
“哭什么!老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还不赶紧穿上衣服给我滚回家!还想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冷振狠狠的落下一句,便一身阴冷的转过了身,很是愤怒的出了房间
“等下别忘了将你们的房钱付完,按照规定,酒店有权让你们付十倍的房钱,你们自己看着办”
一直都在冷眼看戏的慕煜北这时候也落下了这么一句,那声音很轻淡,飘乎乎的,就跟一朵云儿似的,淡然收回了那清淡的眼神,终于也是负着双,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房间
这下,慕煜北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安心了,真的,他现在感到很安心了,就这点伎俩也想跟他叫板,真是活腻味了,可恨的是,这货色竟然还敢yi淫染指他的女人,真是欠收拾!
慕煜北自然是知道那叫方怡暖的女人对乔宇阳很上心的,刚好,付鸣也始终对他的舒儿虎视眈眈的,如此,干脆给他们配成一对好了,一来,可以狠狠的让那个女人痛上一把,相当有分量的重创!就当做给自己的女人报仇雪恨,然后也可以把付鸣这个麻烦一脚踢掉,解决了他的危机感,要是他没有估计错误的话,这下冷家怕是要拉上付家了,毕竟,这舆论压力也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实在不行,大不了再给他们来一点小火,那么多双眼睛的见证之下,他们还能跑得掉?反正,他们这一对,那是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阴险的男人这一招不可谓不毒啊,就这么一招,断送了多少人的希望?一举几得的好事!相信冷付两家还要感谢他这个大媒人呢!这办法虽然有点卑鄙,但是效果真的是太强了!真正的大笔!
南宫逸这货办事,越来越深得他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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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讽刺的闹剧终于也就是这样收场了,慕煜北一退出去之后,布诺斯便是很会意的遣散了围观的众人,然而,众人也不是傻瓜,掐指一算,也能猜个大概了,两名警察接到了布诺斯那眼神的眼神示意之后,便也退了出去,方怡暖依然还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轻轻的颤抖着,付子鸣脑袋昏沉得厉害,一阵一阵的接着痛着,脑袋也处在一阵迷糊的状态,甚至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情。,!
“赶快穿上衣服跟我们回去了!你外公都生气了!”
冷挽诗怒气冲冲的瞪了付子鸣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着方怡暖,落下这么一句,然后也一脸愠色的甩手转身离去了,方子卿则是失望的望着床上的两人一眼,皱了皱眉头,紧接着也跟上了冷挽诗。
房间内顿时就剩下了方怡暖跟付子鸣两人了,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头望着对方,一时之间,这房内就安静得可怕了起来。
方怡暖满脸的泪花,有些委屈而怨恨的望着付子鸣,一头凌乱的秀发交织在胸前,几缕发丝甚至已经被她脸上的泪水打湿了,忍着一身的疼痛,眼神慢慢的变得有些冰冷的起来。
“暖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付子鸣低低的问了一句,显然还是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怡暖听着付子鸣这话,眼泪又是掉得厉害,一手捂着胸口,发了疯似的冲了上去,抡起拳头拼命的打向付子鸣的胸膛,崩溃似的呐喊着,“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一道道质问声响起,付子鸣险些招架不住了,只好皱着眉头紧紧的抓住了方怡暖的双手,心情也是相当的不好,忍不住低喝了一声,“够了!暖暖!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方怡暖还想挣扎的,但是被付子鸣压制得很紧,丝毫动弹不得!便只能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付子鸣心里暗暗一沉,遇上这样的事情,心情还能好到哪里去,有些烦躁的拉开被子,迅速的起身,开始捡起地上的衣服穿来了起来,刚刚怎么会把方怡暖当成云舒了呢?可是,那种感觉明明就是那么像的!他真的感觉到怀里的女儿分明就是云舒的,可是这会儿,怎么会变成了方怡暖了?
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抬手敲了敲头,昏沉沉的脑袋隐约的传来了一阵疼痛,显然也明白了,自己怕是酒喝多了,直接把方怡暖当成了云舒了,可是,这方怡暖没有道理也跟着喝醉了吧?
想着,付子鸣忽然有些狐疑的转过头,暗暗的观察着方怡暖,瞧着她那副临近崩溃的边缘的样子,还有那裸露在空气里被他狠狠烙下的痕迹,心里忽然又升起了一道淡淡的内疚。
想了想,终于也只能利落的将自己的衣扣扣好,然后蹲下身子,将地上的衣服都捡了起来,递给了方怡暖。
“先把衣服穿上吧,有话回去再说!”
说着,将手上的衣服直接往方怡暖怀里塞了去,然后转身就朝卫生间走了去,约莫着是打算洗把脸好好的清醒一下了!
等到付子鸣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方怡暖也已经穿好了衣服了,脸上还挂着没有擦干的泪痕,一身失魂落魄的坐在床边。
付子鸣缓缓的朝她走了过去,方怡暖一听到脚步声,也轻轻的抬起头了,望着付子鸣,泪眼都止不住的掉下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而,付子鸣看着这双酷似小雪的眼睛,心里浮起的负罪感也越发的浓郁了,挣扎了很久,才缓缓的移开了目光,不期然的,洁白的床单上的一滩殷红也映入了他的眼帘,眼神顿时柔和了不少,但是又依然流淌着一些复杂,脑袋里乍然就划过了云舒那张明澈淡雅的小脸,一时之间,心里忽然感觉痛苦万分!
如今,他能怎么办?他没有忘记刚刚慕煜北那道不屑而冷淡的眼神,那分明就是看笑话,看戏一般的眼神!而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是让他懊恼的机会也没有了!
“我……我会负责的……我们先回去吧!”
付子鸣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吐出了这么一句,而也是这样的一句,几乎花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落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也是失魂落魄的朝房门走了去。
方怡暖恍惚的笑了笑,抬手擦了一把眼泪,“付子鸣,真没想到,这么轻易毁掉我的人竟然是你!我不稀罕你的负责,你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听到没有?一点关系也没有!”
方怡暖嘶声竭力的喊了这么几句,然后便发了疯似的冲了上去,一把推开了付子鸣,忍着身子的疼痛,一把打开了房门,往外面冲了去。
然而,方怡暖才刚刚冲出房间,正要拔腿往楼梯的方向跑去了时候,冷不防,才那么一个抬头,就看到前方站在走道里,一脸面无表情的乔宇阳,还有满脸不解的乔馨阳,不远处还站着都是满脸焦急而恼怒的冷挽诗跟方子卿。
走道里的人早就被疏散了,现在走道里也就是剩下那么几个人,慕思雅跟那两名警察还有布诺斯就是站在乔宇阳他们身后的不远处,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这边的情况看着。
乔宇阳那冷淡的目光很是让方怡暖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他此刻看上去还是跟往常一样平淡冷冽,脸上甚至没有意思变化的表情,这样的乔宇阳几乎可以往方怡暖崩溃了。
披着一头凌乱不堪的秀发,一身狼狈的朝乔宇阳望了一眼冲了过去,一手紧紧的抱住乔宇阳的胳膊,慌张害怕的开口,“宇阳,宇阳!你听我解释!我跟付子鸣没有什么的,真的,我求你相信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要听他们胡说,求你相信我!”
对于方怡暖的乞求,乔宇阳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大手毫不留情的拉开了方怡暖环在他手臂上的玉手,冷冽的声音传来,“何必需要向我解释?”
“宇阳!我求求你,不要放弃我,我是爱你的,我是真的爱你的!我刚刚把付子鸣当成了你,我求你不要放弃我,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没有你,我真的会死的,我求求你!”
方怡暖丝毫不顾形象的张开手臂,二话不说就朝乔宇阳抱了去,死活不愿意松手,满身的狼狈,无限的卑微,平日里端庄高雅的形象全无!
乔宇阳那冰眸子里闪过了一道淡淡的反感,大手紧紧的摁住了方怡暖,大力的一拉,直接就将方怡暖推到了一边,方怡暖顿时受不住的,脚下一滑,措不及防的往地上栽了去。
“暖暖!”
方子卿连忙迎了上去,想要扶住方怡暖,然而,有人更快了他一步了!
“暖暖,你没事吧?摔疼哪里没有?”
付子鸣刚刚冲出了房间,就看到了方怡暖被乔宇阳一手推开,连忙眼明手快迎身上前,一把扶住了方怡暖,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付子鸣查看了方怡暖一圈,发现她没有什么事情,这才抬起头,有些责备的望着乔宇阳,“乔宇阳!你这是什么意思!”
乔宇阳一脸冷淡的望着眼前的两人,他身边的乔馨阳则是皱着眉头,望了望眼前的两人,又望了望乔宇阳,沉思了一下,便伸手拉了拉乔宇阳的衣袖,乔宇阳瞥了她一眼,这才冷冽的开口,“我说过,我对她没有任何的感情,三个月的时间早就过去,我也不过是履行诺言而已,从今往后,我也不再欠着你任何的东西。”
“不要!宇阳!我是爱你的,求你相信我!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真的,我只求你不要就这样抛下我!”
方怡暖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离开乔宇阳之后,她只感觉自己好像行尸走肉一样,根本找不找方向的感觉!
乔宇阳冷然一笑,有些冷淡的望向了一身狼狈的方怡暖,“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打一开始就跟你说得很明白,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只不过是在受人之托满足你的要求而已。”
“不!不是这样的!宇阳!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哪怕是骗骗我也可以的!你怎么就这么忍心呢!”
方怡暖拼命的摇着头,豆大的泪珠‘唰啦啦’的往下掉。
“乔宇阳!”
瞧着方怡暖的这个样子,付子鸣有些不忍心了,皱着眉头扫了乔宇阳一眼。
“知道吗?将她推上这条路的人其实是你!小雪早就不在了,你也没有必要总活在过去里,你如此的维护她,想必她在你心里应该也是特殊的,如此,那我便只有提前恭喜你们了,不要以为你所做过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希望你以后就安心的守着她吧,不要再去……再去打扰……云舒了,那是你欠她的,也是我欠她的,现在的你,已经不配了,或许,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动了这个念头的,打一开始,你就已经不配了。”
乔宇阳冷淡的开口道,那眼神沉寂冷冽得跟一潭死水似的。
然而,本来就已经很烦躁愤怒的付子鸣在听到这么些话之后,就更是气愤了,心里那巨大的不甘与绝望顿时如同燎原之火一般迅速的燃了起来,一脸冷厉的瞪着乔宇阳,有些咬牙切齿道,“我不配!难道你觉得你自己就配吗?你别忘了,是你自己推开了她,将她送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惦记的人是谁吗?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明明在意,却又不敢出手,你不过是一个懦夫而已!乔宇阳!身为男人,我同样看不起你!当初云舒放弃你的时候,你同样就已经没有资格了,你这时候就知道充当老好人了,还想着让她感激你,回到你身边吗?你做梦!我告诉你!那根本就不可能!她早就明确地告诉的告诉我,她说她现在已经爱上了慕煜北,还打算守着慕煜北过完一生!讽刺吗?你同样没有任何的机会!你拿什么嘲笑我!”
付子鸣阴厉的笑了起来,“我真是不明白,明明是我最先看上她,发现她的好的,为什么就是让你们后来居上了!尤其是你乔宇阳,明明不爱她,凭什么就拴着她十多年也不放手!你当初要这么伟大,为什么不直接成全我跟云舒呢!”
付子鸣的话让乔宇阳微微一怔,连站在一旁的冷挽诗跟方子卿也震了一下,想不到,他们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状况,一直以来,他们可都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啊!现在,就是因为一个女人!因为那个该死的姚云舒,就闹到如今的地步!
方怡暖一边默默地流着泪,暗暗的垂下了眼帘,一双手已经紧紧的绞成了一团了,眼里迸射出了一道阴厉寒冷的流光,红唇紧紧咬着。
“你说得没错,我是没有资格了,所以我才一直不愿意去打扰她。”
乔宇阳终于冷淡的自嘲的笑了一声,低声的开口道,那声音很低,仿佛就是单纯的讲给他自己听的一般。
微抬起头,最后望了两人一眼,“今天之后,你也同样没有资格了,珍惜眼前人吧,免得追悔莫及,我祝福你们。”
说完,便拉着乔馨阳,徐然转身,慢慢的往前走了去。
“不要!宇阳!你不要走!听我解释!我求你听我解释!我不要你的祝福!我爱的人是你!我爱的人是你……”
方怡暖崩溃的望着乔宇阳缓缓消失在走道尽头的身影,如此决绝的背影,如同万剑穿心一样,让她疼得厉害,绝望的泪水不断的滑落下来,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不管她怎么做,乔宇阳始终就跟她离得跟天边的一般远了!
……
慕煜北一走出了房间,那俊脸上就一直挂着一道难以察觉的微笑,心情好得不行,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看到南宫逸跟东方谨两人正懒洋洋的靠在走廊边的柱子上,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似乎在期待他的表扬一般。
慕煜北那深眸里掠过了一道意味深长的流光,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的走了上去。
“战况如何?”
瞧着慕煜北靠近了,南宫逸懒洋洋的伸了个腰,一脸微笑的看着慕煜北,饶有兴味的问道。
“不用说自然是激烈得很了,没瞧着他脸上那笑得都快成了一朵花了,你什么时候见他对我们这么笑过?典型的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我跟你说,这样可不好,没听说过兄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
东方谨有些吃味的望着慕煜北,倒是有些不爽的开口道。
“忘了你们能让你们在帝都白吃白喝?你们哪次闯了祸不是我给你们善后?”
慕煜北很平淡的抬起眼,扫了两人一记。
这么两句话下来,东方谨顿时也只有耸了耸肩,腰杆一直,朝慕煜北走了过来,大手一抬,朝慕煜北的肩头拍了去,笑道,“说笑而已,忘了谁你也不会忘了我们,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可不是说的那么简单的,怎么样,这出戏唱得还不错吧?我可是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你那妹子阿雅加入我们的阵营的,刚刚逸还担心她会不会穿帮阵亡了呢!”
“过得了关,开年准你半个月的假期,琉璃小岛那边的景色不错,你们可以过去放松一下,费用都全部报销,便宜你们了,前提你们知道!”
慕煜北很爽快的抛出了一个炮弹,让东方谨跟南宫逸两人的眼神立马就一亮了!
“好兄弟!”
东方谨又大力的拍了慕煜北一记,欣然笑了笑,南宫逸那酷酷的脸上也洋溢着一道微笑。
“不是说要跟你媳妇过去度蜜月吗?怎么就舍得让我们捷足先登了?”
南宫逸有些疑惑的笑道。
“她忙着呢,赶不上时候。”
慕煜北有些沉郁的开口道。
“我先回去了,你们节制一点,别老喝得烂醉如泥的还要阿雅替你们收拾残局!”
几人沉默了一下,慕煜北便开口了,语落,那高大颀长的身躯已经朝楼梯口走了去,南宫逸跟东方谨则是望着慕煜北离去的身影,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期然的耸了耸肩。
“后天晚上海都那边有节目,你来不来?”
东方谨忽然朝那背影喊了一声。
“不去。”
不冷不热的语气响起。
“来吧,都是好节目!”
“得了,你就别劝他了,我都不知道跟他说多少回了,这家伙说后天是周六,约莫着跟他那媳妇有什么节目,少去打扰他!等他被那女人治得死死的,我们再笑笑他!”
……
慕煜北一路直接乘专用电梯直达一楼,从帝都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的,刚刚走过大厅的时候,望了那墙壁上的壁钟一眼了,也不知道女人是不是回家了,慕煜北伸手往衣袋里掏了去,约莫着正想给云舒打个电话吧,然而,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恭敬而低沉的声音。
“慕董!”
有些熟悉的声音!
慕煜北一听到这声音,便将手里放了回去,徐然侧过身子,朝旁边望了去,只见安藤正一脸恭敬的站在一旁,望着他,这时候,后面赶上来的布诺斯也看到了安藤了,深深的喘了几口气,才有些诧异道,“咦?安助理?你也还没回去呢?冷老总裁还好吗?”
安藤转头朝布诺斯望了过去,欣然点了点头,笑道,“还好,慕董跟布秘书这也要回去了吗?”
安藤试探性的问道。
布诺斯小心翼翼的望了慕煜北一眼,然后才回答道,“是啊,都十点多了,不早了!”
“是挺晚了,慕董,能不能打扰您几分钟,我们的老爷有些事情想跟你聊一下!”
安藤很快就说明了来意……
慕煜北还是点头,跟着安藤往帝都跟前的小广场走了去,布诺斯则也是很谨慎的跟在慕煜北的身后。
没走几步,刚刚走到小广场的边上,抬头一看,便看到了站在前方不远处的花圃边站着的那一道枯瘦的身影,那背影远远看着,都能感觉到一股沧桑之感。
对于这个老人,撇去他跟云舒的关系不谈的话,慕煜北还是算是挺尊敬他的,这是站在同一立场上,打心里的感受,然而,若是因为自己那舒儿的关系的话,慕煜北则是觉得心里有些可怜他,说来可笑,一向桀骜不羁的他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情绪,也许是有些同情他的遭遇吧,这个男人应该也算是一个血性汉子了,这事情要放在很多男人的身上,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难得他也就是这样一路风风雨雨的走了过来。
慕煜北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思量了好一下子,然后才提着步子走了过去。
“来了!”
慕煜北刚刚在冷振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冷振便已经负着双手,缓缓的转过身了,锐利的眸光如同那寒夜里耀眼的剑光,苍老的嗓音平静得跟那沉寂的幽潭一般,没有什么起伏的情绪。
阵阵寒风掠过,吹乱了他那花白的头发,这般的景象,似乎有给这位老人曾添了几分苍凉萧瑟之感,慕煜北一时看着,心里竟然有了一些异样了,但是反应机敏的他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也就回过神了。
有礼貌的朝冷振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低沉的声音随即传了过来,“不知老总裁找我有什么事?”
闻言,冷振淡淡的吸了口气,“好了,你也不用跟我打马虎了,你跟木木都成了夫妻了,眼下你也应该要叫我一声爷爷的,我相信你应该都明白了一些事情了。”
冷振说着,一边望着慕煜北,眼底流淌着一道淡淡的希翼。
“老总裁是说舒儿吧?抱歉,我很尊重她的意愿,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慕煜北低沉地回答道。
果不其然啊!冷振有些苦笑的点了点头,“也罢了,你就依着她吧,我希望你能对她好一点,她熬到现在很不容易,若是让她受了委屈,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冷振讲这话的时候,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语气铿锵有力,似乎在郑重的宣誓着什么一般。
“这话不用你说, 第 161 章 什么的,这会儿,到了云秀面前好像也变得挺温柔下来了,至少,刚刚吃饭的时候,还体贴的给云秀夹了菜,当然了,对于他的妹子,他当然也还是很疼惜的。
云舒从帝都里出来的时候,也不忘了给云卷捎了好几套衣服过来,还以为今晚自己这哥哥都打算在这边歇下了,没想到还是临时被叫回去了!
出了家门,一阵凛冽的寒风立马就袭了过来,云舒到底也算是一个挺怕冷的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暗暗郁闷着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云秀那脸上扬起了一道淡淡的微笑,将手上的大衣递给了云舒,笑道,“让你穿上还嘴硬,这会儿正赶上起风的日子,当心别感冒了!不然,你今晚就干脆别回去了,在这边陪我一晚上吧,你之前还不是经常在我这边留宿的吗?衣服都塞了一大堆在衣柜里。”
云舒终于还是伸手将大衣接了过来,往自己的肩头披了去,沙哑的回道,“算了吧,你以为我中意跑来跑去的?他还在家里等着呢,手机没电了,回去指定又要怎么表达他的不满了。”
云秀轻声一笑,“你现在看起来倒比以前惬意了不少,怎么样?是不是摸到了日子的门路了?慕煜北对你很好吧?”
关切的语气传来,令云舒忽然觉得身子暖和了不少,“还好,也就那样了。”
“你可别生在福中不知福,据我观察,慕煜北当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该珍惜的,你就要好好的珍惜了,云舒,别总把自己围起来,婚姻绝对是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的,不能总让对方付出,你也有义务为他付出的,多把他放在心上,不要总这样没心没肺的,让我看了都觉得头疼!”
“行了,受教了!你还是好好的做我的嫂嫂吧,我哥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我可以拿我的人品向你作保证!正是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成了我的嫂嫂了,本来都是受你管着了,这下子,就更不用说了!”
“少来取笑我!”
云秀有些羞涩的拍了云舒那肩头一记。
“这些小动作,你就留着跟我哥折腾去吧!对于我,现在已经不适用了,回去跟我哥使使吧,至于明天的事情,你也不用太过于紧张,父亲应该还算是挺好说的一个人,不会太为难你们的,顶多也就是发发牢骚,让我哥掉一层皮而已,到时候,你就美人救英雄去吧!”
“还戏弄我!”
云秀板下一张小脸,没好气的瞪了云舒一眼。
“好了,不取笑你了,我车就在外面,你回去吧,天真有点冷!我明天再跟慕煜北过来找你!”
云舒说着,停下了脚步,侧过身子,秋水般的眸子淡淡的望着云秀。
云秀点了点头,“嗯,你自己路上小心一点,对了,别忘了我刚刚跟你说的话,好好珍惜,该把他放在你心上的,就要把他放在心上了,用你的爱,把人给拴紧了。”
“噗!”
云舒一听云秀这话,差点下一跳了!有些调侃道,“行了,这么恶心的话你也能说得出来,服了你了!我知道怎么做的,回去吧,我走了!”
拍了拍云秀的肩头,清瘦纤细的身子一转,便又是这般给云秀留下了一道清冷的背影。
一路直接开着快车回到了翠园,翠园里早就是安静一片了,但是宅子里倒是还亮着明亮亮的灯,尤其是二楼的某一个房间,灯火正明亮着,料想着,应该是男人特意给她留的灯吧。
将车子停进了车库里,云舒踩着那阴暗的路灯光一路朝宅子里走去的时候,这心头也是暖洋洋的一片,有些柔软就是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并没有在客厅发现男人的身影,但是客厅里的灯却是开着的,云舒将手里的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放,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仅仅穿着一件淡米色的毛衣,又换下了脚上的鞋子,倒了杯热水,浅浅的抿了几口下去,然后才朝书房走了去,然而,推开书房的门,发现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蹙着眉又关上了门,转身又朝卧室走了去,然而,也没发现人在卧室里。
‘哪里去了?’
云舒蹙着眉嘀咕了一句,忽然感觉到一道隐隐约约的香烟味传了过来,于是便下意识的抬头,往阳台望了去,瞧着阳台那边也是黑乎乎的一片,但是阳台的门却没有关上,阵阵凉风从那门缝里灌进来,惹得那落地窗帘‘哗啦啦’一直飞舞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充斥满了整个空气。
她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搁下了手里的杯子,提着轻盈的步子,悄悄的朝阳台走了去,果然,越是走近了,那烟味就越是浓郁了起来,她一手挽起了帘子,往阳台跨了去,抬起眸子一看……
男人正背对着她,斜斜的倚在栏杆上,右手上还夹着一支刚刚燃了一小半的香烟,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时而传来一声轻咳声,此刻的他,身上也就是仅仅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袍而已,肩上简单的披着一件黑色大风衣,这么看着,总感觉那道背影似乎有些孤寂清冷了,空气里莫名的飘荡着一道熟悉而清冷的气息,是他特有的气息,轻咳声时不时的传来,说老实话,云舒这会儿倒是觉得有些心疼了,这阵日子,大家好像都有些忙碌了,发现了他好几次都在吃那黑色的药丸,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问他又不说,云舒也拿他没辙了。
云舒就一直静静的站在门边,没有说话,淡淡星眸一直望着他,脑袋里乍然拂过了刚刚云秀说的话,想到他帮忙解决了哥哥云卷的事情,想到他这段日子对自己的关心跟体贴,想到之前他帮助过她的很多次,还想到他小时候被自己给骗了钱,还傻不啦叽的心甘情愿步行回家,后面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骗的样子,顿时,这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了起来。
云舒承认自己向来就是一个不擅长于梳理自己感情的人,所以一直以来,也就是把他的关心默默地看在眼里,也放进了心里,老实说,心里着想着,两人都是夫妻了,她也没有当初年轻时候那般的有激情了,这会儿两个人这样平淡的日子便是她想要的,眼下当真就是想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吧,唉,可是现在想想……
她也是一个很不擅长于表达自己的人,总以为默默地关心着,应该也就行了!
生活总是不时的需要一些调料剂,不是吗?偶尔的关怀与在意,当然还是很必要的,想了想,清眸里溢出了一些柔和了,望着那略显清瘦的身躯,心里微微的疼一下,又悄悄的软一下的,最后,浅浅的吸了口气,还是一身轻盈的走了过去。
没几步,就走到了他的身后,素手一伸,一手拿过了他手上的烟支,利落的熄灭了,然后往楼下一扔。
随即,沙哑而清冷的声音伴着些许柔和,轻轻的飘了过来,“别老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都咳成这样了,找虐也不带你这样的。”
有些温柔的语气其实还是带着一丝责备的,慕煜北其实早就知道她回来了,不过他也没打算说话,任由着她那样的打量着他,今晚他的心情一直都不错的,所以回到家里,洗完澡之后,本来还想看电视边等着女人回来的,可是等了很久,也没见人影,后面觉得无聊了,才打算到阳台这边来抽支烟,边等着,因为她反感烟味,所以,他这段时日已经很少在房里抽烟了,虽然烟瘾不大,他也不经常抽烟的,但是偶尔还是会来那么一两支的。
云舒缓缓的抬起头,望着他,发现他依然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也没转身看她一眼的,便也只有暗暗的叹了口气,又迎了一步上去,就站在他的身后了,素手轻轻一抬,硬是在空中迟疑了好半响,然后才往他腰间抱了去,缓缓的从身后抱住了他那精壮结实的腰肢。
“今天的事情,当真要谢谢你,别反驳我,我也不想跟你说谢谢,我这是代我哥哥跟我嫂嫂说的。”
云舒轻声的开口道,语气挺温柔的,这样听在男人的耳中,男人觉得很是受用,顿时心里也柔软得一塌糊涂了!感觉到身后那柔软的身躯,还有她那微凉的素手,一向稳如泰山一般临危不乱的男人竟然有些轻轻地发颤起来,她那柔和的声音传来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心跳竟然加速了一般,说来还真是好笑了,睡都睡过好几次了,这会儿竟然会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慕煜北一时忽然就懵了一下。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沉默了好久,慕煜北也就任由着女人抱着,大手一抬,轻轻的覆上了她那冰凉的手背,暖暖的温度立马就透过那宽厚而干燥的掌心传了过来,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感性的温柔,云舒觉得听着很是舒服。
“吃完饭又跟他们聊了一下,就一个晚上的时间,我还得多赶了?原本都想直接在那边休息了,免得两头跑。”
云舒很老实的回答道。
“你敢!你现在是有夫之妇,不能呆人家家里过夜,连这点基本的常识也没有?”
云舒的话一落,立刻遭到了男人毫不犹豫的反驳声了!大有你要是敢这么干,我就大半夜杀人家家里找人的架势了!
瞧着男人的这反应,云舒忍不住偏过头去,侧脸微微贴着他那宽阔温暖的后背,无奈的笑了笑,“不然下一次试试我敢不敢?”
“没良心的女人,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又蠢又能折腾人!”
男人忍不住低斥了一声,低低一笑,那声音里饱含着宠溺,自然,是她专属的宠溺,独一无二的宠溺!笑得虽然有些无奈,但语气却是异常的温柔,难得她也会偶尔这么给他一点甜心吃吃,要是总能这样,那就好了!
想到这里,男人心里头忽然浮起了一道念想,要怎么样才能多让女人露出这么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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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那柔和的声音落下,云舒也忍不住挑了挑眉,白了他一眼,有些小脾气的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察觉到男人那身子微微一缩,才放开,“你才蠢!”
慕煜北低笑了一声,终于也缓缓的转过了身子,面对着她,现在这般站着,忽然觉得她似乎很娇小了,才到他的肩膀过一些而已,所以,她总得仰着头看他,而他,也得低下眸光。,[ ]
四目对视,一时之间柔情四溢,从他那深邃的眼睛里,云舒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自己的身影,那里面还隐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沉,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便别过头去,约莫着是想躲避这种不知所措的慌张吧。
“你这算不算是不好意思?小时候那野性子都收起来了?”
慕煜北低沉的揶揄了一声,一边抬手捋了捋她不小心散落下来的细碎的刘海,云舒就那么抬着头望着他,瞧着他这样温柔的样子,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了,清眸渐渐的变得迷离了起来,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抑制不住的往他的胸膛靠了去,慕煜北欣然一笑,很享受的拥住了她。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轻轻地合上了眼睛,紧紧的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声,徘徊在胸口已经很久很久的问题就这样问了出来。
“你觉得做什么事情就一定需要理由吗?”
慕煜北低沉的回道,轻轻的将云舒从他怀里拉了出来,深深的凝视着她,忽明忽暗的眼神看得云舒飘乎乎的,花瓣般的红唇微微一动,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男人已经很轻柔的低下了头,性感微凉的薄唇缓缓的落了下来。
越是靠近他,她就越来越发现自己完全不能抗拒他了,所以,她亦是不由自主的将自己那细细的手臂一伸,抓住了他的肩头,默默的回应着。
感觉到云舒的回应,慕煜北那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顿时尽数的崩塌了,被撩拨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爪子也开始不规矩的往她的衣内探了去,遇到那碍事的领口的衣扣,还皱起了眉头。
云舒也是一身的躁热,感觉有些难受了,微微吸了口气,“别,别这样,我,我还没洗澡……”
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慕煜北紧紧拥着她,剑眉深深的皱了起来,只当没听见她的话,动作可是一点都没有慢下,然后,云舒忽然感觉自己身子一轻,转瞬间,便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慕煜北抱了起来,扔进了卧室的大床上……
没一会儿,床帐尽数垂下,昏暗的灯光下,隐隐约约的看到几道黑影从床帐里飞了出来。
帐内,温度早就飙升的厉害了,云舒气喘吁吁,洁白的指尖刷过慕煜北那结实精壮的胸膛,一滴晶莹顺着香肩滑下,沁入了身下那柔软的大床之中,那盘起来的黑色瀑布早散落了下来,如同一团亮丽的黑云一般交织在枕头上,床幔轻轻摇曳着,如同刷过竹林的清风轻轻拂过一般,空气里飘荡着一股莫名的幽香……
“慕……煜北……你……我……你轻点……你扯住我的头发,疼……”
“呼……没女人会那么要求的……改天干脆把头发给剪短了,叫我北……”
“不……我留短发不好看……嗯……”
“我说好看,除了我你还想给谁看……”
一场激烈的大战持续了很久,直到感觉窗口那透进来的星光都有些黯淡了,帐内才沉寂了下来,温情绵绵的帐内,慕煜北拥着云舒轻轻靠在床头上,云舒微微眯着眼,呼吸还有些凌乱,媚眼如丝,喘着气,淡淡的扫了正在闭目养神,一脸惬意的男人,修长微凉的指尖不安分的刷过了他的胸膛轻轻的勾了一个又一个小圈圈。
男人眯着眼瞥了她一眼,大手抓住了她不安分的素手。
云舒抬起那迷离的眼睛,幽幽的望着男人,那眼神一闪一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男人酷酷的眯了她一眼,低沉而邪魅的嗓音传来,“有话就说,吞吞吐吐不是你的风格。”
云舒吸了口气,娇媚的眼神扫了他一记,轻轻的朝他靠了过来,颇具有诱惑性的低声在他耳边呢喃道,“告诉我,你初恋是谁?”
云舒这问题一问出来,慕煜北便立刻挑了挑眉,琢磨着,这女人难道开窍了,竟然关心起他的私事来了?
琢磨着,男人想了想,才深深的望着她,那眼神邪魅又饶有兴味,低沉感性的声音响起,“没有。”
“我不信!那个馨儿小姐是谁?”
云舒平日里就是没打算去纠结而已,其实,好像都好几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吧,掂量着,肯定就是这男人的某个情人之一了,不过她还是忍着没去在意而已,一来因为最近工作忙,没时间去考究,二来,她也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可是最近一段时日下来,她发现她熬不住了,心里貌似有了一些疙瘩了,这个疑问就一直积压在她的胸口,让她有好些时候都觉得闷闷的。
男人顿时皱了皱眉,黑眸微缩,望着云舒,瞧着她那香汗淋漓的样子,几缕发丝还凌乱的垂落在胸前,倒是很淡定的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然后才不紧不慢道,“你怎么知道宁馨儿了?”
“真是你的初恋情人?”
云舒蹙着眉,闷闷的开口。
“别瞎猜,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已。”
慕煜北很坦然的回答道,显然是不愿意做过多的解释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很漂亮?你很在意她?不然后院怎么都种着那花……”
云舒狐疑的眯起那清淡的眼神,有些探究的望着一脸平静的男人。
男人微微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大手,很不客气的亲了她一记,才瞥了她一记,淡然道,“是漂亮没错,可是谁跟你说我在意她?你中意什么花?”
一听到慕煜北这话,云舒立马就不乐意了,有些气闷的一手推开了慕煜北,小脸一拉,不冷不热的扫了他一眼,有些酸溜溜的语气飘了过来,“还说不在意,情人眼里出西施,刚刚不还夸着人家漂亮吗?”
慕煜北一听,那俊眉顿时就拧成了一团,眯着那双深潭般的眸子盯着她,看到她那一头凌乱的黑云交织着,清浅的呼吸声犹在,昏暗柔和的灯光之下,那细腻洁白的肌肤尽显诱惑,胸前的柔波尽显风情,于是,刚刚歇下去的火花顿时又熊熊的燃了起来,深眸里的火焰很是浓郁,薄唇一扬,对着云舒勾出了一个非常令人匪夷所思的笑容,感性而沙哑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你很快就知道我到底在意谁了!”
语毕,云舒只感觉自己身子一腾空,接着某人那霸道的身躯覆盖而来, 第 162 章 目,脑袋顿时也清醒了不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就穿着一套简单的睡衣,肩上还披着一件外套的,皱了皱眉,察觉到那门铃就那么一直响着,那男人约莫也是等了很久了,后面也只有硬着头皮按下了开门键,只听见‘嘀’的一声响后,身旁的门也都自动开了,然后才拉了拉肩上的衣服,不紧不慢的朝盥洗间走了去。
云卷一身笔直干练的走进客厅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云秀的身影,将手里的那个行李袋往架子上一放,再将身上的大衣一脱,往门边的衣架上挂了去,仅仅穿着一件衬衣跟那件军装外套,找到了房里空调的遥控,将房里的温度调高了,十分自然的走到茶几旁,烧上一壶水,拿出云秀收着的花茶,泡上了一壶,俨然就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样,自然得很!
茶泡好之后,才听到盥洗间的门一响,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的云卷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朝盥洗间望了去,只见云秀正缓缓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披着一头亮丽的秀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额前的刘海倒是有些湿润,一身水红色的风衣,里面配着淡米色的洋装,看上去既清爽又是显得端庄淡雅,令云卷那沉寂的眼眸,不由得也闪过了一道若有若无的亮光。
“你来了!”
云秀微抬起头,对上了男人那红果果的打量的眼神,倒是有些窘迫的移开了目光,淡淡的打了一声招呼了。
云卷一听,倒有些因为她这话觉得不爽了,沉寂了一下,鹰眸紧紧锁着云秀那张淡雅的脸蛋,沉声道,“用词不当,觉悟性还跟不上!”
云秀晃了一下神,幡然想起了自己刚刚的话了,只好吸了口气,暗暗的垂下了眼帘,问道,“你吃过午饭了吗?”
“没有。”
云卷坦然的回答,“刚刚起床是吧?昨晚几点休息的?一双国宝的眼睛。”
云秀又窘迫了一把,自己刚刚也注意到了自己那很明显的黑眼圈,还稍稍画了一个淡妆来着,难道还很明显吗?想了想,便低声道,“还看得出来吗?”
男人点了点头,很肯定的回答道,“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说明不明显?昨晚干什么去了?”
“整理一些资料,忙到了凌晨,免得开年之后忙得手忙脚乱,你先坐着吧,我现在就过去做饭。”
本来以为他吃过了,她就想热一下昨晚的饭菜将就一下的,眼下只好重新煮了,这男人饭量老大了!吃上一顿能就能抵得上她两三天的饭量,怪不得长得人高马大的!
云卷也没有拒绝,喝下一杯花茶之后,便提着自己的行李袋大步的往楼上走了去,目标地,自然是云秀的卧室!
一走进卧室,那张还没来的整理的凌乱的大床便映入了眼帘,云秀刚刚只顾着起来开门了,还没记得将被子什么的整理好,不过这房间还是挺明亮宽敞的,也收拾得很干净,云卷同志跟慕煜北一样,都有那么一些小洁癖,都中意把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这下子,云卷倒是挺舒坦的了。
房内的窗帘还依然重重的垂下,不过几缕金色的阳光已经透过那窗帘的缝隙斜斜的照了进来,略有些阴暗的室内倒是有几道光亮静静的落在地上,给这房间增添了几分暖意。
云卷同志缓缓的走了过去,将自己的行李袋往床边的椅子上一放,慢慢的朝那落地窗走了过去,‘嗖啦’的一声,将窗帘拉开了,挽了起来,然后才又转身,朝床边走了过来,开始利落的整理那张大床,没几下子,大床就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被子被摊得平平的,没有一点褶皱,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那样子看上去,苍蝇飞上去都要打滑了一般!
好了,忙完了这两样了,牛逼的云卷同志终于还收拾自己的东西了,先走到床边的衣柜边,将衣柜打开了,看到里面虽然收拾得整齐,但却摆放得毫无章序的衣服,云卷同志不可抑制的皱了皱眉,将里面的衣服统统清了出来,放在那宽阔的角柜上,开始慢慢的整理了起来。
先是把外套什么的,整理好,挂进去,再到秋衣毛衫什么的,再到衬衣一类的,当然了,整理的时候,也没忘了把自己行李袋的衣服还有昨晚云舒给他捎过来的什么西装啊睡袍之类的弄出来,也挂了进去……
不知忙活了多久,角柜上的衣物也都统统又被收拾回衣柜里了,云卷同志直直的站在衣柜前,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好了,挺整齐的,挺满意了,不,是非常满意了,然后才一脸轻松的关上了衣柜。
“你在干什么?饭做好了,赶紧下去吃饭吧!”
云卷同志才刚刚合上衣柜门,云秀那清亮悦耳的嗓音立马就从身后传来了,云卷乍然转过头一看,只见云秀正一脸诧异的站在门边,抬着那双美丽的眼眸望着他。
云卷很非常淡定的点了点头,道,“嗯。”
说着,才又打量了卧室一圈,感觉可以了,才大步的往门口走了去,越过了云秀,悠闲的往楼下走了去。
然而云秀却依然是一脸的诧异,望着男人已经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蹙了蹙眉,禁不住还是往卧室里走了去,看到那张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大床,恍惚了一把,转身狐疑的盯着那衣柜看了好久,伸手一拉,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外套跟秋衣洋装之类的都分开了,当然了,里面除了她的衣服之外,竟然也多出了几套男士的西服或者几套军绿色的军装迷彩服,再拉开那柜子的大抽屉,瞧着里面同样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她跟他的内衣,云秀只觉得约莫自己现在肯定是连耳根都红了,脸上火辣辣的,额头上却浮起几道黑线。
额滴神哪!有谁见过这样厚脸皮的男人?怎么一点那个什么什么的意识都没有,那随便自然得好像这里早就是他的家了,他就不会感到很不习惯吗?云秀想着,不禁感到额头上都要满出汗来了!
好**!
好霸道!
好……
这男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委婉!可是,想想,他这么做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就是适应能力太强了!她还正是一时都跟不上了!天雷滚滚啊!
憋屈的蹙着眉下了楼,男人早就稳如泰山一般的坐在餐桌前了,听到她的脚步声,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还做什么去?过来吃饭!”
说话也像下命令似的!云秀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头皮发麻了!
……
午饭过后,云秀又补了个妆,云卷则是跟云舒慕煜北他们通了个电话,商量好先去商场买上一些礼品跟好菜什么的,然后再一起回去,这次过去的阵容还是挺庞大的,慕思雅,布诺斯,还有阿朔他们都一起过去了,云舒还特地将夏凌薇也叫上了,夏凌薇过两天就要休假了,云舒自然也是没落下她的。
几部高级跑车徐徐驶进怀山军区大院的时候,刚好是下午三点多,云舒之前事先给姚首长通了电话,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刚好,姚首长手头的工作也做完了,便也说在家里等着了。
几部车子一同在姚宅门前停了下来,率先下车的是云卷,只见他刚刚一下车,便朝车里的云秀挥了挥手,示意她下车,然后云舒跟慕煜北也下了车。
云卷大步的朝门口走了去,朝门卫招了招手,正示意他们开门,然而这时候,耳尖的听到车子的声音从里面走出来迎接的吴伯已经是一脸微笑的朝门口走了过来。
“阿卷少爷!少夫人!你们回来了!”
隔着铁栅栏门,吴伯那慈祥的笑脸显得分外的亲切。
“吴伯!”
云卷唤了一声。
“这位是……”
吴伯很眼尖的就发现了站在云卷身旁的云秀,有些诧异了。
“这是我的妻子阿秀,阿秀,过来见一下吴伯,我们的管家!”
“吴伯,您好!”
云秀有些腼腆的对着吴伯笑了笑。
“你好!少夫人好!”
“吴伯叫我阿秀就好了。”
云秀淡然开口道,不然等下都不知道他是叫云舒还是在叫她了!
“首长还以为就是小姐回来而已呢,没想到都回来了!”
吴伯迎了上来,看到站在云舒身后的慕煜北还很恭敬的打招呼,“少爷!阿雅小姐!”
慕煜北点了点头,走到了云舒的身旁,大步的往里面走了去,后面的布诺斯阿朔还有慕思雅则是提着很多的东西,吴伯也跟上去帮忙了!
姚宅内,云卷等人刚刚踏进了客厅,就听到了一阵奔腾豪迈的音乐,如果云秀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那首叫什么了,好像是什么高原红的,倒是一首让人听了激情万丈的音乐。
看着这姚家的大厅,看似很简单,却是收拾得很整齐,简约而不失气势,空气里到处飘荡这一股刚强之气,云秀忽然就感觉自己心里不由得也跳了一下,精神也为之一震,清醒了不少!
“回来了!”
一个颇有气势的声音传了过来,云秀一个转头,朝声源望了去,只见那不远处的小客厅内,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正悠闲的坐在沙发里,边上泡着一杯热茶,手上正拿着一张报纸看着。
“父亲!”
云卷唤了一句。
云卷这声音一落,正在看着报纸的姚首长忽然有些意外的扬起眉,头一转,朝门口望了过来。
“阿卷?你怎么也回来了?舒儿呢?”
“父亲!”
云舒这时候也唤了一声。
“舒儿?阿北?你们都回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成?”
姚首长很是意外的朝几人扫了一眼,很快便发现了站在云卷身边的云秀,这下便更是诧异了,盯着云秀看了看,那锐利的目光让云秀心里忐忑了一把,还好云卷拉住了她,而云卷这动作更是让姚首长不解了。
“这姑娘是……”
姚首长皱着眉头问道。
云卷拉着云秀朝姚首长走了过去,两人就这样站在姚首长的跟前。
“父亲,这是阿秀,我的妻子,我们昨天刚刚领了结婚证,我今天特意把人带回来给您瞧瞧的,阿秀,这是父亲,快叫人!”
云卷介绍道,还一边朝云舒跟慕煜北使了一个眼色,慕煜北跟云舒会意的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父亲!您好!我是阿秀!”
云秀很礼貌的开口道。
果然,云卷跟云秀这话一出来,姚首长那张老脸立马就阴沉了下来,锐利的眼睛扫了云秀一眼,然后阴冷的瞪着云卷,“你刚刚说什么?老子没听清楚,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我说我昨天已经跟阿秀领了结婚证,阿秀现在就是您儿子的媳妇,您的儿媳妇!”
云卷很大声的重复道。
“混账!你说什么!什么儿媳妇!结婚那么大的事情单单自己决定啊?还当老子死了哪!看我不抽死你!你个王八犊子,目无尊长了,混账东西,我……我……吴伯,去我的书房把我的皮带拿过来!看我不抽死他!”
姚首长破口大骂了起来,将手上的报纸一收,往旁边一甩,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大爪一伸,直接将云卷拉了过去。
慕煜北跟云舒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父亲!父亲!您别激动!这事情不能怨哥!”
“你们别拦着我!看我不抽死他!我说刚刚那老胡怎么就对我冷嘲热讽的,敢情都是这王八犊子惹出来的好事!当婚姻儿戏呢!想娶就娶!老子给你物色了那么多的好对象,还没一个对上你的眼了,混账!”
姚首长挣扎了一下,硬生生的还要往云卷扑过去,云秀也是很担心的拉住了云卷后退,慕煜北跟云舒则是摁住了气得脸红脖子粗,两眼都要喷火的姚首长。
“父亲!您先听我们说!这事情责任都在我!是我把阿秀介绍给哥的,阿秀是我的好姐妹,是我极力促成他们的,担心您会反对,还劝他们先斩后奏,先把结婚证领了再说,哥本来还不同意,说要看看您的意思的,后面经受不了我的念叨,才过去的,您要责怪的话,就责怪我好了!”
云舒急匆匆的解释道。
“先斩后奏的提议是我出的,是我建议舒儿说服哥的,效仿我们那一套,先把证拿到手一切好说。”
慕煜北扫了云舒一眼,低沉的开口。
“好!好!都互相合起来欺骗对付我了是吧?老子就摊上你们一群白眼狼!气死老子了!”
姚首长大怒,眼里都涨起那殷红的血丝,可见是气得不轻了,女儿这样也就算了,连儿子也这样,结婚多大的事情,也都不跟他商量一下,就这样给办了,这眼里哪里还有他这个父亲的存在?
“不管他们的事情,是我自己的主意,您要怪,就怪我一个人。”
云卷拉开云秀,就要迎上去,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不能让自己的妹妹跟妹夫为自己担着!
“混账东西!你还有理了是吧?看我不砸死你这混账东西!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父亲了!”
姚首长气不过,大力的挣脱了云舒的阻拦,一手抓起了手边的东西,看都没看就朝云卷砸了过去。
云卷只见到一个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连忙下意识的拉开了云秀,手臂一伸,约莫是想接住飞过来的东西吧。
然而,‘唰!’
‘呯呯!’
‘嘶!’
一阵东西碎裂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云卷那冷气倒吸的声音。
“哥!”
云舒大吃一惊,连忙朝云卷冲了过去,原来姚首长直接就抓过了桌子上的那杯茶朝云卷砸了过去,热腾腾的茶水洒在了云卷那手背上,云卷那手背立马就被烫红了一大片。
“你没事吧?”
云秀也有些紧张的抓过了云卷的那只大手,细细的查看了起来,担心的伸手拿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一边深深的皱着眉头,紧张道,“有没有白酒?”
“白酒?”
云舒柳眉一蹙。
“在橱柜里,吴伯快点去拿!”
姚首长也是反应够快,立刻大吼了一声,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抓到了茶杯,气昏了头了!这会儿怒气依然还在,但是还是担心了云卷那手,看着红红的一片,姚首长也有点急了!
“是!是!我马上就去拿!”
吴伯急匆匆的朝厨房冲了去,像一阵旋风似的,很快就抱着一瓶白酒出来了。
云秀立刻麻利的打开瓶盖,往云卷手上倒了去,不停地用纸巾擦拭着,一边抬着头担心的望着云卷,“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我没事,不用担心。”
云卷安慰了一句,任由着云秀处理着,脸色依然很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吴伯,家里备有烫伤膏吗?”
云舒担忧的问道。
“可能没有,我去找找!”
姚首长也是有担心的望着云卷,心里气也消了一大半,看到云秀那麻利临危不乱的样子,脸色倒是好看了一些了,慕煜北则是眯着眼望了云卷一眼,深邃的眼神又落在了姚峥那沉淀着一道隐忍的担心的脸上。
“哥,我房间有万花油,阿秀,我们上楼吧,涂上一些应该就没事了,别让它起泡了,不然有得受了!”
云舒吸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万花油?嗯,那个可以!”
云秀开口道。
“走吧!”
云舒拉着云卷往楼上走了去,临离开的时候,还不忘了望了慕煜北一眼,慕煜北会意的点了点头。
“父亲,哥应该没事,您不必过于担心,先坐下来喝杯茶,冷静一下。”
慕煜北扶住了有些恍惚的姚首长,往沙发里坐了去,又动手给他倒了杯茶……
客厅内还四处飘荡着容中尔甲那奔放豪爽的声音,可是气氛却是一时沉郁了下来。
“唉,都长大了,管不住了,这么大的事情,都当没有了我这个父亲了!”
姚首长有些难过的感叹了一声,一脸的苍凉,有些失落了起来。
两孩子打小就没有了母亲的关怀,是他一手把他们拉扯长大的,要知道,两孩子也是他的心头肉啊,他在他们身上倾注了多少的希望,他姚峥虽然将一生大部分的精力的都奉献给了部队,可是,除开部队之外,两朵云就是他唯一的寄托了,现在看来,孩子们这心里当真还有他这个父亲吗?他们连商量都愿意找着他了,还担心他会反对了不成?姚首长现在就是觉得心里酸溜溜的,是的,酸溜溜的,很难过,感觉都被孩子们抛弃了一样!
“父亲您严重了,不管怎么样,我们一直都很尊敬您,其实,哥之所以会这么着急,连商量都赶不上,是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跟您说了,您就要做爷爷了,您不应该开心吗?嫂嫂体质不是很好,受不得刺激,哥就是担心您会因为这事情责备嫂嫂,所以才打算……”
慕煜北一脸沉重的望着姚首长,低沉地开口道,语气颇为的无奈。
姚首长这么一听,顿时两眼一亮,“你刚刚说什么?阿北?你说什么爷爷?”
慕煜北点了点头,“嗯,恭喜父亲,您就要做爷爷了。”
慕煜北一语惊人,那低沉无奈的语气,让姚首长听着都是有些不忍心,现在都可以联想到了云卷那无奈的样子了,暗暗的瞥了姚首长一眼,察觉到了他眼底的那抹光亮,心底暗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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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黑道第一女皇,她是杀手王者,她是赌界之神,一手赌技赢遍天下无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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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重病卧榻,爹爹冷漠无视,姐姐飞扬跋扈,姨娘蛮横嚣张。
抢她的东西,夺她的爱人,践她的尊严,到最后竟使毒计想要毁她清白!
◆死而复生,睁开凌厉的眼眸,她已不是她,她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褪去懦弱,风华尽现,傲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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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慕煜北的肯定,姚首长那眸里的亮光更加绚烂了,脸上原本的怒气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而兴奋的微笑!
慕煜北微微低下头,淡淡一笑,眼底那抹忽明忽暗的幽光很是令人匪夷所思,其实前天他就已经听过了,姚首长最近在军部吃了气,他们军部的很多同一时期的战友都做了爷爷了,老爷瞧着自己家的两个家伙都没啥动静,心里也是着急着的,姚首长昨天还跟他那爸爸慕首长通了电话,旁敲侧击的探着舒儿的消息,叔已经尽数的将这些事情跟慕煜北说了,叔可是慕煜北安排在家里的间谍,家里的一举一动,慕煜北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由此可见,姚首长的心思了,而且姚首长毕竟也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理论上说,也不会太过于的为难人家云秀的,所以,他才敢答应了云舒出来帮忙,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慕思雅跟阿朔他们将车停好,着一大堆的东西走进客厅的时候,刚好就是看到姚首长那一张由阴沉慢慢转晴的脸,而自己的哥哥慕煜北就坐在姚首长的身旁,翁婿俩看着,倒是一副很和睦的样
“你跟舒儿呢?你们可都结婚好几个月了,该抓紧抓紧了,还被你哥给赶超了!”
“姚叔叔!哥,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慕思雅将里的东西往桌上搁了去,一身轻盈的朝两人走了过来
“姚首长好!”
阿朔跟布斯一同礼貌的向姚首长问好
姚峥愠色全消了,这会儿倒是心情挺好了起来,摆了摆,笑道,“好!都喊叔叔吧,别总首长首长的叫,听腻了!”
布斯跟阿朔一笑,会意的回道,“姚叔叔!”
“姚叔叔,这次云卷大哥跟云秀嫂嫂的婚礼就交给我们来办好了,我哥估计了一下,可以直接在帝都那边摆婚宴了,不过还是得要看看您的意思,云卷大哥跟我哥商量过了,这婚事必须要让您点头,拟定好时间,然后再商量一下婚礼事宜”
慕思雅一边说着,一边瞥了慕煜北一眼,却发现他正悠闲的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看都不看她一眼,慕思雅蹙了蹙眉,一大早还给她编排了这些话,这会儿又算什么回事?
“婚礼?”
姚首长一听,那浓郁的眉毛跳了一下,思量道,对啊,孩都弄出来了,这会儿还看不出来,等明显了,那还不得……怪不得那小那么着急了!臭小!偷吃也把安全措施做好!姚首长忍不住又是无奈的皱起了眉头,看来,眼下也只能抓紧办了,不然这影响可就当真不好了!
“对,婚礼,那也得赶紧办了!”
想到这一点,姚首长欣然点头应道
“嗯,姚叔叔,我表妹前几天说要将店面乔迁了,所以我查看了一下黄历,好像今年大年初二就是一个很好的日,不然就挑这一天吧?”
布斯很配合的开口
……
楼上的客厅内,云秀正娴熟的给云卷上了万花油,处理及时,这会儿倒也没有多大的事情了,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觉得有些火辣辣的而已,眼下舒服了不少
云卷就端坐在沙发里,伸着任由着云秀折腾着,那双犀利的眸却是盯着她一直看着,赤果果的视线没有丝毫的避讳,如同千万负电压一样噼里啪啦的盖了下来,云秀只感觉自己好像都要被他盯出好几的洞洞来了
云舒倒是挺惬意的躺在云卷一旁的沙发上,意味深长的望着他们两人
“小心一点,先别沾水,应该没大碍的”
云秀这会儿倒是像极了一个白衣天使了,很自然的开口醒道
“嗯,没多大的事情”
云卷这才收回了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了云舒那一托着腮正在望着他们,轻咳了一声,一把抓过了身后的枕头朝云舒丢了过去,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云卷岂能看不出来?
“你确定阿北真能说服父亲?”
云卷压低了嗓音问道,“实在不行我看我还是乖乖的出去接受处分好了”
“我相信他!放心吧,你们现在只需要做好举行婚礼的心理准备就好,离大年初二也没有几天了,哥我看你还是申请一下你的婚假吧,一起琢磨一下,拿一个像样的婚礼来对了,阿秀,你中意什么样的婚礼?海洋婚礼?西式婚礼?空中婚礼?还是什么中西合璧的庄园式婚礼?”
云舒说着,便朝云秀望了过去
云秀这么一听,身微微一怔,老实说,她云秀当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素一个颤抖,里的绷带竟然没有拿稳,‘咚’的一下,直接落在地上,往旁边滚了去……
云卷见状,便也只有轻轻地叹了口气,连忙弯下腰去,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大轻轻的摸了摸云秀的脑袋,低沉道“专心点,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云舒见着云卷这般动作,心里倒是很欣慰了,她的哥哥之前只会对她做这个小动作,如此说来,他应该也是对云秀挺在乎的吧?想着,心里不禁微微一笑,显然安心了不少
云秀却在这个时候仰起头望了望云卷,接触到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还恍惚了一下,有些躲闪的别过头去,却又迎上了云舒那饶有兴味的眼神,有些窘迫的一挥掉云卷搭在她脑袋上的大,吸了口气,又低下头去麻利的收拾着东西,清淡的语气也轻飘飘的传了过来
“随便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我也不在意那些仪式的,你们知道的,我也没有什么亲人朋友”
很平静的语气,难以掩饰的黯淡的眼神,却让云舒一时语塞了,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样敏感的问题呢?
“说的什么傻话,以后就大把亲人了,精神点,嗯?”
云卷看着她这副样,倒也觉得有些不好受了,这语气都放温和了不少
“阿秀,别担心,就是这样,所以才更要给你一个婚礼,一辈那么长,就当做留下一点念想吧”
云舒低声道
“嗯,不让父亲那关也过不了,时间虽有点急,但是应该能赶得过来,等我后天就申请婚假吧,这两天得把事情交代一下”
……
等云卷他们下楼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姚首长的脸色恢复了正常了
“臭小!”
姚首长还是忍不住瞪了云卷一眼,目光很快的越了过去,落在了站在云卷身后同云舒一起的云秀的身上
“模样倒是不错,唉,家世不好不是你的错,既然事情都这样了,我总不能喊着反对,媳妇是娶给自己的,你们也就自己看着办吧,都管不住了!”
姚首长长长的叹了口气
云卷一听这话,很是诧异了,刚刚还是怒气冲天的样,这会儿怎么就变了个态度了,想着,云卷便有些疑惑的朝一旁的慕煜北望了过去,感觉到云卷投过来的眼神,慕煜北只是微抬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喝他的茶
“父亲,您这同意我跟阿秀了?”
云卷挑了挑眉,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
云卷这么一问,姚首长立马就不高兴了,两眼一瞪,很不客气的开口道,“哼!在你眼里老就是那么顽固不通的人吗?用得着这样的应付老?人命都闹出来,老不同意还是人吗?”
吼了几句,那脸上又涨红了,有些憋屈的望着云卷,又朝云秀望了望,有些闷闷的扫过了云秀那依然平坦的肚,脸色又变得好了一些,语气顿时也缓和了过来,“也不个商量什么的,这会儿看你们怎么办!还好,你奶奶下个月就要从新加坡回来了,约莫着要长住一段时间,我算让她直接住家里来,这些事情大男人的,我也不懂,重要慎重一点,有她在帮忙照看着也就行了,这个曾孙,她也盼望了好久的,跟阿北他们合计了一下,你们这事情拖不得,赶紧把婚礼办了,让你媳妇住家里来吧,请个保姆跟吴伯一起照看着,一个人住哪里能放心!你小干出来的好事!真是伤风败俗!要老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才满意!”
姚首长噼里啪啦的一堆话下来,让众人听得一头雾水的,什么曾孙?什么请保姆的?
云卷琢磨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姚首长这是在说些什么,剑眉一皱,朝慕煜北望了过去……
而云秀跟云舒也不笨,一下也听出了姚首长的意思了,云舒顿时忍住笑意,微微咬着唇,不让自己笑出来,瞧着云秀那张瞪目结舌的样,还有云卷那憋屈的表情
云秀非常的震惊,这不是说她跟云卷早就,早就那什么了吗?
奉成婚!
云秀脑袋里闪过了这么一个信息!这主意,就是这个慕煜北出的吧?
天啊,他们根本连吻都没接过,更别什么孩了!要她到哪里去弄一个孩出来!
呆呆的望着云卷那宽阔的后背,又望了望姚首长那张扑克一般的阴沉老脸,云秀忽然不知道她能说些什么,只能发懵了!解释吗?要解释的话,估计这位姚首长不指定都要把他们给收拾了!
到底是做心理医生的,云秀一下也就摸准了姚首长的性,应该也是一个直来直去的真性情的硬汉,之前也曾经很多次听到好朋友云舒起过她的这个父亲,现在一看,倒是很符合云舒所讲的了!
“抱歉,父亲!我保证以后不再有第二次了!”
云卷反应也够快了,思量了一下,倒也知道了慕煜北的意思了,只有硬着头皮这么回答了
“放屁!还指望着有下一次老就直接枪毙你!气死老了!”
姚首长狠狠的瞪了云卷一记,拍着大腿破口大骂!
云卷俊脸抽了抽,很是憋屈的点头,“是,父亲!阿秀,过来,叫人!”
一边说着,一边朝身旁望了去
云秀那身晃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才缓缓的走了过去
“父亲!我是阿秀!”
清淡而尊敬的语气,落落大方的眼神,倒是挺令姚首长满意的,慕煜北刚刚也顺带将云秀的情况跟姚首长讲了一下,虽然家世不怎么样,但是到底也是算得清清白白的姑娘,姚首长这下也算是接受了,他们姚家根本也不需要怎么强强联合的,日过得舒坦幸福就成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孩走上跟他同一样的这条路,太辛苦了,荣誉金钱你死了也是带不走的,不如也就将就着,日过得舒心也就罢了,这家里不是还有他吗?有他在,孩们都不用担心什么
姚首长点了点头,缓和声音道,“委屈你了,这臭小太没意识了,觉悟性低,你也别怪他,他跟舒儿小就没了母亲,你嫁到我们姚家来,一定要相亲相爱的,相互关照着对方,阿卷职业特殊,你既然选择了他,希望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一定要默默的支持着他,父亲也没有什么意见的,眼下还是抓紧时间把婚礼给办了吧”
姚首长语重心长道,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成为军人的伴侣的,他不希望云卷跟他一样以悲剧收场了,不过这女看起来挺舒心的,应该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吧?
“是,父亲!我知道的”
云秀很真诚的回答道
瞧着硝烟也就这样平息了下去,云舒自然是高兴,“你们都别站着了,坐吧,对了,阿雅呢?”
“阿雅正跟吴伯在厨房忙活着,阿朔跟布斯说帮忙把后院那栅栏收拾一下”
姚首长回答道
“嗯,好了,你们先坐着吧,我过去看看阿雅他们”
“我跟你过去!”
云舒的话一落,云秀也跟了过来
……
后院之中,折腾了一番的慕煜北溜了出来,站在走廊下望着不远处正在给栅栏上钉跟涂上白色油漆的阿朔跟布斯,浅浅的吸了口气,大一伸,往自己的衣袋摸了去,利落的掏出了烟包,漫不经心的燃了起来
然而,慕煜北才刚刚点上了,正要将烟包收回衣袋里,冷不防,很耳尖的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正朝自己走了过来,他有些诧异的偏过头一看,只见云卷正阴着一张脸朝他走了过来,那分明就是一副秋后算账的样
“竟然跑这里来了!正想让你吃我几拳呢!有你这么帮忙的吗?你让我去哪里弄一个孙出来?”
云卷俊脸一板,一抓过了慕煜北里的烟包,也取出一根漫不经心的燃了起来,吐了口烟,才将烟包塞回了慕煜北的衣袋里
慕煜北瞧着云卷那张阴沉的脸,倒是很淡定的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将云卷量了一番,然后才低沉开口,“去哪里弄?你还用过来问我?十个月的时间,你是不相信你自己的能力还是说你真的不行?十个月的时间你还担心给不了父亲一个交代?”
“臭小!交代个屁!有你这么跟你哥说的话的!我行!我当然行!你才不行!”
云卷那脸色更是阴沉了,这男人整个就一阴险小!任何男人被怀疑那方面有问题,那都是绝对是莫大的耻辱,那是绝对不能忍受的!尤其是傲骨铮铮的云卷同志,放屁,他要不行,那全天下的男人都不行了!
憋屈的瞪了慕煜北一眼,云卷同志终于不顾一切的很不淡定的喊出了这么一句!
云卷这话一落,轮到少爷不乐意了,冷淡的抬起眼,瞥了云卷一记,沉声道,“要不,看看谁的儿先出来?”
少爷此话一出,云卷立刻皱了皱眉,如有所思的扫了慕煜北一记,似乎沉思了好久,才眯着眼望着慕煜北,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怕了你不成!看就看,若是你输了,你儿可得管我儿叫老大!”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慕煜北悠闲的吐了口烟,也是眯着那双深眸,邪魅阴险的流光微微闪烁着
可怜的云舒跟云秀哪里知道两个看似正经八交的男人已经在后院达成了某一种卑鄙又无耻的黑色的约定!而且很快就要为这个约定付诸努力了!
可怜的云卷,他哪里知道,阴险卑鄙的慕煜北心里正在寻思着,‘我只说看谁的儿先出来,可没有说女儿,四分之一的概率,我就不信我有这么倒霉!’
后来,一家也算很和睦的用完了一餐晚饭,夏凌薇也过来了,是忙完之后才赶过来的,是云舒到路口接了她,她好像也是瘦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太忙了,连自己的身体也都是无暇照顾了!
——《假戏真婚》——
晚饭过后,一行人又喝了一杯茶,聊了一下,然后便撤了,云卷被电话催的厉害,后面说要先将云秀送回去,云秀担心他耽搁了,便拒绝了,不过云舒倒是自告奋勇的说要送她回去,姐妹三好些时日没聚一起说说话了,想着多坐一会儿,这下,云卷才算放心的急匆匆的上了车,走了!
“你不是说公司有事情吗?你忙去吧,不用管我,我送薇薇跟阿秀回去”
姚宅的大门外,云舒就站在车边对着身旁那高大挺拔的男开口道
“我让阿朔送你们”
慕煜北开口道
“行了,你的人你自己带着吧,我还没娇贵到那种地步,有些话想跟阿秀她们说一下,你快走吧,早点回家”
云舒蹙了蹙眉,望了他一眼
“你自己小心点”
慕煜北也不坚持了,伸着爪给她拉了拉衣领,然后才转身缓缓的车上迈了去,很快,车就缓缓的离开了
“你们也都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今晚上又要扮演一回护花使者了!”
云舒收回了视线,对着站在身后不远处正静静的望着她的云秀跟夏凌薇淡然一笑,掏出了车钥匙,开锁了
云秀跟夏凌薇点了点头,也上了车
……
云舒的驾车技术很好,习惯了开快车的她,今晚倒不一样了,放慢了车速,仿佛出来兜风似的,后来,几人干脆还去了城门那头,叫了一大袋的板栗,去了奶茶屋叫上几杯热奶茶,一边剥着板栗,一边喝着奶茶,聊着小女人家的话题,也许是太久没有跟她们出来逛夜市了,云舒这一晚上似乎挺开心的,喝完奶茶之后,还去了美食街那边,又叫上了一些特色小吃,又继续坐了下来
云秀自夏凌薇过来之后,就很敏感的发现她有心事了,观察了一整个晚上,终于也发现了问题了,也也许是跟职业有关系吧,对于情绪感情这一方面的,云秀似乎就很敏感了
“你们先聊着,我去一趟洗间!”
拉过餐纸,云舒拭了拭嘴,缓缓的站了起来,朝洗间走了去
桌边顿时就剩下了云秀跟夏凌薇了
云秀幽幽的望着夏凌薇,眼神很是深沉,眸光灿灿,这眼神倒是挺令夏凌薇发慌的,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夏凌薇轻声的开口,“阿秀,别用这眼神看着我,那样会让我很忐忑的!”
闻言,云秀才收回了眼神,欣然笑道,“你瘦了不少,工作很忙吗?听云舒说你应该快休假了吧?算什么时候回家?”
“嗯,还有一两天吧,年底了都这样的,对了,我还忘了恭喜你们了,想不到你跟云舒她哥哥倒真的是成了!这简直就是神话了!云舒刚刚跟我说了,约莫着是大年初二你们就要举行婚礼了,我琢磨着赶紧回家一趟,然后再赶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夏凌薇十分真诚的望着云秀,眼里充满浓郁的祝福
“谢谢了,不用那么赶,我也不注重这些的”
云秀淡淡道
“怎么能不注重?女人一辈也就是这么一次了,至少以后还能留个回忆了,新娘的,要开心一点!这不正是蓝外婆最希望看到的吗?对了,外婆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她要是知道这个消息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夏凌薇安慰道
闻言,云秀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星眸顿时就黯淡了下来,落寞道,“若是醒过来就好了,都那么久了,今早给医生了电话询问情况,根本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这样啊……别担心,阿秀!外婆一定会顽强的走下去的!”
夏凌薇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云秀了
云秀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眼眸,淡淡的望着夏凌薇,“我知道,我也相信,谢谢你,薇薇!其实……你喜欢云舒,对吗?”
云秀想了想,终于还是将自己观察到的答案说了出来
‘呯!’
云秀的话才这么一落下去,便看到了夏凌薇抓在里的筷从里滑落了,正好敲到了盘边缘,夏凌薇心里扑通了一下,原本平静的双眸变得慌张了起来,望向云秀的眸光有些躲闪了
“阿秀……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夏凌薇深深的吸了口气,按捺住了心里的起伏不定,心里都乱成一团糟了,微微的低下了头,眼里的挣扎,痛苦,自嘲不停的交替着
云秀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素缓缓一身,轻轻地握住了夏凌薇那双难以控制的颤抖的双,低柔的语气像一道催眠曲一样,传了过来,“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所以你瞒不了我的,薇薇!我已经观察你一个晚上了,本来我还不确定的,但是现在看到了你这样的反应,我想,多半,你也就是了”
“你……你……我……”
夏凌薇语无伦次的开口,盈盈的眸悄悄一抬,里面竟然已经泛着淡淡的晶莹了,云秀可以从里面看到了她那痛苦的挣扎
“你想问我怎么看出来的吧?”
云秀淡然一笑,直接替夏凌薇把话说了
“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样的,薇薇,如果这就是你难过的根源,我也表示我很理解你”
“求你别告诉她,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我不想让她厌恶我……那样,我一定会比死了还难受的,就让这一切都装成没有发生过一样,好吗?阿秀!我就求你这一件事情!”
夏凌薇喉咙里全部是一阵苦涩,有些绝望而卑微的对着云秀开口,玉紧紧的抓住云秀的,生怕她会不答应,眼里已经闪烁出了一片淡淡的湿意
“薇薇,你不要紧张,云舒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你放心!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真实心态……”
云秀坦然的望着夏凌薇,星眸里充满了担心,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曾经遇到过的,所以云秀倒也有些底了
“我跟云舒一直都以为你跟于洋是真心相爱的,想不到你现在……”
夏凌薇吸了口气,有些落寞的笑了笑,“那是为了不让云舒怀疑罢了,所以才接受了于洋,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除了这样,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其实于洋早就知道了我的心思了,只是他一直不愿放弃而已,我也很希望对云舒能维持姐妹好朋友一样的心思而已,可是,每次看到……从知道她嫁给慕煜北的一刻起,我就时常很难受,所以,这些时日,一直不敢跟她见面,就是害怕……”
“于洋知道这件事情了?”
云秀蹙了蹙眉
夏凌薇点了点头,回道,“嗯,他早就知道了,一直都是他在身边开导我,我才不至于那么难受,我也担心会误了他,所以大老早就跟他说好了,做好朋友”
“于洋倒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薇薇,你可要珍惜了,云舒过来了,我看你明后天要是有空就到我家里来一趟吧,跟我聊聊你的事情,好吗?”
云秀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之后,连忙开口道
夏凌薇也只得点了点头,眨了眨眼,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你千万不要跟她起这事情,我不想给她造成困扰!”
“放心,我知道分寸!”
“在说什么呢?什么知道分寸?”
云舒很快的一闪身,坐回了椅里
“没什么,说薇薇回家的事情呢!”
云秀笑道
“回家?嗯,薇薇,我看你可以前回去吧,最好能赶得回来参加阿秀跟我哥的婚礼,你干脆就做阿秀的伴娘好了,现在就只有你合适了,对了,我已经给你预定好了机票,回头再差人给你送过去,那样就不用坐那么久的车了,出了机场直接的回去,应该挺快了吧?于洋说你家离机场也就五六十公里的路程而已,等那天回来了,再跟我说一声,我开车过去接你好了”
……
——《假戏真婚》——
夜幕渐渐拉下了,灯火辉煌的时刻,整个锦阳城也正是一片喧嚣的景象,腊月的寒风很是凛冽,吹得树木嘎吱摇晃着
奢华漂亮的冷宅内,似乎有些沉寂了,空气里飘荡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气息,不免有些愁云惨淡的感觉了
大厅那奢华柔软的沙发上,冷振正拄着杖,一身沉郁的坐着,两盯着杖,那双沉寂而森冷的眼眸正望着坐在对面的付鸣,一语不发,安藤就站在冷振的身旁,也是就那么静静的望着付鸣,还有坐在付鸣身边的那一名同样是一身森冷的中年男
那男看起来挺深沉的,模样跟付鸣有些相似,应该就是付鸣的父亲,付吉了!
冷振一旁的短沙发上则是坐着一身雍容华贵的陈芳,陈芳的身边坐着一脸苍白狼狈的方怡暖,冷挽诗跟方卿夫妻俩就坐在她们的对面,大家都保持着沉默,客厅内的气氛很诡异,也很压抑
“老总裁,这件事情确实是鸣儿做得过了一些,但是,我想暖暖,你应该也有一定的责任吧?我们付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的,但是还是很注重声誉的,因此,这件事情,还需要跟老总裁您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的解决方案”
付吉很冷静的开口道,眼下的他依然还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他今天才刚刚没下飞机多久,回到公司正要开会,突然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里面竟然装着自己那儿跟方怡暖的几张暧昧至极的相片,倒是没有写有一个在里面,他不由得冷汗都出来了,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解决这问题,不然声誉定然就难保了,他的这个儿刚刚回来没多久,在公司根本没有站稳脚的,难保那些人不会拿这件事情做章,付氏是家族企业,继承人的话,不是单单他一个人说了就算的,还好,对象是冷氏这边的方怡暖,他想了很久,要是能跟冷氏联姻的话,那倒也好,他的这儿以后继承付氏的话,也多了一些底气了,虽然他们付氏也不差,但是朋友后盾多了总是比较好走的!
“哼!明明是你们家鸣占了暖暖的便宜,趁着她不清醒的时候对她下了,还想把过错推到暖暖的身上,你们这是什么道理?”
付吉的话才一落,陈芳那尖锐讽刺的声音立马就响了起来,想想,她一直都期望方怡暖能成为了乔氏的女主人,现在可都被这个付鸣给毁了,让她如何不气愤?虽然付氏是不错,可是乔氏可能更好一点,那乔宇阳可是一人掌控着公司呢,付鸣现在还只不过是一个副总而已,暖暖要是直接嫁给了乔宇阳,人家直接就是总裁夫人了!
“就是!妈您说的没错,暖暖分明是被人下了药的,鸣,你难道都看不出来吗?还真下得了!”
冷挽诗也忍不住抱怨道
“陈奶奶,冷阿姨,我早跟你们说过了,我根本就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你们到底让我解释多少遍?我要知道是暖暖,死我也不会碰!”
付鸣一脸的阴沉,眼下的他都有些憔悴了,下巴也微微长出了一些胡渣,一双眼睛暗淡无光,无奈而忧郁,本来这心里就已经很烦了,听到陈芳跟冷挽诗的这些话,就觉得一肚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家暖暖配不上你不成!怎么,吃干抹净了就像拍拍屁股走人了吗?你怎么能这么做,还有没有人性了?看着我们家暖暖好欺负是不是!”
付鸣的话让陈芳很是不满,老眼一瞪,朝付鸣望了过去,而方怡暖听到这话之后,眼里也闪过了一道愤恨,忽然又委屈的抱着陈芳的胳膊,低声的哭泣了起来,一双眼睛早就是红红的了,昨天被乔宇阳那样的刺激过之后,眼泪都差点流干了,现在只觉得眼睛难受的厉害!心里沉淀着一大堆的不甘心与愤恨!
“我没有那个意思,是你自己说的!”
付鸣冷淡的回了一句,心里觉得自己窝囊委屈得不行了!
“谅你也没那个胆!不然直接告你迷jian了!”
陈芳冷笑道,心想着,既然事已成定局了,眼下也只有看看付家这边都是什么说法了,付家少***身份应该也算是不错的,这件事情牵连太大了,连她今早都收到那些相片了,她也很恐慌的,迫于舆论的压力,怎么样,方怡暖估计都要嫁给付鸣了,现在付家那边来人,不知道是不是同样的想法
“老夫人严重了!抱歉,这件事情我们鸣绝对是负大半的责任的,我跟鸣他爷爷他们都商量过了,他们也都将鸣教育了一顿了,好希望老夫人跟冷经理能原谅鸣这一回”
付吉吸了口气,沉声道
“原谅?你以为说原谅就能原谅了吗?鸣这一回算是把我们家暖暖彻底给毁了,女儿家的名誉都多重要?尤其是暖暖现在还是冷氏这边的人,你们以为单单凭一句抱歉,我们就能原谅了你们吗?那暖暖的委屈怎么办?你们算怎么安置我们家暖暖了?”
冷挽诗到底是有些腕的,一下就将问题明明白白的来了出来
“对,你们到底有什么算!”
方卿终于也插了一句
“哼,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
陈芳也是颇有气势的望了付吉一眼
“请都不要激动!我知道这件事情后果很严重,所以,为了让事情平息下来,也为了给你们最满意的一个交代,我们算让鸣尽快的迎娶暖暖,这样,风雨也就算是平息了,不知道老总裁还有老夫人你们都算怎么看?”
付吉无奈的开口道
“爸!你说什么?让我迎娶暖暖!”
付鸣一听付吉这话,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偏过头望着自己的父亲,这种风花雪月的事情多了去了,总不能因为这样就要迎娶方怡暖吧?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搭进去了!更何况,他根本不爱方怡暖,怎么可能会迎娶她!刚刚在酒吧里喝酒,就被自己父亲的一个电话催到冷宅这边,敢情就是要商量着婚事了!
“你给我住口!你弄出来的好事还要我给你擦屁股!你还敢给我大声了不成!”
付吉吼了一句,一脸恼怒不满的瞪着付鸣
付鸣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可是转头一看,瞧着方怡暖那副楚楚可怜泪眼朦胧的样,一时又不忍心了起来,当时他好像还说了要对她负责,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负责了,难道真的要迎娶她吗?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付总是个生意人,明白人,我们也不想为难鸣的,再说了,我们冷付两家也算是多年的世交了,自然也是不忍心太过于的责备鸣的,可是,我跟卿就只有暖暖这么一个女儿,我们的心头肉啊,付总你也是做父亲的人,应该都能理解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心思吧?”
冷挽诗一听到付吉的话,总算是松了口气了,就怕这付氏会推卸责任了,这下脸色才缓和了下来,说着这么一番客套的话来了
“哪里!冷经理说的是!做父母的辛苦了,孩们的事情,唉……不知老夫人跟老总裁的意见怎么样?”
付吉问道,望着一直沉默不语,冷眼望着他们的冷振,陈芳没有说话,只是轻哼了一声,不过脸色倒是好看了不少,倒是这个冷振,依然还是一脸的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付吉的话落下去良久,安藤忽然端起了桌上的茶,给冷振递了过去,冷振接过来,喝了一口,才淡淡的开口,“那边如此吧,婚事有你们张罗去了,我老了,操心不了那么多了”
冷振一句话下来,一切便已经成了定音了!
付吉欣然点了点头,“那就好!老总裁同意就好了,我现在跟鸣儿先回去了,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尽快将这场婚礼举行了!”
“嗯,去吧!小诗,你去送一下阿吉!”
冷振低沉的应了一句
“好的,爸!吉大哥,我送您出去吧!”
冷挽诗这回倒又是恢复了那副端庄高雅的样了!
“有劳冷经理了!”
“吉大哥你客气了,我们都要成为亲家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小诗就好了!”
……
没一会儿,付吉跟付鸣就离开了,付鸣是被付吉拉着离开了,付鸣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了,眼下,当真只能这么做了吗?结婚?跟方怡暖吗?
他心里惦记的人可一直都是云舒的,他盼望着她成为他的新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现在,所有的幻想都要落空了……
“我不要嫁给付鸣!我不要!外公!外婆!我求求你们,我不要嫁给付鸣,我不爱他!我爱的人是宇阳,我求你们,让我嫁给宇阳好不好?我只想做宇阳的新娘!我要嫁给宇阳!”
方怡暖终于受不了的‘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拼命的摇头,豆大的眼泪‘哗啦啦’直掉,好不凄惨可怜!
“够了!你以为现在还是你任性的时候吗?那乔宇阳根本就不待见你,你还眼巴巴的黏上去,老脸都被你丢尽了!再这样胡闹,别怪我翻脸了!你看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胡闹,好好的看着她,让她顺顺利利的嫁入付家,我看那付鸣配着你也不错了!这般刁钻任性,像什么样!”
方怡暖这么一闹,冷振顿时也就火了,将里的杯,往桌上一拍,里面的茶水都被震了出来了!可见怒气不轻了!
“外婆……呜呜……我不要嫁给付鸣……”
被冷振这么一凶,方怡暖哭的更厉害了,往陈芳怀里扑了去
“哭什么!做错了事情就知道哭!乌烟瘴气的!都宠成什么样了!家丑你们还觉得有理了?”
冷振寒着一张老脸,终于还是站了起来,一身冷漠的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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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除夕又是近了一天,清晨阳光依然还是跟前几天一般的柔和,辗转了一圈之后,到了中午时分更是暖和了起来
暖阳别墅内,乔宇阳也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才起床的,昨晚熬了一整夜,临近黎明时分才将工作完成了,不过,今天周末不用上班,所以便泡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坐在后院里欣赏着后院的景色
临近春季了,院里虽然花开不败的,然而倒是觉得还是有些苍凉的萧瑟之感
乔宇阳一直都是很寂寞的一个人,也许是向来独行独往习惯了吧,撇开了生意上的朋友不说,其实私底下很要好的朋友并不多,之前他以为付鸣是,然而经过云舒这事情一闹之后,关系骤然冷却了下去,都说女人是祸水,当真还是没错了
除开付鸣,眼前的这个于洋倒也是其中的一个,于洋现在是森威尔的总监,私底下还是他乔宇阳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老实说,他们两个人不仅名有些相似了,就连性也有几分的相似了
“今天周末不好好呆在家里休息,你跑我这边来做什么?”
乔宇阳浅浅的摄了一口咖啡,转过脸,望着坐在对面一脸平静的于洋,低声的问道
于洋瞥了他一眼,也很不客气的喝了一口咖啡,“不错,你煮咖啡的技术越来越不错了”
“我不相信你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喝我煮的咖啡”
乔宇阳淡淡开口
于洋莞尔一笑,回道,“客人上门,不带你这么说话的吧?我可以说我觉得闲得无聊,所以过来找你聊聊天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几杆高尔夫?”
“没你这么清闲,前几天刚去,今天就不去了,有事直接说吧,拐弯抹角可不是你的风格”
乔宇阳轻轻的搁下咖啡,不动声色的扫了于洋一眼
“果然什么也瞒不过你那双眼睛,我想前休假了,我知道这几天的事情很多,我会尽量的将工作完成了,你后天就让我休假吧,我有点急事要做”
于洋也不再遮遮掩掩的,很是干脆的低声开口了
“前休假?你要干什么去?”
于洋这话一出,乔宇阳便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的望着于洋,谁不知道于洋压根就一工作狂啊!平日里就连休息日也都能在公司里见到他的身影,用这家伙的话说,他喜欢挑战每一项任务,享受那种成功的激情!当初乔宇阳还是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让他进了森威尔帮他的忙的,森威尔能有今天,他于洋同样也是功不可没的
于洋轻轻地叹了口气,望着眼前投在地上那一束束灿烂的阳光,有些烦躁的回答道,“办一点私事而已”
“夏凌薇?”
乔宇阳盯了他一下,轻而易举得出了答案,能让于洋有这般表情反应的,恐怕也只有那个叫夏凌薇的女法医,好像还是云舒很要好的朋友吧,不过乔宇阳倒是没有正面的见过这个夏凌薇,但还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物存在的,之前于洋好几次喝醉的时候,他送他回家,于洋那嘴里都是念叨着这么一个名的,所以,乔宇阳也私底下调查过了,自然是知道一些的
于洋也没有否认乔宇阳的话,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咖啡,颇为烦躁道,“正是她”
“你们两人好像也磨了很久了,两三年应该也有了,为什么还不结婚?”
看得出,于洋真的很在意那个叫做夏凌薇的女,从相片上可以看出,那女还是不错的,挺清秀温婉的一个女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跟姚云舒一起十年了,那你们为什么不结婚?后面还弄得分了!”
于洋望着乔宇阳,开口道,“其实,我倒是想结婚,但是,那也得薇薇点头答应才行啊,可笑的是,她心里念着的人根本不是我,可笑的是,我根本对那个人嫉妒不起来!”
乔宇阳一听这话,那张俊脸顿时就忍不住沉了下去,脑海里忽然就刷过了云舒那张淡笑微晴的小脸,不免,心里就有了一些恍惚了起来,有些空落落的感觉,不过,他很快就将这样莫名的感觉压制了下去,吸了口气,收回了视线,望向了外边那柔和的暖阳,“我跟云舒的事情你自己也了解,一份被套上枷锁的感情,你说有可能会幸福吗?她呆在我身边只会让她觉得累,我不想看到她总是那副迎合的样,不然每一次,愧疚感中会多一分”
“你还在为姚毅的事情挣扎着,还是因为你姐姐的事情?其实你姐姐的事情,她才是最无辜的,你没有必要将过错归咎到她身上,至于姚毅的事情,所谓的十年之约,其实也只不过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将她托付给你而已,你没有必要太过于的当真,不难看出,其实你也是挺中意她的吧?”
于洋眯着眼,扫了乔宇阳那张俊脸一记,淡淡的开口
乔宇阳怔了一下,终于也还是松缓了过来,“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是不是玩笑,你自己知道”
于洋也懒得去揭穿他了,“不过,你一旦放,就已经没有机会了,那个男人不容小嘘,之前见过他一两次,不是好对付的主,你也不必总是这样隐忍着,既然做出了选择,后悔也没有用,想想你能为她做的事情吧,因为薇薇的事情,原谅我站在双方朋友的立场上说一句话吧,以平和心对待,能成为朋友也不错,一味的纠缠或许是悲剧的根源”
于洋的话让乔宇阳心里忽然又沉了下去,黑眸里那冷冽的流光淡去了几分,染上了一道细微的迷离,好半响,乔宇阳才从这样的沉默中回过神来,眸里也是清明一片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
“嗯,明白就好,付鸣好像要跟方怡暖结婚了,我今早上过来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你的助理徐海说了一下,难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于洋诧异地望着乔宇阳,问道
“那是他们的事情,以后还是尽量少起吧”
乔宇阳有些反感谈论起这两个人了
“不是吧,难道跟付鸣当真要决裂了?十几年的兄弟之情啊!怎么闹得这么大的事情?就仅仅因为姚云舒的事情吗?”
于洋很是疑惑了
“不关她的事情,别老是扯上她”
乔宇阳有些维护性的瞥了于洋一眼,剑眉微微的皱着
“行,不说她了,就说你跟付鸣吧,怎么回事?”
“过去的事情别了,你算休多少天假?初八是否能回来?”
乔宇阳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放心吧,我就想前走而已,薇薇过两天就休假了,今年,我想陪她回去过年,有些事情不想再等了,这种没尽头的等待,我是过怕了,不想总是这么被动”
“你要跟她回去过年?”
乔宇阳眯着眼,有些意外的望着于洋
“嗯,陪她回去过年,不忍心总是看着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去”
于洋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浮起了一道淡淡的心疼,倒是是爱上了,在乎了,心里也就是总是这般的惦记上了!
乔宇阳垂下了眼帘,已经明白了,欣然点了点头,“你去吧”
“我就不跟你说谢谢了,兄弟!”
“嗯”
……
两个人的谈话其实都尽数的落入了一个人的眼中,乔馨阳,是的,落入了她的眼中!
她本来也是说要过来晒晒太阳的,倒没有想到竟然看到乔宇阳跟于洋已经坐在那里聊上了,她自然是听不到他们都在说些什么的,但是看着他们说话的嘴型,隐约可以猜到一些,她会一点唇语的,不难看出,似乎在谈论云舒吧,经过那天晚上的那场诡异的宴会之后,她也能猜出一些什么事情了
云舒收到乔馨阳的信息的时候,刚好在市委那边开会,等开完会,奔赴约定的地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一进入咖啡厅,没一会儿就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找到了乔馨阳那纤细美丽的身影,只见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一撑着下巴,淡淡的望着窗外
云舒走过去的时候,她倒也很快就发觉了,转过脸,对着云舒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微笑,是那种很真诚的微笑,跟云舒记忆中的大姐姐的微笑一样,服务员十分利落的上好了可口的点心还有咖啡
乔馨阳偏过身,从包包里摸出了一本记事本还有一支笔,飞快的在上面写下一行:
抱歉,约你出来,应该没有扰到你吧?
这样的相处模式其实跟之前一样,云舒吸了口气,接过了本,写道:
没事,刚刚开完会过来,你等很久了吗?你最近怎么样了?几年不见你,时常想念,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乔馨阳一看,又写道:
我很好,你放心,你的样还是跟之前一样,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聊聊你跟小宇的事情,好吗?
云舒一看,黯然失笑了,果然,心里还是没有约摸错误,还是乔宇阳……
……
——《假戏真婚》——
临近傍晚时分,夕阳浅淡,晚风宛如一道道动人的舞曲,惹得路两旁的树木正唰唰的扭动着腰肢,锦阳城是很少下雪的,相比于比较靠北边的城市来说,这里的冬天应该还不算是太冷,所以你很难在这座城市里看到北国的那种树木光秃秃的景象,当然了,也很遗憾的错过了千里冰封,银装素裹的景象了
很长的一道寒风吹过,紧闭着的云家的大门终于缓缓的开了,两个女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一个是身穿着浅灰色大衣的温婉美丽的女,另一个则是简单的穿着一件浅色针织羊毛衫的清秀淡然的女
正是夏凌薇跟云秀,今天夏凌薇还是按照了之前的约定,当真过来找了云秀,一早上就过来了,中午还在这边吃了饭的,经过了一长段时间的谈话探究之后,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夏凌薇脸上的沉郁比之前好像淡去了一份了,眸中的落寞当然还是存在的,不过,脸色到底是好了不少
“好了,你不用送我了,车就在那边,你回去吧,外面冷!”
夏凌薇在门前停下了脚步,徐然转过身,有些感激的望着一脸平静淡雅的云秀
云秀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双眸里盈动着浅浅的光辉,对着夏凌薇淡淡一笑,缓缓的将里整理好的东西递给了夏凌薇,清淡的语气传来,“嗯,几步路而已,不要紧的,让你留下来吃饭也都不愿意,这些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你趁着休假,有时间就好好的看看吧,相信对你一定会有莫大的帮助的,等你过年回来了,再过来找我”
夏凌薇点了点头,“嗯,会的,你也别太折腾了,还有几天就要做新娘了,一定要注意休息”
云秀轻轻一笑,那笑容似乎有些腼腆了,“知道了,到时候,还希望你能赏脸,当我的伴娘吧,云舒以前还曾经说过这任务交给她的,想不到我们姐妹三个竟然是她先嫁出去了,想来,还真是令人感觉难以置信了,对了,你真的就算一个人回去吗?于洋呢?不跟你一起吗?”
“嗯,就一个人,于洋很忙,还是不要去扰他了,我那地方条件不好,我也是回去呆一两天就回来了,看看等凌风学成回国之后努力争取一下,买个房,尽量把一家人都接到这边来吧,这样也就不用两头跑了”
夏凌薇笑道,笑的还是挺轻松的,少了一些之前的那种令人有些压抑的沉郁了
“你倒是挺有志气的,放心吧,不会太久的,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量开口,我们是朋友兼姐妹,不是吗?”
云秀笑道
“嗯,会的”
“对了,我看你还是给于洋个电话问一下吧,也许,这次是一个契机也说不定的,薇薇,我觉得你就是太过于的沉淀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用心的去发现你自己身边的人,别忘记我们刚刚的谈话!好了,你快点回去吧,天太冷了,这东西你着,路上小心!”
云秀一边说着,一边将上的袋递给了夏凌薇
夏凌薇倒是怔了一下,几秒钟之后才反应了过来,接过了云秀中的袋,“嗯,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再见!”
……
车终于缓缓的离开了云秀的视线,云秀一直望着车消失在路的尽头,然后才转身回去了,关上了门
回到房里,天色也就暗了下来,云秀钻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饺,热上今天中午剩下来的菜,将就着,也就解决了晚餐问题了,吃饱回到房间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之后,感觉精神好了不少,寻思了一番,算看看云卷给她捎过来的那几本,于是便披着一件大衣往房走了去
然而,房内,云秀才刚刚在桌前坐了下来,搁在桌上的机立马就震了起来了
云秀秀眉一蹙,这么晚了,谁还电话过来?没想太多,伸便抓过了机,只见那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正是疗养院那边的电话,云秀乍然一愣,心里竟然感觉很不舒服,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我是云秀!”
“喂?云秀小姐,我是张医生,你的外婆情况突然恶化,现在正要送往术室抢救,你马上过来一趟吧!”
……
云秀一阵恍惚,望着已经暗下去的机屏幕,她轻轻的颤抖了起来,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怎么会恶化呢?今早过去不是说还好好的吗?
云秀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连忙咬了咬牙,努力的站了起来,慌慌张张的将肩上披着的大衣穿好,跌跌撞撞的抓着车钥匙出门去了
着一颗心到达疗养院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蓝秀英已经被推进了术室了,走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请过来的那个特护也被前台叫了过去,云秀就自己一个孤零零的站在术室外面,心急如焚的望着紧闭着的术室的门,心里充满了不安,恐惧,痛苦,清眸里早就已经是迷茫一片了
她很无助的靠着那森冷的墙壁,无力的蹲了下去,眼眶发热得厉害,可是此刻的她依然还是那么咬牙忍着,心里拼命的乞求着,请不要让外婆就这样走了,再等等吧,等她亲眼看到我结婚了,然后再让她安心的去
紧紧的抱着双膝,一张惨白的小脸都埋进了膝盖里,走道里,一时之间弥漫着一股沉痛而压抑的气息
云秀已经记不清她到底这样蜷曲了多久了,术室的门依然还是紧闭着,恍惚之中似乎听到了一阵急促铿锵的脚步声,感觉一道冷风朝自己拂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望了过去,只见到一抹军绿色乍然映入了眼帘,眸光微微上移,就看到了云卷那张刚毅的俊脸,一身笔直的军装,一身风尘仆仆的样,此刻的他正紧紧的盯着蜷缩成一团的云秀,黑眸里有说不出的心疼与担心
云秀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了他眼底的那抹心疼与关怀,深深的吸了口气,吃力的站了起来,迷蒙的眼睛也就是这样看着他,可是,一时之间,所有的坚强跟理智溃如决堤的海,在眼里徘徊了很久很久的眼泪就这样不听话的掉了下来,伤心的无法抑制了
云卷这般看着,心里一疼,粗糙的大微微一抬,给她拉好了衣领,然后才将她紧紧的拥进了怀中,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刚刚接到了医生的电话之后,就拼命的赶了过来,路上还闯了好几个红灯,她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他心里着急的很!
云秀那眼泪就不停的流,很快就将他胸前的已经哭湿了一大片了,云卷也没有劝她,任由着她哭着,哭哭没有什么不好的,宣泄出来总比压在心里强多了,一揽着她的要,一扣着她的肩头,宽阔温暖的胸膛暖洋洋的一片,似乎将所有的寒风冷雨都抵挡在外面了一般,单单为她撑起了一片蔚蓝的天空
云秀尽情的宣泄了一番,到最后终于轻轻的在他怀里抽泣着
云卷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发大水了一样”
说着,才将云秀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低头一看,满脸泪痕,大爪一伸,往她脸上一擦,才将那泪花擦干净了
“你怎么过来了?”
她哑着嗓音问道,声音还带着哽咽
“你管我怎么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云卷回答道,
云秀吸了吸鼻,眸里充满的担心、黯淡,“我不知道,接到医院的电话我就赶过来了,他们说外婆的情况突然恶化,我明明今早上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薇薇都看到了,可是……”
……
同样接到医院电话的,还有云舒这边,云舒才刚刚梳洗完毕,跟慕煜北习惯性的坐在小偏厅的沙发上,她工作,他看电视的时候,忽然电话就急促的响了起来,云舒接了电话才知道蓝秀英病情突然恶化的消息
合上机之后立刻就匆匆忙忙的换了衣服抓着钥匙拼了命的冲下了楼,当然,也没忘了往慕煜北赶紧换衣服跟上,她则是先去车库取了车
蓝山疗养院这头,云秀还是心急如焚的紧张的抓着云卷的大,一身忐忑不安的望着术室,云卷倒是冷静淡定多了,拉着云秀坐了下来,耐心的等待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长久,紧闭的术室的门终于缓缓的被开了
只见一名医生跟两个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医生!医生!我外婆怎么样了?她是不是没事了?”
云秀一看到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便起身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紧紧的拉住了一声的衣袖,焦急地问道
只见那名医生拉下了自己脸上的口罩,脸上带着一股沉郁,叹了口气,望着云秀道,“抱歉,云秀小姐,姚首长,我们已经尽力了,老太太这次已经到了尽头了,撑了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她现在已经有意识清醒过来了,你们赶紧进去见见她,看看老人家还有什么话要跟你们说吧”
云秀一听,懵了,几秒钟过后才一推开了那名医生,拔腿就往术室里冲了去,云卷剑眉皱了皱,脸上浮上了一道沉痛,也跟了进去
术室的病床上,蓝秀英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苍白的很,但是眼神却很是清明,看到云秀朝自己飞扑过来,老太太那苍白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外婆!外婆!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就这狠心的丢下我的,是不是?”
云秀眼里有开始弥漫着浅淡的晶莹,紧紧的握住蓝秀英那枯瘦如材的,慌张而恐惧的望着蓝秀英
蓝秀英虚弱的笑着,吃力的抬起另一只,轻轻的覆在云秀的背上,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苍老的,实在是一点温度也没有,苍老的声音依然伴着一丝慈祥,“阿秀,外婆的好孩,外婆这些年拖累你了,让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辛苦了孩,外婆以为可以看到你结婚,可以牵着你的进入礼堂的,看到你能有一个温暖的家,可是,外婆还是熬不住了,生老病死乃是常事,外婆走后,你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不然外婆走的也不安心的”
“不要!外婆!我求你再坚持一下,一下就好了,我已经跟云卷结婚了,大年初二就要办婚礼了,所以,我求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云秀紧紧的抓着蓝秀英的,一边焦急的转头望着站在一旁的云卷
云卷很会意的走了上前去,大拉过了蓝秀英的一只,“外婆,我是云卷!我跟阿秀刚刚领了结婚证,正赶着要摆酒席,您一定要坚持住,我等着您亲自将阿秀的交到我中!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阿秀幸福,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的!”
一听到云卷这话,老太太那眼睛忽然溢出了一些光芒,很是欣慰的笑了笑,“好!都是我的好孩!云卷,有你这些话,外婆也就放心了,阿秀,我就交给你了,你们夫妻两以后一定要相互关心相互理解,阿秀,你要尽你最大的努力,做一个好妻婚礼,婚礼一定要如期举行,答应外婆!”
“是!外婆!我一定会的!”
老太太吃力的点了点头,用尽了力气,将云秀那只小轻轻的交到了云卷的里
“外婆要走了,你们的外公还有妈妈在下面等着我太久了,云卷,照顾好阿秀,外婆会一直都在天上看着你们,祝福你们”
老太太说完这句话之后,脸上绽放出了一道欣慰而安心的笑容,眼里的光芒渐渐的黯淡了下去,终于还是缓缓的合上了眼睛,枯瘦而苍老的垂了下去……
“不要!外婆!不要离开……”
云舒跟慕煜北刚刚走到术室门口的时候,只听到云秀这么一声绝望而痛苦的声音……
云舒脸色顿时就苍白了下来,连忙往里面冲了去,只见到云秀正抱着蓝秀英绝望的痛哭着,而云卷则是一脸沉痛的站在床边,黑眸很沉郁,一动不动的望着病床上已经毫无声息的蓝秀英……
术室内,这一时之间弥漫着一道沉郁而森冷的气息,悲伤如同漫天的冰雪一般,席卷而至!
云舒脚步一顿,心里一痛,那个亲切和蔼的老太太就这样走了吗?就这样走了……
生命,如此的脆弱!即使知道蓝秀英离开是迟早的事情,可是现在当真正的面对的时候,竟然发现是这样痛苦的一件事情!
云舒很是难过的别过头去,眼睛在发烫,很是难受,纵然经历过很次这样生死离别的场面,此刻,云舒依然还是心疼的厉害了,她吸了吸鼻,眨了眨眼,忽然就感觉到一只大轻轻的揽住了她
她抑制不住的往他的胸膛靠了去,声音苦涩而哽咽,很是沙哑,“外婆走了……”
“我知道”
慕煜北低沉的回道
“再也看不到她了,她之前还跟我说等她好了要做红薯粥给我跟云秀喝的”
云舒难受的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说话仿佛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振作一点,外婆解脱了,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不要太难过,你还有一个好朋友更需要你的安慰”
慕煜北叹了口气,轻轻的摸了摸云舒的头,低柔的嗓音响起
云舒点了点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好一会儿,才从慕煜北怀里退了出来……
——《假戏真婚》——
蓝秀英的葬礼很简单,云秀知道她的外婆不喜欢热闹,而且他们也没有什么亲人好朋友之类的,所以除了云卷他们一家,还有慕思雅阿朔他们,夏凌薇跟于洋之外,便是只有给他们大伞的人了
葬礼那天,刚好赶上雨天了,寒冽的冷雨,凛冽的寒风,让人冻得生疼生疼的
赶紧的墓碑前,已经摆上了大大的花束,一排人站着过去,清一色的沉郁的黑色,云秀跟云卷就站在中间,云卷轻轻地扶着精神恍惚的云秀,云秀脸上血色全无,精神状态很差
姚首长也过来了,只见他叹了口气,望着墓碑上的那位和蔼的老太太,心里有些感概了,这才刚刚成为亲家,刚说琢磨一下上门拜访下聘礼什么的,没想到突然就接到这样的噩耗了,想来,他的这儿媳妇还真是挺可怜的,一个人撑着,想必也是很累的
“阿秀,节哀吧,以后还有我们的”
姚首长低沉的开口道
云秀吸了吸鼻,转过头,朝姚首长望了过来,点了点头
姚首长又叹了口气,终于步缓缓的上前,将里的白菊花往墓碑前放了去,接着就是于洋跟夏凌薇……
“请节哀!”
“阿秀,请节哀!”
“阿秀姐,请节哀!”
……
“哥哥,嫂嫂,请节哀!”
云舒朝云秀跟云卷鞠了个躬,一脸担心的望着云秀
“你们都先回去吧,我想再陪外婆一会儿”
云秀抬起头,望了众人一眼,声音早就因为哭泣变得沙哑了起来
云舒点了点头,望了云卷一眼,“哥,你好好的照顾嫂嫂,我们先回去了”
“回去吧,交给我就行”
云卷沉着声音回答道
云舒暗暗地叹了口气,任由着慕煜北伸过来牵住她的,终于两人往前走了去,阿朔连忙撑着伞跟了上去,众人也紧紧的跟在后面
“伞给我,你也回去吧!”
看着众人慢慢消失在尽头的身影,云卷终于接过了布斯里的大黑伞,沉郁的开口道
布斯也没有拒绝,很快地将里的伞递了过去,先是朝那个慈祥的老太太鞠了个躬,然后才朝两人又鞠了个躬,最后才朝众人离开的方向走了去
陵园脚下,云舒忽然有些沉郁的转过身,望着这一片墓园,不知怎么的,心里又是难受了起来,人,终其一生,终究也不过是长埋在脚下这片寸方土地而已……
是啊,这样倒也纯粹了,这里很安静,远离了尘世间的种种烦恼与喧嚣,就如同他一样……
“在想什么呢?一副郁郁寡欢的样?”
边上忽然传来了慕煜北的声音,是那很低柔而关怀的声音
云舒淡淡的抬起头,迎着他那关切柔和的目光,眨了眨眼,有些黯然的笑了笑,“想着,或许我应该带你去见一个人了”
“去见一个人?谁?”
慕煜北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云舒落寞的垂下了眼帘,脸色很差,星眸里染着一道浓郁的忧伤与怀念,这样的她,他很少见到,一直都知道她把自己隐藏得很深的,也知道她身上有很多的故事,可是他一直都不愿意去问,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她能够亲口告诉他,而他,也都是这么一直的等待着这么一天
“我的叔叔,姚毅”
云舒很干脆的回答,语气虽然苦涩,但是眸光却坦然了不少
“你是应该带阿北去看看你的叔叔了,相信你叔叔应该会很高兴的,往年不管怎么样,年前你总会回来看看他,今年应该也不例外吧?哪天过去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也去看看他”
云舒的话一落,身后便传来了姚首长的声音
“是,父亲!”
云舒应了一声,而姚首长却已经负着往前走了去,阿朔还是很称职的给两人着伞
“叔叔?”
慕煜北眯着眼望了云舒一眼,心里自然是知道一些的,他没有刻意的去调查,就是当初因为冷振的事情,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而已
“嗯,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叔叔当初是一名警察的”
云舒一边说着,也一边往前走了去,慕煜北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其实,我之所以选择成为一名警察,多半也是因为他的关系,小时候,父亲远在边防那边,条件很艰苦,我母亲很小就将我跟哥哥抛弃了,父亲知道之后匆忙的从边防赶回来,还差点受了处分,情况所逼,最后只能将哥哥带过去,而我,则是寄住在冷家,父亲将我托付给了我的叔叔,姚毅,父亲跟叔叔都是冷振的儿,当初是冷振欺骗了我的奶奶,让我的奶奶成为了所谓的小三,其实我奶奶一点也不知道他已经结婚的消息的,事情败露以后,父亲跟叔叔都被接回冷家了,后面不知道怎么的,又把父亲还给了奶奶,父亲跟叔叔虽然分开了,但是一直都有联系的”
“你当初突然消失了,是不是就是因为去了冷家了?”
云舒点了点头,“没错,我母亲抛弃我们之后,我跟哥哥几乎都要进了孤儿院了,是叔叔找到了我们,叔叔把我接到冷家之后,就给我安排进入了贵族学校,以前的学校就不再去了”
云舒淡淡的回答道
“怪不得我满学校的找也没有找到你人!”
慕煜北低声的开口道
“我离开后,你找过我?”
云舒很是惊讶的望着慕煜北,这家伙不是每次都是对她咬牙切齿的,一副恨她恨得要死的表情吗?以往她挨罚站的时候,这家伙还在她耳边冷嘲热讽的,恨不得拧她耳朵抽她耳光的憋屈样!
“当然!你还没还我钱,我怎么可能就让你这么跑了!”
慕煜北淡定的瞥了她一眼,理所当然的开口道
“说你奸商还不承认,几十块钱你还真敢开口跟我要?”
云舒很是鄙夷的望着慕煜北
“嗯,不敢开口,不过,几十块钱,买你,应该值了!”
慕煜北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很平静的回答,那清俊的脸上,满是胜利的样,光芒万丈!
“你混蛋!在你眼里我就有那么廉价吗!”
这话,一向骄傲的姚局长自然是听不下去的,素雅的小脸一板,十分不满的瞪着慕煜北
“你这话有本质性的错误,你这是有价无市,那要看是谁的几十块,从理论上讲,你的身价只比我稍微逊色一点而已”
“别吹了,你不怕吹死!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直接把你自己卖给我了!八岁的时候就屁颠屁颠的把自己的初吻奉献给我了,这会儿自己到贴上来了,得意个什么劲儿!”
‘噗!’
一直在小夫妻俩身后给两人着伞的阿朔在听到云舒这么一段话之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想想他们的少爷一直都是那么自律,想来,不会是一直都惦记着他们的少夫人吧?八岁初吻就没了,那也太早了吧!
留意到阿朔的反应,男人俊脸一沉,怒了!
“姚云舒,你别忘了,是哪个白痴亲完人跑了之后,第二天哭着跟我说怕自己怀了宝宝!”
阿北同志一语惊人,一刀切中云舒的软肋,阿朔只觉得一阵滚滚天雷划过,恍惚中听到姚局长暴喝一声——
“啊!慕煜北!你敢不敢告诉他们你那华丽的外号——叉烧包!”
……
------题外话------
又降温了,妹纸要注意身体,老云悲剧又扛不住了,天一冷就感冒,太久没有出去锻炼了,所以体质差了不少,想当年念初中的时候,两桶水满满的一口气上了五楼,而现在,半桶水上二楼都是气喘吁吁的,可怜的老云还一直以为自己还很年轻,很强壮呢,伤不起~
昨晚跟朋友出去聚了一下,太多人等车,老云车回家,下车的时候,老云从衣袋里摸出一张五十块大钞,甩到了司机大叔的跟前,非常豪迈非常大方的开口,大叔,不用找了!
哪知,老云刚刚一转身,那大叔突然喊道,喂,还差两块呢!
老云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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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葬礼就在这场冷雨之中落下了帷幕,蓝秀英离开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云秀都是自己一个把自己给关了起来,开始的时候,夏凌薇还是呆在云家,陪了她两天,后来,等云舒休假了,云舒才搬到这边来的,接替了夏凌薇的工作,当然,慕思雅似乎也对云秀挺喜欢的,云舒过来的时候,她也时常跟在后面
婚礼还在紧张的准备中,云卷每天也都有过来看看,但是婚前却不能待在这边,这话自然是尹佩她们说的,云舒他们哪里知道这些规矩,温雅静跟尹佩对这事情显得特别的热情,商量了一番之后,慕思雅干脆都让他们操办去吧,自己跟阿朔布斯他们这都是下了!
原本也是算早回去几天的,因为家里就剩两老,夏凌风在国外,也回不来,所以不管怎么样,夏凌薇还是得回家看看的,然而因为云秀这边的事情,终于也不忍心就这样走了,所以还是多呆了几天,看到云舒休假了才放心
利落的收拾好了行李,将买好的东西都装好了,换了一身便捷的羽绒服,夏凌薇便着行李箱离开了家门,她没有跟谁说要回去的消息,也没有跟于洋说,因为,对于于洋,她始终觉得亏欠太多,一直想着,其实,也不应该就这样占着他的包容与宠爱,不能耽误了他,就想着,也许今年过完年回来,就应该跟他说清楚吧,他也不年轻了,不能再让他将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
悄悄的走出了公寓楼,夏凌薇拖着行李箱,缓缓的往小区的门口走了去,算的直接去了机场,机票云舒早就给她换好了
“薇薇!”
夏凌薇才刚刚说要往门口走去,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了一个清凉而沙哑的嗓音,这声音……
夏凌薇有些惊讶的抬头望前方望了去,只见到一个身穿着水红色风衣的女正坐在一辆高级跑车里,一脸淡笑的望着她,不是云舒,还能是谁!
夏凌薇微微一颤,有些呆住了……她怎么来了?
云舒瞧着夏凌薇一脸诧异的样,欣然一笑,身一斜,伸开了自己旁边的副驾驶座上的车门,朝夏凌薇做了个势让她快点上车,“快点上车吧,我送你去机场,可没有多少时间了!”
夏凌薇迟疑了一下,想了想,终于还是着行李箱朝车走了过去,云舒也利落的下了车,开了车尾箱,迅速的接过了夏凌薇里的箱,放了进去,然后两人才上了车,缓缓的离开了公寓小区
“你今天不过去陪陪阿秀吗?怎么有空过来了?其实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夏凌薇一坐稳,便望了云舒一眼,心里不禁是感觉暖洋洋的,每次她回去的时候,总是她过来送着她,说不感动,不温暖,那定然是假的,她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飘泊了很多年了,总是一个人的,说不孤独寂寞,谁又能相信?最怕的,就是自己生病的时候,总是自己一个熬着,其实,每个女都希望能有一个关心自己的人陪伴在自己的身边,所以,夏凌薇遇到了云舒,这个比她小,却比她坚强的女孩,在过去的很多年的时光里,她得到了她很多的关怀,这种关怀却让她越来越感觉自己脆弱了,她很自私的希望这份关怀能够就这样一直都持续下去
“阿雅已经过去了,今天他们可能要出去拍婚纱照,我还是先把你送过去再说吧,不然老不放心,身份证都带上了吧?得多拿几件厚的衣服,这几天气温降得厉害,你自己掂量着点吧”
云舒一边稳稳的把着方向盘,一边平淡的叮嘱道
“嗯,放心吧,箱都塞得满满的了”
夏凌薇回答道
“山里还想挺冷的,往年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好几次在山里呆过,差点没冻死,风也很大”
云舒想起了当初的时光,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
“还好吧,习惯就没有什么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阿秀的婚礼不会错过的”
“嗯,你看着吧,那么远,能赶得回来自然是好的,实在勉强的话,那就算了吧,都理解的,把安全带系上,一直响个不停的”
云舒淡然回道,微蹙着眉望了夏凌薇身侧的安全带一眼
夏凌薇欣然笑了笑,伸拉过了安全带,一边给自己系上,一边笑道,“自然是不能落下这么重要的日的,我算初一晚上就赶回来吧,对了,阿秀这酒席办了,你跟慕煜北呢?你们不会算就这样了吧?”
夏凌薇望着云舒那张平静淡漠的小脸,隐藏在眼底的那抹苦涩有些浓郁了起来,暗暗的收回了眼神,默默的将眼帘垂了下来
“看看吧,那么久了,算是老夫老妻了,也不用在意那些了”
云舒不在意的开口道,油门一踩,加快了车速
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时间刚好,夏凌薇拖着行李箱往机场的安检门口走了去,云舒则是着两袋满满的东西跟在后面
“好了,不用送我进去了,不然你就直接跟我回家了!”
夏凌薇转过身,一脸微笑的望着云舒
云舒点了点头,抬看了看腕上的时间,才低声道,“我就不送你了,这东西你着,向两老问好吧,阿雅跟阿秀可能都在等着我了,我先回去了,回来的时候记得来一个电话,我好派车过来接你”
“嗯,那我先进去了!”
“好”
说着,便将上的东西递了过去,夏凌薇很是无奈,但也只有接了过来,不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的望了云舒一眼,然后便往安检处走了去
夏凌薇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安检门口,然而这时候,云舒的机却忽然震了起来,云舒淡然收回了眼神,素往衣袋掏了去……
“喂,你好?”
“云舒,我是于洋……”
电话那头很快的传来了一个清越的嗓音,然而,这清越的嗓音却让云舒诧异的挑了挑眉
“于洋?怎么是你?”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聊聊”
……
云舒说了一个约定的地点,位置就在离云秀跟云卷拍婚纱照的照相馆对面的咖啡馆里,这样也好说完话之后尽快的赶过去
奔赴约定的地点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云舒早上也就是喝了几口牛奶就赶过去了,这会儿感觉有些饿了,蹙着眉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就看到了于洋就坐在大厅的某一个安静的角落里,桌上已经摆上了一些可口的点心了
云舒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刚刚走到桌边的时候,于洋就抬起头了,一脸微笑而客气的望着云舒
云舒量了于洋几眼,看着今天的他穿着这么一套浅灰色的修身西装,自然也是一副仪表堂堂的帅气样,云舒跟于洋的接触并不多,不过,她知道这个于洋的能力很不错,一直都是乔宇阳的得力助,森威尔赫赫有名的于总监!也知道他对夏凌薇很好,只是一直都很惊讶两人为什么始终不肯走进婚姻的殿堂而已
“姚局……云舒,来了,坐吧!”
于洋一见到云舒,倒是微笑的站了起来,很绅士的想走过去替云舒拉开了自己对面的椅,不过被云舒挥回绝了,自顾的拉开了椅,坐了进去,服务员过来招待了一下,一杯柠檬汁很快就送了上来了
“找我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了吧”
云舒也不客气,因为肚饿了,也没有太在意什么淑女不淑女的了,开始优雅的享用起那些可口的点心
于洋倒也没有在意,欣然一笑,道,“谢谢你能抽时间过来,我想你大概也知道我找你的目的”
“因为薇薇吗?其实我也一直都感到奇怪,你跟薇薇不是挺好的吗,有时候总感觉你们好像有些貌合神离的感觉,你们吵架了不成?而且,你们都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不结婚?薇薇可不年轻了,过完年,可就是三十了,经不起折腾了”
云舒的话很是直接,她也不想拐弯抹角的,自己说得难受,别人也是听得吃力的!
闻言,于洋倒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为什么你们都问了同样的问题,其实,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很多次跟薇薇求婚了,是她一直都不点头,你让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薇薇不点头?”
云舒一听,果然就惊讶的蹙起了眉头,一脸不解的望着于洋
“你也不用问我为什么了,我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是否能告诉我薇薇什么时候回家,我想跟她一起回去……”
“你要跟她一起回去?”
于洋点了点头,“没错,我不想看着每次总是自己一个孤零零的回去”
“于洋,我只想要你很明确的告诉我,你对薇薇,到底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思?”
云舒皱着眉头,眯着那张清冷的眼眸,直直的盯着于洋,不让自己错过他脸上变化的任何一丝表情
“到如今,你还用问这样的问题吗?我对她,可不比你当初对宇阳的感情少,我这辈,就是认定他了!”
于洋有些苦涩的开口道
云舒一听,舒了一口气,有些复杂的望着于洋,“我当真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幸福,其实,薇薇今天已经离开了,我就是刚刚在机场送她登机的时候接到了你的电话,我以为她都告诉你了,没想到你连她回去的消息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她今天走了!”
云舒的话一落,于洋立马就急了
云舒点了点头,“走了,所以,你错过了”
“把她家里的地址告诉我!”
于洋想了想,随即又开口道
“你想亲自过去找她不成?她家可是在山沟沟里……”
云舒眯着眼,饶有兴味的望着于洋,其实心里是有些感动的
“你只管把地址告诉我就行了”
最后,云舒还是从自己袋里掏出笔纸,飞快的写下了夏凌薇家里的地址,递给了对面的于洋,“飞往他们市的航班只有一班,每天早上的九点,你今天是动身不了了,明天就是除夕了,祝你好运!”
……
咖啡馆外隔着一条干净的街道摄影楼门前
“少爷,你看,那不是少夫人吗?那男人是谁啊?”
布斯望着对面咖啡馆的落地窗里,那相对而坐的一对男女,里面的两人正微笑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副很开心的样,乍然转头一看,他们少爷那俊脸早就黑了下去了!
“少爷?”
布斯小心翼翼的唤了慕煜北一声
“叫什么?还不过去把人给我叫过来?”
低沉而平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布斯身后都冒了一身的冷汗,“是!少爷,我立马就过去!”
说完,布斯就往前走了去,可是,还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一脸苦闷的望着慕煜北,喃喃道,“可是,少爷,我该怎么跟少夫人说……”
慕煜北不冷不热的扫了布斯一眼,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你跟她说我今晚想吃咖哩饭,让她马上回来给我煮!”
布斯得到指示之后,这才屁颠屁颠的往对面的咖啡馆狂奔而去
真是气死他了!第二次被他抓到了,都聊些什么了,这么开心!明明说要到公司找他的,哪知道,他在办公室里等了她老半天,也没见她人,机还敢给他关机了,他只好自己直接过来了,没想到竟然看到她跟别的男人那么高兴,那么惬意的喝咖啡了!
这个摄影楼是慕悠兰的一个比较要好的朋友办的,上次跟周宇过来拍了,感觉还不错,知道了云卷跟云秀的事情之后,慕悠兰就直接介绍他们过来了,还亲自陪着云秀他们跑了一趟,而且,明天就是除夕了,香山那边的慕首长下了命令,让孩们今晚统统都要回去了,不然,军法处置,慕煜北一大早回公司拿了一些资料之后,便直接到摄影楼来了,等着云舒阿雅他们一起回去了,而且,今天还有一项很重要的节目!
话说布斯,一身壮烈的冲进了咖啡馆,直接就往云舒那一桌杀了过去
这会儿,云舒正跟于洋聊着薇薇的事情,两人脸上都洋溢着淡淡的微笑,然而,这时候,一个微微喘着气的声音,很清晰的传了过来——
“少夫人!”
这声音——
云舒诧异的挑了挑眉,留意到对面的于洋正一脸不解的望着她的身旁,云舒这下才偏过头去,只见到布斯正一脸敌意的瞪着人家于洋,然后看到她之后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布斯?你怎么来了?”
“少夫人,少爷说他今晚想吃咖哩饭,让小的马上过来接您回去给他煮!”
布斯的声音够响亮,说这话的时候,又把人家于洋给瞪了一眼,弄得人家于洋一头雾水,很为布斯这无厘头的敌意感到奇怪!
一听布斯这话,云舒也是愣了一把,星眸紧紧的盯着布斯看着,留意到布斯那眼神正飘忽的往落地窗外看着,于是便转过头,顺着布斯的视线望了过去
果然!只见慕煜北正一身洁白的修身西装,站在摄影楼下,微眯着那张深邃的眸往她这边望着,阿朔就站在他的身后给他着伞,纷飞的雨幕之下,云舒就那么看着,竟然觉得身后微微泛起了一道寒意!
得了!不用说,醋坛又被翻了!忘了给他个电话了!机没电了!
当然,云舒转过头去的时候,于洋的视线也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自然看到了站在雨幕之中慕煜北
云舒倒吸了一口冷气,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只得站了起来,于洋见状,也很快的站了起来,从钱包里出去钞票往桌上一放,笑道,“原来是慕董,上次见面匆忙,还没来得及招呼,今天正好赶上机会了,云舒,引见一下吧!”
于洋可不希望等下云舒有什么误会了,刚刚还说这男人怎么就对他那么大的敌意,想来,他们可能是误会了,所以,自然是得跟云舒过去一趟了
云舒点了点头,感激的望了他一眼,着脚步便往外面走了去
……
有些心虚的朝他走了过去,一直走到他的身边,云舒想也没想,不知怎么的,就特别担心他会误会了,所以一走过去,素一伸,便主动地牵住了他的,飞快的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声道,“别瞎猜,他是薇薇的男朋友于洋,你上次不是见过了吗?薇薇回家了,他过来跟我拿薇薇的地址想要过去追人”
云舒的解释,男人自然是听进去了,不为了什么,就是总是不由自主的就这样轻易的相信了,那平静的俊脸顿时缓和了过来,他就是看到她跟别的男笑着,心里很是不好受而已,不知道别人是不是有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
“云舒”
后面追上来的于洋唤了一声
慕煜北顿时又皱了皱眉,瞪了身边的女人一眼,那闪烁的眼神好像在示着什么一般
“于洋,真是抱歉!”
云舒落落大方的笑了笑,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看慕煜北,发现那男人正眯着眼,瞪着她,她的素也被他抓得紧紧的,一道危险的流光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云舒分明接收到了那警告的光芒,顿时一怔,才想起这个男人当初要她实行的第一个条件!
云舒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认命的收回了目光,寒着一张小脸,阴阳怪气的开口
“于洋,我老公——慕煜北,上次你们见过了!”
果然,一听到云舒这话,男人高兴了!得意了!有些眉飞色舞了,这还是结婚这么久以来,这女人第一次亲口喊他老公,想当初,他还对这称呼很是不屑,这会儿没想到这个词竟然是这么好听,尤其是从她嘴里叫出来,都把他的心弄得酥了一半了!
某个晚上,姚局长就是被迫答应了男人以后在任何男人的面前喊他老公,尤其是在什么乔宇阳跟付鸣的面前,他要以绝对强势的一面向他们宣告,姚云舒是他慕煜北的女人,云舒当初是被他给迷惑了,事后脑袋清醒了过来,还很鄙夷的笑他幼稚,肉麻,男人大怒,将条件一改,以后再其他男人的面前要叫他老公,云舒吐血!
“慕董!你好!我是于洋!上次没来得及招呼,耳闻不如见面,慕董果然不凡!”
于洋坦然的开口道
慕煜北倒是很绅士的点了点头,已经想起来上次在蓝秀英的葬礼上见过他一次了,是他太紧张了,看得不清楚,什么事碰上这女人,他就变得不再是自己了!慕煜北心里有些懊恼了!
“你好,于总监,你也不简单!”
“慕董过奖了,刚刚约云舒出来聊一些事情,想必慕董应该不会介意吧?”
“自然”
听到慕煜北如此释然的语气,于洋倒也放心了,“那就好,我家里还有点事情,就不扰你们了”
“记得明天的航班,祝你好运,于洋!”
云舒还是忍不住又醒了一句
“会的,谢谢!”
说着,于洋才转身,缓缓的消失在那有些苍茫的雨幕里
云舒吸了口气,淡淡的收回了眼神,脑袋一偏,抬起头往男人望了去,只见到他正深深的望着她,眸光忽明忽暗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了,那样,敢情是在算计她了一般
“干什么,别用那种眼神瞧人”
云舒蹙着眉,淡淡道
慕煜北瞪了她一眼,高贵的头颅往旁边一转,云舒只觉得一阵淡淡的花香从鼻尖流淌而过,眼前一晃,一抹娇艳的红色乍然出现在了眼前,她怔了一下,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束大大的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包装得很好,边上还点缀着一些零星的蓝色小花,一点也不显得俗气
云舒愣愣的望着那束花好久,又抬头看了看男人,却发现男人早已经把头转向一边了,就举着那束花停在她的面前,不知道还在气闷呢还是在害羞了!
花费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云舒才回过神来,清淡的脸上终于扬起了一道浅浅的微笑,心口感觉到一阵阵的温暖与感动,抬眸的瞬间,忽然就好像看到了幸福之光正缓缓的朝她笼罩了过来一般,眨了眨眼,将眼里的那道灼热感压了下去,她有些颤抖的伸,缓缓的接过那束红玫瑰……
阵阵花香扑鼻而来,她恍惚了好一下,然后才抬起头望着她,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回过身,正低头深沉的望着她,清俊的脸上竟然染着一些可疑的微红,云舒偏过头去,没有去看他,却是再转头瞬间又忍不住笑了笑,有点小幸福的感觉,而后才轻轻的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吻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男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品尝甜头的机会,大爪一伸,迅速的扣住了女人那盈盈一握的腰身,急促的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落了下来,站在身后的阿朔还有布斯两人连忙瞪大了眼,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后,才默契的将脑袋转向了一边
直到云舒气喘吁吁的,男人才不舍的放开了她,眸里充满了淡淡的温柔,扫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底那一丝情迷意乱的流光之后,才满意的对着云舒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笑容,然后负着双,大步的转身往影楼里走了去,云舒深深的吸了口气,连忙也转身跟了上去,一抓住了他的大
影楼里,慕思雅跟慕悠兰就陪着已经换上了一身洁白漂亮的婚纱的云秀坐在更衣室里,而云卷则是一身笔直崭新的绿色军装,就坐在外面的大厅内,悠闲的喝着茶,等待着云秀卸妆
一连拍了好多组的婚纱照,各种各样的风格都有
“哥,都拍好了吗?”
慕煜北跟云舒一踏进客厅,就看到云卷正端正的坐在那豪华的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于是便诧异的问道
一听到云舒的声音,云卷便抬头望了过来
“阿北,云舒,你们也来了!”
慕煜北拉着云舒走了过去,云卷也是伸给两人倒了杯茶
“阿秀跟阿雅姐姐他们呢?”
云舒环视了整个大厅一样,没有发现她们的身影,于是便开口问道
“她们就在化妆室里,今天上午算是拍完了,下午出去拍外景,这结婚还真是一个麻烦事,早知道就应该听你们嫂嫂的建议,一切从简,真折腾!”
云卷低沉的回答道,又喝下了一口茶
“一辈就这么一次,哥,等你老的时候说不定还怀念着这时候呢,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多拍上几张了!”
云舒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慕煜北递过来的茶,然后便朝化妆间走了去
慕煜北望着云舒消失在化妆间的身影,又望了望云卷一身笔直的军装,满脸笑意的样,心里有些羡慕了,他也想结婚,也想诏告天下,姚云舒是他慕煜北是他的女人了,可是,云舒可是一直都没有点头的,那女人的性他知道,把她惹急了他指定是没有好日过的,心里不禁是有些羡慕嫉妒恨,同时又是有些懊恼了!
化妆室里,云秀一身美丽洁白的婚纱,秀丽的脸上只是略微施了一个淡妆,秀发被尽数的盘了起来,上面也只是简单的别着一串浅色的珍珠,在浅浅的柔光下,绽放着浅淡的光泽,简单别致,很漂亮,慕思雅跟慕悠兰也是一直赞不绝口的
“阿秀,你穿上婚纱的样真是漂亮!”
云舒轻轻的关上门,一边赞叹道!
“那当然了,嫂嫂,你都不知道,阿秀嫂嫂走出去的时候,都让云卷大哥把眼睛都看直了,足足呆了很久才回过神来!不过,嫂嫂你要是也为我哥穿上婚纱,说不定也是这么漂亮的!”
云舒的话一落,慕思雅那兴奋的声音立马就传了过来
“小云,你来了!”
慕悠兰一脸温和的望着云舒
“云舒”
云秀脸上也染着一丝淡淡的浅笑,眉宇间的沉郁消散了不少
云舒点了点头,“赶上了些事情,过来晚了,错过你们精彩的瞬间了!”
“放心吧,嫂嫂,下午还要拍外景的!”
闻言,慕思雅便轻笑了一声,回答道
云舒欣然一笑,朝云秀走了过去,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呼声,接着敲门声响了起来
“少夫人,大小姐,你们都先出来一下”
是布斯那声音
云舒疑惑的望了门口一眼,“什么事情?外面怎么这么吵?”
“少夫人,阿秀小姐,大小姐,阿雅小姐,你们先出来一下吧!”
云舒蹙着眉,跟慕悠兰她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终于往外面走了去,连云秀也着婚纱,跟着走了出来
刚刚从化妆间走出来,就看到对面的落地窗处站着好几个人,原本就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慕煜北跟云卷也都不见了踪迹,而站在门边的布斯也第一时间的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云舒警惕的望着拥在一起的看着落地窗下面的几人,料想着是不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是啊,布斯,怎么都挤一块儿去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哥跟云卷大哥呢?”
慕思雅也诧异的望了那落地窗一眼,然后也开口问道
连走在后面的云秀跟慕悠兰也都相互疑惑的望了望对方,然后那不解的眼神又一同望向布斯
布斯吸了口气,脸上倒是挂满了笑容,“少夫人,你们都先别问了,少爷跟云卷少爷就在楼下,你们赶快下去吧!”
“搞什么了?”
云舒蹙了蹙眉,只好回过头望了云秀跟慕悠兰一眼,见到两人都一齐点头,然后才迈着轻盈的步,一行人往楼下走了去
然而,才刚刚走到门口,便发现门口两旁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连街道两旁也围着好些人了,只见众人都在以一种赞叹而羡慕的眼神朝一个方向望着
云舒心头更是感到疑惑了,连忙又往前走了几步,拉着云秀往众人里挤了进去,慕思雅也紧紧的拉着慕悠兰跟了上来,前方的布斯也都在给她们开路,连阿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帮忙拦住了众人,这阵势就好像是明星巡演一样,喧哗欣羡声连成一片,云舒她们甚至可以听到那很夸张的羡慕声——
‘天啊!好浪漫啊!我男朋友要是也这样,我一定会幸福死了!’
‘好羡慕啊,那个男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说不定都会感动哭了呢!’
‘唉,真希望那个幸福的男人就是我!那男人好帅啊!看起来很温柔!’
如此的赞叹声一句接着一句
顺着人潮往前走了几步,只见前方原本那空旷的街道上已经铺上了一条长长的红毯,红毯上洒满了各种色彩缤纷的花纸,众人就站在那条长长的红毯两侧,齐刷刷的转过头,望着刚刚站到红毯这一头的云舒等人
云舒诧异的望着脚下的红毯,视线顺着红毯的方向,微微抬起头,只见前方那栋斜侧面的那个巨大的墙体屏幕上——
“姐!你看!”
是慕思雅那兴奋而意外的声音!
慕悠兰只觉得慕思雅正兴奋的拉着她的衣袖,轻轻的摇着她的胳膊,满脸激动的伸指着某一个方向,她疑惑的抬起头,望了过去,只见到红毯尽头斜对面的那面巨大的墙体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张又一张温馨和谐的画面,都是她跟周宇一路风雨走过来的那些珍藏的温馨一幕,每一个精彩的瞬间都被做成一个绚丽的动感影集,随着那只蝴蝶的那双美丽的翅膀的扇动翻过了一页又一页
‘阿兰,有些记忆,注定无法抹去;就好比有些人,注定无法替代一样!’
‘阿兰,如果爱,就要懂得珍惜现在,有多少错过的爱能再回来感情不是春花逢春即开,感情如同幼苗需要用心来栽,请不要在我无奈的时候轻易说离开!’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忽然就希望这个世间真的有所谓的天荒地老!’
‘每天看你多一眼,对你的爱就多出一点点,我把这些一点点,一点点的收集起来,希望有一天能把它点缀,然后我们一起看一场盛世烟花,阿兰,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没有你’
一句句细腻温柔的话语在一张张美丽的画面下面出现了,耳边不知何时已经响起了那首她一直都很喜欢的歌,也是他们当初相遇的时候,听到的歌——《爱很美》
慕悠兰忽然心里就轻轻的颤抖了,一股酸涩的幸福感蔓延而来,她控制不住的泪眼婆娑了,透过朦胧的泪眼,她看到了红毯尽头的周宇正捧着一束美丽的红玫瑰正缓缓的朝他走了过来
想想这一刻,慕悠兰忽然觉得,其实之前受的委屈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再往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慕悠兰觉得自己都是用来怀念着这一刻的,看着周宇捧着那火红的花束缓缓的朝自己走过来,慕悠兰忽然感觉到,幸福终于就这样排山倒海而来了
“姐!是姐夫啊!快点过去啊!”
慕思雅也是被这一幕感染来了,看到慕悠兰眼里闪动着幸福的泪光,慕思雅竟然也有些羡慕了起来,眼眶都有些发红了,轻轻的推了慕悠兰一下,将她推上了那红色的地毯,然后慕思雅她自己也是双捂住了自己的那张脸,一脸的微笑与动容
慕悠兰早就是泪眼婆娑了,傻傻的站在红毯的尽头,更让她感动的是,周宇现在里竟然还拿着一个麦克风,一面跟着播放的音乐,一边朝她慢慢的走过来,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只剩下她的身影,温柔的,宠溺的,怜爱的!
慕悠兰眼泪就是这么落下去的,一捂着自己的鼻口,生怕自己发出一些声音,这样的幸福就会被吓走了
慕悠兰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看着走向自己的男人,轻轻地换了口气,泣不成声,难道,她的幸福当真就这样来了吗?
“阿兰,嫁给我吧,从今以后,只疼你一个人,只爱你一个人,答应你的事情一定都努力的办到,不会再让你受任何的委屈,这一辈我周宇就认定你了,到哪里,都永远爱你,追随你,我爱你”
周宇一直走到慕悠兰的面前,将怀里的花束往慕悠兰怀里塞了去,然后拉住她的,就在慕悠兰的柔弱迷蒙的泪光中单膝跪了下去,从衣袋掏出了一个小盒,开,里面就躺着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
如此坚决肯定的的语气,周宇此刻眼里充满了执着,慕悠兰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不知花了多长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深深的望着周宇,一边流着泪,一边低低的轻斥道,“大傻瓜!”
这时候,两旁围观的众人也一起起哄了!
‘答应他!’
‘答应他!’
‘嫁给他!’
一声声的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慕悠兰吸了吸鼻,忽然就笑了,笑得很灿烂,很是令人动容,素一抬,缓缓的朝周宇伸了过去
周宇笑了笑,很快就退下了她无名指上原本那枚已经有些黯淡的白金戒指,将那枚闪烁耀眼的钻戒套了上去……
‘亲一个!’
‘亲一个!’
又是一阵喧哗声响起,众人的情绪高涨了,都是一脸羡慕祝福的望着站在红毯上的紧紧相拥的两人!
云舒远远的站在人群外,望着这一幕,自然是为慕悠兰跟周宇高兴的,就在她也觉得眼睛有些发热的时候,忽然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揽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里,那抹红得妖冶的玫瑰花也塞进了她的怀中,熟悉而清新的气息袭来,她有些迷恋的合上了眼睛,同样紧紧的抱住了男人那精壮的腰……
------题外话------
记住,看这章的时候,一定要听着这首歌,想当年在的时候,a男就是用这样的场景追走我们宿舍的老二,不过那时候没有啥红毯跟影集,老云记得当时那个羡慕嫉妒恨啊!后来,b男用一首《k歌之王》把老云也追走了,就是《极品闪婚》里步祈夜给枫儿唱的那首歌,后来才知道,原来是a男给b男出的主意,老云大怒,很鄙夷的望着b男,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就那么俗啊?就不能整点新意的?
b男很委屈的说,那你当初还不是乐得要死啊?
老云两眼一瞪,还敢顶嘴是吧?
b男……
后来……
以上纯属老云yy,请勿对号入座…嘎嘎~
n
他那清新而温暖的气息拂了过来,低沉的声音沐浴着春雨般的柔和,悄悄的在耳边回荡着
“是不是觉得有一种羡慕嫉妒恨的感觉?”
云舒差点没气岔过去,抡起拳头很不客气的赏了他一拳,娇喝了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男人一抓住她作乱的拳头,一把搂着她,夫妻两就这么站着,望着红毯之上已经在众人的喧闹声之中相互亲吻在一起的周宇跟慕悠兰,脸上都染着浅淡的微笑,女人那美丽的星眸仿佛有些迷离,男人偶尔偏过头望着女人那微笑淡晴的脸,深眸之中充满了宠溺与柔和
慕煜北跟云舒的身旁,云秀依然还穿着一身洁白美丽的婚纱,身边站着高大挺拔,帅气威武的一身正装的云卷同志
云秀也就是那么呆呆的站着,望着紧紧相拥的热吻中的两人,秀丽的脸上充满了祝福感动,不可避免的,其中也带着一些羡慕,每一个女孩都有她们幻想中的浪漫,求婚,甚至于婚礼,虽然她以前没有想过这些,可是今天看到周宇跟慕悠兰这样的一幕,心里竟然也浮起了一些希翼
恍惚之中,自己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狂野而清新的气息颇为的熟悉,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传来了一阵淡淡的湿热,她缓缓抬头……
只见云卷正一脸深沉的望着她,眼里有她还看不懂的怜惜,她怔了一下,似乎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对着他轻轻一笑,多日以来沉郁在脸上的阴沉顿时消散了,有些颤抖的伸,轻轻的往他的腰间抱了去
怎么的,忽然间,感觉这个冬天很快就要过去了,似乎,也没有比往年来得冷的
慕思雅也是远远的站在红毯边,满心的祝福,自然,也是有些羡慕,有些酸涩的,一个个都幸福了,可是她的缘分在哪里呢?
想着,忽然就觉得有些落寞了起来,然而,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声音,“羡慕吧?既然羡慕,不然我们就凑一对吧,我也刚好单身呢!”
如此冷冽中略带着磁性的声音除了南宫逸,怕是也没有别人了!
慕思雅脑袋一偏,看着乍然出现的南宫逸,非常鄙夷很不屑的瞪了他一眼,“我宁愿跟猪凑成一对,也不会跟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花心大萝卜?你说我花心大萝卜?我都清心寡欲了三年多了好不?东方谨才是真正的花心大萝卜!”
南宫逸非常不满的瞥了慕思雅一眼,立刻反驳道!
“竟然还扯上自己的兄弟,出卖自己的兄弟,罪加一等,如此品行,你觉得你能配得上我吗?别忘了,前两天你还从帝都带走了一个绝色尤物呢!”
慕思雅不冷不热的望着南宫逸,那张小嘴就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几乎让南宫逸气闷得要吐血!
什么叫他配不上她?他南宫逸很差吗?好歹也是锦阳三少之一,堂堂的黑道大少好不!样貌也绝对是风流倜傥,俊美迷人的,虽然比她那哥哥慕煜北稍稍逊色那么一点点,就是那么一点点而已,但是他在锦阳城,那得有多少的女人眼巴巴的要嫁给他了,怎么这个小妮就这么不待见他呢?
瞧瞧那张凶巴巴,说话很是让人恼火的小嘴,南宫逸还真是就想狠狠的亲上去!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你跟东方谨我可都是知根知底的,你们的那些事情我知道得一清二楚,想装无辜?你也不看看你眼前站的是谁,小心哪一天得了脏病,你那小命就玩完了!”
慕思雅已经忍他南宫逸很久了,今天不妨就拉出来都说上一说吧!
南宫逸怒了,这像是一个女人说的话吗?他承认他是睡过那么几个女人,可是,他那就是生理需要,生理需要懂吗?她以为人人都能像慕煜北那样清心寡欲的啊?
他南宫逸睡女人却从来不动感情,他这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他现在连初恋都还没送出去呢!都三年没那个什么什么了,现在不过是让那些女人给他捶捶背,揉揉腿而已,可是都没怎么碰呢!
“男人的事情,你知道个屁,什么叫花心懂吗?见一个爱一个那才叫花心,我连爱都没爱一个,那怎么能叫花心?你用词不当!我怎么发现你怎么就这么喜欢针对我?可没见你对东方谨这样的!”
南宫逸很是不满的开口道
“那是因为他知道分寸,不像你这种人渣,大半夜让人起来给你送钱!”
慕思雅很是鄙视
“你……想不到你对我的意见竟然这么大!”
“不然你还以为你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不忍心伤害你那可怜的自尊,所以一直都不忍心告诉你而已,哪知道,你竟然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唉,真是可怜了我白费苦心了”
“慕思雅!你……”
不等南宫逸发飙,慕思雅已经着步,往慕煜北跟云舒他们的一边走了去,留下南宫逸一人站在原地干瞪着眼!
……
这时候,慕悠兰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奶奶她们对这婚事这么着急,事事亲事亲为,原来是赶着已经算好了,将她跟周宇的结婚典礼连同云卷跟云秀的婚礼赶着都一块儿办了,以慕姚两家在锦阳城的地位,这个婚礼恐怕是让锦阳城都要震上一震了,怪不得他们印发喜帖的时候,也都是神神秘秘的!
周宇对着众人到了几声谢谢之后,然后才抱着一脸羞涩的慕悠兰往慕煜北他们走了过来
“姐姐,姐夫!”
云舒低声的唤了一句
周宇缓缓的将慕悠兰放了下来,慕悠兰此刻的肚还不怎么看得出来,但是周宇却还是小心翼翼的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今天就是要给我这么一个惊喜?”
慕悠兰依然还有些恍惚的问道
“婚礼总应该要有的,现在补上还不算太迟,下午你们还要出去拍外景,今天中午就先在帝都吃午饭吧,拍完婚纱照之后就直接回香山,对了,哥,阿秀你们也直接过来吧,父亲跟爸他们一起了,反正家里离香山那边也不远,过那边吃饭你们也省得做了,明天我们两家就混作一家,一起过除夕吧,奶奶她们都已经掂量好了,刚好,奶奶她们还有些事情要跟阿秀说说呢”
云舒淡淡一笑,扫了慕悠兰一眼,然后便偏过头对云卷跟云秀说道
云卷倒是很爽快的点了点头,刚刚姚首长已经电话过来知会他了
——《假戏真婚》——
本来也是想要过去跟云秀他们拍外景的,吃完了午饭之后,云舒忽然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一个任务呢,所以只能作罢了,等他们拍回来,她看看相片也就好了吧
让慕煜北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又是驾着车离开了
灰茫茫的雨幕之下,眼前的这座摩天大楼显得格外的壮观,气势非常的宏伟
云舒淡淡的收回了眼神,扫了那阴郁的天际一眼,略微思考了一下,终于才着脚步,往大楼里走了去
“小姐,你好!问小姐你找哪位?”
云舒刚刚走到前台,那名前台小姐立马就微笑的问道
“你好,我想见一下冷老总裁”
“请问小姐有预约吗?”
“没有”
“抱歉小姐,没有预约我们是不能让你进去的”
“我找他有点急事,你看这样好吗,你现在可以先给上面挂一个电话上去,问一下,我姓姚,你说一位姓姚的小姐找他”
……
电话已挂上去,那边立马就申请通过了,云舒在下面站了一会儿,还发现是安藤亲自下来接她的
“孙小姐,你来了!老爷就在上面,你快上去吧!知道你要来,老爷可是高兴了很久的!”
“安叔叔,你怎么下来了?”
“老爷让我下来接你的,我们快点上去吧!老爷刚刚吃完午饭回来,这会儿正说要休息一下,喝杯茶呢,公司都放假了,现在也都是剩下那么一些人看着公司的,事情比较多,老爷都赶不上休息了,这次还跟孙姑爷那边新拟定了一个合作方案,老爷这会儿正赶着将计划整合好,明年开春上班好商洽一下具体的合作方案呢”
安藤对云舒的态度挺温和热切的,也许是因为冷振的影响了,无形之中,心里就是偏向云舒云卷他们更多一些了,倒是对冷挽诗方怡暖他们没有多大的热情,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简直就是区别对待吧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专用电梯走去,留下那前台的服务小姐一脸的吃惊,刚刚怎么听到安助理说什么孙小姐,孙姑爷的,老总裁不是只有那么一个外孙女吗?难道,是外孙小姐结婚了不成?不然,哪里来的姑爷?
两人坐着电梯直达大厦的最顶层,一路上来,都是静悄悄的,应该是那些员工都回家过节了吧
宽敞舒适的办公室内,冷振早就坐在沙发里泡好了茶等着云舒上来了
一推开门,刚刚走进去,云舒就闻到了一股清新淡雅的茶香弥漫而来
“老爷,孙小姐来了!”
安藤低声道
“嗯,安藤你先忙去吧,木……小云,过来,到爷爷这边来坐吧!”
安藤点头应了一声,微笑的望了云舒一眼,朝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过去,然后才退了下去
云舒微微抬眼,望了坐在沙发里的老人好一会儿,然后才悄悄的走了过去,徐然在冷振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怎么还在公司里?不是都要休假过年了吗?”
云舒淡淡的问道,要不是慕煜北告诉她冷振就在公司里,她到也不知道怎么将自己袋里的那两张请柬送到他里呢,自己哥哥的婚宴,而且也算是他的孙了,结婚的时候还需要这样送请柬的方式宴请了,其实云舒觉得是有些讽刺的,终于也还是不忍心,想着,可能自己亲自送过来的好一点吧
冷振伸给云舒缓缓的倒了杯茶,苍老的声音听起来挺亲切的,“人老了,也忙着习惯了,一时闲下来倒是呆不住了,而且公司的事情比较多,得赶着把事情完成了,也就能安安心心的过年了,不过,这些年一逢上过年,倒也是越来越觉得没有年味了”
云舒点了点头,倒是赞同了冷振的话,“嗯,说得没错,现在感觉好像都比较形式主义,找不到当年那样热闹闹,一心期盼的感觉了”
“小时候你们还小,总期盼着过年,目的就是穿新衣服,收红包,玩很多好玩的东西,现在长大了,心境也就不一样了,唉,人老了,烦恼也就多了,有时候觉得,要像孩童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那时候以为自己年轻,没有什么不可以的,等自己老了,才知道,当初的想法也不过是……”
冷振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抿了口茶,才继续道,“那慕煜北是个不错的男,配你也合适了,好好珍惜吧”
“你见过他了?”
云舒有些诧异的望着冷振
“自然,生意上有些往来,前些天还一起吃了顿饭,商量了一下合作案的事情”
冷振回答道,云舒这才想起来刚刚安藤一路上来跟她说了一大堆关于慕煜北的事情
“谢谢你的关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云舒沉默了一下,才端起茶几上的茶,浅浅的摄了一口
“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冷振问道
闻言,云舒便放下了中的茶杯,身一偏,抓过了自己的袋,从里面掏出了两张请柬,递到了冷振边的茶几上,“哥哥要结婚了,大年初二,我将请柬给你送过来,婚礼是跟慕煜北他姐姐姐夫的婚礼一起操办的,地点就在帝都2,到时候希望你能来”
一听云舒这话,冷振微微一颤,虽然他早已经从安藤送来的调查报告那里知道了云卷的消息,可是这会儿听到这消息亲口从自己的孙女嘴里说出来,冷振竟然觉得自己在欣慰欣喜之余也会感到有些酸涩,自己的孙要结婚了,而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莫大的悲哀
“其实我之前也跟哥哥说过你的事情了,在哥的心里,倒不是有多大的怨恨,哥哥对你其实没有什么印象的,倒是父亲那边,原谅我,我能做的,我已经尽力了,父亲说年后奶奶可能会回来长住一段时间,还有她的先生……”
云舒也不知道她还能说些什么了,这会儿,冷振都是一直沉默着的,但是云舒发现了他那握着杯的枯瘦的老分明有些轻颤,应该也是抓得挺紧的
祖孙两,不知道就这样保持着沉默多久了,直到云舒感觉里的茶都冷却了下去了,冷振那苍老的嗓音响起了,“那房,你进去过了吧?”
冷振转移了话题
云舒顿了一下,半响,才回道,“嗯,进去过一次了,收集了一点东西,那里早已经破旧得不成样了”
是的,冷宅旁边的那座小院落,她之前进去过了,还是带着夏凌薇一起进去的,里面只剩一片被大火烧过的痕迹,蜘蛛挂满了一院,到处是阴森森的一片!
“嗯,封闭了好些年了,没什么人赶紧去的,你已经开始着调查了吗?”
“一直都在进行中,如果你有什么情况,可以告诉我,至于你上次说的叔叔的房间,我会找时间过去的,到时候希望你方便的时候说一声”
云舒可不想面对那几个女人,总得挑一个合适的时间
冷振点了点头,喝下一口茶,这时候忽然传了一个敲门声,两人一起转头望了过去,发现安藤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了
“老爷!付少爷跟暖暖小姐来了,就在外面,说是逛街经过顺便进来看看您!”
云舒一听,脑袋里一道幽光一闪而过,乍然想起了之前慕思雅说的事情了!难不成,这付鸣当真跟方怡暖一起了?
不过云舒也没有想太多,既然任务完成,这会儿也不算再做停留了,着袋,缓缓的站了起来,“喜帖送到,那我就先回去了,希望你能来”
“小云……”
冷振禁不住唤了一声,然而云舒已经着脚步往门口走了去
云舒刚刚拉开门,往外面一走,迎面就站着付鸣跟方怡暖,付鸣还是一身深色的修身西装,方怡暖则是一身浅橙色的新款冬装,两人就这么站一起,当真还是挺是绝配的,样貌都挺出众,不过此刻,两人的脸上倒没有见到有什么笑容,看得出,付鸣分明是消瘦了不少,俊脸上有些憔悴,精神不是很好,而方怡暖,脸上虽然挂着一道淡淡的柔和,那眉宇间分明带着一丝沉郁
两人一看到云舒从里面走出来,都是大吃一惊了,尤其是方怡暖,美目里闪过一道寒光,冷冷的望向了云舒,而付鸣除了吃惊之外,眼里还流露出了一道惊喜
“云舒!你怎么在这里?”
付鸣一放开了抓着方怡暖的,温和的语气响起
云舒只是淡淡的望了两人一眼,朝他们点了点头,也不想跟他们说话了,轻盈的步一,越过他们往前面走了去,注意到付鸣乍然的放,还不舍的转身朝云舒望了过去,方怡暖倒是一动也没有动,只不过是背对着他们的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尽是一片狰狞与狠辣
经过了陈芳还有冷挽诗她们的劝说,还有因为乔宇阳那态度,方怡暖现在已经是心如死灰了,嫁给付鸣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还是一个大少***,等她将冷氏的继承权夺过来,加上付氏,她就是锦阳城最尊贵的女人,乔宇阳,你会知道的,我方怡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还有姚云舒,你们毁了我的幸福,我同样也要毁了你们!
“云舒!”
付鸣追了上去,伸想拉住云舒
“付先生,你请自重!”
云舒拦了回去,冷淡的望了他一眼,然后又望了望方怡暖那背影,“祝你们幸福!”
说完,又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云舒,那不是我的意愿,你应该明白的!”
付鸣有些气急败坏的对着云舒的身影喊了一句,然而,云舒没有再回头,一身冷漠的钻进了电梯里……
——《假戏真婚》——
除夕就在众人的期盼中如约而至了,昨晚的晚餐一大家都吃得很是愉快,尤其是周曼曼,兴奋的喳喳叫,小家伙好像很喜欢慕煜北跟云舒,大晚上的,还说要跟他们夫妻俩一起睡,云舒倒没觉得有什么,本来就想答应的,可是慕煜北哪里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周曼曼,弄得小家伙委屈失望得不行,后来还是云舒把她带房间里哄睡了,云舒发现她似乎挺喜欢小孩了,以往似乎还觉得有些烦的
当然了,那种什么调养身体的药膳云舒一直都没停止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感觉自己喝了那些东西之后好像变得没有那么怕冷了,而仿佛也有点胖了,她昨晚又很郁闷的问了慕煜北一边,慕煜北当然回答说没胖,没感觉,还让她多吃一点,还用一种很期盼很诡异的眼神盯着云舒,偶尔也瞟了云舒那平坦的小腹一眼,那眼神似乎还有点小纠结,小郁闷!
自然,这些小动作,云舒自然是没有看出来的,因为云舒听着他回答之后早就卷着被睡过去了,后来,慕煜北无奈,也只好拥着她,一夜无梦的迎来了本年的最后一天——除夕!
夫妻俩今天倒是起了一个大早了,因为说好了要一起过去拜祭姚毅的,姚首长跟云卷云秀也都一起过去了,慕煜北也是第一次知道了,原来,云舒心里一直有着一片逆鳞,那片逆鳞就是姚毅,也知道了,姚毅十多年前死于枪杀,云舒一直都怀疑一定是当初有人背叛了姚毅,让他的卧底身份曝光了,所以姚毅才会被枪杀的,也知道了姚毅曾经救过乔宇阳一命,临死的时候曾经让乔宇阳将云舒当成自己的女朋友一样,照顾云舒十年,乔宇阳答应了,云舒一直都想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姚毅,所以才会出调查那件陈年旧案的,就是希望能从里面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当然了,这些都是云卷跟慕煜北说的,这一天,云舒的心情显得有些低落,慕煜北也不扰她,让她一个人静一静,所以离开陵园之后,就直接回了翠园,云舒倒是睡了过去
……
乡下村里的年味其实也不必城里头差到哪里去的,此时正值寒冬时节,山野间到处是一片枯黄的景象,山上的树木虽然挺苍翠的,但是田间倒是一点生机也没有的
虽然没有城里头的繁华,但是这乡下的空气倒是挺好的,山清水秀的,沿着水泥小道一直走着,可以看到两旁那清澈的小溪里那些欢快的游来游去的小鱼,微冷的风夹着一股淡淡的清新香气扑鼻而来,抬头一望,只发现前方的不远处的山坡上依稀的点缀着几户人家,一阵阵袅袅的轻烟升起,倒是给这山间披上了一层神秘而美丽的纱衣
于洋一拉着行李箱,一拿着一张地图,一边往前走,一边查看着上的地图,不停的比对着
他昨天花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好不容易弄到了一张飞往这座城市的机票,下了飞机之后就车往地图上的地点奔赴而来了,可是,没想到,车只能到达夏凌薇所在的小镇,却不能进到乡下村里,而且今天是除夕了,要找车还是挺难的,无奈之下,于洋只能照着地图,徒步走了那么长的一串距离,从今天中午十二点多走到现在差不多五点了,总算找到夏凌薇所在的村庄了
她的家应该就是在那半山坡上吧?那里是一个小小的村落,一栋栋有些陈旧的小木楼或者偶尔有那么一栋小洋楼的,就那么零星的点缀着,看得出,小乡村并不像前面走过的那几座村庄那样的条件好,倒是显得有些萧条清冷了
于洋缓缓的合上了里的地图,抬头望了前方那座小村庄好久,然后才将地图往自己衣袋里塞了去,拉着行李箱,又继续往前走了去
本来以为这村庄很冷清,没想到刚刚走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大树就那么屹立在村口了,树上挂满了那红色的布条,隐约之中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鞭爆声,大树下面立有一个像牌位一样的石碑,前面摆着香炉,此时香炉里已经插满了香,那些香还没有燃尽,一阵阵檀香气味袭来,满地的爆竹残衣,空气里隐隐约约的流淌着一道淡淡的暖意与喜悦
于洋有些诧异的望了那牌位一眼,倒是觉得挺稀奇的
收回目光,又往前走了去,一时也不知道夏凌薇的家到底是哪一栋,眼尖的瞧见了前面有几个妇女穿着一身只有在电视上见到过的服饰,正挑着什么东西有说有笑的朝这边走了过来,于洋连忙迎了上去
“大姐,您好!我想请问一下夏凌薇的家是在这里吗?”
正在说话的几个妇女一听到于洋的话,连忙停下了脚步,抬头一看,瞧着于洋那英俊的脸庞,又量了他一番,一时之间竟然都愣了过去,于洋轻咳了几声,几人才反应了过来
“大姐们,你们好,我想请问一下夏凌薇的家是否就在这个村里?”
于洋很礼貌额笑了笑,又问了一次
然后于洋只听到那几个妇女叽叽喳喳的说了好一阵,应该说的都是她们的家乡话,他一句也听不懂,等了好一下,终于那几个妇女中有一个看起来较为年轻一些的妇女迎了上来,跟那几个妇女一样,有些警惕而好奇的望着于洋,用那带着很浓郁的土话的口音回答道,“你是谁,要找谁?”
于洋听得很吃力,灵机一动往自己的衣袋摸了去,拿出了自己的钱包,将钱包一开,从里面拿出了他跟夏凌薇的合照,递到了那个妇女的面前
“我找她,请问她是住在这里吗?”
那个妇女一看,脸上的警惕松缓了一些了,几个妇女也迎了上来,看到了于洋里的相片之后,才笑了笑,一起伸着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某一个角落,于洋顺着她们指的方向望了去,只见到那个角落里上正伫立着一座十分崭新的小洋楼,一缕炊烟正袅袅从小洋楼的房顶升起,站着这里看上去,倒是挺温馨的
于洋道了一声谢谢,然后便拉着行李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很快,于洋就顺着小路穿过小巷,来到了那座小洋楼的下方,抬头一看,前方还有一个小陡坡阶梯连着上去,于洋想收回目光,继续上去,然而,正当他要脚往前走去的时候,忽然小巷的拐角处出现了一抹纤细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一身跟刚刚那几个妇女有些相似的服装,不过颜色倒是稍微好看鲜艳一些,披着一头美丽的秀发,正在吃力的着一个木桶,木桶里装着半桶清澈的水
背影当然是于洋所熟悉的,是他无时无刻不惦记着的人——夏凌薇!
深眸里有说不出的思念与担心,这会儿看到她人了,倒是更显得想念得心疼了,明明才分开几天,就思念心疼成这样,看着她那纤细瘦弱的身躯,熟悉的侧脸,于洋忽然就明白了,不管了,她爱不爱她不要紧,只要他爱着她就行了!管它呢!
深深的吸了口气,将眼里所有的激动喜悦都压制了下去,于洋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
夏凌薇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旁乍然出现的人,太久没有干这样的重活了,单单是着这么半桶水,都能把她给累坏了,从山泉眼那边一路过来,她不知道停了多少次,累的气喘吁吁的,满头的大汗
正当她想停下来喘上一口气的时候,忽然这时候一道浅淡的影从眼前一晃而过,一道有些熟悉的暗香袭来,只见一只大已经接过了她里的那半桶水……
夏凌薇微微一怔,看着那只熟悉的大,身不自主的轻轻一颤,缓缓的抬起头,于洋那张英俊的脸就这么映入了她的眼帘,夏凌薇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怎么会在这里!完全就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瞪大了眼望着于洋
看到了夏凌薇的反应,于洋只是对着她微微一笑,“怎么,不欢迎我吗?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的”
“于……洋……你……你怎么……来了……”
夏凌薇有些语无伦次的开口,清眸里已经微微泛起了一道浅淡的晶莹
“我想来,所以就来了,你不等我,我只能自己过来了,我觉得是应该过来拜见岳父岳母的时候了!”
于洋笑了笑,显然是心情很好,旅途的疲惫感早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谁是岳父岳母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
夏凌薇禁不住有些泪眼婆娑了起来,这时候,说不感动定然是假的,一个大少爷的,大老远的千里迢迢跑到这样的山沟沟里来找自己,夏凌薇此刻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了,除了感动之外,心里竟然也隐约的浮起了一丝丝甜蜜,抬着头,透过那朦胧的泪光,她轻轻的吸了口气望着于洋,感动又心酸的哽咽道,“于洋,你就是一个笨蛋,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于洋欣然一笑,放开了里的木桶,直起腰,伸替她擦去了眼角闪烁出来的泪花,“对你好不需要理由,因为连我也不知道理由,你可以不爱我,我也不在意你心里的那点小秘密,可是,你不能阻止我爱你,我希望撇开那些,我是你生命中唯一的男人,甚至是丈夫,你明白吗?薇薇?”
也罢了,爱得如此的卑微,他自己是心甘情愿的,他只希望她能让他陪伴在她左右,那样他也就心满意足了,在过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他不管她是不是会一直惦记着云舒,他很清楚他的目的,只要夏凌薇愿意嫁给他,怎么样都没有关系,说不定往后的日,他们有一天还真的能相爱了也说不定啊,或者,以后等有了孩了,夏凌薇因为喜欢孩,所以也就喜欢上了孩的爸爸也是说不准的!
于洋的就是这个主意,他一直觉得,夏凌薇其实就是因为太缺乏温暖了,不够自信,所以一直把云舒当成了她的依赖,所以就对云舒动了心思,他相信,只要她能接受他,嫁给他,一定就会发现他的好了!谁能保证,她又不会在乎他,不会爱上他呢?感情的事情,是很难说的,所以,他赌了!
“对不起……是我耽误了你!”
夏凌薇吸了吸鼻,任由着于洋用那修长的指擦去她眼角的泪,有些自责而内疚的开口
“不,薇薇,你说错了,你从来没有耽误我,我感谢你,让我靠近了你!你试着接受我,好吗?不要拒绝!”
“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有些事情你不放开心去尝试,就永远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一味的固步自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终究有一天你会觉得很累,迟早也会崩溃的”
于洋深深的望着夏凌薇,眸里充满担心与诱惑
夏凌薇一直是知道于洋是真心对她的,在知道她对云舒的心思之后,也没有鄙夷她,相反,还那么努力的去包容,去理解,去包容她,这份情谊放到哪里去都是让人觉得暖和的,这些年来,她也挣扎过,终于还是越陷越深,她也曾经试着将注意力转移到于洋的身上,那样倒是好受了不少,可是这心里还是有了一块疙瘩,让她有些难受,如今,她都是二十九岁的高龄了,家里的爸妈早就为她着急得很了,她自己也同样很苦恼的,她心乱如麻,却不知所措!
“不用觉得为难,薇薇!你要试着相信我,你是个好女,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也是从那以后盯上了你,请你成全我,也是成全了我们!”
于洋的语气很是低沉,说话的瞬间已经将夏凌薇往自己怀里揽了去,抱得很紧
夏凌薇免不了又是轻轻一颤,身顿时就僵硬了起来,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股特有的清新气息,夏凌薇忽然又感觉到她那心里莫名的,又安定了不少了,任由着他拥抱了好一会儿,夏凌薇才微微吸了口气
“外面天冷,我们先回去吧,家里燃着炭火,回去烤烤火!”
夏凌薇吸了吸鼻,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接过了他里那个没有多少重量的行李箱,另一只冰凉的玉却拉住了于洋,用眼神示意于洋着水跟着她走
于洋有些会意了,心里缓缓的松了口气,脸上扬起了一道微笑,起那桶水,紧紧的抓着夏凌薇,一步一步的顺着阶梯往上走了去
“你们家里还没有自来水吗?怎么这么辛苦的水?”
于洋不解的问道
“这是山泉水,晚上要来煮饺味道更好一点”
夏凌薇轻声笑了笑,淡淡解释道
“你们这里过年也兴包饺吗?你们这里过年好像挺热闹的,到处爆竹声一片,比外面味道浓郁一些了”
“嗯,过年是比较传统的节日,虽然这几年外面的年味淡了很多,乡下小镇小乡村还是挺热闹的,今晚村口还要唱大戏呢,几个村的人都会一起过来!这会儿快有人过去搭戏台了吧,等下吃完晚饭带你过去看看吧”
“嗯,你会唱吗?像什么山歌之类的,还有你身上是你们的民族服饰吧?你是什么族的?”
“不会……”
……
------题外话------
呃,写到这里,忽然想起了那次去旅行刚好赶上了彝族的七月火把节,好喜欢啊,很多年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像当初一样…老云好喜欢少数民族的民族风情啊,记得以前的节目《寻找金花》老云几乎每一期都看!不过老云也很喜欢我们壮族的三月三,妹纸们有空可以到广西来做客哈~爱你们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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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热闹的除夕之夜,临近傍晚时分天色竟然格外的阴郁,冷得有些异常了。使用器,![清爽 ]
香山军区大院慕家内,正是一片灯火通明,威武的大门前点缀着的彩灯乍然亮起,院子里到处也是灯火辉煌,到处喜气一片。
姚首长还有云卷云秀跟着云舒慕煜北他们一起拜祭完姚毅之后,去逛了一下超市,然后就一起往慕宅里赶了,而慕宅这边也早就是热闹一片了,大院里的年味还是挺浓郁的,大门前不知何时也挂上了大红灯笼,尹佩还有慕思雅她们正忙着准备一餐丰盛的晚餐呢!
云舒一直都知道云秀的手艺很好的,倒没有惊讶她包出来的饺子饱满又好看,可是,慕思雅跟温雅静倒是有些意外了,看着云秀一副柔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倒是没有想到她对厨艺还是挺有研究的。
“阿秀姐,我看你这手艺还是不错,连我奶奶的赞不绝口的,这下子,云卷大哥有福了!”
慕思雅一边熟练地往饺子皮里填馅,一边闻着云秀端过来搁到桌边的那盘菜,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你以为人家像你哪,早跟你说了女人就是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哪,我看就那点厨艺拿得出手,大大咧咧的,以后要多向人家云秀学学,不然看哪个男人敢娶你!”
温雅静微笑的望着云秀,又望了望慕思雅,低斥了一声,眼神却很宠爱。
慕思雅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妈,我发现你最近怎么老是针对我,老觉得你看我不顺眼了,我现在可是单身贵族,想娶我的人可以绕着我们锦阳城绕上好几圈,行情绝对不比我哥差,你信不信?”
“信,我怎么会不相信?这话听你说的没有十遍应该也有七八遍了,怎么就没见你能把人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呢?以前吧,你是说要等你哥哥结婚之后,你就考虑了,现在呢,你哥哥嫂嫂都结婚好几个月了,怎么没见你有什么动静?趁这段过年的时间,大家都闲着,我跟你奶奶商量好了,等忙完你姐他们的婚事之后,立刻就安排你相亲的事情,前两天问过你爸爸了,他们师部的一个参谋长的儿子今年刚好提拔上来了,二十九岁,年纪轻轻已经是中校了,你初三就挑个时间过去跟人家见见面,那孩子你爸爸见过,也是赞不绝口的,相貌堂堂真不错,另外,你奶奶也说了,她有一朋友也是开酒店连锁的,她那朋友也有一个孙子,今年也刚好从国外留学回来接手酒店,挑个时间你也过去看看吧,不然,我同学的儿子也是很不错的,现在就在法院工作,是一个检察官,你要中意,就约个时间见见面!你爸爸说你啊,就得才用人海战术。”
温雅静一脸微笑道。
而慕思雅这会儿就已经黑下脸了,很是不乐意的瞪了温雅静一眼,“妈!我说你跟奶奶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前段时间刚刚那这种事情逼迫我,现在又想继续了吗?都说了,我不喜欢军人,我跟军人不合适,我才不要找什么中校先生呢,还有,我也不喜欢当官的,老耍着一副官腔,我可受不了!我就想找像我哥那样的男人,不然爷爷那样的也成,你跟奶奶还想这么操心,那也好办,你就给我找像哥或者像爷爷那样的男人过来吧,你们找得到,就通知我过去看人吧!”
“瞧你这孩子!都说的什么糊涂话!军人有什么不好?当官的做官太太你还不乐意了!”
温雅静伸手点了慕思雅一记,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阿姨,阿雅估计是还想过着单身的日子吧,所以才对婚事有些抵触,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云秀淡淡一笑,望着眼前这对母女,心里其实有些羡慕了。
“都老姑娘一个了,还想着单身日子!我当年像她这样的年纪,煜儿跟阿兰都会打酱油了!”
温雅静无奈的笑了笑。
“你多少岁生的我哥跟我姐啊?才二十八,那时候哥哥他们才几岁啊?就会打酱油了?”
“我二十四岁生的你姐跟你哥,你说到你这年纪,他们还不会打酱油哪?”
“我懒得跟你说了,说不通!反正我觉得,不能委屈着自己,你没瞧见那些女明星三四十岁结婚的一大堆!”
“还顶嘴!你现在跟那些女明星一样吗?”
“反正大家还不都是女人?有什么差别吗?”
慕思雅一点也退让,她现在终于知道当初自己哥哥为什么愿意常年在外面奔波了,这家里,到处充斥着炮弹硝烟呢,慕思雅甚至还可以预想到,说不定等下她那奶奶又会跟她说这事情了!
“好了,妈,阿雅,这事情今天就暂且不讨论吧,阿雅,你确实不小了,多放点心思在自己的感情上终归是没有错的,都别说了,阿秀赶紧把饺子拿去下吧,水开了,阿雅,我们把菜端出去。”
云舒适时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慕思雅最近可正是为这事情头疼着呢,现在温雅静这么说了,无疑又是火上加油了。
慕思雅耸了耸肩,望了温雅静一眼,“哼,我才不管呢,反正等姐他们的婚礼结束之后,我就跟我哥申请去法国了,那边的分公司出了一些状况,你们别想拿相亲的事情来压我,我每天都忙得要死,哪有时间去应付男人?什么婚姻感情的,它还得讲究缘分,不是你们一味的认为合适就可以的,反正我这个人奉行完美主义,宁缺毋滥!你们就少操心吧!不然指不定哪一天我突然就给你们来一个消失,看你们还嫌我让你们操心了!”
慕思雅说完,便端起两盘菜走出了厨房。
“这孩子!你看,都说的什么话啊!目无尊长,太不像话了!”
温雅静差点没被她气岔了!
“妈,您也别刺激她了,还是等姐他们的婚礼过后再说吧,这段时间她也都忙坏了,脾气可不怎么好,我相信阿雅也是一个有分寸的人,她自己应该也知道怎么做的,一味的紧张她反而没有什么效果,改天,让阿秀跟她说说话吧,阿秀最擅长做别人的思想工作了。”
云舒微笑的安慰了一句,然后也端着才跟了出去。
客厅内,两位首长就坐在沙发上聊得正兴奋着,慕煜北跟姚云卷也在悠闲地喝着茶,闲聊着,慕威远则是站在客厅过去的小阳台上逗着笼子里的小鸟,尹佩则是不见踪影。
慕悠兰跟周宇自然是回家一家子团聚了,林丽丽跟周鹏是没有办法回来过年了,黄翠红最近收敛了不少,昨晚跟周正德过来拜访慕家的时候,明显没有什么气焰了,倒是显得有些憔悴了,对慕悠兰倒也是客气了不少,尤其是看到慕首长姚首长他们一身的气势,瞧着自己丈夫周正德也是一副小心而恭敬的样子,她才知道慕悠兰的真正底牌,之前因为两家子都不怎么乐意这门亲事,所以慕家也一直都没有给他们周家面子,就是默认着周宇跟慕悠兰的关系而已,如今,算是雨过天晴了,所以两家亲家也是要见面了,所以昨晚也邀请了周正德他们公婆两一起过来了,毕竟婚事临近了,作为双方的家长,有些事情还是很有需要开诚布公的。
当然了,在慕煜北的支持之下,慕悠兰倒也成了s大医院董事会的医院,占有一定的医院的股份,是医院的股东之一,周宇明年开春也有望直接提拔为医院的副院长,这些消息黄翠红是从周正德的嘴里得知的,所以这一会儿,看着慕悠兰的眼神明显就变了,双眼发亮一副谄媚的样子。
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对于想让黄翠红要说彻底的改变那些根深蒂固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云舒的几番话下来,虽然能让她升起一些愧疚之心,但是看到慕悠兰如此金光闪闪的身份,黄翠红这下子可算是没话说了!
折腾了一个下午,一餐非常丰盛的晚餐总算做好了,一家子又是这么围在一起,举杯同庆,说着吉利的话,脸上带着希翼的笑容,一齐迎接着新年的到来!
人多热闹是自然的,尤其是像慕首长姚首长他们这一些血性汉子,酒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就连平时不怎么喝酒的慕老总裁也喝了不少。
晚餐过后,碗筷就直接由佣人收拾了,云舒跟云秀竟然同时被温雅静叫上了楼。
楼上,小客厅内,温雅静正熟练的煮着茶,前方的桌子上摆满了瓜子糖果一类的小零食,云舒跟云秀一走进小客厅内,就看到尹佩正带着老花镜专心致志的看着春晚。
听到开门声,尹佩立马就抬着头,朝门口望了过去。
“上来了?来,过来坐!过来坐!”
尹佩朝云舒跟云秀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坐到她身边。
云舒偏过头望了云秀一眼,刚好迎上云秀投过来的那诧异的眼神,淡然一笑,心里倒是有些底数了,缓缓的走了过去,坐了下来,温雅静也泡好了上好的菊花茶。
“奶奶,妈,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云舒抿了一口茶,问道。
“下面都是他们那些男人的天下,想看一次春晚都很难,这下子安静了!”
尹佩笑道,说完,又偏过头望了望做在云舒身边的云秀,“阿秀,你以后要多过来坐坐啊,老太婆我最近也中意上插花了,你手艺真是不错,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这些天都还习惯吧?”
尹佩挺喜欢安静娴雅的云秀的,总感觉跟这女孩坐一起很是舒坦,很是轻松,所以倒是对云秀挺欣赏的。
云秀淡然一笑,点了点头,“还好,谢谢您的关心。”
“哟!都别这么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了,你跟小云是好朋友,而且马上就要成为她嫂嫂了,以后就叫我奶奶好了,我跟阿北他妈妈都商量过了,你后天就干脆从慕家出去吧,把这里当成娘家吧,这结婚进礼堂的,总不能连一个娘家都没有的,阿兰跟周宇他们就不打算去教堂了,直接在酒店简单办了,你跟云卷不一样,所以这婚礼得办得风风光光的才是道理。”
尹佩这话一落,云秀便有些震惊的抬起头,清眸里满是惊讶继而又是一片淡淡的感动,“尹奶奶……我……”
“我之前已经跟你们的父亲说好了,他也欣然同意了,那天会有很多军界,政坛,商界的客人,不能委屈了你啊,所以婚礼那天呢,你就从慕家出去,先去教堂把仪式举行了,回头就直接到帝都来,阿兰跟周宇就在那里举行简单的仪式了,你们两对新人一起答谢宾客们。”
云舒考虑到了云秀的身份,所以就跟尹佩他们说了一下,他们都欣然同意让云秀直接从慕家出门,让云秀把这里当成娘家了,慕悠兰跟周宇也不愿意抢了他们的风头,要慕悠兰的话说,他们那天已经够抢风头了,而且还是老夫老妻的,现在举行婚礼也不过是宣布了一下身份而已,也就是差个仪式而已,还是将舞台留给云卷跟云秀这对苦命人吧,辛苦了那么久,也应该迎来美好的明天了!
“你奶奶说得对,阿秀,我看,你干脆认我做干妈吧,我可是一直都很想拥有像你这样的一个乖巧的女儿呢,你刚刚也看到了,阿雅那孩子只会气人,像你这样体贴善良的女孩可是不多见了,怎么样?阿姨有没有这个荣幸?”
温雅静一脸温柔的望着云秀,美丽的眼睛里荡漾着那慈祥而温暖的流光,也将云秀那一颗沉郁的心温暖了。
“阿姨……”
云秀更是愣住了。
“阿秀,你就答应了吧,这样一来,咦,是你应该叫我嫂嫂,还是应该我叫你嫂嫂呢?”
云舒忽然一伸手,很友好的圈住了云秀的肩头,忽然就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云舒的疑问提了出来,尹佩跟温雅静也是一愣,僵了一下,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小客厅内忽然沉寂了好一下子,然后传来了几道笑声。
“呵呵,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阿秀这个孙女,我是要定了!阿秀,你愿意吧?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我已经让人整理出一个房间了,小云说你喜欢紫色,奶奶就让人直接布置成紫色的了,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直到云卷把你娶回去,回头,你回来就直接住那个房间好了!”
尹佩这绝对是雷厉风行的人,没等云秀点头答应,就已经将后事给办理妥当了!几乎让云秀连拒绝的理由也没有!
后面,云秀也只有在云舒的劝说之下,在尹佩还有温雅静那殷切的眼神之下,喊了尹佩‘奶奶’,喊了温雅静‘干妈’了。
对于尹佩跟温雅静的这个决定,姚首长跟云卷都是很感激的,云卷这些天一直都不放心云秀就一个呆在那么大的一个房子里,所以这样一来,倒是放心了不少。
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云秀却是拒绝了,只是点头答应结婚那天从这边出嫁,这几天还是呆在云宅那边,可能是不习惯吧,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所以后来,云卷还是开车将云秀送了回去,云舒看着云秀那清幽的眼神,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终于也没有勉强。
云秀他们一离开,跟尹佩她们说一会儿话之后,云舒就回了房间舒服的泡了个澡,一身清爽暖和的下楼的时候,慕家一家子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不过没看到慕煜北跟慕思雅的身影,姚首长坐了一会儿,也说着要撤了,怀山那边离这边不远,慕首长干脆也叫自己的司机把人送回去。
天阶夜色凉如水,寒风依然凛冽,遥远的天际外灰茫茫的一片,瞧个半天也没瞧见一颗星。
刚刚坐着忽然觉得有些凉了,所以又回了房间添了一件衣服,刚想继续下楼去的时候,忽然一道闪亮的流光划过了那苍茫的天际,恍惚之中听到‘啪’的一声,云舒诧异的挑了挑眉,想了想,然后干脆脚尖一转,朝阳台走了去。
果然,只见一道道绚丽的流光赫然从自己的眼前划过,在自己的头顶上方那沉寂的空中盛开了,美丽的烟花宛如一朵朵盛开的五颜六色的鲜花转瞬即逝。
看着一朵朵绚丽的烟花朝自己绽放着,忽然间就觉得这天空离自己很近很近,云舒嘴边染上了一道微笑,索性也就靠在栏杆上悠闲的观望着。
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很多年的今天,她好像就是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度过的,今晚大家这么一聚,看到父亲脸上的笑容,看到哥哥眉宇间的愉快,她心里不禁是有一些动容了,很多年了,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景了。
记得小时候,每逢过年过节的时候,她最渴望的,也不过是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骑在自己父亲的肩头上,看着一场美丽的烟花,父亲的大手还一边拉着哥哥,身边站着他们的母亲……
可是,他们的父亲忙啊,选择了那么一条充满艰难的路,他们的母亲从来没有喜欢他们的父亲,云舒隐约的记得每一次他们的父亲总是满脸微笑的回来,然后离开的时候总是一脸的黯然神伤,后来,他们的母亲最后还是选择了她自己所喜欢的人,远走高飞了,狠心的将他们兄妹两抛下。
云舒忽然心里有些烦躁了起来,心里一沉,脑袋里忽然又出现了那个女人那张笑靥如花的面容,眸光寒冷了下来,真不明白在这样的日子怎么突然又想起那个女人,秀眉也紧紧的蹙了起来。
眼下,自己的儿子都要结婚了,可是现在别说一句祝福了,连消息也都没有,一消失就是二十多年,倒不是有多想念这个人,就是被压在心底的那点怨恨总是会时不时的复苏,尤其是这样团圆的大日子。
“别总皱眉。”
这时候,忽然一个低沉的嗓音从身侧传了过来,腰间一紧,暖暖的温度就隔着自己的后背传了过来。
云舒没有转身,清眸一抬,淡淡的望着依然还在不断绽放着的烟花,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又过一年了,好些年没有看到这样美丽的烟花了。”
“嗯,烟花常有,只是时间跟心情通常赶不上。”
男人那略微沙哑的感性的声音响起,空气里忽然隐隐约约的飘荡着一道浅淡的酒味。
“今晚喝了不少吧?茶几的抽屉里有醒酒药,你先吃几粒下去吧,免得等下有得你受。”
对他的关心也越来越自然了。
“妈刚刚做了醒酒汤,冷吗?”
他感觉她有些轻颤的身子,于是便拥紧了她,低声问道。
云舒往他怀里缩了缩,摇了摇头,转过脸,眸子一抬,淡淡的望了他一眼,眼里隐约的燃起了一道柔光,倒是没有说话,看了他好一下子,才又把脑袋转了过去,将那清冷的视线投向了寂静而绚丽的夜空。
“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来了,你的愿望是什么?”
很久之后,慕煜北忽然就听到了她说了这么一句,他眯着眼,盯着她那洁白的侧脸,想了一下,才开口道,“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废话!”
云舒立马冷然开口回答。
他低声笑了笑,深情而宠溺的盯着她看了好久,“看烟花吧,阿雅特意给我们放的,可别拂了她的一番好意。”
他最终还是转移了话题,他的新年愿望当然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就会不灵了,等那个愿望真正的实现了,在跟她说吧。
云舒也没有再勉强他,眸光一收,忽然就看到了楼下的慕思雅正挥舞着手里的烟花棒正对着他们招手,脸上绽放着一道绚烂如夏花一般的微笑。
后来,那新的一年,云舒是共男人看着一场美丽绚烂的烟花度过的,也许那对别人来说不算是什么,但是,对于云舒来说,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别问为什么,就是因为当她转过头看到男人沉淀在眼底的对她的温柔与宠溺的一刹那,她 第 167 章 奏,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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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天是在一片绚丽的暖阳之中到来的,安静舒雅的卧室内,清风绵绵地拂过那厚厚垂下的窗帘,帘微微拂动,卧室内到处弥漫着一道清幽浅淡的香气
简约而舒适的大床上,正蜷曲着一对男女,床帐有些凌乱的触地长长的垂着
慕煜北那俊眉微微动了动,随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忽然感觉到怀里的那细腻柔软,黑眸便柔和了下来,带着些许慵懒,往自己的怀里望了去,只见云舒还是一脸恬静的睡着
看了她许久,才伸很轻柔的替她理好那凌乱的垂落在脸上的秀发,拉了拉被遮住了那洁白细腻的香肩,然后才惬意的一枕在脑后,一拥着她,悠闲的望着床顶,
然而,就在这时,向来敏锐的他突然就察觉到了似乎有一道视线正在望着他们,他连忙偏过头,果然,只见到周曼曼正静静的趴在他们的床沿上,睁着一双美丽可爱的大眼睛正好奇的望着他们
一看到周曼曼,慕煜北怔了一下,下意识的往怀里的云舒望了去,见到云舒还没有什么反应,而且身上的被也盖得严严实实的,慕煜北这下才松了口气,重新转过头望着扑闪扑闪着眼睛的望着他们的周曼曼
周曼曼正想要说话,却被慕煜北阻止了,大一伸,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抓出了两个大大的红包递给了周曼曼,周曼曼顿时心花怒放的单接了过来,另一只小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那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而慕煜北那大已经拍上了她的小脑袋,将她小身一转,面对着卧室的门口,轻轻一推,示意她出去
周曼曼很理解,这事情已经不止第一次做了,抓着红包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慕煜北听到那关门声,才舒了口气,瞧着周曼曼那蹦跳可爱的样,这会儿竟然隐隐约约的期待着要是他也能拥有这么一个女儿就好了,他算是中了毒了,以往的话,根本不会对什么小屁孩多看上一眼,然而现在,每当看到别人抱着一个可爱的宝宝从自己身边走过,他总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上那么几眼,心里是羡慕的很,想着想着,他忽然又感觉很不安心了
于是又偏过头,往云舒那张淡雅的小脸望了去,漆黑深幽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与期待
云舒是在一片温暖中清醒过来的,纤长的睫毛动了一下,才缓缓的睁开了那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眸,透过那依稀有些迷蒙的眸光,云舒只看到慕煜北正悠闲地一支撑脑袋,一脸惬意柔和的望着她
云舒有些恍惚的抬揉了揉眼睛,很没情趣的瞥了他一眼,沙哑的声音传来,“醒那么早?多少点了?看着我做什么?”
本来还觉得她醒来的风情不错的,被她这几个问题这么一问,慕煜北顿时觉得没了刚刚的那种气氛了,就那么看着她,也不回答他的话
云舒见着男人没有反应,顿时蹙了蹙眉,“怎么了?你转过去,我要起来”
很快就意识到被下面两人都是光溜溜的身,虽然是夫妻两,也那什么什么过了,可是要她这样淡定的在他面前一丝不挂的爬起来穿衣服,她可是做不来的
一边说着,还一边撑起身,就要起来
然而,这时候男人一只大连忙伸了过来,一把按住了云舒那光洁的肩头,低柔的嗓音伴有一丝感性,“还早,再睡一下”
一边说着,还一边将云舒往他怀里按了去
云舒本来还不乐意了,但是感受男人的动作挺轻柔的,于是索性也往他的胸膛趴了去
“今天有什么节目?我们出去逛逛好吗?嗯,新的一年,新的一天,不如我们去寺里上一炷香吧?希望我们在新的一年里都能身体健康,顺顺利利的,怎么样?你要不要陪我去?”
云舒琢磨了一下,建议道,闪烁着清凉的眸光有些期待的望着他
闻言,慕煜北忽然低下了眼帘,去寺里?他可不怎么相信这个的,命运掌控在自己里,拜拜真的能成么?
见到慕煜北又没有答应,云舒只好摇了摇他,“去吧,难得让你陪我一次,我们上完香就去帝都看看婚礼准备的情况”
不忍心看到她眼底的失望,慕煜北沉思了一下,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满足一下我,我今天就是你的”
说着,正想翻身压下来,然而云舒岂是等闲之辈?纤细的身姿一闪,素往床边的椅一抓,转瞬间人已经稳稳的站在床下了,正迅速的系上衣带,一脸胜利的望着床上的男人,“你哪一天不是我的?赶紧起来吧,别磨蹭了!”
说完,身一转,一身淡定的往浴室走了去,留下床上寒着一张脸,深沉的望着她的慕煜北……
夫妻两整理好下楼,楼下早就是一片笑声了,慕悠兰跟周宇他们今天回来得很早,大家互相说了一些吉祥的话,慕煜北跟云舒还收到了慕老总裁还有慕首长他们的红包,后面吃过早饭之后,夫妻两就出门了
灵隐寺就落座在锦阳城的郊外的二三十里的一座算不上很高的山上,这里常年香火都十分的旺盛,是本市的第一大寺
一下了车,云舒就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明显的不同,要比城里头的清新舒服很多了,淡淡的檀香随着那凉风弥漫而来,人来人往的行人不断,山下的小平地上都已经停满了车,看来,还是有不少的人都过来为自己在新的一年里祈福了!
踏上那光洁的石阶,一道清脆有节奏的声音响起,是她那高跟鞋发出的声音,慕煜北就两插裤袋里,云舒一挽着他的臂,夫妻两一步一步的阶梯上走了去
刚刚走到灵隐寺门口,就听到一阵阵爆竹声响起,伴随着那古老的钟声,云舒淡淡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眼前‘灵隐寺’那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听着这钟声竟然感觉心里忽然之间很平静很平静,脚步也是稍微停顿了那么一下,又往前走了去
在门前买了一把香,夫妻两才走了进去,里面已经有挺多人了,都是过来上香的,而且,大部分都是成双成对的过来/\/\ /\/\
云舒将那一大把香点燃之后,分了一半给慕煜北,然后自己就很虔诚的对着那几个菩萨拜了三拜,合上眼睛,不知道在许什么愿了,过了一会儿,才往前走了去,将里的香往香炉里插了去,回头却看到男人里还抓着那把香站在那里
“赶紧拜一拜,真诚一点,许个愿”
云舒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
慕煜北蹙了蹙眉,显然是没干过这事情,不过还是上前了几步,有模有样的重复着云舒刚才的动作,等完成了一些里的动作之后,一回过头忽然就不见了云舒的身影,四处寻望了一下寺内,依然还是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剑眉微微一蹙,只好就往外面走了去
人哪里去了?怎么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慕煜北有些沉郁的四处环顾了一圈,依然也还是没有见到云舒的身影,爆竹声不断,刺鼻的硝烟气息袭来,让他禁不住轻咳了几声,无奈之下,之后绕了过去,走到寺门口,算就在那里等着吧,还一边掏出了衣袋里的机
然而,就在这时,边上忽然传来了一个算不上很熟悉的惊讶的声音
“慕董?是你吗?”
一听到这声音,慕煜北立刻停下了里的动作,锐利的眼眸一眯,有些警惕的抬头往前方望了去,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人能认出自己!
慕煜北一抬头,只看到前方正是一张挂满笑容的阳光帅气的俊脸,不是那宁康还能是谁!
“宁检察官,怎么是你?”
慕煜北很准确的叫出了对面的男人的名,态度不冷不热,很是平淡
“慕董!原来真的是你!还以为看错了呢!恭喜发财!今天怎么有空到这边来转转呢?”
宁康似乎隐约的感觉到了慕煜北的态度不见得很热忱,倒是也没有怎么在意,继续笑道,“没想到慕董也会到这里来,新的一年给自己祈福还是很重要的,慕董这是要回去了吗?”
“嗯,马上就走,舒儿还在里面,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煜北客套的回道
宁康皱了皱眉,显然是不太明白慕煜北的话,笑了笑,“我是陪馨儿过来的,她很信这个,昨晚刚刚下飞机就跟我说了,让我今天一大早陪她过来”
馨儿?宁馨儿?她回来了?
一听宁康这话,慕煜北眸光忽然有些冷冽了下去,随即很快又恢复了一片平静淡然,到也没有太在意,眸光一收,低下眼帘,望着里的机,飞快的找到云舒的号码,正说要摁下去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找了半天也不见着人?”
一句清淡略带着抱怨的声音响起
“姚局?你也来了!”
宁康一见着乍然出现的云舒,顿时有些欣喜了,很是意外
有些陌生的声音传来,云舒有些诧异的望着眼前的宁康,思量了一下才想起来之前的事情,这才恍然大悟了一般,点了点头,十分客气的回道,“原来是宁检察官,你好!新春愉快!你也过来上香吗?”
“新春愉快!是啊,陪我妹妹过来上香的,姚局今天看起来精神很好!”
宁康笑道
“谢谢!我们上完香了,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有机会再聊!再见!”
云舒客气的笑了一声,一拉着慕煜北的,然后便往阶梯下走了去,慕煜北也收起了机,朝宁康点了点头,任由着云舒拉着他往下走了去,清俊的脸上挂着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愉悦,嘴边上扬的弧度越发的加大了
看着两人牵着离开的场景,宁康显然也怔住了……
慕董跟姚局长……怎么走到一块儿了?
望着两人渐渐地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宁康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吃惊了,当然,这心里也免不了浮起了一道黯然失落
“康哥!”
这时候,一个清冽悦耳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宁康转过头,只见一个清秀温婉的女就站在自己的眼前,高挑的身,一头淡金色的大波浪,洁白如凝脂一般绝美的脸蛋,美眸里泛着浅浅的光辉,秀眉间还染着一道别有风味的英气,一身橙红色的大衣,里面穿着一套浅色的紧身衣,看得出,身材很好,臂间还着一个精致的包,贵气逼人,举足间总显示出一种独有的风味
没错了,宁馨儿,宁厅长的千金,孟凯集团的执行总监,一直都在国外发展的她没想到今年竟然也回来了,同样是锦阳城的一颗璀璨的明星,锦阳城无数年轻才俊的梦中情人!
“馨儿?你跑哪里去了,找了好久也没有见你的身影!”
宁康很宠爱的望了宁馨儿一眼,笑道
“我去求了一支签,看看今年的运数,你在看什么呢?”
宁馨儿那清冽的声音传来,朝宁康走了过来,顺着宁康的视线望了去,很是诧异
“没什么,刚刚遇到了一个熟人而已,怎么样,求了一支什么样的签?今年运数应该不错吧?”
“不知道,没让大师解,但愿都能一帆风顺吧”
宁康点了点头,“一定会的,我们也回去吧,家里这会儿肯定很热闹了!”
“嗯,走吧!”
……
再说慕煜北跟云舒,一路走下来,云舒一直都拉着慕煜北,直到坐进了车内,云舒才对着慕煜北有些神秘的笑了笑,从袋里掏出了一块红艳艳的东西,只见到她又抓出了一大把的红线,洁白的素很灵活的便成了一个小小的中国结,然后才递到了慕煜北的跟前
“特意给你求的,护身符,你钱包呢?装里面去吧”
云舒说着,干脆直接伸往他的衣袋直接掏了去,利落的将他的钱包掏了出来
慕煜北挑了挑眉,修长的指尖一伸,缓缓的接了过来,细细一看,只见那中国结中间包着一块软绵绵的,用红布包起来的东西,不过这中国结却是编得挺好看的,他想起了她刚刚说的话,于是乍然转过头深眸紧紧的盯着她,低声问道,“你特意给我求的?你刚刚就是去求这个的?”
又想让她重复一遍不成?云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抓的,本来是想给我们局里的那只招财猪求的!”
口是心非的女人!
慕煜北宠溺的望了她一眼,眸光柔和的跟那三月的暖阳一般,微微一笑,他就中意她这个样!
任由着云舒开了钱包,将上的东西抢了过去,很利落的搁钱包里,塞好
云舒当然有留意到男人的钱包上依然还是他们之前在地下街拍的那张照片,这男人甚至放了两张,大小各一张,曾听说,要是男人在他的钱包里放着他跟那个女人的合照,那么说明,那个女人在那个男人的心里绝对是占了一定的分量的,云舒记得之前她也曾经见到过这相片,不过那时候倒没有太多的感触,然而现在的话,好像有那么一点感动的感觉了,不可否认,她此刻心里忽然觉得有意思甜丝丝的感觉,淡然笑了笑,将钱包合上了,又塞回了男人的衣袋里
男人一直都有望着她,也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了,她察觉到了他那灼人的眼神,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扫了他一眼,洁白的脸上浮起了两道浅淡而难以察觉的红晕,清淡的嗓音飘了过来,“看什么?开你的车……别给弄丢了……花了我六十六块钱呢……”
姚局长难得幽默了一把,男人这会儿倒是显得木讷了,低沉的回道,“你不舒服吗,脸色不对”
云舒不禁翻了个白眼,转过头,望了他一眼,吸了口气,脑袋一伸,飞快的在他脸上印下一个轻吻,“开车,去帝都,等下还想回怀山那边看看房布置的情况”
“有布斯他们在,你只管放心”
“看情况跟放不放心是两码事,开车吧,我眯一会儿”
慕煜北本来好像抓住她好好的温存一番的,哪知她坐回去之后就已经合上了眼睛,昨晚被他折腾了一宿,今早也起来得有些早了,想来是有些乏了,于是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从后面的座位上扯过一张毛毯给她遮上了,将车内的温度调适中了,然后才启动了车
——《假戏真婚》——
算不上很热闹,却是如此清闲的一天似乎就是这么过去了,微弱的夕阳之光最终也缓缓的消失在地平线上,天地间顿时就陷入了一片灰茫茫之中
灯火明亮依稀看得出有些热闹喜庆的公寓小区门口
一脸出租车徐徐停了下来,车门开,上面走下来了一对男女
高大帅气的男走到车尾箱,将行李箱取了下来,司机才将车开走了
“走吧,送你上去”
于洋两只着行李箱,大步的往小区里走了去,夏凌薇吸了口气,也是有些无奈的跟了上去
家里空荡荡的,刚刚开门,一阵冷风就袭了过来,夏凌薇不禁了个寒颤,幸亏身后的于洋及时的扶住了她,不然说不准脚下那么一软,就要禁不住栽一边去了
“小心一点!”
于洋低低的开口,扶着她往房里走了去,伸按下房里的灯,黑漆漆的房间顿时光芒大放,将东西一并拉了进来,于洋才关上了门
“你坐一下,看会儿电视吧,我现在就煮饭去,想必都饿了”
夏凌薇将臂间的包包往沙发上一番,利落的过去倒水开始泡茶
于洋倒也不拒绝,点了点头,将身上的大衣一脱,往沙发上一扔,然后往沙发里坐了去,随拿过遥控器,开了电视
“随便做一点就好了”
于洋低声道
夏凌薇点了点头,“嗯,就做几样简单的小菜吧,我的厨艺不像云秀跟云秀那样,希望你可别嫌弃”
闻言,于洋淡淡一笑,柔和的视线望着已经脱下外套,仅仅穿着一件针织毛衣的女,眼神有一些宠溺,“又不是第一次吃,去吧,当真有点饿了,好久没有吃你煮的饭菜了,不过,你爸的艺挺不错的,怎么就没有见到你学习得到一二呢?”
“我爸可是村里有名的厨艺高,村里有什么大事,可都找他过去做师傅了,我常年在外,一个人的,也不张罗着做饭的事情,以往云舒要是在的话,这家务活可都是有她包的,她说我做的东西,她吃不下去”
夏凌薇解释道,这事情也不能怪她,于洋每次过来的话,做饭的事情也就是落到了于洋的身上,夏凌薇的厨艺当真不怎么样
“你这是依赖习惯了”
于洋无奈的笑了笑,望着夏凌薇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身影,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次过去显然是将两人的关系又拉近了很多,至少,她能很坦然的接受了他的吻,以往的话,她是会推开他的,可是,昨晚,就站在他们村口的土堆上,她没有拒绝他
他知道了,其实她已经是试着接受他了
就在于洋沉思的时候,忽然厨房里传来了一阵惊呼声,他心里一惊,连忙起身冲进了厨房里
只见到夏凌薇已经是满身湿漉漉的站在水槽前,那水龙头正在‘哗啦啦’的喷洒着水
“薇薇!你没事吧!怎么了?”
于洋吓了一跳,冲了过去,一把将夏凌薇拥入怀里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夏凌薇此刻脸上满是水珠,秀发都被淋湿了
夏凌薇抬擦了一把脸,有些狼狈而尴尬的笑道,“水龙头坏了,我……”
于洋替她将沾在脸上的湿漉漉的头发拨到了耳后,吸了口气,低柔道,“行了,你还是想洗个澡换身衣服去吧,这水很冷,别感冒了,马上过去取一些感冒药吃下去吧,饭我来做就成了”
夏凌薇有些懊恼的低头望着自己淋了一身湿漉漉的样,无奈之下,也只好点了点头,默默的出了厨房
等到夏凌薇一身干净清爽的出了房间的时候,于洋已经将饭菜做好了,连碗筷都准备好了
“过来吃饭吧,今晚吃的清淡一点”
于洋给夏凌薇盛好了饭,自己也在对面的位上坐了下来
夏凌薇到厨房取了两个杯,跟一瓶果汁过来了,给于洋倒上,一边开口道,“你不回家真的没有关系吗?伯父伯母会不会着急,大过年的都没有回家,要不然,你还是先给他们个电话回去吧,免得他们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叛逆小少年,反正等下也回去了,没事,你放心吧,不然,等云秀他们的婚礼结束之后,你跟我回家坐坐吧,我爸妈都挺喜欢你的”
于洋接过了夏凌薇递过来的果汁,一边试探性的开口,眼睛紧紧的锁着夏凌薇那张脸
夏凌薇顿了一下,有些愣住了,几秒钟过后才反应了过来,缓缓的坐了下来,有些不自然道,“等忙完再说吧,倒也应该去给他们拜年的,只是……于洋,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于洋会意的点了点头,“嗯,我不逼你,赶紧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
夏凌薇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低下头去,端起碗
可是,亦是在这个时候,忽然房门传来一阵动静,两人一阵诧异,一齐朝门口望了过去,只见门缓缓的开了,云舒正迈进门里来
“薇薇?于洋?你们真的回来了?怎么也不挂个电话,让我过去接你们”
云舒一看到房内的灯亮着,连忙就下意识的往客厅望了去,果然就看到了夏凌薇跟于洋正在吃饭,饭菜香充斥着整个房
“云舒?你怎么……”
夏凌薇跟于洋显然也因为云舒突然的出现感到非常的意外,夏凌薇很是欣喜的站了起来
“本来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回来了没有,你们的机一直都不通,在下面看到上面的灯亮着就上来看看,没想你们都回来了”
云舒淡淡的开口,然后偏过头往门外望了过去,“进来吧,人都在呢”
说完,才往客厅走了去
听到云舒的话,夏凌薇跟于洋又往门外望了去,难道还有什么人一起了不成
果然,云舒的话刚落,慕煜北那挺拔的身躯也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慕董?”
“慕煜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夏凌薇跟于洋都有些瞪大了眼
而慕煜北倒是很平淡的朝他们点了个头,算作招呼吧,关上门,跟在云舒的身后朝客厅走了过来
“刚刚吃晚饭吗?刚回来的吧?”
云舒将袋往沙发上一扔,直接去过茶几上的茶壶,利落的倒了两杯茶,坐了下来
夏凌薇点了点头,“嗯,刚刚到家,你们都吃饭了吗,一起吃点吧”
“不用了,刚刚从我父亲那边过来,肚还饱着呢,你们吃吧,我就过来看看而已,对了,你的伴娘礼服已经做好了,今天刚刚赶出来的,你等下试试看吧,不合适就说,时间比较紧促,不合适就换一件吧,明天你早点到香山这边来,给阿雅电话,她会派人过来接你的,阿秀就直接从慕宅这边出门了,你这个做伴娘的,自然不能迟到了,于洋,你也一起过来吧”
云舒边说着,便接过慕煜北里的那个大纸袋,望了一眼,搁到了沙发上,“我放在这里了”
“你电话往我过去那就好了,哪里用亲自送过来?”
夏凌薇有些无奈的望着云舒,越过餐桌,朝云舒走了过来
“那当然不成,好歹也是我哥跟阿秀的婚礼,含糊不得,我还是亲自过来一趟比较放心,都是按着你的尺寸,我看了一下,应该问题不大,挺漂亮的”
云舒笑着将纸袋递了过去,然后给慕煜北递了一杯茶过去,然后又弯下腰,倒上了两杯,这时候,于洋也放下了里的筷,跟了过来
夏凌薇缓缓的在云舒的身边坐了下来,脸上荡漾着淡淡的微笑,将礼服从纸袋里拉了出来,翻看了几眼,倒是很满意了,眼里浮起了一道光亮,“嗯,真不错,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礼服呢!”
“是从法国那边空运过来的,就连阿秀还有我姐姐她们的婚纱礼服也是,你要满意,等以后你跟于洋好事近了,就说一声,一定给弄一件更漂亮的”
云舒淡然开口道,清冽的眼神却若有若无的从于洋的脸上扫过,显然是想从上面得到一些什么信息了,而慕煜北,倒是一直都没有说话,锐利的鹰眸一直都在量着他们三人,总感觉这气氛有些诡异,不知道怎么的,每次见到这个夏凌薇,他总感觉很不舒服,这不是说他敏感,只能说是直觉,直觉这个夏凌薇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了
又是现在看着她抓着礼服愣住,有些复杂的望着云舒的样
于洋就坐在夏凌薇身旁的短沙发上,隐约之间似乎也能感受到了慕煜北那道审视探究的冷淡的眼神,眼神一转,便朝慕煜北望了过来,于是就看到了慕煜北停落在夏凌薇身上的那道古井不波的眼神,脸上还挂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如此就谢谢了”
于洋倒也不拒绝
“好了,挺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记得早点过去”
云舒似乎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了,只能赶紧闪人了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再坐一下吧,才刚刚上来来着”
夏凌薇终于也回过神了,有些希翼的挽留道
然而,慕煜北这时候也已经收回了眼神了,云舒的话一落,他便徐然站了起来
“不了,家里还有客人,就先回去了,你们不用送了”
云舒淡然笑了笑,阻止了想要站起来的夏凌薇,跟在慕煜北的后面,越了过去,于洋只感觉自己的心传来一阵凉意,低头一看,发现一把钥匙已经出现在的心里,他愣了一下,抬头一看,发现夫妻两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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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日子就在众人期待之中如约而至了,那天一大早慕宅里就热闹了,金色的柔光惬意的撒满了一地,风也少了之前的冷冽,似乎就是特意欢迎这个特殊的日子来临的一般。使用器,![推荐无弹窗网站 熬夜看书 aoye]
云秀跟慕悠兰一大早就被拉起来打扮了,慕思雅一大早就去了帝都,那边估计都要忙坏了吧,夏凌薇一大早就被布诺斯接过来了,云舒也是忙里忙外的,没过多久,就听说婚车已经到了,自然,是云秀的,云秀还得去教堂那边举行结婚仪式的。
于是,一大排的车队浩浩荡荡的跟在婚车后面,往郊外的教堂行驶而去了,薇薇当然是陪在云秀左右的,云舒则是紧跟在后面。
锦阳城郊外那庄严神圣的大教堂内门前早就摆满了花篮,里面倒是热烈兴奋一片,都各自坐在座位上讨论着新郎新娘。
教堂的一侧,云卷一身崭新笔直的绿色军装,标杆一样笔直挺拔的身躯,英俊的脸庞微染着一道淡淡的喜悦,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漆黑的眸子绽放着浅淡的光华,一直朝教堂门口望了过来。
风驰电掣的车子内,夏凌薇轻轻的拉着云秀的手。
“阿秀,过了今天之后,你会一直幸福下去的,我真心的祝福你们能够幸福。”
夏凌薇那温婉的脸上也浮上了难得的喜悦,满脸温柔的微笑,清亮的眼神落在了云秀那美丽的容颜上。
云秀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你,我也祝福你跟于洋,希望你们亦能早日修成正果。”
夏凌薇笑了笑,“希望吧!快要到了,紧张吗?”
“还好,以前总羡慕人家结婚的,今天轮到自己了,总感觉像是在做一场梦一样。”
云秀淡淡道,清冽的视线望向了车窗外面,说老实话,对于这场婚礼,她似乎也没有显得特别的激动,倒是隐约对之后的生活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罢了。
“女人不是都盼望着自己能有这么一天吗?阿秀,其实我也觉得云卷人不错的,看得出,他对你很在乎,我之前还一直挺担心你们的,觉得你们是不是进展太过于迅速了,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倒觉得你们好像早就是夫妻了一样。”
夏凌薇自然是知道云秀跟云卷交往的时间不久,但是,并不知道云秀之所以跟云卷结婚的理由,其实,自打蓝秀英离开之后,云秀的心情就一直很沉郁,夏凌薇陪了她很长的一段时间,期间自然也看到云卷对云秀的关怀,那种细致用心,足以让人察觉到了他的用心,所以,夏凌薇丝毫不怀疑云卷的心意。
这个道理,云秀自然也懂的,领了结婚证之后,云秀就明显的感觉自己的心境似乎也在变化了,心头也开始慢慢的有了一些惦记,夫妻两虽然结婚证书是领了,但是云卷还是时常得往部队里跑,年底的事情太多了,休了假也不能安闲着,有时候大晚上的送她回来,还得赶回去,于是她还是惦记着让他回到部队了就给她一个电话,免得惦记着。
就在云秀沉思的时候,车子终于缓缓的驶进了通往教堂的大道,远远的就看到前方的道路两旁都已经摆满了花篮,教堂前面也站了好一些人。
车子在教堂门口徐徐的停了下来,才刚刚停稳,立马就有人过来开车门。
云秀缓缓的顺着夏凌薇的牵引,从车上下来,此时云舒跟慕煜北也走了过来,云秀抬头往前一看,只见自己眼前正站着慕向南跟温雅静,夫妇两脸上也都挂着那舒心的笑容,倒是有些慈爱的望着云秀。
慕向南首长今天也是一身笔直的正装,温雅静则是一身比较喜气的酒红色,夫妻两就这么站在一起,也能够看出年轻的时候绝对也是一对璧人。
看到云秀下了车,温雅静跟慕向南相互对视了一眼,但见温雅静拉了拉慕向南的衣袖,慕向南点了点头,然后夫妻两便朝云秀走了过来。
“伯……干爸,干妈……”
云秀低声的唤了夫妻俩一声。
慕向南点了点头,有些欣赏的望着云秀,“辛苦你了,孩子,阿卷是个好小伙子,有干劲又细心体贴,希望你们夫妻俩以后能够相互帮助,相互扶持,不离不弃,要成为我们军人的媳妇不容易,我代表我们军部,感谢你了,谢谢你的理解包容,也谢谢你选择了我们军人。”
慕向南首长有些语重心长的说了这么一番话,严肃认真的语气让云秀很是感动。
云秀连忙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回答道,“我一定会的,以后,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一定会追随着他,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云秀这话同时也对自己说的,她现在一无所有,无所追求,她唯一能有一点的希望寄托,也不过是在那个即将要成为她的丈夫的,那个叫姚云卷的男人的身上。
“谢谢你的体谅理解,我祝福你们。”
“谢谢您!”
看着云秀跟慕首长的这一对话,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温雅静悄然笑了笑,“阿秀,干妈也祝你们幸福,两人若真诚以待,相互体谅,定然会幸福到老的,你今天好漂亮!”
云秀听了温雅静的话,倒是有些羞涩了,薄薄的头纱遮住的小脸其实已经微微泛红了,今天的她就是一身的洁白婚纱,点缀着点点闪烁的粉色光华,衬得她那玲珑的曲线更加的美丽迷人,当然也是慕煜北特意让人从法国那边空运过来的。
“阿秀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阿秀——嫂嫂,我把我哥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幸福!”
云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云秀的身边,淡雅的脸上染着一道无法掩饰的喜悦,有些抑制不住的伸手轻轻的抱了抱云秀。
“我会的。”
云秀在云舒的耳边回答道。
“好了,新娘应该入场了,不然阿卷可在里面等急了。”
温雅静那温柔的声音响起。
云舒点了点头,缓缓的放开了云秀,深深的望着她,后退了一步,站到了慕煜北的身旁,这时候,慕首长那威严的脸上也缓和了下来,挂上了一道平和的笑意,从自己那衣袋掏出了自己的洁白的手套,一边戴上了,右手臂一曲,望了望云秀,示意她挽住自己的手臂,而云秀却是愣住了。
“快牵着你爸的手进去吧。”
温雅静笑道。
云秀看着众人那一脸微笑的样子,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了,心头酸酸的,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什么,吸了吸鼻子,才一手提着那裙摆,一手轻轻的挽住了慕首长的手臂。
“进去吧!”
随着一声洪亮的通报声——请新娘入场,教堂那神圣而古老的钟声响起。
慕首长终于牵着一步一步的往教堂里走了去,云舒他们则是跟在了后面。
教堂内,通往祭台的长长的走道上已经浅浅的弥漫着一片朦胧之中,云卷在姚首长的陪同之下往十字交叉出走了去,神圣的婚礼进行曲响起,云秀亦是踩着这歌声缓缓的朝那个正深深的望着自己的男子走了过去。
看着云秀一步一步的朝自己靠近了,云卷同志的心里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场面,还是自己娶老婆,能不紧张吗?他都感觉自己手心里似乎在微微的冒着一些温热了,接过了旁边递过来的鲜花,吸了口气,大步的朝云秀走了过来。
慕首长牵着云秀,就停在了云卷的跟前。
“阿卷,阿秀就交给你,别欺负她了,努力让她幸福,知道吗?”
云卷一听,‘啪’的一下立马对着姚首长跟云秀行了军礼,坚决的语气响起,“请首长放心,一定不辱使命。”
慕首长忍不住一笑,“臭小子!”
给云卷简单的回了个礼,然后才将云秀的手放进了云卷的手里,云卷大手紧紧一握,牵住了云秀的素手,将手上的鲜花递了过去。
云秀淡淡一笑,透过那层薄纱,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的喜悦,心头也隐约有了一些激动,伸手接过了花束,然后夫妻两才往那神圣的祭台走了去……
“请问新郎姚云卷先生,你愿意娶你身边的这位云秀小姐做你的合法妻子,并且承诺无论富贵贫贱,你都能一辈子尊重她,关心她,爱护她吗?”
“是,我愿意。”
“请问新娘云秀小姐,你愿意接受你身边的这位姚云卷先生成为你的合法丈夫,无论富贵贫贱,你都能对他坚贞不渝,尊重他,关心他吗?”
“我愿意。”
……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当那一道微凉套进自己那无名指的时候,云秀终于还是轻轻颤了一下,恍恍惚惚的也给他套上了戒指,之后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清新而狂野的气息早已经很熟悉了,可是每次一闻到这股气息,她竟然就越发的发现自己很留恋了。
“你放心,阿秀,我姚云卷会用一辈子给你证明,你今天的选择没有错,我不在乎你所有的过去,但是我希望你的未来都是我的。”
低沉而霸道的话语飘进了云秀的耳中,云秀还来不及反应,直接的眼前一脸,云卷已经一把掀起了她的头纱,接着,唇上传来了一阵浅淡的温热,然后,一阵悉悉索索的掌声乍然响起,伴着几道吸气声。
新娘好漂亮!
云秀当时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了,有些不受控制的伸手轻轻的抱住了云卷,感觉脑袋里一片空白……
云舒远远的站在教堂门口的幸福之门边上,淡淡的望着前方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心里既是欣慰,又是感动,心里忽然就柔软的一塌糊涂,阿秀总算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自己的哥哥也有人照顾了,这下,她真的可以放心了,没有什么结果比这个更让人欣慰了。
——《假戏真婚》——
仪式完成之后,众人便直奔帝都了,周宇跟慕悠兰还有慕思雅早就站在酒店门口欢迎宾客了,今天出席婚宴的客人可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军部,政坛,还有商界的人,场面很壮大,阿朔带着人站在帝都门口严密的勘查着,不放任何的一个记者进去,毕竟,军部那边有些东西还是很忌讳的,自然不能将那些照片场面公布出去,这一点慕煜北想得很周到。
相比于云秀跟云卷,慕悠兰跟周宇倒是简单多了,就是简单的在司仪的主持之下,相互表达了决心而已,两对新人切过蛋糕之后,婚宴正式开始了,一时之间道喜声连成了一片,觥筹交错,热闹非常,姚首长跟慕首长他们早就拉着他们的战友攀谈的高兴,那酒也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往下灌了。
云舒也喝了不少的酒,慕煜北也不知道跟南宫逸他们哪里去了,刚刚还见着人呢,这会儿倒是没了踪影了,云秀跟云卷他们还在跟客人们敬酒,云舒隐约忽然觉得有些头晕了,可能是酒喝多了一些了,吸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悄悄的走出了大厅,想到外面透透气。
外头的空气果然清爽很多,暖暖的阳光铺满了一地,连风也格外的清冽,云舒今天就穿了一套淡米色的女士西装,满头的秀发也盘了起来,不过一走出帝都,那额前的刘海还是被那清风略微吹得有些凌乱。
“少夫人!”
云舒前脚跟刚刚踏出了帝都,身后就传来了阿朔的声音,云舒诧异的转过身子一看,只见阿朔正笔直的站在她身后。
“阿朔?你怎么不进去?”
“少夫人,少爷在808包间,让您过去。”
阿朔回答道。
“嗯,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喝高了一点,出来走走,吹吹风清醒一下。”
云舒说着,便提着步子往前走了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缓缓的走下了阶梯,一身冷淡的往前方的小广场走了去,约摸着是想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然而,亦是此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也缓缓的朝帝都门前的小广场驶了进来,就在云舒身边停了下来,车子的车窗还半开着。
“老爷,帝都到了。”
云舒只听到里面传来了这么一句,随即,车门就被打开了,副驾驶座上走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只见很快的来到了后座,一把拉开了车门,一名清瘦嶙峋的老人出现了,枯瘦的身子,锐利的鹰眸,手里还拄着一根手杖。
看到老人,云舒倒是惊了一下,没想到他当真来了……
是的,来人正是冷振。
只见冷振双手扶着手杖,微微抬起头望着阶梯上方那的帝都的门口,深眸里隐约闪过了一丝挣扎。
“老爷,我们进去吧。”
安藤有些担心的望着冷振,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冷振复杂的收回了眼神,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安藤,你把礼物送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老爷!阿峥还有孙少爷都在里面,这一次机会难得,不要再错过了!”
安藤有些紧张的望着冷振,开口道。
冷振摆了摆手,沉声开口,“罢了,今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也不想他们因为我闹得不愉快了,不然,木木可是要为难了,这次就算了吧,你赶紧把东西送进去吧。”
“老爷……”
安藤迟疑的望着冷振,有些无奈了。
“不必多说,你进去吧,阿峥不见得想见到我了,免得破坏了他们的心情,难得的好日子。”
冷振有些沉郁的开口道。
安藤这下也只好叹了口气,提过了司机递过来的礼物,正想往帝都里走去,然而眼神不经意间的一转,便看到了站在他们的车子旁边的云舒,顿时眸里闪过了一道欣喜。
“孙小姐!”
安藤的话一落,冷振便怔了一把,连忙转过身子,顺着安藤的视线望了过去,只见云舒正安静的站在那里,一脸平静的望着他们。
瞧着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云舒也只有朝他们点了点头,冷振有些惊讶的望着云舒,苍老的脸上付过了一道慈爱,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低沉的唤了一句,“小云,你怎么出来了?婚礼进行得怎么样了?”
“还好,婚宴早就开始了,里面挺热闹的,谢谢你能来。”
云舒想了很久,终于还是这么回答了,语气免不了有些生疏,原谅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拿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冷振了,之前的话她也都听到了,替冷振感到有些落寞的同时也有些觉得他似乎有些可怜了,云舒并不认为自己是同情心泛滥了,也许是因为骨子里有那种剪不断的东西联系着吧,所以她终于还是无法做到那种无动于衷。
冷振收回了眼神,瞥了安藤一样,叹息般的声音响起,“安藤你快进去吧,小云,我们过去坐坐吧。”
冷振说着,枯瘦的身子已经朝不远处的广场的长椅边走了去,暖暖的阳光也没有办法将他周身的那一片阴霾驱散半分,云舒望着那道沉郁孤独的身影良久,心底掠过了一道落寞,思量了一下,终于还是走了过去。
几个人当然不知道这一幕都已经尽数的落入了阿朔的眼中,尤其是云舒脸上那道沉郁,他想了想,黑眸一闪,立马就转身朝帝都里走了去。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你们都长大了,各自成家了,一晃,几十年也就是这么过去了。”
冷振缓缓的坐了下来,眯着眼望着天边的暖阳很久很久,才失神的感慨道。
“为什么要辜负奶奶?为什么要欺骗她,你明明……”
沉淀在心头很久的问题终于就这样平淡的问了出来,云舒本来以为自己会很激动,会很为姚梦诗抱不平的,可是时至今日,她忽然发现,也许她真的不懂了,不懂这位老人心里的想法了,倘若他真的爱着姚梦诗的话,就不会就这样放任她跟姚峥孤独飘泊在外的,可是,她知道,冷振向来也都是对陈芳她们很冷淡的,有时候感觉他们就好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为什么?”
冷振听到了云舒的问题,忽然就笑了笑,笑容倒是很坦然。
“对,我想知道为什么,你确定你是真的爱奶奶吗?如果你爱她,那你为什么就忍心那样伤害她。”
云舒那清淡的语气传来,星眸里隐约染着一道愤怒。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希望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明白什么叫责任吗?你觉得之于感情,责任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吗?”
冷振那苍老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深沉的眼神如同历尽千年沧桑一般,云舒觉得自己看不懂里面的东西。
听这话一落,云舒当真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有些诧异的望着冷振,等待着他的回答。
冷振无奈的笑了笑,枯瘦如一根小支棍一般的手紧紧的抓着手里的手杖,平静的声音传来,“在我看来,所谓的感情到后面也不过是因为责任维持起来了,结婚之后,你们所面临的,就是所谓的责任了,你奶奶离开我那年,你父亲也不过十来岁,你叔叔也还小,倘若试着想想,当初我跟你奶奶就这样带着他们走了,我们此刻又应该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我那时候只是一个纨绔子弟,你奶奶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你父亲跟你叔叔的学业怎么办?就这么一辈子过着躲躲藏藏艰苦的生活吗?孩子,一辈子说长也很长,说短也很短,很多事情,坚持一下子,你觉得很容易,可是让你坚持一辈子,你会觉得很艰难。爷爷同时也是别人的儿子,虽然憎恨你的曾奶奶,却也不能丢下自己的父亲不管,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冷氏,这样才能保全你奶奶他们,人的一生都要做很多个选择的,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个选择而后悔过,重来一次,我依然会这么做。你奶奶是个好女人,我向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但是却在你奶奶的身上中了招,感情不能勉强,也不能抑制,谁也不敢保证,在下一秒是不是就会喜欢上一个人。”
冷振的一番话下来,云舒恍惚了一下,仿佛明白了什么,但是仔细一想,又不知道自己都明白了什么了。
“不否认你说得没错,但是与其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东西,倒不如做点实质的事情出来弥补,机会不多,能不能把握得住,关键靠你自己,一味的退缩在我看来才是最错误的决定,你要是真的在乎,你敢不敢进去,在大家面前亲口承认,父亲就是你的儿子,哥哥跟舒儿就是你的孙子孙女,如果说多年前你的羽翼未丰没有能力,然时至今日,你完全有这样的实力,拿出你的诚意,证明,你在心头唯一牵挂的,便是他们,我要是你,冷氏早就被我整垮了。”
就在两人都沉默下去的时候,徒然,一道低沉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两人皆是一怔,连忙回过头一看,只见慕煜北正负着双手站在他们的身后,一脸平静的望着他们。
慕煜北可没有夸大,要是以他的性子,冷氏当真是只能垮了,能阻拦自己的东西,要么废掉,要么掌控在自己手里,像冷氏这样,只能废掉,不然时至今日,你的敌人还能拿它来当成来嘲笑你,贬低你筹码,这是他慕煜北绝对不能够接受的!
“你怎么出来了?”
云舒有些意外的望着乍然出现在眼前的慕煜北。
慕煜北淡然望了云舒一眼,倒没有回话,只是那修长的大手朝她伸了过来,意思很明显。
云舒蹙了蹙眉,有些复杂的望了冷振一眼,终于还是吸了口气,将自己那微凉的素手搭进了男人那温暖干燥的掌心里,任由着男人将她拉了起来。
“奶奶已经从新加坡直接乘专线过来,现在已经抵达机场了,布诺斯现在已经过去接人了,刚刚奶奶打了你的手机,是我接的。”
慕煜北淡淡的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冷振跟云舒都听得很清楚。
云舒很是意外的蹙了蹙眉,“你刚刚说什么?奶奶从新加坡赶过来了?”
慕煜北点了点头,“自己的孙子结婚,她自然不会落下,之前因为订不到机票,所以只能作罢,我之前让布诺斯跟航天公司那边协调一下,这时候应该也快到帝都了。”
“她自己一个人吗?”
云舒问道。
“嗯,是一个人。”
“太好了!本来父亲还挺遗憾说奶奶来不了了,这下子倒好了。”
云舒显然是有些高兴了,脸上难得的挂上了一道炫丽的微笑,抬着一颗小脑袋,有些感激的望着慕煜北。
“行了,别犯傻了,用不着你这么崇拜我,好歹也是脸皮薄的人,会害羞。”
男人那揶揄而感性的嗓音传了过来,轻柔的揽过云舒那妙曼的细腰,而云舒,自然是忍不住又赏了他一记白眼。
听到这么一番话,冷振早就愣住了,一动不动的,脑袋里一直旋绕着这么一个消息——姚梦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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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在意冷振的不自然,慕煜北拥着云舒往帝都里走了去,云舒偏过头,淡淡的望了冷振一眼,那眼神里隐约带着一些希翼,清幽的流光晃得冷振微微一颤,等他慢悠悠的站起来的时候,慕煜北跟云舒早已经越过了广场。使用器,![清爽 ]
“老爷,您要进去吗?”
安藤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就远远的站在边上,看着慕煜北跟云舒这般冷淡的离去,不免又为冷振感到一阵心疼和同情,但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夫人回来了,想必老爷这下子应该也是激动的吧,寻找了那么多年,从夫人移居新加坡之后,老爷就很少见过她了,好像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二十多年前,那时候老爷也就是站在一边远远的看着而已吧。
安藤的父亲之前就是过去的老太爷的助手,虽然之前的事情很多都不是他亲身经历的,但是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么多年了,尽心尽力的呆在冷振身边,他的心思他早就明白得一清二楚了,冷振心里唯一过不去的一道坎,那便是他一生挚爱的姚梦诗,多少年了,冷振之所以那么的努力,除了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之外,更是想从姚峥身上取得一些联系,为的,就是不要断了与姚梦诗之间的可能性,说老实话,安藤对于这一点,绝对是佩服冷振的,姚梦诗离开的那一年,他冷振也不过是三十来岁,能这样一直坚持下来,对姚梦诗始终坚贞不渝,他当真佩服他!
“老爷?”
见到冷振没有什么反应,安藤又低声唤了一句。
冷振两手紧紧的扶着手杖,眼里不断地掠过一道又一道黯淡的流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枯瘦的身子沐浴在浅淡的金光之中竟然显得孤寂无助起来。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慕煜北跟云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帝都门口了,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也缓缓的在帝都门口停了下来。
车子才刚刚一停稳,守在门边的泊车小弟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迎了上去,打开了后座的车门,这时候,副驾驶座上的车门也同时被打开了,一身笔直的黑色西装的布诺斯帅气的从车上下来了,大步地走到车后座边,只见他朝车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终于,一个清瘦的身躯从上面下来了,原本乌黑的秀发中已经全变成了闪闪的银丝,一丝不苟的盘了起来,还有那原本娇丽动人的容颜上也不知不觉的留下了岁月的痕迹,那和蔼的笑容之中带着一些隐约的憔悴,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同色的包包,她还是跟之前一样干净大方。
冷振一眼看到姚梦诗就认出来了,虽然就是看到那张侧脸而已,梦里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她渐渐老去的一天,倒没想到她的头发全白了!冷振远远看着,心头有些梗塞,心里酸涩得有些厉害起来……
“姚女士!少爷跟少夫人都在里面,我们进去吧。”
布诺斯微笑的开口,自然也是知道眼前的这位姚女士就是自己那少夫人的奶奶了,还别说,这要是仔细一瞧,就觉得少夫人那眉毛跟这位姚女士像是印出来的一般!不过这位姚女士似乎很亲切,脸上总是挂着一道慈祥的微笑,看得连布诺斯这心里也是暖和得很。
“嗯,真是抱歉了,还是过来迟了,婚宴是不是都要结束了?”
姚梦诗有些遗憾的想起了刚刚布诺斯跟自己说的什么教堂那边的仪式已经完成了,因为之前时间比较仓促,过年的,机票也不好弄,幸亏慕煜北帮忙才好不容易弄到了一张机票了,自己孙子的婚礼,姚梦诗还是不想错过的,这些年虽然常年居住在新加坡,但是他们一家人的关系还算挺不错,倒是跟孙女小云的关系淡了一些,因为云舒之前常年在外面,祖孙两很难碰头,云卷倒还好,一逢到休假期就往家里跑的。
“过年出门不方便,姚女士不用自责,婚宴还在进行中呢,没那么快结束,待会儿还有舞会,要进行到晚上的,您刚刚下飞机,想必也是累着了,还是先进去用点东西,然后就休息一下吧,少夫人他们可能都在里面等着了!”
姚梦诗点了点头,“嗯,也好,那我们赶快进去吧!”
“您请!”
……
就这样,两道身影就消失在帝都门口了,冷振一直就那么站着,深幽的眼神就一直盯着那道清瘦的身躯,直到那清瘦的身躯消失很久很久,边上忽然传来了安藤的声音。
“老爷,是夫人!真的是夫人!”
安藤终于缓缓的拉回了视线,瞪大了眼望着冷振,“老爷,我们进去吧!您不是一直都想见夫人一面吗?今天是孙少爷的大喜之日,本来也应该是你们一家子团圆的日子!老爷,我们进去吧!”
安藤有些激动了,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而冷振早就一身的僵硬了,连思绪也瞬间凝固了,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凝聚着一道黑色的漩涡,扶着手杖的双手在剧烈的颤抖着,忽然感觉胸口沉淀着的疼意正在迅速的往全身各处蔓延着,两眼一花,身子一软,终于倒了下去……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
安藤大吃一惊,连忙伸手扶住了冷振,然而,冷振已经晕倒过去了,任安藤怎么摇晃叫唤,掐人中,终于也没有反应。
安藤脸上顿时闪过了一道着急,抬起头深深的望了那金碧辉煌的帝都一眼,眼里闪过了一道失望与无奈,只能一把抱起冷振,往车那边走了去。
“快!马上去医院!”
一上车,安藤立马就下了命令,很快,车子便风驰电掣一般的朝医院赶了去。
而此刻,帝都内,正是热闹的时候,攀谈道喜声连成了一片,随处可以听到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
布诺斯一走进大厅,就开始努力的寻找慕煜北跟云舒的身影,但是一直没有见到他们人影,倒是发现姚首长跟云卷云秀他们就坐在主持台下的那一桌酒席边正慕向南首长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姚女士,我们先过去找姚首长他们吧,新郎跟新娘也都在呢!”
布诺斯笑道。
姚梦诗点了点头,“阿布,你叫我姚奶奶就好了,别总姚女士姚女士的叫,那样子显得有些生分了。”
“好的,姚奶奶!”
接着,布诺斯就带着姚梦诗朝姚首长他们走了过去,而,还没等布诺斯他们走过去,姚首长大老远的就见到他们人了,眼里闪过了浓郁的狂喜,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妈!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赶不上飞机吗?”
姚首长迎了上来,一把扶住了姚梦诗的胳膊。
姚梦诗笑了笑,任由着姚峥扶着她往前走着,边笑道,“我本来也以为会错过了,挺遗憾的,后面是阿北帮忙弄到了机票,不然指定是回不来了,大云跟他媳妇呢?我这一路上都期盼急了,这回要看看他都找了个怎么样的媳妇!”
“他们就在那边呢,我们过去吧!”
姚首长的一番举动自然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姚首长还有个母亲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旁边的一些人已经停住了动作,扭着头,朝姚首长的这一桌子望了过来。
云卷跟云秀在姚首长起身迎上去的时候也发现了姚梦诗。
“是奶奶,阿秀!我带你去见见奶奶!”
云卷那俊脸上也闪过了一道欣喜,拉着云秀搁下酒杯就迎了上去。
“奶奶!你回来了!”
云卷拉着云秀没几步就走到了姚梦诗的跟前。
“大云!”
姚梦诗瞧着云卷这番模样,显然是很是欣慰了,一身笔直军装,胸前还带着新郎胸花,一脸的喜气,她下意识的偏过头往云卷的身边望了过去,瞧着云秀也是一身的浅红色的旗袍礼服,貌美如花,星眸清澈闪亮,一眼就喜欢上了!
“阿秀,这是奶奶,快叫人!”
云卷牵着云秀,为云秀引见道。
云秀很有礼貌的朝姚梦诗点头微微一笑,轻轻的开口,“奶奶,您好,我是阿秀。”
姚梦诗乐得心里都开了花了,好啊,孙子孙女都算有成家立业有着落了,阿峥也可以松了口气了,看来,离抱曾孙的日子当真不远了!
“好!好!郎才女貌,真好!呵呵!”
姚梦诗一手拉过一人的手,将云秀的手放进了云卷的手里,然后紧紧的握住了,心情忽然就有些激动了起来,“以后夫妻俩一定要相亲相爱的,好好的,相互包容理解,奶奶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谢谢奶奶!”
云卷跟云秀对视了一眼,夫妻俩倒是挺默契了,一起回答。
“好了,你们的奶奶刚刚下飞机,想必也饿了,我们还是先过去吃点东西吧,阿北那边的还没见过你们的奶奶,过去先打个招呼吧!”
姚首长笑道。
“奶奶,我们过去吧!”
……
于是几人,才又往自己的席位上走了去,在慕老总裁还有尹佩他们一干人的诧异的眼神之中,介绍了一番,才知道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云舒的奶奶了,大家都知道云舒有一个奶奶的,常年久居新加坡,一直没有时间回来。
姚梦诗倒也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坐下来没多久,就跟尹佩聊一块儿去了,两人都算是生意人,年纪相当,自然还是有些话题聊的,一大桌的人,周正德还有黄翠红他们自然也在,姚峥跟慕向南也开始端着酒,去招呼他们军区的同志了。
宴会进入了**阶段,云卷跟云秀正到处诧异的望着周围寻找慕煜北跟云舒的身影的时候,眸光一扫,忽然发现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定睛一看,便发现了一对年轻的男女正朝他们走了过来,众人的眼神也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停驻在他们的身上,随着他们的身子移动着。
“付子鸣,方怡暖!”
正在低头吃东西的慕思雅发现场内的气氛有些异常,连忙抬头一看,只见到付子鸣正一身笔直的深色修身西装,挽着一身洁白礼服打扮得像一个骄傲高贵的公主一身金光闪闪的方怡暖朝他们走了过来。
慕思雅的声音一落,布诺斯跟坐在她一旁的南宫逸跟东方谨也暗自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饶有兴味的转过头,朝他们望了过去。
云卷此刻亦是很平静的望着朝他们走过来的两人,方怡暖他自然是认识的,倒是付子鸣只是觉得有些眼熟而已,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印象了!
“你们好,祝你们新婚快乐!”
付子鸣一脸温和的笑意,在云卷身旁停下了脚步,云卷一个眯眼,深深的望了方怡暖一眼,也拉着云秀站了起来,服务员也将酒端了过来。
“谢谢,你是?”
云卷深眸里染上了一道警惕,总感觉两人来意不善一般。
“姚大少客气了,我是付子鸣,跟云舒是很要好的朋友,还曾经是校友。”
“原来是小云的朋友!”
云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旁边托盘里的酒,示意他们随意拿,付子鸣跟方怡暖倒是很有礼貌的端了过来。
“祝你们新婚快乐!”
方怡暖也低声的开口道,绝美的容颜上挂着一道温婉大方的微笑,“外公因为有事不能前来,所以就托我过来走上一趟,真是抱歉,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外公平日里太忙了,所以一般的宴会他是不会过来的。”
方怡暖温婉的笑了笑,刚刚开车经过冷氏的楼下,发现冷氏的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她还特地兜了一圈,理由是准备礼物,来晚了,昨天去冷振的书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云舒送过去的那张结婚请柬,想到这几天冷振对自己的冷淡漠不关心,方怡暖自然是心里很愤怒不平了,倒要过来看看了。
果然,方怡暖这话一落,云卷的那张俊脸便有些沉了下来,明摆着讽刺他!话里充满了火药味。
云卷眯着眼又将方怡暖审视了一圈,这女人什么时候变成这幅模样了,之前还瞧着她一副内敛端庄的样子,这会儿笨得想当场就开火了吗?云卷自然是不知道方怡暖现在几乎已经绝望了,将满腔的愤怒都想发泄在云舒的身上,她一心的以为她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因为云舒给害的,就连自己即将要嫁的男人这心里头也是在默默的惦记着她!
“有劳你们挂念了。”
云卷冷淡的回了一句,瞥了云秀一眼,云秀心里也明白几分,很配合的轻轻举杯,然后喝了下去。
“咦!这不是付先生跟方小姐吗?上次在vip间见到你们还一直都在为你们担心了,怎么样?是不是准备摆喜宴了?说来你们夫妻两的生活还真是有情调了,原来你们早就是未婚夫妇了,冷经理要不跟我们解释,我们还不知道呢,真是抱歉,让你们赔了十倍的价钱,少爷说了,这是帝都的规矩,不能随意破坏了,那次是我们少夫人局里下了任务,你们也知道,年底了,什么扫毒扫黄的活动比较严重,误会了你们,真不好意思啊!不过少爷说了,下次你们来开房的时候,让我们就收你们三点八折好了,你们愿意呆几个晚上都不成问题!如此,以表达他对你们的歉意,希望你们还不要见怪,对了,这是vip卡,本来正说过几天给你们送过去呢,现在见着你们那就好了。”
布诺斯那声音乍然响起,够响亮,够欣喜,够热情!脸上挂着一道非常职业的微笑。
然而,一听到布诺斯这话,众人一齐瞪大了样,方怡暖的出镜率可是很高的,在座的,很多人都认识的!前不久好像冷氏还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宣布某个别墅区开始正式动工的时候,还顺带宣布了一下冷氏千金回到冷氏正式就职的消息!
一阵吸气声不时响起,众人很是意外的望着付子鸣跟方怡暖,原来都是未婚夫妻了,那之前不是还说了这方大千金一颗芳心早就遗失在乔氏的新任总裁,乔宇阳的身上了吗?还记不记的,那次冷老总裁的寿辰上,在场的很多人可都是亲眼看到了乔宇阳抱着这位方小姐冲进医院的呢!对了,那次,好像那个新上任的姚副局据说还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呢,如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现在看着两人还挺亲密的样子!还来帝都开房了!
还有,等等!这布诺斯刚刚还说了什么,少爷?少夫人?谁不知道这帝都的主人就是欧冶的幕后大老板,慕家的长孙,锦阳城备受尊敬的少爷啊!单单每年的慈善捐款都能让人听了心惊肉跳的少爷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少爷!还有,他们口里的少夫人到底是谁?
众人瞪大了眼,连忙下意识的往慕首长他们这边望了过来,快速的寻找少爷的踪迹,可是搜寻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影!
而,布诺斯的一番话直接就让方怡暖惨白了一张脸,看着布诺斯已经递到自己跟前的那张银卡,方怡暖这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直之间有些束手无策的望着付子鸣。
付子鸣吸了口气,心里暗暗的咬牙切齿,‘慕煜北,你欺我太甚!帝都是你的地盘,要没有你的默许那些警察能够进来?整件事情就是你策划的也说不定!’
付子鸣觉得自己特别疲惫,特别倒霉最近,总感觉好像什么事情都算计好了,一步一步的等着他往里钻,你说,他的爸爸怎么一下飞机就知道那件事情?怎么就那么巧,这种事情就被冷振还有冷挽诗方子卿他们看到了?多么恶毒的心思,这么一下来,他根本就动弹不得了,再加上今天这事情,他原本还想反抗的,要是那么做了,如此一来,付氏的声誉必定受影响,股市大跌都保不准的!
付子鸣这心又是憋屈气愤难耐,不说他千方百计的让云舒离开了乔宇阳,白白给他慕煜北做了嫁衣,让他白白占了便宜直接云舒收进门不说,到头来还被他将了一军,几乎没有翻身之地了,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婶婶都不能忍!付子鸣心里那个气啊!一张温和的俊脸都变了好几种颜色了!
最后,还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的怒气,缓缓的伸手,接过了布诺斯手里的那张卡,顷刻之间,脸上又恢复了刚刚的温和,语气十分的平和,“如此,那就替我谢谢慕董了,哦,对了,后天我们校友同学聚会,想必云舒应该都跟慕董说了吧,我会开车过去接她的,麻烦你转告她一声。”
“是呀,云舒可是一直都想过去参加我们的校友会的,很多朋友都好些年没见了!”
方怡暖也说话了,心想着,姚云舒,到时候绝对会让你出丑,要知道,那些校友可都是她的那些死党,以前能让你颜面无存,现在自然也可以!
想挑拨离间?谁不知道少爷是个醋缸,而且少夫人最心烦见到你了!
布诺斯心里打了一个激灵,一道阴森森的笑容从脸上一晃而过,非常斯文的扶了扶镜框,非常惊讶,非常不理解的望着付子鸣,非常疑惑的开口道,“咦,不是吧付先生,我们少夫人没说要去啊,她都把请柬扔给我们少爷处理了,唉,你还别说,昨天啊少夫人跟少爷闹了别扭,少爷都哄了她半天了,后面少夫人非吵着闹着撒娇要我们少爷后天带她去虞山脚下看桃花,她才好不容易原谅了我们少爷,你也知道,少爷平日里忙,没什么时间陪她,少夫人又粘着我们少爷,少爷也想趁着这难得的假期好好的陪陪她,什么宴会聚会的就不去了。”
睁着眼睛胡说八道这叫!不知道云舒要是听到了布诺斯这话,会不会当场气晕过去了,怎么叫她特别粘着少爷?有谁哪只眼睛看到她粘着慕煜北了?是慕煜北粘着她还差不多!而且,她怎么可能会撒娇!
布诺斯的一席话下来,直接就让两人闭了嘴,无话可说了,倒是付子鸣黯然笑了笑,“如此,也好!”
“再次谢谢你们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们的婚宴,请就坐吧!”
云卷也不想跟眼前的两个人再多说一些什么了,连忙招手让服务生过来招呼他们,自己又拉着云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布诺斯则是非常绅士的朝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方怡暖心里却是一沉,因为她已经听到身边的人在窃窃私语了,还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她跟付子鸣,质疑的那些话特别的难听!
‘不是说她一直深爱着人家乔总吗?怎么又跟付家大少好上了?’
‘是啊是啊!我记得前不久还听到乔总介绍她是他的女朋友呢!天啊,这才多久,又跟别的男人好上了!’
‘切,水性杨花,我看肯定是她背着人家乔总干了什么好事了,对了,那个付子鸣不是还是人家乔总的好朋友吗?’
‘谁知道呢,肯定是被发现了,所以就离开森威尔了,你刚刚没听到吗?都来帝都开房!’
方怡暖又是气又是恨啊,咬牙切齿的收回了视线,正想在心里将云舒又咒骂上一顿,突然,她那眼神不期然扫过了尹佩那边,瞧着她身旁的老太太貌似很眼熟,可是想了一下又想不起来了。
“奶奶,你别光说话,赶紧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吧!”
这时候,刚好,坐在她身旁的替云卷体贴的为她夹了一道菜,方怡暖一听,顿时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直直的往姚梦诗望了过去。
刚刚姚云卷叫她什么?奶奶?就是那个一直让外婆记恨多年,让外公一直念念不忘的女人吗?姚梦诗?没错吧?应该是这个名字!
想到这个名字,方怡暖忽然心里一沉,眸光也冷了下来,不是说早不见人了吗,怎么现在忽然又出现了,她怎么忽然又回来了?难道……想到那个可能,方怡暖不禁心里一颤,吸了口气,心想着这件事情一定要尽快跟自己的外婆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要知道,外公现在明显已经有些偏心姚云舒了,说不定还会让他们回来认主归宗,如此一来,冷氏就真的成了他们的了!
方怡暖心想着,心里有些急了,玉手都已经紧紧握在了一起,神情有些恍惚,连身旁的付子鸣唤着她也没有注意到。
“暖暖!你怎么了!”
一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见到方怡暖有什么反应,无奈之下,付子鸣只好伸手摇了摇她的肩头,这下子,方怡暖才回过神来……
——《假戏真婚》——
慕煜北跟云舒自然是不知道大厅里发生的事情里了,此刻,就是在帝都的全场监视室内,四面墙上都是帝都各个角落的高清晰监视录像,云舒此刻就微低着身子,两手撑在跟前的桌子上,望着眼前的一副巨大的墙体监视录像,冰瞳里满是锐利森冷的流光,她的身边就站着老莫,慕煜北则是悠闲的坐在一旁的沙发里,边上泡着一杯清茶,手里捧着一本杂志正在漫不经心的翻看着。
云舒紧紧的盯着画面上的人的每一个动作,一张淡雅的小脸绷得死紧,秀眉也轻轻的蹙了起来。
“老大,你确定他就是枭狼1的人吗?我们追踪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特殊异常的举动啊。”
老莫有些怀疑的望着云舒,又转过头,同样紧紧的盯着画面中的那个光头戴着墨镜一脸悠闲的坐在赌桌上的男子。
云舒脸上有些沉重,眸里的幽光也慢慢的平和了下来,清淡沙哑的声音传来,“百分之八十的肯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部下而已,托马斯不是傻瓜,不会就这样轻易的将得力的人拉出来试探的,我之前在黑三角潜伏的时候,曾经见过他的手下的四大金刚,现在下面的人并不是四大金刚其中的一个,而且,连四大金刚左右手都没有派过来,这说明了他们现在还是试探我们,托马斯果然是好手段!怪不得连海军的先遣小组都在你手里吃了大亏!”
“老大为何如此肯定呢?这托马斯很厉害吗?”
老莫有些不理解云舒的话了。
闻言,云舒不由得轻叹了口气,“老莫,切记不可轻敌,你没跟托马斯交过手,自然不知道他的本事,我之前的喉咙就是因为当初做卧底的时候,跟他抢地盘被子弹伤到了,他的枪法可是一流,之前曾经在部队服役过了,是有名的神枪手,专业的狙击手,为人高深莫测,行踪诡秘,别人都***骂他是一个疯子,一直都让边境的人很头痛,而且,他是一个十分虔诚的佛教教徒,喜欢有关佛的东西,一些手下因为崇拜他,所以也常常效仿他,你看看录像中的这个男人,他隐藏在衣袖下面的那只手腕上的东西是什么,我把镜头调近一点,你看清楚了!”
一边说着,云舒一面伸手抓住了鼠标。
“看到了,老大!是佛珠!一颗佛珠!”
老莫兴奋的回答。
云舒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那就对了,百分八十的肯定是他们的人,而且,根据进出境记录,枭狼早就来到锦阳城了,为什么一直都探不到消息,这说明工作效率有问题,我们必须以最快的时间掌握最新的资料提供给军部那边的人,不然我们的行动就会变得很被动了。”
说到这里,云舒忽然就想起了远在边境的时纤了,昨天打电话给她根本就打不通,连陈局长前些天也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按照如此的进度下去自然是不行的,只怕可能自己到时候还是得亲自上阵了!
“是,老大!我一定会加大监察力度。”
“嗯,小心一点,他们的反侦察能力很强的,不要轻举妄动,一旦有情况立刻向我报告!”
“是!”
云舒轻轻吸了口气,站直了身子,一边转身,一边道,“我先回去了,盯紧一点。”
“老大您就放心好了!”
然而,云舒才一回过头,就发现了就坐在沙发里喝茶的慕煜北,顿时秀眉一皱,迎上了慕煜北投过来的那平静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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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鉴于很多妹纸要求快点让阿北跟云舒的宝宝出来,老云很肯定的告诉大家,这次,老云会详细的写宝宝的事情,而且,是放在正文里写的,大家先淡定,一直欠着大家的云舒跟阿北小时候的事情老云也在头疼中,放心吧,都会记得的,现在还是先把正文写好吧,老云会尽快让宝宝出来跟大家打个招呼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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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权力..】他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了?
云舒那秀眉蹙得深深的,幽幽的望着慕煜北
男人缓缓的搁下了中的杂志,喝了口茶,然后将自己上的茶杯给云舒递了过去,云舒眯了他一眼,才伸将茶杯接了过来,几口喝尽了,将空杯递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吱一声?”
云舒低声问道
“不想扰你,安排好了吗?”
男人低沉回答道
云舒点了点头,“嗯,可以让你的人进来了,这边的事情我都交给老莫他们了,对了,奶奶应该到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抓过了沙发上的袋,而慕煜北也一身悠闲的站了起来,一插裤袋里,一拉过了云舒的,“早到了,我们也过去吧,忙了一天,你也都没吃什么东西”
“你一说还真感觉有点饿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说着,夫妻俩才出了监控室,阿朔就守在门外,看到两人从里面出来,便掏出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没过几秒钟,走道里便走来了十多个西装革履的男,自然都是监控室里面的工作人员,一行人都十分恭敬的朝慕煜北跟云舒鞠了个躬,得到慕煜北的点头默许之后,才往监控室里走了去
回到婚宴的大厅的时候,依然还是热闹一片,两人是直接从小门进去的,绕过主持台,就直接到了桌边了
姚梦诗之前见过慕煜北的,这会儿瞧着倒也是觉得挺亲切的,还拉着慕煜北跟云舒两人的紧紧的握在一起,说着一些祝福的话,云舒也没怎么听,倒是跟慕思雅喝了不少的酒,没想到慕思雅的酒量如此了得,也不知道是多少杯下肚了,云舒只觉得有些头晕眼花的,晃得厉害,后来听说还有什么舞会的,印象之中好像还隐约记得付鸣跟方怡暖也来了,还过来跟自己了招呼,不过她头昏得厉害,好像都被慕煜北应付回去了,接下来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
“我不行了,喝不下了,嗝!”
终于,在最后的一杯喝尽之后,云舒双眼迷离的望着慕思雅,摆了摆,表示自己喝不了了
“不是吧,嫂嫂,这才几杯啊?这么快就醉了?”
慕思雅蹙了蹙眉,没想到云舒的酒量这么差,慕思雅当然会觉得云舒酒量逊色了,因为她慕思雅可是千杯不醉的,南宫逸跟东方谨两人也不做声,两人也是闲聊着,或者看着慕思雅跟云舒,慕煜北则是正在跟几个中年男正坐在某个角落的沙发上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可能是生意声的事情吧
“怎么喝这么多酒?舒儿,醒醒!”
慕煜北不知何时已经撤了回来,看着云舒软绵绵的趴在桌上,而慕思雅依然还在跟南宫逸跟东方谨闲聊着,黑眸一寒,扫了慕思雅一眼,慕思雅心虚的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嫂嫂的酒量那么差……”
“下不为例!”
慕煜北冷然收回了眼神,又轻轻的摇了摇云舒,“舒儿,醒醒!我们回家!”
“煜儿,你先带小云回去吧,她也累了好几天了,这里有我们就可以了”
察觉到这边不对劲,温雅静连忙走了过来,瞧着云舒一脸疲倦的趴在桌上,满空气的酒气,不用想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慕煜北点了点头,交代了布斯几句,就一把抱起了云舒,也不管众人那惊讶好奇的眼神,踩着红毯,大步流星的往门口走了去,直到两人在门口消失了很久,众人才反应过来刚刚走过去的男是谁,皆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原来传言不假啊,少爷名草有主了,只是他怀里抱着的女人是谁呢?
两人从帝都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苍茫的天地之间到处飘浮着一种浅色的黯淡,不知为什么,本来里面还是热闹非凡喜庆一片,慕煜北此刻却感到有些压抑了起来,不为什么,就是因为看到了怀里的女人那紧紧蹙起了眉头
“少爷!”
跟在身旁的阿朔一看到车过来,就迎上开了车门
慕煜北低头有些担心的望着怀里轻轻颤抖,明显睡得很不安稳的女人,轻轻地叹了口气,才往车里坐了去
“回翠园”
慕煜北小心翼翼的取了一张毛毯给她遮上了,让她枕着他的大腿,压低了声音对着前方的司机开口道,然后又低下头,深深的凝视着枕着他的大腿睡得很不安的云舒
这么看了很久,他忽然有些悲凉的合上了眼睛,终于明白一件事情,到底还是他先一头栽下去了,早听说过,感情的世界里,首先爱上的人受到的伤害要多得多,他从来都不屑于哪个女人所谓的爱情,然而现在呢?
他承认,对于感情,其实他是什么不也懂的,这些年来,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不少,各种各样性的都有,可是他依旧不起半点兴趣,直到遇见了她,说真的,这么看着,也不过是很普通的样貌,比之前他见过的所谓的美女差远了,可是这双眼睛就是看她这张脸觉得舒坦,觉得就想这么一直看下去
如果说,喜欢上她是他最大的光荣,有一天她会不会也因为他的这份光荣而感动呢?
慕煜北浅淡的叹了口气,又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这张洁白秀丽的面容,心里有些沉郁得厉害,大缓缓一伸,修长的指尖轻轻的刷过了她那细腻白皙的脸蛋,低沉的嗓音伴着无尽的无奈,感性而又有些落寞,“舒儿,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占据着什么样的地位?你现在心里是在乎他多一点,还是惦记我多一点?你是把我当成了他,还是把他当成了我?为什么到了你这里,我就好像犯了太岁了?你就不能每天表现对我的在乎多一点吗?要求也不多,一点就可以,虽然知道他付鸣说的是挑拨离间的话,但是到底还是放在心上了,我没有想到你之前对乔宇阳都可以做到这般地步,洗衣,做饭,等待,隐忍……”
坐在前方的阿朔从来都没见过他们的少爷这个样,阿朔自然是知道的,刚才少爷在阳台休息的时候,那个付鸣也走过去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回来之后,少爷的脸色就一直不对
慕煜北当然不会知道,其实他才刚刚抱着云舒坐进车内的时候,云舒就已经醒过来了,只不过她只感觉头痛得厉害,所以一直都闭着眼睛,隐隐约约的听到慕煜北这么一段话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睡衣跟疼痛入侵,又睡了过去
什么时候回到翠园的,云舒并不知道,只是隐约的记得,她好像吐了某人一身,也隐约的记得睡梦之中好像有人给她清理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慕煜北那张俊脸,然后也没有阻止,任由着他撤下了她身上的衣服,扔浴缸里泡了一身舒服的热水澡……
夜入深,人初静,风依然苍凉,拂过那窗台,浅色的窗帘开始轻轻的摇晃着,安静的卧室到处弥漫着一道浅淡的香气,清幽,沁人心脾
云舒是因为口渴才惊醒过来的,蜷缩在大床上的身躯动了动,一下意识的揉上了依稀有些疼意的太阳穴,一习惯性的往自己身边的位置摸了去,然而,那只素摸寻了很久,也没有摸到男人的身躯,秀眉一蹙,连忙一下就坐了起来,脑袋一偏,朝身旁的位置望了去,果然是空荡荡的一片
她心里微微一沉,忍着脑袋传来的疼意,连忙掀开被,下了床,随拉了身旁的椅上某人的一件外套披身上,然后就发现自己身上紧紧是围着一条大大的浴巾而已,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拉好了衣服,就往卧室外面走了去,偏厅内开着一盏浅淡的壁灯,绽放着冷淡的光华,一阵凉风袭来,云舒下意识的往阳台望了过去,便发现了阳台上的门并没有关,披头散发的走了过去,朝阳台望了一眼,并没有发现男人的身影,所以便直接把门关上了,顺带将窗帘拉得紧紧的,然后才走到茶几边倒了杯水找出解酒药,几口喝了下去,没一下,就感觉好了不少
缓缓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脑袋里晃过了慕煜北在车上说的一番话,沉默了很久,星眸里的流光明了又暗,明了又暗,清秀的小脸也染上了一道淡淡的歉意与无奈,最后,还是倒了杯热水握在里,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朝那房门紧闭的房走了去
轻轻的开了房门,一道明亮的光线立刻闪进眼里了,云舒抬起头朝桌望了过去,发现男人果然坐在桌前,只不过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云舒蹙了蹙眉,隐约听到一阵风袭过窗帘发出的‘哗啦啦’的响声,清冷的视线巡视了一圈,便发现架一侧的窗也没有关上,免不了又是叹了口气,才放轻了步,缓缓的走了进去,先是将水搁到桌的角边上,然后才走了过去将窗户关上了
着步,又回到了他的身旁,睁着那双清淡的眸光,淡淡的望着趴在桌上睡着的男人,他的睫毛很长,清俊的面孔在明亮的灯光下略微染上了一些浅浅的光华,如同月光洒在海平面上,绽放出来的那种安静微凉的光泽,高挺的鼻,性感的薄唇,长碎墨发衬得他整张脸更加出众,真是一个蛊惑人的妖孽!
他眉宇间泄露出来的那一道隐忍的疲倦倒是让她有些心疼起来,身上仅仅就是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袍,腰间随意的系了一个结,整件睡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加上刚刚那么一阵阵凉风的,想必也是有些凉了,身都微微缩着
云舒深深的吸了口气,微微垂下了眼帘,将自己肩头的外套一扯往他的肩头披了去,然后微微支起身,一撑着桌面,正想找一下空调的遥控器,而一只大已经往她腰间环了去,她只觉得自己身一轻,转瞬间已经稳稳的坐在慕煜北那大腿上了,她措不及防就这么往他怀里栽了去
有些慌乱的眼神往上一抬,立马就迎上了男人那深不可测的眼眸
“你……醒了?”
慕煜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双臂一个用力,紧紧的抱住了她,那力气大得似乎都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胸膛里的感觉,沙哑感性的声音响起,“冷吗?”
云舒深深的舒了口气,同样也伸紧紧的抱住了他,回道,“嗯,挺冷,你怎么穿这么少,还开着窗,也不担心着凉了吗?”
声音放得很温柔,带着一道平时没有的关怀与淡淡心疼,慕煜北自然也能听出来了
“脑袋昏沉得厉害,想吹吹冷风清醒一下,头还疼吗?以后别喝酒了,女人喝什么酒,对身体不好”
他那低沉平和的声音刷过了耳际,不知怎么的,云舒听着,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抬起头,有些惊慌忐忑的望着他那双沉寂的眼眸,微微垂下眼帘,轻轻地挪动身,紧紧靠着他,有些缥缈的语气响起,“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怨我平时对你的关心不够,是这样的吗?”
她想了很久,既然有了问题,那倒不如直接出来,两个人心里若是对方存在着猜忌不满当真不如直接说出来,因为夫妻之间沟通很重要,生活中的她并非像工作中的她,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强势的女人,这事情要是放在以前,就是她没有不强势的理由罢了,因为除了她自己,没有人会保护她,会一个避风的港湾给她,直到遇上了这个男人
“为什么认为我在生气?你也觉得你冷落了我?”
慕煜北反问道
“不生我气你半夜三更不呆床上睡觉跑房里来做什么?你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跟我说,我承认我这个人情商太低,我……我也不想……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你不在……”
云舒承认,醒过来见不到他人,心里有些不好受,有些压抑,有些空虚
“我若是说了,你会补偿我吗?为什么不想看到我不在?”
慕煜北眯着眼望着云舒,幽深的流光看得云舒一阵心慌慌的,脑袋又开始昏沉了起来
“我不知道……感觉不好受而已……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云舒别过头去,没有去看他那深沉的眼睛,总感觉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她就遁逃无形了,自己的思绪都这样赤果果的暴露在他的眼前,让她一身的不安
“你总是逃开我的眼神,舒儿……我没有生你的气,不过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反思一些事情而已,这份件必须今晚赶出来,明天发往法国那边,所以还得花一些功夫”
慕煜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道,说完还低头吻了吻云舒的额头,伸着那修长的指尖指了指桌面上的那份件
云舒这么一听,心里才缓和了一些,有些狐疑的望了望他,转过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去,素一伸,抓过了那份件,只见上面都是一栏栏的数据,还有很多的分析曲线什么的,她抬头朝笔记本屏幕上望了去,只见上面正显示着一个个的表格数据
“很难吗?还有很多吗?我能不能帮什么忙?”
她沉思了一下,然后淡淡的开口
“快了,还有一个分析曲线,你给我念一下上面的数据,我直接输进去,看得我自己都头晕眼花”
慕煜北对着云舒淡然一笑,低柔的语气传了过来,说着便伸指了指报告上的某一个区域数据
“这里吗?你笨啊,像这种事情你完全可以让你的下做,没必要事事亲为”
云舒低斥了一声,清眸朝笔记屏幕上望了去,一边比对着,一边看着件
“这些都是机密件,要让商业间谍盗取了,我们就要损失一大笔了,我不接受失误”
“我要是商业间谍,你就完了”
云舒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心里却因为他的信任感到一阵甜蜜
“你要是,我也认了,这点小段还玩不垮我,不然,我也绝对不会介意你养我的”
慕煜北低下头,轻轻的啄了女人那柔软的红唇一下,之前心底沉淀的阴暗,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付鸣,你的小伎俩对我们还不至于构成威胁,他敢肯定,在不久之后,姚云舒一定会全部属于他慕煜北的,任何人也染指不了
“美得你,我不养吃软饭的男人,海宽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永远不会束缚你什么,人活着一定要活得有价值,所以,你就尽情地去挑战好了,我尽量不扯你的后腿就是了,只要是正正当当的生意,我都会默默的支持的”
云舒想了想,终于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语毕,又继续低下头去,看着里的那份件
慕煜北心里拂过了一道欣慰,移动了一下椅,迅速的找到遥控器将房内的温度调高,又将自己肩上的衣服拉了下来,给她披上,然后才道,“如此,那就谢谢姚局的关心,从第一栏念下来吧”
说着,俊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严谨平静,大也开始朝笔记本上伸了去,云舒那清淡沙哑的声音也开始传了过来
“第一栏下来,从上到下,依次是,986,991,989,985……”
“第二栏……”
“第三栏……”
“这是要做动态分析吗?”
“不是,等下再告诉你,跟着我学,保证没几年你就可以出师了,没几年你就能成为商界新秀!”
“真的假的?把自己说得都跟神一样了!”
“这点自信都没有,早不用混了,快点把最后的一组数据念完”
慕煜北宠溺的瞥了她一眼,大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云舒吸了口气,“我口渴了,你先去给我倒杯水……”
云舒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那冰凉的唇堵住了,一阵狂野热烈的热吻过后,男人眯着眼,有些邪魅的望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问道,“还渴吗?”
这恶心的男人!云舒有些憋屈的伸往他腰间一拧,瞧着男人俊脸上一点反应也没有,才无奈的转过头去,低下眸光继续盯着里的件,而这时候,她身后的男人脸上才划过了一道隐忍的痛苦的表情
似乎经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之后,慕煜北依然还在忙活着,云舒将那些数据念完就没有她的事情了,就那么安静的坐在他腿上,看着他用那些数据做出了一个又一个曲线图,是什么的,她也看不懂,后面还写了一大堆的分析结果,还有结论什么的,然后云舒才知道,想必他这工作来得比她要复杂得多了,经商她自然是不懂的,让她抓人倒简单一些
终于,在最后一个句号出现之后,身后的男人那绷紧的身总算缓和了下来了
“完成了?”
“嗯,我检查一遍,你再等几分钟”
慕煜北说着,便拉着鼠标开始移动了……
很快,确定无误之后,慕煜北便关上了笔记本……
低头看了看依然半靠在自己怀里的女人,看着她紧紧围着一张浴袍的妙曼的身躯,慕煜北那沉寂的眼眸里忽然燃起了一道浅淡的火花,察觉到突然沉寂下去的气氛,云舒有些诧异的转过头望向了慕煜北,自然就迎上了他那带着火花的灼热的眼神,顺着她的视线望了去,才发现自己的胸口已经大开了,而且身上就围着一张浴巾,突然间就想起来刚刚,好像就是男人给她洗的澡,这个知觉从脑袋里一闪而过,云舒那一张洁白的小脸顿时就爆红了起来,暧昧的气息蔓延而来,房内的温度顿时也飙升到一个高度了
云舒深深吸了口气,扭动身就想从他腿上下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男人一往她腰间一搂,急促如骤雨般吻开始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云舒一时之间就难以招架
“慕……煜北……别这样……我们,我们前天不是……刚刚做过吗……”
“我要再不勤奋点,我们的孩就要叫哥的孩老大了,大晚上,谁知道他们的战况会不会比我们激烈……”
慕煜北含糊了说了一句,一把抱起云舒,大步的朝卧室走了去,而云舒一听到慕煜北这话,顿时就了个激灵,“等等,慕煜北,你刚刚说了什么?”
慕煜北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一激动就把话给抖了出来了,暗暗叫了一声糟糕,然后才吸了口气,“没什么,我说你今晚挺中看,该死的诱人”
“别想忽悠我……唔……嗯……”
一句没说完,就已经被慕煜北扔进了那柔软的大床上,黑暗之中只见一道影从床幔里飞出,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女人那低吟浅唱的声音,床幔摇摇晃晃的,嘎吱微微作响
事实证明,她没有一次能逃脱他的诱惑,在阿北同志的温暖的怀抱里,云舒只有臣服的份……
两**战过后,男人惬意的拥着气喘吁吁的女人靠着床头闭目养神
“慕煜北……”
边上忽然就传来了云舒那沙哑略微喘着气的声音
“嗯?”
“我们……我们也谈一场恋爱吧,你看我们没见几次面就结婚了,我还没感受过……”
“你说什么?”
云舒一句话还没说完,男人立马就睁开了眼睛,了个激灵,好像了鸡血一般的兴奋,深眸里沉淀着一道不敢置信的流光
瞧着他这个样,云舒只能偏过头去,暗暗的笑了笑,“我说你要像别的男人追女人一样来追我,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反正我们都结婚了,你索性就答应了我吧”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舒儿?”
“怎么?你不愿意?”
没听到慕煜北的答应,云舒蹙了蹙眉,抬头望着他那若有所思的眼神,小脸一板,当下就有些不高兴了,阴沉的扫了男人一眼,“不愿意就算了,你这人没诚意”
说着,一推开了慕煜北,有些郁闷的背过身,背对着他,一把拉过被,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她承认,她偶尔还是羡慕那些情侣牵着逛街过马路,羡慕那些花季男女共撑一把伞从连绵的阴雨下走过,毕竟,她也经历过花季雨季,每个女孩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浪漫,别看她人死板强势,她也希望自己能有一段很单纯的恋爱,毕竟,他们这样就一起了,总感觉少了一些什么了……
好丢人,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请求,而且他还不愿意,丢人丢大发了!
云舒有些后悔的想了想,免不了有些小脾气的生气的隔着被踢了慕煜北几脚,心里有些难过,吸了口气胡乱的抓了自己那长长的秀发几下
“行了,恋爱就恋爱,不过你总得给我两天时间策划一下,我也没干过这事情,别折腾你那头发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听得似乎很勉强,然而,要是云舒转过脸看的话,一定可以看到他脸上那道宠溺而愉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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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煜北一边说着,大一伸,抓住了她那纤细的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而生闷气中的女人一听到男人这话,便立马转过了身,清冷的星眸里染着些许浅淡的光辉,就好像那倾泻在宁静的落地窗上的淡淡星光一般,光华熠熠,洁白清秀的脸蛋上萦挂着一道清澈的微笑,在那略微黯淡的暖光之下显得格外的清晰迷人,刹那间让男人的心就紧了起来
“当真?”
清淡如清风般的声音传来,任由着慕煜北抓着她的素,美丽的星眸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慕煜北差点因为她的这个沁人心脾的笑容给迷惑了,吸了口气,才低头吻了吻她的背,一把将她揽怀里,低沉而柔和的开口,“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云舒素也轻轻的刷过他那结实的后背,“谁知道你?”
“不行你说说看,倒是你骗了我不知道多少次”
男人有些沉闷的语气传来,暖暖的温度透过他的胸膛传来,一时之间让云舒觉得一身暖洋洋的,美眸一眯,若有所思的瞥了男人那张有些阴沉的俊脸一记,轻轻的挪动了身,凑到男人的耳边,有些诱惑的轻声道,“告诉我,是不是付鸣跟你说了什么,我好像看到你跟他在阳台那边说了些什么,然后你脸色就一直不对……其实你不用搭理他,我本来跟他也算不上很熟的,就是小时候念的时候他经常呆在乔宇阳的身边经常见面而已,虽然叔叔对他不错,还教他吹口琴,可是小时候别人欺负我的时候,他多半就是冷眼旁观的……”
“他说他跟你倒是挺不错的好朋友,青梅竹马,舒儿,给我说说你们所谓青梅竹马的感情吧,谁敢欺负你?不是小野猫一只吗?”
慕煜北眯着那狭长的眼眸不以为然的瞥了云舒一记,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
闻言,云舒忽然沉默了下去,思量了很久,清眸里的淡淡光华也不复存在了,倒是染上了一些无奈的落寞,然后轻叹了口气,“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起来还有什么意思?不过你既然想知道,回忆一下倒也无妨,只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的好”
云舒说着,吸了口气,拉了拉被,给两人盖好,然后在慕煜北的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秋瞳里也渐渐的染上了那道淡淡的迷离与恍惚
“那年夏天跟你在大水榕树下见过最后一次之后,我差点进了孤儿院,后来我父亲回来了,把我托付给了我的叔叔姚毅,你也知道,当时的冷氏也算是名门望族了,所以我很自然的就进了贵族学校,我比方怡暖大不了多少,刚好就是跟她同班了,一直到高中,她都是班花,校花,人长得漂亮,功课也学得很好,不是我这种学渣能比得上的,所以班里的人都很仰慕她,大家都知道我跟方怡暖的关系算不上很好,所以我难免有时候也会吃亏,小段太多了,我也懒得去理睬了,你越反击有时候她们就越会变本加厉,我也不想让叔叔他们为难,方怡暖从小就倾心于乔宇阳,而付鸣是乔宇阳比较要好的朋友,经常在一起也正常,我寄住冷家之后,就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因为方怡暖的关系,别的小朋友也都不愿意跟我玩,所以性也就收敛了,乔宇阳也是一个比较安静少话的人,遇到他之后,他愿意跟我玩,所以后来就成了朋友”
云舒语气很平淡的说了这么一大堆,看得出,这些事情其实在她心里早就埋下生根了,一直都知道她的童年过得并不美好,倒想不到会对她造成如此大的伤害,他紧紧拥着她,低柔的嗓音传来,“嗯,理解,你若当初一直跟我混,保准你天天都扬眉吐气的,那些人都怎么欺负的你?你脑袋里的那点墨水,想不是学渣都难”
“去你的!也没见你有多优秀,你优秀你还不是娶了我这个学渣”
云舒忍不住抬脚踢了他一脚,但那双不安分的长腿立马就被男人压住了,“别闹,还不是你自己承认你自己是学渣的?学渣很苦很累,考霸神曲唱得很动听,你会唱么?我们这叫长短互补,刚好合适”
男人很厚脸皮的,很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去***考霸神曲,想当年念警校的时候每逢考试的时候大半夜的都可以听到有人在楼下唱这首歌,所以我每次考试都失眠,每次考试前一个月都会瘦上好几斤,考试过后,吃什么什么都香,不然你唱给我听听?”
云舒念的成绩从来都是在中下游的,像她这种人每次考试前自然是要掉上一层皮的,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嚷着男人给她做作业了,每次一起她的功课她就特别憋屈头疼,自卑啊,那点分数拿出去,她从来不敢把自己的成绩告诉姚毅的,后面还多亏了姚毅的帮忙,她才很危险的进入了警校的
而男人一听,顿时就笑了,“我可不用唱这考霸神曲,改天让南宫逸跟东方谨唱给你听吧,大学的时候,他们每逢考试就用这首歌来励志的,公寓里常常乱七八糟的,我每次过去看他们的时候想找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你不跟他们一起念大学吗?”
云舒诧异道,她可记得他们三个好像是连体婴儿的,到哪里都一起的,记得慕思雅还曾经跟她说过,从念幼儿园开始,他们就一直都同班的,连内裤都可以共穿的地步了!
“我大学就的是军校,他们是国外的名牌大学的经济管理专业,不然你以为我会费那么大的劲千方计的让东方谨进欧冶协助我?退役之后,我刚刚接受欧冶的时候,一个人也应付不过来,谨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段也相当了得,还有南宫逸也私底下帮我解决了不少的麻烦,所以才能比较快的适应过来,不过他们两个的功课跟你一样,都是差得让人发指,从幼儿园都高中都是我罩着他们,上了大学之后没有法了,他们才无可奈何的独自奋战了,不过他们后面还是勉强拿到了学位证了,念得好不好其实跟以后出来行走社会没有太大的关系,重要的你的心,持之以恒,足够的耐心,细心,脑袋懂得变通,做事要善于利用人脉段,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一个强者食肉的社会,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你自己应该也很明白,不用每次一说到功课就垂头丧气的,你不比别人差”
慕煜北有些无奈的望着女人那张好像霜了茄一般的小脸,悠然笑了笑,回答道
“哦,我都忘了你曾经还是一名军人了,那你为什么退役?我看过你的东西了,好像都是军衔还挺高了吧?不过看你如今现在这个样,除了坐姿还能保持之外,好像身上也没那气质了”
云舒挑了挑眉,淡淡的望着他
“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负了伤了,爷爷奶奶还有妈他们极力要求我退役了,本来他们就不怎么愿意让我去部队的,其实当初我当初也没算在部队呆多少年,部队的生活感受几年可以,一辈呆着,没有什么挑战性,部队每年都要注入新鲜的血液,约束性很大,倒不如做一个普通的人,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中意现在的生活,生活简单充满了挑战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心境不一样,所以选择也不一样,像爸爸跟父亲他们,要是让他们离开部队,估计他们也会受不了,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能多一点时间陪你”
男人有些感慨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谁要你陪了?你忙就忙你的去,我头的事情也不少,你要是当初转业了,或者有机会坐在今天的陈局那个位置上,少派发一点活给我,我倒可以高兴上一会儿!对了,你哪里负了伤?是胸口那个伤疤吗?我问过妈了,她好像说你之前胸口受过枪伤,怎么回事?”
云舒自然记得,他的心口处有一个浅淡的伤疤,之前以为看到他吃药,所以就索性问了一下温雅静怎么回事,温雅静那时候也回答得很模糊,好像就说了是受过枪伤了,后面就没有把话继续下去了,似乎很不想起这事情的,而云舒后面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但是这心头的疑惑倒一直都压在心底了,就想着哪一天亲自问他好了
一边微微撑起身,拉开被,有些担心的眼神朝他的胸口望了过去,果然,那个隐约的伤疤依然还很是明显
“没事,小伤而已,之前胸口时而有些沉闷,吃药调养一下也差不多了,瞎操心”
听到她那关心的语气,也留意到了她那担心的眼神,慕煜北倒是轻轻的搂过她,又将被拉好了
“还疼吗?”
云舒那微凉的指尖轻轻的朝那道伤疤摸了去,低声的问道
“早好了,当初也就流点血,在医院躺一段时日而已”
“既然如你所说的,你当初倒不如直接跟南宫逸还有东方谨他们一起去国外得了,何必绕了那么一大圈,有时候还真不明白你们,还有什么所谓的体验生活的说法,完成了这种生活之后,另一种新的生活又要从开始做起了,感觉好像浪费了很多精力跟时间对了,奶奶她们好像要给阿雅介绍对象了,好像昨天还给看了那相册,让我替她物色一下,我说奶奶她们还真是有意思,那种东西都整理成厚厚的一本了,也难怪阿雅反感不乐意了”
云舒现在又想起了刚刚慕思雅跟她喝酒的时候那一张苦瓜脸,好像说明天就得去跟那个男人见面了吧?没想到都逼到这个份上了
闻言,慕煜北一阵冷哼,“这是她们惯用的伎俩,我当初足足三大本,若一直遇不上你,估计也就是从里面随便挑一个女人了”
想到这个,慕煜北还有些不满的,想他当初也就是因为这个才满世界的乱跑的,他那奶奶,什么办法都用尽了,装病,发火的,他也始终没有妥协过,最后一次,也是因为逛烦了,想休息了,所以才回来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随便?婚姻可不是儿戏,照你的说法,要不是我开口,你早就娶了别的女人了,是这样的吧?”
一听到他这话,云舒忽然就感觉有些不舒服了,什么叫‘估计也就是从里面随便挑一个女人了’?想到他若是也对别的女人这么好,她这浑身都不自在,心里很不舒坦,有些闷闷的就是了,突然就抬起眸,有些委屈不满的瞥了他一眼,隐约可以看到她那脸色不是很好
“嗯,理论上应该是了”
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女人已经阴郁下去的小脸,依然还是那般漫不经心的应道,
一听这话,云舒不禁是一阵咬牙切齿的,有些气闷,一个火气冲上来,抱着被‘嗖’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偏过头,清眸里绽放着清冷而凌厉的流光望着光溜着胸膛的男人,那架势,颇有气势!就好像女王看着她的臣一般,冷傲而盛气凌人
怀中的柔软乍然消失,一阵凉意袭来,慕煜北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自己女人正睁了一双冷冽的眸冷淡的望着他,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也跟着坐了起来,一把拉过被,大朝云舒那光洁的肩头揽过去,“怎么了?好端端的,赶紧睡吧,大半夜的现在”
云舒一把拍开了男人搭在她肩头的爪,“别碰我,慕煜北我跟你说,我姚云舒不接受瑕疵品,你要敢金屋藏娇或者对别的女人动心思,我坚决不接受,哪一天你要真这样了,我……你,你就等着蹲牢房吧,我会直接把你铐回警局,随便安一个罪名给你就够你吃一壶,还让你祸害人间了!你信不信?”
原来……吃醋了……
慕煜北忍不住暗暗的在心里笑得心花怒放了,但是脸上却还是一副很平静很疑惑的表情,大有些讨好的伸了过来,感性的声音半诱惑半哄,“怎么了?谁是瑕疵品了?就一个我都应付不过来,还藏什么娇?”
“谁知道你藏什么娇,你们这些所谓的商人最让人不省心了,想通过我们行方便不说,最主要的是很多都是行为不检点,哪一次去吃饭的时候不是见到你们玩那些小把戏?哪天我来个突击检查,统统都抓回警局,整顿一下社会风气!上次帝都后面不远处的那条花街就是我让人给查封了,当场抓获了不少,我看着架势,迟早还得多来几次”
云舒瞥着他,十分严肃的开口道
“那关我什么事情,我正经人做正经生意,一等良好市民,说来,你还欠我一面锦旗”
慕煜北也不管她那依然染着愠色的小脸,一把环住她的肩头,将她拉了下来,重新抱着她,“行了,别说了,早点休息吧,以后这个敏感的话题不准拿出来讨论”
“怎么不准讨论了?我还偏偏就要跟你谁清楚了,我跟你说……”
“还有力气是吧?不然,我们继续刚才的事情?”
“什么?”
“你说呢?”
“我不要,你安分一点,睡觉了!”
……
好不容易,卧室内总算安静了下来,星光透过纱帘的缝隙泄露了进来,浅淡的星光愈发的让这卧室显得安静了,清幽的香气不断飘荡着,又是一夜好梦
——《假戏真婚》——
事实证明,慕煜北的猜测是正确的,他若再不努力,他那儿当真很有可能会叫云卷的儿老大了
夜深人静的怀山军区大院内,姚宅内也是到处喜庆一片,云舒之前也有考虑到云秀刚过来可能会不习惯,所以就让布斯又找了两个女佣人过来,姚首长之前也是反对的,说什么又不是地主资产阶级的,搞什么佣人,但是经过劝说了一番,倒也很开明的同意了
而且,因为姚梦诗这段时间也会呆在这边一段时日,姚首长考虑到了需要,所以也就答应了
宴席散了之后回到怀山这边,早就是夜深人静了,云秀跟着云卷敬了一大圈就下来,虽然很多都是云卷替她喝的,但是她自己也还是喝了不少,到家的时候,脑袋也是昏沉沉的,姚梦诗之前倒是早撤了,在家里早就准备好了醒酒汤,夏凌薇一同陪着云秀回到怀山之后,看着云卷挺体贴的照顾着云秀,倒也放心了,跟于洋一同离开了
布置的喜气而别致的大的房间内,倒是安静一片了,隐约有一道浅淡的的呼吸声传来,轻轻的低吟声
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英俊刚毅的男人正悠闲的靠着床头,额头上还微残留着一些薄汗,清秀的女就靠在他的身侧,他的大也正轻轻的揽着她,漆黑深幽如天边的星辰似的眸,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身侧的女人那张依稀浮现着浅浅的绯红的光晕的小脸
吸了口气,大习惯性的往旁边的柜头摸了去,正想取过烟包,然而留意到了怀里的女人,顿时又停止了动作,将大收了回来
云秀到现在脑袋还懵懵的,只感觉身传来的疼意让她很不舒服的蹙着眉头,这个男人出那叫毫不犹豫,她只记得她洗好澡之后,刚刚躺下去没多久,然后卧室的门就被开了,听到一阵‘唰啦啦’的水声之后没多久,自己感觉身一凉,被已经被掀开了,一个坚硬却温暖如暖炉一般身躯躺了进来,接着,她就被一只铁臂拉了过去,他甚至连灯都不开了
恍惚之间只听到他低沉的问了一声,‘愿意吗?’
而她没有回答,她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她一时也就没有反应过来,而没过多久就听到男人说,‘不说话就表示你默认了’,语毕,高大的身躯就覆了上来了,还等不及她反应过来
动作生涩自然是不必说的,动作倒是狂野中带着温柔,云秀也就是这么糊里糊涂的把自己给交代了,这个男人做什么都是那么直接的,可能是习惯了直接命令人家吧,不过他还是顾全到了她,大战一轮下来就放过她了
“很疼?”
向来脸皮很厚的云卷同志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避讳的,眯着眼瞧着云秀姑娘那张脸,剑眉皱了皱,有些担心的望着她,低沉的询问道
云秀轻轻的吸了口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有些无奈的偏过身,背对着他,不想说话
“娇气!”
云卷吸了口气,大一揽,又将人给圈了回来,语气倒是挺低柔的
“不然你试试?”
云秀有些恼怒的瞥了他一眼,收到云秀这眼神,云卷同志才垂下了眼帘,收紧了臂,想了很久,似乎在思量着什么一般,之后才郑重的望着云秀,吐出这么一句,“那我下次小心一点”
云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过去算了!晕过去就不用面对这样的囧态了!
“你愿意随军吗?不然我可能一两周才会回来一次,甚至更久,你要是直接随军的话,可能好一点,我们部队的家属院环境还可以,不过离你上班的距离可能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你也可以辞职不干了,呆家里等着我回来也成,你看看你愿意怎么样?”
云卷拉着被拥着她躺了下来,才继续低沉地开口道,声音依稀有些沙哑
“随军?”
云秀微微皱着眉头望着云卷,思量了一番,开口道,“我想回云宅那边……”
“云秀同志,我现在必须要跟你言明一件事情,你现在已经结婚了,明白吗?那边,你隔段时间回去住几天不成问题,还想像当初就不成,你得把你那觉悟性给我高一下”
云卷不等云秀把话说完,就直接反驳了云秀,“而且,你自己一个人住那边我不放心,刚好这段时间奶奶也在,这边也请了女佣人,我看你还是先适应一下吧,要答应随军就跟说一声,我尽量每个星期都回来,同意吗?”
云卷的话一落,云秀想了一会儿,才欣然点了点头,“也好,你还有多少天假期?”
“初五回去,欢迎你到我们部队来,对了,初五你也跟我走一趟吧,那帮兄弟也想见见你,当做过去把喜糖给发了”
“这样好吗?”
云秀有些怀疑的望着云卷
“我说好就没人反对,挺晚了,休息了”
“嗯”
……
第二天一大早,云舒就醒过来了,见着慕煜北还在睡着,也就没有吵他,熟悉收拾好之后,又下楼做好了早餐,回到卧室瞧着那床上的男人还在蜷缩着,也只好叹了口气,给他拉好被之后留下一张纸条之后,便往怀山这边赶了,她昨天撤得太快了,都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所以今早还是要回怀山那边看看的,听说姚梦诗也住了下来了,云舒本来还想拉着慕煜北一起过来,但一想到他这几天也是累的够呛的,眉宇间总是藏着那若有若无的疲惫,所以也不忍心老让他折腾着了,还是让他睡够再说吧
自然,慕煜北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早就空了,连浅浅的余温也都消失了,不过卧室内倒还是布满了她那清淡幽香的气息,翻开被扯过一旁的睡袍简单披身上,就往浴室走了去
约摸半个小时过后,清俊的男才一身清爽的从浴室里出来了,利落的找出衣服换上之后,便瞧见了女人黏在衣柜上的便条,深眸一闪,忽然就想起了昨晚女人跟他说的话
谈一场恋爱?
他当真没干过这事情,要他怎么琢磨呢?
慕煜北一边将外套穿上,一边微微皱着眉思量着,修长的指尖刷过衣袖口,将衣服拉整齐了,眸里燃起一套浅淡的光华,俊脸上掠过一道淡淡的温柔,大步的朝床边的柜头走了去,利落的抓起了机,飞快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是我,你现在应该跟谨一起吧?”
低沉平静的生意传了过去,那头的南宫逸还在被窝里呢,懒洋洋的抓了抓自己那墨发,慵懒的声音响起,“唉,一大早的就电话催我起床啊?谨是跟我一起,昨晚折腾得太晚了,直接就在帝都这边将就休息了,一大早来电话,难不成今天有什么节目了?说吧!”
“一个小时之后,帝都俱乐部808房,我在那里等你们”
慕煜北直接就开口了
“不是吧兄弟,你大早上的给我们电话就是为了约我们台球?唉,我们可是差不多五点多才睡下的,不带你这么折腾人的”
南宫逸忍不住抱怨了一声
“有些事情找你们传授经验,你们现在马上起床梳洗完之后过去吃早餐吧,我吃完早餐就出发”
“传授经验?你还用我们传授经验?传授什么经验?说说看看,让我跟谨也好准备一下!”
南宫逸惊讶了,太阳西边出来了!堂堂的少爷要他们传授经验?这可是比中了特等奖还要让人兴奋吃惊的事情啊!就连原本软绵绵的趴着的东方谨一听到这话也禁不住惊讶,‘砰’的一声直接起身坐了起来,一脸诧异的望着南宫逸
“到了再说,挂了”
落下这么一句,慕煜北便合上了机,将里的便条塞衣袋里,抓着机下了楼
一走到客厅就看到了桌上已经准备好的早餐,粥还热着呢,慕煜北很不客气的喝了两碗下去,昨晚他也没有吃什么东西,不仅担心她,还惦记着从法国那边传过来的件,再加上那么一场激烈的运动下来,倒也觉得有些饥饿感了
不紧不慢的用完了早餐,阿朔刚好也过来了,慕煜北倒是挺好心情的把碗洗的干干净净了之后,才悠闲的出了门
帝都俱乐部vip808房内,南宫逸跟东方谨早就开桌了,旁边那雅致的雅间里正在煮着茶,淡淡的茶香弥漫而来,浅浅的水雾有些朦胧
‘呯!呯呯!’
一个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又一球落入了袋之中
“逸,你说北到底什么事啊?传授经验?我现在真的是好奇得不行了!”
“等着吧,应该快过来了”
南宫逸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球杆又开始对准了下一个目标了
“难道你都不好奇?”
东方谨眯着眼,扫了南宫逸一记,一抢过了他里的球杆
“好奇,谜底等他过来就解开了,边上去,别妨碍我,看我马上就要五连环了!”
南宫逸又将球杆抢了过来,他平日里的爱好也不是很多,空闲的时候多半也就是呆在帝都这边了,要是慕煜北在的话,就会跟他切磋几场,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在他下吃了败仗,但是好歹也有人陪自己玩,跟高玩那才叫刺激,不然,瞧着慕思雅有空也会拉上慕思雅玩几局,别看人家慕思雅一个女孩的,台球的功夫可是不弱的,净得慕煜北的真传了!
一看这南宫逸这副着迷的样,东方谨也只好挑了挑眉,直接退到边上去,悠闲的在雅间坐了下来,让服务小姐退下去,一个人就惬意的喝起茶来了
而,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只听到‘咔’的一声,门就开了,阿朔一身笔直冷漠的站在门前,看到里面的南宫逸跟东方谨都朝自己望过来,脸上才略微缓和了一些,恭敬的朝两人鞠了躬,然后拉开了房门,慕煜北一身冷淡平静的走了进来
“北!”
东方谨朝慕煜北招了招
“等很久了?”
“得了,哪一次说你等我们不是反过来我们等你的,过去喝杯茶吧,阿朔,给我来几局”
南宫逸执着球杆,扫了慕煜北一眼,然后对着阿朔开口道
阿朔望了慕煜北一眼,瞧着他示意的眼神,才点头应道,“好,不过只能跟逸少你来一局,阿雅小姐那边还有些事情让我过去”
“一局就一局,过来吧,看看你的球技是不是又进步了,好像又好几个月没跟你切磋了!”
“还跟之前一样,不过要赢逸少你,已经足够了”
阿朔那冷峻的脸上难得掠过了一道笑意,很有信心的接过了南宫逸递过来的球杆
“我说你们两个,你们的少爷损我也就算了,连下都这么厉害,难怪那些人不是你的对!”
南宫逸说着,不着痕迹的望了望慕煜北,发现他已经朝软榻上坐了去,东方谨正悠闲给他倒茶
“我会直接把你这话当成你多我的赞扬”
慕煜北淡然一笑,接过了茶,浅浅的摄了一口,然后才跟东方谨开始聊起了欧冶的一些事情,而南宫逸也开始跟阿朔开桌了
一局完毕,南宫逸果然是败在阿朔的下,阿朔退下去之后,他才灰头土脸的朝慕煜北他们走了过来
“法国那边的事情交给你下的一名能力可以的经理过去就可以了,跟冷氏那边的合作案你跟进一下,我已经交给了布斯去联系,新的一年公司的任务很繁重,单单大工程项目都有好几个,餐饮这边就直接放权给阿雅让她一切自己做主就行,你下一步就开始慢慢的放权,知道你的心渐渐的开始不在欧冶了,迟早也要回去接下你们东方家的产业的”
慕煜北淡淡的开口,眼神一直停落在自己里的杯上
“我们家那产业还不是那些酒店度假村的,觉得没什么搞头的,这一年来,家里催得紧,不过是想让我回去商量结婚的事情罢了,我这要是一回去,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虎视眈眈的望着我呢,我吓怕,还是好好的在你的欧冶多呆几年吧”
一讲到这事情,东方谨就觉得非常的心烦,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啊,尤其是慕煜北这么一结婚了,家里的人也急了,三天两头就是电话催啊
“逸,我还是羡慕你啊,你家那老头好开明,还这么支持你多潇洒几年,话说,你家那老头跟你妈的感情当真让人羡慕的!”
闻言,刚刚坐下来的南宫逸,也喝了一口茶,才微笑道,“中意你也找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老夫少妻,现在不是都流行这个吗?我爸三十六岁才结婚,三十七岁有了我,现在被我妈管得死死的,一个劲的让我玩够再说,否则结婚后就坠入地狱了”
说起黑道那边的事情,当年南宫逸他老头跟***事情也是够惊世骇俗的,两人相差足足十二岁,真真正正的老夫少妻啊,当年南宫逸他爸追南宫逸他妈那劲儿,简直令人发指啊,但是还是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人了!婚后的生活,那也是相当美满的,不过这些年南宫家的势力已经都转到海外去了,所以他们的消息也就少了
“呵,还地狱,人家甜蜜你也不知道,眼前不就有一个例了?人家北可是天天的仿佛行走在天堂里,飘乎乎的感觉吧?”
东方谨不以为然道
“羡慕你可以立马找个女人结婚”
慕煜北平淡的声音传来
“好了,知道你日过得有滋有味,别再我们这些光棍面前卖弄,说吧,今天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听逸说你说要我们传授经验,我倒要看看什么事情也能让你这少爷向我们请教了!”
东方谨一句话就将话题给扯了回来
“嗯,北,有话你就直说吧”
南宫逸也抬起头望着慕煜北
慕煜北抿了口茶,轻轻捏着茶杯,平静的眼神淡然的望着杯里那清澈浅淡的茶水,“说说你们平时都是这么追女人的,把你们在学校追人家女生的那一套都跟我说说吧”
慕煜北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没办法,他没在意过这事情,像云舒那种女孩应该挺难追的,他也不想走太多弯路了,直接问一下经验丰富的南宫逸跟东方谨,然后综合考虑一下,再拟定一个方案出来,他不想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做了,那就要用心的去做好了,所以眼下,自然是要多做算,多做计划,最好这次之后,她也就能够直接乖乖的跟他进礼堂了,这婚礼没办,他现在怎么的都觉得不舒坦,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姚云舒是他慕煜北的人
然而,慕煜北此话一出
‘噗!’
‘噗!’
‘咳咳!咳咳!’
两道水剑一齐朝慕煜北喷了去,慕煜北眼明快的随抓住了身旁的杂志,一挡,从两人口中吐出来的茶水尽数的落在了那本杂志纸上!
南宫逸跟东方谨剧烈的咳嗽着,被呛得不轻,两人皆是瞪大了眼望着慕煜北,仿佛看着外星人一般
咳咳!
东方谨又咳了好几下,深深吸了口气,一脸诧异道,“北,你刚刚说了什么?追女人?你要追女人?妈的,才结婚几个月啊你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说说看,看上了哪个女人了?清纯还是火辣的?改天带过来给我们看看,不过,你那媳妇呢?怎么办?你总不能就这么劈了吧?太缺德了你!我看人家姚局长也挺不错的,你就好好的守着她得了,婚外恋这事情不能干,不然指不定哪一天灰飞烟灭了都不知道,听哥一言,这事情你也只能想着,别干啊!”
东方谨那张震惊的俊脸又变成了一副苦瓜脸了,真没想到啊,唉!
“对,北,谨这话说的有道理,这事情要慎重!”
南宫逸也点头赞成
一听这两人这些话,慕煜北那清俊的脸不由得一沉,语气却有些平淡而飘忽,“不得不佩服你们的想象力,舒儿都已经够让我头疼了,你觉得我还能有什么心思来应付别的女人?女人的心思我也想不通,昨晚莫名其妙的跟我说要谈恋爱,婚都结了,不答应还跟我急”
‘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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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慕煜北这话,两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姚局长要谈恋爱,恋爱经历为零的少爷找他们支招来了,这个讯息实在是让他们大吃一惊,想来,一向是无所不能的少爷啊!
“北,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跟你那媳妇谈恋爱?”
南宫逸轻咳了几声,又再一次跟慕煜北确认
慕煜北搁下杯,优雅的给几人满上茶,一边道,“不然你们觉得我有什么理由跟你们开玩笑?废话就别说了,说说你们都有什么好的意见,你们多年的经验总算派得上用场了”
不咸不淡的语气传来
“你……你们也真够……被你们夫妻俩败了!婚都结了还想着什么谈恋爱,谈不谈不就是那么回事吗?北,你老实说,你现在不会整颗心都落在她身上了吧?我怎么感觉你对她很上心,比对我们两个都上心!我跟你说,这女人她宠不得!绝对宠不得!她让你跟她谈恋爱你就谈啊?还急了?急了也不能宠着,不然迟早爬到你头上了,我看你还是转移一下注意力吧,我跟逸正商量着过几天去琉璃小岛那边好好休息一下,不然你也一起过去吧,你女人就晾上几天,当做调教一下,反正你就不能太宠着,明白没有!最近很少见你跟我们出去了,都快成了妻奴了你!”
东方谨喝了一口茶,然后就开始说了那么一大串,后面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着慕煜北
“媳妇就一个,不宠她难不成还宠你了?数落我也等我离开再说,我找你们过来是让你们给我出主意的”
慕煜北不以为然的语气当真让东方谨差点没闪了舌头
“典型的见色忘友!”
东方谨闷闷的扫了他一眼,低斥道
“行了,既然如此,那就商量一下吧,这追女人那也得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我看你那媳妇就不怎么好下,就跟你妹妹阿雅一样,怎么就是软硬不吃的?北,还真别说,你们家就是出这样的极品,本来你就够让人难应付了,再来一个软硬不吃刀枪不入的妹妹,现在你媳妇也不是什么好搞定的人,不过,她怎么会忽然有这么一个要求?你又是什么样的想法?”
南宫逸饶有兴味的望着慕煜北,有些想不通这夫妻两的心思
“让你们支个招废话那么多?”
慕煜北稍稍皱着眉头,眯着眼,那古井无波的眼神扫过了南宫逸那张疑惑的俊脸,几秒钟之后,那低沉的声音如同穿过那冗长的梦境传了过来,“就当做为了以后老了留些回忆也不错”
闻言,东方谨跟南宫逸都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才点了点头,“这样……”
“老实说,我也觉得你那媳妇挺难追的,不过,你这不要紧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现在就是哄哄她就差不多了,她们女人都喜欢什么浪漫啊小惊喜的,依我看,就对你媳妇那样的人,你偶尔送她一束花,约她看电影,或者夫妻两出去逛逛,摸准时间了说不定还能上一晚刺激的野战呢!”
东方谨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开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然而,他的话一落,就明显的感觉到一道寒意朝他袭了过来,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就发现了慕煜北投过来的那幽深冷冽的眼神,想了想,才知道自己刚刚不小心说了什么话\\
“谨的话有几分道理,女人都喜欢浪漫,像你们这样的,我建议你们干脆去旅游好了,当做度蜜月,没听说过度蜜月是最能让夫妻之间增进感情的最好办法吗?不然,你索性就拿中学时代的那一套,写情,送花,看电影什么的,最原始的办法也许就是最管用的,我跟谨那一套对你不适用,你自己掂量着吧,依我看,能表达自己心意的,才是最重要的”
南宫逸沉思了一下,然后也回答道
闻言,慕煜北沉默下去了,漆黑的眼眸里流淌着深幽的流光,半响之后,眸光一沉,才开口道,“琉璃小岛那边你们迟点再过去,谨,你的休假时间在本月20号之后,到时候你们两个再过去”
“什么?你不会是算跟你那媳妇过去吧?”
东方谨一听,愣住了
“自然”
慕煜北很果断的回答道,反正他本来就想好了跟她出去走走的,趁着假期还有几天,赶紧的,去吧,免得又把时间给浪费了,大不了直接把人掳走了,到了那边一切都好说了
“果然是见色忘友,有了媳妇忘了兄弟,我无话可说了!”
东方谨长长的叹了口气,望着慕煜北,眼神有些幽怨,继而又是很无奈的跟南宫逸相互对望着,而南宫逸却只是挑了挑眉
……
——《假戏真婚》——
接到安藤的电话的时候,云舒正在返回翠园的路上,一听到安藤说冷振住院的消息,云舒还是禁不住愣了一下,原本她还以为对于冷振的事情,她也是看得很淡的,倒没有想到还是有些担心了
一路开快车过去,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云舒到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花才进了医院
病房内,冷振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床头挂着输液瓶,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安藤就那么一脸担心的坐在床边的椅上
听到敲门声传来,安藤立刻就朝门口望了去,见到云舒抱着一束花束走了进来,连忙就起身迎了上去
“孙小姐,您来了!”
安藤低低的唤了云舒一声
云舒点了点头,放轻了脚步,朝床边走了过来,将怀里的花往柜头上搁了去,然后转过身,望了望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冷振,星眸里掠过了一道浅淡的担心,淡然吸了口气,“怎么忽然就病了?医生怎么说?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安藤给云舒倒了杯热水,看着云舒在椅上坐了下来,便站在她身旁的不远处,也就这么望着沉睡之中的冷振,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医生说老爷太过于操劳,休息不够,体力透支了,今早上刚刚醒过来没一下又睡过去了,可能得在医院呆上几天然后回家静养一段时日才行,老爷原本也不让我电话给你的,但是我放心不下,所以……”
“没事,你也坐下吧,别站着了”
云舒指了指自己身旁不远处的那张凳,轻声道
安藤应了一声,然后便往凳上坐了去,云舒则是轻轻的握着里的茶杯,时而低头抿上一口,而眼神却落在冷振那张苍老疲惫的脸上,安藤也不说话,一时之间这病房内竟然似乎有了一些淡淡的压抑
“孙小姐……”
良久之后,安藤低低的唤了一声
云舒吸了口气,清淡的语气传来,“安叔叔叫我云舒就好了”
安藤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乍然拂过一道暖意,“云舒小姐,其实昨晚老爷见到了夫人……都这么多年了,难道都还要这样煎熬下去吗?老爷……这些年也都不好过的,大半辈,都是活在孤独里,我看着也是很难受得慌”
安藤的语气很是沉重,云舒忽然就感觉胸口有些沉郁的厉害了起来,她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偏过头淡淡的望着安藤,自然就从安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股沉郁的担心,她的眼神停滞了一下,然后才指了指对面墙边的沙发,“过去说吧”
……
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病房内的窗台是开着的,云舒一坐下来一阵凉风就掠了过来,将一头秀发吹得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有些苍凉
“老爷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忘记夫人,原谅我直言,虽然没有资格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老爷这个样,我还是希望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其实,当年的事情当真不能全部怪罪于老爷的,老太太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老太爷又是常年卧病在床,那时候冷氏正是处在发展的关键时期,你也知道,当初陈家是权倾一方的大家族,芳夫人看上老爷的时候,老爷还没有跟夫人相遇,老爷也是豪门争斗合作之下的牺牲品,当初老太太一个人撑起整个冷氏也不容易……感情亦不能够抑制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追问谁是谁非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安藤缓缓的开口了
“安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无能为力”
云舒淡淡的回答道,是的,她真的无能为力,因为经历这件事情的不是她,她无法代替他们之中的任何人说什么原谅,更何况,无论是站在谁的立场上,对方都是有错的,陈芳仗着自己家里有权,强迫了冷振,冷振婚后出轨虽是情有可原,但是却也是落下了对自己的妻不忠的罪名,姚梦诗虽然无辜,但是站在冷振的立场上看,却也是绝情了一点,云舒当真不知道怎么样去评论他们三人之间的种种,但是她对陈芳他们绝对是心怀有怨恨的,不仅仅是因为童年留下的不美好的回忆,更是因为在姚毅的问题上,其实她觉得就这样维持着这种关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或许老一辈的恩怨不应该牵涉到下一代,所以云舒才会想着是不是要让云卷云秀他们过来看看冷振罢了
“云舒小姐,如果连你都不帮老爷的话,老爷可能就一直都这样遗憾下去了,曾经年少,谁又能不犯一些错?老爷已经用一生去弥补了,他孤独了四十多年,难道还不够吗?他已经做得很多了,云舒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其实姚首长能这么一步一步的走上去,老爷在背后也出了不少的力气,就连夫人的药店他也关注着,包括你跟孙少爷,他一直都是在默默的去做了,你可能会说你们并没有强迫或者要求他,可是孙小姐,老爷对夫人的感情是真的,对你还有孙少爷也是一样,看着老爷这么一路走过来,我也是替他心酸,其实,老爷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所以,孙小姐,安藤拜托你了”
不得不说,安藤对于冷振早就是跟出感情来了,这么些年来,看着冷振这样,他这心里也难受,所以,也不过是尽一下自己的能力了,不希望这位值得他尊敬的老人就这样最后带着遗憾离开
“安叔叔,劳您挂念了,我现在也是有心无力,你也知道我父亲的态度,奶奶跟她先生很好,我也不想再去扰她,至于我哥跟我嫂嫂他们,可能还可以争取一下”
云舒无奈的开口,有些落寞的垂下了眼帘,一直都想跟姚首长说这事情的,然而最近又刚好赶上云卷跟云秀的大喜日,看着他的心情好,也不忍心跟他起这事情,姚梦诗就更不用说了,压根就已经把这么一段不堪的往事压在心底了
“孙小姐肯帮忙就好了,不要紧,一步一步来就好,老爷的身体现在大不如从前了,希望孙小姐有空能够常过来看看老爷吧,他总是自己一个人,很孤独,你要是能常过去看他,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上次你过来的时候,他就高兴了好久”
安藤的语气很平缓,说话的时候,那眼神一直望着病床上的老人,脸色有些沉重
“孙小姐,夫人这次回来会呆多久?能不能拜托你跟夫人说一声,让她跟老爷见一面吧,其实没有夫人在的日,每次一想起夫人,老爷就好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
后来,安藤还是说了很多的话,云舒也听进去了一大半,云舒又在冷振的床边坐了很久,很久,看着病床上枯瘦憔悴的冷振,要是没有感觉,恐怕谁也不会相信的,终究还是血浓于水啊,看来,这种平静终于还是要破了,着调查姚毅的事情好像也有了一些眉目了,到时候两家人迟早还是会见面的,逃也逃不掉
所以,云舒忽然就觉得自己好累,好疲惫,肩上的担仿佛变得格外的沉重了
给冷振拉了拉被,云舒舒了口气,偏过头对着一旁的安藤道,“他就麻烦你了,请一个特护吧,不然你一个人照顾着也累,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你再我的电话吧”
“好的,云舒小姐,放心吧”
听到安藤的回答,云舒点了点头,这才缓缓的走出了病房,然而,她甚至还没往前走几步,迎头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蹬蹬蹬’,正是那尖细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云舒秀眉一蹙,微微抬起头,只看到陈芳跟方怡暖正急促的迎面走来,云舒顿了一下,便乍然收住了脚步,而陈芳跟方怡暖自然也发现了停在自己前方的云舒
“是你!”
陈芳顿时收住了脚步,浓妆艳抹的脸上染上了一道嫉恨,尖锐的声音伴着一丝恨意,“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过来的?”
“外婆!”
方怡暖作势拉了陈芳一下,美目却迸射两道寒意,狠狠的瞥了云舒一眼,恨不得冲上去将她撕碎了一般,想起昨天在婚宴上的事情,她不禁就是一阵咬牙切齿的,她跟付鸣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她根本就不想嫁给付鸣,她喜欢的人是乔宇阳,想嫁的人也是乔宇阳,所以她越是往下想就越是不甘心!
“你别拉着我,暖暖,我今天倒要看看她到底过来干什么了,我可记得有人十年多年前就自动宣布跟冷家脱离一切的关系了,哼,姚梦诗那贱人也回来是吧?这个贱人又回来跟我抢老爷了是不是!”
陈芳双目圆瞪,狠光大放,两一伸,拦住了云舒的去路,一狠狠的抓住了云舒的腕,锋利的指甲几乎都要把云舒的背抓破了,幸亏云舒反应快,素一抽,那锋利的指甲就在背上留下几道淡淡的血痕而已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医院不是你家,我过不过来难道还经过你的同意批准吗?笑话!”
云舒冷冷的瞥了自己那背上的红痕,森冷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小贱人!你还真当你谁了?怎么,出去几年翅膀长硬了还想跟我顶嘴了?你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冷氏绝对是暖暖的,你以为你现在讨好他就想染指冷氏吗?我告诉你,没门!不过是一个小三的野孩!卑贱!跟姚梦诗一样!还有你那母亲,你们姚家怎么就是尽出这样货色!她姚梦诗以前都不过我,现在也一样!我才是冷氏的女主人,正是恬不知耻,只会勾引别人的男人,还总是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她姚梦诗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无耻的女人!”
尖锐的声音里染满了硝烟的气息,分外的刺耳,云舒听着,一整小脸早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清眸里却是寒光熠熠,淡淡的望着一脸扭曲狂的陈芳,“你刚刚骂我什么?”
“小贱人!卑贱的野孩!怎么样,有本事——”
‘啪!’
“啊!”
只听到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接着便传来了一阵凄厉的痛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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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陈芳几乎是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脸颊捂了去,痛呼声乍然而出,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愤怒的望着眼前的一脸冷漠阴骜的姚云舒,阴厉的怒色顿时布满了那张老脸
“姚云舒!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我?你竟然敢我?”
“姚云舒,你太过分了!连外婆都敢,连一个老人你都敢下这样的狠!”
方怡暖也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云舒,一双美目里充满了惊愕,继而,那绝美的脸蛋终于也染上了一道浓郁的愤怒,一扶着陈芳,一指着云舒,怒斥声回荡在空寂的走道里显得分外的刺耳
云舒缓缓的收回,微微一握,轻轻的揉了揉那有些发痛的掌心,这一巴掌她甩得够狠的,这女人的脸还真是够厚的,让她掌心都有些发麻了,不过,陈芳此刻也是疼得眼眶里都快溢出眼泪来了
早就甩她几巴掌了,这次是她自己撞上来了,她不好好的发泄,那还是浪费了资源了!
“我说过让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是你非逼着我下的,我不过是让你看看我敢不敢而已,骂人贱者必自贱,妄你自称名门之后,所谓的高高在上的冷氏女主人,就你这样的素质,连给我奶奶鞋都不配,既然知道自己老了,那就滚一边去,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画脚,口口声声骂人家是第三者,你当初还不是使了段嫁到了冷家,你也不过是一个倒贴上门的货色而已,你能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不要再让我听到那三个,我的父亲是姚峥,堂堂的军区首长,像你这样胡乱给别人扣帽的人,才叫无耻!”
云舒怒了,这回是彻底的怒了,原本心情就已经很不好,也不想跟她们起冲突的,可是这个女人就是有办法激怒她,明知道她最恨的,就别人骂她野孩,她从小学一直听着长大的,也是因为这个,她受尽了别的小朋友的嘲笑和鄙夷,更可恨的是,方怡暖几乎都将那个女人的跟别人私奔的消息大肆的渲染,让她姚云舒在别的同学的面前根本就抬不起头,可恨的是,她说的也是一部分的事实,那个女人确实是丢下她跟哥哥跟别的男人走了,这一段事实,是云舒一直埋在心里怎么也不愿意去起的,耻辱,是的,绝对是耻辱,不仅仅是对于她来说,对云卷还有姚首长来说都是!
“姚云舒!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含血喷人,你才是倒贴货!你才是!就跟你那水性杨花的母亲一样!专门勾引别人的男人,天生的狐媚,要不是因为你,乔宇阳跟暖暖早就是一对了,就是你这个贱人从中作梗,你真是尽得那个老贱人姚梦诗的真传啊!对付男人有一套,前头还说对乔宇阳爱得死去活来的,没想一转身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又使了什么狐媚的段将人家慕煜北勾引到了,还装什么清高!跟姚梦诗那贱人就会用这一招!”
陈芳一推开了方怡暖的搀扶,怒火冲天的迎了上去,伸长了脖,两眼喷火的唾沫横飞
“老妖婆,看来你现在还不清楚状况啊,乔宇阳要是真的对你的宝贝外孙女有一丁点的感情,你觉得我会插得进去吗?更何况,我还奇怪了,怎么你这外孙女怎么好像很快就要成为付太太了,而据我了解,前一个月你的外孙女跟乔氏的乔总还对外称感情稳定,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一个月不到,你这端庄美丽,高贵大方的外孙女跟别的公然在我男人的帝都占用了别的客人的房间,要说水性杨花,我看她方怡暖才是吧?真是够大方够热情够开放的,难怪乔宇阳也一直夸你公关能力很强,实在是让我望尘莫及,甘拜下风!”
耍嘴皮?谁不会?她姚云舒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现在身上也没穿着警服,她怕什么!
果然,姚云舒这话一落,方怡暖立刻就惨白了一张小脸,双眸里闪过了一道狠辣阴厉,愤怒的瞪着云舒,“你才是!你给我住口!那不是我愿意的!你才是水性杨花的贱人,要不是因为你,宇根本就不会放弃我,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见面了!你跟他说了什么?你给我说,你都跟他说了什么!姚云舒,你现在是有夫之妇,还想过来染指别的男人吗?”
方怡暖一听到那次帝都的事情就在也冷静隐忍不了了,浑身一竖,就像一只要战斗的母鸡一样,绝美的脸上已经有一些扭曲了,紧紧的握着双,想着云舒刚刚的话,忽然脑袋里的有一道幽光一闪而过,双眸顿时寒冽了下来,阴骜的望着云舒,咬牙切齿道,“是你对不对?帝都的事情就是你设计的对不对!那两个警察是你的人,一定是你设计我跟付鸣的对不对!你这个歹毒的女人,竟然给我下药!真是卑鄙,是你毁了我,是你!是你毁了我!”
这时候,方怡暖总算反应过来了,她依稀还记得当时那两个警察就是城北区公安局的人,而且,当时冲进房间的时候,好像慕煜北也都在,所以,事情说不定就是这个姚云舒策划的也不一定!
方怡暖大惊,想到这个答案,不禁心里一痛,继而怒火剧烈的燃烧了起来,想到所发生的一切,方怡暖再也顾不得形象,愤怒的冲了上去,一把掐住了云舒的胳膊,狠毒的目光溢出了几分凛冽的寒意,“姚云舒,是不是你!你说啊!就是你设计我的!你说啊!”
云舒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素一抬扣住了她的腕,一个用力,方怡暖被迫的放开了,接着,平静冷淡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要是我做,你们可就有上报的机会了,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绝不会放弃给别人高调的机会,尤其是你这样端庄高贵的名门闺秀还有,没有证据就不要随便说话,不然,我绝对不会介意告你诽谤,让你坐几年牢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骗人!姚云舒,一定是你!是你毁了我!你这个卑鄙的贱人!我要死你!”
方怡暖被气得快要崩溃了,一想到乔宇阳那双鄙夷的眼神,还有此刻同样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的云舒,她若是还能忍下去,那才是见鬼了,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玉一扬,眼看就要往云舒那洁白的脸上甩了去,然而云舒身利落的一偏,躲了过去,方怡暖一时没收住脚,就往墙上撞了去
“姚云舒,我跟你势不两立!贱人,野孩!水性杨花的贱女人!心肠狠毒的恶妇!”
方怡暖一边失控的破口大骂,那身又撞了上来,一双玉一伸,紧紧地拉住了云舒的衣服,一副就要将她撕碎的样,这时候刚刚被云舒甩了一巴掌的陈芳也迎了上来,帮忙紧紧掐住了云舒的臂
云舒剧烈的挣扎着,长腿一个屈膝向上,只听到一个闷哼声传来,接着对着方怡暖那张绝美柔媚的小脸又是狠狠的一巴掌,陈芳被她用力的一推,也直接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啊!”
又是一声凄惨的痛呼声传来,继而就是‘啪’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暖暖!”
这时候,前方忽然就传来了付鸣的声音,云舒迅速的抬头一看,只见到付鸣一身深色西装,正大步的朝这边飞奔了过来,那俊脸上带着一道担心与意外,望向云舒的眼神里有一些错愕与复杂,只见他飞快地冲了过来,紧张的扶起了跌倒在地上,一脸狼狈不堪的方怡暖,她脸上已经高高的肿起了,五个指印很明显的印在她那张美丽的小脸上,显得十分的狰狞
“云舒,你……”
付鸣扶着方怡暖怔怔的望着云舒
“好疼,鸣……”
方怡暖可怜兮兮的望着付鸣,眼里很快就浮起了一些闪亮的晶莹
“好没有教养的女人!果然是没人教的野丫头!连长辈都敢推,鸣,你看看,这都是什么样的女人!咳咳!”
陈芳看着付鸣那有些不敢置信又怀疑的复杂样,便缓缓的开口了
“看来刚刚那巴掌还没让你真正觉悟,既然如此,那就再赏你一巴掌好了!”
陈芳只觉得一道冷风从自己耳边掠过——
“云舒!不要!”
扬起掌的云舒忽然就听到了付鸣这么一个紧张而错愕的声音,然而,她也只是仅仅顿了一下而已,顷刻之间,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再次响起,低头一看,陈芳的另一边老脸上已经对称又甩上了一巴掌,凄厉狂的痛呼声响起——
“姚云舒,你竟然敢对我外婆下,我要跟你拼了!”
见到云舒这么一副嚣张的模样,方怡暖作势挣扎,要推开付鸣,往云舒冲去,却被付鸣给拉住了
“云舒,你……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付鸣有些难过的望着云舒,没想到她竟然连一个老人都下,他刚刚在外面接了一个电话,没想到一走过来就看到云舒一脸阴狠的推开了陈芳,还那么凶狠的在方怡暖的脸上甩了耳光,付鸣从来没有看到过云舒这么一面
“你从来都不要求也不稀罕你对我满意,老妖婆,给你们两巴掌算轻了,再让我听到那三个,绝对就不是三个巴掌这么简单了,你不是很在乎冷氏吗?我告诉你,有我跟我哥哥在,冷氏绝对不会是你的,也绝对不是方怡暖的!”
云舒落下这么一句,便一身冷漠的转身,只当没有看到付鸣那失望而复杂的眼神/\/\ /\/\
“想走!没那么容易!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你,我还不叫陈芳了,好一个不要脸的没素养的东西!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尊敬长辈,你们赶紧给我拦住她!”
一看到走过来的那两名黑衣保镖,陈芳的底气马上就回来了,咬牙切齿的揉着自己那疼得火辣辣的双颊,恨不得直接将云舒撕碎吞下去的样
两名黑衣保镖一听到陈芳的命令,立刻就迎身而上,拦住了云舒的去路,陈芳则是盛气凌人的走了上去,苍老浓妆艳抹的脸上早就是一片狼狈不堪了,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贵妇发髻也被云舒那两巴掌外加一推弄得有些凌乱,一脸的扭曲,哪里还有平日里的雍容端庄?
“让开!”
云舒抬起冰瞳冷冷的扫了眼前的两名黑衣男
“你们把她给我拖过来!”
陈芳再次命令道
语落,只见那两名黑衣男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相互点了个头,大一伸,就要往云舒的肩头抓过去,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听着觉得很冷淡,然而,却让人感到一股蚀骨的冷意,禁不住微微缩了一下身
熟悉清淡的冷香袭来,云舒恍惚了一下,乍然偏过头朝不远处的拐角望了去,只见男人正大步流星的朝自己走了过来,身边正跟着阿朔跟布斯,后面还跟着两名健硕的黑衣男
男人没几步就走到了云舒的跟前,那两名黑衣男竟然禁不住让开了,瞧着这一身看似平静沉稳,实则危险的男人,不可谓气场不强啊!
云舒有些惊讶的望着乍然出现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男人一拉到了身后,那架势就好像是母鸡保护自己的小鸡一样,阿朔迎了上去,冷漠的眸瞥了那两个黑衣男一眼,那两名黑衣男怔了一下,便没了动作
“你怎么来了?”
看着男人这般架势,云舒心里暖和了起来,素一伸,轻轻的抓住了他的衣袖,抬起那双灿若星辰般美丽的眸,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慕煜北不冷不热的瞥了她一眼,那架势,就好像在说,‘男人解决问题,你呆后边去’
所以也就没有说话,古井无波的眼神一移,云淡风轻的扫了付鸣一眼,眼里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付鸣却能感觉的出来,这男人,根本就是连对他不屑的样都懒!这个认知让他非常的愤怒,俊脸也变得有些阴沉了起来
“刚刚就是你说要教训一下她的?”
慕煜北收回了眼神,连看都没看方怡暖,冷淡的眸光直接落在了陈芳的身上,也开始在脑袋里搜寻这个陈芳的资料,一道灵光从脑袋里一闪而过,便已经是了然了
陈芳显然也是被慕煜北的出现给吓住了,不知怎么的,总感觉这男人很是危险,别看他看似一副平静沉稳,不冷不热的样,连语气都是那么平淡
这女人的后台还算不错,算到她下来这一辈,已经算是官三代了,有望角逐下一任锦阳城市长的陈副市长,省厅的陈副厅长,一个是她的侄,一个是她的弟弟,怪不得都那么嚣张,倒是有些火候,知道了这个信息,慕煜北在心底不屑的冷笑了一下,有权当真是个好东西,利用里的权利,可以做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想当年,这女人的爸爸好像还是锦阳城的市长,怪不得冷振吃不消了
陈芳望着慕煜北那高深莫测的样,倒吸了一口冷气,理智也慢慢的回来了,挺直了腰背,很不屑的朝慕煜北望了一眼,“是我又怎么样?她不过是一个连认主归宗的资格也没有的丫头,竟然还敢公然跟我叫板?按照道理她还得喊我一声奶奶呢,你是谁,劝你别多管闲事!”
“她的名现在就在我的户口本上,你说我是谁?”
慕煜北挑了挑眉,淡然瞥了几人一眼,“你刚刚说她没资格认主归宗?”
陈芳听到了慕煜北报出的身份,当下也轻轻一颤,心里很清楚这男人的背景可是不弱,甚至可以说是很强的,连自己的弟弟都得很小心的应对着,而一听慕煜北后面这话,还以为慕煜北不知道,开始对云舒怀疑反感了,于是便继续道,“当然了,慕董不知道吗?她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私生女野丫头而已,连妈妈都跟别的男人跑了,还有,你不知道,她之前还跟人家乔氏的乔总好着呢!”
“老妖婆你给老娘闭嘴!你才是私生女野丫头!信不信我拿一把辣椒堵上你的嘴!”
云舒一脸阴沉的瞪着陈芳,又想冲了上去,却被男人一环住了纤纤细腰,拉住了,为这种女人生气动粗破坏形象,实在不值得,能不费吹灰之力把人气的半死那才是真本事!
云舒瞪了慕煜北一眼,那眼神明摆着就是问他为什么阻止她,然而,男人倒只是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转过脸对着陈芳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刚刚的冷淡,“冷氏?冷云舒?姚云舒?舒儿,你觉得哪个好听一点?我觉得好像姚云舒听着舒坦一些,你觉得呢?”
男人又悠闲的瞥了女人一眼,却看到女人依然还在瞪着他
“你想不想要冷氏?不然弄过来给你玩玩,感受一下坐拥江山的感觉?”
平静而低柔的声音传来,声音很低,但是在场的人却都能听得很清楚,慕煜北的眼神里充满了认真,那架势,就好像云舒要是一点头,他马上就将它夺过来让她乐上一乐的感觉
自然,慕煜北这话说出去了,当然也是绝对有把握将冷氏要过来的,只要云舒点头答应,他有十成的把握冷振会很高兴的让出继承权,到时候只要他出面震一震场面,冷氏就尽数掌控在云舒的里了
陈芳跟方怡暖一听到慕煜北这话,当下脸色都吓得有些苍白了,付鸣也是紧紧的皱着眉头,很是复杂的望着云舒,看向慕煜北的眼神却是带着一道愤恨
“你敢弄,我就敢玩!”
云舒冷笑了一声,望着陈芳跟方怡暖那两张惨白的小脸,心里忽然觉得解气的不行!
男人宠溺的笑了笑,那绚烂的笑容灿烂的跟天边的彩虹一般,揽着云舒的腰,淡然转身,往前走了去,阿朔微微抬,站在自己后方的健硕的黑衣男立刻拦了上来,将陈芳他们几个人拦住了
“慕煜北,你给我站住,那天的事情是你干的对不对!”
这时候,一直隐忍着的付鸣终于还是忍不住朝慕煜北吼了一句,不甘愤怒的情绪明显的按捺得很辛苦
闻言,慕煜北竟然也停下了脚步,沉默了一下,才淡淡回道,“我等着你把证据找出来,管好你自己跟你的女人,不然,谁也不敢保证你又会遇上什么倒霉的事情”
这话一出来,变相的承认了这事情就是他干的,不过知道又能怎么样?整件事情他不过是策划而已,实际的行动他可都是一点也不知情,由南宫逸执导,就算查到南宫逸身上去了,南宫逸也有千万个应付你的办法,这就是黑办法解决的最好的地方
语落,夫妻俩已经相携着消失在了拐角处,阿朔这时候也朝那两个黑衣男做了一个势,两人才撤了下去,跟着阿朔跟上了上去,付鸣听到慕煜北这回答,差点没气得吐血了,陈芳跟方怡暖却还因为慕煜北刚刚的话愤恨不已,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心思各异!
从医院里出来,天色依稀有些黯淡了,夫妻两就这么牵着站在医院大门边的阶梯上,云舒心情似乎很好,仰着头淡淡的望着天边那一朵朵朦胧的云朵,似卷非卷,是舒非舒的,染着淡淡的晚霞之光,煞是美丽,神情很是惬意淡然
也不再去问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了,她机上被他弄上了一个gps定位系统,早之前就听说好像现在的小情侣中意用这个,本来慕煜北给弄上,也不过是为了找她方便一点,她之前经常回家很晚,他也不放心,弄上这个好一点,她的机也能知道他的位置,所以,要知道何时在何地,那也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
“很高兴?”
低柔的声音传来了,暖暖的,将风中的那股寒意都给驱散了
男人偏过头,低下眸光,就看到了女人那张清秀淡晴的小脸,没有错过她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感觉自己的心情也似乎变得格外的灿烂了
云舒收回了视线,脑袋一转,轻轻的仰着头,望着他,轻声一笑,伸拨了拨自己那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秀发,“自然,你今天的表现真不错,我总算是扬眉吐气一回了,我得表扬犒劳你一下,今晚上请你吃饭,地点随便你挑,怎么样?”
然而云舒才刚刚说完,男人的眼神忽然间就寒了下来,云舒诧异的蹙了蹙眉,有些不知所措,而男人已经扣住了她那只腕,眯着眼,冷冽的眼神闪过了一道危险,“谁弄的?”
云舒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刚刚被陈芳指甲刮到的那伤痕正微微沁着一些血迹,这下才感觉到背上一阵火辣辣的微疼,不过她也不动,任由着男人接过阿朔递过来的纸巾,轻轻的擦拭了起来
“没事,那女人的指甲给弄到的”
“车上有医药箱,那消毒水清洗一下,上点药吧”
男人小心翼翼的将沁出的血丝都擦拭干净了,有些担心的望了女人一眼
“行了,多大的事情,天色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去哪里?”
云舒收回了爪,淡然问道
“你决定就好”
云舒蹙了蹙眉,想了一下,然后才回答,“我们去吃火锅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吃火锅了,这天气冷适合吃火锅,不然等天热了,吃了也就没了意思了!”
“嗯,听你的”
男人宠溺的抬摸了摸女人的脑袋,修长的指尖顺带给女人顺了顺女人那凌乱的秀发
“那我说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云舒扬了扬眉,望着他,眼神很清澈柔和
“是,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慕煜北微微一笑,低柔回道,却对身后的阿朔做了个势,阿朔很快就走了上来,只看到慕煜北偏着头在阿朔耳边说了几句,阿朔不时地点了点头,最后竟然对着慕煜北笑了笑,然后才朝后面的两个保镖做了一个势,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舒儿,你车钥匙呢?”
云舒很快的伸从包包里翻出了车钥匙,递给了慕煜北,慕煜北接了过来递给了阿朔,阿朔立马就带着那两个黑衣男消失了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除了阿朔还带了这么多人?”
云舒低声问道
“刚刚从赌场那边过来,你的事情我已经让阿朔跟布斯亲自督促了,你放心吧,不需要事事亲为,不然,我也不放心”
云舒点了点头,吸了口气,眉宇间忽然浮起了一些疲倦,看到他那关切的样,低柔的声音,心里竟然也难免有些脆弱柔软了起来,想也没想,素一伸,就往男人的腰间抱了去,脑袋轻轻地往他肩上靠了去
“嗯,等此案破了,我再好好的犒劳你!”
她偏着脑袋,低低的在他耳边开口道
男人欣慰的笑了笑,眼神却有些可怜兮兮的,“你男人我最希望的就是,你拿你自己来犒劳我!”
“你受刺激了?难不成南宫逸跟东方谨又拉你去看什么系花校花了?”
云舒有些诧异地望着慕煜北
“没有!”
慕煜北摇了摇头,系花校花绝对没有自己身边的警花媳妇中看,当然,这只是在少爷的眼里而已!
原来,之前慕思雅都已经把南宫逸跟东方谨怎么怎么蛊惑慕煜北,怎么怎么怂恿慕煜北的事情都跟云舒说了,据说,那他们两个经常拉着慕煜北开车去大学城那边一个学校一个学校的逛,要南宫逸的话说,他们是去欣赏一下人家系花校花的风采,气得慕思雅心里一直鄙夷得要死,南宫逸在她眼里,现在已经是天下头号人渣了!
“那你抽了什么风了?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关心一下阿雅的事情吧,她现在都急得团团转了,今早好像被奶奶一大早堵在门口了,现在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她的婚姻大事哪里用**心,她看不上的就没可能,答应相亲并不代表同意结婚,阿雅的眼光很高,能让她入眼的男人不多,所以,我很放心”
慕煜北淡然一笑,比起慕悠兰,慕思雅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女,看人的眼光很高,条件也非常的苛刻,照她这挑人的标准,慕煜北当真放心了
“阿雅眼光很高吗?”
云舒挑了挑眉
“自然,接触的人多了,眼光自然是放得更长远,挑一个合适自己的人,其实跟找一个可以跟自己合作,做一对好搭档的人一样,这点上,你可得承认,你比不上她,不然……”
“不然什么?我倒也不觉得怎么样,阿雅说你是天底下她见过的最好的男人,可是,为什么我现在都看不到你的优点?缺点倒一大堆!”
云舒不以为然的扫了慕煜北一眼,很是不服气
“行了,算我失言,我们去吃饭吧,吃完饭去散散步然后泡泡温泉,体验一下活神仙的日……”
男人说着,大已经往女人腰间搂了去,拥着女人踩着那浅淡的夕阳的余晖往前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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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晚风依旧,灰暗的天际渐渐的暗了下来,法桐萧瑟的街头,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暖春风,将整个锦阳城衬托得更加神秘光芒万丈
开着车兜了一圈下来,云舒竟然找不到吃饭的地方了,韦老板那边好像已经回家过来还没有回来,店面都还关着门,最后,还是慕煜北电话给布斯,布斯建议一个地方,夫妻两才直接开着车往那地方赶的
原来是新开的一家看起来比较高档次的火锅店,生意还不错,一进门就看到客人已经爆满了,这家火锅店似乎还是全国连锁的,店面很大,里面的环境设置也非常的幽雅独特,夫妻两进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单独的雅间了,只好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了下去
招待的服务员很称职的将上的菜单递了过去
“先生,小姐要吃点什么?”
慕煜北一接过菜单,看都没看一眼,就递给了对面的女人,云舒接了过来,开一看,便点了一些清淡口味的菜,服务员也一一记下了
“先生小姐要来一些酒水饮料吗?”
点完菜之后,那名服务员又微笑道
云舒想了想,又望了望对面的男人,然后又点了一瓶葡萄酒,原谅她,她不像那些名门闺秀,这有品位的吃饭搭配她也不懂,想喝就喝了,吃火锅配葡萄酒,应该没事的吧?
这火锅店的服务态度还不错,上菜的速度也很快,没几分钟,菜就都上好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出现在医院吗?”
云舒一边将盘里的肉往锅里拨了去,一边淡淡的开口
“你现在不是自己想跟我说了吗?”
男人不以为然道,一边优雅的给她倒上酒
“他身体垮了,劳累过度,体力透支,住院了,刚刚从父亲那边回来就接到了安藤叔叔的电话,所以就赶了过去,他可能是因为***关系吧,安藤叔叔希望我能原谅他,并且让奶奶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云舒将盘放了回去,端起了跟前的茶,浅浅的摄了一口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慕煜北收回了,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闻言,云舒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眉宇间有些微弱的疲惫与无奈痕迹,清淡的声音传来,“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心里也很乱,我说服不了父亲的,父亲跟奶奶都是一样很顽固的人,而且,我并不知道他是否值得原谅”
云舒说着,便皱着眉执起那杯酒,几口就喝尽了杯中的酒
“跟着感觉走就行,想多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先吃点饭,空腹喝酒对胃不好”
慕煜北体贴的替她盛好了饭,云舒吸了口气,一接了过来,“话是这么说,你又不是我,又是些事情不是你说能放开就能放开的,看着他那样,我心里也不舒服,不管怎么说,他也始终是我的爷爷,小时候也很关心我照顾过我,虽然那时候的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可是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他若真的活得开心快乐,那才怪了,其实我小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他笑过,直到后面的几年,或者是最近,才好不容易看他那脸上偶尔缓和那么一下,父亲把叔叔的不幸都怪罪在他的身上了,但是又不能否认他也是有很大的过错,所以……”
瞧着她那秀眉深锁的样,慕煜北也只有轻轻地叹了口气,别看她在工作上是干脆果断的,然而,一遇到感情上的事情,就变得格外的优柔寡断,总是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的,这是一种极度感觉不安全不自信的表现,大一伸,轻轻地握住了她抓着筷的素
“舒儿,每个人都自己的选择,我们只要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可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现在还没有去尝试就退缩了,还怎么奢望他们的原谅,凡事尽力了,那就能够问心无愧了,处理感情,它得像处理工作一样,忌讳瞻前顾后犹豫不前,纵然你说不想改变这样的现状,但是最终大家也只能抱着遗憾离开,在我看来,既然想,那就做,结果怎么样,那也得先做了再说”
慕煜北的声音很平静,看着云舒的眼神很是坚毅
“放去做吧,天塌下来了,还有我替你撑着,你怕什么?”
说着,男人就笑了,笑容绚烂而狂傲,云舒轻轻的望了望那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眼神一抬,就看到了他那坚定的眸光,还有那笑容,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一幕,云舒顿时感觉放心很多,忐忑的心也平缓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她愿意相信他
“那你要无条件的支持我,等哪天我找父亲摊牌的时候,你要护着我,父亲对你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亲”
云舒那浅浅的眸光之中染着一些楚楚可怜的氤氲,想到姚首长那态度,她当真还是有些嫉妒对面的男人了
“嗯,护着你,赶紧吃饭吧,试试这个”
慕煜北说着,已经执起筷往锅里夹了去,给她的碗里夹菜……
“你也吃,吃这个,上次陪市委的人去吃饭,觉得这个不错”
云舒也给男人碗里添了菜……
慕煜北偶尔也来那么几句小幽默,让云舒的心情好了很多,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又想起了今天狠狠的出气的爽劲儿,云舒这下就更加愉悦了,酒都喝下了几杯,三四杯下肚之后,脑袋又有点晕了,但是还是能保持着清醒,轻轻地靠在椅背上,眯着那双有些迷离的眼睛淡淡的望着对面的男人,只见他那俊脸上,嘴角微微上扬,黑曜石般闪亮的眸里尽是一片柔和的幽光,他就那么一悠闲的撑着下巴,有些高深莫测的望着她
云舒有些傻愣愣的望着他,一边端过桌边的酒,又喝了一口,动作不稳,那晶莹的液体就洒出一些,嘴边都沾上了一些酒红色的液体,然后就听到对面的男人低沉的笑声传了过来,接着只见他大一伸,抓过了旁边的餐纸,轻柔的往她的唇边擦拭而去
云舒的意识有些模糊了,也难怪,两瓶葡萄酒几乎都下了她的肚,对面的男人也不劝她,就是那么看着她喝,俊脸上那道高深莫测的笑容也是越来越浓郁,云舒总感觉这男人好像比平时多话了,总是趁她说话的时候,一个劲的将她嘴里夹菜,就像此刻一样
“你怎么不吃?说好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嘴里又被他塞进来了一块刚烫好的沾了酱的牛肉,云舒也不客气,照单全收,也懒得顾什么矜持淑女形象了,一边嚼着嘴里的东西,一边睁着那迷蒙的眼睛望着慕煜北,含糊的开口,“挺好吃的”
“我看着你吃,你吃多一点”
男人低柔的回道,然后,一块牛肉又塞进了云舒的嘴里,一整顿饭下来,云舒其实基本上都不用动,就吃得七饱了,再加上喝了那么多酒下去,没一会儿就嚷嚷着自己饱了,然后就这样趴着桌睡了过去,当然,趴下去之前也不忘了把自己的钱包扔给了慕煜北
看着陷入沉睡之中的女,男人终于缓缓的叹了口气,招让服务员结账之后,才收拾好东西,起身往对面走了去,将自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往她肩上一披,扣好扣,大轻轻的顺了顺那满凌乱的秀发,弯腰在她发间落下一吻,然后才宠溺笑了笑,轻轻的抱起了她,大步流星的往外面走了去,也没有在意其他顾客投来的那怪异或是羡慕惊叹的眼神
“少爷!”
慕煜北刚刚抱着云舒走出了火锅店,早已经等在门外的阿朔就已经迎了上来,看到了慕煜北怀里的女,还惊讶了一把,少夫人又喝醉了?
而慕煜北却示意他小声一点,拥紧了怀里那柔软的身躯,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心里是暖洋洋的一片,甚至还感觉有些不真实起来了
“少爷,直升机都准备好了,那边的东西也都点好了,我们要现在就走吗?”
阿朔自觉的放轻了声音
“嗯,直接过去,车钥匙在我的衣袋里,你自己掏,去那边的泊车位把车取过来,马上给阿雅他们挂个电话,说我们度假去了,让她照看着点”
慕煜北压低了声音,淡淡的开口道
“是,少爷!”
阿朔回了一句,从慕煜北的衣袋里取过钥匙,利落的取车去了,不一会儿,车就开了过来,慕煜北小心翼翼的将云舒放进了车内,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甩上了车门,车飞快往前方行驶而去
然而,亦是在同一时刻,s大医院的车库内
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响起,破了车库内的沉寂
“姚云舒这个小贱人,气死我了!竟然敢我,我这辈还没挨过谁的耳光呢,长本事了!还勾搭上了那么厉害的一个男人,好本事啊!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甩我耳光,这口气,让我怎么咽得下去!还想染指冷氏,没门!哪里轮到她嚣张了!”
骂骂咧咧的尖锐的声音响起,夹满了火药味的气息,看得出说话的人一定是相当的气愤的
“外婆,你没事吧,脸上一定很疼,回去还是拿一些冰块敷一下吧,姚云舒下真够狠的,怎么说,您也是她的长辈……”
“哼,我才不稀罕那个贱人做我的孙女,有我在的一天,她想进我们冷家的大门,我告诉你,他们休想!姚梦诗,这个老贱人,都这么多年了还不死,现在还回来跟我抢男人,你外公真不知道是不是脑有毛病了!竟然还让那小贱人过来探望,我快被她们给气死了!”
没错了,这两个女人正是陈芳跟方怡暖,经过刚才跟云舒那么一闹之后,心情本来就糟糕得不行,进去看冷振的时候,刚好冷振也醒了过来了,可是冷振去不待见她们,让她们回去,气得陈芳忍不住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的,幸亏付鸣说了一些好话,后面才勉强平息了战火\\
“外婆,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方怡暖劝道,但是眼里却是一片狠辣,绝美的容颜上,那巴掌还依然有些明显,刚刚冷振还特地问起了,方怡暖却也不敢说是云舒给的,就是担心自己在冷振眼里会矮上一大截了,方怡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很明白冷振不喜欢那些柔弱哭哭啼啼的样,所以,她就是担心她一告状,冷振心里的天平非但不往她这边倾,而且很有可能还会对云舒另眼相看
“哼,早被那两个贱人给气死了!你也真是的,付鸣就那么走了,你也同意!看看那个小贱蹄怎么就那么好命找了那么好的一个男人,看看你,样貌出众,能力也不差,怎么就没见你找到一个像人家慕董那样男人?不过,我看鸣对你倒是挺不错的,你要嫁过去,就好好的做你的付大少奶奶好了,那个什么乔宇阳的,你尽早把他给忘了!要得到付氏的支持,对我们今后冷氏的夺权,将会有很大的帮助!暖暖,我告诉你,等你如愿的坐上了冷氏总裁的位置,你还怕没有男人吗?说不定乔宇阳也都会回来找你了,到时候,你们两人联,还担心动不了她姚云舒了!就算她有慕家庇护着又怎么样!”
陈芳一脸怨毒的开口,眼里尽是一阵不屑,好像已经看到将云舒整得跪地求饶了一般,那红艳艳的唇边还挂着一道阴冷诡异的笑容,只见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停下了脚步,望着自己身旁的孙女
方怡暖也停下了脚步,望了脚下那几步阶梯一眼,才回答道,“外婆,外公现在明显就是偏心着姚云舒他们,要我们怎么办?公司大部分的股权可都是在外公的里,我们想动也动不了啊!”
“冷氏我是绝对不允许她姚梦诗动的,除非我死了!哼,姚云舒,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两巴掌我要一倍的还给……”
然而,陈芳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就听到前方隐约传来了一阵吵闹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到五六个看起来有些像社会不良青年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啪!’经过陈芳身边的时候,一个黄发男碰到陈芳上的包包,陈芳还被撞了一下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撞到人了也不道歉,你爸妈怎么教你的!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没有教养的吗!”
陈芳本来就已经很愤怒了,现在看着那名黄发青年撞了自己连头都不回一下,心里就更是气愤了,忍不住就转过头,对着那个青年破口大骂道
而,陈芳此话一出,刚刚越过去的那几名青年忽然就停住了脚步,那个领头的黄发青年转过头,一脸阴骜的望着陈芳,嚣张狂妄的笑了笑,“老太婆,你刚刚说什么?”
“说什么,我说你没有教养!走路不长眼睛!撞了人也不懂得道歉!”
陈芳怒气冲冲道,连一个小孩也妄想欺负她了!她陈芳是谁啊!岂能容得自己到处吃气!
陈芳话一落,只见那个黄发青年阴冷的笑了笑,阴沉不定的把玩着里抓着的那两个小铁球,而站在他身边的几名同样年轻的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的青年竟然也悠闲的把玩自己里的棒球棒,颇为不屑的望着陈芳
“老太婆,有点意思啊,我长这么大都还没有谁敢对我指画脚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挡在路中央我不从你身上踩过去就算对你客气了!看她身边的那个女人挺有料的,不如抢过来给你们做大嫂如何?”
“好啊!”
然后,一阵阴笑声怪里怪气的响起了
“我看你们谁敢!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们一下,我要你们坐一辈的牢!还不信了,现在的年轻都像你们这样的败类人渣都治不了了!”
陈芳挺直了腰背,拿出了一身的气势,企图吓退那几个青年,其实心里都已经捏了一把汗,方怡暖也紧紧的挽着陈芳的臂,而那几个青年却是,把玩着里的棒球棒一脸邪笑的朝她们走了去
“来人!来人!”
陈芳下意识的大喊,“我们带过来的保镖呢?暖暖!”
“我不知道,刚刚不是让他们过来取车了吗?怎么还不见人?”
方怡暖也吓了一跳,看着前面的来意不善,心里自然也是有些发毛了
“怎么!你们还想人吗?”
陈芳往后退了一步,方怡暖则是吸了口气,朝他们开口
闻言,那名黄发青年倒是笑了笑,“这位美女,虽然你看起来有点老了,但是姿色还不错,不然你跟了我吧,我允许你老牛吃嫩草,虽然我只有二十七岁,但是你这样风姿的老美女我还是愿意接受的”
揶揄的语气传来,接着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几个嘹亮的口哨声响起
“你说什么!老?我哪里老了!你一个恶心的小流氓乱说什么!就你这小混混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笑话!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开,不然要你们好看!”
方怡暖今年已经二十八了,也算是高龄剩女了,这样被叫成了老女人,还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小混混,这不是要气死她吗!
“算了,这么没素质的老女人爷我也看不上,给我的女人洗内裤可能还可以!”
那黄发青年若有所思的瞥了方怡暖一眼,眼里尽是不屑,而此话一出都快把方怡暖气得吐血了!一向骄傲的方怡暖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满脸的扭曲,正想咬牙切齿的骂回去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身旁传来了陈芳的一声惨叫声,转过头一看,只见陈芳不小心已经跌下了阶梯,正狼狈坐在地上痛呼着
“外婆!外婆!你没事吧!”
方怡暖一惊,连忙奔下阶梯,一把扶住了陈芳,陈芳免不了又是一声惨叫,“我的脚!我的脚好疼啊暖暖!”
“你们太过分了!你们等着坐牢吧!”
方怡暖双眸迸射出一片阴冷的火花,咬牙切齿的望着那几个青年
而,只见那黄发青年无奈的耸了耸肩,撇了撇嘴,“我们这什么都没有干啊,你看,我兄弟都还站得离你们有几部远的距离呢,就算什么吸星**或者隔空吸星也伤不着你们的吧,唉,跟两个老女人玩没意思,兄弟们,我们撤吧!”
那男一句话落下,几名青年便立刻退了回去,不一会儿就扬长而去了
“站住!你们别走!有本事你们别走!”
方怡暖扶着陈芳,发了似的站在后面大喊着,和着陈芳那惨叫声,停车场里顿时一片风中凌乱
而,就在他们身旁的不远处的一辆车里,布斯正惬意的欣赏着这一切,挑了挑眉,南宫逸找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要方怡暖给那小混混的女人洗内裤,得!这损人的阴招也只有南宫逸的人才能想得出来!虽然不明,可是他怎么该死的听着觉得特别的舒坦呢!这回不知道那方怡暖要怎么气得内伤了,还有陈芳那老妖婆,从那阶梯摔下去,目测应该可以可以安心的在医院休息一段时间了,他刚刚好像都看到她那脚腕处青紫一片了!
任务完成,可以撤了,想跟少爷过不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妄图跟乔氏联整垮少爷?也不想想你们那点智商!都不用少爷吃,单单南宫逸这一关你们就过不了,只有蠢蛋才会跟黑道的人作对!
布斯笑了笑,悠闲地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一边让司机开车
——《假戏真婚》——
相比于慕煜北跟云舒的惬意,慕思雅那日叫悲催啊!
一天了,已经整整一天了,慕思雅就坐在餐桌边,望着对面的男人,她都要崩溃了!
她都要赶上相亲大神了!
今天早上两场,下午一场,晚上还有一场,今天一大早就被自己那奶奶堵在门口了,二话不说,直接硬拉硬拽的将人拉上了车,开始了一天的相亲之旅,看这架势,分明就是非要让她从这些男人中挑上一个出来!为了防止她逃跑,尹佩现在就在门口的车上等着,连晚饭也都没吃,这敬业精神,连慕思雅也不得不佩服啊!她真的彻底的服了!
慕思雅软绵绵的坐在椅里,有气无力的望着对面的男人,讲得唾沫横飞,天花乱坠,差点没晕死过去了
“想当年那金融危机,你知道,我们五金行业那损失是多么的巨大啊!就我的公司一点损失也没有,还多亏了我有先见之明啊,抽一部分的资金出来投资了其他的产业,这样,等金融危机过去之后,还照样有资金运转,没一下扑了,对了,慕小姐,你是什么大学毕业的?我爸妈比较看重学历,就连我这个堂堂的美国芝加哥大学毕业的优秀博士生他们都还觉得一般而已,呵呵”
对面那微胖的男笑道,两眼有些发亮的望着对面的慕思雅
慕思雅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真不好意思,我就念了一个普通的二本,而且,连什么学位证跟毕业证都没有拿到”
“哦,这样啊,这个,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多少钱一个月?”
听到慕思雅这么说,男人有些失望了,不过看着慕思雅那模样挺漂亮,于是又稳下心,继续问道
‘嘶!’
一个响声传来,慕思雅抬头一看,只见那男人正在低头喝着汤,吃着东西的时候,还吧唧个嘴,慕思雅忽然觉得很是蛋疼,皮笑肉不笑道,“呵呵,我现在在酒店工作,每个月的工资也都不够我花费,所以我经常得找我哥借钱,现在都欠下一屁股的债了!”
“什么,你的工资还不够你花?”
对面的男人抬起头,望着慕思雅,而这时候……
‘叮铃……’
一个机铃声响起了
“喂,你好……”
“哦!嗨喽!原来是斯蒂芬啊,嗯……”
只见那男人开始用英语跟对方交谈了起来,一脸的和颜悦色
两分钟之后,那男人合上了机,而这时候,又一个机铃声响起,只见他往他的裤袋里伸,很快又掏出了一部看起来十分高档次的机
“嗨,丹尼……”
开口又是一段法语……
……
慕思雅怀疑他所有的客户朋友是不是都约好了同一时间电话过来了,短短的十来分钟,他已经接了五个电话了,从英语,法语,俄语,闽南语到日语,现在还讲着德语,桌上已经扔着五部机了,连他上的,是六部!
尼玛,你当我都听不懂那些语言呢?法国那边我混得比自己家里还熟,讲的那法语就跟幼儿园水平都比不上,甚至有几句她还听不出来是什么呢!
她的哥哥还是欧冶的大老板呢,够大的公司了吧?也没见带了n部机吧?她嫂嫂还是一局之长呢,也没有见着业务有多么的繁忙吧?更何况,她还堂堂的一个酒店总经理,分管欧冶旗下所有的餐饮行业,也没见着真有那么多事吧?
一个爱显摆男人!慕思雅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有些无语了!
终于,第六个电话挂上了,慕思雅正悠闲的支着脑袋不冷不热的望着他,等待看着他是不是又要掏出第七部机了……
“呵呵,抱歉,慕小姐,公司事情比较多,什么都要我亲自点头才行,那个,你说你没有学历,那也不要紧,结婚后,你可以呆在家里看小孩,伺候好我妈就行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报考一下成人教育,弄张大学毕业的凭也好,毕竟我……你说是吧?我平时应酬比较多,也不喜欢老被自己的老婆管着,所以还希望你能理解,给我一定的个人空间,还有,据你刚才所说的,你的花销比较大,我希望你能够节俭一点,毕竟这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觉得你要是再把头发留长一点,弄个蝴蝶结扎住应该挺好看的,你可以戴隐形眼镜,女人带着这么一个大框的眼睛没有美感,我女朋友以前也是跟你一样,跟你也挺像的,她听我这么一说,换下了眼镜,也是弄了那么一个发型,哇塞,那整个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漂亮得不行!还有,你应该没有跟别的男人同居过吧?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没有跟别的男人有过亲密关系吧?”
风中凌乱了,慕思雅差点没一口气晕过去了!
“慕小姐,你怎么了?哦,还有一个,结婚后,我还是希望你能做个家庭主妇,这样男主外,女主内,才能保证一家的生活质量,你说是吗?你应该会做家务吧?”
是什么?是个屁!
慕思雅再也忍不了了,望着对面的男人,冷声道,“抱歉,我很热爱我的事业,热爱我现在的工作,我是绝对不会做家庭主妇的,你过来之前没有人跟你说跟你相亲的对象的资料吗?妈的,老娘就一高中毕业,你爱要不要,还有,老娘月薪没个十万也有个七八万的,我就不节俭怎么了?女人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有钱就花有什么错了?还有,我就中意我这发型,不行吗?就中意戴这大框眼镜怎么了?你妹的,你有女朋友还跑这里来相亲作死啊?不知道老娘的时间宝贵啊?”
气死她了,没见过这样的极品男!自己长得难看,又胖又秃头也就算了,不就一个小公司的副总吗?那么嚣张,想让她慕思雅听着他的意思,还家庭主妇?去死吧!她哥哥够可以了,都从来没有想过让她嫂嫂回来做什么家庭主妇,你还算哪根草了?竟然还想让她慕思雅迁就于你!
慕思雅心里尽是一阵鄙夷,差点没气得肺疼了!眼下就想尽快的拜托这sb男人,然后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狠狠的破口大骂好好的发泄一番!
然而,似乎心有灵犀似的,就在她纳闷纠结的时候,旁边的袋里的机忽然就响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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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掏出了震个不停的机,一瞧,竟然是南宫逸过来的,秀眉禁不住挑了挑,迟疑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扫过了对面的男人那好奇的眼神,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鄙夷,终于还是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吧}{ {}{..}
“又干什么了?又跑哪里鬼混去了?”
慕思雅的语气很是不善,同时又伴着一些无奈,约莫着又是出什么事情了,不然南宫逸才不会这个时候电话给她呢!
果然,慕思雅的话一落,那头立刻传来了南宫逸那低哑的声音,“什么干什么?你吃饭了吗?你哥那见色忘友的东西跟你嫂嫂跑琉璃小岛蜜月去了,我现在跟东方谨在帝都1,你要一起过来吃饭吗?对了,顺便给我捎一套衣服过来,刚刚跟谨钓鱼落水了,衣服没法穿了,你快点过来吧,我都快冷死了!”
南宫逸说完这话的时候好像还在那边一声轻颤了
“你说什么?我哥跟我嫂嫂跑琉璃小岛去了?度蜜月?怎么没有听到他们跟我说一声啊?”
慕思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很是吃惊
“阿朔你的电话不通,所以就让我转告你,怎么样?你现在在哪里?快点过来吧,我们在这边点了菜,一起吃吧,晚上江边有节目,我们去逛逛”
慕思雅很是忧伤,这货完全把自己当成自己的丫鬟使唤了,毛事麻烦事情都要让她处理,从小到大,使唤她使唤得很利落啊,她慕思雅在他南宫逸的眼里目测就是一个超级大保姆,平日里来帝都让她煮饭亲自伺候也就不算了,就连他的衣服都是她点的,连东方谨也一样,可恨的是,慕思雅连他们的内裤是多少码的,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遇上这两个祸害,慕思雅就开始了她这么一段坑爹的人生了!
“南宫逸,我说你妈的是不是都把我当成你们的保姆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我给你干?使唤丫头还有人权呢!”
慕思雅差点没被气死,本来脾气都不好了,在这么一来,心情就更差了
“怎么?吃炸弹了?谁给你气受了?告诉你逸哥哥,回头给你收拾收拾去,你先把衣服给我送过来吧,快点,在帝都老地方,先这样了,有什么事情过来再说!”
南宫逸留下这么一句,便直接挂了电话
慕思雅无限忧伤的望着里已经忙音的机,抓了抓头,吸了口气,只好又把机塞回了包包里,着包包,从钱包里掏出了几张红太阳往桌上一扔,然后站了起来
“慕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
那名男刚刚也听了慕思雅那一席话,这下才刚刚回过神来,月收入十多万啊!要娶过来,没多久说不定就能买上一栋大房了!
慕思雅冷然瞥了他一眼,“先生,谢谢你今天抽时间过来赴约,不过我觉得我们太不合适了!”
“等等!慕小姐!请问你是在哪里工作的?待遇不错啊,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不然我们试着处处吧!”
那男一把伸,拦住了慕思雅
“很抱歉先生,你不是我想要的类型,我慕思雅没有办法接受一个矮冬瓜而且爱显摆,要相貌没相貌,要素质没素质的男人做我的男朋友,还有,再好心的醒你一句,学历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像你这样的人,你来欧冶,我看都懒得看一眼,别以为你是博士生就有什么了不起,老娘就一高中毕业,还看不上你了!”
慕思雅一把撞开了男的阻拦,一身潇洒的扬长而去,完全没有理睬男已经黑下去的脸
慕思雅一声怒气的出了餐厅,而在外面盯着的尹佩立马就迎了上去,看到慕思雅面色不爽,于是便关切道,“怎么样?阿雅?孩?怎么样了?还满意吧?这个男是你赵奶奶介绍的,名校毕业的博士生,家庭条件也都还可以,人也长得挺有福气的,配你应该不错吧?而且我远远看着,好像也挺有礼貌的样!”
一听到尹佩这话,慕思雅差点没有吐血了,“奶奶,我拜托你了!这样的货色你也让我过来?你孙女有那么差劲吗?竟然那种极品的男人也让你说成不错了?我都给你说了,除非你物色一个像我哥那样的给我,不然不要再叫我过来了,一天的时间就这么给浪费了,郁闷死了,我不管了,现在天也晚了,奶奶你还是回家吃饭吧,免得爷爷还找着呢,我回帝都有点事情,你快点让司机送回去吧!”
慕思雅匆匆忙忙落下这么一句,便趁着尹佩不注意闪身离开了,一溜烟的跑到了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便扬长而去,留着尹佩站在原地干着急!
帝都1内依然还像往常一样热闹,不,应该是比往常要更热闹一些,也许是因为过年的时间,很多人都回来了,聚一起,聚聚会,聊聊天什么的,年轻人喜欢刺激的,帝都娱乐城就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慕思雅着一大袋的衣服穿过长长的走道,来到了一间豪华vip客房门前,从衣袋里掏出了门卡,刷了一下,‘嘀’的一声门就开了,推开门一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南宫逸那有些冷冽的声音
“做好你本分的事情就行,不要越界了!”
“是!是!抱歉,逸少!”
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慕思雅朝声源走了过去,只见豪华的客厅之内,南宫逸正悠闲的趴在那柔软舒适的沙发上,一个娇媚的美女正在卖力的给他按摩着肩膀
“你倒是挺会享受的!东方谨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慕思雅着脚步走了过去,将上的东西往沙发边的矮桌上放了去
“临时有事先撤了,衣服呢?”
南宫逸一个扬,示意那个女人出去,那个女人轻轻一颤,却瞪了慕思雅一眼,才有些不甘心的下去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带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帝都,我哥要知道了,指定又要皱眉了!”
慕思雅有些沉闷的瞥了南宫逸一眼,才发现这厮就围着一条浴巾,光条条的躺在沙发上,再看着刚刚那走出去的女人,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某种事情,而南宫逸那深眸一眯,锐利的眼神一扫,没有错过慕思雅眼中的那道浓郁的鄙夷色彩,当下就忍不住开口为自己辩解了,“喂,我可什么都没干,那女人不是我们带进来的,看着她闲着就让她给我捏捏,免得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劳动力,再说了,我也不至于那么饥不择食吧?”
南宫逸解释道,连他都不明白自己现在怎么就忽然想着要跟她解释了,这要是放在往常的话,他也就是一笑而过了,才来的解释什么呢,不过他现在自然是没有意识到这些的,语毕之后,便起身,抓过矮桌上的衣服,往浴室走了去,慕思雅则是白了他一眼,走到饮水机旁取了一杯水
没一下,南宫逸就一身干净利落的出来了,不得不说,慕思雅的眼光还是挺不错,就这么一身银黑色的修身西装穿在他身上到是挺合适的,衬得他一身的器宇轩昂,一副翩翩有礼的绅士的样,不过,慕思雅也就是看着那么闪了一下神而已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穿这身一副特别耐看?”
看到慕思雅那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片刻的停滞,南宫逸有些淡淡的欣喜,忍不住开口道
慕思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都说人靠衣装,那还真是真理了,不过这衣服穿在你身上算是糟蹋了,要让我哥穿的话,你都不知道被比到哪里去了!衣服的票就在袋里,等回去就把钱到我账号里,这么一身衣服可不便宜!”
南宫逸无奈的笑了笑,“你还得跟我计较的那么清楚?吃饭了吗?刚刚在电话里听的语气可不怎么好,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还没有,一说就觉得肚饿了,还是先吃饭去吧”
慕思雅忽然就软下了气了,有气无力的开口道,“我哥有没有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要去多少天?”
“去多少天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通知谨说让谨20号之后再休假,也就是说20号之前他们应该会回来了,怎么了?你这丫头不会就这么想念你哥哥吧?恋哥情节也不带你这样的吧?你哥现在也是拖家带口的人了,你这妹妹只能退居占第二位了”
南宫逸还没说完,就迎来了慕思雅的一记白眼了,“都胡扯一些什么了!就不能讲几句人话吗?我哥我嫂对我都很好不就成了?我就是希望我哥快点回来,然后安排我去法国一段时间吧”
慕思雅怕了,就今天这架势,很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她迟早会被逼婚的,要让她嫁给一个没有感觉的男人,她生不如死了,想想每天都得面对着自己不待见的一张脸,那会是什么样的局面?所以,慕思雅决定了,她要出去躲上一段时间了!等过了风头再说吧!
而慕思雅的话一落,南宫逸就立马诧异了,俊眉一挑,一面拉过来领带给自己上,一边疑惑的开口,“去法国?你去年不是刚刚从那边回来没多久吗?怎么又要过去了?前段时日谨出差不是都把那边的事情搞定了吗?怎么现在还要你过去?”
慕思雅走到了南宫逸的对面,往沙发里坐了去,有些无奈的开口,“没办法,心烦,出去散散心吧,等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反正我哥现在也都亲自坐镇欧冶了,我也不用那么累了,前些年我哥到处潇洒的,现在我也可以松口气了,我哥应付得过来,再说了,我喜欢法国那边的生活,过去住上一段时日也好”
南宫逸停下了里的动作,若有所思的望着慕思雅,一眼就能看得出这不过时所谓的借口,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遇上什么难题了?不妨说出来听听,说不定还可以给你参谋一下”
南宫逸说完,又开始跟他上的领带纠结了,原谅他,当真不知道怎么领带,他一向不带着东西的,不过既然慕思雅都给他买来了,索性也就说带上了,然而现在……
“你怎么那么笨啊?”
慕思雅默不作声的看着南宫逸纠结了好久,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抱怨了一声将上的杯一放,南宫逸只感觉一道浅淡的阴影朝自己袭了过来,一道若有若无的清香从鼻尖下缓缓流淌而过,上的领带忽然就被一只素扯了去,然后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了一下,一双素灵活的在自己的胸前忙活着
他有些惊讶的低下头,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女人正专注的跟他胸前的领带奋斗着,那全神贯注的神情让他忍不住挑了挑眉,继而又继续量着她,她的睫毛很纤长,扑闪扑闪的,像那蝴蝶的那轻盈的羽翼一般,肤质雪白若凝脂一般,其实这么认真一看,发现她还真算是美女一个,就是脸上那副大大的黑框眼睛遮住了她的美丽,他就说了,就慕煜北那样的妖孽,想必他的妹妹又能差到哪里去,早听说温雅静当初也是鼎鼎有名的美女来着!
慕思雅的动作够快,没几下就弄好了,倒也没有去注意南宫逸的眼神,有些粗鲁的拉好他的衣领,然后又后退,往沙发里坐了去,一端起水,喝了一口,她平日里穿着职业装的时候同样也是要领带的,所以动作熟练利落并不奇怪
“看不出你也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啊!”
南宫逸欣然笑了笑,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也坐了下来
“少埋汰我了,对了,等我哥回来,你得怂恿一下他,让他把我调到法国去”
“说一下你的理由”
南宫逸那冷冽的眸光倒是有些柔和了,很是疑惑的望着慕思雅
“你管什么理由,让你帮忙你就帮忙吧,哪有那么多的理由!行了,我得吃饭去了,饿死我了”
慕思雅一脸的不耐烦,显然还在因为刚才的恶心相亲节目郁闷着呢
“我已经让他们直接把饭菜送进来了,看你这表情,那件事情不会是真的吧?”
南宫逸悠闲地倒了杯茶,饶有兴味的盯着慕思雅看着
“什么事情?”
慕思雅疑惑了,脑袋一偏,眼神就扫向了南宫逸
南宫逸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我说看你这几天状态不太好,你哥说家里算给你物色婆家了,怎么样,今天有什么收获吗?我说你跟谨可都赶一块儿了!不如凑对好了!”
“南宫逸,没话说你就干脆别说了!我给你物色婆家还差不多!少这事情来刺激我,免得我跟你急,东方谨是东方谨,少把我跟他扯一块了,你们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不能学学别人规矩一点,不要到处沾花惹草的不行吗?难道一个女人你们还觉得不够吗?还是非要这么做才能体现出你们的魅力?辜负了一个又一个女人,你们觉得这样很开心吗?非要伤了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心,是,你们有玩弄的资本,照你们的话说,你们都是你情我愿的,可是,你们根本就不明白这对你以后你的女朋友,更或者甚至是你们的妻有多大的不公平,想想,还真是觉得你们两个挺可恨的!”
慕思雅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忍不住将憋在心里的这么一大堆话一股脑的全部吐了出来,脸上还微微的泛起了一丝红霞,估计是被气的,想着就觉得气愤了!最近越是看他们两个越是不顺眼了!尤其是刚刚看到这里还出现有女人!
慕思雅越说越气,最后就是冷眼瞪着南宫逸了,要是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南宫逸目测都要被她杀死好多次了!
南宫逸黑眸微缩,冷冽的眼神有些诡异的扫着慕思雅那张略染着薄怒的洁白的小脸,还有那微微起伏的小胸脯,这都在说明她似乎被气得不轻,不过南宫逸很是觉得莫名其妙很委屈,这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刚刚不是说着她那相亲的事情吗?
“你……”
南宫逸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无话可话说了?”
慕思雅瞥了南宫逸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喝水
“阿雅,那你印象中的好男人是怎么样的?”
南宫逸也喝了口茶,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问道
“自然不是你这样的,好男人应该像我哥那样的,或者我爷爷那样的也好,专一深情,从来不搭理自己妻以外的女人,像我爷爷,温尔雅,绅士温柔,对我奶奶一心一意的,有条件,但是从来不乱来,以前哥哥没有接公司的时候,他们都是每天早上一起出门,晚上一起下班的,还有我哥哥,也是把我嫂嫂当成宝似的,从来不跟你们同流合污,我觉得,你们都应该好好的反省一下了!不管逢场作戏还是怎么样的,你们最后也都还要娶媳妇过一个安定的生活的,现在你们的表现很有可能影响到你们以后婚姻的质量!在我的眼里,好男人就应该一心一意,从一而终,以家庭事业为重,宠着自己的媳妇,疼爱自己的孩,孝顺自己的父母”
既然南宫逸问了,慕思雅也不算隐瞒,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她也曾经幻想过自己以后的生活,不可否认,她也始终是一个女人,不管她现实上,那工作能力,或者事业做得有多么的强,到最后,她依然还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女人终究还是需要一个家庭,需要一个疼爱关心她的男人,往后还需要有一个贴心的孩,一个幸福的家庭,这才是女人最终的归宿,也是最安全,最舒心,最正确的归宿
听了慕思雅这番话,南宫逸忽然就沉默了,深眸里流光熠熠,忽明忽暗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两个人于是也就是这么面对面的坐着,没有再开口,直到服务员将饭菜送了过来……
——《假戏真婚》——
清晨凉风习习,一阵阵柔和的清风袭过了浅色的纱帘,一道清幽淡雅的清香透过那微微起伏摇曳的纱帘送进房内,隐约有一阵‘唧唧喳喳’的鸟叫声传来
淡雅舒适的小木屋之内,柔软干净的大床上
睡梦之中的云舒隐隐约约的闻到一股清淡的幽香弥漫而来,脑袋里忽然袭来了一阵微微地疼意,眼皮微微一动,纤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紧闭的双眸终于缓缓的睁开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派陌生的景象,不是翠园里的他们的卧室,也不是香山那边的!
云舒有些惊讶的撑着床坐了起来,只见自己正在一间古典富有风味的别致的小木屋内,古典雕花衣柜,柔软的洁白的大床,铜柱高高支起的纱帐,洁净特别的梳妆台,淡紫色的窗帘,房内到处弥漫着一股清淡沁人心脾的幽香,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那兰花的香气吧!
隐约之间好像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鸟叫声,清风徐来,拂动轻轻的纱帘,一缕缕金色的阳光就透过那小小的缝隙照耀了进来,木质地板上很快就落下一片浅浅的光辉,云舒就那么安静的坐在大床上,朝那一滩金光望了过去,竟然觉得有一股梦幻般的的色彩,一道道浅淡的光线,似乎都承载着一个个遥远的彩虹般的七色之梦
下意识的伸朝旁边摸了去,然而,自然,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但是那个位置依稀还残留着一道淡淡的暖意,属于他的气息还在,云舒偏过头一看,才发现,这房间里就她一个人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沁人心脾的幽香让她精神了不少脑袋里的疼意也渐渐的散去了,缓缓的拉开了被,正想下床,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睡袍,旁边的梳妆台前的椅上似乎还放着一套衣服,叠得很整齐!
云舒蹙了蹙眉,低头望了自己身上的睡袍一眼,洁白清秀的脸上乍然浮上了两朵红云,忽然觉得脸上有些燥热了起来,脑袋里又闪过了昨天的场景,那么拼命的往下灌,不醉才怪!
轻轻舒了口气,缓缓的下了床,直接着赤脚,走到椅边,抓过了那套衣服
竟然是一件长裙,一件宝蓝色的长裙,上边点缀着一些零星的水晶小星星,小弯月,一朵美丽的蓝色妖姬自下而上往上蔓延着,在胸前绽放出了美丽而妖娆花朵,复杂精致的裙角,如此精心的设计裁剪,云舒发誓,她还当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裙,她平日里是很少穿裙的,一来是因为觉得行动不方便,二来,她不觉得自己有穿裙的必要
自然知道是男人准备的,云舒浅浅一笑,连小内内什么的都准好了,又有些好奇的望着这间房间一眼,将上的衣服放了下来,走到床边,将那纱帘一拉,一道柔和的金光立马就照了进来,云舒举目望去,只看到外面是盎然的一片绿色的生机,美丽的绵连起伏的山峰,苍翠的林,青嫩的草色……
这究竟是哪里呢?
云舒蹙了蹙眉,思量了一下,没有找到答案,于是也只好抱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过后,云舒终于一身宝蓝色的长裙从浴室里出来,裙不长不短,陪着脚上那同色的高跟鞋,穿在她身上刚好,腰身收得很好,衬出了她那妙曼的身材,胸口收得很紧,露出了一片光洁美丽的香肩,妖冶的蓝色妖姬显得格外的神秘美丽,裙很好看,精致而漂亮,没有什么累赘,简约而不简单,很适合她
轻轻抓着裙角,走到梳妆台边,上面就摆着一把梳跟一根宝蓝色的琉璃发簪,云舒索性也就简单的挽了一个清爽的髻,拿发簪固定好,便出了房间
穿过空寂无人的小客厅,隐约听到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于是便着脚步走了过去
一走出客厅,就看到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好像是一座小亭,云舒远远地站在门口,就看到小亭里背对着自己站着的那抹熟悉的白色的身影,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才迈着轻盈的步,缓缓的朝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清淡略微沙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直倚着栏杆悠闲的端着杯喝茶的男人怔了一下,一扶着栏杆,缓缓的转过了头,锐利深沉的眸朝云舒望了去,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不可避免的,高深莫测的眸里凝聚着一道惊艳,继而,清俊的脸上拂过了一道浅淡的笑容,看得出心情很好
他的眼光果然不错,这衣服穿在她身上很好看,饶是见过了无数的美女的他,也忍不住为她感到一阵惊艳,事实上,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控制力极好的人,没有什么真正的引起他的吃惊了,然而,这女人每一次就是有能力让他大感意外,这身衣服当真适合她,很衬她的气质,慕煜北就这么看着,忽然发现,之前看到过的那些所谓的美女都不及她半分,不知道这算不算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别那么看着我”
被他就这么毫不掩饰的盯着,云舒忽然感觉有些不舒坦了,她很少穿这样的衣服,肩头还露了一大片洁白的肌肤,之前做卧底的时候虽然也穿那种所谓的黑色短裙什么的,但是毕竟里面也穿了那些保险衣服了,再加上,她招牌的扮,脸上还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倒也不在意别人看了去,可是面对慕煜北,她却觉得忐忑的,她可以不在乎她在别人眼里的形象,但是,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越来越在乎自己在他眼里的样,原来,感觉也是就这么潜移默化了
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眼帘,不想去看他那灼热而温柔的眼神,担心稍微一不留神,就会被淹没了,还一边下意识的抬遮住了自己那光洁美丽的小肩膀
“老夫老妻了,什么没见过?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况且,这么一穿,很漂亮,喜欢吗?特意为你设计的,觉得很适合你”
男人倚着栏杆,微微侧着头,眯着那一双锐利深沉的眼睛,很是欣赏的望着她,他很庆幸,她这样光彩照人的一面只有他能看到,一直都觉得她是不一样的,所以穿着他特意给她设计的衣服,果然也是这么魅力逼人,让他几乎移不开眼神
然而,一听男人这话,云舒立马就大吃一惊了,有些不敢置信的量了自己一圈,然后傻傻的望着凭栏而立的男人,呐呐道,“你说什么?这衣服,这衣服是你特意为我,为我……设计的?”
这么好看的裙竟然是他亲自设计出来的?只知道他之前是个军人,后面成了商人,倒没听说过他还会设计衣服的!这男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而,想到这里,云舒忽然就发现,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花心思去了解过他吧?
“嗯,就特意为你设计的,不然你以为还有谁能让本少爷费那么大的心思,法国那边有好朋友是知名的设计师,我把初稿给他,他修改一下就裁剪出来了,衣柜里还有好几套,还有一些新款的衣裳,我也一并包直接送回翠园了,今年春夏的衣服都给你置办好了”
慕煜北自然不会告诉她,其实他也是之前闲着无聊,整天看着她穿着那一套警服,心里不舒坦,曾经好几次去店里看衣服,总觉得那些都不适合她,闲来没事就自己随便画画了,发给法国的一位时装界的朋友看看,没想到那位朋友竟然拍案叫绝,非常的满意,非常乐意的帮忙修改,给云舒弄了这么几套出来,难怪之前在看着薇薇的伴娘礼服的时候,这男人会有那番话了!
云舒有些恍惚了,望着自己身上的那漂亮的裙,听到他说是他亲自设计的,还有他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一颗心就那么柔软了下来,心里很甜很甜,忽然感觉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是的,她知道了他对她的用心,这心里头除了感动之外更多的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沉默了好久,忽然觉得喉咙深处传来了一阵淡淡的酸涩,眼眶似乎有些淡淡的氤氲了,她想她可能是失去太多了,也太渴望这样的幸福了,所以,这一刻,她突然就受不了了,而男人也没有说话,就那么斜斜的倚着栏杆,一边悠闲的喝着茶,一边低着眸光深深的凝视着她
良久过去,她才深深的吸了口气,眨了眨那灼热的眼眶,轻轻仰起头,星眸微微闪烁着动人的流光,淡淡的光华如同深夜里绽放在婉约周围的柔美的幽光,依然还是那么一个傻瓜问题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略微哑着嗓音问道
他对着她莞尔一笑,沉默了一下,低柔的声音传来,“你已经不止一次问我这个问题了,舒儿……”
说着,他便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又深深凝望着她,低沉感性的开口,“你是我的妻,是穷极一生都将要陪在我左右的人,以后也许我们的亲人都将离我们而去,甚至连我们至亲的父母,孩,到时候能陪在我左右一起观看落日夕阳的人,仍旧就只是你姚云舒一个人,唯一的一个人,你说,我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
慕煜北的语气很低沉,也很轻柔,看着他那眼神,听着他那声音,云舒几乎以为自己好像就那么看到了永远,让她忽然就对着一刻生起了一丝眷恋
知道吗?孤单封闭自己很久了的人特别害怕别人关心她,因为,她害怕那关心会像一场梦一样,她刚刚入梦,梦就醒过来了,没有什么比这更残忍了,其实,她比谁都渴望能有一个人陪她到地老天荒,至少在白发苍苍的时候,身边还有那么一个人共你看日出日落,夕阳的余晖之下,能有这么一个人陪你观看一场盛世烟花
撇开一切,她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她也同样很脆弱,她也同样渴望被人守护,被人宠着,疼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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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权力..】他那低沉而感性的声音向来就是让云舒没有办法抗拒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对她的影响竟然如此之深
听说,有这样的一句话,情不知所以起,一往情深
想到这里,她那心里忽然就柔软得跟一团棉花似的,仰着头,清淡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他的俊脸上,所有的防备坚强顿时溃如决堤的海,透过那清冷的秋瞳,慕煜北终于看到了一直被她隐藏在心底深处的脆弱和不安,星眸里已经溢出了点点晶莹,一双素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她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他这样倾心以待?
不得不承认,当脑袋里闪过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片段,云舒乍然发现,她真的很留恋,恍惚之中,从那些残余片段之中,她似乎品尝到那浅淡的幸福的味道
看着她这样的反应,慕煜北终于舒心的笑了笑,将上的茶杯往旁边的桌一放,然后大朝她伸了去,张开双臂,正在等待着她的投入,云舒亦是有些控制不住的,眼眶竟然微微的湿润了起来,浅浅的吸了口气,喉咙酸涩得厉害,着脚步,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不能自己的投进他那温暖安全的怀抱之中,他随即立马就收紧了双臂,将她抱得紧紧的,所有的寒风冷雨都被他阻拦在外边了,这方天地之下,只剩暖暖的温情
“喜欢吗?你还没有回答我”
他压低了声音,在她的耳际低声询问道
云舒吸了吸鼻,点了点头,沙哑的回道,“喜欢,很喜欢”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男人低低一笑,很轻柔的吻了吻她的发际
云舒素也紧紧的环着他的腰身,有些脆弱,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答应我,你以后一定不会离开我,一定不会放弃我,永远陪在我身边”
慕煜北欣然一笑,低下头,深深的凝视着她,四目相对,柔情一泻千里,良久,他才点了点头,“好,无论以后发生任何的事情,我一定都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那你永远不能搭理别的女人,你的眼里只能有我,永远不能知道别的女人的好,就算哪一天我老了,你也不能多看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一眼!”
她又急忙开口道,然后,男人终于知道了这女人的占有欲,也一点也不比他差啊!就是不知道若是哪一天翻了醋桶会是什么样?慕煜北心里有些期待,但是却不希望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听着,慕煜北又是无奈的笑了笑,深眸里尽是宠溺温柔的流光,低沉而魅惑的声音传来,“你老的时候,我也老了,没有人看上了,所以还是跟你勉强凑合着吧,这个请求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他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要让他牺牲这么大,怎么样也得争取一个好的福利了
“你说!”
云舒急切的开口,现在都已经进入了他那温柔的包围圈了,没有一丝的理智可言,被蛊惑了!
“给我生个儿吧,我想做爸爸了,用孩把我栓得紧紧的,那样,我想离开你都难,你愿意吗?当做履行你的第二个条件,我要做爸爸,你给我生一个”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眸光忽然间便变得格外的深邃悠远,语气有些飘渺,云舒心里猛然一抽,忽然就觉得他似乎离自己很遥远,甚至害怕这样温暖的感觉在下一秒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听说,男人若愿意一个女人给他生孩,那说明,他一定是在乎极了那个女人,他一定就想着要跟那个女人一起走到地老天荒
孩?用孩拴住他?
云舒一听到男人这话,顿时就愣住了,说老实话,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一个妈妈,也没有做好那个准备,虽然他们两一起已经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了,但是她的肚也都没有消息,她没有刻意的去躲避,顺其自然而已,慕煜北很尊重她,那方面的事情向来都是很严谨的,有时候,一周下来不过也就是那么一次,因为她前段时间太累了,洗完就直接上床休息了,他通常也是工作到午夜,然后回到卧室瞧着她睡下了,再想,那也只能按捺着……
所以,阴险的男人此刻也不过是在给自己争取福利而已,只要她生下他的孩,他绝对就高枕无忧,很是放心了,不对,还得有一个婚礼,用婚姻拴住她,再用孩,双层保险,绝对是高枕无忧,笑话,有了这两项,天下还有谁有能力跟他抢女人,她这辈都是他的,就只能是他的!
云舒想着,心里有些忐忑,七上八下的,仰着头望着眼前这俊美尊贵的男人,暖暖的阳光斜斜的照进了亭里,一道金光尽数的将他笼罩住了,他就那么逆光而站,怀里紧紧的拥着她,这种感觉让云舒感觉很是不真实,她很努力很认真的想了想,眸光一沉,坚定的点了点头,很郑重的回答,“你真的能保证你这辈只有我一个女人吗?那样的话,我就给你生{}{}{吧}{ {}{..}”
闻言,慕煜北淡然一笑,“你这是对你没有信心,还是对我没有信心?保证就不用给了,我现在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自己给你自己保证吧,能不能栓牢我”
“真是讨厌”
云舒有些羞赧的低斥了一声,却在他怀里笑得灿烂
“你这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饿了吧?先吃早餐吧,等下带你出去走走”
慕煜北轻柔的摸了摸她那蜷曲在自己怀里的小脑袋,宠溺道,俊脸上挂着一道浅淡的微笑,如沐春风一般,说着,便拥着云舒往桌边走了去
云舒缓缓的从他怀里退出来,然后才发现亭里的小木桌上已经摆放好了早餐,看起来挺可口的红豆粥,还有一些诱人的小点心,一壶清茶
“你做的?”
云舒顺着他的牵引,往椅里坐了去,望着桌上的东西,很肯定的开口
慕煜北对着她笑了笑,没有回答,拉过椅,紧挨着她坐了下来,然后开始伸给她盛粥
“这是哪里?我们怎么忽然在这里了?昨晚上……”
云舒悠悠的望着慕煜北,试探性的开口道
“这里是琉璃小岛,我几年前买下来一座小岛,这里的环境不错,适合过来度假,所以南宫逸东方谨还有阿雅他们在这里都有自己的房间,离你收假还有几天,过来走走,放松一下心情,当做度蜜月也成”
慕煜北的话一落,云舒乍然想起了昨晚上的情况了,蹙了蹙眉,若有所思的盯着男人看了一下,才开口,“我说你昨晚怎么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喝,敢情你这是别有目的了!”
“不出此招,你又怎么会乖乖的跟我过来?这边的风景很好,你过来了也不亏,一年到头也没个时间出来转转,就抓着这几天吧”
慕煜北淡淡的回道
云舒吸了口气,倒也没有责备他了,轻轻的往椅背靠了去,微抬起头,望着前方的景色,只见眼前是一大片碧绿的草地,草地之中还种着一片片美丽的小花,粉红色的,红色的,蓝色的……而且偶尔还可以看到几颗不高不矮的树,树上开满了粉红色的花,云舒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花,有点像樱花,但是应该不是樱花,远处是连绵起伏,云雾笼罩着的山峰,山峰下是一个美丽的湖泊,云舒远远的看着,隐约还可以看到阳光倒映在湖面上的粼粼的波光,一两只快乐的飞鸟时不时的从湖面上飞掠而过,还真是一个安静适合度假的好地方!
“等下再陪你过去看看,先吃点东西,嗯?”
低沉的男声传来,云舒缓缓将自己的视线从远方收了回来,而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袭来,低下眼帘一看,男人已经夹着一块点心送到了自己的嘴边,云舒怔了一把
“看什么?吃吧,不是很甜”
云舒蹙了蹙眉,最后还是欣然接受他的服务
“还可以吗?”
点心一下肚,男人便有些期待的望着云舒,轻声问道
云舒秀眉一挑,瞥了他一眼,颇为享受的靠着椅背,慵懒的点了点头,不吝的称赞道,“可以,有做大厨的潜质”
“真的?”
听到她的肯定,慕煜北当然是很高兴的,又再接再厉的给她喂食,云舒无奈,摆了摆,示意她可以自己来,然而,慕煜北却很是固执的只当没看懂她的意思,于是乎,云舒终于做了一回老佛爷,很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个尊贵的男人的一条龙服务
小夫妻俩用完早餐之后,阿朔就过来了
“少爷,少夫人早上好!”
慕煜北点了点头,看到阿朔,云舒倒是觉得有些意外的,还以为这里就她跟慕煜北两个人而已,因为刚刚走出小木屋的时候,到处都是空荡荡,转了好久才发现慕煜北的身影
“阿朔?原来你也在!”
云舒惊讶道
“是的,少夫人!少爷,布斯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了,今天天气不错,阳光也挺暖和的,摄影师可能下午三点多才过来,我现在马上出岛接人,回来的时候时间刚好合适”
阿朔恭敬的回答道
“嗯,你去吧”
“是!”
阿朔恭敬的给两人鞠了个躬,然后便退了下去
云舒这下倒是疑惑了,诧异的望着慕煜北,在等待他的解释
“既然过来了,趁着这空挡的时间,风景也不错,我们就顺便把我们的婚纱照给拍了吧,琉璃小岛的夕阳很美,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慕煜北没有让她失望,回答了她的疑问,早就想拍婚纱照了,当初云卷跟云秀他们拍婚纱照的时候,可把他羡慕了很久,后面想想,他们都结婚有些日了,连一张婚纱照也没有,卧室里也还是空荡荡的,怎么的,都得弄一张挂在床头的墙上啊!
慕煜北一向就是一个非常有计划的人,等婚纱照拍好了,那就可以开始下一个步骤了,婚纱照之后,那就应该把她带进礼堂了,他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姚云舒是他慕煜北的女人
然而,云舒自然就没想那么多了,这事情他也跟她说了好几遍了,算了,拍就拍吧,人家都拍,自己好歹也拍上那么几张,这终归是没有错的
“走吧,带你出去走走”
看到云舒已经吃饱,正悠闲地喝着茶,慕煜北终于搁下了里的茶杯,缓缓的站了起来,大朝云舒伸了去,云舒欣然将自己那微凉的素往他心里放了去,两人牵着走下了小凉亭
清淡的香气越发的明显了,暖暖的温度透过那干燥温暖的掌心传来,云舒觉得这道暖意,比那惬意的阳光更来得温暖
慕煜北一直拉着她往前走了去,脚下是软绵绵的草地,一望无边的绿色,让云舒感觉心情很是舒畅
“舒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嗯?”
慕煜北忽然停下了脚步,偏过头望了云舒一眼
“你要干什么去?”
“没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慕煜北落下一句,便放开了云舒大步的转身,朝一旁的碧坡之下走了去
------题外话------
老云心情不好出去吹风了,感觉写得没质量所以少更一点,妹纸们体谅一下,欠了一些,明天补上,挺着锅盖爬走不解释,等更艰难,大家可以去看一下老云的《盛世军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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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来,幽香淡雅沁人心脾,望着慕煜北渐渐的消失在碧坡之下的身影,云舒索性也就停住了脚步,着裙,朝一旁圈起的花圃边找到一张石凳,坐了下来
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惬意一回,不仅享受到了视觉上的盛宴,更是让心情也舒爽了不少,多日以来的疲惫都尽数被这清冽的清风,暖暖的阳光给驱散了,云舒安静的坐着,抬着眼睛望着远处层峦起伏的山峰,一派生机的景象让她心里总隐隐约约的浮起了一些希望,仿佛在期待着什么的到来,然而细细一想,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似乎坐了那么好一会儿了,隐约之间听到不远的山坡下传来了一阵笑声,她有些惊讶的蹙了蹙眉,缓缓的起身站了起来,这时候忽然传来了慕煜北那低沉的嗓音
“舒儿,你过来”
云舒愣了一下,好半响才着脚步走了过去
刚刚走到小山坡的边缘,就看到了下面的一片碧绿的草地,草地上零星的点缀着各种颜色的小花,亦有几棵树寂寥的立在草地上,是那开满了粉红色小花的树,只见不远处的平坦的草地上的一棵茂密的树下,已经摆上了一张桌配着两张藤椅,桌上还放着一套茶具,炉上正炊烟袅袅
旁边的一棵花树之下,男人正惬意的躺在草地上,身下已经铺了一层毯,男人那脑袋就那么枕着自己的双,悠闲的望着头顶的花树,意识到云舒的出现之后,便斜着眼神瞥了扫了她一眼
“过来”
低沉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一只大已经朝她伸了过去
云舒迟疑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的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去,没几步就走到花树之下,慕煜北已经惬意的闭上那双深邃狭长的眸,一阵清风扫过,几片花瓣飘飘摇摇落下,零星如雨,悠悠的落在男人的身上,今天的他还依然像往常一样,一身笔挺尊贵的洁白绣着金边的西装,粉色的花瓣柔软的停驻在他的衣领上,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云舒就那么直直的站着,低下眸光望着毯上的男人,倒没有想到,这男人闭目假寐亦是同样吸引人,以前还没怎么在意,就知道这男人长得挺俊,至少算是她见过的最让人入眼的男人吧
又叫人家过来,这会儿人家过来又不搭理人家了,云舒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浅浅一笑,微微仰起头,望着头顶处开满了粉红色的小花的树,思量了一下,又抬头望了望依然还在闭目养神的男人,素缓缓一伸,轻轻的拉住了一枝小树枝,微微摇晃了一下,顿时一阵凌乱的花瓣雨轻轻泻下,如同一只只飞舞的粉蝶在柔和的暖阳之下翩翩起舞,最后就这样栖息在男人的身上
正在折腾的起劲的云舒,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左掌心传来了一阵淡淡的凉意,低下头一看,不知男人什么时候已经伸着自己的爪抓住了她的,轻轻一拉,云舒便措不及防的往他怀里跌了去,拉着树枝的左一放,树枝一弹,顿时又是一阵柔软美丽的花瓣雨,云舒那么一栽,有些慌乱的就压在他身上,抬头望了一下,居然发现死逼的男人还那么悠闲的闭着眼睛,就是那双臂轻轻的按住了她那纤细的腰,不让她起身,云舒挣扎了一下,也没有能挣扎出来,只好作罢了,他不嫌压得难受,她倒也不介意有人肉垫,索性也就放弃挣扎了
挪动身,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男人则是一枕在自己的脑后,一圈在她腰间
“舒儿别动,不然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点什么事”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传来,云舒抬起眸一看,发现男人那俊眉已经微微蹙起了,这个色坯!云舒暗暗的鄙视了他一下,看他那明显不舒服的样,忍不住又想戏弄一下他,于是便开始细细的量他起来,那灼热的眼神,闭着眼睛的男人都感觉自己好像被剥光光展露在她眼前一般,不过他没动,任由着她量着
皮肤细腻白皙,简直比她的还要好,云舒量了好几圈,忽然就觉得有些压抑了,他条件太好,像她这样的女人怎么就能入他的眼呢?想着有些庆幸,同时又有些不安,不免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觉,害怕哪一天他会不会不再属于她了,他会不会哪一天嫌弃她呢?毕竟,女人可经不起岁月的摧残啊,越是看到他的好,她就越移不开眼睛,越是移不开眼,心里也就越是忐忑,有那么一瞬间,就想把他藏起来,让他所有的一切统统都属于她的想法!
了!绝对是了!云舒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想要摆脱这些奇怪的念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又低下眼神凝视着他,清淡的眸光扫过了那俊眉的脸庞,他的睫毛同样很长,浓浓的墨眉,高挺的鼻,性感而有些凉薄的唇,云舒望着,忽然就好像受了什么蛊惑一般,心神一个恍惚,脑袋微微一低,微凉的红唇居然就这么吻了上去……
一道清淡的馨香袭来,唇上传来了一阵浅淡的温热让男人微微一颤,下意识的收紧了臂,枕在自己脑后的那只大也往云舒的小脑袋上摁了去,不让她退开
本来,云舒也就是算浅尝即止,轻轻吻一下就退开的,然而没想到她的唇刚刚移开,立马就被男人摁回去了,她还没反应过来,主动权就已经被男人夺了过去,霸道炽热的吻铺天盖地的狂卷而来,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瞬间将她给淹没了
几分钟过后,男人才喘着气一推开了身上的女人,有些幽怨的望了她一眼,“迟早有一天被你撩拨死!”
云舒懵了一下,看着男人有些尴尬的拉过一旁的毯往自己身上一遮,俊脸微微泛红,云舒似乎明白了什么,饶有兴味的量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不看她!
这可是她的招牌动作,居然被他学到了!
然而,恍惚之中一道清雅沁人心脾的幽香掠过,云舒一怔,感觉眼前好像多出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只见一束漂亮的兰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诧异的看了看男人,只见他依然是扭着头不看她,里就那么抓着那束漂亮的兰花
“嗯,送你的”
其实送花这活儿少爷很少做的,隐约之间记得,第一次送花的对象就是她了,那次好像也是一大束的红玫瑰,为了答谢她那天晚上给他送的那一大把的玫瑰,听说谈恋爱的时候,要时不时的送女方花的,还要来什么小浪漫,用东方谨的话说,那就是一定要有一种初恋般的感觉,可是在慕煜北看来,那感觉个屁,他本来就是初恋,怎么谈还不是初恋般的感觉了,可惜他居然不是女人的初恋,现在想着有些气闷,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现在她人就是他的了,将来还是他孩的妈,像他这种向来注重结果的人,有些过程对他来说未必就那么重要了
望着男人这别扭的样,云舒当下就笑了,怎么的就发现这男人居然越来越可爱了,眼下竟然还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不过她还是缓缓的伸,将他里的花束接了过来,清淡的声音很是柔和,“这么好,怎么又忽然想到送我花了?”
“你要中意,我天天都给你送”
男人一听到女人这么柔和的语气,便如同了鸡血一般,来了精神了,脑袋一转,深深地望着她
云舒拉了拉有些凌乱的裙摆,在他身边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紧挨着他躺了下来,男人倒也挺体贴的拉过一旁的枕头,往她的脑袋下面塞了去,云舒深深的闻了那束美丽的花束一记,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的枕头边上,一双素一伸,轻轻的抱住了他那精壮结实的腰身,他的一只臂也轻轻的环住了她的那光洁的肩头,睁着那双清眸淡淡的望着头顶上方,一缕缕细细的阳光透过那绿叶倾泻了下来,人就这么躺在树下往上看的话,就好像看到了无数明亮的星星在自己的头顶闪烁着微风不断地拂过,偶尔飞落下那么一两片粉红色的花瓣,飞舞在浅浅的暖阳之中,云舒偏过头望着就睡在自己身侧的男人,有那么一刻,就觉得就能这样到永远,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有点想要这样一辈,慕煜北……”
她又收回了视线,淡淡的望着遥远的蔚蓝的天际外的那多洁白的云朵,幽幽的开口道
“嗯,我也想,还希望更久一点”
云舒的话一落,耳际就传来了男人那感性的声音,“有时候也想结束海外的投资,将所有的生意都撤回来,在这里隐居也不错,但那也不过是我自己的念想而已,身不由己,你要愿意,我们干脆就这样一直住下去吧”
“傻瓜,你以为你所隐居就当真能隐居吗?那些只是在电视中的古装剧才会出现的情节,且不说我身上要背负的东西太多,我们还有一大堆的亲人需要我们去照顾的,甚至连以后我们的孩呢?总不能让他在岛上呆一辈吧?所以,你这想法是不现实的,不过等每一年休假了,倒是可以过来看看,或者,等以后老了,退休了,干脆在这边颐养天年也是不错的,一辈也就是那么短短的几十年而已,一眨眼也就过去了,且是等着吧”
云舒淡然笑了笑,素一伸,轻轻的触碰了男人那英俊的脸庞一下,语气很是温和
“你真愿意给我生孩了?”
男人抓住了女人话中的关键词,眯着眼,那深邃若有所思的眼神投了过来
“嗯,不过我不会照顾孩,以后照顾孩的事情,全部有你代劳”
云舒云淡风轻的开口道,反正迟早也都要经历这么一关的,纠结太多最后也只能是为自己多增加烦忧而已,这段时间,她自然也留意到了尹佩跟温雅静的眼神,时常以一种很渴望的眼神盯着她的肚看,让她好不尴尬难为情,想想,也都不小了,她好像二十八了吧?过些时日等一过了生日,那就是二十九了,都老了!
生孩那就生孩吧,反正早在当初义无反顾的嫁给他的时候,就没算过别的出路了,他要做爸爸,她自然就得跟他生,想想这感觉有点怪异,又觉得很正常,然而,当一想到以后可能就会有一个小拖油瓶追在自己身后喊妈妈,云舒不禁感到一阵恶寒,然而,恶寒之后竟然又隐隐约约的有些期待,不知道他们的宝宝会成什么样,额,想错了,应该是会长得像谁,宝宝自然是人的样了!
人哪,可都是矛盾的综合体,姚局长自然也是一样的,她就不相信了,她堂堂一个铁血警花,难道还害怕了生个小孩不成?
“你放心,孩的事情你绝对不用操心,你负责给我生就行,接下来的事情有我在”
男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多日以来筹划好的造人计划终于要实施了,少爷不激动那才怪!
云舒哪里知道,接下来的日,她的生活过得有多么的悲催,造人计划实施以后,某北那个叫卖力啊!不奋战到大半夜绝对不会休战,那勤劳的程度,令人发指!然后每次休战之后,某北满足的抱着她睡过去之后,云舒都难过的四十五度望天,很忧伤的想,原本那纯洁的少爷哪里去了?当然啦,这是后话了
听了慕煜北这话,云舒倒是没有说话了,清淡的眼神一直流连在遥远的蔚蓝的天际外,飘乎乎的心,仿佛一下就找到了落点了,不再像之前一样总有一种飘零的感觉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良久,慕煜北那大依然还是紧紧的抓住云舒的微凉的指尖,放在唇边吻了吻,才继续道,“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我也曾经跟你说过,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只希望你的现在跟未来都属于我”
“我要是属于你,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属于我的了?”
云舒那清淡的声音飘了过来
“自然”
男人很大度的回答道
然后女人又没说话了,只是转过头对上了男人投过来的眼神,在男人那温柔的眼神中,再一次把脑袋伸了过去,亲了他一记,男人脸上立马灿烂得跟朵花似的
只见他嘴角扬着一个美丽的弧度,又在云舒唇上亲了一下,忽然就坐了起来,将自己身上的毯遮到了云舒的身上,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把破吉他,拨动了几下试了一下音色,然后偏过头,对着云舒露出了一个骚包一般的笑容,抱着吉他,修长的指尖开始拨动了琴弦,一阵清脆悦耳的音乐便传了过来,云舒一阵惊讶,微微眯着美丽的眸望着男人,居然会弹吉他!
惊喜!绝对是惊喜!可能慕煜北不知道,云舒当初还曾经膜拜欣赏过他们高中的音乐老师呢!记得,好像当初那个老师也是高高瘦瘦的很阳光的样,有着一双修长洁白的大,最主要的是,他不仅人长得帅,而且还弹了一好吉他!乔宇阳当初还跟他学习过一段时间,这也是云舒当初有些迷恋上乔宇阳的原因之一,少女的怀春时代就是这么奇妙,试着想想,当初你的男朋友也就是这么给你弹吉他唱唱小情歌,那还不把你给美死了!
“你……你怎么会弹吉他?”
云舒睁着那双闪亮闪亮的眼眸望着男人,那眼神就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闪亮的很!泛着绿色的幽光,看得慕煜北不由得有些轻颤了起来,眯着眼斜斜的瞥着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说话!”
等了好一下,没见到男人回话,云舒郁闷了,一股脑的爬坐了起来,有些不满的瞪着他
也难怪云舒会感到奇怪,像他一个堂堂的少爷,吉他也算是比较普遍的乐器,就像那口琴一样,按着云舒的想法,他应该不会接触这样乐器才对,像小琴或者钢琴之类的,她倒不会感觉到奇怪了
“以前在军校无聊的时候学了几年,之后去了部队,同宿舍的战友是个吉他迷,闲来没事就拉出来练练,怎么了?看你这眼神……”
慕煜北回答了
“哦,这样……”
云舒吸了口气,微微垂下了眼帘
看到云舒这反应,男人立马就警惕起来了,深邃的眸望了云舒好一阵,然后那低沉的嗓音试探性的问道,“你怎么了?”
瞧着他那紧张的样,云舒顿时觉得一阵好笑,“没事,就是想到了高中时候的一些事情了”
“乔宇阳也会弹吉他?”
慕煜北蹙着眉头,一眼就看穿了云舒心思
不过,云舒也不觉有什么好隐瞒的,很大方地承认道,“嗯,他跟我们的音乐老师学过好一阵,我们的音乐老师是个才,不过很遗憾,后面听说好像突然死去了,想当初我也曾经因为他的吉他造诣而折服了,学校很多的女生都很中意他的,都把当成了自己心中的白马王……”
“你暗恋你们的高中音乐老师!”
慕煜北一语惊人,当下就黑下脸了,一个乔宇阳,一个付鸣还不算,怎么又冒出了一个老男人?到处招蜂引蝶的,行情这么高了!
“暗恋你妹!”
云舒禁不住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那是纯粹的欣赏,欣赏懂吗?”
一听到云舒这话,慕煜北放心了,云淡风轻的瞥了云舒一下,“阿雅在家,相信她一定会很高兴你这么惦记着她的”
一句话堵了回来,云舒顿时语塞,这男人还真是伶牙俐齿!她只好干瞪着眼了
“成了,别跟我闹心,算我失言”
见到女人不高兴,男人只好放下里的吉他,有些讨好的伸环住了她的肩头,却被她一拍掉了
“弹吉他给我听”
见好就收,云舒倒也不跟他计较了,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指了指他腿边的吉他,淡淡的开口
“想听什么?”
“情歌”
“什么情歌?”
“什么什么,干什么问那么多什么,你哪里来的那么多什么,就不会自己琢磨一下?”
……
女人脾气不好,男人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他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谁让他偏偏就稀罕她了?
修长的指尖拨动了琴弦,悦耳的音乐声传了过来,伴着暖暖的清风,清淡的幽香,静静的躺着,遥望着那高高的蔚蓝的天空,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如烟花一般美丽绚烂的花季雨季时代,点点光晕轻轻的洒落下来,她轻轻的闭上了眼晴,禁不住就跟着男人弹奏的音乐轻轻的轻哼了起来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会不会放其实才是拥有,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老实说,她那沙哑清淡的声音唱歌着实不怎么好听,但是听在男人的耳中,却仿佛是天籁之音一般,但愿,这首歌她是唱给他听的,也仅仅是唱给他听的
修长洁白的指尖熟练的拨动着琴弦,他的心情也在跟着她的歌声轻轻的跳跃着,微微转过头,朝她望了去,只发现她正悠闲的躺着,清眸已经微微闭上了,清凉的歌声伴着一道感性的沙哑正从她的嘴里溢出,他的心忽然就变得很柔软很柔软,然后也更清楚的明白了,自从遇上她开始,他的心就变得越来越小了,小得只能装下她一个人,仅仅只能装下她一个人
云舒一边轻轻的低声轻哼着,纤细柔软的身微微一移,一双细臂又轻轻的抱住了男人的腰身,脑袋干脆枕在他的大腿上
后来,慕煜北问,舒儿,我们这算不算谈恋爱?
云舒想了想,然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算,你以后可不可以多给我弹吉他听?
他说,自然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你比乔宇阳弹得好多了
然后,他就笑了,很宠溺很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那一瞬间,心里都被她填得满满的
再后来,男人还带着她去放风筝了,布斯也出来凑热闹了,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草地上顿时到处回荡着那愉快的轻笑声,一道纤细宝蓝色的美丽身姿一抓着裙摆,一抓着中的线,赤着脚在柔软的草地上奔跑着,不远处的一棵花树之下,一名清俊的白色西装男则是坐在藤椅里端着一杯茶,深邃的眸一直停落在那抹宝蓝色上,眼里的深情温柔一泻千里,之后,阿朔终于把摄影师给接了过来,夫妻俩拍了一组又一组照片,琉璃小岛上的景色很美丽,随意某一个角落都可以作为一个很合适的拍摄景点,再加上摄影师那精湛的技术,拍出来的相片,很是令慕煜北满意
晚风送走了天边的最后的那一抹依依不舍的夕阳,晚霞也在清凉的风中渐渐的消散了,一道灰茫茫的阴暗笼罩了过来,整座小岛就这么安静了下来,一望无边的草地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微弱的光亮,是来自于路灯的那浅淡的灯光
琉璃小岛的日夜温差比较大,太阳一下去没多久,云舒就感觉一阵寒意入侵了,慕煜北很体贴的给她准备了一件风衣,穿上之后才感觉暖和了不少
此刻,笼罩在黑暗之中的小房里正是灯火明亮的时刻,小客厅内,炉里正燃烧着材火,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炉火燃烧得很是旺盛,云舒就那么悠闲的围在炉火旁边,客厅过去的小厨房里时而传来说话声,正是男人跟阿朔布斯他们的声音
男人据说要亲自下厨,布斯跟阿朔惶恐,连忙争着要做下,云舒倒也落得清闲了,让他们折腾去吧,自己等着吃饭就行,男人今天心情特别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掉蜜罐里了,笑得够灿烂够甜蜜的,连阿朔跟布斯都好像看到了怪物一样!
平日里在公司里别说想看到少爷笑了,连一个缓和的表情都没有,永远都是那么一副平静冷淡的样,明明是那么平淡的语气,可是让人听了总感觉又一阵阵凉飕飕的寒意从背后吹了过来
厨房内,慕煜北仅仅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正站在灶台前十分专注的炒着菜,阿朔则是默默的洗着菜,布斯正卖力的撕豌豆,阿朔跟布斯不时的相互交流眼色,两人都小心翼翼的望着站在炉灶前的少爷,只见他脸上正挂着一道淡淡的弧度,一脸的专注
“少爷,您跟少夫人拍的那些外景很不错,连那个摄影师都说,您跟少夫人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对新郎新娘”
布斯有些贼贼的望了阿朔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少爷一听,心里不禁也美了一把,脸上却依然还是那副表情,“是吗?都老夫老妻了还新郎新娘?”
“不是啊少爷,您跟少夫人都很年轻,我们的意思是说,您跟少夫人很相配,很有夫妻相!”
“是吗?很有夫妻相吗?那你们觉得舒儿跟我比较配,还是跟那个什么乔宇阳比较相配?”
少爷淡淡的问道
“当然是您,当然是您了!乔宇阳算哪根葱啊!哪里能配得上少夫人,少夫人天生就应该跟您在一起,你们两人站在一起,那才叫绝配,阿朔你说是不是?”
“是吗?”
“是!”
布斯跟阿朔一起点了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这下,更是让男人心花怒放了!
------题外话------
其实老云觉得少爷还是挺可爱的,云舒这个傻妞捡到宝贝了,今天一笔友问我,逐云,在你眼里什么样的男人才算是完美的男人,我说,就是你心里最想要拥有的男人,好吧,我承认我玄幻了,完美的男人在现实当中应该是不存在的,所以我们只能在之中追求了,把自己当成女主往下看,也许你也会感受到幸福了,废话了一堆,不说了,老云吃饭去了,今晚上吃红烧肉,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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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没一会儿就做好了,不是什么丰盛大餐,就是一些简单的家常小菜,但是云舒这么看上去倒是挺有食欲的,阿朔跟布斯忙活着准备碗筷,饭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诱人的饭菜香到处肆意的飘荡着
夜晚到底是有些冷的,所以慕煜北一从厨房里出来,云舒就给他递了外套让他穿上,小木屋里也没有什么空调暖气的,担心着凉了也就不好了,云舒倒是一直围在火炉边,旺盛的火苗将她的一张俊俏的小脸都微微映出了一些绯色,看上去红扑扑的,挺耐看的
布斯跟阿朔之前倒也是经常来家里吃饭的,所以尽管跟自己的大boss一起吃饭,那倒也没有什么放不开的,饭桌前,云舒就坐在慕煜北的身边,阿朔跟布斯则是坐在对面,慕煜北不时的为云舒夹菜,若无旁人一般,布斯跟阿朔只是时而相视一笑,倒是云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了
“多吃一点,看什么?”
察觉到云舒停滞下来的动作,男人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红烧鱼,神态怡然,这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很是自然
“你吃你的,我有有脚的”
云舒应了一句,随即也往他碗里夹了一大筷的胡萝卜,这男人好像不怎么中意吃胡萝卜,云舒就当给他来一个营养均衡吧
布斯看到云舒的这番举动,当即就吓得瞪大了眼,有些诧异的跟阿朔交流了一下眼神,而这脸上都浮起了一道惊异的色彩,谁不知道少爷讨厌吃胡萝卜啊,然而,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少爷居然很自然的吃下了云舒夹过来的东西,而且还面不改色,对,就是面不改色!
美女影响力……应该说是老婆影响力,还当真了得!
意识到布斯跟阿朔的反应,慕煜北倒是淡然的从碗里抬起头瞥了他们一眼,吓了他们一跳,赶紧低下头去,吃饭
一餐算得上和谐的晚餐用完了,布斯自告奋勇的收拾碗筷,阿朔也跟着闪进了厨房,天知道刚刚吃饭的时候他们觉得那般的忐忑,对着向来在他们面前都如此严谨冷淡的少爷竟然跟少夫人若无旁人的秀恩爱,两人只觉得怵!
炉火前,夫妻俩紧挨坐着,阿朔跟布斯也围在对面,云舒偶尔拿着长长的钳往火炉里加材火
“这边的温差好大,以前念的时候听说什么围着火炉吃西瓜,现在似乎能理解了”
云舒淡淡道
“琉璃小岛四季如春,没新疆那边的环境那么恶劣”
慕煜北回答道,一圈过云舒的肩头,云舒顺势直接软绵绵的趴在他的腿上,优雅慵懒得像一只高贵的波斯猫,慕煜北还拿自己那爪轻轻的给她顺了顺头发,满满的温柔宠溺一泻千里
“是啊,少夫人,想当初少爷还是花了不少的心思才将这座小岛弄到的,看中的,不仅仅这里的景色,更是看中了这里的气候,适合休养,工作累的时候,可以过来休息一下,小岛上也挺大的,有很多个不错的景点,还有一望无际的草原,翠绿的山林,迷人的山峰”
布斯也微笑道,说着还伸扶了扶自己那下滑的镜框
云舒欣然一笑,望向了布斯,“嗯,是挺不错,对了,你那花场怎么样了?明天好像就是情人节了吧,花应该挺好卖的,你不需要回去帮忙吗?”
“嗯,谢谢少夫人的关心,我明早就回去了,今年雾有点大,所以很多花也开得不好,损失了不少,不过,高级品种的倒还可以,有大棚罩着,回头一定给少夫人送几大束,今年的香槟玫瑰开得很好”
听了布斯的回答,云舒点了点头,“嗯,谢谢”
听着两人的谈话,慕煜北才想起来明天就是情人节了,现在好像都挺兴这洋节日的,也不知道女人有没有想法,眼下他们也都是小岛上的,到底也只能在岛上逛逛而已
“少爷,我也跟布斯回去吧,您回来的时候再给我电话,我立马准备”
阿朔也开口,到底也是不想就在这里呆着做电灯泡了,反正小岛上倒都是挺安全的,还是将这小天地留在小两口好了,一年也难得有那么几天,而且,少爷这一次回去又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抽出时间陪少夫人呢,每年过年之后事情都是接踵而来的,就让他们玩得开心一点吧
阿朔这么一开口,慕煜北想了想,也点头淡然道,“嗯,你跟他一起回去吧,三天之后再过来,有什么事情再电话,公司的事情交给东方谨”
“是,少爷!”
……
后来,几人又聊了一些公司的事情,云舒听不懂,索性也就撤了,回到房间舒舒服服的泡着热水澡,了一天,难免有些累了,再加上昨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并没有完全恢复得过来,于是,泡着也就睡了过去
慕煜北跟阿朔布斯他们谈完事情之后,自己也撤了,回到房间一看,房里空荡荡的,浴室也没有听到水声,慕煜北觉得一阵奇怪,索性就开口喊了云舒几下,也没有听到回答,瞧着外套已经扔在床上了,这下才疑惑的着脚步朝浴室走了去
浴室的门并没有锁,慕煜北缓缓推开一看,果然就看到了帘下面,云舒就泡在浴桶里靠着桶边缘睡着了,微微冒着的热气有些朦胧,水汽氤氲,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她那光洁细腻的小肩膀,还有那精致漂亮的锁骨,禁不住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气,花了好大的一番功夫才让自己平静下来,着步走了过去,一拿下架上的浴巾,而他一走过来,云舒也就下意识的清醒了过来,一副防备的样,迷迷糊糊的看着是慕煜北,才舒了口气
“很累吗?这样也能睡着?”
慕煜北将上的浴巾递给了云舒,云舒抬揉了揉眉心,有些昏沉的接了过来,“嗯,有点,你们都聊完了?阿朔他们呢?”
“交代一些事情而已,他们也都回去休息了,明天一大早就得赶回去”
慕煜北低沉的回道,一边往水里伸,随即便皱了皱眉头,“水都凉了,赶紧起来”
“你转过去,我要起来”
云舒终于也感觉到一阵凉意袭来了,连忙伸推了慕煜北一下,然而,这可恶的男人却挑了挑眉,缓缓的站直了身,双环着胸,居高临下的望着云舒,那漆黑的眼神分明闪烁一些炽热的火花,傻也看得明白那代表着什么!那架势,明摆着就是那么站着了!
云舒不由得一阵气岔,只好干瞪了他一眼,一把扯过帘往他身上一扔,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张开了浴巾,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这下,慕煜北才拉开了那遮掩而来的帘,眸光一抬,发现自己的小女人正赤着那双雪白的脚丫一脸胜利得意的望着他,还学他一样环着胸,饶有兴味的跟他对视着,一副挑衅的样!
慕煜北一瞧,自然看得出女人眼里的那抹挑衅,莞尔一笑,便转身朝梳洗台走了去,开始挤牙膏,刷牙,当然了,也顺带给云舒挤好了,就这么偃旗息鼓了?
云舒有些郁闷的望着正在对着镜刷牙的男人,忽然发现,似乎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了,洁白的小脸阴沉下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走了过去,也拿起了牙刷开始刷牙,却很是疑惑的望着慕煜北
慕煜北则是微微斜着眸光瞥了云舒一眼,心里暗笑,总有对付你的办法,云舒亦是不得不承认,面对他,她好像根本就嚣张不起来
可是这心里又不服气了,自己被他看了,看他这表情多么淡定啊,好像在嘲笑她一样,细细一看,男人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是让她看了觉得特别的碍眼
“看了也不过是那副身板,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慕煜北清洗干净,又洗了一把脸,然后才不咸不淡的开口道,还很不要脸的当着云舒的面脱衣服要洗澡,这下云舒也不说话了,眯着眼望着悄悄的量着男人,只见男人将身上的黑色衬衫一脱,宽阔健美的后背就露了出来,云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赶紧收拾完一脸躁热的滚出去
慕煜北洗完披着一身睡袍出来的时候,云舒正悠闲的趴在床上上,笔记本自然是慕煜北的,瞧着他扔在床上,索性也就直接拿来用了,夺命马铲人已经罢工n天了,最近太忙,云舒一点也不起劲儿,工作的事情都难以应付的过来,更不用说这些杂事了
“不是说累了吗?怎么还不休息?”
慕煜北一把拉开了被,钻了进去,朝云舒这边移了过来,习惯性的一把圈住了云舒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现在又不想睡了,天还早着呢,不如找几部影片看看吧,你这里下载有什么电影吗?”
云舒一抓过他的大,十指相扣,偏过头望了柜头上的闹钟一眼,发现才是晚上八点多钟,还早着呢!他们可都不是习惯早睡的人,刚刚那么一折腾之后,云舒此刻也是睡意全无了
“这是工作用的笔记本,自然不会有什么电影,平日里也没时间看,你想看电影?”
“不然你以为现在还能做什么?上也无聊,速还那么卡”
这一刻,云舒突然感觉到所谓的隐居有多么的不方便了,琉璃小岛的信号不是很好,想来想去,还是在外面好,所以,不管怎么说,她也不过是一个俗人罢了!这样的日只适合偶尔居住几天而已,要是一辈呆在这里,铁定是不患上精神病,那也是会得压抑症的
“你等一下”
慕煜北说了一句,然后起身越过了云舒,将椅上的笔记本包拿了过来,从里面翻出了几张碟,递给了云舒
“前不久谨他们随扔过来的,凑合着看吧”
云舒接了过来,随挑了一张,放了进去……
然而,一开始的画面就让云舒跟慕煜北瞪大了眼,怪不得东方谨当初扔过来的时候,还说最好拉着你女人一起看了,敢情是……
云舒阴着一张脸望着屏幕上的画面,森冷的瞥了慕煜北一眼,慕煜北俊眉一皱,连忙伸过去想要合上笔记本,却被云舒给拦了回来
“舒儿,别看这些,我也不知道……”
屏幕的画面上一张张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还要某些声音都让慕煜北有些心跳加快了起来,尤其是自己的女人还只围着一条浴巾就坐在你的身边,然而云舒倒是淡定多了,反正之前扫黄组她也带过,真人的都见过多了,更何况这么一点小小的a片,眼下看着根本就是面不改色,眯着眼瞥了慕煜北一眼,发现他正深深的皱着眉,眼神却是一直停在她的身上,一副蠢蠢欲动的样
“瞧你那点出息!”
云舒扫了他一眼,淡然开口道,很奇怪,眼下明明前面就是播放着那么令人兴奋的场面,可是却一点也吸引不了云舒,她倒是欣赏极了这男人别扭好像又有些害羞的样
说出来怕没人相信,他慕煜北虽然说也见过这样的场面不少,然而,让他跟云舒就看着这种片,他怎么的都觉得不舒坦,尤其是现在非常时期!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见过的真人的恐怕也不少了吧?我觉得这种教育式的片你就是得要学习一下,放着家里的娇妻不疼,非要在外面沾花惹草,一个还不够吗?我还真搞不明白了,你跟我说说,是不是同时拥有很多个女人,会让你们男人觉得很威风,很了不起?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每年处理的案件当中,最多的就是什么情杀之类的感情纠纷阴谋,很多起刑事案件都是因为感情的事情导致的还有,我还得跟你说一下,你那两个兄弟,让他们少惹一点风流韵事了,阿雅天天都跟我抱怨呢,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了,嗯,智商高的男人通常的情况下都会对自己的伴侣更加的专情,只有愚蠢的男人才会花心,到处沾花惹草的,你算把你自己定位在哪里了?就像着电影里的废物,趁着自己的妻怀孕出去风流快活?”
看吧,一旦有了要将某人占为己有的意识的姚局长开始说教了,看这种片她都能分出心思来教育你,慕煜北都觉得自己有点服了这个女人了!看这架势,敢情都是要调教他了!
“慕煜北,你说你以后会不会出轨?你会不会像这里面的混蛋一样趁着我不注意也给我来这么一招了?”
一想到这个问题,云舒姑娘忽然感觉自己特别没有安全感,索性将自己里的笔记本一合,往柜头放了去,也不看了,就睁着那双明亮的眸直直的盯着慕煜北那张俊脸
“我不管,你要是敢那样,我就废了你,再废了你的小情人,带着你的孩嫁给别的男人,让你的孩喊别人爸爸哪天你忽然发现你并不是像想象中的那么在乎我了,你就干脆一点跟我直说了,我也不会对你死缠烂的,我们好聚好散好了,我不接受对我不忠诚的男人,听到没有?你给我吱一声!”
“老实说,看你条件也不差,你在外面真没有对你心仪已久的对象吗?你说我要真那个……你跟我说,你会不会出轨?你是不是每天看到那些青春活泼的小女生你就心神荡漾?”
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听着就越觉得一阵酸味到处弥漫而来,莫须有的飞醋!慕煜北有些无奈的靠着床头,怀里还抱着她,一直听着她在耳边聒噪的说个不停,有些好笑的望着她,深眸里却充满了宠溺与怜惜
云舒一直说啊说,边上的男人一直听啊听,等到云舒觉得口干舌燥的时候忽然发现,男人根本没支应她一声,当下就怒了,微凉的眼神一瞪,沙哑的嗓音传来,“我问你问题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会不会出轨?看到小女生心神荡漾没有?”
云舒还很不客气的踢了他一脚
慕煜北无奈的笑了笑,一把拉过她往怀里一带,高大的身一翻就压了上来,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身下,单单想到自己的孩要喊人家爸爸就觉得难受了,更不用说想到别的男人也像这样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占有了,他想要是那样的话,即使他进棺材了也会重新爬出来抓住那个男人狂揍几遍,再枪毙上千回的!
云舒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的望着他,很明显,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向来就是高智商的男人,我也不中意老牛吃嫩草,只有看到你我才心神荡漾,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老婆,嗯?”
感性而富有魅惑力的声音刷过了云舒的耳际,不禁让云舒感到一阵酥酥麻麻的,后面听到他喊自己老婆,免不了又脸红了一把,轻咳了一声,瞪了他一眼,“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嘴,要向古代一样立个军令状,你指定都不知道被抽了多少回,挨了多少大板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你不放心的话,以后欢迎你随时到欧冶或者帝都来查岗,等你去公司了,光明正大的宣布你是我的夫人,我保准所有的女人都会滚得远远的”
“为什么?我可不认为我有那么大的魅力”
“我觉得你有那魅力就行”
男人理所当然道
“你有女秘吗?”
云舒蹙了蹙眉,又低低的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
男人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声音很是沙哑,云舒刚想应一声,然而忽然感觉自己胸口一凉,身上的浴巾早不知道飞哪里去了,男人早就衣襟大开,拉着被扑了上来了,云舒不禁气闷,暗暗的骂了一句,色坯!还是没能按捺住!就这点出息!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云舒也是感觉一身的炽热难受,男人将自己身上的束缚也解得一干二净了,正算下的时候,忽然,柜头上的机就震了起来,云舒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听到这么一个机铃声才略微清醒的一点,看到男人依然没有停下动作,连忙推了推,“电话来了,赶紧接电话!”
“别管它!”
慕煜北更加拥紧了云舒,有些恼怒道
然而机一直震个不停,云舒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按住了慕煜北,素一伸,抓过了机,微微喘了口气,才按下接通键,“喂?”
“嫂嫂?我是阿雅,咦,我哥呢?这不是我哥的机吗?你们吃饭了吧?”
云舒的声音才传过去,那头立马就传来了慕思雅那有些惊讶的声音
“阿雅?吃过了,你怎么电话过来了?”
云舒浅浅的吸了几口气,瞥了慕煜北一眼,慕煜北才皱着眉头停下了动作
“我想找我哥说点事情,我哥呢,嫂嫂你怎么了?好像很累的样?”
“哦,我没事,你的就在旁边,你等一下!”
拉了拉被,云舒将里的机给慕煜北递了过去,“阿雅找你,看样挺急的”
慕煜北一接了过来,吸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阿雅,你最好有什么必要的理由,有事快说!”
“哥!你吃炸弹了!”
那头的慕思雅有些莫名其妙的开口,“法国那边研发的新产品已经出来了,是今年春季新上市的产品,合作商的问题迫在眉睫,刚刚那边的负责人来电话了,你看你是不是要赶过去一趟?你跟嫂嫂什么时候回来?不然你让我过去吧!”
“那边的事情你解决不了,我三天后回去,你把资料准备一下,我回去就要”
“哦,好!对了,哥,你知道孟凯的亚洲执行总监是谁……哥……喂?喂?”
慕思雅的话还没说完,慕煜北已经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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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今天去面试了,结果人家问我,英语四级过没,我说我相当于英语四级水平,最后还是被刷掉了,泪流满面不解释,还在念大学或者准备要念大学的妹纸们一定要用功一点,把英语四级给过了哈,我现在悔不当初啊,考了四五次都是四多分,更可恨的是,有一次还考了423分,好气愤,每次一说这个老云都愤怒得想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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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思雅闷闷的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想到今天东方谨跟她说的话,不禁又是一阵担忧,没想到孟凯的亚洲执行总监竟然是……眼下,人都调回来了,正要主持mk在锦阳城的工作,不知道哥哥见到她人的时候,会怎么样?
轻叹了口气,希望一切都能风平浪静吧!
而这边的慕煜北,一挂上电话之后,就直接将手机关机往柜头上一扔,一手扯过被子,不用说,云舒又被某人化作大灰狼直接吃干抹净了!
一番**收歇之后,又被男人拉去泡了个澡,之后夫妻俩才一身舒爽的回到床上。 .shou da8. ..
“舒儿?”
男人一手枕在自己的脑后,一手拥着怀里的女人,低沉的开口。
“嗯?”
云舒眯着眼,半清醒半迷糊的应了一声。
“三天之后,我要去一趟法国。”
慕煜北淡淡的开口,语气有些低沉,伴着一道隐忍的不舍,深邃的眼眸浅淡的望着云舒。
“法国?”
云舒一听,才想起来刚刚阿雅打过来的电话,微微合着的双眸缓缓睁开了,幽幽的望着慕煜北,“要去多久?”
“顺利的话一个月左右,不顺利就延迟一段时日,新产品准备上市,事情比较多,还需要亲自做一个市场考察,欧洲的很多市场都开发没多久,局势不稳定,那边的事情阿雅解决不了,谨还要负责临近几个市的事情抽不开身。”
慕煜北低沉地回答道。
“这么久?”
云舒蹙了蹙眉,有些郁闷。
“我会每天都给你电话,带礼物回来。”
慕煜北忽然搂紧了她,想想要离开一个月,就觉得浑身难受,心里空落落的,唯有紧紧的抱着她,才会感觉好受一点,“等那边的局势一稳定下来,我就回来,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不放心,过几天也上班了吧?回局里工作之后,每天午餐都直接在帝都用吧,反正两个地方挨得很近,几步路的距离,小心你的胃。”
听着男人的叮嘱,云舒忽然想起来了,自己之前好像有轻微的胃病的,但是自从跟了他之后,胃病就再也没有犯过了,因为都有按时吃饭,在集训营的时候,也都是有标准的作息时间,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又软绵绵了起来,想不到这男人都记得那么清楚了,连她自己都把这事情给忘了,不过,似乎,也只有他才会把她的事情记挂在心上了。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知道。”
“嗯,累了?”
“有点,折腾了一天了。”
“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好好玩玩。”
“好。”
……
漏断人静,一道凉风袭过了浅色的纱帘拂了进来,云舒乍然感觉到一阵淡淡的凉意,下意识紧紧的抱住了男人,汲取他那暖暖的温度,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终于也就是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晨,云舒在一片清冽的‘莎莎’声中醒过来的,睁开眼睛往旁边的位置望了去,果然,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不时的有那淅沥沥的声音传来,好像下雨了!
云舒连忙爬起床,利落的梳洗之后,简单的从衣柜里找了一套休闲服穿上了,然后随手扯过男人扔在椅子上的风衣,往肩头披了去,大步的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云舒也没想,直接就着步子往门外走了去。
刚刚走出门口就觉得一阵清幽的花香伴着香甜的青草清香拂了过来,一阵清凉的微风飘来,让她不禁感到一阵神清气爽的,抬头远远望了过去,才发现外面果然正在下着雨,阴绵绵的细雨,柔软的雨丝,就像那无声的春雨一般,远处的山峰都已经被一层朦胧的烟雨笼罩住了,远远看过去,觉得有些不真实,透过茫茫的雨幕,前方的草色似乎也变得有些虚无黯淡了起来,整片天地似乎都陷入了一种缥缈的虚无一般,带着梦幻的色彩。
云舒就着门框斜斜的倚着,在前方的亭子里并没有发现男人的身影,清淡的眼神四处打量了一番,才发现自己右手边的长长的走廊边上,一个洁白的身影正凭栏而立,正专注的望着前方,手里还抓着一支枪支,云舒眯起眼瞥了一记,很快就判断出了那是一支猎枪。
“醒了?”
向来警惕很高的慕煜北很快就发现了云舒,一手执着枪,稍稍侧过身子,望着倚着门框悠然望着自己的女人,低沉的开口。
“嗯。”
云舒应了一声,才站直了身子,拉了拉肩上的风衣,轻盈的步子朝慕煜北走了过去,一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猎枪,观察了几眼,眸光一扫,就看到了走廊外面的几十米开外的烟雨中,几排高高竖起的整齐的小木桩,小木桩上还排放着一个个易拉罐,很明显,估计就是打算拿来练枪的吧?当靶子了!
“非法私藏枪支,还毫不避讳的在我面前玩,你也不担心我举报逮捕你。”
云舒淡淡的开口,扫了他一眼,才微微的托起了枪支,瞄准了那几排易拉罐最边上的一个目标,食指一收,只听到‘呯’的一声,眨眼的功夫,那个易拉罐便弹爆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然而云舒似乎有些不满意,皱了皱眉头,一手抓着枪,右手松了又紧,松了又紧,到底是习惯了手枪,这种转轮式的猎枪拿着还是很不习惯,后劲也挺大的,手都有些发麻了,所以还打偏了一些,子弹只擦过了易拉罐的边上,勉强能算击中目标。
云舒正纳闷着的时候,男人那清新的气息拂了过来,感觉身后一暖,一双修长的大手已经轻轻的握住了她那微凉的素手,高大的身躯轻轻的贴着她……
‘呯!’
‘呯!’
‘呯!’
一连的几次击发,每一个都准确的击中目标物,不偏不倚,可见这男人的枪法很是不错,云舒还惊讶了一把了,恍惚之间想起来,他好像之前还是一个特种兵的。
“枪法不错。”
“那是自然,你男人当初在特种部队是有名的神枪手。”
一听到自己女人的称赞,男人就得意了,顺着杆往上爬了,很大方地接受了女人对他的赞赏,瞧这语气有多么的得意!
“岛上有时候会有突发状况,这小岛的管理员是附近的岛国的居民,爱好打猎,这里自然也会备上几支,可惜今早下雨,不然可以带你去后山打几只野兔,尝试一下野味。”
“你还真当我夸你呢?还神枪手!”
云舒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却因为他的话感到一阵心神荡漾的,很是享受这样的时光,说话的时候,男人已经又上好了子弹,将枪支递了过去,一边回道,“谁不中意听好话?更何况,我知道你说的事实。”
“口舌功夫比不了你,懒得跟你说。”
语落,云舒才举起枪,又瞄准了远处的易拉罐……
男人笑了笑,轻柔的摸了摸女人的小脑袋,顺带用那修长的指尖替她整理好了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没有再跟她辩解了。
“阿朔跟布斯呢?一大早就离开了?”
一连击中了目标,云舒满意的眯着眼浅浅一笑,悠闲的低下头,装子弹,清淡的声音也随着清风飘了过来。
“嗯,刚走没多久,饿没有?吃点东西带你出去转转,雨很小,这时候出去走走应该不错。”
慕煜北幽然望了望那碧绿的草地,零星的小花点缀在上面,煞是美丽,想着若是这阴雨天气出去溜溜还是不错的。
“还下着雨,还想出去?”
云舒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蹙着眉望了他一眼。
“一点小雨而已,有遮雨的风衣,你先过去吃点早餐,我回去找找。”
男人说着就直接行动了,立马转身大步流星的往房里走了去,云舒吸了口气,打完了枪里的子弹也就收拾了东西,跟着回屋了,早餐早就准备好在桌上了,这次是西式早餐,什么三明治牛奶之类的,云舒不是很习惯吃这样的早餐,所以也就是凑合着吃了几口,便没了食欲。
刚刚放下手里的杯子,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抬头望房门口一看,只见男人已经套上了一件大大的黑色雨风衣,手里还拿着一件同颜色的小雨衣,跟个情侣服似的。
“穿上,等我一下。”
慕煜北将手上的衣服扔给了她,又匆忙的走了出去。
云舒抓着那衣服打量了一番,望向门口的时候,男人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倒了杯茶喝了下去,才不紧不慢的将风衣往身上套了去,而不久之后,便听到外面隐约传来了一阵马嘶叫的声音,拉好了风衣,换好了靴子,索性将帽子也带上了,才大步的走了出去。
顺着走廊往往前走了去,便看到了阶梯下面的不远处的草地上,慕煜北正一袭黑色雨衣,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静静的停在苍茫的雨幕里,细细的银色粉粒不断地从半空中飘落,笼罩着一人一马,这般看着,忽然就感到这阴沉的天气之中硬是多出了几分生机。
见到云舒走了过来,慕煜北便朝她伸手,云舒淡然一笑,思量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的走下了阶梯,朝慕煜北走了过去。
云舒刚刚在马边停下了脚步,慕煜北那大手已经伸了过来,一把拉住了云舒的手臂,一个用力往上,云舒顺势往马背上跃了去,顷刻之间就稳稳的坐到了马背上,慕煜北一手紧紧的拥着她,一手抓紧了马绳。
云舒转过身子,欣然望了他一眼,很体贴的给他将背后的帽子往头上拉了去,“小心别感冒了,不然免得我又要伺候你了。”
“我们去山那边看看吧,雨中的琉璃湖挺不错。”
感性的声音落在耳际,云舒淡然笑了笑,欣然点了点头,“嗯,好。”
不一会儿,草地上马蹄声乍然响起了,广袤的天际之下,茫茫的烟雨之中,一匹骏马飞快的在阴雨中奔腾着,追逐着纷飞的细雨,马背上,是一对年轻的夫妻,轻快悦耳的笑声时而传来。
思绪忽然就像绵长的海岸线,越走越长,越想就越缠绵,过去终究是回不去,也许无需再想太多,不如就这样吧,认定了,剩下了,便是守候了,她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命运,然而这一刻,她竟然愿意相信了,她愿意相信跟他过完一辈子,是上天的安排,那样也许就没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再分开了。
细腻柔软的雨丝不断的从灰暗的天际飞坠下来,洒在那精致洁白的脸上,有些凉,她被身后的男人搂得很紧,将她抱得严严实实的,所有的寒风冷雨都尽数的被他阻隔在外面了,为她撑起了一片灿烂的天地。
她想,她可能迷恋他了,可能离不开他了……
感情兴许就像一场雨,开始的时候也就是那么几滴,后面才是越下越大,越积越多,雨停了,刚刚滴落下来的雨滴哪一天又化作天上的雨,继续追逐着云,如此循环。
紧紧地靠着他,她这心里头刹那间就变得特别的柔软,好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吸了口气,她缓缓的抬起头,望着男人那全神贯注的神情,轻轻的抬手,给他擦掉了脸上沾染上的雨丝,慕煜北也被她这个动作愣了一下,才连忙拉住了缰绳,放慢了速度。
“跟你在一起很开心,我想这些天,大概也就是我自打出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了。”
云舒悄然收回了眼神,淡淡的望着不远处的明净的湖泊,幽幽的开口了,声音很低,似乎又有些感慨,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慕煜北听的。
“中意以后就多带你过来转转,不然哪天休假了我们去法国走走,去意大利也成,那边有很多的地方都不错,南宫逸他们都去过很多回了,一直都要我也过去转转。”
慕煜北那低沉感性的声音对云舒来说,还是颇为的受用的,乍然发现,她似乎经不起他的温柔,想想,也是啊,在过去的岁月里,到底也是习惯了那样日子,姚首长跟自己的哥哥都是大老爷们一个,对她经常也就是像男孩子一样干脆利落,丝毫不扭捏,姚毅他们则是像对待自己的小孩一样对待她,向来也是极为的严厉要求的,至于乔宇阳,那也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勉强罢了,也只有他会这样关心她,呵护她了。
“好,有时间我们就去。”
她淡然笑了笑,视线却一直落在前方那平静的湖面上,清冷的风不断地拂过,长发微扬,衣袂飘飘,‘唰啦啦’的响声传来,是衣角飞扬的发出的声音。
在湖边的一棵花树之下,夫妻两就下了马,朝湖边走了过来,湖水果然很清澈,湖面仿佛睡着了一般,无数的纷飞的雨丝落入,依然激不起什么波纹,隔着湖泊望去,绿树青山,落英缤纷,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那平静的湖面然后往林子里飞了去。
云舒静静的倚着栏杆站着,望着眼前的景色有些出神了,然而,男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一支红玫瑰,递到了她的跟前,云淡风轻的跟她说情人节快乐。
她欣然一笑,将那朵火红火红的玫瑰接了过来,仰起头,清亮如星子般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望了他很久很久,红唇轻启,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终于还是一笑而过,轻轻的拉过他的大手,十指相扣,踩着那小木桥,往前走了去……
——《假戏真婚》——潇湘连载——
相比于云舒这边小浪漫,云卷跟云秀也度过了非常的愉快的婚假。
傍晚,夕阳绚烂,霞光万里。
怀山军区大院姚宅内。
云卷就坐在床边的桌子旁,悠闲的翻看着一本杂志,手边还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花茶,一身舒适的家居服,而云秀则是正站在衣柜边,整理着东西。
“今天就要回去吗?明天再走不行吗?”
云秀停下了动作,望着正在看着杂志的男人,轻声的问道,今天是情人节,本来还想一起出去走走的。
“嗯,等下就走。”
听到云秀的声音,云卷悠然从杂志里抬头,深邃的眸子直直盯着云秀。
云秀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只好吸了口气,从衣柜里拿出行李袋,给他打包东西,云卷见状,心里也只有划过了一道无奈,缓缓的站了起来,大步的走了过去,一手接过了云秀手里的东西,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大床,低沉道,“你不用为我做这些,休息去吧,我自己来就行。我回去先跟他们打个招呼,你后天再过来,我会让小郭回来接你,抱歉,没时间陪你过什么情人节了,以后有时间再补偿你。”
手里的行李袋被他接了过去,云秀也只好退到一旁,看着他自己利落的将行李袋搁在椅子上,麻利的从衣柜里拿出几套衣服,往行李袋里塞了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
云秀怔怔的问道,清淡的眸子有些复杂的望着正在收拾东西的男人,想到他离开,这家里……她有些忐忑不安了。
“下周末,我晚上都会给你打电话,你有事也可以给我电话,没事多出去走走,约奶奶逛街去也可以,或者去小云那边坐坐,对了,这是银行卡,你收好了,密码是我手机号的后面六个数,你想买什么就买吧,可能没什么时间陪你逛逛。”
云卷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云秀,这张卡里面几乎是他所有的财产了,也不知道怎么样补偿她了,明知道她现在根本就是住得还不习惯,可是现在也只能回去了,心里很对她很是觉得愧疚。
“不用了,我不缺钱花的,你不用……”
云秀并没有接过来,倒是有些不安的望着云卷。
“给你你就拿着,一点也不干脆!反正我也用不到,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你中意什么就买去吧。”
云卷不等云秀说完,就直接开口反驳了,云秀望着他那副俊眉深锁的样子,知道自己定然也是拒绝不了他的,只好缓缓的伸手,接了过来,那就先放在她这里好了。
看到云秀接了过去,云卷总算也松了口气了,又蹲下身子,开始整理行李,“你真不打算随军吗?随军对我们可能方便一点,不让你一个人呆家里我也不放心?”
“我……”
“算了,你不反对我就当你默认了,我回去就申请房子,你做好随军的心理准备吧,家属院里也都住着很多刚刚新婚不久的夫妻,你以后多跟他们走走,交流一下就熟了,大家都挺热情的,你放心吧,你一个在家也可以多跟奶奶他们聊聊,工作想不干就不干了,你学历不低,给你在其他机关找份清闲的工作,不必把自己整得那么累。”
云卷很利落的收拾好的行李,又取出了一套军装,往床边走了去,丝毫不避讳,直接就在云秀眼前脱下了身上的家居服,换上了那套笔挺的军装,整理好着装,转过身子一看,却发现云秀姑娘正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问题吗?”
云卷沉声问道,鹰眸锐利的盯着云秀。
“你说后天让小郭过来接我,是……”
“那帮兄弟还没见过你,你是他们嫂子,自然要过去看看,让他们认识一下,免得以后见了还不知道怎么叫人了。”
云卷理所当然的开口道,迈着宽大的步伐,朝云秀走了过来。
“那需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云秀仰头望着顷刻之间已经站到自己跟前,一身笔直帅气的军装的云卷同志,低声问道。
云卷一听,沉默了一下,想了想,继而俊眉一挑,“不用,你人过来就行。”
“这样不好吧,怎么说也是第一次见面,要不要拿一点礼品过去?我担心……”
云秀思量了一番,还是觉得不妥,于是便蹙着眉望着云卷,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听云秀这话,云卷微微垂下眼帘,眯着那精锐的眼睛,思量了一下,然后才沉声开口,“担心什么?担心我丢人?放心吧,我不需要自己的女人给我长脸,你自己觉得舒坦就行了,要实在过意不去,就准备上几箱糖饼瓜果之类的,到时候拿去应付他们就成了,都是粗人,不会在意这些的。”
云秀点了点头,淡然道,“我知道了,那我就准备一些瓜果糖饼的,需要给你的领导准备一些什么吗?比如什么酒水之类的?”
云秀自然也知道他们部队有些规矩的,但是又不怎么敢随便开口,所以也只能试探性的问问。
“阿秀,听好了,你永远不需要为**心这些事情,放心吧,这些事情你都不用操心,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就成了,明白吗?”
一看到云秀这样的反应,云卷顿时只有无奈了,弯下腰,按着云秀的双肩,深邃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凝聚着一点隐忍的怜惜,让云秀不知不觉的受了蛊惑一般,禁不住就傻傻的点了点头。
瞧着云秀点头答应了,云卷才低声笑了笑,站直了身子,一把抱住了云秀,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低沉的语气伴着一些无奈的歉意,“委屈你了阿秀,我一定会尽量补偿你的。”
云秀也没有拒绝他的拥抱,细长的手臂一抬,也轻轻的抱住了他那精壮结实的腰身,将自己那张小脸往他那温暖的胸膛埋了去,清凉的声音幽幽的传来,“不,不委屈,我都一直想感谢你。”
“得了,谁要你感谢?别瞎想,放自然一点,别总把自己整的太累,别让我不放心。”
云卷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好像就变得儿女情长起来了,同一个意思都还要表达上好几遍,一点也不干脆洒脱,想到自己将有半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见不到她,心里忽然就感觉有些空落落的,命运果然让人很是出乎意料啊,想不久前他还是自由单身男人,一转眼没个几天就结婚了,娶了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这事情,想想都觉得仿佛在做梦似的!
紧紧的抱着她好一会儿,才有些不舍的放开了,低着头深深的凝视着她那张清秀洁白的小脸,良久,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一边过了行李袋,一手拿过了床上的帽子,往自己的头上戴了去,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了去。
“我走了,后天在那边等你,照顾好自己。”
高大的身子临消失在门口的时候,又留下了这么一句。
云秀淡淡的望着那已经空荡荡的门口,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跟着走了出去,然而才刚刚走出房门就听到了楼下的车子离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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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收回了眼神,云秀此刻乍然感觉到自己心里好像隐约的凝聚着一股不舍,短短的相处几天,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感受得到他对她那种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怜惜,同时也清楚了他的性子,说一不二,习惯了命令式的语气,讲究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的,跟他在一起生活好像少了一份忧虑,倒是多出了一分愉悦轻松了。
“委屈你了,阿秀,你要理解他,好吗?”
就在云秀失神的时候,边上忽然传来了姚梦诗那和蔼的声音,云秀愣了一下,连忙转过身去,一看,只见姚梦诗正站在她的身后,脸上的笑容很是慈祥。
“奶奶……”
云秀低声唤了姚梦诗一句。
姚梦诗点头笑了笑,望着云秀这张明媚清秀的小脸,眼前恍恍惚惚的又闪过了二十多年前,好像也有这么样的一个女子也是这样的站在门口看着阿峥着行囊离开了家门,本来她以为姚峥也许会幸福,因为家里还有那样守候着他的一个女子,可惜,后来……
“很快他就回来了,你不用紧张,大云现在不像他以前的父亲一样,还好,之前赶上了机会调了回来,不然要像他父亲阿峥当年一样,呆在遥远的边防军,你们夫妻两每年见面的次数也没几次的。”
姚梦诗缓缓的开口,声音带着一股沧桑的萧瑟感,云秀沉默了一下,望着她,很明显的可以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那一抹无奈与感慨,连忙移开了步子,“奶奶,我们进去坐吧。”
姚梦诗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着脚步就往里面走了去,在小客厅的沙发坐了下来,云秀则是娴熟的倒了两杯水,走了过来。
“奶奶喝点水吧。”
云秀将其中的一杯水轻轻的放到了姚梦诗的手边,姚梦诗倒是挺快的就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才望着云秀,笑道,“住得都习惯吗?这几天我看你也很少出去,都是跟大云呆家里,不会感觉到烦闷吗?”
“谢谢***关心,我很好,我也不太中意出去逛街什么的,在家里看看,插插花没有什么不好的,更何况,忙碌了一大阵子,大家也都累了,在家里休息静养对身体也有好处。”
云秀本来也就是一个十分喜静的人,平日里没事也就是呆在家里了,而自己现在又是刚刚嫁过来,心里自然还是放不开的,估计跟大多的新媳妇一样,没事就躲自己房间里,姚首长也是位高权重的,每天上家里来拜访的人挺多的,尤其是这新年的几天,送礼的送礼,吃饭的吃饭,要不就是过来道贺的,如果不是云卷陪在自己的身边,云秀想着自己肯定是应付不过来的。
“有时间还是需要多出去转转,熟悉一下这边的环境,这样对你也有好处,听说你跟小云是好朋友?”
姚梦诗又喝了一口水,才继续问道。
云秀点了点头,“嗯,跟云舒做了很多年的好朋友了。”
“如此,那还得感谢你对小云的照顾关怀了,阿秀,大云跟小云打小的时候就没有了母亲的关爱,都说长嫂如母,你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奶奶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照顾他们,大云职业特殊,还希望你能理解,不要再……”
“奶奶,我……我知道,我会尽我所能的去照顾他们的,奶奶,您可以跟我讲一讲妈的事情吗?我……”
云秀自然没有忘记一直被云舒埋在心里的心结,这个心结恐怕也是云卷的心结吧,云秀昨晚上临睡之前还特意试探了云卷一下,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云卷乍然沉寂下去了,良久之后也就是跟她说了一声早点休息便侧过身子,背对着她睡了过去,还有之前给云舒做的心理治疗,云舒不愿意起的事情很多,她家里的事情向来就不肯多说一句的,后面云秀还是只能通过一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让她的心境变得明朗了一些,她的自身防护意识很强,连催眠都没有办法让她说出口。
而,一听到云秀的请求,姚梦诗竟然微微一怔,手竟然颤抖了一下,杯里的水差点溢了出来,精锐的眼神扫了云秀一眼,乍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喝了口水,才徐然开口,“你说的是依莲吧?唉,孽缘啊,以后不要在大云小云还有你父亲他们面前起这个人,也免得他们难受。”
“奶奶?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云秀惊讶了,很是不解的望着姚梦诗。
姚梦诗点了点头,不禁长叹道,“你父亲一路命途多舛,要说起来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了,他打小没了爸爸,我含辛茹苦的把他拉扯大了,他也很争气,考上了军校,毕业之后分配到西南的边防军工作,本来当初也是有一个很要好的女朋友的,可是没想到那年他回来探亲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依莲当初也是有未婚夫的,她是一个小医药企业的老板的女儿,当时,我跟先生正在合作经营一家医药公司,这个老板为了争取得公司的支持还有股份,不惜出卖了自己的女儿,设计了你们的父亲,后面,被迫无奈,你父亲也只好放弃了相恋多年的女朋友,终于还是娶了依莲,我也只能跟那个老板联姻了,这件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的,事后大家也都以为阿峥一直都深爱着依莲,事实上不是这样的。依莲也有她自己深爱的人……结婚后,你父亲一直觉得是自己亏欠依莲的,所以倾尽所能的补偿她,对她好,好像有那么一段日子,他们也曾经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然而,没想到依莲心里从来就没有忘记自己当初深爱的人,而且,你也知道,你父亲常年不在家里,没有办法尽心尽力的关照到她,而我,也是常年为公司的事情到处奔波,终于在小云五岁生日那天,依莲一个人悄悄地走了。”
“走了?云舒五岁的生日那天?为什么?”
云秀大吃一惊,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
姚梦诗叹了口气,无奈道,“是啊,一个人走掉了,当时大云也不过才七八岁,当时接到电话的时候,我还在新加坡洽谈生意,你父亲也都还在边防军那边,我心急如焚的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大云跟小云兄妹两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他们一家子的合照呆呆的看着,五岁的孩子啊,那时候她能懂什么?可是她眼里闪烁出来的泪光却让我感到无比的心痛,她说‘奶奶,为什么母亲不要我们了?’,你说我当时能怎么回答她?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他们兄妹两早就隐隐约约的知道依莲要离开的事实了,依莲收拾东西的时候,兄妹两一直就是站在门边静静的看着。事后,我也曾想把大云跟小云都接到新加坡去跟我一起生活,可是,你也知道你父亲的无奈,当时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军官,之前还因为依莲的事情被降了职,不具备随军的条件,而且,军人的家属,你应该也明白的……后面,无奈之下,也只能带着大云跟着他,小云则是寄住在她叔叔那里了,直到你们的父亲奋斗了很多年之后,调回了锦阳城,才算是安定了下来,小云也被接了回来,但是兄妹两的性子却变了很多了,大云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扛着,小云话也很少了,要知道,小云之前可是一个很调皮捣蛋大王的,大云也是他们学校里的小霸王。”
听了姚梦诗的这一番话,云秀那颗心忽然就沉寂了下来,难怪云舒一直都不愿起自己的母亲,原来还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了?然而,从姚梦诗的谈话中,云秀还抓到了一些关键的眼。
“叔叔?”
云秀微微蹙起眉,低声念道,之前好像也隐约的听说过的,云舒确实有一个叔叔,好像还是一个警察的,她记得当初她曾经问过云舒为什么会选择当警察的,记得云舒当时回答她的时候,是说因为一个人,云秀后来才知道那个人就是她所谓的叔叔,但是却从来没有听他起过这个人的,也是知道上次在夏凌薇那边坐坐的时候,夏凌薇跟云舒无意间讲到什么收集证据分析之类的,偶然间又说了一下,她隐约也就记在心头的。
本来云秀以为姚梦诗还会说些什么的,可是,一到姚毅,姚梦诗那张脸乍然就惨白了起来,连手里的杯子都拿不稳了,‘呯’的一声就直接落在了地上,杯里的水迅速的洒了出来,还好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毯子,杯子没有摔坏,但杯子里的水已经全部洒了出来。
“奶奶!您没事吧?”
云秀见状,连忙起身抓过了几张餐纸,利落的给姚梦诗擦拭着那只被热水飞溅到的手,没有错过姚梦诗眼里怎么也掩饰不下去的痛苦,甚至,那双有些苍老的眼睛里已经隐约的闪烁出了一点晶莹,只见她伸手,有些颤抖的接过了云秀手里的纸巾,紧紧的揪住了,握成了一团,有些轻颤的声音传来,“没事,我没事,好了,你先休息一下吧,奶奶下去做饭了,等下你父亲回来刚好赶上了。”
姚梦诗说完就直接起身离开了,那样子,看在云秀眼里,好像就是要逃出去一般。
一直走出了云秀的房间,姚梦诗才抬手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花,多年过去,她仍旧还是过不了这么一关,这座城市一直都是她痛苦的根源,几十年前,她失去她自己深爱的人,二十多年之后,她又失去了自己的儿子,之前,她一直以为她是欠着大儿子姚峥更多一些,因为姚峥跟着她一直都是过着那种清贫到处奔波的日子,而姚毅,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里还是明白,姚毅呆在冷振身边可能会更好一点,毕竟,姚毅身体不怎么好的,让他呆在一个富裕的家庭里或许会更好一点,姚毅也是一直都很懂事,长大之后一直也都没有忘记她这个妈妈,时常去新加坡看望她,而姚峥却因为身份的限制,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sh ouda8. ..
直到姚毅那般毫无征兆的离开之后,姚梦诗才明白,其实,她终于也还是一个罪人,她活得自私了,可是除了这样,她还能怎么做呢?
——《假戏真婚》——潇湘连载——
时间一晃而过,那天跟姚梦诗聊完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姚梦诗都是一个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风景发呆,云秀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所以也一直没有去打扰她,第二天则是约着夏凌薇出去了,准备了一些瓜果糖饼什么的,顺便也给云卷买了一些营养品什么的,约定的那天,将东西都一起搬过去了,他们部队的人很是热情,车子刚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云卷跟几个同样身穿笔挺的军装的军官一起在那里等着了,大家都十分热情的喊她嫂子,搞得云秀有些不好意思了,将那些喜糖什么的一并分了下去,几大箱的瓜果糖饼的,够让那些士官们高兴地,一个劲的夸嫂子漂亮,嫂子真好什么的。
完事之后,云卷就带着云秀回他的宿舍了,他的宿舍也就是比较独立的一个小套间,一房一厅的那种,不是很大,房间被他隔成了两半,一般弄成了房,白色十分的整齐,到处是明亮一片,光线也很好。
小郭同志很快就让人把饭菜端进了云卷的房里,然后立马就带着人闪了。
云卷洗了洗手,将自己身上的外套一脱,仅仅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衬衫,挽着袖子朝桌子走了过来,一边对着坐在沙发里的云秀开口道,“还不过去洗洗手,然后过来吃饭吧,还坐着做什么?”
云秀从一大早折腾到现在,难免也是有些饿了,云卷一说,她也就很快的去洗了手,回到桌边坐下来的时候,云卷已经给两人盛好了饭,还倒了两杯白开水。
“吃吧,没什么好菜,将就着吧,等下周末回去再好好犒劳你。”
云卷瞧着云秀坐了下来,就开始动筷子拼命的往她碗里夹菜,不一会儿碗里都堆得满满的了,弄得云秀蹙着眉看着那已经堆成一座山一般的菜,根本不知道怎么样下手了,只好执着筷子不知所措的望着云卷。
“看着我做什么?又不管饱!赶紧吃吧,免得冷了。”
云卷落下一句,然后便低头,开始吃他的饭,云秀无奈,也只好有些郁闷的望着那碗满满的菜,秀眉皱了一下,终于就心里一沉,素手飞快的执着筷子,站了起来,迅速的将自己碗里的一大半的菜统统往他碗里拨了去。
“我会自己夹,你不用跟喂猪一样的对我。”
云秀坐了回去,暗暗的垂下了眼帘,不去理会他投过来的那惊讶的眼神。
看到云秀的这番举动,云卷同志自然是有些诧异的,唇边勾出一抹笑意,让他的整张刚毅的俊脸看起来更加的迷人了,低沉声音有些沙哑,却是那揶揄的语气,“小妮子还晓得反抗了?”
云秀怔了一下,幡然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吃她的饭。
见到她没有回答,云卷倒是挑了挑眉,也不为难她,沉声道,“今晚留下来吧,家属院那边已经组织准备了节目,有一个节目还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过去跟他们打个照面吧,以后随军了也好相互照应一下。”
闻言,云秀又悄然抬起头,淡然道,“会不会不方便?”
刚刚一路走过来都是那些男人,搞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快点吃吧,吃完饭好好休息一下,床就在里面,我办公室还有点事情,赶完再回来陪你,晚上带你到处转转。”
“你要是忙着,那你就先忙着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呆着就行,不会乱跑的,你放心好了。”
云秀轻声道,但是云卷却当真不中意她这样迁就的样子,当下就深深的望着她,“阿秀,我希望你还是能做你自己,不必刻意的迁就我什么,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明白吗?”
一听云卷这话,云秀又顿时一愣……
午饭过后,云卷同志又喝了一杯茶,就直接出去了,云秀整理好碗筷之后便坐在沙发里看了一会儿杂志,觉得有些倦意才忍不住站了起来,朝房间走了去,轻轻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不算大,可能也就是两张单人床拼起来的那么宽吧,雪白的床单,军绿色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标准的豆腐块,一旁的小衣柜里整齐的挂着他的衣服,床边的一个小柜头上还摆着几本,房间过去有一个小门,云秀走过去打开看了一下,是他的房,整个小套间虽然窄,但是却收拾得整齐干净,让云秀感觉十分的舒服。
云秀走到床边,还是犹豫了好久才敢坐下去,那么整齐,还真是怀疑是不是当真给人睡觉的呢!
后来云秀也没有想太多了,困意袭来,顾不了那么多,当真往床上爬了去,扯被子,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被子上还残余有他那清新狂野的气息,倒是一种很舒服的气息,云秀躺下去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再加上房里开着空调,她睡得很舒服,不知天南地北的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直到迷迷糊糊之中有人喊自己的名,醒过来一看,才知道太阳早就落山了,天早就暗了下来了。
云卷带着她去吃了一顿饭之后便去看了节目,倒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不外乎是唱唱歌秀上那么一段舞蹈而已,热情的他们本来来说让云秀上去自我介绍一下的,云秀尴尬,结果云卷同志也只好帮忙推辞说你们嫂子害羞,这样大家便哄然大笑,就放过了云秀。
“这两天自己在家里住得还习惯吗?”
夫妻两缓缓地穿梭在漆黑的夜色之中,云卷轻轻的拉过了云秀的手低声的问了一句,语气听起来很温暖,是由衷的关切的语气,尽管夜间的温度很低,风也挺凉的,但是他掌心的温度却很高,也很温暖,云秀就这么任由着他牵着,走在那昏暗的小路上,往宿舍楼里走去。
“还好吧,奶奶跟父亲他们都挺照顾我的,昨天跟薇薇逛了一天的街,云舒也打电话回来了,说这两天就回来了,慕煜北可能要出差一趟,所以等回来之后就回怀山这边陪我住上一个月,好凑凑伴。”
云秀轻声地回答道,可能是衣服穿得有些少了,一阵寒风袭来,还是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云卷见状,连忙停下了脚步,将自己身上的外套一脱,往她的肩头披了去,然后才又继续抓住了她的手。
“小云?那也好,有她陪你我也放心,先将就一下吧,等这边的房子申请批了下来,安排布置好我们再搬进去,不过可能离你工作的地方有点远,不然你考虑一下换一个办公室怎么样?”
“不用了,开车顺利的话也就是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那边的地段好,之前还是跟云舒花了一番的功夫才争取到的,更何况,我已经交完了一年的租金,要是贸然换了地方,那就太吃亏了,而且,我也喜欢那边的环境,所以就不用换了,大不了起床早一点就好了。”
云秀淡然回答,到底是在那边呆了好些年了,也不想换来换去的了。
云卷点了点头,沉声道,“随你吧,乐意就成。”
夫妻两穿过了阴暗的小道,直到看到前方的宿舍楼,有亮光扫了过来,云卷才放开了云秀那柔软的细手,大步的往楼梯走了去,云秀有些诧异的望着忽然被他放开的手,硬是愣了好久,才跟了上去,继而才发现不远处的路灯下好像有两个人在说着什么悄悄话,云秀没做声,也紧紧的跟上了云卷的脚步。
回到了房里,云秀才乍然想起自己原本也没有打算要留在这里过夜的,所以也就没有带有什么衣服过来,看着云卷收拾衣服,她不免有些尴尬了起来,要怎么跟他说呢?
云卷抓着自己的衣服望着坐在沙发上有些惴惴不安的云秀,留意到了她从自己手上一扫而过的眼神,倒也很敏锐的猜出了她的心思,将自己手上的衣服放了下来,然后转身又朝房间走了去,没一会儿又出来了。
“进去洗洗吧,毛巾牙刷都给你准备好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将手上的衣服搁到了云秀的身边,自己则是脱下了身上的长裤外套什么的,然后端着盆子抱着衣服往门外走了去。
“你要去哪里?”
云秀望着那道即将要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喊了一下。
云卷很快就停下了脚步,回过身子,望着云秀莞尔一笑,“我到那边的浴室洗洗,顺便找老冯聊几句话,你进去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后来,云秀也只有拿他那大大的衬衫当做睡衣将就了,结果,自然也是便宜云卷,别看他人前那是人模人样的,连跟她牵手都是别扭着的,可是一不规矩起来的时候,那就直接化身为野兽,折腾了大半宿,才算是满足的睡去了。
——《假戏真婚》——潇湘连载——
三天的时间也就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度过了几天浪漫的美好时光,云舒整个人的精神也是不错的,夫妻俩回到锦阳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都有些肚子饿了,中午的午饭云舒也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下去也就不吃了,等下慕煜北还要赶着飞往法国,云舒本来想先煮晚饭让他吃了再过去的,然而似乎挺急的,下了飞机之后手机就一直没有停过,电话是一个接着一个,后面慕煜北也没有什么胃口,云舒索性也就煮了一些肉粥,慕思雅早就在翠园里等待着慕煜北了,眼下兄妹两正在客厅里聊着一些什么,一边喝粥,吃点小菜,云舒则是回房间给慕煜北准备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行李好准备的,他在那边都有自己固定的别墅,每逢出差也就是住在那边了,衣物什么的倒没有必要准备了。
“哥,要不,我跟你过去吧?反正这边的事情都已经稳定了,你就派我做法国那边的执行经理好了,拜托拜托了,哥,好不好?”
看着慕煜北开始收拾件,慕思雅当下也就急了,想到这几天悲惨的日子,她当真是怕了,眼下就是想出去躲避一下了。
听到慕思雅这可怜兮兮的请求,慕煜北只是微眯着眼,扫了她一眼,低沉的语气响起,“好好待着,那边的事情比较复杂,你就别瞎掺和了,奶奶她们,你大可以应付一下她们。”
“你要我怎么应付啊!哥,你都不知道,现在连爸都开始跟着搅合进来了,非要给我介绍什么**,我都说了,我不要嫁给当兵或者当官的,哥,你救救我吧,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这一趟就让我跟你过去吧,哥!”
慕思雅那架势几乎都要跪下来求着慕煜北了。
“这事情没得商量,你确实也应该找个归宿了,不年轻了,过年了都跟你嫂嫂一样二十八了。”
慕煜北利落的将件塞进了公包里,正要起身往楼上走去,却被慕思雅抢先了一步。
慕思雅有些怒气冲冲的等着慕煜北,一把拦住了慕煜北,“你不答应我自然有办法让你答应,我找嫂嫂去!”
说着,便是有些气岔的转身,往楼上冲了去。
慕煜北望着慕思雅消失在楼梯口上的身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不到连她现在也是走上了跟他同样的一条路,不过,他似乎幸运了一点,遇上了舒儿,这个妹妹,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中意着什么样的类型的了,她的眼光很高,这么多年了,围在她身边的男子很多,优秀的男子自然也是不少的,可是,她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唯独跟东方谨南宫逸还有阿朔这几个人算是比较聊得来,其他的男子,一概都是客气疏离的,要她的话说,那些个男人都是别有目的的接近她的,她也懒得应付了。
于是,想到这里,慕煜北忽然想着,是不是要找她好好聊一聊了。
将公包放好,也缓缓的上了楼,刚刚踏进门口,就看到慕思雅正拉着云舒的手臂,一脸的忧愁。
“阿雅,行了,你要是实在想出去走走,过天南宫逸跟东方谨他们回去琉璃小岛那边度假,你可以跟他们一起过去,把这边的工作安排好,批准你一个月的假,到时候你跟南宫逸他们一起,去哪里都成,眼下刚开年,很多事情还需要处理,奶奶他们那边我可以跟他们说一下,你全心全意的收心把工作协调好就可以过去了。”
慕煜北还是做了让步了,这段时间也让她忙坏了,工作生活双重的压力,也难怪她会受不了,休息一下没有什么不好的。
云舒也知道大底是怎么回事了,想了想,也安慰慕思雅道,“阿雅,你就听你哥的话吧,忍个几天,换一个假期,你掂量一下吧。”
果然,慕思雅想了一下,细细的掂量了一番,脸色好看了不少,盯着慕煜北,“哥,此话当真吗?”
“你说呢?”
慕煜北不咸不淡的瞥了她一眼。
慕思雅顿时两眼发亮,眉飞色舞道,“那就忍几天,别忘了一个月的假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狠狠宰南宫逸的机会,这次非要让他破产!”
每次慕思雅跟南宫逸他们出去旅行的话,都是蹭着南宫逸出旅费的,这次一样!一想到南宫逸阴着一张脸看着一大堆的账单的时候,慕思雅就觉得兴奋!让他跟东方谨这段时间老拿她当丫鬟一样使唤了!
慕煜北一听慕思雅这话,忍不住就皱了皱眉头,自然没有告诉她,这次的旅行费用统统算在他身上,不过,他们玩得开心也算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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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煜北这么一开口允,慕思雅当下就乐了,兴奋了一阵子,看到云舒手里还着行李袋,也看到自己的哥哥那眼神一直都停留在云舒的身上,当下也就明白了,连忙屁颠屁颠的闪人了,还顺带很利索的关上了门,将这方小天地留给了小夫妻俩。[..]
听到关门声传来,慕煜北才着脚步上前了,双臂一伸,准确飞快的将云舒往自己怀里揽了去,黑眸里尽是不舍的流光,将云舒抱得紧紧的,云舒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了,挣扎了一下,将手上的行李袋一放,然后才回抱着他。
“早点回来,我等着你。”
云舒那沙哑的声音淡淡的传了过来,这一刻,终于还是感觉有些不舍了,想起来就觉得有些矫情了。
慕煜北将她的脑袋往他那宽厚的胸膛按了去,轻柔的摸了摸,语气虽然平淡,但却是染着浅浅的温柔,“嗯,我会尽快处理完赶回来的。”
“别把自己折腾得太累,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到那边记得给我一个电话,照顾好自己吧。”
云舒缓缓的在他怀里抬起头,清凉的眸光徐然落在他那清俊的脸上,隐约带着一些不放心。
“嗯,你都快成了管家婆了,你也是,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嗯?”
“我……唔!”
云舒才刚刚吐出那么一个,后面的话已经被慕煜北的吻给堵了回去,一番激烈的热吻之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一手起了扔在地上的行李袋,转身就要走出房门。
而云舒一时被吻得脑袋一片糊涂的,看到男人乍然离去,终于还是忍不住下意识的伸手一把拉住了男人的大手,清淡的声音夹着一些抑制不住的沉郁,“老公……”
然而,云舒哪里知道,听到她这么一声的呼唤,慕煜北那脚步徒然就收住了,深眸里闪过了一道不可思议的光彩,低下头望着被她紧紧抓在手里的大手,一颗心就这样酥了一大半,柔软得不行了。
也不顾什么了,迅速的转过身,一把扣住她的纤纤细腰,摁在门上,有些发疯了似的朝她那花瓣般的红唇亲吻而去,动作虽然有些狂野,却不失温柔,肆意的品尝着她的味道,直到云舒感觉自己快喘不上起来,他才犹意未尽的放过了她,微喘着气一手撑着门,一手揽着她,低沉感性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舒儿,你刚刚叫我什么,再给我喊一句。”
云舒努力的吸着气,这会儿一听到他这话,才幡然想起来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当下那清秀洁白的小脸蛋就爆红了起来,竟然有些害臊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他了。
“舒儿?”
云舒非常窘迫的吸了口气,心里一沉,想她堂堂的一局之长,竟然还会因为这点小儿女情长的事情感到害臊,说出去非得让老莫他们那帮人笑死不可!当她只当自己被冲昏了头了,这么没有定力的就禁不住了这男人的蛊惑,不过想想,他们本来就是夫妻,这么叫也实属正常,连名带姓的叫着有时候还是觉得不太给他面子,想他第一个条件不就是要求这个吗?她总是觉得太煽情了,所以一直都是那么连名带姓‘慕煜北,慕煜北’的喊着他。
徐然抬起头,清淡的眸子迎上了他希翼的眸光,幽然开口,“阿朔在下面等你已经很久了。”
“你再叫一次。”
慕煜北一动不动的望着她,耍赖皮似的一手抓着她的素手不肯放手。
云舒只得无奈的笑了笑,弯下腰去,将行李袋了起来,交到了他的手上,沙哑的声音也缓缓的传了过来,很是温柔,“傻瓜,一个称呼而已,老公。”
慕煜北觉得自己的心都直接飘飘然了,仿佛到了那辽阔的天际上飞了一圈才又轻飘飘的飞了回来,连看到的空气似乎都是粉红色的,有些傻逼的笑了笑,轻咳一声,假装淡定的瞥了云舒一眼,低沉回道,“对于你老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舒儿!我走了,等我回来。”
说完,又飞快的低头吻了她的额头一记,然后才着行李袋,大步的走了出去,云舒自然是没有看到,男人一走出房门的时候,脸上都快笑成了一朵花儿了,可是眼里却是充满了不舍,而云舒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洁白的身影,竟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了起来,想到将会有一个月见不到他,心里顿时就是空落落的,很是难受就是了,一个简单的称呼就把他高兴成那样,倒也是一个很容易知足的人了。
想到这里,云舒禁不住又轻轻的笑了笑,心里有点甜就是了,于是便着脚步,走了出去,刚刚走到门外就看到慕煜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厅门口了,阿朔正给他着公包,慕思雅则是抱着一叠资料一边跟在他身后。
“哥,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慕思雅看着慕煜北脸上的那道笑容,大感奇怪了。
“没什么,我不在家你看着点,好好照顾你嫂嫂,有什么特殊情况要及时向我汇报!”
慕煜北一边说着,一边往车里坐了去。
“我知道了哥!你放心吧!”
慕思雅自然知道慕煜北的意思,几乎是拍着胸脯保证了。
这下,慕煜北才点了点头,让前方的司机开车,车子便这样缓缓的驶离了翠园。
——《假戏真婚》——潇湘连载——
慕煜北走后,云舒的假期也算是结束了,大家也都开始上班了,新年伊始,工作很多,云舒这一些天下来几乎每天都要跑去总部那边开会或者汇报工作什么的,慕思雅也是在公司那边忙得昏天暗地的,后面不知道慕煜北用了什么办法,跟尹佩他们说了什么话,打那天之后,尹佩他们就不在逼着慕思雅相亲了,紧张的局势好像也是一下子就松缓了下来了,不过尹佩倒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慕思雅这段时间回家住,跟慕思雅讲一些很奇怪的话,比如灌输什么贤妻良母的思想,这让慕思雅特别感觉头疼,不过总比让她出去相亲好!
云秀也回办公室上班了,刚刚开年,她到不是很忙,所以闲来没事,趁着空余的时间也就是经常去云舒的办公室那边转转,或者去找夏凌薇聊聊,当然,偶尔会到这边的香山看看,不过每次都是跟着云舒一起过来的,云舒近段时间都在怀山那边住着,约莫着就是为了陪着云秀,让她尽快适应下来,而且,姚梦诗现在也依然还在怀山那边,云舒虽然对她的感情谈不上很深,但是到底也是自己的奶奶,血液里的那种剪不断的情感还是有的,所以跟姚梦诗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倒也感觉她挺是亲切的。\\
男人自然是每天都会准时来电话,短信时不时的招呼着,短信倒也没有什么内容,一般都是说什么他起床了,要去哪里,到哪里了,见了谁了,每天晚上挂了电话之后,云舒拿手机翻翻他发过来的短信,忽然就发现,这男人倒是像极了一个乖宝宝,很听话,行踪甚至工作进度什么的都汇报得一清二楚。
今天又是难得的周末,云舒依然还是起了一个大早,梳洗完下楼之后,云秀跟吴伯也准备好了早餐,云卷也是昨晚上回来的,半夜三更的直接敲门,云舒都吓了一跳,本来跟云秀两人睡得好好,后面云秀还是被云卷拉回去了。
“今天不是周末吗?不用上班,怎么起这么早?”
云秀望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云舒,有些诧异了,云卷现在还在睡着呢!姚首长倒是早早的就出门了,每天似乎都是那么早出晚归的,姚梦诗也是起得挺早,每天早上都会在后院走走,呼吸新鲜空气。
“嗯,是休息,但是等下要回局里拿一些资料给军部那边送过去,我哥呢?”
云舒拉过椅子坐了下去,一手拿过了碗筷,一边回答道。
“还在睡着,好像几天没睡觉了,跟一头猪似的,刚刚喊他起床吃早餐还不高兴了。”
云秀有些无奈的开口,也拉过椅子,在云舒的身旁坐了下来,云舒动作麻利的给两人盛好了粥,一听到云秀这话,便挑了挑眉,偏过头,眯着那双清幽的眼睛,清冽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云秀一番,那眼神硬是让云秀感觉到心里一阵发毛的。
“干嘛这么看着我?感觉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
云秀拍了云舒一记,微笑的瞪了她一眼。
欣然一笑,云舒唇边缓缓的绽放出了一抹绚丽的笑容,若有所思的盯着云秀,揶揄的语气带着浓郁的调笑的成分,“看你气色不错,想来应该是我哥把你滋润得很好了,亏我还以为你会不习惯了,没想到……”
“你少来调笑我了,我看你跟慕煜北才是。”
云舒也只会调笑云秀了,在云秀面前,云舒觉得很放松,如今云秀也成了自己的嫂嫂了,这下子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你跟我哥吧?对了,今天不上班打算去哪里走走吗?我哥难得回来一趟,让他多花一点时间陪你吧,听我哥说你打算随军?”
云舒喝了一口粥,半含着直接就开口问道。
“随军的问题还是先搁浅着吧,你哥已经打了住房申请了,今天跟奶奶说好了要一起出去走走,你要一起吗?”
“我哪里有时间,赶去军部那边一趟回来还有点事情要做,对了,我晚上不回来了,直接回翠园那边了,阿雅近段时间又刚刚研制出了一道点心,让我回去给她尝尝,我就不打扰你跟我哥了,等周末过去再回来吧。”
云秀点了点头,“也好,你有时间也要回香山那边看看吧。”
“我明白。”
……
吃过早餐之后,云舒就出门了,先是回局里拿了东西,然后才往军部那边送了去,后面本来想过去找夏凌薇的,可是打电话却不见接,无奈之下,也只好自己过去了。
是的,云舒去了冷宅,姚毅的事情一直都被耽搁下来了,刚刚将资料送过去的时候,得知托马斯那边的事情取得进展,时纤他们似乎重创了那帮人一次,也了一些线索了,她现在必须要去冷宅那边走一趟,希望还能找到一些讯息。
车子缓缓的停在冷宅那宏伟的大门前,刚刚过来的时候云舒就给冷振打了电话,所以冷振早就安排了安藤在门外等着云舒了。
“孙小姐!”
安藤一看到云舒的身影,立马就迎了上来。
“安叔叔你好!”
云舒很礼貌的回礼。
“孙小姐快别客气了,老爷已经在房等了你很久了,我们快进去吧,外面风挺大的。”
安藤微笑道。
云舒点了点头,抓着包包甩上了车门,便着步子走了过去,然而,临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还是停了下来,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隐约的有些沉郁了起来,缓缓地抬头,淡淡的打量着眼前的这座美丽的庄园豪宅,心里乍然生出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好像有十多年没有踏进这里了吧?
“我们进去吧,孙小姐!”
安藤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云舒漠然收回了眼神,低下头,思量了一下,浅浅的吸了口气,然后才着步子一身淡然的走了进去,安腾也是随即跟上了。
“孙小姐,你看孙少爷跟孙少夫人什么时候会过来看看老爷呢?老爷这阵子身体状况不是很好,都是在家里休养着,本来还想过去看看你们的,可是……”
“劳你担心了安叔叔,我会尽量想办法的。”
云舒低声回道。
“那就好!孙小姐请跟我来。”
安藤点了点头,带着云舒走进了冷宅的大厅,而,云舒才刚刚踏进门里,就听到一阵笑声传了过来,下意识的往声源望了去,竟然看到陈芳冷挽诗,付子鸣方怡暖还有一个看起来挺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正坐在沙发里不知道聊些什么,看得出,陈芳跟冷挽诗的脸上都堆满了笑容,当然,坐在付子鸣身旁的贵妇人也是一脸的微笑,倒是付子鸣脸上是沉郁一片,方怡暖的脸色也不太好,时不时的转过脸望着付子鸣,眉宇间似乎凝聚着一道幽怨的不满。
一听到脚步声,几人顿时也停了下来,眼神一转,齐刷刷的朝门口望了过来。
“姚云舒!怎么是你!你怎么跑我们家里来了!谁让你过来的!”
陈芳一看到云舒,那张老脸立马就阴沉了下去,声音有些尖锐,眼神甚至有些愤恨的望着云舒,她可没有忘记上次在医院这女人对自己下了多么狠的手!还害她的脚都扭伤了,住了半个月的医院好不容易医生才宣布她可以回家休养的。
“姚云舒!你竟然敢跑我们家里来了!”
冷挽诗也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云舒,眼底的阴厉怎么也掩饰不住!
方怡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底的一道冷光一闪而过,却没有说什么,偏过头朝付子鸣望了去,只见付子鸣脸上正挂着一道淡淡的微笑,有些兴奋愉悦的望着乍然出现的云舒。
“云舒,你来了!”
付子鸣的语气很是温和,缓缓的站了起来。
“姚云舒,这里是我家,不是你的警察局,你跑到我们家来做什么?”
陈芳扫了付子鸣一眼,转瞬便瞪着云舒,寒着声音问道。
“这里是你家?你确定你是这个家的主人吗?”
云舒冷然一笑,并没有将陈芳这等嚣张的气焰放在眼里,嚣张的人她见多了,还害怕了她陈芳不成?敢情,这老妖婆还嫌她上次教训得不够猛了!
“不是我家难不成还是你家啊!小贱人今天又想过来闹事的是不是!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还跑我们家里来了!”
陈芳近段时间本来就是一肚子的怒火,自己弄伤了脚,本来还以为冷振会心疼那么一下的,毕竟这些年来,夫妻俩虽然不恩爱,但是他也还算是对她挺客气的,大家也都是相敬如宾一样的,态度虽然冷漠至少也应该会关心一下的吧,然而,其实不然,冷振只让安藤带话,雇了两个特别护士照顾她而已,根本连过来看她一样都懒得,就连现在,一家子围在一张桌子前吃饭,也没个半句话。
“老夫人,是老爷让孙小姐过来的。”
安藤是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解释道。
“老爷?你是说老爷让她过来的?老爷让她过来能有什么事情!”
陈芳愣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老爷并没有说明。”
安藤不冷不热的回答道。
“既然叫我过来,那当然是好事情了,不过,也许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
云舒对着几人淡然笑了笑,便迈着轻盈的步伐往楼梯上走了去,让陈芳跟冷挽诗一干人几乎气愤得要死!
冷振的房就在二楼的最东边,跟卧室连在一起,旁边好像就是姚毅之前的房间,云舒经过的时候有注意到了,房间的门前已经安上了一扇防盗门,还又继续弄了一扇铁门,一把大大的锁头将门锁得很紧,隐约可以看到锁头上那斑驳的铁锈,应该是封闭了好多年了吧!
云舒才刚刚走到房门口就看到冷振那枯瘦的身躯正从里面缓缓的走了出来,古井不波的眼神在看到云舒之后,隐约有一道淡淡的异彩划过,但一点也不明显,云舒自然也是没有注意到。
“老爷!”
安藤一看到冷振出现,连忙恭敬的唤了一声,冷振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健硕的黑衣男子,应该是保镖之类的吧。
冷振点了点头,精锐的眼神却是望向了云舒,苍老的声音很沧桑,“来了!”
“嗯,让您等久了,麻烦了。”
云舒的语气尊敬而疏离,听得冷振实在是有些难受了,但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沉声道,“走吧,你叔叔的房间自打他一离开,我就直接让人把它给封住了,这些年也都没有人进去过,十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成了什么样了。”
冷振一边说着,一边着那沉重的步伐,朝那紧闭的铁门走了去,云舒则是紧紧的跟在后面,安藤跟那两名黑衣保镖走在最后。
冷振几步就来到了铁门前,望着那道铁门好一会儿,那苍老枯瘦的手才缓缓的往自己的衣袋伸了去,有些颤抖的掏出了三把钥匙,先是有些吃力的打开了最外面的那一扇铁门,接着是防盗门,然后便是房门了。
可能是因为时间隔得太久了,所以每打开一扇门,冷振都是感到异常的吃力,锁都生锈了,钥匙一转,一大把的铁锈就簌簌的落了下来,那股气味让云舒闻得很不舒服。
“好了,进来吧!”
冷振打开了最后一道锁,将门推开了一条小缝,便转过头望着站在自己身侧的云舒,沉声道。
云舒点了点头,素手撑着门,轻轻一推,只听到一声‘吱’,门就拉开了一道缝了,一股阴冷的气息立马迎面扑来,云舒着脚步走了进去,冷振也跟在后面,安藤朝那两个黑衣男子做了一个手势,两名黑衣男子立马就一人一边的守住了门口,然后安藤才跟了进去。
房间里到处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云舒不面试觉得有些诧异,这时候冷振又为她解惑了,“我让人把窗户都封死了,涂成了黑色,门边有灯,你开灯就好了。”
云舒一听,连忙摸到了门边,很快的找到开关,按了下去,房间内果然一下就明亮了起来,云舒迅速的转过头打量着这间房间,发现姚毅的房间似乎还是跟之前一样,印象中这房间好像就是这样子了,左边是一排红木衣柜,过来是大床,大床过去是一扇大大的珠帘,珠帘过去便是姚毅的简易房了,桌背对着大大的落地窗,落地窗的窗帘严严实实的拉上了,一旁是装满的架,整个房间装饰得很简约朴素,就跟姚毅的人一样,爽朗朴质。
因为有好些年了,所以房间里的家具都已经沾染了一层灰尘了。
云舒远远的站在门口默默的望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想到当初自己还小的时候,姚毅总让她骑在他的肩膀上满屋子的乱转,惹得她笑得很开心,还记得也就是在那张大大的桌上的,姚毅就那么坐在椅子里工作,她则是趴在桌的一旁,安静的写着作业,想起了她在学校跟别的小朋友打架弄得满身是伤的回来,然后姚毅心疼的给她清理伤口的样子,想起了姚毅教她写作业,讲故事给她听的样子。
‘木木,以后长大了是不是也想成为科学家?’
‘木木不要做科学家,木木要像叔叔一样做一个好警察。’
‘木木为什么想做警察呢?’
‘因为做警察可以抓坏人,不怕别人欺负!’
‘叔叔教木木吹口琴好吗?’
‘叔叔为什么要教木木吹口琴?’
‘这个……因为会吹口琴的女孩才有更多的男孩子喜欢啊,木木有没有觉得班上有哪个男生特别帅,特别好看,木木特别想跟他玩的?’
‘没有呢,他们都没有那个哥哥漂亮,那个漂亮哥哥不在那个学校……我找不到他了。’
‘哪个漂亮哥哥?木木别难过,以后找到他了再吹给他听,好吗?’
‘叔叔,要是木木学会吹口琴了,妈妈会不会就回来了?父亲跟哥哥也会回来吗?’
‘嗯,是的,所以木木要好好学,知道吗?’
儿时的一幕幕就这样在眼前重播,始终被她隐藏内心最深处的记忆忽然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波接一波朝胸口蔓延而来,一阵尖锐的疼意传来,她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的掉了泪,多年后,她依然还是无法面对这样残忍的事实。
可能没有人明白姚毅在她心中的位置,在云舒的心里,她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挚爱的父亲,姚毅就是她那破碎的童年里唯一的一道温暖的阳光,他在云舒心里的位置就连姚首长也都是比不上的,那样阴霾的童年时光里,是姚毅教会了她写,教会了怎么做人,他一直就是扮演着一个称职的父亲的角色,当爹又当妈的。
想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记忆,她再也看不到那张俊朗的容颜,闭上眼睛,就是他从楼上浑身是血的摔下来的场景,那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就这么离开了?
云舒紧紧的握着拳头,潸然泪下,心里如同被万蚁啃食一般疼得厉害,透过那朦胧的视线,隐约之间就好像看到姚毅此刻就坐在桌前批阅件的样子,她难受得无法自恃,乍然转过身想不顾一切的走掉,然而,回过头才发现,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老人此时也是两眼微微湿润,枯瘦的身躯如同风中摇曳的寒叶,簌簌的发抖着,双手紧紧的抓着手杖,灰白的头发在浅淡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的明显,一种孤寂的苍凉感乍然拂来,云舒终于还是没有走出去,而是轻轻的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花。
“都过去了,别难过孩子,你叔叔一定也是希望你是开心快乐的。”
冷振双唇颤抖了好久,才吃力的吐出这么一句话,云舒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伤痛,这一刻,看着他眼角的泪光,云舒终于明白,其实,他的痛一定不比她少,毕竟,姚毅是他的儿子,是他所有的寄托,任何人都知道他当初对姚毅的疼爱,这是任何人也无法抹杀的,而且,他还失去了儿媳妇,甚至孙子,要知道,事实上,他才是一无所有的人,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是靠什么坚持下来的呢?
云舒不知道……
“爷爷……”
云舒有些脆弱的抬起头,望着眼前的老人,终于还是哑着嗓音喊了一句。
她变得脆弱了,尤其是最近,自从遇见慕煜北开始,她的心就是越来越软了,想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一听到云舒的叫唤,冷振当下也就愣了一下,半响,才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云舒,声音居然有些颤抖,“你刚刚喊我什么?木木?”
云舒吸了吸鼻子,抬着头望着冷振,眸光清澈澄明,“爷爷……”
冷振一颤,连忙颤抖的伸手拍了拍云舒的肩头,连声道,“好!好!好!爷爷的好孩子!”
‘木木,别难过,总有一天我们一家人会在一起的,爷爷,奶奶,你父亲,妈妈,哥哥,还有叔叔,高不高兴?相信叔叔吗?’
‘相信!木木最相信叔叔了!’
‘木木真乖!叔叔带你骑大马,叔叔给木木当大马咯!’
这一幕又在云舒脑袋里乍然划过,云舒深深的吸了口气,我从来都不会让你失望的,叔叔。
“这里我一直都不给任何人进来,你叔叔不喜欢别人翻动他的东西,所以我也没有让人打扫,担心把东西弄乱了你叔叔会不高兴的。”
冷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伤感的开口。
云舒抬起手背,擦掉了眼角残余的泪花,压下心中的苦楚,着步子往那张桌走了去,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幕,云舒忽然隐约的感觉到,这房间似乎还残余有姚毅的气息,冷振就是那么拄着手杖,一动不动的站在门边,苍老的眼睛不断地望着这间房间,深邃的瞳孔也在一点一点的黯淡了下来。
桌上也积满了灰尘,但是桌的一角的相框里,竟然还摆着姚毅夫妇两跟小云舒的合照,三个人笑起来都非常的甜蜜,很像一家子,云舒默然站着,凝视着那个相框好久,然后才开始打开抽屉,查看。
怀着一种悲痛的心情,将整个房间小心翼翼的搜寻了一番,最后,云舒也只是在架上的花瓶底下找到了一本黑色的记事本,上面都是姚毅生平用来记录每天的工作的记事本,写得都是一些很平常的事情,但是云舒希望能从里面找到什么线索,翻看了几眼,也就拿回去了。
从姚毅的房间里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云舒也不知道自己进去了多久,只知道冷振也都是一直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的呆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云舒忙碌完,他也才跟着出来了。
“木木,快到了晚饭的时间了,能不能留下来陪爷爷吃一餐晚饭?”
云舒临走下楼梯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的冷振忽然低沉地开口道。
“不了,我得回去了,答应了阿雅早点回去的。”
云舒停下了脚步,有些歉意的回答道,边说着,还便转过头,望向了冷振,自然是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了他眼底掩藏着的慈爱的目光,听到云舒这样的回答,冷振还是有些失落了,不过还是觉得很高兴的,因为云舒刚刚还喊了他爷爷。
“您放心吧,我会找一个机会说服哥哥跟嫂嫂,让他们跟您见上一面的,奶奶挺好的,这些天一直都跟父亲他们住在怀山那边,奶奶打算在这边多开一家药店,现在正在寻找有没有合适的地方,父亲比较忙,都是早出晚归的,您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到翠园这边走走,我跟慕煜北单独住那边的。”
想了想,云舒还是补充了这番话,其实很多事情,放开了也就好了,不要计较太多了,以一颗宽容之心去对待问题,很多时候,你就会发现,其实你不用那么累,你依然也可以活得很开心快乐,她不想因为过的事情在耿耿于怀,相信,自己的叔叔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一个局面的,而她能做一些什么呢?或许能做的不多,但是能做的,她一定要去做,竭尽所能,但求问心无愧而已。
听到云舒的这番话,冷振绷紧的心也微微松了一下,好受了不少,“谢谢你,木木,走吧,爷爷送你出去。”
云舒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转过身子,往楼下走了去。
而,自然,陈芳他们都还在客厅内,看到云舒跟冷振从楼上下来,陈芳跟冷挽诗的脸都阴沉得跟那黑云一般,但是基于冷振在场,倒也都没有说些什么,只能愤恨的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付子鸣欲言又止,很是复杂的望着冷若冰霜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的云舒,直到她的身影不见了,那黑眸才顿时沉寂了下去,付子鸣的反应也尽数的落入了坐在他身旁的方怡暖的眼中,方怡暖的眼里掠过了一道冷冽,似笑非笑的望着早已经空荡荡的门口。
怀着沉重的心情,云舒一路直接开快车离开了冷宅,慕思雅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自己买菜去了,让她直接回家就可以了,云舒倒也省事了,驾着车子,如同一道狂啸的旋风一样驶过了平坦宽阔的马路,朝通往翠园的水泥大道上行驶而去,没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家的大门了,可是,让她诧异的是,自家的大门前竟然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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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时捷是谁的?想必大家都能猜得出来了,嘎嘎~劲敌哈,好戏开始上演了,pk啊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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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来了客人吗?
云舒有些惊讶的扫了那辆白色的保时捷一眼,倒也没放太多的心思,放慢了车速,车子缓缓的朝大门前行驶而去,云舒现在开的车正是男人的车,车库里的车很多,云舒向来也是习惯了开快车的人,除去上班的时间,她通常也不开她的黑色大众了,慕煜北老早就给她备了车了,云舒自然也不客气了。
‘嘀嘀’按了喇叭下去,门卫立马一看是云舒,立马就开门了,车子又缓缓的往里面行驶而去。
然而,云舒才刚刚将车子停进了车库里,下了车郑伯便迎了上来。
“少夫人,你回来了!”[熬夜看书] 无弹窗
云舒一手提过手袋,望了郑伯一眼,点了点头,“嗯,阿雅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少夫人……”
郑伯欲言又止,有些不太自然的望着云舒。
云舒眯着眼打量了郑伯一眼,有些疑惑了,“郑伯,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刚刚看到门外停着一辆车,家里来了客人了吗?”
一边说着,一边甩上了车门,提着手袋步伐轻盈的往宅子里走了去。
“少夫人,是的……那个,馨儿小姐过来了,她说过来看看少爷跟阿雅,阿莲瞧着让她在门口等着也不是事,所以就让她进大厅里等着您跟阿雅了。”
郑伯跟上了云舒的脚步,有些不安的开口,眼里带着一些隐忍的担忧。
馨儿小姐?宁馨儿吗?
一听到郑伯这话,云舒立马就停下了脚步,洁白秀丽的容颜上染上了一道迷惑,乍然转过头望着郑伯,“馨儿小姐?”
郑伯点了点头,“是的,馨儿小姐以前跟阿雅他们玩得很好的,这几年一直都是在国外发展,听说最近才调回了锦阳城,接下来就在这边发展了。”
云舒收回了视线,也没有再问,就是心头总是隐约的感觉到一阵不舒坦,感觉告诉她,这个宁馨儿可能会让她很吃惊,但是她将自己的情绪收敛的很好,淡然吸了口气,终于有转过了身子,大步的朝宅子里走了去。
翠园的客厅内。
“馨儿小姐,请喝茶!”
阿莲有些忐忑的端着一杯茶,朝那个美丽的女子的手边搁了去。
一听到阿莲的声音,美丽的女子终于缓缓的从杂志里抬起头,精致漂亮的脸上缓缓的漾出了一道柔和的微笑,轻柔的声音传来,“谢谢你阿莲,想不到几年不见,你也是越发的漂亮了,这些年过得都还好吗?”
闻言,阿莲才生生扯过了一道微笑,很客气的点头道,“谢谢您的关心,我挺好的。”
“你怎么好像变得那么客气了?对了,北跟阿雅什么时候回来?这下子应该也快回来了吧?好久没有品尝到阿雅的手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又精进了不少!”
宁馨儿说这话的时候,那灿烂的美眸里还掠过了一道绚烂的异彩,如同天上那迷人的彩虹似的。
“馨儿小姐……少爷他出差去了,阿雅小姐可能晚点才回来,不过,我们的少夫人应该回来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好像听到车子的声音,您现在这里等一下吧,我马上就去看看少夫人!”[熬夜看书] 无弹窗
阿莲端着托盘正要走出客厅,冷不防,才刚刚朝门口走了几步,便看到那一抹纤细清冷的身姿缓缓的出现在门口了。
“少夫人!”
阿莲仿佛获得解脱新生一般,有些高兴的几个大步的朝云舒迎了上去,自然也看到跟在云舒身后一脸担心的郑伯。
云舒点了点头,正想说些什么,而这时候,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女子也缓缓地站起身了,正一脸诧异的朝云舒这边望着。
“少夫人,馨儿小姐刚刚从国外回来,说要过来看看阿雅小姐,您看?”
阿莲开口道。
云舒只是稍稍扫了宁馨儿一眼,将手上的手袋跟公文包递给了阿莲,“嗯,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忙吧,阿莲弄些点心水果上来。”
“是!少夫人!”
说着,阿莲跟郑伯又是担心的望了云舒一眼,然后才不安的退了下去。
云舒提着轻盈的步子朝宁馨儿走了过去,清眸也开始淡淡的打量着她。
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没错,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漂亮上几分!
满头亮丽的淡金色微卷的秀发,清秀温婉的脸蛋,洁白如凝脂一般绝美,美眸里泛着浅浅的光辉,秀眉间还染着一道别有风味的英气,绝美的容颜上还荡漾着一道若有若无的清风般的梨涡浅笑,高挑玲珑的身段,一身雪白色的春季洋装,颈间系着同颜色的纱巾,腰间是一条素色的蝴蝶结,配着她那一副美丽的容颜,这么一看竟然好像那圣洁的女神一般,贵气逼人,举足间总彰显出一种独有的高雅风味。
云舒就这么看着她,眼底竟然也闪过了一道很纯粹的欣赏,是的,很纯粹的欣赏,就那么打量了她几眼,云舒就能感受得出她这般独特高雅的气质,这种气质跟方怡暖不一样,甚至是方怡暖远远比不上的,不过,这也就是外在的气质而已,有气质的女人她见多了,这个也同样不足为奇,比如说云秀,气质是来自于内涵,像云秀那样的女子,在云舒眼里,那才算是有气质。
其实云舒也仅仅是因为眼前的女子瞬间失神而已,让她感到疑惑的,不是为什么这个美丽的女人突然上门造访,而是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来历,跟男人阿雅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自然已经从男人的口中得知,这个宁馨儿好像还是东方谨花名册上面所谓的锦阳城第一美女呢,如今一见,果然是不一般了!
就在云舒打量着宁馨儿的时候,宁馨儿也在打量着云舒。
一身淡米色的修身中长风衣,里面是同色的紧身衣,脚上是一双过膝长筒靴,满头秀发已经尽数的盘了起来,额前略微垂落下几根零碎的刘海,秀丽洁白的容颜,璀璨如深夜里的寒星般的眸子,深幽沉寂,一身沾染着一股冷淡的气息,虽然样貌算不上很美丽,但是气势不容小嘘!
“你是?”
宁馨儿压制下内心的诧异不安,刚刚好像听到阿莲喊这个女人少夫人,怎么回事?之前曾经跟堂哥宁康打探过,而且也一直都没有听说慕煜北结婚的消息的,怎么会突然多出了一个少夫人呢?
但是她很快就平缓了下来,见识过很多大场面的她早就把自己的的情绪控制的收敛自如了,脸上也挂上了一道大方的微笑,“你好,我是宁馨儿,北跟阿雅的好朋友,之前没见过你,不知……”
声音很好听,至少比她的好听多了。
云舒欣然点了点头,脸上也扯过了一道浅淡而礼貌的微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清淡沙哑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宁小姐,你好,我是姚云舒,你请坐吧。”
宁馨儿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安静的坐了下去,坐姿安静端庄,简直就不是云舒这样的粗人能比的,云舒望着对面的女子的那大方得体而自然的优雅坐姿,再看看自己,懒洋洋的靠着沙发,歪着身子,翘着二郎腿,还有看看人家脸上还略微施着一个淡妆,笑不露齿,一身精致大方的打扮,低头打量自己一眼,传统的懒女人打扮,素面朝天,头发那么简单的挽成一个清爽的髻,这么一坐在一起,简直就像一个欧巴桑了,感觉就是一个大妈跟一个漂亮小姑娘坐在一起一样![熬夜看书] 无弹窗
这种感觉让云舒十分的不舒坦,郁闷了一下,瞧着茶几边上阿莲已经煮好了水,然后只好起身,弯下身子,从抽屉里放出茶几,开始泡茶,而要知道云舒之前并不知道明白什么茶道的东西之类的,她也是嫁给慕煜北之后,受了男人的影响,才渐渐的喝茶的,以往夫妻两边看点边喝茶的话,都是慕煜北沏的茶,就连跟云秀出去,也都是云秀来的,所以现在让云舒自己来,明显的动作不够熟练,茶水都溢了出来,当然,云舒自己自然感觉没有什么,对面的宁馨儿却是若有所思的扫了云舒一眼,眼里拂过了一道有些诡异的流光,云舒忙着沏茶,自然是没有留意到的。
“还是我来吧,姚小姐应该很少喝茶吧?茶不是这样子沏的……”
轻柔的声音软绵绵的,如同一缕春风一般,让人听着应该是很舒服的,然而怎么云舒听着就特别的刺耳,抬头看着宁馨儿,只见她脸上依然还是挂着一道柔和的微笑,眼下正伸着那双洁白的玉手接过了云舒手里的茶壶,美丽的素手很是细腻柔软,而且,那双细手在触碰到云舒那硬邦邦的素手的时候,好像还停滞了一下,云舒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低头一看,才明白自己手背上的伤疤让她吃惊了。
这下,云舒又郁闷了一下了,瞧瞧人家那双洁白的玉手啊,再看看自己,手心里都是老茧,虽然也算得上修长,但是一点也不细腻洁白漂亮,无形之中,好像心里那股不舒坦的越发的浓郁了,而云舒也不是傻瓜,从刚刚的语气中,自然能听出了一些猫腻,这女人看似温柔友善的,恐怕火力也不弱吧?
“是吗?真不好意思,茶我倒经常喝,不过都是有人泡的,所以我一般不用动手。”
云舒也不跟她计较了,又懒洋洋的坐了回去,伸着腰,翘着二郎腿,这回倒也没有感觉自己有多么的不优雅了,不优雅不要紧,要紧的是舒坦,再看看对面的女人,腰板绷得笔直,好像还收腹挺胸了,她看着都觉得累了,就是不知道她自己的感觉怎么样,可能习惯了就没事吧,云舒郁闷的扫了一眼,宁馨儿自然也留意到了云舒的眼神,倒是又对她轻轻一笑。
“北他们都还好吗?听说他出差了?”
宁馨儿轻声开口,听得出是一种关心的语气。
竟然还叫的那么亲热!云舒挑了挑眉,心里更是疑惑对面这个宁馨儿跟男人的关系了,她记得她好像也问过他这个女人了,他总是应付她好像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看来,当真是没有什么关系吗?
“姚小姐?怎么,不可以回答吗?对了,你跟北是……”
宁馨儿试探性的问道,美眸幽幽的望着云舒。
“有什么不能回答的?法国那边的分公司出了点事情,他过去处理了,都已经走了将近一个月了,可能还要好一段时间才回来,你来得真不凑巧,不好意思,曾经听说过你的,很高兴能有机会认识你。”
云舒淡淡的开口,并没有回答宁馨儿后面的那个问题。
然而,宁馨儿显然不想放过云舒,非要问个清楚,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的忐忑不安,望着云舒的眼神有些探究,“刚刚听阿莲喊你少夫人,你跟北……结婚了?”
云舒淡然一笑,语气倒是很平淡,“嗯,赶得匆忙,所以一直都没有来得及置办婚礼。”
云舒这话足以让宁馨儿大惊失色,端着茶壶的手都忍不住一个颤抖,滚烫的水便洒了出来,绝美的脸上是一个惊愕不敢置信的表情,美眸里是一闪而过的沉郁,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但是云舒说完就一直淡淡的打量着宁馨儿,自然是没有错过了她一丝一毫的反应,瞧着宁馨儿的动作之后,终于还是幽然一笑,伸手接过了宁馨儿手里的茶壶,沙哑开口,“还是我来吧,宁小姐。”
说着,便开始的润洗杯子,然后倒上茶,淡淡的茶香弥漫着,溢满了整个客厅,也就是花了一杯茶的时间,宁馨儿便已经恢复了正常了,小脸上依稀有些不自然的苍白,但是语气却很是自然。
“谢谢……你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去年年中吧,到现在也快半年了吧。”
清淡的声音飘来,云舒似乎显得很平静,而宁馨儿却一直在紧盯着云舒看着,说老实话,到目前为止,她一点也看不出云舒有什么可以吸引人的地方,不是美女,就慕煜北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无才无貌的人,单单看着她那动作,要让她相信这个女人多出色,她还当真不相信,想到这里,宁馨儿心里似乎好受了不少,她决定试探一下这个女人。
云舒自然是不知道宁馨儿这心里的想法,不然她非气晕不可,谁规定大家闺秀或者出色的女人就一定是端庄优雅的?
这时候,阿莲也端着一些点心水果上来了,放下了之后就直接撤了。
“宁小姐用些点心吧,郑伯的手艺向来不错的。”
云舒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谢谢了,我跟北一样,不太喜欢吃甜食的,你不用客气,你随意用吧,不用顾全我。”
宁馨儿说这话的时候,还若有所思的盯着云舒,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变化的表情,而云舒感觉自己这心都一个抽紧了,这女人好像在试探她,这架势好像在跟她宣战呢!她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这女人绝对是男人在外面沾惹的小花小草了!嘴角抽了一下,不冷不热的瞥了宁馨儿一眼,似笑非笑道,“这样啊,可惜了,这点心是老公特意吩咐郑伯做的,他很中意这套点心,没想到宁小姐竟然不喜欢甜食,不喜欢吃千万不要勉强,你就喝茶好了。”
云舒欣然笑了笑,也没有在顾及宁馨儿的眼神,开始取用点心,反正她现在也是饿得慌。
云舒的这番话堵了回去,让宁馨儿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了起来,“姚小姐客气了。”
“宁小姐才客气,你这句姚小姐都把我给叫年轻了。”
“呵,你真是风趣,不知姚小姐是那个名校毕业的?如今是不是在欧冶协助北呢?北一个人撑着整个欧冶应该很艰难吧?想必能让他看得入眼的,必然就是一个优秀的女子了!”
这算不算探底呢?云舒秀眉微微一挑,慢慢的咽下口中的食物,取了杯茶喝了下去,一点也不淑女,但是却足够的自然洒脱。
“你是问我的工作吧?宁小姐猜错了,我是念警校出来的,目前就一小小的警察,他们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老公说他根本不需要我替他操心这些,经常跟我说让我直接回家呆着,他养我就行,不过,我觉得一个人呆家里没什么意思,所以还是继续做我的小警察,宁小姐呢?听说你刚刚从国外回来,想必一定混得相当不错吧?”
那老公叫得可真甜,不知道慕煜北要听到了会不会又是心花怒放,然后找不着方向了!
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云舒悄然眯着那清冷的眼神,默然望着对面的女子,只见宁馨儿竟然是一脸的惊讶还有眼底那道黯然。
“你说你是警察?”
“有什么不对吗?竟然让宁小姐这么吃惊?”
“是有些觉得惊讶,姚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对了,姚小姐,我有好久没有没过来看看了,能不能陪我参观一下翠园呢?想当初北亲自设计这里的时候,我跟阿雅都打了下手的,上次在华尔街头碰见了阿雅,阿雅说这里没有多大的变化,所以我想过来看看,可以吗?”
宁馨儿一边说着,嘴里是征求着云舒的意思,人已经站了起来,几步越过了沙发,往外面走了去,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找某一些东西。
在云舒跟宁馨儿相互较量的时候,郑伯跟阿莲也是万分的担心着,郑伯催着阿莲找到慕思雅的电话,飞快得到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电话响起的时候,慕思雅还在通往翠园的路上呢。
“喂?郑伯?怎么了?我嫂嫂到家了吧?等一下就好了,我现在就在路上!”
慕思雅一按下接通键,听到郑伯的声音之后,立马就开口道。
而翠园里的郑伯早就有些急了,旁边站着的阿莲还不时的跺着脚,急得不行,刚刚走出来的时候,分明看到少夫人的脸色都不太对,一张小脸阴沉一片,上面挂着一道若有如无的笑意,让阿莲看了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了,尤其是少夫人跟在宁馨儿小姐后面走出来的时候!
“哎呀,阿雅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快点回来吧!”
郑伯急不可耐的开口。
“郑伯?你别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阿雅倒是有些奇怪了,连忙问道。
“阿雅小姐,坏事了!出大事了!你快点回来了,少夫人好像都要生气了,馨儿小姐过来了,现在就在翠园里,还让少夫人陪着她逛园子呢,快点回来吧,我跟阿莲瞧着觉得她们好像不太对劲啊!”
“你说什么?宁馨儿跑翠园去了?正跟我嫂嫂逛园子?啊!坏事了!我哥这回定要扒了我的皮了!崩溃啊!”
郑伯的话一说完,慕思雅立马大喊了起来,方向盘一歪,几乎要撞上了前面的一辆车,幸亏她动作够快及时的稳住了方向盘,深深的吸了口气,脸上迅速的划过一道苍白,缓和了一下才稳住了声音。
“郑伯,你们先别急,让阿莲过去探探她们都说了一些什么,去了什么地方。”
“哎呀,阿雅小姐,不用谈了,馨儿小姐正往后院走去呢,不用说都知道是去看那思念的紫色了!”
“什么!思念的紫色?那花我哥不是让你们拔了吗?怎么还在?”
慕思雅大惊失色,急忙问道。
“阿雅小姐,是少夫人说花挺好看的,拔掉可惜,所以就留着了……”
“唉,要疯掉了!等等,你们先看着吧,我马上就到了,五分钟之后到!你们等着我!”
慕思雅说完这一句,连忙就挂断了电话了,脚底一踩油门,也顾不上超速什么的了,呼啸着往翠园行驶而去,提着一颗心,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翠园的时候,已经五分钟之后的事情,郑伯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慕思雅自然也注意到了门前停靠着的保时捷,秀眉皱得紧紧的,希望宁馨儿不会随便说话才好,慕思雅自然是知道宁馨儿一直都对自己的哥哥一往情深了,即使在国外的这几年,也一直都没有放弃过,经常向她打探慕煜北的消息,只不过是近来的半年好像没怎么联系过而已,而且自己的哥哥似乎也很不中意有人提起这个女人,每次一提起,他就会很不耐烦,所以慕思雅自然也不甘太过于的关注宁馨儿,即使她们之前还算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是这些都随着时间距离漫漫的淡去,在慕思雅的心思,自然还是哥哥比较重要了!
然而,没有想到宁馨儿竟然回来了,竟然还是mk的执行总监,mk有一个项目还是跟欧冶一起合作的,怕就是这个宁馨儿负责的了,毕竟,那么庞大的工程项目,还是本年度欧冶的一个重要的工程之一,到时候只怕……唉,希望她的出现不会对自己的哥哥嫂嫂造成什么困扰吧,毕竟,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阿雅,你可算回来了!少夫人她们在后花园,你赶快过去看看吧,阿莲不放心,去盯着了。”
慕思雅点了点头,“放心吧,没事,你先让他们帮我把车停车库里了,我过去看看,车上的东西都拿到厨房里。”
“好的!”
慕思雅说完也就大步的朝后院走了去。
翠园的后院,美丽的花藤之下,两个女子就直直的站在阶梯上,静静的望着眼前的这片紫色的花海,宁馨儿的脸上萦挂满了笑容,灿若星辰般眸子望着那一片淡紫色,还有远处的一棵常青树,眸光很是柔和。
而云舒则是一脸的平静,默默的站在宁馨儿的身后,微眯着眼,不动声色的望着眼前的景色。
“没想到这花竟然还在,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宁馨儿轻声的开口,眼神似乎有些迷离了。
“思念的紫色,听郑伯他们说过。”
云舒回答道。
“哦?想不到郑伯他们还记得挺清楚的,这花很漂亮吧?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它思念的紫色吗?你又知道为什么北否认了这么多的名字,唯独认可了这么名字吗?”
宁馨儿那有些飘渺的声音传了过来,云舒听着竟然能感觉到那股淡淡的忧郁。
“姚小姐,你认识北多久了?一年?两年?还是三四年?你了解北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最喜欢去什么地方吗?你对过去的他都了解多少?或者,可以这么问,你觉得北爱你吗?刚刚从跟你的谈话里看得出,你似乎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了解他吧?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跟北结婚吗?”
“宁小姐,我不明白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在我看来,这所谓的思念的紫色固然好看,却是娇弱得很,我姚云舒向来不中意有关娇弱的任何东西,所以对于你的问题,我并不感兴趣,反正这花也快要拔了,我跟慕煜北说了,他说回头就亲自给我种上仙人掌,听说这花藤茎也能养活,你要中意,就抱一把回去种吧,你刚刚不是说这花很珍贵吗?免得浪费了!至于你说我我什么认识慕煜北,我可以告诉你,我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应该算得上所谓的青梅竹马吧,还有他的爱好,这个就更简单了,我喜欢什么他一般就喜欢什么,刚刚听你那番话,其实让我感觉非常的疑惑,你的意思是你很了解他吗?既然你很了解他,那这些问题你都不用来问我了吧?你应该都直接可以知道答案了,还用问为什么他为什么跟我结婚,既然是结婚,当然就是他爱我爱得要死,刚好我也爱他爱得不行,然后我们就决定要白头偕老一起过一辈子,就结婚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吗?结婚不都这样的吗?”
云舒那眼神很是淡漠,声音也是云淡风轻的,不以为然的瞥了宁馨儿一眼,似乎对宁馨儿的问题感觉到非常的诧异不解。
“我可以把你的这番话理解成你这是在向我挑衅吗?姚小姐?你说你跟北是青梅竹马?你这是在说笑吗?我从小就跟他还阿雅南宫逸东方谨他们一起长大,怎么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你呢?婚姻可不一定要是真正有了爱情才缔结的,所以我说你不了解北,你也不用生气,因为我说的事实,我记得北曾经跟我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你的情绪改变,你能做的,那便是直面它,甚至接受它解决它,你可以害怕难过,但是你不能不洒脱!’,多年来,我一直都是将他的话当成我前进的动力,这样,你明白吗?”
宁馨儿冷然望向了云舒,完美的唇边是一道高傲的微笑。
云舒秀眉一挑,心底大大赞许了宁馨儿的功力,但是却一边把慕煜北骂了千遍万遍了,哪里惹来的女人,让她都快气岔了,什么叫她不了解他?废话,他身上的哪颗痣她不是一清二楚的?八岁的时候连初吻都被她给夺了,虽然同时她的初吻也被他所拥有了,但是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这女人摆明了就是上门挑衅的,可是,泥煤的,男人还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初恋,她是他唯一的,第一个女人,敢情都是在骗她的?
思念的紫色?独一无二的常青树?云舒现在也才知道原来那片紫色的花海里的那棵常青树是慕煜北亲手种的,还泥煤的让这个非常漂亮的,号称锦阳城第一美女的女人娶了一个据说是相当浪漫的名字,叫什么搁浅的回忆,真不敢相信这所谓的恶俗的浪漫男人竟然能做得出来,她现在甚至可以想象到男人跟这个宁馨儿站在夕阳的柔光下一起种下这棵树,然后眼前一闪而过的就是这两个人那些儿童不宜的场面。
顿时,云舒这心里就炸了毛一样的难受,心里有些咬牙切齿的念叨着,该死的男人,等你回来有得你受!不过眼下,既然这女人这么有兴致,那也不能让她扫兴而归!
冷眸微微一眯,一道浅淡的幽光迅速的从眼底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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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我总觉得自己写不好坏银的角色,汗滴滴,是我把这个世界幻想得太美好了么?四十五度角望天,好忧伤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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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乍然拂过,额前那几根零碎的刘海也轻轻的轻吻着那洁白清秀的脸蛋,云舒缓缓的偏过头,不冷不热的望着一脸高傲绝美的女人,唇边勾出了一道清淡的冷笑。【网..】
“难道他做事还都得让你知道吗?我很不明白你的意思宁小姐,而且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所谓的事实就是慕煜北现在是我姚云舒的男人,我的名现在就在他的户口本上,我很高兴我老公能给你这么大的动力,想想,那也算是为社会做了贡献了,回头我让局里给他颁发一面锦旗好了,你今天对我说的这些话让我觉得非常的莫名其妙,希望宁小姐还是解释清楚一点的好,免得让我误以为你这话是在质疑我跟我老公的感情,不过看着宁小姐这样的高门闺秀应该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你说是吗,宁小姐?”
云舒似笑非笑的望着宁馨儿,对她的印象一落千丈,本来还觉得她挺有气质人还算不错的,没想到竟然也是这么样的一个人,果然,看人还不仅仅只能看外表的。
自然,云舒的话让宁馨儿的脸色都变了,温婉柔和的脸上略微有些苍白,玉手在身侧,拳头微握,似乎缓和了一下,才转过脸,迎上了云舒那冷淡锐利的目光,硬生生的挤出了一道微笑,红唇微启,道,“姚小姐紧张了,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只是,不知道姚小姐对北的过去是否了解?”
“不了解,回头我再问问他好了,我这个人向来不注重所谓的过去,我只看现在跟未来,在我看来沉湎过去无法自拔的人是愚蠢的,因为过去只能成为过去,代表不了现在跟未来。”
“你……难道你也不在乎他曾经……”
“嫂嫂!”
宁馨儿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个清冽的声音给打断了,云舒也惊讶了一下,缓缓的转过头往前望了去,只见慕思雅正一脸焦急的望着自己,身上还穿着那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明显就是下了车就赶过来了,不然按照着往常的话,她都是先上楼换上家居服的。
“回来了!”
打量了慕思雅一眼,云舒低声开口道。
“阿雅!”
这时候,宁馨儿也开始轻柔的唤了慕思雅一声,脸上萦挂着一道迷人而温柔的微笑,荡漾着的梨涡浅笑,看着其实还是挺耐看的,而慕思雅一听到宁馨儿的声音,倒也偏过视线朝宁馨儿望了过去,但见宁馨儿是满脸的亲切。
慕思雅眼里黯然拂过了一道复杂的流光,倒也没有多大的激情,反而是担心的望了云舒一眼,然后才将视线落在了宁馨儿的身上,“馨儿是你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其实慕思雅当然是知道宁馨儿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眼下也不知道要跟她说些什么了,她都站在走廊里很久了,自然也听到了她们两人的谈话,没想到宁馨儿果然还是痴心不改,而自己的嫂嫂似乎反应也没有她预想中的那么激烈,而幸亏她阻止得及时,不然宁馨儿要真拿那件事情作为像云舒炫耀的资本,难保云舒不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回来了好一阵子了,本来过年的时候就想去找你玩的,可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耽搁了,今天才好不容易抽空过来看看,离上次在华街头见过一次之后,到现在好像都有一年多了吧?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年轻漂亮能干!听说欧冶旗下的餐饮业都是由你负责,你还真是让人佩服。”
见到慕思雅,宁馨儿似乎很高兴,还有些情不自禁的迎了上去,很友好而亲密的拉住了慕思雅的手,“对了,后面的半年发了很多信息给你,怎么都没有见你回复呢?很忙吗?”
慕思雅倒不见得有多大的热情了,有些僵硬的任由着宁馨儿抱着自己的胳膊,清幽的眼神扫向了一脸平静淡定的云舒,总感觉自己心里很不舒坦,“嫂嫂,这是宁馨儿,我以前的同学,她爸跟咱爸是挺要好的朋友,所以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不过长大之后各奔东西就很少联系了,我哥跟她都有好几年没见了,我也是上一次在纽约的华尔街头无意碰上一次而已,呵呵,对了,那次过年的时候,宁叔叔还去了我们家里拜年呢,还记得吗?还有姐姐跟姐夫的婚礼上,他也去了,不过没有见到馨儿你的影子。”
慕思雅急忙着要跟云舒解释,希望她不要误会才好,当然,慕思雅这话自然是让宁馨儿有些不自然了,宁馨儿甚至有些错愕的望着慕思雅,心里有些诧异这个原本的好朋友怎么现在看起来让她觉得有些陌生了。
听着慕思雅的话,云舒自然也没有错过她那清澈中带着一些焦急的眼神,心头虽然疑惑,但是看着宁馨儿那一副表情,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然而一时也理不清头绪,想想,还是等着找时间再问问吧,于是便朝着慕思雅轻轻的点了点头,清淡的语气飘了过来,“原来是朋友,那你们聊吧,天色不早了,我回去准备饭菜。\/\/ .\/\/”
云舒也不打算做停留了,话一落,便最后若有所思的瞥了宁馨儿一眼,着的步子朝走廊里走了去。
“嫂嫂,菜我已经买好了,点心我晚上再做吧!”
慕思雅朝云舒的背影喊了一声,然而云舒的步伐很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了,安静的院子内顿时就剩下了慕思雅跟宁馨儿两个人,慕思雅缓缓的收回了视线,淡淡的望了宁馨儿一眼。
“你怎么过来了?你应该事先打个电话的。”
慕思雅轻叹了一口气,朝护栏便走了去,靠着栏杆坐了下来。
这时候,宁馨儿脸上似乎也沉郁了下来了,有些不理解的望着慕思雅,轻飘飘的声音带着一些惴惴不安,“阿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说……”
“馨儿,你现在还用问我怎么回事吗?之前是之前,我哥跟我嫂嫂都已经结婚半年了,现在感情也很好,刚刚还去度了蜜月,我哥现在不在,去了法国了,当初是你自己先放弃的,本来我也一直都支持你跟我哥的,但是相比之下,我只觉得我现在的嫂嫂更适合我哥,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们了,好吗?”
慕思雅的语气似乎显得有些无奈了起来,有些歉意的望了宁馨儿一眼,又继续道,“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都对我哥一往情深的,只是,你从来都不知道我哥想要什么,你不应该就那样走掉的。”
一听慕思雅这话,宁馨儿似乎也有些着急了,一把拉住了慕思雅的衣袖,语气竟然有些焦急的伤感,“阿雅,难道连你也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只不过是想不让他那么累而已,你哥根本就不想做商人,他的心一直都给了部队,我只是想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帮他分担一些而已……”
“有能力分担?你是指着什么?替他扛下欧冶吗?馨儿,我明白,你一直都是立志要做一个女强人,也明白你对我哥的感情,但是感情不是一厢情愿的,你也知道我哥的性子,他向来讨厌别人私自替他做决定,你不应该利用他的信任作为挥霍的筹码,我哥那种人不是你所能掌控的!”
慕思雅有些失望的望着宁馨儿,多年之后,没想到她还是跟之前一样固执自以为是。
“你怎么知道我掌控不了他?要是连我都掌控不了他,那刚刚的女人,姚云舒是吧?姚云舒呢?她怎么解释?她就能掌控得了北吗?我记得你半年前还跟我说你哥没有任何的女伴感情纠葛的,而半年之后呢?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馨儿,够了,你不要说了,我不觉得我有义务跟你汇报什么,我哥的事情我本来就是不清楚,他常年在外面,谁知道他就看上了我嫂嫂?而且,你跟我嫂嫂不一样。”
慕思雅皱着眉头回答道。
宁馨儿忽然扬起了嘴角笑了笑,“你是说我比不上姚云舒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能说你们是不同类型的女人,可能我哥更中意我嫂嫂的性子吧,自从娶了嫂嫂之后,才发现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多了起来,你也明白,我哥那人向来都是不苟言笑的,能让他开心的事情很少了,但是这一段时间却让他愉悦了不少,不管怎么说,作为妹妹的,我只希望我哥能够开心,而且,我也很喜欢云舒做我的嫂嫂,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成全祝福他们。”
“阿雅,你要我成全他们,那你为什么就不让她成全一下我跟你哥呢?我打小就……你别忘了,你哥为我死都肯,你凭什么就知道你哥跟我一起不会比现在的他们更幸福呢?”
宁馨儿想到这里,脸上竟然又浮起了一些异彩,眸子里又重新燃起了自信。
然而,一听到宁馨儿这话,慕思雅却轻轻一颤,迅速的瞥了宁馨儿一记,眼里带着一些警告,“馨儿,我劝你不要太过分!这都已经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不要总拿着事情来说!你要是敢随便在我哥哥嫂嫂面前乱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别拿我哥的感情当成你炫耀的资本,那不过是执行的一个任务而已,你还嫌我哥失去得不够多吗?”
“就是因为我让他失去太多,所以我再想要亲自的补偿他,这个世界没有人比我宁馨儿更爱慕煜北,阿雅,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明白,我这些年心心念着的,不就是只有他一个人吗?”
“既然如此,那你当年就不应该那样抛下他一走了之!回头还找了这么一个借口,你要明白,我哥没有义务责任要等着你回头,不要为你的自私找借口好吗?宁馨儿!”
慕思雅说着这心里头也燃起了一些火气了,语气也不像刚刚的那么客气了。
“阿雅,这不是自私!如果我爱你哥,你哥也爱着我,那我们就应该在一起,这样才会幸福,你明白吗?我不相信你哥会那么容易的喜欢上一个人,如果你不帮我,那我只有自己争取了!当初的事情,我也实属无奈,迫不得已,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我还争取到了跟你们欧冶合作的项目,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的把握的,阿雅,你定然是支持我的,对不对?”
宁馨儿看着慕思雅的态度有些阴冷了下来,当下也就软下语气,有些乞求的望着慕思雅。
“不对!我绝对不会让你这样拆散他们的,我哥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让他舒心的女子,我有义务帮他守好幸福,希望你不要高估了我哥对你的感情!还有,宁馨儿,你变了,变得自私可怕了!”
慕思雅很不给面子的冷冷的瞥了宁馨儿一眼,想当初那个善良温柔的宁馨儿哪里去了?眼前看到的,只是一个自私而冷漠的女人!
“不,阿雅,不是我变了,是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馨儿姐姐以前认识的那个乐于助人的女孩了,姚云舒有什么好?竟然让你这么维护她?”
宁馨儿有些失望的望着慕思雅,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慕思雅冷然一笑,心里竟然有些难过了起来,想不到再次见面竟然会是这样的局面了,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你怎么说那就怎么是吧,我哥近期不会回来的,请不要再过来打扰我嫂嫂了,她什么也不知道,而且,醒你一句,我嫂嫂也不是吃素的,我哥看上她,那就说明她身上定然有吸引我哥的地方,你可能不明白我哥对她的在乎程度,希望到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这么有自信,好了,很晚了,我还有事情要忙,也不留你吃饭了,你回去吧。”
说完,慕思雅既不给面子的掉头转身就走了,也不理睬站在花架下脸色有些苍白的宁馨儿……
——《假戏真婚》——
慕思雅回到宅子里,云舒没一会儿跟郑伯没一会儿就准备好了晚餐了,也就是简单的做了几样家常小菜而已,跟阿莲他们四个人围坐了下来,简单的用了一餐晚餐,云舒好像没有什么胃口,简单的吃了几口就没有了什么食欲了,慕思雅以为她是因为宁馨儿的事情烦忧,心里也有些着急,阿莲跟郑伯也都是有些担心的望着云舒,毕竟那些事情他们也都是非常的清楚的。
“嫂嫂,这个不错,你多吃一点吧!不然等过一阵子,我哥回来看到你都瘦了,我免不了又是挨他抽了!”
慕思雅心里有些忐忑的望着云舒,伸手给云舒夹了道菜,一边低声的开口道。
“是啊,少夫人,你多吃一点吧,最近看你很忙,都瘦了!等晚饭过后,郑伯再给你熬一些银耳珍珠粥吧,补补身子,还可以养颜,还有阿雅小姐你也喝上一点,女孩子的,不是都挺爱美的吗?”
郑伯也开口说话了。
云舒淡然瞥着碗里忽然多出来的菜,吸了口气,轻声道,“你们吃吧,不管我,刚刚吃了一些点心,感觉不是很饿。”
说着,云舒便轻轻的搁下了手里的筷子,喝了一口果汁,取过餐纸拭了拭嘴,缓缓的站了起来。
“嫂嫂,你不吃了?”
慕思雅愣了一下,抬起头望了望云舒,又望了望云舒跟前那碗几乎都没有动的饭,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了。
“少夫人!是不是菜不合你的口味?”
郑伯也停下了动作,望着云舒问道。
“少夫人,要不阿莲给你熬一些开胃粥吧?”
对于他们的关心,云舒自然是感动的,清淡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欣然笑了笑,语气倒是有些轻快,“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你吃吧,我不饿,先回房了。”
“嫂嫂,你……”
慕思雅很是不安的望着云舒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的身影,秀眉间隐约藏着一丝担忧。
“阿雅小姐,你说少夫人她这是怎么了?”
慕思雅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阿莲,你等下吃晚饭之后去厨房熬些瘦肉粥,给嫂嫂送进去吧,不吃饭怎么行,我哥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对了,宁馨儿的事情你们先别跟家里的人说,就当做不知道好了,交给我吧,唉!真是烦死了!”
抱怨了一句,慕思雅很是无奈了,郑伯跟阿莲一听,也连忙点了点头,自然也是明白慕思雅的用意了。
拖着一身的疲惫,云舒一回到房里就找了衣服直接进了浴室泡了个澡,这个澡泡了将近半个小时,似乎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能将她一身的疲惫都驱散一些,眼下,她只觉得累,很累,非常的累!根本就是想一动不动的静静的呆着,什么也不用做了。
眼前居然也是时不时的闪过了宁馨儿那张精致绝美的小脸,她的话也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这些都让云舒感到心里一阵沉郁,有些难受就是了,想象着如果男人当真也对别的女人像对她一样这般的好,云舒就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心里酸得厉害,她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她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听到男人告诉她,她不是他心里的唯一的场景,她更没有办法想象自己看到另一个女人站在他身边享受着他同样的宠爱的场景。
心里顿时有些压抑得让她想崩溃了,原谅她,这般的状况下,她也不想胡思乱想的,可是这脑袋里老是浮现出一些让她想崩溃抓狂的画面,很是让她感到忐忑不安,烦躁的闭上了眼睛,将手里的毛巾也遮上了自己那张清秀的小脸。
直到水渐渐的凉透了,云舒才起身,换上一身睡袍出了浴室,披着一头长至腰间的美丽的秀发出了卧室,泡了杯茶,又着沙发上的公包,往房走了去。
是的,最近真的忙得很,很多积压的案子也被挖出来了,好在她不用事事亲为,交给手下去做就好,眼下让她烦忧的事情,也就是姚毅的案子跟帝都那边的事情了,老莫他们带人潜伏了好一阵子,总算获得一些可靠的消息了,时纤在边境那边也不时地传来了好消息,她眼下倒不用太担心托马斯的事情,心里挂念着的,也就是姚毅的事情了,再过不了多久,姚毅的忌日就要到了,说实话,她每年最害怕的,就是那天的到来。
将茶搁到了桌上,拉开了桌前的椅子,清瘦的身躯缓缓的坐了下去,打开了桌前的台灯,开始从公包里翻出了那本黑色的记事本,然后全神贯注的查看了起来,当然,也不时地执着手中的笔,在一旁的记事本上写写画画一些什么信息。
夜晚的风很冷,到底还是春寒料峭的,苍凉的风不断的从那还没有来得及关上的窗口拂了进来,一阵冷意袭来,云舒不禁轻轻一颤,连忙从页里抬起头,才发现了依然还大开着的窗口,窗帘也在跟着那冷风肆意飞扬着,披散在肩头的青丝也有些凌乱了,房内很是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风掠过的呼啸的声音,清冷的眼神一收,乍然扫过了搁在桌角的手机……
不得不承认,每每这个时候就特别的想念他,离开恐怕也差不多一个月了吧?他出差之后,云舒才明白,原来不知不觉中,她早就习惯了他呆在她身边的日子了,每天晚上洗完澡出来,看着那没有了他的身影的空荡荡的沙发,心里总感觉少了一些什么东西,走进房,也没有在桌前看到他那熟悉的身影,心里又是失落很久,然后回到房间休息了,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心里很是感觉空虚,半夜醒过来习惯的伸手往旁边的位置摸去,当指尖触摸到那一片冰冷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不在,云舒又是觉得自己很孤单了,那时候就是特别特别的想念他。
慕煜北离开后,她几乎都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待在这边的,她宁愿去怀山那边跟云秀挤挤,那样的话,似乎也没有被这样压抑的感觉折腾得难受。
然而,想到今天的事情,云舒忽然有感觉自己特别特别的受伤,嘴上说不在意他的过去,其实心里还是在乎的,只不过是在乎的程度不同意,现在细细想来,云舒才明白,似乎自己从来就没有花上一番心思好好的去了解过他,就更不用他的过去了,她承认她现在心里有些乱了,也有些怕了,看得出,这个宁馨儿在他心里应该是特殊的吧?不然为什么给她这么多的特权,宁馨儿甚至还把一枚奖章宝贝一样的给她看了,据说是他第一次参加市级篮球联赛获得奖章。
不是她不自信,在她看来,宁馨儿绝对是算得上一个比较完美的女人了,不仅人长的漂亮,而且年纪轻轻就是一家大公司的执行总监了,比她长的漂亮多了,钱也会赚得比她多,他们的工作性质还差不多,说不定她还能帮他管理公司呢,人也挺温柔大方,仪态高雅,真正的名门闺秀,虽然她对自己的态度不友善,但是云舒自然也是明白的,恐怕没有谁会对自己的情敌有什么好的态度。
可是她呢?一不漂亮,二没有他所需要的才能,三脾气不好,有时候还暴力了,更不用说什么仪态端庄大方了,说实话,她当真找不到他会看上她的理由,想了很久,一个也找不出来!而想想他,自己现在那么仔细一想,竟然发现这男人的身上大把她数不清的优点!
越想就越是不安,一向自信冷静的姚局长,终于第一次怀疑了自己的能力,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是憋屈!
就在云舒一边眯着眼瞥着桌上的手机,心里纠结得跟一团乱麻似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终于震了起来,不用看,手机铃声是特设的,是慕煜北打过来的!
清淡的眸光盯着那手机看了很久,也不急着接通,半分钟过去,才不急不慢的按下接通键,换成免,一边端过茶,悠闲的喝了一口,心里其实又是气愤又是受伤的,搞得她自己都不清楚她自己的情绪了。
“老婆?”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男人那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时而轻咳了几声。
云舒一听到他的声音,没有回答,稳稳的靠着椅背,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茶。
“舒儿?咳咳……”
没有听到女人的声音,那头的慕煜北又有些疑惑唤了一声。
云舒本来还就想爆发了直接骂人了,可是一听到他那几声轻咳声,又硬生生的忍住了,想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先忍一下,于是浅浅的吸了口气,总算低低应了一声,“嗯,你那喉咙怎么了?”
“没事,小感冒,巴黎这边正下着雨,昨晚淋了一下今早起来喉咙有点发炎,你在干什么?用过晚餐了吗?”
那头的慕煜北,清了一下喉咙,沙哑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
“敢情比我还娇贵啊你!”
云舒饶有兴味的眯着眼睛,唇边掠过一道浅浅的涟漪,那声音却是有些诡异。
讽刺的话,慕煜北直接忽略不计,当做没有听到,开始汇报今天上午的行程了。
“我今天九点才出门,跟一个客户去查看了工厂,然后就跟阿朔他们去街上走走,这边的首饰挺不错的,我进了一家珠宝店看了一下,觉得有几个耳环的款式很适合你,所以就给你捎了几套,已经让阿朔给你寄回去了,你过两天应该就能够收到了,嗯,还给你挑了几套新款春装,鞋子,还有上了年份的几瓶葡萄酒,我后面再给你捎回去,你今天干什么去了,周末吧今天?”
其实,云舒哪里知道,慕煜北之前每次去法国的话,都是例行公事的工作而已,绝对是不会出去逛街什么的,这次竟然一有空就出去转转,阿朔跟在后面都是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而且少爷逛的都是什么女装店,首饰店,或者精品店的,他已经专人寄了一大堆的东西回去给少夫人了,无论是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现在别墅里还有一大堆呢,阿朔不知道到时候回去了会不会都把直升机给堆满了!
要讨好少夫人也不是这样讨好法啊!第一次见有男人这么讨自己的媳妇欢心,恨不得把整条街都搬回去得了!
“你在干什么,怎么不说话?”
男人很敏锐的察觉到女人这边的气氛似乎不太对。
“我在听着你说。”
姚局长悠闲得很,放下手中的茶杯,修长的指尖轻叩着桌面,不咸不淡的回答。
“听我说?我不说,换你说!你今天去哪里了?”
男人察觉出来了,女人语气不善,定然是不高兴了。
“哪里去还得跟你汇报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云舒眸光一沉,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
“一周之后吧,怎么,你想我?”
“是,想你,特别想,我还在家里准备了一个大礼物给你,你赶紧把工作完成了回来!”
阴阳怪气的声音很是让慕煜北觉得不舒坦,很不对劲儿!俊眉拧了一下,深眸里一道幽光划过,于是就压低了声音,问道,“舒儿,你那个,这几天不方便吗?月事来了?不是还有几天吗?”
“你才月事来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懒得搭理你!”
“等等!舒儿!不许挂电话!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惹着你了?咳咳!”
那头的男人一急,忍不住又一阵轻咳了起来,而云舒这头却似乎冷静了不少。
“你真想知道?”
“说。”
那头传来男人那肯定的语气。
云舒挑了挑眉,沉思了一下,然后才不冷不热的开口,“慕煜北,你还记得紫色的思念里的宁馨儿吗?”
……
,。
n
183如此夫妻上
宁馨儿?
一听到这个名字,慕煜北怔了一下,俊眉微微一皱,沉寂的眼神略微停滞了一下,偏着头,似乎很努力的想了想,良久之后,这脑袋里才隐隐约约的闪过了一些残破的场景,一张有些遥远的绝美的面容缓缓的出现了。[..]
云舒察觉到男人的沉默,霎时这心里就微微沉了下去,按捺着一股说不来的难受,清秀洁白的脸上幽然付过了一道自嘲的淡笑,语气却似乎很平静,很淡然,有些沙哑,“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宁馨儿是你的小青梅吧?”
“舒儿……咳咳……”
很久之后,那头终于传来了男人那低沉沙哑的声音。
“是谁跟你提起这个人的?”
很沉稳淡定的语气。
云舒吸了口气,又喝了口茶,才回答,“怎么?还打算瞒着我吗?你的小青梅今天可都找上门跟我示威了,还一个‘北,北’的叫,亲热得很呢,国外名校毕业,你们公认的第一美女,mk公司的执行总监,家底雄厚有权有势,确实跟你很相配啊,你觉得呢?”
“嗯……当然不是!谁跟你说她是我的小青梅?你才是我的小青梅!”
“是吗?那怎么办?人家可一直都认为你是她的小竹马呢,你能耐不小啊,竟然有这样的艳福,说吧,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我给你机会解释,免得说我不近人情。”
“舒儿,我给你说过了,她真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慕煜北眉头越皱越深了,黑眸里却溢出了一道冷光,真想不到那个女人还上门了,之前宁康跟他说宁馨儿回来的时候,他还不怎么在意,眼下可能真的出了大麻烦了。
自然,慕煜北的话云舒还是怀疑的,秀眉一扬,“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人会让阿雅那么紧张?连郑伯跟阿莲也都是小心翼翼的,你当老娘好糊弄是不是?不相干那个女人会上门找我示威挑衅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后院中的那些狗屁紫色的思念是什么意思,思念谁啊?你天天跟我一起还思念着她是吧?还有什么搁浅的回忆,想必你们也度过了一段美好回忆了,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一听到云舒这不冷不热的语气,慕煜北哪里还坐得住,连忙解释,“你听我说舒儿,我跟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回事!”
“我想象中的哪回事了?我说像你这么事业有成,还长着一副不错的皮囊,怎么可能没沾惹上花花草草的,还说什么我是你的初恋,你们男人果然是没一句真话,都一个德行!”
“跟你说了我跟她没关系,你宁愿相信别人也不相信我,你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舒儿!”
慕煜北沉声道,脸色很是不好看。
“我还就是那么肤浅的人了,你看我不顺眼了你就趁早说,我也不是非要赖着你不可,我姚云舒的眼睛里揉不下沙子,你最好跟你的小青梅说让她不要来找我的麻烦,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待会儿出了什么事情,你心疼了你也别赖我……”
“姚云舒!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宁馨儿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信不信由你。”
慕煜北觉得自己的心情都被磨光了,莫名其妙,他对她来说就那么不可信吗?
“我更相信我的眼睛跟耳朵,你敢说她不漂亮,不能干吗?你敢说你对她没有特别对待吗?你们男人找女人不就都是找这样的吗?怎么?无话可说了?现在知道我肤浅了?现在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还想我当做没事不成?改天是不是第三第四个找上门了,我还得亲自煮饭招待呢?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看着办吧,我睡觉了!”
云舒越往后面说心情就越发的烦躁了,一句话不咸不淡的说完就挂了电话,只有自己明白,自己心里酸涩得难受,她无法想象男人要是也给她弄了一个小三出来,她应该怎么办。
“舒儿!姚云舒……咳咳……”
云舒自然是没有听到那头一阵紧张沉郁,挂上了电话之后,云舒也没有精神了,忽然感觉一阵异常的疲惫袭来,只好收起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正想走出书房,而这时候书房门口忽然传来了几声敲门声,云舒徐然抬头往门口望了去,发现慕思雅就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边。
“阿雅?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云舒将公文包的拉链拉上了,关掉了书桌边上的台灯,缓缓的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有些诧异的望着慕思雅,提着步子往门口走了去。
“我是看你晚餐没吃什么,担心你肚子饿着了,给你送些粥进来,还有我刚刚做好的点心。”
慕思雅将手托盘轻轻的搁到了沙发前的矮桌上,一边往沙发里坐了去,而云舒则是倒了两杯水才走了过来,坐在了慕思雅的身边。
“不是说了我不饿吗?喝点水吧。”
云舒说着,将手里的一杯水挪到了慕思雅的跟前,然后抓过了一旁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慕思雅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用那清冽的眼神打量了云舒好几眼,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嫂嫂,你不会还在为宁馨儿的事情生气吧?宁馨儿是不是都跟你说了什么了?”
一听慕思雅这话,云舒立马就蹙了蹙眉,但随即眉头又舒展开了,一脸的平静淡定,轻飘飘的语气传来,“该说的都说了,为什么之前没有听起你们说过这个人?她跟你哥以前有过一段吧?”
“嫂嫂,那不怨我哥的,你放心好了,我哥心里肯定就是只有你一个人而已,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哥对哪个女人那么好的,宁馨儿真的只是一个意外的,她打小就喜欢我哥了,我哥都没把她当回事的,真的!充其量,也只能说我们就是小时候的玩伴而已!你根本不用在意她的!”
慕思雅解释道,望着云舒的眼神有些担心的不安。
云舒淡然一笑,喝了一口水,“阿雅,谢谢你的关心。我心里都有数,不把她当回事你哥也不会赋予她那么多的特权,更何况,不管怎么说,她确实是一个值得别人倾慕的女人。”
“不是那样的,在我眼里,嫂嫂你可比她优秀多了,不然我哥怎么辗转了那么多年,一个女人都没有看上,唯独看上了你?嫂嫂,你应该知道,就我哥那人吧,他要是对一个人没有感觉的话,话他都懒得说一句的,你要相信我哥!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哥为什么当初选择保全了宁馨儿而牺牲了自己,但是我相信,我哥现在是全心全意对你好的。”
“牺牲自己保全宁馨儿?”
云舒捕捉到了慕思雅话里的关键了,清眸一眯,眼底划过了一道疑惑,“什么意思?”
慕思雅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为难的望着云舒,语气颇为的沉重无奈,“嫂嫂,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们本来都不想提起了,我哥就压根不想回忆这件事情的。”
“说说看,怎么回事?”
云舒淡淡的望着慕思雅。
慕思雅点了点头,喝了口水,“嫂嫂,你也知道,我哥之前是在部队里混的吧?”
“嗯,这事情我知道,你哥跟我说过。”
云舒回答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哥突然退役转作一个商人吗?”
慕思雅睁着那明亮的眸子幽幽的望着云舒。
云舒愣了一下,想了想,便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曾经见过你哥之前的照片,好像呆得不错,以前好像也问过他,他不是因为负伤才没有办法继续带下去吗?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闻言,慕思雅又点了点头,沉声道,“你说得没错,确实是因为负伤的,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哥胸口曾经中过枪吧?”
“嗯,知道,到现在那个疤痕还很明显。”
“其实那一枪就是因为宁馨儿才中的,唉,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好像刚刚发生在昨天一样,我们家跟宁家的关系挺好的,我们三个人还有南宫逸东方谨他们算是一起长大的吧,宁馨儿一直就是对我哥一往情深的,爸妈他们也都以为宁馨儿最终会成为我的嫂嫂,所以一直以来几乎都把馨儿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了,所以我哥对她也没有像对其他的女人一样的冷漠。我哥考上军校之后,宁馨儿也选择了我哥所在的那个城市一所重点大学继续学习,馨儿一直在那个城市呆了一年后面才转去国外的,那一年的时间里,我也不知道她跟我哥怎么样了,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为了我哥才去那座城市的,放弃了去国外念书的机会,那时候我觉得挺感动的,没想到她都能为我哥做到这个地步了,心里其实也很属意她能成为我的嫂嫂,就是不知道我哥心里的想法。”
说到这里,慕思雅又抬起望了云舒一眼,发现云舒那眼神似乎有些黯淡了下去了,但慕思雅也只有按捺着一丝担心继续开口,“那一年倒也没听说他们走到一起的消息,不过馨儿到经常给我来信说我哥的情况,我后面也多方打探了一下,我哥守口如瓶,也没从他嘴里听出什么消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馨儿突然答应了她家里的人出国了,几年之后便学成归国了,那几年的时间里,也一直没有放弃过我哥,直到那一年暑假,她学成归来,我哥也刚好休假在家,那时候我也刚好住在翠园这边,馨儿名义上是来找我玩的,实则是过来看我哥的,我哥没什么事就是呆在家里,看看书书,养花种树而已,那个什么紫色的思念其实是东方谨从荷兰寄回来的,是一种挺难养活的花,当初佣人撒下花种之后,也就长了那么几株而已,没有技术,所以觉得很难打理,后面,我哥也就是觉得闲着没事才亲自打理的,并不是为了馨儿我哥才亲自种下的。”
听了慕思雅这一番解释,云舒心头的沉郁似乎略微淡去了一些了,她轻轻的抬手,抿了一口水,依然还是很安静的充当着她忠实的听众的角色,继续等待着慕思雅往下讲。
慕思雅又是喝了口水,润了润喉,才继续,“然后那一年暑假还发生了一件让人很沉痛的事情,馨儿在国外念书的那几年,一直很受其他男子的青睐,其中就有一个男子对她心仪已久,一直都深爱着她,那个男子知道馨儿不喜欢他,并且也知道了馨儿属意的人是我哥,很是不甘心,所以就连同一伙恐怖分子绑架了馨儿,我哥就是因为过去搜救的时候,为宁馨儿挡了一枪,那一枪几乎要了我哥的命,我哥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才醒过来的,医生说要是那颗子弹再打偏一丁点,我哥就救不回来了,其实听我哥的战友说,宁馨儿当时是可以躲开的,但是她却愿意当人质跟他们走,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她其实是在赌我哥对她在乎的程度,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宁馨儿在我哥还没有清醒过来就走掉了,理由是,她要成为足以跟我哥比肩的女人,我不知道是不是当时我哥跟她说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我哥醒过来,根本对此事一字不提,我们都以为他是对馨儿失望了,就连东方谨跟南宫逸也都是这么想的,可是我现在想想,或许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后来,我哥的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心脏受了损伤,一直都靠药物调解,都调解了好些年了,最近好像才缓了过来,因为身体的问题,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他们也都要求哥退役了,我哥之前也是因为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才回家修养的,这样一来,状况更坏了,所以最后,我哥也就妥协了,退了回来,休息一段时间之后,才从爷爷的手里接过了欧冶,同时,东方谨南宫逸也都帮了不少的忙,刚好我也是整天无所事事的,被我哥一脚踢进了欧冶磨练,直到现在……”
……
慕思雅说完,就抬着眸子一直盯着云舒,努力地想从她脸上看到一点什么东西,然而,云舒那张连始终是平静淡然一片,只是清眸里的幽光很是深沉,沉寂,一动不动的坐着,慕思雅看着,很是不安。
“嫂嫂?你没事吧?”
慕思雅低声开口,眼里充满了关切。
云舒有些恍惚了一下,缓缓的将自己的思绪收了回来,淡然望了慕思雅一眼,“我没事,你放心吧,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
“嫂嫂……你真的没事吗?”
慕思雅又问了一句,然而这时候,搁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连忙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正是自己哥哥慕煜北的号码,当下就楞了一下,望了云舒一眼,赶忙道,“那嫂嫂你早点休息吧,先吃一点东西再睡,你晚饭都没有吃些什么,我也回房了,晚安!”
云舒点了点头,慕思雅才飞快的退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传来,云舒才浅浅的吸了口气,扫了桌上的东西一记,哪里有什么胃口,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拖着一身的疲惫直接回了卧室。
黑暗中,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宽大柔软的大床上的时候,慕思雅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她的脑海里,她忍不住是叹了口气,心里觉得一阵一阵的疼之外亦是觉得有些酸涩,自然是心疼他的,怪不得每次问他那胸口的伤疤怎么回事的时候,他总是很轻松的笑着说小伤而已,可是心疼之余这心里也是冒着酸泡泡了,没想到他都能为那个宁馨儿牺牲到这种地步,如此,他还能说那个宁馨儿是不相干的人吗?
云舒纠结了很久,心里很是难受,辗转难眠,心里真不是滋味,忍不住又伸手抓过了柜头上的手机,开机,飞快的给慕煜北编辑了一条短信,‘慕煜北,你是一个混蛋加傻瓜!’
骂了这么一句,毫不犹豫的发送出去了,然后又关机了,骂完了,心里虽然还气愤难受,但是好像也平衡了不少,这下才一把抱过自己身旁的枕头,强迫自己睡去了。
第二天,云舒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崭新笔直的警服,英姿飒爽的出现在楼下的时候,郑伯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早餐,云舒简单的吃了几口便直接奔局里去了,那样子看着是一点事也没有,然而,她硬是这个样子,慕思雅他们看着就更是担心。
昨晚回房之后,慕思雅就跟慕煜北汇报了情况了,慕煜北听完直接就把慕思雅教训了一番,责备了慕思雅随便给他说事了,弄得慕思雅好不委屈了!
锦阳城城北区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
云舒今早进了办公室之后就一直忙碌着了,刚刚夏凌薇送报告过来的时候还顺便过来看望了一下,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夏凌薇才离去,听云秀说最近于洋对夏凌薇的攻势很凶猛,还说最近夏凌薇还经常跟于洋回家吃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两好事快近了,因为这段时间特别忙,云舒也无暇顾及太多了,一方面忙着局里的事情,一方面还得陪着云秀,慕宅那边也时常得回去看看,慕悠兰也开始挺着肚子备战博士研究生考试,这当然也是辛苦了周宇了,本来是想让她将计划延后的,但是慕悠兰不愿意,说在家里呆着无聊,不如找点事情做,所以周宇只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慕悠兰报考的医科大学博士研究生考试的时间安排在今年五月份左右,眼下也不过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自然是要抓紧时间复习了,不过有周宇的照顾,慕悠兰本身也是妇产科医生,自然是不用担心的,应考的时候肚子应该也不大,找点事做,当做减压吧!所以,偶尔云舒也需要过去看看的。
这下子,云舒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老莫刚刚递交上来的关于先遣小组枭狼1的报告,边境那边的战斗已经到了十分关键的阶段了,耗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老莫负责的事情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报告是事情的最新进展,眼下估计又有事情做了,忙碌了一个上午,吃饭的时间早就到了,云舒也没有打算回家,直接就让自己的助理给自己打包一份回来将就着吃了。
全神贯注的将报告从头到尾细细查看了一番,云舒的眉头也微微皱着,直到肚子传来一阵饥饿感,她才幡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用午饭,于是便缓缓的搁下了手里的文件,正想朝沙发走过去,泡杯茶,吃饭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云舒抬起头望了门口一记,又低下头去了。
“姚局,慕董过来了!就在门外!”
一听助理这话,云舒顿时愣了一下,蹙了蹙眉,有乍然抬起头,只见——
慕煜北正笔直的站在门前,跟往常一样,一身洁白的绣着金边的修身西装,清俊的脸上略微有些苍白,满是疲倦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幽深的眼眸里充斥满了思念,正深深的望着坐在办公椅里的云舒。
云舒一看到乍然出现在门口男人,心里狠狠的怔了一下,大吃一惊的从办公椅里站了起来,诧异的望着男人,失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那名助理见状,连忙退了出去,慕煜北往办公室里迈了进来,转身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然后才大步的朝云舒走了去。
“看到我回来,你似乎很意外。”
慕煜北高深莫测的扫了云舒一眼,心里却很是忐忑不安,昨晚跟慕思雅一说完电话,担心得不行,想到她还那么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当下立马也就急了,也顾不上什么了,很是没品的直接给休假中的东方谨挂了一个电话过去,让他马上赶到法国接手工作,让东方谨忍不住都在电话那头骂娘了,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跟阿朔赶了回来,还拖着一身的不舒服,幸亏阿朔机灵准备好了感冒药,所以感冒才没有加重了,但是嗓音却沙哑得很。
一听男人的声音,云舒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望了他一眼,便将脸转一边,又往办公椅里坐了去,清淡沙哑的声音很是不客气,“我为什么要意外,你来做什么?不去找你的小青梅?”
云舒哪里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那酸味有多么的浓郁,连外面的走廊里都能闻得到那股醋味了。
男人一听,颇为的无奈,高大的身子在云舒的身旁停了下来,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朝云舒的肩头揽了去,低哑的开口,“我都跟你说了我跟她没有关系,一个月没见,你就不能表现得你很想我,让我开心一下吗?”
“把你的爪子拿开,别碰我!”
云舒瞪了他一眼,一手拍开了他搭在自己肩头上的大手,‘嗖’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舒儿!咳咳……”
慕煜北连忙一把伸手紧紧的扣住了云舒的腰,哪知云舒比他动作还快,一个利落的转身,长腿一曲,反手抓住了慕煜北的胳膊,往桌上一摁,慕煜北差点疼得喊出声了,措不及防!他哪里想到她会出手!失策!
“说,你跟宁馨儿到底是什么关系?再不老实点,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云舒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虽然她承认她是有些感动这男人大老远的拖着一副病怏怏的身体赶回来,但是,这件事情撩拨得她心里很不好受,她必须要弄清楚!
被她紧紧的摁在办公桌上的慕煜北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身躯,黑眸里流淌着一道无奈又好笑流光,闲置的大手精准无误的往她腰间摸了去,趁着她失神的时候迅速的转过身子,面对着她,一手紧紧抱住了她,云舒一个没站稳,身子往前俯冲,下意识的伸手摁住了桌面,整个身子的重量几乎全部加在了男人的身上,被男人扣得密不透风的!
“好了,别跟我闹心了,我说了她跟我没关系,你要是硬要认为我跟她有关系,那我承认跟她以前曾经一起玩过,阿雅跟你说的那些话,不全是真的,你总要给我解释的机会吧?”
慕煜北压低了声音,眸光竟然很是清澈的望着他,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云舒望了望两个人姿势,还配着他那副委屈兮兮的样子,活像他现在就是那被她强了的小媳妇。
“你放开我!”
云舒扭动了一下腰肢,很不舒坦的开口。
“不放!”
慕煜北那沙哑的声音传来。
“慕煜北,你混蛋,放不放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那丑样就好像很渴望我上了你,你不嫌恶心我还顾着形象呢!放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云舒胸口充斥着一阵无名的怒火,口不择言的咬牙切齿开口。
“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然我也不介意先慰藉一下我们的思念之情,再让你乖乖的听我解释,虽然我知道你很渴望我对你做点什么事情,但是这种事情还是我来说比较合适。”
慕煜北眯着眼,低沉的在云舒的耳边落下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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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章,我们来些轻快节奏的,让大家嗨皮一下,也给他们的生活来点小调味剂~找点小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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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如此夫妻中
一听慕煜北这话,云舒立马就赏了他一记白眼,红唇微启,轻飘飘的声音飘了过来,“你真下流。”
奇怪的是,明明是那么下流的话,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没有那般下流的感觉,抬头看着那双明澈幽深的眼睛,竟然好像还受了他的蛊惑一样,脑袋里忽然又是一阵恍惚的。
“对象是你,我很乐意接受这个词。”
男人低哑的声音像一阵魔音一般,刷过了云舒的耳际,让她竟然忍不住轻轻一颤,倒是觉得有些害臊了起来,只好把脸转向一边,“恶心,再不放开我,我就不客气了!”
“你怎么不客气法?就我们现在的姿势,只要我喊一声,别人进来看到我们这个样子,一定会因为你的彪悍勇猛大感吃惊的,是不是,老婆?”
男人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了云舒,揶揄的语气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流氓样,让云舒还忍不住嘴角直抽了,不用想,约莫就是跟南宫逸或者东方谨学的,她只有在那两个人的身上才看到类似的情况,果然还是物以类聚了。
不过,慕煜北显然是低估了云舒了,想她当年好歹也是做过卧底的,几乎都成了黑三角的第二把手了,耍流氓谁不会?等会儿非让你内伤不可!
想到这里,云舒那清丽洁白的小脸上乍然勾出了一朵绚丽如虹的微笑,深幽的眸子绽放出了点点光辉,带着一股妖冶魅惑的气息,柔软的娇躯往前一压,左手紧紧的摁着桌面,右手一抬,修长的食指就在男人那有些惊讶的眼神中,往他的下巴伸了去,微微一挑。
“承蒙慕董事长看得起,本人实在是受之有愧,不过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本人,本人也不能让你失望,你说是不是?”
一边说着,红唇已经缓缓的凑近了男人的薄唇,淡淡的幽香气息弥漫而来,男人那深邃的眸子里禁不住浮现出了一道隐忍的火花,伴着一些迷离的色彩。
“你……我感冒……”
然而没等他把话说完,柔软的红唇已经欺了上来,将他的话直接堵了回去。
女人的吻相当的有力度,有力度的让他都觉得唇上传来一阵微微的疼痛,但是不可否认,他却相当的喜欢这种感觉,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直接降为零了,情不自禁的伸手抱住她那纤细的腰肢,任她在自己口中为所欲为,掀起了一波接着一波的惊涛骇浪。
放开右手,邪恶的往他的衣间探了去,微凉的素手如同有魔力一般,所到之处让他都忍不住轻轻的颤抖,他不受控制的爪子也开始不安分了起来,属于她的淡淡清香缓缓的从鼻尖流淌而过,柔若无骨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他顿时难受的厉害,想要更多!
也是,他也不管不了那么多了,正想随心所欲往她的胸口袭去的时候,云舒却忽然推开了他,利落的退开了,站在他跟前的两步远的距离,眯着那同样有些迷离但却有些戏虐的眼神,似笑非笑的望着被她蹂躏得一脸绯红,双眸仍旧有些情迷意乱中的男人,“瞧你,也就是这点出息了!”
不屑的瞥了男人一眼,乍然越过了桌子,往沙发走了去。
慕煜北深深的吸了口气,被她这么一撩拨,早就难受得厉害了,可恨的是,她还就这样刹了车,慕煜北觉得自己当真是下一刻就要欲火焚身而死了,本来还想直接冲过去将她就地正法的,可是瞧着她脸上那抹嘲笑,慕煜北当下就神智全部归位了。
迅速的整理好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清俊的脸上分明还晕染着一些微红,努力的按捺住自己心头肆意喧腾的热血,有些憋屈的朝云舒走了过去。
“你不是说我肤浅吗?跑过来找我做什么?”
云舒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水,又从拉开了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瓶药,才往沙发里坐了去。
“我也不深沉,自然要找你。”
慕煜北也懒得跟她计较,免得她还跟你较上劲儿了,提着步子也跟着云舒,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云舒冷哼了一声,将其中的一杯水跟手里的药瓶往他跟前挪了去,“把药吃了赶紧滚去你的帝都吃饭吧,免得我看了心烦。”
瞧着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想必也是刚刚下了飞机就赶过来了,云舒承认自己之前是很是气愤的,然而,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就发现自己很心软了,根本就气不起来,所有的怒气都被压了下来,沉在胸口让她好是沉郁。
感觉得到云舒的怒气似乎突然就沉寂了下去,慕煜北也只有乖乖的接过了药,拧开瓶盖,倒了几粒吃了下去,眼下只觉得有些疲惫而已,倒是没有什么食欲,喝了几口水,侧过头一看,发现女人已经开始打开了桌上打包回来的饭菜,开始吃了起来。
不能怪云舒那么赶他回帝都,这男人向来娇生惯养的,让他跟她一样吃这样粗糙简单的快餐,约摸着,他也是不习惯的。
云舒低头吃了一口饭,很敏锐的感觉到了身旁的男人投过来的眼神,当下也下意识的转过头望了他一下,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着,满脸的疲倦,一副沉寂的样子,似乎没有要走的打算,当下也只有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明白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绪了,又是有些气闷,又是觉得这男人可怜让她有些心疼了,想了想,终于还是吸了口气,抓过一旁的汤匙,然后将自己手里的筷子递给了他,语气很是平淡,但是听起来倒是有些暖意了,“将就着吃吧,吃完赶紧回家睡一觉,我晚上回去再跟你算账!”
见状,慕煜北怔了一下,继而俊脸上才扯过一道浅淡的微笑,欣然接过了她手里的筷子,还瞧着她看了良久,云舒才懒得理他,起身越了过去,又走到刚刚的那个矮桌那里,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桶面,泡上了,然后才端着走了过来,在慕煜北的对面坐了下来。
“不吃你的看着我做什么?”
云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搅了搅面,低头吃了一口下去,然而,良久没见对面的男人有什么动作,又是抬头诧异的望了过去,发现男人正盯着她,眼神很是高深莫测。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单单是这么看着她,心里也觉得柔软温暖了起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不见,总感觉她好像又漂亮迷人了不少,总有办法让他移不开眼,那段时间里,每天晚上都想她想得要发疯,所以总忍不住每天都要听一听她的声音,跟她说一下话心里才算是好受一点,想不到他慕煜北也有这样被一个女人套得牢牢的一天,他现在一心都扑她身上了,这女人还是为那愚蠢的挑衅挂他电话,甩他脸色,让他无可奈何,只能急匆匆的赶回来了。
“吃这东西对胃不好,别忘了你的身体。”
他缓缓的收回了眼神,轻咳几声,将自己面前的饭往云舒面前移了去,自己则是拉过了她跟前的桶面,优雅的执起了筷子,尝了一口。
瞧着男人的动作,云舒顿时一愣,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感觉得到他那暖暖的关怀,心里又是莫名的软了一下,清眸凝望了他良久,瞧着他眉宇间的疲惫,当下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了,想也没想,素手一拦。
“算了,吃饭吧,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严重了还得我伺候你。”
该死的怀柔政策!
……
后面,云舒妥协了,夫妻两将就着一餐盒饭直接解决了午餐问题。
午饭过后,云舒也不急着工作,而是泡了壶茶,悠闲的坐下来,听听音乐,看看报纸,惬意的休息一下,而男人似乎很累,喝了几杯茶下去,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云舒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将那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
看得出应该是睡得不舒服了,俊脸一片潮红,呼吸都有些沉重了,额头上还微微冒出了一些细细的汗珠,应该是吃下去的药起了作用了。
“睡得跟死猪似的!到处招蜂引蝶,要真跟那个女人有什么亲密关系,看我不废了你!”
云舒低着头淡淡的望着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低声的念叨了几句,吸了口气,无奈的拉过一个抱枕,给他塞到了脑后,给他脱了鞋,撤了外套,解了领带,又给他拿热毛巾擦了把汗,才给他遮上了一张厚厚的毯子,而后自己才又继续坐回办公椅里,继续刚刚的工作。
于是,慕煜北便破天荒的在沙发上不知天南地北的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睡梦之中总是感觉有一双柔软温暖的小手探着他的额头,受了风的寒冷的身子一片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他不想睁开眼睛。
时间渐渐的流逝,转瞬间,天都已经黑了,局里的人都已经下班了,除了值班的同志,云舒看到还在沙发上睡得香甜的男人,也不忍心叫醒他,只好继续工作,约莫着是想等到他睡饱吧,慕思雅期间也来过电话,得知了慕煜北已经赶回来的消息,说在家里做好饭菜等着他们回去。
诺大整齐的办公室里很是安静,只有偶尔听到又轻微的翻书声传来,云舒一直稳稳的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室内并没有开灯,微弱的光线是来自于她办公桌前的那一盏小台灯。
秀眉深深的蹙着,有些沉郁的望着手里的那本黑色的记事本,这记事本她都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了,里面都是记录着一些很平常的事情,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地方,可是她的直觉总感觉这本记事本不简单,不然姚毅也不会放在那个位置。
“在看什么,那么入神?”
一个低沉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惊醒了沉思之中的云舒,云舒乍然抬头一看,看到慕煜北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旁,一身的整洁,墨发上还略微沾染着一些水珠,明显是去过洗手间整理了一番了。
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自己竟然没有感觉!云舒诧异了一把,暗暗责备了自己,什么时候警惕性竟然这么低了!
“你醒了?”
云舒淡淡的收回了眼神,低声开口,缓缓的合上了手里的记事本,看到他脸色好了不少,眼下也算是放心了。
“嗯,怎么了?”
“一个案子的事情,天不早了,赶紧回家吧,阿雅还煮了饭在家里等着呢,睡得跟一死猪似的。”
边说着,边站了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慕煜北伸手想要帮忙,却被云舒瞪了一记,“给我老实的呆着,好好想一下今晚怎么跟我解释吧,你最好能说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别说我不近人情,不给你解释的机会。”
心疼他可不代表就这样放过他了,一码归一码,该要计较的事情,那还是必须要计较的。
“敢情你还打算给我酝酿的机会了?”
慕煜北挑了挑眉,也不在意的收回了手,深深的望着云舒。
云舒偏过视线,扫了他一眼,正想说些什么,然而桌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云舒下意识的望了过去,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沉默了一下,才直接按了免提键。
“喂?”
一边应着,一边继续收拾她的东西。
“姚小姐,你好!我是宁馨儿,我想跟你聊聊。”
云舒的话一落,电话里头乍然传来了宁馨儿那轻柔的声音,云舒的动作顿时一滞,眸光一寒,下意识的偏过脑袋,冷冷的望向了慕煜北,却发现这厮还是一脸淡定,云淡风轻的样子。
冷笑了一声,云舒才清淡的开口,“抱歉宁小姐,我不觉得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姚小姐,你不必紧张,从我哥那里才知道原来你就是我们城北区分局的一把手,我想跟你交个朋友,我明天下午三点会在帝都2对面的咖啡厅等你,我相信你一定会给我这个面子的,当然,要是姚小姐没有勇气赴约,那也没有关系。”
那头传来了宁馨儿那轻笑的声音,听得云舒心里一阵不爽,什么叫她没有勇气赴约?她姚云舒压根就没怕过谁,这么说分明就是在挑衅了!
“你让宁小姐这么有诚意的邀请,我姚云舒又怎么会拒绝,那明天我们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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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的望着那渐渐的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云舒的那张小脸上早就是寒霜一片了,这下子应该算是上门挑衅了吧,找她出去做什么?不用想都知道是想刺激她的了。
漠然收回了眼神,将手上的东西大力的往公文包里塞了去,却是一边恨恨的瞪了慕煜北一眼,利落的拉上了公文包的拉链,一手关掉桌上的台灯,转身就大步的越过了办公桌。
“舒儿!”
慕煜北皱着眉头,连忙伸手抓住了云舒的素手,却被云舒一手打落了。
“别碰我,好好反省一下。”
女人很不给面子的瞪了他一眼,拉着一张脸,非常不满的开口。
慕煜北只好又伸出了另一只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公文包,有些委屈的望了云舒一眼,没有说话,乖乖的跟上了云舒的脚步。
“少夫人!”
云舒的身影才刚刚出现,早已经等在外面许久的阿朔立马就迎了上来,看到自家的少爷正低着头,默默的跟在少夫人的身后,也没有错过云舒脸上的愠色,阿朔当下就明白了,看来,少夫人气还没消呢!
云舒一瞧阿朔,察觉到他那打量的眼神,才吸了口气,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便大步的朝自己的车子走了去,一边伸手往自己的衣袋摸了去,掏出了车钥匙,慕煜北也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云舒才刚给车子解锁,男人就已经走到了车边,一把拉开副驾座的车门直接坐了进去,他自然是知道,他若不动作快点,这女人难保不会直接扔下他的。
“动作还蛮快的嘛,还来跟我挤这破车?”
云舒没好气的望着稳如泰山一般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
“适可而止,舒儿,我晚上跟你慢慢解释,你不用这样针对我,快点开车吧。”
慕煜北暗暗的叹了口气,有些受不了她那不冷不热的眼神,身子一偏,越了过去,给她系上安全带。
“我看你能怎么解释。”
云舒冷然应了一句,便启动了车子,车子缓缓的驶离公安局,往那宽阔的马路行驶而去,阿朔他们也只好跟在后面了。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云舒也一直都没有说话,眸光有些冷冽,紧紧的望着前方的道路,而一旁的男人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那清秀的小脸,那眼神深邃而柔和,看得她有些浑身不自在就是了。
“你不是说还有一周才能回来吗?那边的事情都忙完了?”
云舒只能找话题,她可不想这男人整天盯着她,看来看去还不是那张脸。
闻言,慕煜北果然淡淡的收回了眼神,温暖的大手一伸,轻轻的握住了她那只闲置的右手,唇边溢出了一道低柔的轻笑,“我还以为你都不打算跟我说话了。”
云舒蹙了蹙眉,望了被男人抓住的手,“放手,还开着车呢。”
“我相信你的技术。”
“别以为跟我说好话,我就会放过你,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好好的坐下来聊一聊,你现在已经触碰到了原则性的问题,刚刚你自己也看到了,不是我钻牛角尖不大度,是你的小青梅自己打电话上门的,还敢说跟她没关系?没关系她会这么针对我吗?我自己招惹她了?知道我最看不惯的是什么吗?就是你们这样的风流富家子弟,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我们局里每年处理的很多案件当中很多就是因为第三者的介入,后面才会酿成悲剧的,回去你得好好的看一下法制专栏。”
云舒很是不客气的开口,就是那一副训人修理人的晚娘面孔。
“舒儿,我都讲过多少次了,那女人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别总什么小青梅的叫得那么难听,我基本都不跟她联系,人都差不多忘记长着什么样了。”
慕煜北再一次很是无奈的解释道。
“还嫌叫得难听是吧?现在叫得难听还算是忠言逆耳,我可不想后面像一个笨蛋一样成了你孩子的便宜大妈,你迎娶你的小情人进门,我还得很大度的迎着一张笑脸,我告诉你,没门!你要敢那么做,你看我怎么修理你!”
云舒酸溜溜的开口,又是愤恨的瞪了慕煜北一记。
“行了,舒儿,我孩子的妈一定是你,这点你绝对可以放心,我是高智商的男人,没小情人。”
“没小情人人家会对你一往情深?你肯定是对人家做了什么忘不掉的事情,无意识之下搞暧昧了!”
“那是她的事情,我又不能左右她的思想,跟我有什么关系?”
“敢情你现在还在沾沾自喜是吧?行情很高啊,瞧你那得意的样子!”
“我没有得意,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看讲的都是屁话,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是真的!”
“别讲粗话。”
“我就讲,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说我粗俗肤浅。”
……
夫妻两是这么一路拌着嘴回到家里的,回到翠园的时候,慕思雅跟郑伯他们早就准备好饭菜了,云舒感觉没有什么食欲,也就是简单的吃了几口就上了楼了。
慕思雅望着云舒那缓缓消失在楼梯口的纤细的身影,有些忐忑不安的收回了眼神,望着同样是一脸沉郁的慕煜北,思量了好久,才低声的开口,“哥,嫂嫂好像还在生你的气啊,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宁馨儿怎么就突然找上门来了,还跟嫂嫂说了那些事情。”
慕煜北也淡然收回了眼神,瞥了慕思雅一眼,低沉道,“你以后管好你就行,别给乱说话,你很了解当年的情况吗?谁跟你说我宁愿牺牲我自己保全宁馨儿的?”
“哥……我……我都跟嫂嫂说了,事情有可能另有隐情的,我都给你解释好了!你什么时候让我休假啊?你都讲了很久了,这几天回家奶奶她们又开始琢磨了!”
“明天把事情交代一下赶紧滚,以后少在你嫂嫂面前提起我的事情,我自己跟她说,免得让我背黑锅。”
慕煜北沉声道,俊眉皱得很深。
“嗯嗯,我知道了,对了,哥,我看得出宁馨儿还是跟当初一样一往情深啊,你当真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吗?她一直都自信你对她用情至深的,不让你当初怎么……”
慕思雅小心翼翼的望着慕煜北,压低声音问道。
慕煜北喝了果汁,不冷不热的瞥了慕思雅一眼,冷冽的声音传来,“多这份闲工夫来操心这些,还不如想想怎么应付奶奶她们吧,没事别老把我跟宁馨儿扯一块,你没看到你嫂嫂现在都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哥!嫂嫂那就是闹点小脾气而已,你等下哄哄她就好了。”
慕思雅有些理亏的开口道。
“她是那么好哄的人?以后闲杂人上门一律拒之门外,你跟郑伯他们说一声,后院的那些什么花统统拔了,种上玫瑰,那棵树也砍了,这件事明天马上给我办妥当了。”
慕煜北有些心烦的下了一系列的指令,早知道这点小事会让她不舒坦,他早就让郑伯处理了那些花花草草了。
“不是吧,哥,我看那些花挺好看的,嫂嫂不在意那些,是在意你心里的想法,你回去跟她表达一下你的忠诚度就成了。”
“少说风凉话了,时间不早了,回去洗洗收拾一下早点休息,明晚上让阿朔送你过去,谨去了法国处理一些后事,你等下给逸打个电话知会一声,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一并送过去,有什么事情跟阿朔说就成了。”
“知道了……什么?你说岛上只有南宫逸那货啊?”
慕思雅点了点头,正高兴着,突然就想到了慕煜北刚刚的话了。
慕煜北淡然瞥了慕思雅一记,缓缓的起身,一边回答,“嗯,谨可能还要几天才能回去,到时候你们去哪里我不管,但是不能动我的房间,还有我的东西。”
语落,慕煜北那身子已经越过了餐桌,正巧郑伯也端着一碗汤过来,说要给慕煜北补补身子,出去一个月,都瘦了大半圈了,郑伯看着也觉得挺心疼的,跟少夫人一样的情况,每餐也就是吃那么几口饭而已,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不觉得饿吗?
慕煜北利落而优雅的将碗里的汤尽数喝完,取过一旁的餐纸拭了拭嘴,便上了楼。
“郑伯,你明天带人处理一下后院的那些花吧,把那什么思念的紫色都拔掉了,还有那颗树也砍了,全部种上玫瑰。”
慕思雅自然是不忘了慕煜北交代的事情。
“全部拔掉种玫瑰?”
郑伯也惊讶了,那花可是好不容易才养活的呢!而且还是稀有品种!
慕思雅点了点头,也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对,全部拔掉,一棵不留,我哥亲自交代的。”
“哦,那种什么玫瑰呢?”
“随便吧,红的白的蓝的都行,只要不是紫色的就成了!”
……
慕煜北缓缓的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云舒那纤弱的身躯,此时的她仅仅是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睡袍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长长的垂在脑后,洁白的脸蛋略微泛着沐浴后的绯红,慕煜北就这么看在门边看着,喉头也不禁是一紧,不过,他还是很快的压制住了身体里那翻腾的血液,一个月没见,自然是想得不行,但是他可不想撞枪口上了,只好硬生生的忍住了,提着步子走了进去,轻轻的关上门。
电视已经打开了,茶几上也泡好了茶,明显就是等着他了。
听到关门声,云舒转过脸,淡然望了男人一眼,瞧着男人朝自己走了过来,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慕煜北紧紧挨着云舒坐了下去,双手抱上她的细腰,微微一用力,云舒便稳稳的坐在他的怀里了,大手紧紧的禁锢住了她所有的动作,云舒丝毫挣扎不得。
“我很想你,舒儿,让我抱抱。”
一句低沉沙哑却轻柔似水的声音飘过了耳畔,让挣扎中的云舒乍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望着他,一时竟然失神了起来。
清淡的幽香不时地从鼻尖下缓缓的流淌而过,近在咫尺的秀丽清雅的容颜,这可都是他这个月以来一直都是那么的思念入骨的,动情的话自然是不会讲,但是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当真是想她想得厉害。
“想我为什么还要招惹别的女人?你允诺过对我好一辈子。”
这一刻,看着他那深幽的眼神,云舒似乎从里面看得到一些什么东西了,暖暖的温度透过两人的肌肤传来,云舒当下心也就软了下来,有些受伤的问了这么一句。
“你相信我吗?”
慕煜北深深地凝视着她,低声的问道。
云舒沉默了一下,素手一抬,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肩头,将脑袋往他的胸膛里靠了去,沙哑的声音有些轻柔而落寞,泛着淡淡的酸意,“那你跟我说说,你跟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阿雅说她为了你甘愿放弃去国外求学的机会,在你身边呆了一年,你为什么把奖章送给她?为什么在后院给她中了思念的紫色还有搁浅的回忆,还有,你为什么给她挡子弹?我可从来都没见你对我这么好,我才是你正牌的夫人不是吗?你都不知道她那天有多嚣张,说老娘不会泡茶,还说我不了解你,她很了解你吗?”
慕煜北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的,尽是无边的宠溺,低下头吻了吻她那柔软的红唇,继而才低沉地开口,“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你大可不必在意,你若要我说说,自然也可以讲给你听,宁馨儿的爸爸跟爸有些往来,就是上次跟那个宁康一起到帝都吃饭的宁厅长,我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不过我很少注意到她,好像她跟阿雅的关系不错,她都是跟在阿雅的身后的,阿雅当时也是我跟南宫逸和东方谨的小小跟屁虫,带上她的朋友应该没有什么不对的。”
“你是说你是看在阿雅的面子上,才让她跟着你们的?”
云舒淡淡的问道,眨着那双清凉的眸子,让慕煜北又忍不住低头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才继续,“嗯,自然,我向来很讨厌应付女人,当初谨他们还给弄了一个什么外号了,嗯,好像是什么近身死的冷情王子,这事你可以问问阿雅,她最清楚。”
“屁!还冷情王子,我看你这分明是耍酷,也不担心恶心死人。”
男人的话一落,女人忍不住就讥笑了一句,爪子一伸,还忍不住拍了他那脑袋一记,唇边绽放出了一道清浅的笑意。
“真的,爸妈他们极力反对早恋,爸一听说有女生给我递情书,我回家就会被他狠狠的修理一顿,这事情你可以像妈求证!”
“行了,别想转移话题,后面呢,继续往下说!”
云舒白了他一眼,脸上依然还荡漾着笑意。
慕煜北伸手端过了茶几上的茶杯,往云舒的唇边递了去,云舒低头喝了一口,然后他才将剩下的茶一口喝尽了,继而才将杯子搁了回去,低沉的声音继续了,“我进入军校之后,宁馨儿确实也到我所在的那座城市求学了,她也经常借口来我们学校看我,不过我那时候很忙,并没有时间搭理她,好像就跟她一起吃过两餐饭吧。”
“一起吃过两餐饭还算不搭理人?那你的意思什么样才叫做搭理她了?”
云舒立马就提出了质疑,非常不高兴的抬起头蹙着眉望着他。
慕煜北一阵头疼了,只好又小心翼翼吻了吻她,哄道,“吃饭的时候我的同学战友都在,而且是她掏钱请的客,不吃白不吃,我的一个同学还看上了她,我想要是让我的同学追她,她也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烦我了,一举两得的事情,谁不干就是傻瓜。”
“那后面呢?她怎么又走了?”
云舒狐疑的抬起头望着他。
“后面,也就是第二年吧,我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去了别的学校学习一些课程,刚好她又被我的那个同学缠上了,于是就收拾东西走人了,后面我们就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直到大家都毕业了,我也进了部队了,然后那一年暑假才又见面了。”
“那花怎么回事?唉,你快点说,别总说这些没用的,还要我给你挑重点是不是?”
“那就更简单了,因为烦。”
慕煜北果断而干脆的回答道。
“烦?什么意思?”
云舒疑惑的皱着眉。
“东方谨把花种给我的时候,我忘记了它叫什么名字,因为是稀有品种,很少见,阿雅他们也不知道,讲了好多个名字也不对,宁馨儿那时候刚好过来玩,问太多,我也心烦,她说了一个名字那我也只有点头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慕煜北不以为然道,又喝了口茶,才往云舒唇边递了过去,云舒一口喝尽,心里倒是有了一些释然了。
“后面呢?中枪的事情!”
“那是任务跟职责,与感情无关,你应该可以明白,要是你呢,你想必也选择一样的做法。”
慕煜北回答得很简单。
“那不一样,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因为她差点牺牲了,你还真是能为她奋不顾身的!”
云舒酸溜溜的开口。
“你……”
解释了一番,结果云舒还是一脸怏怏不乐的回了卧室,慕煜北则是找了衣服洗澡去了,看来,她还是那么在意那件事情,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就把宁馨儿当成一个普通的人质解救了,谁想到对方竟然有狙击手,还算他反应得快,不然早见马克思去了。
一身清爽的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云舒已经躺在床上看书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煜北望着床边的叠的整整齐齐的毯子还有枕头,有些诧异地望着坐在床头的女人。
云舒淡淡的从书本里抬起头,扫了他一眼,淡然道,“什么意思?就这个意思,我气还没消,你别惹我,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分房睡,你可以选择睡床还是睡沙发,为了公平起见,给你选择的权利,你要睡床我就去客厅睡沙发。”
“为什么,我不要!”
慕煜北直接回绝,好不容易才回来了,让他独守空房,这是什么道理,这要他的造人计划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看来你是打算睡床了,那我出去好了,给你一段时间好好的反思一下,我说我的眼里揉不下沙子,你要我就得放弃一整片的森林,你自己看着办吧。”
云舒那语气就淡定!好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似的,一边说着还一边合上了书本,就要起身抱着被子往外面走。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还闹成这样子了,使什么小性子他都能接受,要分房睡绝对不行!叔能忍,婶都不能忍!
慕煜北黑眸一寒,狠狠的擦了擦那依稀还有些湿润的墨发,然后用力的将手里的毛巾往浴室门边的桶里一扔,几个大步的走了过去,一把拦住了云舒的脚步,二话不说身子一弯,直接来一个公主抱将云舒拦腰抱起,长腿往门上一踢,门便紧紧的关上了。
云舒被慕煜北往那柔软的大床上扔了去,床幔被震得摇曳如同一阵狂风横扫而过。
“慕煜北你想干什么!”
云舒大怒,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
“这种问题还用问吗?当然是上你!你不是想让我跟你解释吗?那我就好好的跟你解释解释,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到底在意谁了!”
慕煜北寒着一张俊脸,以最快的速度除掉了自己身上的束缚,没等云舒爬起来,大手狠狠的扣住了她的脚腕用力一拉,高大的身子准确无误的压了上来,一手摁掉了床头的灯,整个卧室顿时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你放开我,信不信我枪毙了你!”
云舒被他压得密不透风的,灼热的温度传来,让她感觉自己几乎都要被他给熔化了一般,不是说他的身体不好吗?以她看,好得很!力气好大!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废话,怎么说当年他也是特种兵出身的,虽然退役了,能力也不见得退化多少,要是还不能制服一个女人,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枪毙了我,你再给我殉情吧,你的身体已经很老实的告诉我,你也很想我,你舍得你就尽管来。”
黑暗之中,男人那低沉带着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云舒暗暗的骂自己不争气,敏感的身子在他的撩拨之下竟然也起了反应,继而感觉自己身上一凉,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真下流!别看你平时衣冠楚楚的,其实背地里就是一个禽兽,不折不扣的禽兽……唔……”
云舒破口大骂了起来,所有的动作却都被他被按住了,云舒现在才明白,这男人以前的狗屁温文尔雅都是泥煤的装的!
“谢谢你的夸奖,在床上不是禽兽的男人那他绝对不是真男人!你应该庆幸你的男人不是那样的人。”
慕煜北笑了笑,完全直接将她的话当成了她对他的赞美颂了,没有哪个男人不高兴自己的女人称赞他那方面的能力,他慕煜北自认是俗人,所以自然也是感到非常的高兴,自以为是的感到非常的高兴。
“你真无耻!”
“你不就喜欢我无耻一点吗?不无耻一点你会乖乖的躺在我的身下吗?还想跟我分房睡?你都当我没脾气了是不是?我现在最后跟你说一遍,宁馨儿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以后少拿她来说事给自己添堵,你只要知道那些都是莫须有的事情就行了,我会用实际的行动证明,我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憋屈死他了,这女人当真是软硬不吃,刀枪不入!既然如此,那就软硬结合吧!
语落,炽热的吻已经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红唇被堵住了,火热一路蔓延,炽热的气息拂过了那精致的锁骨,胸前的柔波,云舒脑袋里一热,拼命的想拉住最后那一丝即将要溜走的理智,身子莫名的难受得厉害,于是便是有些委屈的眨着那绚丽而迷离的星眸,透过那昏暗迷蒙的幽光望着正在行动的男人,哑着嗓音道,“慕煜北你混蛋!”
“舒儿……”
“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碰过她?”
“没有!”
“那其他女人呢?”
“没有!”
“我不信!”
“除了你谁也不能满足我,这个答案你满意吗?别闹了,为了一个假想敌跟我置气,很不值得,嗯?”
又是那该死的感性而魅惑的语气,云舒被他这么一蛊惑,竟然也愣了一下,然后傻傻的点了点头,男人满意了,俊脸上扯过了一道邪魅而满意的微笑,这下才扯过被子,肆意的品尝。
不一会儿,协奏曲缓缓的传来,清冽的风不断的从窗台拂了起来,惬意的低吟浅唱着,床幔轻轻摇曳着,一时之间,卧室内春意盎然。
两轮激烈的大战终于拉下了帷幕,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云舒气喘吁吁的趴在慕煜北的胸口,吃力的喘着气,而男人却是惬意的靠着床头躺着,一手枕在脑后,一手轻轻的搂着她那光洁的肩头,神情慵懒自得,高贵而优雅,深眸淡淡的望着趴在自己胸口一脸绯红的女人。
云舒深深的喘了几口气,迷离的眼神才渐渐的澄明了过来,洁白细腻的小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清冽的眼神落在了他胸口处那道依稀有些狰狞的伤疤上,微凉的指尖一伸,轻轻的触摸着那道伤疤,慵懒而清淡的声音传来,“还疼吗?”
听得出是那关切的语气,男人宠溺的笑了笑,大手搂紧了她,沉声回道,“早不疼了。”
云舒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忽然有些遗憾似的感叹道,“可惜了,你这冰清玉洁的肌肤。”
沙哑的声音很是带着一股慵懒的魅惑力,让慕煜北忍不住轻轻一颤,然而,一听清楚她话里的内容,慕煜北就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响起,“冰清玉洁是拿来形容男人的吗?嗯?”
“我借用不行吗?”
云舒瞥了他一眼,挪了挪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慕煜北则是拉着被子给她遮好。
“行,你怎么说就怎么是,谁也否决不了你。”
慕煜北莞尔一笑,很是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慕煜北?”
云舒忽然唤了他的名字。
“嗯?叫声老公来听听。”
慕煜北颇为的享受的听着她那清凉而沙哑的声音,忍不住诱惑道。
“美得你!我问你,你明天要不要跟我过去?怎么说你们也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见面了是吧?打个照面应该可以吧?”
闻言,慕煜北无奈的笑了笑,自然是知道这女人的意思了,他就那么让她不放心吗?不过,她既然如此要求,那他自然也不忍心让她失望,当下便点了点头,开口应道,“嗯,既然你要求,那自然满足你的愿望。”
“答应那么快?是不是早就想见人家了?我记得她还是你们号称的第一美女呢?人家那么漂亮,你难道就不动心啊?”
“我没有告诉你,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漂亮了吗?”
慕煜北深眸一眯,眼底乍然流过了一道高深莫测的流光。
果然,云舒立马就中计了,一听到他的赞美,心里还是忍不住高兴了一把,任何的女人都喜欢听到自己的男人称赞自己漂亮,姚局长也同样是不例外的。
当下,云舒就笑了笑,倒是有些羞赧了起来。
“舒儿,我们结婚吧,你嫁给我好吗?”
就在云舒心胸荡漾的时候,男人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说这话的时候,慕煜北是紧紧的盯着云舒那张小脸的,云舒没有看得到他隐藏在眼底的那抹微微的紧张。
然而,云舒一听到慕煜北这话,顿时就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抬起头,淡然道,“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我说的是婚礼,舒儿!你们还没有办婚礼摆酒席,你没感觉我们现在就好像地下情人一样吗?你上次去帝都还得装作不认识我,难道嫌我不给你长脸了?”
慕煜北有些气闷的开口,想到那次的事情,他就很是不舒坦,她是政府官员,应酬的事情很多,遇到上面的人下来,自然是要吃亏了,他跟那些人都接触过很多,自然明白的,而且,自己的媳妇还这么漂亮,想吃豆腐的大把人在,只有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他慕煜北的女人,那些人估计就会收敛了,更重要的是,断了很多人对她的非分之想。
云舒一阵恍惚了,似乎都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了,想当初把结婚证领了之后是因为担心一些负面新闻,所以就没有举办婚礼,然而现在半年过去了,那些风头也早就被压了下去,现在举行婚礼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舒儿?你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
慕煜北低声道。
“过段时间再说吧,最近有些忙,等过段时间就好了,我想先把叔叔的事情调查清楚,等托马斯那边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举行婚礼,好吗?”
云舒撑起身子,淡淡的望着慕煜北,眼里有一丝请求,姚毅的事情,还有冷振他们的事情真的是让她很头疼的,她还得找个时间去云卷那边看一下,听说他们的新房在装修了,云秀可能要随军了,冷振的事情她还得操心的,所以还是等过了这一段日子再说吧。
慕煜北顿时一阵不爽了,她老是有理由搪塞他!
“慕煜北,我问你,你说宁馨儿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真的一点也没有喜欢过她吗?”
又来了!慕煜北俊脸一沉,真想打开她那脑袋看看到底怎么长的!
“你说呢?”
慕煜北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云舒又问了一句,抬着清亮的眸子充满期待的望着他。
“女人。”
男人很果断的回答。
“什么?”
云舒挑了挑眉。
“女人,夫人。”
既然都知道问这样的问题了,那事情应该都过去了吧,还跟他折腾那么久!慕煜北一把搂紧了她,自以为事情都过去了,没事儿了,于是低声而感性的诱惑道,“那舒儿,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哪知,这男人的话刚刚问出口,他怀里的女人那清眸里乍然划过一道阴谋得逞的冷笑,十分快速,十分淡定,并且是非常面无表情的果断的开口回答道,“一坨屎!”
靠之!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当她姚云舒是小萝莉呢,那么好对付!
男人勃然大怒,俊脸一沉,灵活的身子一翻,迅速的将女人扣在身下,深眸里闪烁着寒冽的冷光,危险的气息四处蔓延而来。
“长能耐了你!等下让你飘飘欲仙了你就知道我真正算什么了!”
于是,床幔再次和着夜风摇曳了起来,第三**战已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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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发现自己邪恶了~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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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凉风习习,晨曦柔和。
云舒是从一片温暖之中醒过来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往身旁望去,男人依然还沉睡在睡梦之中,一个月的时间,醒过来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这会儿看着人在,云舒感觉自己心里柔软了不少,然而想到昨晚上的事情,心里不免又是一阵大怒,没想到这货竟然戏弄她,折腾到大半夜非要让她承认他在她心里的地位,不说还给她来阴的。
想她堂堂的一局之长,竟然如此被一个男人征服在床上,这话要说出去了,她的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而且,这货那么舍命的救了他的小青梅,竟然还那么理直气壮的跟她说那是应该的,随着她也知道这话却是有几分道理,但是,好歹她扮演的角色也是他的老婆不是吗?这货怎么就不知道委婉一点?他若是表现得稍微那么不情愿一点点,至少,她这心里也就没有多少的疙瘩,云舒觉得自己肯定是心理有毛病了,说不准哪天都得去找云秀瞧瞧了。
想到这里,云舒就是忍不住瞪了熟睡中的男人一眼,暗骂自己没出息的同时又郁闷这男人恐怕花蝴蝶也不少的,之前她没有怎么去在意而已!
有些气岔的一把掀开了被子,利落的翻身坐起,而被她这么一个大幅度的动作捣弄了一番,慕煜北也迷迷糊糊的清醒了过来,漆黑的眸子有些迷蒙的睁开了,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双眸便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深沉,静静的望着站在床边穿衣服的女人,想到昨晚那绯色深入骨髓的缠绵,慕煜北那俊脸顿时就柔和了下来,连忙坐起身子,很体贴的将大手伸了过去,给她拉好衣服,却没想到遭来了她一记冷淡的白眼,想来,应该是自己太过分了一些,慕煜北那锐利的眼神下意识的扫过了她的胸口,只发现那洁白精致的锁骨之上那暧昧的痕迹赫然明显,连那光洁的肩头处都有,当下那颗心就飘飘然的柔软得不行,于是爪子又伸了过去。
“别碰我!”
云舒毫不留情的打落了那只大爪,飞快的下了床往衣柜走了过去。
慕煜北顿时一个愣神,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醒过来还就这态度了!
“舒儿,你……”
“同样的招数你用了两次,也不嫌腻味恶心。”
云舒打开衣柜,一边取出了自己的一套制服,一边不屑的瞥了慕煜北一眼,那种情况之下,饶是觉得自己意志力不错的她还是弃械投降了,随了他的意思。
“结果是我想要的就成,办法我不在乎。”
慕煜北莞尔一笑,看在云舒的眼里,就跟一个大骚包似的,想着就觉得郁闷生气了,干脆看都不想看他了,抱着衣服就往浴室里冲了去,当做没看见就是了。
慕煜北也没再招惹她,就那么惬意的靠着床头坐着,深邃的视线却一直流连在那紧闭的浴室的门上,唇边挂着一道完美的弧度,看得出,此刻的他心情很好。
云舒梳洗收拾完毕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慕思雅也收拾好的东西,行李箱就搁在沙发边上,此刻正坐在沙发里捧着一本文件夹正在跟布诺斯说些什么,只见布诺斯不住的点点头,指着文件上的某一处正细心的询问着。
“早上好,少夫人!”
一直等候在沙发的一旁的阿朔首先发现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云舒。
“早上好!大家早上好!”
云舒将手里的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搁,倒了杯水喝了下去。
“早上好嫂嫂(少夫人)!”
这时候,慕思雅跟布诺斯也一起抬起了头,打招呼。
“我哥还没起床吗嫂嫂?”
慕思雅往楼梯上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慕煜北的身影,于是便问了一句,等下还有事情要问他呢,阿朔都过来了,慕思雅便是有些急了,然而,慕思雅的话刚刚一落下去,楼上便传来了一个脚步声,众人抬头一看,发现慕煜北正穿着他那特征的洁白修身西装从上面下来了,嘴角边还挂着一道令人非常匪夷所思的微笑,那幽深柔和的目光不偏不倚,就落在沙发边的某个女人的身上。
“哥(少爷)早上好!”
慕思雅跟布诺斯阿朔他们都感到非常的奇怪,看了慕煜北好一下子,再转过头顺着慕煜北的视线一看,只发现云舒那脸色非常的阴沉,还漫不经心的抬头瞥了慕煜北一记,眼里似乎还迸射出了一些浅淡的火花,慕思雅他们又是一阵不理解,难道昨晚还没谈好吗?掂量着,慕思雅又将视线一转,望向了慕煜北。
“早餐准备好了,大家快点过来吃早餐吧!”
这时候,餐桌旁传来了郑伯那和蔼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云舒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大步的朝餐桌走了去,大家也都按着次序坐了下来,慕煜北也几个大步的走到了云舒的身边,一把拉开了她身边的椅子,缓缓的坐了下去。
“哥,事情都给布诺斯交代好了,帝都的事情都已经步入正轨了,要是还有什么事情可以问一下我手下的副经理,有疑问再找我就好了。”
慕思雅瞧着夫妻两的气氛不太对,所以连说话都那么小心翼翼的。
“嗯,有什么要交代的统统给布诺斯吧。”
慕煜北淡然回了一句,却是一边伸手给云舒取食物。
“嗯,我知道,对了,那个项目好像还是mk公司比较适合,难道真的要跟mk合作吗?”
慕思雅忽然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件事情不是东方谨去谈的吗?你看看他是什么意见,选择最佳的方案就行。”
“可是,哥,那个mk公司的负责人是……”
“对啊少爷,mk的负责人是宁馨儿啊,她现在可是mk的执行总监,好像mk就是让她负责这个项目的。”
这时候,布诺斯也发话了,目光有些躲闪的望了正在低头默不作声的取用东西的云舒,自然,云舒在听到这么一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也是惊讶了一把,难怪宁馨儿这么有信心,原来是跟欧冶有合作的项目了!不过,她也仅仅是蹙了蹙眉而已,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
“我只在意结果跟效率,你们自己把关,我记得好像有五六家公司实力都跟mk差不多,实在不行,你们就选择竞标吧,看看他们策划出的方案,中标的公司就是我们合作的对象,这个项目是欧冶今年的一个大项目之一,你们必须慎重对待。”
慕煜北略加思考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低沉道,“这样吧,布诺斯你通知下去,就采用竞标的方式,阿雅,你把资料都交给布诺斯,给策划部那边联系一下,找个合适的时间举行一次竞标会。”
“是,少爷!我回头马上去办!”
“哥,你不打算跟mk合作了吗?我们……”
“我们并没有确定跟他们合作,是他们过于积极连后面的工作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你们很有必要为公司选择最佳的合作对象,拟定最佳的合作方案,而不是仅仅局限于表层,你怎么知道其他的公司就不会比mk做得好?口碑固然重要,但是我向来只注重真实的实力。该怎么做,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慕煜北幽然开口,语气很是平淡。
“是,少爷!”
“哥,我们就是看着之前跟mk合作的项目都完成得很出色,所以才……”
慕思雅悻悻然解释道,“谁知道这次的负责人竟然是宁馨儿……”
“我吃饱了,你们慢吃,上班去了!”
云舒意兴阑珊的搁下了筷子,缓缓的站了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抬手看了手腕上的时间,发现时间都差不多了,也顾不上什么了,大步的往沙发走了过去,一把提起公文包便往外面走了去。
慕煜北眯着眼看着她盘子里几乎都没有动的食物,隐约还能感觉到她身上那道隐忍的怒气,当下就是倍感无奈了,连布诺斯他们也都能感觉得出来少夫人不高兴,想来,他们是不应该在少夫人的面前提起这个人了,要知道,少爷还是急匆匆的从法国那边赶回来的,不过,今早少夫人的脸色似乎都是那么差的,难不成……
布诺斯跟阿朔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一齐望向了少爷,只见少爷此刻也是一脸的深沉,黑眸里充满了无奈。
“哥,你跟嫂嫂……嫂嫂还在生你的气呢?”
慕思雅有些内疚的望着慕煜北,轻声的问道。
“少爷,少夫人她……”
阿朔也有些担心的望着慕煜北。
慕煜北轻轻地搁下了手里的筷子,端过果汁,喝了一口下去,取过餐纸优雅的拭了拭嘴,才低沉回道,“闹点小脾气,管好你们的事情就行了。”
“对不起啊哥,我不知道……”
“少爷,您哄哄她吧,女人都是靠哄的,前几天我跟我家那口子也吵得昏天暗地的,前晚上哄了她一下,现在都已经和好了,夫妻都这样的,吵吵有时候也算是增进感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里头,就布诺斯一个人有些婚姻经验,阿朔跟慕思雅听着,也是望着慕煜北点了点头表示非常的赞同。
“哥,嫂嫂就是脾气倔了点,反正你也是一个大老爷们的,就让让她吧,跟她解释清楚,让她知道你对她的心意就好了,你看看爸妈他们,爸不就是常常让着妈吗?不然就妈那性子,指定也是家庭战争持续不断的。你看看爸妈他们,现在还是那么恩爱,还有爷爷奶奶,我觉得啊,这个就是有一个忍让着对方才行!”
慕思雅轻声劝道。
“你嫂嫂脾气很倔吗?”
慕煜北沉思了一下,没回答,却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闻言,慕思雅跟布诺斯阿朔他们都一齐的点了点头,“是啊,老实说挺佩服嫂嫂那性子,但是又有些担心。”
“行了,用完交代一下赶紧过去吧,逸都在那边等着了。”
慕煜北没有再说什么,徐然起身,又往楼上走了去。
——《假戏真婚》——
再次见到乔宇阳的时候,云舒有些意外了,中午吃过午饭之后,云舒将一份文件给陈局长送过来了,没想到离开的时候竟然在总部大楼下面碰到了乔宇阳。
比之前似乎瘦了一些了,整个人的精神好像还不错,眉宇间的疲惫淡去了一些了,想来,她都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云舒?”
见到云舒,乔宇阳也感到非常的意外,沉寂而冷冽的眸子里隐约有一道浅淡的溢彩一闪而过。
云舒点了点头,抬头望了乔宇阳一眼,也注意到了他身后站着的徐海,徐海似乎很高兴似的,看着她很是恭敬的微笑,也打了一声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
云舒淡淡的问了一句,说实话,此刻见到乔宇阳,她除了有些意外之外竟然没有了其他的感觉,仿佛就是见到了一个很普通的朋友似的,感觉很平淡,没有了之前那般沉郁。
其实,云舒心里很明白,有些人,他们一旦分手之后就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对于乔宇阳,她之前确实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很奇怪,自打跟慕煜北一起之后,她就很少想起乔宇阳了,甚至在之前的几个月里,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一次,原来,自己原本以为的爱得很深的感情,也不过是如此而已,不管爱得有多么的深刻,时间就是有办法将那些印迹一点一点的抹去,最后也是了无痕迹随风淡去。
后来,她终于发现,其实她好像也没有爱乔宇阳有多深,也许是一直所以为的拥有乍然失去了,她有点受不了罢了,然后,慢慢的,她觉得她不恨乔宇阳了,真的,一点也不恨了,所以现在,面对着他,她心如止水,淡然的不能再淡然了。
然而,相比于云舒的淡定,乔宇阳却仿佛心里有些雀跃了,看到她的那一刹那间飘悠悠的心似乎缓缓的停滞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去探究这样的感觉,也许是害怕去探究吧。
那张万年冰山一般的脸上竟然掠过了一道浅浅的涟漪,低沉的声音依稀有些沉郁,“朋友在这边上班,刚刚吃完饭送他过来,你呢?吃过午饭了吗?”
很难得,乔宇阳竟然也会关心人了,其实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云舒隐隐约约的想起来,她以前好像就很喜欢看他笑的样子,然而现在一看,心里不过是多了一道感慨罢了。
“我送一份资料过来给陈局,吃过午饭才过来的。”
云舒平淡的回答道,缥缈的语气里伴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乔宇阳自然是听得出来的。
乔宇阳徐然垂下了眼帘,点了点头,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下,暖暖的阳光静静的洒落在两人的身上,一瞬间,看上去有些恍惚,两个人似乎近在咫尺,又仿佛隔得好遥远,遥远得跟地上的人跟夜空里的星星似的,无论怎么伸手也都是够不着的。
“乔总,姚局长,这太阳有些大,而且现在也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不如我们找个茶馆或者咖啡厅坐下来好好聊聊吧,馨阳小姐可能还要好一阵子才能跟过来。”
徐海瞧着两个人都这般静默着,于是便提议了一下。
“乔总,姚局长,我知道不远处好像就有一间茶馆,我们过去坐坐吧?”
……
云舒并没有拒绝,很坦然的答应了,因为她也有些事情想跟乔宇阳聊聊,这会赶上了也正好吧。
茶馆是比较普通的一个茶馆,茶水质量一般。
徐海瞧这两人面对面的坐了下来,也很识相的消失了。
“好长的一段时间没见,你都还好吧?”
乔宇阳沉声问道,微微皱着眉喝了一口茶。
“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云舒淡淡的回答,声音很凉,说话间还给乔宇阳倒了杯茶。
乔宇阳并不是一个喜欢喝茶的人,之所以不喜欢喝茶,是因为觉得这茶的味道太过于的淡薄,而且,茶的味道还是那种略带着一种涩涩的苦味,相比之下,也许咖啡的味道更适合他。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并不怎么中意这茶的味道吧?”
云舒很轻淡的问道。
乔宇阳很诚实的点了点头,眸子一抬,深深地望着对面一身警服的她,其实很少见过她穿着警服的样子,没想到她穿起警服来,倒也是别有一番味道的,秀发利落的盘了起来,洁白淡雅的容颜跟之前相比,好像多出了一些光彩,眉宇间隐约的透露出一股小女人的妩媚气息,英姿飒爽,举足间流露出了一种自然大方的洒脱。
他好像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打量过她,这会儿看起来,忽然觉得,她确实是一个很容易吸引住别人目光的女子,这跟方怡暖是不一样,方怡暖是那种因为相貌的原因,光彩四射,而她不一样,可能是骨髓里所散发出来的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或许可以称之为,气质。
“嗯,是有些不习惯,你呢?我看你好像都已经习惯了喝茶,我记得以前你也不怎么喝茶的。”
乔宇阳缓缓的收回了那打量的目光,很平静的开口。
跟乔宇阳聊天你有时候会觉得很压抑,但有时候你也会觉得很自然,这种感觉似乎取决于乔宇阳的心境,就比如现在一样,云舒感觉不到对面的男人有任何波动起伏的情绪,他似乎放得很自然,很平淡,所以云舒感觉自己似乎也没有了之前那样勉强而不安的情绪,不像跟付子鸣那样,你刚刚坐下来就会想掉头走掉的感觉。
云舒淡淡的垂下了眼帘,欣然笑了笑,笑容很浅淡,淡淡的声音里染着一丝无奈,“嗯,是已经习惯了。”
“他喜欢喝茶,对吗?”
乔宇阳静默了一下,看着云舒脸上那道明澈的笑容,胸口似乎缩了一下,居然有一道淡淡的疼意袭过,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她这样子,他心里都会有这样莫名的感觉。
云舒也不否认,很是大方的点了点头,“是的,他是一个茶瘾很深的人。”
“云舒,对不起,看到你幸福,我的内疚感也就少了几分了,或许,他才是值得你去守护的人,看得出,他一定早就把你放在心上了,其实你一直都把你自己禁锢得太深了,只要卸下你的防备,你才会真正的幸福,其实我们都是同一种人,我们的性子也很相似,我们在一起必须需要一个人妥协,而,每一次妥协的人总是你,跟我在一起你很累吧?”
乔宇阳低声的开口道。
“都过去的事情了,又何必再提起呢?你说得没错,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我迁就着你,对你总是患得患失的,有时候很希望你能关心在意我一点,可是,你冷漠的态度总是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在你面前,我感觉自己就好像被迫将自己的刺全部收起来的刺猬,过得很压抑,很辛苦。”
“那现在的慕煜北呢?你守在他的身边,是怎么样的感觉呢?”
“在他的面前,我可以肆无忌惮的耍性子,我从来不用担心他会弃我而去,我完全不用收敛我自己,其实,我感觉我在他的面前才是最真实的自己,也许,也只有他才能容忍这样的我吧。”
云舒淡然笑了笑,又低头喝了一口茶,从她的话语里,乔宇阳隐约能听得出那种微微的幸福的味道,他终于明白,原来,感情也就是这样了,并没有所谓的时间限制,遇对了人,你就会很容易陷进去了,并没有所谓的先来后到,其实想想,他乔宇阳早就输了,输得彻底,是他自己输掉的一份真挚的感情,不管怎么说,他已经没有任何的资格再靠近她了,唯一能做的,也许就是祝福吧,纵使心里难受,但这也是他仅仅能做的了。
想到这里,乔宇阳忽然坦然的笑了笑,似乎笑得很轻松,语气也少了一丝沉郁,“你爱上他了,云舒。”
“也许吧,你还是笑起来好看一点,你应该多笑一点,宇阳,其实我也应该跟你说抱歉,要不是因为我的母亲,你们应该也是很幸福的一家子,所以你排斥我,并没有什么不对,毕竟我是罪魁祸首的人的女儿,心理学上说,很多人都很难抗拒这样的情绪,我回去想了很久,我想我应该能理解你,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姐姐,馨阳!”
云舒的目光很清澈而诚恳,可是,乔宇阳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却是微微的疼痛了起来,她不应该承受那些莫须有的压力的,这些年,她一直都是过得很辛苦。
“不,云舒,那些事情是我不对,是我承受不住自己的心魔,姐姐是因为我才丧失了听觉的,因为这件事情,我一直都很内疚,看着她那样无助却硬要坚强的样子,我很心痛,爸妈一直都是争吵不断,家不成家,连姐姐也不愿意回来,怕会勾起那些不堪的记忆,说来,这事情并不能过分的指责谁的,造化弄人而已,我时常在想,要是当初我爸当真娶了依莲阿姨,或许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了,当然,那样也许就没有了我们。”
乔宇阳的语气很是落寞,笑得有些忧伤,云舒一直都知道,乔宇阳一直都是活在一种隐忍的忧郁之中,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很多,也很沉重,她一直都很理解他,同时也很渴望能被他理解,但是,她后面却还是失望了。
“嗯,说得也对,我知道,当初我母亲是乔伯伯的未婚妻,但是后面却嫁给了我父亲,后来……造化弄人……”
“我爸爸当初应该对依莲阿姨的感情很深的,后面还是被迫娶了我妈,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虽然我妈也很爱我爸,但是,感情毕竟不是单方面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走上跟他们同样的路子。”
乔宇阳黯然的笑着。
“所以,每一次我让你跟我结婚,你都不愿意,对吗?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我叔叔的事情,才勉强的跟我一起走下去的。”
云舒有些惊讶的望着乔宇阳。
“其实双方面都有原因,我也曾经尝试着接受你,可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姚叔叔曾经有恩于我,十年之约我必须要履行的,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被安排的命运,我以为我是因为这个束缚而反感的,后来想想,其实不是的。对了,云舒,你最近在调查姚叔叔的事情,对吗?”
乔宇阳似乎也不太想纠结于这个话题了,于是便转移了话题,而正是云舒之所以跟过来的目的了。
闻言,云舒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去过之前那个院子,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到处是被烧过的痕迹,我记得当初房子起火的时候,你好像也在冷宅吧,你可以重新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当时的情况?”
乔宇阳微微皱了皱眉,喝了口茶,垂下头,想了很久,才有些恍惚的开口,“当时……那天好像是方怡暖的生日,我记得那天的宾客很多,我跟子鸣他们还有几个同伴就在后院的凉亭玩五子棋,我记得当时好像在回廊里看到姚婶婶一脸着急的朝偏院走去,脸色不太对,我问了她一句,她只说喝了一些酒,有些头晕,想回去休息一下,后面她就回去了,几个小时之后,晚宴开始了,才听到有人说偏院起火了,等我们都赶过去的时候,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后面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
“那当时你就看到是我婶婶一个人回偏院吗?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或者你有没有发现我婶婶当时的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云舒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急忙问道。
乔宇阳又想了一下,太遥远的记忆了,这下子要想起来,还当真是有些困难,乔宇阳似乎都觉得有些头疼了起来。
“你不用着急,慢慢想,对,慢慢想,不要觉得有什么压力,当做回忆平时的事情一样,放自然一点,我们只是普通的聊天而已。”
云舒察觉到乔宇阳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连忙轻声的开导,这倒是让乔宇阳笑了起来了。
“云舒,你这样子让我觉得很像一个心理医生,放心吧,我没事,我记得当时姚婶婶的手上好像还拿着一个信封,牛皮纸信封,应该没错的,我看得不是很清楚,那东西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看她挺紧张的样子,怎么了?你觉得那场大火不是意外吗?我听说是因为线路的问题引发的,后面冷爷爷请专家调查了好几次的结果,都是跟警察调查的结果一样的,意外起火的。”
乔宇阳有些疑惑的望着云舒,只见她那秀眉已经深深的蹙了起来了,脸色很是难看。
“云舒,你没事吧?”
乔宇阳低声的关切道。
云舒深深的吸了口气,摇了摇头,“没事,谢谢关心,我先回去了,希望你以后要是还想起什么,请及时的告诉我。”
说着,便取过了一旁的警帽往头上戴了去,徐然站了起来,拉了拉衣服,便越过了位置,离开了。
“云舒,等一下!”
望着云舒的背影,乔宇阳忽然喊了一声,云舒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背对着他。
“子鸣跟方怡暖马上就要结婚了,子鸣说他会亲自将请帖送过去给你。”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保重。”
“保重!”
一句话落下,纤细的身影便缓缓的消失在门口了……
终于也只能这样擦肩而过了,每每夜深人静醒来的时候,偶尔也会怀念她当初照顾着自己的时光,然而,时光荏苒,人啊,总是在不经意间失去很多很多的东西,等你真正的失去了,你就会想起了,然后,你才会明白,哦,原来我还是会怀念的,原来我是需要的,顿时,心里就是一片黯然了,辗转间,想想,有些东西不容易得到,却是太容易失去了,稍微一不留神,你便错失了最值得你珍惜的,也是最珍贵的东西。
这就是命运,有时候让人觉得很可悲的命运,你无力去改变,却只能去接受的事实,并且还会因为这个事实而改变了你自己,因为,向来没有人去改变事实,只有事实改变了人,哪一天,你感叹着似水流年,多少你本应该拥有的东西都因为你的不珍惜而悄悄的从你的指尖溜走了,你是否也因为这样的感慨而感到微微的心疼?
其实我更希望你说再见更甚于保重,云舒……
——《假戏真婚》——
一路上,云舒一直都在想着乔宇阳提供的信息,一回到局里,立马就开始翻看自己重新勘察现场得到的消息,还有姚毅的那本黑色的记事本,经验告诉她,她似乎隐隐约约的触摸到什么东西了,可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一个下午,云舒一直都静静的坐在办公椅里沉思着。
手机响起的时候,她正在盯着手上的黑色记事本的某一页看得出神。
“喂?”
云舒看都看来电显示,直接就摁下了接通键。
“姚小姐,我已经到了咖啡厅了,请问你现在到哪里了?”
是宁馨儿那温婉清淡的声音,很好听的声音,但是停在云舒的耳中却是觉得非常的刺耳便是了。
云舒秀眉轻轻一皱,这才想起来了昨天应下的约定,好像就在帝都2的附近吧?工作被人打断,云舒自然是很不舒坦,想到这女人还是男人几乎牺牲了自己而救回来的女人,她就是一身的沉郁难受,她承认,她还真不是什么大度的女人,不管怎么样,始终还是介意的,淡淡的清眸往自己手腕上瞥了一眼,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过了,这才不冷不热的回道,“宁小姐若是等得不耐烦了,可以先回去,我这边有点忙,可能要半个小时之后才能过去,愿意等你就等着,不愿意等也没有关系,我现在还不到下班的时间,我的工作也还没有完成,希望你能谅解。”
“姚小姐,你不会是不敢过来吧?”
宁馨儿那轻飘飘的语气隐约带着一丝傲慢。
“你要是那么认为,那我也没有办法,话已经跟你说了,你愿意等那就等,不愿意等,那也没有关系,先这样吧。”
云舒才懒得跟她计较,眼下她是真的有事情要做,老莫那边还等着她呢。
“等等!姚小姐!我希望你不是消遣我的!我等你!半个小时后希望你能准时赴约!”
宁馨儿那边似乎有些有些语气不顺了,约莫着应该是被气到了吧。
云舒没有再理睬她,利落的合上了手机,将记事本跟那些资料都收拾好了,然后便拿过了桌上的那本蓝色的文件,一身飒爽干脆的走出了办公室,朝会议室走了去。
帝都那简约舒适的办公室内。
慕煜北正安静的站在落地窗前,深幽的眸子淡淡的望着楼下不远处的城北局公安局门楼下,修长的指间还夹着一支香烟,一向不怎么抽烟的他今天竟然也是心血来潮的突然抽了几支了。
“少爷,宁馨儿小姐已经到了,就在那间咖啡馆里坐着等少夫人呢,十多分钟都过去了,没见少夫人的身影,少夫人不会是忘记了吧?”
布诺斯就站在慕煜北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观察了慕煜北那有些阴沉的脸色一记,继而才低声的开口。
慕煜北浅浅的吸了口气,又吸了一口烟,朦胧的烟雾中,低沉的嗓音传来,“估计忙着吧,一旦忙起来就不顾一切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的眼底是充斥着深深的宠溺跟一道无奈的,她总是这样的,好像工作永远都比任何的事情来得重要,包括他。
“少爷,您就放心让少夫人去见宁馨儿小姐吗?少爷,这宁馨儿小姐算不算少夫人的情敌呢?我今早看着我们讲到宁馨儿小姐的时候,少夫人好像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呢!”
布诺斯向来就是心直口快的,也是因为有些担心着,所以索性也就直接开口问了,说来,其实很没有必要的吧,这些年他都跟在少爷的身边,他自然是知道少爷很优秀,很受女孩子的欢迎的,但是他都没有见过少爷的眼神停在哪个女人身上超过三秒钟的,就连宁馨儿小姐也是不例外的,倒是少夫人,每次他都发现少爷老喜欢盯着他们的少夫人一直看,那眼神分明就是看着挚爱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啊!少爷向来都会把这样的事情处理得很好的,对别的女人都是一视同仁,走过亦是不会再回头多看一眼了,当初,看着少爷身边迟迟都没有女伴,还一度以为少爷那方面的取向不正常呢,还因为这事情被少爷狠狠的修理了一顿,后面,他跟阿朔就再也不敢质疑了!
“那个笨蛋就是中意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跟我别扭,我能有什么办法?她完全没有必要卷入这女人之间的战争,布诺斯,你说,是不是我对她还不够好?让她那么没有安全感?因为一点小事就跟我闹?昨晚明明还……一醒过来就翻脸不认人!”
慕煜北有些烦躁的开口,俊眉已经深深的皱了起来,没想到他慕煜北一向自以为凉薄,今天也会为一个女人烦忧纠结到这种地步,可恨的是,他竟然不觉舍得怪她,宁愿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在他的身上,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她还不够好,他的心意她怎么就是不懂呢?难道让他把心挖出来给她看吗?没用啊,挖出来还是血肉模糊的一团肉,她也瞧不出什么来的!
看着如此纠结烦忧的慕煜北,布诺斯倒是觉得这样的少爷看起来才像是个人了,感觉真实了不少,高兴的同时也替他烦忧着,没想到少爷也会有这样为情所困的一天,布诺斯自然是明白了,像少爷这样的人,要么不爱,否则就是爱得奋不顾身了,少夫人是何其有幸啊,不经意间就夺走了少爷这么一颗水晶玻璃心,看着少爷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坠入爱河的毛头小子了!非要装作一副很淡定深沉的样子!现在的年轻人啊!
布诺斯暗暗的笑了笑,叹了口气,“少爷,她们女人都是这样的,女人心,海底针!少夫人之所以生气,定然就是因为她太在意您了,不然以少夫人的性子,估计她还懒得跟您生气了,少爷没发现少夫人变得爱使小性子了吗?听说这女人只有在她深爱的男人面前才会做这样一切幼稚的举动,我记得当初刚刚接触少夫人的时候,发现她好像对谁都是很客气很疏离的,现在想来,比起了当初,现在的少夫人感觉亲切多了。”
“你觉得她是真的爱……在乎我?”
慕煜北心头微微雀跃,但是还是压住了声音,低声的问道。
“自然了!少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少夫人当然在乎您了!这还用问!少爷,我觉得吧,您现在只需要好好的哄一下少夫人就好了,比如陪她逛逛街,小小浪漫一下,像看一场电影啊,或者是去听一场音乐会啊,这些她们女人应该都是喜欢的吧!”
布诺斯开始出招了,哄女人的功夫,布诺斯可是不弱的。
听了布诺斯的话,慕煜北心里竟然微微甜了起来了,隐晦不明的眸子里溢出了些许凉光,略微沉思了一下,好像拿了一个什么主意了,转身朝办公桌走了去,将烟头扔进了烟缸里。
“你过来,马上去给我办一件事情!”
慕煜北眯着眼飞快的瞥了布诺斯一眼,低沉地开口。
“少爷……”
布诺斯一瞧,就知道了慕煜北的意思了,连忙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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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万更啊妹纸们,欠了一些字明天再补上吧,写不出来了。老云吃饭去了,狂么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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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阳城城北区公安局干净大的办公室内。[..]
云舒就那么一脸深沉的坐在办公室的主座上,两手便则是依次坐着老莫他们。
云舒此刻手上正捧着一本件正在专心的翻看着,一干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都是将那眼神停落在云舒的身上,俨然正在等待云舒发布指令的样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舒终于缓缓的合上了手里的件,眼底闪过一道沉郁。
“老大,怎么样?我们下一步……”
老莫瞧着云舒那沉郁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担心的开口问道。
云舒淡淡的垂下了眼帘,清雅的脸蛋上浮起了一道阴郁,语气却是铿锵低沉,眼里的眸光绚丽而冷冽,“边境那边传回来的是好消息,我倒是担心这边的情况会很不妙,托马斯的性子我很清楚,他是那种死都要咬上你一口的人,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而他现在最大的目标,应该就是我们锦阳城,既然你们已经从帝都那里得到了具体的信息,下一步你们盯紧他们就行了,千万不要擅自行动,等待我的命令,我怀疑他们很有可能知道我们现在已经盯上了他们,那帮丧心病狂的人很可能什么都是做得出来的,你们自己要小心一点,还有,以后有什么消息,一定要通过内线联系,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时间不早了,你们都抓紧时间下班吧,今晚帝都那边的情况继续给我订好了,老莫,你留下来一趟。”
“是!姚局!”
十多个身穿制服的男女连忙一脸慎重的起立了,很有次序的退了出去。
等一干人退下之后,云舒才朝老莫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老大!”
老莫很快速的应了过去,这时候办公室里就剩下了云舒跟老莫两个人,云舒依然还是很警惕的打量了一圈,然后才低下头,在老莫的耳边低声道,“你把那帮人撤下,我已经从其他的几个小组里挑了几个身手利落有经验的人你差遣,记住,一定要保证我们潜伏者的安全,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向任何人起他的名,此外,我要你跟我保证,这次的行动绝对保证任何人都不能出事,明白吗?”
“是!姚局!”
老莫脸色一阵凝重,但是还是很干脆而坚定的敬了个礼向云舒保证道。
云舒点了点头,清淡的语气飘了过来,“很好,你办事我也放心,有什么需要支援的,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这一次,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联合边境那边,一手将托马斯这颗毒瘤尽数除掉。”
“我会的,老大请放心!”
云舒一般很少会露出这么沉郁的一面,以往的那些棘手的案件,她也不过只是蹙了蹙眉而已,哪里像现在这么的忧心忡忡的样子,这样顿时也是让老莫心里警惕了不少,当然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至于帝都那边的事情,有什么情况发生,来不及你们可以先跟他们的主管阿朔让他配合你们,这些问题倒不是很大,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手里有重型武器,根据边境传回来的消息,我们已经得知,他们之前刚刚购进了一批新型的军火。”
“妈的,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的气焰那么嚣张!”
“嗯,好了,话就这么多,你也回去吧,天不早了,有事电话联系!”
云舒收拾好件,缓缓的从座位里站了起来,充满鼓励的眼神淡淡的望着老莫,唇边也勾出了一抹微笑,脸上的沉郁统统一扫而光了。
“谢谢老大,那我回去了!对了老大,等这次任务完成了,要不您……嘿嘿……”
老莫别有深意的望着云舒,一边也站直了身子。
云舒欣然一笑,笑声有些低沉,并不迷人,“什么时候你们都不忘了要载我一顿,也行,等你们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我在帝都给你们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宴,一次让你们吃个够,玩个够!”
“老大!您实在是太英明神武了!跟着您实在是太幸福了!”
老莫忍不住狂嚎了几句,然后才屁颠屁颠的退了下去。
而老莫刚刚退下去之后,云舒才瘫软的虚靠在椅子里,清秀洁白的脸上充满了疲惫跟苦恼,脑袋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疼痛,眼睛也是昏花的一片,眼皮很是沉重得睁不开了,怎么回事?
云舒抬手揉了揉眉心,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有声吃力地站了起来,拖着一副沉重的身躯,极力的忍着身体的不适,缓缓的往办公室里走了去,收拾好东西之后,抬起手腕上的时间一看,都已经快五点了,幡然响起来宁馨儿好像还在咖啡厅里等她的事实,下意识的从抽屉里拿出手机一看,好几个未接来电,显示的都是同一个号码,当然,还有两个是男人打过来的。
去洗手间洗了冷水脸,感觉好像清醒了不少,难道虽然还是那么的昏沉沉的,但是眼睛没有刚刚的那般的昏花了,吸了口气,整理好了着装,才着公包大步的离开了办公室。
接到云舒的来电的时候,慕煜北就坐在帝都的办公室的办公椅里全神贯注的批阅着件,手边的手机一震,熟悉的铃声响起,清俊的男子当下就顿了一下神,眸光也沉寂了一下,倒是没有离开过手上的件,大手一伸,直接往手机抓了去。
“舒儿?”
低沉柔和的声音传了过去,依稀还伴着一些沙哑。
“嗯,是我!”
很快,那头也传来了云舒那沙哑的声音,云舒将公包往自己的车上的副驾驶座扔了去,往车里坐了去,甩上了车门,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跟慕煜北道,“你现在在哪里?”
“帝都2,你呢?下班了吗?”
慕煜北问道。
“嗯,刚刚从局里出来,要过去见见宁馨儿,你要一起吗?你昨晚说好了要跟我一块过去。”
“你跟她约在几点?”
“下午三点,不过我让她等我了,等不等那是她的事情,我先过去了,你后面跟过来,我在那边等你,先这样了,我开车不方便接电话。”
云舒有些疲倦的开口,声音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虚弱了起来。
“舒儿,等一下!你怎么了?听声音不太对,哪里不舒服吗?”
慕煜北那耳朵尖得跟什么似的,一下子就听出了云舒的语气很不对劲儿,当下便是有些担心了,感性的声音充满了关切,让人觉得软绵绵的柔和一片。
云舒抬手敲了敲那沉重的脑袋一记,吸了口气,放轻松了语气,“我没事,别担心,可能是刚刚开了个会,碰上一些棘手的事情给烦的,你快点过来吧,我挂了。”
说着,便缓缓的合上了手机,随意往旁边的副驾驶座上一丢,开始慢慢的倒车,驶离了城北局了。
等在咖啡厅里久久没有见到云舒的身影的宁馨儿,此刻也是一脸的阴沉,绝美的容颜上沉淀着一丝隐忍的怒气,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自己,打电话也不接,这心里不会故意要整她的吧?
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又空了一杯,天色也渐渐的晚了下来,咖啡厅里的人也慢慢的少了,最后也是剩下寥寥几人而已,傍晚并没有什么夕阳,天色有些阴暗,不像是要下雨的痕迹,倒是像个大阴天了,风好像有些大了,望着下面的行人,发现他们都是衣袂飘飘的,紧紧缩成了一团,约莫是冷的吧。
宁馨儿有些失神的望着下面的街道,下面是一副繁忙的景象,而相比于自己这里,却是一片萧条冷清的样子,已经赶上下班的时间了吗?好像五点了吧?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下面就已经开始繁忙起来了!
忍不住又将手机拿了出来,又有些气愤的给云舒挂了个电话,然而,这次也跟之前一样没有接,倒是好像电话直接被摁断了,宁馨儿想了想,认定了自己肯定就是被姚云舒给耍了,当下美丽精致的脸上乍然布满了一道阴骜,久久被她压制在胸口的怒气也被点燃了,咬了咬牙,正想大力起身破门而去,冷不防,一个清淡而沙哑的声音带着一道淡淡的讥笑传了过来了。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想不到宁小姐竟然如此的给面子,当真是愿意就这么一直等着了,怪不得他们都说宁小姐是一个非常守信的人,在商海的口碑向来是不错的。”
云舒步伐铿锵,脸上挂着一道似笑非笑的笑意,看到宁馨儿刚刚那几乎要暴走的样子,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了,别有兴味的瞥了一脸愤怒阴沉的宁馨儿一眼,将手上的公包往旁边的位置放了去,然后才坐了下来。
“请问小姐需要喝点什么?”
服务员很积极的迎了上去。
“来杯柠檬茶,谢谢。”
云舒淡然回道,服务员收到之后立马就退了下去。
“姚局长还真是要我好等啊,你看起来好像挺忙的!”
宁馨儿有些森冷的望着云舒,态度也不再像上次在翠园那般的客气了,她抬起脸,美丽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对面的姚云舒看着,只见今天的她,一身帅气威武的警服,同样是威武得呱呱叫的警帽下面是一张清秀美丽的脸蛋,秀发被盘在脑后,有些凌乱,但是此番看上去竟然是别有一番风味了,她的脸上还挂着一道高深莫测的微笑,看在宁馨儿眼里却感觉是有些让她觉得危险不安的微笑,一身的英姿飒爽,这般的打扮跟之前在翠园那天看到她的样子,到时差别实在太大了,单单是那种气质都感觉不一样了,还有那隐藏着的气势,今天的她看起来身上似乎还多出了一份凌厉的气势,宁馨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身制服的效果了!
“是有些忙,宁小姐你给我挂电话的时候,我刚好要赶着过去开会,你的电话我没接,很是抱歉,我想你应该也不会计较的,对吧?”
在宁馨儿那犀利的眸光就那么毫不忌讳的打量着云舒的时候,云舒倒也是坦然,任由着她打量着,自己则也是扫了她几眼,淡紫色的春季牌子洋装,淡金色的秀发披散在肩头,绝美的容颜上潜着一道温和大方的微笑,看起来是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刚刚的阴霾不满似乎通通都被她尽数隐藏而去,剩下的,只是满满的轻柔大方。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表面功夫实在是太强了,刚刚要不是被自己临时捕捉道她脸上的情绪,相信她几乎就相信的了现在的这女人的脸上的这副表情了!
听到云舒的话,宁馨儿那完美的红唇乍然给出了一道如花般美丽的微笑,看似高雅的气质尽然显露了出来,几乎连云舒都要自叹不如了,想来,这女人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来嘲笑她这样的粗人不成了?
“姚小姐说什么客气话,你能来我就已经很是高兴了,等一下子没关系,看你那么忙,我冒昧打扰了你,还真是不好意思了,但愿没有影响到你的工作!”
宁馨儿那娇柔的声音传了过来,跟那柔软的春风似的。
“小姐,您的柠檬茶,请慢用!”
这时候,服务员也端了一杯柠檬茶上来了,看到两个同样年轻美丽的女人,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后面才缓缓的退了下去。
云舒漫不经心的端过柠檬茶,浅浅的吸了一口,清淡冷冽的眼神停落在了宁馨儿那张有些得意诡异的脸上,心里顿时也起了警惕了,约莫着这女人不会是想刷什么花招吧?
她姚云舒向来非常讨厌跟女人争风吃醋的,以往接到那些事关感情的事情而弄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案件的时候,她都是不屑一顾觉得无聊反感的,想不到她姚云舒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因为那男人都要跟这女人争斗了不成?
“再忙也得赏宁小姐你的脸啊,不是吗?宁小姐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开门见山,有话就直接说,眼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得赶回家煮饭吃饭呢。”
云舒心直口快,双眸静静的盯着对面仪态高雅的宁馨儿,也不打算跟她拐弯抹角了。
云舒的话一落,宁馨儿果然欣然笑了笑,美丽的眼睛眨了眨,溢出了些许绚丽的流彩,望着姚云舒,轻笑道,“姚小姐倒是心直口快,爽快之人!不愧是堂堂一局之长!”
“谢谢你的夸奖,我想,宁小姐大可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慕夫人就好了,总感觉你这句姚小姐把我给叫得年轻了。”
云舒冷然笑了笑,自然还是不是傻瓜,当然还是听出了宁馨儿那话语的讽刺的意味了,冷漠的视线瞥了她一眼,便往街道下方望了去。
这宁馨儿倒是选了一个好靠着落地窗的好位置,坐在云舒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街道下面的景色,匆匆来往的行人,车潮如海,冷风依旧,天空阴暗沉寂,不是以往的夕阳晚霞图。
果然,一听到云舒这话,宁馨儿那脸色就变了一下,她宁馨儿心里当然是恨极了云舒能拥有这么一个称呼了,慕夫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就是意味着对面的这个女人就是有资格站在慕煜北身边,陪伴在慕煜北左右的女人,这让她宁馨儿感觉自己的机会十分的渺茫!她辛苦了那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同样获得这样的资格,她忘不了当初慕煜北拉开她的时候,她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爱她,没想到,慕煜北竟然那样没有风度而冷酷的回答了她几个,听到那几个之后,她几乎要崩溃了,想她当初堂堂的一个副市长千金,嫁给他难道让他很觉得委屈吗?没想到他竟然还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同时,也是因为心里太过于的深爱着他,所以才一声不吭的走掉了,为的就是有朝一天,她能扬眉吐气的站在他的面前,大声的告诉他,她绝对有能力有资格跟他比肩而立的!
然而,这次回来,迎接她的消息是什么?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了跟欧冶集团合作的项目,成为mk的执行总监,她为的是什么?她为的就是一直让她深爱不忘的男人慕煜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的女人比她宁馨儿更爱他慕煜北了!而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姚云舒的女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这让她宁馨儿怎么甘心?怎么受得了?
想到这里,宁馨儿眼里也乍然略过了一道阴冷的流光,押了一口咖啡,阴沉的盯着云舒那清淡素洁的侧脸,不可否认,之前并不觉得她对她来说有什么竞争力,然而,经过了一番的调查之后,才明白,这女人好像也不是吃素的,能力绝对不逊色于她!连家庭背景,也不见得比她差多少,听自己的堂哥宁康起过,这女人不仅仅是锦阳城新上任的公安局第二把手,而且她的父亲也不容小嘘,省军区的首长,哥哥也是年纪轻轻的就爬上了团长位置,一家子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宁馨儿这时候,不免觉得有些憋屈了起来,难不成,慕煜北是看上了她的背景吗?那也不对啊,慕家现在根本就不需要联姻的,军界有慕向南在,几乎是可以压倒一大片了,商海,欧冶的风头恐怕是没有几个能压得下的吧?政坛吗?难道是因为政坛?若是如此,那也不见得有什么成效吧?且不说就姚云舒现在这个副局的位置并不见得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利益,想想,欧冶那么强盛的实力,在政坛恐怕早就做的妥妥当当的了,更可况,慕煜北的两个朋友东方谨跟南宫逸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她当真找不到慕煜北会看上姚云舒的理由,而且,姚云舒可不是什么美女!
宁馨儿疑惑而不甘的望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姚云舒,咬了咬唇,心里真不是滋味了!
云舒自然察觉得到宁馨儿那阴冷而纠结的眼神,但她并没有打断她,就让她看好了,直到感觉到那道阴冷愤怒的情绪加剧了,云舒才又喝了一口柠檬茶,偏过头不冷不热的望了宁馨儿一眼,洁净的唇边勾出一抹涟漪浅笑,“怎么?宁小姐难道还打算给我来一篇精彩的大演讲吗?需要酝酿这么久?还是突然觉得无话可说了?若是如此的话,那我可就先前撤了,天色可不早了!”
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宁馨儿看得有些咬牙切齿的,想不到这女人竟然还如此的伶牙俐齿,几乎让她找不到堵回去的话了!
云舒这会儿是真的很想走掉了,头晕得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觉得身体很是不舒服了起来,她可没有太多的时间要跟着女人周旋!
“姚小姐何必那个着急着走呢?大不了今晚请你吃顿饭,当做交流一下友谊吧!”
宁馨儿微微低下头,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花费了一番力气才将心头的愤恨尽数的压制了下去,情绪也慢慢的平息了下来,这才抬起头对着云舒轻笑的开口道。
“那倒不必,我想你今天请我过来不会就是想让我陪你坐坐喝杯咖啡那么简单吧?”
云舒冷笑道。
“呵呵,姚小姐既然这么爽快,那我也不好拐弯抹角了,我听说姚小姐好像之前跟乔氏的乔总有过一段过去吧?似乎还在一起爱情长跑了十年了,不知道姚小姐怎么会忽然放弃这段感情,突然就嫁给了北?而且,我还听说姚小姐好像跟付氏的大公子付子鸣的关系也很让人匪夷所思呢,我记得付子鸣近期好像还准备跟冷氏的方怡暖小姐联姻了,听有些人说,怎么看着这付子鸣好像不怎么乐意这门婚事啊?还几次还在姚小姐的公安局门楼下见到了你们一起离开的场景,不知道姚小姐能否为我解解惑呢?”
宁馨儿说着,美眉一扬,眼里的流光大放光彩,有些傲慢而不屑的望着脸色有些苍白的云舒,还以为自己的话吓到了云舒。
听到宁馨儿的这番话,云舒心里倒是有些惊讶了,想不到这女人还请人调查了她不成?连这事情也知道了?刚刚想了一会儿,脑袋里的阵痛感又波袭而来了,她只好抬手轻轻的撑住了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吸了口气,喝了一口柠檬茶下去。
“怎么?姚小姐是不是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北并没有将你们的婚讯公布出来吧?你知不知道要是这些消息公布出去了,人家会怎么想?姚小姐,我是我很怀疑你的用心,你觉得北一定是因为对你有感情才娶你的吗?呵呵,你太不了解北了,姚小姐……他不是那种随意能够被一个女人所牵绊住的人。”
宁馨儿瞧着云舒那不太正常的脸色,只当她的话有了一定的效果,于是心里便是微微一喜。
云舒一听宁馨儿这话,险些没有笑出声来,但是她现在是没有力气笑出来了,撑着脑袋,云淡风轻的望着一脸得意的宁馨儿,真不知道应该嘲笑着女人的愚蠢,还是笑她的自以为是了。
“按你的说话,我怎么感觉你这是一直在向我强调你宁馨儿比我了解他呢?那些女人指的应该就是像你这样的女人吧?我姚云舒真是承蒙你宁馨儿看得起,竟然这么荣幸的让你花费了一番功夫去调查我,三生有幸了!不妨直接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目的吧,也免得我回去猜测了。”
云舒一眼就看穿了宁馨儿心思,如此的煞费苦心折腾,目的恐怕也不简单吧。
果然,听到了云舒的话,宁馨儿当下就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笑容,“姚小姐果然是聪明人,那我也就直话直说了。”
说着,又是有些得意的喝了一口咖啡,才继续道,“我希望你自己放手,放开北,你跟他并不是志同道合的,只有我才能真正帮到他,你放心,我一定会补偿你的,虽然我不知道北为什么会娶你,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有他迫不得已的原因,竟然可以娶一个相识不久的女人为妻,你相信那是因为爱情吗?你要知道,北曾经还愿意为我放弃生命,姚小姐,不用我多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为什么被这些年那么多优秀的女子他都不在意,一直清心寡欲的,你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宁馨儿的这番话,几乎让云舒笑出声来了,撑着脑袋,声音很是清淡,“哦?这样啊?那宁小姐究竟打算怎么补偿我呢?慕煜北不是因为爱情才娶我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这么了解他,那应该知道的,没想到他还为你放弃生命啊?我怎么瞧他现在是生龙活虎的,听你说这话,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在告诉我,你跟他很相爱似的,那这么多年了,你们都干嘛去了?为什么你现在不是慕夫人呢?你也来为我解解惑吧!”
云舒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让宁馨儿看得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的。
“姚小姐可以开出你的条件来,一万还是五万?你要多少钱才肯放手?跟他离婚?”
宁馨儿使劲的呼吸着,平复着她的情绪。
闻言,云舒立刻就笑了,清淡的笑声有些飘渺,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宁小姐,你出手可真是大方啊!一开口就是五万,真是让我佩服,不过,我觉得我并不稀罕这点钱,慕煜北的小金库都在我手里保管着,我想我的资金问题暂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我这个人向来知足常乐,金钱对我来说如同粪土,所以很抱歉,你的请求我驳回,你的条件还不足够吸引我,慕煜北多少钱我也不卖,请收起你的自以为是的想法,免得还污浊了我的眼睛,我们夫妻二人结婚半年多了,并不觉得我们夫妻俩感情出了什么问题,所以离婚两个离我们还太过于的遥远了,还有,你跟慕煜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只需要明白并且希望你现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记住的一点就是,他慕煜北现在是我的男人,他的现在跟将来都仅仅是属于我姚云舒,我可没兴趣跟你斗来斗去的,你想重新回到他身边,让他重新接受你,抱歉,你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来找我,找我根本抵不上任何的作用!哪一天他慕煜北亲口跟我说,他不想再看到我了,我姚云舒二话不说立马卷铺盖走人,但是,如果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来难为我,我自然也不会对你客气!老实说,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智商这么低的女人,刚开始我还以为你应该不像那些蠢笨的女人,拿我开刀的,你要是有能耐,你应该直接去找慕煜北才是,想使这些下流的手段逼迫我放手,你宁馨儿还真就是这点能耐了!”
云舒毫不客气的直接开口抨击,根本就不在意宁馨儿那由苍白又变成酡红的美丽的小脸。
“姚云舒!你别太高估你自己了,就你一身狼藉的形象,根本就配不上北,他那么优秀高不可攀,不是你这样的女人就能随随便便配得上的!我劝你还是尽早放手吧!免得后面受伤的认识你自己!”
宁馨儿实在是受不了云舒这番冷嘲热讽的言语了,轻柔的嗓音变得有些尖锐了起来,不避免有些羞恨的成分。
“奇怪了,难道宁小姐,你是指你比我高贵端庄了?我配不上她你就能配得上啊?他那么高不可攀,现在还不是被我给攀上了?想来你也不过是一个厅长的千金,外加mk的执行总监而已,凭什么你就觉得你配得上他了?凭什么你就想欺负人了不成?真是笑话,我对付像你这样的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修炼呢!我劝你也别把自己看得有多么的优秀,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你啊,还不是我的对手,想当年,我在黑三角修理一大群各色各样的女人的时候,你说不准还在做你的大小姐梦呢!”
云舒说着,那嘴角边竟然勾出的一个痞痞的笑容,那笑容好像有些流氓,看得宁馨儿有些毛骨悚然的,虽然是一名警察没错,但是那段岁月也在她心里印下了印象了,有时候也吗、难免会露出这么被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一面。
“你……姚云舒,你……无耻!你还想对我动手吗?别忘了你是警察!”
宁馨儿差点没气得的直接背过去了!
“没错啊,我自然没忘记我是一名警察,我比谁都记得我是一名警察,你现在的举动就是公然跟我姚云舒叫板,我还怕了你不成!”
“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姚云舒!”
“自欺欺人的是你!我压根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好马还知道不吃回头草了,当年一声不吭抛下他连一声拜拜也没说的人可是你!为了你所谓的那些理由,愚蠢!我都觉得骂你神经病是赞美了你呢!毕竟,神经病跟愚蠢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就你这档次,还够不上神经病这个词!明白吗?高贵大方的宁小姐!”
倒是没有想到,这女人的嘴巴也是这么厉害了!
两人交战正值激烈的时候,哪里会知道就在她们落地窗下的对面的街道上,一名清俊优雅的男子正眯着那双深幽的眸子盯着她们看着,他的身边自然还站着帅气斯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布斯。
原本慕煜北也是想上去的,但是瞧着自己女人那一张神采飞扬的俊俏小脸,还有对面的女人那张青白交错的面孔,自然已经明白,她不需要他出面便已经凯旋而归了,想着,心头隐隐约约的宠溺,不知道都跟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
“少爷?我们还要上去吗?时间快到了,不然等下回家晚了,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饭菜了!我们快点上去把少夫人接下来吧!对了少爷,阿雅小姐跟阿朔他们已经到了,阿朔要明天才能返回来!”
布斯站在慕煜北的身后,低声的开口道。
闻言,慕煜北缓缓的将视线从楼上的那抹身影给收了回来,沉思了一下,才低沉对着布斯道,“嗯,知道了,你上去把人找下来吧,说我就在电影院等她,你跟她快点过来。”
“少爷不上去了?”
布斯诧异道,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慕煜北。
“你上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吧,你看看电影院那边都准备好了没有,免得她等下又给我讲一些难听的话。”
慕煜北说着,干脆就站在了街道边上,悠闲的望着对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是,少爷,那我现在立马上去!”
布斯说着,人已经朝咖啡厅狂奔而去了。
布斯赶到咖啡厅的时候,战斗正处在白炽化的程度,远远的看过去,很明显的看得出宁馨儿正是一脸的阴寒而愤怒隐忍,搁在自己膝盖上的粉拳握得紧紧的,相反,自家的少夫人的脸上却是风平浪静一片,星眸平淡如无风的海绵,看不出什么情绪,只不过隐约可以看得出她的脸色好像有点苍白罢了。
首先发现布斯的,面对着楼梯口而坐的宁馨儿,宁馨儿算是跟慕煜北他们一块儿长大的,布斯又为欧冶尽心尽力很多年了,宁馨儿自然还是认识布斯的。
布斯察觉到了宁馨儿已经发现了他的身影,于是便大步地走了上去,宁馨儿脸上的阴沉顿时隐藏了下去,换上了一副跟往常一样大方得体的笑容。
“布秘!你怎么会过来这里?”
宁馨儿有些意外而惊喜的望着布斯,既然布斯人都在,那是不是意味着慕煜北也应该回来了吧?想着,宁馨儿有些激动,一脸狂喜的望着布斯,眼底那股怎么样的也难以掩饰的惊喜折射成了一道道美丽的光晕。
听到宁馨儿的声音,云舒也是有些诧异了,缓缓的回过头一看,只见布斯正大步的朝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一道淡淡的微笑,然而,云舒看了好几眼,却没有发现男人的身影,不是说她在这边等着吗?怎么这会儿竟然不见人影了!
于是,云舒禁不住就蹙了蹙眉,有些疑惑了。
“少夫人!”
布斯没几步就走到云舒的身边,很快就在她身边停下了脚步,朝宁馨儿客气而疏离的轻点了一下头,脑袋一转,却是转过头,对着云舒开口道。
“他呢?”
云舒淡淡的问道,清眸幽幽的望着布斯。
布斯扶了扶镜框,深沉的眸子一转,瞧着对面的女人那副还没有来得及尽数隐藏下去的阴霾的面孔,他欣然笑了笑,回道,“少夫人,少爷包了电影院,说要跟您约会看电影,让您马上过去。”
电影院给包了?谁要跟他看电影了?
云舒挑了挑眉,有些奇怪的望着布斯,自然是等待着他的回答。
而这时候,被晾在一边的宁馨儿可就不乐意了。
“布秘,几年不见,难道都认不出我来了吗?”
宁馨儿悠然笑了笑,美丽的眸光静静的落在了布斯的身上,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脸上的笑容没有淡去半分。
这时候,布斯才将实现从云舒的身上移开了,淡然望向了宁馨儿,思量了一下才开口,“哦!原来是宁小姐!几年没见,你真是又漂亮了许多,身材都变得好多了啊,呵呵!原谅我刚刚没有一下就能认出你,毕竟好几年没见,都变了样了,昨天听阿雅小姐起你,我们少爷还想了好半响才想起来呢,更不用说我们这些草包脑袋了,呵呵,宁小姐请见谅啊!”
布斯这话一落,宁馨儿那张笑脸立马就有了一些僵硬了,但是也不过是转瞬即逝了,轻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布秘说笑了,对了,北回来了吗?我前天到府上拜访了,没想到阿雅也说北出差去了,这些天一直都是那么忙碌着,所以也是一直都没有时间过去看看,他现在人呢?”
“宁小姐见笑了,我们的少爷昨天刚刚从法国赶回来的,对了,我建议宁小姐最好别这么称呼我们的少爷,毕竟,当着我们少夫人的面这么叫着,好像有些不合适了吧,对于不是很熟的人,我想你还是称呼我们的少爷为慕董吧,我记得宁小姐好像是mk的执行总监吧?上一回在合作会议上,你们的mk老总都是这么称呼我们的少爷的,我想宁小姐你也应该这么叫,不然免得引起误会,我们的少爷最不喜欢引起误会惹来麻烦了!”
布斯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宁馨儿,瞧你这套近乎的方式,用在老子身上那可就是用错地方了!
------题外话------
我们明天就让少爷说清楚哈,蛋定…。难得万更啊,云舒的表现妹纸们还满意吧?我们的姚局是不简单滴,怎么说当年人家也做过卧底,当过流氓混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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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从来都不知道,这布诺斯竟然也是这么毒舌了,看他平日里也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没想到要这么说起话来,也能把人家给气得半死了!
撑着头,微微吸了口气,又喝了一口柠檬茶,侧过视线望向了宁馨儿,只见她那张绝美的容颜已经染上了一道恼怒的尴尬了,红唇被她紧紧的咬着,美眸很是暗淡。[..]
“少夫人,您跟宁小姐应该聊完了吧?要是聊完我们就下去吧,少爷都在下面等了您很久了。”
布诺斯笑道,说话的时候,那视线还忍不住透过落地上往下面的某个街道处望了望,云舒抬起头,望了布诺斯一眼,也有些惊讶的转过头,顺着他的视线望了去,只见,下面的街道处的某个边上,男人正是那一身特征洁白修身西装,单手负在身后,正抬着那双漆黑的眼眸朝她上面看着,可能是看到云舒正在看着他吧,男人乍然伸手朝她做了一个手势,让她赶紧下来。
留意到布诺斯跟云舒的反应,宁馨儿心头也一阵诧异,连忙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下面望了去,果然就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宁馨儿此刻脸上有些激动了,有些呆呆的喊了一声,“北!”
云舒一听,蹙了蹙眉,若有所思的偏过头望了宁馨儿一眼,又望了望慕煜北,只见那男人已经收回手迎着风,缓缓的往前走了去,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也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仿佛没有看到宁馨儿一般。
“少夫人?”
见着云舒没有什么反应,布诺斯又喊了一声。
这下子,云舒才算是回过神来了,点了点头,伸手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了钱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红太阳往桌角放了去,然后才淡然的望着对面依然还是一脸迷离的望着下面的男人的宁馨儿,心里不禁暗暗骂了慕煜北那货真是祸水!而后,那淡淡的声音才传进了宁馨儿的耳中,“抱歉,宁小姐,我先回去了,请记住我刚刚给你说的话,再见!”
说着,云舒已经站起身了,提过一旁的公文包,脚步铿锵的越过了桌子,往楼梯口走了去,布诺斯见状,稍稍望了宁馨儿一眼,然后也紧跟上了云舒,接过了她手里的那厚厚的公文包。
宁馨儿望着慕煜北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那抹白色的身影,心里又是一阵揪紧的疼,还是跟之前的他一样,总是那样的平淡而清冷,低调而高贵,但是他的周身总是弥漫着一股让人仰望的气息,她就是喜欢他那样的不咸不淡的气质还有那沉稳淡然的样子,他越是这样,她感觉她自己就越是陷得深了,这些年来,围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很多,可是,她始终没有看上哪个男人,在她心里,没有任何的一个男人能比得上他慕煜北,之前一直都在打探他的消息,听到阿雅说他一直都是孤家寡人一个的,她心里是由衷的感到异常的欣喜,这种欣喜让她自以为他是不是一直都在等着她呢?而且都是这么多年了!想到当年他那样奋不顾身的给她挡子弹,她这心里头就是感觉到一阵阵的甜蜜,虽然他当时还是那么不近人情,但是,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她在他的心里应该还是有一定的位置的,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做了!
而想到姚云舒,宁馨儿的眼神不禁一寒,乍然转过头一看,发现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了,看着她今天如此的盛气凌人,恐怕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不过,等着吧姚云舒!我宁馨儿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拼尽全力争取到的,慕煜北也同样是如此,你现在嚣张,总有你哭的时候!她宁馨儿看上的男人,别人休想染指!
想到这里,宁馨儿那绝美的脸上不禁勾出了一道诡异而阴毒的冷笑,收好了包包,她决定,还是追上去!因为她想见他,迫不及待的想见他!之前因为没有见到他,所以还能将自己心底的思念给尽力的压制了下来,但是现在一旦见到他了,她就受不了了!所以,她还是匆忙的追了出去!
从咖啡厅里走出来的时候,一阵冷风乍然袭了过来,云舒的脑袋也是越来越觉得昏沉的,一阵阵疼意袭来,就好像脑袋里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般,脸色也乍然苍白了起来,身子还禁不住晃了一下,幸亏走在后面的布诺斯及时的扶住了她,才没有摔倒。
“少夫人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去医院?”
布诺斯有些紧张的望着云舒,紧紧的扶着她的手臂,很是关切的问道,眼里还带着一股焦急,那脸色实在是太差了!
云舒轻轻一挣扎,抬手阻止了布诺斯的搀扶,吸了口气,淡然开口,“我没事,谢谢,你们少爷呢?”
“少夫人,要不我们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您的脸色现在真的很差,不然少爷铁定要担心的!我马上给少爷打个电话!”
布诺斯忧心忡忡的开口,正想摸出手机给慕煜北打电话,冷不防,却被云舒拦下了动作,其实云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感觉身子一阵寒冷的,事实上,她今早开始就一直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太对劲了,她以为只是因为疲劳过度,再加上心里压制着一些心事,觉得特别疲劳特别累而已,看来,是得好好的锻炼一下身体,好好的发泄一下心情了,总感觉最近的事情让她很是不顺心,特别容易感觉到纠结疲倦的。
“不用了,布诺斯,我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了,今天事情有点多,下午还开了那么久的会,有些虚脱了也说不定的,我们走吧,免得他等下等久了又要跟我磨叽了。”
云舒淡淡一笑,笑容很是苍白,但是人已经提着步子往前走了去,轻轻的拍了拍自己那小脸,那道苍白才退了下去一些,布诺斯无奈,也只好提着脚步跟了上去。
跟着布诺斯朝街边的泊车位一直往前走着,没一会儿就看到了车边的清俊的男人,此刻的他正倚着车门站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才缓缓的转过身子来,幽深的眼神一直盯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女人,其实,在他心里,每一次看到她这么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心底总会自然而然的洋溢过一道浅浅的暖流,这股暖流一直都是他所想要抓住的。
云舒提着沉重的脚步,几个大步就走到了慕煜北的跟前,可能是刚刚走得太快吧,此刻她的脸上也是微微泛红了,刚刚脸上的那道苍白也被隐藏了下去。
“怎么不上去?”
云舒轻轻的仰起头,淡淡的望着他,人已经不受控制的直接往他怀里扑了去,感觉好累啊,想要靠靠他,一双素手也轻轻的抱住了他精壮结实的腰肢。
“你自己不是已经轻松的拿下了吗?我给你充分表现的机会。”
男人那低柔的嗓音传了过来,大手也紧紧的扣住了她的身子,恨不得将她镶进自己的怀里,揉进自己的胸膛里一般,力气很大,让云舒都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了,男人才微微放松了动作。
“不生我气了?”
男人看着女人这么主动的乖乖的投入自己的怀抱了,猜想着,这回应该是没事了吧?于是便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你说呢?”
云舒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这下子才感觉好像舒服的很多,属于他的那股特有的清新的气息袭了过来,她那昏沉的脑袋恍惚之间好像轻了一些了,紧紧靠着他的胸膛,低声的反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你?那么莫名其妙的跟我闹,想搞冷战呢?一个美国一个俄罗斯呢?”
男人宠溺的摸了摸怀里的女人的脑袋,低柔的开口道,沙哑的声音里很是感性,听得云舒又是一阵恍惚的直接就想睡了过去了。
“你怎么不知道?我不中意你总是用那样的方式逼我!而且我很在意你那么奋不顾身的救她!”
云舒总算解释了自己不高兴的缘由,这就是一直困扰着她,让她十分不舒坦的理由,她承认她自己小心眼了,心眼比那针缝还小,可是,相信对于任何的女人来说,对于自己在意的男人,相信心眼也不会大到哪里去吧?
“我们别提她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不然我现在马上去找她过来,我们当面对质!说说我们吧,我用什么方式逼迫你什么了?”
慕煜北似乎没对宁馨儿的事情有多大的兴趣,而是在意他跟她之间的事情了,在他眼里,没有任何的事情比他们两个的事情更为的重要,于是他很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她在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跟他生气。
“就是那样的方式,你昨晚干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吗?还跟我问来问去,明知故问还是活腻味了?”
云舒终于有些受不了的发飙了起来,毕竟,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最不喜欢别人强迫她了,还是那样的方式!想着,忍不住又是瞪了他一眼,素手往他腰间一拧,慕煜北顿时皱了皱眉头,忍住了腰间传来的剧痛,却也是开始慢慢的回忆起昨晚的事情来。
“你就是可恨而卑鄙的用同样的办法骗我答应了你的第一个愿望,所有的男性生物面前喊你老公的,你当真无耻,慕煜北,关键时候掉链子,拿你的兽性征服我!”
云舒索性直接把话讲白了,因为那对她来说可是一个让她觉得特别接受不了的事情,谁知道以后这阴险卑鄙的男人不会再用同样的招式逼迫于她了?
一挺清楚女人这话,慕煜北顿时就懵了,搞了半天,敢情原来就是为了这事情,怪不得她之前跟他说了,同样的的招式用了两次,他也不嫌丢人了,想想当时女人那幽怨愤怒的眼神,他当时就应该想到了才是啊!不过,他倒很是赞赏的看着怀里的女人,果然是有远见的女人,不愧是他看上的,料想着,应该是担心她以后还会因为这个栽在他的手上吧?毕竟,她也一向是一个很看重诺言的女人!
想到这里,慕煜北突然笑了起来,心底所有的阴霾统统都一扫而光了,清俊的脸上绚烂如夏花一般,他紧紧的拥紧了怀中的女人,低柔的笑了笑,轻轻的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用那样的方式逼你投降,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
“当真?反悔你就不是男人我告诉你!”
云舒一怔,迅速的抬起头望着他。
慕煜北点了点头,淡然笑了笑,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什么时候给你说过大话?”
“那就暂且相信你一次!”
云舒倒也果断干脆了,说完又把脑袋缩回了他的怀里,似乎忘记了现在两人就站在人潮如海的街道上了,过往的行人来来去去络绎不绝的,不时地有人朝他们投来了欣羡的眼神,甚至,还有些人停下脚步就那么傻傻的站着,看着对面这么一对紧紧相拥的情侣,脸上尽是羡慕而又有些失落的神情。
自然,布诺斯也就是那么远远的站着,望着紧紧相拥在一起的少爷跟少夫人,眼底也浮起了一道浅淡的祝福,说了嘛!夫妻两就是这样,吵吵又好回来了,这样才会增添一些生活乐趣不是?
刚刚看着少爷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现在好了,总算是雨过天晴了吧?布诺斯心里想着,看来,等下还得给阿雅小姐挂个电话,免得她还就那么担心了,今早跟阿朔上飞机的时候,还是忧心忡忡的呢!
布诺斯笑了笑,正想迎上去,提醒他们这里是大街,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看着他们呢,免得等下很荣幸的上报了,那就难办了!可是,布诺斯眼神才一收,乍然就发现了朝他们走过来的那个淡紫色的身影,转过头一看,竟然是宁馨儿!
她怎么跟过来了!布诺斯心里大惊,顿时觉得不妙了!这女人不会又是过来搞破坏的吧?少爷跟少夫人之前就是因为这女人闹腾了一番的!眼下刚刚回温,不会这么……
布诺斯顿时心里一紧,就想上前阻止,然而已经是来不及了。
“北……”
就在两人相拥而立,默默的感受着彼此间的气息跟温度的时候,一个清淡柔和的声音乍然从前方传了过来,被慕煜北搂在怀里的云舒不用猜都已经知道了这声音的主人了,没想到,她到底还是跟了出来了,云舒心里微微沉了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了,但是她却更感觉得到,男人好像反应很平淡,她甚至感觉不到他的一丝情绪波动,更不用说什么僵硬发愣发呆了!
听到那很是遥远甚至可以说已经感觉很陌生的声音传来,慕煜北倒是很平静,抱着云舒的动作没有一刻的松缓,悄悄的抬起那沉寂而有些森冷的眼神瞥了朝自己走过来的女人一眼,面色平淡沉寂如无风的海平面。
“是你?”
慕煜北那平淡的语气响起,没错,很是平淡的语气,但是,听在宁馨儿的耳中却感觉到一阵淡淡的凉意伴着一股疏离,那看向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很陌生,其实也不陌生,因为一直以来,他的眼神都是那样的,有时候,你看似觉得很温和,实则总是那么容易就感觉到那股凉意,这就是慕煜北,她一直以来所认识的慕煜北。
“是我……你……你还好吗?那么多年没见……”
宁馨儿低低的开口,脸上是一抹绚丽的微微浅笑,美丽的眸子里秋波泛泛,静静的落在慕煜北那清俊尊贵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思念,沉寂了一下,才又继续道,“之前去过翠园找你的,没想到你竟然不在,出差去了,怎么样?事情还算顺利吧?”
宁馨儿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神已经停落在了被慕煜北拥在怀里的云舒的身上了,而这时候,云舒也微微的挣扎,想要从慕煜北的怀里退了出来,却想不到,这男人很是霸道的扣紧了她的腰肢,用力的将她往他的胸膛里扣,云舒双手一伸,想要组织,冷不防,一个低柔的声音带着一股坚定,幽幽的在她的耳际响起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跟她的关系吗?那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证明,我跟她的关系,我早跟你说过,她对我来说,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为了她吃着哪门子的飞醋,那都是小笨蛋一个,我现在就给你解释清楚了,你看着!”
是慕煜北那宠溺的低笑声,语落的瞬间,他也缓缓的松开了云舒,大手搂过了她那瘦弱的肩头,让她也一起面对着对面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愣愣的站着的宁馨儿。
宁馨儿其实一直都有些害怕慕煜北的,这个男人虽然看似云淡风轻的,但是他的气场却是不容小嘘的,自己就这样站在他的跟前,总感觉他那沉寂锐利如鹰一般的眼神瞬间就能洞穿了她内心的一切的想法,这让她感觉到非常的不安,但是这股不安还是被她就那么压制了下去,心里对他的思念和爱意已经远远的超过心中的这股不安了!
“宁小姐,你怎么也跟出来了,呵呵……”
布诺斯这时候也迎了上去,心里怀着一道忐忑,希望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才好。
“少爷,少夫人!电影院那边都准备好了,我们过去吧!”
布诺斯生怕会出什么问题,所以赶紧的,催促走人了。
“北!”
瞧着布诺斯那催促的样子,宁馨儿终于又是喊了一声,一双秋水般的眼神静静的落在了慕煜北的那张清俊的脸上,思念的情绪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慕煜北缓缓地将视线从怀里的女人的身上拉了回来,淡淡的望向了一脸楚楚动人的宁馨儿,平淡的语气响起,“嗯,你怎么会跟舒儿一起?你刚刚叫我什么?”
深邃的视线徐然落在了宁馨儿的身上,不冷不热的,看得宁馨儿有些难受,他的眼神似乎比以前更是多出了一份疏离了,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接触见面了?
“煜北学长……那次去翠园跟姚小姐碰上了,觉得很是聊得来,所以今天就特地约她出来见见面,姚小姐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宁馨儿轻轻一笑,那笑容绚丽如花一般。
“姚小姐?”
闻言,慕煜北有些疑惑的扫了怀里的女人一眼,有些惊讶的开口道,“老婆,你没跟人家说你是慕夫人吗?都是拖家带口的人了,怎么好意思让人家还叫你姚小姐?”
声音不大,似乎只是讲给他跟云舒两个人听的,然而,那音量却足以让站在他们跟前的不远处的宁馨儿听到,让宁馨儿不禁是微微一颤,如同被一刀刺进了胸口一样,疼痛得厉害。
云舒一听,立马也就知道这男人是想做些什么,倒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回答道,“我说了啊,可能宁小姐觉得姚小姐更适合我吧,听着显得特别年轻。”
“那也不成,以后,你还是让人家叫你慕夫人或者慕太太吧,你要有你已经成为已婚妇女的觉悟。”
慕煜北俊眉微微的皱着,有些不赞同的望着云舒那清秀的小脸,眸子里却蕴含着淡淡的柔和,然而,这抹柔和在他转过视线朝一脸失落而迷恋的宁馨儿望过去的时候,便又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惯出来的,你别见笑,天晚了,都早些回去吧。”
“煜北学长!等一下!”
宁馨儿担心慕煜北也许就会这样走掉了,心里轻轻一跳,忍不住就开口了,“这么久没见,我们不妨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叙叙旧怎么样?当年你的舍身相救一直都让我很感动,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不是,少爷,少夫人!电影院都包好了,这……”
宁馨儿的话一落,布诺斯立马就开口了,很是担心会出什么状况呢!
闻言,慕煜北略微沉默了一下,深眸又是扫了云舒一眼,只见云舒正挑了挑眉,一脸别有兴味的望着他,慕煜北这才低沉回道,“吃饭就不必了,我跟舒儿约好了去看电影,对了,你刚刚说你去了翠园?”
宁馨儿点了点头,望向慕煜北的眼神怎么也掩藏不住那道爱慕,轻柔的回答,“嗯,是的,我年前就回来了,因为公司的事情一直忙碌着,前几天才得空闲下来,想着好久没有见到你,所以就过去看看了,你都没事了吧?我这些年一直都挂念你的身体,毕竟,你也是因为舍命相救才落下的伤,听阿雅说你现在还落下了一些后遗症了,对不起,当年的事情我……”
“当年的什么事情?你既然记得当年的事情难道不记得翠园没有我的批准不准进去吗?你过去找我有什么事情?若是合作项目的事情,你可以直接找布诺斯,这件事情我已经全权交给他去做了,以后别随意到翠园那边走动了,我跟舒儿都不太中意家里有陌生人走动。”
慕煜北的声音很是平淡,平淡的连云舒都能从他那声音里听得出几分凉意,乍然抬头朝宁馨儿那张绝美的小脸望了过去,只发现宁馨儿那张小脸已经是苍白一片了,她自然是没有忘记的,翠园那边当真还是有他的批准才能进去的,以往,她能进去,都是因为慕思雅的关系,而现在呢……
“煜北学长,你是不是怪我当年就那样走掉了?我可以解释的,真的,我可以解释……”
宁馨儿那苍白的小脸上浮起了一些焦急的神色,很是不安的望着慕煜北,还应了一步上前,想要抓住慕煜北的胳膊,然而却被慕煜北那冷淡的眼神被逼了回来了。
“你要解释什么?宁馨儿,救你只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不希望你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你应该还记得我那天跟你说过的话。”
平淡的语气里已经染上了一道凌厉的冰冷,云舒很轻易就能听得出里面蕴含着一丝警告,她倒是有些奇怪了,这男人当初又跟他说了什么不成?还有,这女人刚刚不是一声声‘北,北’的叫得很欢吗?这会儿怎么又变成煜北学长了?
有点意思!
云舒微微眯起那双清幽的眼睛,饶有兴味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似乎在看一场好戏一般,还干脆轻轻的挣脱了慕煜北的大手,脑袋虽然依然还是那么的昏沉,但是一场好戏正在上演,她自然也还是挺住了,不能错过了。
慕煜北偏过头望着她那兴味盎然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低低的责备了一声小没良心的!看着他应付女人还看得这么欢!想想他这都是为了谁了?竟然也不懂得好好的配合他一下!
“煜北学长……我……”
宁馨儿顿时就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望向慕煜北的眼神里充满了受伤,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明亮的美眸里似乎微微蕴含着淡淡的晶莹,看得出,似乎很伤心了。
“我们走吧,天不早了!”
慕煜北落下这么一句,一边拉过了云舒的素手,打开了车门。
“煜北学长!”
宁馨儿望着那冷漠的背影,又唤了一声,然而,慕煜北已经跟云舒坐进了车里了。
这时候,布诺斯才提着步子缓缓的朝有些失神而落寞的宁馨儿走了去,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语重心长道,“宁小姐,我们的少夫人在我们少爷的眼里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少爷会对哪个女人如此用心,除了我们的少夫人,基于你对我们少夫人做的那些事情,少爷没有为难你,是因为看在宁厅长的面子上,你应该知道少爷的性子,他向来都是有仇必报有恩必还的人,他很讨厌别人随便给他惹上麻烦,不可否认,这次你是让我们的少夫人不好受了,可是少爷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然,你应该知道他的手段,我言尽于此,宁小姐你自己保重吧,对了,以后别去找我们少夫人了,少爷不希望少夫人应付你们这些女人,我走了,宁小姐好自为之吧!”
说完,布诺斯也上了紧跟在那辆黑色包级轿车后面的那辆车子,车子缓缓的朝那苍茫的暮色中行驶而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宁馨儿失魂落魄的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久久都没有移动一下脚步,心底是一阵接着一阵的疼意,她咬了咬自己那娇嫩的红唇,美眸里闪过了一道冷光,双拳握得紧紧的,不,她不能这么快就认输了,她宁馨儿从来都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女人,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去掌控的,她爱慕煜北,所以慕煜北必须属于她的,也只能属于她的,坚持了这么多年,没有理由就这样放弃了!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车内的温度正好适中,很是暖和。
云舒一上了车之后,脑袋里更是觉得难受了,但是依然还是强忍着,车内并没有开灯,所以慕煜北也没有看到云舒那乍然苍白下去的小脸,微弱昏暗的路灯光不时的透过那车窗倾斜了进来,往车外望去,街道两旁尽是那些树木投影下来的萧瑟而斑驳的黑影,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刻,街上也开始慢慢的热闹了起来。
云舒就那么轻轻的靠在慕煜北的怀里,清淡的眼神却是落在车外的那一片不断后退的景色上,不知为什么,刚刚的小插曲似乎并没有让她感到任何的快乐甜蜜的,相反,她这心里却很是沉郁,有些疲惫的闭上了那有些沉重的眼皮,她浅浅的吸了口气,一道清淡无波的声音悄悄的响起了,打破了这份沉寂。
“慕煜北……”
她轻轻的唤了一声。
慕煜北此刻也正是悠闲地拥着她闭目养神着,听到女人叫自己,于是便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些慵懒的成分。
“看得出,宁馨儿其实很喜欢你的,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了。”
云舒的语气有些落寞而无奈。
“那是她的事情了,反正我对她没意思。”
慕煜北想也没想,直接就干净果断的回答道。
云舒轻轻的叹了口气,忽然有些感慨道,“其实像她一样的女人,这天底下很多,当将自己一身的热血和真诚都这样付出之后,却得不到那个人的任何一点回应,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你这是在同情她吗?她愿意付出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你要明白,很多事情你付出了不一定有回报的,感情就如同一笔庞大的投资,你将你所有的精力金钱投进去了,未必你就会有收获,感情亦是如此,你将你的情感全部投入了,未必就能让那个人感动或者给你相同的回报,没有人可以强迫哪个人喜欢上谁,一切不过是随着自己的心意走,我从来不会赞成什么牺牲奉献的观念,所以,任何事情,都不能勉强自己,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对于宁馨儿,我记得我当初跟她说得很清楚了,至于她自己要怎么选择,那都是与我无关了。”
慕煜北不以为然的望了云舒一眼,淡淡道。
“嗯,不可否认你说的确实在理,可惜的是,很多人都看不透这些,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悲剧发生了,咳咳,咳咳!我觉得,咳咳,宁馨儿,咳咳……不会就那么快放弃的!咳咳……我在她眼里……看到了那种坚定……咳咳!不得到誓不罢休的坚定!”
说话的时候,云舒突然感觉自己喉咙一阵痒痒的,忍不住就咳嗽了起来,对于刚刚宁馨儿那种眼神,云舒见过太多了,也正是这样的眼神,往往都是酿成很多悲剧的起源,她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你不舒服吗?”
听到云舒的咳嗽声,慕煜北立马就心里浮起了一道警惕了,漆黑的眼神一眯,乍然发现这女人好像刚刚一开始就一直靠着他,一副软绵绵的样子,此刻还隐约可以听到她那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云舒这会儿真的是忍不了,脑袋很疼,浑身忽冷忽热的,好不难受!于是只能疲惫而虚弱的往他怀里栽了去。
慕煜北顿时大惊,连忙跟前方的司机喊着开灯,车内的灯亮了起来,慕煜北往自己的怀里一看,才发现云舒此刻正脸色苍白的很是不舒服的靠在他的怀里!
该死!
他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声,大手迅速的往她的额头上一摸,一阵滚烫的温度传来,让他心底一阵惶恐,刚刚怎么就没有发现她不舒服呢!
“舒儿!舒儿!你醒醒!怎么发烧了!”
慕煜北摇了摇几乎已经陷入昏迷之中的云舒,俊脸上布满了紧张与不安,黑眸里尽是无边的懊恼与疼惜。
云舒被他要的一阵头晕晕的,直接就是想昏睡过去了,沉重的眼皮怎么也睁不开,是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每年的这个时候,好像都要走上这么一遭,病来如山倒,这一阵子忙得太累了,身体始终也是吃不消的。
清明快要到了吧?
云舒吃力的睁开了眼皮,有些失神的望了望慕煜北,他眼底的那道紧张与心疼,她都看在眼里了。
“马上去医院!”
慕煜北果断的下了一个命令,之后便又是怜惜的望着怀里被他抱得紧紧的女人,低柔的安慰道,“舒儿,没事的,我们马上就去医院,你再忍一忍,是不是很难受?嗯?没事的,很冷是吗?我抱紧你你就不冷了!”
说着又是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力气之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胸膛里。
云舒吃力的抬着那已经有些迷离的眼睛,感受到了他的温暖与心疼关怀,心底顿时却是酸涩一片了,以往的这个时候,都是自己扛着的,倒想不到,自从跟他结婚之后,身边总是多出了一份温暖与关怀,她那苍白的小脸上吃力的扯过了一道虚弱的微笑,沙哑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过来,“你放心,我没事,我们回家吧,回家就好了,我不想去医院。”
来不及想太多了,在他怀里的感觉很温暖,此刻的云舒就感觉自己好像在雪地上走了一夜,在她饥寒交迫的时刻,他就将她抱在了怀里,将暖暖的温度传送给她了,将她一身的寒冷都缓缓的驱散了,这一刻,在他的怀里,她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努力的想了想,这好像就是她一直以来说追求的,却怎么追求也追求不到的东西了!
“可是,你的身体……”
慕煜北很是担心的望着她。
“我想回家,我不想去医院,回家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云舒吃力的坚持着,到底还是有些抗拒医院了。
“好,那我们马上就回去,让医生过来!”
慕煜北现在什么都直接听她的,如果这样可以让她好受一点的话,一边说着,已经一边给后面的布诺斯打电话了。
“布诺斯,你马上给王医生打电话,让他马上到翠园来一趟,舒儿发烧了,现在马上回翠园!”
“是!少爷!”
怪不得刚刚看着少夫人的脸色都不太对,原来是因为发烧了!唉,就那么一直撑着,能熬得住吗?布诺斯望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才又快速的摁下了一个号码……
------题外话------
老云在想,看了这一张,目测很多妹纸要对老云射飞镖吐口水扔臭鸡蛋泄恨了,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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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刚驶进翠园,一停稳,慕煜北立马就急冲冲的抱着云舒冲进了宅子里,王医生早就在客厅里等着了,见到慕煜北抱着云舒急切的冲了上楼,连忙也着医药箱紧紧跟了上去。[..]
王医生很仔细的给云舒做了一番检查之后,便得出了结论了。
“她怎么样了?”
慕煜北就坐在床头,大手紧紧的抓着云舒那冰凉如雪的素手,黑眸里流淌着一股忐忑不安的情绪,锐利的眼神直直望向了王医生。
王医生一边收好了听诊器,眉宇间似乎有些沉郁,恭敬的望着慕煜北回答道,“少爷,少夫人除了普通感冒发烧之外,可能是有些顽疾发作了,她的喉咙又发炎了!不过您不用太担心,我想少夫人应该是最近过于疲劳了,所以体抗力有所下降了,我马上就给少夫人挂点滴,开药,按时打针吃药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慕煜北点了点头,让王医生给云舒扎针挂上了点滴,然后自己也喂她吃了药,给她擦了擦身子,换下那一身湿透的衣服,自己也是忙得满身大汗了,加上自己好像也是生病中,没一会儿也觉得有些累了,所以便进浴室泡了个澡,之后才出了房间。
“少爷,少夫人没事吧?”
一见到慕煜北从楼上下来,布斯连忙迎了上去,关切的问道。
慕煜北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低沉道,“没事,感冒发烧而已,每次总是那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拿她没办法。”
“呵呵,少爷,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大病小病也是很经常的事情,相信少夫人很快就会没事了,饭菜已经煮好了,我们还是先吃晚饭吧,对了,我也特地给少夫人熬了一些清淡的瘦肉粥了,等少夫人醒了再让她吃下一点吧。”
郑伯笑眯眯的端着菜走了进来,一边劝慰道。
慕煜北几个大步来到了餐桌前,缓缓的坐了下来,郑伯跟布斯他们也依次坐下了。
“郑伯,舒儿她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怎么会过度劳累了?她局里的事情很忙吗?”
慕煜北有些想不通了,她怎么说也算是一局之长,应该不用事事亲为吧?怎么就多度劳累了?看得出,她应该是有心事才对吧!刚刚好像都在说胡话了,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依稀能听到她喊什么‘叔叔不要走’之类的一些话。
“是啊少爷!最近少夫人都是早出晚归的,您出差以后少夫人都是在怀山那边住下了,翠园这边比较少回来,香山那边倒是回去过好几次了,这段日子少夫人似乎都是忙得挺晚的,好几次她回来,我睡醒了都还见着她房的灯还亮着呢!”
郑伯回答道。
慕煜北有些无奈的低下了眼帘,望了桌上的食物一眼,漫不经心的执起了筷子,然而没吃下几口就感觉没有什么食欲了。
“是不是菜不合适您的胃口,少爷?”
郑伯有些关切的望着慕煜北。
“少爷?”
布斯也停下了动作,有些紧张的望着慕煜北。
“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慕煜北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果汁,低沉道。
“少爷,您看要不要跟老夫人他们说一声呢?”
郑伯问道。
慕煜北沉思了一下,回答,“先不要跟他们说,过两天等她好一点会一起回去看看的,阿朔回来了吗?”
“可能今晚上十二点之后才回来,少爷!”
布斯回答道。
“嗯,你明天直接把我办公室抽屉里的那个蓝色的件袋拿给他,让他给冷氏送过去,这两天公司的事情先交给你们,解决不了的事情再跟我说,我就不去公司了。”
慕煜北自己也感觉挺疲惫的,真是病来如山倒,这样一下来,家里就有两个病号了,也罢了,明天给陈沛打个电话吧,两个人在家休养几日也好。
“是,少爷!”
……
晚饭过后,慕煜北又给布斯交代了一些事情,等布斯离开之后,他才一身疲倦的回了房间。
云舒依然还是一脸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纤长的秀眉微微蹙着,看得出来睡得并不安稳,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些细细的汗珠,慕煜北只能弄了张湿毛巾给她擦擦,被子下面的衣服也有些浸湿了,只好又给她换了一身。
“真是一个不让人放心的小东西。”
慕煜北轻斥了一句,又给她遮好了被子,这时候刚好,柜头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慕煜北一瞧,是东方谨打过来的,一把拿过手机,飞快的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间。
而,亦是同样的夜晚,暖阳别墅内。
乔宇阳一身冷漠的坐在自己的小吧台前,吧台上已经摆着好几个空的酒瓶子了,此时的乔宇阳正是一手拿着杯子,一手端着酒瓶子,不断地往杯中倒酒,他的旁边则是于洋,当然还有一个付子鸣。
“我看你们两个消停一会儿吧,喝酒也不带你们这么喝法的,酒不解真愁!”
于洋有些看不下去了,瞧着乔宇阳跟付子鸣一个比一个喝得凶,喝得狠,再这么下去,恐怕都要喝醉了!
“于洋,你也别拦着我们了,一起喝几杯吧!好久没有这么喝的舒坦了!嗝!来,来一杯!”
付子鸣说着,又是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然后又抓起一旁的酒,给满上了!
“子鸣,你过几天可就是新郎子了,这会儿应该是呆在家里好好的养足精神,准备婚礼的事情,竟然还有这等闲情逸致来喝酒?”
于洋皱着眉头,想要抢过付子鸣手中的酒瓶子,然而付子鸣却躲开了,就已经灌下肚子好几瓶了,付子鸣现在也是双脚都站不稳了,有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我不要结婚!不要结婚!我也不想结婚,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暖暖?为什么?”
“子鸣,你别再喝了,你已经喝得够多了!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于洋一把抢过了付子鸣手里的酒瓶子,低斥道。
“别拦着我,让我喝吧!醉了就好了!她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你明白吗?她竟然厌恶我,她厌恶我!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你说他慕煜北有什么好?啊?有什么好?凭什么就让他后来居上了?我守着她二十多年还比不上他慕煜北照顾她半年吗?她竟然跟我说她爱的人是慕煜北?笑话!真是个大笑话!她不是说很爱你吗?宇阳,你说,你为什么要放手,你为什么要放手啊!你不放手她还能留在我们身边!你为什么要放手把她往慕煜北怀里推,告诉我,为什么!”
付子鸣赤红着一双眼,很是不甘心的望着也在一旁默默的喝着酒的乔宇阳,似乎都忘记了自己身上所犯下的过错了,一味的将责任都推到了乔宇阳的身上,以为这样,自己就会好受一点了。
乔宇阳没有说话,他也喝了不少的酒,但是还没有到达付子鸣这一副醉醺醺的程度,听到付子鸣的责备,他那冷峻的脸上似乎拂过了一副嘲讽的微笑,冷冽的声音传来,“你要是觉得这样让你好受一点,你可以将一切都尽数推到我身上。”
“呵呵,嗝!推到你身上?推到你身上有什么用?她连你都不在乎了,她现在眼里只有那个慕煜北!明白吗?只有慕煜北!从前她心里惦记的人是你,现在就是慕煜北,而我呢?我到底算什么?我在她眼里连一根草都不如!我跟她说我跟暖暖要结婚了,于洋,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答的吗?她竟然笑着对我说,祝福你们!她祝福我跟暖暖,呵呵,多可笑的祝福!谁要她的祝福,她要是不祝福我我可能都不会这么难过了!”
“子鸣,行了,你别说了!你喝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吧!徐海!徐海!”
于洋有些无奈的望着语无伦次的付子鸣,这几天他一直都这样,总是喝得醉醺醺的,满嘴的胡言乱语,还不停地喊着云舒的名,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要是当初大家都顺其自然,也许现在,云舒早就成了宇阳的妻子了,于洋跟乔宇阳十多年的兄弟好朋友了,说实话,他的心自然还是向着乔宇阳的,可惜,造化弄人,可能他们之间的缘分太过于的浅薄吧!
“于总监!”
徐海很快就应声过来了。
“我不要回去!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罪!我不要结婚,我要去找云舒问清楚,为什么她就是看不见我!放开我!你!带我去找云舒!我命令你带我去找她!听见了没有!”
付子鸣用力的挣扎着,伸着手指着于洋的鼻子,俨然是一副耍酒疯的样子了。
“徐海,你马上把付公子送回去,送到府上去,他喝多了,你们看着点!”
“是,于总监!”
说着,徐海一个招手,身后的两名黑衣男子便迎了上去,架着付子鸣离开了。
付子鸣离开之后,房间内顿时就安静了不少,只能时而听到玻璃撞击,或者倒酒的声音。
“你也别喝那么多了,小心你那娇弱的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你今天情绪好像不太对?”
于洋望着一脸冷漠的乔宇阳,低声问道。
乔宇阳浅浅的喝了一口酒,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了,“能发生什么事情,喝酒还需要理由吗?”
“别人喝酒不需要理由,你乔宇阳跟别人不一样,你要喝酒,那肯定就是有理由的!怎么样?我听徐海说,你今天碰到云舒了?是不是有受了刺激了?你不是都尽量避免跟她见面吗?怎么又撞到一起去了?”
于洋有些惊讶的望着乔宇阳,开口道。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乔宇阳冷然一笑,淡淡的开口了,“是遇到她了,在他们总部的楼下遇见的,还一起坐下来聊了一下。”
“说些什么了?看你今天状态好像很不对啊,徐海他们也都是担忧了一个下午了,怎么样,不打算说说吗?”
于洋悠闲的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浅浅的抿了一口,一边饶有兴味的望着乔宇阳,沉默了一下子,然后又继续了,“看你这样子,会让我以为你都忘不掉她了,你不是对她没有什么感情的吗?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说放手就放手的吧?”
其实,于洋一直都明白的,乔宇阳向来就是一个无法掌控的人,跟着他的女人必定是很苦的,爱上他的女人就更不用说了,不然看看现在的方怡暖就明白了,他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冷情的人,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乔宇阳软下那颗心了,在之前相处的很多个时日里,也只有在看到他的姐姐乔馨阳他的脸上会偶尔给出几道笑容之外,平日里几乎也都是见着他这副冰山一般的样子了。
“你对方怡暖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吗?听说她似乎也很排斥这门亲事,只是也只能很无奈的跟子鸣一样,被迫接受了这样的婚姻了,唉,不过我原本这事情好像也太过于的巧合了的,这么就那样都能碰到了,上次听你那么一说……”
“你当真以为这是巧合吗?那当然不是巧合!你别忘了,帝都是谁的!这根本就是一场杀人于无形的计策,慕煜北,他这招可真是够狠的,不仅为云舒报了仇,而且还解决了子鸣,看得出,他是真的在乎云舒。”
乔宇阳有些失落的笑了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淡淡的苍凉,“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云舒值得他去珍惜,他们两个在一起或许才是最合适的。”
“那你呢?你心里是什么想法?你们今天都说了些什么了?”
于洋有些诧异地望着乔宇阳,真是搞不懂他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了。
“是因为十多年前的冷宅偏院的失火案,我现在才明白,原来她心里一直都在惦记着这些事情,难怪每次见到她,总是感觉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想必是姚毅叔叔的事情一直都把她压得透不过气来了吧。”
乔宇阳今天自打跟云舒聊完之后,这精神状态就一直不是很好,总感觉有些恍惚了,心里总是闪过了之前的很多个场景,很多个他跟云舒还有姚毅一起玩耍的场景,他记得,他那时候也是很喜欢姚毅的,跟在这一位警察叔叔的身边,他的童年倒是多出了一些乐趣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每想起来,心里总是还怀念着那段时日,偶尔心里也是微微的发疼。
事实上,能让乔宇阳怀念的东西并不多的。
“十年前的失火案?你是指当年冷宅那个让人大吃一惊的失火案吧?我记得那次好像冷振的儿媳都化为……一尸两命啊!”
于洋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害怕了。
“嗯,没错,云舒可能怀疑此案有蹊跷,现在可能是打算重新调查吧,所以我们才坐下来聊了一下子。”
乔宇阳淡淡道,声音依然还是没有什么波澜。
“原来如此,怪不得薇薇最近也经常跟着云舒往冷宅那边跑,可能也是为了这事情了,对了,子鸣结婚的日子也不远了,方怡暖她是不是……”
“那是她的事情了,我已开始就告诉她我跟她只见毫无可能,子鸣会更适合她。”
一说到方怡暖,乔宇阳那俊脸上似乎就浮起了一道不耐烦了。
“行行行!我闭嘴,我们不说她了吧,喝酒,喝酒!刚刚子鸣的话,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他对云舒的心意,想必你也都明白了,真是难为他了!”
——《假戏真婚》——
夜越来越深了,一直都那么昏沉的睡着的云舒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她身边走来走去的,让她睡得很不舒坦,不知花了多大的力气,终于缓缓的睁开了那沉重的眼皮,一片光亮随即就映入了眼帘了,耳边似乎听到一阵‘唰唰’的翻声传来,她有些吃力的转过头下意识的往旁边一看,只见男人正靠着床头专心致志的捧着一份件看着,修长的指间还夹着一支黑色的签笔,漆黑的眸子就落在眼前的件上,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吧,此时的他眉头紧紧锁着,眉宇间隐约藏着一丝淡淡的疲倦。
她想挪过去,但是发现自己的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脑袋里依稀还有些疼痛,不过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了,她吸了口气,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子,朝他的腿上靠了去。
“别皱眉,容易老,难看。”
沙哑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温柔,慕煜北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到一只洁白的素手正轻轻的抚上了他的眉头,低头一看,女人已经醒过来了,脸色依稀有些苍白,正枕在他的大腿上,睁着那双依稀迷离的眼睛淡淡的望着他。
“你醒了?饿不饿?要吃东西吗?嗯?”
男人的眼底闪过了一道惊喜,绷紧的俊脸也松缓了下来,低沉的嗓音依稀还有些沙哑,感冒还没有完全好过来呢!一边说着,还一边合上了手里的件往柜头上一放,大手紧紧的抓住了那只微凉的素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然后才端过一杯水,递到了她的嘴边。
云舒摇了摇头,只觉得嗓子很不舒服,低下头喝了几口水,才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望着他问道,“我不饿,我怎么了?”
沙哑的声音很是难听,云舒禁不住皱起了秀眉,忍不住又是轻咳了几声,嗓子异常的难受。
“别说太多话,医生说你的喉咙发炎了,注意着点,你感冒发烧了,可能是被我给传染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怎么身体不舒服也不知道说一声,非要这么忍着?不想要命了是吗?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还弄得个疲劳过度了?也没见你说我想我想得疲劳过度?”
慕煜北低柔的声音传来,听在云舒的耳中很是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了,所以这心里就变得异常的脆弱了,总想撒撒娇,让他多哄哄她,于是鬼使神差的,她那细长的手臂一伸,轻轻的环上了他的脖子,拉下他的脑袋,柔软娇嫩的红唇在他那有些诧异的眸光中轻轻的吻上他那性感的薄唇,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嘴里溢出了,“想。”
云舒此话一出,慕煜北还闪了一下神,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这女人刚刚都说了什么让他心里扑通跳的话了,当下眼里就闪过一道狂喜,迅速的低下头,以吻封住了她的小嘴,一双大手牢牢的扣住了她,忘情的将自己满腔澎湃的激情尽数的传递给了她,这一刻当真不需要太多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真的,他觉得这样真的已经足够了!
炽热的吻落了下来,直到云舒几乎透不过起来,慕煜北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四目相对,柔情一泻千里。
云舒呼呼的喘着气,别开了眼睛,枕着他的大腿,双手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腰,脑袋里忽然就闪过了之前的一个个场景,眸光沉寂了一下,心底乍然拂过了一道亮光,就好像那绚丽的阳光终于照到自己心里最阴暗的一隅一般。
“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一下,咳咳!”
她淡淡的开口,免不了几句轻咳声。
“嗯,你说。”
男人现在已经温柔的不像话了,深眸里尽是绵绵的深情,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张清雅秀丽的容颜,一双大手也轻轻的给她顺着那乌黑亮丽的凌乱的披在他的大腿上的秀发。
这时候,云舒忽然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素手,一把抓过他的一只大手,往她的胸口按了去,沙哑的声音有些飘悠悠的响起了,“我今天中午见到乔宇阳了,就在我们公安部的总部楼下遇见的,还跟他一起喝了一壶茶,好奇怪啊,我本来以为我会很恨他的,可是今天我跟他面对面的坐着,竟然感觉如此的平静淡然了,仿佛他就好像是我的一个经常见面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一样,后来,我想,原来感情也是会随着时间渐渐的淡去的,就连我一直以为的,刻骨铭心的感情,终于也就是这样淡去了。”
听到这么一段话,慕煜北起初还是有些僵硬的,然而,听到后面,才微微松了口气。
云舒也不想隐瞒他,也许是心里觉得这事情还是有必要跟他说一下的,免得会闹误会就不好了,就像这次的宁馨儿一样,觉悟性总要高一些了。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主动交代为好。
“咳咳,咳咳!我找他了解了一下当年冷宅偏院的失火案,我觉得,我婶婶的死,十有**是被人谋害的,绝对不是意外!只是,我却怎么也找不到证据,那个宅子都荒废了很多年了,咳咳,咳咳!我跟薇薇过去重新勘察了好几次,却一点信息也没有找到!咳咳!咳咳!”
云舒很是吃力的咳嗽着,迷蒙的眸子里充满了不甘心的痛楚,这个样子的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事情,她从来都不会主动的跟他说的,如今,她愿意将她心里的想法统统倒给他,这算不算是他的一种荣幸呢?
慕煜北莞尔一笑,轻轻的给她拍了拍后背,低柔的开口道,“慢慢来,不用着急,逐个击破吧,先找到当年的旧档案分析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然后再从当时有嫌疑的人逐个排查,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别太折腾自己了,免得你的身体也吃不消了。”
“逐个排查?”
云舒立马就抓住了慕煜北的话中的重点了,秀眉微微一挑。
“嗯,要知道他们都没有杀人的动机,可以调查一下他们当时的关系,你们警方破案不是讲究方法吗?你这么聪明,应该不用我教的。”
“嗯,我知道了,咳咳!”
“行了,别想太多,你身体还虚弱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东西上来,你给我等着,嗯?”
都折腾了一晚上了,慕煜北自然担心她饿了。
云舒说不过,也只好点了点头,也跟着吃力的下了床。
……
接下来的几天里,慕煜北跟云舒夫妻俩就是安安分分的呆在翠园里休养了,陈局长知道云舒病倒的消息还特地打电话过来问候了一下,让云舒好好的休息几日,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这几天的日子,小夫妻俩过得还算是舒心的,郑伯把后院的那些紫色的小花全部拔掉了,正说要种上玫瑰花,将这片小院子弄成一个玫瑰花的海洋,正好,云舒跟慕煜北两人也是闲着没事,云舒索性就换了一身方便的衣服跟着郑伯他们一起忙活着,而慕煜北,则是抓着一把钳子折腾着,据说要在后院的花藤下给云舒弄一道秋千什么的,云舒差点想笑他幼稚,她又不是小孩子,早就不玩什么秋千了!不过,终于也还是没有笑出来,免得他等下不高兴了,他的心意总是让她感觉一阵阵的暖洋洋。
转眼间,几天的时间也就是这么过去了,天气似乎也变得有些暖和了起来,好像过不了多久也就是到了清明了,所以这两天都是阴雨连绵的天气,种下去的花正好,春风很是柔软,后院里也是是一副万物复苏的景象了,这几天,他们还在后院种了不少的树,云舒还特意让慕煜北去买了两颗木棉树,也不管它时节对不对了,直接把它们都种了下去。
细雨缠绵,一泻千里,整个锦阳城都被笼罩在一层美丽的茫茫薄纱之中,更是彰显出了几分神秘感了,整个天地似乎陷入了一种忧郁的宁静之中,翠园之内,亦是一片静谧。
云舒捧着一杯热茶,悠闲地站在后院的花藤下,望着他们忙活了几天的劳动成果,心底不禁是一阵柔软。
“也不知道那木棉树能不能养活了,以前着舒婷的那首《致橡树》的时候,总是对木棉树充满了幻想,没想到木棉树竟然是长着这个样子的,美丽而不张扬……”
“自然能养得活,悉心打理就成。”
云舒的话一落,身后立马就传来了慕煜北那低沉的嗓音。
夫妻两今天就穿着一套情侣装,卡其色的休闲装,两人站在一起,这般看上去,倒是显得十分的有夫妻相。
“你倒是有信心!”
云舒淡淡一笑,清淡的眸子幽幽的望着外面的飘飞的雨丝,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下来,都下了好几天了,我想到我哥那边看看,我答应了爷爷跟安叔叔的事情总是一拖再拖,他们都还没有见过阿秀呢,奶奶前天刚刚回新加坡,听说她先生的身体不太好,可能还要过些天才能回来,要是哥哥这边疏通了,奶奶这边可能就容易一些了。”
“你要想去,我们明天就过去吧,后天就要上班了,两头跑我担心你也会吃不消。”
慕煜北开口道。
“你跟我过去吗?哥他们正在装修新房,我们不妨也过去看看吧,阿秀打算随军了,不过听我哥说,他基本已经定下了,以后倒也不用担心到处跑来跑去的了。”
云舒静静的望着慕煜北,眼里流淌着一道小小的希翼。
“嗯,你愿意自然陪你过去。”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云舒便轻轻一笑,抿了一口茶,又将视线望向了院中的那缠绵细腻的雨丝中,然而这时候,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种宁静。
“少夫人!门外有个人说找您!”
是阿莲的声音!
云舒诧异的转过头,见到阿莲正飞快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是谁?”
云舒问道。
“他说少夫人出去就知道了,他是送东西过来的,您看?”
云舒蹙了蹙眉,思量了一下,终于还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跟着阿莲往门口走了去。
见到来人,云舒很是觉得意外!
远远的站在前院的走廊下,就可以看到付子鸣撑着伞孤零零的站在细雨里的场景,云舒有些惊讶的望着那道身影,硬是沉默了好久,然后才着脚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
清冷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付子鸣的沉思。
“云舒!”
付子鸣有些贪恋的望着眼前的这张清丽淡雅的容颜,然而,看到她那清冷的眼神的时候,心里不禁拂过了一道苦笑。
云舒也不明白他怎么就找到这里来了,基于前几次的纠葛,她此次倒是多了一分警惕了,清凉的眸子不冷不热的望着他,就那么安静的站在细雨里,付子鸣本来想走过去将她遮在伞下的,然而,付子鸣才刚刚上前一步,她就后退了两步,后面,付子鸣也只能无奈的停住了脚步,想不到,她竟然对他防备至此!
“有事就直接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清冷而疏离的语气如同一根根冰冷的钢针一样,刺入了付子鸣的心里,付子鸣觉得自己很痛,然而,除了就这样的去感受那种蚀骨的疼痛之外,他忽然发现,他根本就什么都不能做。
自嘲的笑了笑,吸了口气,他开口道,“去你局里找了你好几次,都说你在休假,你的脸色有些苍白,最近身体不舒服吗?”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
“云舒,你不需要用这样疏离的语气跟我说话,其实我今天过来,是过来送请帖的。”
付子鸣笑了笑,伸手从自己的衣袋里拉出了一张红艳艳的请帖,缓缓的递到了云舒的跟前,“三天后,我跟暖暖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希望你能来,云舒,我很期待你能过去,好吗?”
望着眼前红艳艳的请帖,云舒似乎恍惚了一下,然而很快也就回过神了,小手一伸,默默的接了过来,翻开看了一眼,然后才微微抬起眼帘,望着脸色有些憔悴的付子鸣,淡然道,“那就恭喜你们了,有时间我会过去的。”
“对不起,云舒,我为之前的事情跟你道歉,我知道我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希望你能原谅我,要不是因为我,你跟宇阳也许就不会分开了,我不应该答应暖暖那样的条件,宇阳只不过是遵循我跟他的承而已,云舒,如果你想重新回到宇阳的身边,我……”
付子鸣眼底竟然浮起了一丝愧疚,俊脸上也有些苍白了起来。
然而,听到他的这番话,云舒只觉得讽刺无比了,在心里冷冷一笑,“谢谢你的关心,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云舒!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付子鸣焦急地问道。
“恨一个人很累,我也不想让自己活得太累,就这样吧,我已经不想再计较太多了,付子鸣,我祝你跟方怡暖能幸福,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云舒!”
付子鸣拦了上去,黑眸里有些挣扎,深深的望着云舒良久,才问道,“云舒,你告诉我,这么多年,你对我真的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这个问题我不是很早之前就回答过你了吗?”
云舒清眸一抬,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淡然笑了笑,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刺骨的疼痛,“没有,我从来都不曾对你有过一丝一毫的感情,在我的心里,你的充其量不过是我的同学,如此而已。”
轰!付子鸣可以看见自己的胸口正在流着血,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疼得让他窒息,虽然他心里也是知道答案的,但是听到她亲口承认,他竟然会觉得有些受不了了,望着她那坚定清澈的眼神,付子鸣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当初真的可能是做错了,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做错了!如果当初他没有用那么卑鄙的手段让乔宇阳放手,她现在或许还可以生活在他可以看得见的地方,然而现在呢?
是他亲手把她推进了慕煜北的怀抱里!
付子鸣忍着全身各处传来的漫无边际的疼痛,自嘲的笑了笑,“谢谢你这么坦诚的回答,如此,原来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而已,真是对不起,让你为难了!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过来打扰你的生活了,其实,云舒,我也想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做你的同学朋友而已,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这样陷进去了,童年的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跟你一起跟毅叔叔学习吹口琴的时候,很多年之后,每每想起那段时光,我都会特别觉得怀念,现在想想,与其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我倒宁愿我从来都没有学过口琴,那样的话,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大家的为难了,可是,那些记忆却已经成为我心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想忘掉却怎么也忘不掉。”
“你会忘得掉的,时间能抹平一切。”
云舒淡淡的回答道。
纷飞的雨丝不断的飞落了下来,轻轻的沾在她那乌黑秀丽的长发上,脸肩头也都有些湿润了,凉风不断,云舒忽然感觉挺冷的。
“云舒,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选择他吗?我一直以为,乔宇阳在你心里是不可替代的!”
付子鸣终于出了一直困扰了自己很久很久的问题。
闻言,云舒倒是微微一愣,似乎当真思量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你错了,其实在任何人的心里都没有谁能替代谁的说法,我承认我是曾经喜欢过乔宇阳,也曾经想过要跟他长相厮守,可是,后来我才明白,感情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单单自己单方面的喜欢是没有用的,即使我再努力,我终于也还是没有办法勉强一个人爱上我,爱一个人,不能爱得卑微,卑微的感情就像海上的泡沫一样,阳光轻轻一照,所有的希望便会尽数的破灭了,至于为什么会选择他,原谅我,其实我也不知道。”
“谢谢你,云舒,我明白了,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我也祝福你,希望你能一直幸福下去,这样我才不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付子鸣苍白的笑了笑。
“你严重了,我也祝福你!”
“谢谢,我回去了,婚礼那天,希望你跟慕董都能过来。”
“我会尽量抽出时间的,再见。”
“再见!”
……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这样放手了,但是云舒还是感觉松了一口气了,默默的祝福吧,你们过得好,或许我也才能过得好!
------题外话------
汗,老云被关在小黑屋里出不来了,刚刚解放的,汗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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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高级跑车缓缓的离开了,终于也渐渐的消失在那苍茫的雨幕之中,冷风依旧,云舒抬着那清淡的眸子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手里的那张红色的请帖异常的鲜艳刺眼,不知怎么的,她这心里头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同时又感觉到似乎有些淡淡的伤感了。
低下头望了手里的请帖还一下子,又有些无奈的抬起头望着那个空荡荡的大路尽头,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有些恍惚了起来。
想想当年,其实他们也一起走过了很多快乐的时光,只是没想到,长大以后,很多东西都改变了,不管是人的心,还是曾经以为的那种纯洁的友谊,原来,成长还是付出很多代价的!
“人都走远了,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你感冒刚刚好,还想再多熬上几天是吗?”
责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感性,隐约还能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息,云舒乍然转过身子,抬起头一看,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了,手里还撑着一把大黑伞,将一片朦胧的雨幕统统都抵挡在外面了。[熬夜看书] 无弹窗
“你怎么也出来了?”
云舒幽幽的望着他,眼神很柔和。
“看到你那么就没有回来,担心你被人拐走了,所以迫不及待的要出来看看你是否还在。”
慕煜北莞尔一笑,一手举着大黑伞,一手圈过了她的肩头。
“你讲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云舒低声的开口,清凉的眸光流彩熠熠,清雅的脸上勾出了一抹绚丽如虹的浅笑。
“不好笑你还不是笑了?他过来找你做什么?又想过来骚扰你了?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可没少去找你,这个人是不是智力有问题?不然看到你身边有我这么好的男人,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凑进来,纯属自己找刺激受的吧?”
男人这话一落,云舒忍不住就轻笑出声来了,这男人要是自恋起来,还真是令人发指啊!
素手一伸,轻轻的拉住了他的衣角,有些无奈的笑道,“你啊,自恋狂!人家是过来送结婚请柬的,喏,你自己看看,三天后,他跟方怡暖就要结婚了,邀请我们过去呢!”
云舒扬了扬手里的那张请柬,一手拉过他圈在她肩头的大手,将那红艳艳的请柬塞进了他的大手之中。
慕煜北俊眉微微一挑,饶有兴味的扫了她一眼,然后才打开那张请柬看了一眼,唇边勾出了一抹完美的弧度,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那我们的过去恭喜他们啊,二十多年的爱情长跑总算有了结果了,可喜可贺,你觉得呢?我的夫人?”
揶揄的语气传来,让云舒禁不住翻了个白眼,抢回了请柬顺便还拍了他一记,“你怎么知道人家爱情长跑二十多年了?”
“他们这才叫青梅竹马,一起二十多年了,难道还不算爱情长跑吗?”
“问题是,之前方怡暖中意的人一直都是乔宇阳,这个婚姻,我只能说我祝福他们!”
云舒淡淡道,忽然觉得这种结果挺荒诞可笑的。
“让她跟一个不中意她,她也不中意的人结婚,你不觉得这是一项非常有看点的节目吗?她小时候可没少欺负你吧?这样正好,毁掉她的一直坚持的希望,让她的梦想弹指间灰飞烟灭,你不觉得很过瘾吗?”
慕煜北不以为然道,眉宇间洋溢着淡淡的喜悦,怎么就觉得这个消息那么的让人觉得高兴呢?
“他是不是还跟你说了什么?又跟你表白了不成?”[熬夜看书] 无弹窗
男人那灵活的脑袋一转,顿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云舒瞥了他一眼,任由着他拥着自己,语气淡漠而清冷,“嗯,他这次应该是看开了,说以后不会再过来打扰我了,想想,其实可能是我们之前处理问题的方法太过于的极端了,有时候明明还可以做朋友的。”
“你这是在遗憾他放弃你了?”
男人的语气有些不善,黑眸紧紧的锁着云舒那张清雅的小脸,似乎很不满意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了。
云舒不禁翻了个白眼,有些郁闷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遗憾了?我感慨一下我们那逝去的纯洁的友谊不行吗?”
“傻瓜,在我看来,男女之间并不见得有什么很纯洁的友谊,就好像我们一样,想想我们当初多纯洁啊,我多纯洁啊,被你这个小坏包都被带坏了!”
男人感慨了一句,忽然就有些怅然的四十五度角望天,竟然做出了一副很忧伤的样子,让云舒看了直翻白眼,忍不住就伸手往他腰间一拧,轻笑的声音穿透了越发浓郁的雨幕,“你纯洁!你要纯洁全世界的男人个个都是纯洁的!”
“嘶!疼啊!谋杀亲夫啊你?”
“行了,一点疼就喊得跟杀猪似的,雨大了,我们回去吧!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啊,本大厨难得今天心情好,打算好好的犒劳你一下!”
“嗯?犒劳我?我今晚要吃咖哩饭,红烧茄子,酸辣土豆丝……”
“冰箱里好像没菜了吧?郑伯回香山那边了!”
“一起出去买吧。”
……
——《假戏真婚》——
相比于慕煜北跟云舒小夫妻俩的惬意甜蜜小日子,慕思雅这边那叫一个苦逼!
慕思雅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这个男人的,所以上天就派他过来收拾她了!
岛上的风光很是不错,倒是很适合休养,放松心情的,慕煜北之前已经让人将岛上改造了一番,这里不仅有什么网球场,马场的,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然而,刚刚开始,慕思雅还觉得很好玩,很舒服自在,这样的日子才算是人过的日子,可是,没几天下来,她就发现了问题了,这些问题都是来自于南宫逸那个王八蛋的!
岛上几乎都是全封闭式的,管理小岛的是附近岛国的居民,一般他们接到岛的主人要过来休假的消息之后,就会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然后就撤离了,所以岛上现在就只有南宫逸跟慕思雅两个人了,阿朔将慕思雅送过来的当天就回去了,东方谨还在法国那边忙碌着呢!
这几天,岛上都是晴朗天气,很适合屋外运动,可是,小木屋内,却始终是一片沉郁!
这天,慕思雅还是跟往常起了一个大早,做好了早餐之后便打算先将昨晚换下的衣服给洗了,岛上的洗衣机出了问题了,所以只能手洗了,昨晚跟南宫逸那货下棋拼杀到大半夜,每一局都被他杀得片甲不留,她都气愤了好久!这货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郁闷的走到卫生间旁将自己的水桶提了出来,提到外面的小天台去洗。[熬夜看书] 无弹窗
慕思雅当初读书的时候,生活也都是全部自理的,这点事情自然是难不倒她的。
将衣服全部浸湿,倒上洗衣粉,正打算开始搓洗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桶里好像有什么不对了,诧异了一把,素手往桶里捞了去,只见一只白色的袜子乍然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上,慕思雅讶然一惊,下意识的伸手将自己的衣服翻了过来,谁知她伸手一抓,竟然将一条黑色的内裤抓了上来,是男人的内裤!绝对不是她的!她可不穿黑色的内衣!
再往下翻,结果发现,南宫逸那货的衣服就在她的衣服下面!
“南宫逸!你***欺人太甚了!赶紧给我滚出来!”
慕思雅几乎都要气疯了,这货竟然将自己的衣服塞到她桶里,打算让她帮洗了!谁不知道她慕思雅最讨厌洗衣服洗碗之类的了!
“南宫逸!你给我出来!”
‘呯呯呯!’
南宫逸一大早还在睡梦之中,就是被这么一个大嗓门声,附带大力的敲门声给震醒的。
皱着眉头,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有些郁闷的望了那响个不停的门一眼,伸了个懒腰,一听是慕思雅那暴怒的声音传来,干脆又钻回被窝里,继续睡他的,只当没听见了!
慕思雅猛地在门外敲啊敲,里面竟然没有任何的动静,当下就是更怒了!
“南宫逸!你听到没有!你给我起床!快点给我滚出来!欺人太甚了!昨晚把我气得个半死你还不满足,非要让我气死是吧?你起来!给我开门!”
‘呯呯呯!’
敲门声不断,南宫逸直接就蒙起头,继续睡他的。
慕思雅都快气趴了,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这些天她都快被他压迫成小女奴了!原本以为过来享享福的,哪里想得到竟然会是这般的境遇!
看着门久久没有动静,慕思雅只能咬牙切齿的要抓狂了,拼命的平息了自己的怒火,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想到了备用钥匙!
南宫逸蒙着被子好几分钟了,瞧着没听到敲门声了,才又把被子拉开了,翻了个身,继续睡。
然而,没过几分钟,只听到一声‘呯!’
是开门的声音!
南宫逸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往门口望了过去,只见慕思雅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还没来得及等他反应过来,慕思雅已经几个大步来到了床前,一把扯过他的被子!
“南宫逸!你行啊你!你给我起来!起来!谁让你把衣服扔我桶里了!王八蛋!”
慕思雅冲上去一把扯着被子往床下拖,而南宫逸确实下意识的抓住了被子。
“不要扯被子!阿雅,你给我放手!放手!”
南宫逸这下子睡意全无了,这女人的力气好大啊!他都那么用力了,竟然还险些被她拖下床了!
“你给我起来!解释清楚!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凭什么总要姑奶奶我伺候你!你赶快起来把衣服给我洗了!王八蛋!都快被你给气死了!”
慕思雅才不管南宫逸的死活,直接就是出了吃奶的力气又是扯又是拖的。
南宫逸那张俊脸几乎要铁青了,死命的揪着那被子,“阿雅!慕思雅!你警告你马上滚出我的房间,不然你等下会后悔的,信不信由你!”
“你少来吓唬人了!赶紧给我起床!日上三竿了!你猪啊!还睡!你的衣服你自己处理!别想让我服侍你!听到没有!”
慕思雅狠狠的瞪着南宫逸,那架势几乎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说话间又是狠狠的扯了一下被子,南宫逸都被她拖到床边了!
“慕思雅!你先出去,先出去,放手!我马上就起来!”
“休想!我让你现在马上给我起床,赶快把你的衣服给收拾了,听到没有,不然——啊!流氓!下流!”
慕思雅一边说话,一个用力一扯,南宫逸顿时措不及防,立马就从床上滚了下来,光溜溜的身子一丝不挂的!
慕思雅顿时大惊,差点没闪了舌头,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了,一张洁白的小脸早就爆红了!她……她……可是什么都看到了!
南宫逸也是红着一张脸,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的身子团团包住,他有裸睡的习惯!
“刚刚都让你不要扯了,可怜我一个黄花大处男的,就被你这么看光光了,慕思雅,你说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了!”
看到慕思雅那副羞涩窘迫又气愤至极的模样,南宫逸忍不住就想逗逗她了。
慕思雅一听,顿时大怒了,视线透过指缝一看,发现南宫逸已经围着被子光着脚站在他面前了,这下才将自己的双手放下了,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我呸!还黄花大处男!都不知道被多少女人享用过的一副破烂躯壳,真是下流!臭流氓!我哥怎么就跟你这种下三滥做好朋友了!”
“阿雅,上帝赐给你这么美丽的一张嘴不是让你用它来骂人的,你太目无尊长了!”
南宫逸那俊美的脸上扯出一道极为风骚的笑意,那漆黑的眼神正意味深长的望着慕思雅,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恶心!南宫逸,我压根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知羞耻的人!”
慕思雅又是羞愤窘迫又是火冒三丈的,一下子还真就想冲上去教训人了!
“错!阿雅,现在是你站在我的房间里想占我的便宜,我都让你出去了,是你自己跟我死磕着的,怎么能怪你逸哥哥呢?”
南宫逸拉了拉裹在身上的被子,吓得慕思雅只能满脸羞愤的转身,夺门而出,“你这个变态!”
‘呯!’
关门声传来,南宫逸那俊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丝毫不在意慕思雅刚刚把自己看光光的事情,又低头望了自己那结实宽阔健美的胸膛一眼,忽然觉得心情很好,唇边上扬的弧度越发的加大了,这才不紧不慢的朝衣柜走了去,找出衣服换上了。
当南宫逸悠闲的端着一杯茶出现在小天台上的时候,慕思雅正一脸阴沉的光着脚站在大盆里拼命的踩着脚下的衣服。
“其实我觉得,阿雅你还是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的,就是那脾气得改改,你说天天都板着个脸,一说话就带刺的,像小辣椒似的,难怪那些男人见了你都是敬而远之的,你说是不是?”
南宫逸惬意的喝了口茶,一手插裤袋里,悠闲得不行。
“是你妹!你才做贤妻良母呢!谁跟你说我要做贤妻良母了!你又是哪只眼睛看到那些男人看到我是敬而远之了?想娶我慕思雅的男人都可以把锦阳城围上几圈了!”
慕思雅不禁是一阵恼怒,咬了咬牙,瞪了南宫逸一眼,越发用力的踩着脚下的衣服,直接将脚下的衣服当成南宫逸了!真不明白,这货怎么就那么喜欢对她冷嘲热讽的,对别的小美女就是风情万种的那种,慕思雅越想越是觉得郁闷!怎么说自己也是跟他东方谨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说青梅竹马,他们也应该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护着才对,哪像这两个货,一找到机会,就会这般奴役她!而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是这么想的,这也是一边生气一边做的,脑袋抽了!慕思雅真想把自己的脑袋撬开看看,到底都是怎么长的了!
听了慕思雅的反驳,南宫逸那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眯,意味深长的扫了她一眼,笑道,“小妮子,你还真当你行情很高啊?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慕奶奶他们还给你找对象相亲了?你又是为什么才躲到这里来的?”
“南宫逸,你非逼着我发火是吧?谁躲了?你***不知道我现在就是休假的时候吗?我过来放松心情有什么奇怪的?”
慕思雅本来就已经为这事情心烦的要死了,再被南宫逸这么一气,还真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直接见马克思去了,越想越是觉得生气,也越是觉得委屈,不禁是有些沉郁道,“你想笑就尽管笑好了,落井下石,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见着慕思雅突然失落下去的样子,南宫逸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收了起来。
“你不是吧?刚刚还嚣张浑身带刺像只小刺猬似的,这下子怎么又是这么梨花带泪的模样了?难怪都说女人善变了,阿雅,你还真是给你逸哥哥上了如此生动的一课了!”
“你才梨花带泪!南宫逸,为什么什么词语到了你嘴里就变了味了?你是人类吗?我看你就是鸟类!你长了第三只眼睛看到我梨花带泪了?我想是那种没有出息的女人吗?我懒得跟你这种非人类理论,你的衣服你自己解决吧,老娘不伺候了!哼!”
慕思雅彻底毛了,利落的收回了脚,洗洗便一身怒气的离开了小天台,而南宫逸这才知道,原来她刚刚脚下踩的衣服竟然是他的!
完了!完了!他那套限量版的纯手工修身西服啊!还是他最中意的一套衣服之一!就让她这么给洗了!他还以为她在洗什么床单呢!西服能那么洗的吗?
南宫逸那好看的额头上不禁浮起了几道黑线!
——《假戏真婚》——
烟雨依然还是那么朦胧,转眼间,春天就是这么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清晨起来往院子里一望,墙角边的那棵小树好像已经开始抽芽了,时光总是就这么流逝得匆忙,很多东西还来不及感受,便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翠园门口。
“真的不用我陪你过去吗?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慕煜北撑着伞低头看着跟前的一身卡其色风衣的云舒,眼底含着一丝淡淡的担忧。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吧,你也耽搁了几天,还是先把事情忙完吧,对了,今晚早点回去,奶奶刚刚还特地打电话又嘱咐了一遍,我走了,免得我哥等久了。”
云舒踮起脚尖,给他拉好了衣领,然后才转身朝那辆高级跑车走了去。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都快赶上管家婆了!”
清秀的女子脸上扬起了一道沁人心脾的月牙浅笑,纤细的身姿闪进了车内,接着,车子便缓缓的驶离了翠园。
“少爷,我们要现在去公司吗?”
望着那车子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良久,布诺斯终于低声的开口道。
慕煜北淡然收回了眼神,悠然瞥了布诺斯一眼,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谨有没有将消息传回来?”
“谨少说一切顺利,过两天事情就明朗了。”
布诺斯回答道。
慕煜北点了点头,低沉道,“嗯,让他不用回来汇报了。直接把剩下的假期度完吧。”
“是!少爷!”
布诺斯应道,然而突然又想起了一些事情了,眉头皱了一下,想了想,才继续开口,“对了少爷,竞标会的时间已经确定好了,分三次进行选拔,很多家公司都纷纷报名参加了,最有实力的公司有十几家之多,您看?”
“那就按照程序吧,逐层淘汰,最后中标的那家公司,实力自然是可以的,正好,这次也可以看看这些公司到底都具备什么样的实力,以后的合作案合作项目还很多,对这些公司有所了解对我们没有一点坏处。”
慕煜北若有所思的开口,深眸里尽是流淌着那锐利深沉的流光。
闻言,布诺斯愣了一下,半响之后,才赞叹道,“少爷真是英明!好办法!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一定让他们严格一点,让竞争激烈一点,非让他们将自己的本事统统都使出来不可!”
“嗯,明白就行。”
“那,少爷,mk公司怎么办?要是后面它不能中标呢?mk可是我们长期的合作伙伴啊,我们这么做会不会?”
布诺斯有些担心地问道。
而慕煜北却是冷然笑了笑,平淡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凌冽的寒冷,“你错了布诺斯,任何事情总是要往前看,商海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亦没有永远的合作伙伴,你不能让别人吃定你,竞争出效率,欧冶永远只会跟有实力的伙伴合作。”
“少爷?您是说……呵呵,少爷,您真是英明!让mk都以为自己算老几了,每次派过来谈判的人都是那么趾高气扬的,就那么点家底,我们欧冶还不用将它放在眼里呢!是吧少爷?”
“看问题得看全面一点,mk的实力也不弱,是电子行业的最有实力的公司之一,它有骄傲的资本,我们欧冶虽然不弱,但是涉及很多个行业,零零总总囊括起来是还可以,但是单个行业分开看,实力未必比得上人家,电子科技这一方面是公司一直扶持的项目,这些年电子科技行业发展迅速,我们必须留点神,不然难保以后不会吃亏,被人钻了空子。”
闻言,布诺斯点了点头,不得不赞叹自家的少爷真是有远见了,欧冶的生意渗透很多个行业,餐饮业,汽车,建筑,珠宝服装,都均有涉猎,然而有些不过也就是掺和进去而已,你必须得从里面选出几个作为主要发展的方向。
“明白了,少爷!”
“嗯,去公司吧。”
慕煜北淡淡的开口,公司里估计已经堆积了一大堆的文件等着他解决了。
云舒驾着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大老远的,就已经看到云卷一身迷彩服帅气的站在门口等着了。
“哥!”
云舒利落的将车子靠边,便下了车,朝云卷迎了上去。
“来得挺准时,吃过早餐没有?”
云卷眯着眼望了云舒一眼,眼里的流光很是柔和。
云舒点了点头,“用过了,我们进去吧,天下着雨呢,你怎么出来也不打伞?我跟慕煜北最近可都被感冒折腾了一阵子,哥你可要注意身体!”
关切的声音沙哑而柔和,云卷听了自然也是感觉一阵暖意涌向胸口了,俊朗的脸上扯出了一道微笑,“你这语气跟你嫂子阿秀一模一样,当兵的淋这点雨不算什么,大雪冰冻天气光着膀子在校场上跑步你哥都习惯了,还用担心着点小雨?”
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云舒往里面走了去。
云舒之前也来过这里好几次了,所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自然的,部队的氛围总感觉是比外面有些严肃的,就跟局里的氛围有些相似。
“哥,你那房子都整理得差不多了吧?打算什么时候跟阿秀搬进去?其实我觉得,你们离得挺近的,想想倒也不必出来住,就父亲一个人呆家里,那得多寂寞?父亲现在还没有退下来,有事情忙着他现在没有什么感觉,可是一等他退下来了,我们就让他自己守着那么大的一间房子,是不是太不孝顺他老人家了?”
云舒有些沉郁的望着云卷,提着脚步跟着他那宽大的步伐,一边问道。
一听云舒这话,云卷徐然笑了笑,俊朗的容颜灿烂如夏花一般,低沉有力的语气传来,“小云,哥发现你这两年长大了不少,都懂得关心别人了,想你几年前还跟我嚷着要做一个潇洒的单身贵族,平日里没事情也都是往国外跑,这两年你变了很多,变得会关心父亲跟你哥了,这让我感到无比的欣慰,不过对于父亲,你就放心吧,父亲不会退下来那么快的,过段时间还可能要升上去了,我之所以让你嫂子随军,不过是想两个人方便照顾一点,周末有时间还是要回去看看父亲的,你跟阿北怎么样了?前段时间听说他出差了?还没有回来吗?”
“早回来了,也就那样了,对了,阿秀现在几乎已经习惯怀山那边的生活了,不过也偶尔怀念云宅那边,毕竟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哥,你要有时间,也应该时常陪她回去住上一两天,奶奶回新加坡了,听说她先生的情况不是很好。”
……
云卷直接将云舒带去了他的房间,兄妹两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是两人要凑到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白开水,喝吧,茶叶用完了,上次回去忘了让你嫂子给我准备一点。”
云卷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云舒,云舒伸手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我那边大把多茶叶,慕煜北的茶瘾很深,家里堆了一大堆的优质茶叶,我明天就让阿朔送一点过来给你,反正放着也是浪费。”
“随你。”
云卷应了一句。
“你那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用不用帮忙?都忙活挺久了。我还没去参观过你们的新房呢!”
云舒望着云卷,有些疑惑道。
“差不多了,两房两厅,差不多跟你小公寓的格局一样,周末有空可以一起过去看看,说吧,这么着急的找我有什么事情?说完跟我去吃饭就赶紧回去吧,我下午得去军部一趟,事情比较多。”
“得!就你是大忙人!我休息了几天局里也是堆了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云舒有些郁闷的瞥了云卷一眼,吸了口气,清淡的眼神忽然就沉寂了下来,沙哑的声音也伴有了一道浅淡的失落。
“其实就是因为爷爷的事情,你看你都跟阿秀结婚将近两个月了吧?也该去看看他了,要说,你跟他也没有那么深的怨恨什么的,我仔仔细细的想过了,整件事情,他确实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是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我们没有必要拿以前的过错来惩罚自己,安叔叔说,他这些年一直都过得很孤独,哥,我想我能理解那种滋味,我承认我心太软,承认我立场不够坚定,可是你想想,他已经老了,也许也没有几年的日子了。”
闻言,云卷沉默了一下,想了想,才低沉道,“小云,你怎么知道现在的生活不是更适合我们的?现在大家都过得很平静,那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去打破这种平静呢?”
“这不是平静,哥,你明白的,这根本就不是平静,而是压抑,是逃避!”
云舒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苦涩的开口,“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查叔叔婶婶当年的事情,渐渐的,我才发现,其实叔叔也一直都在努力的去挽救这个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当初总是飞去新加坡看望奶奶了,那不仅仅是所谓的母子之情,其实更主要的目的是不想让奶奶跟爷爷之间的联系被掐断了,我现在只想替他完成这个心愿而已。”
“你希望我怎么做?”
云卷那幽深的眸子静静的落在了云舒的脸上。
“我希望你跟阿秀能见他一面,站在我这一边。”
云舒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小云,单单是我无法改变什么的,你应该在父亲或者奶奶他们的身上下手。”
“我明白,我会想办法,我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你怎么看?你是否还在因为叔叔的事情向父亲一样,怪罪于他?”
其实,对于冷振跟姚毅的事情,云卷当真没有多大的印象了,他打小就不怎么跟着两个人接触,他小时候的生活很单调的,就是跟军区大院里的那一群孩子玩耍着长大了,之后又去了军校去了部队,姚毅出事的时候,他还在军校里呆着呢!
印象之中就知道自己的这位叔叔是很谦和的一个人,他的笑容很温暖,跟他们的父亲长得很像,但是他比自己的父亲更多出了一份温文尔雅的气质,很是平易近人,他当初好像也挺喜欢跟在他身边的,而冷振,也就是见过那么几次面而已,没有多大的印象。
云卷对冷振的反应跟云舒对姚梦诗的反应是差不了多少的,可能是接触不多吧,所以云舒对姚梦诗倒是感到有些疏离了,相比之下,她的心里竟然更是偏向于冷振了,可能是跟小时候的生活经历有关吧,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也跟冷振生活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
“我希望你跟嫂子能见他一面,他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严肃冥顽不灵,哥,其实在他身上,我总看到了叔叔的影子,叔叔跟他真的很像!”
云卷点了点头,眼里已经付过了一道了然的神色,“我明白了小云,你先回去吧,我下个周末回去,你挑个时间吧。”
没有什么感觉,云卷也不过是看到云舒脸上那副希翼的神色不忍心拒绝而已,其实认不认这个爷爷,对他姚云卷来说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就是有些担心姚首长跟姚梦诗而已,有些事情,你明明就是想着不要去触碰它,可是命运偏偏就是有办法让你去面对它,再一次掀开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也罢了,该面对的,迟早是要面对的!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云舒这才轻轻一笑,欣然点了点头,“谢谢你,哥!”
“傻瓜!跟你哥还客气什么!”
云卷宠溺的笑了笑,大手往云舒的脑袋上摸了去,深眸里充满了怜惜,“你要自己注意身体,看你脸色都有些苍白,最近很忙吗?都忙着什么呢?”
云舒耸了耸肩,喝了口水,才回道,“都是局里的那些事情,还有时纤那边的事情,是有些忙不过来了,叔叔的事情耽搁得太久了,最近才加大了调查的力度,薇薇那边也都因为这事情给忙坏了。”
“当初让你不要考警校,你偏偏不听,你现在要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日子也能过得悠哉了,好强的丫头!”
云卷无奈的低斥了一句,眼里却拂过一道骄傲的色彩,自然是因为自己妹妹而感到骄傲了!一个女人,年纪轻轻就能到达这样的一个高度,当真不容易,虽然里面是有一些姚首长的关系,可是他自己明白,他的妹妹云舒不比谁差。
“我喜欢做警察,就好像哥哥你喜欢做一名军人一样。”
“你哥是男人,男人需要磨练,女人是需要呵护的,小云,你也听哥几句话吧,我知道你现在跟阿北处得不错,但是不管怎么说,阿北始终是一个男人,你哥也是男人,我明白男人的心思,没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的媳妇太过于的好强的,你该适当的在他面前表现一下你的脆弱,男人都是控制欲的生物,有他自己强大的保护**,你要偶尔满足一下他的这种心理,你的性子我太了解了,天生不服输,总要别人迁就着你,这一点很不好,没事多为对方考虑一下,要懂得站在对方的立场为对方考虑,明白吗?”
云卷的语气挺是深沉的,不得不让云舒静下心来听着,她恍惚中想起来,云卷似乎已经不止第一次跟她说这事情了!
“哥,没想到你跟阿秀才结婚那么两个月,你都学会了她那一套了!”
“我现在跟你说的都是老实话,我看阿北经常拿你没有办法,他这是在乎你才会让着你,你要赶上我,我早就把你拉出去操练了!”
云卷笑道。
云舒微微一缩,有些郁闷了,“哥,我有你说的那么差吗?我觉得我也经常替他着想啊,你觉得我对他很不好吗?”
“那你以为你对他能有多好?”
……
被云卷这么一指控,云舒顿时也就沉默了下来了,心里不禁暗暗的思量着,她真有那么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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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这边的事情有了底,云舒也就松了一口气了,搁浅了许久的事情总算迈出了第一步了,希望后面的事情都能变得简单一些吧。,
休息了挺长一段时间,云舒终于也回去上班了,局里果然是堆积了一大堆的事情,单单是老莫那边的事情都让她头晕脑胀的,像今天一样,刚刚回到局里,就跟老莫他们开了几乎一整天的会,开完会之后,又得处理桌上堆积的文件,整个一忙活下来几乎都忘记了时间了。
直到自己的助理抱着一堆文件进来,云舒才从文件里抬起头。
“什么事?”
“姚局,这是高组那边差人送过来的文件!”[熬夜看书] 无弹窗
云舒眯着眼望了那厚厚的文件一样,禁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桌角,有些疲惫道,“嗯,就放那里吧,我等下再看。”
“是!姚局!”
助理将文件放到了指定的位置,转过头一看云舒那副疲惫的样子,便笑道,“姚局,我看您还是先下班吧,下班的时间快到了,您都忙活了一整天了,难保身体吃不消啊。”
“下班了?这么快!”
云舒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望了望自己手腕上的时间,才知道时间真是飞快,一天的时间就是这么过去了!
“是啊,我看您都辛苦了一天了,午饭也是凑合着吃,那么多的文件看得肯定也挺累的,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
助理关心道。
云舒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嗯,那今天就早点下班吧,你也回去收拾收拾吧。”
“好的姚局!再见!”
“再见!”
助理一退出去,云舒立马就合上了手里的文件,麻利的收拾了一番,将那些文件都装进了那个黑色的公文包里,取过衣架上的制服外套,利落的穿好,然后便提着公文包抓过车钥匙大步的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公安局的门楼的时候,天色还算明亮着,今天是个阴天,偶尔可以看到有几道浅淡的阳光从天际倾泻下来,风也挺清爽柔和的。
云舒本来也是想直接回家的,但是临上车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前两天男人说卧室里的那张结婚照不够大,想换成一副可以覆盖整面墙的那种,所以又屁颠屁颠的让阿朔重新去影楼让人家重新弄一张,想想反正今天也是下班挺早的,不如去他公司看看吧,今中午听布诺斯说他可能要忙到晚上七八点才下班的,这几天他也都是回去挺晚的,她也不想一个人那么早的回去,顺路也就过去看看那照片,然后等他下班再一起回去吧!
再次见到方怡暖的时候,云舒是觉得意外的。
就在同一家影楼里,方怡暖身上穿着洁白的婚纱,配上她那副美丽的容颜,很是漂亮。
“你是过来看我笑话的吗?”
阳台的走廊边上,方怡暖两手撑在栏杆上,一脸灰暗的望着天边那道微弱的残阳,绝美的脸上染上了一道悲凉的森冷,她的眼神似乎很平静了,是一种很压抑的平静,云舒远远的站在她的身后,很奇怪的,竟然可以从她的背影看到了一股淡淡的忧伤。
这不像云舒之前认识的方怡暖,方怡暖向来都是高傲气势逼人的,眼前这般落寞神伤的女子让云舒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她当初认识的方怡暖。
“你想多了,我只是过来看看我我们的结婚照有没有弄好而已。”[熬夜看书] 无弹窗
云舒缓缓的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停下了脚步,也微微的抬起头望了那苍茫的天色一眼,清淡的语气传来。
听到云舒如此淡漠的语气,方怡暖忽然冷冽的笑了笑,笑声听着觉得有些苍凉而悲哀,“你现在心里一定是觉得很高兴吧?看到我这般模样?你也在笑我痴心妄想是不是?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活该了?”
“我没有心思嘲笑任何人,你要是硬认为我嘲笑你,那我也没有办法。虽然心里不怎么待见你,但是今天还是要跟你说一声祝福你。”
云舒淡然道,清冷的眸子不冷不热的扫了她一眼。
“哈哈,祝福我?谁要你的祝福!谁稀罕你的祝福!看到我这样子,你满意了!你满意了吧!看到乔宇阳对你念念不忘的,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为什么我付出那么多,他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从小到大,我方怡暖哪一点输给你了?要容貌你姚云舒比不过我!要成绩,你姚云舒还是比不过我!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眼神只会停落在你的身上!”
方怡暖有些崩溃的望着云舒,美眸里竟然喊着淡淡的泪花,眼里的痛楚不是假的。
“我承认我是很多方面都不如你,但是感情不是相互攀比的,感情也不是要这些来衡量的,更不是一厢情愿,曾经,我也以为乔宇阳会是我一生守候的人,所以我也是一头的栽了进去了,挣扎了十年,我一直以为不管怎么样的辛苦,我们也一定能走到最后,能过上幸福的日子,可是我错了,我后来才明白,自打一开始我就错了,乔宇阳并不是我所能靠近的人,我看不透也想不明白他的心思,想想,原来也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其实,我很庆幸,幸亏你们当初让我那么彻底的放手,不然现在,我可能还在那个旋涡里面挣扎着。”
云舒那缥缈的语气飘了过来,让方怡暖心里不禁又是心里一痛。
“所以你现在就反过来嘲笑我了?嘲笑我活该了是不是!我也爱了乔宇阳二十多年,二十多年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从小我的心里能放得男人一直都是他,我以为他当初跟你一起只不过是为了履行他答应过姚毅的誓言而已,所以,我愿意等待,为了他还甘愿在森威尔做一个小小的公关经理,你知道吗?什么持之以恒,什么默默守候,统统都是狗屁!乔宇阳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方怡暖脸上拂过了一道狰狞的冷笑,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你说得没错,乔宇阳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所以你现在放手还算是幸运,付子鸣还算得上一个不错的男子,好好的守着他相信你也会幸福。”
“姚云舒!你少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了,你明知道我一直属意的人是乔宇阳,而不是付子鸣!你说还会有什么幸福可言!”
“那是你的问题了!”
“等等!姚云舒!你不是说不想掺和冷家的事情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千方百计的靠近外公?你是不是打了冷氏的主意?”
“你觉得我需要打冷氏的主意吗?”
云舒眯着那清冷的眸子,淡淡的望着方怡暖,似笑非笑道。
她可没骗人,她根本不需要打冷氏的主意,因为她知道,不管怎么样,冷氏一定不会落入冷挽诗的手里!
“方小姐,您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您都站了好久了,您的身子现在不方便,千万不要累着自己了,当心您肚子里的孩子!付先生让我给您捎了一杯热奶茶过来,您先到休息室里休息一下,喝几口热奶茶补个妆吧!”
一个客气而温柔的声音传来,云舒下意识的转过头一看,只见到一个身穿着影楼工作服的女子正一脸微笑的望着她们。
方怡暖这才瞪了云舒一记,提着裙子越了过去。
“你劝你最好不要打冷氏的主意,不然……哼!”
森冷的声音落下,方怡暖已经提着裙子离开了阳台,云舒这才回过神来,刚刚那个女子说了什么,她好像说方怡暖怀孕了!云舒很是诧异了,很是因为这个消息感到意外了,一直不明白付子鸣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外,想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吧![熬夜看书] 无弹窗
方怡暖怀孕了,孩子是付子鸣的!
云舒挑了挑眉,忽然觉得这事情还真是太富有戏剧性了!
“云舒!”
就在云舒沉思的时候,前方忽然又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云舒下意识的抬起头,便看到了付子鸣正一身整齐帅气的修身西装一脸惊讶而欣喜的站在她的跟前。
“是你!”
云舒有些意外的瞥了他一眼。
“嗯,是我!我跟暖暖过来拍婚纱照,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付子鸣迎了上来。
“我过来看看照片弄好没有,恭喜你了,双喜临门,都要做爸爸了!”
云舒淡然道。
付子鸣微微一怔,有些不知所措,尴尬中带着一道淡淡的欣喜,“谢谢,我也没有想到那么快,前几天暖暖说不舒服,带她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已经两个月了,我知道暖暖之前对你……还希望你不要责怪她,我代她跟你道歉,你不要往心里去好吗?”
“放心吧,我心里装着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这点小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的。”
“谢谢你,云舒!”
“不客气,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云舒……再见!那天你会过来吗?”
“也许吧!”
清淡的声音落下,清丽的小影已经消失了。
付子鸣深深的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深眸里闪过一道沉寂的悲哀,心里忽然疼得有些厉害了起来,他也不想放弃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逼得他不能不放弃了,他不仅染指了方怡暖,而且连犯罪的证据都留下了,心里的良知告诉他,他不仅需要对一个女人负责,更需要对一个小生命负责,所以,他只能结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犹记得那天在乔宇阳那边喝醉的时候,心里还坚定着不想放手的,但是那天知道方怡暖怀孕之后,他终于知道,自己已经丧失了任何的机会了,这辈子他都不再有机会拥有她了,自从那天跟她说了那些话之后,付子鸣忽然就感觉自己好像轻松了很多,挣扎了那么多年,到放手的一刻忽然才发现,其实人有的时候不需要那么坚持的,也许有些话说得很好,也许放手会更好一点。
然而这心里感觉总是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似的,恍惚之中隐隐约约的明白了,放手看着她幸福未尝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至少,那样话,她还不至于会厌恶他,将他当成敌人一样看待,至少以后也许还会成为朋友,偶尔也可以一起吃上一顿放,喝上一壶茶,聊上一会儿,如此也应当知足了。
是的,知足了!付子鸣忽然有些悲哀的想,其实认识她,甚至爱上她之后,他一直都是容易觉得知足的,正是因为这种知足,所以才会疯狂的想要拥有,他会因为有份共享她所做的一餐饭而高兴好几天,虽然那餐饭是她给乔宇阳做的,还会因为她偶尔微笑的望向她一眼而心跳好久,忘不了她穿着那美丽的公主裙站在树下吹上一曲动听的口琴的样子,也忘不了她鼓励他给他加油助威的样子。
不过,她跟他的结局也就是到这里了,其实也算不上结局,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曾开始,又哪里来的结局呢?阜盛而过的年华里,这些也仅仅是作为一个浅淡的回忆被掩埋在记忆的最深处,哪一天也许还会挖起这段记忆想上一想,然后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如此而已。
——《假戏真婚》——
欧冶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慕煜北将手里的文件夹往那宽大洁净的办公桌上扔了去,一手撑着桌面,修长的指尖轻轻的在自己跟前的那张图纸上勾画着,深潭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图纸上的信息,俊眉微微皱起。
“少爷,先喝杯茶吧!”
布诺斯将一杯热茶给沉思中的男人递了过去,慕煜北徐然转过头,站直了身子,然后才伸手将布诺斯递过来的茶接住了,浅浅的喝了一口。
“第一轮淘汰之后还剩下十五个公司,后天再淘汰一批就可以看看那些公司的实力了。mk公司还真不弱啊,少爷,我看这个宁馨儿小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个女人刚刚的表现很不错,轻松就通过了!少爷,我们要不要再加高一些门槛呢?”
“事情交给你们,你们就看着办吧,不用事事都过来请教我,不然我岂不是白养着你们了?”
慕煜北平淡的回答,那锐利的视线又重新落在了那张图纸上。
“是!少爷!对了,少爷,冷氏的老总裁明天晚上约您一起吃饭,您看是否要应约?”
冷氏?冷振?
一听到布诺斯的话,慕煜北终于停住了动作,深眸里闪过了一道疑惑。
“是啊少爷,安秘书刚刚将合作案的文件送了过来,我已经放到您的桌子上了,他让我跟您预约一下,看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他说最好把少夫人也带上了!”
闻言,慕煜北心里乍然付过了一道微光,约莫也能猜出了冷振的意思了。
“嗯,你回复他说可以。”
想了一下,慕煜北终于回答道,女人一直都在为这事情烦忧着,若是能替她分担一点,自然是要分担的。
想到云舒,慕煜北这心里又忍不住酥软了一下,这段时日两人的感情总算有了实质的进展,这女人也懂得跟他黏糊了,偶尔也会跟他撒撒娇了,老实说,以前见着女人黏腻的样子,他还觉得很是受不了,可是,他现在却巴不得她整天粘着他最好了,恨不得把她装进口袋里,想念的时候随手一抓就能解这相思之苦了!
“是!少爷!那我现在马上就去回复他!”
布诺斯马上就屁颠屁颠的退了出去,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的是,他才刚刚离开没往前走几步,迎面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宁总监!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们公司通过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准备下一个方案呢?”
布诺斯有些诧异的望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女式休闲西装的宁馨儿。
“布秘书!”
宁馨儿一看到布诺斯,眼底立马就闪过了一道惊喜,连忙想绕开阿朔的阻拦迎上去,然而,阿朔却一把拦住了她的去路,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也迎了上去。
“宁总监,请留步!前面是少爷的办公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阿朔绷着一张冷峻的脸,一点也不给面子的开口,冷冽的声音让人禁不住微微一颤。
宁馨儿倒也识相,缓缓的停下了脚步,美丽的眸子闪动着丝丝寒光,冷冽的瞥了阿朔一眼,然后才转过头望向了布诺斯。
“布秘书,我有事情要跟你们的董事长商量,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
布诺斯倒是很赞许的望了阿朔一眼,继而才望向宁馨儿,惊讶道,“不知道宁总监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的少爷商量?如果是合作案的事情,那抱歉,现在这个合作案是我负责,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们的少爷是不管这事情的,而且,现在中标的公司还很难说,宁总监还是不要操之过急了,还是回去好好的准备一下下一个方案吧。”
一听到布诺斯这话,宁馨儿差点没气岔了!然而,她到底也是吃力的摸爬滚打过来的人,自然也明白应该怎么硬付了,于是,脸上又扯出了一个绚丽的微笑。
“布秘书,我要商量的自然不是合作案的事情,你只需要跟你们的少爷通报一声就可以了,我想,堂堂的欧冶董事长还不需要一个下属替他决定要不要将某一个客户吧?”
嚣张的气息来着几分凌厉,这女人的气势果然也不能让人小嘘!
而一听到这话,布诺斯跟阿朔立即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闪过了一道寒光。
“怎么?布秘书,现在还不可以进去通报一下吗?欧冶不会就单单养着你们这不做事的下属吧?这就是你们对待客户的态度吗?”
宁馨儿冷笑了一声,强势的气息可是一点也没有消减,布诺斯脸色一沉,扶了扶镜框,不可否认,她讲的也没有错!
“如此,那就请宁总监等等吧!”
布诺斯落下一句,才转身又朝董事长办公室走了去。
“少爷,宁馨儿说有事情要跟您商量,现在就在外面,阿朔他们都在拦着!”
布诺斯望着办公椅里的那个清俊的男子开口道。
见到布诺斯去而复返,慕煜北本来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从文件里抬头扫了他一眼,又发现布诺斯脸色不太对,想来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她来做什么?”
慕煜北眼底闪过了一道不耐烦。
“她没有说,只说了有事情要跟少爷您商量!少爷,让她进来吗?不然我直接回复她说您不在!”
慕煜北略微思考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桌角的那一堆文件,平淡的开口,“让她进来,你把这文件给我整理一下,等下要带回去!”
“少爷!真让她进来啊?”
布诺斯有些惊讶了。
“去吧!”
慕煜北说着,又将视线落回了文件上。
“是!少爷!”
……
没一下子,敲门声传来,宁馨儿一脸胜利的微笑,瞥了布诺斯一眼,大步的走进了办公室,而布诺斯也只有憋屈的开始整理文件了。
“北……煜北学长!”
宁馨儿轻轻的唤了慕煜北一声,瞧着他那专注的工作的样子,美眸里竟然拂过了一道恍惚了,带着怎么样也隐藏不了的迷恋。
“有事就说。”
慕煜北头都不曾抬一下,冷淡的话语从薄唇里溢了出来,修长的指尖正执着黑色的签字笔飞快的在文件上落下一大串的英文字符。
“我……我想……”
宁馨儿有些支支吾吾的开口,欲言又止的望着慕煜北,咬了咬红唇又将眼神落在一旁处理文件的布诺斯的身上。
“少爷,这是法国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您看一下!”
没一会儿,布诺斯便取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慕煜北。
慕煜北伸手接了过来,大致的浏览了一番,低沉开口,“嗯,你们的谨少的办事效率越来越高了,不错!给他回个电话,说文件收到了,让他好好的休假去吧!”
“好的,少爷!”
说着,布诺斯又是屁颠屁颠的出了办公室,还有冷振的那边的消息呢!
“煜北学长!”
看到布诺斯退了下去,宁馨儿似乎舒了口气,又唤了一声。
“想好什么事情了?”
慕煜北淡然扫了她一眼,缓缓的将手上的文件给合上了。
“当年的事情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就那样一声不吭的走掉了,可是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的消息,我只是……”
“宁馨儿,其实如果你之前不去找舒儿的话,就以你现在的身份,我想我应该是欣赏你的,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知道分寸,但是现在的你完全颠覆了我对你的看法。你知道我向来最厌恶什么样的女人。”
“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放不开,不然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差点还因为我丢了性命……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记恨我,所以才会这么绝情的……”
她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深深陷进去了,她想自拔都异常的艰难!
“我说过,那只是在执行任务。”
“执行任务都可以连命都不要了吗?我记得我以前曾经问过你,我和人民谁重要,我记得你那时候很清楚的跟我说,人民重要!那现在呢?我要你回答我,现在谁更重要?你已经退役了!你以前说我不配,我不怪你,我明白那时候我也只不过是顶着宁家的光环长大起来的公主,我配不上高高在上的你!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无理取闹的柔弱的小女生了!北!我现在已经足以跟你比肩而立了,我承认,我羡慕嫉妒,甚至恨她姚云舒!凭什么她不费吹灰之力就简单的将你给夺了过去?我这个人向来都是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知道我对你感情,我不停地让自己上进,不停的努力,我到底为了什么?我只不过为了能早一点回到你身边而已!”
宁馨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一肚子的苦水倾泻而出,在他面前,她根本就忍不住!眼底甚至还泛起了浅浅的泪花,紧紧的咬着自己那丰润的红唇。
慕煜北听了宁馨儿这么一席话,似乎有些惊讶,只见他微微从文件里抬起头,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你是说你因为我的一句话才不停进取,站上了这个高度的?”
宁馨儿点了点头,有些哽咽的开口,“是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
慕煜北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帘,随即点了点头,“嗯,那不错,你还得感谢我给你这么大的动力,不过,对于你的问题,现在我可以回答你,在我看来,舒儿比什么都重要,她是不可替代的,这样的答案,我想你应该满意了。”
“那我呢!我算什么!”
宁馨儿忍不住哽咽的问道,她不想在他面前哭的,可是眼泪却怎么也不听话,一时之间只觉得眼眶很是灼热!
“你算什么?这话你应该问你自己,而不是问我,在你心里你把你自己当成了什么,那你就是什么,你不要以为你之前跟舒儿在后院跟咖啡厅讲的那些话我统统一无所知,看在阿雅还有宁厅长的面子上,我也不愿意为难你一个女人,要赶上别人,你可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慕煜北冷然瞥了有些轻颤的宁馨儿一眼,宁馨儿现在才明白,这个男人要是无情起来,谁也比不上!
“事一码归一码,要是没有什么事你可以离开了,mk的实力不错,我希望你回去好还准备下一个方案,多年的合作伙伴,我也不想就这样失去,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还希望你跟孟总解释清楚,欧冶并没有单方面的撕毁盟约,我们一直都说好只会选择更强的公司作为合作伙伴。”
“北!我要你告诉我,如果我当初不会那样一声不响的离开,我们是否会有可能?”
宁馨儿紧紧的盯着慕煜北那张俊脸,有些不死心的开口问道。
慕煜北又摄了口茶,云淡风轻的望向了宁馨儿,清淡的语气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凉,“你不配!”
依然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的语气,之前也就是因为这句话她几乎要崩溃了!想她堂堂的宁家千金大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然而,听到他这么说,当时她也是气坏了,所以才极力的挣扎了,目标暴露了,对方的狙击手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才朝他们开了一枪,是他将她推开的,而他却是胸口中了一枪,记得当时对方也中了他的一枪,一枪毙命!
看到他那么奋不顾身的救了她,她以为他当时不过是在说气话而已,毕竟那时候,她承认她的脾气很不好,很严重的大小姐脾气,嚣张拔横,目中无人,给他添了不少的堵,她以为他就是因为这些事情才会对她产生了厌烦的情绪,说她不配的,他受伤躺在医院里,一直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她那时候去看了,都觉得很心疼,那种疼就好像拿着一把刀在她的胸口,一片又一片的割着心头的肉一般,后来,她终于明白了,她确实是不配!一点也配不上他!
他从小就是受众人注目,不管是功课学习还是什么文体娱乐,样样都是名列前茅,家世又好,人又长得帅气英俊,但是他性子很冷淡,也很是低调,平日里都是不怎么搭理人的,能在他身边出现的人不多,他的那两个好朋友南宫逸跟东方谨,另一个则是他的妹妹慕思雅,她早就默默关注他很久了,一颗芳心早就落在他的身上了,眼神也不停的跟着他转,后来很荣幸,她竟然能跟慕思雅同班了,她很努力的跟慕思雅成为了好朋友,又因为自己爸爸的关系,才得以慢慢的接近了他。
她也不敢太过于的靠近了,担心他会反感,因为他的脾气好像很不好,经常见慕思雅拿着一大堆情书给他,而他总是用那冷冽的眼神扫了慕思雅一眼,吓得慕思雅话都不敢说了,直接把那些情书丢进了垃圾桶里,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身边出现任何的一名女子,倒是他的两个朋友,南宫逸跟东方谨,身边的女朋友不断,经常是一个又换一个的,但是他们的关系依然很好!考试的时候,他的成绩总是第一,前十里面肯定也有南宫逸跟东方谨的名字,可是听说,东方谨跟南宫逸的事迹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经常逃课就不说了,还经常违反学校的纪律,然而,每次考试前的一个月,他们却都是比谁都用功,这个时候他们身边一定都会坐着慕煜北!学校的老师们对南宫逸跟东方谨都是又爱又恨的!
宁馨儿知道,这些都是因为有慕煜北的存在,谁也治不了南宫逸跟东方谨的,除了慕煜北!
“你说什么?你说我不配?”
宁馨儿狠狠一怔,美眸瞪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慕煜北只是简单的扫了她一眼,目光冷淡而疏离,无形之中就已经告诉了她答案了。
“为什么?”
宁馨儿那张小脸顿时就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不敢置信的望着慕煜北。
“并不是做什么都需要理由,给自己留点尊严,宁馨儿。”
慕煜北淡淡道。
“尊严?我还能有什么尊严,我的尊严早就给了你了!”
宁馨儿禁不住抬手伤心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口,怕一个没有忍住骄傲的眼泪就会倾泻而出,但是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却依然放在已经低下头去看文件的男人的身上。
“那她呢?她就配得上你吗?我哪里输给了她?”
“你不能跟她相提并论,无所谓的输赢,只有合不合适,有没有感觉,事实上,在很多人的眼里,你比她要优秀很多,但是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只是对她有感觉,勉强不了自己的感觉,不然,你当初为什么没有接受丹尼?同理可证,你觉得我能勉强自己接受你吗?”
慕煜北的语气很是深沉,高深莫测的眼神让宁馨儿觉得自己无处可逃了,卑微得跟一只小可怜虫一样。
“你是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怎么做,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北……煜北学长……可是我……”
宁馨儿欲言又止,依然不打算放弃离开。
“出去。”
平淡的声音让人感到异常的冰冷绝情。
“不,你听我说,北……”
“来人,送客!”
慕煜北冷然抬起头,对着门口喊了一句。
……
而,董事长办公室外,空荡装饰奢华的走道内,乍然响起了一道铿锵的脚步声。
阿朔下意识地朝声源望了去,一脸的警惕,而却看到云舒正一身帅气的警服英姿飒爽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阿朔眼睛一亮,正担心里面的情况呢!这下好了!连忙大步的迎了上去。
“少夫人!您来了!”
“少夫人好!”
两名黑衣保镖也纷纷恭敬的打招呼。
听得出,阿朔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道喜悦,事实上,阿朔心里确实是挺高兴的,少夫人可是很少过来的,少爷要是知道少夫人过来了,还不知道怎么个高兴法了!
“阿朔?”
云舒也发现了一脸高兴的阿朔,朝那两个黑衣男子点了点头,然后清丽的脸上扯过了一道浅淡的微笑,对着阿朔轻声道,“你怎么在这里了?你们少爷还没下班吗?”
“少夫人,少爷就在办公室里,您赶快进去吧!”
阿朔一边说着,一边让开了路,让云舒直接进去!少爷有特批,少夫人过来不用通报可以直接进去的!
“少夫人!您可来了!”
云舒刚刚想提着步子往前走去,而这时候,身后乍然传来了布诺斯那惊喜的声音。
好生奇怪啊!自己过来怎么让他们这么高兴了?
云舒有些诧异的转过身子,朝布诺斯望了去,只见布诺斯正一脸欣喜的望着自己,云舒当下就疑惑了,秀眉微微一挑,望了望布诺斯,又看了看阿朔,淡然一笑,“看着你们这样子,好像中了特等奖似的,是不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发生了?说来听听,让我也高兴高兴!”
云舒的语气很是亲切,那语气就好像跟自己的朋友聊天似的,阿朔跟布诺斯最满意云舒的,也正是这么一点,她跟少爷一样,对待下属都是跟对待朋友一样,亲切而自然,不像刚刚的宁馨儿,趾高气扬的,好像就是高人一等似的!
布诺斯跟阿朔都算是跟在慕煜北身边很多年的人了,慕煜北也一直都把他们当成自己人了,他们在欧冶也算是备受尊敬的人物,自然是对宁馨儿的那番举动十分反感了!
你看看人家少夫人就是不一样,高高在上的欧冶女主人,少爷的心头肉宝贝疙瘩,也是堂堂的首长千金还是一局之长,怎么就那么平易近人了!
“少夫人,我们就是看到您太高兴了!您是来等少爷一起下班的吗?”
布诺斯咧着嘴笑了笑,也不忘了抬手扶了扶自己那镜框。
“嗯,今天下班比较早,顺路也过来看看,你们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多吗?怎么每天都回去那么晚了?”
云舒轻笑了一声,开口道。
布诺斯点了点头,“是啊,之前少爷去了法国,前些天又休息了一些时日,公司的很多事情都耽搁了下来,最近有几个重要的项目要谈,所以才会比较忙碌了,少夫人是等少爷等得着急了吧?”
布诺斯揶揄道,站在一旁的阿朔那帅气的脸上也勾出了一道难得的笑意。
“连我你们也敢拿来开玩笑了,胆子不小啊?不担心我跟你们老板说扣工资吗?”
云舒那红唇微微一扬,沙哑而清凉的声音溢了出来,听起来竟然感觉非常的舒坦。
“不敢!小的再也不敢了!少夫人息怒啊!”
布诺斯连忙做出了一副惶恐的样子。
云舒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他应该在办公室吧?”
“是的,少夫人!少爷就在里面,您请进吧!”
布诺斯走了上去,正想给云舒开门,刚好,里面就传来了慕煜北下逐客令的声音,云舒就站在门边,一听着,觉得有些诧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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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在小黑屋里一整天了,出不来,累,又晚更了,伤不起,老云吃饭去了,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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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诺斯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就轻轻的敲了敲门,便推门走了进去,云舒心头也略微有些疑惑,也跟着布诺斯走了进去。
然而,才刚刚走进门里,就看到了男人正低着头一脸冷淡的坐在办公椅里,双眸专注的盯着手上的文件,修长的手指执着手中的笔飞快的在上面写划着,而他那简约而不失豪华的办公桌前,正站着一个美丽窈窕的女子,一身干练的女士黑色西装,淡金色的秀发盘成了一个非常精致漂亮的发髻。
看着背影,云舒觉得很是熟悉了!不免盯着那身影看了好久。
“少爷!”
布诺斯低声的唤了一声。[熬夜看书] 无弹窗
“送宁总监出去。”
清俊的男人头都没有抬一下,冷淡的语气从口中溢出了。
“是!”
布诺斯应了一句,飞快的偏过头望了一脸失落痛苦的宁馨儿一眼,没有忘记就跟在自己身后的云舒,于是又望向了坐在办公椅里的男人,恭敬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喜悦,“少爷,少夫人来了!”
布诺斯这话一落,俊美的男子迅速的从文件里抬头,低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你说什么?”
沉寂深邃的眸子一抬,立马就看到了站在布诺斯身后的姚局长,眼底迅速的闪过了一道意外,弥漫着淡淡的惊喜,英俊的脸上也缓缓的勾出了一抹柔和的弧度,视线也变得温暖了不少,直直越过了宁馨儿,静静的落在了云舒的身上,低柔的语气响起,“你怎么来了?”
宁馨儿这时候也狠狠的怔了一把,连忙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了一身帅气笔直的警服的云舒,正一脸淡定从容的站在她的身后,见到她望着她,她竟然朝她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打招呼!
“宁总监,我送你下去吧!我们少爷还有事情要忙着!”
布诺斯非常识相的站到了宁馨儿跟前,朝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都做出如此的逐客令了,宁馨儿心里再是不甘,最后也只能咬了咬唇,冷厉的眼神狠狠的瞥了云舒一眼,心里很是不服,很是不甘心的转过头,望着慕煜北那副温柔愉悦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狠狠的抽痛。
认识他二十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会对哪个女人温柔过,她有些痛楚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脸色苍白的可怕,痛苦的收回了眼神,终于转身朝门外走了去,经过云舒的身边的时候,脚步似乎还停留了片刻,冷冽而愤恨的眼神让云舒觉得一身毛骨悚然的,但她也就是挑了挑眉,不冷不热的朝她笑了笑。
“舒儿!”
见到云舒没有理睬自己,男人有些不满的唤了她一声。
听到声音,云舒才淡淡的收回了眼神,朝男人望了去,这时候,男人已经将手里的文件扔在了桌上,一手朝她伸了过来,意思很是明显了,让她过去。
“今天下班早,顺便过来看看,你什么时候下班?”
云舒不再去看宁馨儿,轻盈的步伐缓缓的朝慕煜北走了过去,几个大步就站到了男人的身边了。
熟悉的清淡的幽香袭来,让他眉宇间的疲惫顿时散去了好几分了,双手忍不住往她的腰间伸了去,一把圈过她,让她稳稳的坐在他的腿上,云舒倒也不觉得扭捏了,这个姿势他们最近已经做过很多次,这些天在家里,夫妻两就是这么黏腻着看电视或者玩一些简单的网络游戏的。
慕煜北很体贴将自己手边的茶递到了她的唇边,云舒低头喝了几口,然后一手接过了茶杯,轻轻的搁在桌子上,清眸里泛着清淡的柔光,在慕煜北那有些惊讶的眼神之中,柔软的红唇轻轻的朝他那冰凉的薄唇欺了去,专属于她的芬芳的味道袭来,男人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立马归为零了,大手不受控制的探上她那狭窄的后背,禁不住轻柔的摩挲了起来,一手轻轻的扶住了她的脑袋,很不客气的,很享受的加深了这个吻。
后来还是等云舒几乎透不过起来,他才依依不舍的忍痛将自己抽离了她的唇瓣,四目相对,柔情四溢,暖暖的流光一泻千里。[熬夜看书] 无弹窗
云舒微微喘着气,清淡的眸子下意识的朝门边望了去,才发现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了,当下略微泛红的脸蛋上才染上了一抹轻快的笑意。
“满意了?”
男人那低沉宠溺的声音传了过来,深幽的视线也淡然瞥了那已经紧闭上的房门一眼,然后便柔和的望着她那淡雅的容颜。
云舒徐然偏过头,望着他,悄然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想要从他腿上滑下来,然而慕煜北却紧紧的扣住了她的腰,不让她离开。
“舒儿,安分一点!我难受!”
慕煜北深深的吸了口气,深眸里已经浮起了一些隐忍的色彩,云舒怔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这男人约莫着又想着那些绯色镜头了,只好停下了动作。
沉默了好一下,慕煜北的很快也就恢复了正常了。
“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下班这么早?”
他低沉地问道。
“嗯,忙活了一天,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家,工作总是忙不完的,你呢?听布诺斯说公司最近很忙?你今晚不会有打算忙活到半夜三更吧?”
云舒蹙了蹙眉,望着他。
“还好,等忙过这一阵子就好了,你是过来等我下班的吗?饿了没有?不然先让阿朔给你准备一些东西填一下肚子?”
慕煜北拥紧了她,低柔的关切声传来。
云舒摇了摇头,轻声回道,“不用了,还不是很饿,回家再做吧,我刚刚顺便过去看了我们的婚纱照,差不多好了,后天这样可能就可以送过去了,我让他们多做了一张,放在书房里,你什么时候下班?还要多久?”
“嗯,都听你的吧,还有几份文件没有看完,得赶着批阅完明天开早会的时候要用到,今晚回去不加班了,好好陪陪你。”
慕煜北意味深长的望了云舒一眼,唇边勾出了一弯令人匪夷所思的微笑,让云舒一看,心里直发毛。
“谁用你陪了!你不加班我还得加班呢!”
云舒那清丽的脸上隐约染上了一道绯红,将眼神别了过去。
“其实,我刚刚在影楼碰到方怡暖跟付子鸣了!”
静默了一下,云舒忽然吸了口气,素手往男人的肩头搂了去,有些恍惚的开口。
“他们又找你麻烦了不成?”
慕煜北一听,那语气顿时就有些森冷了下来,黑眸里也浮现出了几道危险的流光。[熬夜看书] 无弹窗
“没有,就是跟她聊了一下而已,怪不得付子鸣会忽然看开了,原来方怡暖已经怀孕了,想来,还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一听到云舒这话,慕煜北那漆黑的眼神略微一滞,似乎也有些觉得意外,然后又是高深莫测的低下头望着怀里的女人,似乎在想着一些什么了!
这付子鸣还真是厉害,一次就播种成功了,而他呢?
慕煜北那无限的渴望的眼神望着云舒那依然还是平坦的肚子,心里不禁是有一些郁闷了!
“你羡慕我们也生一个!你什么时候才给我怀上一个?”
慕煜北有些烦躁的开口道,心里不免带着一些羡慕嫉妒恨的感觉,想想,自己好像还跟云卷打了赌呢!难不成真的要让自己的儿子叫云卷的儿子老大吗?
那绝对不行!上天保佑让云卷生个儿子,他们来个女儿吧!不然,换过来,他们生个儿子,云卷生个女儿,反正就不能都生儿子!
男人这话一出,顿时就让云舒直翻白眼,有些羞赧的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生啊?单单靠一个人的努力这事能成吗?”
“你这是嫌我不够努力吗?舒儿?”
男人挑了挑眉,揶揄的声音响起。
“我懒得跟你说!赶紧把工作完成了吧,时间不早了,我也看看我那文件,我也不想熬夜!”
云舒坐直了身子,叹了口气。
慕煜北思量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低头又亲了她一记,“嗯,我让布诺斯给你泡杯茶,提提神,晚上我们去海都吃完饭再回去,免得回家还要忙活,郑伯跟阿雅不在,我们不用过得那么紧凑!嗯?”
云舒点了点头,淡然一笑,“嗯,依你吧!”
之后,云舒便占领了慕煜北的办公桌,而慕煜北则是很心甘情愿的坐在不远处的沙发里,继续他的工作。
不愧是有身份地位的大老板,这办公室比她的舒服多了!云舒很享受的霸占着男人的位置,时而抬头望了望正在专注的工作着的男人,总有那么一瞬间,希望着,就这样一辈子,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欧冶集团大厦楼下。
宁馨儿伤心得无法抑制的靠着车门艰难的呼吸着,美眸里的眼神再也忍不住簌簌的掉了下来。
布诺斯有些同情的望着她,缓缓的往自己衣袋伸了去,取出了一张纸巾递到了宁馨儿的跟前。
宁馨儿不是第一个了,这些年倾心于少爷的女人很多,哪一个不是被少爷毫不留情的拒绝了?都说南宫逸跟东方谨花心无情,在布诺斯看来,他们的少爷才是真正无情的人,他都把他的心给了他们的少夫人了,所以……
宁馨儿怔了一下,然后才伸手接了过来。
“宁总监,我劝你还是放手吧,少夫人在少爷的心里是无法替代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少爷这么在乎过一个女人,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吧,这个世界上的好男人还有很多,不仅仅是我们少爷一个,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子,一定可以找到更合适你的人的,少爷要是对你有意思,也不会等到现在了,只有少夫人才是最适合少爷的人。”
布诺斯劝慰道。
宁馨儿吸了吸鼻子,“你的意思是说我在他心里什么也不是,对吗?”
“你在少爷的眼里,是一个非常能干的一位职业女性,mk的一名得力干将!少爷一直很赏识你的工作能力,但是那些都与感情无关,一码归一码。”
布诺斯很精锐的分析道。
“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如她姚云舒?我可以给他分担很多事情,姚云舒能为他做些什么?”
宁馨儿睁着婆娑的泪眼,很是不甘心的望着布诺斯。
“宁总监,宁小姐!你问的这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少爷根本不需要你所谓的分担,你根本不需要为他改变什么,拿出你最真的自己就好了!”
罪孽啊!又伤了一个女人的心!要是少爷也像逸少跟谨少那样,说不定都不会惹这样的麻烦了!
“还希望你不要将怨气推到我们少夫人的身上,不然,你也知道少爷的手段,好自为之吧!”
布诺斯落下一句,然后也只有转身离开了!
宁馨儿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车边,绝美的容颜惨淡无关,美眸里尽是无边的黯淡,不甘心啊,但是,她又能怎么样呢?她还能怎么样呢?
——《假戏真婚》——
从海都那边吃完饭回到翠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车子一路都是很平稳的行驶着,忙了一天,云舒自然也是觉得很累了,一上了车,就靠着慕煜北睡着了。
“少爷,前面门口停着一辆车,好像是姚首长的车!”
坐在前方的阿朔很警惕的就发现了前方的情况,连忙跟后面的慕煜北反应。
一听阿朔这话,慕煜北眸光顿时停滞了一下,偏过视线,往前方望了去,果然,发现前方翠园门口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借着昏暗的车灯,隐约可以看得到车牌号,正是姚首长的车!
“加快速度。”
“是!少爷!”
前方的司机应了一声,飞快的按了按喇叭,守门卫一发现,立马就打开了门,司机伸手掏出门卡一刷,车子便进去了。
“舒儿!快醒醒!到家了!”
车子一停稳,慕煜北便轻轻的摇了摇靠在他的肩头睡得香甜的云舒,而云舒到底也是很浅眠的人,慕煜北刚刚唤上一声,她立马就清醒了过来了,睁开有些迷离的眼睛淡淡的扫了车窗外一眼,发现天色早就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了。
“到了?我怎么睡着了?”
云舒抬手揉了揉眉心,慕煜北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阿朔也过来帮忙拿公文包。
“少爷!少夫人!你们可回来了,姚首长过来了,都在客厅里等了你们很久了!”
云舒才刚刚在地上站稳,阿莲已经微微喘着气,有些焦急的迎了上来了。
姚首长?
云舒一听,顿时蹙了蹙眉,“你是说我父亲吗?”
“是的,少夫人!姚首长都已经在客厅等了你们有一个多小时了,您跟少爷的手机都关机了,阿莲也通知不到你们,姚首长非要等到你们回来的,你们快点过去看看吧!”
云舒惊讶了一把,自己的父亲平常是很少过翠园来了,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情了吗?想到这里,云舒心里顿时一急,抬起头望了慕煜北一眼,眼里有些担心了。
“先不要乱想,进去看看吧。”
慕煜北说着,便一把拉过了云舒的手,往宅子里走了去。
一走进大厅,往小客厅的方向望了去,就发现了正坐在沙发里,腰杆挺得笔直,一身半旧军装的姚首长。
“父亲!您怎么过来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打电话让我们回去就好了!”
云舒大步的朝姚首长走了过去,阿莲早就给姚首长泡好了茶,边上还摆着看起来很可口的点心水果什么的。
“父亲!”
慕煜北也紧跟在云舒的身后。
听到孩子们的声音,姚首长才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抬起头朝云舒他们望了一眼,深沉的眼眸里流过了一道慈爱的流光,绷紧的威严的脸似乎缓和了一下,低沉的声音似乎有些沉郁了,“你们回来了!”
“嗯,刚刚直接去了海都那边吃饭,父亲您吃饭了吗?饿不饿?要不我马上就给您弄几道菜?”
云舒关切的问道,慕煜北则是开始娴熟的煮水泡茶了。
“行了,不用忙了,我刚刚从军区那边过来,有几个战友过来,跟他们一起吃了一顿,不饿,你们怎么这么晚?”
姚首长回答道。
“我们最近工作都有些忙,慕煜北刚刚还在公司加班到了差不多八点,匆忙去海都解决了晚餐才回来的。”
云舒解释道,移动步子,往姚首长的身边坐了去。
姚峥点了点头,又低沉道,“嗯,工作忙也得注意身体,听说你们两个前些日子都请了病假了,现在好一点没有?”
“父亲放心吧,小感冒而已,倒是您,也得注意身体,现在春天已经到了,天气偶尔回南,到处湿漉漉的,容易生病,您自己也要当心身体,我昨天刚刚去了我哥那里,哥也说了现在最不放心的人就是您了,嫂子一随军,家里可能又只是剩下您跟吴伯两个人了,奶奶现在也回了新加坡,不然,您要是愿意,可以到翠园这边跟我们一起住好了,这样也好方便照应。”
云舒思前想后的,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样大家都方面照顾,姚峥最近这几年似乎老了很多,单单扔下他一个人,到底也是不放心的,以前没结婚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结了婚之后,有时候才会想念着姚首长,这也大概是做儿女的,都会有的想法吧。
“行了,你们的孝心父亲都明白,阿秀随军也好,夫妻两自然是要一起生活比较好,我还没老呢,还能多干几年,最近军区的事情也很多,我忙不过来,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寂寞孤独什么的,那些事情都够我折腾的了,你们空闲的时候有时间回去看看我就成了。”
“父亲,我们会的,听说最近军部那边要做调整,爸说父亲可能要调到a军区?”
说话的是慕煜北,消息来得很快,云舒昨天好像也听了自己的哥哥云卷说了这么一回事了,慕煜北一边说着,还一边优雅的给杯子里倒茶。
清淡的茶香袭来,姚首长也是淡然吸了口气,执起茶一口喝了下去,然后才回答道,“嗯,服从组织上的安排吧,我在这边都呆习惯了,不想换地了。调来调去烦人,到哪里还不是一样?”
“父亲您就放心吧,像您这样的老干部,一般上面都会考虑您的意愿的。”
云舒笑道。
“嗯,你怎么去找你哥了?”
姚首长忽然问道,锐利的眼神扫了云舒一眼。
“跟他商量些事情,顺便看看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不过有嫂嫂亲自督战,那房子好像也装修得挺不错的,约莫着下个月,清明过后就能搬进去了。”
“嗯,阿秀最近就是忙着这事情,你哥很忙,没什么时间,过段时间可能还要组织什么武术会操表演,你要有时间多抽些时间过去看看吧,对了,你叔叔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不过我不会放弃,父亲放心好了!”
“都那么些年过去了,还能查到些什么?”
姚峥叹了口气,脸色不禁又是沉郁了下来。
“父亲今晚这么晚赶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云舒又给姚首长倒上了茶,低声问道。
姚首长眸光略微沉寂了下去,眼神多出了几道愁绪,语气也沉了下来,“唉,是你奶奶的事情,她先生好像病重了,我明天一大早要去别的军区访问参观,可能要一周之后才回来,你哥也不方便,走不开,你若是有空就过去一趟吧,让你奶奶独自一个人在那边承担,我也不放心。”
姚首长开口道,为人子女,该操心的总是要操心的。
“奶奶?”
闻言,云舒顿时也皱起了眉头,跟慕煜北对视了一眼,眼里也渐渐的染上了一些担忧,有些关切的问道,“很严重吗?那天奶奶走的时候,说只是老毛病而已啊。”
“是有些严重了,人已经住进医院了,我也是托我一个新加坡的朋友打探到的消息,人老都这样了,她先生也不年轻了,前些年见着他的时候就感觉得出来他的身体不是很好,你哥哥结婚的时候本来也想跟你奶奶一起回来的,后面还是因为身体的事情耽搁了。”
姚首长解释道。
“可是我……他们不是收养了……”
云舒喃喃道。
“舒儿,父亲知道你这些年跟你奶奶的接触不多,对她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但是你到底也是你奶奶的孩子,你奶奶一路走过来,很不容易,看得出来,你跟你奶奶还是很疏离的,但是我们是你奶奶最后的依靠,明白吗?”
“我知道的,父亲。”
“你奶奶她先生这一病,你奶奶恐怕也会无暇他顾了,她自己身体也时好时坏的,我很不放心,原本以为这次她跟她先生过来就让他们长住这边了,请几个佣人照顾他们,没想到……”
“父亲放心吧,既然如此,那我这两天把工作挪一下,然后飞往新加坡看看吧,相信她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云舒安慰道。
“如此也好,也别耽误了工作,舒儿,其实你奶奶她……”
姚峥犹豫了一下,喝了口茶,才沉声道,“你别对她存在什么偏见,她一个女人也不容易,小时候对你的关心是少了一些,但她都一直挺惦记着你。”
听了姚峥的话,云舒只是淡然一笑,“父亲说笑了,我没对她存在什么偏见,可能是不够亲近而已。”
“那就好,好了,很晚了,我也回去了,明天得早起,你们也都早些休息吧。”
姚峥缓缓的站了起来。
“都这么晚了,父亲要不就在这边呆一晚上吧?跑来跑去的,明早再让司机送您回去?”
云舒蹙了蹙眉,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了,回去还得准备东西。”
姚峥负着双手,大步的往门外走了去。
“父亲!”
“阿朔!把人安全送到家!”
慕煜北也大步的跟上了云舒追出去的身影,一边跟阿朔吩咐道。
“是!少爷!”
没一会儿,听到汽车启动声传来,夫妻两就站在门前的回廊上,望着车子渐渐的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云舒一时就恍惚了起来。
本来还想跟他试探一下冷振的事情的,但是看到姚首长那紧皱着的眉头,云舒说什么也开不了口,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等到事情过去再说了,好在自己的哥哥那边有了一些眉目,事情一下子又多了起来,一大堆的事情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了,累得不行!
“别担心,一切有我,我陪你过去,嗯?”
就在云舒觉得很是疲惫不堪的时候,一只大手忽然朝她腰间揽了过来,搂住了她那有些虚软下去的身子,暖意传来,感觉有一股柔和的力量缓缓的注入了她的身体似的。
云舒忍不住就伸手往他的腰间环了去,轻轻的往他的胸膛靠了去,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你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你自己都忙不过来了,我不能帮着你也就算了,不能总让你替我操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这两天就处理,过去一趟好了。”
“傻瓜,我不操心你还能操心谁?工作是永远也忙不完的,没有什么事情比感情更重要,亲情也是不可缺少的一种感情之一,我明白你的心意,不然你这段时间也不会因为冷家跟叔叔的事情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低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种感性的温柔,让她心里舒服了不少。
“我自己能行,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
云舒又强调了一句。
慕煜北无奈,只能伸着爪子摸了摸云舒的脑袋,“行,知道你是女强人一个,带上阿朔吧,遇到什么问题可以让阿朔帮忙,有他在,我也放心。”
云舒思量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嗯,好,就带他吧。”
“回去吧,春寒料峭,还冷着呢!”
……
——《假戏真婚》——
慕煜北将约定的地点直接就定在帝都,贵宾间808房,他专属的雅间。
得知慕煜北跟云舒都同意赴约,冷振是很高兴的,时间约定在晚上七点。
冷宅内,陈芳跟冷挽诗她们都在为方怡暖明天的结婚事宜忙碌着,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浓郁的喜色,方子卿也是挺高兴的,也坐在一旁的沙发里帮忙参考着,方怡暖则是有些了无生气的坐在一旁,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脸色不太好。
“暖暖,你嫁过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抓住了子鸣的心,子鸣这孩子还是不错的,也不必乔宇阳差多少的,人长得英俊帅气,家世也还可以,付氏跟乔氏也是不相上下的,你坐稳了付少奶奶的位置,以后等子鸣接手了付氏,那你就是付氏的女主人了,到时候你外公退下来了,加上冷氏,你就是最尊贵的女人!”
陈芳满脸兴奋的在方怡暖的耳边念叨着,那张老脸都要笑成一朵菊花了。
方怡暖并不见得很高兴,这些天她都已经平静下来了,对于乔宇阳,她现在几乎已经是绝望了,不管怎么样,她已经彻底的失去资格了,无论是她被迫糊里糊涂的**给付子鸣,还是现在肚子里还多出了一个小东西,任何的一个理由都让她所有的梦想都被尽数的击成粉碎了。
“暖暖,外婆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陈芳有些疑惑望着一脸暗淡无光的方怡暖。
“外婆高兴就好了,不是宇阳,我嫁给谁都无所谓了。”
方怡暖有些悲怆的笑了笑,刚想吃上一口点心,一股恶心的感觉袭来,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呕,冷挽诗连忙越了过来,给她轻轻的拍了拍后背,有些责备道,“又吐了?这孩子还真是能折腾人!我当年怀着你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知道做妈妈的辛苦了吧?你说你怎么就不能有点出息?天天想着一个乔宇阳,我也不觉得乔宇阳有什么好了!人家子鸣那里不如他了?那个乔宇阳整个就一冷面神,见了谁都是一副欠了他好几百万的样子,看到我跟你外婆都不见得有些恭敬的态度,一点也不知道尊敬长辈,你要嫁过去,你也只能听他的,被他掌控得死死的,这有什么好?人家子鸣该有的态度还是有的,对你也不差,你怎么就一条心的都在乔宇阳的身上了!别忘了,你明天就要做人家子鸣的新娘了,都是做妈妈的人,你那点记性怎么就是不长长呢?”
冷挽诗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望着抱着垃圾篮吐得脸色苍白的方怡暖,又是心疼又是气愤的。
“暖暖,也不是外婆说你,你就一死心眼,你这些年要是不把自己的青春浪费在乔宇阳身上,你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这孩子就是命苦!你要是也赶上云舒那小贱人,一伸手就抓到一个像人家慕董一样有权有势又有钱的男人,你也不用像今天这么憋着气,不过,老天还算不太过分,子鸣虽然比人家慕董稍稍逊色了一点,到底也算一个不错的选择,等过上几年,付氏跟冷氏都到了你们的手里,你们也不用担心老受气了,明白吗?你要再做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外婆也不帮着你了!怎么就不会转转自己那脑袋想想!”
陈芳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方怡暖有些吃力的扯过纸巾擦了擦嘴,有些不服的望着陈芳,也有些生气了,又是难过的开口道,“是啊!我就是命苦,就是没有姚云舒那般的狗屎运,样样都不如她姚云舒,你们满意了吧?你们以为我想就那么守着宇阳吗?他从小就是顶着一个又一个美丽光环长大,我要是能控制住自己,你们以为我又想落到这般田地吗?谁不希望自己也能够遇到一个慕煜北,有本事你们让他们慕家跟我们冷氏联姻啊!我要是也能遇到一个慕煜北,我也愿意放手了!”
“暖暖!你这是说的什么糊涂话?小心别让人听了去!子鸣也不错,你就安心的做子鸣的新娘吧!这些糊涂话不准再提起!”
陈芳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堵了回去。
“这孩子,都胡说八道些什么!”
冷挽诗也忍不住低斥了一句。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就是没有她姚云舒的狗屎运,没有见识,没有运气遇上慕煜北那样有钱有势的男人,你们刚刚不就是这个意思吗?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丢你们的脸了?就这样把我嫁出去,应付着吧?我让你们脸上无光了?我都说了我不要这个孩子!我要做掉他!我不想嫁给付子鸣!”
方怡暖有些发疯了似的,抡着拳头就往自己的小腹打了去,幸亏冷挽诗动作够快,一把拦住了她。
是的,方怡暖自打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就无时无刻不想将这个孩子拿掉了,做梦都想!不久前还大吵大闹了一场,冷挽诗他们几乎都要提心吊胆的了!本来就有些担心付子鸣那边会有什么不满了,毕竟,大家都知道方怡暖属意乔宇阳的,要是付子鸣不打算娶方怡暖,只说要做出补偿,估计方怡暖也是会同意的,但是,这样一来……
唉,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冷挽诗很是头疼的望着方怡暖,现在他们还年轻,根本不知道以后的路子,一厢情愿以为有了感情就是有了一切,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回了!怎么就是这么固执呢!
“够了!暖暖!你再这样妈可要生气了!太不像话了!孩子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说做掉就做掉!好歹也是一个生命!是你跟付子鸣的孩子!你先做掉付家那边还不愿意了!你当过家家吗?”
方子卿最近正在负责冷氏的一个项目,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了付氏的支持,要是这事情闹大不可开交,单单他们两家的关系闹得不可开交不说,连合作势必也会受到影响!怎么就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呢!
更何况,冷振现在已经开始反感他们这么一大堆事情了,好不容易才将一个项目交给方子卿去做的!说什么也不能再弄砸了!
“疯了,怎么越讲就是越听不进去呢!暖暖,你就不能长点出息?你想想吧!你现在除了嫁给子鸣,奉子成婚,你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你现在全身上下都已经贴上了付子鸣的标签了,你明白吗!你现在还能有什么选择?不嫁吗?把孩子打掉?你要知道,你这个决定一旦实行,不出几天,整个锦阳城的人都会知道这桩丑事!到时候,你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在锦阳城待下去?你又怎么在冷氏争到立足之地!到时候你只不过是一个掉了价的女人!我跟你妈的苦心,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我们这都是为了谁呢!难道你当真甘心把冷氏拱手让给别人了吗?”
陈芳也提高了音量,有些受不了的怒斥道。
方怡暖一听,才稍稍收住了动作,往冷挽诗的怀里扑了去,不禁是泪流满面,“妈!”
冷挽诗只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劝道,“你外婆说得在理,暖暖,你就听我们的一次吧,现在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跟子鸣结婚是唯一的出路,不过是一个乔宇阳而已,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把我们女人的脸都丢尽了!妈相信子鸣也会是一个好男人的,你看他现在不就是满心期待的等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吗?他能做一个好爸爸,相信也能做一个好丈夫的,你要学会去发现他的好,不要只把眼神停落在乔宇阳的身上,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去珍惜!别忘了,你的目标是冷氏!明白吗?”
冷挽诗低柔的劝道!
“我都还没死呢,你们就忙着算计冷氏了吗?”
就在这时候,一个苍老而冷漠的声音乍然传来,吓得陈芳跟冷挽诗她们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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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迅速的转过头朝门口望了去,只见冷振正执着手杖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的冷漠,苍老的脸上很是严谨冷冽,幽深的眼眸里闪烁着冷冽的寒光,眉宇间藏着一丝怒气。,!
真是没想到,原来都这样明目张胆的算计着了!
“爸!”
“老爷!(外公!)”
看到冷振乍然出现,一干人都吓了一大跳,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了![熬夜看书] 无弹窗
“老爷,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陈芳到底还是反应够快,脸上很快就扬起了一道笑容,迎了上去,“我们正在一起讨论着暖暖明天的婚礼,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是啊,爸!我们在讨论暖暖的婚事,明天可是暖暖的大日子,不能掉以轻心了!”
冷挽诗也解释道。
“你们都当我聋了吗?谁的目标是冷氏?你们给我谁清楚!”
冷振拄着手杖冷冷的站在大厅内,望着坐在沙发里的几人,脸上彰显的怒气不轻!
“外公……我,我们开玩笑呢!”
方怡暖终于吸了吸鼻子,望着冷振,有些楚楚可怜的开口。
“是啊,爸!您刚刚回来,肯定饿了,我现在就去吩咐厨房,给您做几道您爱吃的菜!”
冷挽诗赶忙找台阶下,心里已经暗暗的叫糟糕了,没想到冷振今天竟然回来这么早,往常都是差不多吃晚饭了才回来的,现在才多少点!这次估计又在他心里记上了一笔了!都怨暖暖这孩子!想着,又有些郁闷的望了方怡暖一眼,连陈芳也是,有些不高兴的瞥了冷挽诗一眼!
“不用了,今晚我有应酬!一天到晚乌烟瘴气的!哭什么哭!明天不是都要结婚了吗?你要不满意就不要嫁过去,免得别人以为家里都逼着你嫁过去!”
冷振很是不满的低斥道。
“爸,您说什么?您今晚有应酬?”
冷挽诗一听到冷振的话,顿时就来了警惕了,冷振平日里是很少出去应酬的,除非是很重要的,根本就推不掉的应酬!
“老爷,慕董已经预定好位置了,刚刚来电话说他等孙小姐一起过去,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不然我们先过去吧?”
这时候,又是一道低沉声音响起,正是安藤的声音!
偏过视线一望,只见安藤正提着公文包从外面大步的走了进来。
安藤一走进大厅,才发现了冷挽诗他们投过来的眼神,没想到他们都在家里,刚刚瞧着前院都静悄悄的,以为她们都在准备方怡暖明天的婚事呢!
安藤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朝冷振走了过去。[熬夜看书] 无弹窗
听到了安藤的话,冷振那绷紧的脸才略微缓和了一点,望了安藤一眼,“把东西拿进书房,我们就赶过去。”
“好的,老爷!”
安藤说着,立马就提着脚步大步的往楼上走了去。
而,这时候,陈芳他们才反应过来刚刚安藤说了什么,说什么慕董预定好了位置,还有孙小姐?慕董!孙小姐!那不就是姚云舒那个小贱人吗!
有了这个认知,陈芳那张老脸立马就沉了下来了!两眼一瞪,望着冷振,有些阴沉地开口,“老爷!安藤刚刚说了什么?慕董,孙小姐?你要跟说一起吃饭?是不是姚云舒那个小贱人!你说!”
“给老子闭嘴!管好你自己的形象!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什么你该有的形象!她是我冷振的孙女,你连着把我也骂进去了不成!”
一听到陈芳这话,冷振当场就怒了!看看这都是什么形象!身上哪里还有什么名门贵妇的样子!
“呵呵,看来果然是去见她了!是吧!你的外孙女明天都有要结婚了!你今晚还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见她是吧?冷振,你这些年冷落我也就算了,你连你自己的女儿女婿,外孙女也不放在眼里啊,挽诗,暖暖,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好爸爸!好外公!我们一家子加起来,在他眼里根本就是连一根草芥也不如!还不如姚云舒那个小贱人!气死我了!冷振,你行啊!”
陈芳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念叨着!
“路子是你自己选的,你还来怪我?我这些年不供你们吃穿用吗?我那里对不起你们?我把他们赡养成人,让他们接受最良好的教育,让他们进公司历练,给他们轻松的职位,让最优秀的人带着他们,让他们不用体会别人吃得苦,该关心的地方我哪里没有关心?我不是好父亲好外公,难道你就是好母亲吗?你看看原本多单纯的孩子被你教唆成这样了?你整天除了教会他们算计别人,你还给他们教了些什么?”
冷振冷冷的开口,眼神很是冰冷。
事实上,冷振是很少这么生气的,平常陈芳抱怨,他也都是置之不理,就当让她发发牢骚就过去了,不可否认,虽然当年被迫接受这门婚事,他也是百般不愿意,但是自从遇见了姚梦诗之后,心里对她也是有些愧疚,所以也不想跟她为难,放任着她闹,只要不太过分,他也不想管太多,可是,后面才发现,她不但不会收敛,反而越来越让他忍无可忍,这些年因为公司的事情很少在家里呆着,管的事情也就少了,所以眼不见为净!
但是,冷氏现在已经尽数的被他掌控在手中了,他的时间相对之前来说,也就充裕了许多了,呆在家里的日子也就变多了,才明白,这女人都已经放肆到这个地步了!
“我教会了他们什么?你说我们教会了他们什么?那你呢?你又教会了他们什么?你这些年心里就惦记着姚梦诗那贱人还以为我不知道吗?是,我承认我当年我用卑鄙的手段得到了你,可是你别忘记了,要是没有我,冷氏早就垮了!我才是你的正牌夫人,你冷振的妻子!你背叛了我你还这么觉得心安理得的吗?姚梦诗就是一个狐狸精!专门勾引别人的男人!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不应该那个轻易的放过她!让我爸他们把她关进牢里一辈子!让她孤独终老!你现在听说她回来了,又想跟她重新开始了是吧?有我在,你做梦!不管你再爱她,你就是给不了她名正言顺的地位,在别人的眼里,她永远就是一个受尽别人唾弃的小三!狐狸精!我要你永远记住,你冷振,永远辜负了两个女人!我就是要让你不能安心!”
陈芳几乎是要撕心裂肺的狂骂了,在他面前隐忍了多年,还一直想在他面前保持好形象,可是现在,她已经忍不下去!
“你给我住嘴!反了!”
冷振几乎被陈芳这话气得冒烟了!
“我就是反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行,冷振!我真说你行!你现在彻底掌控冷氏了,摆脱了我的牵制了,你得意了!你如愿以偿了,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找那个狐狸精了,你称心如意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挽诗跟暖暖他们!他们也是你的女儿,外孙女啊,冷振,你不能这样做的!”
陈芳怒气冲冲的控诉着,说的好不委屈,完全就是为了冷挽诗跟方怡暖他们着想的样子。
而冷振一听,怔了一下,静默了一会儿,绷紧的脸上竟然扯过了一道冷笑,锐利的眼神望向了冷挽诗跟方怡暖,苍老的声音有些冷冽,“我有亏待过你们吗?”
冷振的话竟然让冷挽诗跟方怡暖恍惚了起来,他有亏待过她们吗?有吗?
答案是没有!这些年,冷挽诗一直都算生活得挺幸福的了,在豪门里,说实话,亲情显得尤为的淡薄,冷振从来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逼迫她做什么,相反,这些年无论是在公司里还是在家族那边,冷振都是站在她的背后的,就比如当年,冷挽诗就差点成为豪门联姻的牺牲品,还是冷振保住了她,让她自己选择了自己的婚姻,她跟方子卿结婚之后,方子卿的位置很尴尬,当时冷氏内部的掌权十分的混乱,冷振自己的位置都不稳,但是他还是出手帮忙将方子卿提拔了上来。从小到大,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冷振都有关心过她,说实话,他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只是,他通常的情况下都是不苟言笑而已,做这些事情也仿佛是在尽责自己的职责而已,然而,这些相比于其他相同的人来说,她冷挽诗已经幸福太多了![熬夜看书] 无弹窗
想到这里,冷挽诗忽然又想起姚毅了,那位阳光帅气的男子,其实她也算是跟姚毅一起长大的,恍惚之间想起来,冷振好像对姚毅严格多了,但是姚毅却从来都是很理解冷振的,姚毅在的时候,偶尔还能从冷振的脸上看到一丝微笑,自从姚毅走了之后,她似乎就没有看到过冷振笑了。
而于方怡暖呢?同样的,冷振也关心她,不然,单单那这次这么容易跟付氏联姻,其实很大的功劳还是在冷振的身上,付吉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如果不是忌惮冷振,他也不会那么客气,消息一直都被压制得很好,冷振自然也做了不少的工作。
“爸!您别生气,妈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冷挽诗迎了过来,轻声的安抚道。
“挽诗,你别拦着他,我倒要看看他今天都能怎么给我一个说法了!”
陈芳满面怒容,盛气凌人的望着冷振,俨然就是一副很在理的样子。
“我没时间也没兴趣跟你胡闹,明天的婚礼事宜我已经交代他们安排妥当,我不希望明天会出现什么岔子。”
冷振面无表情的望了陈芳一眼,冷然道。
“外公!暖暖……暖暖不想嫁给付子鸣!外公!”
方怡暖有些楚楚可怜的望着冷振,心里就是觉得特别的难受,虽然刚刚陈芳跟冷挽诗的那些话也入了她的耳朵,但是现在这心里头还是有一些排斥就是了!
方怡暖的话一落,立刻就迎来了冷振那冷冽锐利的眼神,这种眼神是让冷挽诗跟方怡暖都觉得害怕的。
“爸!爸!您别生气,暖暖就是喜欢说一些丧气话,您不要理会她!”
冷挽诗几乎吓了一大跳,狠狠的瞪了方怡暖一记,然后才转过身子去劝慰冷振。
冷振望着方怡暖片刻,苍老的声音才响起,“你把婚姻当成了什么?不想嫁过去?你想让全锦阳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吗?事情既然做了,那就必须要有人来负责,就凭你做的事情,你觉得还有谁能给你负责?别人根本就不待见你你还要倒贴上门?你的身体里还留有冷家人一般的骨血,你就应该有冷家人应该有的骄傲!嫁到付家现在就是你最好的选择!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是不是非要让我放弃你由你选择!”
“爸!您息怒!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好!爸!”
一听到冷振这话,冷挽诗立马就着急了,冷振一向也不喜欢放狠话的,眼下都说出这样的话了,可见方怡暖确实已经惹怒了他了!也难怪,最近方怡暖在家里不是吵就是闹的,大小姐的脾气越发的严重了!想必冷振也是忍得够久了,都不耐烦了!
“外公!我……外婆……”
方怡暖一听到冷振这般怒斥自己,顿时觉得委屈无比,泪如雨下,忍不住就躲到陈芳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暖暖!唉,快跟你外公道歉!你外公说的可是一点都没错!”
冷挽诗有些郁闷而焦急的望着方怡暖,连一直都插不了嘴的方子卿终于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老爷,车都准备好了,我们要现在出发吗?”
这时候,安藤也从楼上下来了,感觉到大厅里的气氛很不对,于是立马就开口了。
冷振收回了眼神,望了身旁的冷挽诗一眼,“好好照顾好她,明天的婚礼要是出了状况,你们知道后果。”
说完,便提着步子往外面走了去,安藤也紧跟了上去。
冷振一走出去之后,陈芳禁不住又是破口大骂了起来,不用说,自然又是骂云舒跟姚梦诗了!
其实,相比起云舒,方怡暖确实幸运太多了,这也一直都是冷振始终觉得对云卷云舒他们心存愧疚的原因之一,陈芳说的也没有错,他冷振这辈子确实就是辜负了两个女人,责任这座大山让他感到很吃力,如果他可以放弃道德,不去理睬什么责任,也许他自己也不会那么累,倒是轻松了,但是不行啊,不管他怎么厌恶陈芳,冷挽诗始终都还是他的女儿,方怡暖也是他的外孙女,这种事实任何人任何时候也都没有办法改变的!
想他冷振终极一生,还是栽在感情上了,说来真是可笑,有时候人活着,当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想想,有时候竟然觉得,死了倒也干脆了,什么都变得纯粹了!
“老爷,怡暖小姐的事情您不必太操心,挽诗小姐他们会处理好的,他们比谁都希望怡暖小姐能够顺顺利利的嫁给付家大公子。”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安藤从一上车就从车镜里不断的关注着冷振了,发现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眼神也是隐晦不明的,看得出,心情定然是有些起伏的,应该也就是担心方怡暖的事情吧。
听到安藤安慰的声音,冷振才回过神来,吸了口气,“罢了,希望她能自己想清楚吧,有些事情单靠别人压着也没有用。”
“那也是,老爷,您说孙小姐跟孙少爷他们明天会过来吗?”
安藤问道。
“我哪里知道他们的心思,请帖倒是都印了,挽诗他们应该派人给送过去了吧?”
其实冷振这心里头并不抱什么希望的,他记得拟定宾客的名单的时候,安藤把姚峥还有云卷他们都列进去了,请帖也是印好了,冷挽诗他们应该也都把请帖送到他们的手上了吧?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过来!
“老爷等下不妨跟孙小姐说一声吧,老爷可以请孙姑爷慕董帮忙的,慕董的手段了得,说不定就会有办法了,上次他不是试探了您吗?我想他应该也是在为孙小姐考虑。”
安藤分析道。
听安藤这么一说,冷振心里也浮起了一些希望,“你说的也在理,但愿吧。”
冷振说了这么一句之后,车内有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安藤也没有再开口,心里自然是知道冷振约莫又在烦忧担心了。
——《假戏真婚》——
亦是同一时刻,锦阳城城北区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
宽阔简约的办公桌前,云舒正稳稳的坐在办公椅里,身边站着老莫,此刻云舒正捧着一本文件跟老莫在分析着一些什么,只见老莫时而迷惑时而了然,不时的点了点头。
而办公桌前的沙发里,正坐着一名清俊尊贵的男子,男子正交叠着那双长腿,悠闲的拿着一份报纸漫不经心的看着,边上还放着一杯热腾腾的清茶。
不知过了多久,老莫终于接过了云舒手里的那份文件,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云舒也才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事情都解决了吗?”
低沉而感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云舒抬起头,只见男人已经从报纸里抬起头,脸上略染着一道柔和,淡淡的望着她。
云舒点了点头,往自己的手腕上看了一眼,“嗯,差不多了,六点多了,收拾一下就过去吧!时间应该刚好!”
慕煜北缓缓的起身,朝云舒走了过来,默默的帮忙收拾东西,不一会儿,夫妻两便出门了。
穿过那威严的门楼下的时候,云舒立马就觉得一阵冷风袭了过来,到底也是初春的天气,眼看着离清明节近了,天气也不怎么好,时好时坏的,要么几天阴雨连绵的天气,要么就是大阴天。
“冷吗?”
察觉到身边的女人似乎轻颤了一下,男人立马就关切道,一边望着她,还一边将手里的公文包递给了她,然后伸手脱下了身上的白色西装外套,往她的肩头上披了去,继而才接过了她手里的公文包。
一看到他们从局里走出来,等在外面的两名黑衣保镖也跟了上去,很恭敬的喊了一声‘少爷少夫人’,便接过了慕煜北手里的公文包。
帝都2离城北局也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所以慕煜北跟云舒也没有上车了。
“我们走过去就好了,当做散散步,也没几步路的距离,好久没走走这街道了。”
云舒抬着清淡的星眸望着对面有些热闹的马路,突然就想让他陪自己好好的走上一走,也许是想感受一下两人一起漫步过街道那种惬意的感觉吧,眼下天色有些黯淡,倒是挺应景的。
说来很是奇怪,自从发现自己在乎他开始,她就时常想跟他两个人好好呆着,即使不做什么事情也好。
听到了云舒的话,慕煜北徐然偏过头,低下视线,望着女人投过来的那种希翼的带着小女儿家的眼神,当下心就软了下去了,哪里舍得拒绝,这时候的慕煜北忽然就觉得,即使她拿着毒药让他吃下去,估计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深眸里溢出了浅淡的温柔,宠溺的流光顿时都要将她给团团包围住了,只见他淡淡一笑,转过身子,略微弯下腰,将披在她肩上的外套的最上面的一颗扣子给她扣上了,拉好了衣服,又拨了拨垂落在额前的细碎凌乱的刘海,才低柔的对着她点了点头,“依你的,走走吧。”
说着,修长的大手已经准确的找到了她那柔软掌心却有些粗糙的素手,指尖刷过了她同样微凉的指尖,十指紧扣,拉着她往前走了去。
云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心里跳得很厉害,脸蛋也微微发烫,她想,嗯,她现在的脸一定很红,说来可笑,眼看自己也都是奔三的人了,现在还像个小女生似的,他一对她温柔起来,她就特别受不了,而且还是越来越受不了,就像现在一样,一个人傻愣傻愣的任由着他拉着,一颗心就像那棉花糖似的,甜又软的,感觉,周身都泡在暖暖的阳光里一样,让她都不想放开了,总想着,这样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察觉到女人没有什么动静,慕煜北乍然回过头,才发现小女人正抬着那双迷蒙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让他惊喜的是,他似乎从她眼里看到那种他一直梦寐以求的留恋与温柔。
“是不是忽然觉得我很迷人了?所以你都移不开眼了?”
慕煜北眼里溢出一道绚丽的异彩,唇边的弧度轻轻上扬,勾出了一个温柔又邪魅的微笑。
云舒恍惚了一下,差点忘记了这妖孽向来是挺自恋的!但是也不想拂了他的意,倒是轻笑了一声,回答道,“是,我发现你长得跟花一样漂亮,不过,这不是你的功劳,是爸妈基因优良,所以你应该感谢他们,把你生得这么出类拔萃!”
一听女人这话,慕煜北立马就皱了皱眉,静默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的回答道,“这有什么!我们马上就生一个,绝对也是基因优良,超级子嗣!”
云舒挑了挑眉,眼角的余光留意到了后面努力的忍着笑意的两名保镖,一时竟然就是无语了。
到底是下班的时间,人行道上来往的行人还是挺多的,慕煜北一手牵着云舒从人潮之中穿过,红绿灯辗转,给这两道清丽的身影增添了几分朦胧,两名黑衣保镖也跟在后面,但是很识相的离开一段距离了。
“春天不知不觉就来了。”
云舒抬着头淡淡的望了枝头有些嫩绿的小嫩芽一眼,有些感概道。
“嗯,新的希望,新的开始。”
慕煜北应了一句,一手悠闲的插裤袋里,一手牵着她,步伐不大,她刚好跟得上。
“其实我不喜欢春天。”
云舒淡淡的声音传来,有些飘渺了。
“悲春伤秋了吗?”
男人投来了那柔和而又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又不是文人骚客,自然没有必要悲春伤秋的,即使不太喜欢着烟雨朦胧的季节而已,感觉到处都是湿润润的一片,人的心情也都变得有些躁动不安了,也很容易生病。”
云舒解释道。
“行了,想太多也不过徒增烦恼,顺其自然就好,嗯?”
紧扣的十指乍然放开了,肩头一重,男人的大手已经环了过来了,关切的眼神让她怔了一下,最后也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提着轻盈的步子,又往前走了去。
其实,春天吧,还算是一个恋爱的季节吧,抓紧一下吧,不然都要老了!恋爱,也许也不过是这样而已,一起吃吃饭,牵牵小手,一起出去走走,讲一些绵绵的情话,但是估计这男人也不会讲什么情话给她听,而她,约莫着听着也不会觉得舒坦的。
云舒想了想,脸上又拂过了一道柔和,偏过头望了男人一眼,吸了口气,禁不住往他身上靠了去……
后来吧,云舒就问了慕煜北,她貌似有些羞涩地扯了扯慕煜北的衣袖,轻声的问道,“慕煜北,我们现在像不像是在谈恋爱啊?我这样子都觉得是小鸟依人了。”
闻言,慕煜北那脚步就停滞了一下,乍然转过脸,望了靠着自己的云舒一眼,眼里漾出了一道柔和,然而语气却是很坚定,“是,不过,你这不是小鸟依人,在我看来,更像是大鹏依人!”
云舒一听,两眼一瞪,就要怒了,然后慕煜北又不得不各种哄啊……
慕煜北可没有冤枉云舒的,姚局长再怎么样,也不会是小鸟的!
夫妻两到达帝都的时候,冷振跟安藤他们也刚好到达,布诺斯吩咐服务员上菜之后,也带着一干人撤了下去了,雅间内,就只有慕煜北云舒还有冷振三个人,云舒还是叫冷振爷爷了,慕煜北也很给面子的跟着叫了。
“我已经跟我哥商量过了,他说下周末他回来,您也以约定好地点,到那时他会跟我嫂嫂一起过去见您一面,至于父亲那边,原谅我,我没有勇气跟他开口,只能等过一些时日了。”
云舒淡淡的开口道。
冷振脸上染上了一道慈祥的笑意,点了点头,“嗯,难为你了,他们都怎么样了?”
“还好,父亲最近就是有些忙了,哥哥的事情也不少,还得忙着装修新房,嫂嫂打算随军了,至于奶奶……她回新加坡了,因为她先生病重了,父亲昨天晚上还连夜到翠园跟我说的,让我抽一下时间,方便就去新加坡看看,他跟哥哥都走不开,我订了明天晚上的航班。”
听到云舒这番话,冷振忽然就沉寂了下去了,良久都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里,他挣扎过很多次,不是不想去看看姚梦诗,而是他实在是提不起勇气,他心里也害怕看到她那怨恨的眼神,害怕自己的出现是不是又会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困扰了,而姚峥……
“她……她一个人吗?”
想了一下,冷振才低沉道。
云舒吸了口气,“嗯,那边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她跟她先生并没有孩子,听她之前说过,好像抱养了两个,现在应该也还应付不了这么大的事情,父亲说他也不放心,所以才让我过去看看的。”
冷振忽然沉默了下去了,眼底的黯然无法掩饰,不知道是落寞还是担心,或者是两者都有。
“别想太多,先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
还是慕煜北出声打破了这种有些压抑的沉寂,伸手执起筷子,给云舒碗里添了菜,然后又给冷振倒上饮料。
冷振的身体并不适合喝酒,几次接触下来,慕煜北也注意到了,所以都没有点酒水一类的东西。
“是啊,爷爷,您也不用太担心,有些事情想太多也没用,只能面对了,虽然父亲心里一直都在因为叔叔的事情责怪你,还有奶奶的事情,但是我想,只要适当的做一些开导工作,让父亲静下来想想,他一定会理解您的,毕竟,他也是一个很明事理的人,虽然平日里很是固执蛮不讲理的,可是我相信他定然能看清楚明白了。至于奶奶,不管怎么说,奶奶也始终是一个女人啊,她是一个很心软的人,也许,要她原谅里是有些难度,但是我相信,这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了,很多事情也都被看得很淡了,刻苦铭心的感觉或许还有,但是至少不再像当初一样,每个人的心里都是鲜血淋漓的,事情静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伤口也差不多愈合了,我们一步一步的来,终究有一天,一切都会雨过天晴的。”
云舒似乎有些不忍心看到冷振那么一副有些失魂落魄的落寞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劝慰了。
“我明白,我也不敢奢求他们的原谅了,唉,不说这些了,你说你明天就要飞往新加坡吗?”
冷振还是将这个话题压了下去了,每次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倍感压抑,其实这些事情,最大的过错都在于他,不去想,可能还会好受一点。
“嗯,我订了明晚的航班。”
“暖暖的婚礼……你们来吗?”
冷振问道,很平和的语气,似乎也就是那么简单问问而已。
“我……”
云舒一时也答不上来了,心里好像还没有决定好去还是不去了。
“要是不方便也不勉强了,你就忙你的事情吧。”
“您放心吧,就算人不到,礼物还是会送到的。”
说话的是慕煜北。
付氏跟冷氏联姻,这个是一个大消息,足以让锦阳城抖上一抖的惊天大消息,最近的报纸新闻几乎也都是围绕方怡暖跟付子鸣展开的,两家在商海也都算是很有名望的两大家族,尤其是冷氏,所以,慕煜北作为商海的一个龙头,自然也是需要过去捧场的,商海的人还是很讲究面子问题的。
冷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嗯,辛苦你们了,暖暖之前给你们带来了不少的困扰,我也深感抱歉,今天约你们出来,主要的目的除了要感谢阿北你对冷氏的支持之外,还想对你们表达一下我的歉意。”
“你客气了。”
……
后面,慕煜北跟冷振又是聊了一些关于合作项目的事情,云舒感觉自己插不上话,就出了雅间,说出来透透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感觉心情很是沉郁了,尤其是开始翻查了姚毅的事情之后,也不知道这事情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眼看着,清明就要到了呢,又是一个忧郁的节日。
“你跟木木的生活都还好吧?婚礼真的不打算举行了吗?”
云舒退下去许久之后,慕煜北跟冷振也算商洽完毕了,喝茶闲聊之余,冷振还是问了慕煜北了,可能是不想让云舒这样委屈的嫁过去吧,他觉得他欠他们云卷云舒兄妹太多了,他现在只想拼命的作出补偿,可是,他同时又发现,他根本也补偿不了什么!
钱吗?他们未必需要!
权?他们现在手里就操控着权!
冷氏?他们可是一点也不稀罕!
所以,一时之间,这位老人竟然感觉到一片茫然无措,很是怅然沉郁!
慕煜北并没有排斥身边的这位老人,其实倒是有些觉得他挺亲切的,也许是因为他那慈祥的目光,也许是因为女人的关系。
“劳您挂念,一切都还好,婚礼自然要举行,舒儿说想等把叔叔的事情弄清楚再举行,现在事情很多,一时也忙不过来,我要给她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
慕煜北的语气坚定而柔和,深眸里充斥满了淡淡的流光,俊脸上也挂上了一道微笑。
冷振点了点头,“嗯,也好,不能委屈了她,她从小就失去太多了,我现在也给不了她什么了,只希望未来能陪在她身边的你,能多关心她一点,那孩子其实有一颗很敏感的心,想她以前也是一个很天真烂漫的孩子,在经受了那么一些波折之后,她的性子也来了一个大逆转,尤其是她叔叔的离去。”
“我明白,嫁给我,将会是她最正确的选择。”
慕煜北十分笃定的开口,坚毅的眸光望进了冷振那双深沉的眸子里,冷振看到他的诚意与坚定,强势而凌厉,而这些正是冷振欣赏的,也是当初他所不具有的。
“阿北,谢谢你,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冷振欣慰的望了他一眼,笑了笑。
“您请说。”
慕煜北喝了一口茶,淡然道。
冷振深深的吸了口气,也喝了一口茶下去,低缓苍老的声音如同扫过了无数的荆棘的风,有些疲惫而苍凉,“你愿意接受冷氏吗?”
没错的,这些日子,他越发的觉得自己疲倦了,他很想休息了,他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很多时候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他想停下脚步了,这一辈子,他几乎都是这样在艰苦中度过的,在仅剩下来很短暂的生命里,他只想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他想过了,冷氏自然是不能落入别人的手里的,冷挽诗他们也掌控不了这么庞大的企业,更何况,他只想把冷氏的继承权交给他们冷家的孩子,他想过了,将他手头里的股份一分为二,云卷跟云舒兄妹两各占一份,至于外孙女方怡暖,他会给她一笔丰厚的嫁妆,一大笔钱,这样,应该可以了,但是,云卷云舒兄妹两也经营不了冷氏,不仅因为身份的问题,而且他们也未必懂得经营公司,想来想去,也许将公司交到慕煜北的手里会更好,这个男人头脑精明又有手段,好几次跟他交手都让他大感惊讶,对公司的操纵能力完全不下于他!而且,他手里还掌控着欧冶,冷氏交到他手里,只会有好处,这些年欧冶在海外的发展很是不错,而冷氏虽然强大,但在海外发展的成绩一直都不怎么理想,毕竟他们的市场主要还是在本国而已,这些年,他已经不仅仅将冷氏拘泥于建筑业了,也开始涉及很多个相关的行业了,所以向海外发展也是大势所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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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振如此直接的开口,倒是让慕煜北有些惊讶了,深眸里顿时变得无比的深沉了起来。
“老总裁这是在开玩笑吗?”
平和的语气传来,不咸不淡的。
冷振摇了摇头,喝了口茶,才继续道,“我冷振从来不开玩笑,说的话,做的事都是认真的,我老了,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体力也大不如从前了,冷氏迟早也是交出去的。”
“这才是您今天特意找我出来的目的吧?”[熬夜看书] 无弹窗
慕煜北眯起了眼睛,隐晦不明的黑眸闪烁着锐利的流光。
“嗯,没错,这才是主要的目的,我担心我哪一天要是突然走了,这事情就交代不清楚了,毕竟,冷氏也算是我毕生的心血,我希望它还能继续存活下去。”
冷振也不拐弯抹角了,很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目的。
慕煜北淡然笑了笑,笑容竟然有些无奈了,“老总裁,您真是看得起我,欧冶已经够让我吃力的了。”
慕煜北说的是老实话,欧冶要不是慕思雅跟东方谨帮忙,他确实也支撑得够吃力的,这些年他渐渐的培养组织拥有了自己的智囊团,才没有感觉那么辛苦而已,但是事情还是不少的。
“我记得冷经理他们能力也不错,为什么不把交给他们呢?你的外孙女能力也不错吧?”
“冷氏自然是有冷家的人掌控的,他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我培养了他们很久,就是发现了这样的结果,没有领导者的风范,暖暖到底还是姓方,她不在继承人之列,我打算把我所拥有的冷氏的股权分成两份,云卷跟云舒他们兄妹各占一份,但是他们并不方便接手,所以我想让你代为管理,你放心,我已经培养有一批非常优秀的智囊团,他们都是绝对效忠我的,决策性的问题你来决定,吩咐他们做事就好了,冷氏的实力并不仅仅是表面上的程度,但是也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复杂。”
冷振解释道。
“老总裁,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你们冷氏毕竟是一个家族企业,我对他们来说,亦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
“这点你可以放心,冷氏现在已经尽数的掌控在我手里了,剩下的那些不过都是幌子而已,这些冷氏一直都在扩张,知根知底的人并不多,你一旦接手,立马就可以把他们清理干净,这些年已经让他们吃白饭很久了,也该清理一下了。”
不得不说冷振还是有些手段的,为人也足够的冷漠无情,早就想好了将那些人肃清了,尽管他们都还算得上堂兄弟姐妹的,他辛苦了那么多年,总算尽数的将冷氏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了,现在,没有谁可以威胁他了。
慕煜北徐然一笑,并没有应答什么,倒是看向冷振的眼神中有了一丝赞赏,他一向中意跟果断狠绝有远见的人合作。
“而且,你也不是外人,你是木木的合法丈夫,你只不过代木木他们管理而已,你要有心接手,我相信这些自然不会成为任何的问题。”
冷振意味深长的望了慕煜北一眼,语气十分的肯定。
“你打算怎么做?”
“木木是我冷振的孙女,你说我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回答你,而且,我的能力有限,并不是什么神人,我会尊重舒儿的意思。”
慕煜北想了一下,终于还是这么答复了。
“我不勉强你,给你时间考虑,我自己也会跟木木说的。”[熬夜看书] 无弹窗
……
云舒并不知道慕煜北跟冷振还聊了这些事情,当她回到雅间的时候,冷振跟慕煜北两人的脸色似乎都有些沉重,不过她也没问,以为是工作上的问题,之后,冷振就回去了,夫妻两也一起跟着从帝都里出来了,那时候天已经挺晚了,外面的世界倒是是霓虹灯闪烁一片,万家灯火暖春风,一片绚丽繁华的景象。
“舒儿,你想要冷氏吗?”
在回家的路上,慕煜北问了云舒这么一个问题。
云舒当时的反应是愣了一下,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幽幽的望着他,问道,“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我想知道而已,想知道你到底在不在意冷氏,介不介意它落入别人的手里?”
“谈不上在意吧,不过,它毕竟也还是爷爷的心血,自然不希望它落入别人的手里了。”
荣华富贵也不过是生命中所附属的东西而已,生带不来,死也带不走,云舒倒不是很在意这些,她认为,只要过得去,衣食无忧就可以了,不然,慕煜北给她置办了那么多的珠宝首饰,衣服鞋子的,都很少见她用上了,来来回回就是自己那几套半旧的衣服,慕煜北交到她手里的钱,她也是都是一分都没动,她每个月的工资也有好几千,对她这样简单的人来说,已经足够用了,所以,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真的去拥有冷氏什么的。
听了云舒的回答,慕煜北心里也有了一些底了,他在想,或许哪一天也该找云卷出来好好的谈一下了。
——《假戏真婚》——
回到翠园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云舒梳洗完就赶紧爬上了床,明天还得赶去局里,陈局长还算通情达理,刚刚上班几天又要请假,倒也没有为难她,让她将事情交代好就放心的忙去吧。
云舒现在就是担心老莫他们那边的工作,还好,陈局长说交到他手里照看着,这是个大案子,陈局长平日里也是关注比较多的,对案情还是有一定的了解,所以云舒也就放心了。
也许是舍不得,慕煜北那天晚上也不看电视或者加班了,也早早的上了床,夫妻两在黑暗之中聊了很长时间的天,从天文地理聊到家庭琐事,后面,云舒是在慕煜北怀里睡过去的,慕煜北抱着她睡了一整夜,第二天起来发现胳膊都有些酸痛了。
还是往常一样,慕煜北起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云舒的身影了,行李袋也准备好了,就搁在柜子边的凳子上。
收拾完毕下楼,阿朔早就在楼下等着了,当然,布诺斯也在,桌上也准备好了早餐,自然是云舒清晨起来准备的,三人一起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少爷,今天是付氏的付子鸣跟冷氏冷老总擦的外孙女方怡暖结婚的大喜日子,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啊?”
布诺斯望着一脸平静沉寂的慕煜北,低声的开口。
“先汇报一下今天的行程吧。”
慕煜北淡淡回道。
“是,少爷!”
“今天早上八点半是商务部季度计划会议,十点要去视察汽车加工厂,下午三点餐饮部的副总要跟您汇报这段时间的经营情况,此外,即将上市的新品牌手机的代言人还没有决定,广告公司那边会派人过来商议。”
布诺斯很快就将一天的行程汇报出来了。[熬夜看书] 无弹窗
事情还是挺多的,还以为忙过几日,今天可以空闲下来了呢。
“嗯,那就按照行程走吧,过去参加晚宴就行。”
慕煜北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语毕,便不紧不慢的低下头,开始优雅的取用他的早餐。
“对了,少爷,mk的孟总昨天打电话过来质问我们举行竞标会的事情,听得出,孟总应该很不高兴,不知道宁总监是不是给他解释过了。”
布诺斯忽然又想起了另外的一件事情。
闻言,慕煜北的动作稍稍停滞了一下,而没一下子,又继续吃下盘子里的东西,然后才取过餐纸拭了拭嘴,不冷不热的回道,“我等下会亲自给他电话,倚老卖老的东西,非要以为欧冶非他不可!”
说着,俊美的脸上便勾出了一抹讽刺的冷笑,让布诺斯跟阿朔看了,也不禁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的。
“是啊,少爷,对方的语气很不善,怒斥我们欧冶不够意思,他想拿到新品牌手机的总代,之前估计也下了一番功夫了,担心最后没有中标,之前所做的努力统统都白费了吧。”
布诺斯分析道。
“总代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有实力自然给他,上次的合作案就比之前的一次做得差远了。”
阿朔虽然不是很懂,但是也还是插了一句。
“就是啊!听说现在欧洲那边的市场状况也不尽让人满意,我猜mk可能是想将这边作为新兴市场来开发了,从他们所投入的人力物力来看,这边将是他们的工作重心了。连宁总监那样的人都被调回来了,可想而知,下一部这边应该就是他们的主战场了!所以他们必须要找到可以依附的合作伙伴,也难怪他们的孟总会这么生气了。”
布诺斯分析得很清楚了,连阿朔也不住的点了点头,阿朔的主要任务是负责慕煜北的安全,但是跟在慕煜北身边那么多年,多少还是学到一些东西了,慕煜北偶尔也会交代他去办一些相关的事情。
“你们的意思我不是没有想到,不过那是他们的事情,我只看竞标的结果,阿朔,你今天下午就回去收拾一下,陪你们的少夫人到新加坡走一趟,记住,有什么情况要记得随时跟我汇报,每天都跟我说一下你们的情况。”
“是!少爷!”
慕煜北说完,便已经搁下了手里的餐具,缓缓的走到了沙发边,一手抓过了一旁的电话,不紧不慢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今天可是一个热闹的日子,宜嫁娶,所以锦阳城内是热闹得很,时不时就可以看到一辆花车从街道上行驶而过,后面就是一排的车队,空气里似乎都增添了几分喜庆的色彩。
暖阳别墅内,依然还是那个小吧台前,一阵浓郁的酒气弥漫着整个空气,玻璃相碰的声音不时地响起。
付子鸣就是那么坐在吧台前,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酒,乔宇阳则是坐在不远处的沙发里,漫不经心的抽着烟,于洋则是有些苦恼的望着喝个不停的付子鸣,怎么也拦不住!
“行了!行了!子鸣,我说你喝得够多了,别忘了,你今天可是新郎官!要再往下喝,你就真的醉了,我看你等下怎么做新郎!”
于洋很是无奈,只好强制的摁住了他,抢过了他手上的酒。
天天都这样,喝得醉醺醺的,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付子鸣深深的吸了口气,一拳垂在了旁边的墙壁上,有些赤红的眼睛充满了痛苦。
“是啊,新郎,我今天是新郎!”
“知道就好了,别再喝了,喝趴下了我怎么唤醒你!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也该化妆换衣服去了!”
于洋抬手拍了拍付子鸣的肩头,心里虽然同情他的遭遇,但是也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安慰在今时今刻好像也变得多余而讽刺起来了。
“我不想结婚,于洋,说真的,我一点也不想娶暖暖,一点也不想!我好痛苦!”
付子鸣忍不住敲了敲自己那疼痛的脑袋,哑着声音开口。
于洋见着他这副痛苦的样子,心生不忍,叹了口气,走到饮水机旁,给他取了一杯水,递给了他,“先喝几口水冲淡你的酒意吧,我也知道你不想,但是现在摆在你眼前的路就是,你必须要娶方怡暖,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总不能将她随意丢弃了吧?再说了,你舍得吗?所以,你还是接受现实吧,其实我看方怡暖也还好,配得上你付子鸣,你爸妈也都挺满意的,你就将就吧,说不定等结婚后过上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自己还能喜欢上她的,毕竟,也算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多少总有些感觉的,总比一个陌生的女人好吧?”
说实话,于洋当真很是同情付子鸣,喜欢云舒那么多年,后面还使尽了手段让乔宇阳跟云舒分开,没想到一切都是为了他人做嫁衣罢了,这果然就应承了一句话,是你的她就是你,不是你的,再怎么样,你也无法拥有,看来,很多事情,其实就这么去争取也未必能争取得到,还要讲究一些顺其自然,就像他跟夏凌薇一样,想到这里,于洋忍不住又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跟夏凌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付子鸣喝了几口水,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同时又有些泛红了,眉宇间尽是无奈与疲惫。
“暖暖!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她一直都知道我心里喜欢的人是云舒!”
“但是,你也知道,方怡暖心里喜欢的人是宇阳,这样算是持平了!”
于洋马上也接过了话,话落下之后,才想起来乔宇阳还在坐在沙发里呢!
“子鸣,我觉得,其实你心里应该也是有方怡暖的,不然,你也不会不忍心看她委屈,你在意她的程度,更胜于在乎云舒,你自己想想有没有?我知道,你说因为方怡暖像你的妹妹付雪,我看也未必吧,是你自己一直都看不清楚自己的心而已。”
“于洋!够了!不要再说了!喜欢谁,我自己心里明白。”
“好,好,你明白!你明白!我不说了,你看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也该过去整理一下了,不然那边的人都要急了!”
“你明白今天这场婚姻到底意味着什么,你别无选择,子鸣。”
一直沉默的乔宇阳终于开口了,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黯淡的凉光。
付子鸣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道死寂了,眼里澎湃着的波涛也渐渐的沉寂了下来,苦楚的笑了笑,“慕煜北!你果然是好计策!我竟然输的一败涂地了!可我还没正式的跟他开战!难道就这样惨败而归了吗?”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子鸣,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斗得过他。”
乔宇阳淡淡的低下了眼帘,冷然笑了笑,“于洋,你带他过去吧,免得等下他们都要找上门了,今天他绝对不能够缺席。”
“好,那我先陪他过去了,你也早点过来吧!”
于洋今天要做付子鸣的伴郎,所以自然得负责把付子鸣带到现场的。
说完,便扶着付子鸣出去了。
而乔宇阳却有些疲惫的靠着沙发躺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他有时候还真不如付子鸣,至少他想要的东西,他努力去争取过,而他乔宇阳呢?说实话,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些什么,也不知道他应该去争取些什么,直到云舒离开了,慢慢的,他就觉得,他的心好像有那么一个角落空了下去了,他忽然有些害怕自己呆在这么大的一所房子里,没有一个人影,每次回家迎接自己的,永远是空荡荡的房间,连空气都那么的安静,好像都不再流动了一般,这种安静甚至会让他感到窒息,感到可怕。
相比乔宇阳这边的刚刚的纠结,方怡暖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知道谁在那边透露了消息说新郎找不到了,结果,冷挽诗跟陈芳他们急得要死,生怕付子鸣会不会突然临时变卦了!
“这个付子鸣,这个节骨眼上还掉了链子,挽诗,你说他会不会突然临时变卦了?是不是暖暖的事情惹怒了他了?暖暖这孩子也真是的,付子鸣有什么不好,偏偏闹得死去活来的!你说子鸣有哪一点配不上她了?”
陈芳在偏厅里急匆匆的走来走去,老脸上很是烦躁与不安,有些臃肿的身子包裹在一套暗红色的旗袍里,倒是显得贵气逼人了。
冷挽诗也是不住的叹气,“我也不知道,我已经让子卿过去探探消息了,一有消息他马上就会回来的!”
“你马上多派一些人去找!这事情不能出岔子了,一定要把人找到!气死我了,不是说的好好的吗?现在还出这种乱子,这事情今天要是搞砸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付家的人!欺人太甚了!暖暖都因为他成了这样子了,还想赖账了不成!看看他平时有可能去的地方,对了,乔宇阳!他的好朋友,你们差人打电话问问看,是不是知道付子鸣在哪里了!”
陈芳急得团团转了,还拼命的让自己平息下来,立马吩咐了冷挽诗。
“是!妈!您也别太操心了,先坐下来吧,昨晚忙活了一晚,您不能太操劳!我马上就去看看!”
冷挽诗扶着陈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大步的走了出去。
方怡暖的房间内。
方怡暖早已经换上了一身洁白的婚纱,精致美丽的脸上画了一个淡淡的新娘妆,奢华高贵的婚纱穿在她身上显得非常的合身漂亮,肚子里的孩子才那么两个月,自然还是看不出来的,此时她正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身边则是坐着她的伴娘,陈小纹。
陈小纹也是一身漂亮时尚的伴娘礼服,高挑的身材,同样美丽的脸蛋,也是美女一枚。
方怡暖一直坐在床边,没有说话,画过妆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通过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似乎有些沉郁了。
“唉,我说表姐,好了啦,我看人家付子鸣好歹也是一个有钱的帅公子,嫁给他,你也不算亏,就别怏怏不乐的了,你今天可是新娘子,高兴一点吧!来,笑一笑!表姐!你笑一笑嘛!做个最美丽的新娘!”
被陈小纹这么一逗,方怡暖也只好扯了扯那张美丽的小脸,给出了一道惨淡的笑容,很是僵硬。
而也就是在这时,房间的门忽然就被撞开了。
“不好了!暖暖小姐!不好了!听说新姑爷找不到了!付家那边都快把天都翻过来了,也没有找到人!”
是一名女佣!
“你说什么!付子鸣找不到了?谁说的?消息是否属实?怎么会不见了呢?不会是想逃婚吧?暖暖表姐!”
陈小纹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一下子站了起来,有些惊讶的望向了方怡暖,一副不敢置信的的样子。
方怡暖自己心里也吓了一跳,但是她按捺得很好,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冷冰冰的望向了那个小女佣,森冷的开口,“你刚刚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暖暖小姐,新姑爷真的找不到了,你看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那边的人却迟迟找不到人,小姐现在已经带人去找了,姑爷也派了人去付家那边打探消息,老夫人都发了好大的脾气!”
小女佣战战兢兢的开口,直打哆嗦。
方怡暖顿时脸色一沉,眼神都冷冽了下来,狠狠的瞥了那个小女佣一眼,“你先下去,这事情不准随便说出去!否则你明天就不用呆在冷宅了!”
“是!是!暖暖小姐!我不会乱说的!我先下去了!”
方怡暖的话,让那名小女佣狠狠一颤,连忙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房间内顿时又剩下了方怡暖跟陈小纹了。
“表姐,那个女佣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新郎跑了不成?”
陈小纹皱着眉头,很是不安的望着方怡暖!
方怡暖咬了咬自己那丰润的红唇,眼睛里已经是寒冷一片,只见她伸手朝自己的枕头下摸了去,很久就掏出了一个手机,迅速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跟那边的人询问了几句之后,应该是得到了答案了,那脸色顿时就阴冷得有些可怕了,用力的将手机丢了回去。
“怎么样?表姐?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找不到人了?”
见到方怡暖的脸色不对,陈小纹连忙问道。
方怡暖深深的吸了口气,咬着唇,拼命的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没错了,那边的人说没有见到付子鸣的人!
难道连付子鸣也要这般将自己抛弃了吗?今天可是他们结婚啊!怎么会找不到人呢?
其实,自打他们发生关系之后,她就很明显的感觉到付子鸣好像在慢慢的疏远疏离她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关心她,爱护她了,她知道,付子鸣一直喜欢的人都是姚云舒,而她方怡暖也是倾心于乔宇阳,然而,造化弄人,他们原本都没有那种男女之情,并且已经都是心有所属的人竟然就在那样的情况下发生了关系,还被当场抓个正着,现在肚子里还多出了一个孩子!让他们现在不得不结婚了!可是,他们并不相爱啊!这样两个人在一起都是勉强的,可是他们都不能做些什么!
想必,他应该也跟她一样不乐意吧!所以,才会想要逃婚不成?但是,她怎么办?为什么她总是被抛弃的那个!
“表姐!暖暖表姐!你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陈小纹看着方怡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
“小纹,这婚可能结不成了!呵呵!”
方怡暖说了这么一句,竟然还冷笑了起来。
“婚结不成了?表姐,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怎么会呢?不是都在找着吗?你先不要着急,说不定马上就找到了,我们稍安勿躁,先坐下等等吧,我给你倒杯水,压压惊啊,你不要想太多!”
陈小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只希望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岔子啊!
“付子鸣可能要逃婚了,他爱的人根本就不是我,我也不爱他!这样正好了,不用结婚了,那大家也不能怪我了!是他付子鸣自己要悔婚的,反正我也不想嫁,这孩子直接打掉好了!”
方怡暖冷然笑道。
“你给我住口!胡乱说些什么呢!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谁跟你说子鸣逃婚了?”
方怡暖的话一落,门口忽然传来了陈芳那有些怒气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到陈芳正一脸阴沉的站在门边,满是责备不满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坐在床上的方怡暖!
“姑婆!”
陈小纹一见到陈芳,立马就迎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陈芳的胳膊,“姑婆,你哪,就劝劝暖暖表姐吧,她说这婚结不成了!”
“你别听她那些糊涂话,大喜的日子折腾什么?昨晚上跟你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怎么脑袋就不懂得转上一转?你当婚姻是儿戏吗?说不结就不结了?请帖都印发送出去了,宾客们也都赶过来了!你要人家怎么看我们冷家的人?胡闹!子鸣一定会按时赶过来的,你放心好了,安安心心的做你的新娘吧!”
陈芳怒斥道。
“外婆,现在找不到的人是他,而不是我!不是我不想结婚,我已经听从了你们的意见,乖乖嫁人了,可是现在是他付子鸣玩失踪!我早跟你们说过,付子鸣喜欢的人是姚云舒!”
方怡暖有些不服气的为自己辩解了。
“好了!都别说了!子鸣一定能够找得到的,你放心好了,小纹,你好好的看着她,看你生气什么?妆都有些花了,我现在就过去找化妆师过来把妆给你补上了!”
说着,陈芳正想转过身子,离开,而这时候,刚刚被方怡暖丢在一边的手机却乍然响了起来,方怡暖怒气还没消,有些生气的扫了拿手机一样,好一会儿才抓了过来,看到的来电显示,竟然显示的是于洋!
她惊讶了一把,虽然之前两人都一同在森威尔工作,但是两人接触的机会并不多,不过隐约知道,这个于洋跟乔宇阳还有付子鸣好像都算是比较要好的朋友!
他怎么突然打电话找自己了?方怡暖感到有些奇怪了,恍惚之间好像想起了,听说伴郎就是于洋吧!难道……
想到这里,方怡暖立刻按下了接通键。
“喂?于洋?”
方怡暖那略带着疑惑的声音传了过去。
“嗯,没错,我是于洋,知道你们刚刚找子鸣都找疯了,你们放心吧,他现在就跟我在一起,他喝了点酒,睡了一下子,我们等一下就回去了,你们不用着急了!不会都急坏了吧?听说你们都以为他要逃婚了!”
很快,那头传来了于洋有些低沉的声音。
“他跟你在一起?还喝了酒?难道他喝醉了?”
方怡暖一听于洋这话,脸色立马又阴沉了下来了。
“嗯,喝了些酒,放心吧,没有喝醉,他没想过要逃婚的,我担心你们急坏了,所以就给你们打个电话。”
于洋回答道,声音里隐约还夹着一丝无奈。
“那你们现在在哪里?”
方怡暖问道。
于洋透过车窗往外面望了一下,发像付子鸣早就把车停在了城北区公安局门前的小广场里了,当下也没有想太多,随口就回答道,“我们在城北区公安……”
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了,于洋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这时候,方怡暖也已经听到于洋前面所说的了,不用想,就已经猜出了付子鸣现在是在城北区公安局了!
“那个,方怡暖,你别想太多了啊,他现在就跟我在一起,我们正在开车到处逛逛,就要往回赶了,很快就到家了,好了,我先挂电话了,先这样吧!”
于洋额上都冒出了一些冷汗,怎么一下没注意就说漏了嘴呢!希望她没有听到吧!
然而,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声,方怡暖终于也是冷冷的笑了笑,美眸里的流光变得异常的森冷,拳头握得紧紧的,她就知道!一定还是去找了姚云舒!今天可是他们结婚的日子啊,竟然还是去找了她!他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了?
锦阳城城北区公安局门外的小广场上。
于洋皱着眉头望着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的望着那公安局的门楼的付子鸣,心里很是无奈,本来从暖阳别墅里出来就想直接带着他直接返回付家的,可是没想到他付子鸣率先上了车,他也只好跟了进去,但是,让他更吃惊的是,付子鸣竟然开着车往城北区公安局这边赶了,不用想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子鸣,你不会还想进去吧?说好了就过来看看而已,你别忘了你今天可是新郎,不要冲昏了头了!”
于洋一把拉住了想要下车的付子鸣。
“放心吧,我只是见她一面我就走,我就跟你回去,你不要拉着我!”
付子鸣挣扎了一下,但是还是被又能挣脱于洋的牵制。
“子鸣,你不要分不清事情的轻重了,现在你还能这样去见她吗?明知道你们已经不可能了,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为什么总要奋不顾身的往前冲?方怡暖现在还在等着你,你明白吗?”
“我就想见她一面,见她一面我就回去!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放开我!我要进去!”
“付子鸣!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脑袋给我清醒一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坐过来,我来开车,我们直接回付家,那边已经乱成一团糟了,再不回去,时间可就来不及了!你想让满城的人都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进去,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会有什么后果?这些你都想过吗?”
于洋很是头疼的望着付子鸣,没想到这人要固执起来,也能让人抓狂了!
锦阳城城北区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
外面正纠结着的时候,云舒正一脸惊讶的坐在办公椅望着乍然出现在门口的夏凌薇,夏凌薇今天是给高明那组送资料过来,应该是这几天一直都急着要的尸检报告吧,完事之后就顺便到云舒办公室里坐坐。
“坐吧,你都有好些时候都没有过来坐一下了,最近很忙吗?都在忙些什么了?”
云舒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夏凌薇坐,然后自己也从办公椅里站了起来,大步地走到饮水机边取了两杯水,在夏凌薇的对面坐了下来,将手里的一杯水递了过去。
“嗯,是有些忙,我们组有一位组员请了产假,她的工作由我分担了一半,所以一时也忙不过来,你呢?”
夏凌薇轻轻的接过了水,浅浅的抿了一口,扬着一张温柔清淡的小脸,眉间含着轻柔的微笑,回答道。
“还不是那几个案子,工作一忙起来总得注意身体,不过看你最近好像气色挺不错的,想必跟于洋是好事就要近了吧?”
云舒眯着眼睛,饶有兴味的上上下下的将夏凌薇打量了一遍,揶揄的声音传了过来。
夏凌薇淡然一笑,“还好了,倒是你,最近很累吗?好像比之前瘦了一些了,脸色也挺差的,是不是又遇上什么烦心的事情了?”
“事情有点多而已,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出来聚一聚吧,好些时候没有一起聚聚了。”
云舒低头喝了口水,才有些清淡的开口。
“嗯,自打云秀跟你哥结婚之后,好像大家都变得很忙了,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到云秀了,她被你哥藏得很好啊,她怎么样了?”
“她很好,你就放心吧,我说过我哥是好男人,不会欺负阿秀的,阿秀最近都在忙着张罗新房的事情,我哥让她随军,她同意了,你有时间也可以过去参观一下,帮着参谋一下也好。”
云舒淡然笑了笑。
“嗯,等有时间一定过去,对了,我昨晚跟云秀通了一下电话,她说你可能要去新加坡,怎么回事?你不是感冒才刚刚好吗?陈局长也不待这么物尽所值吧?才一上班就派你这么折腾了?”
夏凌薇关切道。
“不关陈叔叔的事情,一点私事而已,我奶奶那边出了些问题,她的先生病重,担心她一个人承受不过来,我得赶过去看看,今晚的飞机,放心吧,约莫没几天就能赶回来了,慕煜北让阿朔陪我过去。”
“他怎么不亲自陪你过去?”
夏凌薇微微皱了皱眉,美眸里充斥着一丝担心。
“他忙得很,休病假那些天天天在家里陪着我,耽搁了不少的工作,我不能帮他的忙也就算了,总不能连他的时间都剥夺了,不然回来之后又是各种忙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云舒淡淡的解释道。
夏凌薇这才点了点头,“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我今晚去送你吧,你几点的飞机?”
“不用了,可能先去参加一个婚宴,然后再赶过去,对了,于洋好像今天做伴郎,你……”
“婚宴,你是指方怡暖跟付子鸣的结婚典礼吗?你要过去?”
听了云舒的话,夏凌薇有些诧异的望向了云舒,而这时候,云舒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也乍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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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缓缓的站起身,一边朝办公桌走了过去,一边回答,“嗯,请帖都送过来了,自然要过去。,!”
一手抓过了桌上的手机,淡漠的眼神扫了那屏幕一眼,竟然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秀眉,“于洋?他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说着,还望了夏凌薇一眼,夏凌薇一听到云舒的话,也是有些诧异的望向了她手里的手机,眼里流淌着疑惑的光彩。
“喂?于洋?”
云舒按下了接通键。[熬夜看书] 无弹窗
“喂?云舒!是我!于洋!”
那头很快就传来了于洋的声音。
“嗯,我知道,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了?有什么事情吗?”
云舒问道。
“找你是有些事情,云舒,抱歉,能不能打扰你一下,你到你们局门口来一下吧,我就在你们局的门前的小广场里,拜托了,云舒!”
听得出,于洋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与焦急。
“你在我们局门口?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云舒蹙了蹙眉,压低声音。
“你先出来再说好吗?时间有些紧迫,拜托了!”
云舒思量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回道,“好吧,我现在马上下去。”
说着,便挂上了电话。
“怎么了?于洋找你有什么事情?”
夏凌薇竟然有些不安的望着云舒,就是担心于洋是不是要找云舒说些什么了!充满忐忑的眼睛望着云舒那精致洁白的侧脸,有些躲闪,脸色有些苍白了起来,眼底那抹复杂的流彩也开始慢慢的弥漫了起来,然而,云舒倒是没有注意太多,合上了手机,往衣袋里塞了去,然后转过头,对着夏凌薇轻声道,“于洋现在就在外面,听语气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挺着急的,你要跟我一起下去吗?”
闻言,夏凌薇沉默了一下,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有些不安的绞了绞,思量了好一阵子,才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边拿过了一旁的手袋,站了起来,“也好,那我们下去吧!”
两人来到门楼前的小广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小广场中央,靠车而立的于洋了。
于洋今天已经换上了一身银灰色伴郎修身礼服,看上去非常的帅气迷人。
“云舒,薇薇!你怎么也过来了?”
看到跟在云舒身后的夏凌薇,于洋到底还是有些诧异了,没想到她又过来找她了吗?还是那么放不下吗?想着,心里忽然又有些淡淡的失落,鹰眸里也略微黯淡了下来。
“我送一份资料过来,顺便去找云舒聊几句。”[熬夜看书] 无弹窗
夏凌薇低声的解释道,听到夏凌薇愿意跟自己解释,于洋这心里才好受了一些了。
“于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这么着急找我?”
云舒打量了于洋一记,发现了他靠着的那辆白色高级跑车好像是付子鸣的,心里隐约浮起了一些异样了。
闻言,于洋才大步的朝两人走了过来。
“云舒,子鸣就在车里,说什么也要过来跟你见上一面,付家那边都急疯了,他现在连衣服什么的都没有换,你赶快过去给他说几句,劝他赶紧回家吧,我是应付不了了,他已经铁了心了就要见见你,我也是没有办法,刚刚还在乔宇阳那里喝了不少的酒,似乎有些醉意了,你过去看看吧!”
于洋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开口了,他怎么劝也劝不住的,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让云舒下来一趟了,只希望能快点把付子鸣劝回去了,不然时辰一过就糟糕了!
“于洋,你……你怎么能这样?”
夏凌薇一听到于洋的请求,顿时就有些不满的望向了于洋,继而,又是一脸关切的望向了云舒,只发现云舒那张清淡的小脸顿时就阴沉了下去了。
是的,于洋的话让云舒感觉到非常的不舒坦,这算什么?当下,心里刚刚被压下去不久的那股烦躁不耐烦甚至还有些厌恶的感觉又开始复苏了,清淡的眸光也乍然变得清冷如秋水一般,淡漠的望了那辆车一眼,冷然笑了笑,骤然转身,也就是那么打算直接走掉了。
看来,那些话都是白说了,既然如此,那就置之不理好了。
“云舒!”
然而,云舒才刚刚转身,车子的车门顿时就打开了,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一晃而过,朝云舒的素手抓了过去,云舒措不及防,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一疼,闲置的右手下意识的扣住了手臂,一个利落而迅速的反转,漂亮的将那人紧紧的摁在了车门上。
一句闷哼声传了过来,看看清楚是一脸苍白的付子鸣,云舒那寒冷的眼神带着一道不满,冷冷的看了付子鸣几眼,才骤然放手。
“子鸣!云舒!”
于洋有些紧张的望着两人,却被夏凌薇也冷冷的瞥了一眼。
“云舒,我只想过来见你一面!”
付子鸣忍着肩头跟腰间传来的疼痛,压低了声音开口。
“那你现在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冷硬而疏离的语气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让付子鸣寒心。
“云舒!为什么不是我?我所做的一切,你都不会因此感动一下吗?要不是我,你也不可能跟慕煜北一起!”
付子鸣之前喝了些酒,说话也不再像清醒的时候那么的压制了。
“那是你的事情,说实话,你所做的一切让我都感到非常的困扰心烦,我很感谢你,因为你的好计策让我碰上了慕煜北,给你自己留点尊严,不要让我太过于的厌恶你!”[熬夜看书] 无弹窗
不愧是夫妻,连说话的内容都差不多。
“我哪里比不上他了?”
“在我眼里,你哪里都比不上他,这个答案相信你应该满意了,如果你还要让我再说清楚一点,那我可以告诉你,你不配!现在你明白了吗?付子鸣,你带给我的,只有无止境的困扰,你总是自以为是的对我好,其实想想,你到底为我做过哪一件让我满意让我顺心的事情?方怡暖设计我的时候,你有相信过我吗?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别那么冠冕堂皇的跟我说你爱我,那样只会让我觉得可笑,觉得悲哀,别忘了,你也算是为了保护别的女人来伤害你所谓的爱着的女人,我姚云舒告诉自己要大度,不要计较太多,也不愿意被这些麻烦事束缚住,所以我愿意不计较的祝福你们,但是请不要把我对你们的忍耐度当成你肆意伤害我的资本,我不明白你今天这番举动是什么意思,现在请你回去做你的新郎,我可不想明天又要上头条了,如果你真的为我着想,请不要在给我增添无止境的麻烦了,你这也就爱我?清醒一下,请不要玷污了爱情这么神圣的东西。”
云舒的语气冰冷而决绝,如同一道巨雷昏天暗地的朝付子鸣劈了过来,让他心里顿时传来了一阵窒息的疼痛,脚下一软,几乎站不稳了,抬着那阴暗的黑眸,很是不敢置信的望着云舒,真不敢相信这样冰冷的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子鸣!”
于洋伸手扶住了付子鸣摇摇欲坠的身子。
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付子鸣才从黑暗之中抓住了一道光线,脸色惨白的望了云舒一眼,黑眸沉寂如死水一般,有些恍惚的开口,“是吗?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其实真的只想过来见见你就走的,我说过不再给你带来困扰,抱歉,还是没忍住,以后再也不会了。”
说完,便一身无力的往车里坐了去。
“我们回去吧,于洋!”
淡淡的语气显得有些飘忽了。
于洋无奈的望了云舒跟夏凌薇一眼,终于也朝驾驶座上坐了去,很快就驾着车子离开了。
唉,看来,这样狠狠一击还是对的,虽然手段有些残忍,但是效果还是挺强的,于洋望了一旁已经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一脸苍白的付子鸣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希望薇薇不要太责备于他才好。
“云舒,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太狠了?”
夏凌薇望着渐渐的消失在大路尽头的那辆白色高级跑车,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我说的不过事实而已,我若不放狠话,他也未必听得进去,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介意了。”
云舒理所当然道,淡漠的视线缓缓的收了回来。
“嗯,也是,好了,你事情多,就先回去忙着吧,我也得回去了,到了那边记得来个电话,我随时都开着机。”
“好,放心,都回去吧。”
……
之后,云舒又直接回了办公室,继续忙碌着刚刚还没有完成的事情。
而,一天也就是这么过去了,阴暗的天色渐渐的沉寂了下来,浅淡的斜阳外,偶尔一两只飞鸟一掠而过,又是一幅美好的夕阳黄昏图。
午饭过后没多久的时候,云舒就接到了慕煜北的电话说傍晚会直接让阿朔把东西拿过来,然后他过来接她一起去宴会那边看看,然后就直接奔机场,不然两头跑来跑去的,时间也仓促,云舒自然也是点头了。
慕煜北过来的时候,刚好是下班的时间,也不知道这厮是不是踩点过来的,那时候云舒也才刚好收拾完东西准备走人。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是很好?哪里不舒服吗?”
慕煜北双手稳稳的把着方向盘,漆黑而深沉的眼睛淡淡的望了坐在一旁一脸阴沉的云舒,事实上,慕煜北很少亲自开车的,眼下,约莫着也就是想单独跟她处处而已,得知她可能要离开好几天,心里是各种的不舍。
云舒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吸了口气,“一些烦心事而已。”
“说说看。”
慕煜北将一个保温杯递了过来,一边低沉道。
云舒接过了杯子,拧开瓶盖,里面是他惯用的提神茶,喝了几口下去,感觉舒服了不少,“嗯,今早付子鸣过来了,刚好薇薇他们也都在,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我有些搞不懂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前都是已经讲得很明白了。”
云舒忍不住抱怨了。
云舒的话一落,慕煜北顿时眼底也浮起了一些冷冽的流光,但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甚至带着淡淡的柔和,“他这是不长记性,你不用管他,他不会又跑过来跟你说中意你,让你跟他私奔的吧?”
“你想哪里去了?反正后面被我攻击了一顿又走了,所以,我不太想去参加宴会了。”
云舒盖上瓶盖将杯子放了回去。
“过去看看就走,别耍性子,嗯?”
慕煜北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加大了车速,云舒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也只好随着他了,毕竟他们也答应了冷振,要过去看看的。
望着两旁不断后移的景色,云舒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恍惚了起来,她又偏过头望着专注的开着车的男人,清俊的侧脸,曲线很柔和,薄唇也轻轻的抿着,有时候,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也觉得是一种很享受很浪漫的时光,只不过是她很少这么做而已。
“好看吗?”
男人一开始就察觉到她那清冷的视线了,沉默着任她打量了好久,才转过头对着她莞尔一笑。
“好。”
云舒淡然一笑,很配合的应了一声,说完,便不由自主的往他的肩头靠了去。
“慕煜北?”
她忽然轻轻的喊了他一声。
“嗯?”
感性而低沉的嗓音听在云舒的耳中,她发现自己的心就变得特别的柔软。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她这么回答道。
“那你可以多叫几声,免得到那边有人想着我也应不到。”
慕煜北宠溺的笑了笑。
“我才不会想你!”
“我没有说是你,你自己急着承认做什么?”
“你……”
……
婚宴就在城南的一家豪华的星级酒店举行,付子鸣那么折腾让大家都心慌慌的,还好,后面于洋将他带了回来,大家才松了口气,后面付子鸣还是亲自去冷宅接方怡暖了,两人在郊外的大教堂里举行了仪式,后面才回到酒店的。
不愧是锦阳城相当有实力的两家,宾客很多,场面也是非常的浩大,整家酒店都被包了下来,门前摆满了花篮,整间酒店布置得格外的喜庆而奢华,酒店门前的小广场已经停满了车,停车场也是爆满,门口进进出出的身影不断,真是热闹非常。
九楼的奢华的大厅内,早已经是宾客满座到处是道喜谈笑声一片了。
主持台下,冷振跟付吉他们就围坐在最中间的一桌,周围的几桌也都是一些重要的宾客,大多也都是政坛跟商海的人。
付子鸣一身黑色的新郎礼服,本来就长着一副帅气英俊的面容的他,这般看上去更是显得俊美逼人了,只不过是他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一双眼睛也显得十分的沉寂,如同一弯死水一般,一动不动的坐在主持台的一侧,那个昏暗的角落里,指间还夹着一支刚刚点上的香烟,一阵淡淡的烟味在角落里蔓延着。
而方怡暖,则是一身红色的旗袍,就坐在冷振的身旁,也是一脸的沉郁。
“暖暖,子鸣呢?该去跟宾客们敬一下酒了,怎么现在倒不见人了?”
冷挽诗望着独自坐在冷振身边的方怡暖,皱了皱眉头,问道。
“子鸣?咦,刚刚还见着坐在这里呢,人呢?”
陈小纹左右望了望,没有发现付子鸣的身影,顿时也惊讶了一把,连于洋的人影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昏暗的角落里,于洋就坐在付子鸣的身边,默默地陪他抽着烟。
“有些话你也别放在心上,相信她说的那些都是气话而已,你别太在意。”
于洋淡淡的开口,然后又吸了口烟。
付子鸣弹了弹烟灰,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无所谓了,谢谢你于洋,我想,云舒说得也没有错,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总是不在乎顾忌她的感受,总是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现在想想,当初我真的是做错了,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吃,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算我活该了。”
于洋叹了口气,“你也别那么说自己,爱一个人本身是没有错的,你错在用错了方式而已,有些东西,有些人,我们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看开了就好了,你看你现在也都跟方怡暖结婚了,也是将要做爸爸的人了,很多念头也都应该断了,说不定你跟方怡暖真的能发生感情呢?说不定以后你们也能幸福的,云舒也有她自己的家庭,你也要站在她的立场上为她想想,自打她嫁给了慕煜北的那一刻起,若是慕煜北不打算放手,她就一辈子也挣脱不出来了,更何况,依我看,慕煜北对她的在乎程度,并不比任何一个人差,我时常听薇薇说起他们两个的事情,还是挺欣赏那个男人的。”
付子鸣眉头皱的紧紧的,有些愁苦的吐了口烟,沉寂了一下,才开口,“也许吧,今天之后,我跟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以后也还是不要见面的为好,一直都想狠下心的,但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没想到自己在她眼里竟然那么的不堪,想想,我还真是挺失败的,我自认平时也不是那般死缠烂打的人,可是为什么就是对她控制不住呢?她竟然还说我亵渎了爱情,玷污了爱情,于洋,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的刺在我心口上,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无比,你体会过这样的感受吗?”
“行了,你也别想太多了,可能也是她也是无心的,何必再纠结?不然又还能有什么用呢?今天之后,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好好的经营你现在的婚姻吧,我看宇阳也快到了,我们过去吧。”
看着付子鸣的这个样子,于洋到底还是有些不忍了。
付子鸣苦涩的笑了笑,深深的吸了口烟,才将还剩着半截的烟支扔进了一旁的烟缸里,缓缓的站了起来,毫无生气的往外边走了去,于洋在身后直摇头,只能在心里感慨着,造化弄人罢了!
“子鸣,你刚刚到哪里去了?都找了你好久了!该跟暖暖一起过去跟宾客们敬酒了!”
冷挽诗一看到付子鸣跟于洋出现了,绷紧的脸才略微缓和了下来了。
“阿姨抱歉,刚刚去了一趟洗手间而已,让你们担心了!”
付子鸣很是客气的在脸上扯出了一道笑容。
“还叫阿姨呢?”
“妈!”
“好!好!你们快点过去敬酒吧!”
冷挽诗笑眯眯道。
而也就是在这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一股骚动,只见众人纷纷朝门口望了去,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乔总来了!”
顿时,坐在宾客席上的方怡暖身子狠狠一怔,下意识的往门口望了去,付子鸣跟于洋也停住了脚步,顺着众人目光一望。
果然,乔宇阳一身银灰色的修身西装,俊眉而冷漠的面孔,冷冽的眸子,唇线紧抿着,一只手臂就被一旁的乔馨阳挽住了,乔馨阳今天也是一身喜气的打扮,浅红色的春季洋装,一头黑色瀑布披肩散下,温婉美丽,让人眼睛一亮,乔家姐弟向来也是很受众人的关注的,闪光灯一直不断地朝他们闪着,今天的媒体记者过来得不少,毕竟锦阳城相当有影响力的两家联姻,相信媒体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消息的,而且,这段时间,方怡暖跟付子鸣的结婚的消息在锦阳城里早就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了,而,之前乔宇阳跟方怡暖的关系也是众人皆知的,这样的三角关系,倒是非常令人匪夷所思啊!所以,大家自然是不想放过这么一个机会了!
“宇阳,你总算过来了!不然我都要亲自赶过去拉人了!”
于洋挂着满脸的笑意,望着朝他们走过来的乔宇阳。
乔宇阳跟乔馨阳就在付子鸣跟方怡暖的身边停下了脚步,漆黑的眼神平淡无波,俊脸上难得的划过了一道淡笑,低沉冷冽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祝福,“子鸣,怡暖,恭喜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乔馨阳也是一脸微笑的望着他们,做了一个祝福的手势。
“谢谢你,宇阳!”
付子鸣淡淡的回了一句,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倒是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身边的方怡暖,在听到乔宇阳的那一句祝福之后,身子狠狠的怔了一下,双拳握得紧紧的,脸色苍白得很,连脸上的那淡淡的妆,也有些遮不住了。
乔馨阳自然也很眼尖的发现了方怡暖的反应了,不动声色的望了乔宇阳那面无表情的俊脸一记,脸上划过一道无奈的笑意,迎了上去,轻轻的抓住了方怡暖的手,对着她淡淡的笑了笑,方怡暖这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宇阳,馨阳,你们来了!快点过来坐吧!”
说话的是冷挽诗。
“恭喜了,冷阿姨!”
“谢谢你!好了,别站着了,过来坐着吧,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公司很忙吗?刚刚还跟你爸妈提到了你呢!”
冷挽诗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一些恭维的话,而坐在她身边的陈芳却是冷冷的瞥了乔宇阳一眼,眼底隐约带着一些不满的成分。
这时候,服务员也将酒水端了上来了,几个人先是碰了一杯酒,喝下去之后,才往宾客席坐了去。
“乔老,你的这对儿女还真是优秀啊,乔总年纪轻轻就能有这么一番作为,还真是让我羡慕,哪里像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天天惹我生气,净会给我惹事!”
“哪里,哪里!徐老太抬举他了,年轻人就应该磨练一下,呵呵!”
乔恒的心情也是相当不错的,恭维的话谁都爱听,连坐在他身边的魏如雪听到别人这么夸着自己的儿子,脸上也都了成一朵花了,还颇为得意的望了乔恒一眼,乔恒倒是有些无奈了,别人恭维的话也不会表现得收敛一点,还当真了!
冷振就坐在乔恒的对面,他倒是不怎么说话,跟平日一样,连乔宇阳过来打招呼也不过是轻轻的点头表示回应而已,似乎都没有什么事情能打破这位老总裁脸上的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了,不过也许大家也都习惯了吧,所以到底也没有太在意。
在场的人,除了安藤之外,恐怕也没有人能明白冷振此时的想法,怕是期待着孙小姐跟慕董他们吧!
夜幕悄悄的降临了,抵达酒店的时候,早已经是华灯初上了,绚丽的霓虹灯将整座酒店包裹在一片灿烂的辉煌之中,煞是好看。
一眼望过去,一时也找不到停车位,慕煜北索性也就在酒店门前的小广场靠边停了下来。
“舒儿,醒醒!我们到了!”
慕煜北稳稳的停下了车子,徐然偏过头望着已经靠着他的肩头睡得香甜的云舒,低柔的开口道,车内的轻音乐还一直都在流淌着,确实很是适合睡眠。
一直跟在后面的布诺斯跟阿朔也下了车,朝他们走了过来了。
被慕煜北这么一叫,云舒很快也就清醒了过来,纤长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缓缓地额睁开了那双清冷的星眸,迷蒙的流光还没有褪去,只见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望了望乍然出现在眼前的俊脸一眼,继而又转头向车窗外面望了望,才淡淡道,“到了?”
“嗯,路上塞车厉害,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要赶飞机,我看就直接让布诺斯将礼物送进去,我们直接去机场好了。”
慕煜北低沉的应道。
云舒想了想,一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正好,离飞机起飞也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了,从这里赶去机场还得好几十分钟的,本来她也就不太想进去的,不过想到冷振,心里还是犹豫了一下了。
“也好,那我们走吧。”
云舒终于还是同意了慕煜北的建议了。
“少爷,少夫人!”
没一下子,阿朔跟布诺斯便已经迎了上来了,慕煜北也降下了车窗。
“少爷,里面有很多记者,要进去吗?”
慕煜北向来是很不喜欢应付媒体的,每次相同的情况,阿朔他们总会先观察一下情况然后再跟慕煜北汇报。
一听到阿朔的话,慕煜北跟云舒都皱起了眉头,相互对视一眼。
“布诺斯,你把礼物送进去,说你们的少夫人要赶飞机,就不进去了,把缘由跟冷老总裁说清楚,然后马上回来,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是!少爷!”
“这是请帖,布诺斯麻烦你了!谢谢!”
说话间,云舒已经将那张红色的请帖递给了布诺斯。
“保证完成任务,请少爷跟少夫人放心!”
布诺斯接过了请帖,保证道,语毕立刻朝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做了一个手势,三人立马大步的朝酒店走了去。
将请帖交给门前的接待者的时候,布诺斯可以从那接待者的眼神中看到一丝的钦慕,不过这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少爷一向神出鬼没的,锦阳城内,约莫也没有几个认识他,毕竟以往都是东方谨跟慕思雅在撑场面,作为幕后策划人,他不需要站到前台来应付媒体。
布诺斯跟两名黑衣男子一直顺着那长长的红毯朝前头的冷振走了过来,一路上自然也收到了不少惊讶的目光,布诺斯平日里也经常跟东方谨出席一些仪式或者酒会的,今天的宾客大多也都是商海或者媒体的人,自然很多都还是认识布诺斯的。
“老总裁!恭喜了!”
布诺斯一直走到冷振的跟前才停下了脚步,而冷振也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布秘书?”
冷振那苍老深沉的眼神扫了布诺斯一眼,又下意识的往他的身后望去,并没有发现慕煜北跟云舒的身影,那锐利的眼神似乎有些沉寂下去了,而这时候,一旁的付子鸣跟方怡暖他们也走了过来。
“布秘书!”
众人对布诺斯的态度还是挺恭敬的,可见少爷在锦阳城的地位还是不一般的,已经有很多宾客都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这边望了过来。
布诺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扶了扶镜框,动作很是斯文大方。
“付先生,方小姐,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我代表我们少爷跟少夫人到你们道喜来了,我们少爷跟少夫人因为有事不能前来,很是抱歉!”
布诺斯一边说着,一边朝身后的黑衣男子做了一个手势,其中的一名黑衣男子立马会意的将礼物送了上来。
“慕董跟云舒客气了,谢谢!”
付子鸣一听布诺斯话,沉寂的眸子更是暗淡无关了,心里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果然,连过来都不肯了,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呢?事实上,他已经后悔了,如果他能抑制一下,也许她也不至于那样的生气反感。
说话间,招待小姐已经将酒水端了上来,布诺斯很豪爽的碰了一杯,一口喝了下去。
“布秘书,怎么慕董跟姚局长没有过来呢?”
问话的是于洋,他刚刚还跟夏凌薇通了电话,从夏凌薇的话里得知,云舒跟慕煜北要过来的消息了,可是现在却见不着人,多少觉得有些奇怪了,心里暗暗想着,云舒不会还在计较着今天早上的事情吧!
这时候,一旁的冷振也深深的望向了布诺斯,云舒明明答应了要过来的,他本来还想借这个机会向众人公布云舒的身份的,这样一来,冷氏的接手工作也许会更简单一些,然而现在……
“老总裁,于总监,少夫人因为要赶飞机,过来的路上遇上了堵车,耽搁了不少的时间,所以就不进来了,礼物祝福也都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们少爷跟少夫人都还在外面等着我们,时间也差不多,不然少夫人就可能赶不上飞机了,不好意思!少爷还让我特意跟老总裁解释清楚,希望老总裁能够理解!”
布诺斯歉意的笑了笑,又端过了托盘里的一杯酒,很抱歉的望了众人一眼,然后一口喝尽,朝那两个黑衣人做了一个手势,便转身,三人有这样几步匆匆的离开了。
“老爷,孙小姐跟慕董可都在外面,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冷振身边的安藤小心翼翼的望着冷振那张有些落寞的老脸,低声的开口道。
闻言,冷振略微低下眸光,沉寂了一下,终于还是提着步子往外面走了去,而一旁的付子鸣他们自然也听到布诺斯的话,方怡暖心里是暗暗着急,冷挽诗跟陈芳察觉到情况不对,相互对视了一眼,也紧张的跟了上去!
于洋心底是暗暗的诧异,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总感觉有些奇怪了,听安藤刚刚还说什么慕董,孙小姐的,心里充满了疑惑,终于也跟了上去,于是一干人就都往外面走了去,各大媒体记者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几乎是一窝蜂的跟在后面。
冷振走出酒店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小广场边的那辆黑色高级跑车旁站着的那对身影,阿朔警惕性一向很高,一看到冷振跟安藤从里面出来,立马朝自己身后站着的两名黑衣保镖一个挥手,三人皆是心有灵犀的朝酒店的门口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堵住了门口,安藤见状,也明白了阿朔的意思,也让跟在冷振身后的保镖过去帮忙,酒店的门直接就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后面跟上来的众人根本就出不来,布诺斯跟安藤已经站到了门边。
“木木,阿北。”
一个低沉而和蔼的声音响起。
云舒乍然回过身子,发现冷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的身后了。
“爷爷?您怎么出来了?”
云舒很是诧异的望着冷振,没想到他竟然会出来。
“怎么不进去?很赶时间吗?”
冷振那苍老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平静。
“路上堵车,而且也不怎么方便见报,时间也有些仓促了。”
云舒解释道。
“你们两一起过去吗?”
冷振望着相携而立的两人,低声问道,眼底隐藏着的那道浅淡的柔光让云舒看了觉得心里似乎有一些安慰。
“不是的,我一个人过去就成了,他让阿朔陪着我。”
云舒那清凉的视线扫了静静的站在一旁的男人一眼,淡然笑道。
“嗯,这样我也放心了,过去要注意照顾好自己,酒店都预定好了吗?”
“爷爷您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天已经很晚了,您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我会打电话告诉您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得赶去机场,代我跟付子鸣还有方怡暖说新婚快乐!”
“嗯,好,见到你奶奶……照顾好她,代我……问个好吧。”
冷振似乎想了很久,才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想必也是挣扎了许久吧,岁月匆匆,几十年也不过便是如此一晃而过,现在想起,一幕幕都觉得好像就是发生在昨天一样,只不过是今天这样想起来,有些伤感罢了。
“我会的,您自己也保重吧。”
云舒静静的望着冷振那张苍老的脸,岁月早已经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印迹,这位老人似乎也就是一直都这么孤独的生活着,说实话,她真的很佩服的勇气,要知道,有时候人往下生活着,还是需要勇气的,他的命运其实很像一颗棋子,摆脱不了控制的棋子,等他从束缚中挣扎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妻离子散,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被理解,不被原谅,却依然还这样坚强的走下去,云舒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这样支持着他,换成她自己的话,约摸着,她应该已经崩溃了,就像当初的姚梦诗一样,在精神病医院呆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才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对于冷振,云舒觉得自己真的很不下心来,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从他的身上,她同样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吧,这位老人的身上有着跟她之前一样的孤独,幸运的是,她遇到了慕煜北,而他呢?
这个时候,云舒忽然就想起了当初姚毅跟她说过的话——
叔叔,做警察好威武哦,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一定要跟叔叔一样,做一个厉害的警察。
木木,做警察很辛苦,你为什么还想要当警察呢?
因为当警察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啊,木木长大了一定要保护好叔叔,嗯……还有爷爷!
木木不是不喜欢爷爷吗?
也不是不喜欢啦,就是觉得爷爷都不对木木笑,总是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好凶哦!害得木木都不敢跟他说话,可是他今天给木木买了玩具,叔叔你看!这是爷爷给木木买的芭比娃娃,暖暖表妹都没有哦!
嗯,好木木,那木木长大了,一定也要保护好爷爷,多跟爷爷说说话,知道吗?
……
望着云舒那一脸的恍惚,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唇边漾出了阵阵浅笑的样子,慕煜北顿时觉得有些心疼起来,也没有错过她星眸里的那道隐忍的痛楚,只好紧紧的抓住她的那只素手,无言之中就是这样默默的安慰着她。
冷振似乎也陷入一阵静默之中,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连空气都静止了一般。
“木木也保重,快去吧,别耽搁了!”
许久之后,冷振终于回过神来了,对着云舒跟慕煜北笑了笑,笑容很慈祥,眼里也充满了亲切的关怀,他承认他自己自私,对着她的孩子孙子孙女,他抑制的情感总是这样无法掩饰的流露了出来,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因为太过于爱她,所以,事关她的一切,都觉得是这样的美好,不要说什么自私不自私的,人谁能不自私?
冷振一直觉得其实他爱得很卑微,卑微得没有了自尊,姚梦诗一直都是他心里最神圣的女神,为了她,他甘愿背上一个负心汉的罪名,甚至放弃冷氏所有的一切,不顾一切的要跟她在一起,但是跟她在一起一点也不容易,不管他们怎么努力,他们两个人的命运终究逃不过豪门跟权力的施压。
撇开一切说到底,他冷振终究也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他想要自己爱的女人在一起有什么错?他没错!他根本就是一点错也没有!有时候,他真是恨死了自己心里被灌输进来的什么道德观,他若冷漠得够彻底,足够的绝情,他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过得辛苦!
云舒一直抬着那深幽的秋瞳望着眼前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当清凉的视线望进他那深沉的眼眸里的时候,云舒很艰难的发现这位老人隐藏眼底最深处的,那种蚀骨的疼痛,云舒见过这样的眼神不少,以往抓捕过的很多的罪犯,在生命的最后的尽头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眼神,隐忍的思念与痛苦,这种眼神让她觉得有些可悲,又觉得有些遗憾可惜,而冷振的这样的眼神,却比之前更让多出了一份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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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老云要出门,早点更新了,赞美我吧,妹纸们很快就可以看到想看的了,宝宝的名字好好的想想吧,好多妹纸希望云舒来一对龙凤胎,介个,老云已经构思好了,我们按照主线走哈,不出意外的话,老云会适当的写宝宝们的事情,大家稍安勿躁,因为一直都不是很擅长于写宝宝文,所以目前还在努力的充电中,这段时间很多线都凑一块了,所以老云都写得很吃力,所以老云决定适当修改一下,双管齐下,提前让宝宝先出来跟大家招呼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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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轻轻的点了点头,对着冷振笑了笑,“嗯,那我先走了,您保重!”
“你也保重!”
冷振低声笑了笑,抬起那只苍老的手,和蔼的拍了拍云舒的肩头。
……
慕煜北也对着冷振点了个头,然后正想拉着云舒往车里坐了去,而这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乍然响起了!
“姚云舒!你这小贱蹄子!今天是暖暖的大好日子,你过来做什么!是不是又想过来搅局了!还嫌上次不够丢人吗!”
是陈芳那尖锐的大嗓门,云舒眸光一寒,顿时抬头望了过去,只见到陈芳正盛气凌人的朝自己走了过来,眼里冒着愤怒的狠光,正恨恨的盯着,冷振搭在云舒肩头的那只枯瘦的大手。
“你给我住口!”
冷振皱着眉头,冷厉的瞪向了陈芳,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你刚刚在骂谁?”
慕煜北那深邃的眸光微微一眯,几道冷厉的寒光从眼底一闪而过,有些危险的望向了一脸愤怒的陈芳,自然也看到了紧跟在陈芳身后的付子鸣方怡暖还有冷挽诗夫妇了!倒是都聚齐了!
慕煜北的声音很是平淡,而正是这样的平淡让陈芳一干人感到一阵蚀骨的寒冷。
“慕……慕董……”
方子卿有些战战兢兢的唤了一声。
“看你还是嫌上次的教训还不足够让你长记性!下次是想断胳膊还是断腿?或者,让你都不用开口说话了,耳根子也就能清净一下了。”
慕煜北似乎没有看见其他人一般,冷淡的视线就落在有些僵硬的陈芳的身上,平静的俊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空气里竟然飘荡着莫名的压抑气息。
陈芳一听慕煜北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有些赤红的眼睛略微停滞了一下,很快,一道幽光迅速的从眼底闪过,她顿时有些恍然大悟了,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慕煜北,尖叫道,“是你!上次的事情一定是你干的对不对!你是让那些小混混故意弄伤我的!”
“我是不会承认的,除非你能拿出证据来,你必须马上为刚才的话跟我的夫人道歉,不然,后果不是你所能承担的。”
慕煜北很平静的开口,轻描淡写的瞥了陈芳一眼,那眼神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寒冷,完全就是一副,‘没错,就是我干的,但是我不会承认,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让陈芳看了恼怒得不行!
“向她道歉?我呸!门都没有!想你堂堂的欧冶董事长,竟然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不担心被天下人耻笑吗?而且你对付的对象还是一个老人!”
陈芳吸了口气,瞪了云舒一眼,硬是找回了自己的底气了。
“对付你这样的东西,应该不能用太光明的手段。”
慕煜北淡然回答道。
“你说什么?哼,堂堂慕董就是这样的素质吗?”
“妈,您别乱说话!”
冷挽诗有些不安的迎了上来,想要阻止陈芳,然而却被陈芳一手打了回去!
“你别拦着我!今天我就是要教训一下这小贱人!还想过来闹事了!不要以为攀上了髙枝就可以跟我傲了!让我道歉,做梦!”
“挽诗,把你妈带回去!”
冷振脸上也浮起了一丝怒气了,对着冷挽诗低喝了一声。
“爸!您别生气!妈她也不是故意的!慕董,请您别跟我妈计较!我妈她不是故意的!可能,可能是刚刚酒喝多了一点!”
闻言,慕煜北唇边勾出了一道浅淡的弧度,眼神异常的平和,声音也是平淡无波,“如果我硬要你跟舒儿道歉呢?”
慕煜北看都没看冷挽诗一眼,倒是很平静的望着陈芳,眼里渐渐的染上了一些饶有兴味的流光,而此时,阿朔跟布诺斯也已经站到了慕煜北跟云舒的身边,皆是一脸嘲笑的样子。
“跟你这种人讲素质,只会玷污了我们的少爷,请你马上跟我我们的少夫人道歉!”
阿朔寒着一张俊脸,紧紧的盯着陈芳。
云舒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漠然的望着眼前站着的一干人,观察了好几眼,没有错过方怡暖那充满了恨意的眼神,当然,还有付子鸣那歉意而留恋的目光,淡然一笑,轻轻的伸手拉了拉慕煜北的衣袖,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慕煜北随即对她宠溺的笑了笑,欣然点了点头,大手一挥,阿朔这才退了下来。
“我记得,我只是让布诺斯把礼物送进去就出来了,不知道陈女士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单单凭你刚刚那些话,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
“有本事你就告去好了!”
陈芳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还大笑了起来。
云舒挑了挑眉,差点忘记了这女人还是有些底牌的,难怪她能这么有恃无恐了,不过,她现在可没有时间跟她磨蹭了,时间真的差不多了,清淡的眸光越过了陈芳跟冷挽诗,朝付子鸣跟方怡暖望了去,望了他们好一下子,才淡淡的开口,“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谢谢你,云舒!”
付子鸣挣扎了好一下子,有些难以抑制的近乎贪恋的望着那张淡雅的容颜,然而却被两道阴冷的眸光给逼退了,乍然回过神来一看,慕煜北正充满占有欲的紧紧扣着云舒的纤纤细腰,黑眸里充斥着警告而凌厉的流光。
腰间突然的收紧往云舒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一看,便发现了男人那张有些阴沉的俊脸,当下在心里无奈的笑了笑,利落的收回了眼神,对着站在一旁的冷振淡然笑道,“爷爷,我先走了,改天有时间一定过来看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劝劝奶奶的。”
冷振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去吧,不然都要赶不及了!”
看到祖孙两如此和睦的一幕,陈芳感觉自己几乎都要妒忌得发狂了,刚刚这小贱人还说了什么,好好的劝劝奶奶?姚梦诗吗?她要劝姚梦诗什么?回到冷振的身边吗?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允许!
“等等!你给我站住!不许走!姚云舒!你今天就是过来跟我示威的是不是!你们是不是想背着我商量什么?姚梦诗那个贱人要回来了是不是!”
陈芳一个没忍住,竟然硬生生的冲了上去就要扯住了云舒的衣服,幸亏阿朔的身后够快,一个闪身拦住了陈芳,而这时候,云舒却乍然一个迎身而上,灵活的细臂快如闪电一般抓住了陈芳的手臂,纤细的五指仿佛那锐利的鹰爪一般抓得陈芳禁不住就放声痛呼了起来。
“小贱人!你竟然……啊!来人啊!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大家快过来看看!警察打人啦!”
杀猪一般惨叫声传来,顿时让云舒心里顿时一阵狂怒,正想发飙,冷不防,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自己眼前晃过,然后自己就被尽数的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熟悉而清新的气息传来,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
而这时候,那几个保镖已经抵挡不住了那群疯狂的媒体记者,只见一阵阵‘咔嚓’的声音响起,闪光不断。
“舒儿快上车!”
慕煜北毫不犹豫的拉开了车门,将云舒往车里塞了去,自己也紧跟了进了车内,一把关上了车门。
“布诺斯,阿朔,解决掉她立马赶往机场!我不希望看到明天的报纸有任何有关于这负方面的报道!”
慕煜北果断了下了命令!
“是!少爷!”
阿朔跟布诺斯应道。
然而那些记者已经拥挤到了车边了,一向都摸不到少爷的踪迹,眼下终于有了消息了,怎么可能不激动!甚至比冷付两家联姻的新闻更加劲爆了!刚刚大家可都见到少爷貌似在拥着一个女人往车里坐了去了,圈子里早就就有一些流言说少爷其实早已经名草有主,结婚了,可是一直都追踪不到那位神秘的少夫人是谁,上次慕姚周三家一同举办婚礼的时候,本来以为可以过去打探一些消息的,没想到宾客里面竟然不允许记者进去,帝都的门口排查很严格,甚至有一些记者在外面蹲了一整夜,结果还是没有收获任何有用的消息!就连新郎跟新娘的半张脸也没有见到!听说里面除了特聘的摄影师可以拍照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允许拍照,真是一个奇怪了!
“少爷!少爷!真的是少爷!”
“没错!是少爷的车!车牌号都没错!”
“布秘书刚刚都开口喊少爷了,怎么可能有错!赶快过去!”
“少爷!少爷!请问外面的有传言您已经结婚的消息是否属实?”
“请问是哪位千金有这样的幸运赢得了少爷您的青睐?”
……
车窗被那群记者敲个不停,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围过来,就是市长到访也不见得有这样的场面!
云舒隔着车窗望着外面的情况,心里都有了一些莫名的心慌,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她,此刻也不得不忐忑了一把。
“开车!”
“是!少爷!”
收到了慕煜北的指令之后,前方的司机便启动了车子,车子终于缓缓的驶离了,而外面的记者却仍不死心的跟着车子追了上来。
“别看了,再睡一会儿,到了机场我叫你,嗯?”
男人大手一伸,圈过了云舒的肩头,将她往自己怀里摁了去。
“嗯,你说明天我们会不会上了头条了?”
云舒轻轻的靠着他的胸膛,抬着一双清凉略染着一丝迷茫的眼神望着慕煜北,秀眉轻轻的蹙着。
“难道你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慕煜北低下眸光,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云舒摇了摇头,轻声道,“也不是,就是不想成为焦点了,不然我局里也不好办事了,你知道的,上次因为方怡暖的事情,我还被停职过,不想再触碰这样的雷区了。不然,陈叔叔那边也不好交代了,还有刘副书记,不过,想想也不是什么负面的消息,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我知道你的意思,没那么严重,你放心,我尊重你的意愿,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与别人无关。”
慕煜北似乎表现得很理解云舒似的,其实心里早就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姚云舒,姚局长现在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子,欧冶的最尊贵的少夫人了!不过,他是不会轻易表现出来的,要诱惑她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他现在只能忍着。
“你也很不中意采访吗?我记得很多像你们这样的大老板大富豪都很中意接受采访的,一来是想提高自己跟企业的知名度,二来,也相当于成为震慑一方的名人,名利双收呢!”
云舒眯着眼,淡淡的望着他,似乎有些疑惑。
“欧冶不需要什么外在的宣传了,每年赞助的产品宣传力度卓卓有余,应付记者是一件很烦人的事情。”
“嗯,也对,喂,慕煜北,欧冶到底有多少资产啊?我发现你在我们锦阳城的地位好像挺可以的,刚刚冷挽诗见到你都是恭恭敬敬的,难不成欧冶比冷氏还庞大不成?”
难怪云舒会问这样傻帽的问题,她从来就没有去了解过商海,自打跟慕煜北结婚之后,就知道他是欧冶的老总,听说过欧冶是一个很庞大的集团而已,对于其他的,倒都不是很清楚而已,上次去欧冶的时候,才偶然的发现了欧冶的辉煌而已,害得她就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有些恍惚了。
“怎么?突然关心我们家的资产了不成?你放心吧,等你回来我就慢慢的告诉你,我也不清楚,要计算一下才行,应该不算少,欧冶跟冷氏是不同类型的企业,所经营的行业范围也不一样,应该没有可比性,不过要是比资产,你爷爷的冷氏应该比我们的欧冶逊色一筹,怎么样?不然你就辞了你的那份工作,过来给我当助理,当然,你想当经理或者董事长都可以!”
慕煜北竟然有些讨好的望着云舒,深邃的眸子溢出了一些轻柔的流光,充满了诱惑。
云舒顿时哑然失笑了,无奈的垂下了眼帘,将头别过了一边,低声道,“你当这事情是随随便便开玩笑的吗?你还是自己扛着吧,我除了办案什么也不会了,帮不到你任何的忙,术业有专攻,我的理想是做一名优秀的警察,将我们锦阳城管理得好好的,尽量降低犯罪率,这样我就满足了。”
“随你吧,你高兴就行,其实娶了一个当警察的媳妇,这感觉也挺好的。”
慕煜北宠溺的摸了摸云舒的脑袋,又忍不住将她往自己怀里摁了去,非要她紧紧的贴着他,这样,他才感觉心里好像没有那么空虚了,安全感也有了,而想想,等下又要分开好几天,他就觉得有些难受了!
而云舒却因为他的话有些郁闷了,眯着眼有些疑惑的望着他,红唇轻抿,观察了他好一阵子,而他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低着头望着她,任由着他打量着。
良久,云舒才眨了眨那双美丽的星眸,淡淡的开口,“你不会是制服控吧?慕煜北?可是,你不是很不喜欢看我穿制服的样子吗?”
闻言,慕煜北便是莞尔一笑,拥紧了她,低沉的在她耳边道,“舒儿,我发现你最近特别在意你在我眼里的样子,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有吗?”
云舒疑惑的皱了皱眉,拼命地想了想,也想不到一个所以然,很是不明白这男人的意思。
慕煜北低柔的笑了笑,低头在她的额前落下了一个轻吻,“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问我她烫个卷发好看还是现在这样好看,前天好像也有一个人问我,宝蓝色更适合她还是紫色,好像是大前天晚上还是什么时候了,还有个人问我她跟阿雅做的酸辣土豆丝谁的更好吃,我记得我当时回答说阿雅的手艺略高一筹,那个人跟我生了一晚上的气,还不让我碰她,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低沉的嗓音伴着感性的温柔,说的每一句话都如数家珍一般,轻柔的刷过了云舒的耳际,惹得云舒身子一阵轻颤,听着他这些话,云舒当下就红了脸,真不敢相信这么优质变态的事情竟然是她做出来,难怪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直接降为零了!她想她这都是直接将为负n了!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问谁去!”
云舒并不打算承认!记得,她跟他别扭的那个晚上他还各种哄她啊,后面她好不容易气消了,他还反过来笑她了!又是别扭了好久!
“你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男人别有意味的挑了挑眉,深眸紧紧地锁着她。
“不知道!”
“是吗?”
“废话!”
“喂……干什么……疼!别扯我头发!”
“现在知道了吗?”
“不知道!别扯我头发!被你扯成光头,我你负责!”
“成,没问题,我剃光头陪你,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什么!慕煜北你哪里学的这些话?不会跟南宫逸和东方谨那两家伙学的吧?你怎么学会调戏人了?你给我说说!”
可怜的南宫逸东方谨,永远都这么悲催!在云舒的眼里,慕煜北不好的习惯统统都是从他们身上学过来的!约莫着,是被慕思雅灌输的思想了!
相比于慕煜北跟云舒这边的和睦惬意,布诺斯这边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了!
“请问布秘书,少爷结婚的消息是否属实?”
“布秘书,请问你口中的少夫人是哪位?”
“请问布秘书,少爷是不是已经回到欧冶全权接手欧冶了?”
“请问刚刚少爷怀里拥着的女人就是你口中的少夫人吗?”
“少爷是何时结婚的?”
……
一大串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直接往布诺斯的头顶轰炸了过来,布诺斯想要离开都很艰难,帮他拦开记者的那两名黑衣保镖也是费劲了全力才能让布诺斯一点一点的往车边移动着。
布诺斯抹了把汗,拉了拉那被挤得皱巴巴的衣服,深深的吸了口气,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喉咙,“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几句!”
布诺斯的话一落,原本躁动不安的众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齐刷刷的望着布诺斯,闪光灯不断,咔嚓按下快门的声音也不时响起,倒是都没有人说话。
“对于大家对我们少爷,我们欧冶的关心,我布诺斯表示感谢,我在这里可以跟大家透露一个消息,你们说得没错,我们的少爷确实已经结婚了,而且都已经半年多了,我们的少夫人就是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位,至于是谁,抱歉我现在不方便透露,我们的少爷跟少夫人为人比较低调,他们也不希望他们的私生活被曝光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还希望大家遵从我们少爷的意思!”
布诺斯语毕,前面的一群记者就好像炸了锅了,惊讶声不断传来,还有一些遗憾羡慕的惊叹声!
少爷竟然结婚了!
那那个少夫人究竟是谁!
这个消息传进众人的耳朵中,不知道多少人瞪大了眼!
一向行踪诡秘的少爷一出现就直接爆出了这么一个惊人的消息,这得让多少的女人伤心了!
锦阳城最完美的男人,神一般的男人!谁不知道少爷比那些明星的势头还要好上很多呢!
哪个王八蛋竟然夺走了少爷……
而同一时刻,小广场的另一侧。
“少爷不喜欢任何人指责辱骂少夫人,你要是嫌上次的教训不够,我也不介意让你再体会一次,锦阳城里还没有敢得罪少爷的人,相信你是明白人,应该会明白该怎么做。”
阿朔冷冷的望着眼前一脸愤怒狰狞的陈芳还有一脸担心的冷挽诗,冷振就那么站在边上,没有说一句话,方怡暖跟付子鸣也就是跟在陈芳他们的身后。
“阿朔先生,抱歉,真的很抱歉,我妈她真不是故意的,请你不要见怪!回去告诉少爷,希望他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妈她计较了,拜托了!”
冷挽诗扯着一张僵硬的笑脸迎了上去。
“挽诗!别跟一个下属求情!我才不怕呢!有本事你就告我诽谤去!我倒看看谁斗得过谁!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嚣张跋横了!动不动还就像刷自己那些小手段,不让他们受点小教训,他们也都无法无天了!”
陈芳仍然是执迷不悟的大放狠话,眼底得意的精光怎么也掩饰不住!
阿朔冷然扯了扯嘴角,很是不屑的望了陈芳一眼,“别妄想挑战少爷的权威,要对付你,少爷的办法多得是,要对付一个省厅的领导对我们少爷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还是一个那样的领导,纪检部那边的那个就更不用说了。”
“你说什么!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她姚云舒要是没有别目的那今天为什么会过来!分明就是别有用心!就是想弄砸了暖暖的婚礼!我压根就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自己不幸福还想毁了别人的幸福不成!谁不知道她当初就是恨暖暖从她手里抢走了乔宇阳现在就想报复来了!好在媒体今天在场,大家也都在场,不然又不知道那女人要使些什么手段了!上次我们家老爷的寿辰上她就伤了暖暖,这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吧?不知道那小贱人有没有勇气告诉你们的少爷了!”
陈芳几乎是要气得发抖了!几乎是怒发冲冠的瞪着阿朔,口不择言道。
“威胁你?你可以这么认为!你真是太高看你的外孙女了,我们的少夫人已经有了我们的少爷,除了我们少爷,谁还配拥有我们的少夫人?请不要太高看了你们自己,在我们少爷的眼里,我们少夫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阿朔不冷不热的应道。
少爷就是少爷,连下属都是那么的厉害,气势逼人,足以震慑一方。
阿朔向来也不是什么喜欢说话的人,要不是看在冷振的面子上,直接招呼暗算了!这是他最经常用的手段,也是最让少爷满意的手段!就是让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那种!
“抱歉,阿朔,辛苦你了,回去跟你少爷说一声抱歉,家教不严!”
冷振终于是叹了口气,低沉地开口了。
见到冷振说话,阿朔才将那冷冽的眼神收了回来,倒是显得挺尊敬的朝冷振点了个头,“老总裁客气了,阿朔只是在执行少爷的执行少爷交代的任务,做得不错的地方还请您见谅,这样的事情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不然我不敢保证她是不是还是四肢健全的,话至此,阿朔先走了,您的意思我会向少爷转达的,老总裁保重!”
“谢谢!”
冷振也点了个头。
说完,阿朔才冷然扫了陈芳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冷厉,让陈芳不禁吓了一跳!
冷振也是意兴阑珊的瞥了陈芳跟方怡暖他们众人一眼,没有说话,拄着手杖,默默的转身朝酒店里走了去,安藤自然也是紧跟上去了,然而,一直默不作声的方怡暖似乎从冷振的眼里看到了一道失望与疲惫!
“妈!你真是太没有分寸了!你这些年没有去公司,你不会明白慕董的本事有多大!我们冷氏现在还在跟欧冶合作一个超级大项目啊,是今年最庞大的项目之一了!欧冶要是一撤资,我们的损失会是多大你明白吗!子卿现在就是负责那个项目的一小块呢!您刚刚那么跟他抬扛着,吃亏的可是我们!”
阿朔一退下去,冷挽诗就有些不满的望着陈芳,在责备着她的口不择言,说话也不看对象了!没看她跟方子卿连吭声都不敢吗!
“你这是在责备我吗!挽诗!我这是再为你们着想!不希望暖暖有哪一天也走上跟我一样的路!被姚梦诗那个贱人抢走了丈夫!你明白吗!”
本来就是怒气滔天的陈芳被阿朔那么一气都是有些难以忍受了,现在又被自己的女儿这般指责着,陈芳哪里还能忍得住!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您会吃亏!慕董不是我们能随便惹得起的人!妈,您不要每次一提到姚梦诗就是理智全无!您是您!暖暖是暖暖,暖暖跟您不一样!您不要总将您心里的那些一厢情愿的想法强加在我跟暖暖的身上!我小时候您也是这么给我灌输这样的思想,姚梦诗那个女人早就成了过去,你现在依然还是冷氏的女主人!妈!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你没看到爸刚刚的眼神吗?你还想让他更恨你是不是!”
冷挽诗顿时也有些烦躁了,一股脑的将心里的想法都给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挽诗!你说我是一厢情愿了!你可是我的女儿!你还想帮着姚梦诗那个贱人说话是不是!要不是因为她!你妈我会守了一辈子的活寡吗?你爸他会对我这么冷漠吗?我们本来也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你明白吗?现在这一切你知道都是拜谁所赐你忘了吗?”
陈芳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女儿,眼睛瞪得大大的,甚至有些赤红了!
“妈!我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我不想您跟爸总是这样子下去,你明知道爸对您的印象已经差不能再差了,为什么您每次总是那样的刺激他呢!您明知道他最恨您骂姚梦诗跟云舒什么小贱人的,为什么您每次总是要当着他的面撒泼呢!那样只会将他往外推,您明白吗!现在连暖暖的地位都有些摇摇欲坠了,我们需要做的,不是怎么样的去激怒爸,也不是怎么样去攻击姚梦诗跟云舒,而是想着怎么样才能得到冷氏!我最近常常看到爸接见律师事务所那边的人,妈,您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冷挽诗有些郁闷的瞥了陈芳一眼,在陈芳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闷闷道。
“我们也回去吧。”
付子鸣似乎显得心情很差,脸色有些难看,只见他望了方怡暖一眼,便提着步子往酒店走了去了,而于洋也是紧跟在后面了。
方怡暖倒是显得十分的镇静,今天已经发生很多的事情了,她一时也接受不了,从刚刚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慕煜北绝对是一个不容小嘘的人,她不得不嫉妒姚云舒怎么就那么好命,随随便便就能找到那样的一个男人,要是换成是她,肯定就不会有这样的好运了,要有了慕煜北那样的男人,相信她也不会再将付子鸣放在眼里了,付子鸣过去找她,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方怡暖想着,便是盯着付子鸣远去的身影,唇边勾出了一道阴冷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讥笑而不屑。
——《假戏真婚》——
诺大的机场内,不是高峰期,所以人并不多,安检门口的一个角落里,阿朔跟其中的一名黑衣保镖手上都提着一个行李袋,跟在慕煜北跟云舒的身后,布诺斯则是手里拿着机票走在前面。
“好了,你不用送我进去了,我自己进去就好,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云舒缓缓的收住了脚步,侧过身子,悄悄的抬起头,望着一语不发满脸的深沉的男人,淡然开口道。
慕煜北也停下了脚步,阿朔等人连忙跟布诺斯很识相的退到一边,不去打扰两人,没看到少爷脸上那股不舍的神情吗?跟在少爷身边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而且少夫人只不过是去新加坡几天而已,弄得好像都要跟生离死别了一样,都结婚半年多了,现在还这么甜腻歪了,说来,竟然让布诺斯有些羡慕了,想当年他跟他媳妇结婚的时候,也就是度了那么一个蜜月之后,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了,那还有什么兴致甜蜜恩爱的!
云舒就那么静静的望了他良久,也不见他有动作,云舒顿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也不知道抱抱她,无奈之下,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素手往他腰间环了去,清秀淡雅的小脸轻轻地贴着他那炽热的胸膛。
自己的女人对自己投怀送抱,慕煜北哪里有推却之理?大手不甘示弱的往她的背后揽了去,沙哑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各种不舍,说老实话,他还没有觉得哪一次离别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空虚甚至难受。
“到了那边立刻给我电话,知道吗?”
云舒淡然一笑,约摸着,这男人这次已经第五次以上跟她说这个了,都要赶上市场买菜的王大妈了,啰嗦得不行,不厌其烦的跟你说着,不过她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酒店我已经给你预定好了,你们一下飞机就会有人过来接你们的,阿朔认识人,你不用担心,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直接找他们,或者跟阿朔说,不必事事逞强,把自己累坏对你没有什么好处,每天都要给我电话,情况好转立刻就给我回来,别呆太久……不要随便……跟别的男人说太多话,会有专车接送你去医院的,你不要到处乱跑,一定要让阿朔跟着,不然我不放心。”
男人又开始念叨了一大堆,说到底,终于还是有些患得患失了,这女人的行情很高,谁知道这下子出去是不是又招惹了一些烂桃花了,不然就有得他对付!所以把阿朔安排过去是对的,一来可以保护她,二来可以让那些男人统统都离她远一点!
云舒哪里知道这男人心里就是打着这些小九九,不过单纯的以为不放心她而已,简直就是一条龙服务,机票帮弄好,酒店也预定好了,还安排好了人接送,有这样的服务,云舒倒也省了麻烦了,她向来也是心烦操劳这些事情的,每次公务出差,也都是她的助理提前帮她处理好这些事情的,这次有人代劳,她自然是乐意的,所以也没有想那么多了。
“嗯,知道了!你现在越来越像管家公了,不就是过去好几天吗,看你这架势就好像古时候女人送丈夫上战场似的,问题是,我才是女人!”
云舒轻轻一笑,揶揄道。
“行,我知道你是女强人,不然,换成你养我吧!”
慕煜北挑了挑眉,一面搂紧了她,一边开口道。
“我才不养吃白饭的人,你该干嘛还是干嘛去吧,大胆的去大展你的宏图,我可不想有哪一天,有人说我牵绊住了你,虽然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在家里洗衣做饭,等我回家。”
云舒也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语气虽然轻描淡写的,但是眼神倒是有一道希翼。
慕煜北俊脸上缓缓的流过了一道细微的暖流,眼里泛着清淡的浪花,大手禁不住往云舒的脑袋上摸了摸,“怎么忍心看你独自在外面打拼?养家是男人的事情,我堂堂七尺男儿还有些志气的。不过,你想好好的做你的警察,我自然也不反对。”
他自然是不忍心折断她的双翼将她禁锢在他的羽翼之下的,一个人总要有他自己生存的价值,有生之年去实现这个价值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也不想让她有什么遗憾,所以她中意干什么,那就让她干什么去吧!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都帮不上你的忙!我对生意的事情可是一窍不通的。”
这时候,云舒忽然间又想起了宁馨儿跟她说过的话,虽然现在觉得宁馨儿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不得不承认,有些话还是听进去了!
闻言,慕煜北顿时莞尔一笑,低声道,“傻瓜,你在自责吗?我不需要靠自己的女人来分担,我也帮不上你的忙,所以我们持平,尔虞我诈的事情还是我来就行了。”
“可是……”
云舒还是有些不安的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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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他,知道他的好,云舒这心里也就是越忐忑了,总担心自己是不是配不上他了,虽然她也没有怀疑自己的能力,但是这男人在别人的眼里还是相当的优秀的,近乎神一般的传说,而她呢,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警察而已,要钱没钱,要权也不见得还能有什么权了,人也长得不漂亮,真不知道他能看上自己什么了,所以,一向强势自信的她竟然也栽入了这样的漩涡之中,难以挣扎自拔,患得患失的。
“没有什么可是,舒儿,我想你应该还是介意了宁馨儿的话,我早跟你说过,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陪着我过日子就行了,你是不相信你自己的魅力,还是不相信我?”
慕煜北有些好笑的望着云舒那一副有些紧张的神色。
“我就是觉得你没有理由不选择宁馨儿,毕竟她人漂亮,能力又强!”
云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有些闷闷的开口。
“谁规定她漂亮能力强我就必须选择她?感觉最重要,跟她说话我都觉得不舒坦,感觉不对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是一件很勉强也很痛苦的事情,快刀斩乱麻没有什么不好。”
“我知道……”
“知道就好,好了,快点进去吧,广播催了。”
慕煜北缓缓的放开了云舒,很体贴的给她弄好了衣领,然后吻了吻她的额头,充满深情的眼睛很是不舍的望着她,声音低沉而感性,“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嗯?”
云舒点了点头,又是禁不住的伸手往他的脖子上环了去,脚尖一踮,沁人心脾的清香从鼻下如同一道涓涓细流一般缓缓流淌而过,慕煜北只感觉唇上传来一阵淡淡的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温暖踏实,让他很是留恋,他就那么站着,一手搂着她的纤纤细腰,一动不动的,默默感受着来自于她的味道。
云舒并没有持续太久,就是那么轻轻的吻了几下而已,就退了下来,而男人却已经受不了了,一把扣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拉,急切的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骤然落下,云舒被他拥得很紧,紧到她都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他那有力的心跳。
“舒儿,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良久过去之后,男人才忍痛停止了这么绵长的吻,哑着嗓音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你不欺负我,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
云舒浅浅一笑,给他拉了拉那有些皱起来的衣服,然后才抬起头望了他一眼,“我走了,回去吧,等着我回来。”
语毕,便悄然转身,大步的朝安检门口走了去,听到铿锵的脚步声,阿朔跟布诺斯等人才回过头来,只见自家的少爷正一脸深情的望着他们的少夫人那道清丽的背影,满脸的不舍与怜惜,让布诺斯跟阿朔看了都觉得有些觉得心疼了。
“少爷!我们也走了!”
阿朔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代我保护好她,她掉一根毫毛,我都拿你是问,记得我交代过的事情。”
慕煜北的眼神一直都停留在那道清丽的小影上,一面吩咐着阿朔,声音很是平淡,也很凉,不再像刚才跟少夫人说话那样,柔和得不像话。
“请少爷放心,阿朔一定会保护好少夫人!”
阿朔郑重的保证道!谁都能看得出少夫人在少爷心里的位置,从来没有谁能让他这么操心的,少夫人是唯一的一个。
听到阿说的保证,慕煜北才点了点头,“进去吧。”
“是!少爷!”
得到允许,阿朔跟另外的一名黑衣男子才朝慕煜北鞠了个躬,然后一起朝安检门口走了去……
云舒偏过头,透过那透明的玻璃窗望了依然还默默地站在原处看着她的男人一眼,又对着他勾出了一抹绚丽的浅笑,然后才提着脚步往里面走了去。
不舍啊,慕煜北第一次觉得自己面对这样的离别感到难受,不用想,按着他以前的想法,打死他也不敢相信他有一天也会有这样的感受,然而,事实上,他就真的有了这样的感觉,也不过分开几天的时间了,想来也是不应该会有这样的感觉的,终于,他心里就这样明白了一件事情,他终究还是为她沉沦的,沉沦得彻底。
其实,从一开始,她在他心里应该就是特殊的吧?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事隔了那么多年,小时候的那段记忆到底也是被尘封了起来,他一直都以为,他遇见她的时候,就是那天傍晚在那棵大树下,她就坐在他的身旁,记得那时候,她好像还对他点了个头,之后,她走了,他捡到了那把金色的口琴,第二次见到她,是在帝都,他们的包厢里,她那样大胆的坐进他的怀里,跟他说,她是警察,完事之后,还不知道说感谢,后来……
那时候,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骄傲而淡漠如风的女子,直到看到了她因为一个男人伤神的样子,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有些心疼她,从来都不会心软的他竟然就会心疼一个女人了,这说来,还真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少爷!少夫人他们已经进去很久了,天已经很晚了,我们也回去吧,您明天还有一个早会呢!”
布诺斯终于小心翼翼的开口了。
慕煜北缓缓的将视线收了回来,淡然转身,正想往前走去,而精锐的眼神一扫,便留意到了躲在前方不远处的大柱子后面的几个穿着鸭舌帽的鬼鬼祟祟的人,当下,眼神就冷冽了下来。
“少爷,是几个记者,我马上派人过去打理,他们也是刚刚过来而已,还被我们的人拦了一下。”
布诺斯解释道。
慕煜北那绷紧的俊脸似乎有了一些缓和,黑眸里的流光略微闪动了一下,才淡然开口,“算了,我们回去。”
“少爷,明天的报纸可能都会刊登您跟少夫人已经结婚的消息,我担心……不过少爷您放心,我会派人审核过报纸的内容的,对少夫人有负面影响的,绝对不会出现在报纸上!而且他们暂时还不知道少夫人的身份,不会打扰到少夫人的!”
“嗯,交给你们了,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舒儿的身份特殊,他们那边上报是需要核查的,不要给她添麻烦,这事情能镇压就尽量镇压,免得以后的日子都不太平了。”
“是!少爷!对了,今晚那个老女人对付少夫人的事情……”
布诺斯又低声的问道,毕竟冷振跟少夫人的关系特殊,这事情还是看少爷的指令了。
闻言,慕煜北顿时皱起了眉头,想起了那个老女人那股嚣张的劲,慕煜北心里很是不爽,要不是云舒拦着,约摸着阿朔早就出手了,不过,那样的场合之下,那个女人确实是不太还对付,云舒还差点被对方反咬了一口!想想,他都觉得他应该好好的给她出口气才是!
“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吧,这种事情也用我教你吗?忘了我的规矩了?”
一听到慕煜北的不满,布诺斯不禁缩了缩脖子,连忙点了点头,“是!少爷!我明白了!我现在就给南宫少爷打电话!”
“把你那脑袋给我转起来!别动不动就给我暴力解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女人应该炒股,你回去把她的详细资料调查一下,让她失去一点东西,让她也高兴高兴,我们都这么高兴,她自然也得陪着我们高兴。”
慕煜北自然没有忘记当初曾经听说过,冷挽诗跟陈芳他们好像都在炒股的,唇边勾出了一抹冷笑,眼里的流光阴冷而毒辣,连布诺斯走在他的身后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果然啊,得罪了少爷,下场都是这么壮丽!想来,过上几天,那个老女人真的要唱一首大悲咒了!
慕煜北没有再看那几个身影一眼,大步流星的朝机场出口走了去,布诺斯紧跟在身后,几个黑衣保镖也护了上去。
——《假戏真婚》——
一场盛大的婚宴也就是在这样的波折之下拉下了帷幕,而更是另众人震惊的消息也随之传了过来!
欧冶集团最年轻的董事长,锦阳城向来低调却同样备受众人瞩目的尊贵的少爷竟然已经结婚了!而且已经结婚长达半年之久,夫妻两伉俪情深,如胶似漆,机场大秀恩爱!
这几天,锦阳城已经掀起了一阵狂烈的风暴了,几乎所有的报纸都报道着这一消息,各种各样的版本层出不穷,但是大家却不知道少夫人是谁,各大报纸的版面都只能模糊的看到两人拥吻的照片,却看不清人。
因此对此,各大媒体都做出了猜测,纷纷想要采访少爷,每天早上,欧冶集团门口都围满了一大群的记者,甚至,连帝都也被围堵住了,保镖的工作量突然加大了,幸亏南宫逸那边派了人过来镇压,帝都才能够正常经营。
然而,不管那些记者怎么折腾,就是搜寻不到少爷的踪迹,更不用说那个神秘的少夫人的消息了,然而,这时候又有风声传了过来,说什么那个神秘的少夫人其实就是锦阳城城北区公安局的局长姚云舒!曾经有人亲眼看见他们两个逛街一起吃饭过!
于是,众媒体又抱着摄像机往城北区赶,却得知姚局长外出办事的消息,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归来,这么一来,大家就想起了那天在机场里,好像报道说少爷亲自送少夫人上飞机的消息!
可是,大家都以为事实就是如此了,又听说有人在欧冶集团楼下经常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经常进出欧冶集团,而且这个漂亮的女人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锦阳城美女总监宁馨儿,于是,众记者又转变了方向,开始将调查的矛头转向了宁馨儿,竟然发现两人原来打小就认识了!而且……
一时之间,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到底谁才是传说中的少夫人?记者有去才放宁馨儿的,只是她也是笑着回答说无可奉告!
又是一天的好时光,斜光穿过了长长的走廊,淡淡的照在光洁的地面上,走廊内,一时之间,光辉四溢,清风缠绵而柔软,院子里已经隐约的披上了一层崭新的绿装了,花圃里的花也开得正好。
花架之下,一名清俊的男子正悠闲地坐在藤椅里,修长的大手执着一份文件,不紧不慢的翻看着,他旁边的桌子上也堆着一叠的文件。
没错了,这个清俊的男子正是让媒体想破了头也找不到人的少爷,这些天,他都是直接在翠园办公的,公司跟帝都都很少去,需要交代的事情,便直接打电话给布诺斯,让他过去处理。
“少爷,宁总监来了,就在门外,是否让她进来?”
一个声音响起,惊醒了正在批阅文件中的男子,只见慕煜北淡然从文件里抬起头,徐然望了一脸小心谨慎的布诺斯一眼,眸子里闪过了一些凉意,冰冷的薄唇微微一抿,“她来做什么?说我不在。”
不冷不热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道淡淡的寒意,说明了声音的主人明显不高兴了。
“少爷,她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少小时了,阿莲担心会影响到您的工作,所以一直都没有过来通报,昨天竞标会结束,mk以一分的优势战胜了对手,所以中标的是mk,今天想必是过来跟您汇报工作了。”
布诺斯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听了布诺斯的话,慕煜北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俊眉微微一皱,飞快的在文件落下了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换了一本,一边淡然道,“让她进来。”
“是!少爷!”
宁馨儿踩着细碎的夕阳穿过长长的走道,来到后院的时候,慕煜北依然还在桌上的文件奋斗着,金色的阳光就那么斜斜的落在他跟前的地上,今天的他仅仅是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服,肩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细碎的墨发,清俊尊贵的面容,就那么安静的坐着,柔和的夕阳伴着清风拂来,倒是给他增添了几分清远出尘的气质,事实上,除了他之外,宁馨儿也算见过很多的男人了,各种类型的都有,然而,还是觉得他这样的独一无二的气质最能吸引她,最是让她欣赏!
“宁总监,这边请!”
布诺斯望了宁馨儿一眼,自然也能看到了她眼里那抹难以掩饰的迷恋,心里忍不住鄙夷了一把,暗暗因为这女人的手段不齿,想不到那些媒体记者问她跟少爷的关系,这女人竟然还闪烁其词了,弄得好像自家的少爷跟她有多大的关系似的,而且最近还总去欧冶,美名曰准备竞标会的事情,不过事实证明,这女人的工作能力还是挺让人欣赏的,昨天她站在屏幕前那股自信神采飞扬的样子,将预案分析得头头是道,每一句都切中了要点,那时候的她,让布诺斯竟然就想起了自家的少夫人,这女人的那种气势几乎可以跟自家的少夫人媲美,布诺斯曾经荣幸在自家少夫人的办公室门外看到自家的少夫人解析案例的样子,也是那么的吸引人那么的让人为之倾慕!
收到了布诺斯的提醒之后,宁馨儿才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视线,跟这布诺斯走了过去。
“少爷,宁总监到了!”
布诺斯在慕煜北身旁的不远处停了下来,小声的通报。
慕煜北缓缓的从文件里抬起头,视线越过了桌子,淡淡的望着站在跟前的两人,眸光一偏往旁边的那几张椅子望了去,然后又收回了眼神,低下头,继续他的工作。
“北……煜北学长!”
宁馨儿轻轻的唤了一声,然而男人并没有再抬头。
“宁总监请坐,先喝杯茶,少爷再赶一些紧急文件,你需要等一下。”
布诺斯很会意的朝宁馨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到一边坐下等一会儿,刚刚公司的几个经理也被少爷叫了过来交代一些工作,也是在这位置上等了好久的。
宁馨儿那眸子黯淡了下去,但是还是默不作声的朝那排位置坐了去,阿莲很快就端来了一杯茶。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了,晚风也越发的苍凉,慕煜北是那种一工作起来就会达到一种忘我的境界的人,所以当下也没有意识到有人在等待着他,将桌上的文件批阅完的时候,宁馨儿已经坐在那个位置上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但是宁馨儿脸上却一点也没有出现不耐烦的神色,相反,宁馨儿从一坐下来之后就一直打量着工作中的慕煜北,眼里的那股迷恋与思念也是越发的浓郁了,布诺斯一直都守在一旁,将宁馨儿的一些反应都尽数的纳入了眼底了,不得不佩服她的定力了!
“布诺斯,等下你直接把这些文件带回去,明天早上送到公司,交给黄副总,让他按照上面的批示做就行,将你手上负责的跟冷氏的合作案转给他,明天开始,你负责照看一下帝都。”
“是!少爷!”
“晚饭过后再回去吧,让阿莲去买些菜回来。”
“好的,少爷!”
可能是不习惯云舒不在的日子吧,自己坐在一张桌子前吃饭,感觉很不舒服,这些天,慕煜北都直接让布诺斯他们在这边吃完饭再回去,布诺斯毕竟是跟在慕煜北身边多年的人,自然也明白慕煜北的意思,而且少爷的手艺还真是不错,这些天他们都是大饱口福了,但是像阿莲却是吃得有些惶恐,向来尊贵如神一般的少爷亲自下厨做饭给他们吃,这事情怎么想着,就怎么觉得惶恐不安啊!
其实,慕煜北也就是觉得无聊,找些事情打发一下时间而已,事实上,他的时间还是很少的,手机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后面都被布诺斯拦着了,只有很重要的事情,慕煜北才会亲自接电话,不然,什么事情都是要事事亲为,他还不得累死了?能放权的,他一般都是尽量放权了!
慕煜北不紧不慢的讲桌上的文件收拾好,弄成了整齐的一叠,移到了桌角,一手端起了一旁的茶,悠闲的喝了一口,平淡的眼神才落在了一旁的一脸恍惚的宁馨儿的身上,看到宁馨儿似乎还有些惊讶了,深眸微缩,似乎才想起来刚刚让布诺斯把人带进来了。
悄然搁下了茶杯,不冷不热的声音很平淡的从薄唇里溢了出来,“孟总又有什么条件了?”
“北……”
乍然传来的冷淡的声音惊醒了恍惚中的宁馨儿,宁馨儿一时闪神,手上的茶水都溢了出来。
一听到宁馨儿的称呼,慕煜北的俊脸似乎有些沉了下去,眸光有些凉意一掠而过,令宁馨儿心底顿时一沉,只好又喃喃的开口,“对不起……煜北学长!”
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苍白的绝美的容颜才恢复了正常,只见她缓缓的站了起来,伸手打开了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正想要给慕煜北拿去,冷不防,布诺斯已经快了她一步,伸手接过了那文件,宁馨儿只好咬了咬唇,安静的放手,布诺斯很快就给慕煜北拿了过去。
“煜北学长,这个方案是我们实施方案,你看看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这是我们公司的精英团共同准备了好几个月才一同拟定出来的战略方案,其实我们孟总一开始就对欧冶的合作案十分的看重,还因此召开了好多个高层会议共同商议此项目,这个项目是mk今天最大的项目了,所以也是花心思最多的,经过这次的竞标会之后,相信你也看到了我们mk的实力,我敢保证,除了mk没有任何的一家公司能拿出这么优秀的战略方案,我相信欧冶选择mk才是最明确的选择!”
宁馨儿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浮起了一道自信的笑意,仿佛一切都胸有成竹的感觉。
慕煜北优雅的翻阅着那份文件,越往下翻看,似乎也是越发的满意了,低垂的眼里拂过了一道颇为满意的流光,但是脸上却依然还是一副淡漠如水的表情。
“嗯,大致浏览了一下,还有几个地方我会再合计一下,后天给你们答复。”
慕煜北合上了文件,往旁边搁了去。
“好,我会向孟总传达的,不知煜北学长在品牌代言人方面的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我们的孟总很关心这个问题,如果煜北学长还没决定的话,我想跟你举荐一个人,这个人,连孟总本人也是非常的欣赏的,而且还是最近演艺界名声大噪的人,新一代崛起的冉冉新星。”
宁馨儿对着慕煜北轻轻一笑,很是仪态高雅的端过茶,浅浅的喝了一口。
“宁总监,你说的不会就是那位逸甜美的长相跟甜美动人的声音闻名歌坛的卡崔娜小姐吧?听说她好像是孟总的亲生女儿,全名孟晓诺,是孟总的掌上明珠,是最近刚刚崛起的,人气很旺的一个明星。”
宁馨儿的话一落,布诺斯立马就接上了。
闻言,宁馨儿点了点头,轻声笑道,“嗯,你没猜错,正是我们的孟小姐,卡崔娜,既然布秘书都知道这些了,相信你本人也是对她做了一定的了解了,她自从出道以来,就几乎没有什么负面的绯闻,而且走的是清纯甜美路线,是演艺界的形象大使,上一届的银幕奖影后,本年度最受欢迎的新星,我觉得她很适合做我们的代言人,不知煜北学长是什么样的看法?”
“少爷,这个卡崔娜小姐当初也是我们本来邀请的人选,但是刚好,我们的人过去找她的时候,她的经纪人告诉我们,卡崔娜小姐正在做环球慈善巡演,所以并没有找到人,后面我们就找了其他的明星,现在也都还处在刷选的阶段,我曾经跟慕经理提了一下,当时慕经理也觉得其实找卡崔娜小姐不错,一来她的形象气质都符合我们公司新推出的品牌款式,二来,她的知名度很高,在荧幕前的形象很好,这对我们都是很有利的,所以少爷可以考虑一下!”
布诺斯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宁馨儿唇边一直挂着一道浅淡得体的微笑,轻柔的开口,“是的,煜北学长,布秘书说得没错,我们的孟总也是这个意思,而且,这个项目还是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的关键项目,孟小姐很愿意为我们两家的合作出一份力,她的环球巡演已经差不多结束了,约莫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能回来了,那时候,刚好是接近我们进行媒体宣传的时间,我们完全可以等她回来,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寻找代言人的方案,还想还要进行二十多天才会有结果,时间上还是差不多的,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
闻言,慕煜北淡然低下头,思量了一番,才偏过头对布诺斯开口道,“这件事不是已经交给杨副总那边负责吗?”
布诺斯点了点头,连忙应道,“是的,少爷!”
“你们可以把你们的想法跟他提一下,此项目我也会交给他负责,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过去找他就可以,布诺斯,你跟企划部那边约定一下时间,我们具体的谈一下合作案的事情,以后,关于这个项目的事情你们直接跟杨副总反映吧。”
“好的,少爷!我明天立刻就去办!”
布诺斯连声应道,转过头又跟宁馨儿开口道。
“宁总监,到时候还希望你能真的确定一下卡崔娜小姐是否真的能过来,我们欧冶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还希望你们mk都能明白理解了!”
宁馨儿又点了点头,笑道,“这个自然,请放心吧,我保证我们的孟小姐能够过去。”
“事情就这么定,等拟定好会议的时间,我会让人通知你们mk,还有什么问题吗?”
慕煜北很平淡道,语气带着公式化的冷淡,清冷的眼神也越了过去,落在了宁馨儿的身上,宁馨儿一看到他那清淡的眸光,竟然仿佛受了蛊惑一般,悄悄地摇了摇头。
“既然没问题了,那你可以下去了,布诺斯,送宁总监出去,顺便跟阿莲去附近的超市买些好菜回来。”
慕煜北直接开口,根本就不再给宁馨儿机会,说完,便站了起来,缓缓的朝走道里走了去,一直守在一旁的黑衣男子利落的讲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分成两沓,分别装进了公文包里,然后立马就跟上了慕煜北。
“是!少爷!我立马就送宁总监出去!”
布诺斯屁颠屁颠的望了慕煜北渐渐远去的背影一眼,大声回道,然而宁馨儿此刻却才刚刚回过神来。
“宁总监,我送你出去吧,已经很晚了,等下还要去买菜呢!”
没有任何的挽留,宁馨儿只能感觉到他那浑身透露出来的冷漠,虽然你看上去觉得他也就是跟平常一样,一副平淡冷静的样子,但是你总能从那样的平淡之中感觉到一股浅淡的森冷,这就是他特有的气息。
清冷的背影终于还是缓缓的消失在走道的尽头了,宁馨儿心里也是一阵漫无边际的苦涩,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脚步好像有千斤重一样,怎么也迈不出去,向来骄傲的她受不了他眼里的不屑与厌恶。
好不甘心!好心痛!
宁馨儿顿时就惨白了一张脸,她就在面前,可是他却当做不看见,没有比这个更讽刺的了,她也想去讨好他,可是,她却很明白慕煜北的性子,自己要是那般做,只会让他更加厌恶而已,其实在回来之前,她有想过很多种她跟他再次见面的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他竟然悄无声息的结婚了,现在,有资格站公然站在他身边的,不是她宁馨儿,而是那个叫姚云舒的女人!那个让她既羡慕又是嫉妒的女人!
“宁总监,我们走吧!少爷都走远了!”
布诺斯又提醒了一句,宁馨儿这才有些不甘心的收回了视线,很是落寞的眨了眨眼,然后吸了口气,乍然转过身望向了布诺斯,似乎思量好久,才怔怔的开口问道,“为什么北之前不愿意公布已经结婚的消息,这段时间媒体记者那边简直都跟疯了似的,拼命的挖出所谓的少夫人到底是谁,告诉我,如果说北真的像你们所说的那样在乎姚云舒,那他为什么不愿意站出来亲口跟大家承认姚云舒就是他的妻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在家里,避开记者,以我对北的了解,他若是真的在乎一个人,必定是恨不得跟全世界宣告的,而现在,明显就不是那样子!”
“宁总监,你别总自诩很了解我们的少爷,我们的少夫人都跟我少爷一起生活那么久了,都不敢说她了解我们的少爷,你跟着少爷多久了?平日里又知道他做些什么了?不是我们的少爷不愿意,事实上我们的少爷早就想这么做了,一开始就想给少夫人一个盛大而特别的大婚礼,只是我们少夫人喜欢简约,不计较这些,而且也不想做什么名人,就让少爷这样将就着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没看到我们少爷这几天因为我们少夫人不在日思夜想的,都瘦了一大圈吗?没看到他情绪有些低落吗?”
布诺斯毫不客气的回击,经过了上次在欧冶的小闹剧之后,布诺斯也不打算拿出多大的热情应付这个女人了!
闻言,宁馨儿才又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咬了咬红唇,终于还是有些承受不住的大步的往外面走了去,隐约染着一些怒气,布诺斯不屑的耸了耸肩,扶了扶镜框,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离开后院之后,慕煜北就直接回了房间,天色早就黯淡了下去了,风有些凉,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呆着总觉得好像比平时更凉了,感觉有些孤单就是了。
她也不过是离开了几天而已,竟然难受成这样,慕煜北此刻只感觉这样的日子过得有些煎熬了,原来,传说中的思念之苦,也不过是如此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也会这样像他一样偶尔想想他。
一阵淡淡的烟味从阳台处弥漫而来,向来很少抽烟的他也偶尔会有那么一刻特别点上一支,就算不抽,看看它在自己的指间慢慢的燃尽也好,云舒似乎很反感他抽烟,所以最近的日子里,他基本连碰都不会碰了。
有些烦躁的熄灭了烟头,乍然转身回到小客厅,往沙发上坐了去,一手抓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此刻正在插播着一段广告,就是宣传着什么婴幼儿奶粉的广告,慕煜北盯着电视屏幕上的那个可爱的小宝宝看了好久,沉寂的眸光甚至都有些发亮了,心里好像有一些羡慕的感觉,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真希望那宝宝就是他跟云舒的!
他发现他最近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了,对孩子特别的敏感,走过街道的时候,若是对面有人抱着一个小宝宝从他眼前经过,他绝对是立马就回头看上好几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怪毛病!以前他还觉得孩子烦了,特别的不中意应付小孩子,怎么感觉现在就是那么眼巴巴的希望云舒快点给他怀上一个,曾经有好多个晚上,他半夜睡不着,干脆还爬起来盯着云舒那肚子看了好久的,当然,这些都是云舒不知道,不然,她保证以为大晚上见了鬼了!
就在他时而皱眉,时而舒缓的时候,搁在矮桌上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一房间的死寂。
“喂!舒儿!”
慕煜北连看都没看来电显示一样,直接就抓起了电话,摁下了接听键。
“嗯,是我,你吃过晚餐了吗?”
那头很快就传来了云舒那清淡略带柔和的声音。
“还没有,布诺斯正跟阿莲去买菜,你现在回到酒店了吗?饿不饿?情况怎么样?”
男人很低沉地开口。
“嗯,刚刚回来,情况不太乐观,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了,刚刚把奶奶送回家,现在回酒店拿些东西,等下要过去陪奶奶,阿朔正在准备东西。”
云舒那疲惫而无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听得出,是因为担心吧。
“病危通知?就没有办法了吗?”
慕煜北微微皱起了眉头,也许是因为她那声音感到不放心了。
“嗯,没有办法了,他的情况跟当初蓝外婆差不多的情况,也是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已经衰竭了,这边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一直以为奶奶在这边的生活是安逸幸福的,可是到了这边才知道,其实不是的。”
“怎么回事?说清楚,舒儿!”
慕煜北俊眉一挑,顿时心里感到一阵疑惑。
“我现在心里一团乱,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父亲跟我哥他们都还在忙着吗?”
云舒似乎显得很是烦躁,慕煜北甚至可以很清楚的听到那头的她那轻轻的叹气声,当下便低声回道,“嗯,他们还在忙着,今天刚刚跟哥约了一下时间,他说下周末才有空,舒儿,你先别着急,慢慢说,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北,你知道吗?奶奶根本就没有跟老先生结婚!他们这些虽然就是住在一起,但是却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老先生的妻子很早就去世了,老先生一直都没有再娶,现在老先生病重,之前他早就让律师立下了遗嘱要将他手下的所有的资产都赠送给奶奶,理由就是为了报答奶奶这些年来对她的照顾之恩,老先生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这些年来都是由奶奶细心的照料着,药店是当初奶奶跟他一起合资开的,还创办了厂房,规模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好歹也是两个人共同的心血,老先生不希望它被其他人给破坏了,但是这件事被老先生家人知道了,他们极力的反对了,指控奶奶趁老先生神志不清,逼老先生下了遗嘱,不承认老先生遗嘱的真实性,甚至连奶奶的那一份子都想剥夺了。”
云舒轻轻地吸了口气,直接将这么一大串说了出来,语气依稀还带着一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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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当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震惊,姚梦诗竟然没有跟老先生结婚?只是合作伙伴吗?可是大家都以为她已经结婚了,包括冷振!而现在,想不到竟然得到这个消息!
“你说什么?舒儿?奶奶并没有跟老先生结婚?”
慕煜北问了一句,但是,那平静的眸光里似乎没有太大的惊讶。
“嗯,是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他们根本就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只能成为相互的知己,并不是夫妻,可是看得出奶奶很是在乎老先生的,整个人还没几天,就憔悴了不少。”
云舒有些沉重的回答。
“你先不要担心,遗嘱的事情,你直接交给阿朔处理,你就一心一意照顾奶奶就好,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用理会,有问题先跟阿朔商量一下,不要太操心。”
慕煜北很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东西收拾好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挂了,有空再跟你打。”
“好,自己注意身体。”
“你也是,挂了!”
……
一通电话讲完,慕煜北的心也有些沉重了下来了,事情还真是够多的,就单单让女人一个人操心着,迟早也会操劳过度闷出病来了的!其实慕煜北有些反感这种恩恩怨怨的,总会强加到年轻的一辈的身上,但是这又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想想女人肩上要承担的事情,他自己想着都觉得心疼,冷家的事情一天不解决,云舒断然是不会轻松的,也罢了,也扶她一把了,这女人太好强了,每次想帮她也不见得她愿意了,也许是因为姚毅的事情对她的刺激太大了,非要是让自己弄得个水落石出的才满意!
静默了一下,终于又给阿朔通了一通电话,大概也了解了一些事情的始末,才略微缓和了一些。
喝尽了杯中茶,一把关上了电视,有些沉郁而担心的走了出去。
“少爷!菜已经买回来了!郑伯回来了,现在正在厨房忙活着呢!”
慕煜北才刚刚踏出房门,布诺斯的声音乍然就从前面传了过来,慕煜北抬头一看,只见布诺斯正一脸微笑的站在自己的跟前。
点了点头,他也没有做饭的心情了,俊眉紧紧地锁着。
“出了什么事情吗?少爷?”
察觉到慕煜北的脸色似乎不太对,一副愁眉不展的神情,布诺斯顿时也提高了警惕,压低了声音问道。
“嗯,你尽量将未来的一周的工作都安排到这两天,两天之后我要去新加坡一趟,马上给我联系一下几个有水平的律师,两天之后跟我一起赶往新加坡,另外,你现在马上给我约一下冷振,说我有要事要跟他商量,说我明天早上九点在帝都vip808房等他,让他务必过来一趟,还有一件事情,你马上给我找几家资深的侦探社,我有些事情要他们调查一下,这件事情可以延迟到我从新加坡回来,但是前面的那两件事,你务必尽快给我办好!”
慕煜北平淡的下了一系列的指令,语气有些冷淡,俊脸绷得很紧。
“是!少爷!我马上就照办!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少爷?”
布诺斯有些不解的望着慕煜北,关切道。
“你照办就是了,不用问那么多!”
“是!”
布诺斯很识相的没有再多问一句了,默默的跟上了慕煜北的脚步,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
——《假戏真婚》——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的街头,灯火异常的绚烂辉煌,宽阔的街道上来往的车辆不断,依然还是一副交通繁忙的景象。
道尔大街,某一大厦的那简约干净的办公室内。
云秀一身黑色的女性职业装,正全神贯注的伏在办公桌上整理着一些案例,完全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助手都已经下班了,诺大的办公室里就剩她一个人了,之前怀山那边也是打电话过来的,云秀说她今天想回云家那边看看,不回去了,让吴伯代为转达,之后眼看着事情还很多,打算好好加班,熬上一下,这样周末就可以休息一下了,今天都是星期五了,明后两天照常休息,她也就想趁着这两天休息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最近因为工作太忙,每天的病人都很多,所以基本上都没有时间休息,累得她不行了,这几天几乎都是一回到家吃完饭洗完澡就赶紧上床躺下了,一动也不想动的。
自从外婆走了之后,云秀就觉得自己一直都活得有些空虚了,云卷很忙,几乎都没有时间陪她,一个月也就是回来那么两三次,呆上一两天又回去了,一开始自己一个人住着怀山那边那空荡荡的房子,她确实感觉很是不习惯,还好后面慕煜北出差去了,云舒就回怀山住了一个月,下了班之后就跟她一起买菜做饭,晚饭过后两人又说说话,聊聊天什么的,这样她也就慢慢的适应了下来,其实云秀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所以,每到一个新的环境都要磨上很久才算是缓和适应过来。
姚首长对她很好,很和蔼,云秀没有感受过父爱的滋味,但是自从嫁给了云卷之后,她发现,她所有遗失的父爱都在姚首长的身上给补了回来,姚首长虽然是一个硬汉军人,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对待孩子还是很尽心尽力的,比如上次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只野鸡,回家炖了吃,云秀说味道很不错,之后姚首长就时常拎着一只野鸡回家当菜了,再比如上次,听说云舒跟云秀都挺喜欢小雏菊,于是便让吴伯带人把后院整理好,都种上了小雏菊了!虽然也就是这样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对于向来缺乏温暖与关怀的云秀特别觉得感动。
想想,心里虽然少了一些东西,但是同时也多出一些东西了,不知道算不算是补上了心里空缺的那一块了!
‘咚咚咚!’
就在云秀依然还在专注于眼前的文件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云舒顿时惊讶了一把,连忙停下动作,缓缓的从文件里抬起头,蹙了蹙眉,朝办公桌上的钟望了一眼,发现时针都差不多指向了八点了!
怎么一下子就这么晚了!写了一下都忘记时间了!
‘咚咚咚!’敲门声继续响起。
云秀这才回过神来,望着紧闭的门口,不由的有些疑惑了,都这么晚了,谁还会来自己的办公室呢?
紧蹙着秀眉,思量了好一下子,才对着那道门淡然开口,“请进!”
‘咔嚓!’开门声传来,云秀的眼神也紧跟着望了过去,只见一抹绿色映入了眼帘。
“你怎么回来了?”
一看清楚来人的样子,云秀当下就有些诧异了,美眸一动不动的盯着走进门来的高大俊朗的,一身笔直的绿色正装的男人。
“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赶工作也不是这么赶法!我去附近的连队视察,经过这条街看到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所以就上来看看,还在忙什么?”
云卷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直接就往云秀走了过来,一直来到了云秀的身旁才停下了脚步。
云秀侧过身子,微微抬起头,淡淡的望着正在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的男人,良久,才收回了眼神,低声的回答道,“我想先把一些案例整理分类好再回去,想不到都这么晚了,明天是周末,想好好的放松两天,把工作忙完了,我才放心。”
“拿回家做不是更好?”
云卷问了一句,感觉喉咙有些干了,便一手拿过了云秀手边的茶杯,仰头,几口就喝尽了杯中茶。
“阿秀,别总逞强,速度收拾一下,我带你去吃饭,工作做不完就拿回家里,以后不要呆这么晚,我看这里的安全系数也不见得很高,不要总不让人放心。”
云卷很是不放心的扫了云秀一眼,今天刚好被他抓个正着了,说不准之前很多次都这样了,还真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女人!可是每天晚上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总说的那么轻松,什么今天来的挺早,工作不累之类的屁话,现在看看她眉宇间的那抹疲惫的神色,要说不累那才叫见了鬼了!
一边说着,男人的动作已经足够的麻利,迅速的给她收拾东西了,那气势,根本就容不得云秀拒绝,那语气,那俊脸也都板着,就好像在训着他的那些兵似的,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的,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委婉!
云秀很是无奈,只好也是揉了揉眉心,缓缓的站了起来,也跟着收拾东西,关上了电脑,将文件都塞进了公文包里,任由着云卷提在手里,云卷还一边快速的取过她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往她的肩头披了去。
“外面有点凉了,约摸着过两天又要起风变冷了,你自己注意着点,多穿一点。不然感冒生病了,也是自己受着,我也替不了你挨,台灯关一下,走了。”
云秀点了点头,利落的关上了台灯,抓过了桌上的手机,任由着云卷一手拉着她往外面走了去。
‘蹬蹬蹬!’
很快的,走道里传来了清冽的脚步声,到底是周末了,今天大家都下班很早,往常这个时候回家,都还有很多间办公室还亮着灯开着门的,这会儿统统的关门走人了,一个人也没有!
空荡的走道里顿时显得有些阴冷了起来,整座大厦都是寂静得很!
要在往常,要让云秀这么一个人走着,料定是有些害怕的,不过现在这男人紧紧的拉着她,她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了,相反,她似乎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是的,安全感!
望着男人那伟岸健硕的身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暖的温度,云秀顿时只觉得一阵暖洋洋的柔和正朝自己蔓延而来,让她不禁有些恍惚了起来,任由着他一直拉着自己往前走着,她那清秀洁白的脸上时而溢出了一朵浅淡的水莲花,娇柔胜似春风。
云卷同志不经意间的回头看看女人,竟然就看到了这么一副景象,当下还愣了一下,不过,向来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很快就让他恢复了理智了,剑眉一挑,放慢了脚步,饶有兴味的望了云秀一眼,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你自己一个人在偷偷笑些什么?赶上什么高兴的事情了?竟然这么让你高兴,说出来听听,让我也高兴高兴。”
迎上他那别有意味的眼神,云秀当下就窘迫了,浅浅的吸了口气,笑道,“我不告诉你!”
闻言,云卷同志顿时扬了扬眉,有些诧异这女人突然间的眉飞色舞了!他很少见到她这么愉悦的一面,应该说,自打认识她以来,一直见着她的,也就是那副淡然冷静的样子,这般小女儿态的她,说实话,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不难看不丑就是了!
“你今晚还要回去吗?明天就是周末了,你回来吗?”
云秀问道。
“自然要回去,说了下周末才能回来,等下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然后再回去,放心,我们明天也是原地休息,你不用担心我会不会耽误工作,今晚十二点之前回去就成了。”
云卷解释道,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电梯了。
外面的风真的很凉,云秀才刚刚走出大厦,一阵冷风就袭了过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还好,云卷及时的圈住了她的肩头,紧挨着他的胸膛,她自然就能感受了他那炽热的温度。
因为从怀山那边过来有直达公车,所以云秀最近基本都很少开车过来的,搭公车来得更是方便一些了!也省了麻烦,到处找地方停车什么的。
两人才刚刚走出大厦没几步,云秀便看到了不远处停在路灯下的那辆猎豹汽车了。
“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我让司机回去了,反正我一个人又不是认不得路。”
云卷将公文包往后座上放了去,又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让云秀坐了进去,甩上车门,自己才往驾驶座上坐了去。
“想吃些什么?我对这一片不是很熟,你介绍一家吧,忙了一天想必也都饿了,以后的注意一下你的饮食规律。”
云卷发动了车子,一边沉声道。
“我知道,你也不必担心我,这么多年过来了,我还不至于不会照顾自己。”
云舒拉了拉衣服,刚刚的冷意还在,让她都还禁不住打颤了,没想到天又起风了,云卷见状,很体贴的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没一会儿,车内便暖和了起来。
“想好去哪里了吗?”
一直开着车往前走了好一会儿了,云卷才低沉道。
云秀偏过头,往车窗外面看了好几眼,才轻声回答,“嗯,就在前面那个岔口下去吧,那里有一家餐馆,师傅的厨艺还是挺不错的。”
云卷点了点头,加快了车速。
沿着平坦的水泥道一路向前,没一会儿就发现了餐馆了,人还是挺多的,门前都摆满了车,云卷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停车的地方。
“这里几乎每天都是满座的,因为这里的食物味道很好,而且价格很实惠,你等下一定要多尝一点。”
云秀脸上划过了一道清浅的微笑,正想推开车门下车,然而才刚刚伸手,顿时就被云卷拉住了,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到自己腰被一只长臂给圈住了,顷刻之间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
“你……”
云秀很是惊讶的抬起头,只见云卷那锐利的鹰眸正紧紧的盯着她,那眼神,分明就好像在看着自己猎物的眼神,不过是微染一些细微的柔和罢了,云秀禁不住就轻颤了一下,到现在,依然还是不怎么敢去看他那双锐利而深沉的眼睛,总感觉里面的那一个黑色旋涡会将她尽数的吞没了一般,让她很惶恐不安,仿佛就在他这样的眼神之下,她心里所想的一切都暴露在他眼前了,让她遁逃无形。
“想过我吗?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嗯?”
云卷紧紧地锁着她那张清澈动人的容颜,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唔!”
云秀睁着有些慌乱的秋瞳,一句话没说完,云卷同志那炽热而霸道的吻已经毫无声息的落了下来,让她措不及防,只能硬生生的被迫承受。
这个男人向来都是不按章出牌的,向来都是我行我素,超级的大男人主义,饶是云秀之前在觉得自己很独立,遇上他,她也没辙了,任由着他示意的攻占领地,硬是赚了好几分钟的甜头,他才算是满意的退开了。
抬头一看,发现了女人那有些迷离的双眼,云卷同志当下还恍惚了一下,但没一会儿就将理智给拉了回来,利落的给她顺了一下披在肩头那凌乱的长发,然后才推开车门。
“下车!”
低沉的语气传来,云秀这才算是回过了神了,吸了口气,不紧不慢的下了车。
餐馆内的人很多,几乎爆满,云卷跟云秀也是找了好久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张空位,云秀抓着菜单,不客气的点了几个菜,然后便将菜单递给了云卷,云卷只点了一份红烧乳鸽跟一壶铁观音。
“你不饿吗?怎么就点这么点?”
云秀有些诧异地望着云卷,又扫了桌上那么几道菜一眼,她可是见识过这男人的饭量的!
“我吃过了,看着你吃就行。”
云卷应了一句,悠闲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吃着,看着我能管饱?”
瞧着云秀没有动作,云卷同志又瞥了她一眼。
云秀这下才有些尴尬的垂下了眼帘,“你……再吃点吧,你,你这么看着我,我也吃不下。”
听着云秀这话,云卷顿时扬起眉,刚毅的脸上乍然拂过了一道难以察觉的柔和,倒也没有说什么,喝了口茶,然后便执起了筷子,给她碗里夹了几道菜,“行了,吃吧,陪你吃几口。”
云秀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果汁,然后也开始执起了筷子,夹起他夹过来的红烧乳鸽,正想张口,然而一闻到那股香味,她就忽然感觉到一阵恶心感涌了上来,让她忍不住一把抓过餐纸捂住了嘴,干呕了起来。
对面的云卷见状,俊眉一皱,连忙起身越了过来,一把扶住她。
“怎么样?你怎么了?感觉哪里不舒服?”
充满担忧的语气传来,顷刻之间,一杯清淡的清茶已经送到了云秀的跟前,清醒的茶香袭来,云秀才感觉舒服了不少,喝了几口下去,才算缓了过来。
“没事,肠胃反应吧,饿得太久了可能。”
云秀吸了口气,略显苍白的脸蛋才慢慢的恢复了过来,见到她缓和了过来,云卷倒也松了口气了,取过旁边的另一只空碗,给她盛了一碗汤,“那你就先喝点汤吧,以后注意饮食规律,到时见就赶紧给我吃饭去,最近忙,你也不用老往家属院那边跑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你好好休息两天吧。”
“嗯,我知道。”
云秀应了一句,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汤,然而,也才是刚想喝上一口,刚刚的那种恶心感便再次袭了过来,她吃力的压了下去,又喝了几口茶,才缓和了过来。
云卷此刻也正在低头倒茶,倒没有发现云秀的反应。
“赶紧吃吧,免得冷了。”
云秀只好端起饭,吃了几粒,似乎舒服了不少,心里想着,约莫是过度疲劳,每天面对着电脑的时间太长,可能是辐射厉害,有些反应了,看来改天要多买几株仙人掌摆桌上了。
“家里住得习惯了吗?”
云卷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低声问道。
“还好,父亲跟吴伯他们都很照顾我。”
云秀轻声回道,“对了,云舒去了新加坡了,听说奶奶的先生情况不是很好,都去了好几天了,我本来想跟云舒一起过去的,但是云舒说没什么必要,让我看看情况再说,你跟父亲怎么看?昨天刚刚跟云舒通了电话,她说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了,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一听到云秀这话,云卷顿时就沉寂了下来,那次云舒过去,早就听说姚梦诗已经回新加坡了,而且也知道了她先生的身体状况向来不是很好,难不成这次是真的到了尽头了吗?连云舒都过去了?
“你说小云过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父亲怎么说?”
“是父亲过去找云舒的,应该有三五天的事情了,父亲最近很忙,抽不开身,他说你好像也在忙什么会操比武,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云秀解释道。
说来,云卷其实跟云舒也是一样的,对姚梦诗的感情也不是很深,他常年呆在部队里,也只是偶尔回家一趟,姚梦诗也就是赶在那个时间,偶尔回来那么几天,大家聚聚而已,对于老一辈的恩怨,说实话,云卷其实还是抱着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并不是说他有多么的冷漠无情,而是,他看得很开,多年的部队生活让他几乎跟外面绝缘了,恩怨是非纠结的事情,他不想去管,而且,他也管不了,他不像云舒,云舒因为经历过,所以承受太多,她放不开,而他就不一样,他向来也是桀骜不羁的,跟姚梦诗和姚毅他们接触的也不算多,要说有多深的感情,想必也是骗人的,他唯一关心的是,云舒的感受,这么多年来,唯一能让他牵挂的,就是他的妹妹云舒,也仅仅是云舒而已。
所以,他为什么会答应去见冷振,这个原因才是主要的原因,说实话,认不认冷振这个爷爷,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影响,他不会担心姚首长会怪他,多年的父子情谊,他在就明白了姚首长的为人,他一般是不会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的身上的,不然,当年云舒报读警校,也不会那么顺利的,想当初,姚首长可是极力的劝说云舒报考政法大学的,这样出来工作也会轻松很多了,关系也很好打点,然而,云舒还是义无返顾的报读了警校,姚首长后面也只能默认接受了。
“嗯,你跟云舒打探一下情况,我回头会跟父亲通电话。”
“听云舒说,奶奶的先生是很好的一个人,我们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他过来呢?”
云秀有些疑惑的望着云卷。
云卷眸光微微一沉,又喝了口茶,才淡然回答,“那时候老先生的情况不稳定,本来是要一起过来的,其实我也就是见过那位老先生一次,印象之中觉得他是一个很谦和温雅的人。”
“我总感觉你跟奶奶她们好像很客气,有些冷淡了,显得不是很亲,是不是……”
可能是职业病犯了,云秀此刻正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云卷,说这话的时候,那美丽的眸子,也是一直盯着云卷。
“很客气吗?”
云卷若有所思的思量了一下,才沉声道,“阿秀,姚家的事情比较复杂,我想你跟小云做了多年的好朋友,应该也知道一些,不过,你不用去理睬,你就好好的开导一下小云吧,她承受的东西太多,虽然现在有阿北在不用操什么心,但是我还是希望她能放开一点,听说你之前还是小云的心理医生,你可以跟我说一下她的事情吗?”
云卷似乎并不愿意太多的提起姚家的事情,所以,很自然的就转变了话题,云秀毕竟也是做心理医生的,一下子也就明白了云卷的意思,当然,她也没有错过这个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快得来不及让人捕捉。
“云舒……”
云秀淡淡的垂下了眼帘,忽然发现其实就云舒那么低调清冷的一个人,可是她却在很多人的心里都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总在不知不觉之中就能占据着别人心里的一个位子,不管她,夏凌薇,还是云卷甚至慕煜北或者慕思雅,跟她接触过的人都明白,她人看似冷漠好强,但是她身上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让人忍不住受吸引了,所以总是忍不住要靠近。
云秀的眼里,云舒这个人,就跟她的名字一样,让人感到非常的舒服而又觉得有些飘渺。
“其实当初知道她心里有问题的时候,她的症状已经非常严重了,我记得,那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只愿意跟我简单的聊一些吃饭喝茶的事情,她连自己的兴趣爱好都随意编造,我甚至不能将她催眠,可能是她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太强了,你想知道我跟云舒是怎么认识的吗?”
云秀淡然笑了笑,望着云卷。
“说说看!”
云卷似乎对云舒跟云秀的事情都很感兴趣,听得有些入神了。
云秀点了点头,浅浅的抿了口茶,星眸也变得黯淡而朦胧的了起来,带着一股恍然,渐渐的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认识云舒的时候,我已经大学毕业了,凭着还可以的专业知识,我被黑老大看中,让我成为了他们的心理医生,因为我那时候很需要钱,所以我答应了黑老大的请求,所以,我跟云舒也是在黑三角认识的,云舒有胆识,做事向来都是雷厉风行的,她仅仅用两年的时间,就能取得了黑三角黑老大的信任,我记得她当时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都叫她云姐,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一家夜总会的包间里,那时候的她正在一个人喝着闷酒,后来的接触中基本都是不说话的,总是一个人,每次打架斗殴的时候总会见到她的身影,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尝试着跟她说话,但是她却看都不看我一下,直到有一天,堂子里遭到对手的围攻,那时候堂里损失很惨重,还招来了警察,很多人都受伤了,连我也受了伤,那时候要不是云舒替我挡了一枪,我可能都不会活着了,就是她喉咙里擦过的那一枪,你应该明白,黑道上的事情,一旦你踏了进去,想出来就非常的困难,我也曾经想退出的,但是……我不知道云舒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跟黑老大商量的,后面黑老大竟然愿意放过我,我记得当时云舒是三更半夜过来找我的,扔给我几沓钱,还有一张国外知名大学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让我赶紧拿着钱跟通知书收拾行李马上就离开,虽然很想知道她到底做了些什么了,但是我当时还是选择没有问,默默地收拾了行李走了,念完研究生毕业之后,我回到了锦阳城,才知道,黑三角的恶势力早就被一扫而空了,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云舒是卧底!几年的时间里,我跟她也成了好朋友了,但她的情况却一直得不到缓解,直到有一天,她被她的局长亲自带上门找我,我才算开始接触到她的内心世界。”
云秀只是简单的将大致的过程说了出来,并不愿意太过详细的去描述了,有些秘密,总感觉或许自己留在心里,自己去品尝回味可能更好一些。
“要不是云舒,我想我可能早就玩完了。”
云秀又补充了一句。
“后来呢?”
“后来?后来从治疗的过程中,我才明白,她心里的症结实在是太多了,但是她不愿意提起,我只能尝试着每天跟她聊天,建议她有空学习一下厨艺,或者有时间带她一起去跳舞,唱歌,散心,让她多看一些心理学著作,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发现她的情况有所好转,话也没有那么少了,为了方便治疗,她的领导通过商量,后面还将云舒调到了城北局,因此才认识了老莫他们了,但是没过多久,云舒就宣布她没事了,申请调回原来的局里,继续担任卧底密警工作,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
听着云秀说完,云卷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锐利的眸子染了些黯淡,有些心不在焉的喝着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嗯,我知道了,好了,不说这些,你多吃一点。”
半响之后,云卷才开口,又给云秀夹了菜。
“你知不知道,我忽然想起来,每次一提到家里的事情,云舒跟你的反应都是一样,都不愿说太多,云卷,你愿意告诉我你的事情吗?你看起来并不想你说表现出来的那么的洒脱,说来,你们兄妹俩还真是挺像的,跟我说一下你们的事情,包括,母亲的事情,好吗?云舒从来都不愿意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
云秀悄悄的抬起头,轻声的开口道,声音很温柔,秋水般的眸子闪动着清澈的流光,淡淡的落在对面那个刚毅的男子的脸上,然而,一听到云秀这话,云卷那张刚毅沉稳的俊脸似乎浮起了一丝隐忍的怒气,一道阴冷从眼底流了过去。
看到云卷的这个样子,云秀不禁微微一颤,有些不安的开口,“抱歉,如果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吧,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只是,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你不要有压力,平常心对待就好,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去记住它。”
云秀那柔和的劝慰声传了过来,察觉到了云秀的不安,云卷抬起那精锐的视线瞥了她一眼,低沉语气染着一股浅浅的伤感。
“阿秀,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自然也没有你说起来的,不记住就能不记住的那么的轻巧,小云不跟你说起,也许是因为不愿意去想起那一段不堪岁月,今天,既然你问了,那自然也可以告诉你,那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希望你不要在父亲跟小云的面前提起,免得他们难过,事情过得太久了,我一直以为我都跟你说过了。”
云卷淡然的收回了眼神,又喝了口茶,才继续,“母亲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跟别的男人私奔了,当时我跟小云都很小,小云约莫也就是那么五岁吧,我也不过七八岁,那天是小云的生日,她骗了小云说出去给小云买雪糕,结果一去不归,其实那时候,她拖着行李箱上了别的男人的车的时候,我就躲在大榕树后面,她走得毫无眷恋,决绝的让我几乎怀疑她不是我的母亲,可事实上,她确实是我跟小云的亲生母亲,我记得父亲当初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他表现得很沉静,脸上甚至没有一丝的波澜,我以为父亲不在乎,但是长大之后我才明白,父亲一直都是将所有的情绪都按压在心里而已,也许他觉得他欠母亲的吧。”
一听云卷这话,云秀的心里就突然沉了下去,私奔!跟别的男人私奔!这样的原因!
“那你……你恨不恨你的母亲?”
云秀怔怔的开口道,她乍然想起了当初姚梦诗跟她说依莲的事情的时候,显然也是不愿意多提的,怪不得了!
“你说呢?阿秀,我不是圣人,所以我也有喜怒哀乐,自然也会恨,当初看着小云那样抱着我们一家的相片发呆的时候,我就发誓,今生今世,绝对不会原谅那个女人,要做我们的母亲,她根本不配,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跟小云都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了吗?那是一个耻辱,小时候小云就是这件事,受尽了嘲笑,对父亲来说,你更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父亲是一个硬汉,更是一名军人,他比别的男人更加骄傲,你明白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她不禁践踏了父亲对她的感情,更否定的我跟小云的存在,所以,这样的母亲,你觉得要是你,你能原谅吗?你能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我有时候甚至痛恨自己身上流着这个女人的血,这样的认知让我根本骄傲不起来,比起小云,我算是幸运太多,父亲给了我一个干净的环境,让我远离流言蜚语,没人知道我身上背负的这种耻辱,但是小云不同,她还是呆在这座城市里,所以她一直都活在那样的耻辱当中,接受别人的鄙夷辱骂,那种感觉你也许感受不出来,但是我能,我记得我有一次我跟父亲从边防回来看小云,就看到一个小男孩说小云是贱人养的贱种,我当时就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抓过路边的石头二话不说就直接那个小男孩的头上砸出了一个破洞,你知道小云当时跟我说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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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决定让云秀先怀上了,不要拍飞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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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很平静,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仿佛就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而已,但是从他抓着茶杯那有些紧得发白的指尖,云秀隐约可以看到他内心肆意翻滚的汹涌澎湃的波浪。
“她说了什么?”
云秀有些心疼的望着云卷,下意识的淡淡问道。
“她说,‘哥,习惯了就好,总不能每次都把人砸医院里去了’,当时我就被父亲罚跪了一晚上,小云也陪着我跪了一晚上,那天晚上,小云跟我说了很多话,她的眼里再也没有当初的天真烂漫,有的只是隐忍委屈,我求父亲把小云一起带走,我来照顾她,但是父亲最终没有同意,理由就是,是人总要长大,没有谁可以永远躲在别人的羽翼之下,要想不受人欺负,要想得到别人的尊敬,你只能靠自己变强,我从父亲的话里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回边防之后便开始发奋学习,我每一周都会给小云写上一封信,鼓励她也一起努力,小云的回信很少,但是我知道,她也是一直都努力着。”
“怪不得云舒说在她的心里,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说实话,挺是羡慕她的,至少,还有这么一个哥哥疼着,放心吧,一切不开心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大家都生活得很好,这便足够了。”
云秀不知道怎么安慰对面的男人,所以只能伸手,越过了桌子,轻轻的抓住了云卷搁在桌上的那双大手,微凉的触感传来,云卷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嗯,不说话,吃饭!”
……
晚饭过后,云卷还是将云秀送回了怀山,经过刚才的谈话,云秀感觉自己似乎更靠近这个男人了,她知道,云卷是对她很好,但是却从来不愿意将内心世界展露在她的面前,有时候感觉两个人明明离得很近,却感觉隔得天边远一般。
——《假戏真婚》——
冷振没有想到慕煜北会这么突然就约见了他,听着布诺斯打电话那有些沉重的语气,冷振很是担心,一挂上电话之后两腿有些瘫软,差点栽进椅子里,幸亏一旁的安藤眼明手快的扶住了他。
“老爷!您没事吧!脸色这么差,发生了什么事情?老爷您先坐下来休息一下,我马上给您泡杯安神茶过来!”
安藤扶着冷振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又利落的给冷振泡好了一杯安神茶。
“安藤,你说是不是木木或者诗诗出了什么事情了?不然布秘书的语气怎么那么沉重,阿北这么着急的找我?还特意叮嘱让我务必要过去,情况紧急?”
冷振喝了一口安神茶,苍老的眼神中流淌着一道浓郁的不安,笼罩在胸口的那道不好的预感似乎越来越强烈了。
“老爷,您先不要紧张,孙小姐要是有什么事情,她一定会打电话告诉您的,慕董可能是想跟您说合作案的事情吧。”
安藤劝道。
冷振却抬手阻止了安藤,“不,一定不是合作案的事情,应该是木木他们的事情,合作案的事情早就交给了公司的副总负责了,有什么事情也应该是直接由他们商量,我这两天一直感觉很不安。”
“老爷,要不,我现在就给孙小姐打个电话看看情况吧,这两天因为慕董跟孙小姐的事情,整个锦阳城的动静已经很大了,希望不会出什么负面的新闻才好,不然对孙小姐很不利的,老爷,您那天为什么不直接向媒体宣布孙小姐跟孙少爷的身份呢?您之前不是一直都想那么做吗?”
安藤有些疑惑的望着冷振。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就是担心这么做只会让他们对我反感,还想看一下他们的意愿。”
“老爷是担心阿峥少爷那边吧?担心他更加对您心生怨恨吗?”
安藤沉默了一下,便开口道。
冷振叹了口气,望了安藤一眼,沉声道,“果然是什么也逃不过你的眼睛。”
“老爷,我感觉这次慕董找您的意味很让人匪夷所思,可能正如老爷说说的,他很有可能是因为孙小姐的事情才找您的,你到时候可以跟他提一下,对了老爷,我留意过报纸了,慕董并没有站出来澄清事实,而且报纸上还猜测说那位少夫人很有可能是宁馨儿,宁馨儿就是那位风头正热的mk的执行总监,刚刚跟欧冶合作了一个项目,她同时还是省厅的宁厅长的千金,实力不容小嘘,有媒体爆料说宁馨儿跟慕董可是青梅竹马的玩伴,而且宁馨儿本人也没有正面回复过媒体,甚至还有消息说他们曾经还是一对很相爱的恋人,我担心孙小姐那边是不是……”
“你说什么?宁馨儿?那个mk的宁馨儿?阿北怎么说?”
冷振一听到这个消息,当下就是心里一沉,有些不悦扬起那灰白的眉毛望向了安藤。
“老爷,我也只是看了报纸跟媒体的报道大致知道的情况,明天老爷可以问一下慕董。”
冷振那深邃的鹰眸有些沉寂了下来了,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良久,才低沉道,“不会,我相信阿北,他不是那种愚蠢的男人,自然不会弄出这些绯闻的,事情另有蹊跷,我看问题是出在木木的身上,不过阿北是应该找机会宣布一下他跟木木的婚讯了,结婚那么久连婚礼都没有举行,人家知道了也会说闲话的。”
“可是这样一来,可能姚家跟冷家的关系也会同时曝光了,这样好吗?”
“安藤,我也想过清净的生活,但是有些事情该面对的,迟早也是要面对的,也就当我老去的一刻,留在这个世间的一个交代吧!”
“老爷,您说的是什么话,您的愿望一定可以实现的,你还要看孙少爷跟孙小姐的宝宝们出生呢!”
“老了,能看到自然好,不能看到也罢了,对了,明天往李律师跟王律师都过来一趟吧,趁早把遗嘱给立了,我也就放心了,这件事情还需要保密,不到时候万万不能公开,我希望阿北真的能接受我的建议。”
冷振喝了口茶,有些担心的开口。
“老爷,您真的打算将冷氏交给慕董吗?它可是您毕生的心血,您就不担心……”
安藤还是有些犹豫的望着冷振。
“安藤,这些东西生带不来,死了也是带不走的,你认为除了交到阿北的手上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阿卷跟木木的身份特殊,若是能让阿北代为接管,以后说不定还能传给他们的孩子,若是不能,那也就罢了,我也不看重这些。”
冷振回答得很坦然,仿佛在交代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安藤自是明白,冷振怕是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早就不在冷氏了,而是在孙小姐他们的身上了。这些年来,他牵挂的,不就是这件事情吗?
第二天,冷振跟安藤很准时的到达了帝都,他们走进雅间的时候,慕煜北正坐在桌前优雅的用着早餐,边上还泡着一壶香气四溢的上等毛尖茶。
今天的天气挺冷的,起风了,冷振都得穿上了大衣,人老了体抗力也就差了,比之前更怕冷了。
“老总裁坐吧,我们边吃边聊。”
慕煜北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服务员早就端了一份精美可口的早餐上来了,冷振其实今早也是用过了早餐之后才过来的,不过既然人家都准备好了,自然也是不应当再拒绝什么了。
雅间内,布诺斯跟安藤分别就站在了慕煜北跟冷振的身后。
冷振点了点头,回答,“有心了,阿北也习惯早起吗?今天是周末,应该好好在家里休息的。”
“这几天在家里呆着也休息得够多了,约您出来喝早茶希望没有打扰到您,话我也不打算拐弯抹角,我们直接开门见山好了。”
慕煜北优雅的搁下了手里的餐具,取过餐纸拭了拭嘴,接过了布诺斯递过来的温毛巾擦了擦手,服务员很快就上来将他前面的桌面清理干净,再倒上一杯清茶,只见他悠闲的摄了一口清茶,才抬着那深幽如暗夜星辰般的眸子淡淡的望着冷振。
“哦?”
冷振顿时眯起那锐利的眼睛,同样回视着慕煜北,安藤朝服务员做了个手势,服务员立马就会意的撤下了早餐,换上了一杯清茶。
“阿北应该也是爽快之人,有什么你可以直接说,不用忌讳。”
冷振喝了口茶,才回答道。
“我想问一下老总裁的态度。”
慕煜北很直接的开口了。
“什么态度?”
冷振皱了一下眉头,有些疑惑了。
慕煜北淡然吸了口气,往椅背靠了去,眯着眼望着对面的冷振好一下子,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诚如你所见的,舒儿现在嫁给了我,但是姚家跟冷家的事情却让她一直都背着一个个沉重的包袱我身为她的丈夫,自然是有责任为她排忧解难,对于付子鸣跟您的外孙女,方怡暖的事情,你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让我很满意,我现在只想确定一下你的选择。”
很平淡的声音,但里面却充满了严肃与认真,让冷振整个人的精神也有了一些绷紧,只见他那眼神似乎停滞了一下,静默了几秒钟,苍老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你且说说看。”
慕煜北淡然一笑,俊美的脸上勾出一抹完美的弧度,一边端起茶,清越的声音也响起了,“姚家跟冷家,你选哪个?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最诚实的答案,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不,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我要姚家。”
慕煜北的话一落,冷振那坚定而深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事实上,冷振刚刚就能约莫出了慕煜北想要问什么了,而且,这个答案也是他最真实的答案了,他想过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家子团聚更重要,反正,在他看来,当年姚梦诗就那样的离开之后,他就已经是一无所有了,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冷家强加在他身上的枷锁,他早就想卸下了,当年一直这么坚持下来,是因为孩子们还小,虽然没有办法在一起了,但是该负担的责任还是要负担的。
慕煜北似乎很满意的他的答案,欣然的点了点头,但是不咸不淡的声音又继续了,“就算放弃了冷氏,你也愿意吗?”
“到了我这个年纪,还能顾得上哪些?能得到他们的原谅与认可,是我现在唯一的愿望了。”
冷振叹了口气。
“其实姚梦诗并没有跟老先生结婚,她一直都是单身的,跟老先生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你说什么!”
慕煜北的话一落,冷振便是大吃一惊,端着茶的手几乎拿不稳了!有些瞪大了眼的望着慕煜北,满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没有听错,姚梦诗确实没有跟老先生结婚,舒儿已经跟我确认了,而且我已经让我的下属调查了他们的资料,资料上面都显示着他们一直单身至今,舒儿跟我说过,你一直都在努力的尝试着让姚梦诗跟父亲原谅你,前段时间,她还花费了一番功夫说服了云卷让他带着阿秀过来见你一面,可是父亲那边她却一直不敢提起,就是担心父亲对你的积怨太深一时也不会原谅你,后面只会把情况弄得更糟。”
慕煜北平淡的开口,古井不波的眼神扫了冷振那有些僵硬的老脸。
“是啊,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恐怕到最后也不能争取得他们的原谅了。”
冷振有些失落的轻叹道。
“不,你还有机会,你们甚至还可能在一起。”
慕煜北那充满肯定的语气传来,让冷振不禁又是一怔,苍老黯淡的眼眸里乍然浮起了一道希翼的亮光,“我能做些什么?”
“将工作安排一下,明天跟我一起飞往新加坡,老先生的情况不是很好,怕也撑不过这一两天了,我刚刚已经从医院那边取得最准确的消息,也就这两日的光景了,你需要重新追求她,挽留她。”
“可是,我担心她会更加厌恶我,我曾经,曾经那样的伤害了她,我没有办法去弥补。”
冷振无奈道。
“你觉得还有什么情况比现在更加糟糕?以我对姚梦诗的观察,事实上发现她是一个很恋旧的人,阿朔传回来的很多的资料当中,都说明了这一点,恋旧的人一般都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她对感情比任何人都要来得难以割舍,诚如你所说的,到了这般年纪,想必你也不在意再失去一些什么,恐怕你也就是跟我爷爷奶奶他们一样,只不过希望看到自己儿孙满堂,一家和睦,其乐融融,可是看你现在的情况,你当真已经没有什么可输的了,不如搏一搏。”
说到这里,慕煜北停了一下,朝站在身后的布诺斯伸手,只见布诺斯很快的就将一份文件交到了慕煜北的手上,慕煜北随意翻看了几眼,然后一手扔在桌上,摁着它往冷振的跟前挪了去。
“这是我昨天连夜让人调查出来的姚梦诗这些年的大致情况,里面有几点我已经做出了标记,我想看到它,你心里应该有一些底气了,老总裁,说实话,我佩服你在商海里的手段,但是你在感情上的做法,我却未必苟同,在我慕煜北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牺牲奉献这个字眼,喜欢就必须要拥有,我明白你可能会说你身上的责任很重,做不到什么洒脱,这说明你不够狠,人不狠,就站不稳,不管是事业上,还是情感上,向来都是这样的,你要是足够狠,事情绝对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但你必须得承认会后出轨是你的不对,情难自禁,作为男人,我理解你,然而,感情的世界里,愿赌服输,你无需对任何人心生愧疚,你去争取了,争取不到,只能说你能力不够,争取到了,那就是好事。”
冷振眯着眼,望着慕煜北,听着他讲的一番话,只觉得他的思维根本就是跳跃得厉害,让他根本跟不上!可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很是有道理,当年若是他也有这样的狂傲相信他定然不会过着这样孤独的日子。
静默了好久,他才缓缓的接过了那份文件,慢慢的翻看了起来。
冷振是聪明人,想必也不用他说太多,点到为止,像他这样的人只能让他看到一些希翼,他才有可能会重燃希望,因此,慕煜北之前可是做了不少的工作,不要以为之前他可都是再看着云舒忙活而已,其实他早就知道姚梦诗没有跟老先生结婚的消息,所以昨晚上云舒告诉他的时候,他没有太大的惊讶,为什么让阿朔陪云舒过去,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了!
不可避免的,良久之后,冷振终于看完了那份文件,沉寂的眼眸里隐约也燃起了一丝淡淡的微光。
“你有心了,阿北,谢谢你。”
冷振有些感激的望向了慕煜北。
“我只是想为她承担一些而已,你不必谢我,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慕煜北低沉的开口,望了冷振许久不作答,才继续道,“其实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也许这么做,你会觉得对冷家那边感到愧疚,但是你别忘了,你欠舒儿他们的更多,挣扎了一辈子,到死也不能活几天舒坦的日子,人生当真白活了一场了,能不能让自己活得舒坦,关键还是看自己,你要是想让她们自动脱离你,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且你还要付出一些代价而已,一场游戏,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玩,这个游戏,只有心足够狠,足够绝情,足够勇敢的人才敢玩,我敢保证,玩过这个游戏之后,冷氏将会完完全全,百分之百的掌控在你手里,而且陈芳一定会自动的跟你脱离关系,我调查过冷氏,你现在手上真正掌控的冷氏的股权,只有百分七十五而已,还有百分之二十五并不在你的手里,当然,现在冷氏已经毫无疑问的成为了你的天下,我这个人向来就是要么不要,要么就要拥有全部的人,想必,你也想拥有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吧?”
“你想怎么玩?说一下游戏规则。”
冷振很有兴趣的望了慕煜北一眼,早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不知道多少的对手在他的面前不堪一击,看着他这样胸有成竹的样子,冷振突然就觉得自己当初的那个决定真的对极了!
“这么说,你是打算玩了?”
慕煜北意味深长的望着冷振,淡然问道。
“我想知道你所谓的游戏是怎么玩的。”
冷振解释道。
慕煜北点了点头,优雅的摄了一口茶,然后才不急不缓的开口,“很简单,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意思?”
冷振很是不理解的望着。
慕煜北又朝布诺斯身后拿过了一份文件递到了冷振的跟前,冷振立马接过来一看,随即就惊讶的挑了挑眉,惊讶道,“这不是我们合作已经签约的合同书吗?”
“不,不是,是另一份,其实差不多,这一份是我刚刚拟定出来的,你可以详细的看一下,尤其是我拿笔标出的地方,反复的念一下。”
闻言,冷振果然就照做了,刚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慕煜北用笔标出的那个地方,他也反复念了好几遍,都觉得没有问题,然而不甘心,又念了几遍,终于就发现了问题了,当下,眉头就一拧,有些森冷而且很是不理解的望向了慕煜北。
“老总裁不用这样看我,其实选择跟你们冷氏合作,很大的程度上是因为舒儿,不瞒你说,这件事情我策划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多次试探你的原因。”
慕煜北淡然道。
“你想一开始就想吞掉冷氏?为什么要把你的阴谋告诉我?”
“你错了,我对冷氏一点兴趣也没有,做的这些不过是因为舒儿而已,欧冶已经够让我操心的了,野心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在没有试探过你的态度之前,我曾经问过舒儿她想不想要冷氏,如果想要,那就直接把它当成结婚礼物送给她好了,即使不能全部掌控冷氏,好歹也给她弄个冷氏的股东位置坐坐。”
慕煜北轻描淡写的开口,一点也不因为冷振那森冷的眼神而感到半点的不安愧疚。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让我感到你真诚的态度,站在舒儿这边的人,自然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我现在想好了,我要帮你,帮你全部赢得冷氏,帮你摆脱陈芳她们,而且还能让你毫无愧疚的摆脱她们,当然,后面还要帮你重新赢回姚梦诗!”
慕煜北的语气坚决而肯定,一副任何事情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的样子,而他说的这番话,也是让冷振为之一震,令这位向来平静沉稳的老人忍不住激动了一下,‘嗖’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此话当真?”
“自然!”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冷振有些激动的问道。
“老总裁先坐下,你要是愿意接受我的建议,我立马就把整个计划跟你说一遍,执行这个计划的前提是,老总裁,你要百分之百的信任我,而且,你要保证你带来的人足够的让人可以信任。”
慕煜北很警惕的望了冷振身后的安藤一眼。
“阿北放心吧,安藤跟在我身边几十年了,全世界的人都背叛我,他也不会背叛我。”
冷振很肯定的回答道,这让站在他身后的安藤忍不住一阵感动的!这些年真的没有白混了!
“很好,那接下来的每一句话,我希望除了今晚我们四人之外,不会再有第五个人知道。”
“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再对第二个人提起。”
“我们去里间。”
……
长达两个小时之后,慕煜北跟冷振才从里间走了出来了,这时候,冷振脸上已经开始染上了一些笑意,深沉的眸子里满满的是对慕煜北的欣赏与感激,看到冷振嘴边挂着的那道笑容,安藤终于觉得老爷好像活过来了,希翼之光已经将他团团包围住了。
“阿北,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我会极力的配合的,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向来都知道少爷的手段了得,能想出这么一招,连我也不得不服你啊!”
冷振笑了一声,枯瘦的手一扬,轻轻的拍了拍慕煜北的肩膀,而慕煜北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眼里平静无波,没有太大的反应。
“那自然!我们的少爷不仅手段了得,而且智慧过人!连谨少跟逸少都在我们少爷的手下不知道吃了多少亏,要对付几个女人跟一帮老顽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布诺斯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别人夸奖他们的少爷了,很没皮的接过了冷振的话。
安藤也不禁笑了笑,“孙姑爷,孙小姐能遇见您,那真是太好了,因为怡暖小姐结婚那天的事情,最近出了不少的有关于您跟我们少夫人的事情的流言蜚语,孙姑爷为什么不站出来澄清一下呢?那个宁馨儿小姐跟孙姑爷……”
“嘿,安秘书,你放心好了,我们少爷自有打算,自有打算!我们少爷对我们少夫人那叫忠贞不渝,至死方休!你放心好了,少爷的一颗心都在我们少夫人的身上呢!”
安藤才刚刚说完,立马就被布诺斯拖到一边,给他保证了一番。
几人并没有留在帝都吃饭,而是一起走出了帝都。
“我回去就安排一下,明天晚上跟你一起飞新加坡。”
刚刚走出了帝都门口,冷振便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对着慕煜北开口道。
慕煜北点了点头,“好,酒店已经预定好了跟舒儿同一间酒店,我也已经让布诺斯订好机票,明天晚上,我们机场见。”
“好!机场见!”
冷振回了一句,刚想转身离开,然而只发现几下闪光灯亮起,让他睁不开眼,隐约看到一群的记者举着摄像机照相机拼命的超她跟慕煜北涌了过来,还一边拍摄!
‘少爷!真的是少爷!还有冷总!’
‘少爷,对于近日大家猜测的您的少夫人,您有什么看法?’
‘请问少爷,那位神秘的少夫人到底是谁?是不是就是mk集团的执行总监宁馨儿小姐?请问你们交往多久了?有没有打算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
‘也有传言说少夫人就是城北公安局的姚局长,请问少爷消息是否属实?’
‘您跟姚局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姚局长之所以仕途坦荡是不是跟您有一定关系?’
‘少爷今后是否常驻锦阳城了?’
‘冷总裁一大早跟少爷见面是不是在谈合作案的事情?’
‘预计工程项目何时动工?冷总?’
一大群的记者,一大堆的问题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慕煜北跟冷振顷刻之间就被他们包围在中央了,身边的七八个保镖在第一速度涌了上来,也只能将慕煜北和冷振围住,不让记者们靠近,但是,却已经完全走不开了,整个就被围的水泄不通,保镖们的原本那整齐的衣服都被挤得皱巴巴的。
慕煜北有些厌恶的望着自己被挤得有些微皱的洁白的西装,低垂的眼里闪过了一道凉光。
这时候,布诺斯已经飞快的从帝都里找来了一大群的保镖挤进来开路了,两辆黑色的高级轿车也缓缓的驶了过来,记者们很快就被那一群健硕的保镖拦到了两旁,一条宽敞的大道自阶梯上蔓延一直到了车边,慕煜北跟冷振就那么高高的站在阶梯上,一黑一白,一老一少,竟然显得格外的和谐,看到这一幕,记者们竟然都不知不觉的安静了下来,好像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国家领导人即将要发言一般。
慕煜北单手负在身后,沉寂冷淡的眸子带着淡淡的凉意扫了两旁的记者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公然在媒体面前亮相,他有些反感这样的感觉,他向来讨厌这些记者,有事没事总喜欢去挖别人的**,好好的写你该写的新闻,该报的报道不是很好吗?
漠然收回了眼神,瞧着司机已经把车子停稳了,才偏过头望着冷振,很尊敬道,“老总裁请。”
“慕董请!”
说完,两人才缓缓的朝车子走了去,直接将那帮记者视而不见,约莫着,谁也都知道冷振这位老总裁也是特别的讨厌采访什么的,好像这些有成就的人对媒体都有莫名的排斥意味了!
‘少爷好帅啊!’
‘少爷真酷!伤心死了!想不到他竟然结婚了!’
‘对啊,也不知道哪个女人那么幸运竟然赢得我们少爷的青睐!’
‘要是我是那个女人,该有多好!’
围堵的人除了那些记者之外,当然也有一些年轻的女子,这让布诺斯也觉得好笑得不行,想着他们少爷的魅力还要比那些明星来得猛!这结婚的消息一公布,不知道伤了多少女人的心了,可惜了,少爷已经吊死在少夫人,姚局长那棵树上了!
——《假戏真婚》——
度过了一天比较轻松的休息日,云秀的精神似乎也好了不少,清早一大早起来,用过了早餐,将房间收拾了一下,原本是想看看书的,但是书拿在手上又觉得看不下去了,想了想,索性就出去走走吧,顺便买些花回来,花瓶里的花有些枯萎了,换一下吧,再说,因为最近忙着,所以也很久没有研究插花艺术,说不准会觉得手生了。
姚首长好像也出去了,云卷也回不来,家里就她一个人,有些无聊了。
独自驾着车刚刚驶出了军区大院门口,手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了,掏出一看,竟然是夏凌薇打过来的,说什么好久没有见面,想念着,趁着难得的周末,约着一起出来吃顿饭,好好的逛逛街什么的。
来到约定的地点的时候,夏凌薇早就一个人坐在那里等着了。
两人约定一起吃韩国自助烧烤。
“云秀!这里!”
云秀才刚刚走进门,眼尖的夏凌薇立马就发现了她,朝她招了招手,微笑的望着她。
云秀提着轻盈的脚步走了过去,夏凌薇已经站起来给她拉好了椅子了。
“等很久了吗?路上有些堵车,不好意思。”
云秀缓缓的坐了下来,有些歉意的望了夏凌薇一眼。
“没事,我也刚刚到没多久,先喝点果汁吧,我已经点好菜了,知道你跟云舒都是老规矩,所以就按照你们以前的口味点了!”
夏凌薇一边伸手将一杯果汁搁到了云秀的跟前,一边柔声道。
云秀轻轻的点了点头,欣然一笑,“每次过来,都是你直接为我们服务,我们只需要动动嘴,这让我跟云舒那烧烤的技术都不敢拿出来晒了。”
“这厨艺方面我确实不如你们,但是烧烤这门技术活,你们可得向我看齐。”
夏凌薇轻声一笑,显然很满意自己的烧烤技术。
云秀无奈的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果汁,然后才微微抬起头望着对面正在忙活着烤肉的夏凌薇,今天的夏凌薇穿了一件英伦风格的春装,秀发随意扎成了一条马尾辫,洁白温婉的容颜,秋水般动人的眼神,看上起十分的娇柔而美丽,也不乏青春靓丽的风采,看上去一点也不像立马就要奔三的人,她的气色看上去也挺不错的,听着她刚刚说话的语气,似乎人也开朗了不少,这一段时间以来,她们两个倒还是经常碰头的,倒是云舒有些忙,每次想跟她们一起吃顿饭也总是抽不出时间了。
“薇薇,你看起来气色不错,最近感觉怎么样了?”
云秀淡淡的望着夏凌薇那张美丽的笑脸,很是关切的问候道。
“还能怎么样?老样啊,最近部门的事情比较多,一忙下来就忘了时间,这两天好不容易才放松了一下,所以感觉心情也好了很多,昨天跟于洋开车去城外兜了一圈,才发现原来城外的景色那么好,空气也很清新,我们一起去了一家农庄,在那里玩了一天晚上才回来,本来还想叫上你的,可惜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是关机的。”
夏凌薇娴熟的翻动着肉块,一边有些遗憾的望着云秀。
“我手机没电了,今早才充好的,昨天在家里看了一天的电视剧,倒也是挺无聊的。”
“我已经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看过电视了,晚上还得分析报告,这些天忙得几乎连煮饭的时间也没有,好几个晚上都是拿泡面将就的,不然就是于洋亲自上门服务。”
夏凌薇有些无奈的抱怨了一句。
闻言,云秀淡然一笑,“看得出,你最近跟于洋的发展还是挺不错的。”
“还好吧,还是跟原来一样的,来,熟了,你试试看,我的手艺应该更胜一筹了!”
夏凌薇回了一句,然后便将刚刚烤好的肉夹进了云秀跟前的盘子里,一脸期待的望着云秀。
云秀欣然笑了笑,一边执起了筷子,轻声道,“嗯,那我就来试试我们夏小姐的手艺!”
说着,便优雅的夹起了那块香气四溢的肉,低下头正想咬上一口,然而,一阵油腻的恶心感骤然袭来,让她忍不住又是捂着嘴开始干呕了起来。
“你怎么了?云秀?不舒服吗?”
夏凌薇一见着云秀这个反应,到那时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飞快的给她拉了几张餐纸递给她,“喝几口果汁!”
云秀脸色顿时有些苍白了起来,接过了夏凌薇递过来的果汁了一口下去,才勉强制住了那道恶心的感觉。
“你怎么了?怎么会?”
云秀吸了口气,接过餐纸拭了拭嘴,有些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前几天饿得太厉害了,肠胃有些不舒服了,这几天都这样,过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一听云秀这话,夏凌薇顿时就怔了一下,深深的望了云秀一眼,目光就落在了她那平坦的小腹上,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你,你不会是有了吧?”
“有了?什么有了?”
云秀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望着夏凌薇。
“你月事多久没来了?”
夏凌薇更直白的问了一句。
这下,云秀才愣了一下,清眸微微停滞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望了望夏凌薇,看到夏凌薇正盯着自己的肚子看,然后又恍惚的朝自己的肚子望了去……
------题外话------
老云本来也想让云舒先怀上的,但是没有办法,要是大纲一变,所有的东西都是乱七八糟的,所以,只能按着大纲走吧,大家稍安勿躁吧,我也不想的,云舒还是放在后面一些吧,太多事情赶一块啦,折腾不起来啊…。
f
慕煜北跟冷振他们抵达新加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不过新加坡的夜市还是挺热闹的。
s大酒店门口,四辆黑色轿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车子才刚刚停稳,早已经等候在楼下的阿朔便立马迎了上去,这时候,第一辆车子的车门也缓缓的被打开了,一名清俊尊贵的男子慢慢的从车上下来了,一身洁白的绣着金边的修身西装,俊美清冷的脸庞,黑眸里清淡平静如深夜里无风的海平面,深不可测。
“少爷!您终于过来了!”
阿朔一向平淡无波的脸上洋溢着一道浅淡的喜悦。
慕煜北点了点头,“她在吧?”
“少夫人就在房间里,少爷!这是房卡!她应该还不知道您要过来的!”
阿朔笑了笑,从衣袋里摸出了一张房卡,递给了慕煜北,“少爷,少夫人在909房!”
慕煜北那修长的指尖一伸,接过了房卡,唇边绽放出了一道淡淡的微笑,想到等下就能见到她了,心里不禁有些激动了,当下也没有说什么,望了旁边的冷振一眼,点了个头,然后便大步的往酒店里走了去,身后的两名黑衣男子立马也跟了上去。
“老总裁您好!安秘书!”
阿朔有些公式化的朝冷振跟安藤打了招呼。
“酒店跟房间都已经安排好了,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想必大家也累了,饿了,等下阿朔会把房卡分给你们,你们按照房号找到自己的房间吧,酒店直接把晚餐送到你们的房间的!”
布诺斯对着身后的那几个律师开口道,众人恭敬的点了点头。
布诺斯这才满意的转过身子,对着冷振和安藤道,“老总裁,安秘书,你们跟我来吧,你们的房间跟少夫人的安排在同一层。”
“麻烦你们了,布秘书似乎对这间酒店很熟?”
冷振有些诧异的望着布诺斯。
布诺斯笑道,“还好,以前来过一两次,这可是我们谨少的产业,我们入住是免费的,所以,你们就尽情的享受吧!偷偷的给你们说,谨少最近可没少占了我们少爷的便宜,所以,这次,我们要赚回来!”
……
今夜新加坡的夜空显得特别的美丽绚烂,这间酒店是临江而建的,就这样站在阳台,往外面看去,你可以看到那遥远的天际外,繁星密布,一弯浅月就那么静静的萦挂在夜空中,皎洁而明亮,浅淡的月光清澈如水一般,柔软而清凉,两岸的灯火绚丽无比,一道道美丽的幽光如同承载着一个个彩虹般的梦想静静的倾泻在江水之中,倒影出来的五彩斑斓绚丽迷人,让人禁不住就迷乱的眼睛。
淡淡的清风仿佛还夹着一股清幽的花香从阳台上拂了过来,吹得帘子唰啦啦翻动着,阳台的灯光很暗淡,路灯并没打开,整个房间也仅仅是留着床前的那一盏壁灯,微弱浅淡的光线给这房间增添一种朦胧的美感,这房间并不是什么总统套房,而是比较简约舒适的家居式的小套间,装饰并不豪华,但是却让云舒住得很舒服。
光线昏暗的阳台之上,云舒就是那么安静的躺在藤椅里,满头清丽乌黑的长发已经放了下来,星眸微微闭着,淡雅洁白的脸上隐约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忧愁,秀眉也轻蹙着,看得出,心情并没有放松,她的腿上还放着一本杂志,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睡袍,旁边的桌子上竟然摆着一瓶威士忌,跟一个酒杯,酒杯里此刻还装着半杯的液体,手机也搁在了一旁。
慕煜北远远的站在阳台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
恍惚之中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清新而特别的冷香淡淡的从自己鼻尖下流淌而过,她诧异的蹙了蹙眉,怎么感觉闻到了男人的气息了,刚想睁开眼睛,然而,一双微凉的大手已经蒙上了她的眼睛,属于他的味道顿时将自己都给尽数的包围了。
云舒心底轻轻的颤了一下,浅浅的的吸了口气,也没有任何的动作,清淡的语气并没有听得出太大的惊讶,“你来了……”
“我是谁?”
男人那低沉而感性的嗓音响起,并没有放开云舒。
云舒淡然笑了笑,素手轻轻的抓住了那双大手,“都几十岁的人了,还玩这种老掉牙的躲猫猫游戏,你也不嫌丢人?”
“你知道我要过来?”
男人终于放过了云舒,一手往她腰间环了去,一把抱起她,然后自己往藤椅里坐了去,让云舒坐在他的腿上,很是想念的拥紧了她。
“我又不是未卜先知,怎么可能知道?我很想你!”
云舒顺势的抱住了他那精壮的腰肢,沙哑的声音虽然不好听,但是说的话却让慕煜北感觉很受用,听得他很是舒服,刚刚下飞机的疲惫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有多想?”
男人压低了声音,轻轻的在她的耳边问道,温热的气息袭来,让她忍不住又是一阵轻颤。
“你有多想我就有多想。”
男人闻言,只是低柔的笑了笑,“那我就告诉你我有多想你,相互补偿一下吧!”
语毕,清凉的薄唇已经压了下来,云舒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被他禁锢得死死的,丝毫挣扎不得,最后只能认命的接受他那炽热的吻。
波澜来得很快,缠绵的吻一路向下,很快就来到了胸前,大爪不安分的往胸口抓了去,一阵淡淡的凉意袭来,云舒乍然一惊,连忙推了推他,微微喘着气,“别这样,有人看到了不好!”
云舒可没有忘记他们现在就在阳台上,要是春光泄露了,那可就窘死她了,所以,她只能一手将自己的衣服往上拉,一手推开了慕煜北。
都到了这份上,慕煜北可不想停了,好多天没碰她,这会儿都被撩拨到这个地步了,他要是还能忍,目测他就怀疑自己不是男人了!喘着气,离开了她那柔软的红唇,一个拦腰将她抱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往卧室走了去。
利落娴熟的把云舒剥干净,再把自己也给剥了,然后以排山倒海之势将云舒扑得个严严实实的。
“唉,你,你不饿吗?先吃晚饭吧!”
云舒挣扎了一下,开口道。
“饿!”
低沉沙哑的单音节传来。
“那我马上就让他们将晚饭送上……唔!”
“先做了再说!没有什么事情比吃你更重要!”
靠之!你看这都是什么话?明明是那么下流的话,可是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一点也不显得下流,相反,倒是给他增添了几分魅惑的色彩,明明就是那么妖孽一般的男人,怎么有时候看着他就觉得他圣洁得跟朵天山雪莲似的呢?奇哉怪也!
“舒儿……才几天不见,怎么发现你的身材好像变好了?”
男人说了这么一句不知道算不算赞美的话之后,便……
云舒忍不住直翻白眼,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色坯又猴急的男人?
几番大战之后,**收歇了,云舒拖着一身的无力进浴室又冲了个澡,而他却睡得跟一头猪一样!给他放好了洗澡水让他起来洗澡,应都没应你一声!后面云舒也只能由着他继续睡了!担心他会饿着,还是让酒店送了一些填肚子的东西上来,可是,后面男人还是没有醒过来,直接一觉睡到了天亮,当然,睡梦之中也没忘记将身旁的云舒抱得紧紧的,导致第二天起来,云舒那腰都被他勒得酸痛难忍!
也难怪,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一直都是那么忙,加班加点到凌晨才眯那么几个小时,然后起来又继续没完没了的工作,东方谨跟慕思雅一同休假,他要处理的事情一下子就变得很多了,好在他放权下去了,不然要累死他,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天清晨。
“嘶!你过去一点,我的腰都要僵掉了!”
“我给你揉揉!”
“不用了,你睡你的吧,放开我,我要起来!”
……
一夜无梦,睡眠质量一级棒!
半个小时之后,偏厅内的桌子前,夫妻两面对面的坐着,简单,看起来却很美味让人很有食欲的早餐就摆在两人的跟前。
“你说爷爷也跟你一起过来了?”
云舒一听到男人的话,顿时就打了一个激灵,手里的碗都差点掉落了下来了,清眸直直的盯着他。
慕煜北一边给她碗里盛粥,瞥了她一眼,淡然道,“嗯,你觉得很吃惊吗?他跟我过来有什么不对吗?”
“你明知道奶奶跟他……”
云舒蹙了蹙眉,抱怨了一句,而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对面的男人已经夹起了一块瘦肉往她嘴里塞了去,云舒愣了一下,嚼了几下,也不管什么形象,边吃边含糊的开口道,“你明知道奶奶不想见他的,你这么突然把人带过来。只怕会把事情搞砸的!”
“有什么情况比现在更糟糕?打死不相往来吗?能见见面总好,而且,我相信事情会有转机的。”
慕煜北似乎显得很是淡定沉着,幽然望着一脸不安的云舒,唇边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有什么想法?”
云舒挑了挑秀眉,若有所思的望着慕煜北,看着他这个样子,想来应该是有了主意了。
慕煜北淡然一笑,又往云舒嘴里塞了块肉,一边道,“他们之间的这种可以维持的平衡总需要打破了,不然双方就没有接触的余地,就当做重新组织一下关系吧,诚如你所说的,奶奶根本没有跟老先生结婚,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云舒也不客气效仿他的动作,给他嘴里塞了块肉,一边含糊着问道。
慕煜北欣然接受云舒的服务,慢慢的吃下了口中的食物,喝了口果汁,又优雅的拭了拭嘴,才回答,“对于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对于奶奶,我敢肯定她心里必定还是有了一道坎,这道坎拦住了她重新再接受另一份感情的念头,也是这道坎可能让爷爷和奶奶死灰复燃。”
“把自己说的跟爱情专家似的!你了解了多少状况了?你知不知道奶奶还有父亲的心里最大的坎是什么?不是爷爷的欺骗与抛弃,而是叔叔的死,这才是最大的死结,你以为我为什么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去调查叔叔的事情?就是想跟奶奶还有父亲证明一下,或许,叔叔的事情跟爷爷没有关系,本来叔叔就是一名警察,还是一个卧底缉毒扫黑警察,这样的工作本来就是充满了危险,我以前也不明白,直到我有一天也踏上了跟他一样的路子,我才深深的明白,干这一行的,就要随时做好挂掉的准备,而且婶婶的死也很有可能是被人谋杀的,我现在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她很有可能是被叔叔的对手杀人灭口的。”
云舒有些头疼的抬手揉了揉眉心,想到这些事情,就觉得很是头疼,太多的事情凑到一起了,让她根本都感觉乱了!
“婶婶?”
慕煜北微微皱着眉,念道,“很少听你说起过。”
云舒吸了口气,喝了口果汁,才继续道,“婶婶对我很好,其实我对她的印象也算不上很深,虽然跟她在一起相处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对她还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她当初好像是叔叔的一个线人吧,后面也不明白叔叔怎么就跟她在一起了,我记得叔叔跟她就是那种相敬如宾的感觉,她嫁给叔叔好多年了,但是却是一直都没有孩子,好不容易怀上了,却在那一场大火之中……她人很和善,很照顾我跟叔叔,在她的身上偶尔也能感觉到那种母亲的温暖,只是总感觉她的这种温柔之中带着一股疏离,所以,我平日里也不怎么跟她亲近,都是等叔叔一起了,我们才一起玩的,但是不可否认,那样的时光依然是让人留恋的。”
闻言,慕煜北若有所思的低下了眼帘,思量了一番,才淡然开口,“舒儿,要调查十年多年前的一件谜案,其实并不容易,很多线索都是靠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的,所以自然不能放过当年有嫌疑的每一个人,包括死者。”
“你的意思是?”
云舒眯起了眼,警惕的望着慕煜北。
“你办过的案子不少,应该就不用我教了,不要总拘泥一个突破点,试着尝试别的方法,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我明白了!”
云舒星眸一亮,心里便已经有了主意了,这男人还真是了得,每次一经他提醒,她总觉得有一种‘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那爷爷呢?你打算让他怎么办?直接就这样子过去见奶奶吗?恐怕这样不太好,奶奶因为先生的事情已经足够心烦了,要是见到爷爷,难免她不会想起过去的事情,尤其是叔叔的事情,你可知道,当初知道叔叔离开的消息,奶奶直接就崩溃了,在精神病医院呆了好几个月,才慢慢的恢复过来的,那时候父亲跟哥因为工作的关系,只能过去看过她一次,我倒是过去看了她好几次,那段时间都是老先生照顾她的。我担心要是这样贸然让爷爷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会不会受不了。”
“有些事情,你总是需要面对的,躲避不是什么好办法,舒儿。”
慕煜北有些无可奈何的望了她一眼,“关于遗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让布诺斯找了几个有经验的律师过来了,问题不会太大的,关键是看看老先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看是否还有办法延续他的生命,这边我不是很熟,不过东方谨在这边有一定的势力,也挨近南宫逸的地盘,你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实现了。”
云舒一听,心里很是感动,望着他那深沉柔和的眼神,点了点头,闲置的左手缓缓的越过了桌子,悄悄的抓住了他的那只大手,秋瞳里闪烁着一种无言的感动,以及对他的无比坚定的信任。
“老先生的病已经……医生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了,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已经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老先生家道中落,奶奶当初跟爷爷分开之后,刚好就在老先生的公司兼职,后来奶奶的双亲去世了,留给了奶奶两家药店,奶奶才开始自己经营的,没想到这时候,老先生家的公司因为经营失当,破产了,后来老先生就带着仅有的资产,跟奶奶共同建立现在的只要厂房还有扩张了几家药店,生意很是不错,他们是朋友知己的关系,一直这样过了这么多年,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是夫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也从来都没有否认,也许,他们在生活也就是扮演着一对夫妻了。”
云舒有些惆怅的开口,秀眉间的担忧神色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别担心,顺其自然就好,生老病死是人生常事,以后我们老了也会是这样的,看开了,看淡了就没有什么了,不过,等我们老了,我希望你走在我前头!”
男人深情款款的望着女人,唇边肆意的绽放着一丝邪笑。
“你这什么破假设!你这分明是在咒我早死!为什么不是你走在我前头?等我死了,你好找花姑娘啊?你也不担心我气得从棺材里爬起来弄死你们!”
一听到这男人话,云舒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很不满的低斥道。
这女人的醋意可比他远远来的强大多了!莫须有的飞醋!慕煜北挑了挑眉,有些郁闷,但是不可否认,心里其实也有一些淡淡的甜蜜,看得出,这女人越来越在乎他了,不过,她的占有欲可不比他慕煜北弱半分!听听那威胁的语气,你就明白了!
“我是担心你要是死在我后头了,想我了怎么办?想想,还是你先走好了,想念可是一种很痛苦的事情。”
慕煜北低沉的解释道,深眸一直紧紧的盯着她那张洁白的小脸,眼神严肃而认真。
云舒又是忍不住大翻白眼,不得不佩服这男人的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喝了口瘦肉粥,很没形象的,也不顾嘴里有东西,直接就开口,“那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情了,要真到了那一天,你就直接给我殉情吧,殉情了,那我们死了还可以一起去地狱猖獗了,得,就这么决定,我要死在你前头,你必须要毫不犹豫的给我殉情,就这样。”
“为什么不是上天堂?”
慕煜北别有意味的望着云舒,有些疑惑的问道。
“光明的世界里有时候生活得更加的的艰难,这辈子我已经选择了正义,下辈子想换一种生活,别想转移话题,你给不给我殉情?”
云舒难得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跟他来上一段小幽默。
“嗯,我想想……”
“还用想啊?你心里是不是不乐意?不乐意给我殉情是吗?”
“为什么要我给你殉情?”
“你若是不乐意就算了,相信大把多人乐意给我殉情了!”
“敢情你还真以为你的行情很高了?”
“你说呢?你不愿意?让你给我殉你觉得很委屈是吧?很委屈是吧?让你觉得委屈!觉得委屈!”
“嘶,舒儿……姚局长饶命!别打了!行,我给你殉!给你殉!我要先去了,你也得给我殉情!”
“好说!”
……
两个加起来不到一百岁的年轻夫妻就这么大谈着以后老去的事情,不亦乐乎的说着别人觉得肉麻,他们却不觉的肉麻的话,嬉笑打闹声不时地传来……
想想,有时候就是这么觉得,幸福也不过是如此而已,男人偶尔恶心恶心女人,女人也偶尔撒娇恶心回去,恶心恶心生活更加美满,给对方念叨着几句让人恶心的小情话,逗逗乐子,生活亦不过如此罢了,恍惚之间忽然想起,某一天走过街道的时候,一位哥们嚷嚷着说,他的人生,这辈子最大的乐趣就是,吃饱了喝足了,回家逗逗自己的老婆!
现在想想,这话还真是的是真理了!
——《假戏真婚》——
临近清明的这两天天气都是阴沉沉的,想要下雨的趋势,但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淅淅沥沥的小雨飘了下来,倒是风变得越来越柔软了。
自从姚首长知道自己要做爷爷了,整天就乐得不行,今天一大早去军区,逢人便说,‘嘿,我家那儿媳妇有了,我终于要做爷爷了!’,可能是受刺激习惯了,这下子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一次了,我儿威武啊!才两个多月,就给他造出了那么一个孙子,可真是美死他姚首长了,牛逼的姚局长还不仅仅满足于他们的军区,还给a军区的亲家,慕首长,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在电话里头吹得唾沫横飞,那股兴奋的劲儿,简直比打了三斤鸡血还要来得激动!
“老慕啊,我跟你说啊,我那儿媳妇她有了!我要做爷爷了!哈哈,你听着觉得兴奋吧?老王那王八蛋天天在我耳边炫耀他那带把孙子,这下子我总算挺直腰板扬眉吐气一回了!咦,你怎么不说话啊?哦,我忘记了,你还没做爷爷呢!你不要着急啊,迟早会抱上孙子的!哈哈!”
“老姚,你可别忘了,我还做不了爷爷,你也做不了外公,你这过来跟我炫哪门子的耀啊?瞧你那德行!我外孙女都会打酱油了,你得意个什么呢?”
慕首长在那头不冷不热的回答,姚峥不用想就知道,他慕向南此刻一定是瞪着眼的。
“老慕,别误会了,老子不就是高兴吗?高兴就跟你分享一下,高兴啊!”
姚首长又大笑了一声。
“你都还没抱外孙呢,阿北跟小云他们都结婚半年多了,现在还没有消息,你那么高兴做毛啊?我懒得跟你扯,媳妇找我,挂了!”
‘嘟嘟嘟’的忙音传了过来了,姚首长顿时脸色又垮了下来了。
云秀跟夏凌薇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电视,看着姚首长那个样子,忍不住就是低头笑了笑,连坐在一边泡着茶的吴伯也有些忍俊不禁了。
“姚伯伯,我看您哪就休息一会儿吧,你都打了四五个电话了,再打下去,全锦阳城的人都要知道您准备做爷爷了!我看人家准爸爸准妈妈都没有您这激动兴奋的劲儿!”
夏凌薇微笑的望着姚首长,轻笑道。
姚首长这才有些郁闷的将电话放了回去,叹了口气道,“我这不是高兴吗?姚家子嗣单薄,多一两个孩子,家里才热闹,这家里已经很久没有那种热闹的感觉了!”
“姚叔叔请放心吧,过不了多久,您的愿望就会实现了,还有云舒,相信她很快也会给您添一个外孙的!”
“嗯,那是必须的,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凌薇,我看你今晚就在这边吃完饭再回去吧,我让他们打几只野鸡过来,今晚来点野味,约了军区的几个老战友一起到家里来,你就当陪陪阿秀!”
姚首长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大步的往外面走了去。
“好啊!”
夏凌薇笑道。
夏凌薇最近可是姚家的常客,一来二往也不算陌生了,之前云舒在家的时候,她还在这边留宿过一两宿了。
“听云舒说,你好像很喜欢那些野味,今晚算我有口福了!”
“还好吧,父亲他们军区的后山是一片茂密的大树林,他们军区的人经常会过去弄些野味的,吃着吃着就觉得很是习惯了,味道还是可以的,等下你要多吃一点。”
云秀喝了一口水,轻声道。
“不会是你亲自下厨的吧?”
夏凌薇有些惊讶的望着云秀。
闻言,云秀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我主厨,吴伯给我打下手。”
“云秀,我总觉得,要谁娶了你,那就是太幸福了,你的厨艺那么好,每次去我那边显了功夫之后,我在未来的一周之内都感觉没有什么食欲,胃都被你养刁了!”
夏凌薇幽然一笑,每次跟她们聊天之后,总感觉心里舒服了不少,不再像之前一样压抑得难受。
“看你讲得那么夸张,我那天尝试了一下,于洋的手艺不比我逊色几分,你呢,就好好的抓紧他吧,现在能做的一手好菜的男人已经不多了,能做上一手好菜的,又心甘情愿为你下厨的男人是不会太差的,是一个值得你珍惜的人,至于云舒,傻瓜,你只是寂寞无助太久,所以你觉得你自己迷恋她,依靠她,一旦失去这种迷恋,寄托,依靠,你可能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而已,你现在需要重新找到这种感觉,这种寄托,相信你很快就得以解脱出来了,而,你应该尝试着在于洋的身上找到这种感觉,这些东西。你没发现你最近整个人轻松了很多吗?这样的你,看上去更加的吸引人了!”
云秀抬着清凉的眼神,幽幽的望着夏凌薇,清秀的脸上洋溢着一道柔和的笑意,让夏凌薇看着心里也不知不觉的慢慢平和了下来,很奇怪的,每次云秀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她就特别觉得平静,舒服。
其实夏凌薇现在的情况正在慢慢的好转,治疗这样的心理疾病,不是像治愈普通的伤口那样,吊吊水,撒上三两天的药粉,就很容易好了,而是需要相当漫长的一个治疗过程的,夏凌薇今天能有这样的情况,在云秀看来已经是很不错了,云秀之前曾经找过于洋谈话了,希望于洋能够尽量的配合她跟夏凌薇治疗,于洋自然是巴不得了!
说实话,云秀又是挺欣赏于洋的,也因为他对夏凌薇的坚持,不离不弃而感到微微的感动,放在现在,这样的男人其实已经很少见了,她因为这样的故事而感动着,所以,不管作为朋友姐妹,还是作为一名心理医生,她都觉得她很有必要跟责任要将夏凌薇从那黑色的暗无光线的漩涡之中解救出来。
现在,夏凌薇很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可以扭转三个人的关系的契机,而这个契机不是随便就能够遇到的,云秀必须让夏凌薇知道,除了云舒之外,于洋同样是她可以寄托依靠的人,是值得她去珍惜的人。
“谢谢你,云秀!”
夏凌薇自然是明白云秀的意思的,对于云秀,她除了感激仍是感激,上天对她不薄,不仅让她遇到了云舒,还让她遇到了云秀这样一个女子,当然,还有于洋,想想,还真是挺对不起他的,经过云秀的开导跟指点之后,她最近也尝试着,慢慢的尝试着放开心了,对于洋也开始慢慢的适应而在意了起来,至少现在两个亲吻不再有什么障碍了,她也不再抗拒他的拥抱,渐渐的也就习惯了他了,她承认云舒在她心里还是没有什么人比得上的,可是,她不打算说出去了,她现在只想慢慢的放开心,尝试着去接受于洋,靠近他,努力的喜欢上他。
“跟我你还用说什么谢谢,你过得好就是我跟云舒最希望看到的!”
“嗯,我明白,说过你们很多次了,明明三个人里面我才是老大姐的,怎么感觉在你们眼里,我才是那个让人头疼的小妹呢?而你就是那个善解人意的二姐,而云舒就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下来她替我们顶着的大姐大,明明在我们三个人里面,她才是最小的好不好?”
夏凌薇欣然笑了笑。
说到这里,云秀那清淡的眸子忽然又沉寂了下去了,有些伤感道,“因为她经历过的事情比我们要多得多,人早熟,要承受的东西太多,其实你没有发现吗?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帮助着我们,可是,我们却一点也帮不上她,云舒是一个有什么秘密都藏在自己心里的人,什么困难都是自己担着,这些年来,你见她开口求过谁了吗?这几天,我跟云卷打听了不少关于云舒的事情,才明白,她比我们过得辛苦多了,我一直以为我一个很不幸的人,然而,比起她,我忽然觉得,我实在是幸福太多了!”
“云秀……”
闻言,夏凌薇那眼神顿时也黯淡了下来。
“薇薇,你觉得你了解云舒吗?她跟你说过她的事情吗?”
云秀那有些忧郁的眼神淡淡的望向了夏凌薇。
夏凌薇怔了一下,片刻之后,才轻轻的摇了摇头,笑了笑,“我曾经也以为我很了解她的,毕竟一起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可是,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她在照顾关心着我,而我,却很少能触碰得到她的内心世界,你也知道,她向来不喜欢拿她的事情来说的,就是隐约的知道她跟乔宇阳的事情,其实,我早就看得出来,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她爱乔宇阳爱得很辛苦,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那样骄傲的她竟然也会爱得那么的卑微,一味的委曲求全,还好,她还不至于爱得没了自尊。”
“嗯,确实如此,她刚刚跟乔宇阳分手之后,曾经有一段时间很颓废,她过来找我,让我给她说说话,洗洗脑也好,我记得,我当时建议她破釜沉舟。”
“破釜沉舟?什么意思?”
夏凌薇诧异的望着云秀。
“破釜沉舟,指的就是断了一切的念想,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如果幸运,那么就能拨开云雾见到彩虹,如果不幸运,那就只能默默的承受了,我当时是建议她找一个看得顺眼的人直接结婚了。”
云秀的话一落,夏凌薇顿时眼神就停滞了下来,有些恍惚的望着云秀,“你说……怪不得当初她那么果断而干脆的跟慕煜北结了婚,难道就是因为你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云舒后面真的赌了,结果是,她竟然赌赢了,慕煜北绝对是一个最适合她的男人,比乔宇阳好太多了!”
夏凌薇点了点头,欣然赞成道,“嗯,这点没错。”
“不否认,云舒确实一个干脆而果断的人,这是指她在工作上的,然而在感情上,未免是有些优柔寡断了,这也许是跟她的经历有关,我必须要为她找到切中点,她才能更好受一点,然而,薇薇,我本来也想让你用同样的方法的,可是我却发现你并不合适这样的方法。”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们三个人当中,对到感情最为敏感的人,你啊,就适合用小火慢慢的炖,按部就班,一步一步的来,所以,于洋还是有得熬了!”
云秀淡然一笑,心里当真是有些可怜于洋了,希望他能够快点把夏凌薇领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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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黑屋里出不来,好郁闷不解释,猫过敏跑了一趟医院,回来就不想码字了,各种泪流满面不解释,欠了一点字,明天再补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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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这边,云舒刚刚得知云秀怀孕的消息的时候,反应跟云秀也是一样的,简直是觉得不可思议,云秀跟云卷也不过结婚两个月多,孩子都差不多两个月了,不得不惊叹云卷的速度啊!
然而,男人听到这个消息,那反应却相当的奇怪,先是意外,似乎有些祝福,然后又开始沉默不语了,一直坐在沙发上盯着云舒,那眼神,十分的诡异,让云舒觉得异常的不舒服。
“怎么拿这种眼神看我?”
云舒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将手里的杂志一合,清冷的眼神越了过去,带着一道疑惑。
云舒的话一落,男人那眼神立马就从她那清秀的脸上往她那平坦的小腹移了去,高大的身子一越,立马就坐到了她的身旁,一把抓住了她,将她揽了过来,然后大手小心翼翼的往她的小腹上探了去,然而,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出个什么东西来,希翼的眼神便是渐渐的黯淡了下去了。
“舒儿,我们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消息呢?”
他很是疑惑的开口,深眸紧紧地盯着云舒。
云舒挑了挑秀眉,思量了一下,才轻声道,“这事情得讲究机缘,你不念叨着你的超级子嗣吗?既然是特殊的,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的,你放心吧,我之前有特地去检查身体的,医生说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可能是心情方面太过于的绷紧了,顺其自然就好。”
云舒似乎一点也不紧张这事情,相比之下,倒是显得男人热切多了。
“你不想给我生?”
慕煜北有些沉郁的望着云舒,低声道。
“当然不是,你看我现在那么忙,什么事情都赶一块儿了,不是要孩子的好时期,不过我也没有不愿意什么的,这东西顺其自然就好了。”
云舒淡然回答。
“你觉得孩子是东西吗?”
一听她这话,男人有些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我……你当我口误吧。”
“舒儿,那我问你,我跟孩子重要,还是你的工作重要?”
“都重要。”
云舒想也没想,便直接开口道。
“你只能选一个。”
“你这是什么道理?那我问你,我跟你妈都掉水里了,你先救哪个?”
“妈会游泳,你不会吗?”
……
夫妻两接到医院的通知说老先生已经醒过来的时候,刚好是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一接到消息,慕煜北跟云舒夫妻俩,还有冷振便火速往医院赶了去。
老先生的病房是重症监护病房,他们到的时候,老先生正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姚梦诗正给他喂水,病房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慕煜北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老先生,看上去很清瘦,脸色显露出一种虚弱的病态苍白,不过从他那略染着笑容的脸上还有那依稀有些清润的眼神里,看得出,他应该是一个很谦和平易近人的人,笑容间带着一种温雅卓然的感觉,看到慕煜北的时候也还是有些吃力的对他微笑了一下,看得出,他已经虚弱得很了,连点头的力气也没有,隐约可以从他那眼眸里看到一丝苍茫,那种苍茫,是即将归去的那种苍茫,云舒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了,一时之间竟然就是觉得心里压抑得好难受。
病房内,慕煜北跟云舒夫妻俩就站在床边,姚梦诗则是小心翼翼的给老先生喂水,然后擦擦脸什么的,冷振并没有走进来,就在外面站着,也许,他还需要一些勇气。
“要喝点粥吗?老温?”
姚梦诗小声的在他耳边问道。
姚梦诗的话落下去很久,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才幽幽的传了过来,“不用了……小梦,你也坐下来休息一下吧,不用再忙活了,不挺事了,陪我说会儿话。”
“好,我这就坐。”
姚梦诗将手里的杯子往过头上搁了去,然后拉过椅子,缓缓的坐了下去,慕煜北跟云舒也往姚梦诗的身边走了去。
“生老病死乃人生常事,你也不必太难过,我走后,请把我跟她葬在一起吧。”
老先生那微弱的声音传来,很是飘渺,听着,也感觉就是在弥留之际的最后留言了,刚刚夫妻两走进来的时候,医生已经对他们摇头了,跟他们说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就赶紧了,想来,应该也是无能为力了,这样的感觉让云舒很是觉得伤感,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她以为她都已经麻木了,然而这一刻,她还是觉得心里也在微微的发疼了,不知道是因为这位老先生对感情的执着,还是因为她的心便得柔软起来了。
一听到老先生这话,姚梦诗立刻难受了起来,眼里不禁溢出了浅浅的泪花,只见她努力的吸了吸鼻子,眨着眼睛,有些哽咽的抓住了老先生那枯瘦如材的手,握得紧紧的,苦涩的开口,“不,老温,你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怕也没有什么念想了。”
老先生的语气很是平淡,似乎已经看透了生死一般的感觉。
“老温……”
见到他这个样子,姚梦诗顿时泪如雨下,他们已经一起共事长达几十年了,在她生命最惨淡的时刻,他悄然地出现在她的身边,陪伴她走过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日子,在她的心里,他早就成为她最挚爱的知己朋友,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就不涉及男女之情,却更胜于那种男女之情,是一种相知的相互安慰相互包容的友谊。
云舒也是知道的,也跟慕煜北说了,老先生一生命途多舛,年轻的时候自己心爱的人成了自己的嫂嫂,然后又爱上了一个年轻而美丽的钢琴老师,却遭到家里的反对,他不顾家里的反对,跟女教师结婚了,并且跟家里断绝了一切的关系,没想到,后面妻子却因为难产而死,连孩子也没有保住,走的时候也不过二十来岁,而老先生也只不过是三十来岁,他家里的人又重新找回他,想给他安排联姻的事情,听说老先生对女教师的爱深入骨髓,女教师离开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娶了,也许是对所有的感情都是没了兴趣了,那时候他也遇见同样落魄悲凉的姚梦诗,两人一起共事一段时间便成为了好朋友,那时候迫于家里的压力,两人又走得很近,所以他也一直没有否认别人误以为他跟姚梦诗是一对的流言,再后来,温家破产了,他便用自己手头仅剩的资产跟姚梦诗开了几家药店,创办了药厂,一步一步的发展到了今天,两人的友谊也是越来越深了,姚梦诗心里早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了。
有的时候想想,其实有些东西也未必需要强求,顺其自然就好了,姚梦诗跟老先生在一起拼搏的这段时光里,大家都很自觉的避开了感情,一来是因为老先生心灰意冷,二来,姚梦诗本身也是对感情充满了疲惫和恐惧,本来,两个同样经受过煎熬的人应该更能相互吸引才对,然而,很奇怪,他们两个不管怎么样就是擦不出火花,只不过,他们的友情却很好,远远的超越了一般友情了,或许从更大的程度上来讲,他们已经是知己了,回想起两个人相处的每一段时光,姚梦诗隐隐约约的想起来,好像他们之间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不说了,所以,姚梦诗的事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当然,他的事情,姚梦诗也是了若指掌的。
老先生有些吃力的望着姚梦诗那已经花白的双鬓,眼神里充满了希翼与疼惜,同时又沉静而平和,只听到他那虚弱而平和的声音响起,“你回去吧,回到他的身边,你已经做了几十年的逃兵了,人不能做一辈子的逃兵。”
“不,老温,我……”
姚梦诗抬起手擦了把泪,泪眼婆娑的望着老先生。
“小梦,听我把话说完吧。”
老先生虚弱得连说话都是异常的艰难,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勉强说上那么顺畅的一段话,“我们都是同一类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回顾我走过的岁月里,我才发现,我又何尝不是感情的逃兵?小梦,我们已经错过太多的东西了,我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弥补了,我希望你在接下来的不多的岁月里,能够连带着我的那一份都争取回来吧……接下来,就不要再失去了,人的一生就是这么短暂,为什么我们总是失去又失去?那是因为我们太害怕失去了,所以连拥有的念想也不敢有……咳咳……其实很多东西看开了就好了,这些年来,自己扪心自问,你的心当真是沉寂毫无波澜了吗……感情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在你抱怨责怪着他的同时,你有没有想过,你又为他做过什么?若说责任,你身上同样是有责任的……小梦,对不起,为了你最后的幸福,原谅我没有办法总站在你这一边,我曾经多次雇私家侦探调查过他了,事实上……咳咳……事实上,他不比你过得轻松。”
“你别说了,别说这些了,好好休息,不要说话了。”
姚梦诗想阻止住老先生,这些年,最害怕的,就是提起这些陈年往事,这些事情每次一让她想起,她心里总是会忍不住窒息般的疼着,她知道,她自己同样也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不合格的奶奶,可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她一个柔弱的女人,她能做些什么?她也不想做逃兵的。
对她来说,冷振就是她一生的噩梦,她的大半辈子都是生活在这种噩梦之中,再也无法脱身了,她很害怕听到这个名字,甚至一辈子也不愿意再听到这个名字了!
轻咳声不断传来,老先生还是抬手阻止了姚梦诗,“有些话,再不说,也许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小梦,你回去吧,离开新加坡……回到锦阳城,回到他的身边……那里有你的儿子,孙子孙女,有你的家,不要再逃避了,上天每赐予人一份感情,都还是需要……你自己去争取的,不要等到了我这一步,你才觉得遗憾,就趁着……这剩下的不多的日子里……争取一下吧,我们这一生都是……咳咳……被迫跟命运妥协,孤独亦是活该……”
“我知道!我知道!老温!”
姚梦诗紧紧的抓着老先生的手,害怕一个没有抓紧他就会这样离开了。
“我何尝不想回去,可是现在已经太晚了,我已经回不去了。”
“不,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希望,一切都不算太晚……小梦,我们都活得太自私了,所以孤独寂寞就是……上天对我们的惩罚,我们总以为我们活得辛苦……活得很累……却不知道孩子们或许比我们更累,更苦,所以,回去吧,一家和睦,儿孙满堂,这也是我一直想看到的。”
“老温……”
姚梦诗顿时哽咽了起来,她已经不知道她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了,是啊,他说得没错,他们都是活得太自私了,远远的逃离,只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爱人之间,本来就是需要患难与共,不离不弃的,而她呢?她都做到了哪一点?
“阿毅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心头最大的坎,咳咳,他是个好孩子,他把阿毅调教得很好,是一个很称职的父亲……你以为这些年他都不知道你在这里吗?你们之间不过是需要一段时间缓和而已……一个爱得卑微,一个爱得倔强并不是什么好事……咳咳……”
老先生淡淡的语气轻飘飘,听了让人感觉很是不真实。
“你来了……”
就在姚梦诗紧抓着他的手哭泣着的时候,老先生忽然睁着那淡淡而有些迷茫的眼神往前方望了去。
慕煜北跟云舒下意识的偏过头,顺着他的视线望了去,只见冷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病房了,就站在床尾的不远处,苍老而深幽的眼神正盯着那个低头哭泣的女人。
听到老先生跟他说话,冷振似乎没有太大的惊讶,今早上慕煜北就已经把很多情况都跟他说了,包括老先生调查过他的事情,所以冷振并不意外老先生认得他的事情。
冷振似乎显得很镇定,深深的望了姚梦诗一眼,才提着脚步往老先生的床边走了去。
“你好。”
冷振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站到老先生的床边,想了很久,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老先生吃力的挤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熟悉而又显得很遥远的声音传了过来,哭泣之中的姚梦诗诧然抬起头,朝对面望了去,一看到冷振的身影,顿时就愣住了……
“对不起,谢谢你。”
冷振已经将刚刚的话全部听进去了,难过之余,更是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感激。
“把人带回去吧,好好珍惜最后的幸福……请你好好的对她,她是一个傻女人,一个人坚持得很累,你应该补偿她……”
老先生说着,几乎舍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拉着姚梦诗的手往冷振的手里放了去。
“小梦,想想大家……不要让我失望,我先走了,下辈子希望还能跟你做好朋友,好搭档……”
紧紧握住那两只手的双手乍然松开了,温润的眼神终于也渐渐的涣散了,看不清焦距,最后那陷入了黑暗之中的眼睛终于也缓缓的合上了,自此之后,将陷入了永远的沉寂。
“老温!老温!不要走!求求你!醒醒!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老温!”
姚梦诗崩溃似的的摇晃着老先生已经毫无声息的身体,失声痛哭了起来。
云舒也有些难过的吸了几口气,忽然觉得眼睛灼热难受得厉害,只好别过头去,眨了眨眼,而这时候,一双大手已经朝她揽了过来,抱着她,将她往自己那宽厚温暖的胸膛里按了去,默默的安慰着她。
姚梦诗伤心的无法自恃,紧紧抓着老先生那慢慢变冷的手不停的流着眼泪,眼神却也变得朦胧了起来,昔日的一幕幕又在眼前重演,却是令她更加的难受痛苦。
冷振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伸手想抓住她的手,给她一丝安慰,却被姚梦诗一手推开了,冷振一个踉跄几乎要摔倒,幸亏慕煜北的动作够快,手臂一伸,就扶住了他。
“爷爷,您没事吧?”
云舒深深的吸了口气,清冷的眼神染上了一丝忧郁与关切。
冷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的站在姚梦诗的身后,云舒可以很轻易的从他的眼里看到了那股隐忍的疼惜与苦涩。
“奶奶,老先生已经去了,您不要太难过,他走得很安详,就让他这么走了吧。”
云舒走了一步上去,冰凉的素手轻轻的握住了姚梦诗的手,安慰道。
“我们一起相伴了几十年,他怎么能说走就走了?”
姚梦诗转过身子,有些绝望的抱住了云舒的腰,力气很大,就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感觉。
“离开,对他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撑了几十年,也孤独了几十年,应该足够了,离开之后,倒也纯粹了。”
云舒有些落寞而伤感的开口,忽然想起了昨天去他们家里的时候,在老先生的书桌上发现的那首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
她一直都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能让这位老先生坚持这么久,爱一个已经逝去的人,真的能那么久吗?几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几十年呢?
云舒不知道,她佩服老先生的执着,同时对他于感情的至死不渝,她也表示深深的感动,恐怕,这才是真正的海枯石烂,至死不渝吧?说来,她当真是有些羡慕那位女教师了,她一向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然而此刻,她竟然无比的希望,真的有那个所谓的地狱天堂,真心的祈求,命运能让他们能在另一个时空里相遇吧,继续他们的情缘。
最后,姚梦诗因为伤心过度晕了过去,冷振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布诺斯跟安藤他们则是忙着准备老先生的后事,温家的人并没有过来,可能是怨恨财产的分配问题吧,依照老先生的遗愿,葬礼一切从简,跟女教师合葬在一起了。
老先生下葬那天,姚梦诗也混混沌沌的过去,在墓碑前又无法控制的哭了一场,几乎崩溃,后面还是被云舒慢慢的劝着,才回到家里的,却不想,紧接着,姚梦诗又是大病了一场,在医院里呆着两天依然还是高烧不退,这样的状况,就跟当年她失去姚毅的时候的情况一样。
云舒这两天的心情也是低落到了极点,还好,慕煜北一路都陪着她,经常就是不说话,就陪着她默默的站着,或者坐着。
就好像现在一样。
阳台之上,凉风习习,阳光浅淡,空气里到处飘荡这莫名的一种清淡的香气,是来自于阳台边上的那一株刚刚开了花的小木兰,闻着这种清冷浅淡的香气,云舒却忽然感觉心里一阵一阵的疼,没有忘记,姚毅所葬的那个墓园的山脚下,就到处是一大片的木兰花,美丽而高雅,清淡而圣洁,姚毅说过,他希望云舒能够做一个像兰花一样的女子,矜持而高贵,内敛而淡漠,能够眼高于世俗,远在尘世之外看这个世界,那样很多不必要的痛苦就不会沾染上她,木兰花还是一种很安静的花,是那种远离世俗的安静。
云舒不知道他当时指的是什么意思,然而现在,她却好像明白了。
云舒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很多事情她都不愿意去想,所以她自己以为她亦不会忧郁或者悲伤,然而,事实上,这些都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因为她想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她总是莫名的受到伤害,然而,伤害自己的人,却是自己。
恍惚之间想起了一句话,别人没有办法伤害你,如果你不给别人权力的话。
没错的,想要的东西多了,在乎的东西多了,你就很容易受到伤害,还总是患得患失的,说实话,这样的感觉特别的让自己觉得自己变得越发的讨厌了起来。
久久的站着,两手轻轻的搭在栏杆上,睁着那淡漠的眼睛望着下面的一片繁华景象,云舒心里乍然就升起了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她悄悄转过头,望着一直站在她身旁陪着她,却也是一直都不说话的男人,看着柔和清淡的阳光静静的倾泻在他那完美的侧脸上,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的笑了笑,淡淡的问道。
“慕煜北,你相信永远吗?”
听到女人那清冷而沙哑的声音,男人并没有转过头去看她,但是大手却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她那同样冰凉的素手,反问道,“你呢?”
“我不知道……”
云舒很老实的回答道,轻叹了口气,“看到老先生对他妻子的感情,让我有点不敢置信,一辈子啊,那么长的时间,就靠那么一架钢琴坚守着自己的爱情,试问这个世间,能有几个人做到这一点,他一定爱得很辛苦,比起他,我才明白,我想象中的那些辛苦,都变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他说他活得自私孤独,可是在我看来,他却很享受这样的自私与孤独。”
“嗯,爷爷他们何尝不是一样?一辈子其实短暂又漫长,我不相信有永远,但是我却希望有永远。”
慕煜北那低沉而感性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悠然的平静。
“嗯,短暂而漫长,一辈子……我想,也许,他们应该是相信有永远的人吧,不然不会那么一直坚守着,不知道奶奶什么时候才会原谅爷爷,我承认爷爷也爱得自私,可是,我却因为他现在的自私而感到高兴,你说,我是不是变得丑陋了?明知道他是抛弃了冷家那边,算是抛弃妻子才过来的,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沾沾自喜。”
云舒忽然有些沉郁的开口道。
“傻瓜,你高兴有什么不对?你又不是圣母玛利亚,没有必要因为这些而感到任何的不安,他都把几十年的时间给了冷家了,在剩下的不多的时间里,他选择你们有什么错?你放心吧,我会让大家都心无愧疚的接受这件事情,放心的交给我,嗯?”
慕煜北看着她那明澈动人的容颜上渐染的忧郁,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抽疼得厉害了起来,他很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她,比起现在的她,他更愿意看到那个强势而干练的她。
“你有办法吗?”
她淡淡的问道。
慕煜北终于偏过身子,轻轻的搂住了她,“相信我,舒儿,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还有我。”
云舒轻轻的点了点头,顺势往他的胸膛靠了去,“嗯……可是,爷爷怎么办?奶奶根本就不理睬他,我看着都觉得心疼,奶奶直到现在,还一句话也没有跟他说。”
“好事多磨,需要一些毅力的,他现在不就是在医院照顾着她吗?舒儿,你知道通常的情况下,人的情感最虚弱的,是什么时候吗?”
“生病的时候!”
云舒想也没有想,直接就给出了答案了,这可是她深有体会的。
闻言,慕煜北赞许的望了她一眼,“聪明!你说得没错!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拉着你回来,就单独留着爷爷在那边留意情况了吗?”
“这样……”
想不到这男人心思还挺缜密的,什么事情都想得清清楚楚的,其实慕煜北也就是这样的人了,从来不愿意做无用功,他既然决定好要帮她,那自然是一步一步的盘算好了,再一步一步的实施的,他还从来没有为谁这样的花费心思,包括他自己,可是,为她,他当真是心甘情愿了。
因为太在乎了,所以舍不得看到她落寞难过,她是即将要陪伴他过完一辈子的女人,也是唯一的人,所以,他见不得她自己一个辛苦的挣扎着,他也总得陪着她挣扎的,不然,何为夫妻?何谓荣辱与共,不离不弃?
“我明天晚上可能得回去了,老莫那边出了一点问题,陈局要去学习一段时间,而且我已经休了很久的假了,也该回去了,你要跟我一起走吗?听说这边有东方家的产业,阿朔说你打算在这边跟东方家搞一个合作项目?”
云舒问道,她自然知道这男人要忙活的事情,这两天晚上一直都见他在准备什么项目工程资料的,他办公的时候,她就被他抱着坐在腿上,他从来不会可以在他面前回避什么,即使是绝对的机密文件,他也毫不犹豫的直接摆在她的面前,云舒虽然也不懂得经商,但是她也不是傻瓜,单单看着那些资料就知道有多重要了,相信,她只要随手拿走或者泄露一份,他就会有大麻烦了。
无形之中,自然是十分欣慰于他对自己的信任的,所以,这段时间,她也不再避讳什么了,直接在他面前跟他分析姚毅的案情,掌握了什么都直接跟他说了,当然,该有的职业道德还是有的,像老莫跟着的案子,她自然选择没有跟他说的,而他也十分的明白理解。
“嗯,我得推迟几天,你先回去,我得过两天,这边有一个项目需要谈谈,我还是让阿朔陪你回去,安分在家里等我回来。”
慕煜北的事情很多,多得连让他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跟冷振约定好的事情必须马上落实行动了,不然需要那么长的时间,谁也经不起磨了!尤其是舒儿,他打算尽快把该解决的问题都给解决了,然后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再有他们的宝宝,以后就是照顾宝宝,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想象那样的日子,慕煜北这心里头自然是很期待的,云舒说得没错,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解决姚毅的事情,还有冷振跟姚梦诗之间的事情。
——《假戏真婚》——
在岛上过了大半个月的远离痛苦烦恼的舒服日子,慕思雅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如果没有南宫逸那王八蛋的骚扰也许会更好了!
慕思雅自然是不知道锦阳城现在的情况了,都已经翻了天了!
整个锦阳城都在报道猜测有关于慕煜北跟宁馨儿,姚云舒之间的关系,更有人已经挖出了慕煜北跟宁馨儿所谓的青梅竹马的关系,还有一些人竟然猜测什么姚云舒成了第三者插足了,一时之间,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都有了,幸亏慕煜北跟云舒两人都在新加坡,不然,免不了又要为这些事情心烦了,慕煜北并没有打算将这些事情像上次一样全部压下去了,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只要等他回去直接举行一个记者招待会直接公布两人的关系就好了,反正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当初只是因为顾全到云舒的原因而已,而现在他们也算是稳定下来了,应该也不担心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了,这件事情慕煜北早就打算好了,让布诺斯全权处理,反正那些人都知道布诺斯或者东方谨几乎就是少爷的代言人了。
这些天在岛上过惯了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生活,说实话,慕思雅当真都不想回去了,她从来都不会知道自己竟然也有这么自甘颓废的一面,她可是一直都励志要做一个女强人的,平日里也是分秒必争的,她书念得不好,人也挺顽皮的,慕首长经常提着她的耳朵骂她是纨绔**,而且还有那么两个优秀的姐姐哥哥的,比着就是差上一大截了,好在哥哥姐姐都很疼爱她,尤其是哥哥,总是那么护着她,所以,虽然没少挨慕首长的骂,但是到底还是骂骂而已,她直接当风过树叶,不念书之后,她又被自己的哥哥丢进欧冶磨练了,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将她打磨成一颗珍珠了,想当初家里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好她的,除了自己的哥哥,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大家都觉得没多长时间,她就会坚持不下去了,然而事实上,她却坚持了下来,而且对美食的研究情有独钟,对于酒店餐饮管理也相当的感兴趣,慕煜北一发现,立马就派欧冶最优秀的最资深的酒店经理手把手的教她,而慕煜北本人,也经常亲自教导她,不出几年的时间,慕思雅便已经能够独挡一面了,成为了欧冶相当优秀的一名酒店管理者,而且在圈子里,也是相当的有名气的。
琉璃岛的景色很好,慕思雅这些天不外乎是每天跟南宫逸出去骑马,打猎,或者去河里抓鱼,这样的时光总是最耐人寻味的,慕思雅想着,也许就这么一辈子过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之前听自己的哥哥说,打算在小岛上盖上一间小别墅,将小岛都打理好了,以后闲暇休假的时候都可以过来住住,或者等慕首长他们哪天累了,也可以在这边住上一段时间,南宫逸跟东方谨那两货当然是举着四肢欣然同意了,纷纷表示要提前预定自己的房间,还帮忙设计出了n个别墅模型。
这段时间岛上就只有南宫逸跟慕思雅两个人而已,东方谨听说正在威尼斯那边逛着呢!
南宫逸简直就是一个生活白痴,慕思雅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长大起来的,衣服不会洗,被子不会叠,就不用说什么煮饭做菜了!一万去他家里,瞧着他那房间都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然而,来到岛上,慕思雅才知道这男人有多么的恶心得令人发指!
别看他现在是一副人模人样的,那只是在人前而已,要让他生活自理,慕思雅觉得,这货绝对有把人给逼疯的潜质!这怀疑这男人到底是不是她平日里看到的那个南宫逸!
一打开房门走进他的房间,床上永远就是一坨皱巴巴的被子,床边的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床边丢着的一只袜子,你要一直找到门后才能发现另一只,某一个角落里,你还能发现他随手扔的某件衬衫或者长裤。
自从慕思雅因为上次的事情愤怒了之后,就再也不帮南宫逸洗衣服了,洗衣机也没弄好,两人都懒得给外面的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修理了,将就着吧!反正洗洗也就算是过去了,也没打算在岛上住多久,说不准明天心血来潮就会去欧洲那边逛逛了。
于是,南宫逸那也是绝对不会自己洗衣服的,每换一套就随意往桶里扔,积了好多天,带过来的衣服穿完了,这货竟然直接去了慕煜北的房间拿了慕煜北的衣服穿上!反正他们两个的身高差不多,而且看看慕煜北那些衣服穿着都觉得挺好看的,那厮有洁癖,平日里拿他的一件衣服来穿,他就直接宣布送给他了,让他把钱赔给他,不然又……弄得南宫逸每次都是恨得牙痒痒的!这次那么好的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一直到了今天,慕思雅还是看不下去,只能帮他收拾了一下,清理出来,连床单都一起洗了吧,趁着今天天气好。
小天台之上,美丽而凉爽的花藤之下,南宫逸正悠闲的坐在藤椅上望着前面的那一片碧绿的草地,边上正泡着一壶香气四溢的清茶,只见他此刻手里正端着那杯茶,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好不惬意悠闲!
‘呯!’
‘唰!’
一连串的声音传来,南宫逸乍然转过头,望了过去,只见慕思雅正将手上的床单往大水盆里扔了去,额头已经冒出了一些细细的汗珠,可见忙活得有些火候了。
“要不要先过来喝杯茶?”
南宫逸懒洋洋的开口道。
慕思雅舒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汗,朝南宫逸走了过来,一边道,“累死我了,还真不是人干的事情!渴死我了!”
一边接过了南宫逸递过来的茶,‘咕噜咕噜’的几口喝尽了。
“咦,阿雅,我发现你的身材好像好了不少啊!”
南宫逸突然好像新大陆似的的盯着慕思雅看了好久,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番,突然惊讶的感慨了一句。
闻言,慕思雅一把搁下了手上的茶杯,也往自己身上瞧了去,有人称赞自己身材好,女人当然高兴了,而且还是男人!慕思雅也是俗人一枚,自然也高兴听到别人说她身材好了!
“是不是啊?有吗?”
慕思雅似乎挺高兴的笑了笑,又望了自己一眼,今天的她就穿了一件露肩收腰轻纱裙,很久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了,这会穿起来还觉得有些不习惯呢,没想到穿起来的效果还挺好的,很显身材吗?
“当然啊!”
南宫逸点了点头,又笑了笑,“你的身材真的很健美,看看你小腹上突起的那块腹肌,想想应该挺结实的。”
南宫逸此话一落,慕思雅顿时就一阵抓狂,敢情这王八蛋在拐弯抹角的说她变胖了!这段时间无忧无虑的,吃好睡好,慕思雅就明显的感觉自己好像变胖了,穿着的那些紧身裤都有些撑的感觉了,她说这王八蛋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的夸赞她呢!
“南宫逸,你是不是觉得拿我来消遣,你觉得特别爽,特别开心啊?”
慕思雅沉着一张小脸,星眸里浮现出了几道危险的幽光,不冷不热的开口道。
------题外话------
愚人节快乐,妹纸们~老云祝大家愚人节快乐,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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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慕思雅那森冷的声音,南宫逸便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眨了眨那双漆黑的眸子,那眼神无邪又迷惑,幽幽的望着慕思雅,仿佛不明白慕思雅的意思,“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你少给我装疯卖傻!就你那点德性,平日里对付我习惯了,你会有那么好心夸我?早看透你了!”
慕思雅板着一张脸,绕过了南宫逸,往他一旁的藤椅里躺了去。
“原来你都把我看得透透的了?你什么时候这么留意我了?我左边的屁股上长了痣还是右边的?”
南宫逸有些惊讶的望着慕思雅,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
南宫逸此话一出,慕思雅顿时就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南宫逸,你能不能再恶心点?粗俗下流!你不知道的话,你现在可以脱下你的裤子,给我瞧瞧,我再告诉你!”
“小妮子懂得攻击了?”
南宫逸唇边扬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邪笑,看向慕思雅的眼神很是诡异。
“你还以为我好欺负啊?”
慕思雅没好气的偏过头瞪了他一眼,当看清楚他身上的那件黑色衬衫的时候,秀美顿时拧了拧,有些疑惑道,“南宫逸,你身上那件衬衫哪里来的?我怎么看着好像是我哥的?你不是一向不怎么中意穿黑色衬衫的吗?”
听到慕思雅的话,南宫逸便有些自恋的拉了拉自己身上的那件黑色的衬衫,微笑道,“怎么样?穿在我身上比穿在你哥身上是不是好看多了?你哥那货没你逸哥哥身材好,这衣服穿在我身上是不是更合适,看起来感觉挺俊美的,有没有?你哥的品味还真是挺高的,一件衬衫都顶得上我好几套西服了,居然这么卑鄙的还来压榨我们这些穷人,资本家就是资本家!”
南宫逸颇为赞赏的望了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衬衫一眼,似乎很满意自己穿上这件衣服的效果,当然,也不忘了将慕煜北骂上两句。
“你竟然真的敢拿我哥的衣服来穿?当心他让你给他买上十件同一款式的!”
慕思雅瞥了南宫逸一眼,皱着眉头道,不过,不可否认,这货穿起这衣服来,还是挺耐看的,跟她哥哥穿起来是两种风格,慕煜北穿起来显得清俊高贵,这男人穿起来却显得邪魅而冷酷。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阿雅,你不会打你逸哥哥的小报告吧?”
南宫逸似笑非笑的望着慕思雅。
“当然要跟我哥说,你是谁啊?我跟你很好吗?我凭什么帮你瞒着我哥啊?真奇怪你这个人!等我哥让你给他赔钱,我说不准还能拿到一份呢,何乐而不为?好歹也能当做加油费,你说是不是?”
慕思雅不以为然的瞥了南宫逸一眼,冷笑了一声,回答道。
一听阿雅这话,南宫逸便有些苦恼的皱起了眉头,“阿雅,你这就不对了,要知道当初你在学校的时候,谁给你的好处最多?吃饭的时候都把最大的鸡腿留给你了,有没有?小没良心的!”
听着南宫逸那阴阳怪气的语调,慕思雅只觉得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了,连忙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开口道,“妈的,南宫逸,你给我正常一点,恶心死我了!几个世纪前的事情了,你也好意思拿来说?”
“我说的是事实,哪次考试成绩不堪入目回去差点被慕伯伯教训不是你逸哥哥挡着的?你记不记得你三年级那年,数学考了个二十九分,慕伯伯连把你枪毙的心都有了,后面还不是你逸哥哥那么使劲的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抱住慕伯伯的腿,才让你小妮子给跑掉了?有你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吗?”
南宫逸,有些幽怨的望着慕思雅,一边悠闲的倒了杯茶。
“行了!南宫逸,你别忘了到底是谁害我只考了二十九分的!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说也能考个及格的,那天我可是临时抱了我哥的佛脚的,要不是你骑车半路把我扔下,我也不会迟到,临交卷前十分钟进考场,能考二十九分已经很不容易,再说了,你都不知道我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进考场!”
一提起这事情,慕思雅禁不住就气得鼓鼓的,脑袋里浮现出来的,都是她被他们欺负的场景,虽然每次她受别人欺负了,他们都会帮她报仇,但是他们要欺负她的时候,那才叫可恨!
“喂,南宫逸,我就不明白了,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你啊,你怎么就这么喜欢欺负我呢?不是恶言相对就是冷嘲热讽的,本小姐好歹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你看你自己都直接把我当成女佣人使唤了,你家女佣人给你使唤了说不定你还知道说一句谢谢呢,可是我呢?丫的,简直就连女佣人都不如!我怎么就跟你这样的讨厌鬼为伍呢?其实吧,有时候我觉得,你要是把你品行改一下,应该也算得上好男人一枚的,不要那么花心,正正经经的,跟我哥一样,或者跟我爷爷一样,严于律己,谨慎低调有什么不好?从小玩到大,你也不嫌累吗?我想想,单单从我手上经过的情书,你的那份约莫也有好几箱子了吧?要说这些能让你觉得你那虚荣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那么现在也应该够满足了吧?你就收收心吧!我是看在我们多年的友情的份上给你一个好的忠告。”
慕思雅唧唧歪歪的讲了一大箩,然而南宫逸却一句话也没听进心里去,而是相当的好奇慕思雅今天怎么会突然跟他讲这些话了!迟疑了一下子,俊眉挑了挑,饶有兴味的望着慕思雅那张清雅的小脸蛋,慕思雅此时正轻轻的抬手扶了扶自己那下滑的镜框。
南宫逸突然很仔细的观察起慕思雅来了,洁白宛若凝脂一般的肌肤,吹弹可破,洗洗而弯弯的柳叶眉,精致美丽的小脸,粉嫩柔软的红唇,一双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睛被那副大大的黑框眼镜给遮住了,那么大的一副眼镜,将她的半张脸都给遮掩住了,她好像近视挺严重的,南宫逸隐约想起来,好像小学五年级就看着她戴上了眼睛了,后面那特征式的黑框眼镜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脸上,此刻,他竟然有点想看看她摘下眼镜的样子,不知道还有没有当年那股青涩的小模样了!
其实吧,慕思雅也不想戴着一副眼镜的,小时候不注意用眼卫生,放学之后总喜欢跟南宫逸还有东方谨他们打游戏机,记得那时候那种游戏机是需要插卡的那种,后来就迷上了,天天打,久而久之,视力就越来越差了,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已经近视将近三百度了,医生建议最好看远看近都要戴着眼镜,这样可能就没有那么容易加深了,一直到她上初中,高中,乃至大学,她的近视一直都在加深,现在已经差不多八百度了,离开了眼镜,世界一片模糊,伸手不见五指!
“阿雅,你中意什么样的男人?别拿你哥哥来敷衍我!我们来谈谈未来理想中的伴侣!”
南宫逸又再一次问了慕思雅这个问题了。
慕思雅白了他一眼,倒是挺认真的思量了好一下子,才淡淡的回答,“反正就不是你这样的!我理想中的老公,那必须要对我专一,我让他往东,他就绝对不能往西,不用太有钱,有钱的男人一般都不是什么好男人,我哥跟我爷爷例外,不能长得太丑,以免影响下一代的基因,他爸妈一定要好说,要像我爸妈那样通情达理,我可不想婚后花那么大心思去处理婆媳关系,而且,这个男人一定要绅士,举止谈吐优雅,最好跟我哥那样的,不要求他比得上我哥,就是有我哥的一般我就满足了,脾气要好,要大度……”
于是,慕思雅开始将自己的标准罗列了一大堆了,听得南宫逸头都大了。
“那你呢?南宫逸!我哥都结婚那么久了,你怎么就不急啊?南宫妈妈前几天好像跟我奶奶通电话了,说不准就是在琢磨你相亲的事情呢,我前几天给我妈他们打电话,我妈隐约提了一下!”
“我妈才不会给我整那些事情呢,我有我爸的大力支持单身主义,怎么也不会这么快就掉进婚姻的坟墓的,你看看你哥哥现在,真没出息,连晚上喝晚一点回家都不敢,更不用说出去看节目风流快活了,都快变成妻奴了,你哥!你嫂嫂是不是太强势了,把你哥管得那么死?我上次问了他一句,他还顶了我说媳妇就一个,不宠她还能宠着谁呢!我以后要找,绝对不能找像你嫂嫂那样的,嗯,我看看我要找什么样的……找一个听话的,以夫为天的,凡事都得听我的,文静一点的,最好是贤妻良母型的,任劳任怨的,对,就是这样的!”
南宫逸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一边点着头一边回答道,说完还大大的喝了一口茶。
“靠!贤妻良母?任劳任怨?就你这货色你也想找贤妻良母?真是太抬举你自己了吧?你当你老婆是老牛啊?还任劳任怨?凡事都得听你的?脑袋抽了吧你!放任着你去外面拈花惹草难不成还像伺候皇帝一样的伺候你呢?我要遇上这种丈夫,非得让他跪搓衣板不可!”
慕思雅很是不屑的瞪了南宫逸一眼,眼里尽是鄙夷的神色,南宫逸一看,立马就不满了,郁闷道,“阿雅,你看看你自己,我也不想欺负你啊,可是你表现出来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就想欺负你,杀杀你的锐气啊,你逸哥哥好歹也是东南亚名声响堂堂的黑道少主啊,除了你,谁还敢这么不给我面子啊?”
南宫逸很是气岔的望着慕思雅眼里的那道鄙夷,一身的不舒服,难道自己在她眼里真的有这么差吗?
“懒得跟你说了,给我倒杯茶来,我渴死了!”
慕思雅懒洋洋的开口道,然而,话落了好久,也没有见南宫逸有什么动作了,偏过头一看,发现那男人竟然用一种很幽怨的眼神盯着她直看,并没有打算给她倒水的意思。
慕思雅很是无奈,翻了翻白眼,只好微微爬坐了起来,伸手越过了他,打算自己倒,然而,想不到刚刚爬坐起来,身子一倾,身下的藤椅一个受力不均匀,慕思雅便硬生生的朝南宫逸那边栽了过去。
‘啊!’
慕思雅禁不住叫了一声,连忙伸手一把抓住了南宫逸胸前的衣襟,而南宫逸见到慕思雅朝自己扑了过来,倒也是乐见其成的张开双手直接抱住了她,一时之间,一张藤椅子上,男人悠闲地,一脸邪笑的望着扑在自己怀里,正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女人,而慕思雅则是一脸的慌张,分明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之中回过神来,好一阵子,慕思雅才缓和了过来,感觉自己的手好像正抵着一个坚硬而温暖的胸膛,下意识地抬头一看,便看到南宫逸那张冷峻略带着一丝邪魅的俊脸,深不可测的眼神。
南宫逸本来也只是想要逗逗慕思雅的,然而,他才刚刚低下眸光,只见慕思雅那洁白的脖子下面的一片莹白让他不禁停滞住了眼神,慕思雅此刻的领口大开,南宫逸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领口之下,被那绣着蕾丝花纹的罩住那呼之欲出的柔软,他恍惚了一下,乍然抬起头,对上了她那惊慌失措又有些迷离的眼神,心口突然间就涌上了一股热血,深沉的眸光微微下移,落在了她那蔷薇般的花瓣红唇上,心里一热,顿时就手脚不受控制的低下了头,轻轻的朝那柔软的红唇吻了去……
狂傲邪魅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慕思雅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傻愣愣的看着南宫逸朝自己靠近,然后吻住她的唇,再然后灵舌磨蹭了很久,似乎有些生疏的摩挲了一番,才轻轻的诱惑的撬开她的牙关,往她的口中探了去,攻势很是猛烈。
慕思雅哪里遭到过这种待遇,现在脑袋里堪称一片浆糊,任由着南宫逸为所欲为,一种陌生的感觉朝她心头涌了过来,让她有些难受的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南宫逸胸前的衣襟。
南宫逸一路深吻着,浅浅的品尝根本就满足不了他,索性一手紧紧的扣住了慕思雅的腰肢,让她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膛,很努力的加深了这个吻,大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往她的衣间探了去……
慕思雅一直都处在一种恍惚神游的状态,直到感觉到肩头隐约传来了一阵淡淡的凉意,她所有的理智顿时都找了回来了,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肩头望了去,发现自己裙子已经不知不觉被南宫逸拉开了一小截的拉链,而再想想此刻他们两人的动作。
慕思雅大惊,继而大怒,一把推开了南宫逸,想都没想,一巴掌就直接甩到了南宫逸的脸上。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慕思雅随即也已经从南宫逸的身上退了下来了。
“南宫逸,你竟然敢非礼我!”
慕思雅瞪着一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眸,一边拉着衣服,一边拼命的擦嘴表示嫌恶。
而南宫逸,刚刚还沉浸在美妙的感受中,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接吻的感觉这么舒服,正当他感觉飘飘欲仙,正想继续下一步的动作的时候,怀里的美人突然就推开了他,还给了他一巴掌受,南宫逸当下就冷下脸,深眸里的冷冽全部归位,冷眸里迸射出了一道危险的冷光,抬头一看,发现慕思雅正一脸愤怒的望着自己,衣裳一片凌乱,红唇微肿,当下才慢慢的缓和了过来,但是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再看到慕思雅拼命的擦嘴,立马就有些不高兴了,迅速的伸手扣住了慕思雅的手腕,一个用力的收紧,慕思雅便又再次栽回他的怀里。
“不许擦!”
霸道而冷冽的声音传来,几乎让慕思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手推开他,一手又继续擦,嘴唇都差点被她擦掉一层皮了。
这么嫌弃他?这个认知让南宫逸不禁更是恼怒了,当下一把抓住她的手,狂傲冰冷的吻的、又继续落了下来,这一次,远远比之前的一次来得更加的猛烈了,带着一丝惩罚性的成分,狂野邪魅的气息排山倒海的压向了她,让她丝毫动弹不得,很有力度的吻。
慕思雅开始还是狠狠的挣扎反抗的,可是这男人的力气好大啊!她根本就推不开他,到后面还想直接咬他,而南宫逸却好像事先知道似的,迅速的退开了,一把放开了慕思雅。
“怎么样?再擦我绝对不介意再来一次!而且远远比这次更加让你回味!”
南宫逸邪邪一笑,似乎很满意慕思雅的反应。
慕思雅傻愣的站了好一会,半响才回过神来,清秀的脸上乍然浮起了一道愤怒,嘶声竭力的暴怒的狂吼,“南!宫!逸!你他妈的王八蛋!你竟然敢非礼我!我的初吻你还来!啊!我要杀了你!”
慕思雅抓狂的揪了揪自己那头发,也顾不上眼镜下滑了,愤怒的抓起了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朝南宫逸砸了过去!而南宫逸却是一手利落而轻易的接住了朝自己飞过来的茶杯。
慕思雅从来没有见过刚刚南宫逸的那样子,总感觉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而想想自己刚刚被他轻薄的画面,心里不禁浮起了一阵委屈,当下就有些负气而伤心的垂下了眼帘,望了南宫逸一眼,转身就离开了花藤。
南宫逸望着慕思雅离去的身影,也是若有所思的低下了眸光,也是满心的不理解,他怎么会突然想要吻她呢?还差点……想想这事情,南宫逸此刻都觉得有些惊悚了起来,他不是一向很讨厌碰女人的唇吗?怎么刚刚亲着慕思雅的时候竟然觉得那么有味道?难道是,太久没有开荤了?
不过,不能否认,慕思雅的味道还是相当美好的,她刚刚好像还说什么那是她的初吻!这个认知让南宫逸不知为什么的,心里竟然感觉非常的舒坦,非常非常的舒坦,他一点也不后悔刚刚的举动!
——《假戏真婚》——
第二天傍晚,云舒还是在慕煜北的陪同之下进了机场,自然又是免不了有些依依不舍的拥抱了一番,慕煜北才让云舒上了飞机,阿朔自然也是跟着云舒一起回锦阳城了,锦阳城那边的情况已经翻了天了,让阿朔跟她一起回去,他好歹也放心一点,撑个几日吧,等他过两天回去了,就让布诺斯他们召开记者招待会吧。
慕煜北有些无奈的想了想,他不想成为什么名人,时刻受着众人的关注,很累的,几乎没有什么**可言,看来最近还得提醒他们一下,不能让翠园那边有类似欧冶或者帝都那边的情况了,城北局那边估计也热闹了,记者连她的什么身份都挖出来了,事情本来就已经足够烦的了,再来这么一出!
慕煜北当真是有些头疼了,只能让阿朔回去尽量将新闻的势头压制下去吧,不敢保证什么,也得保证城北局那边通畅的,不然回去,难保她又不会生气郁闷什么的了!
送着云舒离开之后,慕煜北又直接去了医院看了姚梦诗一面。
姚梦诗已经醒过来了,但是就是不说话,都是一个人坐病床上发呆,不管冷振跟她说了些什么,她好像都没有听到,后来,冷振也不再说话,就是默默的陪着他。
安藤心疼冷振,因为冷振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怎么好,人老了毛病也多了,休息对他们来说也很是重要的,看着冷振这样日夜的守着姚梦诗,安藤很是担心他会累垮了,所以只能让医生在病房里多弄了一张床,让冷振累的时候可以在上面躺一会儿,然而,冷振却只是坐在姚梦诗的床头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安藤可以从他的眼神看到那种隐忍的心疼怜惜还有被压制住的满腔的深情。
安藤也是到后来才明白,在姚梦诗面前,冷振就变得不再是冷振了,他只是一个在期待着妻子的原谅的可怜男人罢了,不要说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倘若哪一天,你真的身不由己爱上了一个人,或许你才会明白那种纠结狂乱的感受,真爱是没有错的,错的是,错误的时间里遇对了人,你无法去扭转时间,就好像事实就是事实,你不更去改变事实一样,向来只有事实改变人,没有人可以改变事实,同样的,对于时间,人亦然如此,向来只有人遵从时间,没有人可以逆转了时间,或许哪一天当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真的成立了,实现了超越光速的速度,那么人就能穿越时空回到过去了,那一天,是比永远还要来得遥远的事情。
安静的病房内,冷振还是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病床前,姚梦诗就靠在床头,一双眼睛充满了迷离怅然,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冷振手上正拿着一个苹果慢慢的削着,明知道她不理睬,也不会吃,但是他还是这样固执的削着。
冷振想过了,他什么也不管了,如果说之前还有什么犹豫,那现在,他已经完全看开了,望着眼前这张已经苍老的容颜,他心头很是难受,看着她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一道道深刻的痕迹,他心痛难耐,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她老了,老得让他在她身上几乎看不出当年的一丝模样,然而,让他永生难忘的,却是她的眼神,她的眼神在经历几十年岁月的荡涤之后,却依然还是跟当初一样的清澈澄明,虽然里面多出了一丝隐忍的哀愁与历尽沧桑的深沉,但是那道清澈却依然还想当初一样让他深受吸引。
冷振这一生,曾经遇见过无数个优秀的女人,不管是在认识姚梦诗之前,还是在姚梦诗离开之后,比姚梦诗美丽漂亮的女人很多,比她能干识大体的,也不少,在姚梦诗离开他之后,作为堂堂的冷氏总裁,愿意投怀送抱的女人也很多,不管是年轻甜美,或者是干练成熟的,都有!然而,没有人可以把他那颗沉寂下去的心唤醒半分,长达几十年的行尸走肉的生活,他过够了,已经不想再过下去了,所以,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她人了,他就不想再放手了,不管怎么样,只要离她近一点,偶尔看看她,那也算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姚梦诗也不是不知道冷振就坐在她的身边,事到如今,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恨,怨,以及爱了。
她爱这个男人,他们之间也曾有过很多很多美好的岁月,只是,让她伤心绝望的是,这样美好的日子竟然是用一个谎言编织起来的。
如果没有先生的那些话,姚梦诗想,她这心里真的是要打算恨冷振知道她死去的,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保护好,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可是,看了先生让侦探社整理出来的资料,以及慕煜北让阿朔调查出来的消息结果,让她的心终于还是摇摆了。
说不清楚的爱恨对错,恩怨是非,想他们当初终究还是太过于的年轻了,很多事情总是非要弄得那么的决绝,决绝的几乎没有挽留的余地。
也许先生说得对,他们都是活得太自私了,总以为自己的想法就能代替了孩子们的心思,这些年来,她一味的怨恨着冷振,同时也将这样的恨意灌输给了姚峥姚毅,让孩子们也生活在怨恨之中,甚至连现在的云卷云舒也都受了这些事情的影响。
姚梦诗一时间恍惚了,六神无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回去吧,当做没见过我。”
姚梦诗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沉寂了很久很久,才缓缓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这两天,冷振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但是她心里已经陷入了一种死寂之中了,仿佛再大的风浪,也激不起一丝的波澜。
说着这话的时候,姚梦诗人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就是嘴皮子动了动,依然还是维持着那个动作,她甚至不愿意看冷振一眼。
听到姚梦诗跟他说话了,冷振削着苹果的动作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了,而听清楚她那话的内容之后,黑眸免不了又是一片黯淡无光了,静默了一下,枯瘦的肩膀似乎轻颤了一下,苍老而平静的声音才传了过来,“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再跟我说话了。”
“其实你不应该过来,打破这种平静对大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几十年前闹翻的一切,你难道还想再来一次吗?”
姚梦诗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似乎也是很冷静,似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开口的一般。
冷振缓缓的抬起头,沉寂的眼神淡淡的落在姚梦诗那张饱经风霜洗涤的脸上,好一会儿,才又低下头去,“都已经过来了,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冷振很平静的问道,很奇怪,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紧张,很激动,也很内疚的,可是真正面对她的时候,他竟然觉得自己变得无限冷静平和,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记得上一次,好像就是听着自己的小儿子,姚毅在那个偏远门前给木木吹口琴的时候。
“你还是跟当年一样很自以为是,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问我,‘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如果我告诉你,我过得很好,你会相信吗?”
姚梦诗的反应似乎很平淡,也没有因为冷振的话生气。
“我不相信,我知道你过得不好,我也不知道我过得是不是比你好一点,飘飘忽忽的,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就这样坦荡的过了好几十年,等回过头一看,才发现,原来一辈子就要过去了,岁月不饶人,转眼间,我们都老了,你头发都白了,昔日的容颜不再,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想起你当初的模样。”
冷振不咸不淡的回答,古井不波的眼神竟然略微染上了些许柔和,不动声色的扫了姚梦诗一眼,仿佛在讨好自己的恋人一般。
“你过来就是为了要跟我说这些废话吗?如果说完了,那就请你离开吧,我这里不欢迎你,我也不想见到你,原来那样平静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要找过来?”
姚梦诗终于缓缓的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了,很冷淡的扫了冷振一眼,好像对他的行为非常的不理解。
“那样的日子自然是让我过得不好,我老了,所以要想跟我的儿子,孙子孙女们一起生活,这些年一直都在惦记着你们,欠你们的太多了,我想要补偿你们,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孩子的母亲,奶奶,一家子团圆,自然不能少了你。”
冷振淡然地回答道,那股理所应当的态度,让姚梦诗心里忍不住还是狠狠的抽痛了起来。
“你的儿子早就死了,你忘了吗?而且,我们并不需要你的补偿,你的妻子,女儿,外孙女不是好好的吗?要团圆,你大可找他们去,姚家不欢迎你,请你以后不要在过来打扰我们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在之前就已经断得干干净净的了,这里并没有你所谓的儿子,孙子孙女,现在请你马上离开我的房间。”
姚梦诗忽然间就寒下了一张脸,冷然望着冷振,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夫人!请不要怪老爷!老爷也是身不由己的!夫人!老爷这些年过得比谁都苦!”
见到姚梦诗就这样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一直守在一旁的安藤终于就急了起来了,连忙迎了上来,跟姚梦诗解释道。
乍然响起的声音,让姚梦诗怔了一下,头一转,很快就看到了站在冷振身旁的安藤,眼底闪过了一道疑惑。
“安藤,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出去吧。”
冷振冷淡的对安藤下了一个命令。
“老爷!我今天必须要说!您煎熬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回到他们的身边吗?夫人!您可以责怪老爷过去的不对,但是老爷这些年所作出的努力接受的惩罚已经够多了,你们也曾经相爱过,为什么不再给对方一个机会,难道就这样一直怨恨着老爷,你就觉得很开心快乐吗?老爷这些年一直都在弥补他所犯下的错,不管是对峥少爷,还是孙少爷孙小姐,老爷都一直在默默的关心着,你们总会这样的责怪着老爷,试问,当初毅少爷还在的时候,你们又有多少时候记挂过他……”
“够了!安藤!我让你现在马上就出去!”
冷振似乎不喜欢安藤扯这些旧账了,连忙阻止了安藤,语气有些森冷,是冷振即将要发火的征兆。
“老爷!”
安藤有些着急的望了望冷振那张寒冷下去的脸,又望了姚梦诗一眼。
“马上给我出去!”
冷振低喝了一声!
安藤无奈,只能低低的应了一声,“是,老爷!我就在外面等着,您有事就喊我!”
说完,又深深的望了姚梦诗一眼,“夫人,老爷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您,希望您能再给老爷一次机会!”
这下,安藤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你走吧,我也不想看到你,我们之间已经早就过去,再无可能,不要逼我更恨你。”
“好不容易才找到,我不会就这样轻易的离开的,除非我们一起回去,温老先生的事情也差不多处理完了,遗嘱的事情阿北也安排得差不多了,这边就单单你一个人,想必你也不会呆太久了,过几天等出院了就安排一下,我们一起回锦阳城吧,孩子们都在那里。”
冷振想了想,便开口道,丝毫没有将姚梦诗的逐客令放在眼里,语毕,又开始削他手上的苹果了。
姚梦诗从来都不知道,几十年没见,这男人的脸皮竟然就是变得这么厚了,连脾气都变了,现在这样子,完全就好像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她冷冷的眯起了眼睛,一道怨恨从眼底一闪而过,“你要我讲多少次你才明白!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你以为过去的恩怨单凭你特意过来一趟,跟我讲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能够消磨掉了吗?我告诉你,冷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要我原谅你,直到我死了也绝对不可能!”
姚梦诗的声音冰冷而决绝,眸子里掩饰不住的是对他的恨意,浓郁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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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梦诗本来很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原本也想淡然以对的,但是,现在终于还是控制不住了,她真怕自己自己一个承受不来就扑上掐死他,一看到他这张酷似姚毅的脸,姚梦诗就感觉自己好像痛苦加剧上了几分了。
看到姚梦诗这个样子,若说冷振不难过,那定然是假的,但他不知道他还能做些什么,也许就只能这样坐着了。
“我不想见到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请你不要再过来打扰我的生活了你还嫌你给我带来的伤害还不够多吗?你想要我怎么样?是不是我死了你才甘心?你别忘了,在锦阳城,有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的女儿,你的外孙女你已经很幸福了,又何必过来打扰我呢”
造成的伤害太深,自然是不能够只言片语就能消磨的,因为相爱,所以伤害总是相互的,他伤害她的同时,他自己也受了伤。
冷振此刻已经麻木了,应该说他早就疼得麻木了,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想,他宁愿不再遇见她了,至少那样大家都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过着自己应该过的生活,某一天,他们也许会遇见,但是只是路人的那种擦肩而过的遇见,不再有什么纠葛。
冷振终于将手上的苹果削好了,轻轻的放在柜头的果篮里,沉寂的眸子一抬,静静的望向了姚梦诗,平静的开口道,“现在对于我来说,你们才是最重要的,我不祈求你能原谅我,就当我赎罪吧,我哪里也不了,就守在你身边,你可以不原谅我,但你也阻止不了我。”
“你给我滚出我不要见到你你给我滚”
姚梦诗终于受不了的失声尖叫了起来,一把抓过她一旁的枕头朝冷振扔了过来。
冷振一动不动的任由着枕头朝自己袭了过来,目光很是暗淡,只见他深深的望了满脸愤怒与怨恨的姚梦诗一眼,然后低下头,将枕头捡了起来,又走过,放回原处,顺手给姚梦诗拉好了被子,便转身朝病房外走了……
冷振刚刚走出房门,抬头一看,便看到了慕煜北那负手而立的洁白的身影,安藤跟布诺斯就分别站在两旁。
“老爷,怎么样?夫人有没有原谅您?”
冷振刚刚把门关上,安藤那紧张的声音立马就传了过来,然而,一看到冷振那黯淡的眼神,便生生的收住了后面想要说的话。
“老总裁”
布诺斯也迎了上来,关切的望了他一眼,冷振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却是提着脚步朝那个洁白的身影走了。
“进行的很不顺利吗?”
冷振才刚刚在慕煜北身边站稳了脚步,慕煜北那平淡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隐约能听得出一些关切的意味。
闻言,冷振并没有回答,沉寂的眸光透过那宽阔洁净的落地窗往天际外望了,只见遥远的天际外孤独的飘荡着几朵白云,天气很晴朗,从阳台那边吹过来的风也格外的清爽。
“你不是要忙着吗?怎么还在这里?”
冷振低沉地问道。
“我不放心,现在想要放弃了吗?”
慕煜北淡淡的回答道,顺便问了一句。
“我不想放弃,哪里也不想了,就想好好的守着她,不管结果怎么样。”
冷振的声音很是淡然,但是慕煜北却可以很轻易的从里面听得出他的坚决与那份浅淡的希翼。
闻言,慕煜北那俊美的脸上隐约划过了一道细微的柔和,清淡的开口道,“伤口越深定然需要更长的时间磨合,目前,我只能帮你走到这一步了,接下来还要靠你自己,也许计划实施之后,还会有一个转机,但是这也取决于你这一段时间的努力,为了你们的事情,舒儿操了不少的心,不要以为她说无能为力她就真的把事情放下了,她为什么那么着急的调查清楚叔叔的事情,我想你只要仔细的思量一下,应该就够知道答案了,我想过不了几天,奶奶应该也要回锦阳城了,刚刚父亲已经打电话过来问候了,他今晚可能会给奶奶打电话,奶奶回是迟早的事情,然而回到锦阳城,那又是另一番天地了,现在那边已经够乱了,如果可以的话,等我回我就想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先将这场风暴平息下来,至于你,要怎么做,你想清楚了,回到锦阳城之后,你可能会坚持的更加艰苦,希望你不要轻言放弃,答应舒儿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谢谢你,阿北我明白我该做些什么,只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你打算把计划跟木木说了吗?我担心她会误会你。”
冷振在感激之余,也提出了自己的忧虑。
慕煜北淡然笑了笑,“这点你放心吧,她不是那么肤浅的女人,一定会明白理解我的,欧冶没有那么经不起风浪,我也不看重名誉那东西,其实,我倒也宁愿舒儿她自己能活得自私一点,不然,她总是那么累,总是为别人着想,很少为自己操心,这并不是什么好习惯,知道她改不了,就任由着她吧,我来操心她就行,所以,我也见不得她心里吊着那么一个结。”
“木木能遇上你,是她的幸运,她一直都过得很苦,虽然外表是一身的光辉笼罩,可是……阿北,对她好一点,她是一个值得你珍惜拥有的人。”
“这话不用你说,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云秀怀孕了,云卷即将要做爸爸了,你也应该做曾爷爷了。”
慕煜北悄悄的偏过头,很平和的望着冷振。
果然,冷振一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竟然一下就愣住了,好半响过,脸上终于浮现起了一道狂喜,慕煜北分明注意到了他那枯瘦的手轻轻的颤抖起来,眼里有极力掩饰的激动和喜悦,相信心里一定是高兴坏了吧。
过几天回刚好赶上周末了,那时候是不是就可以见到他们了?他的孙子还有孙媳妇
想到这里,冷振这心里头突然浮起了无限的期盼与狂喜。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冷振压制住了自己心头澎湃的波澜,压低了声音问道。
慕煜北点了点头,淡漠的声音里充满了肯定,“嗯,事实上舒儿本来也想亲自告诉你的,但是走得匆忙,也就忘了,特意让我跟你说,等回到锦阳城,我就会给你跟哥他们安排地点见面,我想让你们直接来翠园,顺便认一下路,以后过来也方便。”
慕煜北是从来不会邀请谁翠园的,但是因为云舒,他都愿意破例了,事实上,之前知道翠园的人并不多,直到云舒嫁给他之后,他的翠园好像也渐渐的热闹起来了,之前他以为他习惯了安静,不中意热闹,后来他才发现,其实,他也还是挺中意热闹的,前提是看到她高兴着,那也就好了。
“好,麻烦你了,说实话,看到木木这么的操心着,有时候却更让我感觉到自己的罪孽深重,我想,我这一辈子注定都要欠很多人的,让我最感到对不起的人,其实不是诗诗,而是木木。”
冷振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伤感的开口。
“她不在乎这些,你也不必太过于的自责,那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东西,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努力的挽回你跟奶奶的感情,这才是舒儿最想看到的,她的能力很有限,单凭我们的支持是远远不够的,老先生这一,奶奶的心也就空了一半了,这个时候也往往是人最脆弱的时候,希望你能抓好机会,现在奶奶牵挂的,就是舒儿还有哥哥嫂嫂他们,相信奶奶一定会顾及他们的感受的,事情没有那么悲观,请坚强一点,走下总是对的。”
慕煜北并不知道怎么劝慰人,看着冷振那黯淡的眼神,想了很久,终究也只能说了这么一邪,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一种安慰。
“嗯,放心吧,对了,你还打算在这便呆多少天呢?”
冷振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眸子里出现了一片黑暗的死寂,恍惚了一下才乍然想起了这么一件事情。
“可能还要好几天吧,这边的事情有些复杂。”
慕煜北回答道,淡然而沉寂的眼神却有些疑惑的望向了冷振。
冷振眨了眨眼,周身忽然浮起了一阵莫名的忧伤,有辛痛而苦涩的语气缓缓的传了过来,“早点回吧,两天之后就是清明节了,木木一定会过看她叔叔的,那天……”
冷振好像忽然就说不下了,慕煜北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一道苍白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占满了那张苍老的面孔,更让他觉得有些震惊的是,他竟然看到冷振那沉寂的眸子里溢出了一些凉光,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成为眼泪的一种东西。
似乎听到冷振深深的叹了口气之后,沉痛的话语才继续了,“那天刚好是阿毅的忌日,木木总习惯在那天的傍晚才看他,一呆就是几个小时。”
闻言,慕煜北乍然一惊,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莫名的异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这位老人身上所浮现出来疼痛而受感染了,对未曾有机会见过本人的姚毅,他其实有些尊敬的,可能是因为女人的影响吧,那次前年拜祭他的时候,看着他的相片,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很平和温雅的男子,也难怪了,离开那么久,依然还是有很多人都那般惦记着他。
“叔叔?”
慕煜北低低的唤了一声,有些疑惑了起来,黑眸一转,望向冷振那张沉郁的面庞,思量了一番,终于压低了声音,开口询问道,“叔叔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他是怎么的?”
听到慕煜北的问话,冷振那瘦弱的肩膀又是轻轻一颤,暗暗的垂下了眼帘,似乎想了很久很久,才淡淡的抬起头,这时候,只见他那眼里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了,然而周身那悲伤气息却是越来越浓郁了。
“唉,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你叔叔是一名卧底,清明节的那天下着很大的雨,我明明跟他说让他不要出的,可是他却说那是任务,很紧急的任务,我那天还在外面洽谈生意,本来说好那天晚上就回的,没想到……他身上中了很多枪,被人从楼上的扔下来的,浑身是血,我的儿子一向都那么骄傲尊贵,没想到会一身血肉模糊……我……我到达事发现场的时候……他的同事正紧紧的抱着他,一直的喊着他的名字,但他的身体早就冰冷了,雨下得很大,地上都是水,血红血红的水……”
说到这里,冷振没有再往下说了,也说不下了,慕煜北也没有再问,因为,他从这位孤独苍凉的老人的眼里看到了那闪动的浑浊的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冷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慕煜北自然是明白的,他就是那种在商海里叱咤风云,弄垮别人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人,而此刻,他却脆弱至此,这说明了什么?
慕煜北不想再深究了,就到这里吧。
想着,他也没有给他递上一张纸巾,因为他明白,这个男人同样也有他的骄傲。
静默了好久,听到身边的冷振传来一声叹气声,慕煜北随即偏过头看了看,发现他已经恢复了正常了,又是那双沉寂平静的眼眸,苍老的面容没有太过于明显的表情。
原来是姚毅的忌日,怪不得总感觉她这几天情绪不太对,回的时候还问了他什么时候回来,他隐约想起了她那道隐忍的希翼的眼神,是不是想让他陪她过呢?
慕煜北淡淡的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布诺斯看着,忽然就觉得少爷的那笑容里好像染上了一道微弱的忧伤,很少看到他会有这样的表情的,他忽然想起不久之前少爷还是那么一副云淡风轻,遥不可及的样子,脸上永远是那么一副平淡冷静的表情,然而,自从遇见了少夫人之后,少爷就开始有了喜怒哀乐,让他们都感觉少爷真实了不少,可是,这究竟是幸或者是不幸呢?
——《假戏真婚》——
云舒跟阿朔回到锦阳城同样已经是深夜了,将云舒安全的送回到翠园,阿朔才回,因为不放心,所以还是吩咐了郑伯跟阿莲一下。
次日清晨,云舒还没有回局里,而是直接给了总部那边的陈局长打了个电话,说明天就回上班,陈局长本来手头的工作就很多了,再加上云舒这么一走开,所以必然也是忙不过来的,云舒回来了,他自然是高兴的,因为过不了几天他就要学习了,时间安排不过来了。
挂上了电话之后,收拾了一下,云舒便驾着车回了香山军区大院,跟慕首长尹佩他们吃了顿饭之后,才往怀山赶过的,自然,这次回来玩绕的话题还是跟之前每次回来的那个话题一样,不外乎是,你们是该要个孩子了,说什么孩子生下来之后他们可以帮忙带着,让云舒都觉得很苦恼,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但是也不敢表现出什么不耐烦的情绪,只能笑得很勉强说什么快了,顺其自然就好,弄得尹佩他们又是一阵着急的,后面就给云舒塞了一大堆的补品,当然,里面有云舒的,也有慕煜北的,要云舒说,慕煜北哪里用补什么身子,哪一回干起那事情来不像一只野兽了?亏她还一直觉得他就是那翩翩公子,气质卓然呢
车子缓缓的驶进怀山军区大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这两天锦阳城里都是细雨纷飞的天气,到处是湿漉漉的一片,临近清明的天气大底上也就是这个样子了,烟雨蒙蒙的,那淅沥沥的小雨下得让人总感觉到一阵阵的压抑。
‘嘀嘀’喇叭声响起,门卫一看到是云舒的车子,连忙打开了大门。
“少夫人您回来了”
云舒才刚刚走进门,吴伯便发现了云舒的身影。
“吴伯”
云舒唤了一声,望了客厅一眼,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父亲跟嫂嫂他们都没有下班吗?几点了?”
云舒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礼品递给了吴伯,然后下意识的往自己的手腕上望了,发现已经差不多六点了,按道理应该也回来了。
“首长可能还要些时候,他才刚刚出的,听说要回办公室舀一份文件,阿秀应该快回来了吧,少夫人不是了新加坡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少爷没跟您一块儿回来吗?”
吴伯到底之前也是慕煜北的人,当然还是挺关心他们的少爷了,一边应着,还一边接过了云舒手上的东西。
“他还得忙几天,生意上的事情,对了,这些是给父亲的礼品,这些是我从新加坡带回来的特产,给你们尝尝,我车上还有给阿秀买的补品,吴伯,麻烦您过舀一下,钥匙我放在桌子上了,我先进做饭了,等下他们回来刚好赶上吃饭。”
云舒一边说着,一边提着沉甸甸的菜,大步的往厨房里走了。
“好的,少夫人少夫人,用不用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了,我来就好了你等下给父亲打电话催催他早点回来吧”
“是少夫人”
云舒说完便走进了厨房了,开始利落的张罗起了晚餐。
先把饭煮上了,然后才开始麻利的洗菜切菜,一时之间,厨房里都是云舒忙碌的身影了。
闲暇下来的时候,云舒喜欢忙活煮饭的事情,虽然她本人对美食倒也是谈不上什么热爱的,然而对云舒来说,做饭其实也是一种享受,尤其是给家里人做饭,今天在香山那边也是她亲自下厨的,温雅静跟尹佩似乎都挺满意她的手艺的,他们原本就对云舒这个媳妇很是满意的,然而,越往下就越发现她身上有很多让她们欣喜满意的地方,唯独一点让她们有些着急,那便是孩子的问题,尹佩现在都打算住到翠园了,之前听慕悠兰说云舒的身体虚,担心是因为这个所以一直没有怀上曾孙,所以尹佩还打算亲自给云舒调养了,弄得云舒好是忐忑不安,后面还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尹佩给劝住了。
刚刚把鱼洗干净,放进锅里蒸着,正想开始洗菜,云舒敏锐的感觉到有人走进了厨房,迅速的转过头一看,便看到了云卷正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大步的走了进来。
“小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到云舒在厨房里张罗着,云卷显然也是很意外的,他手上也都还提着一大袋的菜呢
“哥你怎么有空回来啊?”
云舒挑了挑眉,目光扫了云卷手里提着的那一大堆的菜一眼,有些无奈道,“得,跟我都买了一样的菜,我都已经开始忙活了,你手上的菜就舀保鲜袋套上吧,明天再煮。”
云卷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菜,然后再看看案板上云舒已经清洗好的菜,没反对,迅速的整理了一番扔进冰箱了,然后才开始卷起袖子,给云舒打下手,而云舒自然也是开始洗锅,开始炒菜了。
“奶奶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阿北人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云卷一边微弯着腰洗菜,一边低沉地开口道。
闻言,云舒忽然沉寂了下,老先生离开的消息姚梦诗并没有告诉云卷,姚首长他们倒是知道了。
“怎么了?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等了很久,也没见云舒开口,云卷便是有些诧异的望着云舒,关切的问道。
云舒摇了摇头,将油往锅里倒了,一边开口道,“哥,老先生世了,我跟慕煜北把后事张罗完才回来的,我昨天深夜才回到家的,慕煜北还在那边呆个几天,可能是忙着生意上的事情。”
很清淡的语气,但是云卷还是能听出了一些淡淡的落寞与伤感。
云卷怔了一下,这个消息让他多少有些意外,沉寂了好一下子,他低沉道,“那奶奶……”
“奶奶很难过,现在人都还在医院里,我因为这边的事情急促,所以只能赶回来了,不过……哥,你知道吗,慕煜北竟然把爷爷带过了,现在就是爷爷在医院照顾着奶奶的,我担心……”
“你说什么?阿北把冷振带过了?”
云卷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也是有些担心了起来,“奶奶跟冷振的关系不是只言片语就能缓和的,阿北这么做会不会太草率了?你有没有把姚家跟冷家的事情跟阿北说清楚?我担心会适得其反。”
云舒也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菜往锅里放了,一边翻炒,一边回答道,“我也很担心,但是他的解释是,爷爷跟奶奶之间的平衡只有打破了,才又重新在一起的可能,可是我觉得,可能会很困难,毕竟,叔叔的死,无论是在奶奶还是父亲的心里,都是一道过不的坎,爷爷这些年其实一直都没有忘得掉奶奶,我看他看着奶奶的眼神,总觉得都给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疼痛,慕煜北都说我最近好像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既然阿北敢那么做,必然有他那么做的理由,暂且相信他就是了,小云,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有需要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哥事情多,也很忙,可能无法顾及得了那么多,你有什么地方需要哥,哥一定尽量的满足你。”
云卷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说老实话,在外面,他除了云舒跟姚首长,当真就没有谁能让他操心的,当然,现在还多了一个云秀,姚首长那人他倒不用担心什么,倒是担心他这个唯一的妹妹,云舒
自己的妹妹,云卷还是知道的,外表坚强,性子也很是好强,内心却是无比的柔弱,这也许是跟她的生长环境有关系。
“嗯,哥,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才不会跟你客气对了,差点忘了,恭喜你了,这么快就要做爸爸了”
云舒欣然一笑,很是愉悦的望着云卷。
云卷顿时也笑了笑,目光都变得有些柔和了起来,“还好,我也挺意外的,对了,你们呢?结婚这么久,怎么还不打算要一个孩子吗?不过这回,不管怎么说,你们的孩子都得管我的孩子叫老大了。”
一听云卷这话,云舒顿时就诧异了,心头隐约闪过一道警惕,有些疑惑的望了云卷一眼,“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阿北没跟你说吗?他跟我打赌了,谁的孩子先生下来,那谁的孩子就是老大,他可是舀这个赌注当奋斗的动力的,不过,事实证明,他输了”
云卷有些高兴道。
而云舒那张小脸却阴沉了下来了,要她怎么说男人最近怎么就是那么精力旺盛,隔三岔五的就把她折腾到大半夜,她睡过的时候,他还兴奋得很,敢情打的就是这主意,怪不得最近他也总是莫名其妙的跟她谈论一些孩子的问题了
“哥,你们怎么舀这种事情来打赌?”
“是不是输了就不高兴了?”
“我才不会那么无聊。”
……
晚饭刚做好,云秀跟姚首长就刚好一前一后的回来了,一家子还有吴伯就坐一起围着一张桌子吃饭了。
“舒儿,老先生的后事都料理得差不多了吧?”
姚首长喝了口酒,便开口问道。
云舒才刚刚端起碗,正想吃口饭,一听到姚首长的问话,便缓缓的停下了动作,望向了姚首长,点了点头,道,“嗯,已经料理完毕了,慕煜北都交给布诺斯他们打理了,我是葬礼之后才回来了,奶奶精神不是很好,所以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遗嘱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奶奶好像有打算谨新加坡那边的生意交给手下的人打理,她本人这是回到锦阳城,打算在这边多开几家药店,然后打算在这边定居了。”
“嗯,我刚刚给你奶奶打了电话,她也跟我说了,阿秀现在有孕在身,你哥也抽不出什么时间照顾着,你奶奶回来了也好,方便照顾,过两天再招一名有经验的保姆吧,家里没个女人照顾着,我也不放心。”
姚首长想了想,然后开口道。
“父亲,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会照顾我自己,你们不用蘣我操心……”
看到大家都在为自己操心着,云秀心里有些感动。
“阿秀,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很多事情都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这样吧,我让奶奶她们留意一下,她们比较有经验,让她们帮忙找一个信得过的有经验的保姆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的。还有你那工作,顶多也就允许你再撑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你就好好的呆在家里养胎吧,插插花或者看看书什么的。”
云舒扫了云秀一眼,毫不犹豫的开口,而云卷自然也是欣然赞同了。
“阿北还留在那边照顾你奶奶吗?”
姚首长又问了一句。
云舒沉默了一下,似乎思量了挣扎了一番,才又抬起头往着姚首长,淡然开口道,“不是的,他那边还有些生意要谈,照顾奶奶的人……是爷爷……跟安叔叔。”
云舒的话一落,只见姚首长忽然沉寂了下来,喝酒的动作也戛然而止了,锐利逼人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云舒,有些不敢确信的开口,“你刚刚说什么?什么爷爷?”
“父亲,您觉得还能有哪个爷爷?”
云舒淡淡的回答道,清淡的眸光静静的落在了姚峥那乍然阴冷而盛怒的脸上,心里苦笑了一声,这次怕是又要触碰到姚首长的逆鳞了。
姚峥那眼神顿时冷冽了下来,然而执着酒杯的手也在微微的发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乍然浮起来的怒气给震的。
“父亲……”
云舒唤了一声。
“他过干什么?还想折腾出一些什么花样?”
姚峥的语气似乎显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云舒听了都觉得有些心慌了起来。
“父亲,您先冷静一下,听小云把话说完。”
“父亲,其实爷爷他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他其实也过得很苦,这些年来……”
“够了我早跟你们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你们都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是不是?是谁告诉他你奶奶的消息的?给我站出来”
姚首长怒气滔天的将手里的杯子一放,重重的将筷子一拍,整个桌子都震了一下。
“是我”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传了过来,不用说,自然是兄妹两一起站了起来。
“不关哥哥的事情,是我告诉他的,那天方怡暖的婚宴上,我刚好要赶往新加坡,我告诉他的,父亲,其实奶奶跟她的先生根本就没有结婚,也是我将消息透露给了爷爷,然后让慕煜北把爷爷带过的,我希望我们一家子能够团圆,希望爷爷奶奶能够重归于好,也希望你能够原谅爷爷,毕竟……”
云舒有辛郁的解释道,然而还没等她解释完,姚首长那暴怒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你给我住口谁让你告诉他的?你这么做有问过你奶奶的意愿吗?你想过她的感受吗?你们什么都不懂不懂”
“父亲,我只是想……”
“什么都不用说了,大院的操场,五十圈,马上给我执行”
“父亲,现在是吃饭的时间,有什么不能吃饭后再反正这个问题也是迟早要面对的,小云也没有做错……”
云卷自然是见不得云舒受罚的,连忙开口道,却忘记了他们的父亲性子。
“连你也反了是吧?那你们两个就一起跑上五十圈再回来,立即执行。”
姚首长顿时冷漠的丢下了一句,连饭也不吃了,披着一身的怒气,负着手大步的往楼上走了。
“父亲父亲您不吃了?”
云秀这时候便有些担心的望了兄妹两一眼,然后望着姚首长的背影开口道,然而姚首长并没有回答。
“首长”
吴伯也是有些忧虑的望着姚首长离开的身影,很担心的望着云卷跟云舒。
云舒颇为无奈的望向了云卷,星眸有些黯淡了下来,吸了口气,只好脚尖一转,大步的往门外走了。
“云舒”
云秀很不安的叫一声,然而云舒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门外了,云卷大手一伸轻轻的拍了拍云秀的肩头,低声安慰道,“没事的,阿秀,家常便饭而已,就当做锻炼身体吧,你们先吃吧,给我们留着点,我等下还得回团部,你吃完饭就上给我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这鬼天气一时半会也不会变得晴朗起来,衣服也不够换了。”
闻言,云秀才缓缓的将眼神拉了回来,迎上了云卷那有些无奈的目光,顿时也只有悄然点了点头了,然后,云卷也大步的走了出了,云秀还是禁不住起身追了出,走到外面才发现,天都已经黑了下了,淅沥沥的银色的雨粒还在不停的从黑色的夜空中不断的往下飞坠,只听到一声开门声响起,云卷那高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苍茫的雨幕之中了。
“阿秀,别看了,您身子不方便,还是快点回吃饭吧,外面还很冷,小心着凉了。放心吧,少夫人跟云卷少爷都不会有事的,听我们少夫人说了,他们兄妹两经常挨首长这么体罚着的,上次因为云卷少爷不及时将结婚的事情告诉首长,首长也罚了他,没事的,一下子就好了,那操场也就两百来米一圈,相当跑个十公里的,对云卷少爷来说那不算什么,可能对我们少夫人来说就有点难度了,呵呵。”
吴伯毕竟也是在姚家呆了好几个月了,很多事情都还是挺了解的了。
“可是,这么下雨的天气,他们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云秀很是焦虑的望着下个不停的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刚刚看着姚首长那般暴怒的样子,想必不管她怎么说,约莫也是不管用的了,这兄妹两怎么就这么听话?体罚都跟得了奖似的,那么积极的就冲出了,连饭也管不上吃了
“阿秀,你可能还不了解首长的脾气,违逆他的意思没有什么好处,而且他体罚少夫人跟云卷少爷,那是从来都不分天气场合的,唉,就当做锻炼身体吧,你先过吃饭吧,不要饿着了,我现在就厨房熬一些姜汤,等他们回来好驱驱寒,不然弄得感冒了就不好了。”
吴伯叹了口气,对着云秀和蔼的笑了笑,然后便转身往厨房走了。
云秀皱着秀眉,缓缓的收回了视线,徐然转过身,望着那一桌丰盛的饭菜一眼,当下便有辛郁了下来了,还能有什么胃口,想了想,然后还是往楼上走了,不一会儿,便穿上了一件厚厚的衣服,手里抓着两把大伞跟两件厚厚的风衣下楼了。
“阿秀,你要干什么?”
吴伯刚好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云秀这架势,便是诧异的问道。
“我不放心,我要看看他们,吴伯,麻烦你把姜汤熬好了,等会儿把菜热一下,再熬上一个皮蛋瘦肉粥多放一点姜,等他们回来了,好让他们填肚子”
云秀交代了一番,便大步的往门外走了,撑着一把大伞,缓缓的消失在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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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更了,又被关在小黑屋里出不来,老云祝大家清明节快乐,拜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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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小操场上,冷雨不停地从黑暗的夜空中飞泻了下来,雨丝有些柔软,也很是细腻,到底是春雨时节,连夜风的显得似乎有些柔和了起来,不过就是有些寒冷罢了,一大一小的身影正绕着操场奔跑着,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那缠绵的雨丝浸湿了。
云舒大大的感觉自己的体力不如从前了,才那么三十来圈下来就累得她直喘气了,披在肩头的秀发也被淋得湿漉漉,跟身旁的哥哥云卷就好像两只落汤鸡,有些狼狈了。
“呼!”
云舒深深的喘了口气,放慢了脚步,望了旁边也可以放慢了脚步的云卷一记,气喘吁吁的开口道,“不行了,哥,我感觉自己快跑不动了,好久没跑这么长的距离了,累死我了!看来,哪天我也得让我局里的那些警察都来一个十公里长跑的,让他们都练练,想当年在警校,十公里,呼,那是小菜一碟!现在简直就是……要命!”
“你们一出来哪里还会惦记着这些日常训练?要赶上我们部队的,哪一天不是往死里练?下雨天操课照样正常进行,不然你可以过来跟我们一起操练操练,保准你一个月之后,这点长跑,不在话下。上次集训的时候,也没见你落下啊,怎么才几个月过去,这体力就直线下降了?”
云卷连气都不见得喘一下,三十圈下来依然还能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话,云舒不得不佩服他的体力了!
“我不要,从你这魔鬼教官的手里出来,我都感觉我不像一个女人了,上次集训之后明显的感觉自己的骨头变粗了,腿上都是肌肉,一点女人的柔韧度也没有了,整个就硬邦邦的,结实得很。”
云舒抱怨了起来,想想,那种职业短裙,她根本连想都不敢想,顶多也就是穿着那种过膝裙子,虽然她也不见得中意穿裙子,但是,没有哪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身材好好的,她姚局长也是不例外的。
听了云舒的话,云卷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便是大笑了一声,“小云,该不会是阿北嫌弃你身材硬邦邦的,没有柔韧度吧?”
“哥,你想到哪里去了?给他胆子他也不敢!我都没嫌弃他那副身子板,他还敢嫌弃我?”
云舒不满的扫了云卷一记,完全不忌讳的开口,老实说,云舒在云卷的面前,才更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什么话都敢说,对他总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信任,这种信任跟对慕煜北的,是不一样的,对于云卷,是一种很亲切的信任,然而,对于慕煜北,却是一种很有安全感,很温暖的信任。
“听你这话,好像阿北都被你治得死死的了?”
“我没治他,阿秀不是也被你吃得死死的吗?”
“你嫂嫂那是需要人管着,女人不应该就被男人管着吗?以夫为天。”
“你那都是几千年前的迂腐观点了……”
云秀撑着伞,抱着衣服来到小操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兄妹两在雨夜互相追逐的场景,不得不承认,云秀是有些羡慕的,这样和谐的场景,让她乍然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就插不进去,于是只好退到一边去,撑着伞抱着衣服,一边默默的望着他们了。
也不知道跑了第几圈之后,云卷才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大榕树下的云秀,还惊讶了一把。
“你怎么过来了?快点回去,外面那么冷!”
低斥的声音带着浓郁的命令意味,让云秀听了还吓了一大跳,只好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头,望着一身湿漉漉的他,喃喃的开口,“我,我只是想给你们送件衣服过来。”
云秀解释道,而这时候,云舒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吃力的抬手擦了把脸,也不知道是汗还是雨了,“阿秀……呼,你怎么过来了,大雨天的,你跑出来干什么啊?快点回去吧,你那身子可经不起风雨。”
“我给你们送衣服还有雨伞过来。”
云秀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淡然笑道。
“不用了,穿上去还不是照样湿了?你还是赶快回去吧,我跟我哥还有十圈就跑完了,你放心吧,你回去吧,我跟我哥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又冷又饿的,别担心,父亲就是那样的脾气,重的责罚也没有了,除了让我们跑圈圈也就是什么俯卧撑的锻炼身体而已吧。”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吧,你们快点跑完。”
“行了,回去!看什么,有好看?”
云卷皱着眉头低斥了一句,然后伸手利落的给她扣上风衣的扣子,“回去等着!”
“云秀你回去吧,你看跟你说话我们又浪费了几分钟,说不准现在都快跑完了,我继续跑去了,哥,你等下再追上吧!”
说着,云舒又是狼狈的擦了把脸,又继续往前狂奔而去。
“我不回去,等你们跑完再说,你快点去跟上云舒吧。”
云秀亦是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云卷皱了皱眉,顿时无奈,算了,与其浪费时间跟她磨蹭,还不如快点跑完了吧,拉过她手臂间的那件大风衣往她肩头披了去,然后才又转身,朝云舒追了去,这下,两人似乎都加快了速度了,云秀只感觉两人就在自己的眼前晃了那么几下,还没多久,十圈就那么跑完了。
回到家里,吴伯早就准备好了热腾腾的姜汤,两人迅速的洗好了澡,换下那一身湿漉漉的衣服之后,几个人才又一起坐了下来吃完饭,自然不敢去招惹姚首长了。
——《假戏真婚》——
夜深人静,姚首长的门口突然响起了一声敲门声。
“进来!”
里面传来了姚首长那低沉的声音。
只听到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了,姚首长缓缓的从文件里抬起头,只看到云舒正端着一个托盘朝自己走了过来。
“父亲!”
云舒在书桌前停下了脚步,有些忐忑的望着他。
“跑完了?”
姚首长淡淡的开口。
“是。”
“什么事?说完赶紧回去睡觉。”
姚首长的脸色依然还是不怎么好,不冷不热道。
云舒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的将托盘搁到了一边,端着一碗香气诱人的皮蛋瘦肉粥送到了姚首长的手边,“您连晚饭都没有吃,还是先喝点粥填一下肚子吧,今晚的事情是我不对,哥也教育了我一顿了。”
听到云舒这般语气,姚首长那脸色才好看了不少,望了云舒一眼,没好气的接过了那碗粥,喝了一口下去,还真是有些饿了。
“你哥回去了?”
“嗯,他就是不放心嫂嫂,所以回来看看,顺便拿了几套衣服就匆匆忙忙的赶回去了。”
云舒解释道。
“你有话要跟我说吗?怎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不能干脆点?”
姚首长看着云舒还磨蹭的站在他的身旁,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心里自然也是有了一些底了,约莫着,又是为了冷振的事情吧?姚峥自己都承认,刚刚他有些情绪失控了,所以只能拂袖上了楼。
“父亲,您还在为叔叔的事情责怪爷爷吗?还是恨他欺骗了奶奶?”
云舒暗暗的观察着姚峥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不是让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吗?”
姚首长当下又是沉下了脸,又将粥搁了回去,脸色很差。
“对不起,父亲,只是,有些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老先生一离开,奶奶自然也会回到锦阳城的,您能保证他们能够一辈子不见面吗?我知道,您跟奶奶一直都把叔叔的事情怪罪在他的头上,可是,您别忘了,叔叔他可是一名警察,自打他选择了警察这个职业之后,他就随时有牺牲的可能,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就好像您选择做一名军人,我也选择成为一名警察一样,爷爷当初即使想保护他,那也是无能为力的,您又不是不明白叔叔的性子,他一向是决定了什么事情,那就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改变了,况且,他是……因为公务而……牺牲的……”
“所以,这件事情不能全部怪在爷爷的身上……父亲,那对他很不公平。”
云舒紧紧的蹙着眉头,解释道。
云舒的话一落,便招来了姚首长的一道深沉的眼神,只见姚首长那脸上挂着上了一道嘲讽的微笑,“公平?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你所谓的公平吗?舒儿,你们都太年轻了,所以没有办法理解很多事情背后的心酸,许多恩怨情仇不是说放开就能放开的,不然,你们警察也不会每天都那么繁忙了,父亲知道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横在我们之间的许多事情都已经高高的阻碍了我们,你有没有想过事情的后果?就算你奶奶她原谅了他,那又能怎么样?冷家那帮人是吃素的吗?到后面还不是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你奶奶已经吃过一次大亏了,她老了,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你觉得那种所谓的大团圆有什么意义吗?你哥一共才见过冷振几次?你嫂嫂见过他吗?你奶奶多少年没见过他了?对他们来说,你口里喊的那个爷爷也许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你还谈什么团圆?阻碍在我们之间的问题远远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你一厢情愿的以为只要我们原谅了他,那样就一切雨过天晴了,舒儿,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不是父亲无情,你叔叔猝然长逝对我来说,永远都是一个让我无法原谅他的理由,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是因为冷家,你叔叔也绝对不会选择成为警察,你不会明白,你叔叔从小胆子就很小,他怎么可能真的心甘情愿去做警察?你知道吗,舒儿,其实当初你叔叔的意愿是考一个检察官的,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卦去做一名警察,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我让你去考政法大学的原因之一。”
“你说什么?叔叔是临时改变主意去了警校吗?”
这下子,云舒立马就惊讶了,一直都听叔叔说,他喜欢做一名警察的啊,怎么会这样呢?
“自然,他报志愿的前一天我还一起跟他参谋了,那年我刚好休假回来,为了志愿的事情,我们花了不少的心思,当时想了很久,最后都决定好了报读政法大学,可是,我没有想到,第二天去报志愿的时候,他竟然选择警校。事后,我曾经问过他,但是他都是一笑而过了,说什么他想做一些事情,对于他的举动,我想很久都想不明白,但是我相信,一定是那天晚上回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姚峥很肯定的开口道。
“父亲,那后面叔叔也一直都没有跟你解释吗?”
“没有,从他进了警校之后,虽然经常给我来信,但是讲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很少说关于他的事情,而且,绝口不提他在冷家的日子,我曾经好几次在电话里尝试着跟他套一些消息,但后面也还是被他绕了过去,舒儿,我明白你现在在调查你叔叔的事情,我相信他的事情绝对不会简单的,或许,你可以跟冷振打听一下,打听清楚这件事情,也许会对你有帮助,你叔叔的胆子其实很小,从警校出来之后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了,我记得,他当时最后跟着的那个案子好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当时,你的陈叔叔好像也参与了此案。”
姚峥很认真的思量着,给云舒分析出了那么一大串。
闻言,云舒轻轻的点了点头,淡然道吗,“我明白的,父亲!陈叔叔已经把他所有知道的东西都跟我说了,还给我调来了很详尽的资料,从他那里获得不少有用的信息,我现在心里已经有点底了。”
“嗯,你叔叔……是我们对不起他,他走的时候,还那么年轻!早知道,我就直接让他进部队当兵算了,你知道你叔叔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吗?”
姚峥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锐利的黑眸里渐渐的弥漫出了一些恍惚。
“是什么?”
“你叔叔小时候的梦想是做一名优秀的魔术师,他从小就很喜欢玩那些拼字,变字的游戏,还有什么魔方之类的东西,他是一个很安静很斯文的一个人。”
“嗯,叔叔确实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了。”
云舒欣然点头同意。
“算了,不说了,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以后,少跟他接触吧,这样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
姚峥似乎又不太愿意去回忆了,瞬间就收回了所有的情绪,暗暗的垂下了眼帘。
看到姚首长这副模样,云舒也只好暗暗的叹了口气,淡然道,“那我先回去了,父亲也早点休息吧!”
“嗯,回去吧!”
……
云舒缓缓的退出了姚峥的书房,并轻轻的带上了门,正想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忽然一个清淡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云舒!”
云舒徐然偏过头一看,只见云秀正抱着一个枕头朝自己走了过来。
“阿秀!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怎么不早点休息?”
云舒挑了挑秀眉,又往自己的手腕上望了去,“都十一点多了,我哥应该都回到部队了吧?”
“嗯,早就到了,刚刚来的电话,走吧,我今晚跟你睡,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云秀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那个枕头,一脸笑意的望着云舒。
“当然不介意!免费的人肉抱枕,何乐而不为呢!”
云舒淡然一笑,一把接过了云秀手里的抱枕,一把搭着云秀的肩膀,两人一脸高兴的朝房间走了去。
云舒的房间内,这个房间跟公寓那边的布置是差不多的,淡米色为主色调,偏向于中性化的房间,云秀其实挺喜欢云舒的品味的,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云秀一手抱着枕头,睁着清淡的眸子望着天花板。
“云舒,父亲应该不生你气了吧?”
“不知道,跟我回忆关于叔叔的一大堆的事情,免不了给我来一顿思想教育,洗洗脑是必然的,对了,听说是薇薇陪你去医院检查的,医生怎么说的,你怎么那么快就怀上了,怎么我跟慕煜北都结婚半年多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云舒很是郁闷的皱了皱眉头,带着些粗糙感的素手还放在云秀的肚子上摸了好久,但是也没有见摸出什么东西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云秀跟云卷刚刚那副幸福的样子,自己竟然也有些迫不及待的希望自己也怀上一个了。
“嗯,可能是你太瘦了,身体虚不容易怀上吧,没事,你的事情我听悠兰姐说过,没多大的问题,你跟慕煜北多久一次?”
大家都是女子,而且也是好朋友好姐妹,云秀自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什么多久一次?”
云舒显然就是拐不过弯了,有些疑惑的望着云秀。
云秀那清雅的脸蛋顿时微微泛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望了云舒一眼,凑到云舒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两句,之后,云舒那张洁白的小脸顿时也变得绯红一片了,瞥了云秀一记,“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八卦了?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你,薇薇怎么样了?上次来我办公室都没有好好的跟她聊聊,听说她最近经常过来陪你,她跟于洋还好吧?”
云舒觉得挺对不起夏凌薇的,这段时间太忙,操心这操心那的,云秀跟云卷的事情忙碌完之后,她也很少花时间去关心夏凌薇了,说来还是挺对不住她的,而她却总是时不时的关心着她,天冷了,起风了,也总会发短信或者打电话提醒她多穿衣服或者什么的。
“嗯,放心吧,她最近跟于洋发展得还不错,好像人也变得开朗了很多,不过最近她的工作挺忙的,听说他们组有同事休了产假,她现在要分担那个同事一半的工作,所以一忙下来,连吃饭也顾不上了。”
云秀淡淡的回答道。
云舒点了点头,悄悄的将自己的爪子给收了回来,“他们组的事情确实很多,那天建议一下再调一个人去他们那组吧,工作量加大了,人手必须也要增加的,唉,阿秀,我就觉得我挺对不起薇薇的,最近忙,都没有时间去关注她跟于洋的事情,你现在跟我哥都修成正果了,我也得多关心一下她了,她可不年轻了!”
“云舒,你就少操心了,薇薇的事情她会自己解决的,婚姻大事,含糊不得,顺其自然就好了,对了,你怎么看薇薇这个人呢?”
云秀幽然望着云舒那张小脸,轻声问道。
“什么怎么看薇薇这个人?她人很好啊,温婉大方,善良可人,又善解人意,谁娶了她谁有福,又会关心人的,我觉得她很不错啊,是一个很好的姐妹,朋友,我记得她去年都给我织了好几条围巾了,应该也给你织了吧?”
云舒想了想,眼里立刻充满了赞赏。
闻言,云秀倒也点了点头,“嗯,她给我织了两条,她的手艺不错,那你觉得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于洋呢?”
“不知道,总感觉她之前对于洋总是若即若离的,给人一种很飘忽的感觉,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其实于洋真的很不错的,家庭也还可以,阿秀,你改天多给她做一些思想工作吧,充分发挥你优秀的才学,把薇薇快点嫁给于洋,免得我总是不放心的,总感觉要出什么端倪了,一心的不安。”
“薇薇要是听到这话,怕是要伤心了,让你总是一副巴不得把她快点嫁出去的样子。”
云秀笑道。
“薇薇不年轻了,今天都三十了吧?我没有理由不担心。”
云舒轻轻的叹了口气,低声道。
“嗯,是不年轻了,对了,你哪天有空?这周周末有空吗?薇薇说大家很久没有一起聚聚了,让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出去聚聚,唱唱k什么的,怎么样,你看可以吗?我也挺想去的,好像有差不多一年没有去k歌了吧?”
云秀有些希翼的撑起了身子,淡淡的望着云舒,很是期待。
闻言,云舒顿时就眯起那清亮的星眸,思量了一下,才开口道,“阿秀,周末……我哥没跟你说周末要跟你一起去见见爷爷吗?”
“见爷爷?”
云秀疑惑了一下,眯着眼,很努力的想了想,好像又隐隐约约的想起来了。
“对啊,就周末去见爷爷,你们结婚那么久都没有见过爷爷呢!我让慕煜北安排地点,可能是在帝都那边,我看这样吧,帝都那边不就是娱乐城吗?而且那边的是慕煜北的产业,环境也很不错,干脆我们就直接去帝都聚聚吧,等你跟我哥见了爷爷之后,我们就帝都玩一下,我听慕煜北说楼上还有台球室,我都很久没有玩了,怎么说也得来几局,布诺斯一直都吹嘘慕煜北的桌球打得无人能及,我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玩几局之后,我们再一起去包间,到那时,人多了,热闹,你跟我哥,慕煜北,让薇薇把于洋也带上吧!”
云舒想了想,既然要玩,那肯定是多一点人热闹一点吧。
“这么多人?我们三个不就好了吗?还带家属?我们姐妹三好聊天!”
云秀想了想,还是这么建议了,她担心等下云舒跟慕煜北一过去,难保夏凌薇不会又受刺激了,这种问题可是很敏感的问题,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了,要是……那就不好了!
“有什么不好?带家属有什么不对吗?我们多给薇薇跟于洋制造机会,而且我还真想见识一下慕煜北的球技,看布诺斯吹得那样,手痒,忍不住了,就这么决定吧,反正我哥那时候也有空,你也没有通过我哥唱歌吧?天天在部队里吼那破军歌,把他的嗓子都喊哑了,你怎么也得听一下他那无与伦比的歌声吧?我明天再给薇薇电话,我得先问问慕煜北是不是把你们跟爷爷见面的地点都安排好了。”
云舒直接一票通过了,一说到唱歌,她脑袋里忽然间就想起了,当初在帝都她无意中闯入包间的场景,当时好像男人就在唱歌,唱着那一首叫什么了,她也想不起来的歌名的歌,他的歌声当真是挺好听的,她记得,她当时好像都听得出神了!隐约之中,又有些期待他唱歌的样子!
“云舒,你一直说跟爷爷见面,你能跟我说说吗?”
云秀忽然皱起了眉头,乍然就想起了,这几天锦阳城内到处疯成一片的媒体,好像都在报道着云舒的事情。
“爷爷?哦,我差点忘记跟你说了,其实说来也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我们的爷爷就是冷振,应该算得上挺出名的人物吧,商海里挺出名的一个人了……”
后面,云舒就开始简单的介绍了一些情况,云秀越听就越是吃惊了,到后面,几乎是有些目瞪口呆了,想想,也真是够复杂的关系!
“云舒,怎么一下子事情这么复杂了,这些天,媒体还有报纸上报道的那些事情,都有得你操心了!”
云秀怔怔的望着云舒,感觉很是不可思议。
“什么媒体报纸?什么报道?阿秀,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听云秀这话,云舒隐隐约约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了,连忙眯起那清冷的眸子,有些疑惑的望向了云秀。
“怎么?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你没看报纸,也没看电视吗?”
云秀也惊讶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等一下!”
云秀落下这么一句,然后便起身爬了起来,穿着鞋子立马就往外面走了去,没一会儿,就抓了一大堆的报纸跟杂志回来了,一把关上门,将怀里的东西往床上扔了去,“你自己看看吧!”
云舒更是疑惑了,连忙随手拿起其中的一份报纸,开始翻看了起来,然而,才刚刚翻开一页,只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就占满了报纸的一版,她自然看得出来,那报纸上的人物正是她跟慕煜北在拥吻的场景,应该就是在机场里的!对,没错,就是在机场!虽然看不清楚她的样子,但是她一看就知道是他们两个人。
‘少爷亲自护送爱妻登机,机场相互拥吻依依惜别!’
再翻翻那张,只见慕煜北跟冷振正站在帝都的门前,两人的脸上似乎都带着一种很和谐的难以察觉的微笑……
然后下面便是一系列的猜测跟报道,甚至连宁馨儿是慕煜北的绯闻女友这样的消息都刊登有,还有,竟然有人猜测宁馨儿就是慕煜北的夫人,再往下看,竟然也有人说了她就是传说中的少夫人,争论最严重的就是她,慕煜北,还有宁馨儿的所谓的三角恋的事情,什么东西,这些媒体报纸炒作的功夫还真是了得!还有冷振的事情,欧冶跟冷氏合作的事情,以及什么的狗屁乱七八糟的!
云舒越是往下看,那张清淡的小脸也是越发的深沉冷冽了起来,清冷的眸子里折射出了一道道冷冷的幽光!
“阿秀,这些消息是不是都遍布锦阳城了?”
云舒冷然问道。
云秀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开口,“是啊,都已经知道了,这些天,锦阳城都闹翻了,我听说欧冶,还有帝都,包括你们局门口每天都有大量的记者围堵,我以为你都知道了,刚刚还觉得你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原来弄了半天,你还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这些消息啊,我昨晚上大半夜才到家里,睡了一觉起来都已经差不多中午了,给陈叔叔打了个电话之后,就直接回香山了,怪不得我在香山那边的时候,奶奶跟妈总是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以为他们在想着什么,就没有说,估计是担心我会因为那些绯闻有什么想法吧,还是……唉,怎么会这样呢?好端端的这么什么东西都被这些人给挖出来了!陈局长今天还问了我有没有看最近的报纸,我说他怎么可能突然让我关心时政了呢!”
云舒不禁是一阵烦躁厌恶,难不成又要花费一番功夫应付这些无聊的记者吗?
“云舒,你先冷静一下,事情很严重吗?”
“当然了,你知道的,我上一次就刚刚上了头条,还差点身败名裂了,那时候我才刚刚接任城北局的工作,出了那样的事情,我还被停职了,连陈局长还有刘副书记他们都差点因为我受了牵连,要不是慕煜北跟我父亲他们的周旋,我那次很有可能就直接被降职了,虽然那些不算什么,但是我就是担心会牵连到别人,这一次要是又弄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我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了!阿秀,你可能不了解官场,有一些风吹草动都能让你紧张起来了,我被降了职不要紧,其他人要受了牵连罪过就大了,而且,我是一名警察,若非正常而必要的专栏采访,一般是不能够在媒体面前出现的,不然,工作起来会很不方便的。”
云舒颇为无奈的解释道。
“那事情都已经弄成了这样子了,能怎么办?你不会有什么麻烦吧?其实这只是前两天的报纸了,这两天的报纸都没有了你们的报道,好像很多消息也都被封锁住了。”
云舒吸了口气,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望了云秀一眼,似乎想了很久,才无奈道,“嗯,可能是慕煜北让人把消息压下去了,但是工作量太过于的庞大,他再厉害,总不能尽数堵住悠悠众口,对了,父亲应该还不知道这些这些事情吧?”
“应该还不知道,他也是今天才回来的,应该还来不及看报纸,这两天的报纸都没有报道你们的事情了,就是前几天比较疯狂而已,你放心吧,把家里的报纸藏好就行了,过期的报纸父亲应该也懒得看了。”
云舒点了点头,“嗯,也好,希望大家都能尽快忘记这些事情,一定不能让父亲知道爷爷那边的事情,不然,我担心他会更加反感爷爷了,父亲一向是最讨厌那些绯闻的,要是还把奶奶的事情给挖出去了,那就不好了!到时候,难免又是一阵大风暴了!对了,我哥应该也没有知道吧,你记得跟他知应一声吧!”
“好,放心吧!我会的,对了,你自己要小心点,事情虽然可能被慕煜北压制下去了,但是还是有些记者不死心的,所以你上班自己要小心一点。”
“我明白!好了,已经很晚了,你先睡下吧,明天还得上班呢,我去给慕煜北打个电话。”
云秀点了点头,拉过枕头缓缓的躺了下来,“去吧,早点回来休息!”
云舒一把拉过被子,给云秀遮上了,然后才缓缓的爬下了床,一手抓过柜头的手机,一手扯过椅子上的风衣,往自己的肩头披了去,然后才提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往阳台的方向走了去。
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没有告诉她,难道是害怕她担心吗?
云舒有些头疼的蹙了蹙眉,一时之间竟然心烦得厉害,那些消息要丢给她解决,她根本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情急之下,一时慌乱,只能想到他了。
阳台的风很冷,柔软而微凉的雨丝不断的随着夜风潜了进来,脚下的毯子似乎都有些湿润了,云舒轻轻的关上了门,往阳台的一脚走了过去,一阵寒风骤然袭来,冷得她直发抖,用力的搓了搓手,好不容易才觉得有点温度了,飞快的摁下了那一串熟悉的数字。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慕煜北这边还正在跟布诺斯谈论工作,加班加点,可不轻松,约莫着就是想赶紧把工作完成了,明天赶回去吧。
“喂?舒儿?”
慕煜北一手接过了手机,一手仍然还执着笔,正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大串的英文,而他身边的布诺斯则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么一大串的英文,似乎在很努力思考着一些什么东西。
听到那低沉感性的声音,云舒心底的那股烦躁不安,才隐约的沉寂下几分了,压在胸口的那股沉甸甸的感觉才撤去了一些。
“嗯,是我……”
云舒淡淡的应了一声,声音很是清凉。
那头的慕煜北很敏锐的就察觉到了女人的情绪似乎不太对了,俊眉一蹙,徐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眸子里不禁浮起了一抹担心,“舒儿?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关切而低柔的语气总是让她倍感温暖,然而,却同时也让她感觉到有些脆弱了。
“我没事,你不也没有休息吗?你在忙什么?”
她很难得的主动关切他的情况。
“我在跟布诺斯商量一下明天商洽的内容,听你的声音很不对,身体不舒服吗?锦阳城这几天天气都有点冷,明天就是清明了,清明前后都是寒风冷雨的,你自己要注意好身体,不舒服就让阿朔带你去医院,嗯?”
慕煜北的声音感性又平静,蕴含的暖意就如同三月的阳光,就那么一缕,就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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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本来想求票票的,后面去榜上一看,靠,差得老远…伤不起…这几天行文会有些沉重,所以也是卡文严重,各种疲惫不解释…最后祝大家假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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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云舒,总感觉自己变得特别的脆弱了,尤其是在他这样的关心宠溺之下,她甚至有些害怕,是不是哪一天她就会变得不堪一击了,这样的感知让她却感到一阵心慌而害怕,她甚至害怕哪一天他是不是也会突然放弃她了,那时候如果她习惯了这样的被关心,被宠爱,那么,离开他之后,又将会是一种怎么样的状况呢?
“嗯,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云舒吸了口气,淡然问道。
“工作完成就回去,你想我了?”
布诺斯低垂着头,隐约察觉到慕煜北似乎有些愉悦的笑了一声,不过他可不敢回头,其实少爷明天就能赶回去了,今晚加班加点,等明天的洽谈会结束就可以走人了,连机票都订好了,现在不告诉少夫人,估计是想给少夫人一个惊喜吧。
“为什么不告诉我?锦阳城所有的报纸几乎都刊登着我们的事情,还有爷爷的事情……是你把消息压下去的吗?”
云舒淡淡的问道。
“对不起,舒儿,是不是让你感到为难了?”
听到了云舒的话,那头的慕煜北忽然有些低沉的开口了,从那低沉的声音里,云舒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一丝浅淡的心疼。
“没怪你,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情,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你不用总考虑我,如果可以,我愿意跟你一起站出来澄清这件事情。”
云舒想来想去,越发的担心他会不会也受到影响了,毕竟流言蜚语的影响也是不容小嘘的,人言可畏,谁都明白这个道理,连八百年前,她跟乔宇阳的关系,甚至于上一次宴会上发生的事情都有可能会再次掀起大波澜,她不总是这么自私,总要他抵挡着。
慕煜北岂会不明白云舒的意思,这小妮子是不是担心这些绯闻会影响到欧冶的股市呢?原来,渐渐的,她也会担心他了,这对慕煜北来说绝对是一个好现象,其实近段时间以来,他都有感受得到她已经渐渐的放下了她的防备,默默地接受了他了,慕煜北明白,在她的心里,他一定已经占了一个位置了,这个认知,让他感到非常的高兴,然而,同时他也很明白,就云舒那样的人,都是感情相当压抑的人,喜怒哀乐亦不言语表,这样的人通常活得比一般的人要累上很多。
“舒儿,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他低声笑了笑,揶揄了一句。
“鬼才担心你!我今天回香山了,奶奶她们可能都知道这事情了,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了我以前的事情,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慕煜北,要是他们……”
由不得云舒不担心,毕竟,她还因为那件事情被停职过一段时间了,影响定然是很不好的,而且,跟乔宇阳的那些事情……
“我说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呢?娶你的人是我,不是他们,我不嫌弃他们还能怎么样?况且,奶奶她们不是什么肤浅的人,事实也就摆在那里了,你没看到每次回去他们对你可比对我热情多了,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对你产生什么想法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好了,天很晚了,你赶紧给我上床休息,我很快就会赶回去,到时候我们再商量,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阿朔,自己先不要应付媒体,等我回来再说。”
“那……那好吧,你早点回来,对了!爷爷奶奶的情况怎么样了?”
“有些难度,不过你别担心,万事开头难,撑过了一段时间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那你有什么消息就及时的跟我说,我先睡觉去了,明天还得上班,你自己也早点休息,挂了,晚安!”
“晚安,舒儿。”
……
一通电话总算挂上了,慕煜北也有些疲惫的抬手揉了揉眉心。
“少爷,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垮的。”
布诺斯关切的望着慕煜北,小心翼翼道。
“不碍事,你让他们送点夜宵茶点上来,休息一下,再继续。”
慕煜北平淡的开口,声音这下才透露出了一股疲惫。
“是!少爷!”
布诺斯只好应了一声,便缓缓的走了出去,这下,慕煜北才轻轻的朝椅背靠了去,约莫着,是想闭目养神几分钟吧。
当布诺斯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慕煜北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连忙让身后的服务员小心一点。
然而,两人才刚刚走进门里几步,慕煜北便已经睁开了那漆黑锐利的眼睛了,很是警惕的朝门口扫了一眼过来,发现是布诺斯他们,才缓和了下来。
“少爷!”
布诺斯让服务员将东西放下来之后,便让她出去了,慕煜北也徐然站了起来,越过了办公桌,朝餐桌走了过来,布诺斯连忙拉开了椅子,让慕煜北坐了进去。
“你也坐吧,也快完成了,今天尽量休息早点,等明天开完会我们就回去。”
慕煜北接过了布诺斯倒上的花茶,喝了一口,才淡然开口道。
“是,少爷!”
布诺斯坐了下去,眼睛一抬,望向了慕煜北,思量了一番,才低声道,“少爷,刚刚怀山的吴伯来电话了,说少夫人今晚回了怀山,就在怀山那边住一晚,晚饭的时候,云卷少爷也回来了,少夫人跟姚首长说了冷老总裁跟姚奶奶的事情,姚首长大发雷霆之怒,让少夫人冒着雨绕着他们大院里的那个操场跑了五十圈,云卷少爷劝阻,也一并被罚了!吴伯还说,姚奶奶呆在姚宅的那段时间里,几乎都是不出门的,除了偶尔去她的那两家药店看看,闲暇的时候,都是呆在宅子里,不是看书就是整理花草,没有听她跟姚首长谈论过有关于老总裁跟姚警官的任何事情。”
慕煜北点了点头,缓缓的低下了眼帘,不可避免的闪过了一道疼惜,怪不得她今晚的语气都不太对,想必是因为这事情还有那些流言蜚语了吧!
“少爷,少夫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些绯闻的事情了?会不会因为您跟宁总监的那些……”
“你觉得那些事情能瞒得住吗?这些媒体想让他们安分消停一点似乎有些难度。”
“那明天我们回去了,老总裁他们呢?姚奶奶现在对老总裁的态度很是偏激,不过,明天是姚警官的忌日,他们会不会同意一起回去呢?”
“他们可能还要过两天,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你留下来协助他们我也放心,没几天他们应该也回锦阳城了,到时候很多事情处理起来都比较棘手,冷氏这边也开始实施计划了,你让老总裁平日里多留意一下他们那边的人,这两天欧冶那边不是很太平,黄副总那边有机密文件被盗,可能是公司出现了内奸了,我也得尽快赶回去。”
“怎么?公司出现了内奸?少爷!是谁敢这么做?”
慕煜北的话,让布诺斯惊讶了一把,眼里不禁浮起了一道愤怒。
“没多大的事,想跟欧冶过不去,他总得付出一些代价。”
慕煜北云淡风轻的开口,似乎也没觉得是多大的事情,然而,他对付背叛者的手段,就连布诺斯都觉得一阵寒冷。
……
——《假戏真婚》——
第二天清晨,天才依稀撕开了一道口子,绽放出了一道亮光,云舒便已经起床了,云舒依然还在睡着,她那边倒不要紧,工作时间还算得上轻松,自从怀孕之后,在云卷的要求之下,云秀就直接将工作时间调整了一下,由原来每天早上九点钟上班硬是调整到了九点半才上班,而云舒就没有办法了,不管什么理由,永远都是早上八点钟下班,中午十二点下班,下午两点上班,六点下班,固定不变的上班模式,相信也都是跟很多人一样的。
梳洗完下了楼之后,姚首长早就出去了,约莫着是去看战士们出操还是怎么样吧,吴伯倒是早就准备好了早餐,然而,让云舒特别惊讶的是,她竟然看到坐在沙发里喝着茶的阿朔。
“阿朔?你怎么过来了?”
云舒很是诧异的望着乍然出现的阿朔,一边走下了楼梯,一边疑惑的开口道。
“少夫人!早上好!”
一看到云舒的身影,阿朔连忙站了起来,恭敬的打着招呼。
“坐吧!吃过早餐了吗?”
云舒伸手阻止住了阿朔。
“少夫人,您起来了!快点过来吃早餐吧,首长已经吃过了,去军区了,阿秀还没起来吗?”
这时候,吴伯刚好从厨房里端着一盘点心朝餐桌走了过来,见到云舒,自然也是和蔼的笑了笑。
云舒点了点头,“还在睡着,才七点多,让她多睡一下吧,对了,吴伯,我带回来的那些补品麻烦您按时的炖给她吃,有什么情况就及时的打电话告诉我,我今晚回翠园了,我会尽量快点安排一个有经验的保姆过来的。”
“少夫人放心吧,我明白的,快点过来吃早餐吧。”
“好,阿朔,你也一起过来吃点吧,吴伯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谢谢少夫人,我已经用过了,是少爷特意让我过来接您上班的。”
阿朔解释道。
一听阿朔这么说,云舒就明白了慕煜北的用意了,不再像提什么感激了,他总是什么都帮她安排的好好的,让她差点以为她都成为他专属的宝贝了一般,她其实有些见不得别人对她太好的,那样也许会很容易让她迷失了自己。
事实上,慕煜北的担心还是很有道理的,云舒的车子缓缓驶过城北局门前的广场的时候,果然就见到了几个记者就拿着照相机守在门楼下不远处的树下。
好在云舒今天还是看着她的那辆很普通的黑色大众,阿朔也就坐在副驾驶座上,后面则是跟着阿朔开过来的那辆银黑色高级轿车,本来还想直接在广场边的车位上停车的,但是一看到那堆人,云舒只好吸了口气,直接将车子驶进了局里了,然而,一看到云舒后面的那辆银黑色轿车,已经守在这边好久的众记者连忙就迎了上去……
“好了,我到了,你忙你的去吧。”
“少夫人有些情况可以以及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对面的帝都。”
阿朔开口道。
云舒点了点头,欣然一笑,“辛苦你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也能应付的,你忙你的去吧。”
……
阿朔从门楼里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跟他一过来的那辆车子正被围得密不透风,可能是车上的保镖下来了,记者们没看到人,然后又是一哄而散了,可是一看到阿朔的身影,机灵的人连忙想起来了,那天好像他也有份阻拦住他们的,想必就是少爷身边的人,所以又是朝阿朔拥了过来,幸亏阿朔的反应够快,大步的越过了广场,朝红绿灯走了去,众记者根本就追不上,后来,没过多久,城北局里便有警察出来疏散那帮记者了。
帝都门口这两天也没有人再过来围堵了,门前的戒备变得格外的严格,随处可见有守卫跟保镖在门前巡逻,各大报社都奇迹般的,突然都不再报道这些事情了,但是人们围绕着少爷谈论的话题却没有消减半分,这样的状况顿时让人觉得十分的诡异甚至是扑朔迷离。
然而,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云舒一回到办公室,那张微笑淡晴的小脸才僵硬了下来,渐渐的换上了一道忧郁的神色,星眸暗淡无光,靠着门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压抑的将自己埋进了文件堆里,连午饭也没有吃,就这么默默的忘我的工作了一天。
没有几个人知道,今天是清明,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
锦阳城依然还是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淅沥沥的小雨还是下得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几乎可以听到一种很虚幻的飘渺的声音,那种声音就好像来自于很遥远的天国似的,站在落地窗前,你一眼就能看到外面那么一副朦胧惨淡的景象,街道上,很多行人都在撑着伞急急忙忙的行走着,远处薄雾淡淡,细腻的雨丝不断的飞落而来,沾上了那洁净的玻璃窗,有些模糊了外面的景象。
云舒就那么站在落地窗前,清瘦纤细的背影看起来带着几分落寞与孤独,怎么看着,就忽然觉得有些遥远了起来。
陈局长轻轻的推开了云舒办公室的门,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景象。
“咳咳!”
陈局长轻咳了一声,“小云。”
乍然传来的声音让云舒愣了一下,徐然转过身往门边一望,才发现陈局长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
“陈叔叔?”
云舒有些惊讶的望着突然出现的陈局长。
陈沛文轻笑的点了点头,大步的朝云舒走了过去,也在她的身旁停下了脚步,温和的眼眸透过那洁净的落地窗静静的往外面的景象望了去,浑厚的声音忽然就染上了一些沉郁了。
“清明节到了,所以这段时间总是下着雨,是有些让人心里不舒坦的,刚刚跟市里的领导去烈士墓园看了一下,经过这里,顺道就上来看看,你还好吧?”
陈局长还是记得今天的,其实对他来说,今天同样是一个很难忘的日子,充满了忧郁色彩的日子。
“谢谢你,陈叔叔,我很好,您不必担心。”
云舒那黯淡的小脸上很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可是看在陈局长的眼里,却觉得比哭还难看,她的脸色也很苍白。每年的这一天,对她来说,都是很痛苦的一天。
“小云,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不能总活在过去里,我们偶尔想念他,是为了不忘记他,但是他一定不希望我们总是活在一团阴影之中,叔叔知道你心里有很大的心结,所以愿意给你提供机会,你一定要过了你心里的那一道坎,不然,他走得也不会安心的。”
陈局长有些心疼的看着云舒,不管是作为一个上司,还是一个长辈,陈沛文都觉得这个女子很让他同情,疼惜,因为际遇不佳,她走过了不少惨淡寂寥的日子,颠沛流离多年,走到了现在,本来以为她应该可以苦尽甘来了,没想到竟然还是举步维艰,麻烦不断,现在这心里头还紧紧的被一个陈旧的包袱束缚得透不过气来。
“谢谢你,陈叔叔!我只是想起了那一段快乐的时光而已,有时候觉得挺奇怪的,明明感觉他好像昨天还站在我的跟前的,怎么一觉醒过来,又变得如此的遥远。他离开后,我一直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所以,总不愿意提起他的事情。”
云舒那淡漠的语气里染着一道寂寥的伤感,听在陈局长的耳中,只觉得沉重无比。
陈局长叹了口气,“是啊,习惯了一个人,突然就那样没了,心头总感觉空落落的,谁让我们选择了警察这个职业呢?十多年前的那一天,应该也会这样的天气吧,阴雨连绵,天气也挺冷的,不过那时候正是下着倾盆大雨,我亲眼看到他浑身是血从楼上掉了下来,玻璃窗都碎了一地,重重的砸在车盖上的声音就好像一道子弹狠狠的刺进了我的心里,太悲惨了,鲜红的血混着雨水流了一地,我抱着他的时候,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了,我现在都还能感受得到他在我怀里颤抖的那种窒息的感觉,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害怕,别人第一次拿着枪指着我的头的时候,我都没有那样的感觉,浑身是血,不停地颤抖……急促的雨点如同一根根钢针一样,钉进了身体里,冰冷疼痛得让人几乎麻木。”
陈局长一点一点的回忆着,越往下说,喉咙处却梗塞了起来,忽然感觉眼前一片模糊,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朝自己的眼睛摸了去,才发现,自己的眼眶竟然已经湿润了起来,也许是此景过于的应情了。
而云舒此刻也是感觉眼眶灼热得厉害,只好转过头去,不停地深呼吸着。
“陈叔叔,其实,我都知道的,因为那时候,我就坐在车里……我亲眼看到了一切,在他离开之后,我的这段记忆是空白的,也许是不愿意想起这段回忆,直到不久前,我去了叔叔的房间里……我才想起来了……”
“小云,你……”
“那天,我正好在附近逛街,在停车场看到了叔叔的车。”
云舒吸了吸鼻子,淡淡的解释道。
“对不起,小云。”
陈局长沉寂了一下,忽然很苦涩的说了这么一句,云舒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这样的情况,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记得当年在黑三角的时候,她也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对头死在了敌人的手里,然而,她当时却还是跟杀死她队友的敌人一起撤退,她也朝她的队友开枪了,她同样见过太多的鲜血,她手上也同样沾满了鲜血,所以,她很明白那种痛苦与无可奈何。
“陈叔叔您不必说对不起,谁让我们都是警察呢?”
云舒落寞的笑了笑,同样是用他的话回答了他,“我不明白叔叔为什么会选择做卧底,所以我当初选择了跟他一样的路子,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我很不想做卧底,我很讨厌做卧底,做密警,我害怕朝自己的队友开枪,我害怕是不是哪一天他们就会发现了我卧底的身份,到时候,我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如果可以给我选择,我宁愿做一个小小的片儿警,给我一间安静的办公室,一张小小的干净的办公桌,办公室的窗,最好是面对着宽阔的大海,我每天可以骑着自行车或者步行去自己的管片上到处走走,随意看看,我不想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情要做的,就是如何伪装自己不被敌人发现,我不想自己接触的,永远都是人性最为丑恶的一面,见到的东西的永远都是海洛因或者军火重型武器,见到的最多的颜色,就是那鲜血的颜色,我不想连睡觉的时候,枕头底下都要塞着一把枪,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每天上班下班,家里有爸妈关心着,天冷的时候有人告诉你让你多穿衣服,下雨的时候有人提醒你记得带伞。”
云舒那清淡而悲伤的声音传了过来,让陈局长心里也狠狠的疼了一下,这话,陈局长当然明白,他也做过密警,他也明白那样的滋味,每时每刻都是提心吊胆的过着,稍微不慎,就有可能命丧在对手的枪下,这就是做密警,做卧底的悲哀。
“小云,你的话陈叔叔都明白,但是有些事情总需要有人去做的,有些路子我们选择了,便只能把它走完了,小云,你总是太勉强你自己,其实你跟姚毅一样,总是习惯勉强自己,当初姚毅也有轻微的抑郁症,不过没有你当初那么严重,为了成功的潜伏,他还花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研究制冰,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叔叔姚毅,可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制冰高手,制出来的病毒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这个成绩在当时已经是相当了得了,他就是用这一项绝活,成功的潜伏入了敌方的阵地的,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当初决定派你叔叔担任卧底的工作的时候,各项工作都已经准备的非常的详尽严密了,我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竟然让他的身份泄露了。”
陈局长一直都在被这个问题困扰着,说到底,姚毅这么一离开,不知道在多少人的心上都留下了伤疤。
听了陈局长的话,云舒却沉默了下去,星眸里不断地闪过了一道又一道浅淡的幽光,有些意外这个秘密了,她想了想,顿时蹙了蹙眉,望向了陈局长,“陈叔叔,那您知不知道我叔叔当年为什么考警校呢?他从警校毕业之后,为什么甘愿担任卧底的工作?我记得,当初我爷爷都找关系想把叔叔直接调到扫黄组当组长了,不是吗?”
闻言,陈局长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半响过后,才回答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没有跟我说过,你也明白你叔叔的为人,自己的事情向来都是很少跟别人提及的,虽然平日看他人很谦和,跟谁都能玩一块儿,但是能真正接触到他内心世界的人,估计没有吧?不过,你叔叔人很执着,我记得最后的那一次卧底还是他主动要求的,本来上面并不同意的,他坚持了很久,上面才勉强同意的,可能是不想让自己的组员冒险吧。”
“我明白了,陈叔叔。”
云舒淡淡的垂下了眼帘,心里其实还在因为姚峥昨晚跟她说的话很是感到迷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姚毅那么突然的改变了主意要去警校呢?
“好了,过来看看你而已,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今天是他的忌日,你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看你现在也不必忙活了,去看看他吧,告诉他,大家都很好,然后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在身心投入工作中来,我可能后天才离开,老莫那边已经掌握了枭狼1的藏匿地点,我看,你们要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边境那边传来了消息,托马斯的大半势力都已经被摧毁了,现在估计也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了,我们必须时刻提防他会不会来一个反扑的戏码,希望这次争取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了,这次的战斗已经持续太久了,你叔叔当年的事情,跟他估计也有一点关系的,等把人抓到手了,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一点什么东西来,这样,调查起来应该也很省事了,对了,小云,黑三角的那个黑老大,你还记得吗?听说他这些年的表现都很不错,监狱那边已经适当的给他减刑了,他当初不是跟托马斯有过交涉吗?我觉得,或许能在他身上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我上次去b市的时候,去监狱走了一趟,就看到了他,他的精神挺不错的,看得出应该是诚心悔过了。”
黑三角?黑老大?
这么一听陈局长的话,云舒顿时愣了一下,她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这事情了,黑老大……
“嗯,我知道,我会找时间过去看看的,陈叔叔您请放心吧,谢谢您的提醒。”
云舒吸了口气,有些感激的望了陈沛文一眼,“这些事情本来都是我负责的,让陈叔叔还这么替我费心,真是抱歉了,我一定尽快的查找出真相的,前段时间事情太多,一时也忙不过来,接下来我一定给您一份满意的结案报告!”
“呵呵,就别说这些什么费心不费心的了,你知道的,我也一直因为他的事情心里愧疚着,能用得着的地方,你就尽管开口吧,不管是人力物力,陈叔叔都大力的支持你!陈叔叔等着你那份满意的报告,好了,特批你今天早点下班,去看看他吧,我回去了,总局那边待会儿可能有领导过来视察,我必须的亲自坐镇,别想太多,我们绝对不会为身上的这身警服而感到后悔的,对吗?”
陈局长和蔼的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云舒的肩头,目光很是慈祥,还充满了鼓励,见到云舒郑重的点了点头之后,才满意的转身离开了。
而云舒这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往门口望去的时候,陈局长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门外了,然后才想起来,陈局长站了那么久,她竟然连一杯茶都没记得给他倒上,顿时心里感到一阵无奈,心里装着的事情多了,连她自己也都迷糊了,总感觉自己好像老了一般,经常忘东忘西的,记忆力变得好差啊。
陈局长并没有提及那些绯闻的事情,也许是明白她心里的压力已经够大了吧,不想再给她施加太多的压力了,其实刚刚上来的时候,还隐约发现路边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想必应该是那些狗仔队或者记者吧,还让几个警察过去遣散了他们。
陈局长自然也没有告诉云舒,其实之前慕煜北也曾经给他打电话关照过了,让他不要去责备云舒,陈局长敢肯定,不单单是他接到了慕煜北这样的电话吧?恐怕市委那边相关的人应该都接到了,电话里只说事情都会由他解决,让他们不要为难他媳妇,少爷在锦阳城的影响力不是别人能猜想得到的,商海那边自然是不用说了,军界那边权利够硬,政坛自然也是有了他一大堆的关系底牌,连王副市长都是对他客客气气的,足以见得他的影响力有多么的强大了!
陈局长离开之后,云舒又站在窗前静默了的望着窗外那一片阴郁的春雨良久,然后才吸了口气,缓缓的转身,朝办公桌走了去,默默的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装进了公文包里,然后拿过了桌上的帽子,往自己的头上戴了去,踩着铿锵的脚步,一手提着公文包,往门外走了去。
一路驾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城外行驶而去,披着一路的寒风冷雨。
城外已经是一片苍翠的景色了,草木翠绿,姹紫嫣红,沐浴在柔软的春雨,尽显着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
陵园附近某条狭窄的街道边上,云舒找了一个地方停车,然后锁好了车,朝陵园的方向走了去。
云舒并没有大伞,出来得匆忙,连伞都没有带上,还在她办公室的门后挂着呢。
这场春雨下得其实也不是很大,雨丝很细腻,也很柔软,笼罩着整个天地的茫茫雨幕还给这寂寥的空气增添了几分忧郁的落寞,清瘦纤细的背影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朝雨幕里走了去,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静谧之中。
花店还是那个花店,老板娘也还是那个老板娘,不同的是,老板娘人胖了不少,穿着一件橙色的风衣包得跟一个粽子似的。
云舒提着脚步踏进花店里的时候,老板娘正站在柜台前,用她那胖胖的,肥短的手指正在摁着计算器,一边看看着手上的账本,约莫着是在计算着什么吧。
一听到铿锵的脚步声传来,老板娘立马就抬起头下意识的往门边望了过来,只见到一个身穿警服的清秀淡雅的女子,一身威武飒爽的站在门前看着花,老板娘愣了一下,那肥胖的身子连忙吃力的从柜台里挤了出来,朝云舒走了过来。
“警官好啊!您这是要买花吗?清明到了,您是过来扫墓的吧?”
老板娘的嘴巴很甜,人也非常的热情的粘了上来。
云舒将那淡漠的眼神缓缓的从眼前的花束上收了回来,幽然偏过头,望了满脸热切的老板娘一眼,清淡而沙哑的声音响起了,“嗯,给我来一束白色小雏菊吧。”
“就单单小雏菊吗?用不用点缀一些花色,您看这些紫色的小花陪衬的话也是不错的。”
老板娘伸手指了指自己身旁那一篮淡紫色的小花,微笑的建议道。
“不用了,就要小雏菊,麻烦利落些,我赶时间。”
“这样会不会单调一点呢?”
“没关系,你照着做就好。”
云舒淡淡回道。
“哦,好的!警官您请稍等一下,马上就好!您先坐下来喝杯茶吧!”
“不用,你快点就行。”
老板娘的动作很迅速,没一会儿,一束大大的漂亮的白色小雏菊就弄好了,老板娘将花束递给了云舒。
“警官,您要的花弄好了。”
云舒缓缓的伸手,将那束大大的小雏菊抱了过来,默默的低下了头,望着怀里的小雏菊,很是娇嫩的小花,却不知道承载了多少的喜怒哀乐,清淡的香气袭来,她闻着,却隐约感觉心里弥漫出了一道淡淡的苦涩与怅惘,有些落寞的笑了笑,才一手往自己的裤袋里摸了去,掏出了两张红太阳,递给了老板娘。
“不用找了。”
说完,便抱着那么一大束小雏菊,提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往陵园的方向走了去。
然而,云舒那清瘦的身影才刚刚消失在那片朦胧的烟雨之中,老板娘刚刚想回到柜台前,而这时候,一个高大冷峻的男子又大步的走进门里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还滴着水的大黑伞。
老板娘一听到脚步声,依然也是跟刚才一样,立马就抬起头了,见到一个身穿黑色牌子西装,贵气而英俊的男子正一身冷漠的朝店里走了进来,老板娘那脸上立马就堆满了微笑,迎了上来。
“先生要买花吗?”
“给我来一束白色小雏菊。”
男子那冷漠如冰的声音传来,让老板娘都不禁轻颤了一下。
“哦,好,好的!请问,您就要小雏菊吗?要不要点缀些小花之类的?这样才不会显得单调。”
老板娘还是很称职的建议道。
“不用,就要白色小雏菊。”
男子冷淡的回答。
“哦!好的,先生您请稍等一下!花马上就给您弄好!”
好奇怪啊,刚刚那个警官也是就要那么一束白色小雏菊,单单那样的一束花都是很单调的,很多人都会选择点缀一些小花什么的,怎么这两个人就那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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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还是那个守陵人,一身灰色的半旧的普通中山装,脸上永远是那种平淡的表情,云舒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位守陵人的脸上多出其他的表情了,永远都是那么的平静漠然,总感觉那是一种超脱于世俗之外的漠然,是那种真正放开,看透了世俗一般的人。
云舒知道,这位守陵人好像已经在这里守了几十年的墓了,曾经听说他好像是一位富家子弟的,后来遇到很多事情,一路坎坷,人生大起大落好几回,后面便看透了,心甘情愿来到这片墓地,成为这里的一名守陵人。
也许是因为在这里你才能感觉到那种超脱世俗之外的纯粹吧,每天站在那狭窄的阶梯之上,吹吹山风,与万千的亡灵一起沉寂着,不用再跟世间那些尔虞我诈打交道了,唯有这样清凉的风,静谧的空气,一座座沉寂的墓碑常伴左右。
云舒一直觉得,其实要做到这样,应该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一定是经过岁月荡涤之后而沉淀下来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勇气,才会这样看透了生死。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跟云舒打招呼了,就是那么简单的一句‘来了?’,然后云舒尊敬的对他点了点头,他便继续巡查了。
云舒顺着阶梯一步一步的往上走了去,沐浴着纷飞柔软的春雨,这边陵园更是显得肃穆而安静了,这里是隐匿于尘世之外的一片净土,无数的亡灵长眠于此处,遥遥的望着对面那个繁华的城市,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偶尔怀念一下那座城市,或者怀念着住在城市里的人……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清明吧,所以一个个墓碑前似乎摆上了一束束的花,应该是亲人或者朋友来拜祭了吧。
云舒提着沉重的步伐,身子忽然感觉有些无力了起来,缓缓的转过身,朝里面的小道走了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墓碑前了,相片上的容颜还是很清晰,不过云舒看着总感觉似乎有一种很泛黄的感觉。
轻轻的将怀里的白色小雏菊放到了墓碑前,缓缓的蹲下了身子,静静的望着相片上那俊朗的容颜,她那洁白而清秀的脸上缓缓的勾出了一抹极为柔和的清月浅笑。
“我来看你了,你在下面过得还好吗?”
清淡的声音染着一股很苍凉的伤感,“又是一年过去了,今年是第十一个年头了,你走了有十一年了,活着的人,也惦记了十一年,这样的日子还是那么的漫长,一年又一年,你以前总跟我说,一年总是很漫长,所以你总是看不到我长大,可是,你一定不知道,你离开之后,很多人就是一夜间成长了起来,其中也包括我,爷爷奶奶更老了,我父亲也时常看着你们小时候的合照发呆,明明这么多人想念着你,你当初怎么就能走得那么匆忙甚至义无反顾?你总说做警察很光荣,很充实,所以,我也成了一名警察,小时候的我总以为做警察几乎无所不能,可是,当我真正的成为了一名警察,我才知道,其实你没有跟我说完,做警察真的很累,尤其是做一名卧底警察,做警察不是无所不能,警察总要面对人性很多丑恶的一面,几乎见识到了人类最肮脏的一面。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当初没有选择做警察,那么你现在是不是还会安然的站在我们的面前,跟我们一样生活得好好的……”
云舒那淡淡的眸光一直就那么落在相片里那张平和的脸上,很多话想要说的,但是说了那么一段之后,却忽然又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半蹲着身子,修长洁白的指尖微微一伸,轻轻的拭去了那张相片上沾染着的一些雨丝,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她又是不禁感觉到了一阵冷意了。
后来,云舒就是那么蹲着,很久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清眸里渐渐的染上了一道模糊。
朦胧的春雨不大,但是人在里面站着久了,还是会沾染上一些雨丝的,所以,云舒此刻的肩头上,警帽上都已经微微湿润了,山间的冷风一阵接着一阵,很冷,应该算是春寒料峭吧,云舒忍不住微微缩了一下身子。
然而,这时候,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云舒很快的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了,只感觉一道清冽的冷香从鼻下拂过,有些熟悉,但是却感觉很是遥远,注意到了飘飞在自己脸上的雨丝好像都绕开了,她忽然有些诧异了,徐然穿过头,目光往上一抬……
只见乔宇阳正一身的黑色修身西装,怀里同样抱着一束白色小雏菊,另一只大手里撑着一把大黑伞,俊美冷冽的脸上并没有太多余的表情,但是云舒可以从他那眉宇间看到一道沉郁,很浅淡的沉郁,他的眸子依然还是深幽如神秘的大海,她依然还是看不懂,他手里的大黑伞往她身上偏移了一大半,静静的接受着她的打量。
就在云舒蹲着身子,打量着他的时候,乔宇阳也在用他那冷冽的眼神打量着她,今天的她,一身帅气笔直的警服,秀发利落的盘在警帽里了,淡雅秀丽的容颜上是一副很淡漠的表情,星眸有些黯淡,肩头已经湿了一大片了,长长的刘海也沾染了一些湿意,但是看起来却还是别有一番韵味。
云舒淡淡的收回了眼神,转过头,缓缓的站了起来,而乔宇阳也同样将自己的眼神撤了回来,往前了一步,将怀里的小雏菊往墓碑前放了去,紧紧的挨着云舒的那一束。
“我以为你不会来。”
乔宇阳那低沉的声音响起了。
“我为什么不会来?”
云舒淡淡的望了他一眼,后退了一步,纤细的身子又被那朦胧的雨丝给包围了,清淡的眸光又继续落在那张平和的脸上,只见她脸色忽然就严谨了起来,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
“十一年了,这十一年里,很多东西都改变了,不管是人,还是物,不会改变的,只有这个地方。”
乔宇阳那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因为遇见他,所以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但是,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很容易让记住他的人。”
“嗯,有些人,虽然他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但是他却被别人深深的记住了,后面我们也将会像他一样,永远离开,但却未必有人能够这样永远的记住我们。”
云舒淡然回了一句,淡漠的眼眸却没有离开过那张相片。
“十一年了,你还放不开吗?我想起那十一年里,你从来不愿提及他,也不愿提及有关他的任何事情,是怕想起他你就觉得难过吗?”
乔宇阳那冷漠的眼神也染上了一道尊敬,默默的望着照片上的人,低沉地开口。
“是。”
云舒很简单的回答道。
“他是一个好警察,好叔叔,我想不到他竟然还是一个卧底,听说你之前也做过卧底,是不是因为他?”
“你怎么对我的职业忽然感兴趣了吗?我差点忘了,你说过你讨厌我卧底的身份。”
云舒自嘲的笑了笑。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云舒,如果当初你选择跟我一起出国,也许我们最终也还是很合适的一对。”
乔宇阳沉声道,声音里竟然隐约的藏着一丝伤感,“其实,当初毅叔叔也以为我们会是很合适的一对,所以才用十年之约束缚住了我们,还记得那个十年之约是怎么定下的吗?我没想到自己当初会那么的倔强,非要说什么报答,也没有想到毅叔叔竟然真的开口了,说让我把你当成女朋友一样照顾着,他说他放心不下你,还说有时间会出国看我们,可是,我没想到你最终还是选择了警校,之后还做了卧底,走上跟他一样的路子,而我们却还是因为那个约定,相互束缚了十年。”
“是,已经过去了。”
云舒淡然笑了笑,提着脚步往前走了几步,素手轻轻的搭在了那冰冷的墓碑之上,“没有哪一个人愿意做卧底,但是有些事情总需要有人做,我也不想做卧底,我想起那段岁月,我若是再往下做一两年,我就会成为黑三角的大姐大了,我为了什么?高高在上的黑老大的位置吗?乔宇阳,你不了解我,所以你总是看不到我隐忍的艰辛,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各奔东西,各走各的吧,约定也只不过是一个时间的问题而已。”
云舒的语气很是淡漠,淡漠得让乔宇阳听着都觉得耳朵冷得难受,声音一落下,只见云舒那闲置的素手往自己的衣袋里摸了去,乔宇阳只看到一道金色的光芒朝自己飞了过来,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
只觉得一阵凉意的触感传了过来,隐约夹着一丝浅淡的体温,乔宇阳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是一把金色的口琴,上面有一大串红色的英文字符,很是熟悉的口琴!
“还给你的口琴,是我找人重新做的,就按着那一把的模样,这是他欠你的,还给你。”
云舒那清冷而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知道你很喜欢我的那把口琴,也曾答应过会送一把一模一样的口琴给你做生日礼物,我知道你把这个条件作为照顾我十年的附属条件,现在我替他实现了这个条件,暖阳别墅的钥匙早就给你了,你应该早就收到了。”
“你是在告诉我,我们之间的债一笔勾销,两清了吗?”
乔宇阳低沉地问道。
“你觉得有那么简单吗?我向来不中意欠别人的,宁愿别人欠我的,我也不能欠别人的,我姚云舒永远是挺直了脊梁做人。”
云舒不咸不淡的开口,清冷的视线微微一偏,很是淡漠的望了他一眼。
而乔宇阳却是低着头默默的望着手心里的那把金色的口琴,上面还残留有她那淡淡的温度,忽然心里有些落寞了起来,觉得心口一阵疼,难受的厉害了起来。
“你还在恨着我?”
他吸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问道,“当着他的面,你说实话,是不是还在恨着我?”
“不,正是因为当着他的面,我才觉得自己的心里很平静,说实话,我现在对你根本就恨不起来了,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了,我之前是恨你,后面就渐渐的不恨了,说白了,那段感情也不过是过眼的烟云而已,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事情都经不起时间的消磨,我以为我会记恨你一辈子,但事实上,我错了。”
“如果不是因为慕煜北,你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乔宇阳问道,是那种很平静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听了,还以为不过是他的一句玩笑话,然而只有他自己明白,他那移开的眼神里,一定是带着着某种希翼的凉光,尽管他心里很清楚的明白答案,可是有时候,人总是会犯那样的毛病,那种他向来不齿的毛病,那种毛病就叫做明知故问,非要亲耳听到了,才甘心。
闻言,云舒冷然笑了笑,声音似乎比这山间的风还要清冷上好几分,“人生没有如果,若总有那么多的如果,这世界还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悲剧,我们干警察的,估计也要下岗了,其实想想,下岗也没有什么不好,呆在家里安安心心的让他养着我,做个家庭主妇估计也能乐得逍遥了,但是,这也只能想想而已。”
“云舒,你变了很多。”
乔宇阳有些失落的望着云舒,心里的某一角忽然觉得空得厉害了起来,感觉好像什么东西在从他的心里满满的遗失,溜走,不见了……
“不是我变了,是你自己一直都没有了解过我,我给了你十年的时间,结果呢?”
云舒偏过头,望向他的目光很坦然,“其实我很不想再见到你,包括付子鸣,方怡暖,有时候我在想,我在我的城北区呆得舒舒服服的,为什么总是会碰到你们呢?”
“那你那次为什么愿意跟我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喝茶?就为了他的事情,你愿意那般的委屈自己?”
闻言,云舒笑了笑,淡然收回了目光,“自然,办案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说到这里,发现也没有再往下呆的必要了,云舒浅淡的吸了口气,缓缓的后退了几步,清秀淡雅的小脸很是严谨,只见她在墓碑前站得笔直,很是庄严的朝墓碑上的人敬了个礼,在将头上的警帽一摘,默默地低下头去默哀了一下,然后才神情沉郁的将帽子戴了回去,这时候,她的肩头几乎都已经淋湿了,乔宇阳想将伞举过去,却被她很轻易的避开了,淡然转身,没有再看他一眼。
铿锵的脚步大步的往前迈了去,然而,才刚刚迈出一步,忽然感觉小腿处传来一阵酸麻,应该是昨天那么跑着有些后遗症了,现在这全身上下都有些酸痛了,尤其是两条腿,所以脚下一软,措不及防,就直接往前跌了去。
“小心!”
一个冷冽的关切声传来,云舒只感觉一阵冷淡的气息从自己鼻尖下划过了,手臂被一只大手抓住了,纤纤细腰被搂住了,她甚至还反应不过来,就被扯进了一个宽阔而炽热的怀抱里。
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人,乔宇阳一直空落落的心却瞬间好像得到了满足,浅淡的幽香袭来,让他觉得有些恍惚,隐隐约约的想起来,这就是专属于她的味道,记得在以前,他们最习惯的,还是拥抱,所以,这一刻,这种温暖对乔宇阳来说,是熟悉的,但同时却也是变得很遥远了,他下意识的抱得很紧,似乎害怕这种遥远的感觉,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觉得最踏实的一刻。
他从来都没有爱上谁,所以也总是不懂得去争取,他记得自己的姐姐乔馨阳曾经说过他的,‘小宇,你知道吗?你就是把自己的心墙筑得太高了,所以不管别人怎么努力,都走不进去,你想要的东西,你必须要自己去争取的,你永远不会知道,因为你的不争取,漠不关心,你失去了多少的东西,包括云舒。’,乔宇阳曾经以为他应该不会爱上任何人的,他生下来的时候,上天就没有赋予他爱人的能力。
十年,说长,其实也不长,但是亦不短暂,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放下心里的包袱去接受云舒,可是,每次一想到乔馨阳的事情,一想到家里的事情,一想到那个约定,他终于还是觉得疲惫不堪了,所以他还是望而却步了,说到底,他还是一个自私的人罢了,他更爱他自己,如此而已。
云舒几乎是下意识的挣扎,然而乔宇阳却是抱得很紧,她当然记得乔宇阳本身也是个跆拳道高手,要想摆脱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黑伞将两人的身影隐去了一大半,剩下的,便是那么一幅和谐的景象。
“放手!”
乔宇阳没有应答。
“别逼我!”
……
“少爷……”
阿朔皱着眉头,有些失望的望着大黑伞之下的那两个身影,有些担心的开口道。
慕煜北依然还是那一身洁白的修身西装,手上拿着一束漂漂美美的花,望向那两个人身影的时候,目光竟然是那么的平和,但是,布诺斯却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了那平和之下隐藏着的淡淡的失落,他们已经在下面站了很久了,从她将那把金色的口琴送给他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让他伤心的是,她竟然骗了他,他记得她明明说过那把金色的口琴是姚毅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对她来说很重要,她还说她跟乔宇阳已经没有关系了,所以他都愿意去相信她,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还能这么说服自己?如果真的没有关系了,还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他吗?
他大老远的,夜以继日的忙完了所有的工作,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就是为了早点回来,回到她身边,可是,没想到却让他看到这么一幕……
他有些自嘲的闭上了眼睛,浅淡的吸了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清明而平淡一片了。
“少爷,叛徒已经抓住了,黄副总因为防备不慎,手臂被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划了一刀,已经送往医院了,您是否要过去处理一下?”
慕煜北身旁的一名黑衣男子适时的开口道。
慕煜北淡然收回了眼神,没有再去看那两个身影一眼,徐然转身,将手里的花束往阿朔怀里扔了去,然后便大步的走下了阶梯,黑衣男子撑着伞,连忙跟了上去。
阿朔皱着眉头,倒是望了那两个身影一眼,然后将手里的花束往旁边一扔,直接转身跟上了慕煜北。
而,他们自然是没有看到,就在他们刚刚转过身去的时候……
‘啪!’
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云舒退了几大步,冷冷的望了乔宇阳一眼,然后便是愤怒的转身,可是,她刚刚转过身,正想往前方望去的时候,却发现了几乎要消失在阶梯尽头的那道熟悉的白色的身影,她狠狠的怔了一下,顿时脑袋里呈现出了一片可怕的空白。
一阵寒意乍然袭了过来,让她不禁轻轻的颤抖了起来,半响之后,她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慕煜北!”
清冷而沙哑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一道焦急,但是人已经走远了,她想加快脚步,但很可惜,连脚下都没看,就只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所以一个踩空了直接就撞上了扶栏。
“云舒!”
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乔宇阳还是及时的伸手扶住了她。
“放开我,放开我!不用你扶,滚开!”
云舒一阵猛烈的挣扎,生气的怒吼了起来,几乎使劲了全力一把推开了乔宇阳,跌跌撞撞的朝山下走了去。
乔宇阳顿时一阵轻颤,心口骤然收紧了,那种莫名的疼意更是明显了起来,脸上的疼痛还没有消减下去,全身却好像受到万蚁啃食一般,渐渐的,让他开始觉得难受,觉得疼。
不得不承认,他可能真的喜欢上她了,自打她离开之后,他才明白他的生命里开始少去了一些东西了,天冷的时候不会再有人提醒他注意多加一件衣服,也不会再有人每天晚上跟他说晚安了,他自嘲的笑了笑,淡淡的望着那道渐渐消失在阶梯下的身影,一时之间,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悲哀的感觉。
是的,悲哀,乔宇阳,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他没有再追上去,而是看着那个身影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隐入了苍茫而沉郁的雨幕之中,然后他才回过了头,冷冽沉静的视线又重新落在墓碑的那张相片上。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乔宇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站了多久,一动不动,直到身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为什么不追上去?”
是于洋的声音,只见他也是一身深色的西装,将一束鲜花缓缓的放到冰冷的墓碑前,然后才慢慢的站直了身子,有些担心的眼神朝一脸沉郁,一语不发的乔宇阳望了过来,“我看到她匆忙的去追了慕煜北,你为什么不追上去?”
“已经于事无补了,何必又增加烦忧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乔宇阳很平静的回答道,目光没有离开那张相片半分。
“我开车到郊外走走,打电话给徐海,他说你就在这边,所以我就索性过来看看了,你还好吗?”
于洋关切的问了一句,目光也顺着乔宇阳的视线望了去,便看到相片上那个身穿警服的俊朗谦和的男子。
“你看到我哪里不好了?”
乔宇阳淡淡的反问了一句,吸了口气,大手缓缓的往衣袋里伸了去,很快便摸出了一个烟包,利落的取出了一根,点上了,往墓碑上放了去,大黑伞将细雨都挡住了,所以,烟并没有被熄灭,而他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然后才将烟包丢给了于洋。
于洋倒也很干脆的接了过来,点上了一支,有些沉郁的吐了口烟,才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了吧?挺年轻的离开的时候怕也没有多少岁吧?”
“嗯,还很年轻。”
“每年的这一天你似乎都显得心情很低落,还总往锦阳城跑,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听了徐海的解释之后,我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于洋又低声的问道。
乔宇阳微皱着眉头,吸了口烟,在那恍惚的烟雾之中,淡淡的回答了,“今天是他的忌日……往年过来都没有遇见过她……并不想去触摸沉在她心底的那算不美好的记忆。”
“宇阳,我觉得你真的是一个很难让人看得懂的人,明明在乎,当初又何必放手呢?弄得现在,吃亏的是自己,但凡你觉得稍微有一点在意的东西,你就不应该放弃啊。”
于洋有些无奈的望着乔宇阳,这下便发现了他脸上那道依稀还有些明显的巴掌印,当下便诧异道,“她打了你?”
乔宇阳并没有回答于洋的问题。
“其实我挺想不明白的,到底她哪里吸引了你们,竟然让你们一个个……一个个都栽了进去,当初都干嘛去了?就连……唉,怎么觉得她都成了红颜祸水了,把一个弄得神经绷紧还不算,付子鸣现在也是好像如同行尸走肉一样,你也是失魂落魄的,感情的事情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于洋有些苦涩的笑了笑,一提起云舒,他总是不期然的想起了夏凌薇,想她也是对这个云舒有着那样的感情,虽然知道她最近都在很努力的尝试着接受他,甚至还主动找他,但是他还是隐约的感受得出来,夏凌薇的心里,其实还惦记着她,当然,这一切他们都不知道罢了。
“难以理解那就不要去理解吧,有些事情,你不理解还是一种好事,有的时候,无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也不会这么煎熬着。”
乔宇阳回答道。
“难道,你们之间就只能这样子了吗?二十多年的情谊,真的要割舍了?你这样的情况跟子鸣可不一样,子鸣那是单相思,结婚那天还跑去她局里找她,她都那样大放狠话了,而你,他曾经倾心于你,初恋不管是对男人女人来说都是很令人难忘的,难道你没想过要去挽留,重新追回她吗?”
“别忘了她的身份,算了,不要去打扰她了,既然她喜欢现在的生活,那就让她好好的过吧,这是我欠她的,也是欠他的。”
乔宇阳说着,又有些歉意的望了相片上的男子一眼,沉寂了一下,才继续,“明明当初信誓旦旦的答应了他要好好的照顾她的,到头来,却总是让她伤心难过的,倒也不如放手了干脆,我不自信能带给她幸福。”
“为什么?就因为馨阳姐的事情,还是因为你妈妈?你妈妈很排斥她,所以你也害怕两相为难是吗?”
于洋皱着眉头问道。
“都有吧,如今到了这步田地,多说这些也没用了,干脆一点没有什么不好。”
“可是,你这样不觉得累吗?宇阳,你就没有想过要找一个好女人,结婚生子,好好的过日子吗?你该不会就是想这样默默的过完一生吧?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对女人存在什么偏见吧?这些年除了云舒勉强能靠近你之外,你都当其他女人是空气啊,到底怎么回事?你也有三十了吧?”
“找女人?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谁跟你说男人就一定要经历这些?别人也许会认为那是幸福,但在我看来,那些都只不过是束缚而已,经营婚姻远远比经营一个公司难得多,我家里不就是有现成的例子吗?我爸爸当年在商海也算得上是一名猛将,结果呢?他还不是婚姻的失败者?云舒呢?她也不过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女子,还有冷家,更何况,就算我跟云舒结婚了,也不过是一段没有祝福的婚姻,你觉得会幸福吗?”
乔宇阳很是沉郁的开口,唇边带着一道苦涩的笑意,“有时候,我也不愿意让自己想太多,告诉自己,那也不只不过是徒增烦忧而已,自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又何必去妨碍别人?早放手了倒也干脆了。”
乔宇阳的这番话自然是于洋从来都不知道,听完他说的话,于洋才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了乔宇阳,恍惚了好久,才明白,原来,乔宇阳一直都是以一种很悲观的观念看这个社会,怪不得,跟人接触也都是那样应付式的!这小子明显是跟患上抑郁症没有啥区别。
“宇阳,你,我怎么感觉你的世界里好像充满了悲观主义色彩了?别人不幸运那可不代表你不幸运啊,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而不是上天赐予的!上天让你遇对了人,你还需要自己去争取才能幸福啊,总不会想着,老天真的就把一个你喜欢的女人就这样塞进怀里,还对你说‘这是你喜欢的,她也喜欢你的女人,你要好好珍惜她。’,你不会还想这样的吧?你觉得那是可能的事情吗?”
“我明白,这个世间,有什么东西不是需要自己争取的?”
乔宇阳冷然笑了笑,缓缓的将视线从相片上收了回来,大手握紧了手里的大伞,最后看了相片上的男子一眼,脚尖一转,往前走了去。
“回去吧,天已经很晚了,今晚请你喝酒。”
一道冷冽的声音落了下来,于洋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对着那墓碑举了三个躬,后才提着脚步跟上了乔宇阳,原本就算不上热闹的天地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似乎比之前更加的静谧了……
而云舒,忍着膝盖上的疼痛,急忙的追出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停靠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洁白的身影没有片刻的停歇,披着一身的落寞与沉郁,远远看着,很是显得寂寥而孤单,云舒远远的追在后面看着,竟然隐约有些心疼了起来。
她喊了他的名字,但是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阿朔利落的拉开了车门,冷漠的背影便消失了,只听到一阵汽车启动的声音,没一会儿,车子便如同一道劲风一般,离开了,朝那阴沉而缠绵的春雨追逐而去,没有片刻的停留……
“慕煜北!”
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云舒吃力了忍着疼痛追了上来,然而却只能看到那辆车子渐行渐远,那车灯也变得微弱了起来,最后也消失了。
眼睁睁的看着车子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云舒心里顿时浮起了一股难受的感觉,好像一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住了一般,有些疼,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停下了追逐的脚步,按着自己的膝盖,微微弯下身子,急促的呼吸着,说实话,她有点痛恨自己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与难受如同一道道汹涌的波澜,狠狠的朝自己的胸口冲刷而来。
不得不承认,她很害怕看到这样的情况,很害怕看到他负气离去的背影,感觉自己孤零零的,就像被抛弃了一样,已经不止第一次了,记得上次在那家餐馆里也是这样,也是这么丢下自己一个人走了,而那次他至少还回头了,然而,这一次呢?估计不会有上次那么幸运了。
忽然发现,好像自己不管怎么做都是事与愿违的,每一次坚持都让她觉得疲惫不堪,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了她一次又一次!
她也没有想到乔宇阳竟然会过来拜祭的,本来就是想等过来看看姚毅,然后就把口琴邮递给他,这样也就算完成了姚毅一直欠着乔宇阳的债了。
他一定是看到所有的一幕吧?所以才会那样负气离去,这次约莫是真的生气了,他向来一碰上她跟乔宇阳的事情就会理智全无了。
雨忽然渐渐的就大了起来,一片浓密的雨幕将整个天地笼罩住了,整个世界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两旁的路灯已经开始亮了起来。
云舒深深的吸了口气,清眸微微眯着,依然还是望着那个车子离开的方向,很久很久,一动不动的,洁白动人的脸上已经沾染了一些湿意了,唇边却勾出了一个自嘲的冷笑……
车子风驰电掣的在路上行驶着,阿朔通过车镜是看到了云舒追了上来的,小心翼翼的望着后面一脸阴沉,唇线紧抿的清俊的男子,低声的开口道,“少爷,少夫人追出来了……她没有打伞……”
阿朔犹豫的将话说完,等了良久,却没有听到后座的男人有任何反应,只好又是暗暗的观察了他一眼,无奈的加快了车速。
慕煜北浅淡的吸了口气,胸闷很是沉闷得厉害,如同一把千金大锤一般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因为他太在乎她,所以,如果知道她心里还惦记着别的男人,他一定受不了,那是一种会让他妒忌得发疯的感觉,他慕煜北向来就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当宝贝一样呵护的女人心里除了他之外还惦记着别的男人,她必须完全属于他的。
然而,当他知道事情并不如他掌控的那样的时候,他也会感到害怕,事实上,他都不觉得有什么事情会让他感觉到害怕了,可是现在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都是因为她才产生的,每天看她多一眼,对她的在乎就多一点,通常都说,越在乎的人,就越容易受伤,慕煜北也不知道他自己有多在乎她,只知道自己就是非她不可,因为遇见她,所以第一次有了想跟女人天长地久的感觉,那个女人就是她。
他有些落寞低下了眼帘,吸了口气,然后才缓缓的转过头,望向车窗外不断后移的景色,深邃的眸光悠远又有些黯淡了,他也知道她追上来的,但是现在,他就想好好的静一静,不然,难保他不会对她发脾气,他不想那样,却担心他控制不住自己,从遇见她开始,他那点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早就直接降为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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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她强了他下
慕煜北从雅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一看到慕煜北从雅间里出来,阿朔跟两名黑衣保镖立马就跟了上来,看得出少爷的脸色依然还是不太好,于是大家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轻易惹怒了他。
慕煜北感觉心情有些怄,刚刚阿朔不是说,女人也追上来了吗?怎么那么久都没有见她会打一个电话给他?现在都九点多了吧?连翠园那边也没有消息,难不成还没有回家吗?
慕煜北有些心烦的握紧了拳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才慢慢的松开了拳头,修长的手指往自己的衣袋伸了去,将手机掏出来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机竟然已经关机了!
心里怔了一下,连忙开机,只见里面显示了三十多个未接来电,还有很多条短信,显示的都是同一个号码,这张是私人卡,存在里面的手机号也就是那么一些在乎的人而已,慕煜北几乎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慕煜北,你行,不接我电话!’
‘你这个混蛋,竟然敢不接我的电话!’
‘慕煜北,你混蛋!有种你就永远别开机!否则我练死你!’
……
慕煜北无奈的笑了笑,果然还是那样的语气!
想了想,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熟悉的播下了那么熟悉的号码,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那头的人早已经关机了……
然而这时候,阿朔手里的行动电话却响了起来,只听到阿朔很利落的摁下了接通键,听着那头的人说了一下,便挂断了电话,朝慕煜北走了去。
“少爷,少夫人就在城中的朝花大街的一家小餐馆里喝酒,他们说少夫人喝了很多酒,很有可能已经喝醉了,但是还是不肯离开餐馆!少爷,我们现在要不要过去看看?”
终于还是放心不下啊,慕煜北有些伤感的吸了口气,单负着手一边往走道里走了去,一边将手上的手机塞回衣袋里,平静的声音传来,“走吧,过去看看。”
喝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云舒竟然感觉自己的头脑越发的清醒了,只不过那种头疼还是没有消减半分而已,搁下了手里的酒杯。摸出钱包,拿了几张红太阳出来让桌角上一放,然后便缓缓的起身离开了,桌子上的菜却没有动多少。
有些摇晃晃的走出了餐馆的门口,一阵冷风就乍然袭了过来,夹着那细腻而寒冷的雨丝,很是萧瑟。
尽管是大雨夜的,但是这冷雨夜似乎也没有让那些年轻人的热情消减半分了,走在阴暗而潮湿的街道上,还是随处可以见到一对对的年轻的情侣牵着手,共着一把伞心情愉悦的从眼前走了过去。
朝花大街还是锦阳城城中区算是比较繁华的一条大街,路两边是一家又一家高档的精品店,或者是牌子服装店,干净透明的橱窗内到处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款式的服装,首饰精品之类的,一时间之间几乎也迷失了云舒那双清冷的眼睛。
云舒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往哪里走了,就是那么顺着街道缓缓的走着,只觉得心情很是压抑难受,让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宣泄出来,就也喝了不少,但是脑袋却是异常的清醒,不过是走路有些晃了而已,霓虹灯不断的闪烁着,耳畔处是飞掠而过的寒风冷雨。
云舒不停的走着,走着,清冷的视线扫过了一个又一个精美的橱窗,然而,当她的视线掠过了身旁的某一个婚纱店,看到了橱窗里摆着的那一件雪白的婚纱的时候,终于缓缓的停下了脚步。
徐然侧过身子,望着橱窗里的那件美丽的婚纱,一动不动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恍惚之间想起来了,他好像老早就想跟她举行婚礼了,可是,如今……
云舒自然是不知道,就在她对面的街道上,一脸黑色的轿车正缓缓的停在路边,慕煜北就坐在车里,将她的一切反应都尽收眼底了。
“少爷,雨那么大,我们要不要过去?少夫人好像醉的不轻,连站都站不稳了。”
阿朔倒是有些担心的望着对面一副失魂落魄的云舒,只见她已经靠着橱窗缓缓的坐了下来了,却依然还是侧着脸,望着那一件婚纱,眼神似乎有些涣散而朦胧。
慕煜北没有说话,但是从他那微皱的眉宇间,依稀能看得到他隐藏着的担心,但是他必须要按捺住,因为,他想知道他在她的心里到底有多,他也会不安,也会害怕,碰上她,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越发的明显了。
云舒到底是没有停留多久,大雨夜的,很冷,尽管刚刚喝了不少的酒下去,但是依然还是抵御不了这种寒冷,吸了口气,朝街道边走了去,忽然一阵强烈的呕吐感袭来,她终于忍不住往一旁的垃圾桶冲了去,不顾一切的狂吐了起来,几乎将刚才吃下去的东西都尽数的吐了出来,一张小脸也变得越发的苍白了起来。
慕煜北终于按捺不住了,推开了车门,正要下车想走过去,却看见她从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便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坐了进去。
“少爷,我们要追上去吗?”
“回翠园吧,开慢一点。”
慕煜北淡淡的开口。
“是,少爷!”
……
而这头,刚刚上了车的云舒,却是一阵头痛欲裂,昏昏欲睡的样子,一上了车,就开始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
“小姐,你要去哪里?”
“随便吧,先绕着走一圈再说。”
忽然不太想回去了,可能是害怕看到他那冷漠的背影吧,她也不明白,自己心里为什么就是那么的难受,只觉得压抑,脑袋里一时浮现出来的,是姚毅那张温雅而平和的俊脸,一时又是慕煜北那清俊的模样。
……
明明只是四十来分钟的车程,阿朔硬是花掉了一个小时,车子才缓缓的驶进翠园。
“少爷,您回来了!”
慕煜北才刚刚走进了大厅内,久久等在客厅的沙发上的郑伯连忙迎了上来。
慕煜北点了点头,沉寂的眸光微微一扫,没有错过一边的餐桌上好像还摆着菜,于是沉声问道,“舒儿还没回来吗?”
郑伯一听,心里顿时一怔,“少夫人还没有见到人呢,我刚刚还打电话给姚首长那边了,阿秀夫人说少夫人今天一大早就说要回翠园的啊,可是现在都还没有见到她人!”
闻言,慕煜北那漆黑的眼神顿时就沉了下去了。
而这时候,阿朔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了。
“少爷,少夫人正往家里赶回来了!”
阿朔的话一落,郑伯顿时就松了口气,慕煜北那阴沉的脸色似乎也舒缓了不少。
“你回去吧,今晚的事情不要让她知道。”
慕煜北吩咐了一句,然后便大步的上了楼,而这时候似乎也听到外面车子停下来的声音。
慕煜北的身影才刚刚消失在楼梯口,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郑伯跟阿朔一起转过头朝门边望了去,便见到云舒一路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一身皱巴巴的衣服,盘起来的秀发也很是凌乱不堪。
“少夫人!您回来了!”
郑伯正想走过去扶,顿时只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
“慕煜北人呢?”
“少夫人,少爷就在楼上,您的衣服都湿了,快点上去洗澡换身衣服吧,当心感冒着凉了,我立马就去厨房给您……”
还没等郑伯把话说话,云舒已经提着步子往楼上走了去,步伐很是凌乱,连站都站不稳了,想来定是喝了不少的酒了!
而,房间里,慕煜北才刚刚倒了一杯水坐了下来,忽然就听到一声撞门声,抬头一看,只见女人正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又是一声大力的关门声。
“为什么关机?”
很是平静的声音,云舒一边开口说话的时候,也是一边吃力的抬着沉重的脚步朝慕煜北走了过来。
慕煜北静静的望着她,只见她那眼神是迷离一片,都对不准焦距了,看了她良久,慕煜北才把自己手上的水递给了她,云舒倒是非常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咕噜的几下喝了两口,然而慕煜北却已经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朝卧室里走了去,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云舒正喝着水,看着他又是这样漫不经心的转身,顿时心里又是一阵害怕不安,连忙就将手里的杯子往矮桌上一放,然后又朝卧室走了去。
卧室里,慕煜北正站在窗边,将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约莫着是正打算洗澡吧。
“你在生我的……嗝!气是不是?”
“站住!把话说清楚!”
云舒站在门边神智很是迷离的望着站在床边的男人,脑袋昏沉沉的,总感觉男人的身影一直都在晃动着。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云舒解释道,看着他那冷漠的背影,她心里也是越发的烦躁,是一种很莫名而揪紧得几乎要窒息的烦躁与不安!
慕煜北背对着她,听到她的解释,事实上,已经打从心里相信了她,她也是那种很不屑于解释的人,她愿意跟他解释,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其实,刚刚看到了她打过来的,那么一大串的来电显示跟短信,他在心里就已经明白了,是他太害怕失去,所以稍微有一些令他不安的因素出现,他就会理智全无,说来,不是他不自信,是因为他没有把握他努力了几个月就真的能抵得上他们之间的十年的感情,十年!不是十天,或者十个月!
而且,这么几个月的相处下来,慕煜北发现,她根本就不会图他什么!送给她的首饰从来就没有见她带过,连那些衣服鞋子也是很少穿的,给她的钱也都没有花一分,这女人太独立好强了,这可不是好事,他赚了那么多钱,她都不花他,那么他那么拼命又有什么用?
见到慕煜北久久没有说话,云舒以为他还是不相信她,便又是跌跌撞撞的朝他走了过来,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他的身边,素手一伸,一把抓住了他腰间的衣服,冰冷的身躯就靠上了他的后背。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嗝!你不要……生我的气,我真的……跟他没有关系了,不信你,你就打电话问……问他!”
云舒直接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满是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让慕煜北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不相信我?”
后面又传来了女人那有些委屈的声音!
云舒轻轻地靠了上去,素手一伸,往他腰间环了去,有些讨好的将那冰凉的小脸往他的后背上贴了去,然而,才刚刚靠近,就感觉到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袭了过来,她向来就是嗅觉很敏捷的,立马就闻出来这绝对不是属于他的味道,是女人的香水味!
云舒顿时脑袋似乎就清醒了一些了,双眸变得有些清明了起来,乍然放开了环在男人腰间的素手,一把将他拉了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慕煜北看到云舒这番模样,心里顿时浮起了一些诧异,看着她上上下下将自己打量了好几遍,然后她那依稀带着迷离的视线便停驻在了他的胸口处,美眸里先是浮起了一道不可思议的流光,随后便是一阵沉寂的黯然。
怔怔的收回了手,自嘲的笑了笑,有些失落而无力的往床边坐了下来去……
慕煜北顿时心里一个收紧,连忙顺着她刚刚的停驻的视线望了去,然而,只见一个很浅淡,很浅淡的口红印就印在他的胸口处,很不明显,若是不仔细瞧,根本就是看不出来的,黑眸骤然微缩,乍然响起了晚上在包厢里的场景!
“是宁馨儿?”
云舒抬着清淡而朦胧的眼睛淡淡的望着他,语气很是平淡。
一听云舒这话,慕煜北那张俊脸顿时就沉下来了,黑眸里顿时溢出了一道冷冽的幽光,漠然的望着她,心里因为她的话异常的感觉到懊恼而愤怒!
“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舒儿,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我在你心里到底占据什么样的位置?”
慕煜北淡淡的吸了口气,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但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其实他当时都快气疯了,这女人到现在还是不肯信任他!现在还听着她那淡漠的语气,他就感觉到异常的难受!
“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在你的心里我就永远比不上他乔宇阳?你只知道要我相信你?而你又相信过我吗?我已经不止第一次跟你说我跟宁馨儿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还要我说多少次?今晚是陪省厅的领导的吃饭,刚好宁馨儿也在,黑暗中无意的撞了一下,这样的解释你满意吗?”
“是你自己先不相信我的!你就那样负气离去,任我怎么喊你你都没有停下脚步,打电话也没有接!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难道你自己还不明白吗!”
云舒也有些恼火了,‘嗖’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顿时脑袋里又是一阵疼的,有些吃力的,摇摇晃晃的站到慕煜北的跟前,“你已经不止第一次这样了,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算了,我不想跟你吵。”
慕煜北冷淡的本了云舒一眼,然后转身朝衣柜走了去,约莫着是想找衣服洗澡吧。
说来真的是挺怄气的,自己那么没日没夜的工作,硬是用两天的时间将一周的事情都安排好,为的就是能早点回来,陪着她,倒没有想到着你女人会让他看到那么伤人的一幕。
他不是圣人,也会妒忌也会恨的,但是他还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情而跟她大动干戈,因为现在还有更的事情要做,所以他还是得往下扛着。
“站住!”
慕煜北才刚刚走了一步,便被云舒拦住了,对不准焦距的眸子淡淡的望着他,精致的小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浅淡的寒霜。
“你想干什么?”
望着云舒那张阴寒的小脸,慕煜北眯起了那深邃的眸子,不冷不热的望着她。
“干什么?你不想知道你在我心里占据什么样的位置吗?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云舒话一落,素手一伸,一手拉住他胸前的衣襟,直接往床上推了去,一阵浓郁的酒气袭了过来,慕煜北甚至还反应不过来,就已经被女人狠狠的摁在了床上了,而且那动作几乎就是直接把慕煜北让大床中央甩了去,慕煜北从来都不知道这女人原来力气这么大!
“舒儿!你!”
慕煜北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云舒的动作,只见他那双眸子里已经是迷蒙一片了,明显就是喝醉的样子,看来还是醉的不清了!只有在喝醉的状态下她才会敢这么大胆。
慕煜北甚至还反应过来,顷刻之间,云舒便已经压了上来了,柔软的身躯带着几分没有退却下去的寒意,若有如无的清淡的特殊的清香缓缓的从鼻尖下流淌而过,顿时这卧室里弥漫了几分暧昧的气息了。
慕煜北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指尖高高的挑了起来,柔软的红唇随之也欺了上来,浓郁的酒气让慕煜北有些不舒服,所以他不自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挣扎了起来,正想爬起来,然而只见一道银色的光芒从眼前一闪而过,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腕上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只听见‘咔嚓’的一声响,顷刻之间,他感觉自己的左手已经动弹不得了,下意识的转过头朝自己的左手腕了去,只见自己那左手腕上已经明晃晃的拷上了手铐,手铐的另一边就锁在床边的支撑着床幔的小铜柱上。
她想干什么?她要强了他!
这个认知从脑袋里传来,慕煜北简直不敢相信,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只感觉手腕处传来了一阵疼痛,然而那手铐却依然还是铐得紧紧的!
云舒爬坐了起来,有些神志不清的睁着眼睛瞥了他一下,“这下动不了了!”
说着,那素手一伸,便是麻利的解开了他身上的衣服!
“舒儿!你想做什么!”
慕煜北这时候心里竟然浮起一丝紧张,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正在解开自己的衣服的女人。
“干什么?给你证明一下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你不是很想知道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云舒唇边绽放出了一道肆意的邪笑,将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一脱,往床下扔了去,然后又是利落的将自己身上的束缚都除掉了,妙曼的身躯一览无遗。
慕煜北抬着那漆黑的眼眸,望着她,顷刻之间,一道莫名的*顿时燃了起来,黑眸里已经燃起了淡淡的火花。
“舒儿,你……”
然而,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云舒堵住了,柔软的娇躯贴了上来,微凉,但是却充满了强势的霸道,他的手腕就被那冰冷的手铐铐得紧紧的,动弹十分的不方便,浑身被她折腾得难受得很!
他顿时一阵无奈,也没有心思去责怪她了,闲置自由的大手一把扯过了被子,将两人的身躯团团的遮住了,而这时候,云舒的身子也沉了下去,他忍不住轻轻的合上了眼睛,默默的感受着她给他带来的感觉,长长的手臂,也缓缓的往她那光洁的后背揽了去,紧紧的抱住了她。
这般被一个女人给压着强上了,他慕煜北还是第一次这么憋屈,可是,同时,他却又是该死的觉得特别的享受!
云舒的动作很是生涩,他已经被她撩拨得欲火难耐了,很是渴望的挣扎了起来,被锁着的左手腕处,都已经出现了一片淤青,忍着疼痛,紧紧扣着她的腰肢,用力的拥着她来了一个翻身,顷刻之间就将她紧紧的压在了身下,*来得像那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紧紧的压住了她,大手牢牢的扣住了她那纤细妙曼的腰肢,有力的腰身用力一沉,云舒忍不住轻轻的颤抖了一下,男人这才不顾一切奋力的在她身上驰骋了起来,然而,还没几下子,慕煜北又被云舒反扣在身下了,此时云舒的酒劲已经上来了,那么大汗淋漓生猛的动作,更是加快了血液循环,哪里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慕煜北一挣扎,又被她直接弄个擒拿术扣在床头上……
顿时,卧室内传来了一阵浅淡的轻吟声,还有男人那急促的呼吸声。
没有办法,她也不想总是让他难受,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撇开一切,也许只能这样才能让两人之间的不快都渐渐的消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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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煜北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女人竟然真的就这样……就这样把他铐着,然后……
事情发展的程度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他原本只想借题发挥一下,试探一下他在她心底的位置,最主要还是想让她答应公开他们的关系,本来他也想等姚毅的事情明朗化的,那样就一起公开关系然后顺便举行婚礼,然而现在明显事情已经不是这么发展了,计划永远都跟不上变化快,宁馨儿的事情这么一出来之后,他自己也有些担心了,而且,照着这事态发展的程度,冷家跟姚家的关系迟早也是要曝光的,到那时候,不管是姚梦诗还是姚首长他们的处境都会非常的尴尬,毕竟,姚首长在军方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还有云卷,甚至于云舒,或许他们本人都不会将别人的眼光看得有多,然而人言可畏,谁能知道这些流言蜚语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呢?他就是不想让别人对她有任何的猜忌,更不想会让她受到什么不平等的待遇,想来想去,还是先公开关系比较妥当,这个事情虽然在新加坡那边她是答应了,但是他就是不愿意看到她勉强,他希望她真的是心甘情愿的,他希望她是因为在乎他而答应,而不是因为愧疚于给他带来的麻烦,对慕煜北来说,同一个结果,不同的理由,就会让他有不同的想法,而且,有件事情他也不能再这样任由着她往下拖了!
折腾了一番,云舒终于还是体力不支,直接趴在慕煜北的身上睡了过去了,而慕煜北却是被她撩拨得一身的难受,又是动弹不得,钥匙应该是在她的衣袋里,然而,那衣服早就被她扔得大老远的,他自然也是够不着的,手腕处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约莫着肯定是刚才太过于用力的挣扎了。 舒榒駑襻
浅淡的呼吸声传了过来,伴着一股酒气,慕煜北微低下头,望着趴在他的胸口正睡得香甜的女人,不由得是一阵无奈,干这样的事情都能睡着,约莫也就只有她了!
后面慕煜北也不打算折腾了,看来今晚上是要锁一个晚上了,看这女人刚刚那副神志不清却凶猛得跟只小老虎一般的样子,他似乎有些期待等她醒过来之后,那又将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怕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吧?
其实今晚这么一闹,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这心里也吃了一颗定心丸了,现在只要再坚持一下,一切都应该顺利的进行了,轻轻地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望着自己被锁住的手腕,真不知道应该笑的好,还是应该生气了,闲置的大手缓缓的朝床头伸了去,将卧室里的灯关上,只留下床头的一盏壁灯,然后才轻轻地拥住了她,扯过被子遮住了俩个人的身躯。
然而,慕煜北并没有睡下多久,趴在身上的女人便已经缓缓的苏醒了过来了。
事实上,云舒是被饿醒的,刚刚吃下去的东西都已经被尽数的吐出来了,这会儿正睡得朦朦胧胧的,只觉得饿得肚子都疼了,脑袋疼得厉害,不过却清醒了不少,睁着朦胧的睡眼,有些吃力的想要爬坐起来,然而,才刚刚伸手,迷迷糊糊之中,之间便是触碰到一个光滑而温热的身躯,脑袋里顿时就闪过了一道机灵,一溜烟的下意识撑起了身子,清眸里泛着依稀的朦胧,往自己的身下一望,顿时就吓了一跳!
只见自己现在就趴在慕煜北的身上,两个人的身子都是光溜溜的,而且,而且她……
目光往微微上移,当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时候,她都愣住了……
昏黄柔和的灯光之下,只见慕煜北正紧紧的靠着床头,一只手腕已经被那明晃晃的手铐给铐住了,手腕处已经是青紫一片,甚至已经沁出了一些血痕,云舒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那迷糊的眼睛,下意识的往慕煜北那张俊脸望了去,只见他正一脸幽深的望着她,眼神很是寒冷而高深莫测,唇线紧紧抿着。
“我……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舒一个翻身从慕煜北身上下来了,一把抓过被子朝自己的胸口捂了去,秀眉微微蹙着,清淡而迷蒙的眸子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昏沉的脑袋里乍然拂过了一张又一张让她心惊肉跳的绯红色的画面,视线一转,往床下望了去,只见地上扔了一地凌乱的衣衫,这……这……
她竟然……真的把他给……
老天!她怎么可能会干这样的事情?一定是疯了!
十指刷过头皮,轻轻的穿入了满头的青丝之中,傻傻的望着男人那只青紫得不成样子的手腕,还有男人那冷漠而若有所思的眼神,云舒觉得自己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了,囧的她只能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一张已经酡红得不成样子的小脸,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然后才有些理亏的一边抓着被单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朝慕煜北爬了过去。
“那个……你没事吧?”
她关心而又心虚的问道,语气都有些不稳,迷蒙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困惑和窘迫,明显,还是有些醉意朦胧。
然而,慕煜北却躲了过去,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遮住了,脑袋一偏,看都不看她一眼,稍稍那么一动,手腕处便传来了一道轻微的疼痛,让慕煜北不禁皱起了眉头。
云舒一看到男人这反应,顿时也一阵揪紧,瞧瞧自己都做了什么好事!
只好又怔怔的收回了手,有些郁闷的坐在床上望着那别扭的男人好久,那张小脸又是窘迫又是羞愤的,一时之间红青白交错蘀换,脑袋里的那般沉痛的疼意也不停的侵袭着她,让她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力去思考了。
唉,这都什么事啊!她怎么会这样?
云舒很是郁闷的抓了抓头,叹了口气,又望了男人一眼,心里自然是明白,这男人向来都是那么骄傲的,要这么被他锁着强上了一夜,估计心里绝对是别扭的!
“行了,别扭捏得像个媳妇似的,我会对你负责的。”
云舒无奈的落下了这么一句话,一边扯着被单包住自己那玲珑的身段,一边爬下了床,依然有些摇摇晃晃的去找自己的衣服,约莫着是想找钥匙吧。
只见她没几下就往那堆凌乱的衣服走了去,然后找到自己的那件长裤,伸手往裤袋里掏了掏,便抓出了一把钥匙,一部手机,又去小客厅里将医药箱提了过来,缓缓的坐到了他的身边。
“你靠过来一点,我给你打开,赶紧上点药。”
云舒低声的开口道,清眸里流光泛泛,有些心疼的望着那青紫血痕清晰的手腕。
然而,边上的男人吭都不吭一声,就是冷漠的瞥了她一眼,干脆合上那漆黑的眼睛,被子一扯,继续睡他的。
明显就是闹脾气了!
云舒不禁是一阵头疼外加恼怒,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腕,一边给他打开了手铐,有些憋屈道,“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你舀把机关枪,让你把我给突突了泄恨不成?你是我男人,我睡你怎么了?多委屈似的!”
说着,又给他挽起了袖口,打开了医药箱,取出了消毒药水开始给他清理伤口,边念叨着,“你怪不得我,是你自己先生气的走掉的,身上还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女人的香水味,那口红也绝对不是我的,况且锦阳城这几天弄得乌烟瘴气的,讲得都是你,我,还有宁馨儿的情况,我都差点成了横刀夺爱,插你们中间,破坏你们感情的人了,这帐我都没跟你算,你倒好意思跟我动气了,总之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就是见不得宁馨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跟乔宇阳呢?你不是说那口琴是你叔叔送给你最珍贵的礼物吗?怎么你就这么舍得轻易的送给了他?”
慕煜北任由着她给自己清理伤口,看都没看她一眼,平淡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过来。
闻言,云舒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沉寂了好一下子,才继续给慕煜北包扎,而那清淡的语气也有了一些沉寂的落寞,“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过来,其实,今天是叔叔的忌日,直到今天,他离开已经有十一个年头了,乔宇阳曾经欠过叔叔一个承诺,后来叔叔便让他把我当成他的女朋友一样照顾我十年,那把金色口琴不过是复制品而已,叔叔给我的东西我自然是不会轻易给别人的,叔叔当初曾经答应过要送一把一模一样的口琴给乔宇阳当生日礼物作为那个诺言的附属条件,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实现诺言就走了,这事情也就是这么一直的搁浅着,叔叔想来就不喜欢欠着别人的,这么做,只不过想让他走得安心一些罢了,毕竟,我跟乔宇阳之间,早就没有了任何的关系了,有些事情,有些东西,还是理清楚比较好,叔叔送我的那把口琴一直都在书房的抽屉里……”
“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是怎么了,总感觉心里好乱,我都整理不过来了,一大堆的事情压得我几乎透不过气来了,尤其是这几天,爷爷奶奶的事情,父亲那边的,还有我们的,局里的,更有叔叔的事情,我承认有时候也顾全不到你的感受,可是我真的已经很累了,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的爱人,你就让着我一点吧,不然我也承受不过来了。”
云舒很是疲惫的忍着头疼将东西收拾好,身子一仰,往床上倒了去,视线迷离而清凉。
“有时候真不明白自己这么坚持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云秀说我就是心里有太多的东西放不开,让我尝试着放开,我也想尝试着让自己放开的,但是我放不开,我这些天,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叔叔浑身是血的从楼上坠下来,玻璃碎了一地,满地血红的水,看到婶婶在火海里挣扎,看到那个女人丢下我跟哥哥跟别的男人远走高飞,看到爷爷眼里那种沉寂的悲哀,你可能体会不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早些年,我也跟叔叔选择了同样的一条路,做了卧底,那时候我几乎天天都是在害怕和恐惧中度过的,常常幻想着是不是哪一天我也就是叔叔那样的死法,还是一枪爆头,抛尸荒野,后来,怕着,怕着,然后也就习惯了,有时候就觉得,其实死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道上都是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当年我在即将离开警校的时候,曾经站在国旗下,庄严的对着国旗跟警徽宣誓,我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正义之光发扬光大,坚决做一个干净明白的人。”
讲到这里,云舒忽然就轻轻的合上了眼睛,慕煜北却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没有错过她眼里浮现出来的那种浅淡而隐忍的痛楚,“一个人活着,总有她自己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念,不管是为财,为权,或者是为了感情,或许还有很多很多的理由,我不像你那么幸运,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从小就是泡在蜜罐里长大,有爹妈疼着,爷爷奶奶护着,从小到大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而我,有那样的一个母亲,父亲自己也是生活艰苦,从小寄人篱下受尽了白眼讥笑,唯一带给我温暖的,也就是叔叔了,在我的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我自己的父亲了,人之所以活着,其实更是要懂得感恩,我没有办法看他走得那样的不甘心,我一直拒绝去回忆他,就是不想再给自己的心灵套上了一副又一沉重的枷锁,但是,他走了,那是事实,留下了一个十年之约,那也是事实,我跟乔宇阳都是很看重承诺的人,所以,自打那一天之后,我们就相互束缚了十年,其实当初我都明白叔叔只不过是因为放心不下我而已,想想,那时候一定是他已经预料到自己有可能会出事了,不然,他也不会给乔宇阳提出那样的请求。”
云舒就这么说着,慕煜北也就是这么听着,事实上,很少听到她把自己的心事说给他听的,既然她愿意倾吐,他自然也愿意当她最忠实的听众。
“寄住在冷家的时候,我的性子一直都很孤僻,也没有什么朋友伙伴,当初唯一能偶尔说上几句话的,就是乔宇阳,然而,你知道吗,我没有想到我那光荣的母亲竟然就是乔伯伯当初的未婚妻,当初她跟我父亲都一同被人设计了,那一夜之后,乔伯伯跟我母亲的婚事自然也不了了之了,乔伯伯因为父母做主,无奈之下便娶了乔宇阳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的乔夫人,魏如雪,她是一个很真性情的人,有什么不满都会直接说,乔伯伯当初也是深爱着我的母亲,因为这件事情,乔夫人一直耿耿于怀,争吵不断,乔宇阳也就是在那样环境之下长大的,他最敬重深爱的姐姐乔馨阳还因为这个事情弄得受伤耳朵失聪了,这一切不幸的源头都是来自于我那伟大的母亲,你说,他乔宇阳能不怪我吗?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我吗?其实,当初我对乔宇阳并没有什么感觉的,可能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一切也都是顺理成章了,记得那一年,乔宇阳打算高考之后就出国留学了,原本是想让我也一起跟他过去的,那时候叔叔也还在,也很赞同这件事情,还为我筹备了一大笔钱,都是他自己工作挣来的,然而,我没有想到,这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他就走了,后来,我还是选择了去读警校,而乔宇阳,也去了国外,这期间,乔宇阳也曾回来过好几次,每次回来,都会去他的墓碑前上一柱清香,而我跟他之间也就是这样走了十年,这样的感情,要支撑下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有的时候我都觉得坚持得特别的累,很想要放弃,可是每次一想到只要我再坚持一下下,一下下之后,我们就能够幸福的在一起,我就会咬牙继续坚持下去了,没想到,坚持到最后,还是那样的结局。”
云舒冷然笑了笑,清眸里溢出了一道讽刺的幽光,深深的吸了口气,眨了眨眼,又是黯然一笑,“不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多提也没有什么好处,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要过,明天也还要继续的,其实你没有必要舀宁馨儿来激我,现在锦阳城都是满城风雨了,有心思跟我置气,倒还不如想一下怎么解决绯闻的事情吧,不然哪天传到父亲的耳朵里,恐怕你也会被他叫过去训上一顿了,而且,爷爷奶奶的事情……想想,我头都大了。”
听完了云舒的话,慕煜北便陷入了沉思之中了,深眸也变得越发的阴暗幽深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算计些什么。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的手腕先别沾水,我有点饿了,下楼煮点东西吃,你先洗个澡吧,我给你放好水。”
云舒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跟他说了这么多,心里似乎也有些舒坦了,有些吃力的忍着脑袋里传来的疼痛还有饿得发疼的肚子,正想站起来,冷不防,双脚一阵无力,又往床上栽了去。
“小心一点。”
慕煜北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连忙伸手接住了她那柔软无力的身躯,低柔的语气充斥着一丝无奈,“算了,还是我来吧,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我们放水,郑伯应该还留有饭,洗完再下去热一下,你喝了不少酒,先吃几片解酒药吧。”
说着,慕煜北便掀开了被子,一手捡起地上的衣服,随意往自己身上一套,便往外面走了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杯热水,舀着一瓶药走了进来了。
他还能说些什么呢?摊上她,他想,他已经不用说些什么了!
云舒顿时也吸了口气,折腾了大半宿,这醉意过去了,倒是这脑袋疼得厉害。
“吃药。”
慕煜北麻利的倒了几粒药片递给了她,云舒揉了揉太阳穴,很无奈的接过了药,一口吞了下去,又喝了几口水。
“躺一下,等水好了,我再叫你。”
……
没一会儿,慕煜北就放好了水了,从浴室里走出来,刚好看到云舒靠着床头闭目养神,明显就是一副体力透支的疲惫样子,心疼自然是不用说,每次想发火,但一看到她那张充满了隐忍了疲惫的小脸,他的火花就顿时熄灭了。
“舒儿,醒醒!水放好了,我们洗洗去。”
慕煜北轻轻的抱起她,一边往浴室走了去。
云舒这时候又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望了慕煜北一眼,眼神也慢慢的变得清明了起来,瞧着两人现在的情况,顿时就明白了男人的话了,喃喃道,“我自己来就好,你放我下来吧。”
“现在才觉得不好意思?我可记得刚刚好像有谁跟我说要对我负责。”
慕煜北低笑了一声,提醒道。
云舒好不容易才将这件让她心惊肉跳的事情给抛到脑后了,现在又被这男人提起来,难免又是面红耳赤了,算了,索性也就不说了,洗就洗吧,反正什么都干过了,也不差这一项了……
夫妻两利落而干脆的泡完了一个鸳鸯浴,云舒的精神似乎也好了很多了,简单的喝了一碗小米粥之后,总算是神智归位了,头也不疼了。
小客厅的沙发上,云舒正软绵绵的靠着慕煜北,舒服的享受着他的高超的按摩技术。
“你打算怎么处理绯闻的事情?这几天我们局门口都不太平了,总不能这样就让它们继续蔓延下去吧?”
“不然,你有什么好主意?”
慕煜北挑了挑眉,饶有兴味的望了她一眼。
云舒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秀眉却是动了动,思量了一番,才开口道,“我看还是直接跟媒体公开我们的关系吧,你赶紧弄一个记者招待会或者什么的,有什么问题找个人随便应付一下他们,免得他们到处堵人,连工作都没有办法安心。”
云舒想过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要他们的关系一旦公布了,那么那些什么流言蜚语的,就是不攻自破了,她也不希望看到媒体怎么样的渲染他跟宁馨儿之间的关系,而且,她跟乔宇阳之间的事情已经被舀过来做文章了,这事情怎么看着,就觉得怎么烦了,她可没忘记今晚走过街道的时候,还是随处可以见到那些媒体电视时不时的插播他们的消息,连计程车上的广播里也是报道着这件事情。
“你觉得这样行得通?”
慕煜北低声问道,眉间却掠过了一道清淡的光彩,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当然行得通!怎么就行不通了?不然看着那些人都把我当成了你跟宁馨儿之间的第三者了?你看我像是横刀夺爱的人吗?”
云舒没好气的瞪了慕煜北一眼。
“当然不像!你是名副其实的慕夫人,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事实。”
慕煜北笑了笑,大手又适当的加大了力度,捏得云舒那肩头一阵舒爽,让她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对了,哥跟阿秀还有爷爷他们的事情怎么安排呢?阿秀说之前薇薇说大家很久没有一起出去聊聊,唱唱歌什么的了,我就索性说周末大家就在帝都那边聚聚吧,等哥跟阿秀他们跟爷爷见了一面之后,我们就一起吃个晚饭,然后再一起玩一阵子,老听布诺斯说你球技了得,正好,我也很久没有碰桌球了,我跟你来两局,然后再陪他们唱唱歌,你看怎么样?”
云舒自然是没有忘记答应云秀的事情的。
“我以为让他们直接在翠园见面比较好,做一餐饭,一起坐下来聊聊,随意一些,何必去帝都?不然就安排午饭好了,晚饭就在帝都那边解决。”
慕煜北回答道。
闻言,云舒想了想,然后便欣然点了点头,淡然回道,“这样也好,到家里来可能好一点,那就家里吧,完事之后大家再去帝都放松一下,我明天就跟薇薇他们说一下,让他们把各自的家属都给带上了,我们好像都没有一起出去玩过,还有我哥,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出去逛过了,趁这个机会,大家都混熟了,以后说不准就可以经常约着出去聚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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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有新进展了
一场不愉快就这样在云舒的坦诚,慕煜北的包容之下又这样落下了帷幕了,然而绯闻风暴却是愈演愈烈了,不知道哪个记者从哪里弄来的消息,说少爷昨晚亲自在帝都给宁馨儿庆生的消息,于是之前的猜测又如同一阵狂潮一般席卷而来了。
就在大家都因为这样的绯闻忙活得热乎起劲的时候,欧冶终于也做出了回应了,三天后将举行记者招待会,针对近段时间的各种猜测绯闻,欧冶集团的董事长,慕煜北先生,将会亲自在记者招待会上做出正面的回应。
于是,顿时,媒体娱乐界便陷入了一阵期待的疯狂之中,这次可是少爷第一次在公众屏幕面前公开亮相,就是不知道传说中的少夫人会不会也亲自到达现场呢!一时之间,大家都将希翼的目光停留在三天后的记者招待会上。
相比于锦阳城这边的顺利,新加坡这边的情况却还是有些糟糕,姚梦诗一直都将冷振拒之门外,根本就是连见都不肯见一面,而她自己,则也是闷在病房里,谁也不见。
夕阳的余晖透过了窗户,暖暖的照了进来,地上都留下了一地的金色,晚风四起,拂过那垂落的窗帘,惹得那窗帘‘唰啦啦’的直响。
病房内很寂静,姚梦诗就是坐在窗前,脸上带着一副老花镜,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手上拿着的那张相片,相片已经发黄了,镶在一个简单的相框里,那相框的四边都有些褪了色了,好像被打磨过一般,显得很是光亮,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拿出来看看的。
相片就是三个人,一个看起来挺朴素漂亮的中年妇人正坐在藤椅里,她的两边各站着一个男子,左边那个男子长得威武霸气,一身笔直的绿色军装,脸上隐约带着一道笑意,右边那个男子,则是一身英俊帅气的警服,一手抱着他的警帽,一只手则是搭在左边的那个男子的肩头上,脸上挂着一道很温和的微笑,看得出,三个人笑得都很开心,给人一种很亲密很和谐的感觉。
苍老而枯瘦的手指轻轻的擦了擦那不知道被擦过几千遍几万遍的相框,她只觉得自己心里难受啊,很难受,十一年了,十一年的时间就是这样转眼就过去了,一切都太快了,快得让人都来不及眨眼,然而,对有些人来说,却也同样是漫长的,很煎熬的漫长。
姚梦诗缓缓的摘下了老花镜,拿着手帕,轻轻的擦了擦眼角还残留有的湿润,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才悄悄的抬起头,淡淡的望着窗外悬挂在半山腰上的暖阳,晚风不断的拂过她那苍白的头发,一时之间,让人远远看着总能从那道清瘦的身影中瞧出了几分萧瑟的色彩。
冷振就这样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姚梦诗那道孤寂的背影,心底的感慨很多,但更多的是内疚和心疼,当然,还有自责。
他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终于说服了自己提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去,悄悄的在她的身后停下了脚步,而姚梦诗也没有发觉,依然还是抱着那个相框望着天边的夕阳发呆。
冷振自然还是看到了那张相片了,跟他书房里的那一张是一样的,记得那张相片当初还是姚毅偷偷的给他的,是他们母子三人唯一的一张合照,记得当初听姚毅说,一共就晒了三张而已,姚峥,姚梦诗,还有他每人各一张,可能是看到冷振过于的思念姚梦诗跟自己的哥哥姚峥,所以姚毅当初才将相片给了冷振,冷振多么希望他也能够出现在相片上,跟他们一起,然而想想,这辈子,再也不可能了!
因为不管怎么样,姚毅已经永远回不来了,他们一家子永远也不能高高兴兴的像之前一样团聚在一起了。
“不是让你回去了吗?你还过来干什么?我说过我不想见到你,你还要我说多少遍?”
姚梦诗没一下子,就察觉到自己身后的冷振,冷漠带刺的声音跟一根根冰针一样,刺进了冷振的心里,让他几乎难受得忍受不住了,只见他那枯瘦的手紧紧的扶住了那椅背,才没有狼狈的倒下去,吸了口气,这位老人终于缓缓的站直了身子,目光还是很柔和,完全将老太太那敌视仇恨的目光当做没有看见,放轻松了语气,缓缓的开口道,“我说过要等你跟我一起回去,你不走,我也不会走的。”
“你又何必如此呢?好端端的放着你尊贵的老总裁不做偏偏跑这里来受气?我们已经回不去了,真的已经回不去的,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那就请你回去吧,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累了,我太累了,我没有任何的精力跟你们周旋,算我求你放过我,我求你放过我还不行吗?我已经失去阿毅了,我不想再让阿峥也卷入这场战斗之中,我求你了,行吗?冷振,看在我们以前的情份上,我求你放过我们母子!”
姚梦诗痛楚的开口道,声音梗塞得厉害,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用力的呼吸着,一双手紧紧的抱着那个相框,瘦弱的身躯也在轻轻的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瑟瑟摇曳的残叶,只要风略微一大,就随时有飘落的可能。
“诗诗……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欺骗你,恨我没有保护好阿毅,阿峥也恨我,其实,我连我都恨我自己,我也不乞求你们能原谅我,可是阿峥始终是我的儿子,云卷云舒也是我的孙子孙女,你也是我的女人这个事实无法改变,我只想在剩下的这段时光里,能够好好的补偿你们,过一段全家团聚的日子。”
冷振低缓的开口道,目光静静的落在了那张相片上。
“我说过我不要你的补偿!我们什么都不需要!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样找过来说要补偿我们,到底将我和阿峥,云卷云舒置于何地?要全锦阳城的人都知道我姚梦诗就是一个人人唾骂的第三者吗?你要全锦阳城的人都知道堂堂的军区首长姚峥就是你冷振的私生子?连云卷云舒也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冷家的弃子吗?你别忘了,你在锦阳城还有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才是你冷振名正言顺的妻子!你还有女儿,还有外孙女!要我跟你一起回去?一起回去重新接受那样的耻辱吗?你也是一个做了父亲甚至做了爷爷的人,你为什么就不为他们想想呢?冷振,我没有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是这么的自私!你只一味的想要让你自己舒坦,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是不是?你甚至还将小云阿北当成你自私的筹码!你这样不仅仅侮辱了我,还侮辱了孩子们,你明白吗!”
姚梦诗一脸失望的望着冷振,眼里的愤怒很是明显,苍老的手握得紧紧的。
一听到姚梦诗这样的话,冷振那双隐晦的眸子便渐渐的黯淡了下来了,沉寂了好一下子,才有些落寞的笑了笑,“没想到这些年过去,我在你眼里也不过是这样的人,我承认当初是我欺骗了你,可是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真的,你自己明白!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现在若不给阿峥一个身份,他才永远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够了!冷振!我不想每次见到你总是围绕着这么一个话题,我累了,现在请你出去!对于你们冷家的事情,我们姚家没有任何的兴趣,请你以后不要再过来打扰我们了,我不想再花半点精力应付你们冷家的人,受够了你们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冷家跟姚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要团圆,那就请你立刻回锦阳城找那个女人吧,我以后都不想见到你了!你若不走,我就离开!”
姚梦诗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听进了冷振的耳朵里只觉得生疼,他早应该明白,性情如此刚烈的她怎么可能会就这样的轻易的饶过他呢?那样的话,她就不叫姚梦诗了!她向来就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子!
冷振吸了口气,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苍老的声音显得有些苍凉了,“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坚持的理由,诗诗,我绝对不轻言放弃,我会给你们一个身份的,阿峥是我的儿子,云卷云舒也是我的孙子孙女,你不原谅我,我只能自己去争取,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所以也不用再害怕输不输得起。”
很平淡的说完了这么一句,冷振便悄然的转身,缓缓的离开了……
病房内乍然又恢复了一片平静了,窗外原本挂在半山腰的夕阳早就落了下去了,天边只留下了一抹绚丽的晚霞。
“老夫人!”
冷振离开没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敲门声,听声音便知道是布诺斯。
姚梦诗缓缓的回过头,见到是布诺斯,那沉郁的脸色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倒是挺平和的朝布诺斯笑了笑,然后又将视线转了过去了,平和的声音传来,“来了。”
布诺斯走了进来,一直走到姚梦诗的而身边才停下了脚步,顺着姚梦诗的视线望了去,只见外面很快就是灰茫茫的一片了,布诺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低声的开口道,“老夫人,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您看我们是否要启程回锦阳城了?今晚少爷跟少夫人还特地打电话过来询问了一下情况,还有,孩子们的问题也都解决了,少爷在这边有点关系,要安置那些孩子不是什么难事,请老夫人放心吧。”
布诺斯也没有办法啊,您老人家不回去,老总裁估计也不会回去的,这要少爷的计划怎么实施啊?而且,后天就是周末了,翠园那边都安排好了老总裁要跟云卷少爷他们见面呢,而且,记者招待会就在明天下午三点,他布诺斯可忙着呢!那边的事情比这边复杂多了,单单阿朔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啊,谨少跟阿雅经理也都不在,再加上少爷打算亲自坐镇总部了,公司的很多负责人开年来都已经开始外调了,少爷自然是要分出很多的心思将公司的情况都要整合一番的,又是月初,少爷已经够忙的了,单单查看产品销售情况报告都已经够让他头疼折腾的了,现在少夫人的事情又是一大堆挤上一块了,布诺斯真担心少爷那身子板会垮掉了!
听了布诺斯的话,姚梦诗沉寂了好一下子,然后才点了点头,开口道,“辛苦你们了,布秘书,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明天返回去吧,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
姚梦诗说完了,便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姚峥今早也打电话过来催促了,原本想再过几天,等自己好一点了,再陪先生几天的,然而,心里着实也是惦记着姚毅,好久没有去看看他了,总要去看看的。
“好的,老夫人,那我们直接订明天大早上的航班吧,我查过了,约摸下午两点就可以抵达锦阳城了,我等下立马就给少爷打电话,让他安排好车子过来接我们!”
布诺斯一得到姚梦诗的答应,心里顿时就高兴了起来了。
姚梦诗点了点头,“嗯,就依你说的办吧。”
“好的,老夫人!对了,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您是要直接入住宾馆,还是回家里一趟,收拾一些东西什么的,明天我们好早点出发,不然我找人过去帮忙收拾也好。”
布诺斯考虑得还是挺周到的。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等下就麻烦你送我回去一趟吧。”
姚梦诗低声道。
布诺斯点了点头,“如此也好,现在才七点多,不如这样吧老夫人,我们马上就回去收拾东西,然后直接来酒店用餐,今晚就在酒店休息,我们明天好早点赶过去,飞机起飞的时间比较早,下一班要等到下午,所以……”
“好吧,那就都听你安排吧,辛苦你了,小伙子!阿北找了个好帮手了!”
姚梦诗忍不住称赞了布诺斯一句。
“老夫人客气了!那我现在就让他们进来给您收拾一下?”
“好!”
……
得到姚梦诗的应许之后,布诺斯便走出了病房,让两个黑衣男子进去收拾东西,一边掏出了手机给慕煜北电话,得到慕煜北的指示之后,才又通知了安藤。
——《假戏真婚》——
第二天一大早,姚梦诗跟布诺斯便坐飞机返回锦阳城了,当然,冷振跟安藤他们也都是坐了同一个航班,不过姚梦诗却没有跟冷振说半句话。
这两天云舒并不在锦阳城,之前那么着急的赶回来就是因为托马斯那组枭狼1的事情,事实上,那天跟慕煜北折腾了一番之后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了,一连两天都没有见到人,云舒只是临时给了慕煜北一个电话说她两天之后回来,之后便没有了音信了,手机也是无法接通的,慕煜北跟陈局长打听了一番之后,才知道她执行任务去了,听说是去了某些僻静的小山村吧,具体是什么任务,慕煜北并不知道,但是他自然是明白的,肯定是很危险的,不然,也不用出动她堂堂的一局之长!
慕煜北很是担心,结婚以来,这样的情况是没有过的,都出去两天了,一点音讯也没有,连gps定位系统也没有信号,找不到人,他都快要急疯了,第一次觉得自己痛恨她这样的身份!
依然还是阴雨朦胧的一天,这场春雨已经持续很多天了,依然还是没有见有停下来的趋势,后院种下去的那些花花树树都已经开始发芽了,沐浴这柔和的春雨,翠园里到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今天是礼拜六,并不用上班,所以慕煜北也没有去公司,公司里堆积的事情很多,慕煜北自然也没有休息时间,此刻仍然还是拿着一份文件,皱着眉头的坐在沙发里翻看着,时而见他在一旁的笔记本上飞快的敲击键盘输入了一大堆的英文字符,然后笔记本屏幕上便出现了一大串的数据。
又是一大串的数据输出,修长的指尖熟练地敲入了几个字符,密码生成,一直忙碌着的慕煜北这时候才微微直起腰,吸了口气,往沙发上靠了去,几秒钟之后,大手一伸,下意识的往自己身旁的位置摸了去,很快,一个手机便出现在他手里了,翻开手机,并没有任何的信息,他那俊眉顿时越是皱得深深的了,黑眸里浅浅的流过了一道隐忍的担忧,有些心烦的将手机往旁边一扔,一把伸手抓过了矮桌上的烟包……
阿朔拿着一大堆的文件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少爷正愁眉苦脸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漆黑的眸子微缩,深邃的流光沁出了几分凉意,淡薄的烟雾之中,清俊尊贵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而不清晰,就好像隔着像外面的一层迷蒙的烟雨一般。
“少爷!”
阿朔放轻了脚步,缓缓的来到了慕煜北的身旁,小声而恭敬的开口唤了一声。
听到了阿朔的声音,慕煜北便立马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了,缓缓抬起了眸光,淡淡的望向了阿朔,眼神也变得平淡了起来。
“少爷,侦探社那边发过来的消息,有情况!”
阿朔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股隐忍的惊喜,迅速的将自己手上的一大堆资料给慕煜北递了过去,而慕煜北一听到阿朔这话,那平淡的眸子里顿时闪出了一些诡异的幽光,大手一伸,将那一大叠资料接了过来,开始慢慢的翻看了起来,而站在一旁的阿朔也继续开口了,“根据少夫人的提供的消息,我直接让好几家侦探社直接调查了偏院着火那天的情况,竟然查到当年有人亲眼看见有人将一个牛皮信封交给了姚夫人,姚夫人一拿到信封并没有当场打开,但是神色不太对,在酒会上呆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借口回去了,之后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偏院便起火了。”
“能查到寄信的人,或者地址吗?”
慕煜北眯起那深邃的眸子,淡然问道。
“查到了,不过,信不是寄过来的,而是直接由人送过来的,送信的人是当时的公安局的一个警察,我亲自去找过他了,他说,他很清楚的记得,那封信就是姚毅交给他的,要他亲自送到姚夫人的手上,并且交代姚夫人务必妥善保管!那个警察好像就是姚毅的手下。”
“姚夫人的身份背景调查清楚了吗?”
慕煜北若有所思的问道。
“还没有,正在调查中,可能还要几天结果才出来。”
阿朔如实的回答道。
慕煜北点了点头,沉声道,“继续调查一下就在出事前后几天之内,冷家各个人都在干什么,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一个也不要遗漏,还有他们各自的背景务必都要弄清楚了,有情况随时通知我。”
慕煜北又是非常干脆利落的下了一系列的指令。
“是!少爷!”
阿朔点头应道,“对了少爷,陈芳跟冷挽诗这两天在股市的损失相当严重,他们已经打算把钱收回来了,想投资赌场的生意,他们好像不知道您就是赌场的老板之一,这几天好像一直都派人去帝都1那边找逸少,可能就是想谈合作的事情,看得出来,他们正在为以后的事情打算,而且冷挽诗跟方子卿现在已经开始着手暗中收购冷氏的股权了。”
“投资赌场?他们想在帝都放高利贷?”
慕煜北颇有玩味的眯起了那深邃的眼睛,想不到他们的脑袋还真是好使啊,这样的赚钱办法都被他们盯上了!
“是的,少爷!他们确实是这个目的,而且,他们还打算争取跟我们三七分成,据我了解,他们手头的那笔钱并不少。”
“他们倒是好算计,在我的地盘办事还想三七分,真敢想,想在我的地盘赚钱?那就由他们好了,派人过去跟他们接洽,该怎么办,你就看着办吧。”
“是!少爷!”
慕煜北吸了口气,将手上的文件往桌上放了去,疲惫的朝沙发靠了去。
“有你们少夫人的消息吗?”
慕煜北压低了声音,淡淡的问道。
“少爷,暂时还没有少夫人的消息,我已经去他们局里打听过了,他们出去的那一组人也是跟少夫人一样,两天了,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回来。”
阿朔迟疑了一下,然后才低声的回答道。
慕煜北不禁是一阵头疼,吸了口烟,将烟头往烟缸里扔了去。
“少爷,您不用担心,少夫人不会有事的,逸少都肯定了少夫人的能力。”
阿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慕煜北,安慰人的事情,他向来也是很少做的。
“嗯,留意一下吧,有什么情况即刻跟我汇报。”
其实不想让她做警察的,但是他又不能剥夺了她选择的能力,怎么忍心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折断了她的双翼,让她只能呆在他为她撑起的羽翼之下?
“是!少爷!”
阿朔又点了点头,“少爷,下午的记者招待会您真的要亲自过去吗?布诺斯已经赶回来了,三点之前应该能抵达锦阳城。”
“嗯,你先让他们准备好,派人去机场接机,两点半我们再过去。”
“是!”
阿朔又应了一声,正想退出去,然而,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阿莲那惊讶的声音。
“老夫人!您来了!”
阿朔顿时转过身,朝门边望了去,只见尹佩正阔步的朝里面走了进来。
“老夫人好!”
阿朔很快就朝尹佩打了个招呼。
尹佩挥了挥手,示意他随意,那精锐的目光却落在坐在沙发里一片平淡的望着自己的慕煜北的身上。
“奶奶您怎么来了?”
慕煜北稍稍移动了一下身子,给尹佩让出了一个位置,低着头将桌上的东西都利落的收拾了起来,阿莲也很称职的过来煮水泡茶,送上了一些可口的点心。
尹佩沉着一张脸,披着一身的寒气,来到了慕煜北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瞪了他一眼,声音很是严厉,“回来也不知道回去一趟,还要让我们特地过来找你不成?都是娶了媳妇的人了,怎么这点道理还学不会是不是?”
“奶奶,你今天不会就是特地过来教训我的吧?我原本就跟舒儿说好了过两天回去看你们,现在公司的事情忙,我也分不开身,爸不是也在忙着军区的事情吗?”
慕煜北微微皱了皱眉,不是他不想回去,是因为一来,时间问题,二来,回去免不了他们又会提起慕思雅的问题,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玩得怎么样了,都一个月了,应该也放松够了,眼下正是事情繁忙之际,他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帮她应付着尹佩他们了。
“怎么?还嫌奶奶烦了是不是?”
尹佩缓缓的坐了下来,没好气的瞥了慕煜北一眼,看到他藏在眉宇间的疲惫,顿时,老脸倒是也慢慢的松缓了下来,接过阿莲泡好的茶,吸了口气,才继续道,“今天过来,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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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佩的语气似乎有点严肃,让慕煜北倒是有些诧异了起来,俊眉微微一挑,将手里的文件整齐的搁到了桌角边上,然后才悠闲的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很平和的望着尹佩。
“您说。”
“我问你,这报纸上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爸昨天看到了,还大发雷霆之怒了,那天小云回来,我跟你妈试探了她一下,发现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我跟你妈都在纳闷着,你们这到底玩的是哪一出了?宁馨儿怎么突然又跑回来了?你跟她到底打算怎么样了?我可跟你说了,你给我规矩一点啊,小云那么好一个姑娘跟了你,你可别跟那些暴发户一样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辜负了人家!你得多花点时间陪陪自己的媳妇,听明白没有?”
尹佩老脸一拉,忍不住开口道。
而阿朔一听到尹佩这话,几乎都要笑出声来了,少爷最近都为少夫人的事情冲昏了头了,哪还有什么心事管什么宁馨儿啊,还吃着碗里想着锅里呢!要真有这事情,少爷现在也不用那么烦躁不安了!而且现在是少夫人没有时间陪少爷!这段时间经常可以看到少爷那副幽怨的神情,真怀疑他们俩的角色是不是对调了过来了!
“怎么不说话?我在跟你说话!”
尹佩沉寂下去很久,也没有见到慕煜北回答自己的问题,忍不住又抬头望了他一眼,抱怨道,“你总不希望你爸亲自上门才打算解释清楚吧?这事情现在弄得满城的风雨,连你妈在学校里也都时常被人围堵追问,要再这样下去,你爸那边估计也少不了麻烦,还有小云跟你们的父亲那边,这个事情你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吧?你们都长大了,这些事情我们也不想管了,可是现在看不下去了,事情闹大了可不好,你可要掂量清楚了!阿雅也真是的,说着去旅行,都一个月也不见人影,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都是为你们操劳的命!”
“老夫人,您放心好了,那些绯闻的事情少爷自有安排的,少夫人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今天下午少爷就会举行记者招待会,亲自澄清这件事情。”
阿朔瞧着尹佩那么一副着急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阿朔,你先下去忙吧。”
慕煜北平淡的说了一句。
“是,少爷!”
这下,阿朔跟阿莲才缓缓的退了出去,诺大的安静的客厅内顿时只剩下了尹佩跟慕煜北两个人,只见慕煜北喝了口茶,缓缓的搁下了茶杯,漆黑的眸子清亮而平和,淡然望着尹佩,沉声道,“我们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有时间还是多关心一下我姐吧,过不了多久你们又要填一个曾外孙了,这可是一件很令人期待的事情,你们应该多关心这些才对。”
“臭小子!你以为奶奶想多管闲事招你厌烦呢?这还不都是担心你们吗?还有,我跟你妈一直都在纳闷着,怎么你们都结婚大半年了,小云那肚子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今天就我们祖孙两,你得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们还觉得你们年轻,还不想要孩子?这是小云的意思吗?阿北,你可不年轻了,开年来就三十一了,赶上算命还得叫三十二了呢!小云也快三十了吧?这要赶上高龄产妇可不好了,身子不容易恢复!奶奶知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就是担心孩子生出来之后日子过得不潇洒自在了,我跟你妈也商量好了,你妈很快就要退下来了,正好,可以在家里给你们带着,你们先生了再说嘛!我们给你们带!那天我也跟小云说了一下,瞧着她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唉,你们不急我们急啊!还有阿雅,今年都二十八了,比她嫂嫂小云差不了几个月吧?这休假也休得够久了,你赶紧的,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不给她一点压力,想来她也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
尹佩显然就是着急了,想当初她尹佩在商海里向来也是雷厉风行的,怎么一摊上孩子们的事情就显得束手无策了!
“奶奶,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何必太过于强求?我看阿雅现在这样子也没有什么不好,你难道忍心让她嫁给一个你们硬塞给她的男人?阿雅看人的眼光有她自己的看法,只能让她看对味,不然,以阿雅的性格,你觉得她会让那段婚姻走得多长久?现在婚姻已经不能束缚住一个人了,结了婚照样还可以离婚,像她那样的人,只有她真正看上了谁,她才有可能为那样的男人安定下来,多逼迫于她,反而可能会激起她叛逆的性子,其实,在我们三个孩子当中,最让你们头疼难管的,应该是阿雅。”
慕煜北不咸不淡的开口说出了这么一段事实,却也让尹佩顿时就叹了口气,“唉,阿北,你说的也有道理,你看看你自己,当初还不是这么说的,后来你还不是跟小云结婚了?看你们夫妻两生活应该也不错的,阿雅的事情你就别管了,爱怎么操心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们只要赶快把你们的任务完成就行了,对了,我已经让阿诺把我的东西收拾好了,这段时间里,我就住在翠园这边了,我看这边的坏境也挺不错的,过来住几个月,等小云有了消息再说,你爷爷过些日子可能也过来,这几天跟他的那些朋友看风水去了,人老了,也中意专研那些玩意了!你马上让阿莲他们给我整理一个房间吧,这里空气清新,景色宜人,很适合我跟你爷爷休养,香山那边呆得腻味了,挪个窝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姐姐之前也说了你们两的身体都需要调养一下,正好,我住过来了,也方便跟郑伯一起照顾一下你们了。行了,你先忙着吧,我上楼看看去!”
尹佩也不打算再跟慕煜北说什么了,一票直接通过了她自己的请求,还没等慕煜北答应,人已经往楼上走了去了,惹得慕煜北顿时又是一阵无奈,看来,夫妻两平静的小日子将不复存在了!这事情,明摆着就是要等上舒儿有消息了!不过,也好,这事情他本人也是非常的惦记着的,有他们一起照顾着,他自然也算省了一些心思了,只不过就是日子过得可能就没有那么的悠哉了!
想想,过来就过来吧,他平日里也很少回香山,一家人总应该住在一起的比较好,之前是因为烦着他们整天唠叨他婚事的事情,索性就搬出来,图个清静,而现在,婚也结了,夫妻两每天也都是从早忙到晚的,为人子女,他也不是不明白什么孝道,都说百善孝为先,这话他自然也是记在心里的,也不过是想等忙过了这一段时间,等舒儿有了消息了,他就打算让尹佩他们一起到翠园这边来住了,毕竟这边要比香山那边的环境好很多,若不是因为慕首长的关系,尹佩他们估计也早就搬过来跟慕煜北云舒夫妻两一起了。
慕煜北静静的坐在沙发里思量了好一下子,然后才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将笔记本合上了,一起拿在手里,也往楼上走了去,然而,他才刚刚走到房门口,便发现自己那房门是开着的,俊眉微微一挑,有些诧异的往房间里走了去。
下意识的抬头望自己的卧室望了去,只发现那卧室的房门也是大开着的,连忙将手里的东西往沙发里一放,然后朝卧室走了去。
果然,刚刚走到门口抬头往里面一看,就看到尹佩正在他们的床头翻翻找找,好像在找着什么东西,枕头翻过了,他那边的抽屉也翻过了,再到云舒那边的抽屉,又翻了翻……
慕煜北俊脸顿时就有些沉了下来,不用想,都知道她再找些什么了!
无奈的吸了口气,望着尹佩那忙碌的身影,终于那低沉的语气幽幽的传了过来了,“奶奶,别找了,我们不用那些东西,舒儿也没有吃药,医生说舒儿精神太过于的绷紧,要好好放松一下,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你们也不要太操之过急,我们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一听到慕煜北的声音,尹佩便乍然停下了动作,转过头,望着靠在门边一脸闲逸的慕煜北,老脸似乎有些微微发红起来,轻咳了几声,还想做什么掩饰,“我就看看你们这房间需不需要准备点什么东西,要不要弄一张新床什么的,呵呵。”
“奶奶,您跟我妈的那点小心思不用瞒我,查过了,你们应该也放心了。”
慕煜北有些好笑的望着尹佩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淡然的开口道。
这时候,尹佩也不打算隐瞒了,倒是很坦然的吸了口气,将她弄乱的大床整理好,然后才大步的朝慕煜北走了过来,一边道,“我也知道我跟你妈操心你们的事情,那你们怎么还不加把劲?我们也不想整天过来打扰你们,你看看,自打你们结婚之后,奶奶都没有过来打扰你们夫妻吧?也遵从了你的意见,让你们小夫妻俩过甜蜜的二人世界,可是你得记得你的任务啊,阿北,你说奶奶迂腐也好,反正奶奶就是这么一个思想,我们慕家的几代单传了,之前我身体不太好,所以你爷爷也舍不得让我多给他生上一个儿子,所以奶奶就生了你爸跟你姑姑,到了你爸,那又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所以,到了你这里,你可千万不要学那些年轻人,多生几个吧,不然一个总是孤零零的,最好来个两男两女的,而且……”
尹佩开始念叨了起来,拼了命的给慕煜北灌输兄弟姐妹多的好处,连以后养老的什么问题都出来了。
“奶奶说这么多,你还真别嫌奶奶烦,奶奶是相当有科学考究的,你想想,要你以后的孩子是独子,他的媳妇或者丈夫也是独子,那就意味着长大之后他们可能需要承担八个老人的赡养义务,而且,他们可能还养着一个小孩,我们这家庭现在的经济条件倒还是可以,但是以后的事情都很难说,毕竟……”
一听尹佩这话,慕煜北便是觉得相当的头疼起来了,他怎么感觉自打她跟爷爷退下来之后就变得如此的……
很是无奈的笑了笑,一边朝沙发走了过去,便开口道,“奶奶,你想得可真是够长远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还能想那么多?没有人可以帮他们操心一辈子,你以为人生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享福来的吗?”
“我才懒得跟你理论,我操心那是我的事情,人老了,不操心这些还能操心哪些?哦,你还想着奶奶给你打冲锋,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打拼江山不成?对了,小云呢?今天不是礼拜六吗?怎么不见她人?难不成现在礼拜六还要加班了不成?你妈让人捎了一些地方特产过来了,我觉得挺不错的,就索性给小云捎了一些过来,一会儿让她陪我去买菜吧,奶奶给你们露一手!”
尹佩这会儿才想起来,她过来了这么久,还一直都没有见到云舒的人影。
“她有事出去两天,可能还要几天才能回来,菜就让阿莲直接出去买就行了,何必跑来跑去的。”
“又出差了?”
尹佩一听到云舒出差的消息,当下便有些郁闷了起来,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想不到又赶上她出去了,想来,大家都是挺忙的,就他们这两个老人就是大闲人一个,每天吃饱睡饱了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了,唉,人老了,也就是这样了!也寂寞了!
——《假戏真婚》——
午饭过后,慕煜北跟尹佩祖孙两又闲聊了一下,这时候,诺叔已经将尹佩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阿莲也给尹佩整理好了房间,后面察觉到尹佩坐着觉得有些累了,慕煜北便让阿莲扶她回房间休息了。
而慕煜北又是给云舒打了一个电话,那头还是提示无法接通的信息,只好无奈的支着头,躺在沙发里打算休息一下。
阿朔再次走进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两点半了,看着慕煜北轻靠着沙发闭目养神的样子,倒是有些担心了,他自然是没有错过少爷手腕上露出来的那道狰狞的青紫血痕,难怪这几天少爷都扣上了衣袖,放在往常的话,他是很少扣起袖口的,不过他也没有问,因为他感觉的出来,那伤痕一定是跟少夫人有关,不然少爷有的时候望着那一道伤痕的时候,俊脸上竟然染着一道清淡的浅笑呢?
事实上,阿朔才刚刚走进门里来的时候,慕煜北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警惕性向来挺高的。
稍稍坐直了身子,漆黑深邃的眸子瞥了阿朔一眼,阿朔这才迎了上去,恭敬道,“少爷!车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出发吗?”
慕煜北执起了桌上已经有些凉透的清茶,喝了两口下去,才缓缓的站了起来,“嗯,布诺斯他们到了吗?”
“已经抵达机场了,我已经派人过去接他们了。”
阿朔回答道。
慕煜北点了点头,一手抓起了桌上的手机,然后大步的往外面走了去。
“走吧!”
“是!”
阿朔应了一句,连忙跟了上去。
而机场这边。
布诺斯跟姚梦诗冷振他们也是刚刚抵达机场。
“老夫人,您要不要先回翠园,少爷跟少夫人都在那边。”
“不用了,我直接回怀山吧,刚刚上飞机的时候就跟阿峥说好了的。”
姚梦诗淡淡的回答道,看都没有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冷振一眼。
“如此也好,那等晚些时候我再跟少爷和少夫人说,让他们回去看看您!我公司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着急处理,这样吧,少爷已经派了人过来接我们了,我让他们把您直接送回怀山,您到那边再给我一个电话,这样可以吗?”
布诺斯有些歉意的望着姚梦诗。
“可以的,你放心好了,有事情你就先忙去吧,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的照顾,辛苦了!”
姚梦诗很感激的望着布诺斯,这时候,几辆黑色的高级轿车也缓缓的朝他们行驶而来了,稳稳的在他们的跟前停了下来。
“老夫人正是太客气了,车来了,您请上车吧!”
布诺斯对着姚梦诗笑了笑,眼神却是望向了一直站在姚梦诗身边却是一语不发的冷振,对着他眨了眨眼,似乎在提示着一些什么,冷振自然也是发现了布诺斯的提示,这才徐然吸了口气,转过头,淡然的望着姚梦诗,苍老的声音传来,“不管你怎么看我,都阻止不了我的决心,多年前是我羽翼未丰,所以我敌不过生在豪门的命运,时至今日,我有了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我绝对不会放弃,哪怕失去一切。我不介意背上千古的骂名,我会让你明白,我真正在乎的是什么!你说得没错,我冷振就是自私,自私到可以不顾一切,过了几十年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在仅剩不多的日子里,我只想操心你跟孩子们。”
很平淡的语气,平淡得跟一阵清风似的,轻轻的从人的脸上一拂而过便了无痕迹了,然而,一些东西却那样深深的刺进了某个人的心中,冷振说完,也不再说什么了,径直大步的朝车子走了去,安藤很快上前给他打开了车门,而他亦是毫不犹豫的坐了进去了。
冷振一坐进去,甩上车门之后,车子便启动了,缓缓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冷振那一番坚定的话语就如同一道惊天骇浪,顿时就将姚梦诗团团的淹没在里面了,姚梦诗甚至有些呆愣起来了,从来没有见过冷振这样强势的一面!
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姚梦诗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心里顿时就充满了一股淡淡的忧伤,他到底也还是变了!这般似水的流年里,有多少东西能承受得住岁月的冲击?多少往事也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一点一点的被消磨殆尽了,连人也都在改变了,而自己呢?自己真的就还能想当初一样执着吗?
时至今日,姚梦诗还是看不透,她看不透自己这一生如此悲苦的命运,所以,之前她还常常在怨恨,为什么她总是会比别人过得辛苦?为什么不幸的事情总是降临在她的身上?她甚至怨恨命运的不公平,然而,现在坐下来想想,这又能有什么用呢?命运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但同时又是公平的,就如同你无法选择你自己的出身,但是上天赋予了你改变自己命运的能力,这个权利命运是赋予每一个人的,能不能掌控,不是在于命运,而是在于你自己。
看到这一幕,同样深有感慨的人不仅仅只有姚梦诗,布诺斯同样也是内心充满了感叹,不知道为什么,布诺斯忽然觉得,冷振这个人其实让他有些尊敬,虽然作为男人他也不是很赞同他之前的做法,但是上天赋予了每一个人都有爱的权利,谁规定结婚之后就不能再爱了?这个社会现实得让人感到疼,结了婚还可以离婚,爱上一个人情难自禁,他布诺斯也曾经爱过,现在也还在深爱着,他现在的老婆就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横刀夺爱来着,因为他自信,他能给自己的老婆更幸福的生活!你看他们公婆两还不是照样幸福快乐的生活着吗?
少爷说过,喜欢就要拥有,而且必须得拥有!
少爷说过,只有懦弱的人才会信奉所谓的牺牲奉献精神。
为了那样费尽心思才促成的婚姻谈什么忠诚?那简直就是个屁!这事情要放在他布诺斯的身上,他保准那陈芳早就被他弄得死去活来了,哪会这么客气?要少爷的话说,冷振这个人就是考虑得太多,放不开!跟他们的少夫人一样,不是操心这就是操心那的,一点也洒脱利落!
而对于姚梦诗这个女人,说实话,布诺斯只觉得她有些可怜,有些佩服她的勇气,如此而已,并不见得有什么样的好感,相比起来,他心里的天平也跟少爷而少夫人一样,都微微往冷振这边倾斜了过来了,可能是因为跟冷振接触得比较多,比较了解冷振吧。
说实话,能找到像冷振这样的痴情的人不多,这么多年的拼搏,他为的是什么?以他现在的身份,完全可以把姚梦诗他们统统抛弃一边置之不理,那样生活多么的惬意洒脱!这个世界上,那样的人多了去了,别人都能那么舒坦,那么心安理得,为什么他就不行?就是因为他这心里头惦记着姚梦诗,惦记着孩子们。
恨能管用吗?恨姚毅就能活过来吗?不!不会!死去的人若是看到这般情况,恐怕也会自责得再死上一回吧?
人啊,总是只记得别人对她的伤害,却很少明白,很多时候,这个人伤害了你,同时他也伤害了他自己,然后还要承受她反过来的伤害,于是这个人就要承受双重的伤害,还要承受别人的怒骂指责,然后这个被伤害的人总以为自己伤得有多深,有多难过,为了所谓的执着与恨意,坚决永远也不见,于是悲剧总是就这样的产生了!这在布诺斯看来,当真是一种悲哀,很少有人明白,如若对方不是深爱着你,对方又怎么可能给你机会伤害到他呢?
其实每个人都是一个导演,导演着自己的生活,戏怎么演,都是看自己怎么把握罢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布诺斯这心里也在为冷振跟姚梦诗的事情担心着,事情远远比他预想的,要艰难很多,看来,是应该给少爷少夫人建议一下,是不是让云秀给姚梦诗开导一下了,那样的话,也许很多工作都会好做很多了。
“老夫人,人都走远了,我送您上车吧!”
布诺斯低声的开口道,一边朝车便走了过去,给姚梦诗打开了车门,随行的黑衣保镖也很迅速的将行李怎么的,都放进了尾箱之中。
姚梦诗缓缓的收回了眼神,神情似乎有些恍惚,看到布诺斯已经给她打开了车门了,才欣然点了点头,“好,谢谢你,那我就先回去了!”
布诺斯点了点头,一把关上了车门,朝前方的司机做了个手势,司机才发动了车子,缓缓的离开了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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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春雨确实持续得足够久了,比往年还要绵长上好几天了,整个锦阳城都是弥漫在一种灰色的天地之中,空中到处飘荡着一股浅淡朦胧的湿气,不知怎么的,总让人感觉有些淡淡的忧郁,春风徐来,一股清新的青草香伴着这道浅淡的忧郁吹得那纷纷的细雨都拉开了好大的一口子。舒榒驽襻
锦阳城外通往锦阳城里头的坑坑洼洼的有些颠簸而泥泞的路上,几辆黑色的车子一辆紧挨着一辆的开着,中间是两辆警车,后面还跟着一辆救护车,不过都没有鸣笛,一排过去,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往城里去的。
其中的一辆黑色的轿车内,一名清冷淡漠的女子正熟练的把着方向盘,清眸锐利如鹰,谨慎而专注的盯着前面那坑坑洼洼的路,冷风不断的从她身旁那半开的车窗灌了进来,纷纷的雨丝也跟着潜了进来,略微沾上了她那瘦弱的肩头,将她的那头藏在黑色的遮风帽下的秀发吹得凌乱不堪。
“老大,还有多久才到城里啊?这路好难走啊,颠簸的很,让我更加觉得饿了!妈的,折腾了两天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四大金刚给跑了!这托马斯真不简单!连一个手下都有替身!更不用说他本人了!唉,不过这次谢谢你了老大,不然我这条小命早就交代在深山老林里,赶上明天你们就得去拜祭我了!老大,你那胳膊真没事吗?划了那么大的一口子!”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老莫忽然感慨道,然后又是感激而崇拜的望了身边那个清冷漂亮的黑衣女子一眼。
闻言,清冷的女子那洁白清淡的脸上乍然扯过了一道淡淡笑意,声音清冷而又沙哑,“大概还有二十来分钟就可以到城里了,既然是捷径,路自然是不好走的,至于托马斯,我早跟你们说过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以前在黑三角的时候跟他交手好几次都险些吃亏,人跑了就跑了,四大金刚本来就是行踪诡秘,让人捉摸不定,你以后跟他们交手一定要注意一点,下次说不准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云舒淡淡的解释道。
是的,这一路人正是云舒他们,坐在旁边的,正是老莫。
云舒之前就是接到老莫信息,得知托马斯已经整了一批货进来,所以才匆忙的赶回来的,没想到老莫之前到底还是打草惊蛇了,要跟老奸巨猾的托马斯周旋,老莫明显就不是对手了,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先把这批海洛因给缴获了再说吧。
一听云舒的话,老莫连忙点了点头,脸上依然还是一副惊恐未定的表情,“是啊,一定得小心了,妈的,他们竟然还有那么厉害的狙击手,老大,幸亏是你当时不顾一切的扑向我,不然我真的就是要交代在那里了,想想我现在都还觉得两腿发软,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那么近,这次真的是我太疏忽了,还让老大你的手臂被树枝划了那么大的一口子!真对不起啊老大!”
老莫说着,眼里的感激也是越来越浓郁了。
“行了,这些客套的话你还是留着吧,要真的感激我,改天请大伙去大排档吃上一顿吧,这片山路你们都不熟悉,回去之后,你们一定要多花一点时间把锦阳城附近的地形山路什么的都要弄熟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放心让你们自己过来的原因,想来这次应该只是托马斯试水的把戏,下一步还不知道他打算怎么走,还有,你们的警觉性应该要提高一下了。”
“是!老大!明白!回去一定好好的磨练磨练,不过,这托马斯也正是舍得下本,那么几公斤的海洛因就是为了试水?这批货,那得好几百万吧,老大,越是听你这么说,我越是觉得这托马斯可怕了!你看看刚才他们手里拿的那些武器,想想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
老莫说着,还禁不住缩了缩身子。
“嗯,所以才让你们要加倍小心,对付像他这样的人,必须要小心再小心,不然把自己给搭上了,那就不值了,他从事的不单单只是毒品生意,军火生意也是他生意的重点,不然,你以为边境那边会投入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决心将他的势力给粉碎了?”
“那也是,不过还好缴获了这么一批巨大的毒品,不然这要是让它流散出去,不知道又要祸害多少人了!”
老莫沉声道,“唉,就是可惜了,到底还是打草惊蛇了,不然能将他们一举拿下,该有多好啊!忙活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才……唉!真是可惜了!我还是太莽撞了!”
“好了,你也别在自责了,这一行收获也算是不错了,缴获了那么大的一批货,大家也都没事,这就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线索断了还可以再重新找,人要没了,那就真的没了,没有什么东西比生命更,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们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云舒说这话的时候,忽然就有些忧郁了起来了,望着眼前这么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心里只觉得难受得厉害了起来,一时有些失神,一个不注意,车子又颠簸了一下,胳膊上立马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了。
“老大,你没事吧?依我看还是先让后面的医生给您换上一些药吧,我看伤口挺深的,说不准挨缝针呢!要是恶化了就不好了,老大,你停车吧,我来开!”
老莫很是担心而自责的开口。
云舒舒了口气,淡然道,“没事,小伤而已,干这一行的,谁的身上没挨上几道伤的?快到城里了,等下你们先把人直接押回警局吧,我要去办一点事情,对了,我的手机没电了,你的手机拿给我一下。”
其实这两天里,她也是挺想念男人的,在深山里头信号不好,想给他打给电话也难,刚刚出到外面还想给他一个电话的,然而,这时候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我的手机也没电了,刚刚想给我老婆打个电话都没有办法!”
老莫也有些无可奈何的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手机。
“嗯,那就算了,今天把事情处理完就早些回去吧,大家都忙了两天了,想必也累了,好好的休息一下。”
云舒不禁一阵无奈了,有些头疼的吸了口气,朝自己的手腕上看了一眼,发现时间已经差不多三点了,依稀记得好像今天他要举行什么记者招待会吧?那货还特意跟她说让她一定要过去看看什么的,也不知道要弄些什么事情了!
于是也没有想太多了,叮嘱一旁的老莫坐好,然后便加大了车速……
回到锦阳城的时候,已经是三点了,云舒让老莫人后面的车回局里,自己则是开着自己那脏兮兮的黑色大众朝记者招待会的地点疾驰而去。
——《假戏真婚》——
记者招待会就在帝都的大礼堂里举行,还没有到时间,那诺大的大礼堂里早就挤满了人了,布诺斯一赶到,就立即开始主持工作了,会场两边清一色的整齐的站满了黑衣保镖,一排排整齐的阶梯座位上也是坐满了人,后面是专门拍照的,或者没有抢到座位的记者,主席台就被设在前方的舞台之上,现在已经收拾的很干净而简约。
整间大礼堂是分成两层设计的,一条大大的白色大理石阶梯一直从前方舞台跨空而过,通往二楼,整个大礼堂装饰得简约而不失豪华,月色为主色调,给人一种很梦幻般的感觉。
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布诺斯便在几个黑衣男子的陪同之下来到了主席台前,而这时候,喧哗的众人顿时也安静了下来了,将所有的焦点都投在了主席台上。
布诺斯虽然是第一次站在这么多媒体的面前,但是却显得很是自然平静,到底还是见过太多大风大浪的人了,这会儿倒是一点也没有怯场啊!
在众人的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中,只见布诺斯一脸职业式的微笑,接过了一旁的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风,站在台前望了众记者好一下子,才不紧不慢地朝大家鞠了个躬,然后才淡淡的开口,而与此同时,‘咔嚓!咔嚓!’的拍照声也不断的响起,众人都没有人说话,静静的等待着布诺斯的发言。
布诺斯等于少爷的代言人,这谁都知道的,所以,大家自然是很想从布诺斯的嘴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了!
“首先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这次的记者招待会,我代表我们的少爷,少夫人对大家表示最衷心的感谢!我是布诺斯,是我们的少爷的首席秘书将贴身助理,举办这次记者招待会正是我们少爷的意思,目的就是为了最近发起的一些消息做出一些正面的回应,感谢大家对我们少爷还有少夫人的关心,下面,我都将会对大家提出的疑问做出回答,大家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举手提问,但是声明三点,第一,对于一些过分的问题,我们有拒绝回答的权利,第二,请注意会场的纪律,务必保持安静,问题一个一个来,禁止大声喧哗,工作人员请注意维持好会场情况,若有违反者,我会让人直接请你出去,第三,我们的少爷会出席本次招待会,但是由于天气的原因,出门耽搁了一点,可能要晚点才到达,希望大家能够耐心的等待!下面,大家可以开始提问了,请从这边开始!”
布诺斯不愧是布诺斯,很有自己的一套,几番话下来就直接制止住了大家竞相想提问的念头,现在都开始屏住了呼吸,安静的等待着第一个人的提问,生怕错过了布诺斯的回答,一时之间,会场内的气氛异常的紧张而激动,但是大家又都很自觉地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绪,安静的听着提问者的问题,还有布诺斯的回答。
“请问,布秘书,外头多有传言城北区的姚局长才是真正的少夫人,对于mk执行总监宁馨儿,大家也都有猜测,不知少爷打算对此事作出什么样的解释?”
“首先,上次已经跟大家说过,少爷确实已经结婚的消息,我们的少爷跟少夫人已经结婚长达半年之久了,而且婚后生活非常的愉快,我们的少爷就是不想让人打扰到他们的生活,所以才将此事压了下来,我们真正的少夫人就是大家猜测中的城北公安局的姚局长,姚云舒,并不是什么mk执行总监,我不知道大家哪里听说来的消息,竟然说宁总监是我们的少夫人,其实我们的少爷跟宁总监并不熟。”
“可是有相关的资料可以证明宁馨儿跟少爷之前确实是关系密切……”
……
于是一大串的问题又出来了,都是围绕着这三个人的,就连云舒之前跟乔宇阳的绯闻也被记者提了出来,乔宇阳终于也被拉入了这场绯闻之中,连方怡暖跟付子鸣也不能幸免。
一时之间,场内的气氛又是上了一个台阶了,记者的情绪也是高涨得厉害,顿时也开始出现了抢问的情况,布诺斯一时之间也被困住脱不开身了。
慕煜北的车子缓缓的驶进帝都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下午三点半了,一路上都是寒风萧瑟春雨朦胧的,说真的,慕煜北有些厌恶这样的天气,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一片。
车子稳稳的在帝都门口停了下来,阿朔利落的下了车,撑着一把大黑伞很快就朝后座走了过来,恭敬的拉开了车门。
“少爷,帝都到了!”
一直坐在后面闭目养神的慕煜北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淡然偏过头扫了外面一记,然后才不紧不慢的下了车,阿朔利落的将伞举了过去。
“少爷!”
早已经等候门口的两名黑衣男子恭敬的迎了上来,毕恭毕敬的鞠躬行礼。
慕煜北点了点头,低缓的声音响起,“里面怎么样了?”
“回少爷,布秘书正在回答记者们提出的问题,场面有些火爆,工作人员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怎么回事?”
慕煜北徐然皱起了眉头。
“记者问到了少夫人之前的事情,布秘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记者的问题很尖锐,布秘书已经支撑了很久了,少爷,您还是快点过去吧!”
“少爷,我们进去吧!”
阿朔似乎也有些急了,瞧着眼前的两人那副着急的样子,倒是有些担心布诺斯会应付不过来,反而是坏了事的!
慕煜北眸光微微暗了下去,飞快的掠过了一道冷冽的流光,俊眉微皱着,单手负在身后,沉默了好一下子,然后才提着脚步往里面走了去,阿朔等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直接进入了专人电梯直达大礼堂,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已经听到里面传来了布诺斯的声音了,而布诺斯在回答着记者们的问提的时候,眼睛也不时的望着通往二楼的那个阶梯出口,不知道等待了多久,好不容易才看到那一抹熟悉的白色,当下才吸了一口气,接过了一旁的黑衣男子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把汗,脸上才又浮起了一道微笑。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
布诺斯压住了声音,对着麦克风开口道,这时候大家可能也是意识到了布诺斯那欣喜的眼神了吧,都是徐然怔了一下,然后才扭过头顺着布诺斯的视线望了去。
只见那白色的大理石阶梯上,不知何时已经站着几个黑衣男子了,一名清俊尊贵的男子正一身冷漠的从阶梯上缓缓的走了下来,一身洁白的修身西装,袖口边上绣着金边,抖擞的黑色碎发,深邃平和的眼睛,薄唇微微抿着,单手负在身后身后,另一只手里似乎在拿着一部手机,他的后面还跟着两名黑衣男子,跟一名看起来很冷冽的英俊男子。
是少爷没错!锦阳城的人都知道少爷向来都是习惯了那身白色的绣着金边的修身西装,身边一般都是陪着一位看起来很冷漠的男子,或者站在主席台上看起来很斯文的贴身助理布诺斯。
望着宛如天神一般的男子缓缓的从阶梯上走了下来,大家竟然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一双双眼睛都带着一种赞赏的迷茫一动不动的望着朝主席台一步一步的走下来的男子。
直到慕煜北一直走到主席台前,大家才回过神来,接着‘咔嚓,咔嚓’的拍照声不断的响起,记者们都已经站了起来了,几乎都直接想朝主席台拥了过来了,还好前排的十几个保镖抵挡住了他们。
“少爷,您总算来了!”
布诺斯将手里的麦克风往自己的桌面上一放,然后朝慕煜北迎了上去。
“情况怎么样了?”
慕煜北淡淡的问道,缓缓的在主席台前停下了脚步。
“少爷,情况有点复杂,涉及到了少夫人以前的事情,我几乎应付不过来。”
布诺斯有些抱歉的望着慕煜北。
慕煜北收回了眼神,心里已经了然了,点了点头,布诺斯才鞠了个躬,又抓起了桌上的麦克风,面对着那一群充满期待的记者,微笑地开口道,“大家都等得很辛苦了,相信大家都期待了很久了,下面,就让我们的少爷给大家讲几句吧,对于大家的疑问,相信少爷都会做出满意的答复的。”
布诺斯的话一落,雷鸣般的掌声已经响了起来了,随即,布诺斯便退了下来,跟阿朔并排站到了慕煜北的身后。
慕煜北一脸平静的接过了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风,深幽平静的眼神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神情很是平静淡然,就这么远远的看着,总给人一股云淡风轻,宁静而遥远的感觉。
沉寂了好一下子,慕煜北才悠然收回了眼神,执着麦克风的手微微抬起,平静的声音带着一股浅淡的凉意。
“你们好,我是慕煜北。”
‘唰啦啦!’
慕煜北才刚刚开口说了这么几句,一阵热烈的掌声立马响了起来,站在慕煜北身后的阿朔跟布诺斯也忍不住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不禁为自家的少爷骄傲了起来,这架势,都赶上那些大腕明星了!而且,我们的少爷那么低调,想不到那么受大家的欢迎,布诺斯敢保证,要是今年的新产品由少爷亲自代言的话,一定是非常劲爆的!效果跟销量一定非常的好!
掌声持续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渐渐的停歇了下来,会场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我感谢大家对欧冶,还有对我个人的关心,今天站在这里,举行这个记者招待会,就是对近日以来关于我跟我的夫人的各种流言蜚语,我作为当事人站出来为此事做一个说明,澄清大家对我们的事情存在的误解。”
“我慕煜北自始至终只关心中意过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就是我现在的夫人,姚云舒,我跟舒儿于去年下半年就已经结了婚,当然,婚礼并没有举行,因为舒儿还需要等过上一阵子,那时候也赶上大家都很忙,所以婚礼的事情就一直被搁浅了下来。舒儿是一名很普通的警察,身为一名警察,她的工作很繁忙,我希望大家都能真心的支持她的工作,不要因为这些绯闻的事情去打扰她。我从小到大,一路坦荡的走到现在,已经走过生命的三十多个年头,遇到的人很多,大家也都知道,我本人并不中意接受什么采访,不过是想要一份清静安逸的生活而已,若不是因为此事对舒儿的工作有一些影响,我也不想站在这里跟大家说这些话。”
慕煜北的语速很平缓,说到这里,便略微停顿了一下,眸光若有所思的沉寂了下去,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继续,“近日以来的绯闻我都留意过了,也明白你们心中的疑问,然而,在我回答这些问题之前,还是希望你们作为媒体的一方,能够尊重个人的*,不要再妄加的猜测,以免会给别人带来不良的后果。”
事实上,很少人会在媒体面前这么不给面子的直接指责了媒体的不是,可是,慕煜北却还是这么做了,然而,很奇怪的是,大家竟然都没有对这位清俊的男子产生任何不满的情绪,甚至,还有些记者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很感谢命运让我遇见了舒儿,并且还能在多年以后得以重逢,最后还能拥有了她,这些年来遇到的各种有能力有相貌的女人也不算少,但是始终没有对哪个女人有感觉,然而当我再次重逢了舒儿,我才知道,其实我就是一直在等着她,所以不管遇上了谁,都不会有感觉了,舒儿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但是她却是我慕煜北的最挚爱的唯一的妻子,我不希望你们肆意的抹黑她,我承认我之前是认识宁馨儿,但是她充其量只不过是我的校友,我妹妹的好朋友而已,我本人跟她并没有太多的接触,这一点我的妹妹,慕思雅,还有我的好朋友都可以证明,至于舒儿跟乔氏的乔总的关系,那就更简单了,他们只不过是朋友而已,大家曾经互相帮助过,相互接触一下没有什么不对的,她现在是我至爱的妻子,在我深爱着她的同时,她也深爱着我,我想这样,应该就已经足够了。”
讲到这里,一阵掌声又开始爆发了起来了……
而这时候,帝都的门口,一辆脏兮兮的黑色大众也缓缓的停了下来,守在门边的两名黑衣保镖见状,连忙走了上去,这时候,车门也很快就被打开了。
一名身穿黑色的中长风衣的女子披散着一头凌乱的秀发,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的遮风帽,脸上带着一副黑色的墨镜,大大的墨镜将她的整张脸都遮去了一大半了,只可以看见她那炽焰般的红唇还有那洁白的尖尖的下巴。
黑衣保镖正想拉住了云舒,而云舒只停下了脚步,稍稍拉下了墨镜望了那两名黑衣男子一眼,两名黑衣男子心里怔了一下,连忙恭敬的朝云舒鞠了个躬,毕恭毕敬道,“少夫人!”
云舒点了点头,沙哑而清冷的声音响起了,“别客气了,你们少爷人呢?”
“少夫人,少爷也是刚刚赶到没多久,就在大礼堂里,记者招待会还在进行中。”
其中的一名黑衣男子回答道。
闻言,云舒顿时蹙了蹙眉,下意识的往自己的手腕上看了一眼,发现时间都已经差不多四点了,怎么还没散?于是便诧异道,“现在都快四点了,还没散吗?一个记者招待会需要那么长的时间?都说了些什么了?”
“回少夫人,都是关于您跟少爷这段时间的绯闻事件,听布秘书说,好像还涉及到了您……”
那名黑衣男子说到这里,顿时又停了下来了。
“继续往下说!”
云舒紧紧的蹙着眉,微微眯起了那双深幽的眸子有些警惕的望着那名黑衣男子。
“是!少夫人!”
那名黑衣男子吸了口气,然后才继续开口道,“还涉及到您跟乔氏的乔总之间的事情,之前布秘书几乎承受不过来,还好少爷及时赶了过来了,现在,少爷应该正在接受着记者们的提问吧,少夫人要现在就过去吗?”
“这件事情不是就是跟宁馨儿有关系吗?怎么连乔宇阳也扯进去了?”
云舒疑惑道,心里却是有些的担心了,真担心之前的事情是不是会给他带来什么不良的影响,毕竟,因为那事情,她还被停职查看了,不管怎么说,她始终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了,商人向来也是注重名誉的,她倒不要紧,他若因为这事情而受到那些记者的刁难,那可就糟糕了!一时之间,云舒心里又是一阵拉拉乱了。
“少夫人请放心吧,少爷都会解决好的,这些都是小事而已,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的。”
黑衣男子安慰了一句,云舒也只好吸了口气,又将墨镜带好了,胡乱的整理自己那满头凌乱的长发几下,然后一边开口了,“那麻烦你快点带我过去吧。”
“好的,少夫人请跟我来,少爷特意吩咐过,你可以直接乘直达电梯上去。”
云舒一时也没有想太多了,大步的跟在那名男子的身后,朝帝都里走了去,心里却是在担心着男人等下会不会又不高兴了,自己就那么消失了两天了,好不容易才出现的。
手臂上忽然又传来了一阵疼痛,料想着肯定是伤口裂开了,刚刚那么大幅度的动作给折腾的,但是云舒并没有在意,眼下就是想快点见到他才好,不然这心里头都是那么的不踏实了。
那名黑衣男子直接带着云舒来到了大礼堂的二楼的门外。
“少夫人,您请进吧,少爷就在里面,从这里进去就好了,下面人太多了。”
黑衣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替云舒悄悄的打开了门,对着云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舒点了点头,对着那名男子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才提着脚步缓缓额朝门里走了去,而,果然,一只脚才刚刚走进门里,就听到男人那熟悉而平淡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了过来。
云舒略微一个诧异,连忙伸手轻轻的推开了那扇月色的雕花大门,映入眼帘便是一条干净的大理石走廊,一旁便是那有些古朴而简单的雕花扶栏,云舒下意识的抬头望下面望了去,只见下面的一排排座位上都坐满了人,很多人,不时有亮光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视线微微上移,只见座位前方的舞台上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简单看起来却非常的别致舒适的主席台,而,她的男人就站在主席台的一角,手里悠闲的执着一个麦克风,一脸平静淡然的对着那一大群人说着话,不时地有闪光灯打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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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一点点爱中
一场春雨确实持续得足够久了,比往年还要绵长上好几天了,整个锦阳城都是弥漫在一种灰色的天地之中,空中到处飘荡着一股浅淡朦胧的湿气,不知怎么的,总让人感觉有些淡淡的忧郁,春风徐来,一股清新的青草香伴着这道浅淡的忧郁吹得那纷纷的细雨都拉开了好大的一口子。舒榒驽襻
锦阳城外通往锦阳城里头的坑坑洼洼的有些颠簸而泥泞的路上,几辆黑色的车子一辆紧挨着一辆的开着,中间是两辆警车,后面还跟着一辆救护车,不过都没有鸣笛,一排过去,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往城里去的。
其中的一辆黑色的轿车内,一名清冷淡漠的女子正熟练的把着方向盘,清眸锐利如鹰,谨慎而专注的盯着前面那坑坑洼洼的路,冷风不断的从她身旁那半开的车窗灌了进来,纷纷的雨丝也跟着潜了进来,略微沾上了她那瘦弱的肩头,将她的那头藏在黑色的遮风帽下的秀发吹得凌乱不堪。
“老大,还有多久才到城里啊?这路好难走啊,颠簸的很,让我更加觉得饿了!妈的,折腾了两天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四大金刚给跑了!这托马斯真不简单!连一个手下都有替身!更不用说他本人了!唉,不过这次谢谢你了老大,不然我这条小命早就交代在深山老林里,赶上明天你们就得去拜祭我了!老大,你那胳膊真没事吗?划了那么大的一口子!”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老莫忽然感慨道,然后又是感激而崇拜的望了身边那个清冷漂亮的黑衣女子一眼。
闻言,清冷的女子那洁白清淡的脸上乍然扯过了一道淡淡笑意,声音清冷而又沙哑,“大概还有二十来分钟就可以到城里了,既然是捷径,路自然是不好走的,至于托马斯,我早跟你们说过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以前在黑三角的时候跟他交手好几次都险些吃亏,人跑了就跑了,四大金刚本来就是行踪诡秘,让人捉摸不定,你以后跟他们交手一定要注意一点,下次说不准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云舒淡淡的解释道。
是的,这一路人正是云舒他们,坐在旁边的,正是老莫。
云舒之前就是接到老莫信息,得知托马斯已经整了一批货进来,所以才匆忙的赶回来的,没想到老莫之前到底还是打草惊蛇了,要跟老奸巨猾的托马斯周旋,老莫明显就不是对手了,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先把这批海洛因给缴获了再说吧。
一听云舒的话,老莫连忙点了点头,脸上依然还是一副惊恐未定的表情,“是啊,一定得小心了,妈的,他们竟然还有那么厉害的狙击手,老大,幸亏是你当时不顾一切的扑向我,不然我真的就是要交代在那里了,想想我现在都还觉得两腿发软,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那么近,这次真的是我太疏忽了,还让老大你的手臂被树枝划了那么大的一口子!真对不起啊老大!”
老莫说着,眼里的感激也是越来越浓郁了。
“行了,这些客套的话你还是留着吧,要真的感激我,改天请大伙去大排档吃上一顿吧,这片山路你们都不熟悉,回去之后,你们一定要多花一点时间把锦阳城附近的地形山路什么的都要弄熟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放心让你们自己过来的原因,想来这次应该只是托马斯试水的把戏,下一步还不知道他打算怎么走,还有,你们的警觉性应该要提高一下了。”
“是!老大!明白!回去一定好好的磨练磨练,不过,这托马斯也正是舍得下本,那么几公斤的海洛因就是为了试水?这批货,那得好几百万吧,老大,越是听你这么说,我越是觉得这托马斯可怕了!你看看刚才他们手里拿的那些武器,想想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
老莫说着,还禁不住缩了缩身子。
“嗯,所以才让你们要加倍小心,对付像他这样的人,必须要小心再小心,不然把自己给搭上了,那就不值了,他从事的不单单只是毒品生意,军火生意也是他生意的重点,不然,你以为边境那边会投入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决心将他的势力给粉碎了?”
“那也是,不过还好缴获了这么一批巨大的毒品,不然这要是让它流散出去,不知道又要祸害多少人了!”
老莫沉声道,“唉,就是可惜了,到底还是打草惊蛇了,不然能将他们一举拿下,该有多好啊!忙活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才……唉!真是可惜了!我还是太莽撞了!”
“好了,你也别在自责了,这一行收获也算是不错了,缴获了那么大的一批货,大家也都没事,这就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线索断了还可以再重新找,人要没了,那就真的没了,没有什么东西比生命更,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们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云舒说这话的时候,忽然就有些忧郁了起来了,望着眼前这么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心里只觉得难受得厉害了起来,一时有些失神,一个不注意,车子又颠簸了一下,胳膊上立马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了。
“老大,你没事吧?依我看还是先让后面的医生给您换上一些药吧,我看伤口挺深的,说不准挨缝针呢!要是恶化了就不好了,老大,你停车吧,我来开!”
老莫很是担心而自责的开口。
云舒舒了口气,淡然道,“没事,小伤而已,干这一行的,谁的身上没挨上几道伤的?快到城里了,等下你们先把人直接押回警局吧,我要去办一点事情,对了,我的手机没电了,你的手机拿给我一下。”
其实这两天里,她也是挺想念男人的,在深山里头信号不好,想给他打给电话也难,刚刚出到外面还想给他一个电话的,然而,这时候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我的手机也没电了,刚刚想给我老婆打个电话都没有办法!”
老莫也有些无可奈何的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手机。
“嗯,那就算了,今天把事情处理完就早些回去吧,大家都忙了两天了,想必也累了,好好的休息一下。”
云舒不禁一阵无奈了,有些头疼的吸了口气,朝自己的手腕上看了一眼,发现时间已经差不多三点了,依稀记得好像今天他要举行什么记者招待会吧?那货还特意跟她说让她一定要过去看看什么的,也不知道要弄些什么事情了!
于是也没有想太多了,叮嘱一旁的老莫坐好,然后便加大了车速……
回到锦阳城的时候,已经是三点了,云舒让老莫人后面的车回局里,自己则是开着自己那脏兮兮的黑色大众朝记者招待会的地点疾驰而去。
——《假戏真婚》——
记者招待会就在帝都的大礼堂里举行,还没有到时间,那诺大的大礼堂里早就挤满了人了,布诺斯一赶到,就立即开始主持工作了,会场两边清一色的整齐的站满了黑衣保镖,一排排整齐的阶梯座位上也是坐满了人,后面是专门拍照的,或者没有抢到座位的记者,主席台就被设在前方的舞台之上,现在已经收拾的很干净而简约。
整间大礼堂是分成两层设计的,一条大大的白色大理石阶梯一直从前方舞台跨空而过,通往二楼,整个大礼堂装饰得简约而不失豪华,月色为主色调,给人一种很梦幻般的感觉。
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布诺斯便在几个黑衣男子的陪同之下来到了主席台前,而这时候,喧哗的众人顿时也安静了下来了,将所有的焦点都投在了主席台上。
布诺斯虽然是第一次站在这么多媒体的面前,但是却显得很是自然平静,到底还是见过太多大风大浪的人了,这会儿倒是一点也没有怯场啊!
在众人的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中,只见布诺斯一脸职业式的微笑,接过了一旁的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风,站在台前望了众记者好一下子,才不紧不慢地朝大家鞠了个躬,然后才淡淡的开口,而与此同时,‘咔嚓!咔嚓!’的拍照声也不断的响起,众人都没有人说话,静静的等待着布诺斯的发言。
布诺斯等于少爷的代言人,这谁都知道的,所以,大家自然是很想从布诺斯的嘴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了!
“首先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这次的记者招待会,我代表我们的少爷,少夫人对大家表示最衷心的感谢!我是布诺斯,是我们的少爷的首席秘书将贴身助理,举办这次记者招待会正是我们少爷的意思,目的就是为了最近发起的一些消息做出一些正面的回应,感谢大家对我们少爷还有少夫人的关心,下面,我都将会对大家提出的疑问做出回答,大家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举手提问,但是声明三点,第一,对于一些过分的问题,我们有拒绝回答的权利,第二,请注意会场的纪律,务必保持安静,问题一个一个来,禁止大声喧哗,工作人员请注意维持好会场情况,若有违反者,我会让人直接请你出去,第三,我们的少爷会出席本次招待会,但是由于天气的原因,出门耽搁了一点,可能要晚点才到达,希望大家能够耐心的等待!下面,大家可以开始提问了,请从这边开始!”
布诺斯不愧是布诺斯,很有自己的一套,几番话下来就直接制止住了大家竞相想提问的念头,现在都开始屏住了呼吸,安静的等待着第一个人的提问,生怕错过了布诺斯的回答,一时之间,会场内的气氛异常的紧张而激动,但是大家又都很自觉地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绪,安静的听着提问者的问题,还有布诺斯的回答。
“请问,布秘书,外头多有传言城北区的姚局长才是真正的少夫人,对于mk执行总监宁馨儿,大家也都有猜测,不知少爷打算对此事作出什么样的解释?”
“首先,上次已经跟大家说过,少爷确实已经结婚的消息,我们的少爷跟少夫人已经结婚长达半年之久了,而且婚后生活非常的愉快,我们的少爷就是不想让人打扰到他们的生活,所以才将此事压了下来,我们真正的少夫人就是大家猜测中的城北公安局的姚局长,姚云舒,并不是什么mk执行总监,我不知道大家哪里听说来的消息,竟然说宁总监是我们的少夫人,其实我们的少爷跟宁总监并不熟。”
“可是有相关的资料可以证明宁馨儿跟少爷之前确实是关系密切……”
……
于是一大串的问题又出来了,都是围绕着这三个人的,就连云舒之前跟乔宇阳的绯闻也被记者提了出来,乔宇阳终于也被拉入了这场绯闻之中,连方怡暖跟付子鸣也不能幸免。
一时之间,场内的气氛又是上了一个台阶了,记者的情绪也是高涨得厉害,顿时也开始出现了抢问的情况,布诺斯一时之间也被困住脱不开身了。
慕煜北的车子缓缓的驶进帝都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下午三点半了,一路上都是寒风萧瑟春雨朦胧的,说真的,慕煜北有些厌恶这样的天气,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一片。
车子稳稳的在帝都门口停了下来,阿朔利落的下了车,撑着一把大黑伞很快就朝后座走了过来,恭敬的拉开了车门。
“少爷,帝都到了!”
一直坐在后面闭目养神的慕煜北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淡然偏过头扫了外面一记,然后才不紧不慢的下了车,阿朔利落的将伞举了过去。
“少爷!”
早已经等候门口的两名黑衣男子恭敬的迎了上来,毕恭毕敬的鞠躬行礼。
慕煜北点了点头,低缓的声音响起,“里面怎么样了?”
“回少爷,布秘书正在回答记者们提出的问题,场面有些火爆,工作人员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怎么回事?”
慕煜北徐然皱起了眉头。
“记者问到了少夫人之前的事情,布秘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记者的问题很尖锐,布秘书已经支撑了很久了,少爷,您还是快点过去吧!”
“少爷,我们进去吧!”
阿朔似乎也有些急了,瞧着眼前的两人那副着急的样子,倒是有些担心布诺斯会应付不过来,反而是坏了事的!
慕煜北眸光微微暗了下去,飞快的掠过了一道冷冽的流光,俊眉微皱着,单手负在身后,沉默了好一下子,然后才提着脚步往里面走了去,阿朔等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直接进入了专人电梯直达大礼堂,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已经听到里面传来了布诺斯的声音了,而布诺斯在回答着记者们的问提的时候,眼睛也不时的望着通往二楼的那个阶梯出口,不知道等待了多久,好不容易才看到那一抹熟悉的白色,当下才吸了一口气,接过了一旁的黑衣男子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把汗,脸上才又浮起了一道微笑。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
布诺斯压住了声音,对着麦克风开口道,这时候大家可能也是意识到了布诺斯那欣喜的眼神了吧,都是徐然怔了一下,然后才扭过头顺着布诺斯的视线望了去。
只见那白色的大理石阶梯上,不知何时已经站着几个黑衣男子了,一名清俊尊贵的男子正一身冷漠的从阶梯上缓缓的走了下来,一身洁白的修身西装,袖口边上绣着金边,抖擞的黑色碎发,深邃平和的眼睛,薄唇微微抿着,单手负在身后身后,另一只手里似乎在拿着一部手机,他的后面还跟着两名黑衣男子,跟一名看起来很冷冽的英俊男子。
是少爷没错!锦阳城的人都知道少爷向来都是习惯了那身白色的绣着金边的修身西装,身边一般都是陪着一位看起来很冷漠的男子,或者站在主席台上看起来很斯文的贴身助理布诺斯。
望着宛如天神一般的男子缓缓的从阶梯上走了下来,大家竟然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一双双眼睛都带着一种赞赏的迷茫一动不动的望着朝主席台一步一步的走下来的男子。
直到慕煜北一直走到主席台前,大家才回过神来,接着‘咔嚓,咔嚓’的拍照声不断的响起,记者们都已经站了起来了,几乎都直接想朝主席台拥了过来了,还好前排的十几个保镖抵挡住了他们。
“少爷,您总算来了!”
布诺斯将手里的麦克风往自己的桌面上一放,然后朝慕煜北迎了上去。
“情况怎么样了?”
慕煜北淡淡的问道,缓缓的在主席台前停下了脚步。
“少爷,情况有点复杂,涉及到了少夫人以前的事情,我几乎应付不过来。”
布诺斯有些抱歉的望着慕煜北。
慕煜北收回了眼神,心里已经了然了,点了点头,布诺斯才鞠了个躬,又抓起了桌上的麦克风,面对着那一群充满期待的记者,微笑地开口道,“大家都等得很辛苦了,相信大家都期待了很久了,下面,就让我们的少爷给大家讲几句吧,对于大家的疑问,相信少爷都会做出满意的答复的。”
布诺斯的话一落,雷鸣般的掌声已经响了起来了,随即,布诺斯便退了下来,跟阿朔并排站到了慕煜北的身后。
慕煜北一脸平静的接过了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风,深幽平静的眼神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神情很是平静淡然,就这么远远的看着,总给人一股云淡风轻,宁静而遥远的感觉。
沉寂了好一下子,慕煜北才悠然收回了眼神,执着麦克风的手微微抬起,平静的声音带着一股浅淡的凉意。
“你们好,我是慕煜北。”
‘唰啦啦!’
慕煜北才刚刚开口说了这么几句,一阵热烈的掌声立马响了起来,站在慕煜北身后的阿朔跟布诺斯也忍不住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不禁为自家的少爷骄傲了起来,这架势,都赶上那些大腕明星了!而且,我们的少爷那么低调,想不到那么受大家的欢迎,布诺斯敢保证,要是今年的新产品由少爷亲自代言的话,一定是非常劲爆的!效果跟销量一定非常的好!
掌声持续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渐渐的停歇了下来,会场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我感谢大家对欧冶,还有对我个人的关心,今天站在这里,举行这个记者招待会,就是对近日以来关于我跟我的夫人的各种流言蜚语,我作为当事人站出来为此事做一个说明,澄清大家对我们的事情存在的误解。”
“我慕煜北自始至终只关心中意过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就是我现在的夫人,姚云舒,我跟舒儿于去年下半年就已经结了婚,当然,婚礼并没有举行,因为舒儿还需要等过上一阵子,那时候也赶上大家都很忙,所以婚礼的事情就一直被搁浅了下来。舒儿是一名很普通的警察,身为一名警察,她的工作很繁忙,我希望大家都能真心的支持她的工作,不要因为这些绯闻的事情去打扰她。我从小到大,一路坦荡的走到现在,已经走过生命的三十多个年头,遇到的人很多,大家也都知道,我本人并不中意接受什么采访,不过是想要一份清静安逸的生活而已,若不是因为此事对舒儿的工作有一些影响,我也不想站在这里跟大家说这些话。”
慕煜北的语速很平缓,说到这里,便略微停顿了一下,眸光若有所思的沉寂了下去,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继续,“近日以来的绯闻我都留意过了,也明白你们心中的疑问,然而,在我回答这些问题之前,还是希望你们作为媒体的一方,能够尊重个人的*,不要再妄加的猜测,以免会给别人带来不良的后果。”
事实上,很少人会在媒体面前这么不给面子的直接指责了媒体的不是,可是,慕煜北却还是这么做了,然而,很奇怪的是,大家竟然都没有对这位清俊的男子产生任何不满的情绪,甚至,还有些记者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很感谢命运让我遇见了舒儿,并且还能在多年以后得以重逢,最后还能拥有了她,这些年来遇到的各种有能力有相貌的女人也不算少,但是始终没有对哪个女人有感觉,然而当我再次重逢了舒儿,我才知道,其实我就是一直在等着她,所以不管遇上了谁,都不会有感觉了,舒儿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但是她却是我慕煜北的最挚爱的唯一的妻子,我不希望你们肆意的抹黑她,我承认我之前是认识宁馨儿,但是她充其量只不过是我的校友,我妹妹的好朋友而已,我本人跟她并没有太多的接触,这一点我的妹妹,慕思雅,还有我的好朋友都可以证明,至于舒儿跟乔氏的乔总的关系,那就更简单了,他们只不过是朋友而已,大家曾经互相帮助过,相互接触一下没有什么不对的,她现在是我至爱的妻子,在我深爱着她的同时,她也深爱着我,我想这样,应该就已经足够了。”
讲到这里,一阵掌声又开始爆发了起来了……
而这时候,帝都的门口,一辆脏兮兮的黑色大众也缓缓的停了下来,守在门边的两名黑衣保镖见状,连忙走了上去,这时候,车门也很快就被打开了。
一名身穿黑色的中长风衣的女子披散着一头凌乱的秀发,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的遮风帽,脸上带着一副黑色的墨镜,大大的墨镜将她的整张脸都遮去了一大半了,只可以看见她那炽焰般的红唇还有那洁白的尖尖的下巴。
黑衣保镖正想拉住了云舒,而云舒只停下了脚步,稍稍拉下了墨镜望了那两名黑衣男子一眼,两名黑衣男子心里怔了一下,连忙恭敬的朝云舒鞠了个躬,毕恭毕敬道,“少夫人!”
云舒点了点头,沙哑而清冷的声音响起了,“别客气了,你们少爷人呢?”
“少夫人,少爷也是刚刚赶到没多久,就在大礼堂里,记者招待会还在进行中。”
其中的一名黑衣男子回答道。
闻言,云舒顿时蹙了蹙眉,下意识的往自己的手腕上看了一眼,发现时间都已经差不多四点了,怎么还没散?于是便诧异道,“现在都快四点了,还没散吗?一个记者招待会需要那么长的时间?都说了些什么了?”
“回少夫人,都是关于您跟少爷这段时间的绯闻事件,听布秘书说,好像还涉及到了您……”
那名黑衣男子说到这里,顿时又停了下来了。
“继续往下说!”
云舒紧紧的蹙着眉,微微眯起了那双深幽的眸子有些警惕的望着那名黑衣男子。
“是!少夫人!”
那名黑衣男子吸了口气,然后才继续开口道,“还涉及到您跟乔氏的乔总之间的事情,之前布秘书几乎承受不过来,还好少爷及时赶了过来了,现在,少爷应该正在接受着记者们的提问吧,少夫人要现在就过去吗?”
“这件事情不是就是跟宁馨儿有关系吗?怎么连乔宇阳也扯进去了?”
云舒疑惑道,心里却是有些的担心了,真担心之前的事情是不是会给他带来什么不良的影响,毕竟,因为那事情,她还被停职查看了,不管怎么说,她始终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了,商人向来也是注重名誉的,她倒不要紧,他若因为这事情而受到那些记者的刁难,那可就糟糕了!一时之间,云舒心里又是一阵拉拉乱了。
“少夫人请放心吧,少爷都会解决好的,这些都是小事而已,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的。”
黑衣男子安慰了一句,云舒也只好吸了口气,又将墨镜带好了,胡乱的整理自己那满头凌乱的长发几下,然后一边开口了,“那麻烦你快点带我过去吧。”
“好的,少夫人请跟我来,少爷特意吩咐过,你可以直接乘直达电梯上去。”
云舒一时也没有想太多了,大步的跟在那名男子的身后,朝帝都里走了去,心里却是在担心着男人等下会不会又不高兴了,自己就那么消失了两天了,好不容易才出现的。
手臂上忽然又传来了一阵疼痛,料想着肯定是伤口裂开了,刚刚那么大幅度的动作给折腾的,但是云舒并没有在意,眼下就是想快点见到他才好,不然这心里头都是那么的不踏实了。
那名黑衣男子直接带着云舒来到了大礼堂的二楼的门外。
“少夫人,您请进吧,少爷就在里面,从这里进去就好了,下面人太多了。”
黑衣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替云舒悄悄的打开了门,对着云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舒点了点头,对着那名男子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才提着脚步缓缓额朝门里走了去,而,果然,一只脚才刚刚走进门里,就听到男人那熟悉而平淡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了过来。
云舒略微一个诧异,连忙伸手轻轻的推开了那扇月色的雕花大门,映入眼帘便是一条干净的大理石走廊,一旁便是那有些古朴而简单的雕花扶栏,云舒下意识的抬头望下面望了去,只见下面的一排排座位上都坐满了人,很多人,不时有亮光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视线微微上移,只见座位前方的舞台上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简单看起来却非常的别致舒适的主席台,而,她的男人就站在主席台的一角,手里悠闲的执着一个麦克风,一脸平静淡然的对着那一大群人说着话,不时地有闪光灯打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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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一点点爱下
清淡的冷香不断的袭来,是属于他的专属的味道。
云舒也不知道自己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自己的思绪从沉思之中拉了回来,带着一些迷离的眼神静静的停落在正在朝自己走来的那个清俊的男子的身上,脑袋里的已经开始慢慢的出现了一片空白了,眼前浮现而过的,是他们相处的一幕幕。
就在云舒还在恍惚的时候,只觉得一道白影缓缓的从自己的眼前掠过,悄然回过神来,才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的跟前,她怔了一下,微微抬起头,仰着一颗小脑袋,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然而,只见慕煜北将自己手上的麦克风递给了站在云舒身后不远处的黑衣男子,然后才收回了那沉寂而深邃的眼神,幽然的低下头,徐然对上了她那清冽而迷蒙的眼神。
云舒仰着头,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红唇微微轻启,却是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半响,才在男人那柔和的眼神的注视下,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我回来了……”
云舒竟然觉得心里有些紧张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他这样温柔而深情款款的目光,还是因为刚刚从外面走进来,身子还冷得发抖紧张了。
然而,云舒的话才刚刚落下去,一束美丽的蓝色妖姬已经递到了她的跟前,她顿时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慕煜北,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般,看着他那深邃的眼神,她心里竟然微微的跳了起来了,许久之后,才有些傻愣的接了过来。
“怎么……怎么忽然又送我花了?”
云舒低头望着自己怀里的花束一眼,怔怔的开口问道。
对着女人投过来的清亮带着疑惑的眼神,慕煜北心底暗暗笑了笑,瞧着她一身风尘仆仆,连头凌乱的秀发的样子,心里其实也挺美的,看着她这架势,分明就是特意的赶回来的,他就这么站着,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所沁染的一丝寒意,还有她那略显苍白的脸色。
倒是有些心疼了起来,要说不感动,那定然是假的,只要她真的赶过来了,她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大手轻轻一抬,不由自主的替她顺了顺了那头凌乱的秀发,然后才紧紧的将她搂紧了怀里,一阵融融的暖意传来,闻着他那熟悉的冷香,云舒禁不住又是一阵恍惚了起来,倒也是很干脆的让他抱着,冰冷的身躯一点点的汲取着他的温度,仿佛,她好像还感觉到了男人那有力的心跳声,当然,还有那隐忍的颤抖。
“我去逮捕嫌疑犯了,老莫一个人我不放心。”
云舒以为他在担心她什么,所以还是很自觉地解释道,“我之前有跟你说,后面手机没电了,大山里,信号也不好,所以,那个,你应该明白的。”
浅浅的花香袭来,云舒忍不住淡淡的吸了一口气,察觉到自己的话落下去很久,也没有见着慕煜北回答自己的声音,于是又诧异的抬起头。
然而,迎来的,却是男人那深邃得化不开的眼神,跟一团浓郁的黑墨似的。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云舒微微皱起了眉头,是在担心他在怪她吧?
这下,慕煜北才幽然垂下了眼帘,似乎思量了一番,才将云舒从自己怀里拉了出来,双手轻轻的扣住了云舒的肩头,低沉而感性的声音染着无限的诱惑力,“舒儿,我们结婚吧,举行婚礼,我不想再等下去了,你本来就是我的夫人,我想要你名正言顺的嫁给我。”
“你……”
一听到男人这话,云舒立马就怔住了,想不到,这男人对这件事情始终在意着呢!早在之前她都记得他老跟她提着这件事情了。
一看到云舒这么一副犹豫的样子,慕煜北似乎也有些紧张了起来,压下胸口的炽热,大手紧紧的抓过了她那冰凉的素手,目光变得异常的严肃认真了。
“舒儿,答应我,嗯?”
“可是,我真的不在乎那些形式一类的东西,我们现在不是过的很好吗?何必多此一举呢?你,其实,只要你对我好一点,我就没关系的。”
云舒思量了一下,才缓缓的回答道。
“答应我的请求。”
慕煜北很坚决的开口道,深幽而锐利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云舒。
“这样不好吗?非要弄得满城皆知不成?”
云舒蹙了蹙眉,但是目光已经缓和了下来了。
“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拥有一个盛大的世纪婚礼,怎么你就一点也不在乎?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那么的笨,我希望你有名有份的嫁给我,让之前一切的流言蜚语都在这里终止。”
慕煜北低沉的回答道,望着她的眼神深沉又是充满了期待。
“可是……”
云舒还是有些犹豫的望着慕煜北,清凉的眸子里充斥着一丝迷茫,被男人拥在温暖的怀抱里,这种感觉确实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轻轻的抬起头,乍然就看到了男人身后的那片黑暗里偶尔闪烁着的灯光,也看到了黑暗之中那一双双闪亮而充满期待的眼睛,下意识的低下头一看,才看到了男人身后的黑衣男子的手里还执着的麦克风,她顿时愣了一下,再抬头看看这么一幅场景,终于明白了这男人之前为什么一定要让她亲自过来,原来,他就是打算这样让她在众人的面前答应跟他举行婚礼了不成?
“没有可是,舒儿,你要是不跟我进礼堂,我不放心,我不想再等下去,爷爷奶奶,还有爸妈父亲他们也都是期待了很久的,你放心,你只要答应了我就行,一切的婚礼事宜都有我操办,你只要安心的做我的新娘就行了。”
慕煜北那感性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诚挚而温柔的目光,顿时也让云舒不知道她还能找到什么理由拒绝他了!
望着下面那一群媒体记者已经有些骚动了起来,都是紧紧的盯着他们两个人,甚至还有些人已经嚷嚷着让云舒答应他,还说让慕煜北跪下来求婚之类的什么话,虽然隔得远,但是云舒还是依稀听得很清楚的。
云舒忽然想起了,他本来也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之前的绯闻事件闹得满城的风雨,本来她也就担心他会不会受什么影响的,她明白,没遇上她之前,这男人向来也都是那么的低调行事的,很少见他在媒体面前露过面,然而,遇见了她之后,这男人竟然还能做到如此的地步,尤其是今天的场景,云舒很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敢在公众媒体面前承认对她的情意,向他这样向来注重信誉和承诺的人,这一番举动到底代表着什么,云舒心里自然是明白的!
这时候,很多的人都已经开始用一种羡慕的眼神望着云舒了,想不到,锦阳城最完美的男人,竟然就这样倾心于这个叫做姚云舒的女子,而且还是一个算不上长得漂亮的女子,他视她如珍宝,谁不知道少爷平日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淡然平静的样子,也只有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众人才第一次看到,原来少爷还会有其他的表情与情绪。
云舒淡淡的将视线从下面的众人的身上给收了回来,又仰起头,蹙着眉望着慕煜北。
见状,慕煜北忽然弯下腰,轻轻的抓过她那冰凉的素手,十分绅士而温柔的吻了吻她的手背,再次低沉的请求道,“答应我,舒儿!是不是还需要我跪下去求婚?”
跪下去求婚?
一听到慕煜北这话,云舒顿时就怔住了,就这样在众人面前跪下去求婚吗?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
然而,还没等云舒反应过来,男人唇边便乍然掠过了一道柔和,拉着云舒的手,身子微微低了下去,眼看就要单膝点地了,下面的众人顿时也是‘刷拉’的一片尖叫了起来,这时候,云舒便骤然回过了神了,连忙一把拉住了男人的手臂。
“你别这样!”
云舒有些紧张的开口,沙哑的声音里有些淡淡的感动。
“答应我。”
慕煜北深深的望着她,请求道。
看着这么一副情况,就连布诺斯他们都急了。
“少夫人!您就答应少爷吧!”
布诺斯望着阶梯上的两人,大声朝云舒他们吼了一声。
“少夫人,请您答应少爷!”
连阿朔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答应少爷!”
“姚局长答应少爷!”
顿时,下面也开始欢呼了起来,都是充满了炽热的期待紧紧的盯着阶梯尽头的那一对璧人,‘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的响起了,想来,也都是众人回过神来了,拼了命的将镜头对准了两人,疯狂地拍摄,生怕会错过每一个精彩的镜头。
察觉到了男人牵着自己的手竟然微微的轻颤着,云舒也有些发懵了,他的眼神让她根本就是无法逃离了,他对她好的每一个镜头顿时又在她的眼前重演了。
良久之后,她才深深的吸了口气,想来,她今天本来就已经无路可退了,非要答应了他不可了,原来,这男人早已经慢慢的掌控了她的弱点,明白她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拒绝了他,所以,才这样下了这么一个赌注,云舒并没有生气和感到任何的不满,相反,她觉得自己有些感动,这种感动之中是带着一股浓郁的幸福的,她曾经告诉过自己,人不能太容易被感动了,不然,也是同样容易受伤的,可是现在……
她还能说些什么呢?她不能那么自私,总是顾着自己的感受,差点忘了他的立场,还有站在他们身后默默的关心着他们的人,人,为自己活着的同时,也总要想着别人的,只有这样,或许幸福之光才更容易过来轻叩你的门扉。
想到这里,云舒那清雅秀丽的脸上才缓缓的绽放出了一道清冽的柔和,清凉的眸光染着的柔和变得越来越浓郁了,只见她轻轻的踮起脚尖,仰着头,深深的望着一脸深情而柔和的慕煜北,悄然在他那俊美的脸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继而,沙哑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显得有些悠远,仿佛来自于前几个世纪吹过来的清风一般。
“我们的婚礼对你来说就那么的吗?”
闻言,慕煜北立马就点了点头,低沉道,“是,很。”
云舒忽然笑了笑,笑容很清淡,但是,眼里的流光却绚丽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红唇微微一启,刚想要说些什么,而男人已经有些着急了,忍不住又紧紧的将云舒揽在怀里了,抱得很紧,生怕他一个眨眼她就会逃走一般,低沉的声音已经染上了一些不安,“舒儿,不要拒绝我,我谁也不想要,我就想要你,你应该知道,跟你举行婚礼是我一直就期盼的事情,这一次,希望你不要再拿什么理由搪塞我了。”
原来,他也还是会感觉到不安的,这种感觉仅仅是她才能给他的,因为她,他亦会感到心慌无措,所以……
被他拥在怀里的云舒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了他那有力的心跳,搂着她的腰的大手似乎都有些颤抖,然后,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在他身上寻找安全感的同时,却忘了自己其实一直也都没有能够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所以,他才渐渐的变得患得患失了起来了。
想到这里,云舒终于轻轻的抬起手,硬是在他的身后僵硬了好一下子,然后才缓缓的环住了他的腰,清淡而柔和的语气虽然沙哑,但是听在慕煜北的耳中,却是异常的动听。
“既然如此,我还能说些什么呢?你高兴,那就按你说的办好了。”
说完,云舒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才轻轻的往他怀里靠了去。
而,一听到云舒这话,慕煜北却瞬间怔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答应了!她刚刚真的答应了!他没有听错!
一把将云舒从自己怀里拉了出来,深眸紧紧的锁着云舒那张清秀的小脸,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舒儿?你刚刚是不是答应我了?”
看到男人这副反应,云舒当下就轻笑了起来了,但是心里却感觉到一阵酸涩无比,有些难受,就是因为被他给感动了。
“我说,我们举行婚礼吧,如果这样可以让你高兴一点,我什么都听你的。”
结婚就结婚吧,进礼堂而已,就当为以后老去的时候,多留下一些念想吧,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这段时间的事情已经弄得满城风雨了,如此一来,所有的流言蜚语就会不攻自破了,而且,她知道,她原本沉寂无波的心,正一点一点的被这个男人给搅乱了,他的身影依然占据了她心里的某一个很的位置了。
是不是爱上了他?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是真的想跟他过一辈子了,或许也是正在一点点的爱上了吧,不过,在她看来,顺其自然就好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慕煜北不知道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自己心头狂喜压制了下去,尽量的放缓和了声音。
云舒点了点头,淡淡的望着他,倒是很简单的应了一声,“嗯。”
“太好了,你终于答应了!”
慕煜北一时控制不住的欣喜,连忙又是紧紧的搂住了云舒,清俊的脸上洋溢着一抹绚丽如虹的笑意,那笑容,就连布诺斯跟阿朔看了也忍不住闪了眼,少爷向来都是内敛深沉,从来都没有见到他这么开心过!
云舒一动不动的,任由着他抱着,众人在下面也都是愣了神了,良久之后,才缓缓的回过神来,紧接着,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排山倒海而来……
而云舒这时候也才反应过来,此时此刻他们就站在众目睽睽之下,都做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当下就有些不自然的轻轻的推了慕煜北一下,而慕煜北自然也是明白她的意思的,倒是也是微微松开了她,但是大手依然还是紧紧的揽着她的腰,夫妻两相互对视了一下,慕煜北很体贴的伸手将云舒那长长的刘海拨到了耳后,然后便拥着她,高高的站在阶梯之上,面对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群记者。
一旁的黑衣男子很快就将手里的麦克风给慕煜北递了过去。
慕煜北脸上依然还残留着一道浅淡的柔和,缓缓的接过了麦克风,但是并没有说话,而是将麦克风递给了身边的云舒,云舒会意的接了过来,清淡的眸子望着下面闪光灯不断的黑压压的众人,微凉的指尖松了又紧。
心里竟然有些紧张了起来,悄然偏过头下意识的身旁的男人一眼,却迎上了男人那深沉而充满鼓励的眼神,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终于还是深深的吸了口气,清淡沙哑的语气也随之传了过来……
------题外话------
老云人还在外面,少更一点吧,等回去再多更一些,咱不凑字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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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感动的瞬间
这时候,夫妻俩就是相拥而立,面对着众人,这么看上去竟然显得无比的相配,看着云舒手里的麦克风,众人也都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很是期待的捏紧了手里的相机跟录音笔,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少夫人,而且,这位少夫人还是锦阳城有些传说的城北区公安局长,无论是身份跟地位,都足以让人感到惊讶甚至膜拜。
“大家好,我是姚云舒,首先很感谢近日以来大家对我还有我丈夫的关注。”
云舒的声音很轻,但是听在众人的耳中却显得无比的清晰,说了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云舒还悄然偏过头,目光还染着些许的的柔和,淡淡的望了慕煜北一眼,自然,迎上了慕煜北那同样深邃温柔的眼神。
云舒的话才这么一落下去,下面就立马传来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就跟刚才慕煜北那样的情况一样,云舒只得顿了好一下子,然后才收回了眼神,任由着慕煜北越发大力的搂着她,清淡的声音继续了。
“本来今天也没想到会站在这里的,然而,既然来了,那就跟大家澄清一些事情吧。原先因为我跟北的事情,大家都作出了很多种猜测,其实,我们早在去年就结婚了,因为工作的关系,并不打算将消息公布了,我很抱歉,因为这件事情牵连到了mk的宁总监,其实宁总监是阿雅的朋友,也算是我们夫妻俩的朋友,但北跟宁总监一直都是很普通的朋友而已。今天站在这里,我也想大家给我做个见证吧。”
讲到这里,云舒忽然又停了下来,星眸闪亮动人,脑袋微微一抬,深深的望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被她这么一瞧,慕煜北居然会感觉心里突然一跳,继而就是‘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了起来了,心里乍然升起一股狂热的感觉,众人也更是期待又着急的望着云舒。
“一路走了这么长的岁月,很少会因为某一个人感动的,可是,从遇见了我的丈夫之后,我似乎时常被他给感动了,在再次跟他重逢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就像一叶浮萍一样,随波逐流,找不到任何的落点,我时常感觉到很累,所以总想找到一个属于自己避风的港湾,这个避风的港湾称之为家,其实,撇开一切不去讲,我终究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在座的也有不少的女性朋友,我想你们应该也会有这样感觉,不管你在外面所站得高度有多高,多强大,然而,下了班之后,你应该也就是想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而已,希望回到家里有疼爱你的丈夫陪你说说话,跟你一起拿主意,两个人慢慢的享受生活。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遇见了我现在的丈夫,慕煜北,我所希望得到的东西,现在他都满足了我,我在感激他的同时,也希望能跟他一起过一辈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所以对于过去,我并不想做太多的解释,我现在想守着的人,就是现在站在身边的人,我现在只想跟他好好过完一辈子,在我的心里,他的位置同样是不可替代的,所以,在这里,我也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祝福。”
云舒说着这么一段话的时候,清眸清澈动人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眼神已经从下面的观众的身上移到了站在她身边紧紧的搂着她的男人,对上的,是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从那眼神里,云舒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他那道隐忍的温柔与宠溺,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他爱她,可是,云舒却知道,其实他在乎她,他疼她,他宠她,这些便是足够了。
云舒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在她说出这么一番话的时候,慕煜北忽然觉得喉咙有些梗塞,亦是有些酸涩,不知道是因为高兴欣喜,还是因为感动了,他只知道自己真的很想紧紧的抱住她,直接将她揉进他的血液里与他同在,他的功力真的倒退了,以前见到再漂亮的女人也提不起任何的一丝感觉,然而,自从遇见她之后,他就一点点被吸引住了,每天多跟她在一起一分钟一秒钟,对她的在乎就会更多出一些,恨不得分分秒秒就能见到她一样。
他从来不玩女人,更是不屑于玩女人的那些男人,就连东方谨跟南宫逸跟在他身边也收敛了很多。
闪光灯和着那雷鸣般的掌声久久没有停下,下面的人望着两人的目光已经变得无比的狂热吗,有祝福,自然也有羡慕嫉妒的,主席台的一侧,布诺斯跟阿朔也松了一口气,很是欣慰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心想着,想来,这一次少爷还不知道被少夫人感动成什么样了,其实,少爷很少感动的,不,应该说自从他们跟着少爷以来,还不曾见过他为何事而感动过。
“在重逢之前,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过以后的生活,我以为我自己可能还要孤独的飘零很多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这些年来,我也尝遍了人世间冷暖,到如今,我才清楚我除了自己的信仰之外,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我最珍贵最想守护的是什么。”
云舒浅浅的吸了一口气,又继续了,然而,眼神却是落落大方的对着慕煜北那深眸,柔和而深情,当感觉到了男人圈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在轻轻的颤抖的时候,她才淡然的开口,但是这样淡然的语气,却让慕煜北感觉到异常的严肃,似乎在下什么承诺一样。
“我想要一个家,希望每次下班回来,都能看到你在。”
不用说,这话就是直接对慕煜北说的,她的话刚刚说完的时候,慕煜北已经不能控制的将她紧紧的往自己的胸膛按了去了,他没有想到她竟然还会当众说了这么一些话,她选择了跟他一样的方式,听了她这么一番话,要说不感动,那定然是假的,足够了,真的足够了,他想要的其实一直都不多的,只要对象是她,只要她心里有他,愿意跟他一起过一辈子,那就足够了,没想到,她的想法竟然也是这么的简单,她一定不会离开他的,这样的认知自然是让他狂喜而感动的。
“舒儿!告诉我,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你不是在骗我,你是我的,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我们都会一直这样简单而幸福的过下去。”
慕煜北有些控制不住的低声在云舒的耳边开口,被他抱得很紧的云舒倒是有些无奈了,想来这男人又是间歇性的患得患失症又发作了,只好轻轻的点了点头,淡然回道,“自然是真的。”
闻言,慕煜北又是越发的用力抱住了云舒,力道之大,让云舒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他给勒断了一般,不过,没一下子,他便已经缓缓的松开了她了,乍然低下头,在她的唇边落下一个羽毛般的轻吻,只觉得下面的众人骤然安静了下来,继而,又是一阵掌声响起。
云舒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慕煜北已经很轻松地将她抱了起来了,她身子顿时就失去了平衡,于是只能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了慕煜北的肩头,一手捧着花,一手抓着麦克风,慕煜北根本就不理睬下面的那一群目瞪口呆了几秒钟之后又是一阵沸腾的记者,抱着云舒大步的从二楼离开了,下面的记者本来还想追上去的,然而那些黑衣保镖很及时的拦住了他们,慕煜北跟云舒的身影才刚刚消失在门外的时候,二楼的大门立马就关闭了,一群记者便是尽数的被拦住了,而,这时候,布诺斯自然又被围住了,阿朔机灵,早在慕煜北抱着云舒离开的时候,便已经从后门走了,将烂摊子直接丢给了布诺斯,搞得布诺斯好不郁闷!
慕煜北刚刚抱着云舒走出了会场,云舒便挣扎着要下来了,然而兴奋中的男人却好像没听见似的,硬是要抱着她朝帝都门外走了去,云舒没辙了,也只能让他抱着了,而这男人那清俊的脸上始终是挂着一道柔和的浅笑,让云舒看着又是一阵恍惚,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还想吻上去了,还好,理智告诉她不能那么做,不然形象就全部都没有了,堂堂的一局之长是个花痴,这话说出去会让人笑掉牙的,不过家里有一个那么妖孽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已经看到了走道前边的那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了。
其实云舒就是那么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而已,没想到竟然就看到了宁馨儿,心里不免有些诧异了,连忙拉了拉慕煜北的衣袖,这时候慕煜北也看到了站在前方的宁馨儿了,宽大的步伐顿时就收住了,俊眉也微微的皱了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看到前方突然出现的人一样。
“煜北学长……”
宁馨儿低声的唤了慕煜北一句,脸色看上去有些失落。
云舒拍了拍慕煜北的肩头示意他放她下来,然而慕煜北却不愿意,仍然抱得紧紧的,深眸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不冷不热的扫了宁馨儿一眼,点了一下头,然后便大步的越了过去,没有做一秒钟的停留,云舒也愣了一把,当经过宁馨儿的身边的时候,她还看见了宁馨儿那轻轻颤抖的玉手还想伸手拉住慕煜北的,然而,慕煜北却仿佛事先知道似的,身子很是灵活的一偏就那么轻松的躲了过去。
“如果你还想让欧冶跟你们mk合作,请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一句冷漠如冰的话落了下来,慕煜北没有回头,脚步也不曾慢下半分,宁馨儿早就见识过了这男人的冷情,但是看到他这么对待自己,她还是忍不住的心痛了,再也顾不得其他的,转过身子,望着慕煜北抱着云舒离去的身影,嘶声竭力的大喊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你的心里当真只有她姚云舒?为什么是她?你回答我!”
然而,任凭着宁馨儿绝望而伤心的呐喊,拼命的掉眼泪,慕煜北却始终没有回过头看她一眼,宁馨儿顿时觉得自己那颗支离破碎的心顿时碎成了千万个碎片,明明知道会受伤会难过,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去靠近,总以为只要不放弃就会机会,可是,没办法啊,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她,他根本就是一个无心的人,见到她这般的痛苦,也不会怀有一点怜惜之心,不,他是有心的,只不过,那颗心早就给了那个叫做姚云舒的女人,刚刚在会场里的那番话,她早就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没想到,像他那样骄傲的人竟然为了姚云舒说了那样的话,这足以让她震惊了!
“少爷的心里除了少夫人已经装不下任何一个人了,你又何必自取其辱呢?不如找回自己的尊严,重新做回自己。”
就在宁馨儿哭得伤心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一张洁白的纸巾已经递到了她的跟前,宁馨儿抬头一看,才发现是那个面无表情的阿朔。
阿朔直接将手里的纸巾塞进了她的手里,然后便大步的跟上了慕煜北跟云舒了,让宁馨儿愣了好久。
慕煜北刚刚抱着云舒走出了帝都的门口,门前便已经停着一辆豪华轿车了,一见到慕煜北他们出来,守在一旁的黑衣保镖立马就迎了上去给慕煜北打开车门,慕煜北小心翼翼的将云舒抱了进去,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放下了隔空板,车子便缓缓的驶离帝都了。
“你之前都跟宁馨儿说什么话了?她哭得那么伤心,你都无动于衷的,不心疼?”
云舒将手里的花往旁边一放,一双素手很自然的往慕煜北的腰间环了去,有些揶揄的开口道。
慕煜北一边利落的脱下了自己身上那洁白的外套往云舒的肩头披了去,一边沉声回答道,“让她赶紧找个男人结婚。”
说完,一双大手已经不安分的往云舒的腰间环了去,轻轻一拉,云舒立马就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还没等云舒说些什么,炽热的吻便已经落了下来了,带着一股浓郁的思念,云舒愣了一下,后面也只能慢慢的回应了。
然而,刚刚品尝到深处的时候,慕煜北忽然隐隐约约的问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连忙下意识的将自己剥离了她那蔷薇唇瓣,皱起了眉头,打量了怀里的女人好几眼,没有错过她那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有那轻轻蹙起的秀眉,锐利的眼神顿时溢出了一些凉光,又将云舒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遍,最后将视线停在她其中的一只手臂上,皱着眉头沉默了好一下子,云舒见状连忙将已经滑落的外套往自己的肩头上拉了去,却被慕煜北伸手拉住了,一把拉住了那只手臂,利落的将她的衣袖往上一卷,只见那洁白的手臂上正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纱布包扎得很不整齐,上面好微微沁出了一些血丝了。
“怎么回事?”
慕煜北忽然有些沉下脸了,有些担心了。
云舒淡淡的瞥了那伤口一眼,叹了口气,“被树枝给划的,临时包扎了一下而已,回去你再给我清洗一下吧,下着雨呢,山里的路滑,摔一下或者划一下也是正常的。”
“不要每次出去总要挂些彩回来,给我看看伤口严不严重,要不及时处理,难保不会弄个感染什么的,你那衣服有些湿了,先换下来。”
“嗯,小心一点,有点疼。”
云舒倒也不拒绝慕煜北的服务,这段时间,她享受着他的服务,都已经是觉得很心安理得了!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我们就五一举行婚礼吧,你中意什么样的婚礼?有没有什么要求?”
慕煜北一边帮云舒脱下那有些湿润的外套,一边低柔的开口道。
“五一?那会不会太赶了?二十来天的时间……”
“二十天的时间绰绰有余了,你忙你的,一切的事情有我在,一定会给你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
慕煜北颇有自信的望着云舒,唇边上扬的弧度很是柔和,“而且,那时候正赶上休假,到时候也不会那么赶,自然也没有那么累,结婚以后,蜜月旅行暂时延后了,等你休长假了,我们再补上,这样一来,你也好空出一些时间调查叔叔他们的事情,你现在只需要想想你对我们的婚礼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就好了,嗯?”
闻言,云舒顿时就悄然眯起那美丽的星眸,稍稍思量了一下,然后才轻轻的摇了摇头,淡然道,“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求,你就看着办吧,我就是想弄得简单一些,不要再跟刚刚一样,弄得满城皆知的,简单一点就好,来个秘密婚礼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嗯,你的意见我会参考的,你这伤口有点严重了,我们先去医院。”
一解开那纱布,瞧着那道狰狞的伤疤,慕煜北已经没有心情说什么婚礼了,俊眉皱得紧紧的,想来是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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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坚持让云舒无法拒绝,后面还是去了医院,处理了一下伤口,倒也没有太大的事情了,就是被划得口子口子有些深了,还好不用缝针,小心的包扎了一下就好了,然后夫妻俩才赶回翠园。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去了,车子很平稳的疾驰在宽阔的马路上,外面依然还飘零着纷纷细雨,一排排整齐的街灯已经亮了起来了,光线有些昏暗,但是坐在车里这么看着,倒是觉得有些温暖了,沐浴朦胧的烟雨,晚风不断,草色撩人,颇有春意。
车子内,云舒有些疲惫的靠在慕煜北的怀里微微闭着眼,身上穿着慕煜北那件洁白的外套,慕煜北则仅仅只是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而已,若是云舒没记错的话,这衣服还是当初跟夏凌薇她们逛街的时候,顺手给买的,想不到他还是中意穿着了。
可能是吹了太久的山风了,云舒这会儿倒是觉得有些头晕了,真是有些担心着凉了,身子感觉挺冷的,忍不住又是轻轻的缩了缩身子,慕煜北立马就有些察觉了。
“很冷吗?着凉了?我看看?”
低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充斥着的是满满的关切。
云舒就那么闭着眼睛,秀眉倒是轻蹙了一下,轻咳了一声,又往慕煜北的身上靠了靠,沙哑的声音传来,“还好,把温度调高一点吧,回来的时候,吹了一些冷风,山里头可冷了,现在是又冷又饿,等下回去你做饭吧,我得赶紧洗个澡,晚上还得给父亲跟阿秀他们打个电话,回头还得赶一个报告出来,送过去给陈局,事情多得不行。”
想到回来又要这么忙着,云舒顿时就觉得累得不行。
慕煜北大手一伸,轻轻的摸了摸云舒的头,让前方的司机将暖气开大,然后才沉声道,“嗯,我做给你吃,别总把自己整得那么累,累垮了,吃亏的是你自己,工作的事情你可以协调一下,不用总是事事亲为,不然,你们公安局还养了一群饭桶不成?”
“你才养了一群饭桶,我们做警察的,本来就是这么一个累人的职业,你还想我们能有多轻松了?其实,我倒也想我们还能直接下岗了,那样这风气倒也好了,这次缴获的海洛因的数量很是惊人,接下来很有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了,我得给老莫他们交代一些事情,免得到时候吃了亏。”
云舒皱着眉头,有些不满的瞥了慕煜北一眼。
“好了,我让着你了,你以后注意这点就行,爷爷奶奶已经返回锦阳城了,奶奶直接回了怀山,爷爷则是回了冷氏,我已经跟爷爷跟哥他们说好了,明天就在翠园聚一聚,晚上再过帝都好好玩一下,放松放松,让自己保持一个好的心情,接下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碌,婚礼的事情交给我就好,叔叔的事情我也让侦探社的人暗中调查了一下,得到了一些信息,可能对你有些用处,回去我拿给你看看。”
低沉的声音带着感性的温柔,听在云舒的耳中自然是很受用的,让她心里不禁一暖,身子素手轻轻一伸,又悄悄的环住了他的腰,淡然吸了口气,欣然点了点头,“嗯,听你的,爷爷***事情,让你操心了,我忙不过来了,所以,你就多帮忙,好不好?”
说着,一边抬着那灿若星辰般的眸子,静静的望着他那就近在咫尺的俊脸,这一刻,她发现,好像,越是往下,她就越是想依赖他,心里总就是那么认为了,好像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一般,事情交给他,她总是很放心很放心,她早就跟他说感谢了,可能是因为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吧,所以,他为她做什么事情,她都是很理所当然的接受了,熟悉了他的气味,习惯了他的存在,所以,她想,倘若有一天他忽然不见了,她一定会受不了的甚至崩溃的,想想这两天,一直呆在深山里,心里却不知道念了他多少次,这种思念是云舒从来没有过,就连之前跟乔宇阳长达半年没见,也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她心里从不会拿他跟乔宇阳相比,其实,她心里早就明白了,现在在她的心里,乔宇阳再好,终于也抵不上他的一个指尖,随着一天天的相处下来,感情也是越发积累,变得越来越浓郁起来,原本以为,说爱总是太沉重了,然而照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触碰到了而已。
听了云舒这么一番话,慕煜北总感觉心里的某一处变得越来越柔软了,没想到,这一段时日下来,她倒是放开了许多了,他可以感觉到,她已经打开紧闭的心门,慢慢的接受了他了,尤其是刚刚那么一番话,让他无法不为之动容,忽然想到,走到这么一步,两个人真的很不容易,感慨之余,心里也是默默的下了决定,她美好的一切,他慕煜北终其一生,一定要好好的珍惜,好好的宠她,疼她,爱她。
“放心吧,事情都交给我,我说过,我现在只想操心你,爷爷奶奶还有父亲他们一定会和好如初的,我们一家人一定能大团圆的,我知道你心里再操心什么,不必担心,大家一定会接受***身份的,也许到时候你会说我自私,但是只要让你好受一点,我愿意承担所有,只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舒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慕煜北说这话的时候,那目光是深沉而认真的,让云舒看着,心里也是不禁一紧,想想他为她付出的一切,再想想自己为他所做的,她心里一酸,有些感慨了起来,有夫如此,妇又欲何求呢?胸口一暖,忍不住就是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了,没一下子,便是泪眼婆娑了起来,抱在怀里的蓝色妖姬的淡淡的香味轻飘飘的弥漫着,她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脸上滑落了下来,有些柔软又温热,下意识的抬手往自己的脸上摸了去,指尖便是触碰到了一阵温热的湿意,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而同一时间,慕煜北也很清楚的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划过他的衣领,滑落进了他的胸口处,很是灼热,他有些惊讶的低下头,望向自己怀里的女人,才发现她正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他顿时就吓了一跳,深眸里闪过了一道无措与心疼,连忙伸着自己那修长而温暖的指尖很是慌乱的给她擦了擦眼泪,感性的声音很是紧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很疼?哪里不舒服了?”
边说着,还一边开始动手将她怀里的花又拿了出来随手扔在旁边的空位上,低着头,开始给挽起了衣袖,很细心的给她查看伤口,“我看看,别哭。”
他向来都是对她的眼泪没辙的,云舒不会知道,其实从那一个雨夜看到她为另一个男人哭泣开始,他心里就一直心疼至今,平日里她总是一副坚强淡然的样子,从不会轻易的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他的面前,然而此刻,他才发现,原来,看到她哭,他亦是感觉很难受了,当真希望她总能一直开心着就好了。
然而,他越是给她擦眼泪,她的眼泪就越是掉得厉害了起来,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肩头,靠进他的胸膛默默的哭了起来,任是由着慕煜北紧张着,就是没有说话,很快的,就将慕煜北的胸口的衬衫哭湿了一大片,慕煜北心疼又无奈,后面只好也伸手抱住了她,让哭个够,一边低声的哄着。
好久过去,云舒才吸了吸鼻子,直接抓着慕煜北的衬衫抹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有些哽咽的睁着那迷蒙的眼睛,浅淡的视线透过那朦胧的泪光,淡淡的望着慕煜北,有些霸道又是可怜兮兮的开口,“你以后能不能就这样对我一个人好?眼里不能再有别的女人?我没有办法忍受倘若有一天你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我还能那样淡定的放手让你离开。”
云舒的话,让慕煜北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愣住了神,深眸望着她,久久的,一动不动的,一时之间竟然回不过神来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这女人刚刚都说了一些什么话了,她……她这算不算是在主动的开始挽留他了?因为不想让他离开她吗?还是因为她也在乎他,或者,爱上他,想要留他在她身边一辈子?
良久之后,他才笑了笑,很体贴的给云舒擦了擦眼泪,声音低柔而缓和,“傻瓜,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要,你还能让我去喜欢谁?行了,别哭了,跟个孩子似的,多大的人了?”
“我以为我想哭啊?忍不住的。”
云舒吸了吸鼻子,哽咽道,睁着那朦胧的眼睛很是委屈的望着男人,看得男人心里又是一阵抽紧了。
听了他的答案,其实云舒的心里是放松了不少,越是感觉自己得到了幸福,就越是害怕会失去,也许是过惯了那种孤独的生活,这会儿要是幸福起来,倒是感觉有些不真实了起来了。
“好了,我的错,就当你是感动,成不成?”
慕煜北宠溺的笑了笑,大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又揽住了她的腰,“还有些路程,看你也很累,先睡一觉吧,到家了再叫你,奶奶今天这几天可能要在翠园住下了,菜应该都已经买好了,我等下给她说一声,让她不用忙活,晚餐给你做顿好吃的,好好的犒劳你,怎么样,嗯?”
云舒点了点头,欣然回答,“好,到家再叫我,我得好好泡个澡,呆了两天,觉得浑身不对劲。”
……
车子缓缓的驶进翠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天上还在蒙蒙的飘着细细的纷飞的雨丝,车子才刚刚停下来,慕煜北略微一动,云舒就已经清醒了过来了,夫妻两才刚刚下了车,郑伯便已经是一脸微笑的迎了上来了。
“少爷,少夫人!你们回来了!老夫人都已经在客厅里念叨了好久了,差点就亲自跑出去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了。”
“郑伯!”
云舒很有礼貌的唤了郑伯一声,“奶奶等很久了吗?”
“等了二十多分钟吧,老夫人跟阿莲早就买好了一大堆的菜回来了,正打算做饭,没想到少爷临时打电话回来说要亲自下厨,这让老夫人可高兴了老夫人说她已经好长的时间没有尝到少爷的手艺了,这会儿已经跟阿莲都把菜给洗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了显露功夫了。”
郑伯的心情似乎也是很好的,云舒不得不感慨了,这男人虽然平日里都是一副冷淡平静的样子,但是不管到哪里,人缘似乎都是不错的,人们总是不知不觉的对他生出一些敬畏与好感,气质卓然,当真是让她有些羡慕了。
“嗯,先进去,外面还下着雨,舒儿,你立马就给我上去泡个澡,郑伯,麻烦你马上给她熬碗姜汤,淋了雨,当心着凉了。”
不等云舒回答郑伯,慕煜北已经一手抓着云舒的素手,大步的朝房子里走了去,后面的郑伯也只好进跟了上去,一边微笑的点了点头,“是,我现在立马就去熬姜汤,少夫人,以后您可得当心着身子,这会儿总是阴雨连绵的天气,所以,你可得注意着把雨伞都带上了,以防不时之需,这两天少爷可是担心坏了,老夫人刚刚也还在念叨着,还好这下回来了!”
慕煜北跟云舒才刚刚走进客厅里,就看到尹佩正皱着眉头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阿莲就呆在一旁,一听到脚步声,先反应过来的,是尹佩,只见她转过头朝门口一看,见到云舒他们,立马就迎了上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刚刚还给你打了电话,怎么关机了?记者招待会怎么样了?小云你没事吧?怎么又进了医院了?刚刚听了阿朔说了,还把我吓了一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眼睛红红的?很难受吗?还是阿北你把小云给惹了?”
尹佩一迎上来,一大串的问题就袭来了,看着云舒那依然还有些微红的眼睛,自然是有些担心了,当下便是有些不满的朝自己的孙子慕煜北望了去,还以为真的是慕煜北把人家云舒给惹哭了呢。
尹佩的关切自然是让云舒心里暖暖的,当下便是淡然一笑,低声道,“奶奶放心吧,我没事,刚刚风有些大,吹了些灰尘进了眼睛了。”
“哦,那刚刚阿朔怎么说你受伤进医院了,哪里受伤了?不要紧吧?不然让医生再过来看看,你的注意着身体啊,你看看你这头发怎么都是湿的?”
尹佩又将云舒打量了一圈,依然是有些担心的关切道。
“我真没事,就是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一下手臂,没多大的事情,北担心我伤口会感染,所以才让我去了医院一趟的,擦擦药,注意一下就没事了,奶奶不用担心我,忘了带伞,所以淋一下雨而已。”
“好了,奶奶,舒儿淋了雨,先让她上去好好泡个澡吧,免得弄了着凉,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给爷爷挂个电话回去,免得他等下到处找人,我去给我们做饭,阿莲,你先去把车上的公文包拿到我书房去。”
不等尹佩回话,慕煜北便下了命令了,说完,才轻轻的放开云舒的手,低柔道,“舒儿,你先上去,泡个热水澡,我现在就做饭去,不会花太长的时间,上去吧。”
“是啊,小云,你快点上去吧,头发都湿了,奶奶立马给你熬姜汤去。”
这时候,尹佩也开口了,云舒只好点了点头,“那我先上去了,等会儿再下来,郑伯已经熬汤去了,奶奶不必忙活。”
“行了,别说了,快点上去啊,我这次还给你捎了一些补药过来了,之前还以为你要过上好几天才回来的,这下好了,顺带也熬上吧,你跟阿北都好好补补,都过了大半年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可把我跟你妈妈他们给急坏了,还好你姐姐阿兰说了你只是身体虚,这会儿只有养胖一点,以后怀上了才不会那么辛苦,不然,可有得你受的,奶奶是过来人,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担心自己的身材不好总是说什么减肥减肥的,前段时间阿雅也整天惦记着减肥的事情,天天弄个瑜伽不算还想跑健身房一练就是好几个小时,当心别把身体给累坏了,凡事合适着就行,往下一段时间你们的饮食就交给我吧,天天给你们炖着鸡汤什么的喝下去,我就不信就胖不起来了。”
到底是人老了,曾经的商场女将这会儿也是变成了一个为自己的孙子孙媳担心得唠唠叨叨起来了,一边说着,还一边很是慈爱的伸手拍了拍云舒的肩头,然后才提着步子往厨房走了去,慕煜北也很是熟练的给云舒拨了拨垂落在额前的刘海,用眼神示意着云舒上楼,直到看到云舒那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才一边悠闲的挽起了自己的衣袖,大步流星的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云舒回到房间,很舒服的泡了个澡,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披散着一头半干的秀发下楼的时候,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了,没一会儿,饭菜也弄好了,都是一些家常菜,算不上丰盛,但是看起来却是让人很有食欲,一直都知道男人的手艺不错的,做出来的饭菜自然也是很合云舒的胃口,云舒很不客气的一下子干了两碗饭,吃得有些撑了,而后面,尹佩竟然还端了一碗所谓的黑漆漆的补药上来让她喝下去,于是她自然不能拒绝,又统统喝光了,而之后,尹佩也给慕煜北弄了一碗,不过,慕煜北可不像云舒那样那么听话,就是那么简单的瞥了尹佩一眼,直接转身上了楼。
云舒收拾完碗筷之后,又是忍着一个快要撑破的肚子陪着尹佩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聊了一下,直到尹佩上楼休息了,她才回到房里。
刚刚关上房门,转身一看,便看到了慕煜北正披着一身黑色的睡袍悠闲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可能意识到云舒正在看着他,所以也是淡然的扫了云舒一眼,然后面朝茶几走了去,不紧不慢的往沙发里坐了去,伸手拉开了茶几下面的抽屉,很快就从里面找出了一盒药,倒了杯水,然后才朝依然站在门边的云舒望了去,“不想喝就不要喝,他们总喜欢整这些事情,吃饱了撑着了,过来把健胃消食片吃下去吧。”
说着,便倒了几颗药抓在手心里给云舒递了过去,云舒吸了口气,望了那杯热气腾腾的开水一眼,淡然道,“嗯,先把水放冷一些吧,我先回去换身睡衣,这衣服擦到伤口了,有些疼。”
“嗯,去吧,我给你凉一下,吃了药,我再给你伤口上药,明天不用上班,爷爷他们的事情还得商量一下,而且,有些东西要给你看看。”
“好,那今晚我就将工作的事情放一放吧,明早再把报告弄出来。”
云舒回了一句,便朝卧室走了去,没几分钟,便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袍出来了,跟慕煜北一样,也是一身黑色的睡袍。
缓缓的朝沙发里坐了去,接过了慕煜北递过来的消食片,往嘴里扔了去,嚼了几下便直接吞了下去,喝了几口水,而这时候,慕煜北已经将医药箱拿了出来,打算给云舒那划伤的胳膊上药了,云舒也是很配合的挽起衣袖,白色的纱布旁边还有些细微的血痕。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嗯?”
“嗯,你小心一点就好了。”
云舒微微斜下身子,一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袖,蹙着眉头望着自己的那有些狰狞的手臂,吸了口气。
慕煜北也是皱着眉头望着云舒那只手臂,倒是有些心疼了起来,“以后小心点,你身上已经有不少的伤疤了,别总在自己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你还当你是我们男人?想要在身上留下一些伤疤当成男人的勋章不成?”
“行了,你以为我想呢?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的,这次伤疤应该算是很浅的了,我跟你说,父亲身上的那些伤疤才更是让人触目惊心,想想他身上的那些伤,其实我这点小伤当真不算些什么,看着这些伤,也就是当做以后能有一些难忘的回忆吧,你胸口不也是留下一个痕迹吗?难不成你还嫌弃我了?”
云舒倒是显得很淡定无所谓了,虽然说女孩子都是挺爱美的,但是,她亦是身不由己了,清秀洁白的脸上挂着一副淡定的笑容,有些揶揄的瞥了慕煜北一眼。
“你说呢?把衣袖挽高了,会有些疼,你忍着点,婚礼的事情明天我会跟奶奶说的,刚好,爷爷跟哥他们也要过来,一起宣布了吧,免得还要说个好几次的,麻烦了。”
“嗯,那明天的事情都交给你吧,你跟哥哥的感情不错,想问题应该也都能站在同一个角度上,你出面劝劝他可能会好一点,父亲其实都挺在乎我跟哥哥的感受,要是哥哥跟我都站在同一战线上,事情应该会好办很多。”
云舒轻叹了口气,才淡淡的开口,清澈的眸光静静的落在了慕煜北的脸上,
“好,交给我吧,后天我们一起回香山一趟,父亲那边也需要亲自过去告知一下,婚礼是一个很累人的差事,阿雅他们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到时候有她帮忙,倒也不会有多大的困难,你这边就专心忙着你的事情就好。”
“我们还是低调一点吧,我不想把婚礼弄得那么盛大,还搞得跟跨世纪婚礼似的,只要亲朋好友一些的宾客参加就好了。”
云舒不想那么高调的在公众面前亮相,还是再次提着这么一个要求,素手还轻轻的拉了拉慕煜北的衣袖,身子一偏,清凉的眼神静静的望着他,然而,慕煜北这时候,正想给她的伤口上药,云舒那纤细的身子那么一偏,顿时,宽松的浴袍大开,胸口处的风光大露,顿时一片盎然的春色就这么呈现在了眼前,慕煜北甚至可以很轻易的看到那黑色的睡袍下那酥软的柔波。
当下喉头一紧,不免有些心猿意马了,只好深深的吸了口气,将自己的视线往旁边转了去,低沉的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舒儿,先把衣服系好。”
闻言,云舒当下就是一愣,怔了好一下子,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低下头,往自己身上望了去,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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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秀的小脸顿时微微一热,连忙将衣服给拉好了,有些羞赧的扫了慕煜北一眼,虽然夫妻俩早已经是坦诚相见了,然而,到底也是一个有些保守的女子,若不说有些失常的时候,她自然也还是放不开的,所以,被他这么瞧着,倒也是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了。
“你的手腕应该没事了吧?”
忽然想起前几天的事情,云舒系好了衣带之后,便下意识的往他的手腕望了去,隐约还能看到那隐藏在衣袖下的依然还有些青紫的痕迹的手腕,想着那天的事情,直到现在,依然还是有点意外自己那天晚上怎么就那么暴力了。
听到她那关心的语气,慕煜北略微一怔,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深邃的目光一转,朝自己的那只手腕看了去,沉默了一下,才沉声回答,“差不多好了,不用担心。”
“我酒品可不怎么好,所以你以后最好别惹我,免得吃亏了。”
云舒想了想,然后才压低了那清淡的声音,淡淡的开口了。
“让你以后少喝一点,女人喝那么多酒终归不好,你又不是干公关的,没必要总那么拼命,以后要是觉得不好受,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然,给你多铐几次能让你消火,你尽管来便是,不要再一个人跑出去喝酒了。”
慕煜北欣然一笑,倒是有些揶揄的望着云舒开口道。
一听他这语气,云舒当下就抬起眸子瞥了他一眼,“少来,你怎么不会自己反省一下让自己以后少惹我?还想占我便宜,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不搭理你,你似乎也挺难受的,是不是?”
慕煜北有些意味深长的望着云舒,并没有回答云舒的问题,而是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
“要我也不搭理你,你觉得你会好受吗?”
云舒没好气的瞪了正在给她上药的慕煜北一眼,吸了口气,“要是婚期定在五一的话,那也没有多少的时间了,我看婚纱照也就不用再拍了,反正我们之前在琉璃小岛上拍了好几组,就拿着将就一下吧,我看着拍的也挺不错的。”
说着,也是下意识的抬起头望着电视机上方的那一张挂在墙上的巨大的婚纱照,正是他们之前在琉璃小岛拍下的,云舒倒是挺满意的,直接当成婚纱照倒也还省了事了。
慕煜北也抬头顺着云舒视线的方向望向那副婚纱照,沉默了一下,倒也是满意了,于是便是欣然同意了,“嗯,听你的吧,反正看着也是觉得挺不错的。”
说完,便是低下头,又继续细心的给云舒上了药,又顺带给她按摩了一下她的肩头,而折腾了两天没有合眼的,被他这么一伺候着,云舒倒也是觉得有些疲倦了起来了,没一下子,便是直接舒服的睡了过去了。
本来还想拿些资料给她看看的,然而看着她累着了,慕煜北也只能无奈而心疼的望了她一眼,收拾好了药箱之后,便轻轻的抱着她往卧室走了去,小心的将她放进了他们那张舒适而柔软的大床里,然后自己也躺了进去,大手一把揽过她,轻轻的拥在怀里,拉过被子遮住了两人的身躯,然后才关了灯。
次日清晨,尹佩倒是习惯性的起了个大早,她有晨练的习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风雨无阻。
连绵的阴雨在昨天大半夜就已经收歇了,这会儿,倒是晨光灿烂了,空气也是格外的清新,令人精神挺好的。
得知冷振跟云卷云秀他们要过来,尹佩一做完晨练便是匆忙吃了一些早餐,然后就跟阿莲出门打算准备一些好菜了。
慕煜北跟云舒的卧室内。
可能是潜意识之下知道今天是周末吧,云舒并没有像往日醒得那么早了,而是依然还是蜷缩在慕煜北的怀里睡得香甜,然而,慕煜北早已经清醒过来了,这会儿正是一手撑着头,一手揽着她那纤细的腰肢,深邃的眸光正淡淡的盯着自己怀里依然还在沉睡的女人看得出神了。
事实上,他很少看到她醒过来的风情,往常都是要上班了,所以一大早她就起床了,等他想过来的时候,早就不见了女人的身影了,今天趁着这样的机会,他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睡之中的云舒终于动了动,秀眉微微一蹙,接着眼皮轻轻一动,然后便是在一片温暖之中醒过来的,眼睛都没有睁开,便是下意识的伸手往旁边摸了去,指尖才刚刚触碰到一具温热的躯体,熟悉的气息袭来,她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时候那沉重的眼皮才微微一抬,星眸里溢出了一些迷蒙的流光,脑袋一偏,悄悄的朝身旁望了去,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那精瘦而性感的身躯,黑色的睡袍已经大开了,一片精壮的胸膛就出现在了眼前,她轻轻抬头,迎上的却是男人投过来的那深沉而饶有兴味的眼神。
慕煜北此刻就是轻轻的靠着床头,深邃的眼睛微微眯着,尊贵的面容带着些许慵懒,性感的薄唇轻轻抿着,静静的凝视着依稀还是一脸迷糊的云舒。
见状,云舒伸手揉了揉自己那朦胧的眼睛,望了男人一眼,吸了口气,有些沙哑却很是清凉的声音响起,“多少点了?”
“才八点,你还可以再睡一下,爷爷他们可能十点多才到,我已经让阿朔跟布诺斯去接人了,不用操心。”
边上很快就传来了男人低柔的声音。
云舒这么一听,倒也放心了,又望了男人一眼,沉默了一下,然后便悄悄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轻轻的枕着慕煜北的胸膛,清淡的眼神幽然的望向了那重帘紧紧垂下的落地窗,隐约可以看到几缕微弱的晨光透过那窗帘的缝隙潜了进来,静静的洒落在地上,倒是给地面上画上了几抹金色的梦幻般的柔光。
“感觉好点了吗?胳膊还疼不疼?”
慕煜北有些关切的问道,大手一伸,轻轻的替她拢了拢额前垂落的秀发。
“嗯,好多了,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小伤而已。”
“你身上到底因为这些小伤留下了多少伤疤了?”
慕煜北有些无奈的开口。
“以后注意点就可以了,行了,赶紧起床了,免得等下爷爷他们来了,我们招待不周,对了,还得出去买菜呢。”
云舒吸了口气,缓缓的爬起床了,伸了个懒腰。
“奶奶已经跟阿莲出去买了,正好,昨晚上说给你看一些东西,看你太累,所以不忍心叫醒你,梳洗一下吃完早餐我拿给你看看。”
慕煜北说着,也跟着下了床……
——《假戏真婚》——
也许是因为将要跟自己的孙子见面吧,冷振似乎显得有些激动了,毕竟,他跟云卷当真还是从来没有好好坐下来聊聊的,这一次因为云舒跟慕煜北的努力,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机会,他自然是有些激动的,所以今天也是起了个大早,简单的用过早餐之后,安藤就过来了。
冷振那宽大舒适的书房内,冷振就静静的坐在书桌前,手里正是捧着一本相册看着。
相册已经翻开了,呈现在眼前的正是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相片,相片里是三个人的合照,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穿着一身笔直的绿色军装的军官,他的两边正站着两名儿童,一名是穿着一身天蓝色球服的小男孩,而另一边则是一个穿着蓝白夏季校服的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三人面孔看起来倒是有些相似了,不难看出,应该是父亲与儿子女儿的合照。
没错了,这正是姚峥跟云卷云舒他们小时候的合照,这张相片原本是被姚毅珍藏着的,姚毅离开之后,是他收拾姚毅的东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自此之后,他也就是望着这张相片慰藉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了。
他老了,真的,虽然他也不愿意承认,但是这已经事实了,他这一生,命途多舛,煎熬了一辈子,到头来,他得到了什么?他差点已经忘记了自己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了,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疼爱的儿子,姚梦诗对他恨之入骨,姚峥也是在怨恨着他,无论是作为一个丈夫还是作为一个父亲,他都是那么的失败,有时候怨恨上天对他如此的残忍,可是,到后面,他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怨恨不起来了。
“老爷,您还好吧?”
看着冷振已经盯着相册里的那张相片看了已经将近一个钟头了,安藤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从新加坡回来之后,冷振几乎就是这么一副异常的平静的样子,看着还以为他跟往常一样,然而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那苍老的眼神里已经燃起了一些希望的火苗了,不再跟之前一样是一片死寂了。
安藤自然是知道的,因为孙小姐跟孙姑爷给了他希望,这次去新加坡见到了姚梦诗,虽然看着姚梦诗是一副恨透了冷振的样子,然而,毕竟也是见了面,走出了第一步,接下来的路应该就会有走下去的理由了,第一步是最难迈出去的,而且,安藤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有孙小姐跟孙姑爷在,事情一定就能够圆满的解决的。
听到了安藤的话,冷振才缓缓的抬起头,望了安藤一眼,苍老的声音很是平静,“安藤啊,你说我还应该准备什么礼物?木木结婚的时候也都没有能给她一份聘礼,现在卷儿跟他媳妇也结婚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见面,总不能两手空空的过去的,但是又不知道能给他们捎些什么礼物合适。”
“老爷,您就放心吧,相信孙少爷他们应该不会介意这些的,我已经都差人准备好了一些礼品,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老爷您就放轻松一些吧,相信孙少爷他们见到您也一定会很开心的,这么多年了,这可是你们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见面,我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孙少爷他们了,上次在孙少爷的婚礼上几乎还认不出人了,不过,孙少爷长得跟老爷您还是有些相似的,而且孙少夫人也是很不错的一个女子,老爷您这下就放心好了。”
安藤劝道,不过也是想让冷振放自然些。
“嗯,但愿吧,木木跟阿北那边还没有派人过来吗?现在多少点了?”
冷振似乎有些紧张了起来,这下子又问了安藤时间了,这次已经第三次了,今天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等着翠园那边来人了。
“才八点半,老爷再等一下吧,我刚刚已经接到了布秘书的电话了,他还在赶来的路上,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到了,而且,他还说了,阿朔已经过去接孙少爷还有孙少夫人他们了,孙小姐跟孙姑爷就在家里等着我们呢,这下子,也算是小团聚了。”
“哦,那时间也快了。”
冷振这才低声应了一句。
“嗯,老爷就再等一下吧,对了,那个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公司的竞争异常的激烈,一切都在孙姑爷的掌控之中,这两个这么庞大的工程一旦放下去,冷氏将重新洗牌了,老爷,这么做,真的合适吗?到时候,孙姑爷很有可能会背上骂名的,我担心孙姑爷还有孙小姐他们……”
安藤有些担心的望着冷振,终于还是忍不住将自己心里的担心说了出来。
“委屈他们了,为了我的事情,阿北跟木木这两个孩子都有心了。”
冷振叹了口气,有些欣慰而又是愧疚的开口道。
“老爷,孙小姐其实一直都在记挂着您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做,不管怎么说,您跟他们都应该是一家团圆的,这也是毅少爷最希望看到的,只是,老爷,您要是打算这么做了,那您又打算怎么安置芳夫人还有小姐他们呢?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们要始终是您的亲人。”
安藤又提出了疑问了,要知道,若是真的想让姚梦诗毫无顾忌的回道冷振的身边,是很困难的,而且眼前最迫切的,就是陈芳她们这一关,要想让姚梦诗心安理得的回到冷振的身边,那么久必须要拥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这也是冷振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了。
安藤的话,倒是又让冷振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了。
是啊,他跟陈芳之间的事情,也应该要解决了,沉寂了几十年,终须还是需要那么一天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的,大家相互之间彼此浪费了几十年,已经是够长久的了,或许,应该找个时间,找个机会将事情都摊开了说吧,真的应该摊牌了。
“你的话没错,也是应该把事情都讲清楚了,这么多年了,只能给她们一些补偿吧,我总归都是欠了她们了,但是,我欠木木她们的更多,所以,到老了,即使要背上一身的骂名,我也认了,我欠他们太多了,在这剩下的,也许为数不多的岁月里,我只想好好的补偿她们,陪在他们的身边,哪里也不去了,至于陈芳,她若是愿意就这样放手,那也好,若是不愿意,那就只能强制她愿意了,就跟当年他们强迫我一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冷振对陈芳是从来都没有好感的,其实对于陈芳,他谈不上恨,恨一个人很累,在他的眼里,或许陈芳也只不过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即使他们之间曾经生过一个女儿,冷挽诗!然而,他对陈芳是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感情的,这些年来,始终也都是冷冷淡淡相对,他的一颗心早就已经遗落在姚梦诗的身上了,再也腾不出任何的位置装下另外的一个女人。
原来,人的心也就是这么小了,小得只能装下那么一个人了。
“老爷……”
听到了冷振这么的一番话,安藤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了,姚梦诗始终不待见冷振,这些年跟在冷振的身边看着他尝遍了人间冷暖,历尽的煎熬,在心疼他的同时也在感慨着,倒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别看着冷振是高高在上的冷氏总裁,其实这里面的酸甜苦辣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有时候想着,倒也不如过着那种普通人的生活来得舒坦了!
后面安藤也没有再说话了,就是那么安静的站到了一边,默默的望着又陷入了沉思之中的冷振,心情很是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有佣人过来通报说布诺斯到了,然后两人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情,在布诺斯的引领之下,缓缓的朝翠园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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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旅行结束了,明天回到家里吧,感谢大家对老云的支持,这次旅行纯属散心而已,回来之后一定会多多更新的,高原反应伤不起,还弄了个感冒,这次旅行有些苦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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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郁了几天的天气终于放晴了,沐浴这般金灿灿的柔光,浑身的凉意都退去了,院子里种下去的树木已经开始抽芽了,远远的站在长廊前的花架下,淡淡的望着满园的春色,云舒忽然就感觉到似乎看到了希望。
似乎感觉今天的心情很是不错的,也许是因为大家在今天都迈出了一步,若是云卷跟云秀都能跟她一样,站在她这一边,父亲跟奶奶那边应该会好办很多吧?
云舒浅淡的吸了口气,纤细的身子缓缓的靠着身后那根微凉的石柱,星眸里泛着淡淡的流光,带着一丝复杂与怅然,手里握着的茶已经有些凉了,约莫着应该是就这么沉默了好久吧。
“出来怎么也不多穿一件衣服,天还有些凉。”
就在云舒想得出神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男人那低沉而感性的声音,接着就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肩头一重,一股微微的暖意便透过后背传了过来,乍然回过神,便看到了自己的肩头已经多出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
云舒下意识的偏过头一看,才发现,慕煜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悄然抬起头,清淡的视线便落进了一弯深不可测的深潭之中,那深潭之中还静静的流淌着一丝关怀与心疼。
“你怎么也出来了?不是赶着批阅文件吗?我现在可没有霸占着书房,刚刚已经把报告赶完给陈叔叔发过去了。”
云舒收回了眼神,又将脑袋转了过去,语气有些平静。
“已经完成了,在担心爷爷他们的事情还是因为那些资料的事情烦忧了?”
慕煜北体贴的给云舒拉好了衣领,大手一伸,紧紧的抓住了云舒那只闲置的有些粗糙的小手,冰凉的温度传来,让他不禁轻轻的皱起了眉头,低沉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但听在云舒的耳中,却是显得异常的温柔,饱含着浓郁的关怀。
“这么冷的手?都没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了不成?”
慕煜北一边说着,还一边从身后直接环住了云舒。
“没事,冷天都这样,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爷爷的事情,倒还好,哥哥他既然愿意过来,想必心里也做了打算的,倒是叔叔的事情,给我弄了这么一些资料,想必也是花了不少的功夫吧?”
听到男人关切的话语,云舒的语气到底也是缓和了下来了,浅浅的抿了一口茶,然后才偏过头,将茶杯递到了慕煜北唇边,慕煜北低头喝了一口,才回答,“不用操心,不过是让侦探社收集了一些证据而已,后面的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来调查,我只能给你收集资料,想必你自己也是希望能够自己将当年的事情调查出来吧?”
越是往下接触,倒是越明白了云舒的心了,慕煜北现在已经渐渐的能够猜到云舒心里很多的想法了,以前看着她那清淡的眼神,时常也不知道她都在想些什么了,而现在她已然对他卸下防备了,很多事情也都愿意跟他聊着。
闻言,云舒果然点了点头,“嗯,陈年老案,自然是要花费一番功夫,而且现在过两天我可能会回那个小偏院看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可能还跟薇薇一起过去,其实总感觉那本记事本上面应该是藏有一些有用信息的,但是具体的又说不上来,可能再重新勘察现场一遍会有一些收获。”
一讲到案子的事情,云舒那脸色顿时就严肃的了起来,秀眉也是微微的蹙着,清凉的眼眸也沉寂了下来了。
“嗯,到时候会陪你过去,这些事情就先放一下吧,等过了这两天再操心。”
“也好,到时候再说吧,今晚还会跟薇薇他们聚一聚的,知会她一声就好了。”
云舒想了想,便欣然回答道,又是喝了一口茶,然而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少爷,少夫人,云卷少爷他们到了。”
正是阿朔的声音,夫妻两一起回过头一看,正好看到阿朔大步的朝他们走了过来,夫妻两相互对视了一眼,云舒便是开口,“好,那我们过去吧。爷爷他们可能也快要到了。”
说着,便是将自己手上的茶杯递给了阿朔,然后拉着慕煜北往走廊的尽头走了去。
刚刚回到客厅里,就听到尹佩关切的声音。
“阿秀啊,改天要常回家看看,就我跟你们爷爷呆家里,平日也是闷得慌,阿北跟云舒也不经常回家,家里都是静悄悄的一片,好久没有热热闹闹的一起吃顿饭了,你看你跟云卷找个时候跟阿北小云他们一起回香山一趟吧,你现在有了身子,还得多注意身体,什么工作的事情就暂且放一放吧,这孩子才是最的,可得当心了,对了,你姐她是医生,而且也挺有经验的,改天让她给你调养一下吧,我看着你这身子骨啊,以后可有得受了,还有小云也是这样,唉!云卷,你可得照看着点。”
“奶奶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还没等云秀说话,云卷的声音便已经传了过来了,低沉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欣喜,自打知道云秀怀孕的消息之后,云卷就一直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状态,初为人父的喜悦感让他心里一直狂热着,之前还跟慕煜北通了电话,说了那个打赌的事情,让慕煜北心里酸得不行,但是也只能按捺住自己内心的焦急,这下子,他跟云舒的关系才慢慢的走向了正轨,这事情还是慢慢的来,照现在情况看来,一切也都是水到渠成了,只要他再努力点,相信云舒一定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哥,阿秀,你们来了!”
云舒低低的唤了一声,云卷云秀跟尹佩三人才下意识的转过身子,朝门口望了过来,只见云舒正拉着慕煜北大步的走了进来,清秀的脸上还染着一丝难得的微笑,显然是有些高兴了。
“小云,阿北!”
云卷有些宠溺的忘了云舒一眼,迎了上去,低沉的声音少了平日里的那份冷漠,这会儿倒是显得有些亲切了起来了。
“云舒!”
云秀也是忍不住喊了云舒一声,跟了上来,云舒很快就迎了上去,一把扶住了她,“小心点,阿秀!”
“你们来了。”
身后也随之传来了慕煜北那平淡的声音,算是打招呼吧。
“嗯,阿朔一大早就过去接人了,奶奶也是一大早就起来给阿秀熬汤喝,所以都起得挺早,小云什么时候回来的,前天给阿北通电话还说你出去执行任务了。”
云卷微微眯着眼望着云舒跟慕煜北,不知怎么的,云舒总觉得有些怪异。
“好了,都别站着了,你们先坐下聊聊,我去厨房给你们弄些小点心什么的,你们不累还累着了阿秀呢。”
尹佩开口道,于是几人才缓缓的朝沙发坐了去,慕煜北也开始悠闲而熟练的泡起了茶,云舒也就坐在他的身边,对面则是坐着云卷跟云秀两夫妇,而尹佩也是退了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了他们年轻人。
“昨天下午就回来了,奶奶还好吧?忙着所以没有能去接机。”
云舒将跟前的慕煜北泡好的两杯茶移到了云卷跟云秀的跟前,有些无奈的说道。
“放心吧,阿北都安排的挺好的,下了飞机就直接把人送回怀山了,没多大的事情,不过你有时间还是回去看看的好,免得父亲他们整天惦记着。”
云卷低沉道,这时候慕煜北缓缓的递过来了一包烟,云卷原本想伸手接过来的,但是似乎乍然又想起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云秀,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还是拒绝的,将手里接过来的烟包直接往桌角上扔了去。
他这段时间已经收敛很多了,并不愿意当着云秀的面抽烟,总是要顾及到她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就算烟瘾犯了也只能忍着,或者偷偷找一无人的角落。
云舒看到这一幕,倒是觉得挺开心的,但是还是忍不住瞪了慕煜北一记,慕煜北觉得自己有些无辜,谁不知道云卷是个烟瘾呢?倒是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云秀的状况了。
“我过两天就回去看看他们,这两天走不开。”
云卷听着,点了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有些深沉的瞥了慕煜北跟云舒夫妇两一眼,沉默了好一下子,然后才开口道,“今早的报纸你们都看了吧?报纸上报道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宁馨儿,什么求婚记者招待会的,阿北,你给我解释一下。”
“是啊云舒,我今早也看了报纸,几乎每一份报纸上面都报道你们的消息,父亲跟奶奶他们也看到了,父亲还诧异了一把,正说着要给你打电话问一下怎么回事呢,幸亏被我拦了下来,所以你哥才说让你们有时间就回去一趟吧,亲自跟他们解释吧,父亲说那些事情也不会是空穴来风,现在也就是按捺着不动,等着你们回去跟他解释清楚的。”
说话的是云秀,清澈的眸光中含着几丝担忧。
闻言,云舒倒是怔了一把,不过慕煜北可就是淡定多了,想起了昨天她对着媒体说的那些话,他现在想起来依然是感觉心里暖洋洋的一片,依然还是在默默的感动着。所以,在不知不觉中看向她的眼神也柔和了下来,而这一幕倒也是落入了云卷跟云秀的严重,不管怎么样,眼神始终还是难以欺骗一个人的,看到这一幕,他们自然是感觉很欣慰的。
“我跟舒儿打算在五一的时候举行婚礼了。”
慕煜北沉声说了一句,语落,人已经偏过头望着一脸淡定的云舒,大手一伸,轻轻的抓住了她搁在自己膝盖上的素手。
“举行婚礼?”
云卷跟云秀一听到慕煜北这话,倒是都惊讶了起来了,似乎都把这事情忘记了,想当初慕煜北跟云舒两人也不过是直接将结婚证给领了,然后两人也就算是结婚了,连婚礼也都没有举行,其实那时候,云卷都是觉得挺委屈了他家的妹子云舒的,但是,他还是选择尊重了他们两人的意思,并没有过分的去干预了,后面从慕煜北那里得知了一些状况,所以才放下了心了。
“你是说,你跟云舒当真要举行婚礼了吗?”
云舒忍不住也发问了,想想那些事情,那些流言蜚语,若是他们两个人当真宣布要结婚了,倒也是让所有的谣言不攻自破了。
“什么?你们说什么?谁要举行婚礼了?阿北,你跟小云要举行婚礼了吗?”
云秀的话刚落下去,门口便传来了尹佩那欣喜的声音,几人转过头一看,只见尹佩手里正端着一个装着几盘点心的托盘走了进来。
“奶奶。”
云舒见状,便站起身迎了上去,双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托盘,一边让她往沙发里坐。
尹佩缓缓的往沙发里坐了去,但是眼神却是一直在云舒跟慕煜北两人的身上来来回回,眼里闪烁着精锐的流光,“回答我啊,小云,阿北,你们是不是终于打算要举行婚礼了?”
其实,慕煜北跟云舒的婚礼一直都是慕家人沉在心里的一个非常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慕家也是锦阳城的名门望族,虽然说他们都挺质朴的,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要注重的,就比如慕煜北的婚礼,在尹佩的眼里不管怎么样,那是始终都要办的,而且,慕煜北还是堂堂欧冶继承人,还是慕家的唯一的苗子,慕家可以不注重什么门当户对,但是一些声誉跟影响力还是在乎的。
慕煜北本来也就是打算今天跟自己的家人说这事情的,现在既然尹佩问起,他当然也不打算隐瞒了,于是便点了点头,深沉的眸子扫了坐在尹佩身边的云舒一眼,唇边漾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语气倒是很平静怡然,“昨天刚刚跟舒儿商量好的,是打算举行婚礼了,就趁着五一的时候把这事情给办了吧,原本是打算今晚或者明天回香山再跟你们说的,前些时候因为绯闻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而且我跟舒儿也比较忙,婚礼的事情一再搁浅,眼下趁着五一休假,将这事情办了倒也好。”
“五一吗?这倒是一个好时间,我跟你们的妈妈还一直在掂量着这事情的,不管怎么说,这婚礼还是一定要办的,不然还要人家怎么看我慕家的人?而且,你们看看,你们的姐姐阿兰跟云卷阿秀他们都结婚顺带着把婚礼给办了,你们这领证结婚都大半年将近一年了,这婚礼都是迟迟没有举行,你们都不知道,我每次跟我那些朋友一起聚聚的时候,他们可都是以为阿北你还没有对象呢,还跟我推荐了不少的女孩,跟他们说了你结婚的消息,他们多半也是不相信的,还有,你们要是举行婚礼之后,相信什么绯闻之类的东西倒也是很好解决了,何乐而不为呢?尤其小云你啊,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浪漫的婚礼,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阿秀你说是吧?”
尹佩一听到慕煜北说要举行婚礼的消息,当下就高兴了起来,眼里泛着精锐的幽光,显然是很满意了。
“当然,云舒,你们是应该举行婚礼了,当初还曾说要做你的伴娘,想不到,都没机会了,这回,可能薇薇又要高兴好久了!”
云秀点头附和道。
“谢谢你们,其实就是觉得婚礼太麻烦,那可是一件很累人的差事,想想就这样子简单了事,倒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云舒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好了,这婚礼是有些累,但是还是必须要举行,女人一辈子就期待着这么一天了,怎么能就这简单了事了?该办的还是要办,免得老的时候还留下遗憾了,这婚礼的事情啊,我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就交给我们这些长辈的操心吧,对了,你们的父亲那边应该知道了吧?不然改天约着一起商量一下,这一次一定要把婚礼弄的盛大一点,我得好好筹划筹划,嗯,不行,我现在就给你们的妈妈打个电话,跟她商量商量。”
尹佩说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就要站了起来,然而却被慕煜北皱着眉头一手拦了下来。
“奶奶!您先不要着急,离五一还远着,婚礼的事情我想自己亲自来策划,你们不用操心。”
“你自己亲自策划?你能忙得过来吗?公司的事情……”
尹佩愣了一下。
“放心,我安排得过来。”
慕煜北简单的回了一句,他就是想亲自策划,因为他答应了她要给她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尽管她可能也不在乎这些,但是他还是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实现他的诺言,就当做为了以后他们能拥有一个美好的回忆,拥有一个毕生难忘的婚礼吧。
“这……”
尹佩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自己一旁的正低着头抿着茶,一脸平静的孙子,也没有错过他时而流连在自己身边的云舒身上的眼神,当下也就收住了心思,没有再坚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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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轻轻一颤,将一杯茶挪到了尹佩的跟前,然后便下意识的缓缓抬起头,朝男人望了过去,却见着男人已经低下头默默的喝着茶,但依稀能看得出他脸部的曲线却是异常的柔和,当下也就没有说什么了,便是低头轻轻的笑了笑,浅淡的眸光里洋溢着一丝简单的幸福,这一幕自然也是被云卷云秀还有尹佩他们三人尽收眼底了,三人也是了然的相互对视了一眼,欣慰的低下头笑了笑。
“那也好,希望你能给小云一个完美的婚礼,到底是女人,别让以后留下什么遗憾了,这段时间的事情都有些复杂,这样也可以避免了那些小道消息的影响,父亲那边也好交代了。”
云卷笑了一声,低沉的开口道,还搁下手中的茶杯,大手一伸,轻轻的拍了拍慕煜北的肩头,迎来慕煜北一个温润的轻笑才将自己的爪子给收了回去,又开口道,“把小云交给你,我算是放心了,小云性子倔,你可得多担着点,这才像个男人。”
“哥,你不用总弄得让我自己觉得自己跟一个小孩子似的,我们也都快是老夫老妻了,就差一个仪式婚礼什么的而已,想想,约莫着婚礼过后也没有你跟阿秀这样有那种新婚蜜月的感觉了,对了,哥,你五一也应该休假吧?不然趁着那时候带阿秀出去旅行一趟,就在附近的城市走走也好,你们当初也没有什么蜜月旅行的,我看趁着这次的机会可以准备一下,就当陪着阿秀散散心吧,这样对孩子也好。”
云舒淡然一笑,悄然望了望云卷跟云秀,有些揶揄的开口道。
“嗯,有几天的假期,到时候再做打算吧,眼下还是看看你跟阿北着婚礼的事情,忙过了这一段时间倒也空闲下来了,到时候时间还是有的,你这婚礼的事情最好也先跟父亲他们商量一下。”
“云卷说得对,阿北,小云,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好了,那按着我的意思,就是找个时间两家人都聚一下,商量一下,看看需要准备一些什么,这一次可不能再像你姐姐还有云卷他们追求什么简单的了,我们两家好歹也是a市有些名位的家庭,还需要讲究一些排场什么的,这样相信对你们的工作可能都有些好处的,若是你们追求什么简约平淡的,我看倒是可以秘密举行仪式,然后在帝都摆个盛大的宴席就好了,就当做知会一下人们你们结婚的消息,你们看这样成吗?”
尹佩不愧是见多识广了,略微想了一下,立马就能拿出了主意了。
闻言,云舒愣了一下,沉默了好半响,才抬起头,朝慕煜北望了过去,而慕煜北却依然还是保持着跟刚才一样闲适的姿势,可能是察觉到女人投过来的眼神了,慕煜北这下才朝云舒望了一眼,平静的眼神很是沉寂,看得很让云舒放心。
“这些事情再说吧,都不需要你们操心,你们就负责拟定宾客的名单就行,其他的事情我自己会操办好,找个时间聚聚,这事情就暂且放着一两天,先忙完眼前的事情再说。”
一听到慕煜北这话,尹佩顿时也平静了下来了,自然也是没有忘记今天的事情。
“也好吧,那就搁着一两天,回头你们就跟你们父亲那边说说,就过香山来一趟吧,刚好,你们的爸爸过两天也闲下来了,还想到你姐姐阿兰那边看看他们呢。”
尹佩笑道。
云卷跟云秀也是欣然点了点头,云秀还对着云舒笑了笑,一边开口道,“那就期待你们的婚礼了,用得着的地方就开口,我这段时间已经闲下来了,每天也就是去办公室坐坐,接待那么一两个病人就可以了事了,时间还是有的。”
“要你一个孕妇为我操劳,我还担心我哥揪我耳朵了呢!你啊,就好好的养身体,对我的小外甥好一点就可以了,婚礼的事情都交给他吧,你们不用操心。”
云舒淡然回答道,倒是挺温柔的瞥了慕煜北一眼。
“行了,那就这样定下吧,找个时间商量一下,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去厨房张罗一些好菜,等下人一到,聊一下,那就差不多可以开饭了。”
尹佩说着便站了起来。
“奶奶,我给您打下手吧!”
云秀也跟着站了起来。
“也好,你那手艺可不错!走吧!”
语落,一老一少便缓缓的朝厨房走了去。
而两人离开之后,慕煜北也不知道有什么主意了,将云卷叫上了楼,隔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下来,约莫着是要说了什么事情了,云舒则是到处逛逛,最后还是坐回了沙发里看看电视新闻。
慕煜北跟云卷才刚刚坐回沙发里,郑伯便是一脸兴奋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了。
“少爷!少夫人!云卷少爷!”
郑伯迎了上来,唤了坐在沙发里的几人一声。
云舒很快就偏过了头朝郑伯望了过去,瞧着他一脸的高兴,当下心里就有些了然了,淡然问答,“郑伯,是不是爷爷跟布诺斯他们回来了?”
一听到云舒的话,郑伯连忙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少夫人!车子就停在门外呢!”
闻言,云舒便是吸了口气,星目流转,收到了慕煜北投过来的关切而安慰的眼神,便也是对着他轻轻一笑,而往云卷一看,却发现他正端着茶杯微皱着眉,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了。
云舒沉默了一下子,才站了起来,“我出去接他们去。”
“一起吧。”
慕煜北一把伸手迅速的抓住了云舒的小手,紧跟了上去,而这时候,云卷才有些恍惚的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了,漆黑的眸子里流淌着一丝复杂与一道难以察觉的迷茫,想了想,终于还是也起身,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翠园门外,黑色的豪华轿车正缓缓地停在庭院门前的一旁的小道边上,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跑车。
车子才刚刚停下来,后面的那辆黑色跑车的车门就被打开了,只见布诺斯正一身笔直的深色西装从上边走了下来,几个大步的就走到了前边的那辆车子边,打开了车门。
接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缓缓地从车上下来了,老人的精神似乎显得挺好的,苍老的脸上还染着一丝微笑。
“老总裁,我们到了!”
布诺斯迎了上去,倒是挺尊敬的朝他鞠了个躬,接着,安藤也下了车,跟了上来了。
冷振双手扶着手杖,抬起头稍稍打量了眼前这座美丽的别墅庄园一眼,然后便是欣慰的点了点头,苍老的声音响起了,“嗯,真不错,这里的环境倒是挺好的。”
“是啊,老爷!还在这么隐秘的地方,而且,看这环境也挺好的,孙姑爷真是挺有心思的。”
望着眼前的这座美丽的别墅,连安藤也忍不住赞叹道。
闻言,布诺斯便是呵呵的笑了一声,笑道,“老总擦这就不知道了吧?这房子可是我们少爷亲自设计的,当初少爷就是看着这个地方的环境不错,料想着应该适合颐养天年,约莫着以后让首长还有老爷跟老夫人他们都一起过这边来居住,于是才买下来的,少夫人还有云卷少爷他们都挺喜欢这里的,所以我们少爷才让您跟云卷少爷他们一起过来看看,老夫人还亲自下厨了,说要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老夫人的手艺可是不错的,之前还念叨着跟您有过一些交情呢,只是这几年将担子都交给了少爷,跟老爷一退下来,也就少见面了!”
“是啊,以前倒也是跟他们夫妻俩在生意上有过一些来往,现在冷是跟欧冶也都算是老的合作伙伴了,他们身体都还可以吧?”
冷振那锐利的眼神略微沉寂了一下,闪过了一道怅然,可能是想起了过往的岁月,比起今时今日,有些感慨了吧!
闻言,布诺斯笑了笑,欣然回答道,“老总裁请放心吧,老爷跟老夫人的身体都是挺好的,待会儿您就可以见到老夫人了,老爷可能还在跟他的那帮朋友聚着,一时间可能就没有过来,对了,云卷少爷跟云秀小姐他们都已经到了,阿朔一大早就过去接人了,就等着您了,少爷跟少夫人今天也都在家里呆着呢。”
然而,一听布诺斯这话,冷振竟然心里跳了一下,似乎有些紧张了起来了,脸上的微笑也在慢慢的收敛了起来了。连眸光也开始沉寂了下来了。
“爷爷,安叔叔,你们来了!”
就在冷振沉寂下去的时候,忽然前方传来了云舒那清淡而沙哑的声音,冷振怔了一下,继而才缓缓的转过身子,朝云舒望了过去,只见云舒跟慕煜北正站在门前一脸微笑的望着他。
“孙小姐!孙姑爷!”
“少爷!少夫人!”
安藤跟布诺斯几乎是同时唤了慕煜北跟云舒。
冷振倒也是挺快就回过神来了,欣然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了一道温暖而舒心的微笑,“嗯,怎么都出来了?”
“等了您老久了,哥哥跟嫂嫂他们早就过来了,奶奶跟嫂嫂正在准备午饭呢,这几天不在市里,所以您回来的时候也没有能去接机,在新加坡那边都还适应得过来吧,您跟奶奶怎么样了?”
云舒并不知道冷振跟姚梦诗之间的进展,所以这心里头还是挺关心着的。
然而,一听到云舒这么一问,冷振顿时就有些僵硬了起来了,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云舒的问题了。
“先进去吧,外面风还有些大,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慕煜北望了冷振一眼,看着他那沉郁的表情,自然也是有些了然了,便是及时的开口了,冷振则是给他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下,云舒才点了点头,“也对,我们进去说话吧。”
语落,就朝冷振走了过去,几人缓缓地额转过身子,正要往翠园里走去,然而冷不防,这时候,一抹军绿色的身影映入了眼帘了,冷振忍不住就停下来了脚步,深幽而锐利的眼神一抬……
只见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就那么笔直的站在门前,一身笔直帅气的绿色军装,棱角分明的俊脸,沉寂而冷锐的眼神,一句话都没有说便已经显得有些霸气侧漏了,一身的气势怎么也抵挡不住!
没错了!正是云卷!这就是他冷振的孙子云卷!
冷振就那么愣愣的望着云卷,良久,也没有回过神来。
云卷跟姚首长长相还是有些相似的,看着这张跟姚峥有些相似的面孔,冷振一时之间正是心里酸涩得厉害了起来,早年犯下的错,如今到了垂暮之年,依然还要承受着这样骨肉分离的煎熬,约莫着也没有多少人能感受得到这样揪心的疼痛了,他身上终于还是背负得太多了,所以,很多事情,他终于还是无能为力了,如今,他只想尽了余生仅存的余力去弥补,挽救而已。
云卷也就是那么静静的站着,任由着冷振那微含着一些闪动的流光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的用自己那沉寂的眼神上上下下扫了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一眼,心里渐渐的升起了一些很莫名的感受,也许是因为骨子里到底还是流着眼前这位老人的血吧,所以这会儿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感觉还是有些奇怪的。
云舒见状,顿时也是收住了脚步了,清眸里渐渐的浮起了一些担忧与复杂,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云卷是不是会接受冷振了,站在她身边的慕煜北也没有说话,就是伸手紧紧的抓着她的素手,温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云舒自然能感觉到他传递过来的安慰,于是当下就偏过头望了他一眼。
“放心,没事,都是有分寸的人。”
低沉而感性的声音悄悄的在云舒的耳际响起了,关切的语气,让云舒心里平静了不少。
“嗯,我就担心哥哥他……”
“傻瓜,操什么心,哥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一个标准的军人,永远会衡量着最好的结果拿出决定,若是永远都这么僵持着,相信哥他自己本身也不愿意,别忘了,他还是在乎你的感受的,放宽心吧。”
慕煜北似乎回答的胸有成竹的,也不知道之前跟云卷说了一些什么了,但是现在看着云卷的脸色,发现他似乎还是那么一脸的平静,实在是看不出情绪,就连眼神也没有什么起伏的波澜,似乎感觉很平淡一般。
“哥!”
看着两人就那么对望着站了许久也没有说话,云舒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喊了云卷一声。
听到云舒的声音,云卷才微微偏过眼神,扫了云舒一记,眼神似乎也是柔和了下来了,宽阔的步伐一迈,朝云舒这边走了过来,几个大步就在云舒跟前停下了脚步。
“云卷……阿卷!”
冷振终于还是有些颤抖的开口了。
云卷则是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沉默了好一下子,正想开口说话,而这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云秀那清凉的声音,“是不是人都到了?”
“阿秀!”
一见到云秀那纤细的身子,云舒便越了过去,正说要拉住云秀,然而,云卷却比她更快了,一把圈住了云秀的腰,俊眉微微一皱,望着飞快的走过来的云秀,关切的语气有些责备的成分,但是却略含着一丝的温柔,“怎么不小心一点,走那么快做什么?赶上百米短跑了?”
“没事,你们都不用担心,这位是……”
云秀欣然笑了笑,投以云卷一道安慰的眼神,随即便将视线停落在了眼前的一脸沧桑的老人的身上。
“这是爷爷,爷爷,这是阿秀!阿秀赶紧叫人!”
云卷低沉地开口,‘爷爷’这么两个字很自然的就从他嘴里吐了出来,虽然显得有些生分,但是却是显得很字自然平和,仿佛叫着这么两个字,是再自然不过了。
一听到云卷这么自然的唤了自己,冷振一直之间竟然还是反应不过来了,心里一颤,居然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云卷,眼里充满了震惊。
“爷爷!您好!我是阿秀!”
云秀得到了云卷的提示,倒也是很随和的唤了冷振一声,语气很是平和而温和。
冷振还不知道花了多大的精力才努力的将自己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了,心里一阵轻颤之后,喉咙突然就有了一些酸涩的感觉,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才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苍老的眼睛里隐约浮现出了一些浅淡的星光,这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哎!”
听得出,那苍老的声音分明有一些压抑的苦涩与感动。
“孙少爷,孙少夫人!”
这时候,安藤也迎了上来,十分尊敬的喊了云卷跟云秀一声,“你们好!我是安藤,是老爷的随行秘书!”
“安叔叔已经跟了爷爷很多年了,之前对我也很好!”
云舒这时候也从一阵感动的沉默之中回过了神了,连忙为安藤解释道。
云卷点了点头,也挺尊敬的朝安藤开口道,“安叔叔,您好!谢谢您之前对我妹妹小云的照顾!”
“孙少爷说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老爷这些年可都是一直都在惦记着你们呢!”
“好了,这里风还有些大了,我们还是进去坐坐,一边聊着吧!大家都到了就好了!”
云舒欣然一笑,一手拉过了冷振手臂,一手拉住了云卷,轻笑道,“爷爷,哥哥跟嫂嫂都等了您很久了,这会儿,我们一家人也就可以坐下来聊聊了,哥哥跟嫂嫂结婚的时候您可能还是错过了吧?之前还以为您能……不过,那已经不要紧了,现在大家还是能聚到一起也挺好的。”
慕煜北自然知道云舒这撮合的意味了,心里了然一笑,也跟了上去了,云秀也被云卷拉着,几人一齐朝翠园里走了去了。
——《假戏真婚》——
说实话,云卷心里当真还是有些复杂,虽然他面上表现得很是平静。
望着对面满脸而复杂甚至愧疚的望着自己的风烛残年的老人,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来的感受,而云秀则也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云卷的身边了,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是抬着那双清凉的眼眸有些担心的望着云卷,红唇紧紧的抿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沉郁了好久,终于还是抵不住了心里的担心,微凉的玉手悄悄一伸,带着浓郁的安慰,轻轻的抓住了云卷的那只大手。
察觉到了云秀投过来的担心与安慰,云卷则是轻轻的拍了拍她那细腻的手背,投以她一道让她放心的眼神。
云舒跟慕煜北刚刚给他们倒好了茶之后,就借口离开了,但是还是留下了云秀,自然这心里也是琢磨着云秀是心理医生,可能留下来会有些帮助的,云舒老早之前就已经事情都跟云秀给说了,所以云秀这心里自然也是有数的。
云卷本来还是以为自己会无法叫出‘爷爷’这么两个字的,然而,刚刚当慕煜北拿出拿了一些资料给他看的时候,他心里才有了一些触动,也想到了云舒,聪明如他,自然是明白今天这个见面的用意了。
“真是抱歉,你们结婚的时候都没有能亲自过去参加,这段时间你们都过得还好吧?”
冷振似乎很是紧张了,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就连在处理着上几十个亿的文件也不见得他会有这样的感受,然而这一刻,面对着他这个并没有见过多少次面的孙子,他竟然觉自己的身子都还在颤抖,甚至还不敢相信自己刚刚还听到了这个孙子都还在喊自己‘爷爷’的事实。
“没事,我也听了云舒说了,您是临时不舒服所以才没有亲自到现场的,您喝杯茶吧!我给您倒,刚刚在外面风有些大,虽然是春天的天气,天还是有些凉的,喝杯茶暖暖身子。”
见到云卷久久没有答应,云秀到时及时的暖了场,微微弯下腰,给对面的冷振倒了一杯热茶。
“谢谢你,阿秀!”
冷振和蔼的笑了笑,接过了云秀递过来的茶,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爷爷您就别见外了,云舒也经常跟我提起您的,一直没有机会见到您,这下也好了,总算是见到人了。”
云秀笑道,柔软的素手却也在同时捏了捏云卷的大手,似乎在暗示着一些什么了。
收到了云秀的暗示,云卷倒也是吸了一口气,脸部的曲线也慢慢的缓和了下来了,低沉地开口道,“现在见了人就好了,以后有时间可以到家里来坐坐吧,父亲跟奶奶他们也都在的。”
“你父亲跟你奶奶……”
一提起姚峥跟姚梦诗,冷振这心里忽然又是一阵的抽紧,胸口刚刚沉睡下去的疼意终于还是就那么渐渐的复苏了,想到了姚梦诗那决绝的态度,他还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够坚持下去了,然而,一想到云舒跟慕煜北这么大力的支持,心里又是燃起了一阵希望了。
云卷深沉的打量着眼前的老人,没有错过他眼睛深处的那道愧疚以及那抹惶恐不安,其实在他心里,是感觉不到有什么痛苦或者怨恨的,也许是因为不是自己亲身体验的吧,这会儿倒是没有感觉到姚梦诗跟姚峥身上那种对冷振的恨意,说实话,到底也是没有太深刻的感受,不过,他在意云舒的感受,他很是在意他这个唯一的妹妹,所以,撇开冷振之前所做出的一切的弥补不说,单单凭着顾及到云舒心里所希翼的,他想,他或许还是应该原谅冷振的,其实也谈不上原谅还是不原谅,因为,云卷觉得,冷振并没有伤害到他,从另一个角度上讲,他这是很理智地认为,上一辈的人不应该把那些怨恨不满加诸在下一辈人的身上,不然,这怨恨需要延续多久,蔓延得多长啊!
当然了,这些事情,他还是有跟慕煜北聊过的,终于还是受了慕煜北的影响了,所以,他并不打算为难这位老人,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姚云卷的身上始终还是流着跟他冷振一样鲜血。
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了那次跟自己的父亲提起的事情后面被罚着跑了五十多圈的场景,想来,要让自己的父亲缓和下来,约莫着还是需要一番功夫了,还有姚梦诗的态度,这路子并不见得很好走了。
“他们都挺好,今天过来这边,他们并不知道,奶奶这两天情绪有些不好,可能是因为她先生刚刚过世的原因,她先生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虽然我不明白奶奶心里的想法,但是我还是能看得出来,奶奶的心里对你的怨恨仍旧很深,还有父亲那边,恐怕也不好缓解,我明白小云心里的想法,不管怎么样,我跟阿秀也只是在乎小云的想法而已,你们老一辈的事情其实当真不用延续到下一辈人的身上,父亲也算是一个非常明智的人,这些年来也没有给我们灌输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其实在我看来也没有必要打破这样平静,你过你的,我们过我们的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是既然小云心里放不开,这种想法也只能放下了,有些事情终于还是不能逃避的,小云心里一直都有很多的心结,这些年来她过得不好,我们也没有理由让她一个人承受得太多,尤其是叔叔的事情。”
云卷也没有丝毫的拐弯,一如既往的保持了他的行事作风,直接就是开门见山了。
“我知道,是我的不对,是我找了木木,也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的父亲还有奶奶,尤其更是对不起木木。”
冷振这么一听,心里徒然一沉,免不了又是一阵疼痛逆袭了。
“没有必要说什么对不起的,伤害已经造成了,单说着对不起是没有用的,并没有什么实效的作用,其实说来,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所以面对我,你亦不需要感到有什么压力或者愧疚,路是自己选择的,总得需要自己把它走完,你对不起的人是奶奶跟父亲,你要忏悔,跟他们忏悔去就好,对我跟小云,倒是没有什么必要,记得叔叔曾经跟我和小云说过,人终究是要靠自己而活的,若是不依附了别人,那别人还能对你造成多大的伤害?很多事情,放开了就好,紧抓着不放,到底还是自己把自己给伤害了,人生也不过短短的几十年而已,能不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关键还是看自己了。”
云卷轻描淡写的开口道,似乎对这件事情看得很平淡,事实上,这些年来,他也是很少想着这些事情的,因为在他看来,与其这样没有用的想着,倒不如不觉纠结了,让自己好过一点罢了,他亦是没有时间跟精力去为这些事情烦忧着,因为,他亦不能去改变这些事情的,只能等着当事人把这层纸捅破了,他才能尽自己的力量去挽救一些东西罢了。
“不,不管怎么说,你跟木木始终是我冷振的孙子孙女,然而,作为你们的爷爷,我却没有尽到一丝一毫的义务,就连你们的叔叔,我也……”
冷振颇为苦涩的开口道,那沉郁的眼神充斥着满满的挣扎与痛苦,看得云秀都有些动容了起来。
“爷爷,其实您也不需要太过于的自责,事情云舒之前都跟我说了,有些事情过去就只能让它过去了,伤害已经造成了,谈什么愧疚弥补已经是没有什么意义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让奶奶跟父亲他们缓和过来吧,这也是叔叔,还有云舒最希望看到的结局。”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是要感谢你们能够原谅我,我老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那么一天,你们的奶奶跟父亲到底还是对我积怨太深了,一时半会儿也是不会就这样原谅了我的,这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今天过来并不是想跟你们说这些的,就是单纯的想过来见见你们而已,你们新婚的时候我最后还是没有到达现场,想来也是对不起你们了,现在见到你们了,我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了,这回还是得好好的感谢木木跟阿北,他们真是有心了,其实我之前还是挺担心你们不会认了我这个爷爷的,毕竟,我做的那些事情……”
冷振叹了口气,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与愧疚,这一路上心里真的是很是忐忑的厉害,最担心的就是云卷会不会排除他,没有想到,这事情竟然就那么的顺利,云卷竟然还愿意这样直接的就喊了他爷爷了。
其实,冷振自然是不知道的,在他过来之前,慕煜北还跟云卷聊了一下的,之前也是给云卷做了不少的思想工作,还那么花大精力的去收集了冷振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暗中关注帮助着姚家的事情,再则,大家都是男人,也都曾经是军人,站在同一个角度上看问题分析问题,便是很容易的就能得出决定了,况且,云卷也不是那种不明智的人,他自然是知道他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对大家最有利的,这是军人与生俱来就应该有的判断力,永远选择对自己这一方最有利的路子!
……
留下冷振跟云卷云秀他们三个人在客厅里,云舒跟慕煜北夫妻俩则是在厨房里忙活着,尹佩之前是说要亲自下厨的,但是瞧着这小夫妻俩一前一后的进了厨房,倒也是很识相的闪人,不打算做超级电灯泡了!
诺大干净的厨房内,慕煜北做主厨,正挥舞着菜刀熟练的切着菜,而云舒则是很心安理得的给慕煜北打下手,她知道慕煜北的手艺可是不逊色于她的,他来掌厨,她是非常的放心的!
“你说哥跟爷爷他们会不会……”
云舒边洗着菜,终于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安的抬起头瞥了正在切菜中的男人一眼。
“这脑袋里整天都想着什么呢?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不成?你觉得哥那种性子的人会不知道怎么面对吗?还需要你指点着了?你整天操心着这里,担心那里的,你还能缓和得过来我都服了你!”
慕煜北有些无奈的望了云舒一眼,低沉回答道。
“我能不安心吗?那两个人是我哥哥跟我爷爷,你是不知道我哥已经很长的时间没有见过爷爷了,而且,自小到大,他压根就没有跟爷爷亲近过,他从来不会主动提起爷爷这么一个人,也许,在他心里,爷爷也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了,再有就是,父亲对爷爷的积怨太深,我就是担心哥会不会受了父亲的影响,后面没有跟爷爷缓和过来,那我们之前所做的努力可就是白费了,奶奶那一关,爷爷就是很难过了,我不希望父亲这边也是那么僵硬着,其实叔叔的事情当真是不怪他的,谁让叔叔选择了警察这么一个职业,我……”
云舒这时候心里似乎显得很是烦躁了,心里有些紧张又是压抑的,也不再有什么掩饰了,就这样轻易的暴露在慕煜北的眼前了,这要放在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这么一面的,毕竟,这也算是她的一个弱点了!
“放宽心,嗯?”
慕煜北终于还是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菜刀,侧过身子,不受控制的一把将一脸担心的云舒拥入了怀中,低柔的安慰道,“哥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舒儿,我们都是男人,所以我比你更了解男人,尤其是像哥那样的男人,况且,不是还有阿秀在吗?其实奶奶的事情当真不难解决,关键就看爷爷那边有没有心思了,再有就是叔叔的事情得尽快解决了,等谜底揭开的时候,相信大家心底的心结也会随之解开的,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谜底总会有解开的一天,担心也是没有用的,不如拿这些担心的时间把事情弄清楚吧,我这边要是有消息的话,会及时的传达给你的,看着你现在,这心里素质可是不行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心里怎么就变得异常的烦躁起来了,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让我感觉到异常的不安!”
云舒并没有说话谎,自从确定了自己对他的心意之后,总感觉自己好像就变得不坚强了起来了,总想着要依赖他了,想起之前自己就是那样逞强一般的要自己承担着,那可是多么累人的事情,所以总感觉自己现在不需要那么逞强了,可是这在同时,自己也在自己的心里狠狠的鄙视着自己了,又暗暗的强迫着自己要**而坚强,人果然还是那么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姚局长,有时候我还当真想把你这脑袋打开看看到底里面是不是神经搭错了,杞人忧天呢?”
慕煜北还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云舒那洁白的脸蛋,轻笑了一声,揶揄道。
“滚!你才是神经搭错了!”
云舒一手拍开了慕煜北捏着自己脸颊的大手,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记,“算了,先不纠结这事情了,还是想着怎么跟父亲说说那些绯闻的事情吧,以我对父亲的了解,这事情还是得花上一番功夫了,所以还是交给你吧,反正是你自己惹下的烂摊子,就交给你自己慢慢的收拾吧!我是无能为力了,不然又要被父亲罚着绕圈圈了,父亲对你可比我还亲着了,料想着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这算不算在嫉妒父亲对我的好?”
慕煜北莞尔一笑,又执起菜刀,继续了刚刚的动作,眼神柔和得几乎要溢出水来。
“我嫉妒个鬼!鬼才嫉妒!”
云舒没好气的开口,顺带还瞪了慕煜北一记。
“那你就是那个鬼。”
“滚!这是要找抽的节奏是吧?”
“嘶,别闹,切着菜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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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顿丰盛的午餐做好的时候,也是接近中午十二点了,慕煜北跟云舒夫妻俩端着菜走进小饭厅的时候,刚好看到尹佩还有云卷正跟冷振聊着,倒是显得挺热闹的,云秀则是安静的坐在一旁,脸上染着几分笑意。
饭菜端上来之后,一家人就围着坐了下来,气氛倒是挺怡然自得的,得知这饭菜是慕煜北跟云舒亲自掌厨的,冷振跟安藤都惊讶了一把,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心里忍不住就是一阵接着一阵的颤抖啊,高高在上的欧冶董事长竟然还是一个厨艺高手,这话说出去约莫又要让锦阳城掀起一阵狂热的浪潮了。
“爷爷你尝尝这个吧,他的手艺还可以吧?”
云舒就坐在冷振的身边,只见她那清秀的脸上一直都在挂着一道清淡的微笑,时不时的给冷振的碗里夹菜,这一幕很是让坐在对面的安藤动容,就连云卷跟云秀心里也是有了一些异样了,看得出,云舒对冷振这个爷爷绝对是在乎的,不然,也不会做到如此了,要知道,云舒可不是一个太过于热情的人,就算在家里,她也是未必给姚梦诗甚至是姚首长夹菜的,当然了,姚首长那样的人倒是要另当别论了,但是通过这么一幕,完全可以估量出来,冷振在她心里绝对是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了,所以,云卷这心里,依然还是有了一番打算了。
慕煜北其实也都在暗暗的观察着云舒的,实际上,他已经发现了,自打云舒跟冷振的关系缓解了之后,云舒这心里就已经对冷振完全打开了,他或许心里也是知道一些答案的,明白她之所以会这样,其实大部分是来自于那个他都没有机会见面的叔叔姚毅的影响了,真是想不到,姚毅对她的影响竟然是有如此之大了!
冷振心里又是一阵暖洋洋的,这样的情况,在冷宅里是永远也不会发生的,想来也是啊,从小就被灌输那么一些自私的想法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顾全到别人呢?所以,这就是很多豪门里的悲剧,所幸的是,在慕家,在姚家,他根本就没有感受到这么一点,慕家的人都是很和善而且团结和睦的,这一点冷振早在之前跟慕威远尹佩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就已经能够体会到一些了,如今还能亲自来到翠园里,亲身体验了这么一幕,自然也是感慨很多的,而姚家,姚峥跟姚毅也都是感情很好的两个兄弟,之前在离别之后,兄弟两也还是经常联系着,他也是暗暗的留意着姚峥的,自然也知道姚峥也是会经常偷偷的跑到冷宅来看看姚毅的,直到离开锦阳城之后,也还是不断地有联系,再则,云卷跟云舒兄妹两也是这样,忽然感觉,一个家庭的教育实在是太重要了,有时候倒是宁愿过那种普通家庭老百姓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少了很多豪门里的争斗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的阴谋算计了,现在想想,要是当初云舒跟云卷也都在冷宅里长大下去的话,如今又将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呢?恐怕也是难以想象的!
“好了,我自己来吧,我自己来就好了,木木,你也吃吧,你也吃啊!”
冷振很是和蔼的笑了笑,说实话,这一幕还是几十年之后,他第一次觉得有些温暖的时候,尝遍了世间百态冷暖,也许没有人能感觉得到此刻冷振这心里的波澜,那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呢?别人或许体会不出来,但是也只有冷振自己心里明白,这一刻,绝对是他这几十年来唯一的一次觉得最舒心温暖的时候,他的女儿女婿若是这般的对他的时候,心里永远是怀着目的的,他的外孙女也只有在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放下身段,这般的对他好,然而,现在的云卷和云舒显然不会这个样子,惊喜之余心里亦是有些起伏了,这样的生活,当真才是他冷振心里最想拥有的!想到这里,他这心里忽然又是升起了一阵狂热了!昏暗之中,仿佛突然间就看到前方传来一阵浅淡的光线,就像迷失在茫茫的大海上,忽然看到了那散发着寂寥着微光的指路灯,正在一步一步的指引着他前进,慢慢的找到了回家路!
这时候,冷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的偏过眸光,下意识的朝坐在云舒身边的那个清俊冷淡的男子望了去,然而,却是同样迎来了慕煜北那平淡而深幽的眼神,那深邃的眸光中依稀带着一些鼓励的光芒,冷振自然还是能够很清楚的感觉的出来的,这心里,当真也是在默默的感激着慕煜北了,慕煜北那清俊的脸上缓缓的扯过了一道浅淡的弧度,沉寂的眼神又收了回去,温润的从正在低头吃饭的女子的身上刷过。
冷振也收回了眼神,苍老的手执着筷子,缓缓地夹起一道菜,也往云舒的碗里放了去,云舒见状,顿时就愣了一下,而冷振又已经偏过身子,同样也给云卷碗里添了一道菜了。
云卷同样也是愣了一下,但是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拒绝的夹起菜吃了下去,云舒看到眼前这一幕,洁白的脸上终于划过了一道欣慰的笑意,将碗里的红萝卜都挑了出来,默默的往身边的男人的碗里放了去,然后才继续吃她的。
尹佩其实一直都在观察着他们,将一切的情况都是算是尽收眼底了,事实上,姚家的事情,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姚梦诗她之前也见过了,看着孩子们煎熬成这样,想来,她可能也是需要做一点什么了,反正现在大家也都是闲着,过怀山那边找姚梦诗聊聊她还是有那些时间的,能让孩子们少操心,她自然也是很乐意的。
现在这么想想,才明白了云舒这孩子的身上到底还是背负的太多了,好在阿北跟他爷爷一样,倒也是有那么一颗赤诚的心,想来夫妻两共同努力,应该也是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像当年她跟慕威远一样,好事多磨啊!
午饭过后,云舒跟云卷又跟冷振聊了好久,还带着冷振到处逛了逛,直到下午三点多,冷振跟安藤才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翠园,云则是陪着云秀去了医院了,说是要做检查什么的,反正云舒一听就觉得挺复杂的,尹佩还整了一大堆的补身子的药往云卷车上塞,据说是要给云秀补身子什么的,云舒看到这么一幕,心里既是有些羡慕亦是有些惶恐了,看到尹佩那么一副热情的样子,要哪天她也怀上了慕煜北的孩子,会不会……
不过,云舒这会儿似乎也是隐隐约约的能感觉到云秀还想有些变了,变得温柔起来了,她能从她的眼里看到一种淡淡的幸福,想来,应该算是跟自己的哥哥修成了正果了吧,或许他们之间还不能说爱得很深,可是,有的时候,爱情的话,只要那么一点点就够了吧?平淡简单就是幸福呀!这样的幸福,终其一生,两个人都是应该好好的去珍惜的。
——《假戏真婚》——
会到冷宅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天黑了,冷振从翠园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回家,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刚刚那么一场相聚之后,他忽然很不想回这个所谓的家了,甚至是有些厌倦这样的生活了,于是又让司机随便逛了一圈才不紧不慢的回家了。
回到冷宅的时候,陈芳跟冷挽诗他们已经吃过晚饭了,方怡暖也在,就跟着陈芳他们三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电视呢。
此刻,宽大的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慕煜北跟云舒在会场的那一幕,媒体这一天下来已经不知道播放了多少次了,看得陈芳跟方怡暖他们都是一肚子的怒火中烧了!
“哼,真不知道整出这些什么玩意了,再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小贱人吗?这小贱人还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好运气,连欧冶的慕董都被她给蒙骗了,看着还以为她都有多高贵似的,还不是那个老贱人的孙女!想当初在冷宅也不过是一条只会对着别人摇尾巴的小可怜虫而已!得意个什么了!那局长的位置怎么爬上去还不知道呢!看来,这小贱人勾引人的手段尽是得她那奶奶跟母亲的真传啊!还真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了,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这慕煜北吧还真是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会看上这样的女人,真是不知道要是他知道这小贱人的过去又将会作什么样的感想了!”
陈芳寒着一张脸,很是不屑的看着电视上的画面,充满了嘲讽又是嫉妒的语气响起了,眼里甚至闪过了一道狠辣的流光。
“妈,您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爸这么晚还没回来呢,还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呢,今早那个布秘书一大早就过来接人,想想很有可能就是慕煜北的意思,慕煜北现在可是那个姚云舒的人,这事情我想想都是觉得害怕啊,最近公司里律师那边走动特别的频繁,我是担心爸爸他可能要掂量着公司继承的事情了,而且,您可别忘了,爸可还是刚刚从新加坡回来的,我这两天托人调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姚梦诗那个老贱人的男人死了,爸爸这回肯定就是过去安慰她的,哎呀,妈,虽然说这些话会让您听了很是不舒服,但是我还是得要说的。您也是知道的,爸爸这些年来对姚梦诗那老贱人可都是念念不忘的,谁能保证这一次爸爸不是抱着跟姚梦诗死灰复燃的心思呢?况且,这些年,您看看爸爸曾几何时给您好脸色看了?看看现在,他可是对姚家那边的人热心得很,再这样下去,我想我们一定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冷挽诗到底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想问题永远都是站在冷氏继承人的角度上出发了!
“休想!死灰复燃!除非我陈芳死了!死了也不可能会让他们这对野鸳鸯在一起!有我陈芳在的一天,她姚梦诗就休想踏进冷家的门半步!我才是冷老夫人承认的冷家的儿媳,她姚梦诗是个什么东西!还想跟我争!还是觉得当年对她的教训不够分量了吗?非要逼我出绝招了?老贱人,她要敢动我冷家一丝一毫的心思,我就有办法让她晚节不保,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在锦阳城做人!哼!多年前我能让她自动消失,多年之后,我同样可以让她滚出锦阳城!”
冷挽诗的话一落,陈芳那老脸上迅速的闪过了一道狰狞,目露狠光,咬牙切齿的骂道,而这些话倒也是让一直沉默的方怡暖心里忽然轻轻一颤了起来,忽然就觉得她的这个外婆很不简单了!
方怡暖现在虽然嫁给了付子鸣,但是还是时常回道冷宅住着,她对付子鸣根本没有任何的爱情存在,早在宣布成为付子鸣的女人的瞬间,她这心境就已经改变了,她现在已经不奢望还能继续嫁给了乔宇阳了,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方怡暖得不到幸福,她也绝对不会让她姚云舒幸福的,要知道,她今天到这般田地,都是拜她姚云舒所赐的,她绝对不会就这样认命服输的,等着吧,姚云舒!到时候,我一定会笑着看着你怎么哭了!
一边想着,方怡暖眼里迅速的燃起了一道冷厉的光彩,一双拳头握得很紧很紧,冰冷的眼神被她那缓缓垂下的眼帘给遮住了。
“妈,您现在单单说着对付姚梦诗那老贱人有什么用了?您要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姚梦诗的问题了,是冷氏的问题,我们要再不采取一点措施,冷氏迟早会成为他们姚家的,妈,我们才是地地道道的冷家的人,才真正是有资格继承冷氏的!我现在真的很害怕爸爸会不会真的吧冷氏给让出去了,现在我也已经暗暗地从中收购股权了,可是,那些可都是远远不够的啊!之前我还跟子卿再次跟爸爸要了跟欧冶合作的那个大工程,要是能拿下那个大工程,我们就等于控制了三分之一的冷氏,而且,现在公司里还有很多的元老级的人物都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要成事并不是很难的,可是爸爸那边一直不松口,我也是当真为难担心得不行了。”
冷挽诗这心里一直都是惦记着这事情的,听着冷挽诗的话,方子卿也是颇感无奈的叹了口气,倒是没有插嘴了。
“哼,还不是那个小贱人整出来的事情,说不定还就是姚梦诗给指使的呢!不然怎么突然又跑过来找你爸了?想跟我斗?她姚梦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就是嫌着那次的教训不够深刻了!非要让我整死她,让她无地自容了才肯放手是不是!”
“妈?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冷挽诗自然没有忘记陈芳手段之狠了,连忙问道。
然而,却不想,陈芳刚想回答,这时候门外忽然匆忙的跑进来了一个女佣。
“老夫人,小姐!老爷回来了!”
原来是进来通报的!
其实这也是经过上次的一个教训之后,陈芳才让下人特意留意的,想来是担心冷振突然回来的时候会听到一些不应该听到的话了,现在这样子,倒也好多了!
“爸爸回来了?”
冷挽诗皱了皱眉头,正说想要看看陈芳的意思呢,眼下看来倒也是只能放着了,还是等着晚上再商量商量吧!
方怡暖并没有说话,事实上,自打跟付子鸣结婚之后,她的话就已经很少了,浑身十时常散发这一阵冷厉的气息,脾气也是变得越发的暴躁了起来,经常见到她对佣人指手画脚的责骂着,现在冷宅的佣人几乎每一个都是提心吊胆的,之前应付着陈芳这样难伺候的人就已经很是让他们感到吃力了,现在再加上方怡暖这么一个蛮不讲理又是善变狠辣的,更是让他们感到痛苦万分了,之前已经有好几个佣人辞职离开了,约莫着就是受不了了她们了吧!
这时候,一家子四个人,已经下意识的转过头,一起朝门边望了过去了,很快,没几下子,就发现了冷振正拄着手杖缓缓的走进门里来了,依稀看得出脸上似乎还藏着一丝还未来得及尽数消散下去的浅淡笑意,走近了,还隐约的感觉到他身上的那个冷意减弱了不少,看得出心情应该是挺好的。
冷振才刚刚走进门,就察觉到了陈芳他们投过来的那一道道眼神了,倒是没有说什么,脚步似乎顿了一下,深沉的眸光没有错过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画面,今天下午临离开的时候,慕煜北跟云舒已经将他们的婚期告诉他,而且,他今天早上也看了报纸,自然也是知道其中的一些端倪的,在为他们高兴的同时,心里也是越发的有了一些感概了,而这下子,眸光一转,还是能那么精锐而准确的捕捉到了陈芳眼里的那一道跟寒意,当下这心里就沉了下来。
“爸,您回来了?您应该吃过晚饭了吧?安藤给我们来过电话,说您不回来吃饭,所以我们就直接用了,您饿了吗?要不要让厨房给您弄点吃的?对了,爸,听说您跟欧冶那边的慕董聚聚了,是不是在讨论项目的事情?那天之后,我跟子卿又重新做了一份报告,就赶在刚刚的晚饭之前才做出来的,我现在就给您看看好吗?我敢保证,这次的项目报告真的用心去做了,相信您一定会满意的,这个项目还希望爸爸能交给我们自己人亲自去办比较好,不然,那可是一个大项目啊,总需要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去亲自操办吧?有我跟子卿亲自监工,爸,您绝对是可以放心的,而且,子卿之前还找了政府那边的人协商了一下,在征地的事情上,他们还愿意给我们行一些方便的。”
冷挽诗飞快的迎了上去,一脸的热乎!
这么多年了,冷振还能不知道自己女儿跟女婿的那些水平吗?说实话,他们根本就不是一块经商的料子!根本就是扶不上墙的阿斗!这些年来已经不知道花费了大多的精力给他们培训什么的了,可是不行就是不行,他们看来也就是适合承担一些简单的项目而已,而且,那些简单的项目对他们来说,都是有些困难了!要放在当初公司还没有改革的话,他们这般成绩倒还算是可以,但是,自从冷氏改革之后,他们的弊端毛病什么的就这样暴露出来了,之后也不见得有什么改进,可能有些东西根本也就是根深蒂固了吧!
“明天再送我办公室来吧,跟你们说过,只要把你们手上负责的项目处理好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们去操心,公司的项目不是菜市场里的白菜,还能任你们挑选,我早说过,你们负责不了这么庞大的项目!你们掂量一下你们自己的水平,就凭你们两个,还想就这样拿下那个项目吗?一旦出了意外,冷氏会需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相信你们心里都有数!”
冷振这心里都有些厌烦了,凡事总是要量力而行,真不知道自己着女儿跟女婿怎么也都是这么一副德行了!
“好了!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在意,非得把嘴里的肥肉让给了别人,真不知道你这爸爸怎么当的,就是瞧不得自己的女儿女婿出息了是吗?哼!还是打算就这样让挽诗还有子卿那么撇着了?为你的老情人留着后路了?你这一天到晚的跟姚云舒那个小贱人见面还以为我不知道吗?姚梦诗那个老贱人回来了吧?你们这是要死灰复燃还是要怎么样呢?”
冷振的话一落,迎头就传来了陈芳那尖锐刻薄的声音,充满了讽刺与记恨。
闻言,冷振眸光一寒,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了,浑身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冽。
“你一天到晚就不能提高一下你的素质吗?我让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诋毁她们!”
“哟!怎么了?心疼了不是?呵,我看你冷振可真是够痴情的!都这般年纪了,还对你的老情人念念不忘了,跟我结婚这么多年,还真是委屈你了!怎么着?我骂她几句你还心疼得不行了是吗?我就是骂她,骂她老贱人!不要脸!连别人的老公都勾引!怎么样?还给你生下了可怜的小杂种!怎么样?难道我说错了吗?冷振,你可别忘了,我才是你的正牌夫人,是冷家承认的正牌夫人!她姚梦诗是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跟我争?”
陈芳那苍老的脸上尽显狰狞的神色,到如今,她根本已经不在乎自己的什么形象不形象了,完全就是被逼出来的!
冷振拼命的按耐住自己心里如波涛般汹涌的怒气,原本还想就那么一巴掌打过去了,但是还是按捺住了,深深的吸了口气,苍老的眼神里充满了冷厉与冰冷,很是冷漠的望了陈芳一眼,冰冷如霜的语气传来,“你上我书房来一趟,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说着,便已经拄着手杖大步的往楼上走了去。
这冷漠的声音,很是让陈芳担忧了起来,记得在姚梦诗的事情之后,他跟她说话永远就是那么不冷不热的语气,这回用这样冰冷如霜的声音跟她说话,陈芳隐约之间想了起来了,就是那天雨夜里姚梦诗一身狼狈落魄的离开之后他跟她说话的那般语气!
陈芳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怔了一下,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冷振的身影早就消失在楼梯口了。
“妈,您就不要在这样气爸了!事情已经够糟糕的了!唉!”
冷挽诗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是担心得不行了。
“你说什么?我现在可是为了你抱不平啊!连你也来指责我的不是了?”
一听到冷挽诗这话,陈芳立马就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一脸责备的望着自己的女儿,尖锐的语气传了过来。
“妈!我这不是指责你,我只是在提醒你爸爸不喜欢你那说话的方式,我们现在的事情已经够糟糕的了,就不要再让爸爸对我们心生厌恶了,行吗?这些年来,哪一次你不是这样对爸爸冷眼相向,出口尖酸刻薄了?爸爸也是一个男人,你这样不是存心要让他难堪吗?”
冷挽诗皱了皱眉,回答道。
“呵!原来连你也都这么看我了?你可是我的女儿啊!你站在哪一边啊?我这是为了谁?为了谁了?”
陈芳一脸的不敢置信,很是失望而愤怒的望着冷挽诗,真是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她自己女儿的嘴里说出来的!这明摆就是在指责她陈芳给她坏事了!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也是在为你着想啊!你看看爸这么多年来为什么都不愿意对你多看一眼?就你这样的态度,你还想让爸怎么软下心对你了?妈,有些事情它不是就那么逞强着就能够拿下的!男人的心思你有真正的去了解过吗?你这样只会让爸爸更加怨恨你!”
虽然花是有些难听了,但是冷挽诗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这些年来,她看得太多了,就自己母亲的这种性子,约莫着任是谁也是喜欢不起来的!
“呵呵,原来,我这个妈妈在你眼里也就是这样的吗?怎么,嫌弃我给你丢人了?抱怨我这态度让冷振不站在你这一边了是不是?你这意思就是我成了你的绊脚石了是不是?连你也都这般嫌弃我了?呵呵!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一个好女儿啊!我这么做到底还是为了说啊!”
陈芳眼里闪过了一阵恼怒,心里顿时就是苦涩至极了!
“外婆,妈妈不是这个意思,您先不要着急难过,妈妈的意思是您要是想让外公对你有所改观,还需要收敛这点,改变一下方法!”
看到陈芳跟冷挽诗几乎要掐起来了,方怡暖终于还是坐不住了,连忙迎了上来一把拉住了陈芳,慢慢的安抚道,而方子卿这也是搂住了冷挽诗,一边开口道,“妈,诗儿她不是这个意思,您先不要生气,她怎么可能会指责您呢?”
一听到方怡暖跟方子卿这话,顿时冷挽诗也算是找到台阶下了,连忙开口,“是啊,妈,我没有那意思,我这不是着急了吗?您没看到刚刚爸爸那语气跟脸色不对吗?我就是担心您等下上去了不收敛着点会吃亏的,说不准又把爸爸给惹急了,那就不好了!”
听冷挽诗这么一说,陈芳这下才算是好受了一点了,瞥了冷挽诗一眼,然后才一手拍开了方怡暖的搀扶,“没那意思就好,你可得想想,我这么做还都是为了谁了?还不是为了你跟暖暖吗?哼,有我在,冷氏绝对就不能落入姚梦诗那老贱人的手里,一定是她指使的,想要回来报复了吗?哼,真是自不量力!”
冷厉尖锐的声音落下了,陈芳这才站起身,往楼上走了去。
冷宅二楼,冷振那干净诺大的书房内,冷振就安静的坐在书桌前的椅子里,手里捧着一本书看着,一动不动的,书桌上已经泡上了一杯热腾腾的茶了!
陈芳刚刚走到书房的门口,就发现门是开着的,微弱的光线透过那条狭窄的门缝传了过来,投在那光洁的地面上,有点冷冽而阴森。
冷振的房间跟书房离姚毅之前的房间也就是几步路的距离,每次一走过姚毅的房间,陈芳总是能感觉到一股阴森的冰冷,这让她有些害怕了起来了!
推开了房门,一个抬头就可以看到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冷振了,陈芳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才提着步子走了进去。
她并没有来过冷振的书房多少次,一来是因为没有冷振的允许,任何人都是不能随意进去他的书房的,二来,去冷振的书房的时候,需要经过姚毅之前的那个房间,之前那个房间被封住了,还上了一把大大的锁头,这让人看起来觉得很是阴森冷冽,陈芳平日里也是不怎么敢经过这么一条走廊的,所以,她很少到冷振的书房来,除了冷振有事情让佣人过来转达,她就跟着佣人进去几次之后,基本上就没有进去过了!
这书房到底还是跟之前印象里的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坐吧。”
冷振早就知道陈芳走进来了,就是那么随意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书桌旁边的位置,示意陈芳坐下,语气冷冽而疏离得不行,听的陈芳很是不舒服,甚至觉得耳朵有些疼痛了起来了,迟疑了一下,倒还是收敛住了自己刚刚那嚣张的气焰,慢慢的朝那个位置走了去,缓缓的坐了下来,犀利的眼神也开始朝坐在书桌前的冷振望了去。
而这时候,冷振也缓缓的放下自己手中的书本,吸了口气,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一手端过了自己手边的茶杯,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茶,深沉的目光一抬,一边搁下了茶杯,一边迎上了陈芳投过来的目光,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相互对视了很久很久。
说实话,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夫妻两第一次这样毫不保留的相互看着对方了,看着冷振这么一副冷冽深沉的眼神,陈芳只发现自己还是像当初一样沉在里面了,直到现在,她依然还是不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这个深沉的男人的半点情绪想法,但是,这样的眼神却是让她但到有了一丝的害怕了!所以,她还是暗暗的握紧了拳头了,想要抵抗这突然逆袭而来的沉郁的压力,那是一种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的压抑!
冷振也没有说话,也就是那么看着陈芳,看着这个名义上做了他几十年的妻子的女人,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安静并且近距离的这般看着她,当年她年轻的时候的样貌,他早就忘记的,记忆之中的话,还是忘不了那尖酸刻薄的语气,这个女人,就是当初自己的母亲强塞给他的女人!
“你有什么想跟我说?不会想跟我说那个老贱……姚梦诗的事情吧?”
陈芳似乎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自己的视线给拉了回来,心里则是在不停地冷笑着,这个男人还真是绝情,不管怎么样,这么多年过去,看着她的眼神永远是冰冷毫无任何感情的!做人能做到这么绝情的,相信也就只有他冷振了!
陈芳的声音落了下去,冷振倒也是缓缓地收回了眼神了,又端起茶喝了一口下去,冷淡而苍老的声音才不紧不慢的传了过来,“我们结婚有五十多年了吧?”
冷振这话一出,陈芳顿时怔了一下,顿时就紧紧的盯着冷振看着,尖锐的声音有些压抑,“是有五十多差不多六十年了!”
闻言,冷振忽然低下了视线,冷然笑了笑,“差不多六十年了,那你觉得你过得还可以吗?当年就那么不择手段的嫁给了我,值得吗?”
“你想说些什么?我承认我当初是不择手段得到了你,可是后来我还不是给你做出了弥补了吗?你是不是依然还怨恨我到至今?你可以在我们结婚之后爱上姚梦诗那个老贱……那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哪怕是施舍一点感情给我呢?”
一听到冷振这话,陈芳顿时就觉得自己现在是满腹的委屈跟痛苦了!想想这些年她几乎就是过了这么一个守活寡的生活,天知道她有多么的煎熬和痛苦!
“早在你之前强迫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给你警告了,你不是想做冷夫人吗?给你做了六十多年的冷夫人,你也应该知足了,这冷夫人让你做的还挺舒坦开心的吧?高高在上,衣食无忧,我觉得你应该很满足才对,怎么现在还要我施舍感情给你了?你忘了当初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吗?得不到我的心,得到我的人也行,你跟我妈可真是打的如意算盘,就那么直接把我绑进了礼堂,冷氏的事情也是你们陈家的人动了手脚吧?想来,我当年还真是有些魅力了,竟然还能让你为我做到如此了。”
冷振不冷不热的开口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陈芳怎么看也是看不出一丝的情绪的,更听不出他的意思。
想起当年的往事,冷振只觉的自己是一身无法洗刷的屈辱!那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一场噩梦!有谁敢相信,自己的亲生母亲,就是那么为了一个简单的交易,就将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药打包送上了一个老女人的床,后面,还是被陈芳知道了,中间就直接换了人,直接就来了一个豪门联姻的戏码!
早知道后面会发生了这么一些不幸,冷振就在想,要是当时没换人可能也不会有了后面的悲剧了,只是,自己也就是那么肮脏的活下去了,然而,现在想想,今时今刻的他又能好到哪里去了?然而可笑的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还真以为自己当初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了!其实在冷振的眼里,估计除了姚梦诗之外,老女人跟年轻的女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区别,就那样屈辱肮脏的交易,当真是没有什么区别了。
想想,这个女人还真是穷尽手段了,就因为让他冷振屈服于她。
“你还是在恨我当初给你下药吗?你可别忘了,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你妈出卖给那个老女人了!我说过,你是我的,我是绝对不会让任何的女人得到你的!”
“你真以为我当初没有办法摆脱那个女人吗?在我眼里,你跟那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你后面还不是跟她一样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冷振很是嘲讽的瞥了陈芳一记,眸光冰冷如初化的雪水,冷得让陈芳不禁轻颤了起来,要知道,这些年来,冷振是从来不会跟她提起这些事情的,她这心里也是下意识的以为都过去了,他也应该忘记了,然而却是想不到,他依然还是记得那么的深刻,而且,从他那冰冷的瞳孔里,她甚至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了他隐忍的恨意。
冷振是一个情绪控制能力很强的人,他甚至可以微笑的面对着他恨意至深的人,而且还能让那个人感觉不到一丝的不自然,这项本领,陈芳可是见识不少的,当初冷氏还处在挣扎之中的时候,她也很多次以冷夫人的身份跟他一起面见很多个冷氏的劲敌,对冷振的脾气是了解上一二分的!
“你现在还在跟我说这些话,还想让我给你补偿了吗?要是没有我陈芳,你们冷氏早就不复存在了!”
陈芳不屑的望了冷振一眼,嘲笑道。
闻言,冷振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很。
“我不知道你是高估了你们陈家,还是低估了冷氏,要不是你们陈家从中作梗,想必冷氏要度过那么一个难关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陈家都做了什么好事,你们可以瞒得过我妈,却瞒不过我,你当真以为我当初一定是受了你的威胁才娶了你吗?要是你真的这么以为,那你就是太高估你自己了,你不是想做冷夫人吗?我给你做,你看你这么一做就是六十年了,开心吗?”
冷振这般阴冷的话语落了下来,陈芳顿时浑身一颤,脑袋轰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下子,顿时就醒悟了过来了,瞪大了眼睛,简直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望向冷振,呐呐道,“你……你的意思是……你这是在报复我!你这就是在报复我!让我守着活寡一辈子,不看我一眼,就连,就连姚梦诗也是你故意拿来气我的,是不是!你回答我!”
陈芳忍不住一阵激动与愤怒,几乎就要站了起来直接朝冷振扑了过来了!
“没错,就是在报复你!想想让你这么过完了一生,我觉得很是过瘾!我承认,当初看上诗诗原本的意愿却是是为了要报复你,但是,诗诗是个好女子,后面到底还是爱上了她,她是我冷振这辈子唯一挚爱的女人,所做过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想来,你这心里应该也是佩服我的,能跟你这么一个让我深恶痛绝的女人生活了几十年。”
冷振云淡风轻的开口道,苍老的脸上仍然挂着一丝讽刺的笑意,很是凉薄的望着坐在下方的陈芳。
陈芳已经在轻轻的颤抖了起来,瞪大了双眸望着冷振,“你……你……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冷振,你根本就不是人!我陈芳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难道连感动一下都没有吗?”
“感动?我为什么要感动?是你让我过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你还要让我为你感动?”
冷振一脸冰冷的做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陈芳这下子才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这个男人面皮之下冷酷!这就跟他在商海里打拼的时候一个样,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一步一步的将冷氏推向了锦阳城乃至全国鼎鼎有名的位置了?
“我会让我的律师拟定离婚协议的,你要是愿意干脆的放手,我会对你做出相应的补偿,就当做你这些年来的辛苦费吧,挽诗跟暖暖也都算成人了,我的义务也算是尽了,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希望你最好还是干脆一点签字放手。”
冷振不冷不热的开口道,直接将自己的心里思量了很久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其实在去新加坡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回来就把事情都跟陈芳说清楚了,大家好聚好散,签字之后就各过各的吧,虽然这样会惹来不少的闲话,但是,他也只能是这么做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要,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离婚?”
陈芳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都是快进了坟墓的人了,现在这男人竟然还要跟她提这样的要求!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你要跟我离婚然后去跟姚梦诗那个老贱人结婚了吗!冷振!你回答我!是不是想跟那个老贱人长相厮守了!”
“把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你只要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一概不用管了!”
冷振那冷厉的声音终于也沉了下来,冷冷的望着一身怒火中烧的陈芳,却是显得十分的淡定了!
“签字?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呵呵……我告诉你冷振,你休想!让我在上面签字,除非我陈芳死了!不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哟,你还想把她扶正了?可能吗!我跟你说,你就是做梦去吧!有我陈芳在的一天,她姚梦诗就是人人唾弃的小三!永远见不得光的老贱人!还有她的孩子,什么姚峥姚毅的,统统都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就连你们所谓的孙子孙女,也都是小贱人!哈哈!”
陈芳几乎是濒临在崩溃的边缘了,在知道这个冷酷的男人就这么报复了她之后,还给她来了这么一个巨大的**,她不崩溃才怪了!这心里对姚梦诗跟姚云舒他们的怨恨也更是上了一个台阶了!
“你给我闭嘴!你才是贱人!你那么卑鄙的强迫了我就不下贱吗?你要不签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签,到时候你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一听到陈芳这么一个破口大骂,冷振当下就受不了的勃然大怒了起来了,大手往桌面上一拍,连茶杯都被震了起来了,‘啪’的一个巨大的声音响起,连盛怒之中的陈芳几乎也是被吓了一大跳了!还从来没有见到冷振发了这么大的火了!
“你现在就不无情吗?冷振!我可是跟你过了差不多六十年啊,你还真是能狠得下心啊!你要锦阳城的人都怎么看我陈芳!你要我陈芳怎么活下去?”
陈芳有些嘶声竭力的大吼了一声,愤怒的望着冷振!
“像你这种女人,还会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吗?没错,我们是过了将近六十年了,这种日子想必我们也都是过怕了,不如就这样结束了,大家都解脱了,说不定还能过上几年舒坦的日子。”
“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啊!那挽诗跟暖暖他们呢?你又要别人怎么看她们?她们身上可都是留着你的血,你怎么能忍心呢?”
陈芳甚至是有些绝望了,她万万没有料到冷振会提出离婚,挺多也就是以为让她陈芳答应让姚峥姚云卷姚云舒他们进了冷家的门,认主归宗而已,然后还需要担心着冷氏会被他们几人分了过去,这么一个消息,真的是令她太震惊了!
“我这些年给他们做的,已经够多的了,对于挽诗,我自认已经尽到了一个父亲应该尽的义务了,可是对阿峥跟阿毅呢?我欠他们太多,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过下去,他们也是我的儿子,云卷云舒也是我的孙子孙女,暖暖比起他们,已经幸福太多了,而且暖暖现在也已经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归宿,我觉得对于他们,我是问心无愧了,可是对诗诗他们呢?你自己扪心自问,你当初又是对待她的?她有跟你争取过什么吗?就你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你还想让我给你施舍感情?你觉得可能吗?”
冷振冷着一张脸,毫不留情面的开口道。
“是她姚梦诗插足进来了!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啊!是她不要脸甘愿做了小三,做了狐狸精,我作为一个正妻,正牌夫人,我维护自己的爱情,自己的家庭有什么错?你回答我!”
“诗诗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整件事情最无辜的就是她!”
“呵呵,那你的意思就是你自己承认你自己犯贱了?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是你自己欺骗了人家!你还能怪我什么?冷振,你可真是一个极品啊!你根本不配做男人!”
陈芳咬牙切齿的开口,目露狠光。
“我不想跟你解释什么,爱上诗诗,我从来不后悔,犯贱就犯贱,我若是能控制,我倒也愿意,这辈子就这么煎熬着,要这样就跟着你这么一个狠毒卑鄙的女人过完一生,没有一点可以怀念的回忆,我倒不如早点死去。”
冷振冷然笑了笑,深眸之中染着一些自嘲,是一种很悲哀的自嘲,连此刻盛怒之中的陈芳都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漠然的悲伤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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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四川有地震了,四川的妹纸们,你们还好吗?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一起为他们祈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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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芳一时之间竟然还是怔住了,一股浓郁的悲哀同样也是就这么侵蚀着她的胸口,渐渐的,痛苦如同一道肆意狂涌的波涛,带着无数的浪潮瞬间朝她扑了过来,就那么让她顿时全身失去了任何的力气,一把跌进了身后的椅子里,恍惚的抬着那双愤怒中带着狠辣与不敢置信的复杂的眼神望着一脸冷漠的冷振。
“你……你这是宁愿死了也不跟我再跟过下去是不是?”
陈芳那阴森的声音传了过来,如同暗夜里的幽灵呜咽一般,听着,怪是让人觉得害怕的。
然而,冷振却似乎显得很平静,丝毫没有受到陈芳的影响,喝了口茶,才淡然抬起头,不冷不热的瞥了她一眼,“现在放手对你我来说都好,我们也都一大把的年纪了,很多事情也应该算一算了。”
“算一算?你想怎么算?你不要以为你就只欠着她姚梦诗的!你同样欠了我陈芳的!之前你怎么不说这事情?这些年想必你这心里始终也是惦记着他们吧?我这一辈的时间就浪费在了你冷振的身上,我对你的心意可不比姚梦诗少!凭什么她就能得到你的青睐,而我你就是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你要是肯放下那些事情,我们肯定也会是生活得很美满幸福,可是呢?冷振,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自私的人!你是看着现在终于彻底的摆脱了我们的牵制所以打算跟我摊牌了是吧?那个老贱人回来,所以你就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她身边去是吧?”
陈芳终于还就是这么被彻底的激怒了,大手又是往桌上拍了一记。
“这不正是你自找的吗?你想做冷夫人,我给你做了,而且这一做就是将近六十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冷振不以为然道,苍老的眼神里折射出了一道凉薄的流光,看得让陈芳几乎又是一阵绝望,向来都知道冷振就是一个冷情的人,但是每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忍不住心痛难耐了,覆水难收,还当真是覆水难收了!
一辈子啊,就这样付出了,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她这心里也是就这么默默的爱着他几十年啊,她现在真正得到了什么?
她得到了他对她刻骨的恨意!得到了一辈子的悲哀与孤独!外人看着她,知道她是高高在上的冷氏女主人,可事实上呢?根本没有人明白,她这心里头有多么的寂寞孤独!甚至,连自己的女儿也都不了解自己!
这一刻,陈芳还真就是不明白了,自己这所谓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一个永远不会爱上她,亦是永远不可能会多看她一眼的男人吗?值得吗?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其实一辈子真的一点也不长,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而已,明明很多事情都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可是当天亮了,你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一切也都成为了过去,你还是需要面对着这样压抑的生活。
“呵呵……”
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崩溃似的发笑了起来,到底还就是不甘心啊!
“让我就这样放手,你休想!我死也不会成全你们的,一辈子的时间都这样耗光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后面剩下的几年吗?就算我明天就死去,今天我也绝对不会成全你们,你冷振可以对我不屑一顾,但是,我会让你知道,在冷家,只有我才是真真正正的女主人,我才是你冷振名正言顺的妻子,你的女人,不管你愿意承认与否,这都是不容改变的事实,她姚梦诗永远都是受人唾骂指责的第三者!专门勾引别人老公的狐狸精!即使你这心里头爱着她,那又能怎么样?冷振,别忘了,你同样欠我太多,你欠了我一辈子!而且,我们之间还有了一个女儿,你这辈子还想跟我撇干净,门都没有!所以,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要离婚,除非我死了,否则,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陈芳的态度跟语气同样是坚硬而决绝,苍老的脸上挂着浓郁的讽刺与愤怒,冷冷的瞪着坐在椅子里依然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冷振。
“想来你也不愿意就这样妥协,你若愿意乖乖签字,我会让你拥有冷氏三分之一的财产,若不愿意,那你也别怪我绝情,话说到这里,你自己掂量着,愿不愿意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要是想通了,可以直接告诉安藤,他会把事情都处理妥当,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看到陈芳这么一个态度,冷振似乎也有些烦了,既然这么说着没有什么结果,他也懒得浪费时间,对眼前这个女人,他就是连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了,如此也好,谈判不成,那也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原本还想对她做出一些相应的补偿的,毕竟,不管怎么说,她始终也挂着自己妻子的名义呆在自己身边将近六十年了,还是他女儿的母亲,于情于理,对她做出一些补偿并不过分,是应该的,但是刚刚既然话也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这些所谓的补偿也就没有了意义了。
他冷振承认自己自私,就是想趁着最后剩下的这些时日,能够把自己一直埋藏心里的遗憾拉出来,统统填满了,希望自己最后能过上一段舒心的日子,能够弥补当年犯下的错误,最后走了,也能少了一份遗憾,如此而已。
他艰苦了一辈子,最后就剩这么一点的要求,理应是不过分的,但是却牵连到了很多人,也许让很多人都不快乐了,然而,他冷振也就是想自私这么一回而已,就当做最后为自己而活吧。
“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死也不会同意!冷氏本来就是属于冷家的,你算你百年之后,那它也应该是挽诗或者暖暖的,你要是想把冷氏让出去,冷家的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而且,你到时候也就不要怪我狠了,你也说我陈芳卑鄙歹毒,我自然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陈芳冷笑了一声,丢下这么一段话,便摔门离去了。
‘呯!’
听到了剧烈的摔门声,冷振也就是那么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漫不经心的瞥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唇边掠过了一道冷笑,到底还是那么一副阴冷的表情。
而陈芳才刚刚从冷振的书房里走了出来,迎头便看到了冷挽诗跟方怡暖就守在门边,母女两都是一脸着急的望着满脸怒气几乎要涨红了老脸的陈芳。
“怎么样?妈!是不是爸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
冷挽诗倒是很关切的望着陈芳,十分小心翼翼的问道,迎了上去,缓缓的扶住了陈芳,还悄悄的扫了那紧闭的书房房门一眼。
“外婆!您没事吧?”
方怡暖这时候也是挺温柔的迎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陈芳的胳膊,低声的询问道。
一看到冷挽诗跟方怡暖这么贴心的安慰,陈芳这下子心里才是一酸,眼里的狠光顿时就收敛住了,眼眶里溢出了一些湿润,心里就是觉得委屈得不行了。
看到陈芳这么一个反应,冷挽诗当下也是有些急了,刚刚隐约可以听到门里面传来陈芳的怒骂声,向来一定又是跟冷振起了冲突了!而且出来的时候门还摔得那么的响,一定是说了什么让双方都动怒的事情了!
冷挽诗自然是知道的,冷振虽然不待见陈芳,但是一想也是就那么不冷不热的处着,根本就是连跟陈芳说话都不愿意,这下子还能主动找陈芳,而且还能把陈芳气成这样,眼下还哭了出来,说明所谈论的事情,自然是非同一般的!
“外婆,这到底怎么回事?您先不要哭,是不是外公跟您说了什么?”
方怡暖这时候心里亦是有些着急了,一边扶着陈芳往房间的方向走去,一边抬着那疑惑而担忧的眼神望着陈芳。
“妈,您这倒是说话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冷挽诗见状,也是心急如焚了!
看着陈芳那么一副伤心而绝望的样子,方怡暖皱了皱眉,望了冷挽诗一眼,只好开口道,“算了吧,还是先扶外婆回房间再慢慢说吧,让外婆缓和一下!”
闻言,冷挽诗也只好点了点头,“也好,还是让我来吧,你有身子,注意着点吧!我已经让你爸打电话让子鸣过来接你回去了,唉,结了婚的人,而且还挺着这么一个肚子,还到处乱跑,你总得注意着点!”
冷挽诗责备了几句,看这方怡暖的目光倒是挺和蔼的,一边扶着陈芳,“妈,您先别哭了,我先扶你回房间,再说说这都是怎么回事了!”
一边说着,则是一边扶着陈芳往房间的方向走了去了。
回到房间之后,陈芳才是一边垂着泪,一边将冷振的意思跟方怡暖还有冷挽诗说了,冷挽诗大吃一惊,从那闪动的双眸之中可以看得出她的惶恐不安,而方怡暖,则是一脸的冷冽,垂下的眼帘将她眼底的那抹森冷的流光掩饰得很好,但是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依然还是可以看到她搁在膝盖上的那双玉手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陈芳说完之后,房间内顿时就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三人的心思各异,脸上也都是很复杂。
仿佛过了很久之后,门外才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是一名佣人过来告知付子鸣已经到达的消息,方怡暖又是安抚了陈芳一下,才是一脸沉重复杂的离开了房间,冷挽诗这还是不放心的陪着陈芳。
“暖暖,你下来了!你外婆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一看到方怡暖走下了楼梯,方子卿立马就问了一声,这时候,付子鸣刚好也就是站在方子卿的身边。
一听到方子卿的问话,方怡暖便是徐然转过了视线,望了方子卿一眼,“没事,爸您不用担心,上去跟妈一起照顾一下外婆吧,我……我就先回去了。”
方怡暖胆大的回了一句,便收回了视线,大步的往门外走了去,‘蹬蹬蹬’的有节奏的声音,是她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爸,那我们就先回去。”
付子鸣见状,则是低声跟方子卿道了一声,然后才跟上了方怡暖的脚步。
付子鸣的车就停在了冷宅的大门外,方怡暖径直的拉开了车门往副驾驶座上坐了去,付子鸣随即也坐了进来。
其实,自打他们结婚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好像忽然冷了下来了,也不再像往常一样,两个人还能说那么多话了,这会儿倒好像是比较生疏的两个朋友,平日里话都少了下来了,想来,也许是因为那么一层关系捅破之后,大家也都尴尬了。
其实在方怡暖这心里,付子鸣就一直不是她说喜欢的类型的,所以跟付子鸣结婚之后,一来,是觉得有些牵强,二来,这心里始终还是就是不甘心了,而于付子鸣来说,他心里本来喜欢的人就是云舒,从来也没有想到会娶方怡暖为妻,然而这事情一发生之后,他心里虽然是很不甘愿,但是也只能改变了着自己的初衷,再加上之前云舒那么一番话,他亦是心如死灰,也不见得能对方怡暖有多么的热情了,所以,眼下,这两个人也就是这么相敬如宾的耗着了,连话也都很少说了。
“外婆那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听爸说,她又跟外公有了摩擦了?”
付子鸣一面熟练的操控这车子,一面掂量了很久,基于礼节,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关心了一下。
闻言,方怡暖才缓缓的从沉思之中抬起了头,扫了付子鸣一眼,语气有些冷漠了,“还不是那些陈年老事?哼,姚梦诗回来了,外公眼下哈想跟外婆离婚了,看来是想回到姚梦诗的身边,还真是不知道外公这心里是怎么想的,怎么说也是快走了一辈子了,现在还说这离婚的事情,也不担心别人要笑话了。”
方怡暖说着,唇边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虽然说她对姚梦诗本人并不见得又多少的感觉,就是知道这姚梦诗之前就是从自己外婆手里将自己的外公抢走了,而且,还生下了两个儿子,方怡暖自然是记得小时候见到的那个很温润谦和的叔叔姚毅了,其实那个叔叔当真还是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叔叔,她偶尔也会跟他玩玩,而且每一次也都是玩的很开心,但是在她的印象里,那位叔叔似乎很是不讨外婆的喜,好几次外婆跟自己的妈妈都让她不要到那个偏院去的,后来她也就没去了,而且那时候,还是因为云舒也在,她很不喜欢云舒,看到她梳着两条漂亮的小辫子她就上冲上去扯乱了,因为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她哭一样,还抢走了外公跟那个叔叔的喜欢,然后,也是直到后来,她懂事了,才明白了老一辈的这些事情,之后就是越发的远离他们了,还经常拿这事情来嘲笑他们,而且,云舒她母亲的事情亦是一样的。
然而,听到方怡暖这么一些话,付子鸣却是沉默了下去了,他自然也是知道姚梦诗是谁的,姚云舒跟冷家的关系,其实他也是很老早就知道了,但是从过去的接触之中,他深深的明白云舒这心里对冷家的排斥,所以从来也都没有主动地在云舒面前提起这些事情,况且,还有就是因为姚毅的事情,当初他本身也是对姚毅充满了佩服的,还跟姚毅学习口琴好长的一段时间了,那时候当然还是跟云舒一起学的,云舒本身就是一个领悟能力十分强的人,虽然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是学习其他的东西却是非常的迅速。这也是让他感到十分的佩服的,他自然是没有忘记她吹口琴的样子的,那可是足以让他一辈子记着回味着的事情!
“姚梦诗这个老女人还真是厉害,都那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还能重新回来,还想着从外公这里拿到什么好处了不成?看来,这下子还就是想让外公把她扶正了!还真是一个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的女人,要知道外公跟我外婆夫妻一过将近六十年了,大风大浪也不知道一起踩过多少了,这下子她还这么不要脸的想将我外婆拉下马,还真是好算计!子鸣,你也知道,我外婆对我外公的心意,外婆一直都是那么深爱的外公,这么多年来,吃了多少苦头?别人看着外婆这是风风光光的样子,却是不知道外婆这背后的辛酸,而且,现在我们也是结婚了,我肚子里还怀着我们的孩子,所以于情于理,还希望你自己想清楚了,要怎么做,你自己心也应该有数。”
方怡暖望着正在专注的开着车的付子鸣,倒是很干脆的开口了。
“冷家的事情,我并不好插手,不然,你又打算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对于冷家的事情,付子鸣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了,他本来也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在知道云舒对他的态度,他让自己也就那么的放手之中,他这心里本来也就是无欲无求了!
而方怡暖自然是不知道付子鸣这心里的变化的,因为两人现在已经成为的夫妻,潜意识底下,这付子鸣要为她办事,那是非常自然非常应该的,于是当下也是很不客气的开口了,“我现在怀着你的孩子,外婆跟妈妈打算让我像退下来休息一段时间,等孩子生下来了,再让我回到冷氏,可是,听我爸妈说了,最近又很多的律师在冷氏走动十分的频繁,而且,现在冷死跟欧冶集团那边有一个非常庞大的合作项目,爸妈本来是想让外公把这个项目划给他们的,但是外公却是坚决不同意,再有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外公到现在还想着跟外婆离婚,前几天外公还跑到新加坡去见了姚梦诗,今天还跟慕煜北姚云舒他们一起吃饭了,这种种到底意味着什么,想必我不说你也是明白的,冷氏只能是我方怡暖的,是我们的孩子的,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把冷氏从我手里夺走!子鸣,所以你必须要帮我!”
听这方怡暖的这些话,这付子鸣的心里忽然就是一阵沉重了,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方怡暖还有陈芳他们对冷氏是心存野心的,但是他也就是当做不知道而已,毕竟,在他看来,冷氏也算是老爷子冷振辛苦了一辈子拼打下来的,要怎么处理,自然是由他拿主意,然而这下子,方怡暖他们却是打算尽数将冷氏吞下了,还打算让他帮忙,一时之间,他也是感到为难了,更何况,这事情还是跟云舒有关了,付子鸣虽然答应放弃了云舒,其实这心里还是惦记着,想着她的,他并不想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了!终究,这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欠着她太多太多了!他亦是不想让她对他恨之入骨的!
“暖暖,付氏跟冷氏或者欧冶的交情并不见得很深,而且,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有数,冷氏跟欧冶之前早已经是合作的好伙伴了,早在慕煜北还没有掌管欧冶集团的时候,外公跟慕老总裁的交情就已经很不错,如此,你还打算让我怎么帮你们的忙?况且,现在公司那边也不是我说了算。”
付子鸣这就是等于变相的拒绝了,听得方怡暖这心里很是不舒服,忍不住就是有些生气的望着付子鸣,有些抱怨的开口道,“付子鸣,想来你就是不愿意帮忙了吧?别忘了我现在是为了谁着想了,这孩子也有你的一半,不是吗?还是,你也跟外公一样,仍旧割舍不了对姚云舒的感情?”
方怡暖的话直接就切中了付子鸣的软肋,不得不说,这女人的直觉还是那么的准的,不管付子鸣在外表上如何的表现出自己的不在意,然而,这么一段时间下来,方怡暖还是很轻易的感觉到了付子鸣隐藏在那副无所谓的面容之下的颓废!
他这仍旧就是在为姚云舒那个小贱人颓废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冷氏的事情我当真无能为力,而且,在你们冷家人的眼里,我恐怕也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
付子鸣回答得倒是很干脆了。
闻言,方怡暖当下就是冷然笑了笑,“付子鸣,在我面前你倒也不用装了,要我相信你就能那么干脆的割舍了二十多年的感情,恐怕谁也不会相信,更何况,这种感觉我也是深有体会,何必还在我面前装呢?想必你自己也不希望看到自己那么的犯贱吧?她都那么的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了,而且,现在说不定还就是在慕煜北的身下辗转寻欢呢,你还能指望她放弃慕煜北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跟你一起吗?说实话,慕煜北那么一个男人,就是连我看了也都心动,要她离开慕煜北,想着也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现在根本就是连乔宇阳也都是不屑一顾了,所以就更别说你了!话虽然是说的不好听,但是这也是事实!”
方怡暖这话一落下来,付子鸣这心里简直就是一阵心如刀绞一般了,想想当初云舒跟他说的那些绝情的话,再幻想着她真的就如方怡暖所说的,躺在慕煜北身下的场景,他就发现自己心痛难忍,痛苦得想要杀人了!愤怒与嫉妒的恨意又开始慢慢的复苏了!一时之间,那张俊脸上又是布满了一片森冷的阴沉了!
眸光一冷,便是努力的加大了车速,想来也就是心里难受得很吧!
“我让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云舒,你都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吗?要还是这么说,那乔宇阳呢?你自己以为你就能真的割舍了乔宇阳?你可别忘了,你肚子里怀着的孩子可是我的种!”
付子鸣有些心烦气躁的开口。
“你以为我会像你你一样吗?乔宇阳那般的羞辱了我,我还不至于犯贱到跟你一样的地步!你连我们结婚的当天都还跑去姚云舒的面前自讨羞辱,我还真是不知道你的忍耐能力怎么就那么好了,百般的降低自己的身份去为了那样的一个女人如此的卑微!她姚云舒只不过就是一个小三的孙女,一个dang妇的女儿而已,你们付家也算是非常注重声誉的家族,就算到最后姚云舒愿意跟你在一起,你又以为你爸妈会同意吗?要是有一天,东窗事发,你觉得你们付家就能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吗?”
方怡暖有些不屑的看着付子鸣,冷冷的开口道。
然而,付子鸣倒是有些不以为然了,“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所谓的声誉吗?凭什么他慕煜北不在乎我付子鸣就要在乎?看来,你是不明白云舒在我心里的位置,若是她愿意,我完全可以放弃付氏!我对她的感情一点也不比他慕煜北少!”
“可是人家并不在乎你,根本就没有把你当回事!她现在心心惦记着的人是慕煜北,她名正言顺的老公!欧冶集团的董事长,军区首长的得意儿子!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就单单你那付氏吗?要是外公真的答应将公司留给了姚云舒他们继承,那么以姚云舒的身份,最后出手的永远就是慕煜北,到那时候,你就更没有机会了,在姚云舒的眼里,仍旧就是没有你,而且,你永远就是低了慕煜北一等!她也就是那么永远的对你是不屑一顾的!”
方怡暖说着,唇边一直挂着一丝冷笑!满是一副讥笑的表情!
不得不说,这方怡暖的话还是让付子鸣这心里还真是一阵不舒服了!他永远低他慕煜北一等?云舒永远就是那么对他不屑一顾吗?本来知道慕煜北就那么得到了云舒,这已经让他格外的羡慕嫉妒恨了,在这么如此一来,恐怕自己在他们的眼里都是那么的卑微了!他们约莫着是不是也就是会用那种看跳梁小丑似的眼神看他呢?
“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我现在说的只不过都事实而已,是不是那样,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有数,所以,要不要跟我站在同一边,你自己也应该明白了!”
方怡暖那美眸里闪过了一道狠辣的冰冷,说完了这句话倒也是不愿意在打击付子鸣了,有些话说多了反而就是得到那么一个反效果了,认识了付子鸣那么多年,她方怡暖自然是很了解付子鸣的性子的,知道他这心里在意的是什么,不管怎么说,这些年在森威尔,她还是学习到了一些攻心计的,想必这付子鸣听了这么一番话之后,多多少少也会有些不舒坦,会有些动摇了吧?
如此便也好了,反正她也就是要这么一个效果了!心里暗暗地冷笑了好几声,于是才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脸上的阴冷慢慢的退却了下去,也就是那么的闭目养神了起来了。
然而,付子鸣这心里还当真就是有些复杂了起来了,这一路上,夫妻两也都没有讲话了,直到回到了付家,夫妻两也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付子鸣也就是直接将车子停在了付家的门口,佣人一听到车子的声音就已经走到门口接人了,方怡暖非常利落的下了车,没有理会付子鸣半分,然而付子鸣却是一直坐在座位上,漆黑的眼里流淌着一股沉郁的疼意,一把关上了车门,深深的吸了口气,大手往自己的座位下伸了去,缓缓的抓出了一张报纸,手指有些发颤的打开一看,一副男女深情的拥吻着的相片便是这么映入了眼帘。
自然,那相片上的一对可人儿就是慕煜北跟云舒了,聚光灯下大大的人物特写,付子鸣可以从云舒那张清淡微含着笑意的脸上看到那一抹深情,而且,再看看慕煜北,深邃的眸子里也是充满了宠溺与幸福,标题上的那些字眼,就好像一把把尖刀一般刺进他付子鸣的胸口,他甚至可以看到无数的鲜血从自己的胸口滴落下来的样子!
他们都幸福了!可是他呢?这样的幸福或许本来也就是应该是他所拥有的才对啊!可是现在呢?他付子鸣却是被这个叫做慕煜北的阴险卑鄙的男人所设计了,被迫娶了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女人!而且,这个可恨的男人还就这么冠冕堂皇的抢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这口气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咽得下去了!
什么伉俪情深,情定三生,将于五一节宣布举行本市最盛大的结婚典礼!这下子就是要诏告天下姚云舒是他慕煜北的女人了吗?
付子鸣越是往下看就越是咬牙切齿的难受得不行,还真是害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要杀过去将慕煜北找出来一阵狂揍以发泄自己心头的恨意还有浑身的痛苦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终于还是将自己起伏的情绪狠狠的压制了下去了,眼里那因为愤怒嫉妒而涨红的红丝却依然还是那么的明显,他闭上了眼睛,缓和了好一下子,然后才又发动了车子,离开了付家,披着一身苍茫的暮色,往前方的那一片黑暗之中穿梭而去了……
——《假戏真婚》——
看到这么一个新闻,感到难受的,自然也不仅仅只有付子鸣这么一个人。
阴冷的夜色之下,天上的星星很是暗淡,没有所谓的那皎洁的月光,天阶的夜色很是清凉,一阵阵凉风袭来,落地窗边的帘子肆意的飞舞着,落地窗下的沙发里,正坐着一个冷峻的男子,房间里就仅仅开着那么一盏壁灯而已,所以光线还是有些暗淡的。
“乔总,您都还没有吃饭,不然我现在就给您做一点去吧?空着肚子终归是对身子不好的。”
是徐海那关切的声音。
没错了,这里就是暖阳别墅,眼下这别墅里也就是那么两个人而已,乔宇阳不喜欢自己的私人空间里有什么人影走动,所以一直都没有找佣人,这别墅里也就是他那么一个人了,乔馨阳这段时间都还呆在这里,倒也还好,不过听说乔馨阳过一段时间可能又要出去了,所以徐海还是有些担心了。
“不用了,我不饿,把我姐姐送到家里了吗?”
徐海的话一落,乔宇阳的那没有什么温度的声音也就传了过来了,俊脸上也没有什么外露的表情。
“送到了,小姐刚刚回到家里,夫人就已经准备好的饭菜了,就是没有见到您的人影,也就是小小的失望了一把而已,乔总您还是吃一点东西吧,我现在就过去给您做,已经一整天,您都还没有吃什么东西呢,您可别忘了您的胃还是不行的,云舒小姐之前还叮嘱过我要好好的照顾您的身体呢,您先坐一下,等会儿,我很快就好了。”
徐海回答完毕,倒也是不等着乔宇阳的回话了,直接就大步的往厨房的方向走了去,刚刚他已经打开冰箱看了一下,里面倒是还有很多菜的,应该也能整出一些好菜的。
而,乔宇阳本来还是想拒绝的,但是看着徐海离开的身影,终于还是收住了声音,其实忙碌了一天,他也还是有些累了,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着海外送过来的数据,公司的事情也很多,所以他一下子也忙不过来了,没日没夜的加班,就连徐海也得跟他一样不知昼夜的投入了工作之中,徐海这几天也都是早上早早的就过来,大半夜的才离开的,乔馨阳则是很按时的给他们端茶盛饭的。
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大手一抬,按下了自己身边的开关,房间顿时就是一阵明亮了,下意识的转头朝落地窗外面望了去,才发现原来天早已经暗下去很久了吧,怪不得刚刚就觉得这房里有些昏暗了,想来刚刚那唯一细微的光源也就是来自于不远处的那盏壁灯了!
乔宇阳浅淡的吸了口气,然后才将自己搁在腿上的文件往自己跟前的矮桌上放了去,缓缓的站了起来。
而,他才刚刚站了起来,忽然就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他的脚边了,连忙低下头一看,才发现是一份报纸……
正是早上他看到的那份报纸,版面上就是那么一对深情拥吻的男女,现在恐怕满城的报纸都是刊登着这么一副画面了吧?
乔宇阳怔了一下,深眸里冷淡的眸光微微闪烁着,好一下子,终于还是悄悄的弯下腰去,轻轻的捡起了那份报纸,一边拿在手里,淡淡的看着,一边又往沙发里坐了去。
其实这份报纸他在今早就已经一字不漏的看过了,心里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感受,那天被她那样扇了一巴掌之后,他的心也就是那么一度的寒冷了下来了,倒不是怪她或者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忽然就降到了冰点以下,浑身感觉到有些难受冰冷而已。
想来,应该是慕煜北的手段吧,这下子应该就是直接以实际的行动告诉他乔宇阳一些事实了,想来,乔宇阳忽然就是有些佩服慕煜北这个男人了,想要得到的东西,还真是不会放过任何的一个机会,就凭这么一点,他乔宇阳当真就是对他甘拜下风了,就那么整出一个应该算得上求婚的事情,就等于直接告诉了所有的人,他们已经不再具备有任何的机会了,包括他乔宇阳。
其实乔宇阳现在的心里也是很复杂的,一方面,他承认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是很想念云舒的,也明白,自己心里现在恐怕也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留下了她的身影吧?所以,当看到别的男人真正的拥有了她的时候,到底还是难受了,另一方面,他亦是为自己当初就那么放手又感到了一丝的欣慰,也许是因为看到了她真正的得到了幸福了吧,一直明白,她的幸福不应该是他所能给予的,所以也不想就那么的浪费时间了。
但是,现在看到这么一幕,到底也还是难受了……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将手里的报纸给合上了,再次缓缓的站了起来,拖着高大的身躯,负着双手,有些沉郁的朝拿来没来得及拉上帘子的落地窗走了去,一直走到离床前只有那么一步的距离,才缓缓的停下了脚步。
外面到处是黑漆漆的一片,天际也就是那么闪烁着一片黯淡的星光,一阵凉意袭来,帘子有些肆意的拂动着,想来应该外面又起风了吗?这几天一直都是一阵阴雨连绵的天气,淅沥沥的小雨下得都让人有些心烦了。
五一就要举行婚礼了吗?看看,还是今早才公布出来的消息,乔宇阳现在也才乍然想起来了,他们之前一直都没有举行婚礼的,到现在他已经不再想去探寻着云舒什么时候遇上了慕煜北,也不想知道他们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了,乔宇阳终究是跟付子鸣不一样的,因为在他眼里,云舒跟慕煜北的事情早就成为了定局了,虽然他承认自己现在对云舒心存惦记,但是那也只能是惦记而已,他自然不会傻到还想重新去破坏重新争取了,因为他自己心里很明白如此做的后果。
每做一件事情之前,他都习惯把结果预想了一遍的,之所以能够淡定沉默如此,想来也是跟他的性子有些关系吧。
虽然觉得难受,但是他还是愿意接受的,想着,黑眸里渐渐的浮起了一道迷茫了,也就是这么陷入了沉思之中了。
然而,他也就是刚刚失了神的时候,忽然诺大的客厅里忽然响起了一阵美妙的音乐声,乔宇阳立马就回过了神,下意识的朝门口望了去,自然反应过来是门铃声在响着了。
淡淡的收回了眼神,沉寂了好一下子,终于也还是提着脚步朝门口走了去,看到视频屏幕上出现的是付子鸣那张俊脸之后,倒还是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好一下子,才按下了开门键,然后又往沙发里坐了去。
没一下子,就听到一阵开门关门声传来,付子鸣已经提着几大袋的东西走了进来了,一走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里的乔宇阳。
“大晚上的,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乔宇阳很是淡定的瞥了付子鸣一记,低沉地开口道。
“刚刚给于洋打了个电话,知道你在家里,就过来看看,买了一些好菜,让于洋等下一起过来聚聚,听说你这几天都很忙,还吃得消吗?”
付子鸣隐去了脸上的沉郁,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几大袋的东西。
“徐海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早过来可以出去吃,也有好些天没一起吃饭了。”
乔宇阳淡然回道,一边伸手端起了自己跟前早已经凉透的咖啡,浅浅的押了一口。
其实付子鸣也就是感觉自己的心情有些压抑了,所以才想到找自己的兄弟朋友喝些小酒缓解一下苦闷罢了,刚刚被方怡暖那么一撩拨,心里很是不好受,再不缓解一下,还当真就是会把自己给逼疯了,原本也是想去酒吧喝个酩酊大醉,但是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临到半路的时候,还是给于洋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知道了乔宇阳这两天一直都是呆在家里了,脑袋里也不期然想起了他跟云舒之间的事情,索性也就是想过来看看了,料着,也许他的心里也不见得比他的更好受吧!
“那我过去看看,于洋应该是等下就到了,馨阳姐应该是回乔家了吧?还得徐海做饭?”
付子鸣一边说着,一边提着菜往厨房里走了去。
而乔宇阳望着付子鸣那背影,心里却是有了一些疑惑了,总感觉他今天的行为有些怪异了,沉寂了好一下子,最后还是起身,也跟着往厨房里走了去……
“付少!您怎么来了?”
厨房内,徐海有些惊讶的望着突然提着好几大袋的东西乍然出现在厨房里的付子鸣,怔怔的问道。
“看到我觉得很惊讶吗?”
付子鸣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润的笑容,对着徐海笑了笑,将手里的东西往橱柜上放了去。
“也不是,就是觉得大晚上的您还特地带着一大堆菜过来,觉得有些意外,不会连于总监也都过来了吧?”
徐海问道。
“他要等下才能赶到,你们都还没吃饭吧?”
付子鸣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约莫着也就是想给徐海打下手吧。
“哦,过来也挺好的,这两天乔总可都是为了那些繁杂的事情给忙得废寝忘食了,好不容易刚刚才把事情给忙完了,而且乔总这两天心情很是不好,我本来担心着,也是想着要给你打个电话知会一声的,但是这两天一忙下来也就是忘记了。”
徐海说着,便是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道担心与无奈。
事实上,徐海当然还是知道乔宇阳付子鸣还有于洋他们之间的情谊的,他们应该也算得上是比较好的朋友了,乔宇阳为人比较冷淡,很少有什么关系很铁的朋友,能拿的出手的,恐怕也就是付子鸣跟于洋还有另外其他的那么一两位而已了。
“宇阳这两天心情很差吗?怎么回事?”
一听到徐海这么一说,付子鸣当下就皱起了眉头,心里微微一跳,便是开口询问道。
“是啊,乔总这两天心情一直都是很差的,您也知道乔总那样的性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习惯着自己一个人拼命的工作,赶着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唉,还真是担心呢!我猜着,他可能是因为姚警官的忌日弄得沉郁到现在的吧,自从清明那一天之后,他就一直就是这么一副沉郁死气沉沉的样子了,于总监之前还过来看了他一两次,跟他说了一些姚警官的事情。”
徐海一边切着菜,一边叹息道。
“姚警官的忌日?”
一听徐海这么一说,付子鸣才想了起来,清明那天确实就是姚毅的忌日,想来,他也都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去看看他了,眼前忽然又划过了那张俊朗的容颜,当下心里就是一沉,沉默了下去了。
“是啊,就是姚警官的忌日,其实那天云舒小姐也都过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那天回来之后,我就感觉乔总似乎心里很难受,时常拿着一把金色的口琴一个人默默的看着,我之前还问过他那口琴是怎么回事的,但是乔总到底还是没有回答我,想来也应该是云舒小姐给他的吧,乔总那样子看起来似乎还挺宝贝的。”
“金色口琴?你是不是说一把金色口琴上面还刻着一些红色的英文字体的那把金色口琴?”
一听到徐海这话,付子鸣心里忽然一跳,一把抓住了徐海胸前的衣襟,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紧紧的盯着徐海问道,弄得徐海一脸的莫名其妙,还差点挨菜刀弄到手了。
“付少!付少!你先放开我!”
徐海有些呼吸困难的拍了拍付子鸣的手,倒是有些诧异付子鸣为何如此的激动了,难不成那把金色口琴还真的成了什么宝贝不成了吗?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乔总也都是时常拿着它静静的看着,一看也都还能看上一个多小时!
意识到了徐海的难受,付子鸣才吸了口气,缓缓的放开了徐海,再次低声的询问道,“你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一把金色的口琴?上面刻着一串非常漂亮的英文字符的口琴?你确定是云舒亲自送给宇阳的吗?”
得以解脱的徐海,很用力的吸了口气,好几秒钟才算是缓了过来了,对着付子鸣点了点头,回答道,“应该是吧,之前听了乔总跟于总监的对话,想来确实应该是云舒小姐送给乔总的,错不了的,不然乔总也不会就那么的宝贝了!唉,可惜了,可惜云舒小姐跟人家慕董……唉!云舒小姐多好的一个人啊,要是真的能跟乔总在一起该有多好,那样,想必乔总也不会这般的孤单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还说了些什么?云舒为什么会把那把口琴送给宇阳了?那把口琴她可是把它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
付子鸣有些不敢相信了,很是疑惑的望着徐海。
“这……我也不知……”
正当徐海想要回答不知道的时候,忽然一道冷漠的男声乍然从身后传了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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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何妨不直接过来问我?”
很是冷漠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听得徐海心头都有些一紧,禁不住就是惶恐了一下,然而,付子鸣倒是显得很淡定,乍然转过身子,朝厨房的门口望了去,只见乔宇阳正一身笔直的站在门口中央,正抬着那双毫无温度可言的冰眸子不动声色的望着他们两人。
“乔……乔总……我……”
徐海有些恐慌的望着乔宇阳,心里在暗暗的责怪自己的多嘴了,谁都知道,乔宇阳是很不喜欢别人在他背后嚼耳根子的。
乔宇阳很是冷淡的瞥了徐海一眼,倒是没有责备些什么,冰冷的视线一转,扫了付子鸣一眼,便骤然转身,离开了门口,而付子鸣也是一愣,好几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了,黑眸微微一眯,也是提着脚步跟着走了出去了。
付子鸣刚刚走出厨房,就看到乔宇阳往书房走去的身影,很冷漠的背影,看得出,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刚刚的话,应该都听到了吧?心里就是怀着那么一个忐忑,吸了口气,然后还是这么跟了过去。
乔宇阳缓缓的推开了书房的门,伸手按下了门边的灯,房间内的黑暗顿时就被一片光明所替代了,一阵‘唰唰’的声音传来,正是那窗帘呗凉风拂动的声音,刚刚一走进门里,就感觉到有一股寒意骤然袭了过来,饶是自认能抵御得住寒冷的乔宇阳,也是那么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高大的身躯缓缓的朝沙发便走了去,随手倒了两杯水,然后才端着其中的一杯往自己的书桌前走了去,而这时候,付子鸣也走了进来了,望了已经晚了椅子里坐去的乔宇阳一眼,眸光一转,也看到了矮桌上那杯正微微的冒着热气的水,想了想,终于也还是走了过去,慢慢的坐了下来,端起水,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刚刚徐海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差点忘记了清明那天是他的忌日……”
付子鸣呐呐的开口道。
其实他倒是一直都知道的,乔宇阳几乎不会落下每年的清明节去看他的机会,以往在国外,也总是悄悄的赶回来,不然最少也会让人送一束白色的小雏菊到他墓碑前,足以看得出,不管怎么说,姚毅对他来说同样也是特殊的。
“十一年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很多事情总感觉就是发生在昨天一样,没想到也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付子鸣又继续感慨道,声音顿时也有些沉郁了下来。
乔宇阳并没有回答付子鸣的问题,而是喝了一口水,才轻轻的拉开了自己身旁的抽屉,缓缓的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把金色的口琴,绚丽的金光染着那一抹浅淡的红,顿时就让付子鸣眼前一晃,倒是觉得有些恍惚了起来了。
“她竟然会把那么贵重的东西给你!宇阳,你……”
付子鸣有些瞪大了眼的望着乔宇阳手里的那把金色的口琴,心里顿时就是一股浓郁的酸涩肆意的蔓延了。
“并不是之前的那把,不过是那把口琴的复制品而已,她说不想让他欠着我的。”
乔宇阳不冷不热的望了付子鸣一眼,淡淡的解释道,黑眸里还闪过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自嘲的悲哀,但是并不明显,被他自己掩饰得很好,就连付子鸣也都没有看得出来。
“她……她都跟你说了什么?难道也是要说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了吗?今早的报纸……你看了没有?”
付子鸣心里一紧,小声的问了出来。
“你是说她跟慕煜北五一要举行婚礼的事情吗?”
乔宇阳很是平淡的开口,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事情,想来,这也就是那慕煜北惯用的手段了,他也没有忘记那天在墓地的场景,想那样骄傲的一个男人,绝对不会就那样悄无声息的没有什么动作的,这下子,倒没有想到他的动作还是这么快了,他这么一宣布,几乎就等于给所有的男人宣判了死刑,若是他本人不愿意放手,相信,云舒就永远是他慕煜北的妻子,别人根本就是一点机会也没有,想来,这男人的魄力跟手段,就连乔宇阳他本身,也是感到深深的佩服了,就更不用说就那样阴了付子鸣之后还照样那么心安理得了。
“看来你也是知道了!慕煜北还真是做得出来,我付子鸣今天到这个地步,还完全是拜他所赐!”
付子鸣说着,眸光一寒,心里便是划过了一道恨意。
“或许这样的结局对你来说才是更好的结局,我早说过,你跟云舒不会有结果的,你就那么一头的栽下去,到头来,不仅仅伤害了你自己,同时也伤害了她,这就是你所想要的吗?”
乔宇阳轻轻地握着手里的那把金色的口琴,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我跟她没有结果?要不是慕煜北从中横刀夺爱,说不定云舒现在就是我的女人了!”
付子鸣依然还是那么大言不惭,仿佛已开始就已经认定了云舒是他的人一样。
闻言,乔宇阳倒是冷笑了一声,心里不禁有些为付子鸣感到悲哀了,跟他一起做朋友二十多年,到从来还不知道他这心里竟然还是这般的有些扭曲了,连他乔宇阳都不敢说云舒能够属于他的,即使当初云舒还深爱着他乔宇阳的时候,他都不敢说的,没想这付子鸣倒是比他乔宇阳还要来得有自信了不成?
“你觉得云舒真的能爱上你吗?还是你已经觉得云舒当时已经爱上了你?如果她没有爱上你,你又哪里来的这所谓的横刀夺爱之说?子鸣,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能那么一厢情愿的,说来,恐怕你也不知道,清明那天,我只不过是抱她一下而已,却是迎来了她一个巴掌,我想,你应该明白那究竟意味着什么,所以,我希望你还是收敛按捺住,不要再去找她了,现在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你的身边的女人,是方怡暖,她现在不仅仅是你付子鸣名正言顺的妻子,更是你孩子的母亲,不管基于哪一点,你应该守护的人都是她,至于云舒,她终于还是属于慕煜北的,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放开,这都已经成为了一个事实,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够尊重她的选择,因为,这也许是我们欠她的。”
乔宇阳很是平静的开口道,沉寂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流光,但是可以从那平静的声音里听得出一丝坚决,想来,这也应该是他最后做出的决定了。
事实上,从那次墓地的事情之后,乔宇阳就时常在想着,自己到底要应该怎么做?也是从那次的事情之后,他才真正的明白了,云舒的心里,他乔宇阳终于还是回不去了,他乔宇阳并不是那种愚蠢的人,他明白,失去就是失去了,感情不像其他的事情,还有挽救的机会,一份破碎的感情就如同破镜一样,破镜是难以重圆的,更何况,她心里早就已经将他乔宇阳打包送了出来了,现在,占据着哪个位置的人,就是那个叫慕煜北的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优秀得足以让他乔宇阳感到深深的妒忌的男人!
回来之后,他当真也是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后来,他才明白,其实一味的纠结着不放手,不见得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这本来就已经是一局死棋了,不管他们怎么做,云舒都不可能再回头,所以,最好的办法,想来还就是这样放手吧,尽管他承认,他现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是他乔宇阳亦不会去做那些毫无结果的无聊事情,就如同付子鸣一样!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道理吗?听你这语气,难不成,你还打算帮着慕煜北了吗?你别忘了,我今天之所以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他那些卑鄙的手段所赐的?就他那样的人,连光明正大的手段都使不出来,就只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他根本就不配拥有云舒!”
付子鸣似乎显得很是排斥慕煜北了!这心里也不知道是因为恨意还是因为嫉妒!反正一想到慕煜北,他这心里那沉寂的波澜就是那么忍不住肆意的翻滚了起来了!
“你还不是用一个条件将我跟云舒分开的吗?感情大战其实跟那些战争没有任何的区别,兵不厌诈,不管站在哪个角度上,其实我都觉得慕煜北比我们优秀,云舒嫁给他,我很是放心,相信要是毅叔叔在的话,他应该也是挺放心的吧。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不要在去打扰云舒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现在这样子,大家不都是挺好的吗?何必又去打破这种平衡?”
“呵!宇阳,我可不像你这么大度!即使我想不去打扰她,恐怕也是被逼无奈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冷氏的事情了,冷振这些日子很有可能在谈论着遗嘱的事情了,而且相信你也明白冷家的那些事情,云舒本来就是冷氏的孙小姐,还有云卷他们,以我对冷振的了解,他极有可能会将冷氏分给他们兄妹两作为补偿的,况且,你可知道,今晚我到冷宅那边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冷振跟陈芳提出要离婚的想法,你应该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而,以陈芳和冷挽诗的性子,你觉得她们会那么心甘情愿的听冷振的摆布吗?而我付子鸣,现在还是他们的孙女婿,暖暖现在还是我的妻子,肚子里怀着的,是我的孩子!这事情,想来,我断不可能只是袖手旁观的,所以,接下来的事情,谁也料不准!”
付子鸣很快就将自己的立场道了出来,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闻言,乔宇阳倒是怔了一下,似乎想了很久,然后才回答道,“我不管你们做了什么,只要不伤害到云舒,一切都不要紧,但是要是伤害到了她,那么请不要怪做兄弟的不讲情面了,我答应过毅叔叔要保护她,你知道,这一直都是我的原则。”
乔宇阳淡淡的开口,想来,这也就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我也不愿意伤害她,所以,我只能尽力而为,毕竟立场不同,但是能帮助的地方,还希望你能够推兄弟一把,云舒的事情,我承认自己现在心里很乱,若是到最后,能拥有她自然是好的,我可不像其他人一样,那么的看重名誉责任,况且,暖暖现在心里惦记的人一直都是你,我也不爱她,所以,或许……”
不得不说付子鸣这个男人到底还是有些凉薄了,直到现在,依然还奢望着那么一天,根本还意识不到自己现在的局势立场。
乔宇阳这么一听,那俊脸上禁不住掠过了一抹冷笑,忍不住提醒道,“子鸣,别忘了你是即将要爸爸的人,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开始,你这辈子就不再有资格拥有她了,为什么总是认不清自己的立场呢?那时候,可不是由你自己说了算,况且,恐怕云舒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吧?”
乔宇阳的话就如同一把尖刀一样,刺进了付子鸣的心里,直接就将他最后的希翼都弄得粉碎了!这般提醒他回到现实,连幻想也都不能拥有了!
顿时,付子鸣就是那么一怔,手里的杯子几乎就要滑落了,俊脸上拂过了一道难以掩饰的痛苦,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书房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只听到一个开门声,两人顿时转过头,朝门口望了过去,便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于洋。
“听徐海说你们就在书房里,所以就直接过来了,怎么?都说了些什么吗?子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了吗?”
于洋大步的走了进来,望了坐在椅子里的乔宇阳一眼,一边朝付子鸣走了去,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也坐了下来,没有错过付子鸣那有些难看的俊脸。
“没说什么,大晚上的,让你还跑过来一趟……”
付子鸣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开口道。
“行了,是兄弟就别说这样的话,本来今晚还想跟薇薇一起过帝都跟云舒他们聚一聚的,不过刚刚在电话听到你的语气,总感觉不太对劲,所以就放下了,特意赶过来看看,都没事吧?大晚上的,还买了一堆菜过来,想必你也不是单纯的想找我们兄弟聊聊天吧?说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于洋淡然开口道,语毕,又是喝了一口水,沉寂的眼神倒是有些饶有兴味又带着一些疑惑,幽幽的望着脸色依然还不是很好的付子鸣。
“没事,就是想到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想让你过来一起聚一聚,你刚刚说薇薇跟云舒他们要在帝都聚会吗?”
付子鸣诧异道。
于洋点了点头,“我也是听薇薇说的,本来是想让跟她一起过去的,而且,云舒的哥哥嫂嫂应该也都过去了吧,应该是挺热闹的,但是眼下跟他们也不是很熟,倒不如跟你们喝喝酒算了,徐海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呢,我们今天就在家里将就着吧,不出去了。”
“嗯,也好,对了,听你这语气,好像最近跟薇薇处得不错,什么时候把薇薇带过来一起坐坐呢?”
“再说吧,你也知道,她……”
说到这里,于洋突然就是有些无奈了起来了,其实于洋还真是从来不敢将薇薇带过来跟付子鸣还有乔宇阳看看的,一来,是因为立场不同,二来,薇薇恐怕也是不愿意吧!说实话,这种感觉还当真是不好受,哪个男人都希望将自己喜欢的女人介绍给自己的兄弟认识的,但是,薇薇这边,他还当真是一直都需要那么的小心翼翼,很是担心一个不留神,就会……
一听于洋这话,付子鸣当然也就明白了,只好笑了笑,安慰道,“没事,来日方长嘛,不急,相处得稳定也就好了,总会有机会的。”
……
——《假戏真婚》——
帝都的夜晚依然还是那么的绚丽迷人,五光十色的灯光随着眼前那一道道波纹轻轻的荡漾着,倒是显得格外的动人,让人看着倒是觉得有些梦幻了起来了。
豪华的包厢内,环境倒是十分的优雅,没有那种让人闻了觉得很不舒服的烟草味,包厢内的空气很是清新,隔着珠帘过去的小隔间里的落地窗正对着那波澜无惊的江面大开着,坐在温暖的包厢里,你甚至可以闻到那若有若无的清新的兰花香伴着一丝春潮泥土的气息,让人闻了觉得很是舒服。
巨大的液晶屏幕前的矮桌上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水果,知道自己的老板跟老板娘要过来,这里的负责人也是一点也不敢怠慢啊,连主管经理都亲自过来招待了。
云卷跟云秀倒是来的挺早的,他们也就是从医院直接就过来了,刚刚走进包间的时候,夏凌薇也跟着过来了。
得到了慕煜北的指令,服务员很快也就在隔间准备好了饭菜,这包厢里本来也就几乎是一条龙服务了,这样准备起来自然是轻松了不少了,享受也是相当的惬意了。
“刚刚去医院检查了吧?孩子怎么样?你的身体还吃得消吗?”
夏凌薇唇边绽放着一道淡淡的微笑,眸光很是柔和的望着坐在自己身侧的云秀,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她那依然还是很平坦的肚子,低声的开口道。
闻言,云秀脸上也勾过了一道温柔的笑意,略染着一种母性的光辉,这一幕,看在坐在一边一直不说话,却是默默的在喝着茶的云卷,当然还是挺受用的。
“还好,孩子挺健康的,不用担心,我身体挺好,我平日里注意饮食规律,倒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吃力,就是反应有些大而已。”
云秀淡然回道,“对了,你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不是说让你把于洋也顺道一起带过来的吗?怎么没有见到他人呢?”
到底还是关心这夏凌薇跟于洋两个人的事情,每次姐妹们聚到一起,还是忍不住要询问一下夏凌薇跟于洋的消息,也难怪,眼下,姐们三个,云舒,云秀,也都算是找到了归宿了,就是剩着夏凌薇了,大家心里自然也是有些担心的。
“本来是说好了要一起过来的,但他临时有事请就离开了,不用管他了,我们玩我们的吧。”
听到夏凌薇这么说,云秀只好无奈的笑了笑,“好吧,那下次有机会一定让他不要错过了。这段时间应该没有那么忙了吧?你好像都好些天没去家里坐坐了,连父亲也偶尔问起你了。”
“不是吧,才几天的时间而已,组里有些忙,等过了一段时间,分配一些新人过来,可能就没有那么忙活了,那时候一定会经常过去看你的,反正那时候,呆着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夏凌薇欣然笑道。
“你就当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都到这个点了,云舒他们应该也到了吧?刚刚打电话都是已经在半路上了,菜也差不多上好了,怎么还不没见到人呢?”
云秀说着,一边蹙了蹙眉,偏过头望着一语不发的坐在沙发里喝着茶的云卷。
“晚上堵车在所难免,等等再说吧。”
云卷低沉的安慰了一句,倒是很绅士的弯下腰,给两人倒上了茶。
而这时候,帝都门口终于也缓缓的驶进了两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前边的一辆稳稳的在帝都的正门口停了下来了。
车子才刚刚停下来,站在门前的黑衣男子很快就迎了上去,很是恭敬的打开了车门。
“少爷!少夫人!”
慕煜北率先下了车,刚刚站稳,便朝车里伸手,云舒很是自然的将自己的素手搭进了他的掌心里,顺着他的牵引,缓缓的从车上走了下来了。
“薇薇跟哥哥嫂嫂他们应该都到了吧?”
云舒微微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娱乐城一眼,幽幽的开口道。
“嗯,应该到了,约莫着就是在等着我们了,我们进去吧!”
慕煜北一边回答,一边拉着云舒往里面走了去,阿朔跟布诺斯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来到指定的包间的时候,果然云卷跟云秀还有夏凌薇他们都在了,自然也就是等着他们了。
“等了你们好一会儿了,路上堵车很厉害吗?先喝杯热茶吧。”
云秀很是贤惠的给慕煜北跟云舒夫妻两倒了两杯茶,一边挪动了一下身子,空出了位置。
“是啊,我刚刚还在说着怎么还没见到你们人影呢,前天将报告送到局里才知道你出去执行任务了,怎么样,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吧?”
夏凌薇关切的望着云舒,一边问道。
云舒一手接过了云秀递过来的茶,先是给自己身旁的慕煜北递了过去,然后才接过了另一杯,喝了一口,也紧挨着慕煜北坐了下来,清淡而沙哑的声音响起了,“还好,不是什么大任务,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久了吧?路上是有些堵车了。”
“饭菜都上好了吗?不然我们先吃饭吧?”
说着,便是一边转过头,望了自己的男人一样,问道。
慕煜北抿了口茶,刚好,这时候招待经理也走了进来。
“少爷,饭菜都准备好了,你们可以用餐了,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我们,对了,阿朔少爷已经去了赌场那边视察情况了,布秘书则是匆匆忙忙的出去了,说是有些急事要处理,让我跟您说一声。”
招待经理十分恭敬的开口,脸上挂着令人十分舒心的微笑。
慕煜北点了点头,平淡道,“嗯,你想下去吧。”
“是,少爷!少爷,少夫人,你们请慢用!”
招待经理又是毕恭毕敬的鞠了个躬,然后才悄悄跟站在身后的服务员退了出去。
“行了,我们先吃饭吧,边吃饭边聊些事情,刚好,薇薇,我有些事情还要跟你说一下。”
“好,那就边吃边聊吧!”
……
于是一伙人也就是这么围着桌子坐了下来了,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了,看上去,都是色香味俱全的好菜!
几人一坐下来,倒也都没有拘束和客气,慕煜北还是第一个给自己媳妇碗里添了菜,云卷同志自然也是不堪示弱的,而云舒却还是注意着夏凌薇的,依然还是跟往常一样的相处模式。
“你刚刚说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来着?先说了吧,不然这饭,我估计也吃得不香了,难不成还是毅叔叔的事情吗?想来,你也就是这件事情才能让你这么操心的吧?”
夏凌薇到底还算是挺了解云舒的,一下子也就看出了云舒心里所想的事情了,这段时间因为姚梦诗那边的事情,想必之前的事情都这样搁浅了下来了,而偏偏云舒就是那种达不到目的不罢休的人。
“嗯,我过两天想重新回那个小偏院看看,薇薇,我希望你有时间就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吧,我总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一些什么东西了,在重新勘察一遍,我自己也算是放心了,不然总是说服不了自己。”
云舒慢慢的咽下了口中的食物,一边接过慕煜北递过来的餐纸,拭了拭嘴,一边开口道。
“嗯,可以,那我这两天把工作挪一下,你看哪天过去,再跟我说一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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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入状态,心里总是慌慌的,晚上才知道老爸出了车祸,幸好没有什么大事,吓死我了,少更一点了,抱歉,妹纸们…。
文荒的妹纸们,可以去看看老云的完结文《盛世军婚》,应该也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老云得缓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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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云舒点了点头,淡然道,“好,到时候会跟你说的,我回去准备一下,应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夏凌薇睁着淡淡的眼神,唇边含着一丝春风般温暖却显得有些脆弱的微笑望了云舒一眼,随即便已经低下了头,继续吃她的饭了,然而,没有人看到桌底下,她搁在自己膝盖上的那只素手却握得紧紧的,清瘦的身躯几乎要颤抖了起来了。
对面的慕煜北依然还是体贴的挑好鱼刺,然后将鱼片往自己媳妇碗里放了去,而云舒也是不客气将自己碗里不喜欢吃的菜也统统都往自己男人碗里拨了去,夫妻俩的动作都十分的自然,想来这样的事情应该是经常做的。
“阿秀,我掂量了一下,我觉得你还是先把工作的事情放一下吧,你那工作本身就不是那轻松的活,我担心你身体也吃不消,而且我哥又不是那么自由,想回来就回来的,总需要人照应着,而现在奶奶回来了,有她在家里帮忙照看着点,我们倒也放心了,你就趁这段时间,好好的放松一下心情,其实我看你一年到头也都没有一个休息的时间,这样下去,要变老也就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女人,总归要对自己好一点,想来,这话还是你自己跟我说的。”
云舒在自己人面前,倒是放得很开了,大家倒是也没有什么拘束的。
“小云的话没错,我看着主意不错。”
云舒的话一落,云卷立马就欣然同意了,让云秀不禁一怔,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好了,其实我看,阿秀就是担心就这么呆在家里会憋闷得慌了,所以才会想着工作能打发一些时间了,要知道,自己一个人呆着,那时间可是过得很是漫长的。”
夏凌薇徐然一笑,很快就将云秀心里的想法直接道了出来。
闻言,云舒愣了一下,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么一点了,当下便想了想,才轻声回道,“倒是忘记这么一点了,想来,这怀孕也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漫长的十个月,阿秀,你真是辛苦了,不过趁着休息的时间,你倒是可以到处走走,让阿朔安排几个人保护着你就好了,到附近走走吧,我这段时间可能是比较忙了,可能也抽不出什么时间陪着你,不过薇薇可能好一点,因为局里是打算再安排几个人到他们组里了,到时候空闲的时间就多了一些了,而且,你自己不是中意看书插花什么的吗?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研究一下,你就当做陶冶情操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工作的话,终归是有些压力的,就这么一个孩子,你啊,还是掂量着点吧,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比什么都。”
云舒的话令云秀愣了一下,细细那么一想,也不是没有什么道理的,而且她这工作还算是自由的,宝宝健康当真是比什么都了,而且,他应该也算是自己最亲的人了,云秀这心里时常是怀着期待的,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心里总感觉是多了一份的期待了,不再像之前一样,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无欲无求的,也没有了什么念想,然而,这一切,都因为这个生命的到来而显得有些不同了。
淡然吸了口气,才笑了笑,“嗯,我知道了,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忙完,我就休息吧,你们不用担心我,倒是云舒你,别总是那么拼,你可不像我一样,说休息就可以休息的。”
“你这么一说,我可是要羡慕你了,我们一年到头也不见得有什么休假日的,不过,也只能熬着了,行了,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这边的厨师手艺还算可以的。”
……
语落,众人才又开始动起了筷子了。
“你改天让阿朔安排一下吧,看看附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适合散心的,等嫂嫂忙完工作的事情,让她出去走走,我哥那大忙人,我是不敢指望了,让阿秀好好的放松一下,她一年到头只会扑在工作上,眼下是非常时期,所以……”
云舒压低了声音,轻轻的在慕煜北耳边说道。
慕煜北低沉应道,“嗯,交给我操心吧,没多大的事情,可以让布诺斯带她带出走走,其实花场那边也挺不错的,改天或许可以一起过去看看,你不是时常惦记着那边的玫瑰花茶吗?不然周末我们过去看看?”
“也行吧,反正周末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又要忙活着公司跟婚礼的事情,你确定真不用我做些什么吗?”
云舒停下手中的动作,眨着那清亮的眸子淡淡的望着慕煜北。
“嗯,放心吧,应付得过来,别担心。”
慕煜北低沉的回了一句,云舒这么一听,倒也是放心了不少,管它呢,有时间再一起操心也成吧。
晚饭过后,几人又一起聊了好一会儿,云卷跟慕煜北好像去阳台那边抽烟聊一些事情去了,云舒跟云秀还有夏凌薇姐妹三人,则是坐在沙发里一边喝着茶,一边聊天,到底是挺久没有像这样聚在一起了,眼下几人都是有说不完的话了。
“今天看了报纸,才知道你跟慕煜北弄了那么大的一个动静,报纸上说你们打算在五一的时候要举行婚礼了,这是真的吗?你们这么一来,也算是结婚差不多一年了,倒也是应该举行婚礼了,女人嘛,总是需要为自己以后留一些念想的,而且,一辈子,也就是这么一次了,可不要再让自己留下遗憾了,不管怎么说,这都算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情,要是落下了终归是要有遗憾的。”
夏凌薇抿了口茶,压低了声音,淡淡的开口道。
“嗯,薇薇的话很有道理,云舒,以你这性子,想必阿北应该也是花了不少的功夫才让你答应的吧?想想之前满城的风雨,这下子也算是圆满解决了,其实有些时候,顺其自然也就好了,我明白你当初的想法,女人,总是希望自己是为自己心爱的男人披上美丽的婚纱的,当初你就那么选择了慕煜北,想必你那时候心里也纠结,到底还是给自己留了一些空间,不过眼下也好了,事实证明,慕煜北真的适合你,看得出,他很在乎你,不然,以他那骄傲的性子,要为哪个女人做到这般,当真还是不可能了。”
云秀说着,星眸折射出了一些清淡的星光了,心里既是欣慰又是羡慕的,不过,想来,也不需要羡慕一些什么,因为,她现在也感觉自己很知足了,她虽然平淡了一点,但是到底还是幸福了,不像云舒那样,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风雨,才能熬到这么一步了。
听了云秀跟夏凌薇那这么一番话,云舒心里倒也是软和了一把了,浅淡而柔和的眸光朝那有些黑暗的阳台那边扫了一眼,只能隐约看到男人那一抹洁白的背影,不过,她这心里还是觉得暖融融的,抿了口茶,淡淡的垂下眼帘,望着手里的杯子,幽然开口道,“也许吧,只能说遇见他是我的幸运,诚如阿秀之前所说的话,我算是赌对了,我之前也以为我只不过当真是在找你也结婚对象而已,而到如今,还当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不过,这样也好了,多出一些名为感情的东西,这婚姻也算是美满了,他对我很好,所以我也感到非常的知足,希望这份幸福,能延续到下辈子,或者更是下下辈子,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万丈红尘,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人,当真不容易,我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机会,所幸的是,这次不再错过了。”
云舒说的这些话感触是很深的,也说得很感性,云秀跟夏凌薇这么一听,也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你们也知道我姚云舒一生也算是坎坷了,有那样的一个母亲,家庭破碎,从小寄人篱下,受尽了白眼与讥笑,说实话,能熬到今天这样,当真是想不到,事实上,事在人为,命运再坎坷,还能自己去改变,不要向命运低头就好了,然而,相信上天不会遗弃任何一个上进的人,这些话,我也一直不愿意跟你说,总感觉有些矫情了,但,这些都是亲身感受到的,所以到底还是感受很深了,相信自己,只要坚强一点,执着一点,幸福就一定会有。”
“云舒,其实说来,我们姐妹三个当中,就属你最坚强了,我想起当年,我们在黑三角相遇的时候的场景了,你知不知道,那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问题小太妹啊,我好几次尝试着接近你,都不见你搭理我,倒没有想到,我们后面还是成为了好姐妹,现在想起那段时光,突然发现,也还是令人挺怀念的。”
云秀欣然笑了笑,星眸里溢出了一丝怅然,应该是在追忆着往事禁不住流露出来的淡淡伤感吧。
“那段时间还在潜伏期,不能暴露身份,其实我早就把你的资料都调查清楚了,知道你的难处,我也想不到你一个清秀淡漠的女子会成为黑老大的人,索性,那黑老大也算是有情有义的人,当时对我也挺好的,要不是因为立场的问题,倒也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可惜了,因为我是警察,所以终究还是背叛了他,想来,他也一定是很恨我的吧?”
讲到这里,云舒这心里忽然就是一阵难受了,事实上,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因为立场的问题,终究还是错过了很多的东西了,但是我们亦是无能为力。
“云舒,你也别太过于自责了,黑白两道,向来就是敌对的双方,我记得你当时救我出来,还跟我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吗?你说,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当时我听了你这么一句话,我就一直都在替你担心着了,所幸的是,你没事,然而,就是那么一句话,我都在心里死死的认定了,你就是一个名符其实的黑社会了,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孩,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吃过多少苦才能熬到这么一步了。”
云秀说着,顿时眼里又是浮起了一道钦佩的神色了。
云舒淡然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着做什么?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人还得往前走,过好现在跟以后就行了,那段经历终于还是改变了一些事情了,让我也从中明白了很多的东西,到底也算是没有白过。”
“有回忆终归是好的,想到你们的经历,我这边明显就平淡多了,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就是努力读书,考上大学之后,命运也从此改变了,不过,我们好像也都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的,都是靠我们自己的本事了。”
夏凌薇幽然一笑,轻声道。
“这样的经历总会让我们自己感到充实,这样就好,至少觉得活了将近三十年,没感觉时间给自己白费了,行了,别说这些了,休息够了就唱几首去吧,薇薇你的声音可不错,很久没有听到你唱歌了,过去给我们唱几首吧。”
云舒说着,便搁下了茶杯,悠然起身,云秀也忍不住附和了几句。
而,包厢内姐妹几个热乎着,阳台外的两个大男人却是显得平静多了。
云卷指间就是那么夹着一支烟,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慕煜北则是笔直的站在栏杆边,清俊的脸上尽数一片平静淡然,修长的指间也夹着一支燃了一小半的烟支。
“爷爷奶奶的事情,真是劳你操心了,让你卷入冷姚两家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你,本来,要承担这些事情的,应该是我才对,小云终究还是放不开。”
云卷吐了口烟,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没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舒儿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而且,她担心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到底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让离开的人安心而已,能做的事情,就尽量去做吧,但求问心无愧而已。”
慕煜北轻描淡写的开口。
“问心无愧?说得倒也没错,小云选择了你当真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了,对她好一点,这话虽然每次都跟你讲,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听进去,那孩子从小就受了很多苦,听到你们即将要结婚的消息,我吊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下来了,她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若是答应跟你举行婚礼,那就说明这辈子就是认定了你这么一个人,所以,你要是哪一天辜负了她,第一个不放过你的人,一定是我。”
“嗯,放心吧,不会有那么一天。”
慕煜北保证道。
他现在整颗心都已经遗失在她的身上了,他还能怎么辜负她?倒是他自己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她会不会离开他了,所以才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她举行婚礼,这样,婚礼过后,等有了孩子了,就不怕她会跑了。
“嗯,那就好,奶奶跟父亲这边,我会试着调解一下的,但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叔叔的事情在他们的心里,始终是一个死结,要打开这个死结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个你们也不用太过于操心了,一些事情我跟爷爷都有安排了,你要是不放心,建议最好从奶奶哪里下手,父亲的性子并不容易说动,这些事情还是挺复杂的,几乎堪比九连环了。”
慕煜北有些无奈的开口。
“九连环都比这事情来的简单多了,既然如此,我就试试吧,你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就好了,我这段时间都是呆部队里,事情倒也不是很多了,过段时间可能就忙活起来了,夏季军事演习,三年一度,要花些功夫的。”
云卷弹了弹指间的烟灰,开口道。
“好,交给我吧。”
“嗯,交给你我也放心,对了,你也得努力一把了,我的孩子都两个月了,你总也不能太落后了,你跟小云都大半年了,大家都是男人,看着你这么一副样子,我也明白,女人其实都差不多的,孩子一生下来,这心也就差不多定下来了。”
……
晚饭间大家也都没有喝酒,眼下k歌的话,云舒就索性点了一些洋酒,云秀自然是不能喝的,倒是夏凌薇跟云舒喝了不少,慕煜北跟云卷回到包间的时候,云舒跟夏凌薇玩得正是高兴的时候,此刻,夏凌薇正执着麦克风,而云舒则是给夏凌薇点歌。
夏凌薇一边执着麦克风,刚刚的几杯酒下去,眼神就已经有些飘忽了,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异常的清醒着,依然还能很清楚的跟着屏幕上的字幕唱得很是投入。
‘我有花一朵,藏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悠悠……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总是空……’
夏凌薇不会知道,就在她唱着这首歌的时候,有两个人就那么深沉的看着她,一个是云秀,只见她现在是怀着满脸的复杂,而另一个则是慕煜北。
慕煜北不会错过她那看向那低头点歌的女人那隐忍而痛苦的眼神。
夏凌薇一边唱着,手里的一杯杯酒也是接着往自己的喉咙里灌了去,到后面,终于也还是喝多了吧,唱着,唱着,就感觉自己的眼角好像有些湿润了,她下意识的偏过头去,抬头轻轻的往自己的眼角摸了去,一阵温热传来,她才明白,原来是自己的眼泪,猛然吸了几口气,努力地将自己的眼泪给逼了回去,垂下了眼帘,将手里的麦克风往桌上一放,便要起身想要去洗手间,然而,这时候,云舒也刚好转过身来了,不期然就看到了夏凌薇那么一副憔悴而痛苦的样子,她当下就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夏凌薇便已经起身朝洗手间走了去。
云秀乍然收回了眼神,正想追上去,却没有想到那担心的视线撞上了慕煜北那高深莫测的眼神,当先便是心里吓了一跳了,望了望夏凌薇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慕煜北那深不可测的眼神,一个激灵,心里便已经了然了!
“薇薇!你没事吧!”
云舒很快就回过了神了,连忙起身追了上去,眼里充满了担心。
洗手间内,夏凌薇一推门走进去,就忍不住在梳洗台前吐得狼狈不堪,双腿也在打着颤抖,根本就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薇薇!”
云舒这时候也跟了进来了,看着夏凌薇在梳洗台前吐得一脸的痛苦,当下也是有些心疼的迎了上去,一把扶住了她,“你没事吧?怎么样了?我差点忘了你的酒量一向不怎么样,感刚刚还惊讶你怎么就那么能喝了,很难受是吗?先别哭了,怎么回事?吐一下,吐出来就舒服了!”
夏凌薇到底也没有将云舒的话听进去多少,忽然就觉得脑袋一阵昏沉沉的,很疼,但是依然还是知道走进来的人是云舒,挣扎了一下,还是一边伸手推开了云舒的搀扶,“不用……不用扶我……我没事!你……你回去吧……”
断断续续的语气传来,摇晃的身子,都足以说明她醉得不轻了。
云舒蹙了蹙眉,连忙拉过一旁的纸巾给她擦了擦嘴,“都醉成这样了?感觉舒服一点没有?”
“漱漱口吧,洋酒还是挺容易醉的,还喝了不少呢!”
云秀那清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一杯温水也出现在了云舒的面前,云舒也顾不上其他的,连忙接过水,递到了夏凌薇的嘴边,“来,漱漱口!”
夏凌薇忍着脑袋里一阵昏沉,低下头含了一口水,到底还是有些意识的漱了漱口,云舒也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眉宇间已经染上了一些担心了。
“好了,先扶着她出去透透气吧,吹吹风可能会好一点!”
云秀低声道。
云舒点了点头,扶稳了夏凌薇,“薇薇,感觉怎么样了?舒服一点没没有?我扶你出去吹吹风吧,对了阿秀,你去跟慕煜北说一下,让他差人送些解酒药进来,薇薇这样怕是醉得不轻了!缓和一下,我就送她回去吧。”
“好,我马上就去!”
云秀说着便马上退了出去了。
“我……我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夏凌薇一边推开了云舒,一边踉踉跄跄的扶着墙壁,眼神对不准焦距的望了望云舒,又望了望云秀。
“行了,别逞强了,连站都站不稳了。”
云舒皱着眉头,又迎上去,一把扶住了夏凌薇,二话不说,便是往门外走了去。
“怎么回事?”
云卷就站在包厢的门边,约莫着是担心着吧。
“薇薇可能喝醉了,吐了,我让阿秀跟慕煜北说拿些解酒药,吃完我好送她回去。”
“她喝了很多吗?你们怎么不看着点?没事吧?”
云卷顿时也皱起了眉头了。
“还好,吐出来估计就没那么难受了,不用担心,我扶她到阳台去吹吹风,可能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哥,你帮忙倒杯温水过来。”
云舒吸了口气,负责夏凌薇往阳台上走了去,云卷倒也是点了点头,又往包间里走了去。
“放开我吧,我自己可以的。”
夏凌薇还是有些艰难的挣脱了云舒的搀扶,吃力的扶着栏杆站着,任凭凉风不断的从自己的脸上拂过,倒是觉得清醒了不少。
“你看起来心情很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难不成跟于洋闹矛盾了吗?”
云舒缓缓的站到了她的身边,很是关切的询问道。
夏凌薇吃力的吸了口气,摇了摇头,“没事,你们都别瞎操心,我真的没事,就是觉得很久没有喝醉过,想醉一场而已,今天玩得挺开心的,嗝!谢谢你们,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出来开心一下了,这次让我真的很高兴!你别担心我,我没事,你回去吧,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吹会儿风,静一下就好了,我没喝醉,真的没喝醉!还清醒得很呢!”
跟很多喝醉的人一样,明明喝醉了,就是那么不承认自己喝醉了。
“行了,我知道你没有喝醉好吧?你先冷静下,嗯,先坐下来吧,站着还觉得腿软了!”
云舒颇为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偏过头,往身后一看,伸手拉过了旁边的一把椅子,往夏凌薇的身后挪了去,“坐吧,免得晃着还觉得头晕了!”
夏凌薇有些难受的吸了口气,缓缓的往椅子里坐了去。
“水!”
这时候云卷已经倒了一杯水送了过来了,云秀也紧跟在身后,手上还拿着一盒药。
“解酒药,吃下去,会好很多的。”
“我来吧!”
云舒接了过来,“行了,没什么大事,你们先回去坐着吧,这儿风有些凉,阿秀注意一下你的身子,这有我就行了!”
云卷点了点头,便拉着云秀往里面走了去。
“吃些药吧,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好了,一个人憋着也难受,不当姐妹了不成?”
云舒叹了口气,将药片取了出来,给夏凌薇递了过去,夏凌薇垂着眼帘接了过来,慢慢的服了下去。
“我真没事,不用担心,可能是酒喝得太急,有些反胃而已,休息一下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玩着吧,难得的一次聚会,不要因为我扫了大家的兴,我现在舒服很多了,你也回去吧,不用管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夏凌薇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有些疲惫的开口道。
“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回去?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也不带这样子的,明天还要上班的,知道自己不能喝,以后就少喝一点,免得让自己难受了!”
云舒蹙着眉,一把拉过了身后的椅子,也陪着夏凌薇坐了下来。
当真是有些搞不明白夏凌薇的心思了,刚刚明明觉得还是挺不错的,怎么现在一下就变成这样了,云舒可没有忘记了刚刚夏凌薇眼角里还含着的泪花的,很少见夏凌薇哭的,事实上,在云舒的眼里,夏凌薇依然还是一个那么坚强的女子,不管遇到任何的事情,她也是一个从不轻易掉眼泪的人了,所以刚才看到那么一幕,云舒才会感觉到有些惊讶而担心了。
“其实你不用对我那么好,免得我……你不用担心我了,多花些心思在慕煜北身上吧,就快要做新娘子了,注意休息保养,做一个美丽的新娘子,到时候,我还想做你的伴娘呢,先预定了,好吗?这辈子也算是知足了,能做了你跟云秀的伴娘,希望你们都能这样幸福一辈子了。”
夏凌薇这会儿似乎显得很平静,也很清醒了,这语气也都很淡然了。
“说得跟什么一样了,我们三个既然是好朋友好姐妹,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我从小也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多个朋友多个伴终归是好的,好了,别想太多了,再喝几口水缓和一下吧,免得等下还有什么后劲了,都以为洋酒的度数不怎么样,但是后劲还是挺大的,当先喝点吧,休息一下,我等下送你回去。”
云舒并没有想太多,素手微微一抬,轻轻的拍了拍夏凌薇的肩头,算是安慰了。
夏凌薇本来还是想说些什么的,但是一看到云舒那张清淡无暇的小脸的时候,忽然就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了,她还是不想去捅破这一层纸,因为很多事情,你不说出来的话,总比说出来的要好得多,不说出来,大家或许都还能心无隔阂的做好朋友,好姐妹,可是,一旦这层纸一捅破了,许多东西也都将会跟着一起失去了,所以,她总是这样压抑着,不是为了别的,心不由自己,她亦是无能为力,能做的,就是将这份情谊压制在心底,默默的祝福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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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也没有再说话,就是那么陪着夏凌薇坐了好一下子,看着夏凌薇已经缓和得差不多了,才缓缓的站了起来,“好了,起来吧,看天色也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呢,我先送你回去吧。”
夏凌薇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到这个份上,她也依然能够惦记着自己,然而,她亦是不想那么自私,她总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这样的情况一旦揭露出去,想必大家也都会跟着受到煎熬,所以,她已经打算慢慢的淡化这样的感觉了。
“不用了,我还清醒着,吃了解酒药之后,感觉好多了,你不用担心,你们先玩着吧,我就先回去了!”
夏凌薇一边说着,也是一边起身,就想大步的往外面走去,然而,才刚刚一迈出步伐,有时感觉到一阵脑袋昏沉得厉害,可能是用力过猛了吧,当下身子一个踉跄,险些要栽倒在地。
“小心一点!逞强什么呢!”
云舒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夏凌薇,秀眉都深深的蹙起来了。
“怎么回事?看来醉得不清了,不如就这样散了吧,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大家都还要忙活着。”
云卷见状,也是皱起了眉头。
“嗯,也行,哥,你先跟阿秀回去吧,忙活了一天,想必她也是累坏了,我先送薇薇回家,你们到家里了记得挂一个电话给我。”
云舒一边扶着夏凌薇,一边朝云卷开口道。
云卷闻言,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的望着夏凌薇跟云舒一眼,“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吗?阿北刚刚去了办公室,说要那些东西,不然等着他过来再说,不然把人放我车上,我绕一圈送回去也是一样的。”
“不用了哥!你就跟阿秀回去吧,都挺晚了,你明早还得赶回团部呢,这边有我就行了,你们快回去吧。”
“不然我跟你一起过去吧,云舒。”
云秀还是不太放心,今晚的夏凌薇情绪非常的反常!她到底还是担心了起来了。
“没事的,回去吧,我等下让慕煜北跟我一起过去就行了!”
云舒回答得干脆而利落。
云卷这下子才算是放心了,“也好,有阿北在,我也放心,那我们先回去了,到家会给你电话的。”
说着,便是搂住了云秀的腰身,往外面走了去,而云秀却还是一步三回头的望着云舒这边,依然还是不太放心。
看着云卷跟云秀离开的身影,云舒这才淡淡的吸了口气,有些沉郁的望着摇摇晃晃的夏凌薇一眼,正想也扶着她往外面走去,冷不防,夏凌薇却挣脱了她的搀扶,踉踉跄跄的朝前边的墙扑了去,吃力的扶住了墙壁,慢慢的挪动了步子,朝门口走了去。
“不用你扶我,我自己来就好……”
吃力的吐出这么一句,拖着虚软的步子,云舒隐约看得出,夏凌薇这样子好像有些拒绝自己甚至排斥她的成分,当下就是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夏凌薇即将要消失门口的身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了。
‘啪!’
夏凌薇一个没站稳,没扶稳墙,有些狼狈的栽了一个跟斗。
云舒一怔,迅速的回过神来了,连忙冲了上去,就想一把将她拉起来,可是,她的指尖才刚刚触摸到了她的衣服,却依然是被她一把拍开了。
“我求求你,不要管我了好吗?我说了我自己可以!我自己可以的!你不用管我!不用搭理我好不好?”
压抑的声音带着一股酸涩的气息,顿时就弥漫开来,望着夏凌薇那隐含着泪光的眼神,云舒的素手一时之间竟然就是那么僵住了,僵硬在半空中,有些诧异而不知所措的望着夏凌薇,星眸里充满了迷茫与疑惑。
“薇薇……你怎么了?我是云舒啊……你……”
云舒呐呐的开口,星眸有些停滞住了。
“我知道你是云舒,对我很好的云舒,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了,不然……不然我也会放不开的……”
夏凌薇苦涩的吸了口气,眨了眨眼,低下了眼帘,又扶着墙壁,吃力地站了起来,拖着一身的疲惫与脆弱,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走了去,而云舒却依然还因为她刚刚的话给愣住了。
“薇薇!”
望着夏凌薇离着自己越来越远的那娇小瘦弱的身躯,云舒本来还想追上去的,但是,这时候,只觉得一道清新熟悉的气息从自己鼻尖划过,她甚至还没反应得过来,一只大手便已经往她腰间环了去,一把将她拉进了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中。
熟悉而温暖的温度骤然传来,她便已经知道是谁了。
“阿朔,你送夏小姐回去,确定人安全无事之后再离开。”
冷淡的声音响起。
“是!少爷!”
阿朔的声音传了过来,云舒只觉得一道黑影迅速的从自己的眼前一晃而过,等她从慕煜北的怀里抬头转过去一看的时候,只见阿朔已经利落的追了上去,二话不说,直接将夏凌薇抱了起来,大步的往外面走了去,动作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一气呵成,想来,也都是他们常用的办法了!
“薇薇……”
云舒乍然蹙了蹙眉,很是担心的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放心,阿朔会照顾好她的,你啊,不要总这样瞎好心,免得自己惹了什么麻烦都不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那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帮助的,有些人的心太过于的敏感,敏感的人总是那么容易感动的,而,诚如你所说的,太容易感动了,那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的。”
男人那感性的低沉声在耳畔响起了,洋溢着浅淡的暖意,让云舒顿时也是安心了不少。
一听到慕煜北的这番话,云舒心里的疑惑却是越发的浓郁了,只见她乍然转过头,有些疑惑的仰起头幽幽的望着慕煜北那张清俊的脸庞,沉寂了一下,星眸里的流光辗转了好一阵子,才淡淡的开口道,“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了?我总感觉薇薇今晚怪怪的,不,应该说这种感觉之前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我担心是不是她跟于洋又发生了什么矛盾了,要知道她跟于洋可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本来我跟阿秀早就劝着她跟于洋赶紧结婚定下来了,可是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好像一点也不着急这事情,相比之下,却是显得我跟阿秀还有于洋他们着急多了,但是今晚看来,总感觉她心里好像对我存在一些看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太过于的敏感了。”
云舒当下也还是忍不住将自己心头萦绕着的疑惑直接讲给慕煜北听了。
“薇薇是一个很苦的女子,自己一个人在这么繁华的都市里打拼着,而且身边也没有亲戚朋友的,要走到这么一步,当真是不容易,我也希望她能快点找到一个避风的港湾,免得,总是让她一个人就这么挣扎着,太累了,我们一直都觉得,于洋或许就是她最好的归宿了,况且,她今年差不多三十了吧,不年轻了!你知道的,女人要是过了这个年纪,有很多东西都贬值了,我很担心她会不会错手又把于洋给推了出去了,那样的话,就是很可惜了!”
越是往下说着,云舒那纤细的柳眉就是越发的紧蹙了起来。
“瞎操心什么呢,很多东西它需要讲究缘分,是你的,它终究就是你的,要是命中注定她跟那个什么于洋有缘分,那他们最后就一定能走到一起,就像我们一样,命中注定我们要在一起,所以不管怎么样,命运总是会安排我们重逢一样,放宽心,会好起来的,嗯?”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开始信命了!”
云舒有些诧异的望着慕煜北。
“早就开始相信了,从我们重逢之后,我就一直在接受这样的观点。”
收到了女人投过来的疑虑的眸光,慕煜北淡然笑了笑,揽在她腰间的手臂越发的收紧了,另一只大手却是很宠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俊脸上绽放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可是,你不是一直都说着,命运是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的么?现在为什么忽然就开始相信命运了?”
云舒扬了扬了自己那清秀的细眉,有些意外。
闻言,慕煜北欣然笑了笑,低下头,轻轻的吻了吻她那光洁的额头,随即的开口道,“女人,那是两码事,但是本身并不冲突,好了,都散了,我们也回去吧,免得奶奶等下还打无数次电话过来询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什么?奶奶打电话过来了吗?”
云舒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段时间,尹佩可是一直都要住在翠园了,好像,之前她还说什么,要等到云舒怀孕了,才回香山,想来,这次,他们这是要下真功夫了!云舒现在想想,都是觉得头大了!现在算算,他们也都结婚大半年了,一起好像也挺长时间了,可是自己的肚子却一直没有消息,去检查的话,都说没有问题,就说她的情绪太过于的紧张了,想来,应该也都是前段时间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吧,其实现在想想,她这心里,也很想有一个宝宝了,有一个她跟他的孩子,那样的话,相信这样的生活也会是越发的美满的。
回到翠园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钟了。
刚刚回到家里,就看到尹佩跟郑伯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了,一看到她跟慕煜北回来了,老人家立马就问东问西的,然后还跑去厨房端了什么鸡汤补药之类的东西给云舒和慕煜北喝了下去。
云舒倒还好,直接就爽快的喝了,反正她也不担心会不会胖了,因为这些天一忙活下来,自己也是又瘦了一大圈了,补补当真没有什么不好,然而,慕煜北那男人就不干了,就是那么不冷不热的瞥了尹佩一眼,看都没看那碗汤,直接就往楼上走了去,留下一脸热情瞬间便得僵硬的尹佩。
“这孩子,怎么就这态度?我辛苦熬出来还不是为了你么?这是怎么回事?”
尹佩很是郁闷的望着慕煜北渐渐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一脸的挫败!
她的这个孙子的脾性她尹佩自然还是知道的,不乐意的时候,就不会搭理你,总是那么一副冷淡平静的样子,而且,从小这性子好像就已经养成了,起初的时候,都是觉得他早熟了,当时还是挺高兴的,因为作为欧冶未来的继承人,这样的性子自然是对他更有利的,想当初他去报考了军校,她都还郁闷伤心了很久,没想到后面,欧冶到底还是由他继承了,而且还处理得这么好,业绩也都翻了好几番了!想来,这孙子还真是全家人的骄傲了,从小到大,一路坦荡,什么都是那么的优秀!
“可能是喝了些酒有些难受,奶奶您不用搭理他了,随他去吧。”
云舒见状,只能试着缓和这样有些僵硬的气氛,心却有些无奈了,这男人向来都是我行我素的,也不知道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看看尹佩这么一副热情的样子,想来这碗汤也是花了一番功夫的,而且,想想他们,其实也由不得他们不担心着急,都大半年了呢!就连云卷跟云秀也都是有了结果了!
“唉,想管也管不动了!好了,小云,你是他媳妇,他听着你的,这碗汤你端上去吧,可是花了我不少的功夫,让他喝下去,当做补补身子也好,去吧,去吧!我跟你郑伯看会电视,聊会儿也就回去休息了,你们喝完洗洗也早点睡了吧,明天还担心你们没有办法早起上班呢,算了,明天再说了。”
尹佩迅速的将自己手里的托盘直接交给了云舒,然后一个劲的赶着云舒上楼,云舒很是无奈,知道道了一声晚安,然后才皱着眉头将东西端了上去。
望着云舒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尹佩总算是松了口气了,又回到客厅,往沙发里一躺,一边抱怨道,“这些个孩子,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啊,还希望能早日抱到我那曾孙,都期盼了这么多年了,唉,看他们小夫妻俩都挺不错的,想来,我那小曾孙也是挺聪明的,我还想看着他慢慢的长大成人呢,老咯!唉!”
“老夫人,你就放心吧,我看这少爷跟少夫人也挺恩爱的,小曾孙的事情也就是指日可待了,放心吧!你刚刚往里面加了那么多的鹿鞭,我倒是担心少爷会承受不来,那样就不好了……”
郑伯笑道。
“唉!我知道分寸,不会有什么事情,看那两孩子那不愠不火的性子,他们再不抓紧点怎么行?皇上不急急死太监,我可不想再等了,阿兰都快两个了!他们想过单身的日子,那也得先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会帮着带的,不打扰他们就是了!”
尹佩不以为然道,丝毫不觉得自己那么做有什么不对的。
而这边的云舒,刚刚回到房间的时候,就发现男人已经回了卧室了,缓缓的将手里的托盘往矮桌上一放,也往卧室走了去,而刚刚走到门边就听到浴室传来的唰啦啦的水声了,云舒蹙了蹙眉,到底也没有再进去了,而是回书房拿了自己的公文包,又习惯性的将一大堆的文件抓了出来,坐进了沙发里,又开始翻看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之中听到开门声,她倒没有太在意,直到一股清新的冷香从自己的脸上拂过,一道黑影朝自己遮了过来的时候,她才下意识的从文件里抬起头,发现男人正手执这一张大大的毛巾擦着自己那抖擞的墨发,穿着一身黑色宽大的睡袍,胸口略微敞开,这么看上去显得特别的性感充满了诱惑力。
云舒这么一看,身子竟然还有些发热了起来,吸了一口气,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声,然后才将自己的眼神移开了。
而这一幕却落入了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只见他唇边肆意的勾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转瞬间,俊脸又恢复了一片平静了。
“你把这东西喝下去吧,怎么说也是奶奶花费了一番功夫,看你这段时间也折腾了一番,瘦了不少,当做补补身子吧,我先洗澡去了。”
云舒缓缓的合上了自己手里的文件,指了指桌上还微微冒着热气的汤,一边开口,一边起身。
闻言,慕煜北那俊眉挑了挑,饶有兴味的盯着云舒看了好一下子,看得云舒心里直发毛。
“你当真希望我喝?等下吃亏的可是你自己,你想好了?”
低沉的声音竟然带着几分揶揄的成分,自己奶奶的那点心思他早就摸透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小把戏小戏码而已!
“喝不喝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关我什么事?我洗澡去了,人家折腾了一趟也不容易,你自己掂量着吧,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喝了,对你只有好处,你已经快瘦得弱不禁风了。”
云舒耸了耸肩,直接弯腰,一把端过了那碗东西递给了慕煜北。
慕煜北怔了一下,好一下子,才缓缓的接了过来,眯着那深幽的眸子,瞥了云舒一眼,沉声道,“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我能后悔什么?喏,给我看看这本记事本,看看能不能看出一点什么东西来,就是那本从叔叔房间里搜出来的记事本,我看了很久了,还是看不出什么东西,但是总感觉有些不简单,你给我看看吧,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什么,好了,把药喝完再看!”
云舒又将一本黑色的记事本往慕煜北怀里一塞,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往卧室走了去,留下一脸饶有兴味的慕煜北。
而慕煜北倒也干脆,还当真把那碗东西喝下去了,又泡上了一壶茶,喝上了几杯,然后才悠闲的捧着那本记事本开始慢慢的翻看了起来了。
云舒出来的时候,慕煜北正看得仔细。
披着一身米色的睡袍,挨着慕煜北坐了下去,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下去,才把杯子凑到了慕煜北的唇边,星眸幽幽的望着慕煜北手里的黑色记事本,“怎么样?有没有看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闻言,慕煜北幽然抬起头,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茶,然后才摇了摇头,低沉地回答道,“这只是一本单纯的日常记事本而已,就我目前看的,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
“你也没有发现吗?”
一听到慕煜北的回答,云舒当下就有些失望了,蹙着眉头望了那本记事本很久,半响,才吸了口气,将杯中的茶喝尽了,又倒上一杯,才继续道,“再看看吧,总感觉是我们遗漏了什么东西了,我每次看着记事本总感觉自己即将要知道怎么东西了,但是想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的感觉,我的直觉向来很准,所以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你太紧张了,舒儿!慢慢的放宽心就好了,说不定静下来心来慢慢的观察,慢慢的想,我们才会有一番意想不到的收获。”
慕煜北将手里的记事本合了起来,往桌上放了去,一把搂过她那柔软的身躯,低柔而感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行了吧,我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却是一点信息也弄不出来,反正,我是郁闷了,看看你这边吧,我休息几日,平静一下再看看吧,我想了一下,我们就后天再过去看看小偏院那边吧,明天的话,可能还要去总部开会的,没时间,而且,看薇薇今晚的情况,我还是有些担心了,不然,你派人打听一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难不成还要找于洋出来聊聊吗?”
云舒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总感觉自己身上的事情就是越来越多了。
“没事的,你想怎么做都随你,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找阿秀聊聊吧,让她多开导一下你的朋友,依我看来,问题也不大,你以后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对夏凌薇太过于的关心了,说到底,人家也是有男朋友有对象的人,就你这么一个热情的扑上去,人家的男朋友也施展不开,通常这样扮演护花使者的事情还是由人家的男朋友来比较好,就比如今晚,你可以打电话让那个,是叫于洋的吧?叫他过来接人就好了,我留意过,那男人还是挺不错的,人品还可以,你那朋友要是真的对上了他,倒也不错,你也不必总是逞强亲自给她做些什么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简单,你总需要注意一下的,而且,你现在是我慕煜北的女人,你不觉得你更应该把你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吗?”
慕煜北低沉而感性的开口道。
“你少来!什么叫应该把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我的衣食父母我都折腾不过来,你又不是小孩子,也没有必要让我时时关注着你吧?累不累啊?”
一听慕煜北讲完话,云舒立马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况且,我的事情可不比你少,为什么不是你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呢?”
“我放在你身上的心思已经够多了,已经远远多过了放在我自己身上的心思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慕煜北灿然一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闻言,云舒欣然一笑,连忙搁下了自己手里的茶杯,身子一歪,顺势往他腿上躺了去,直接枕着他的大腿,睁着那双灿烂宛如星辰一般美丽的眼睛幽幽的望着他,素手一伸,轻轻的捏了捏他的俊脸,轻声道,“嗯,我知道,但是我还想更贪心一点,想要得更多,希望你的注意力只会停留在我的身上,永远也不知道别的女人的好。”
云舒这话一落,就好像是一根雷管直接就在慕煜北的心里爆炸开来了,一股热流迅速的往他的全身各处蔓延而去,本来今晚都觉得这女人美得让他窒息了,再加上她刚刚这么一句话下来,慕煜北自己的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飘飘然了,低头望着自己女人那洁白无瑕清秀淡雅的面容,精致洁白,充满诱惑力的锁骨,慕煜北不禁是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舒儿……你……告诉我,你有多在乎我,你告诉我……”
他拼命地忍住了自己满身翻腾的热血与激动,哑着嗓音给云舒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云舒吧,也是觉得这男人今晚真是帅极了,身子也是狂热得厉害,说来,夫妻两也就是好些天没一起了,也不至于想念成这样子的吧?不过云舒现在可没有心思想这些,她现在想做的,就是要尽情的压倒这个男人,让他知道他慕煜北永远就是属于她要云舒一个人的,别的女人休想染指!
“那你又有多在乎我?你有多在乎我,我就有多在乎你。”
小妮子竟然还有闲心思跟他这样子打哑谜了,被撩拨成这样子了!闻着她那股清香的气息,慕煜北就感觉下一秒自己就很有可能会控制不住了,当下只有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对着云舒露出一个肆意的邪笑,邪魅又让人惊心动魄。
“接下来,我会以实际行动告诉你,我有多在乎你!保准你不再像离开我半步,老婆!”
语落,云舒就感觉自己的身子一个腾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早就抱着她往卧室冲了去,巨大的摔门声传来,让她惊了一把,接下来,自己就被他丢进了大床之中,三两下扑了上来,尽情的被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了!
临睡过去的时候,云舒才明白别看这男人精瘦,实则跟一匹饿狼没有什么区别,被折腾得几乎要散了架了,云舒想,明天目测要闹笑话了!照这进度,宝宝想不来都难了!
——《假戏真婚》——
事实证明,云舒的猜测是没有错的,第二天她果然就醒不过来了,直到八点半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而当她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下去了。
匆匆忙忙的拖着一副快要散架的身子梳洗了一下,才算是穿戴整齐的提着公文包下了楼了。
刚刚下楼就看到男人跟尹佩他们就坐在桌前正准备享用早餐呢!
“小云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过来用早餐吧!”
一听到脚步声传来,尹佩立马就转过头,朝楼梯口望了过来,一见到云舒那纤细的身影,当下就笑了笑,云舒怎么是隐约的感觉到那一道笑容简直就是跟得逞的笑容有得一比呢?
“不用了奶奶!我已经迟到了,还是等下回到办公室再吃吧,陈局长那边还等着我过去作报告呢!”
云舒也顾不上想些什么了,提着公文包就像往外面冲了去。
“我已经给陈局长打了电话,说你晚点再过去。”
这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正是慕煜北的声音,云舒下意识的偏过头一看,发现男人正一脸柔和的望着她。
“先过来吃早餐,我等下送你过去,刚好我也有点事情要过那边。”
看着云舒没有啥动作,慕煜北又开口了。
云舒怔了一下,吸了口气,只好挪着步子,朝餐桌走了去,男人已经悠闲的给她倒果汁拉椅子了,而云舒也只有乖乖的往椅子里坐了下来,将手里的公文包跟外套也一并的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尹佩也将点心移了过来。
“你过那边做什么?”
云舒跟尹佩点了点头道谢,然后才偏过脸,接过了男人递过来的果汁,喝了一口下去,低声问道。
“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而已,等下车上再跟你说,赶紧吃早餐吧。”
“早安!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慕煜北的话落下去,云舒刚想说些什么,冷不防,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云舒愣了一下,连忙转过身子,朝楼梯上望了去,竟然发现慕思雅正一身短衣短裤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阿雅?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云舒很是诧异慕思雅突然的出现,明明昨晚都还没有见人的!
“这孩子,真是的,大早上天气可凉着呢,怎么就穿这点衣服?还不赶快上去换身衣服再下来?”
尹佩望着一身短衣短裤的慕思雅,当下就板下了脸了。
然而慕思雅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大步的走下了楼梯,朝云舒走了过来,一把拉开了云舒身旁的座位,坐了下去,一把扯过了云舒随手搁在椅子上的外套,简单的往自己的肩头披了去,还很是没有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扶了扶那有些下滑的黑色镜框,然后才开口道,“没事,也没感觉多冷,嫂嫂,我是昨晚三更半夜才到家的,约莫你那时候都已经睡着了呢,幸亏是布诺斯及时的过去接我们了,不然,连车都打不到,南宫逸那混蛋,败事有余,关键的时候也能手机没电,服了他了。”
慕思雅回答道,一边给自己倒果汁。
“你是说,你们是昨晚上到的吗?那么晚的天,怎么不挑个好时间?”
云舒低声道问道。
“去,我才不要,受够了南宫逸那混蛋了,越早远离越好!”
慕思雅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
“南宫逸?阿雅,你跟他是不是在处着了?我那看小逸人也挺好的,你们一起的话,我也放心了,而且你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这样也算是知根知底的,那孩子虽然平日里有些吊儿郎当,但是我看,性子还是不错的,你问问你哥看看,是吧?人还是不错的,你要跟他了,奶奶也就放心了!”
一听说这个,尹佩立马就是两眼放光了,直接将慕思雅后面的话给忽略掉了。
而一听到尹佩这话,慕思雅立马就脸色发青了,瞪了尹佩一眼,“奶奶,你想哪里去了?怎么样也不能找南宫逸那混蛋的好吧?你也不担心你孙女给他折磨奴役得不成人形了?那家伙在岛上可是没有哪一天把我当成人看啊,整天不是使唤着我做这个就是让我做那个,要真跟他在一起,我约莫也没个几年可活的了,迟早有一天会被气死的!”
“说的什么混账话!大早上的说什么活不活死不死的!”
尹佩忍不住责备了一句。
“我才懒得跟你说这些了,别跟我提这个人,对了,哥,嫂嫂,昨晚听布诺斯说,你们打算在五一结婚了吗?”
一提起南宫逸,慕思雅这边好像就是有些心烦了,倒是飞快的转移了话题了。
听到慕思雅这么一问,云舒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转过头望着慕煜北,却发现那男人正在悠闲的吃他的早餐,好像没用听到慕思雅的话似的,当下,云舒也只好吸了口气,望向了慕思雅,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是打算五一结婚了,这样大家也都算安定下来了,免得有些人总是不放心。”
听云舒这么一说,慕思雅立马就笑了,“嫂嫂,你这是再说我哥吧?呵呵,我早知道了,我哥就是觉得吧,你不跟他进礼堂,他就是不放心,谁让嫂嫂你的行情这么高,典型的白富美,手里握着权,人又长得漂亮,心地又好,我哥这是担心别人被你给迷住了,所以必须要诏告天下,你这姚局长已经是名花有主了,这下他才算是放心了!”
慕思雅揶揄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时候,那目光已经小心翼翼的扫向了正在沉默的吃着早餐的慕煜北。
“吃你的早餐,要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今天你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慕煜北那平淡无波的话语传了过来,让慕思雅愣了一下。
云舒挑了挑眉,望着慕思雅那一副有些恐慌的样子,素手一伸,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没事,别在意就是了,你哥这人就是见不得别人说真话,休息几天调整一下再说。”
“嫂嫂!你就是我的亲嫂嫂!”
慕思雅感动了一把!连忙作势拥抱了云舒一下!但是当下心里确实有了一些机灵了,这次回来,总感觉她这哥哥跟嫂嫂之间好像多出了一些什么东西了,感觉他们好像比之前更加的融洽了!没看到自己哥哥现在看着自己嫂嫂那眼神就跟春水似的,虽然被隐藏得很深,但是慕思雅还是能看出来了!也难怪现在终于忍不住要举行婚礼了!
“行了,你也不用这样恶心我了吧?隔夜的饭都要被你恶心出来了,婚礼的事情可能还要劳烦你,到时候,你可得担着点吧,我这边可能还抽不开身了,有些事情要忙活着。”
云舒无奈的笑了笑。
“小云,你也就放心吧,忙不过来还有我们,你安心工作就行,到时候直接做新娘子吧,我改天就跟你父亲那边商量一下,对了,你们应该都跟你们的父亲说了吧?”
说话的,是尹佩!一讲这婚礼的事情,老人家就兴奋得不行了。
“我今天会跟舒儿回怀山,香山那边,奶奶,就劳烦您跟他们说一声吧,谁讲都是一样的,只要结果对就行。”
慕煜北这时候,又插了一句进来了。
闻言,尹佩点了点头,“嗯,也好,那我等下就回香山一趟吧,这两天你们的爸爸也闲下来了,一家子都商量商量,对了,阿雅,你得跟我回去一趟,都那么久没回去了,你爸妈也得惦记着了,还有你姐姐那边也经常打电话过来询问你的情况。”
“唉,我知道了奶奶!我今下午就去蓝亚湾那边看看我姐去,对了,我姐应该也有好几个月了吧?前些日子还听姐夫说姐姐还要复习考博,真担心她那身子板承受不来。”
慕思雅喝了一口果汁,开口道。
“你姐姐可不像你们那么能折腾,她自己有分寸多了,况且你姐夫也把人照顾得挺好的。”
“阿雅,要不我们中午过去看看吧,我也挺久没过去看看姐姐姐夫他们了,一起过去吃顿饭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云舒这时候也想起来了,自己也很久没有去蓝亚湾那边看看了,而且,还是有些想念周曼曼那可爱的小女孩的,不知道怎么的,这段时间老喜欢看那些活泼可爱的孩子!
一听云舒这么说,慕思雅当下就同意了,欣然点了点头,“好啊!可以啊!那就一起过去吧!”
“那你中午十一点半这样,就到我局里来吧,我下了班就跟你买些菜一起过去,顺便给姐姐姐夫他们知会一声就可以了。”
……
——《假戏真婚》——
早餐过后,小夫妻两就出发了。
车子抵达那宏伟肃穆的门楼下的时候,太阳早就已经高高的升起来了,金灿灿的温暖的阳光铺满了一地,前几天的阴霾已经尽数的被这阳光给驱散了,眼下倒是一副温暖祥和的景象了。
云舒到达陈局长的办公室的时候,陈局长早就那里等着了,给他做完了报告,然后又一起开了一个紧凑的会议之后,云舒才缓缓的走出了公安总部。
慕煜北好像也就是在附近,听说这边有一个什么大会的,是他们商海的一个的项目,想来应该也就是过来走走过场而已的吧。
云舒提着脚步来到了他们的车边,两个黑衣男子依然还守在那里,一看到云舒走了过来,都是恭敬的弯腰致敬喊少夫人。
“你们少爷人呢?”
云舒望了一圈,也仍旧不见哪里有一番热闹的景象,当下便问了黑衣男子。
“少夫人,少爷就在对面的楼里,应该快出来了,十点半公司还有一个紧急会议,少爷一定不会错过的。”
黑衣男子回答道。
云舒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子,朝对面那栋摩天大楼望了过去,等了好一下子,终于看到里面似乎有人走了出来了,定下眼神,淡淡的望了过去。
果然,第一个走出来的,正是男人那清瘦挺拔的身躯,身边跟着阿朔跟另外的一个黑衣男子。
看着男人大步的朝自己走了过来,云舒唇边忽然荡漾除了一道轻柔的浅笑,正想迎上去,冷不防,眼神一扫,竟然发现了走在慕煜北身后的那个冷酷而英俊的男子。
正是乔宇阳!
云舒当下就有些惊讶了,只见自己的男人好像就在跟乔宇阳正在一边走着,一边聊着一些什么了,男人的脸上没有什么外露的痕迹,表现得很是平静淡然,然而乔宇阳的脸上却似乎有些沉郁了。
两人就在云舒那惊讶的眼神来到了云舒的面前。
“都忙完了吗?”
慕煜北站在云舒跟前停下了脚步,占有欲有些浓郁的低着头看着云舒好一下子,然后一手霸道的朝她的腰间揽了去。
“嗯,没什么大事,就是简单的跟陈叔叔做了一个简单的报告,然后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而已,你忙完了吗?”
云舒轻声地回答道,也懒得拒绝他那充满了占有欲的大手,要知道,那大手几乎都要把她的腰给捏疼了!
“嗯,走个过场而已,现在要回局里吗?我十点半公司还有一个会议,顺道一起送你过去吧,中午阿雅开车过去接你就行,今晚我过来接你下班,嗯?”
慕煜北低沉地开口道。
云舒点了点头,淡然回答,“嗯,成吧。”
“少夫人!”
跟在身后的阿朔这时候也过来了,恭敬的喊了云舒一声。
云舒幽然偏过头,望了阿朔一眼,点了点头,刚想收回目光,不期然,却从站在一旁的乔宇阳的身上一划而过。
乔宇阳也没有说话,就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跟前的两人。
云舒愣了一下,想起了那天的场景,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些愠火的,但是想想,自己当时可能也还是有些太过于的冲动了,吸了口气,终于还是很客气的朝乔宇阳点了点头,应该也算是打招呼了。
“舒儿,我在车上等你,别让我等太久,时间有些紧了。”
慕煜北到底还是很通情达理的,这下便是悄悄的放开了云舒了,接过了她手上的公文包,朝车子走了去。
云舒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转过身子朝慕煜北望了去,却只看得见他那清瘦而挺拔的背影。
“那天的事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希望你能原谅。”
看到慕煜北退了下去,乔宇阳终于沉声开口了。
听倒乔宇阳的声音,云舒才缓缓的收回了视线,不冷不热的望了他一眼,淡然道,“算了,过去了,没有什么好原谅不原谅的,我当时也冲动了一些。”
“但是还是我逾越了,让你跟他误会了吧?真是抱歉,希望你们现在能和睦如初不要因为那些事情烦忧。”
乔宇阳脸上虽然还是很平静沉稳,但是那冷冽的眼神却溢出了几分很少有的温和。
“没事,已经和好了,你也不用太过于的自责。”
“看了报纸,知道你们五一即将要举行婚礼的消息,希望到时候能有机会亲自参加你们的婚礼,在这里,衷心的祝福你们。”
乔宇阳淡淡的开口,语气很是诚挚,云舒自然还是听得出来的。
云舒悄悄的抬起头,淡然扫了他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谢谢,一定会的,到时候会派人把请帖送过去,我也希望你能幸福,馨阳姐还有乔伯伯他们都还好吗?”
“很好,姐姐过些日子可能又要出去了,这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对了,知道你在调查毅叔叔的事情,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子鸣的事情,希望你也别太在意,有些放不开罢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先走了。”
云舒已经不知道他们之间还能说些什么了,想来,他们现在或许就是那传说中的,最熟悉的陌生人了吧,原来,一切也都是这样改变了,再美好的回忆,终于也会就这样随风飘逝,了无痕迹,所以,有些东西,你不是忘不掉,而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当你遇到了你真正的缘分,再不美好的过去,或许也都能像这样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云舒没有再做片刻的停留,就这样毫不留恋的离开了乔宇阳的视线,灿烂的阳光下,渐行渐远的清丽小影,终于还是不再带有任何的一丝念想了。
乔宇阳在自己心里忽然自嘲的笑了笑,他不能再做些什么了,唯有祝福而已,真的,唯有祝福才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这样也是最好的选择了,或许多年以后,在某一个风起的角落,他独自一个人念想的时候,也依然还会想起来,曾经有那么一个叫姚云舒的女子曾经深爱过他,但是当时他没有能把握住,亲手把她推向了别人的怀抱里,直到他醒悟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乔宇阳想着,或许,他之后还是会这样一直凉薄下去吧,可是,在他心里,有那么一段记忆或许就成为了他生命中最宝贵的一笔财富,这笔财富,就是来源于一个叫姚云舒的女子。
冷峻的唇边忽然勾出了一道释然的微笑,刹那间,他忽然就感觉自己变得好轻松,也很自在了。
幸福如履薄冰,能不能抓得住,关键还是看你自己,其实,他乔宇阳想要的一直都不多,只是,他心里有太多放不开的东西而已,心中的枷锁他自己一时无法解脱,想来,他也应该找个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好好的调整一下,这样对自己或许会很好。
“乔总,我们回去吧,太阳有些大了,当心晒着了!”
见着乔宇阳这么站着一动不动的望着云舒离开的方向,徐海终于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的走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这么好的阳光,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晒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乔宇阳的语气竟然忽然间就平缓了不少,少了平日里的一丝冷冽,徐海这么听着,也是感觉舒服了不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乔宇阳那张俊脸,眸光扫过那沉寂的眼神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到了,里面似乎有了一些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然而,徐海觉得,这样的乔宇阳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少了一份平日里的冷漠,让人觉得有些亲近了。
“乔总……就这样放弃了,您不觉得可惜吗?云舒小姐可是跟你一起长大的,还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子!”
徐海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了!要是乔总娶了云舒小姐,想必这日子也一定会的有滋有味的吧!唉,说来都是造化弄人了,很多事情人们都无法预料到它的结局,当初他还以为乔宇阳跟云舒是绝对的一对呢!没想到,仅仅是几个月的光景,云舒竟然还是成了慕夫人,欧冶高高在上的女主人!
“不放弃还能如何?徐海,其实像我这样的人,很多时候只能怀念,不能拥有,比起慕煜北,我还差得太远,没有他的魄力,也没有他的果断,更没有他的手段,云舒跟了他,才算是跟对了人,这样,对毅叔叔,我也算是有了交代了。”
乔宇阳释然的开口道。
“乔总,这样的话,你就永远失去云舒小姐了……您怎么知道你就不能给她更大的幸福呢?”
“她想要的其实一直都不多,这点我一直都明白,慕煜北给她的,能让她感到满足,那跟我给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徐海,也许你并不能明白这种感觉,但是,你只要记住,这样的选择,对大家来说是最好的,那就好了。”
“可是,我就是觉得有些可惜而已,慕董……唉……”
徐海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可惜我没有争取到吗?不,徐海,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无论怎么样去强求,也都是徒劳的,你可能会说我没有去争取怎么就会知道不是我的,我向来认为,顺其自然就是好的,一切随缘便好,好了,不说了,我们也回去吧,公司的事情还很多,不能落下了。”
乔宇阳负手而站,抬起头淡淡的眯着那深邃的眼神,望了那轮金灿灿的红日好几眼,终于也还是大步的朝自己的车子走了去了,徐海愣了一下,半响才回过神来,也紧跟了上去,很快,黑色的轿车也就这样缓缓的离开了。
车子一直都在缓缓的前进着,车内,云舒正靠着椅背舒服的坐着,悠闲的翻看着搁在自己腿上的那本翻开的杂志。
“跟老情人都说了些什么了?看你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想着什么开心的事情了?他约你吃饭了还是你约你玩什么高尔夫或者桌球了?”
看着云舒那么一副云淡风轻显得很是愉悦的样子,一旁坐着的男人又忍不住心里酸溜溜了起来,充满了酸味的语气飘了过来,倒是也想起了昨晚错过了跟云舒切磋的机会了!
一听着男人说的这话,云舒这才不紧不慢的从杂志里抬起头,饶有兴味的瞥了男人一眼,有些好笑的扬了扬那秀眉,轻声笑道,“怎么?还是忍不住了?我还当真以为你不在乎,都不屑于问了呢!”
“你就是这么吃定我了不成?”
慕煜北有些郁闷的皱起了眉头,再往下,还当真担心自己就这样被她吃得死死的了!
其实云舒早就感觉到这男人的那股浓郁的酸味了,明明在乎介意得要死,偏偏就是学着装大度,也不知道这男人哪里来的怪毛病了!
“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在为那天的事情跟我道歉,希望我们不要因为那事情烦忧着,而且,知道了我们五一要结婚的消息,说希望到时候能亲自过来参加,并且很真诚的祝我们幸福。”
云舒笑了笑,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他真不真诚,说不定还打着什么你不知道的主意了。”
慕煜北不以为然的开口。
“你这是不自信你自己的魅力,还是在质疑人家的人品呢?”
云舒有些好笑的看着仍旧是一脸别扭的男人,其实,她一直都觉得,这男人要是吃起醋来,那是相当的可爱,相当的有看点的!
“我的魅力绝对没有问题,是不是他人品有问题,我就不知道了!”
“行了,吃醋也不带你这么一个吃法,刚刚可是你自己要耍大度自己走开的,其实你就站在那里也没有什么事的,我早跟你说过,我跟他那都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该说的,都说了,早就了断了,想想现在,唉,到底也是一起长大的玩伴,以后兴许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这段时间总感觉有太多的东西在改变,让我一下子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了,只希望以后一切都将会慢慢的好起来吧。”
云舒忽然感慨了一下,到底又是有些伤感了起来了。
“你这是在为你们的过去默哀吗?”
男人淡淡道。
“我还能默哀些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有些记忆或者事情,你想要记起来都已经很模糊了,倒是记得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年骑着自己那骚包的自行车载着我穿过了一片又一片的花树,那时候我就那么坐在后座,想着,兴许能够那样子,一直都长不大,那也许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这么说,你早就对我存在非分之想了不成?怪不得当初那么大言不惭的跟我求婚,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大胆的女人。”
“听你这话,怎么感觉你好像觉得娶了我你很委屈似的,不然,五一的婚礼取消了,你看成吗?老娘还你自由,怎么样?”
云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倒是有些不满了。
“开玩笑,你觉得现在除了我,谁还会要你?单单你那脾气都没几个人能受得住,还好我的抗压能力无极限,不然你看看还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你?这个世界已经找不出第二个人像我对你那么好,你要真不懂得珍惜了,老子就把你打折出售了,看看你还能值几个钱?”
慕煜北难得的玩玩小幽默。
“滚!怎么说老娘也是升级版的现代女强人,能娶到我,是你十八辈子烧高香求来的!你要知道,冠上局长爱人这头衔,对你来说还算是一种很光荣的事情!”
云舒不以为然道。
“行行!那算我光荣,老子高攀上了姚局长你,姚局长向来威武霸气,要不今晚你到公司来接我?让我感受一下被姚局长你呵护的感觉?”
“少来!隔夜的饭都差点吐出来了,给我正常一点!”
云舒额头上浮起了几条黑线,有些吃不消这男人这样子了!
适可而止!想来是慕煜北的独门绝活,一听云舒这么一说,当下也就收敛住了,俊脸上的那抹邪笑也渐渐的消退了下去了,又换上了一如既往的平淡。
“说开了就好了,不要紧,以后或许还能成为朋友的,刚刚提了一下,或许不久之后欧冶还会跟森威尔重新建立伙伴关系,到时候还是会有交集的,不过想想,到时候或许是我跟乔宇阳成为朋友之后,你站在我夫人的立场上重新认识他了,想必你对商海里的乔宇阳认识得不多吧?虽然我也不想赞美他,但是不管怎么说,他到底也算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商海猛将,值得深交。”
慕煜北就是这样的人了,向来就是公私分明的,在很多事情上,他还是相当的有度量的,这也是他在商海里迅速崛起的一个的手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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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煜北把云舒送到城北取公安局门楼下,云舒就让他走了,然而,慕煜北还是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楼里,才不紧不慢的离开了。
抵达欧冶的时候刚好十点一刻,布诺斯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开会的材料,于是接下来便又是一个紧张而严肃的会议了。
中午时分,慕思雅果然也到城北局接云舒了,一起买菜直接去了蓝亚湾,慕悠兰的精神挺好的,最近就是呆在家里养胎,顺便复习不久后的考试,周宇将她照顾得很好,周曼曼倒是上学去了。
这段时日以来,黄翠红收敛了不少,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过分了吧,所以这些时日倒也偶尔过来看看,也会给周曼曼捎上一些礼物水果什么了,虽然慕悠兰心里仍是有些放不开,但是到底也随着她了,这种关系慢慢的缓和过来,自然也是好的。
漂亮整洁的别墅内,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正弥漫着整个客厅。
客厅的沙发里,慕悠兰正悠闲的躺着,身边坐着慕思雅,云舒则也是坐在一旁,边喝着茶,边看电视。
慕悠兰的小腹已经明显了,洁白的脸上微染着一些晕红,眉宇间偶尔溢出一些温柔来,明显就是一个幸福小女人的样子。
“姐,你当真还打算考什么医学博士吗?那么繁重的复习计划,我还真担心你应付不过来。”
慕思雅喝了口茶,有些担心的望向了慕悠兰。
“没事,就当做消遣打发一下时间而已,我也没有那么拼,就当做试试吧,摸一下底子也好,不然整天呆在家里吃饱了睡,都没有一些事情干,到底也觉得烦闷,这样正好,你姐夫也没有能抽出什么时间陪着我,我总得找些事情消遣一下时间的。”
慕悠兰柔声笑了笑,却是偏过头,望向了不怎么说话的云舒,轻声道,“对了,小云,最近都过得还好吧?前些日子听说你去了新加坡,是奶奶的事情么?”
“嗯,还好,事情都处理完了,姐你就放心吧,不必操心我。”
“那还好,对了,刚刚阿雅说你跟阿北要举行婚礼了?”
慕悠兰的眉梢忽然染上了一些喜色,充满期待的望着云舒。
云舒点了点头,又小心的抿了一口茶,才回答,“嗯,他说要在五一把这事情给办了,其实我倒也不奢求什么婚礼的,都已经结婚大半年了,也不差这一些了,整了还觉得麻烦了,结婚可是一件很累人的差事。”
“呵呵,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其实,每个女人的心里都是幻想着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的,婚礼是神圣的,缺少了它,总感觉人生就不算是完整的了,我看着阿北对你那紧张的样子,想来,他也断断不会让你这么委屈的嫁给他的,他可是相当要面子的一个人,呵呵,不过放心吧,不管怎么样,这些也都是他在乎你的表现,看惯了他对女人那漠不关心的样子,这回真的栽在你的手上,我这做姐姐的,也是感到挺高兴的,这样,也算他找到了那么一个依靠了。”
慕悠兰毕竟也是过来人,自然是知道这些道理的。
“姐,你都不知道我哥现在都已经被嫂嫂管得死死的了,现在嫂嫂在家里说话才是圣旨,你以后要在哥那一关行不通,找嫂嫂走走后门,那肯定是行得通的!我今早还试验了一下,效果真是显著!”
慕思雅忍不住调笑道。
“行了阿雅,也不带你这么拿我们来调笑的,你哥向来专断独行,我的话他也是未必肯听,不过就是不想跟你计较而已。”
云舒有些无奈的笑道。
“还是你了解我哥,不过,我哥还真是挺听嫂嫂你的话的,你要知道,在家里,哥哥可还是一向唯我独尊习惯了,就连爸爸也都管不住,高兴就跟你聊上几句,不高兴的话,都不搭理你,但是,自从嫂嫂你嫁进我们慕家来之后,明显都感觉哥哥变了很多了,知道时常抽时间回家看看了,要放在以前,一年回家一次都算是不错了,总是嫌着奶奶她们烦,不过也难怪哥的,谁让奶奶整天逼着他相亲找女人的?”
慕思雅眨着清亮的眸子有些崇拜的看着云舒,说到底,还是挺欣赏云舒的。
“行了,也不带这么夸我的,他自己也有自己的思想,不见得就是我的功劳。”
“好了,阿雅,你也别拿你嫂嫂开玩笑了,倒是你,这家里也在操心着你的事情了,你得留心一下,看着觉得合适就处处吧,婚姻大事吧,其实我之前也跟你哥哥说过的,有时候,并不是说非要相爱的人才能够结婚,才能够走到一起,在我看来,嫁给一个珍惜你的人,远远比嫁给一个你喜欢但是却不喜欢你的人要来得幸福很多,至少那样的话,那个人还知道疼惜你,站的立场不同,看法也是不同的,就看看爸妈吧,你看他们还不是就这么磨合过来的?所以啊,我看你就是还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你可不年轻了,我跟你哥哥平日里也不想说你,给你增加烦恼什么的,可是这是你自己的事情,逃避也不是办法,你还是需要自己掂量的,这些日子,奶奶跟妈常常打电话过来跟我抱怨着,想来,这也算是一个挺让人揪心的问题了。”
慕悠兰脸上依然还是挂着那么一副温柔的微笑,其实在云舒眼里,这慕悠兰还真就是那种大家闺秀的典范了,不管是行为举止,还是谈吐风情什么的,都是让她十分欣赏的,所以,一说了这么一些话,听着都让人觉得很是舒服的,慕思雅也不像当初跟尹佩说的那样,那么的有反抗意识了,这会儿,倒是平静了下来了。
“姐,你们说的我都懂,唉,就连哥哥之前也说了我几句,本来我自己倒还是不觉得有什么的,但是被你们这么一念叨,我现在也是心慌慌的了。”
慕思雅有些无奈了,忍不住又是一阵心烦了。
“呵呵,我看你啊,倒可以物色一下了,对了,阿北那里应该是认识很多,用你们话说,叫品质优质男,而且,你平时接触的也不算少,难道都没有看上的吗?不然,爸爸说给你介绍一些年轻帅气的军官你又说不好的,要不,改天,我让你姐夫留意一下医生这边的,你中意医生吗?再不行的话,小云,你也帮她物色一下政府官员什么的吧,这样应该都是可以的,那么多的选择,我还就不信一个都没有让你看得上眼的,其实我倒是觉得你哥哥的那两个朋友不错啊,东方谨跟南宫逸,大家也都是知根知底的,家世也都不错,阿雅,其实你可以想一下的,要求不要太高了,你看看我当初跟你姐夫还不是一无所有的,现在也照样是幸福美满的。”
慕悠兰低笑了一声,又是这么说了一大串,都是老生常谈了,慕思雅听着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新意了。
“姐,我可没有你那毅力,不过,我要是遇到跟姐夫一样那么专情的人,想必我也是愿意的,可能是时常呆在我哥身边习惯了,所以每次跟一个男人有了接触,总是忍不住拿我哥去跟他们对比,后面发现,实在是差太多了,所以交往起来也没有劲头了。”
慕思雅耸了耸肩,颇为无辜的望了慕悠兰一眼。
“怎么能拿人总跟你哥比呢?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缺点,你不要中看到别人的缺点,阿北在别人眼里或许是优秀的,但总有缺点吧,不然,你问问小云,想必小云应该是很清楚的吧?接触更深了,自然也是有更深入的了解了。”
慕悠兰很是头疼了,早知道这慕思雅的要求很高了,倒没有想到,还真是拿慕煜北去做对比了!那也是怎么也比不过来的,再怎么说,看着自己人的眼光自然是很偏向自己人的。
“是吧?小云?”
慕悠兰说着,眼神则是望向了云舒。
云舒稍稍冷了一下,心底骤然浮起了一道了然,想来,这慕思雅的情况跟自己当初也是一样了,想当初自己也同样是拿云卷还衡量其他的男人,之后就一直觉得那些男人并不能入眼什么的。
其实慕思雅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她还没有真实地感受到压力的存在罢了,若是她也不像现在这样一路坦荡,就跟当初自己和云秀一样的话,想必这心里还是有另一种看法的。说实话,云舒很羡慕慕思雅,从小到大都是被拥在一片温暖与关怀之中,虽然之前也是吃了一点小小的苦头,但是,有了慕家那样的家人,还有慕煜北这么一个哥哥,慕思雅远远来得比她姚云舒要幸福很多。
“阿雅,姐姐说得没错的,你可能还缺少了一些经历吧,其实永远都这么单纯也挺好的,感情的事情也不能强求,看对眼了就行,没有所谓的比谁更好,最重要的是他人品可以,要对你好,这点才是首要的条件,有的时候,给别人一个机会,亦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不然,总是这样下去,你只会错失了一个又一个的机会,就跟当年的我一样,总是一味的为了所谓的自己认为的归属而坚持着,到后来才明白,那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不过,煎熬了这么对年,总算也就是幸运了那么一次。”
云舒的语气很是清淡,听在慕悠兰跟慕思雅的耳中都是觉得轻飘飘的,但是两人却都觉得这么一段话很是沉重,慕思雅都可能感觉到云舒身上正在弥漫着一股浅淡的忧伤,也许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吧。
“嫂嫂,你没事吧?”
慕思雅有些不安的望着云舒问道。
云舒淡然一笑,迷茫的眼神顿时就变得明亮了起来。
“没事,放心吧,想了一些不太值得回忆的事情,情绪有些低落而已,好了,也不说这些了。”
“嗯,我知道你们的心意,我会试着看看的,我就是担心勉强了自己,后面自己也会很难受,不过,既然你们说可以磨合,那总归是要试试了,免得到时候奶奶她们还随便给我塞一个男人,那样的话,我的苦日子就来了!”
慕思雅倒是有些释然的笑了笑。
一听到慕思雅这话,慕悠兰也算是松了口气了,“嗯,你自己明白就好了,你回去自己掂量着吧,有什么事情再商量。”
……
之后,一家子又是那般和睦的用完了午饭,然后云舒就直接离开了,因为要赶回局里开一个会,而慕思雅则是还陪着慕悠兰闲聊着,云舒是自己打车直接回局里的。
今天下午,她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之前因为那趟新加坡之行,她堆积了不少的工作,自然也没有忘记陈局长交代的事情。
午后的天空湛蓝美丽,金灿灿的阳光有些耀眼,走在蓊蓊郁郁的林荫小道之下,却偶尔会觉得有些阴冷。
穿过了那阴郁的林荫小道,一扇厚重的铁门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远远望去,这一座座阴暗的灰色的楼房总给人一种寂寞而肃杀的感觉。
没错的,这里正是监狱,关押着一些重要的犯人的监狱。这里常年都是戒备十分的森严的,每次一走进这里,云舒的心情都会感觉到特别的沉重,虽然她到底上也没有过来几次,但是每一次过来,心情都是更沉郁上一些了。
‘嘡啷!’
是铁链敲在那厚重的铁门上的声音。
“姚局长,人来了。”
狱警对着云舒行了个礼,十分公式化的开口道。
云舒淡淡的吸了口气,依然还是背对着那名狱警负手而站,清淡的眸子就落在窗外的那一片浅淡的绿色之上。
听到了狱警的话,云舒只是点了点头,清淡沙哑的声音响起,“嗯,谢谢。”
然后就听到后面那打开手铐的声音,半分钟不到,狭窄而有些阴暗的审讯室内就恢复了一片死寂。
沉默,是一片无边的沉默。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那么的长久,身后隐约传来了一阵轻咳声。
“你终于过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都不敢来了,我等你这一面已经等了好几年了。”
一道沙哑而略显冷漠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隐约的磁性,是一个很好听的男声,就这么听着,却总能听出那么一分冷意,还夹着几分戏虐的成分。
“你知道我要过来见你?”
沉寂了好一下子,云舒终于缓缓的将视线给收了回来,徐然转过身子,冷淡的视线朝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望了过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英俊而斯文的男子,三十来岁的样子,看到他,你总感觉就好像看到十八世纪那种行走在社会上层的绅士,但是,你这么一看,却总感觉这男子的身上总是如有若无的散发出一种冷冽而危险的气息。
没错了,这正是当年云舒在黑三角的时候卧底在他身边的黑老大,是一个混血儿,手段同样是了得的,才貌出众,当初在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的。
云舒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男子对面的椅子,缓缓的坐了下去,冷锐的眸光却一直停落在男子的身上。
“前不久,你们的那个什么陈局长过来找我,打算从我嘴里套点消息,行不通,自然是过去找你了,你们警察不就是会玩这些小把戏吗?”
黑老大冷笑了一声,瞧着云舒的眼神很是不屑,冷漠的语气如同腊月里的风雪,“我真不敢相信,背叛我的人,竟然是我最相信的左右手,还是我自己深爱的女人,姚局长?姚云舒?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吧?军区首长的千金,正义化身的姚局长?你果然是披着这么一身警服比那一身黑好看多了!这些年会不会偶尔会感到内疚?当你按下保险箱的密码的时候,你的手指会不会颤抖,意想不到我拿你的生日当密码了吧?”
“想来,你也都知道了我的身份了。”
听着这冷漠的语气,云舒心里也是划过了一道无奈,淡淡的笑了笑。
“想要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罢了,怎么?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想要跟我说什么道歉的话吗?我当初对你不够好?让你这么毫不犹豫的就把我给出卖了?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是这么廉价的。”
“不曾有过效忠,又何来的背叛?我是警察,你是黑社会,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只不过是在依法办事而已,其实我一开始就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这并不能怪我,我们始终是对立的双方,结果怎么样,终究不过是各安天命而已。”
云舒很是平静的开口道,淡漠的眼神没有一丝起伏的波澜。
“还是跟当初一样的绝情。”
男子冷嘲的瞥了云舒一眼,冷笑道,“听说你结婚了,对象还是一个商业巨子,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竟然能让你心甘情愿的下嫁。”
“我今天过来并不是要跟你聊天的。”
“是吗?嗯,你到底说得没错,我们到底是敌对的双方,自然没有什么所谓的效忠,既然如此,你还过来做什么?你以为凭你过来,我就会跟你说吗?”
男子冷笑的扬起了唇角,眼里的不屑的成分越发的浓郁了,“想跟我说争取宽大处理是吗?你以为这破监狱当真那么牢靠?我只不过是把它当成度假的好地方而已,里面安静与世隔绝,这样的日子可是很少能拥有的,怎么说我也得呆够了再出去,你说呢?”
“你还是跟当初一样那么的狂妄,正是因为你这样的性子,你才会吃亏,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好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往绝路上走?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行为,多少的家庭因此破碎?如此罪大恶极,你竟然还能这样的淡定自若?”
云舒心里越发的沉郁了,寒着一张小脸,清淡的声音也冷冽了下来。
“那些人若是能有一点的自制力,想必也不会栽进去,栽进去了,那只能怪他们自己禁不住诱惑咎由自取,你可以诅咒我时候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永远受尽地狱折磨之苦。”
男子很是无所谓的开口,根本就没有把那些事当一回事,心情似乎平静得出奇,“说吧,这次过来又想从我嘴里套些什么消息?”
“你要是肯配合,我一定给上打报告,争取给你宽大处理。”
云舒想了想,才低声道。
“你这算不算是补偿?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是不要人可怜的,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这么多年的风雨过来,过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早就把这条命看得很淡了,生死不过是一念间而已,都是把脑袋提在手上的人,其实当初你若真的愿意跟在我身边,想必我现在也早已经金盆洗手了,我们找一个无人的小岛,过完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而我万万没有料到,你竟然是警察,想当初我怀疑过那么多人,就是没有怀疑过你,倘若你们当初迟一点动手,你可能都已经成了我的女人了,你们警察不是自诩为了拯救世人而存在的吗?倘若让你以身相许过来拯救我,你是否会愿意?”
男子悠闲的朝椅背靠了过去,沉寂锐利的眸光锁着云舒那张清秀淡雅的小脸,语气很是低沉。
“想我当初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赌摊小青年,没有什么文化,最后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打下了黑三角的地盘,成为了整个黑三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物,也算是受尽别人的尊重,却想不到,到头来,竟然还是栽在你的手里,说实话,我并不怪你,真的,根本就是一点恨也没有,那些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享受多了,也就会腻了,现在反而想过那种普通人的生活了,唯一让我觉得不舒坦的事情,就是,你竟然是警察……我一生中最憎恨的警察!你知道我最看不惯你们警察的,是什么吗?”
冷笑了一声,盯着云舒的眼神也更加的寒冷了,“我最恨你们警察总是那么一副披着正义的光芒,就是那么一副为人民服务的样子!连自己的家庭都无法照顾好,还谈什么照顾别人?”
“这些都是我们警察的职责,你看不惯,只是因为你自己本人不理解。很多事情,总需要有人去做,人活得自私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狭隘的生活,其实在自己心里我们应当认为,没有人有义务照顾我们一生,即使是我们自己的父母,你拼打这么多年想必也是深有体会,只有自己靠自己才是最牢靠的。”
云舒淡然回答道。
“所以,在你们的眼前,总是工作胜于一切。当初在黑三角的时候,我就时常在想,倘若哪一天,我真的金盆洗手不干了,我会希望自己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那时候想要得很简单,就是希望一家人能够开开心心的一起生活而已,然而,这样的梦想,就是这样被你们这些警察轻易的给毁了。”
“你这种所谓的生活是建立无数家庭的痛苦之上,就算你真的能拥有这样的生活,你自己又能过的心安理得吗?”
云舒冷然开口,星眸里闪过了一道寒冷,“其实你心里恐怕是恨不得给我几枪吧?跟你的感觉一样,我自己本身也是恨透了你们这些黑社会恐怖分子!想必陈局长之前都已经跟你说过我的事情了,你现在可以把你所知道都跟我说吧,你不就是一直等着我过来吗?”
“你这要求好像很是理直气壮,气势都跟当初差得十万八千里。”
男子冷然一笑,漠然收回了目光,“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跟我讲什么条件?”
“你可以选择答应还是不答应,要是不答应,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男子的态度十分的坚决冷硬。
“你可以放心,不会要求你做太难的事情,也不是让你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闻言,云舒当下就沉默了,好一下子,才抬起头,冷冷的望着对面的男子。
“再过几个月就是我妈的忌日,我曾经答应她,等我三十岁的时候,一定会带一个漂亮的儿媳妇去看看她,眼下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而且可能我自己也不能亲自到她坟前了,我希望你以我媳妇的名义去拜祭她一次,好让她可以放心,这是唯一的条件,答不答应你自己看着办,这个是地址跟时间。”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纸条递给了云舒。
云舒这么一听,当下就愣住了,细细的柳眉深深的蹙了起来,一时也没有接过那张小字条。
而男子看着云舒这反应,也只是冷然笑了笑,“怎么?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很难答应吗?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事情而已,去我妈妈坟前叫一声妈,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知道你这个人向来注重承诺,我只有这么一个条件。”
“你觉得这样的欺瞒有意义吗?”
云舒有些讥笑的瞥了男子一眼。
“有没有意义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这就与你无关了,你只需要照做就行了。同意你就点个头,不同意就请你马上离开,我有点累了,也没有什么精力接见你。”
男子冷淡的开口,沉寂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冷冷的凉光。
云舒乍然眯起那双冷锐的眸子,盯着男子看了好久,素手才缓缓的一伸,接过了那只手上的那张小纸条,淡淡的瞥了一眼,冷冽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好,我可以答应你,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一下我叔叔的事情了,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圈子混的人,想必一些秘密把柄你定然是抓有的,我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经过还有真相。”
得到云舒的答应,男子那绷紧的俊脸上乍然勾出了一道很微弱的笑容,低沉的声音少了初始的那一份冷冽,“你叔叔就是那个叫姚毅的警察吧?那倒是一个很勇敢令人佩服的警察,当年的事情我并没有参与,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帮派老大而已,但是也是跟在托马斯那一帮人的门下的,所以事情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能怪你叔叔倒霉,就想凭着自己那小小的力量还想扳倒那些势力,要知道,当时他们警察里面多的是我们的人,不过这些人我可不能告诉你,你自己能查就查吧,都是一帮贪得无厌的家伙,你叔叔之所以那么快就被灭口,就是因为他摸到了我们安排在警局里的人,包括上面的一些黑色禁区,你明白这些事情一旦败露,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所以你叔叔必须死!你叔叔死后,我们这边的人曾一度的寻找你叔叔隐藏起来的那些证据,但是却始终没有结果,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查到了那些官员的账号跟受贿的信息吧。”
男子不冷不热的陈述道,脸上刚刚浮现的那道笑容早就沉寂下去了,现在又是恢复了那么一副冷冽的表情。
“那你知道那些官员都有谁吗?”
云舒连忙追问道。
“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你,你明白的,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只能跟你说,要想在锦阳城畅通无阻,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需要保持友好关系的部门很多,你也明白你们官场里面多的是黑暗,像你叔叔那样的人可不多,而你现在坐在这么一个位置上,希望你自己也能好自为之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叔叔会把那些证据放在哪里?你确定那些证据都没有被发现吗?”
云舒蹙着眉,有些希翼的望着男子。
看着云舒投过来的眼神,男子忽然就笑了起来,低沉的声音染着一丝浅淡的温和,很是不明显,但是细细感受的话,依然还是能感受得出来的。
“阿云,你这是高看我了,你叔叔出事那年,我也只不过是二十来岁,一个毛头小子,而且那些事情也是与我无关,后面也只不过是听别人提起而已,我觉得我会花费那么多的心思去整理这些事情吗?证据肯定没有被发现的,听说他们去搜寻了一番,没有结果,后面听说那个偏院还起了一场大火,约莫也是跟他们有关系吧。你叔叔的事情,我也就是知道这么多了,希望对你能帮得上忙吧。”
“你是说那场大火也跟他们有关系?”
云舒微微握起了拳头。
“那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是不是真的跟他们有关系,那还需要你自己去调查,想来,你应该也是想重新调查这件事情了,要想调查清楚,那可是相当庞大的一个工程,参与枪杀案的那些人,现在多半已经销声匿迹了,或者有些人去了海外,托马斯那边应该还有几个当事人吧。好了,知道的,我都说了,该说的,也都说了,现在只能祝你好运了。”
“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云舒沉默了一下,才淡然开口道。
“你说。”
男子倒是很干脆利落。
“整件事情的策划人是不是就是托马斯?是托马斯亲自下命令让手下杀了我叔叔吗?”
云舒问道。
然而,云舒这么一问,却是让男子轻笑了起来,“阿云,我记得你当初跟我一起的时候,你也曾经跟托马斯打过几次照面吧?你觉得像他那样高傲的人需要亲自下令处死一个小警察吗?你叔叔当初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队长而已吧?连军队那边的人都拿托马斯没有办法,你觉得他有必要针对一个小小的警察吗?况且,托马斯本人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罪行暴露,他可是海上的霸主,手上拥有的重型武器恐怕连你们军队里的人都惊悚吧?锦阳城对托马斯来讲,只不过是一个小地方而已,在他的眼里或许可以称之为不屑一顾。这边的势力并不是他的重点,所以,以我猜测,你叔叔的事情,更大是来自于内部的矛盾,跟我们这些黑道的关系相对浅薄一些,话都讲到这份上了,你应该明白了。”
男子的话让云舒愣了一下,顿时垂下了眼帘,那么仔细的想了想,突然也是觉得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照着托马斯那性子,这事情,他还真是未必会放在心上了!
“你说的倒也是有些道理,但是托马斯未必就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了,虽然是海上的霸主,军火毒品生意都做绝了,本就是罪大恶极,我们军队的人不是拿他没有办法,不妨告诉你,现在的托马斯早已经遭到了边境军队的重创,实力也大大的消减了,我知道你本人跟托马斯有一些交情,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不必因为他而什么莫须有的隐瞒,那样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你错了,有些事情我选择不说,只不过是坚守行业的道德而已,我知道这些所谓的道德在你们光明人士的眼里可能也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可是对我们来说,却同样是一种信仰,你可以嘲笑我今日的落魄,但是希望你不要侮辱了我们的信仰,想来,你应该也不是那种人,毕竟,你也在道上混过了好些年了,不能说你是我们黑道中人,但是至少也算半个黑道人了,其实,黑道的生活也有黑道生活的好处,没有太多的约束法则,倒也可以不羁洒脱的过着。”
男子语气顿时又有些森冷了下来了,想来,应该是不高兴云舒刚刚说的话了。
“看来,你还是以你那不羁的黑道生活引以为荣了,现在都到这个份上了,我还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么乐观的精神了。”
云舒冷淡的望着男子,幽幽的开口道。
“你们不是教育我们这些人要搞什么,积极改造吗?我这样乐观你看了还不高兴?或许,你也可以当做我因为看到你高兴吧,临到最后,突然也很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够老实的回答我。”
男子笑了笑,眸光有些沉寂了,语气倒也是变得深沉了起来。
“你说。”
云舒倒也是很是大度,今天他给她提供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若不是因为立场的问题,想必她一定都已经是对他充满了感激了!
“当初背叛我的时候,你是否曾经有过一丝的内疚,或者是犹豫?”
男子很严肃的问道。
“我说过,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效忠,又哪里来的背叛?我始终没有忘记当初潜伏到你身边的初衷,所以我并没有所谓的内疚,但是犹豫的话,说老实话,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尤其是当我知道保险箱的密码就是我的生日的时候,于公,我想,我并不欠着你什么,于私的话,抱歉,我辜负了你的情意,你是黑道上的人,而我是警察,希望你能明白我的难处,你刚刚说了,你有你黑道的信仰,我亦有我作为警察的信仰,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云舒淡淡道。
男子点了点头,漠然笑了笑,一边站了起来,沉声道,“那就好,但愿这次见面不会是我们最后的见面,下一次见面希望你可以狠下心,呆在这里虽然安逸,但并不见得我真的喜欢。”
男子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云舒这时候也缓缓的站了起来,淡淡的望着被自己抓在手心里的小字条一眼,吸了口气,望着那道消失在铁门口的高大的身影,终于也是提着步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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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正好是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刻,昏黄的余晖浅浅的铺在宽阔洁净的地面上,折射出深浅不一的光线,一阵晚风袭来,树木轻轻摇曳着,‘莎莎’作响,天际外,一只欢快的飞鸟正在尽情的搏击着广袤的天空。
云舒停下了脚步,微微抬起头望着这么一副黄昏夕阳图,顿时只觉得胸口流淌过了一丝凉意,尽管这样的夕阳算得上挺暖和的,然而听了黑老大那么一番话之后,她自己一时有些沉郁了。
吸了口气,将手里的小字条折好,往包包里塞了去,然后才朝前走了去。
不想回局里了,反正办公室里的事情倒也是忙得差不多了,就当提前下班一次应该问题也是不大的,云舒这下子倒是想直接过去等等男人。
这里离欧冶还是有些远的,打车都要将近一个小时呢,还好,还算不上赶上了下班的时间。
“师傅,就在这里停车吧。”
云舒指了指前方的站牌,让司机停车。
“好的!”
司机很快地将车子停了下来,云舒付了钱之后,便直接下了车。
站牌前的人挤得满满的,这里是锦阳城的繁华地段,每天都是这么多人的,到底都是一些为了生计而到处奔走的人。
云舒往前走了几步,站稳了身子,星眸一抬,幽然望着对面不远处那耸入云端的摩天大楼,眸光忽明忽暗的,想来也应该是有些佩服男人的,凭着自己的本事还能将公司发展成这样,当真算得上是一个商业奇才了。
男人喜欢低调,但是这样的风格却是掩盖不了他的才华,任何的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是出类拔萃的奇才,同样,她姚云舒亦是如此,虽然她口头上并没有说些什么,但是,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是明白的,她还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个男人的,她可没有忘记,政府那边就有很多人都对这个男人充满了赞叹与佩服,就连陈局长也是对他赞赏有加,就比如今天一样,在跟她闲聊的同时,还是顺带又把男人给称赞了一把。
云舒淡淡的收回了眼神,下意识朝自己的手腕上望了去,瞧着时间当真是差不多了,路上个车辆也是越来越拥挤了,所以便提着脚步,朝斑马线走了去。
刚刚走到欧冶集团的门口的时候,守在两旁的保安便已经认出她了,恭敬的鞠躬问候,直接给云舒开门,搞得云舒好像自己就是那总统夫人临时造访一样。
“少夫人好!”
连前台小姐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一下子就认出了云舒的身份,起初的话,云舒还是愣了一下的,下意识朝自己身上望了一眼,看到自己身上那标志性的制服的时候,心里也明白了。
欣然点了点头,清淡的声音响起,“你好,你们应该快下班了吧?你们慕董在办公室吗?”
“回少夫人,还有十来分钟就下班了,不过慕董可能会迟一点才下班,刚刚华天的总裁过来找慕董的时候,布秘书说慕董正在开会,可能还要将近一个小时,是季度计划会议,对了,我马上就给布秘书电话吧。”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好了,你忙吧。”
云舒淡然笑了笑,便提着脚步朝电梯口走了去。
乘着电梯直达最顶层。
这里是慕煜北办公室的所在地,也是整个公司最高级会议的会议厅所在地,云舒虽然把平日里也不怎么经常过来,但是到底也是有些了解的。
出了电梯一直往前直走,他的办公室离会议室并不是很远,也就是那么一小段距离而已。
云舒本来就是想直接到办公室看看的,然而,却没想到,刚刚往前走了没多久,远远的就看到阿朔的身影了,只见他正站在走道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跟自己身边的几个黑衣男子正在商量着什么事情,他身旁的几个黑衣男子时不时的点着头,后面,阿朔就将自己手里的文件分发给了那几个黑衣男子,那几个黑衣男子拿着手里的文件,正打算离开,刚刚转过身来的时候,忽然就发现了正在朝他们走过来的云舒,几人是常年跟在慕煜北身边的人,自然也是对云舒熟得不能再熟了,所以当下也就是停下了脚步了。
而察觉到了几人的反应,阿朔也是充满了警惕的乍然转过身子,朝云舒望了过来,看到是云舒,这下子习惯性绷紧的情绪才算是缓和了下来了。
“少夫人!您怎么来了!”
阿朔很是意外的望着突然出现的云舒,本来说好是少爷过去接少夫人的吧?怎么这下子少夫人竟然亲自过来了!不过现在少爷也是被会议给缠住了一时也脱不开身,少夫人自己过来自然也是好的。
“少夫人!”
黑衣男子也连忙唤道。
云舒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打量了阿朔他们好几眼,才开口道,“下班早,就过来看看,你们这是要忙活着什么了?你们的少爷呢?”
“是少爷交代的一些事情,少爷跟布诺斯正在里面开会,是季度计划大会还有跟mk公司合作的一些相关的事宜,可能还要等上一会儿,少夫人,不然我先带您去办公室坐坐,休息一下吧?”
“嗯,也好。”
云舒掂量了一下,终于也还是点头同意了。
“少夫人请跟我来!”
于是,云舒便直接去了慕煜北的办公室,阿朔立马让秘书上茶上点心什么的。
“少夫人,您先喝点茶吃些点心吧,放心吧,少爷刚刚已经给怀山那边电话了,姚首长他们应该已经直接准备好了饭菜等着您跟少爷了,这段时间公司积压的事情比较多,所以少爷这段时间也都是很忙的,中午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阿朔一边忙活着,一边跟云舒说道。
“连午饭也没吃?他今中午没吃午饭吗?”
云舒一下子就抓到了阿朔话里的关键。
“嗯,因为要准备今下午开会的材料,其实少爷之前也是经常这样的,不过自从少夫人您嫁给我们少爷之后,这样的情况就已经改善了很多了,尤其是之前少爷体虚的事情,眼下情况好多了,说来这些都要感谢少夫人您,不过,我们还是希望少夫人您以后能够多放一些心思在我们少爷的身上,这样少爷也能保持一个愉悦的心情,这些年来,其实能让少爷高兴的事情还当真是没几件的。”
阿朔到底也是跟着慕煜北很多年了,眼下自然也是跟出感情来了,很多事情上,都是直接为慕煜北考虑的。
“听你这话,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说我对他的关心不够么?”
云舒愣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清淡的语气响起了。
“阿朔不敢!只是,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不可否认自从有了少夫人您之后,少爷确实是开心了不少,可是,我们也是时常瞧着少爷一副烦忧的样子,事实上,工作上的事情是很少会让少爷有这样的情绪的,明显,这些事情都是来自于少夫人您,这些年来,也只有少夫人您才会让少爷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情绪,足以看得出少爷对您的在乎,不然,少爷也不会就在记者招待会上那么做的,我也没有经历过什么恋爱婚姻,所以有些事情可能也是看得不是很明白,说得不对的地方还希望少夫人你能够包涵,我只是希望您以后都能多花一些心思在少爷的身上,就比如像今天这样子,你要是时常这么做,相信少爷一定会很开心的。”
阿朔的语气很是诚恳,听得云舒一点抗拒的意思也没有,相反,她还是十分的感激阿朔的,因为,她隐隐约约的想起来了,好像之前阿朔也曾经跟她说过这么一些话,云舒到底也是了解的,像阿朔这样的性子,同一个话题还要特意给她说上两次,这说明他当真是很关心这事情,所以云舒倒是有些感激他了,而且,她也想起来了,这样的话,之前云卷就已经跟她说过了,原谅她之前的淡漠,因为放不开,所以……
不过现在好了,经历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她也明白了很多东西了,有些东西虽然说顺其自然很好,然而,必须也是需要去维持的,她承认她自己在感情上也是有一些凉薄的,但是,自从遇见了慕煜北,很多事情也就是这样改变了。
“谢谢你,阿朔,我知道该怎么做,想来,你们之前一定是非常不满意我吧?”
云舒欣然一笑,语气倒是很缓和。
“说实话,之前是的,之前总觉得您根本就是配不上少爷,因为,总是少爷付出太多,这事情要是放在往常,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往往都是别的女人往少爷身上凑的,所以,看了您那不冷不热的态度之后,我跟大家的心里都不好受,感觉我们的少爷好像被侮辱了一样。”
阿朔也不隐瞒,直接就承认了。
闻言,云舒无奈的叹了口气,笑道,“看来,他在你们心里的分量很重了!放心吧,他是我的丈夫,未来还是要跟我相守一辈子的人,以后自然不会那么对他的,谢谢你们对他的关心,以后关于他的事情,觉得可以的话,你们都可以跟我说说,他工作上的事情,我很少能忙得上忙,而且,他担心我过于的操心,也是不愿意跟我提起,所以……你明白的。”
“是!少夫人请放心!我们会掂量的!那少夫人就请先坐一下吧,少爷吩咐过,您来了可以随便看,我还有些事情需要跟他们交代一下,就先下去了,您有什么事情再吩咐我吧!”
“好,你忙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好。”
……
语落,阿朔便鞠了躬,然后安静的退了出去了。
云舒淡淡的抿了几口茶,抬起头稍稍打量了整个办公室几眼,然后才端着茶朝办公桌边走了去,不紧不慢的在那张豪华舒适的办公椅前坐了下来,有些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这男人的办公室可比她那个不知道好出几个档次了,桌上的笔记本还处在待机的状态,满桌子整齐的堆满了文件,但是却收拾得很整洁。
云舒将手里的杯子往桌角边一搁,随手拿过一个文件夹翻了翻,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索性也就不看了,又扔了回去,刚想起身,却留意到了一旁的抽屉并没有关上,而且,透过那一道小小的缝隙,云舒惊讶的发现了那本原本被她搁在家里的黑色记事本,当下就是一阵惊讶,连忙伸手一把拉开了抽屉。
果然,真的是从姚毅那里得来的记事本,还有,抽屉里竟然还放着那盏她很久之前送他的菊花小灯,抽屉里也同样是被收拾得很整齐,菊花小灯也被擦得纤尘不染,想必也是经常拿出来看的吧。
云舒当真还是惊讶了一把,轻轻的捏过了那盏菊花小灯,竟然发现灯座处已经镶上了他们两人的结婚照,就是那张之前他们在琉璃小岛拍的,她穿着蓝色的抹胸礼服长裙,他穿着洁白的修身西装,这么一看,两人看起来还当真是挺相配的。
倒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细腻的心思,想必这也是花了一番功夫吧?想到这里,云舒忽然又想起前些时候,他还总嫌着挂在卧室里的那张结婚照还不够大,所以还特地让阿朔他们又重新整了好几张,现在卧室里对着那面墙上,就是他们那么巨大的一副结婚照。其实想来,不禁有些觉得他怎么就跟一个骚包小孩子似的了。
不过,看到这么一幕幕,云舒心里自然也是觉得很是甜蜜的,谁都希望自己的男人当真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淡淡的吸了口气,唇边溢出了一道浅淡的微笑,又将那盏菊花小灯放了回去,拿出那本记事本,又再次翻看了起来。
天色渐渐的晚了,透过窗缝里投进来的那抹金色的阳光早就黯淡了下去,‘悉悉索索’的一阵声音传来,正是晚风拂动窗帘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舒只感觉自己坐得有些腰疼了,却依然还不见慕煜北的身影,她又抿了口茶,合上了记事本,往桌子上一扔,正想站起身,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望了过去,只见到男人正大步的往门里走了进来。
俊脸上染着一丝疲惫,俊眉皱得有些紧。
“煜北学长,卡崔娜小姐跟我们的孟总还有孟夫人于下周而就可以抵达锦阳城了,孟总知道您很忙,所以让我亲自过来跟你预约一个时间聚一聚,一来,是为了交流一下友谊,二来,也是为了合作的事情。”
云舒就那么望了慕煜北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一个轻柔的声音便是乍然传了过来。
一听到这声音,云舒当下就是有些意外了,这声音她当然还是记得的,正是宁馨儿的声音!想着,怎么感觉那么富有戏剧性?每次过来都赶上她了不成?于是忍不住又往慕煜北的身后看了去,只见宁馨儿一身洁白的女士修身西装,打扮的一副精致干练的样子,瞧着她往慕煜北身边那么一站,跟慕煜北同样的那一身的洁白,倒是显得很相配啊!
云舒微微挑了挑眉,颇有兴味的望着走进门里来的两人。
然而,慕煜北并没有马上发现坐在办公椅里的云舒,一听这话宁馨儿这话,当下眉头也是越皱越深了,但是语气却颇为的平淡,“你可以直接过去跟布诺斯预约,这些小事不用跟我说,等人回来了,我自然会过去见他一面,合作案的事情,不是让你直接去找负责的杨副总吗?”
“我知道,煜北学长!但是我们的孟总想重新跟你谈一下分配的事情,所以……”
“等他回来再说,他想谈,我自然会跟他谈,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天色也不早了。”
“学长,不然一起吃顿饭吧,听说道尔大街附近新开的一家法国餐厅挺不错的,我们边吃边聊,正好,我也还有一些事情想跟你汇报一下,是新战略的部署,感觉上有些欠缺,想给你看看,看你能不能提出一些意见,我好修整一下。”
“宁总监!我们的少爷等下还要去接我们的少夫人一起回岳父家呢,哪里来的时间跟你共进晚餐?你不知道我们的少爷向来都不跟除了我们少夫人以外的女子共进晚餐吗?”
宁馨儿的话一落,就被刚刚跟着走进门里来的布诺斯给堵了回去。
布诺斯有些郁闷的看着挂着一脸微笑的宁馨儿,有些反感她的不识抬举了,都没见到少爷那紧皱的眉头吗?
一听到布诺斯这么一番话,宁馨儿才是微微一愣,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咬了咬唇,吸了口气,又看了慕煜北一眼,然后才低声道,“抱歉,是我考虑欠缺了,本来还想说可以接着姚局长一起的,既然你们有节目,那就算了吧,希望下次能有机会,听说你们在五一即将举行婚礼的消息……我……我祝福你们!那我就先回去了!”
宁馨儿的语气很是飘忽,眼神也是一阵恍惚的,看得出,状态不是怎么好。
“既然宁小姐这么热心,其实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回怀山坐坐,父亲也是一个相当好客的人,若是知道你是宁厅长的千金,想必一定会很高兴地,前些时候听父亲提起过,之前跟宁厅长曾经在党校一起学习过,也算是老校友了,父亲说那时候宁厅长对他还是挺照顾的。”
瞧着宁馨儿的话落下去,好久都没有得到慕煜北的回应,云舒那清淡的声音乍然响起了。
然而,一听到云舒这声音,慕煜北愣了一下,连忙将自己的视线从手上的文件里给收了回来,下意识的往办公桌这边望了过来,果然就看到了穿着一身深色的警服的云舒正悠闲的坐在椅子里惬意的喝着茶。
“舒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男人眼里顿时闪过了一道隐约的欣喜,大步的朝云舒走了过来,“不是说我过去接你吗?现在才刚好下班没多久。”
“刚刚去了监狱一趟,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局里的事情今天也算是告了一段落了,索性就过来看看,免得你还往那边跑一趟,工作都忙完了吗?”
云舒将自己手上那杯依稀还有些温度的茶给慕煜北递了过去,慕煜北直接一手接了过来,几口就喝尽了。
“嗯,收拾一下就差不多了,我已经给父亲说了,他说了奶奶跟吴伯会做好菜等着我们。”
“少夫人!”
布诺斯这时候也越过了宁馨儿朝云舒他们走了过来。
云舒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赶着下班了,还在折腾,其实也不用带着这样拼命吧?听着阿朔说你们连中午饭都没解决?”
“少夫人,你可真是说对了!一直都在忙活着会议材料的事情,连吃饭都顾不上了,尤其是少爷!我还说吃了两个面包垫了一下肚子,少爷可是熬到现在了,好了,少爷少夫人,你们先坐着吧,我把宁总监送下去,顺便跟阿朔说好备车回家吧!”
布诺斯根本就不理睬宁馨儿那青白交错的美丽小脸,直接就是迎了上去,不用慕煜北再下逐客令了。
他可不想再让少爷跟少夫人还因为这女人有些什么不愉快,虽然这样做显得很没有风度,但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任宁馨儿再不高兴,布诺斯也还是有些强制性的送宁馨儿出门去了。
“当心一下你自己的身体,不要弄得跟我一样轻微胃病,免得到时候也够你折腾的,叫人送外卖,想来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公司不是有餐厅吗?”
宁馨儿退下去之后,云舒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慕煜北顺势往椅子里坐了去,抱着云舒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没事,不觉得有多饿,看出什么了吗?”
慕煜北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了桌上的记事本又再次翻看了起来了。
“没有,其实我今天去见了我当年在黑三角的时候潜伏在身边的黑老大,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些关于叔叔的事情。”
云舒并没有打算对慕煜北隐瞒,事实上,这也不算什么机密性的事情,多一个人出力,总会好一点,两个脑袋有时候想起问题会方便很多。
“怎么说的?”
“他说叔叔的事情多半是内部的事情,与我猜想中的一样,可能是抓到某些人的把柄了,所以他们才会想方设法的把叔叔除掉。”
云舒吸了口气,有些失落的开口。
“嗯,别担心,真相一定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那现在就可以缩小调查的范围了,可以从当年叔叔的关系网着手调查,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可以直接雇佣侦探社的人去做,要知道,侦探社的效率有时候还比你们警方要高得多,不然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去调查,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你就在明处做做样子,我在暗地里都把他们调查一番,逸那里可能也会有一些帮助,事情早就吩咐下去了,可能过几天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到时候事情也会明朗一些,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次就这么调查下去,很有可能会拉出一批人物,你手上的权力单薄,能不招惹的就尽量不要招惹,做什么决定一定要先跟我商量,不然我担心你会吃亏的。”
其实,慕煜北这一段时间替她操心的事情,比他这几年加起来的事情都要多了,然而还是那么乐此不疲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现在的动静也不敢弄得太大,事实上我现在也都是一直都在秘密调查而已,资料也都是来自陈叔叔那边,想来局限性也是很大的,施展不开。”
云舒有些无奈道。
看着云舒这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慕煜北自然也是有些担心的,大手一揽,直接就将云舒拥入了怀中。
“别太操心,总会有办法的,相信我,再等几天吧,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调查这事情了,这事情不解决看你的心结也没有办法解开。”
“听你这话,怎么感觉你好像已经有了主意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放宽心,你男人办事向来让人满意。”
“自大主义的沙文猪!”
“你不就是猪他媳妇吗?那你说你是什么?”
慕煜北唇边飞快的扬起了一抹赏心悦目的微笑,看得出心情很好,之前的那股沉郁早就烟消云散了!
“越来越能言善辩了你!一边去!给我看看!”
云舒忍不住有些小女人的抡起粉拳锤了他那胸膛一记,素手一伸,抓向了慕煜北手里的记事本,然而慕煜北大手一扬,没让她抓着。
“拿给我!”
“你先跟我说你是什么?”
慕煜北难得的好心情这样捉弄她一下。
“老娘是你的女神!生生世世要你供着我!”
云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女巫还差不多,还女神!行了,不捉弄你了,收拾一下……等等……”
慕煜北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记事本递给了云舒,然而,云舒刚刚接过去,慕煜北忽然发现了问题了!
连忙又抢过云舒手里的记事本,俊眉微微皱起,漆黑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修长的指尖翻过了几页,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将其中的两页拼到了一起,一把伸手摁下了一旁的台灯,将记事本凑到台灯下一看,竟然隐隐约约的发现那记事本的字里行间好像有一些痕迹!
云舒顿时也是怔了一下,心里迅速的崩起了一道弦,连忙凑了过去,眯着那清淡的眸子望着慕煜北手指捏着的那两页合在一起的纸张,也是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些痕迹,应该是之前用铅笔写下的一串字,后面被擦掉了!
“有情况!”
云舒星眸里闪过了一道亮光,有些欣喜的望着慕煜北!
“嗯,看着,应该是一串数字,很多的数字!”
慕煜北有些惊讶了,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个现象,单单看着一张纸,还以为是凌乱的划痕,没想到……
“难不成是账号?是银行账号?看看都是什么数字?咦,不对,不单单是数字,字,这里还有字!”
云舒也是很惊讶!早觉得这本记事本好像没有那么简单的,想不到现在竟然真的发现了什么了,今天跟黑老大这么一说的话,心里也是有了一些计较了,忽然想起了,当初姚毅可是很喜欢玩拼字游戏的,难不成,这本记事本上就是那些所谓的证据不成?那些人就是想要查找这些东西吗?可是,婶婶收到的那封信又怎么解释呢?
“舒儿先不要着急,既然知道了,那就等晚上再回去研究吧,现在天色不早了,父亲那边可能都要等着我们很着急了,我们还是先过去吧,晚上回家了,我们再一起慢慢看,一定能找出一些什么东西的!”
慕煜北脸上也拂过了一道喜色,飞快的合起了那本记事本。
云舒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将自己心头的那道狂喜压制了下去,“好,那收拾一下赶紧走吧,时间当真不早了!”
“嗯,给我把电脑关上,我收拾文件。”
“好!”
……
折腾了一番,夫妻两才急匆匆的朝怀山赶了过去。
姚首长他们早就准备好了饭菜了,夫妻两一到就直接开饭了,饭桌上,慕煜北态度很诚恳的跟姚首长解释了之前的绯闻事件,并且也是一并的将要跟云舒举行婚礼的消息跟姚首长说了,姚首长倒也高兴,很是开明的叮嘱了几声,便开始跟姚梦诗他们商量着婚礼的事情了。
姚梦诗的心情一直都是因为很压抑的,到底也没有完全从老先生的逝世的伤感中缓和过来,但是一听到云舒跟慕煜北要举行婚礼的事情,心情倒也是一下子明朗了不少。
云舒本来还想跟姚梦诗说一下冷振的事情的,但是看到姚梦诗之前的状态,顿时又只能按捺住了,想来,现在也不是说这事情的最好时期,只能再缓一缓了。
晚饭过后,云舒还跟云秀聊了一会儿,而慕煜北则是被姚首长叫到了书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事情了,而云舒突然间就感觉心里骤然袭来一阵不安,总感觉这几天不太平了一般,这种感觉这两天总是围绕着她。
回到翠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云舒一下了车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钻研记事本里的东西了,而且一坐下来就是一两个小时,慕煜北跟她说话,她也都是心不在焉的,要不是慕煜北强制让她过去洗澡,想必她还抱着那本记事本不舍得放了。
然而,云舒刚刚离开客厅,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慕煜北走过开门,外面竟然站着阿朔。
“少爷!有情况!消息传回来了!”
阿朔脸上浮动着一些喜色,望着慕煜北,语气挺轻快的。
闻言,慕煜北眸光一沉,望了了阿朔一眼,才低沉道,“到书房来说。”
“是!少爷!”
阿朔应了一声,连忙跟着慕煜北走了进去。
“少爷,这是侦探社传回来的资料,这些都是当年跟姚毅交往较为密切的人的一些详尽的资料,这是当年负责托马斯那个案子的所有人的名单,具体的资料还在调查中,意外的是,这次竟然调查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抓到了一些不应该被发现的东西!”
阿朔将手上的两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递给了慕煜北。
慕煜北缓缓的接了过来,不紧不慢的打开,简单的扫了几眼,沉声道,“资料有备份了吗?”
“按照少爷说的话,已经备份好了,我跟布诺斯那里都各留有一份。”
闻言,慕煜北点了点头,“很好,那今晚回去,你们马上根据这些资料拟出一封匿名信,根据上面的名单,每人都给我送去一份,我要让这些人重新回到当年的这件案子中,单单是舒儿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将这些人全部清除掉,总得让他们政府的人出点力,不然白养着不做事,还不把他们给养废了?该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记住,我不希望看到有什么尾巴出现。”
“是!少爷!我明白!我等下就过去找布诺斯跟他们商量一下。”
看着慕煜北那一副冷淡深沉的样子,阿朔身后也不禁沁出了一些冷汗,少爷算计人的样子往往看着都让他们觉得害怕。
“那个王乾不是挺正派的吗?而且眼下他渴望着市长那把椅子已经很久了,你要是把信传到他那里,想必他一定会很高兴能有机会现显露一下身手的,而且,他省厅里的靠山可不小,跟陈局长倒也挺交好,这事情一旦泄露出去,恐怕省厅那边一定会派专案组下来的,我希望舒儿能在专案组的名单中。”
慕煜北缓缓道,语气很是平淡,仿佛也就是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
“可是,少爷,这么做真的好吗?会不会牵连到少夫人呢?到时候,我担心是不是会发生一些我们无法预料的事情?”
阿朔也将自己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
“是福是祸,是祸躲不过,而且,你的心思我明白,放心,没多大的事情,这么复杂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挣扎的好,只有舒儿那个笨蛋才会想事事亲为,有些事情由着他们操心自己还能省心了。”
“是!少爷!我明白了!”
阿朔有些佩服慕煜北的淡定了。
“收集一些证据吧,免得到时候不好控制,官场那到底也是他们的圈子,说来我们还算是外人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们不能不防,这件事情的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不然到后面也还是会惹来无尽的麻烦,对了,你顺便跟布诺斯说一下,冷氏那边的计划可以进行第二步了,把那个项目分派出去,让老总裁在一旁观战就行。”
“少爷,那样,我们的损失岂不是很大吗?那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值得了?而且,也太冒险了?老总裁现在持有的股份……我担心,到最后,您的声誉会受损的……”
阿朔很是担心的望着慕煜北。
“没多大的事情,欧冶要是经不起这些冲刷,那早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好了,你先回去吧,今晚必须把东西弄出来,我希望最迟在后天就能看到结果,明天批准你们休假一天。”
“是!少爷!那我先回去了!”
……
说着,阿朔便立马退了出去。
慕煜北又简单的浏览了那些文件一下子,然后才塞了回去,将它们收了起来,直接往书架的最上层塞了去,转身出了书房。
回到卧室,云舒早就已经洗完澡躺下了,这几天也挺劳累的,昨晚还被这男人缠到大半夜,云舒未免也觉得有些体力不支了,也就是这么软绵绵的躺了下去。
可能是知道了记事本里的秘密了吧,云舒这下子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了,刚刚那么研究了一会儿,终于也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了,想必也是一些有用的信息了,隐约感觉到,这案子一定马上就有了重大的突破了,所以那根绷紧的弦也略微松缓了下来了!然而,同时,刚刚在怀山那边突然浮起的那股不安,却是越来越浓郁了!所以,刚刚舒展开的眉头,顿时又轻轻的蹙了起来,睡得很不安稳。
慕煜北见状,也只有叹了口气,也没有忘记她那受伤的胳膊,拿出药箱,给她那受伤的手臂换了药,收拾好之后,才在她身边躺下了,习惯性的将她那柔软的身躯搂在怀里,这下子才算是满足的睡了过去了。
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浓了,淡雅舒适的卧室内很安静,偶尔只能听到那浅淡的呼吸声。
窗外,是一片皓月千里,繁星密布的迷人景象,当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然而,也就是在夫妻俩睡得深沉的时候,突然,搁在床柜上的手机突兀的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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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铃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甚是诡异的传了过来,卧室内的静谧顿时被打破了。
云舒反应迅速的睁开了眼睛,顾不上仍旧迷离的双眼还有昏沉的脑袋,素手一伸,连忙往柜头上的手机抓了过去,迅速的翻开了机盖,利落的按下了接通键。
“喂?老莫?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晚打紧急电话?”
云舒刚刚顺带瞥了手机屏幕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无限的凝重了起来。
没错了,电话正是老莫打过来的,眼下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正是大家都睡得香甜的时候,回答这样的电话,除非是紧急情况!
“老大!不好了!监狱那边传来消息,说黑老大越狱了!还打伤了三名狱警,目前人正往城中的方向逃离!”
云舒的话刚刚传来,那头立马就传来了老莫那惊慌而焦急的声音。
而云舒一听,顿时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嗖’的一下,爬坐了起来,星眸里闪过一道不敢置信的流光,清冷的语气带着冰冷的沙哑,“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谁越狱了?”
“老大!是你之前潜伏在身边的那个黑老大,监狱那边刚刚传来的消息,还打伤了好几个人,身上有武器,他有人接应,想来应该蓄谋已久了!老大,监狱那边让我们警方全力将他缉拿归案!我跟那斯他们正在沿途追踪,请您指示!”
老莫那焦急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这么一听,云舒只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禁是感到一阵头疼了!吸了口气,才尽量让自己平静了下来,语气平静而冷冽,“马上通知各个关口实行拦截,各个车站务必要谨慎严加排查,机场也要通知到位,我怀疑他很有可能会逃往境外,他身上有武器,你们自己要注意一点,让大家都提高警惕,跟我说一下你们大致的方位,我马上就赶过去!”
“是!姚局!我们在解放中路平山区这边,罪犯正是沿着一条路潜逃的。”
老莫严肃的回答道。
“平山区?”
云舒顿时皱起了眉头,略微沉思了一下,突然一道亮光从自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眸光一闪,顿时心里大叫不妙,“不好!老莫,你马上派人封锁码头!他很有可能从水路潜逃!你们先压着,我马上就过去!先这样!”
云舒心里有些着急了,连忙一下子挂上了电话,火速的开灯翻下了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衣柜冲了去,直接拿了衣服换上了。
“怎么回事?大晚上,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这架势是要赶去哪里吗?”
慕煜北这时候也已经醒过来了,看到云舒正站在床边换衣服,连忙也坐起了身子,深邃的眸子直直盯着云舒看着。
“监狱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人越狱了,是我们警方的重犯,我必须要赶过去看看,可能会有些麻烦了!”
云舒叹了口气,脸上亦是浮现出了一些抑制不住的紧张与焦急。
“越狱?”
慕煜北顿时心里也是一沉,“监狱那边出了问题了吗?一个犯人都看不住?”
“我也不知道,罪犯有人接应,想必是蓄谋已久了,防不胜防,眼下还是希望能够把人追回来,不然就麻烦了!”
云舒一边说着,一边穿上外套,将手铐手枪都收好,一头端过帽子往自己脑袋上穿了去,然后一手抓过了床过头上的手机跟车钥匙,大步的往门外走了,“我走了!”
落下了这么一句,纤细的身子早就消失在门外了。
而慕煜北亦是就只能正能看着她离开,看着那单薄纤细的身影,慕煜北忽然有些讨厌了她那么一个警察的身份,那么的拼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他可没有忘记她手臂上的伤都还没有好,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跟着也起床了。
然而,云舒急匆匆的下了楼,直接就去车库提车一身匆忙的离开了,动作之迅速,等慕煜北下来了的时候,仅仅只能看到渐渐消失在门口的车影。
云舒一路驾着车,以最快的速度朝解放中路行驶而去,就在解放中路附近接到了老莫的电话,果然就在港口码头那里发现了黑老大的踪迹,然而,等云舒抵达码头的时候,老莫他们早已经等在那里了,十几个警察,一个个都是绷紧着脸。
“老大!你总算来了!”
“姚局长!”
一看到云舒的身影,老莫他们连忙迎了上来了。
“情况怎么样了?人呢?”
云舒蹙着眉头望着那一排的警察,压低了声音,沉声问道。
“人已经逃到江的对面了,很有可能直接上飞机,还需要继续拦截吗?”
老莫叹了口气,脸色很是凝重,将手里的望远镜递给了云舒,并伸手指了指大致的方向。
云舒脸色一沉,眯着眼顺着老莫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光线有些黯淡,瞧得并不清楚,所以才伸手缓缓的接过了老莫手里的望远镜,透过望远镜朝大江的对面望了去,果然依稀可以看到黑老大正跟别人接应,想来一定是之前就将逃跑路线给制定好了,眼下也是让大家措不及防了!
“他们很狡猾,在岔口安排了几个一模一样的车,差点让我们无从下手,而且选择在大半夜逃跑,我们都是措不及防了,听监狱那边的人说,黑老大在里面的表现很好,没想到他竟然会越狱!”
老莫颇为头疼的望着云舒,解释道。
云舒有些沉郁的收回了望远镜,声音沙哑而低沉,“嗯,算了,不要追了,怎么追也追不上了,我们低估了他们,他要想逃跑,可以制定出好几种路径,都到这份上了,要追回已经是很难,眼下还是看看他们的动向吧。”
“是!老大!”
老莫应了一声,而这时候,又听到一阵刹车声响起,云舒下意识的转过头,朝声源望了去。
“是陈局,老大!”
老莫有些惊讶的开口道。
只见陈沛文也是一身的制服一脸沉重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陈局!”
云舒迎了上去,低低的唤了一声。
陈局长点了点头,一边朝云舒走了过去,一边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了?人没追到吗?怎么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嗯,人已经逃到讲得对面了,对面就有直升机在等着,想来应该也是追不上了,这次越狱他们应该是蓄谋已久了,不然他们的逃跑计划不会这么完美,中间还整出这么多的虚影让我们的人防不胜防,也无从追起。”
云舒那清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一边将手里的望远镜递给了陈局长,顺手指了指江的对面。
陈局长接过了望远镜,顺着云舒手指的方向望了去,果然就见到对面直升飞机即将起飞的场景,当下也是叹了口气,“唉,又让他们给跑了!这次不知道又要花多少心思对付了。”
“嗯,他们向来狡猾,这次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人弄走,当真让人觉得气愤,我们的警惕性到底还是松懈下来了,连一个人也看不住!这次要想重新抓住他,可能会花费很大的功夫,而且,想必他也不会就这样回到黑三角的,我了解黑老大的为人,而且我昨天也去见了他,当时我就应该注意到他那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了,可是我却没有一点察觉,这事情想来,也是怪我,我们还是先查一下最近跟他联系的人吧,我觉得,他很有可能是要依靠某个势力东山再起了。”
云舒现在想着都是觉得有些头疼了,想当初,自己是花了多大的功夫才将他们一网打尽啊,现在还当真算是放虎归山了!
“嗯,是有些麻烦了,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也只能接受了,回去分析一下,看看能不能拿出什么对策来吧,这件事情有些严重了,明天可能省厅那边的人都会过来查问情况了。”
陈局长皱起了眉头,开口道。
“陈局长请放心吧,我一定会重新将他缉拿归案的。”
云舒沙哑的开口。
“好,再说吧,明天早上马上开个会议商议一下,实在不行就成立一个小组,调查一下他们的动向,然后再作打算,对了,你说你昨天去见他了,是不是说了什么事情?”
陈局长有些疑惑的望着云舒,云舒不禁是觉得心口一沉了。
“其实也没有说什么,我就是跟他问了一下叔叔的情况,倒也从他嘴里知道了一些消息。”
云舒淡淡道。
“哦?”
陈局长应了一声,唇边掠过一道微笑,倒不是觉得很惊讶,“这样也好,我当初过去的时候,他可是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上几句的,不过,我还是明白他心里肯定知道你叔叔的一些事情,不然他不会那么胸有成竹的跟我说他想见你一面,想不到他堂堂的黑老大竟然还真的对你动了情了,想必昨天一定又是在质问你当初怎么会背叛他的吧?”
陈局长很是意味深长的望着云舒。
云舒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语气倒是有些落寞了起来,“不曾来效忠又哪里来的背叛,于公,并不欠他什么,于私,到底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唉,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到底也很难干涉了,前不久还在为那些绯闻的事情为你担心了一下,不过想来慕董也不是那样的人,眼下看着你们安然解决了这件事情,我也为你们感到高兴,听说你们五一要举行婚礼的消息了,陈叔叔就先提前祝福你们了,眼下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黑老大的事情,我也有些责任,你这段时间的工作本来就不轻松,我看你这段时间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先把新娘子的角色扮演好再说吧,不然我还担心慕董会说我不近人情了!”
陈局长欣然笑道。
云舒吸了口气,淡然道,“都算老夫老妻了,还说什么婚礼,走走过场罢了,不过到时候还是希望陈叔叔你能够亲自过去,我父亲应该也很久没有跟您聚一聚了,他最近也是比较忙的,希望到时候你们老朋友的还能聊聊天什么的。黑老大的事情,我想责任还是在我这边了,明天的会议之后我会跟老莫他们把事情分析一下,落实好下一步的行动的,请陈叔叔放心好了。”
“嗯,到时候在一起商量吧,对了,好些时候没有关注你叔叔的那件案子的情况了,怎么样最近有什么进展了吗?昨天黑老大是否提供了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陈局长一边开口,一边下意识的往江边走了去,云舒倒也是很机敏的跟了上去,两人一直走到一个比较安静无人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
“他倒是说了一些挺有价值的消息,他说我叔叔的事情其实大部分的责任不在他们那边,而是在于内部,陈叔叔,我希望您能够帮忙给我调出当年各个单位领导的名单,尤其是负责我们边境还有警察这一块,货物流通的途径经过的所有的关卡,这一次,还需要从头调查起来了,当然,希望陈叔叔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都能够保密,不然,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而且,陈叔叔你也可能会有危险。”
云舒眸光变得很深沉,思量了一番,终于才说了这么一番话。
“嗯,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其实这些倒不算什么,资料也可以帮你弄到,不过我担心你那边的人手问题,你一个人真的能够处理得过来吗?我看,明天的会议的时候,我重新调整一下吧,把你手上的任务分划给他们一些,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女子,也不应当承担那么多,黑老大的事情,我倒希望你可以缓和一下,协助调查就可以了,更何况,你手上还跟着托马斯的案子,还有你叔叔的案子,你过些时候还要做新娘子,我还真是担心你忙活不过来了。”
陈局长到底还是很通情达理的,这下子也是担心云舒这瘦弱的肩膀会承受不来了。
“嗯,陈叔叔放心吧,再艰难的事情都扛过,这点还不算什么,而且老莫跟那斯他们也都很认真,倒是两个很不错的好警察,您那一天看着有机会,就让他们上去锻炼一下吧,说不准我们锦阳城的公安局的工作还会变得顺利稳当起来了。”
云舒自然也没有忘记适时的给老莫他们寻找机会了。
“呵呵,怪不得你的手下跟着你都是那么容易跟出感情了,眼下你不是更应该操心你自己吗?也好,我改天回去会好好的观察他们一段时间的,合适就让他们上去试试看,好了,今天这折腾了一番,人最终还是被他逃脱了,眼下后患也还是令人担忧,但我们也只能迟些再商量对策了,大凌晨的,大家都还在被子里暖着呢,让你们这样跑过来,都辛苦了,这样,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会议上再说,你跟他们说让他们先回去吧,我也得回去了,还得先把报告递交上去,不然省厅那边的人……唉!”
陈局长叹了口气。
“嗯,好的,那我现在就过去跟他们说吧,陈叔叔您也回去吧,对了,明早的会议大概定在什么时候?”
“我看看,十点这样子吧,嗯,就十点,我回头会让我的秘书通知你们的。”
陈局长想了想,然后才回答道。
云舒点了点头,“也好,那我回去也准备一下吧,尽量把黑老大的消息都详尽的列出来,这样也方便调查,而且……”
就在云舒还在说着的时候,忽然,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起来……
想来,倒也是多事之春了,云舒皱着眉头听着那有些让她觉得不舒坦的铃声,缓缓的伸手往自己的衣袋里摸了去……
------题外话------
今天当了一天的搬运工,累死了,回来赶了一下,我们不凑字数,就先写这么多,太累了,脑袋虚空了,觉得写得不满意,所以…。明天还要忙上一天,所以,你们懂的,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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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是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往公寓小区疾驰而去的,绷紧的脸色十分的严峻,秀眉都蹙成了一团了,星目里流淌着浓郁的担忧。
车子匆忙的驶进了公寓小区,时间才刚刚是凌晨三点多,小区内到处是静悄悄的一片,连路灯光都显得无限的惨淡而寂静。小区里的居民一般都是午夜过后才肯安歇下来的,最近天气也变得越来越暖和了,院子里的花架下麻将桌也开始派上了用场了。
有好些时候没有回这里了,院子里已经开满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小花了,清爽的夜风微凉,送来了缕缕清淡的幽香,当下还是挺怀念这里的,粉嫩的花朵沐浴在淡淡的柔光之下显得有些梦幻虚无。
当真是一副好景象,然而云舒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了,一下了车就急冲冲的往电梯里冲了去,乘着电梯直接上去了,一出了电梯就大步地走了过去,满脸焦急的敲门。
然而,公寓内,正忍着剧烈的疼痛的夏凌薇此刻已经支撑不住的瘫软在客厅内的地板上了,她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刚刚熬着想将一份尸检报告整理出来,明天好送过去,可是突然间就感觉肚子疼得厉害,疼得让她脑袋里一片空白,吃了几片止痛药下去,不但不见得疼痛减轻,反而是越来越疼,到最后,她就直接疼得站不起身来了,找了于洋的电话那头关机,倒下去良久,迷迷糊糊之中,只能按下了云舒的号码。
夏凌薇在锦阳城并没有什么朋友,一直交好的,除了于洋之外,就是云舒跟云秀了。
恍惚之间隐隐约约的好像听到门铃在响着,夏凌薇很是吃力的抬起头,双眸里浮现着黯淡的流光,艰难的望着门口,不知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连挪带爬的来到门口。
而门外的云舒看等了许久,依然不减夏凌薇过来开门,当下也就有些急了,又大力的敲了敲门,但是依然还不见里面有什么反应,情急之下,正想想办法破门而入的时候,终于,这时候,听到里面‘呯’的一声,听着好像是碰撞到了什么东西了。
云舒心底愈发的焦急了起来,而这时候才听到一道开门声传来。
“薇薇!”
门才刚刚拉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云舒便已经闪身而入了,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夏凌薇倒在门边的场景,客厅很是昏暗的一片,浅淡的光线就是来自于卧室里隐隐约约投过来的灯光,云舒低下头,就可以看到夏凌薇正痛苦的蜷缩着靠在墙边,当下心里一紧,连忙按下了门边的灯开关,顿时,房内就是呈现出了一片明亮。
“薇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云舒连忙蹲下身子,瞧着夏凌薇满头大汗一脸苍白痛苦得几乎要痉挛的小脸,秀眉皱的很紧。
夏凌薇吃力的睁开了眼皮,恍惚之间好像就看到了云舒,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那光洁的额头上滑落了下来,肚子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几乎已经神智恍惚了,轻飘飘的声音实在是没有什么力度,“云……云舒……你怎么来了?”
“怎么回事?肚子不舒服吗?怎么疼成这样了?很难受吗?”
云舒连忙迎了上去,轻轻的扶起了夏凌薇,秀眉蹙得紧紧,一边伸手给她擦了额前的汗珠。
“没……没事……”
夏凌薇拼命地想要维持一份清醒,然而却是徒劳的,眼下根本就是连站都站不稳了,被云舒这么扶着,所有的重量也都是直接压在了云舒的身上。
云舒无奈的吸了口气,担心又有些心疼道,“行了,别逞强了,恐怕是胃出了什么问题了,你先不要着急,保存体力,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今晚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疼成这样了?”
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将夏凌薇横抱了起来,随手关上灯跟门,疾步匆匆的朝外面走了去。
一路上,云舒几乎都是以最大的速度往s大医院赶的,整个锦阳城她也就是对s大医院比较熟悉了,而且距离这里也算不上离得很远。
一路风驰电掣的前进,也没有花多少的时间就到达s大医院了,又是一脸焦急的抱着夏凌薇往医院里冲了去……
“病人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开刀动手术,病人的家属来了吗?”
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很是也是的开口道。
急性阑尾炎?怪不得会疼成那样!
云舒想着不禁是觉得一阵头痛了!
“她在锦阳城没有家属,我是她最好的朋友,请问我可以代为签字吗?”
想了想,云舒只好这么开口了,心里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揪紧,再加上刚才那么一番的抱着夏凌薇往往里面冲,现在心里就是跳得厉害得不行了!
“手术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医生?拜托你一定要尽全力,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好吗?拜托你了!”
云舒有些紧张了,忍不住就扯住了医生的衣袖,眼神有些惶恐不安。
“小姐请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急性阑尾炎而已,手术之后就没什么大事了,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严重,您现在外面等一下吧,对了,想跟护士过去把字给签了吧,我们马上就开始手术了!”
那名医生倒是很称职的回答道,说完,便往手术室里走了去了。
而云舒则是跟着那个护士过去把名字给签了,然后才是一脸焦虑不安的在手术室门外等候。
拖着一身子的疲惫缓缓的在身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折腾了一晚上,看着手腕上的时间,都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很是疲倦的抬手揉了揉眉心,充满了担心忐忑的眼神流连在那紧闭的手术室的门上良久,忽然才想起来待会儿可能还要办理住院手续什么的,而自己身上也就是带了一部手机而已,深深的吸了口气,才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
然而,这时候也才发现,手里屏幕上已经显示了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的,那就是慕煜北!
云舒愣一下,想来一定是刚刚太紧张了,连来电话了也没有发现,刚刚愣了一下神,寻思要不要给慕煜北回电话的时候,这时候,手机又震了起来了,自然,还是来自于同一个号码,云舒想都没想,便直接摁下了接通键。
“喂?舒儿?你在哪里?怎么都不接电话?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你没事吧?嗯?怎么不说话?”
电话刚刚接通,男人那关切而略带着紧张的话语立马就传了过来,而,听到这么一番关切的话,本来云舒也就是觉得有些疲惫不堪而已,可是现在一来就特别觉得难受,特别累,当下心里也是一酸,心里不免就是有些脆弱了起来了,胸口一软,清淡的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成分,是那种似乎很渴望能从他身上得到安慰的语气,“我在医院,在s大医院,快点过来吧,薇薇正在做手术,我很担心,也很害怕……”
“医院?你的那个叫夏凌薇的朋友要动手术?是这样子的吗?”
那头很快就传来了慕煜北那充斥着一丝疑惑的声音,显然是有些意外了,刚刚接电话的时候还说什么越狱逃跑什么的,怎么现在忽然就是夏凌薇住院了?
“嗯,刚刚接到她的电话就赶过去了,人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了,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看着她疼成那样,还需要开刀动手术什么的,我有些不放心,而且今晚……唉,一言难尽,你先过来吧,过来再说,我身上没有带钱,还没有办理住院手续,你就替我操心一下吧,我实在是累得不行了。”
云舒颇为疲倦的吸了口气,又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力虚空的朝椅背靠了去,“我明天再回公寓小区捎一些衣服过来,肯定是要住院了……”
一听这话云舒那隐忍的语气,那头的慕煜北忍不住就是心疼了起来了,知道她习惯了这样故作坚强的隐忍的性子,想来却还是内心很脆弱的人,心地善良又软,还真不知道还能说她什么了!这夏凌薇的事情,恐怕也是让她操心着了,当真希望她能够自私一点,多想想自己,少想别人,这样的话,说不定,她也会好受很多了。
“舒儿,别担心,我马上就到了,你先冷静一下,急性阑尾炎不是什么大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嗯?”
慕煜北很熟练的控制着方向盘,一边加大了车速,一边安慰道。
而这头的云舒好像也能听得出那头的慕煜北好像在开着车了,所以当下也是担心了一把,轻叹了口气,压抑的声音倒是放轻柔了不少,“嗯,希望她不会有事吧,你还在开着车,就不要讲电话了,免得分心,小心一点,过来再说吧,人才刚刚进去,可能还要等一些时候的。”
闻言,慕煜北也欣然同意,“那好,等我到了再说,你就在那里等着我,哪里也不要去,别担心,不会有事,嗯?”
“嗯,行了,别废话了,快点过来吧,挂了!”
云舒无奈的笑了笑,有时候就感觉这男人好像变得有些啰嗦起来了!
悄然合上了手机,身子不禁觉得有些瘫软了,总有一种体力透支的感觉了。
事实上,本来以为这一次从旅行还有从新加坡回来之后应该感觉好很多的,毕竟,她也算是确定了自己对男人的心意了,倒也不像之前那么一种踩着轻飘飘的,好像站在云端一般的感觉了,可是,这感情定下来之后,很多的事情也就是接踵而来了,几乎压得她透不过气来了,要不是因为有慕煜北的支持,想必她早已经垮了。
云舒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很不幸运的,所以,这一路上几乎都是这么拼打过来的,别人看着她,觉得她就是那风光八面的年轻的姚局长,还是堂堂的首长千金,而,也只有她自己明白,这一切,其实都是靠她自己的拼搏换来的,姚首长是一个很古板的人,坚决不肯让她做那些什么纨绔子弟富二代什么的,从小,她被灌输的思想就是与别人不一样。
别的小女孩都在梳着小辫子,骑在自己父亲的肩头嘻嘻闹闹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跟着姚毅熟悉那些警察故事了。
说来,云舒之所以选择成为警察,姚毅的影响绝对是巨大的。很少有人知道,这么些年来,云舒一直都是一个很寂寞而孤独的人,尤其是她的童年,一直到念警校毕业之后,她没有什么朋友,云秀也是后面才认识的。后面,习惯了孤独的她,有了云秀跟夏凌薇这么两位朋友,节假日,或者平日里都会习惯了打电话问候什么的,云舒自己心里也很明白,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很容易感动的人,所以,别人只要对她好那么一点点,她就会特别的感激那个人,这也许是因为她孤独太久了,内心里总是渴望着那么一份关怀,所以心里有时候才会变得如此的脆弱而柔软了起来了!
因为缺少温暖,所以一直都在渴望着,因为感受到了温暖,所以放不开了,这就是云舒!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正好相反,在她冷漠清淡的外表之下,是她那颗炽热而敏感的心。
她就是那种别人对她好,她就加倍对别人好的人,逆境之中成长的她更明白了感恩的真谛,所以把这份感恩当成了友情,就把自己心里的一角给填上了。
人的生命,终归是由很多种元素组成的,亲情,友情,爱情……缺少任何的一个,或许生命都不能称之为完整,而云舒一直都在追寻着这样的一种完整,即使不能追求到,那么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
慕煜北匆忙的赶到医院的手术室门口的时候,云舒已经很疲倦的靠着椅背睡了过去了,单薄纤细的身躯沐浴在浅淡的灯光下更是显得清瘦苍凉,很是让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男人心里隐约的就是那么一阵一阵的疼。
一身警服穿在她那单薄的身子上,已经有些皱巴巴的了,警帽下,刘海满是凌乱的垂落着,脸色有些苍白,双眸紧紧的闭着,秀眉却依然还是皱得很紧,看得出,依然还是睡得很不安稳,呼吸还有些沉重,明显就是比之前还要累上许多了。本来今晚上就隐约可以察觉出她支撑得有些勉强了,想不到大半夜还就这么折腾了好几番,铁人都难熬得住!更何况她身上还带着伤?
轻轻的叹了口气,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了。
从跟她重逢之后,他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所有的情绪,似乎都是因为她而起,慕煜北忽然觉得,在她面前,他所有的淡定沉稳的功力都直接将为零了。
缓缓的收回了那柔和的目光,慢慢的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悄悄的在她身边停下了脚步,将自己身上的外套一把脱了下来,很轻柔而体贴的往她的身上遮了去,然后大手才越过了她那瘦弱的肩头,轻轻的将她揽了过来,让她靠着他的肩膀睡着。
睡得昏沉迷糊的云舒恍惚之中感觉到自己身上袭来了一阵淡淡的暖意,浅浅的温度带着那股熟悉而清新的气息,心中便已经有了几分清醒了,但是她并没有睁开眼睛,顺着男人的牵引,很放心的往他的肩头靠了去。
靠靠也好,太累了,眼下能有一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肩膀,当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也没有在花心思去想些什么了,双手交叠着,轻轻的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终于还是这样舒服的睡了过去。
慕煜北偏过头望着就靠在自己肩头双眸轻闭的女子,原本紧紧皱着的秀眉隐约舒展开了一些了,这下他那绷紧的俊脸才略微缓和了下来,深深的望着她,沉默了许久,然后那修长微凉的指尖才缓缓的伸了过去,将她那凌乱的刘海都拨到了耳后。
“好好的睡一觉,一切都有我,你不用总这么操心,你不顾着你自己,但总应该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吧?你应该明白,折腾的人是你,煎熬的人却是我,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这辈子就这么操心你。”
慕煜北的声音很低很低,也很深沉很深沉,仿佛这话就是单单说给他自己听的一样。
“对不起,可是我……我不应该总是……”
慕煜北的话落下来去很久很久,云舒那清淡飘渺的声音才幽幽的传了过来,慕煜北定睛一看,竟然能隐隐约约看到她那紧闭的双眸好像有了一些晶莹在闪烁着。
“不要说对不起,你跟我永远不需要说对不起,这是我唯一给你的特权!”
慕煜北那低柔的声音悠然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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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逼,刚刚赶完,今天陪老弟去市里配眼镜回来晚了,那死逼竟然一年的时间将近视的度数提高了一倍,老云各种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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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顿时心里就软得不行了,素手微微握着,拳头松了又紧,最后也还是无力的垂落在自己的膝盖上。
“嗯,我一直都明白的,薇薇……她……”
“她不会有事,其实,我跟你说过,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就好了,你不觉得你对她的关心已经热过头了吗?”
慕煜北压低了声音,幽深的眸子里沉淀着一丝深沉,静静的凝视着云舒那张洁白的小脸。
“热过头?不会啊,薇薇在锦阳城就我跟阿秀两个好朋友,现在阿秀自然是不方便了,所以只能是我了,而且,薇薇之前也是一直都对我很好的,我记得,有一次我受了伤,她还是连夜冒着雨背着我去医院包扎伤口的,那时候她还不会开车,都是大晚上大雨夜的,连车都打不着,比起她关心我的,我做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云舒理所当然的开口道。
闻言,慕煜北只能微微皱了皱眉,想来,这女人根本没有那些警惕意识了,其实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夏凌薇的情绪不太对了,也就是经过了那么一两次的见面之后,他就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夏凌薇对这女人的态度有些让人匪夷所思,直到前段时间,他特意暗中留意了一下,才明白,那女人约莫着是对舒儿有一些奇怪的感情了。
然而,这女人却是一点意识没有,有几次曾经留意夏凌薇看云舒的眼神,那分明是看恋人才会有的眼神,不过,夏凌薇本人压制得很好,想必她自己心里也就是在纠结着吧。事实上,慕煜北还是很理解夏凌薇的,而且之前也留意到了云秀的反应,恐怕云秀自己也早已经知道了夏凌薇的这一情绪了,不然每次看着云舒跟夏凌薇的眼神总是饱含着担心的意味,尤其是前天那场景,看着他审视夏凌薇的眼神明显还有些惊慌了!
“她男朋友呢?”
慕煜北问道。
“你是说于洋吧?于洋手机关机了,可能睡觉的时候不想被别人打扰吧,我刚刚找他电话还处在关机的状态。”
云舒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
“嗯,那等后面再说吧,好了,看着你折腾了一晚上,也累了,先睡一下,别说话了,这手术应该还会很久的,等出来了,我再叫你,住院手续的事情,我已经让阿朔过来了,你不用担心。”
“好,那等薇薇出来,你一定要叫醒我。”
……
手术还算挺成功的,夏凌薇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时候,那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一脸的苍白,毫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
在慕煜北的帮助下,夏凌薇直接住进了高级病房,医生过来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跟护士又再次查看了一下伤口,然后才退了下去。
而云舒这时候也已经清醒过来了,挺着两个黑眼圈坐到了夏凌薇的床边,这时候,天早就亮了,金色圣洁的柔光撒落了一地,晨风也是格外的清冽而带着一股暖意,拂动着半开的窗户旁的窗帘,一阵细微的‘莎莎’声传来,倒是显得这病房内更安静了。
“我让阿朔出去带些早餐上来,你等下就先吃点吧,免得饿着,我看她也没有那么快就醒过来,现在麻醉也还没有过去,你先过去休息一下,我来看着她就行,等阿朔把早餐送过来我再叫你起来。”
慕煜北倒了杯热水,递给了云舒。
云舒伸手接了过来,喝了几口,又把杯子还了回去,疲惫的声音很是沙哑,“没事,我不是很饿,还是我来看着她吧,对了,也八点多了,你不要上班吗?”
“你……算了,还是在这里陪着你吧,免得不放心。”
慕煜北也拉过一张椅子,在云舒的身边坐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对了,阿雅应该快到了吧?我等下总部那边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紧急会议,本来还说回去准备资料的,没想到……还有点时间,我得赶一赶,免得等下手忙脚乱了。”
云舒这下子一想起了黑老大的事情就头疼得不行。
“嗯,应该快了,你也照顾不过来,我已经请了一个特别看护,你可以放心的去忙你的事情了。这边没多大的事情,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云秀跟奶奶她们可能等下也会过来。”
慕煜北低沉地开口道。
闻言,云舒顿时抬起头淡淡的望向了慕煜北,有些意外这男人的动作如此之快。
“你都跟她们说了?”
“嗯,让阿朔跟他们说了一声,免得你自己也不放心。”
‘咚咚咚!’
慕煜北的声音刚刚落下去,就听到一阵敲门声传来了。
“进来。”
‘咔!’的一声开门声传来,云舒跟慕煜北也转过头朝门口望了过去,只见慕思雅正提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束漂漂美美的花。
“哥,嫂嫂!”
慕思雅一走进门就看到了慕煜北跟云舒那么望着她,“吃过早餐了吗?嫂嫂,你的东西我给你拿过来了,你们还没吃早餐吧?我马上下去给你们捎一点上来。”
慕思雅将手里公文包往沙发上放了去,然后才抱着那束花朝夏凌薇床头了过来。
“辛苦你了,一大早往这边跑,早餐你哥已经让阿朔下去买了,你吃过早餐没有?”
云舒眸光倒是挺温和的望着慕思雅,这个小姑子当真还是挺不错的,这段时间以来跟她相处得都算是很轻松的。
“还没有呢,等下想直接回帝都再吃吧,本来还想休息几天的,看着你跟我哥忙成这样,也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休息下去了。”
慕思雅将花搁到了夏凌薇的床头,有些担心的望了病床上一脸苍白虚弱的夏凌薇一下子,才叹息道,“好端端的,怎么说病就病了,急性阑尾炎很严重吗?都需要开刀动手术了?”
“还好,医生说没多大的问题,休养一下就好了。”
云舒也叹了口气,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朝沙发走了过去,拿出了公文包,很是疲惫不堪的抬手揉了揉眉心,才将公文包里的笔记本拿了出来,开始浏览准备等下开会需要的资料了。
而慕煜北跟慕思雅兄妹两也没有去打扰她了,慕煜北直接将慕思雅叫到了走廊外,让她给夏凌薇的单位打电话,处理一些住院的事情,然后慕思雅也是一脸沉重的离开了,而慕煜北则是站在走道的窗边望了外边那蔚蓝的天际很久很久,然后才转身回到病房里。
这时候,云舒还在忙碌着,紧皱的秀眉没有片刻的舒展。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收拾一下,等吃完早餐我就送你过去。”
“你不用上班?布诺斯之前还跟我说你还堆积了一大堆的文件没有处理呢。”
闻言,云舒才慢慢的保存好了文件,关上了笔记本。
“那些都是小事情,好了,先洗把脸去吧,看看你现在都已经熬成什么样子了!”
慕煜北无奈的笑了笑,大手一伸摸了摸她的脑袋,之后便是体贴的替她收拾好了桌上的文件,而云舒也去了洗手间开始梳洗了。
去了洗手间一看,才知道男人刚刚那话的意思,看着镜子里一脸憔悴,满是黑眼圈,皮肤暗淡无光满眼红丝秀发凌乱的女人,云舒当真还不敢相信这女人就是她姚云舒了!当下怔了好一下子,然后才开始梳洗了起来,又从包包里掏出平日里很少用的粉底什么的,遮了一下,这下子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了刚刚的那股颓废疲惫,不过眼里的红丝却没有办法消散下去。
出来之后,阿朔也已经带回了早餐了,云舒跟慕煜北也就是那么简单的将就着吃了一些,夫妻两也就没有什么胃口了,夫妻两向来胃口也都不怎么好,尤其是赶上忙的时候,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了。
——《假戏真婚》——
夏凌薇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十分了,麻醉一过,就可以感觉道伤口传来一阵疼痛了,带着一些痒痒的感觉。
夏凌薇有些吃力的抬手,下意识的有些难受想要往自己的伤口抓了去,但是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几乎是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而且,她的手腕上还扎着针,行动很不方便,当时就愣了一下,神智顿时就清醒了一大半了,迷蒙的眼睛淡淡的扫了天花板一圈,又看了看自己身下那洁白的床单,有些会不过神来了。
“薇薇!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还疼吗?”
一直守在病床边的云秀一看到夏凌薇清醒过来,当下才算松了一口气,急忙站了起来,有些焦急的望着夏凌薇。
一听到云秀的声音,夏凌薇才缓缓的回过神来,脑袋一转,望向了云秀,“云秀……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了?”
看这架势,显然是还没有想起昨天的事情。
“你得了急性阑尾炎,吓了我一跳,幸亏是云舒及时的将你送到了医院,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了,你怎么照顾你自己的,要是身子不舒服就赶紧到医院看看,或者趁早给我们打电话啊。”
“云舒?”
夏凌薇吃力的想要坐起来,却被云秀按了回去。
“你啊,就先别动,好好的躺着吧,免得等下弄到了伤口,医生说你还要休养一阵子才能恢复,云舒已经上班去了,他们总部有一个紧急会议,她跟慕煜北已经守了你一晚上了,刚刚才离开的,这可把她累得够呛的,幸亏慕煜北陪着,不然指定也熬不了了,对了,于洋刚刚过去跟医生询问情况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阿朔已经派人给你乡下的父母打了电话,并已经派车过去接人了,可能晚上就能够到了,你放心吧,事情都安排了,也跟你请了假,所以接下来,你就好好的休养好了,要早点好起来才是。”
云秀一边给夏凌薇倒了杯水,一边小心翼翼的用棉签小心翼翼的沾着水给她润了润那发干的嘴唇,“医生说你还不能吃东西,所以你还得忍一下,等明后天约莫就差不多了。”
夏凌薇无力的吸了口气,脑袋里隐隐约约的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场景,想到了云舒抱着她冲进医院的场景,心里禁不住又是一阵满满的感动了。
“嗯,每一次都是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说了……”
夏凌薇有些落寞的闭上了眼睛,有些忧伤的开口道。
“嗯,是啊,每一次都是她,我记得,我当初也跟你一样,但是,薇薇,不管她对我们再好,我们终究也就只能是她的好姐妹,好朋友,我们永远取代不了慕煜北在她心里的位置,你明白吗?慕煜北才是她这一生要守护要亲近的人,你没看到云舒其实已经改变了很多吗?这段日子以来,人也变的随和了不少,我知道你的心思,也明白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可是,我相信那些都只是幻觉而已,薇薇!”
云秀每次一面对着夏凌薇这事情,当下就是觉得有些头疼了,她依然还是放不开吗?
“阿秀,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也希望她幸福,希望自己不会给她带来困扰,我原本也想让自己放开,可是,每次,她一对我好,我就感觉自己对她的依赖性更大了,总希望她就能一直这么对我。”
“那是因为你总是局限于将眼神投向了云舒,其实可以让你依赖的人很多,于洋就是其中的一个,薇薇,我想你可能是没有打开心去感受,所以你总是看不到别人的好,不管云舒对你再好,她终究还是人家慕煜北的妻子,她这辈子要守候深爱的人是慕煜北,他们才是夫妻,就像我跟云卷一样,不管怎么样,我们的命运都是这样连在一起了,之前是我们两个人,现在还有我们的宝宝。所以,薇薇,听我一句话,你也该拿出你的勇气赌一赌了,你已经不年轻了,或许,结婚之后,你就会发现,其实你并没有你想像中的对云舒那么在乎,而且,以后你们还会有了自己的宝宝,你的心思也就有可能全部转移到了你宝宝的身上了,更可况,云舒以后也还是会经历这一关的,到时候,我们还是好姐妹,也许还会时常聚在一起聊聊家里的事情,或者聊着孩子们的事情,这样的生活不是更好吗?”
云舒叹了口气,素手伸了过去,轻轻的抓住了夏凌薇的手,低声的劝慰道。
“我……我不知道……我觉得自己很痛苦,阿秀……”
病床上的夏凌薇忽然有些受伤的开口,感觉胸口突然沉痛得很厉害,连呼吸都能感觉到痛。
“薇薇,请不要难过,不管怎么说,我们始终是朋友,你并没有失去云舒,眼下,云舒跟慕煜北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我们只能为他们感到高兴,祝福他们,明白吗?”
夏凌薇听着,眼角忽然闪烁出了一些泪光,喉咙很是苦涩,总感觉心里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一样,很是空落落的,可是,随即云秀的话又在脑海里回荡了起来,心里似乎又在一点一点的被填满了。
“谢谢你阿秀,也许你说得对……”
“好了,这些问题就先别说了,你再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伤口应该没事了吧?你在休息一会儿,我现在就过去找医生过来看看。”
云秀给夏凌薇拉好了被子,轻轻的安慰了一下,然后便走出了病房。
然而,云秀才刚刚从里面走出来,立马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于洋。
只见他那张俊脸有些隐忍的落寞,一副怅然若失的感觉。
“于洋?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进去?”
云秀有些惊讶的望着脸色不太好的于洋,低声的问道。
然而,云秀语落很久,也没有听到于洋回答,当下便怔了一下,眸光一转,又望了于洋一下子,当下也就明白了,于是便叹了口气,朝对面的窗边走了过去,而于洋沉默了一下子,终于也跟了上去。
“她怎么样了?”
于洋低沉地开口。
“嗯,醒过来了,挺好了,就是精神不怎么好。”
云秀淡淡道,清淡的眼神又望向了于洋,“刚刚的话想必你都听到了吧?”
于洋没有回答,但是那落寞的眼神却已经回答了云秀。
“云舒给过她太多的关怀了,所以,她心里已经对云舒产生了依赖,这种依赖不是什么事情能够容易改变的,你也知道薇薇那性子,要比起固执,我想,她很可能我们三个当中最固执的一个,别看她外表柔弱温婉,云舒之前也是因为薇薇曾经照顾关怀过她,所以现在就是加倍的对薇薇好,想必你也了解云舒的为人,所以,她一直都不明白薇薇对她的心思,当然,我也希望她能够永远都不知道。”
云秀幽然道。
闻言,于洋倒是有些沉重的吸了口气,“你说得没错,她就是太固执了,固执得我已经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感动她了,本来我以为那次过年之后,我们之间的感情就会有所改善的,但是看着之前的情况看,倒是未必了,虽然她当时也还是很感动的样子,可是,云舒在她心里的影响已经是根深蒂固了,我于洋根本就融不进去。”
讲到这里,于洋心里又是一阵疼,“我承认我很喜欢她,甚至是爱她,可是,不管我怎么做,她始终是不愿意让我走近她心里,这几年下来,我忽然发现自己每一步都走得很累,有时候,我都开始在怀疑,我这一切的付出,还当真是真的值得吗?我也不想等到万念俱灰的时候,我依然还是那么的执迷不悟不肯回头,到时候还真的是覆水难收了。”
“所以你现在还打算要打退堂鼓了吗?”
云秀一颤,有些惊讶的望着于洋。
“不是打退堂鼓,而是想着是不是要分开一段时间,让大家彼此之间都好好的想一想,或许到时候还能整理出一些思绪来,我不想再这样毫无头绪的等下去了。那种感觉就好像踩在无边的荒漠一样,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总以为再往前走就能见到所谓的绿洲,可是,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等待你的,却永远是一望无际的荒漠,这种感觉真的很痛苦,越往下走,你就越会发现,你的希望越来越感觉渺茫了。”
于洋也不打算隐瞒云秀,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心思给说了出来了。
听到于洋这番话,云秀这心里当然也是理解的。
“分开一段时间吗?我倒是担心这样你可能会把她推得更远了,薇薇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其实我倒是希望你能够多花时间陪陪她,我这边会想办法让云舒收敛一下,或许哪一天她习惯了你的陪伴,你突然的放手反而会让她明白你在她心里的位置,其实你不要低估了你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我听云舒说,其实昨晚薇薇第一个找的人是你,但是你的手机关机了,所以她无奈之下才懵懵懂懂的打了云舒的电话,你也明白在锦阳城,薇薇的好朋友数来数去也就是那么几个了,她不找云舒,她还能找谁?”
云秀蹙了蹙眉,低声道。
而云舒的话一落,本来还有些觉得落魄的于洋,顿时心里就闪过了一道亮光,眸子里也缓缓的燃起了一些希翼的光彩,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云秀,沉声道,“你说什么?你说薇薇昨晚第一个找的人是我?是这样的吗?”
“嗯,应该是的,我也是听到云舒不经意间提了一下,后面她也打了你的手机,显示状态也是关机了,所以,你不能说薇薇心里没有你,所以,我觉得,你还是需要继续坚持下去,一定就会有结果的。”
“我……我知道了!”
于洋深深的吸了口气,拳头微微收紧了,忽然间又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力量。
“嗯,那就好,祝你好运!我回头会好好的跟云舒说一下的,希望你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的照顾她,对了,薇薇的爸爸妈妈今晚上会过来的,按慕煜北的意思,可能是先把人安置到帝都住一两个晚上,等薇薇的情况好转,再搬到公寓楼里,反正那边的房间也是有的,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吧,多亲近一下,才能会有一家人的感觉,这也是薇薇一直都想要的。”
“慕煜北也知道了薇薇的事情吗?”
于洋有些诧异。
“他当然知道了,还是他跟云舒在医院照顾了薇薇一个晚上了!不然,就单凭着云舒,不累倒了才怪,对了,其实他也知道了薇薇对云舒的心思,对此事,他也觉得很困扰,所以,还是指望你能够快点把薇薇领回家吧。”
“我倒也想,问题是要薇薇自己点头才行。”
“不会太久的!好了,你先进去陪陪她吧,我顺便过去检查一下。”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用我陪你过去吗?”
“不用了,奶奶就在那边等着我,那我先走了!”
……
——《假戏真婚》——
锦阳城城北区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云舒一开完会就直接回局里了,黑老大的事情到底没有让她负责,而是交到了另一个副局的手上了,陈局长只是让她协助而已,云舒心里自然是明白的,陈局长就是担心她忙不过来了,而且他也知道了薇薇的事情。
散了会之后,他还亲自找她谈了一下,说了姚毅的事情,也说了薇薇的事情,本来云舒还挺意外陈局长怎么就这么快得到消息的,但是一想到等在楼下的慕煜北,她当下就明白了,肯定就是他之前知会过陈沛文了。
慕煜北之前将她送回局里,本来还想留下来陪她的,可是还是被她赶去公司了。
云舒自然是明白的,他自己的事情也很多,自己帮不上忙也就算了,总不能让他跟着折腾,免得后面又是那般的折腾了,这些天每天晚她都有注意到的,其实他都是大半夜起床赶工作的,但是她一直都当做不知道,就是担心他心里又会有什么压力了。
午饭过后,云秀就已经打电话过来跟她说夏凌薇醒了,于洋正在照顾着,让她多留一点空间给他们,云舒自然也明白了云秀的意思,然后就是打了个电话问候了夏凌薇一声,说今晚就不过去了,手头的事情到底是有些繁杂了。
阳光的余晖渐渐的黯淡了下来了,一天也就是这么过去了。
云舒依然还是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修长洁白的指尖夹着一张纸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着。
只见她此刻脸色依稀有些苍白,秀眉紧蹙,幽深的眸子里染着一些血丝,却是异常的深沉冷冽。
一个下午了!已经一个下午了!
她总算将那本黑色记事本上的信息全部整理出来了。
看着眼前的纸张上的一大段的信息,云舒丝毫不感觉到轻松,相反,却是感觉到心里越来越沉重了,她甚至可以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可能事情离真相不远了!
正是因为离真相不远了,她这心里头才是更体会到了当初姚毅的辛苦,还有他就是因为这些事情送了命的那种苦楚。
‘叔叔,您一定会保佑我将凶手都找到,这样,我们至少都能安心了,这些年来,为了这件事,我隐忍了很久,这一次,我们一定都不会再失望了,对吗?’
云舒眼神有些迷蒙的望着那张纸张,在心里默念道。
淡然将眼神给收了回来,下意识的朝自己的手腕上望了去,发现时间已经指向了五点多了,眼看也快要到了下班的时间了,偏过头朝窗外望了去,只见夕阳那一片温暖的余晖静静的透过窗口洒落了进来。
------题外话------
这几章会有些沉重的,因为新的人物马上就要登场了,舒儿的宝宝也就是在这段出来的,老云知道大家等久了,但是没有办法,本来也想让孩子早点出现的,可是整个主线都要改了,那老云写着也会很崩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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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好些时候没有这么静静的看着这夕阳了,时光总是这般匆匆而过,等自己偶尔停下来看这么一抹绚丽的夕阳的时候,总感觉好像又是过了一个世纪般的那么长久似的重生之邪主。
昏黄的光线渐渐的偏移了,寂静的窗台下,那株常青树依然还翠绿盎然着,沐浴着柔和的光芒,如同沉醉在一片五彩斑斓的梦幻中一般碎玉炼魂染尘霜:女帝风云。
云舒就那么坐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的起身收拾了文件,一一整齐的塞进了公文包里,然后才离开了办公室。
欧冶集团那耸入云端的大厦内,进进出出的人不断,眼下也快是下班的时间了,来往的行人也很多了。
欧冶的董事长办公室内。
宽大洁净的落地窗前,落地窗帘只是拉开了一大半,慕煜北负手而站,深邃的眸子冷淡的望着下面川流不息的人海,神色很是冷峻。他的身后则是站着阿朔跟一个看起来也是十分冷峻的黑衣男子。
“少爷,逸少说查到陈赫有一个老婆跟女儿在泰国,他就是当年跟姚毅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比姚毅晚毕业一年,姚毅离开之后,他很快就升上去了,而且陈赫就是陈副市长的堂弟,陈芳的侄子,当年姚毅还在的时候,刚好就是陈副市长掌管着公安部,逸少说,这事情恐怕不简单。”
黑衣男子语气虽然冰冷,但是却是带着一股尊敬。
一听着这话,慕煜北沉默了好一下子,然后才不急不缓的回答,“嗯,该怎么办,你们自己掂量着吧。”
“他并不肯跟我们合作,逸少想了很多办法,本来想恐吓他一下,但又担心会打草惊蛇。”
“是吗?骨头挺硬不成?阿朔,他上个星期不是跟检察院那边的纪检察官的老婆去马尔代夫玩得挺开心的吗?”
慕煜北依然还是那么悠闲的负着手,语气平淡如水,隐约带着一股淡淡的凉意。
“是的,少爷。”
阿朔应了一声,那个黑衣男子立马就有了主意了,“是!少爷,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我希望这两天就能看到我想要的结果,这件事情太拖沓了,应该要加快进度了。”
慕煜北淡然说道,一边伸手往自己的衣袋摸了去,摸出了一包烟包,很利落的取了一支烟出来,悠闲地燃上了,吐了口烟,才继续道,“匿名信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已经处理妥当,少爷请放心!”
阿朔恭敬的回答道。
慕煜北点了点头,“很好,希望能赶在我举行婚礼之前,这事情尽快的落实下来,总不能让你们的少夫人抱着一颗忐忑的心跟我进礼堂,所以,这件事情上,你们还得多花点心思。”
“是!少爷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嗯,你们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
半眯着那深邃的眸子,慕煜北这心里头忽然就浮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忧虑,眼看着离五一也没多少日子了,最近因为这些繁杂琐事,还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折腾得两个人都已经有些疲惫不堪,所以他的尽快的把其中的一个大难题解决掉,剩下就是姚梦诗跟冷振的事情,这件事情还需要他们亲自处理,所以亦是急切不得。
淡淡的烟雾中,清俊的容颜也渐渐的浮现出了一丝疲惫。
云舒轻轻的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烟味便幽然袭了过来,视线微微一抬,立马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那道挺拔而清瘦的身影,她沉默了一下,站在门边望着那道身影良久,浅浅的吸了口气,才走了上去,悄悄的将自己的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放,提着脚步朝他的身后走了过去。
沉寂之中的慕煜北只觉得一股清淡的幽香拂了过来,还没等他感受过来,一双纤柔的细臂已经从身后往他那精壮的腰间环了去了,淡淡的暖意立马就透过自己的后背传了过来。
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就丢掉了手里的烟支,大手一伸,扯住了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前,力道之大,让云舒就那么硬生生的撞进了他那坚硬的胸膛里。
‘嗯!’
云舒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额头,轻轻的蹙了蹙眉,悠然抬起头正想望向他,然而,只发现他身子一弯,微凉的薄唇立马就急切的吻住了她柔软的红唇,像极了那夏日里急促的骤雨疯狂的席卷而来。
云舒顿时惊讶了一把,又有些搞不清这男人的心事了,但是还是很配合的伸出素手轻轻的揪住他胸前的衣襟,毫无保留的回应着。
毫无顾忌的索取了很久,后面他才忍痛的放过了她,一把把人揽进自己的怀里。
“不是让你别抽烟吗?又赶上什么烦心的事情了?”
云舒那飘渺沙哑的声音从他的怀里传了过来。
“无聊的时候来一只而已,你这两天好像下班很早,都不用我过去接你了。”
“事情处理完就过来看看,你呢,工作还没有完成吗?刚刚在楼下遇到布诺斯了,他说你今晚可能要加班到很晚,想必这几天都是因为我的事情耽搁了吧?我想过了,我看今晚就在这边将就一晚上吧,我已经跟布诺斯说好了,让他晚一点差人把饭菜送过来,熬个一夜把事情都解决了,也好松口气了,我这边黑老大的事情被分出去了,所以我也就轻松了,这次轮到我陪陪你,你看看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云舒从他怀里钻出一个小脑袋,清淡的眼神幽幽的望着他那清俊的脸庞,沙哑的声音很是柔和,明澈动人的脸上甚至还染着一道难得的温柔的微笑,看得慕煜北心里又是一阵柔软。
其实还真就是不需要太多了,有时候忽然觉得,就这样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一个低头就能看到她那轻笑淡晴的小脸,那张淡晴的小脸上浮现着的笑意全部是来自于他,这时候,他忽然就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满足,这种满足是一点一点的递增的,总是需要很认真的去感受,你才能感受得到。
“怎么忽然想到要陪陪我,想到自己以前冷落了我,现在打算要做出补偿了吗?”
慕煜北低柔笑了笑,语气很是柔和。
“美得你!别耍嘴皮子,赶紧工作吧,把事情忙完也好休息一下,我们这段时间可都是折腾得很,把眼前的事情忙完了,总得操心一下婚礼的事情。”
“听你这话,怎么感觉还着急了?迫不及待的要做我的新娘了不成?”
慕煜北莞尔一笑,忍不住又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梢,却是迎来了云舒的一记白眼,所以倒也是很识相的收敛了,“嗯,也好,最近是堆积了不少的事情,看你这么热心,总不能让你失望,你就帮我对照几份文件吧,看看两份是否一样,记住,必须每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要一样,过来,我跟你说一下。”
慕煜北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云舒往那宽大豪华的办公桌前走了去,一把拉过自己的椅子,让云舒坐了下来,然后一手拿过桌角边的那一叠文件,放到了云舒的手边,然后取出了自己笔记本边的那一叠看起来厚度差不多的文件,各取出了一本。
“来,看一下,这本是我修改过的原件,上面怎么写,你就怎么写,有标注的,你也跟着在这份上面打好标注,还要注意一下,必须保证这本上面的每一字每一句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要跟我这一本上面的一模一样,慢慢来,不用着急,弄完多检查几遍,有什么不懂的,你再问我,嗯?”
慕煜北低沉地开口,一脸宠溺的望着她,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机密文件,他竟然也毫不在意的让云舒看着,云舒自己都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她自然是看到了页脚上已经打上的绝密文件的字样了。
吸了口气,云舒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好,那我慢慢来,你就忙你自己的吧。”
慕煜北自然是很放心云舒的,因为他可是跟她生活了大半年的,早就知道了她那严谨认真的工作态度了,看过她分析案情的时候做的那一大堆的分析笔记,那专注的程度,就连慕煜北自己本身都是感到佩服的,所以根本就不会担心什么。
“嗯,慢慢来,我就坐在你身边,有些数据我还得分析一下。”
说着,便直起身子,绕过了桌子,拉过了一张椅子,往笔记本前坐了下来,就跟云舒并排着,这般坐着,都能隐约的闻到她身上那道浅淡的清冷的香气,不过,他还是很体贴的给两人倒了杯热水,然后才坐了下去。
似乎,忙碌的时候,总感觉时间过得飞快,夫妻两一坐下来就是好几个小时,直到晚上八点多,布诺斯把饭送过来了,夫妻两才凑合着吃了一些,喝了杯茶之后,又继续工作了,一直忙碌着,直到凌晨两点多钟,慕煜北总算把电脑里的所有的数据都处理完,其实他还有些奇怪了,今天着事情处理起来,总感觉轻松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女人就呆在自己身边的原因!
唇边掠过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微微侧过头,望着依然还在全神贯注的盯着手上的文件直看,还不时的用笔在自己手下的文件上写着一些什么东西的云舒,慕煜北那颗心,一下子就被填得满满的。
一直都在专注于手里的文件的云舒,自然是没有心思留意到自己身边的男人一直都在打量着她了,花费了很大的心思,总算将所有的文件对照完毕了,还很认真的检查了好几遍,才算是放心了,舒了口气,习惯性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就觉得眼睛灼热的厉害,想必是熬夜给整的吧。
悠然抬头,往身旁的男人望了过去,却发现一旁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闲下来了,眼下就那么悠闲的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侧着脸,闪动着那幽深而清澈的眼神望着她呢史上第一宠婚。
“好了,你自己验收一下吧。”
云舒淡然收回了眼神,将自己跟前的两叠文件往他的跟前挪了去。
然而,慕煜北却不着急了,一把将文件移到了桌角边上,深幽的眸子里闪动着一道隐忍的心疼,“嗯,好了,过后再看吧,现在赶紧进去洗个澡,马上休息一下,看时间也差不多三点了,我已经给阿雅发了信息,让她明天帮你把制服捎过来,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床头有滴眼液,你洗完澡滴几滴,你那眼睛后已经红得跟什么一样了,衣服就在衣柜下面,之前倒是随意让人给你准备了几套,预防你过来的时候找着换,进去吧!我去给我们煮两杯牛奶。”
慕煜北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伸手轻轻的拉着云舒站了起来,拉着她走到休息室前,推开门,示意她往里面走了去。
云舒点了点头,“嗯,那我先进去洗洗了,你快点,我顺便给你放好水,时间都不早了,都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折腾了那么久,希望接下来的几天会轻松一点。”
云舒一面说着,一面往休息室里走了去。
过了好一会儿,云舒出来的时候,慕煜北也刚好端着两杯牛奶走了进来。
云舒到底也是真的累了,端起了其中的一杯喝了下去,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直接倒在大床上昏沉的睡了过去了。
等慕煜北梳洗完出来的时候,大床上的女人正是睡得昏沉的时候,顿时也只有望着她淡然笑了笑,关了灯小心翼翼的上了床,将她一把拥在怀里,这才算是满意的睡了过去。
——《假戏真婚》——
接下来的几天相比之前,倒是比较轻松的几天了,手上的任务被分了一些出去,云舒的工作可是轻松了不少的,不过偶尔还是的过去协助工作,空余下来的时间,她都是放在姚毅的案子上了,也利用了这几天的时间,跟慕煜北回那个小偏院一趟了,这一次倒也是获得一些信息了,这一系列的暗中调查下来,云舒就越发的感觉到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可是同时,她也察觉到了整件事情似乎远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所以,这一次陈局长将她叫了过来,她心里就立马浮起了一丝警惕了,总感觉好像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喝茶,小云!”
陈局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将一杯茶放到了云舒的跟前,也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谢谢陈叔叔。”
云舒象征性的端起茶抿了一口。
“让你过来,我也就不拐弯抹角,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吧,这是你让我给你准备的资料,都在这里了,有一些人的档案已经全部被删除了,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调查得到,之前警察里同样也是潜伏有他们的人的,你也知道,你叔叔之前一直都是单方面联系的,就是知道我们这边同样不安全。”
陈局长说着,吧、一边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递给了云舒,云舒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伸手接了过来,迅速的打开档案袋,将里面的文件拉出来大致浏览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嗯,挺详尽了,谢谢陈叔叔!”
“客气什么,不过,小云,事情可能有些复杂了,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陈沛文徐然站了起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一把拉开了抽屉,只见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封信一样的东西,朝云舒走了过来,“你看看吧,我想这次锦阳城的官场可能会有一次大变动了,我昨天被召去省厅开会,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且,此事还牵连到了你的叔叔,姚毅,省厅的意思是,先摸清楚此事的真实性,要是真有此事,他们那边很有可能会组织专案组下来调查。”
一听陈局长这话,云舒当下就皱起了眉头,连忙接过了那封信,飞快的打开很认真的看了起来,里面竟然是一封举报信!罗列了许多官员手头的资产情况,并且附带了几张相片,都是一些官员跟一些帮派老大或者警方通缉要犯的合影,相片拍得不是很清楚,有些模糊,明显就是当时偷拍的!当然,也有些相片是一些官员寻欢作乐时的不雅照片。
看完了这些资料,云舒顿时心里一沉,秀眉越皱越深了,有些诧异地望着陈局长一眼,又继续低下头去,看着手里的那些照片,“陈叔叔!您哪里来的这些资料?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些,这些好像都是当时在黑三角名噪一时的人物,而且,连托马斯也都出现了!这……这不是我叔叔吗?”
“这是一封匿名信,我想应该是跟十多年前的案子有关,你也明白,那件案子几乎也能称之为惊天大案了,自从你叔叔死了以后,这件案子也就搁浅了下来了,成为了死案了,我们后面也想重新调查,但是苦于一直都没有线索,久而久之也就尘封了起来了,之前那么大的动静,突然间也就沉寂了下去了,好像都随着你叔叔的离开,尽数的沉默了下去,要不是你坚持着,说不定到现在都还是那么的沉寂,而我们也都不明白,这封匿名信怎么会出现在省厅的领导的手上,刘副书记,还有王副市长那边并没有接到省厅过来的消息,不过我想他们手上应该也有这么一封信,因为我手上都有,昨天省厅那边就是秘密找我过去的,这件事情涉及到很多人,所以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事情可能有变了!你务必照顾好你自己,时刻要提防一下!”
陈局长有些担心的望着云舒,提醒道。
云舒点了点头,淡然回答,“陈叔叔放心,我明白的,只是这匿名信,您是否知道是谁发的?要是能找到此人,说不定会获得很多重要的信息,而且,上面的事情还罗列得这么清楚,难不成他就是当年的当事人之一,知道很多内情不成?”
“这个我也不知道,照这封信的信息看来,发出这封匿名信的人一定不简单,想必也诚如你所说的,一定是知道很多事情了,要是找到此人一定会省了很多的功夫了,可是他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吧,不然也不会采取发匿名信这样的方式,到时候,还有可能遭到涉案人员的报复,现在,省厅那边打算让我暂且组织人员调查一下事情的真实性。小云,这件事情你务必要保密,不然打草惊蛇可不好了,这样吧,你马上找个时间,秘密的去一趟银行,查一下这些账户看看消息是否属实,还有,把他们出账入账的情况都弄一份出来,越详细越好,我得尽快给上面一个答复。”
陈沛文突然也感觉自己的任务还真是艰巨了,这件事情要是真的,那么锦阳城很有可能要变了天了!想想都觉得可怕!要知道,毒品军火的流通要经过多少的环节?每个环节都需要打通的话,那么将会涉及到多少的官员?
陈沛文说着,则语气也变得异常的深沉而严肃了。
云舒这心里也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朝自己压了过来。
“是!陈叔叔请放心,我一定会保证完成任务!”
“嗯,那就好,尽快吧调查结果拿给我,不要打电话,你直接过来就行了,这阵子因为黑老大的事情,总部这边也忙碌起来了,你过来反而不会太引人注目,凡事都需要警惕提防着点,你自己也要小心,我担心他们会接到风声提前做了准备,到时候就不好办了,所以这件事情,你还需要抓紧时间办好!”
“是!陈局长!对了,您刚刚说若调查结果证明了此事的真实性,省厅那边打算派专案组下来?”
云舒突然想起了陈局长之前的话。
陈局长点了点头,应道,“是的,省厅是这么说的,派专案组下来,办事效率才高,这样,你叔叔的事情也才能够早一日水落石出,小云,这件事情牵扯面太大了,淡淡凭着我们是拿不下来的,所以,还是依靠省厅那边的力量,你放心,我到那时候会跟省厅那边说明一下你一直都在米米调查此案的消息,争取让你也加入专案组,这样,想来你也会安心一些了!”
“陈叔叔是说,专案组要下来调查的话,还会调查我叔叔的案子?”
云舒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那是自然的,本来你叔叔的这件案子就一直积压着,也成了很多人的一块心病,省厅的肖副厅长,还有王部长,他们可都是你父亲的好朋友,这次我过去开会的时候他们两个还特别提了一下,想来也是都明白你叔叔的事情其实也是你父亲心里的一块病根,他们自然希望能让你父亲好过一点,所以见着有些联系,就合计了一下,一起调查了!如此一来,你这肩上的担子也没有那么沉重了吧?”
听了陈局长这么一番话,云舒突然就感觉自己肩上还当真是轻松了不少,还真是要感谢眼前的这位和蔼的上司了,之前还把她的任务分派了出去,现在还做到如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了。
“谢谢您!陈叔叔!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力不让您失望的,那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马上就赶去银行那边一趟。”
“好,你去吧,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注意安全!最近很有可能不太平!”
陈局长还是忍不住关切的提醒了一句。
于是云舒才一脸谨慎的退了出去。
然而,就在云舒离开没有多久,陈局长的办公室的门突然又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办公的陈局长徐然抬起头,往门口望了去,只见一个看起来有些熟悉的冷峻的黑衣男子正站在门边看着他。
“你是……”
陈局长有些警惕的望着乍然出现的黑衣男子,有些奇怪怎么下面的人就让他上来了富贵少爷!
然而,一听到陈局长的话,只见那名冷峻的黑衣男子朝他鞠了个躬,然后才移开了身子,而这时候……
一抹洁白的身影映入了陈局长的眼帘了。
一身洁白的修身西装,袖口还是一如既往的绣着金边,俊美冷淡的脸上是一副波澜无惊的表情,显得很平淡,一身的淡定高雅,举足间尽显出一道宁静致远却又同样优雅尊贵的风姿。
整个锦阳城的人能给人这么一种感觉,除了那位让人仰望的遥不可及的少爷之外,估计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慕董!怎么是您?”
陈局长可以说是惊讶至极了!完全不敢想象这慕煜北竟然会出现自己的办公室里!
慕煜北一身优雅淡然的走了过去,平静的脸上掠过了一道温和,但是看着却总能感觉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凉意。
“陈局长。”
慕煜北淡淡的开口道。
陈局长这时候已经搁下了手里的文件,飞快地站了起来,朝慕煜北迎了上来了。
“慕董大驾光临,还真让我这儿蓬荜生辉了,快请坐!快请坐!”
“陈局长无须客气,舒儿喊你陈叔叔,我干脆也这么叫你吧,你也不用拘束,叫我阿北就行。”
慕煜北幽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陈局长则是开始忙碌的给慕煜北倒茶,本来心里还是多少有些紧张激动的,但是一听这话慕煜北这么平静自然的声音当下倒也是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了。
“好,慕董……阿北……”
“之前跟舒儿通了一下电话,知道她在你这边,想来有些事情还想过来找你谈谈,希望你不会介意。”
慕煜北接过了陈局长端过来茶,一边平淡的开口道。
闻言,陈局长欣然一笑,“原来你是过来找小云的?她已经离开了,嗯,才刚刚离开没多久。”
“嗯,我知道,我在下面看到人了,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了?看着她就是一脸谨慎的样子。”
慕煜北那深沉的眸光在陈局长那张脸上流连了好一下子,才低沉地开口。
“这……”
陈局长笑了笑,却没有回答慕煜北的问题,慕煜北自然也是明白的,所以也没有介意。
“其实这次过来主要还是找你的,我也不给你打马虎,就开门见山,直接说了。”
说着,慕煜北淡淡的抿了一口茶,而陈局长心里也是一阵诧异,有些疑惑的在慕煜北的对面也坐了下来去,阿朔则是守在门外。
“舒儿目前心里最挂念的,恐怕也就是她的叔叔姚毅的事情了,为了调查姚毅当年的事情,她也花费了好一番的功夫,我看着也是不忍心,五一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也不希望她还是背着那么一个沉重的包袱跟我进礼堂,所以我希望你这边能够多体谅她一点,姚毅的事情,想必你们也能够摸到一些头绪了,我希望接下来你们能够多担当一点,我知道身为一个警察,舒儿的身上同样有太多的责任,我之前也是一个军人,明白这一点,然而,我就是希望你能在有限的范围内,让她轻松一阵子。”
慕煜北的这些话在陈局长听来总感觉有些玄幻了,陈局长听得糊里糊涂的,都听不出重点来,所以当下就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望着慕煜北,低声开口道,“你的意思是……”
慕煜北淡然笑了笑,“想来是我说的有些笼统了,简单的说,就是,我希望在接下来的调查姚毅的事情上,是你们打主战而不是舒儿,我希望她这段时间能够轻松一点,因为除了身为警察之外,她还是我慕煜北的妻子,我们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说实话,我本人并不赞成舒儿一直就这么煎熬着,让她舒舒服服的呆在家里她也不愿意,所以我也不打算束缚她,但是我希望她不会过得那么累。想必这段时间你也察觉到了她的精神并不是很好,让她适当的承担一些事情就好,我可不希望每天看着她回到家里,永远都是捧着那么一本文件分析案情,这一点,还希望陈叔叔你能理解。”
由不得慕煜北不担心了,眼看婚礼也没有多远了,他可不希望到那时候还会出什么乱子,以他对云舒的了解,说不准到那时候,时间一紧迫,她就会临阵脱逃也是说不定的!
姚毅的事情,她要是还是那么放不开,那么让她走走过场就行了,那些纠结复杂的事情就让他们操心去吧!
陈局长当然还是一个明白人,慕煜北这话也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也是明白了,当下就是一笑,“慕董还真是疼惜小云了,嗯,小云是个好孩子,值得你关怀,你放心吧,我本意也不打算让她承受太多的,只是她新调任过来,任务自然是有些繁重的,等过了这阵子就好了,本来你们的父亲也就经常跟我说了这事情,不过你们也明白,小云那孩子可是一个很坚强固执的人,所以,有些事情我也很为难,不过,我尽力而为就是了,对了,刚刚听你这话,是不是你知道了些什么?”
陈局长一边说着,一边用那有些审视而疑惑的眼神望着慕煜北,总感觉这男人非常的不简单!
而慕煜北却已经淡淡的收回了唇边的那抹清淡的笑意,俊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淡定,低沉的声音响起,“如此,那就谢谢陈叔叔的谅解了,这些事情想必在你们这些有经验的老同志的手上相信不会是太难的事情,希望你们能早日找出真相,这样大家也都能放心。”
慕煜北并没有回答陈局长的问题,而是客套了几句,“看陈叔叔你也挺忙,我也不作打扰了,改天找个机会一起聚一聚,我先回去了,公司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这就要走了吗?”
陈局长瞧着慕煜北站了起来,也连忙跟着起身了。
“嗯,改天有机会可以到家里来坐坐,再见。”
慕煜北没有再作停留,想必陈局长也是个明白人,他的意思转达到就好了,其实今天走了这么一趟,倒是觉得有些唐突了,但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婚礼能够正常的进行,为了女人能够轻松一点,为了他一直惦记着的孩子,他必须要走这么一趟!
慕煜北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了门外,陈局长却依然还有些恍惚着,好一下子,才缓缓的将自己的情绪给拉了回来了,那么细细一想,总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东西了,沉默了好久,突然一道灵光从自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难不成……
陈沛文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禁对这个高贵俊雅的男子更是感到一阵由衷的佩服了!
……
灿烂了一天的阳光终于也在傍晚时分缓缓的黯淡了下来了,没有那般刺眼的亮光,如此美好的夕阳,这会儿悠闲的走在寂静的人行道上,倒是显得很是惬意无比了,晚风四起,带着一股清淡的泥土青草芳香迎面拂来,一缕青丝轻轻的划过了肩头,不规矩的从那洁白清秀的脸上掠过,一股清淡的香气在鼻尖蔓延着。
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长长的身影,云舒这一刻总感觉有些梦幻了,有一种流浪在外突然找到了回家的路的那种温暖的归属感。昏黄的阳光很柔和,也很美,笼罩着脚下这么一条笔直的马路一直通向翠园,马路的尽头再沿着那么一条干净的水泥小道过去就是她的家,翠园。
云舒今天并没有开车,而是直接步行出来打车的。因为今天正好是赶上周末了,闲来没事就想一个人出来走走,早上特意去看了夏凌薇一下了,她恢复得很好,于洋也照顾得很尽心,云舒看到这么一幕自然是挺高兴的,猜想着,也许不会过多久,夏凌薇跟于洋就会传来了好消息了吧!
踏着这般温暖柔和的阳光,清淡的眼神一直流连在眼前那么一片片青翠的法桐上,柔和的晚风不断拂过她那飞扬的风衣的衣角,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弧度,云舒顿时感觉自己的心情似乎很不错,熬过了这么一段时间,总感觉轻松了不少。
慕煜北吧,这些天还需要为公司的事情奔波着,听说跟冷氏合作的案子已经全部正是启动了,这段时间都是忙着应酬的事情了,像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门,不过云舒通常也不会去管他的,很少会问他去哪里或者去干什么了,可能潜意识之下就是那般的对他放心吧,而且这几天婚礼的事情也开始筹办了,她自己也不见得能帮上什么忙,就只能尽量不去打扰了。
走了好长的一段距离之后,突然想今晚亲自下厨,给他做一顿好饭了,思量了一下,便从衣袋里掏出手机给慕煜北发了一条短信,让他今晚早点回家,收了手机之后,才停下了脚步,望了四周一眼,发现这里已经离家里没多远的距离了,而且前方不远处就有一个大超市,于是就琢磨着要去超市买些好菜回去。
想来,她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的花些心思做一顿好饭了,这下子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么一个空闲的时间,自然是要好好把握了。
然而,云舒不会知道,也就是去了这么一趟超市,竟然遇上了那么一个让她之后很长的一段岁月里每每想起,都会让她感到一阵抑制不住的心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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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物要出场了,妹纸们,五一快乐哈~
临近傍晚的超市里还是挺多人的,有些拥挤,约莫着都是赶着买菜做饭的吧网游之天下无双。
云舒平日里倒也是比较少光超市买东西的,尤其是结婚之后,这下厨的次数反而减少了。因为翠园里郑伯他们一般在他们下班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她跟慕煜北也就是直接拿碗筷开吃了。而要说在之前的话,就她跟夏凌薇住在公寓里,夏凌薇的厨艺不怎么样,一般也就是她做饭了,或者闲来没事的话,她也偶尔会尝试着研究那么一两道菜,倒是跑超市也跑得频繁些,然而眼下一看,她还真是担心自己的厨艺真的退步了不少呢。
事实上吧,慕煜北那厨艺还算是可以了,不过就是不经常下厨罢了。所以,每次慕煜北下厨的话,要赶上慕思雅在家,一定就是要惊讶那么一把的。
云舒就是简单的挑了一些家常小菜的食材而已,顺带捎了一些水果便往收银台边走了去。
收银员很熟练的算好了前,将东西装袋子里,才微笑的对着云舒开口,“你好,一共一百二十八块,请问刷卡还是现金,有会员卡吗?”
“没有,现金吧。”
云舒一听,很利落的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了钱包,打开钱包,很快的取出了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了收银员,收回钱包的时候,清淡的眼神还若有所思的望了自己钱包里的那张合照好几眼,还真不知道,她这钱包从什么时候就多出了这么一张结婚照来了,想来,一定是男人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放进去的吧,跟他钱包里的那张是一样的。
其实,云舒发现,男人可比她注意这些小细节多了,有时候想想,也总能到处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找您七十二块!”
收银员那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云舒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接过钱收好,然后收拾好了东西,正想提着东西离开,这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收银员那歉意的声音。
“对不起小姐,还少了五块。”
“少了?”
收银员的声音才落下去,一个甜美清冽的声音立马就响起了,音色很婉转动听,让人听了觉得很舒服。
云舒亦是有些忍不住的回过头,往声源望了去,只见自己身后正站着一位身穿着一身洁白的时尚蕾丝淑女公主裙的女子,栗色的微微闪烁着一些淡金色的波浪卷发,戴着一顶米色的遮阳帽,肤色洁白如凝脂,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隐约看得出,五官十分的精致,身材高挑,应该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女。
只见那个女子很努力的翻完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但是已经拿不出一分钱了,只好有些抱歉的望着那个收银员,“能不能先让我把东西带回去,我马上就让人把钱送过来,我有点赶时间,拜托,拜托了!”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是不赊账的。”
收银员很是歉意的开口。
“不然我把号码留给你,东西先让我拿走,我一定马上就让人把钱拿过来的,拜托了,真的!我有点急事现在没时间等了。”
女子似乎显得有些着急了,而且排在她后面的人也开始慢慢的不耐烦了起来,也在窃窃私语着一些什么,这似乎让女子更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云舒将袋子提好,望了那名女子一眼,唇边淡淡的染过了一道细微的痕迹,终于还是伸手又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了钱包,取了一张五块钱出来给那名收银员递了过去。
那名收银员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望向了云舒,当然,那名女子也很是惊讶的望着云舒,一边伸手扶了扶自己那微微下滑的墨镜。
“算算吧,清点一下,后面的人都还在等着。”
见着收银员没有什么反应,云舒便是淡然笑了笑,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淡淡的扫了那名女子一眼,迎着女子正打量着她,倒是幽然对着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随后便提着东西往外面走了去。
“哎!哎!你等等!”
那名女子一见着云舒离开的身影,立马就有些急了,连忙接过了收银员装好的东西,追了出去。
从超市里出来,夕阳还是那么的绚丽那么的温暖,云舒提着轻盈的步伐,正朝翠园的方向走去,而没想到那个女子竟然追了出来。
“小姐!小姐!等一下!”
云舒只看到一道白影迅速的拦在了她的面前,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抬起眸光一看,便看到刚刚那个女子立在了自己的面前。
只见女子缓缓的将自己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便是这么出现在了眼前,染着阳光般的气息,不知怎么的,云舒这么看着这个女子,竟然感觉很是舒服,这女孩子看上去很单纯,约莫也就是十七八来岁的年纪,清纯甜美,很漂亮!但是,这么看着看着就是觉得有些熟悉了!
“还有事吗?”
云舒淡淡的开口,任由着女子一瞬不瞬的打量着自己。
云舒那沙哑清淡的声音,很快就让女子回过神了,尴尬的笑了笑,清了清嗓子,清脆甜美的声音才响起,“你好!刚刚谢谢你啊!可不可以留一个电话,我好让人把钱还给你,今天出门没带够钱,真不好意思!”
女子说着,美丽的小脸上又划过了一道窘迫,“多亏你了!不然这回指定有不知道怎么丢人了!”
听着女子的语气,很是舒服,云舒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又抬起头淡淡的打量了女子一眼,这次倒是有些留意到她那淡妆之下遮掩着的有些苍白的小脸,当下便淡淡的一笑,“不用了,小事情而已。”
“那不行!那不行!这是原则,必须要还的,你把你的电话留给我好吗?我有空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访的,我今天有些急事,所以……”
瞧着云舒马上就要离开的样子,女子忍不住又迎了上去,伸手拦住了云舒,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到底还是带着一些小孩子的脾性了!
“你要赶着回家做饭吗?”
女子打量了云舒手里提着的东西,又问了一句,眼睛眨了眨,闪亮清澈的流光泛着细微的波浪,云舒这么看着,竟然觉得有些怜惜了起来,到底是一个可爱的女孩最新章节校园全能高手!
“嗯,赶着回去做饭,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就当请你喝一杯果汁好了。”
“那不行!我不能欠着别人的,一码归一码,你就留一个联系方式吧,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成为好朋友呢,好不好?我叫孟晓诺,你叫什么啊?”
女子干脆伸手拉住了云舒的衣袖,漂亮可爱的脸上闪过了一道热切,看得出,倒是真的很喜欢云舒。
其实吧,孟晓诺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觉得眼前的这个有些冷淡的大姐姐给她的感觉有些亲切,就是想跟她说说话,料想着以后要是能见面也好。
瞧着自己又被拦住了,云舒顿时微微皱了皱眉头,眯起那清淡的眸子,看着孟晓诺一脸的热忱,当下也只有舒了口气,淡淡的开口,“你好,我是姚云舒。”
“你好啊!云舒姐!你以后可以直接叫我小诺好了,对了,一定要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喏,你说我写!”
孟晓诺的动作够快,这会儿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笔跟纸了。
云舒无奈,顿时只好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只见孟晓诺‘唰唰’的几下便写好了。
“谢谢你啊,云舒姐!你等一下!我给你一样东西。”
孟晓诺很快就把东西收好了,然后又从自己的包包里翻出了两张票子一样的东西,递给了云舒,“云舒姐,送你的,这是巡演会的门票,到时候可是会有很多嘉宾过来助阵的哦,说明还能见到很多明星,希望你跟你的老公能够一起过来。”
孟晓诺到底也是一个很冰雪聪明的女孩,一下子就留意到了云舒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当下也就明白了。
望着孟晓诺递过来的门票,云舒还怔了一下,顿时就有些反应不过来,清凉的视线扫了那两张门票一眼,自然是知道那门票的珍贵了,之前在局里还听着好几个警察讨论过的,一票难求啊!
“不用了,太珍贵了,我们也用不着,谢谢你。”
云舒拦了回去。
“哎呀,你就不要客气了,两张门票而已,我包包里还有好几张呢,你刚刚还帮了我呢,好了,我赶着急事呢,一定要来哦!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哦!一定要来啊!一定要来,说不定到时候还有惊喜呢!嘻嘻!再见!”
孟晓诺也不管云舒了,直接将门票往云舒的手里塞了去,然后叮嘱了几句便戴上墨镜,抱着东西匆忙的离开了!
而云舒却还是被孟晓诺这般风风火火的性子给愣了一把,望着手里被塞过来的门票,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只好偏过头望着孟晓诺那远去的背影,刹那间,有些恍惚起来……
回到翠园的时候,天色也沉寂了下去了,尹佩回了香山,据说是要跟慕首长他们一起商量一下慕煜北跟云舒他们婚礼的事情,可能是要商议宾客名单的事情吧,听说姚首长都过去了,之前还一起在香山吃饭了,连慕煜北跟云舒都回去了。
一回来,云舒就直接进了厨房了,慕思雅说这几天有些上火了,云舒还特意熬了一锅清凉补汤,郑伯很欢快的下下手,这一餐晚饭做的,几乎都是慕煜北跟慕思雅兄妹两中意的好菜。
云舒现在自然也能摸得准慕煜北的口味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下来,她也习惯性的观察他了,每天跟他接触一下,对他的在乎也许就是更多出了一些吧,这阵子下来,他的喜好,也差不多摸清楚了。
“少夫人,才也挺多了,应该不用再做了吧?不然也吃不完了。”
郑伯笑眯眯的望着云舒,瞧着橱柜面上的好多道菜,微笑的开口道。
“嗯,再给他做一道酸辣土豆丝吧,郑伯,麻烦您先把菜端出去好吗?我很快就好,把碗筷准备一下,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我给他打电话看看。”
云舒一边说着,一边直接伸手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想都没想很是熟练的播下那么一串熟悉的号码,那头的人也是一下子就接通了。
“到哪里了?路过药店的时候,记得买一些健胃消食片回来,家里没有了,阿雅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吗?”
云舒便讲着电话,一边翻炒着锅里的土豆丝。
而,那头的慕煜北也正是在开着车。
黑色的跑车就那么平稳的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慕思雅就坐在副驾驶座上,而慕煜北则是一手稳稳的把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俊脸上染着一道若有若无的柔和。
“嗯,在车上,马上就到家了,明天再买吧,做了什么好菜了?”
慕煜北低柔的开口,嘴角上扬的弧度在慢慢的加大了,看得一旁的慕思雅都是有些傻愣了。
要不是亲眼看见,她都不敢相信一向冷淡沉稳的哥哥竟然也会有这么一面,尤其是这么一段时间接触下来,亲眼看见了慕煜北那冷淡的性子正被一点一点的熔化了,慕思雅当真是惊愕了。
哪里见过自己的老哥对谁那么温柔,就连对妈妈温雅静,也都不见得他会做到这般,看来,她的这位嫂嫂,还真是深得她哥哥的心意啊!单单一个电话就能让自己的老哥抑制不住欣喜了,更不用说要是做出什么行动会不会更是让他感动呢?
“阿雅说这几天上火,熬了一锅清凉补汤,还有做了你们中意的几样小菜,好久没有好好下厨做饭了,也不知道厨艺退回去没有,不过,觉得应该还是可以的。”
云舒淡然一笑,轻声的开口道。
“没关系,你煮成什么样,我都吃。你不用担心你的厨艺问题。对了,奶奶呢,她没给你打下手吗?”
慕煜北宠溺的笑了笑。
“奶奶回香山那边了,可能是想跟爸妈还有爷爷他们商量一下宾客的名单吧,是郑伯给我打的下手,好了,你快点回来吧,我不跟你说了,菜马上就好了,我先挂了,回来再说吧。”
云舒有些飞快的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开口道。
慕煜北欣然一笑,连忙应道,“好,我马上就到了,先这样。”
云舒这才挂上电话,将手机塞了回去,继续忙活着。
这头的慕煜北也是一脸柔和的收回了手机,又开始专注的盯着前方。
“哥,老实说,我发现你跟嫂嫂感情真好,结婚大半年了,还这么黏腻着,其实吧,我也觉得嫂嫂是我遇过的所有的女人中跟你最合适的。比之前那些什么超级名模强多了,对了,也比馨儿强多了。”
慕思雅有些揶揄的看着慕煜北,脸上挂上了一道笑容。
闻言,慕煜北似乎心情也很好,他当然高兴有人跟他说他跟云舒有夫妻相,跟云舒很配了!
“侥幸,不合适也都是老夫老妻了。”
慕煜北笑道,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其实还是感觉有些甜蜜。
“哥,你到底看上了嫂嫂哪里了?老实说,这么多年了,都没有见过你对谁特殊过呢,怎么唯独嫂嫂就成了特例了?而且,我记得,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你跟嫂嫂有过什么接触的,你们也不会隐藏得那么深吧?我曾经问过布诺斯,他说你也是回到锦阳城之后才遇到嫂嫂的,好像认识没多久就结婚了,我之前也试探过嫂嫂,但是那时候她都没有跟我讲,还问我为什么不问问你,我当时想着,你可能也不会告诉我的,不过现在,哥,你一定肯跟我说了吧?”
慕思雅这心里始终是对这事情还是很热衷的,眼下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她的这个哥哥要是心情好的话,还是很好说话的。
果然,一听了慕思雅这话,慕煜北倒也是沉默了一下,才低沉道,“不对她特殊,她怎么可能成为你的嫂嫂?其实我跟你嫂嫂也算是别离二十多年之后的再重逢了,命中注定的也说不定。”
慕煜北淡淡的吸了口气,有些恍惚的开口。
“别离二十多年之后的再重逢?命中注定?哥,你还是有些玄幻了,你不是一向不相信命运的吗?说实话,我本来还一直以为你跟馨儿才是命中注定的呢!她等了你那么多年,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而且瞧着你也是一直单身那么多年,我本来都以为你再为她守身,呵呵,想不到竟然是为了嫂嫂!我还当真是羡慕。”
慕思雅灿然笑道。
“你自己不也是可以拥有?这次出去度假跟南宫逸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你这几天为什么一直拒绝见他?”
慕煜北那微凉的眸子一眯,不冷不热的扫了慕思雅一眼,可没有忘记今天南宫逸那货都直接跑到他办公室里去试探慕思雅的消息了,要不是有什么猫腻,想必他也不会花这些闲工夫的,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令他十分的怀疑。
一听慕煜北这话,慕思雅心里忽然跳了一下,竟然会感觉有些慌乱了起来,连忙将自己的眼神火速的收了回来,有些躲闪的望向了车窗外面的景色,语气隐约有些起伏,“我跟他有什么不简单的?你自己不也知道那家伙很烦吗?而且我那么忙,哪有那闲工夫去躲着他?”
慕思雅还是有些不淡定的反驳了,抑制不住的躲闪的眼神,慕煜北一看就已经了然了最新章节大圣西游。
“我不是今天才了解你,阿雅,所以你也别指望着想蒙混过关,有些事情,我在等着你自己跟我说,不然这样僵持着,除非你还想奶奶她们盯着你。”
慕煜北淡然笑了笑,其实心里也是有些感慨,到底还是真的长大了,眼下,也算是有了一些头绪了。
“哥,你想哪里去了,我能跟南宫逸那混蛋有什么?”
慕思雅一脸不以为然道。
“有没有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以我对南宫逸的了解,你跟了他也不吃亏。”
慕煜北淡然扫了慕思雅一眼,声音很是低沉,深幽的视线让慕思雅感到一阵心虚无比。
“就他一个风流花花公子?哥,你自己也明白,他那性子,红颜知己无数,处处留情,你还想把你自己的妹妹往火坑里推吗?”
慕思雅皱着眉头望着慕煜北,这事情一直都是这么困扰着她,她向来最是看不惯这样的男人了!要不是从小玩到大,有些感情了,说不准慕思雅还不想多看南宫逸一眼呢,虽然那家伙平时也挺照顾她的,但是在慕思雅心里,南宫逸就是一个典型的花花大少的化身。
“哥,你也不用替他说话,他该不会是过去找你说了什么了吧?”
慕思雅有些不安的开口。
“你在担心什么?看人只看表面?阿雅,你觉得南宫逸当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那种人?诚如你所说的,他要是用情不专,这些年你见过哪个女人能待在他身边超过一天?或者说,你现在认识多少个他所谓的女人?”
慕煜北沉声道。
“这……可是,你不觉得他……”
“阿雅,你自己也是在商海里穿梭的人,有些事情想必你自己也很明白,要想了解一个东西,或者人,并不是单凭眼睛看,耳朵听你就能够了解的透彻,还需要用心去感受,不然你只会越理越乱。南宫逸绝对是一个专情的人,只不过是他还没有遇对人而已,从小到大,一起玩了将近三十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关心一个女人。他本来就是一个桀骜不羁的人,想必你自己也知道他家里的事情,其实若非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并不赞成你跟他,但是,现在我也不会去阻止你们,相反,我还希望你们最后能走到一起。这两年来,他自己本身也厌倦了现在的生活,所以现在也是一直都在将南宫家的产业漂白了,海外的发展还是不错的,要是能将所有的产业都漂白了,你们生活倒也稳定。”
稳稳地把着方向盘,慕煜北的声音不徐不缓,带着一股深沉,听得让慕思雅有些感到沉重。
“一个男人要是愿意为一个女人收敛所有的不羁的性子,阿雅,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
慕煜北并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他觉得,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慕思雅也不是那种愚钝的人,自然也是能够明白的,见到慕煜北没有再说话,自己也就是低着头沉默了。
车子很快就驶进了翠园,一走进大厅内,刚好就看到云舒端着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了。”
云舒一边端着菜朝饭桌走了去,扫了慕煜北一眼,最后将眼神定在慕思雅的身上,瞧着慕思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当下就有些疑惑了,“阿雅?你怎么了?有心事?”
被云舒这么一问,慕思雅才‘嗖’的一下子回过神来,眸光依稀带着一抹恍惚的烦乱,望了云舒一眼,呐呐道,“哦……我没事,先吃饭吧,老饿了,嫂嫂跟郑伯都做了什么好菜了?”
“都是你们中意的菜,行了,赶紧的收拾一下,吃饭吧。”
于是又是折腾了一番,几分钟过后,一家子才算是围坐了下来开始吃饭了。
云舒明显的感觉到今天的晚餐好像有些压抑,尤其是慕思雅,几乎都只是低着头默默的吃饭,一向话挺多的她今天倒好像是沉默寡言起来了,而慕煜北一向都是很少话的,郑伯好像是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倒也是没说什么,所以,一整餐饭下来,大家几乎也没有说什么话。
晚饭过后,慕煜北就直接上了楼了,慕思雅跟云舒则是跟云舒收拾碗筷,姑嫂俩倒也聊了好一会儿了,终于也还是没有摸清事情的始末了,倒也是劝慰了一番,慕思雅的心情倒也好了不少,之后便嚷着要给他们做一道新的点心尝尝了,云舒无奈,只能就是那么任由着她去了。
夜幕渐渐的拉开了,夜色有些深沉,像一块浓墨一般,深沉的化不开来最新章节都市极品公子。
云舒悠闲的坐在沙发里,任由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执着大毛巾给她擦着那已经半干的头发。边上自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泡着香气四溢的清茶,宽大的电视屏幕上也还在跳跃着很清晰的画面。
“哎,我问你,阿雅跟南宫逸到底怎么回事?刚刚跟她在厨房聊了一下,她都是讲得糊里糊涂的,这一次他们三个一起去度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我总感觉阿雅这次回来好像性子变得有些奇怪了,你感觉到了吗?”
云舒抿了口茶,眸光一转,微微蹙着眉望着正在一丝不苟的擦着那一头秀发的男子。
“能怎么回事?南宫逸可能是对阿雅动了心思,这几天阿雅一直都在躲着他,今天还去了我办公室打探消息,要不是拦着,今晚上可能都直接杀到家里来了。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岛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预料是不简单的,东方谨被我派出去了,我也打探不到什么消息,但是从南宫逸的态度上看,他这次对阿雅八成是来真的。”
慕煜北低声回答。
闻言,云舒那秀眉蹙得越是深了,沉默了好一下子,才开口道,“你是说南宫逸看上了阿雅,是吗?”
“不然你以为呢?”
慕煜北低声笑道,“其实这事情我并不觉得意外,阿雅在南宫逸的心里本来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别看他平时对阿雅使唤得习惯了,然而,他也就只会跟阿雅使唤了,而且,阿雅自己不也是生气归生气,后面还是把事情办得妥当了吗?”
“嗯,你说的倒也挺有道理,可是,你觉得南宫逸他……”
“你也是跟阿雅一样觉得他是个花花公子,情场浪子?”
听着云舒那有些犹豫的话语,慕煜北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了,一下子就才到了云舒的心思。
“难道你不担心吗?其实我挺不明白的,总感觉南宫逸这个人很不简单,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以前在黑三角的时候,应该是见过他的,不过这几年听说他们都是在海外发展,倒也还好,不然要是掐起来,我看你肯定是又要两相为难了!不过说真的,要是我跟你们的利益发生冲突了,你会站在哪一边呢?”
说着,忽然就是绕到了这么一个问题上了。
云舒这话一落,慕煜北的大手也顿了那么一下,俊眉稍稍皱了起来,扫了云舒一眼,才低沉道,“问这样的问题你不觉得很煞风景吗?有我在,你们掐不起来,这点你可以放心。”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真的冲突了呢?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不会也是这么看的吧?”
云舒那清淡的眸光闪过了一道溢彩,饶有兴味的盯着慕煜北,轻声笑道。
“还如果?你自己不是说人生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如果吗?你觉得你自己能光着身子出去?什么比喻?”
慕煜北有些不愉悦的扫了云舒一眼,然后才继续了自己手里的动作。
慕煜北的一席话,云舒顿时也了然了,这男人恐怕是两边都是那么的看着吧,如果他就是那么毫不犹豫的告诉她,他选择站在她这一边,这倒让她有些看不起了,果然,他总是不会让她失望。
幽幽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下子,云舒才欣然抬起头,洁白秀丽的脸上染着几分细碎的温柔,“其实我想,我也不会让你为难的,叔叔的事情水落石出以后,我倒也觉得轻松了,要是真的那样了,我也不介意你养着我的。”
云舒那清淡的声音飘了下来,里面带着一丝坚决与严肃,倒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说什么?”
慕煜北乍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云舒,还真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看着男人这反映,云舒当下还是忍不住轻笑了几声,“我说,要是我真的跟你的手足起了冲突,我不介意退下来,让你养着我,听明白了吗?还用再复述一边吗?”
“你真舍得?你不是一向都把自己的工作看做跟自己的生命一样吗?做惯了女强人,你还真能忍受躲在家里守着我?”
慕煜北很是惊讶的望着云舒。
“自然,我现在不是说了,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吗?总不能总是让你一个人付出,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就一直在回忆着我们一路走过来的时光,我承认,刚刚开始的时候,还是那么觉得你也不过是在我的生活中扮演着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直到后来,渐渐的,也就变得依赖上你了,这种感觉说实话,当真是不怎么好,总感觉自己好像变得柔弱倒退了,后来,我就想到了父亲母亲,很自然的就将他们那段失败的婚姻跟我们的做了对比。”
云舒吸了口气,悠然解释道。
“母亲?”
这么一个名词从她嘴里吐了出来,慕煜北顿时又顿了一下。很少听她主动提起她的母亲的,想来,可能是有些记忆太过于的沉重了,大家都不愿意提起的吧,就连云卷也都是这样,每次一涉及到这个话题,兄妹两就是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其实,慕煜北之前好像也听云舒提起过的,但是那时候他并没有问太多,因为,看得出来,云舒对她的这个母亲的印象是差到了极点了。
“嗯,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是很抗拒这个词的。”
云舒淡然应了一句,喝了口茶,沉寂思量了一下,才继续,“父亲跟母亲的婚姻是一个很失败的婚姻,我知道他们两个当初也是被命运绑到一块儿的。结婚之后,父亲到底还是放下了一切,尽心尽力的对母亲好,因为职业的关系,父亲一直就觉得自己对不起母亲,所以,母亲的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做到的,他都尽量的去满足,但是,我却从来都不见母亲对父亲露过一个微笑。其实说来让人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这是真的。那时候,父亲远在边疆,要回来一趟很不容易,你知道吗?每次父亲一回来,母亲对着父亲的神情永远都是那么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不管父亲怎么样的讨好付出,却始终赢不来她一个和善的笑容。”
说到这里,云舒忽然深深的吸了口气,慕煜北低下头,就可以看见她那已经有些微微泛红的眼睛。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父亲特别可怜,特别让人心疼,好多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跟哥哥都发现父亲呆在厨房里喝酒。我们一直都知道,其实他跟母亲一直都是过得很煎熬,那时候,我就时常在想,或许,他们干脆一点离婚了也好。其实父亲并不欠母亲什么,那时候,如果母亲也肯付出那么一点,也肯打开心接受父亲,或许大家都不会过得那么辛苦。我之前早就听奶奶说过了,她说父亲之前也有自己深爱的女子,要不是因为责任,他原本也不用过得这么辛苦,这也明白,这些年来,为了我们兄妹两个,他一直都过得很艰难。”
云舒的语气似乎很冷静,然而,细细一听的话,你依然还是可以听得到她那声音里染着一些细微的颤抖。
“我想我应该是恨我母亲的,不管任何的理由,这辈子,永远也不会原谅她。一个自私的为了自己的爱情甘愿抛弃自己亲生儿女的女人,我有时候都非常痛恨自己身上流着她的血。小时候别的小朋友只在我身后骂我母亲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记得我那时候还生气的反击了,每一次都吃了不少的亏,记得有一次,哥哥还直接拿着石头把人家小朋友给砸伤了。后来,我长大了,也想过很多了,忽然觉得自己还真是愚蠢,事实就是事实,我生气做什么呢?”
云舒冷然笑了笑,眼里闪过了一道绝情的冰冷,不屑的意味很是浓郁。
“你……你想过她吗?想过母亲吗?或者说,有没有想过要重新找回她?就跟爷爷奶奶他们一样?”
慕煜北将毛巾收了回来,有些深沉的望着她,沉声问道。
“找回她?他们之间的情况跟爷爷奶奶不一样,我没有办法接受一个背叛了父亲,背叛了自己的孩子的女人做自己的母亲。其实,要是能够一直都这样子,永远不再见面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们之间早就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了,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的时间足以把一切的记忆都磨平了。”
云舒的语气很冷咧,眸里越发的冰冷,想来都是有些排斥的。
“那父亲呢?父亲是怎么想呢?”
“父亲……他从来都不会抱怨什么,却一直觉得自己是亏欠着母亲的,我有时候还真是想不通,那个女人她有什么好?现在是她背叛了我们!你知不知道,父亲一直都不愿意让我跟哥哥去恨她?因为她,我跟哥哥从小就受尽了别人的辱骂白眼,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你一定也想象不出来的,而,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云舒现在这么一想起当初的那段岁月,当下就觉得眼眶有些灼热了起来了,有些难过的别过头去,拼命的眨着眼睛。
“舒儿,冷静一点,都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了。”
慕煜北见状,免不了又是一阵担心,只好伸手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肩头,低声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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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跟大家道歉一下,这两天有点不入状态,家里搞装修,每天切割瓷砖的声音都很吵,老云也静不下心来,真不好意思,少更一点吧,老云会尽量调整过来的。
感受到男人的担心与安慰,云舒倒也还是按耐住了自己心中那肆意翻腾的情绪,轻轻的吸了口气,轻握着的拳头微微张开了,好一会儿之后,顿时就感觉好了很多了。
“嗯,我没事,不用担心,就是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压抑而已。”
云舒淡淡回答道,端过茶,喝了一口下去,想冲淡沉郁在喉咙深处的酸涩,但是却是徒劳的。
“我跟哥哥一直都希望父亲能够重新找一个人来陪他生活下去,但是父亲却始终不愿意再找,我知道,他心里就是挂念着我跟哥哥,而且,这一次的破碎的婚姻,也给父亲心里造成了阴影,这些年来,他付出了太多,到底也是孤独了大半辈子的人,也许今后还是这样一直孤独下去,你明白,我跟哥哥一直都放心不下的,也就是父亲了,尤其是哥哥。”
一直不想去纠结这些问题的,但是当事情摆在面前的时候,你亦是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云舒也想不知道自己今晚怎么就忽然跟他说起这件事情,其实,这段记忆也是她一直都不愿意再提起的回忆了。
“你想让父亲给我们找后妈?记得你好像之前也提起过。”
慕煜北挑了挑眉,沉声问道。
云舒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那是自然的,我不忍心看父亲自己一个人晚年孤单着,尤其是以后,他退下来之后,我们又很忙,就像现在一样,回去一次都是没那么容易的,我还就是担心他会孤单得难受了。”
“想的什么呢?以后不是还会有孩子吗?哥那边都有已经有消息了,恐怕到时候,他们忙着照顾孙子都忙活不过来,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去想着什么孤不孤单的事情了。”
慕煜北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这胡思乱想的小女人,有的时候,总感觉这女人其实也是偶尔有些小敏感的,别看她平日里也总是一副清冷平静的样子,间歇性的女人的多愁善感,她也占了。
“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你要是一个人,你就知道那种感觉了。”
云舒可是不赞成男人的话的,直接就是白了他一眼,反驳了一句,身子一歪,缓缓的往他的大腿上枕了去,将自己的爪子往慕煜北眼前伸了去,慕煜北立即了然的抓了过来,细细的查看了一番,然后拉开了矮桌的抽屉,拿出了指甲剪,很专心的给她修剪指甲。
“你那手臂刚刚没有沾水吧?再熬个几天估计就差不多了,以后小心点,别那么冒失。”
清俊的男子一面专心致志的给她修剪指甲,一边低沉的开口,语气很是自然而温暖。
“小伤而已,早结疤了。”
云舒毫不在意的开口,不过这些天可都是男人精心给她料理伤口的,其实在云舒眼里那点小伤当真是不算什么,要是赶在之前的自己,目测也就是简单的包扎一下将就了事了,而现在有人这般照顾着,要说不感动那定然是假的。
“自己还是要掂量着吧,过两天抽个时间再去拍一组婚纱照,婚姻要用到,不会太麻烦,你要嫌费力,我们拍一两张就差不多了,反正之前也留了很多组了,不过,这些我们自己看就行。”
慕煜北一边说着,下意识的抬起头,朝电视屏幕上的那面巨大的墙上望了去,上面正挂着他们的一张巨大的婚纱照,看了几眼,这才算满意的收回了眼神,唇边还染着一道淡淡的柔和。
闻言,云舒点了点头,倒是回答得很干脆,“好,有什么需要我都尽量配合,你直接跟我说就行,这两天倒是有些时间的,薇薇可能也是过几天才出院,看她跟于洋有些进展,我们也就不过去打扰了,等她出院的时候,我们再过去接她出院吧。过几天之后,可能会有些忙碌,不过也应该能应付得过来吧。”
“叔叔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慕煜北关心的问了一句,大手很轻柔的给她梳了梳那柔顺秀丽的长发,修长的指尖随着浅淡的冷香缓缓的穿梭着。
“嗯,有些情况了,等事情明朗了再跟你说吧……”
‘咚咚!’
就在云舒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夫妻两顿时顿了一下,很是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朝门口望了去。
只见门立马就被打开了,慕思雅正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一看到云舒正那么悠闲地枕在自己哥哥的腿上,慕思雅当下就眨了眨眼,有些揶揄的扫了夫妻两一样,笑道,“哥,嫂嫂!你们两也真是够惬意的!我新研制出来的点心,特意端过来给你们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要是觉得可以,那就当做婚宴上的茶后点心吧。”
慕思雅一边说着,一边朝慕煜北跟云舒他们走了过来。
云舒见状,这才有些窘迫的爬坐了起来,洁白清秀的脸上掠过了一道隐约的热浪,但是很快就被她压制了下去,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自然了起来。
“大晚上的还做什么点心?”
云舒一起身,慕煜北有些觉得空落落了起来,俊眉一皱,望着眼前那一盘看起来十分精致诱人的点心,平淡的开口。
“就是请你们品尝一下,而且,这个是你们婚宴上的点心,要你们满意了,我也才好置办下来吧?来,试试吧!”
慕思雅将手里的叉子递给了云舒跟慕煜北,云舒扫了那精致的点心一眼,倒也是觉得不错的,当下就伸手接了过叉子,小心翼翼的叉了一小块,往嘴里塞了去,而她一旁的慕煜北却没有什么动作,就是那漆黑的眼神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
“怎么样?怎么样?还可以吧?来,再试试喝点柠檬水,这点心还是要配着柠檬水才能吃出效果,当然,清茶也可以!”
慕思雅有些期待的望着云舒,一边将手里的柠檬水递给了云舒。
云舒欣然接了过来,喝了几口下去,感觉口感还可以,察觉到男人还停留在她身上的眼神,当下就叉了一块往他的唇边递了过去,一边回答道,“嗯,还可以,挺不错的,不是很甜,也不觉得腻味,试试。”
慕煜北低下眸光,挑了挑眉,这才不紧不慢的吃了下去。
“可以吧?哥?”
慕思雅向来就直接把慕煜北定位美食鉴定家了,所以,自然很看重他的意见。
慕煜北接过了云舒递过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才慢慢的回道,“火候过了一点,酒放得有点多,总体上不错,可以当婚宴的点心。”
很客观的给出了这么一个评价,倒也让慕思雅挺高兴了。
欣然点了点头,慕思雅顿时有些眉飞色舞了,“那就好,那就拿这道点心配着一些小点心当做婚宴茶后点心吧,嫂嫂,伴娘的事情你有着落了吗?薇薇那边可能是暂时担任不了了,我本来想做你的伴娘的,可是奶奶跟妈都说礼数不合,所以坚决反对。”
“到时候再商议一下吧,警局里单身的女警也不少,很多都是以前跟我一起共事过的,到时候让她们担任一下就可以了,这点心挺不错的,辛苦你了!嗯,还有婚礼的事情,我这边可能也抽不出什么时间,婚宴这边你就多多费点心了。”
云舒其实心里是有些歉意的,说来,到底也是自己结婚,到头来还是让自己的小姑子她们为自己折腾着,自己根本也就没花什么心思,真怀疑到底主角是不是她了!慕煜北平日里也没又怎么要求她做什么,之前就是简单的问了一下她中意什么样的风格或者有什么样的期待幻想。记得那时候云舒还笑了他一把,都到了这时候,还能有什么期待,要真的说什么期待的话,可能就是现在心里更是有些期待他们以后的生活罢了,也许以后他们会生活得更加的和睦,而且,她心里也隐约的期待着他们之间能够拥有一个宝宝了,云舒有预感,这个应该不会太久了吧?
之前跟医生咨询过了,都是说她情绪太绷紧,心情压抑,而且身子有些瘦,所以不利于受孕,这些天云舒也仔细想过了,所以倒也适当的找时间放松一下心情了,眼下就是希望等不久之后,姚毅的事情过去之后,把宝宝的事情落实好。忽然间,她就感觉到自己不年轻了,尤其是在看到云卷跟云秀的事情圆满之后,她自己心里也是有想法的,只不过都被她埋在心里了,而且,她也能感觉得到,男人似乎比她还要着急了!
“嫂嫂,我怎么觉得你老这么客气了,都一家人这么久了!我就觉得啊,你除了跟我哥不见外之外,好像对我们可客气了,其实看到你跟我哥幸福和美,我当然也高兴了,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是我来做的才对。”
慕思雅笑道,自己也直接伸手捏了一块点心往自己的嘴里塞了去,眸光肆意的从慕煜北跟云舒的身上扫了过去,这下子,越看这夫妻两,就越是觉得看着和谐舒坦。
“咦,这是什么啊?巡演会的门票!”
慕思雅的眼神扫过了茶几,很眼尖的发现了茶几边上的那两张巡演会的门票,立马就伸手拿了过来,有些惊讶的开口道。
一听到慕思雅这声音,云舒便悠然抬起头,朝慕思雅望了过去,只见她手里正拿着那两张票看着,秀眉微微一扬,这下才想起来刚刚傍晚的事情了。
没错了,这两张票就是刚刚在超市门口,那个叫孟晓诺的女孩子塞给她的那两张巡演会的门票,云舒虽然拿了回来,但是却一直都没去看上一两眼,就直接往自己衣袋里拿了一塞就回来了。
“嗯,是别人送的。”
云舒淡然开口道。
“别人送的?巡演会的门票,而且还是嘉宾席位啊,嫂嫂,你这朋友谁啊?怎么就弄到这么好的位置了?这个巡演会可是一个非常大型的巡演会啊,听说会有很多明星歌星过来的,阵容很强大的,尤其是听说那个什么卡崔娜的,最近很出名的那个清纯派甜美形象大使好像也过来的,嗯,对了,哥,这个卡崔娜不是mk给我们推荐的新品牌形象代言人吗?”
慕思雅愣了一下,朝慕煜北望了去,问道。
慕煜北依然还是一脸的平静淡然,瞥了慕思雅一眼,低沉应道,“嗯,下周就会过来商议合作的事情。”
“那现在这个项目还是你自己负责的吗?好像mk那边的负责人是馨儿吧?你……”
慕思雅一时说话过快,有些口无遮拦了。
而一听到慕思雅这话,慕煜北当下也皱起了眉头,深邃的眼神泛着微凉的幽光,瞥了慕思雅一眼,慕思雅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朝云舒望了过去,脸上染上了一道有些异样的神色。自然,心里就是在责备自己口无遮拦了,明明知道之前的事情了,这会儿还这么说了,当真是添乱了,所以被慕煜北那么一瞧,慕思雅这下子是觉得自己理亏得不行了。
“项目已经尽数交给杨副总负责,你要想了解什么就直接去找他。”
慕煜北的语气似乎有些凉了下来,但是原本搁在身侧的大手却已经朝云舒伸了过去,很准确的抓住了云舒的素手,惹得云舒还是一阵惊讶了,乍然转过头一看,才发现这男人正在深深的望着她,而且那眼神似乎还染着一些若有若无的不安。
其实吧,慕煜北就是特别担心她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毕竟,清明节那天晚上的事情他还是心有余悸的,他可不希望他们两人之间还有任何有关他人罂粟的影响了,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
云舒当下也就明白了,最近总感觉这男人都有些紧张兮兮的,还真是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得了婚前恐惧症了,不过,婚前恐惧症也不是这样的吧?云舒有些不理解了!
“哦,这样子……”
慕思雅撇了撇嘴,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还有什么事情吗?一次性说完,时间不早了,明天都得上班。”
慕煜北这就是在变相的下逐客令了,说着,又是一边端起茶喝了下去。
而慕思雅却是愣了一下,沉默好一下子,才乍然抬起头,望了望慕煜北那一脸的平静淡然,顿时也不知道有什么说的了,倒是有些感兴趣的望了自己手上的门票一眼。
“要喜欢就拿去吧,反正也是别人送的,我约莫着也没有什么时间出去,而且,对这些什么音乐会还是巡演会的,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不然,你们兄妹俩去看?”
一共两张票呢,看样子应该也是挺难得的,可不能浪费了!
“你都不去,我去做什么?我也不中意看这些。”
云舒的话一落,边上的男人想都没想就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闻言,云舒只是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瞥了男人一眼,又喝了一口柠檬水才对慕思雅道,“那就算了,阿雅,两张都给你吧,你看看约上南宫逸或者谁一起过去看看也成。”
“我才懒得约他呢!谢谢了!嫂嫂!那我先回去了!”
云舒点了点头,瞧着阿雅收拾托盘,便将杯子放了回去,一边开口道,“回去也早点休息吧,一回来就这么折腾着,也挺容易累。”
“好的!哥哥嫂嫂晚安!”
“晚安!”
……
瞧着阿雅退下去,关门声传来,慕煜北立马又拉着云舒往自己怀里靠,云舒也是很顺从的又继续了刚刚的姿势,重新枕着他的大腿躺了下来。
“想不到那个女孩竟然就是那个卡崔娜,想来还有些不敢相信了!”
云舒这时候才隐约的将印在门票上的明星跟傍晚自己在超市遇到的女子联系到了一起,这下倒也越发的觉得那个女孩子似乎挺不错的。
“你见过她?”
一听云舒这话,慕煜北立马就抓着重点了!
云舒点头应道,“是啊,傍晚在超市买东西的遇到的,我帮了她一下子,然后她就很感激的送了我这两张门票了,说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还跟我要了联系方式,这女孩看着真诚,眼神也很清澈单纯,我觉得人还是挺不错的。刚刚听阿雅说,公司打算让她做品牌代言人,是吗?”
“嗯,如果你是指这个卡崔娜,那就是她吧。”
慕煜北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而云舒说话的时候也都是那么微微闭着眼睛的。
听到慕煜北这有些应付似的语气,云舒有些不舒坦的蹙了蹙眉,缓缓睁开眼睛,正想看着男人说上几句,冷不防,眼睛才刚刚睁开,映入眼帘的却是男人那张放大的俊脸,还来不及反应,唇上就传来一阵温热……
“别……唔!”
男人才不理会女人的反对,一阵细腻的温暖落了下来,一下子就把云舒的挣扎统统给化解了。
但是也没有了更深入的动作了,似乎就是那么浅尝即止了。
“舒儿满意现在的生活吗?会不会觉得这样的生活会很单调,嗯?”
男人那但这感性的深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耳际刷过了,让云舒不禁轻轻一颤,但是一听清楚他的话,顿时也就沉寂了下来了,静静的想了好一下子,她才淡淡的回答,“嗯,挺满意的,平静安逸,这样没有什么不好的,单调确实是有那么一点,但是简单平淡就是好啊,其实,我忽然觉得,直接跳过爱情走进亲情的世界还是不错的,其实到了我们这般年纪,也算是老大不小的了,要说什么还要有那种什么脸红心跳的感觉,倒是觉得有些怪异了。这样就很好了,你觉得呢?”
“嗯,感觉挺好,不过,你这是不是在跟我说你对我没有脸红心跳的感觉?”
慕煜北有些意味深长的眯起那深沉的眸子,饶有兴味的盯着云舒,低声道。
“那都是少女怀春的感觉了,我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感觉?不过,倒也还是羡慕他们的,至少那也是一种体验,你说是吧?”
云舒想了想,才回答。
闻言,慕煜北那眼神更是深沉了,看得云舒都有些不安了起来,身子微微一缩,有些诧异的望着他,“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弄得人家觉得背后一阵凉飕飕的。”
“你没体验过吗?你之前跟那个乔宇阳也没有这种感觉?”
慕煜北淡淡的问道。
“当然没有!我们那之前感觉什么都是顺理成章的,听说一般都是初恋才有这样感觉的,你不是一直都说我是你的初恋吗?你总应该有这种感觉吧?”
云舒突然就来了兴趣了,连忙睁着那清淡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慕煜北,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变化的表情,眼里充满了希翼,这会儿倒是显得有些小女人的风采了。
然而,却想不到男人非常不给面子的沉下脸,继而做出一个非常惊讶的表情,“舒儿,你这是在做梦吗?你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怎么还会问这么幼稚的话?我像是那种会脸红心跳的人吗?”
靠!这男人!
云舒两眼一翻白,瞪了男人一眼,“我没有让你脸红心跳的资本吗?”
说着,一脸不高兴的把那张小脸一转,一手轻轻的揪着慕煜北的睡袍,在慕煜北看不到的地方,忍着笑意忍得好不辛苦。
一看到云舒那张黑下去的小脸,慕煜北当下就懵了一下,这玩笑也开不得吗?
“喂,舒儿!你不高兴?”
慕煜北轻轻的摇了摇云舒,但是云舒却没有回答他。
“说话!”
云舒还是没有声音。
“适可而止!其实有那么一点。”
“不止一点……”
一直都知道,要让这男人给她说出什么甜言蜜语来,估计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这下,云舒听着男人这别扭的语气,当真还是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了。
结果……
第二天,一家子都气得挺早的,简单的用完了早餐之后就上班了。
慕煜北还是充分发挥出了好男人好丈夫的潜质,也不管姚局长的反对,非要亲自开车直接把人送到办公室了,交代了一番,说晚上过来接人,然后才去了公司。
s大医院某一高级病房内。
夏凌薇已经恢复得挺好了,但是脸色依然还是很苍白,这会儿正靠在床头上安静的望着窗外的晨光。
‘咔嚓!’
一阵开门声传来,夏凌薇立马就回过神了,视线一转,朝门口望了去。
只见于洋正提着一个保温瓶大步的走了进来,一看到病床上的夏凌薇,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伯母熬了些清淡的小粥,我看她这几天也挺累了,就索性让她在家里休息了,你感觉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于洋走到床头,将保温瓶往柜头上一放,很体贴的倒了杯水递给了夏凌薇。
夏凌薇缓缓的接了过来,清澈的眼神幽幽的停落在于洋的身上,轻柔的语气带着些许感激,“好多了,谢谢你,于洋,这些天不仅要照顾我,还要照顾我妈,我……”
这么几天下来,于洋真的是忙活得够尽心尽力的,夏凌薇当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就连于洋的爸妈也都过来看了她,这一切,都让她心里感到一阵暖暖的,所以,此刻,对于洋,夏凌薇这心里充满的,是那满满的感动与感激。
“傻瓜,我又不要你的感激。”
于洋笑了笑,望了夏凌薇一眼,然后才转身打开了保温瓶,到处了半碗粥,“还热着,赶紧吃吧,伯母的手艺很是不错的,来,我喂你!先喝口水,听你这声音,都能听出嗓子干了!”
夏凌薇那美丽而柔弱的脸上缓缓的流淌出了一道细碎的微笑,欣然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
这段时间云舒很少过来,被于洋这么照顾着,有那么一段时光,好像也可以暂时的忘却了那么一段不堪。
夏凌薇心里有些酸涩的想,也许该给你自己做一个交代了吧,不能就是这样拖着了,她真的不想失去她在乎的每一个人。
云舒在她心里是特殊的,也许是习惯了她的守护,所以总是不想就放手,但是,她心里却明白着,云舒真正是属于慕煜北的,之后才是属于大家的,而她夏凌薇就包括在这个大家里面。
而于洋,她不能说自己对于洋一点感觉也没有,这么几年下来,他是唯一的一位真正出现在她生活里的男子,而且他也是那么尽心尽力的关心照顾她,知道了她心里的秘密之后,也丝毫没有的嫌弃。
“在想什么呢?这么看着我?”
于洋端起碗,刚好看到夏凌薇正盯着他的脸望得出神,当下便是笑了笑,眼神轻柔似水,看得夏凌薇刹那间又觉得有些飘然,但她并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是这般相互对视了良久,夏凌薇那微微有些干裂而苍白的唇边粲然掠过了一道柔和,徐然垂下了眼帘,低声开口,“于洋……”
“嗯?怎么了?”
于洋很回过神了,有些奇怪夏凌薇的反应。
“为什么是我?我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你看上我的理由,我很想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吗?”
夏凌薇的眼神很清澈明亮,一瞬不瞬的望着于洋。
也许这个问题本来就不应该问的,但是夏凌薇自己说服不了自己,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堪。
她没有办法像蓝色大门里的那个女孩,难过伤心的时候,还可以在墙上刻划那么一句‘我是女生,我爱男生’之类的话心里就会那么好受一点,她似乎一直都只能这般压抑着。
“你不介意我如此的不堪吗?我觉得,也许你像别人那样,对我这样的人充满了鄙夷与嘲讽才对。”
夏凌薇淡淡道,说着,幽幽收回了视线,静静的望向窗外,苍白的脸上挂着于洋从来没有见过的自嘲。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夏凌薇忽然就觉得,不管答案是什么,似乎都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于洋很少会看见这样子的夏凌薇,一万不管再怎么痛苦,她也都是隐忍着,当做没事一样,顶多也就是凄楚的闭上了眼睛没一下子就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隐藏了,然而现在,透过那双清澈的瞳孔,他一眼就能看到了她心里的海洋。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宁愿她不对我那么好……”
“在遇见她之前,我一直都是一个很自卑的人,尤其是自己一个人在这么繁华的都市里打转着。我以为我会一直都是这么平庸的过下去,也许等大学毕业之后,也就会回到我们乡下的派出所做一名简单的小法医也挺好。可是,我没有想到,我遇见云舒。是她出手帮忙让我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有了一个立足之地,以我好朋友的身份帮助了我很多。让我……其实,有时候想想,要是那时候,我没有遇见云舒,也没有留在这座城市里,而是回到了乡下,那是否又会有另外一番的境遇呢?”
夏凌薇的语气有些落魄,一边说着,脸上那道自嘲的笑容也是越发的加大了,说完,才低头,简单的抿了口水,然后又开始静默的望着窗外。
而于洋却是有些担心的望着她,有的时候,还真是不知道这窗外能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除了那片湛蓝的天空,偶尔飘过那么几片白云,便已经没有什么了,就连一只飞鸟掠过的身影也没有看到。
“薇薇,你别想太多了,这事情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不要把自己想得那么不堪,感情都是由心生的,我们自己也是无法控制的,就像我对你一样。曾经,我也以为我可以就这么放手的,但是心里才这么一下决定,自己就觉得很难受,所以,还是不由自主想要靠近了。”
于洋莞尔一笑,淡淡道。
“如果,你还真的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你自己,那我也不介意给你一个理由。”
一听于洋这话,夏凌薇便缓缓的从窗外将眼神收了回来了,落在于洋的身上,那眼神,很清澈,也很认真。
“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觉得自己始终波澜无惊的心有了一丝裂痕。我从来都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是因为你,我愿意相信了。我毫无征兆的喜欢上你,所以,可不可以请你也喜欢我?我会对你更好,比云舒还要好!薇薇,请你相信我,好吗?嫁给我,我们结婚吧!要是,你觉得在这个城市你过得不开心,我们可以去其他的城市,或者回到你们乡下的小镇上也好,你做你的小法医,我也找一份工作,或者开一间小店,我们一起过那种平淡安静的生活吧。眼下我爸妈也快要退下来了,让他们去乡下颐养天年,过一下乡村生活也挺好的,结婚后,我们马上就在你们那个小镇上买块地皮,盖一栋小洋楼,再弄一个小花园,然后,我们就在那里过完余生,要是觉得腻味了,也可以偶尔回锦阳城里看一看。我在森威尔那边也有一定的股份,只要我跟乔宇阳说一声,他一定不会太为难我,那时候,我还可以退后幕后出谋划策,也会很方便的。”
于洋充满希翼的眼神又望向了夏凌薇。
他已经记不清楚这次是他第几次跟夏凌薇求婚了,虽然每一次都被拒绝了,可是他还是不肯死心。
于洋的这么一番话说完,夏凌薇早已经是泪眼婆娑了,伪装的坚强瞬间崩溃如决堤的海,她自然是忘不了每一次他跟她求婚的场景的。每一次,都是在她觉得自己最脆弱,最需要关怀的时候跟她求婚。
也许,这样子在别人眼里跟平常的求婚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在夏凌薇的心里,却是不一样。一个男人,能在你最需要关怀与温暖的时候,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身边,看着你说他能照顾你一辈子,那就说明,其实此刻,他心里一定也是想要守护你的。
夏凌薇的反应都尽数的落入了于洋的眼里,但是于洋并没有阻止她,也没有开口安慰,大手倒是伸了过去,紧紧的抓住了夏凌薇的小手,温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了过来,无声的给她传递了自己的那默默的关怀与安慰。
夏凌薇再也抑制不住的,顿时婆娑的泪眼灼热的厉害,瞬间,便是泪如雨下。
多日以来的压抑顿时崩溃了,宣泄的眼泪顺着苍白美丽的脸庞流了下来,想到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下来,自己承受的一切,想到云舒给过她的关怀还有于洋无怨无悔的守候,她不知道此刻她除了这样宣泄式的流泪之外,她还能做些什么。
望着夏凌薇这么一副哭成泪人的样子,于洋只觉得心里的抽痛就是那么一阵接着一阵了。
挣扎了好一下子,才搁下自己手上的那碗粥,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夏凌薇的一双素手,眸子里充斥满了温和,“薇薇,别哭!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每次你一难过,我也感到痛苦。”
夏凌薇忽然觉得自己的眼泪根本就停不下来,任由着于洋紧紧的抓着自己,豆大的泪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夏凌薇才算是制住了自己的眼泪,吸了吸鼻子,暗暗的垂下了眼帘,哭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有些飘渺,“你要是不介意我所有的不堪,我什么都愿意。”
夏凌薇这段时间已经想过很多了,这样的结局也许对大家都好,只是,可能会很对不起于洋。不然,就这样一直沉郁下去,也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或许倘若有一天,这样的事情被揭开了,到时候伤害的,一定是一大群的人。她希望,结婚后,她就努力的喜欢于洋吧,也许云秀说得对,结婚后,又将会是一方的境遇了,到时候感受也可能会有不同,就当将自己的感情转移了吧。
然而,一听着夏凌薇这么回答,于洋顿时身子一僵,有些愣愣的抬起头望着夏凌薇,还当真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黑眸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流光,紧紧的盯着夏凌薇,一动不动的。
“薇薇……你刚刚说了什么?你说你愿意……愿意嫁给我了,你答应了我的求婚,是吗?”
于洋怔怔的望着夏凌薇,再一次求确定。
闻言,夏凌薇拉回自己的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然后一边点了点头,“嗯,你要是愿意接受这样的我,我就答应你。”
“太好了薇薇!你总算答应了!”
于洋一阵兴奋,忍不住就伸手抱住了夏凌薇,此刻他只觉得在黑暗中行走中的他终于看到前方传来的一道光明,顿时就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
于洋的激动到底还是撞疼了夏凌薇,夏凌薇当下就皱着眉头忍着被撞疼的伤口,但是依然还是任由着于洋抱着。
好一会儿,于洋才缓缓的放开了夏凌薇,二话不说,大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摸了去,很快就拉出了自己一直戴在脖子上的,早已经准备好的结婚戒指,取了下来,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喜悦,深深的看了那枚戒指一眼,心里有些感慨了,准备了那么久,这下子总算能够把它亲自给她戴上了!
怀着无比庄重的心情,于洋轻轻的拉过了夏凌薇的手,举着那枚戒指很严肃的望着夏凌薇,低沉地开口,“薇薇,谢谢你!你知道吗?我等你这个答应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早就将它准备好了,今天能有机会为你戴上它,我觉得很高兴!你放心,我一定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说着,便将那枚钻戒往夏凌薇的无名指上套了去,然后还很绅士的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
这一幕,不由得又是让夏凌薇一阵动容。
“等你好了,我们就领证登记去吧,然后就准备婚礼,好吗?”
于洋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了,等了那么好几年了,现在倒是有些等不住了!他可是盼了很久了!
“我想等云舒的婚礼过后,我们再去吧,也没有几天了,十来天的时间而已。”
夏凌薇想了想,任由着于洋给自己擦着那残余的眼泪,轻声道。
“也好,我尊重你的意见,那就等云舒婚礼后的第二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吧我们的事情定下来,好吗?”
于洋也不打算催着了,只要她肯点头答应,他都已经很满足了,虽然自己心里还是很着急,但是,他愿意按耐住!
“好了,先喝点粥填肚子吧,想必也饿了,具体的事宜,我们后面再商议,来,我喂你!”
于洋愉悦的笑了笑,又端起了那碗粥,舀了一汤匙,小心的吹了吹,然后就慢慢的往夏凌薇的嘴边递了去。夏凌薇迟疑了一下,终于也点了点头,望了他一眼,欣然接受了。
也许,这样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就让一切都这样沉寂下去吧,以后也一定还能这样子一直幸福下去的。
……
——《假戏真婚》——
红日渐渐的越升越高的,天幕上很快就出现了一轮金灿灿的金日,看来,又是灿烂晴朗的一天!
宽阔的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正在缓缓的朝s大医院这边行驶而来。
车子内,陈芳跟方怡暖就坐在后座上。
“这几天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吧?付家的人对你怎么样?我上次过去倒是觉得你那婆婆看那样子对人挺客气的,但是看着那眼神就觉得不太对,想必这个女人也是相当厉害的一角色,你自己可要注意了,怕是不好对付了。”
陈芳望着方怡暖,苍老的嗓音带着一道刻薄的意味。
“外婆放心吧,我还没把她当回事,付家又不是掌控在她的手上,眼下,只要付吉这边妥当,一切都没事。”
方怡暖不以为然道。
“这事情可含糊不得,你可记得那付家的二公子也是相当厉害的一人物,现在跟付子鸣都是在付氏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你可要小心一点,免得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不是外婆不相信付子鸣的能力,只有的时候,适当的防一下是必须的。希望你这肚子争气,这一胎下来要是一个男孩,那就算是有了着落了,付家那边还没有一个孙子呢!你要是给他们生了一个孙子,保准你在那边就有了地位!”
陈芳不厌烦的给方怡暖说道,这会儿听着,倒是感觉有些像古代的宫廷争斗一样了。
“外婆,你不用担心,他们都挺看重我的,子鸣是内定的公司继承人,你们都不用着急。”
方怡暖似乎显得淡定多了。
事实上,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摩挲,方怡暖的性子可是收敛很多了,眼里也时常是翻动着一种森冷充满了算计的光芒,性子似乎沉了不少。
“哼,你还真当他们是真的看重你了?要不是看着冷氏的份上,他们能对你那么客气?我看你外公这几年也是真的老了,你跟你爸妈要想办法尽量让他退下来,把公司的继承权交出来,不然,我还真是担心夜长梦多!你可知道,你外公这几天都没有回家!”
一说到这个,陈芳忍不住就是一阵咬牙切齿了!
“外婆,难道外公还在跟你闹着离婚的事情吗?”
方怡暖心里突然感觉一阵沉郁,皱起了眉头望着陈芳。
“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他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躲着人了!不过,听你爸妈说公司最近很忙,一个大工程项目要批下来了,可能也都是在忙着这事情的!姚梦诗那个老贱人想让我跟你外公离婚,我看她是做梦!休想!我就是死了也要拉上你外公跟我在一起!哼!想离婚?我呸!永远不可能!”
一想起姚梦诗,陈芳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苍老的脸上那道狰狞的神色,看得前方的司机都感到一阵害怕,赶紧紧紧的把着方向盘,小心翼翼的开着车,生怕自己不经意间又触怒了陈芳。要知道,陈芳最近的脾气可是差得要命,动不动就拿他们这些下人出气,承受不住的人越来越多了,他的好几个朋友都离开冷家了,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像他们一样。
一听到陈芳这话,方怡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有些沉郁的开口,“外婆,这事情你先不要冲动,你越是这样,外公才会越心烦怨恨你,想必你自己也都明白,男人不都很讨厌女人这样的性子吗?要我说,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正室的身份,姚梦诗见了你应该是她自己觉得没脸才对,你只需要保持你高高在上的冷夫人的形象就好了,她怎么也不会争得过你的,再说了,你说,要是整个锦阳城的人都知道她姚梦诗就是一个抢了别人老公的小三,姚峥就是一个私生子,就连什么云卷云舒也都是没名没分的贱种,你说,结果会怎么样?他们不是很爱面子吗?总是装出一副受伤又大度的样子!要真是善良大度,怎么不滚得远远的!还回来做什么?”
“暖暖……你是打算……”
“照现在的情况看,外公那边八成就是在交代继承权的事情了,我爸妈你也知道,在冷氏并没有什么威信,效忠外公的那帮老家伙要不是看在外公的面子上,指定还不知道怎么鄙夷我爸妈了,更何况,现在外公也没有控制住公司的全部股权,那些其他的股东看我爸妈的眼神,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要是我爸妈继承冷氏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就这么同意的。所以,如果一旦外公有意将继承权让给姚梦诗那边的人,想必他们一定都会举手赞成,别忘了,姚云舒的男人可是那个锦阳城响当当的人物,如此一来,我们的胜算一点也不大。所以,我们只能先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了,要是让锦阳城的人都鄙夷唾弃他们,我想,他们也就贬值了!别人只管知道事情的结果,可不会管什么事情的经过的,你就说是姚梦诗作为第三者插足,到时候,你猜会怎么样?就算外公想跟你离婚,他都得考虑一下冷氏!要是外公仍然一意孤行,哼,我也不介意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是他们逼我们的,怪不得我们!外婆,你就放宽心吧,外公一定不会就这样跟你离婚的,冷氏到后面也绝对是我们的!”
方怡暖冷然笑了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闻言,陈芳似乎也是放心了不少,欣然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很有道理!哼,看来,我是得找时间会一下那个老贱人了!回来这么久,我还没找她叙叙旧呢,让我这样煎熬了这么多年,我怎么也得送她一点小礼物!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么无辜大度的她!我今天到这个地步,可都是拜那个老贱人所赐的!不然,现在也不会整出那么多的事情!”
陈芳那冷冽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老脸上那股狰狞的神色愈发的浓郁了,方怡暖就是那么扫了陈芳一眼,阴冷的眸子里也充满了那森冷的算计与怨恨。
“嗯,外婆,你是应该过去见见她了!不过,希望你到时候能注意一点,这样吧,改天要是有时间,我陪你过去,我倒要看看这姚梦诗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还能让外公这么对她念念不忘的!”
方怡暖冷笑道,一边说着,还一边悠闲的把玩着自己昨天刚刚做好的美甲,一脸的讽刺。
“哼!那个老贱人有什么好看的!就跟那个小可怜一样!狐狸精一个!你就看着外婆这么把她打回原形!你都不知道她当初那个狼狈的模样,差点没跪下来给你外婆磕头舔鞋呢!别以为她骨头有多硬!外婆知道你这心里还是对那个小可怜怨恨着,总有一天你也一定能把她整得跟个软骨头一样的!”
一想起当初自己收拾姚梦诗的场景,陈芳总算是有了一些安慰了。狰狞的脸上浮现出几道阴冷的笑容,让人看了很是觉得可怕!
“外婆,这些话我们自己讲就行了,你可千万不要在外公的面前再说这样的话,不然这样只会让外公更加的反感我们。现在爸妈那边是非常时期,要拿下那项工程可不简单,丝毫不能出什么差错。前几天我已经跟子鸣知会过了,我会尽量让他站在我们这边的。”
“你这说的什么废话!你现在肚子里怀的可是他付子鸣的孩子,他不站在你这边还能站在谁那边?对了,他今天怎么没有陪你过来做检查?”
陈芳有些诧异的望着方怡暖。
“他得去公司,今天早上公司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自然是不能错过了!他爸爸现在已经打算慢慢的放权了,他必须要努力的争取,让公司的人都认可他,不然以后真的继承了公司就麻烦了!”
“这倒是!你妈又忙!那也行,以后外婆就多给你注意着吧,这头一胎可是很重要的,怀孕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等下过去的时候再让医生给你开一些安胎药吧,我看着最近你也都为我们的事情给折腾的厉害,得好好的调养休息一下了。”
陈芳这时候倒也会关心起了方怡暖的身体了!
“外婆放心吧,我自己明白。”
方怡暖冷然回答道,说着还一面漫不经心的扫了自己那已经有些微微凸起的肚子,眸子里流过了一道冰冷,看着并不觉得有多大的喜悦!
三四月的天空似乎比其他的十个月份来得有些阴郁缠绵,之前那么一段朦胧的春雨时节过去,这会儿要是赶上几天灿烂的天气,人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尤其是像今天这样干爽温暖的天气。
上次一跟云舒他们合计完事之后,云卷就强制勒令云秀直接呆在家里休息养身子了,这样折腾了几天下来,云秀也只好服从命令,好好的呆在家里养胎了。而云卷一赶上有时间也是非常积极的往家里跑。苦逼的是,野战部队到底不像是那些技术类的单位,还可以那么自由,每天忙着训练不说,还有各种各样的军事活动,云卷这生活一下子就变得格外的紧凑了起来。
这两天赶上了临时的休息,云卷又是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知道云秀今天要去检查身体,所以一大早的就起床了,刚好,也赶上了姚梦诗说想一起过来看看夏凌薇什么的,所以,吃过早餐之后,云卷就直接当司机了。
宽阔的马路上,云卷平稳的驾着车子,云秀跟姚梦诗就坐在后面聊着天。
“熬过这么一段日子就好了,我瞧着你这段时间反应挺大,人都瘦了一大圈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要想吃点什么一定要跟奶奶说,奶奶都给你做,不然还真难熬了。”
姚梦诗很是不放心的望着下巴变得越来越尖的云秀,都有些心疼了。
云秀的反应特别的厉害,尤其是这段日子,几乎都吃不下什么东西,姚梦诗给她熬了很多补汤之类的,可是每次没喝几口下去就是吐得厉害,连向来淡定的云卷同志都是被吓着了,一看到云秀吐,就喊着要去医院,典型的准爸爸的心理,紧张得不行!
云秀吸了口气,素手轻轻的往自己的小腹上摸了去,欣然一笑,“奶奶放心吧,我知道,我感觉还好,后面吃清淡一点的东西就好了,不然一闻油腻味可能就有反应了。”
“那怎么行?你总不能每天就吃那么一点小白粥吧?营养跟不上你带着身子也是吃不消的,更何况,孩子也需要营养,等下过去看看医生那边能不能开些药控制一下,老是这样子也不行啊。”
姚梦诗毕竟是过来人,看着云秀这情况,自然感觉有些不妙了,所以,倒也是分外的小心谨慎了起来了。
“嗯,等下再看看吧,奶奶您别着急啊,我感觉挺好的现在。”
“瘦成排骨估计你也会说感觉挺好,工作的事情已经告了一段落了,你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小云前两天给我说想让你出去走走,就在附近的城市慢慢的游山玩水逛一些好的景点,让我看看你的意思,要是可以就马上让阿北安排一下,但是现在看着你这身体状况,我可不放心。”
坐在前方的云卷突然也就开口说话了,漆黑的眸子透过前方的车镜扫了云秀一眼,眼里充斥着的是那浓郁的担心与无奈。
一听到云卷这么说,云秀当下也就是怔了一下,随即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回给云卷一个清澈温和的眼神,沉默了一下子,清淡的语气响起了,“去旅行吗?要是真的去旅行的话,那也挺好的啊,不然,我就跟奶奶去吧,一起散一下心也好,你放心好了,只要不是太累,身子都可以承受,就是简单的出去走走而已,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当做闲适的度假也可以。”
“你确定你的身子没有问题吗?”
云卷还是不太放心。
“没事的,要是奶奶一起去的话,就可以提醒我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而且,我之前也听云舒说了,直接去度假村,有几个地方都是靠着海边的视觉挺好的海景房,想来应该是不错的,去海边看看没什么不好的。”
云秀低声笑道,说完又偏过头望着姚梦诗,“奶奶,您跟我一起去吧,好好散散心也挺不错的,父亲这段时间可能都比较着,我要是去旅行了,您一个人呆家里也会感觉到闷的,不如我们一起凑个伴吧?”
云秀自然是没有忘记姚梦诗的情况的,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是那么的压抑,老先生的离去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其实昨晚上云卷本来还想跟姚梦诗说一下冷振的事情的,但是跟云秀商量的时候,却被云秀给拦住了,让他迟点再说。作为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云秀绝对有足够的信心了解姚梦诗的心,尤其还是跟她长住了那么一段时间。她现在瞧着姚梦诗姚首长还有冷振他们之间的事情,也是感到有些担心的。尤其是看着云舒那般的折腾着,而且现在云卷也开始慢慢的对这件事情上心了,所以她也总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云秀的话一落,云卷细细想了一下,顿时也欣然同意了,于是便低沉道,“这样也好,云舒说邻市就有一个挺不错的度假小镇,叫什么xx古城,靠海的一座挺美丽的古城,里锦阳城挺近,也没有多少公里的路程。那边的生活挺闲逸安静的,倒是挺适合度假。反正你们去了那边每天就看看海景,感受一下那些民族文化异族风情而已,也不用爬山涉水的,就当做平时放松一下好了,我一闲下来倒也可以直接过去看看,奶奶,您觉得怎么样?出去走走没有什么不好。”
姚梦诗这心里原本就一直都是那么压抑的,冷振的出现让她又陷入了多年前的回忆之中。她忘不了那一年她几乎走投无路的境遇,更忘不了她至爱的儿子就那么像一阵风一样逝去的时刻。
这一段时日里,她更多的也就是呆在家里看看书,偶尔陪云秀在院子里走走而已,恐怕孩子们也都能看得出来她心里的压抑吧?上回云舒回来还跟她聊了好一会儿的,尽管她很努力地去隐藏了这些思绪,但是机敏的孩子们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呢?
“也好吧,就陪你去看看,散散心吧,我也有好些年没怎么去度假旅行什么了,现在店里也不忙,那就趁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姚梦诗欣然同意了。
“嗯,那好,我回头就给小云电话,让她安排一下,那边会有人专门照顾你们的,这样我也放心,听说阿北的那个贴身秘书的媳妇也会过去,到时候你们还可以做个伴了。”
情人节一过去,花场倒也闲了下来了,布诺斯倒也是一个很会疼媳妇的人,听说云秀他们这边可能要出去度假,就跟慕煜北提了一下,能不能让他的媳妇一起,慕煜北觉得有个伴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于是便跟云舒商量了一下,云舒则是看云卷云秀的意思。
“嗯,这样也好,多个人总会多出一些乐趣来。”
云秀欣然点头回答道。
“这次又要麻烦小云跟阿北了,总感觉他们小夫妻俩都是挺忙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停歇一下,跟你们父亲一样,一忙就是从年头忙到年尾的,云卷你也是,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奶奶可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能抽得出时间,就一定要抽出时间陪陪阿秀,这孩子可不止阿秀的,免得以后跟孩子还不亲了。”
姚梦诗一边笑着望着云秀,一边开口道。
“我没事,奶奶,他忙就让他忙去吧。”
云秀很是感激的望着姚梦诗,姚家的人对她真的很好,姚首长常常会带一些野味回来让吴伯炖给她吃,姚梦诗也是会做一些小心点给她,然后担心她一个人会闷,倒也是经常陪着她聊聊天什么的。
这几天慢慢的将工作搁置了下来,云秀觉得没事可以做了,就在家里研究一下插花艺术或者看看书什么的,倒也是清闲了不少。
车子缓缓的驶进了s大医院的门前,在大门一侧,云卷慢慢的将车速减了下来。s大医院到底是锦阳城一家挺庞大的医院,每天过来看病检查的人都是不少的,眼看着门前不远处的停车场上都已经停满了车。
“奶奶,不如我们现在就这里下车,就在里面的科室的走廊里等你吧,今天看着人也挺多的,虽然有预约了,但也有可能要等上一等了,云卷你先找个地方停车吧,免得转上一圈还白忙活了,地下停车场应该还有位置空着。”
云秀轻声道。
“也好,阿卷,你先把车停下,我们先下车吧,免得等下还要走上一段,我们就在里面等你。”
姚梦诗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云卷剑眉皱了皱,沉寂了好一下子,然后才开口,“也好,那你们就在走道里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很快过去,等检查完再过去看你的朋友。”
云卷一边说着,便一边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云秀跟姚梦诗缓缓的下了车,云卷才开着车子去找车位。
云秀跟姚梦诗没有做停留,一看着云卷的车离开了,两人便也往医院里走了去。
穿过大厅,坐着电梯直达妇产科,再穿过长长的走道,两人便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挺多人的,幸好预约了,不然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
一路走过来看着那么多的人都在排着队,姚梦诗也有些感慨了,庆幸云秀他们预约了,不然,那可是有的等了。
“嗯,以后可都要记得预约了,不然每次过来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坐在椅子上休息的云秀睁着那清淡的眼神,望着不远处的某一对幸福的准爸爸妈妈,眼底溢出了一些柔和的溢彩,又下意识的朝自己的肚子望了去,心里缓缓的也浮起了一道柔软的暖意,到底是有些期待了,期待着这个孩子快点平安的到来。
“呵呵,瞧着是不是觉得挺羡慕人家的?你也快了,这做了妈妈的人啊,总感觉自己的心都变得柔软起来了,而且,也感觉自己变得特别的坚强特别的勇敢,有时候,你甚至会感觉到,为了自己的孩子,你什么都敢去做,然后自己也变得很懂事了。”
姚梦诗自然是没有错过云秀的反应了,一瞧着云秀那眼神,倒也很容易就猜测出了云秀的心思了。
听了姚梦诗这番话,云秀恍惚了一下,继而才是点了点头,应道,“是啊,奶奶说得没错,就是有那样的感觉,其实在外婆离开之后,我这心里也总是感觉空落落的,虽然结了婚,也还是有那么一种漂泊的感觉,时常很恍惚辗转难眠的,但是,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宝宝之后,空寂的心一下子就被填得满满的,我很期待他的到来。”
云秀欣然笑道,也不打算对姚梦诗做什么隐瞒了。
“孩子,嫁给阿卷,真是让你受了委屈了,等些时候吧,等孩子平安的生下来后,你就随军吧,这样也有些照应,也不用这样忍受着奋力的煎熬。奶奶知道你很不容易,但是,你一定能理解的,对吧?熬过这么一段日子就好了,阿卷也不容易,你就体谅他一下,好吗?我不希望再看到依莲跟你们父亲的悲剧再重演,人生,能找到自己合适的另一半,那是一件非常难能可贵的事情,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煎熬就放弃了。其实,要是依莲能熬到现在,也同样是很幸福的。”
姚梦诗有些感慨的开口道,到底还是为姚峥感到惋惜而心疼了,煎熬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跟她一样,一个人孤独的走下去,难道,这就是他们母子一生可悲的命运吗?
“奶奶……”
听着姚梦诗忽然落寞下去的语气,云秀怔住了,好一下子才慢慢的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表示安慰,也一面的开口道,“奶奶,您怪……怪母……依莲吗?我看父亲好像从来不愿意提起她,而且云卷跟云舒也都是这样子。倘若有一天,她回来了,你们会不会原谅她呢?”
“原谅?”
姚梦诗悠然笑了笑,“其实我也很明白依莲的心思,到底是女人,谁不希望自己能被自己的男人捧在手心里疼着呢?更何况,她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你们的父亲。所以,我站在女人的立场上,我是很理解她的,但是站在一个母亲一个婆婆的立场上,我自然是不能原谅她的,所以,各半吧。谈不上原谅什么的,但是我可能接受不了她了。这事情,其实关键还是看你们父亲的态度,依我看,云卷云舒他们也是不肯原谅的,毕竟,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尤其是小云,唉!”
姚梦诗有些感慨道,说这事情,心里总是忍不住的感觉到一阵压得她胸口都有些发疼的沉郁。
云秀瞧着姚梦诗的脸色跟语气都不太对,也就没有问下去,安慰的望着姚梦诗,低声道,“奶奶放心吧,现在一切都好了,其实这样的平静也挺好的,父亲虽然孤单,但是我跟云卷云舒他们会商量着多找些时间回家陪陪父亲跟您的。”
云秀理解这样的感受,因为,蓝秀英之前就是这样走过来的,所以,她本身就对这个事情更是敏感一些了。
“有这份心就行了,好了,别说这事情了,免得等下阿卷听到了还要难过了,他们兄妹两最忌讳的就是依莲的事情,所以,这事情,以后还是不要提起的为好,好吗?”
“嗯,奶奶放心吧,我知道的。”
云秀也是适可而止了,当下也就收住了话题。
“希望孩子能平安的生下来,到时候我们也就多了一些盼望了,姚家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什么欢声笑语了,到时候要是添了这么一个大胖孙子,你们的父亲也一定会很高兴的。还有啊,现在也什么规定了,你跟阿卷最好再要一个孩子,这样,两个孩子,家里也就热闹了,单单就是那么一个,总感觉太孤单了。唉,小云跟阿北那边怎么都还没有消息呢?他们可都是赶在你们前头了,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昨儿他们的奶奶还打电话跟我说了一下,都是挺着急了,难不成他们还打算将婚礼给办了才要小孩吗?这婚礼也不久了吧?小云可不年轻了,二十八叫二十九了吧?女人过了三十岁才生育的话,后遗症很多的。”
姚梦诗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的开口道。
“嗯,奶奶别担心,云舒他们一定明白的,可能是还想过一阵子单身的日子吧,不过我看阿北那样子挺着急的,前不久还无意中听到他跟云卷的谈话,可能是云舒工作的问题吧,我想过一阵子就好了。这段时间您就少操心吧,我们先去过几天安逸的日子,等五一他们举行婚礼的时候再回来,到时候奶奶可以劝劝云舒。”
“我哪能劝的动?你们这年轻人的都有自己的想法,奶奶是管不着了。”
姚梦诗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奶奶想哪里去了?怎么会管不着呢?云舒也是一个挺有想法的人,中肯的意见她自然会采纳的。”
“再说吧,那孩子太独立好强了,我也不好劝着,到时候再跟他们奶奶商量一下。”
“嗯,那挺好的。”
祖孙两就是那么一句一句的聊着,聊得挺开心的,然而,这时候,空荡荡的走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蹬蹬’的声音。
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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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好戏啊~老云会尽量努力恢复万更的,本来想今天恢复的,但是去了市里,下午四点多才回到家里,好苦逼不解释~
清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角落里显得分外的响亮,云秀跟姚梦诗这么一听,顿时也停住了声音,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便是下意识的偏过视线,往声源望了过来。
只见不远处正走过来两个人,一个明显看起来就一个孕妇,身边还跟着一个身形有些雍容的夫人,一身贵妇打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然而,云秀就那么静静的望着朝她们角落里走过来的两人,那个老夫人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可是,怎么看着那个年轻的孕妇竟然觉得有些眼熟了!
云秀轻轻的蹙了蹙眉,微微的垂下了眼帘,开始慢慢的在脑袋里搜寻了一番,没一下子,顿时一道亮光迅速的从自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怔了一下,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抬起头,望向了那两个人,心里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了!
方怡暖跟陈芳吧?
云秀的秀眉皱得很深,总感觉情形有些不太对劲了!
方怡暖云秀自然是认识的,也知道云舒之前的事情。云舒跟乔宇阳刚刚分开那段时间,云秀还特意关注了一下这个女人的信息的,知道她是冷振的外孙女,冷氏的千金大小姐,跟云舒还算是表姐妹的关系。
而云秀自然也是知道,云舒当初在冷氏的生活了,多半也是被这个老女人给嘲讽的吧?在学校的时候,也是被方怡暖跟同学们一起孤立了,想来,云舒很多童年的不幸,可能都是很大的一部分是因为她们的。
这些事情,云舒当然是不会自己说出去的,都是她问云卷的时候,云卷偶尔给她提了那么两句。这兄妹两都是差不多的性子,都不怎么愿意去提以前的事情,可能是不想回忆那么一段不美好的回忆吧。
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嫂嫂,云秀这心里一直都在挂念着云舒的事情,尤其是这么一段时间,因为自己的事情,总感觉自己对她的关心比之前都要少太多了。这阵日子事情很多,前些天她还去了香山一趟,就听到尹佩跟温雅静在谈论着慕煜北跟云舒的事情,心里也大致有些低了。她能走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挺幸福了,然而,她把这一切的幸福都归功于云舒,要是没有她,恐怕也不会有她云秀的今天吧?
云秀不是那种总把恩情说在嘴上的人,所以,在她心里,她唯一能为云舒做的,那就是好好的生活下去,让她放心家里。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关注祝福她,不管什么时候,任何的理由,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这一边,管他地狱天堂!不然,何谓感恩?何谓朋友?所以,心里有了这么一个认知,那么心里倒也是很坦然了,这个方怡暖就是她云秀的敌人,陈芳也是她需要警惕的对象!
云秀迅速的收回了眼神,偏过头朝姚梦诗望了去,心里暗暗的祈祷着她最好是不要认得出来,不然,情况很有可能不妙了,所以看到姚梦诗那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当下就是暗暗的松了口气,沉默了一下,徐然站了起来,对着姚梦诗开口道,“奶奶,我们坐得挺久了,不如去先到科室门口等着吧,这儿人越来越多,难免的拥挤起来的。”
姚梦诗倒是没有认得出陈芳跟方怡暖,想来他们都已经几十年没见了,要能一下认得出来那才叫怪了!所以,一听这话云秀的话,当下也不急不缓的回过头,望了云秀一眼一记,点了点头,“也好,人越来越多了,这样一下也快一点,那你现在就给阿卷打一个电话吧,告诉他我们直接在可是门口等着了。”
“嗯,我们边走边打吧!”
云秀说着,便徐然站了起来,一边偏过身子想扶起姚梦诗,却被姚梦诗给阻止了,“不用,奶奶还硬朗,还能自己来,你还怀着身子呢,小心你自己就好了。”
姚梦诗笑了笑,也徐徐站了起来,那好椅子上的袋子,一边扶住了云秀的一只手臂,跟着云秀就要往前面走了去。
不可避免的,两人便跟方怡暖和陈芳来了一个擦肩而过。
然而,这时候,方怡暖也下意识的转过头望了云秀一眼,总感觉她好像有些眼熟了,也是感觉在哪里见过了一样,一时之间心里就沉了下来,迅速的在脑袋里搜寻了一番,没一下子就认出了云秀了!
那,如果她就是云秀的话,那么,站在她身边的那个老女人又是谁呢?
当初云卷结婚的消息她本身也是关注过的,多多少少也是了解那么一些情况。事实上,方怡暖见过云卷这个传说中的表哥并没有几次,约莫一个拳头也就能数得过来了,而且大多都是一些小时候的印象了!眼下要是让云卷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料想着她也是认不出来的,要不是之前关注过他们的消息的话。
想到这里,方怡暖心里更是沉得厉害了,想不到她们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尤其是那个老女人!想必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姚梦诗了吧?那个让外婆痛恨,让外公外婆的感情挣扎痛苦了一辈子的女人!刚刚还在跟外婆说要去会会她!想不到今天竟然就这样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倒也是省得让她还要上门找一趟了!
而,在方怡暖沉着一颗心开始冷冷的盘算的时候,陈芳也注意到了跟她们擦肩而过的云秀跟姚梦诗,倒是没有认出云秀,就是觉得姚梦诗很是眼熟,这种眼熟的感觉也就只是让她沉寂了那么一下子,立马就想起了是谁了,当下那张老脸就是一阵乌云密布了起来。
方怡暖转过头,望向了陈芳,发现了陈芳那张阴沉狰狞的老脸之后,当下就明白了,恐怕自己的外婆已经认出了姚梦诗吧,心里冷冷一笑,眸子里闪过了一道森冷的流光。
是她!是她!就是那个老贱人!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头发虽然白了,样子倒是没有变多少!自己还是一下子就能认出了她!她就是让冷振一辈子一直都那么惦记着的女人,就是因为她,冷振甚至恨她,怨她陈芳一辈子。原本以为就这样风平浪静了,没想到时隔几十年之后,这个女人竟然还回来了!她竟然还回来了!冷振还因此跟她提出了离婚!
有那么一瞬间,陈芳觉得自己愤恨得要发抖了,双手握得紧紧的,掌心都已经被自己的指甲给抓破了,想必现在手心里是一阵血肉模糊了吧?她陈芳过得这样的痛苦,她姚梦诗怎么能就这么过的心安理得呢?
她恨!她真的很恨!
狠狠的咬了咬牙,老脸上布满了恐怖的狰狞,一身阴冷的转过了身子,愤恨的眼神盯着刚刚越过去的云秀跟姚梦诗的身影,诡异而阴冷的咬牙切齿的声音终于响起了,“姚梦诗,贱人!见了老朋友难道不打一个招呼就想这么走了吗?”
鬼魅一般森冷的声音响起,看着陈芳那副扭曲的狰狞的样子,方怡暖都有些出乎意料了,竟然也会感觉到有了那么一丝的害怕!她从来没有见过陈芳这个样子,以前就是在生气,也都没有像现在这样!
足以见得,这个姚梦诗在陈芳的心里是多么让她憎恨的人了!
想想,方怡暖自然也是很明白的,外婆也算是可怜了一辈子的女人,跟守活寡没什么两样,自己的外公根本就不待见她,或许,在外公的眼里,外婆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货物而已吧?方怡暖现在才算是明白了,他们三人只见的积怨竟然是如此的深,看着外婆这反应,恐怕外公那边对外婆可能也是这样的感受了!难怪外婆会这么恨姚梦诗这个女人,一提到这个老女人根本就是理智全无,更何况现在还是亲自见到了她本人了!
陈芳阴狠的瞪着那一道清瘦的身躯,差点没把姚梦诗望出几个洞洞来!
而,一听到身后传来的阴冷的咬牙切齿声,云秀当场就怔了一下,素手忍不住就紧紧的抓住了姚梦诗的手,脚步还是禁不住慢了下来。
听到这么一个骂声,姚梦诗却是惊讶了一把,连忙收住脚步,皱起了眉头,正想回头,却看到云秀正一脸担心而关切的望着她,“奶奶,我们不要管她们,我们走吧!”
云秀听得出身后的陈芳那咄咄逼人的语气,眼下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所以当下也就是阻止了姚梦诗。
“这是怎么回事?”
姚梦诗显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有些诧异的望着云秀,到底还是怀着满心的疑惑,拉着云秀停了下来。
云秀蹙了蹙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只好也收住了脚步,心里便多了一道警惕了,有些担心的望着姚梦诗,“奶奶……”
姚梦诗给云秀投了一记安慰让她放心的眼神,然后才缓缓的转过了身子,朝前方望了去,云秀无奈,自然也只能跟着转过身……
姚梦诗微微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一身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沉思了好一下子,才隐隐约约的猜测出了此人的身份。
“怎么?这会儿都不记得自己老朋友的样子了?我可是日日夜夜惦记你惦记得很呢!日日夜夜想着,你老贱人什么时候死了以免祸害人间了!”
陈芳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隐藏,积蓄了好多年的怨恨与愤怒在见到姚梦诗这一刻就在也按捺不住了,毫无理智的瞪着姚梦诗,嘶声竭力的叫骂道。
一听到陈芳着嚣张阴狠的叫骂声,云秀当然就是听不下去了,当下就皱着眉头望向了陈芳,一向清淡的声音也冷冽了下来,星眸里溢出了些许反感的溢彩,冷声道,“这位女士,请你注意你的用词,不要辱没了你自己的身份!”
云秀的话一落,立刻就遭到方怡暖一个嘲笑的鄙夷,“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掺和我们的家事?请看清楚你的位置!”
对于方怡暖的嘲笑,云秀并不在意,看向方怡暖的眼神就好像看那跳梁的小丑一般,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屑,“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看你也是一个名门贵妇的形象,怎么就是这样的素质呢?这位女士还希望你留点口德,不要动不动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随便撒泼骂人,这里可不是你家。”
云秀相对可是淡定多了,淡漠的扫了方怡暖一眼,然后将眼神停在正在阴狠的打量着自己的陈芳的身上,却是提步迎了上来,一把将姚梦诗拦在了身后,看着陈芳这个架势,会不会一下就扑上来,那也是说不定的!
“呵,一个自不量力的人,老贱人!你就会躲在这些年轻后辈的身后吗?我们之间的帐迟早我就是要找你算的!消失了几十年,怎么现在又觉得不甘心,又想回来跟我斗了是吗?还嫌上次败得不够惨是吗?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没有素质的人是她姚梦诗!老贱人!连有妇之夫都勾引!还生下两个贱种!你以为你还有多高尚了是吗?还想进我们冷家的大门!有我在,你姚梦诗别做梦!”
陈芳破口大骂了起来,身上哪里还有半点贵妇人的形象!整个就像一个当街叫骂的超级泼妇!
陈芳觉得自己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了,每看这个老贱人多一眼,心里的恨意就是浓郁了一分,真是恨不得直接冲上一把拉住她的头发往墙上狠狠的撞几下,看一看她那副痛苦的样子,这样子也许她心里也会好受那么一点了!
“陈芳,你要骂我可以,不要侮辱我的孩子。”
姚梦诗这时候也已经反应过来了,心里一沉,整张脸也绷紧冷冽了下来,敌人见面,分外眼红!
想起了当初她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还有姚毅的事情,姚梦诗尽管已经很努力的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绪,但是依然还是压制不住了,一手拦开了云秀,让她退到自己的身后,自己那瘦弱的身躯则是迎了上去,眼里甚至没有一丝的惧怕,充满了坦然与沉静,苍老的声音充满了嘲讽的冷冽与不屑。
“想不到,你还是跟当年一样,也就会拿这么一张贱嘴骂人了,你以为我姚梦诗会跟你这种低下的人计较吗?跟你计较还觉得辱没了我!”
姚梦诗经过了多年岁月的荡涤,当然也不会像当年一样那般的柔弱了,眼下云秀看着,只觉得姚梦诗此刻浑身充满了气势,脸上挂着一道让人十分匪夷所思的冷笑。
本来就是怒发冲冠的陈芳在听到姚梦诗这么一句,几乎就是炸了毛了,眸光一冷,往前迎了一步,真怕一个控制不住就会直接冲上去把姚梦诗给撕了,好在方怡暖还知道拦着人。
“外婆!别冲动!注意一下场合!”
方怡暖可不想被人看到陈芳这么一幕,虽然她也很希望姚梦诗曝光,但是总得挑一个场合,而且,陈芳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是让人感到害怕!
“你放开我!暖暖!我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老贱人!让她欺人太甚!几十年没见,功夫见长了!不记得当初自己那可怜的样子了?”
陈芳不依不饶的拉开了方怡暖就要冲上去,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云秀看着都是心有余悸。都说嫉妒怨恨让女人变得十分的可怕而丑陋,这话果然是说得一点也不假,亲眼看到过太多了,云秀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怕狰狞的样子,当下就为姚梦诗心里捏了一把汗。
然而姚梦诗却是显得相当的淡定,很是不屑的望着陈芳,依然还能保持着刚刚的那么一分冷静,但是眼神却分明变得越发的冰冷了起来。
“姚梦诗!我真不知道你今天还有什么脸面站在我面前,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求我放过你的!你还以为你有多高贵多清高是吗?我呸!我说你下贱!冷振早就是我的老公了,就你这狐狸精勾引了别人的老公还生下两个贱种你反倒还有理了!现在还想回来跟我争夺他,跟暖暖他们争夺冷氏是吗?我告诉你,你做梦!你这个老贱人你做梦!我要你立刻给我滚出锦阳城,滚得远远!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我还能做出什么事来的!给我滚!听见没有!”
陈芳愤恨的冲了上去,一手推向了姚梦诗,姚梦诗本来想躲开的,却想不到陈芳的动作真是够快,力气也够大,她还没闪开,就被那么一撞上来,姚梦诗措不及防的踉跄了一下,硬生生的后退了几步,往墙壁上撞了去。
“奶奶!您没事吧!”
一直在一边的云秀大吃一惊,连忙迎了上去,想要扶住姚梦诗,冷不防,只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拦住了自己,根本不让她靠近姚梦诗。云秀寒着一张小脸,清冷的眸子一抬,便看到了方怡暖正一脸冷笑的拦着她,还是那么一副奸计得逞的冷笑,“你还是呆着吧!别多管闲事!我们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让开!”
云秀冷然扫了方怡暖一眼,一把伸手拉开了方怡暖。
“给我站住!”
方怡暖干脆直接伸开双臂拦了上去,本来也不想让陈芳动手的,但是她实在也气不过姚梦诗那么一副清高不屑的样子了!那样子就跟姚云舒一样!一想到姚云舒,方怡暖哪里还能忍得下这口气?
“我让你给我让开!你都没听到我的话还是你听不懂人话?”
云秀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一手抵住了方怡暖的肩头,瞧着方怡暖那架势,自然也知道她在摆什么谱了,冷笑道,“别跟我说你是孕妇,你要是动了我,你也同样赔不起,闪开!”
清冷的声音里染着一道冷冽,倒也是有些气势。
陈芳这边已经顾不上方怡暖她们了,瞧着姚梦诗被撞到了墙上,当下也绝对不手软,微胖的身子立马又堵了上去,一把揪住姚梦诗的头发,甩手就是两巴掌!
‘啪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传来,陈芳那疯狂的叫骂声也接着响起了,“老贱人!连老娘的男人你都敢染指!不要脸的狐狸精!我看看今天还能有谁救得了你!好能耐啊!教出来的孙女都嚣张犯贱成那样!你们算什么东西!连认主归宗的资格都没有,还想跟我争?你们算哪根葱了?还想让冷振跟我离婚?从我手里夺走冷氏?作梦!我呸!一家子都是那么下贱!连娶上一个儿媳妇都是那样的人!你们一家子是不是都是那么喜欢从别人的手里抢人啊?狗改不了吃屎!”
“你给我住口!是你自己管不了你的男人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没本事,素质低下,自己的男人看了提不起兴致,这是你能怪到我的头上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也是使了什么下贱的手段才爬上冷振的床?比起你,我可觉得我高贵太多了!下贱的人是你!你只能怪你自己没本事!自己的男人管不住就算了,还让他憎恨了你一辈子!怎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这两巴掌我加倍还给你!”
姚梦诗忍着被陈芳扯住头发传来的疼痛,心里的火气也是一下子就冒了上来,也顾不上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也挤了上去,一把揪住陈芳那梳得一丝不苟的贵妇发髻,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拉。
‘啪!’一个巴掌声响起,同样是清脆响亮!
“啊!你这个老贱人!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要跟你拼了!”
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让陈芳还有些不敢置信了!望着眼前的姚梦诗,哪里还有那年那种柔弱任人欺负的样子!活生生的就一个悍妇的形象了!顿时就是怒火中烧了,抓着姚梦诗头发的那只大手一个用力一扯,微胖的身子用力往姚梦诗身上一撞,姚梦诗便被她压在了墙上,但是姚梦诗手里却也是依然抓着陈芳的头发,双方就是这么扭打到了一块儿了!
云秀一听到那巴掌声,就转过头朝姚梦诗她们望了过去了,正好看到姚梦诗抽陈芳耳光,之后两人就是扭在一起,互相抓着头发疯狂的撕扯着对方,云秀看着不禁觉得有些目瞪口呆了!
不是没有见过两个女人打架,就是没有见过两个都已经七八十的两个老女人还在为一个男人打架的样子!而且还是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
看着陈芳直接揪着姚梦诗就要摁在地上的样子,云秀当下就急了,连忙推开方怡暖就想上去帮忙,可是方怡暖却是一把扯住了她的衣领,一脸阴冷的看着她,唇边喊着那阴险的笑容很有兴致的看着姚梦诗被陈芳制在地上甩耳光的场景!
方怡暖甚至已经将姚梦诗幻想成了姚云舒了!想成了姚云舒此刻就是被她摁在地上狠狠的扇耳光的场景,想想,她都觉得无比的兴奋而疯狂,拉着云秀的衣领也是越发的用力,那阴冷得笑容如同腊月的寒风一样,看得云秀都觉得浑身发冷!真没想到冷家竟然还有这么两个让人惧怕的恐怖女人!完全不管场合!想要呼救,这个角落却是一个人也没有!而且,云秀就那么被方怡暖扯着衣领,根本就是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起来!
挣扎了一下,素手狠狠的掐上方怡暖腰侧的软肉,方怡暖一疼,这才迅速的放开了云秀往自己的腰间摸了去,而云秀则是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啪!’只看到一张手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紧接着,自己的左边的脸颊上就传来的一阵火辣的疼痛。
回过神来,朝方怡暖望了去,才发现她正一脸嘲笑而愤恨的望着她,“贱人!竟然敢掐我!”
云秀的眸光当下就冷了起来,从来没有敢给她耳光受!心高气傲的她同样也是不能忍受的!别忘了,她云秀好歹当年也是跟黑道混过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白白受了这样的耳光!
咬了咬牙,眼神顿时冰冷如寒霜了,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方怡暖露出那么一个冷冽如寒冰一般的笑容,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只听到好几声‘啪啪’声响起,云秀乍然退下来微笑的看着方怡暖,只见她那张脸已经没一下子就已经高高肿起了,嘴里正发出那么几声惨叫声。
“贱人,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看我今天不扇死你!”
方怡暖,捂着那张猪头脸,哪里还能忍着!早就气不过了,看着云秀脸上那道微笑,心里不禁是一阵恼火,怒气冲冲的就朝云秀冲了上去。
这时候,云秀的反应是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而方怡暖的反应也不慢,顷刻之间就冲到了云秀的跟前,云秀甚至可以看到她高高扬起的手,躲已经是躲不开了,身后还是墙壁,只得偏过头,就想躲过去。
而,这时候,云秀一听到‘啪’的一声响起,紧接着是一声惨叫声,继而,便是一阵狂野清新的熟悉气息从自己鼻尖流淌而过,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拥入一个温暖而宽阔的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
“你敢动她试试!”
一个低沉而冷冽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意味,云秀下意识的抬起头,才发现云卷这时候已经护着她,正一脸冷冽威严的望着方怡暖,眼神凌厉如冰刀,吓得方怡暖已经忘记疼痛,愣愣的望着乍然出现的一身挺拔强硬的云卷。
“不想老子揍你就滚开!”
命令式的口气传来,方怡暖只感觉到云卷身上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竟然也一时反应不过来,乖乖的移开了脚步。
云卷轻轻的拍了拍云秀的肩头,然后缓缓放开她,朝依然还撕扯在一起的姚梦诗跟陈芳走了过去。
姚梦诗到底是清瘦柔弱了一些,这下子都是处在下风了,正被陈芳狠狠的摁在地上起不来了,双方都依然还是互相扯着头发,没有任何的形象可言。
云卷眸光一寒,瞧着陈芳那架势,分明就是想把姚梦诗往死里打!姚梦诗现在已经满头凌乱,脸上都被陈芳的那长长的指甲刮出了几道伤痕了,就连脖子上也都是血痕,惨不忍睹!而陈芳也就被姚梦诗胡乱的抓着,手背上留下了几道伤痕而已,相对来说,比姚梦诗好太多了!
大步的迎了上去,大手往陈芳后背的衣领上一抓,一把将臃肿的陈芳提了起来,往旁边一扔,跟扔一堆破布似的,只听得一个重物坠地的‘呯’的声音响起,杀猪声应声而起!
“奶奶您没事吧?”
云秀也是第一时间应了上来,一把扶起了被摁在地上一身狼狈不堪的姚梦诗,很是担心的给她弄着头发,拍干净身上的沾染的灰尘。
“外婆!”
方怡暖也赶紧上去,装模作样的扶住了陈芳,愤恨的眼神却是一直瞪着云秀这边。
“才离开多久怎么就变成这样?别人对你们下手你们还能这么仁慈的站着不动让人家随意宰割是吗?你们是傻瓜?被人欺负成这样还不知道还手?”
云卷皱着眉头上上下下的打量云秀跟姚梦诗好几眼,脸色很是阴沉。
“你是谁?多管什么闲事!”
陈芳咬着牙,瞪着云卷,直接开口道。
“老女人,你现在对我的奶奶动手,你的外孙女为难我老婆,你说我是不是在多管闲事?我忍你已经很久了!要不是因为小云跟叔叔,早带人收拾你一顿了。”
“就是!团长,记得上次还听布秘书说了这女人也在医院曾经堵过云舒小姐一次,幸亏当时阿北少爷在,不然出了什么事还不知道呢!刚刚她还骂了姚首长!”
一个淳厚男声响起,正是随行军官小郭的声音!
小郭是过来接云卷的,团部那边临时有事,云卷只能让小郭过来等下把云秀他们送回去了,不然让她们自己回去,他也不放心。
“你是姚云卷?”
陈芳这下子也认出了云卷的身份了,当下就是一边捂着自己那发疼的脸颊,一边望着云卷,见过云舒的模样,这下看着云卷倒也挺容易就看了出来了,兄妹两还是有些相像的。
“恭喜你猜对了。”
云卷冷然一笑,沉声道。
“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一个军人竟然敢对老百姓动手?哎哟,暖暖,我觉得我的腰好疼!肯定是刚刚给摔的!”
陈芳实在是气不过了,看着姚梦诗被云秀跟小郭扶着坐下来整理,差点没气爆了!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好好的教训这个老贱人一顿想不到竟被一个又一个人过来阻拦!
云卷颇为冷淡的看着自编自导的陈芳,并没有说话。
方怡暖则是暗暗一笑,抬起头,挺了那一张猪头一样的高高肿起的脸蛋,望着云卷,笑道,“你们把外婆弄伤了,要是今天不做一个交代,我不介意上法庭告你们!”
“就那么一下还能把人给弄伤了?你胡扯呢?信不信等下直接把你们拉回部队操练!”
小郭有些气不过了!一看那老女人就知道是装的!刚刚还是那么气势汹汹的样子!这会儿就弄伤了!开什么国际玩笑!什么素质啊!
“别装了!这么老大的一个人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别了你的身份!冷夫人!”
云秀也是冷然一笑,很是不屑的望着陈芳。
“呵,把人弄伤了还想推卸责任吗?你们就是趁着你们人多想欺负我们不成?于情于理你们都还得尊我外婆为长辈呢!跟自己的长辈动手,真不明白你们爸妈是怎么教你们的!哦,也难怪,有人生没人养的人,理解,跟那个姚云舒一样,上次也就是这么嚣张,目无尊长!”
“你!”
小郭正想迎上去,却被云秀拉住了。
云卷则是依然淡定的很,好像丝毫不受这些话的影响似的。
“推卸责任?小郭,你联系一下军区医院的医生,马上把人送过去检查一下,要是她的腰没有什么问题,那就让她有点问题,我不介意上法庭。想做我的长辈,你也不问你够不够格?小云还算是对你客气了,赶上我,你以为你有那么好运?”
云卷不冷不热的开口道。
“团长,再让他们嚣张就带一个团过去全灭了他们!”
小郭显然就是气不过了,脑残的人才会跟他们部队的人过不去,还那样骂了姚首长,把他们团长也一并骂进去了!这一路过来,有些话还是听见了!
“小郭,你先把奶奶带过去检查一下身体情况,让医生开出证明,既然他们想上法院,那就上好了,反正也挺久没见那帮家伙了,这次说不准还赶上机会一起吃饭了。”
“是!团长!我立马就带奶奶过去检查!伤成这样,要弄个拘留可不是什么难事!”
小郭叹了口气,才悠然对姚梦诗开口道,“姚奶奶,我先带你过去检查一下身体吧?伤成这样了!”
“是啊,奶奶,我们先带您过去检查吧!”
云秀也很配合的开口道。
“阿卷……”
姚梦诗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直响,疼得很是厉害,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陈芳扯下来了,脸上疼得很!
“奶奶,您先跟他们过去检查一下身体,让医生开好证明,这里还有我。小郭,你陪奶奶过去,阿秀,你留下来!”
“是!团长!姚奶奶!我们走吧!”
小郭就想扶起了姚梦诗。
“站住!你们想怎么样?”
一听这话,陈芳立马就急了,这事情要真的上了法院,她就很可能被拘留了!她可不想真的被拘留了!
“如你所愿,法院上见,你不应该感到很高兴吗?你现在就可以报警了。”
“你!别欺人太甚!”
方怡暖望着云卷,咬了咬牙。
“欺人太甚的是谁你们自己心里明白,我今天要是不出现,她们会被你们打成什么样?别以为我好脾气不跟女人计较!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过来赔礼道歉把医疗费出了,我就让你们走!不然,我保证明天让你们欢天喜地的街道法院的通知书,信不信你们自己看着办!”
云卷可没有多大的耐心,盯着她们的双眸冷冽如冰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让我给这个老贱人道歉?你们做梦!休想!上法庭就上法庭!老娘还怕了你们不成?勾引了我的男人还想让我跟她道歉?天理何在!老娘绝对接受不了!”
云卷的话一落,陈芳立刻反对!
闻言,云卷冷冷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沉声道,“很好,看来你对法院是情有独钟了!天理何在?这个你可以马上下去问问马克思,他会很耐心的告诉你,接受得了就接受,接受不了我们法院见。”
“法院见就法院见!怕了你不成!”
陈芳仰起头,很不屑的笑道,“哈哈,到时候,可别哭都不见眼泪!反正双方都拘留,拉上姚梦诗这个贱人,我也算是值了!你以为我怕了不成?”
“看你这么成竹在胸,想必一定以为你那侄子还能撑得住你了,忘了告诉你,刚刚跟小云通完电话,你的那个亲戚叫陈赫是吧?已经被警方逮捕了,至于是什么事情……想必你应该知道一点,哦,对了,你那副市长侄子今晚还要请小云他们吃饭。”
“你说什么?赫儿,赫儿他被拘留了?”
陈芳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云卷。
“你以为呢?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否要道歉,你自己看着办,要是想上法院,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云卷淡淡道,俊脸上没有什么外露的表情。
而,殊不知,云卷的这些话,敲在陈芳的心口,绝对就是一个震撼性的大消息!连陈芳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外婆!”
方怡暖很快就察觉到情况不对了,连忙摇了摇已经有些失神的陈芳。
陈芳怔了一下,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心里已经浮起了一些惧怕了。
“外婆,要是真的被拘留了,公司里的情形可能会更糟糕的。”
方怡暖有些担心的望着陈芳,暗暗责怪自己刚刚的莽撞了!本来还以为就是云秀跟姚梦诗倒还能应付得过去,她也是看不惯了姚梦诗那态度,就跟姚云舒一样!这可把她给气坏了!想想自己走到今天这么一步,还不都是因为她给害的?可是,现在又是非常时期,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被拘留了,那不用说了,冷氏迟早就要落入别人的手里了。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外婆,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是非常时期,我们不能在眼前吃亏了,要是真的被拘留了,对我们是百害无一利,外婆,您可要想清楚了,我倒不是担心什么拘留的,而是担心您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而且外公最近还在因为这事情闹离婚呢,不能再这样刺激下去了,免得一发不可收拾,会带来什么后果不是我们可以预知的,爸妈那边已经坚持得很吃力了,而且我也好不容易才让付家的人对我有所改观,不能出乱子的,外婆!”
看着云卷那么一副没得商量,一脸冷硬的样子,方怡暖显然是明白他就是那种说到就能做的人,眼下,自然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坏了整个大局,所以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陈芳能够忍一下,道个歉就算过去了!那些医药费到不成什么问题!就是这个道歉可能在陈芳这边会过不了!因为,他们都明白,陈芳只要一碰上姚梦诗的事情就是理智全无!
被方怡暖这么一提醒,陈芳只觉的自己气到不行!可是又不能否认这事情是真的!他们现在完全输不起了!
望着云卷那么一副平静就是看着笑话的样子,陈芳心里愤恨的火花依然还是燃烧得厉害,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了!而再看看姚梦诗,云秀已经帮她收拾好了,满脸的伤痕凌乱的发丝,看起来是很狼狈,但是这一切丝毫不能平息她的怒气,反而是觉得自己心中的火气越来越是旺盛了起来了。
她就是恨极了她那么一副永远自视清高平静的样子!想当初冷振还就在她的面前这样说过!如今,要是真的跟她姚梦诗道歉,天理何在!她堂堂的一个正式,真正的名副其实的冷夫人竟然跟一个勾引自己老公的小三狐狸精道歉?这事情怎么想着就是怎么让人接受不了!
窝囊!可笑!窝囊可笑至极!
陈芳咬牙切齿的望着姚梦诗,一时之间眸光阴冷而狰狞,提在身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还没想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吗?我可没有多大的耐心,机会给过第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给第二次,今天你们要是这样离开,法院的通知书明天一早绝对能送到你们的手里,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
云卷低沉的声音如同带着灭顶的狂澜一般,席卷而至,惊得方怡暖又是一颤!
她现在倒不是担心谁输谁赢的问题,而是一旦他们的身份曝光之后,双方也许都会有各自不利的因素,但是,对于冷氏来说,那帮元老肯定会偏向云舒这一边,本来按照原先的设想,她是打算通过小道消息公布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让他们承受一下舆论的压力的,然而现在,被陈芳这么一闹,显然计划有些行不通了,只能按捺住!而且看着眼前的云卷都觉得不好惹,更何况云舒外带一个超级强敌慕煜北!如今根本就不是她们说话的时候!或许等冷氏到手了,还觉得有些可能性!
“外婆,我们必须忍耐一时,不然,事情捅出去了,后果不堪设想!表舅那边出了事情,我们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等冷氏到手了,表舅那边的事情也顺畅了,我们再要回这口气也不迟!我们先看看表舅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吧!怪不得这两天看着小波表哥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来定是家里出了麻烦了!”
方怡暖到底是考虑得比较远的,眼下直接将事情分析个大概,心里很明白现在他们根本还就是动不得了!
陈芳气归气,被方怡暖这么一劝,倒也找回了一些理智了,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很努力的让自己平息了下来,按着方怡暖的话那么一想,自然也觉得很有道理,可是再看看姚梦诗那张脸,她当真就是咽不下去这口气了!
被她抢了老公,还因为她这样煎熬了一辈子,眼下还要跟她姚梦诗道歉!这事情,怎么想着,陈芳就是觉得讽刺窝囊!
可是,要是不道歉,后果又会怎么样?
陈芳一时之间又是愤恨又是挣扎的,完全就是下不了决定了!
“外婆,我们理智一点,不要因为眼前的事情吃了大亏!以后一定会让他们尝尝这样的滋味!”
方怡暖凑到陈芳的耳边低声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暂且就是先压下这件事情,姚梦诗小三的骂名绝对是坐实了,后面等事情一过,这事情一旦传出去,外婆你还是维持好你的形象,舆论的压力不是轻易就能背负过去的,到时候看她姚梦诗还有什么脸面待在锦阳城!就连她的儿子还有云卷云舒恐怕也是脸上无光的,到时候也是算为我们出口气了。外婆放心好了,这口气,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为你出的!”
方怡暖说着,眼里的寒光四溢,心里的恨意越是加深了!看着吧!姚云舒,总有一天,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加倍的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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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更送上,求虎摸,求抱抱~
“顾非凡,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我爱你吗?今天我就让你美梦成真!”寂静的深夜里,身形高大的男人粗鲁地把她拖进别墅拽上楼,一脚踢开卧室的门,扯下领带,捆住她的双手,把她压在墙上。
撕拉——
设计师为她定制的最新款泡泡裙,在男人粗鲁之下变成碎片,衣裙纷飞。
“阿北,你……你怎么了?我怕!”女人吓得浑身发抖,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梨花杏雨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你也知道怕?”男人嗤笑一声,大掌猛然掐上她的脖颈,“顾非凡,你这种恶毒的女人,真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
掌心的力道不断收紧,盯着她因为窒息而变成铁青色的脸颊,楚苍北冷冷一笑,夹杂着浓浓的怒火,薄唇狠狠压向她的脖颈,“顾非凡,好好享受吧!”
无视身下女人的哀求,他只是快速解开腰间的皮带,掐着她的腰,把她提在梳妆台上,翻过她的身子,若有似无的拂过她的翘臀,倏地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镜子里倒映的淫秽,笑得有几分残忍,“顾非凡,好好看看,看看我是怎么……爱你的!”
在她瞪大眼睛错愕惊恐之际,毫不犹豫地一个挺身,横冲直撞地刺进她干涩的身体,听着她歇斯底里的惊叫着,他唇角的笑容越发耀眼起来。
“不……好痛……”身体疼的蜷缩成一团,可这个邪恶的男人还有不肯放开,不顾她的疼痛,她的求饶,一次一次,狠狠地把她贯穿……
“顾非凡,这是你欠我的!”
这是你欠我的!
这是你欠我的!
“不!!!我没有!不是我的错!是……是白若兰那个贱人!是她故意陷害我,是……”
啪——
话还没说完,脸颊突然传来火辣辣的疼,顾非凡难以置信地扭过头,映入眼帘的,却是楚苍北狰狞地脸庞……
“不……啊!”身体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顾非凡尖叫一声,身子一个痉挛,猛然睁开眼睛。
原来是梦……
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直到胸口剧烈的起伏渐渐平息,顾非凡才睁开眼睛,微光透过高高的窗户照射进这小小的监狱中。
天,快亮了吧?
扭头看着这小小的空间,胖姐还是和往常一般,打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呼噜,记得刚来的时候,因为这呼噜声,她不知道被她暴打了多少回。
五年了……
从开始的嫌弃排斥到后来的慢慢习惯再到现在完完全全麻木,现在,终于要解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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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大门打开后,顾非凡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还有悬浮着的朵朵白云,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贪婪地呼吸着,甚至都不敢换气,唯恐这一幕又是午夜轮回的幻觉。|
“出去后,好好做人……”女狱警感概地看着这一张还带着些许稚嫩的脸庞,摇了摇头,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顾非凡的肩膀颤抖了一下,扭过头看着这灰墙灰瓦却桎梏了她整整五年的囚牢,拳头紧紧握起,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再踏进这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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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湖区,以环山的优美环境和其昂贵的地价闻名,是a市出了名的富人区。顾宅孤零零的矗立在半山腰,显示着顾家雄厚的钱财和非凡的势力。|
顾非凡拎着一个手袋,半眯起眸子看着阳光下迷离的建筑物,不由抹了抹额头的虚汗,竟然还有这么多路……
以前她嚣张地开着跑车来来去去的时候,怎么都没发现这条路是这么长?
呵,以前的她,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顾非凡无奈地扯了扯唇,望着半山腰那高高耸起的建筑物,认命地继续抬起脚步,却不料,脑袋突然一阵眩晕……
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辆新款兰博基尼如同一只猎豹朝她飞驰而来……
吱——
车在她膝盖几厘米前停下,轮胎磨砂着地面的声音刺耳、难听。
“哪来的人,找死啊?”车里的人探出头来,摘下架在鼻梁上厚厚的墨镜,露出英俊的脸庞,上下扫描了一眼顾非凡后,狠狠地皱了皱眉,“真是的!碰到的都是什么人啊!”
话音刚落,不给顾非凡答话的机会,已经快速发动引擎,一个灵巧的拐弯,从她身边滑过,扬起一阵灰尘。
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迅速消失的车尾,顾非凡颔首一笑,和当年的她,还真是像呢……
不过,她当年有这么嚣张的让人讨厌吗?
或许吧!
不然,楚苍北怎么会设计把她送进监狱?
整整五年,甚至都不曾来看过她一眼……
他是恨她的吧!毕竟,当初,她让他失去了一个孩子,还让他深爱的女人永远失去了当母亲的权利……
真正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太阳正烈,晒得她脑袋也跟着晕沉沉的,只是看着这越来越熟悉的一草一木,她的心,就按捺不住的开始激动起来,甚至于,都不敢再往前迈开脚步。
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更怯吗?
徘徊在庄园门口好几次,顾非凡才鼓起勇气迈开脚步,可刚刚走到门口,突然横空出现了一只手,“小姐,这里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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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保安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冷地说道,那种嫌弃中又带着些许鄙视的目光,和刚才那个男人一样,一样的让人……很不爽!!
顾非凡皱了皱眉,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去,这才发现不对劲。|
这条红色的裙子,是当年她入狱的时候穿进去的,时隔五年,这种款式早已过时了,而她自己,枯燥的头发,暗黄的脸蛋,还有干扁的身材……
哪还有半点以前的风光和艳丽?
“这是我家!”顾非凡淡淡地说着,没有生气,没有愤怒,只是在平静的叙述一个事实,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至于被自己掐出血痕的手心,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了。
别人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让她猛然意识到,或许,真的早已物是人非。
“小姐,您别开玩笑了……”富家小姐怎么会是这幅模样?
小保安重新扫描了一眼顾非凡,挠了挠头,笑得一脸尴尬,他刚来,五年前的事并不清楚,他只知道,现在这个宅子的主人是徐建国,徐家小姐很漂亮!
“我没有开玩笑!”
“这位小姐,我在工作,您能别为难我吗?”这没见过开玩笑都开的这么正经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真的是遗落的千金小姐呢。|
呸呸呸!
他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没有为难你,你让我进去就好了,这真的是我家!”
“喂,你可别不识好歹,我好好跟你说话,你……滴滴滴滴……”
保安正准备大怒时,身后突然传来尖锐的喇叭声,一辆淡粉色的莲花敞篷跑车缓缓驶来,一阵清脆的声音响在耳际,“小张,这是谁啊?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事!小姐,大少和老爷们都已经来了,您快进去吧……”小张弯腰呈90度,十分恭敬,完全没有半点刚才对顾非凡的嚣张和不屑。
等到那辆车子消失在庄园里,他才直起腰,看着还直愣愣望着庄园里面的顾非凡,一股没由来的怒气突然涌上心头,又是一个不识趣的女人!
“看见没?这才是徐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你看看你这穿着,这相貌,这气质,跟她怎么比?”小保安讥诮着说道,眼尖地看见顾非凡裙子胸前那熟悉的商标,嗤笑一声,伸手戳了戳她的胸前,“香奈儿?假的吧?穿个高仿品就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呸!你跟徐小姐,简直就是乌鸦和孔雀的差别!”
徐家??!
徐小姐??!
这里明明是顾宅,是她外公的宅子,还有,徐建国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女儿?
顾非凡扯了扯唇,狠狠拍开在她胸前搓揉着那个商标的男人,冷眸微眯,“这位先生,我正式通知你,你被fire了!”
说罢,不顾那足以吞下一颗鸡蛋的嘴巴,猛然推开他,大摇大摆就往里走去。
她就不信了,自己的家,她还进不了了!
“喂,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你被炒鱿鱼了,懂?”
“你有什么资格……啊哟!”
男人话还没说完,小腿处突然一痛,然后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倒了地上。
“废物!”
顾非凡冷冷看了他一眼,就往里面走去,却不想,这个男人掏出对讲机就开始大叫起来,不一会儿,她的前面就多了几个彪形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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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她以前怎么都不知道,顾家的保安素质这么低下了?
“这是我家!同样的话,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
顾非凡冷冷地说着,唇瓣紧泯成一条线,如果熟悉她的人肯定知道,这幅样子,她心里已经生气了,可这些自视甚高的小保安又怎么会明白?
“还愣着干什么!让这样子不入流的人进去,我们的饭碗还想想要?”
男人趴在地上大叫,手揉着自己的小腿,真不知道,一个瘦的跟猴子似的小p孩,哪来这么大力气!
“你们敢?”
在监狱呆了五年,自然不可能向五年前那么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可又哪会是这些练家子的对手?
恐怕一两个她还能耍赖打混,这么多彪形大汉,估计一人一拳都能把她凑晕过去,她怎么可能鸡蛋碰石头?干脆瞪大眼睛,先发制人,用所谓的气场唬唬他们。|
其他的不管,先拖延时间,等会别墅里有人出来就好办了!
且不说其他的,顾非凡这么冷着一张脸瞪着他们,竟真的让那些保安有些顾忌,这个人,不会是小姐的朋友吧?
要是得罪了可不好办啊!
“你们是不是都不想干了?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搞不定!”
那个至今还狼狈趴在地上的男人鬼吼鬼叫着,听这语气,好像是这些人的领导者。因为,他话一出,那些人原本敬畏的表情就有些松懈,自动地围成一个圈,一步步朝着顾非凡靠近……
“你们千万不要乱来!”
顾非凡握拳,也摆出随时干架的样子,素净的小脸依旧冰冷没有表情,可额头却已经渗满了细密的汗珠,这么多人围着她,压迫感不言而喻,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自由了,还没来得及享受就在这里壮烈牺牲了!
滴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突然响起,众人如同条件反射般,退让到一旁鞠躬迎接,毕竟,能开车到这里开的人,都非富即贵,是他们这些小保安得罪不起的。
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顾非凡不自觉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门边,希望是救星,可只是一眼,就错愕地瞪大了眼睛,这……这个男人……
不就是刚才路上碰见的那个嚣张可恶的兰博基尼男吗?
要不要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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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车里的男人也发现了顾非凡,剑眉挑了挑,饶有兴趣地取下墨镜上下打量着顾非凡,一天遇到两次,这算不算是缘分呢?而且,以他精准的捕猎目光看来,这个女人,长相还不错,五官也算是精致,只是……这穿衣品味,会不会太差了一点?
这种清纯的女人,就算不白衣飘飘,至少也要穿的素雅大方啊,这恶俗的大红裙子是怎么回事?
楚逸恒撇了撇嘴,暗笑自己无聊多管闲事,正准备发动引擎继续往里开,却不料,顾非凡好像有提前预知能力似的,在所有人还没反应回来之际,跑上去,直接扒住车门,“我叫顾非凡,帮我……”
清亮的嗓音,甚至还带着少许的急促和惊慌,毕竟,对于顾非凡来说,楚逸恒现在就是这唯一救她于水火之中的浮木,有种让人不容置啄去相信的力量。||
至少,楚逸恒踩油门的脚顿了顿,脑袋空出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开始思考她话里的真实性。
顾非凡?
顾家大小姐顾非凡?
她……她五年前不是……
再次扫描了几眼顾非凡,蓦然地,楚逸恒好像明白了什么。
顾非凡自然不知道楚逸恒脑袋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已经百转千回,只看见他打开车门,薄唇不愠不火地吐出两个字,“上车!”
这简直就是救命符!
顾非凡感激涕零,好似车子里有珍宝似的,快速打开车门上车绑好安全带,对楚逸恒刚才在路上的坏印象也瞬间消失殆尽。
“二少……”
“她是我养的宠物,怎么,有意见吗?”
楚逸恒伸手揽住顾非凡,嘴角扬起颠覆众生的笑容,把保安那些还未出口的话堵在嘴巴里,然后,在众人错愕加目瞪口呆的眼神之中,踩下油门,嚣张地载着顾非凡驶进庄园之中。
雕塑喷泉、中心花园、草坪,一切都和记忆里相差无几,却又隐约着,有种说不出的陌生,真的是离开太久了吗?
顾非凡心想着,近乎贪婪地望着这一草一木,直到下车,见楚逸恒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讶然地惊呼出声,“你怎么还在?”
楚逸恒无所谓地耸耸肩,看着顾非凡素净的小脸,想起接下来的一幕,玩味地一笑,率先走进了别墅。
“真是!拽什么嘛?”顾非凡咂了咂嘴,孩子气地走到楚逸恒前面。
这可是她家!
她为什么要跟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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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姐?”
刚刚走进客厅,就撞到一个微胖的老年人,似乎有什么东西砰一声掉在地上,然后,身子就陷入一个无比温暖的怀抱之中。|
是王妈!
她是顾家的老佣人了,在顾家几十年了,照顾了她妈妈顾勒清一辈子,后来又一直照顾她,直到……她锒铛入狱。
是比亲人还要亲的亲人。
王妈老了,背也驼了,比她低半个头,可这样子的怀抱,却给了顾非凡这五年一直缺失的安全感和归属感,不由心生感慨,感觉到王妈激动的颤抖后,自己也跟着红了眼睛。
外面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此刻在餐厅用餐的人,方曼文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在看见和王妈紧抱成一团的顾非凡,脸上的笑容不由一僵,却在所有人还没发觉之际,绽放开更大的笑容,走上前,把顾非凡从王妈怀里扯出来,“哟,非凡回来啦?”
“我们可无时无刻在想你呐!当初你入狱的时候,你爸爸后来可没少替你打点,你在应该没在监狱受什么苦吗?”
“我瞧瞧,啧啧啧,瞧这瘦的!那些人也太不像话了,竟然这样对你!就算你进监狱了,那也是顾家大小姐啊!别怕,现在回来了,以后我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方曼文说第二句话的时候,餐厅里一大群人都赶了出来,各色目光落在顾非凡身上,复杂的让人无法分辨。
而顾非凡,被方曼文抱在怀里,入鼻的,就是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心里对方曼文已经没有了什么好感,特别是,在她左一句监狱右一句监狱说着的时候。
她安的什么心?
还是在提醒什么?
“你是谁?”顾非凡不着痕迹地从方曼文怀里退出来,目光自然而然落在站在方曼文的身后徐建国,她的父亲身上。
徐建国虽到中年,却没有现在那些中年男人的啤酒肚和秃顶,身形高大,五官端正,再加上生活优渥,保养得宜,加上中年男人才有的儒雅和气度,就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这估计也是当年妈妈甚至不顾外公反对,不惜自杀威胁也要嫁给徐建国的原因,不得不说,徐建国果真是英俊非凡,而人,总是潜意识的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
只是,入狱五年,除了两次带给她妈妈因病去世和外公意外身亡的消失,为何都不曾来看过她?
他可是她的父亲啊!
说不怪罪是不可能的,顾非凡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徐建国身上,似询问,似探究。
徐建国又怎么会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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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建国握拳轻咳一声,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老者,心想今天的大事可不能因为顾非凡破坏了!拉过方曼文和方淑倩,避重就轻地介绍道,“非凡,这是你的小妈,这是你的妹妹……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但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就要相亲相爱!”
呵,一家人?相亲相爱?
顾非凡只觉得这七个字没由来的讽刺,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告诉她,若是他有心,凭他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没有机会?
恐怕是先斩后奏,把肉定在砧板上,让她无从反驳吧!
这个宅子是顾家的,徐建国所谓的事业是顾家的,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顾家的,他一个入赘女婿,再好也是外人,她顾非凡才是真正的顾家继承人!
毕竟是父亲,顾非凡本来也不想这么刻薄,可这种全世界就知道只有她一个人蒙在鼓里的愤怒让她忘却了一切,剩下的,就是替妈妈不甘,她死了才几年?
徐建国竟然已经跟别的女人还有别人的孩子“一家人”了?
顾非凡脸色不好,可目光在接触站在方淑倩身旁的男人还有老者后,身子蓦然一僵,只听见嘣一声脑子里某根弦似乎断了,那些到嘴的话此刻也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在男人尖锐的视线下,她近乎狼狈的低下头,仓皇而逃,“我去楼上洗个澡!”
一直站在顾非凡身旁默不作声的楚逸恒,敏感的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看着她逃上楼的背影,低下头,眼里一闪而逝的精光,却在抬头时已消失不见,看着面前的两人,弯腰唯唯诺诺地轻唤道,“爸……大哥……”
“怎么这么慢?连守时最基本的原则都不懂吗?”看着楚逸恒这小心翼翼的模样,楚苍北略显得意地挑了挑嘴,嘴里的话也是十足的讥诮,在身旁的楚博弈狠狠瞪一眼后才收敛,“算了,下次不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我们进去继续用餐吧……”
“知道了,大哥……”
见楚逸恒这幅乖巧的模样,楚苍北显然很满意,冷哼一声,扶着楚老爷子走回餐厅,没有注意到身后楚逸恒那一副恭敬的表情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变成了不屑,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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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洗了个澡,打开衣柜,在一大堆满是花花绿绿的衣裙的衣柜角落处找到一件较为素净的运动服。|
五年前,她那么那么喜欢楚苍北,总是穿着鲜艳的衣服做着夸张的举动,围在他的身边,希望得到他的一个正眼,却不知道,在他眼里,自己根本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丑陋不堪。
这套运动服,她记得,是那天她故意约楚苍北还有白若兰一起去打网球,为了证明自己比白若兰漂亮,特地去买了和白若兰一模一样的运动服,那时候的她,还沾沾自喜的以为,楚苍北肯定会因此发现她的好,然后甩了白若兰爱上她,殊不知,自己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徒增别人厌恶。
而五年后的今天,她是真正喜欢上这种衣服,舒适、自然、素净。
顾非凡走下楼的时候,不知道大家说了什么,所有人都在哈哈大笑,而她,站在餐厅门口,就像一个外人,永远无法融入那一幕。|
“洗好澡了?来来来,快坐下!”方曼文热情的说着,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似无意般开口道,“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今天刚好说两家人齐聚商量淑倩和苍北的婚事,非凡就回来了!简直就是双喜临门大好事啊!”
是变相提醒吗?
毕竟,当年顾家大小姐倒贴楚家大少爷这件事可是闹得满城风雨。
可,她们是不是也太愚蠢了?
现在的顾非凡,还会爱着他吗?爱着……亲手把她送进监狱的人?
“站着干嘛?还不坐下!”徐建国看着顾非凡身上的运动服,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满,不冷不热的语气,威严有余,慈爱不足。
这还是她心心念念的父亲吗?
以前外公和妈妈在的时候,他从来不是这样的……
顾非凡暗暗垂眸,扫了一眼饭桌,发现就楚逸恒身旁有一个空缺的位置,抿了抿唇,干脆就在楚逸恒身旁坐下,看着一桌子山珍海味,还有方淑倩方曼文徐建华楚苍北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嘴脸,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涌上心头……
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地方,外公坐在主位,妈妈坐在外公的左手边,她坐在外公的右手边,爸爸坐在妈妈身边,一家人也是这般有说有笑……
可不知不觉中,早已面目全非。妈妈死了,外公也死了,而爸爸,好像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爸爸了!
顾非凡拿起筷子,干脆一声不响埋头吃饭,她不是主角,估计相处融洽的他们,应该也不会注意到她,况且,她刚进门的时候,没有忽略楚博弈,楚苍北父亲,那个她曾经以为会成为自己公公的人,那鄙夷的视线。
“非凡,你都瘦了好多,来,多吃点!”
碗里突然多了一块糖醋排骨,顾非凡感觉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她的身上,呼吸一屏,不是因为大家的视线,而是……因为那道她死也会辨认出来熟悉的声音——
楚!苍!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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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几乎是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的两个字,顾非凡没有抬头,不敢把此时此刻狰狞的脸庞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握着筷子的手也微微颤抖,可还是准确无误地把那块糖醋排骨丢到一旁,夹起勉强一片苦瓜放进嘴里,微微的苦涩从喉间传遍四肢百骸,见众人视线还没有离开,顾非凡才缓缓抬起头,轻轻一笑,“抱歉,我不喜欢吃糖醋排骨!”
“是吗?”楚苍北目光如炬地看着顾非凡,拿起筷子,又夹起一小块糖醋鱼放到顾非凡的碗里,似笑非笑,“我怎么记得你最喜欢吃这种又甜又酸的东西了?”
又是这种表情……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突然涌上心头,当年,就是这种似拒绝又似纵容的表情,让她沉醉在他的漩涡里无法自拔,让她成为残忍的侩子手,让她成为千人骂的妒妇,甚至让她跳入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中而浑然不知。||
“难道不是吗?”楚苍北笑得如沐春风,语句之中不容置啄的肯定更是让人大动肝火。
顾非凡气的几乎要把碗摔在地上,可放在膝盖上的手蓦然一暖,顾非凡一惊,下意识地看向坐在身旁的楚逸恒,只见他妖孽的面容依旧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可握着她手的力道却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
今天楚博弈也在场,这个可是举足轻重的商业大腕,如果她现在一失控,不更坐实了她没教养的名号?而且让徐建国反感?
得不偿失啊!
投以楚逸恒感激的一笑,顾非凡拿起筷子,直接把碗里的鱼肉夹给了徐建国,“爸爸,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吃鱼,你帮我吃嘛……”
撒娇的语气,小女儿的憨态尽显于此,这种情形,徐建国自然也是不能不给面子拒绝的,夹起碗里的鱼,二话不说就放进嘴里,看向楚苍北和楚博弈,歉意地笑了笑,“让你们见笑了……这丫头小时候被鱼刺卡过喉咙,之后就死不碰鱼……”
“哪里,徐总家庭和睦,还真是让人羡慕!”
见楚苍北张嘴又想说些什么,楚博弈先一步开口打断他的话,话题迅速扯回了楚苍北和方淑倩的订婚事宜,气氛顿时又热烈了起来,当然,不包括顾非凡和楚逸恒两个闲人。
两家洽谈的很和睦,顾氏和楚氏,合作绝对是有利无弊,不然,当年她和不会和楚苍北熟识了,只是,五年后,对象换了一个人而已。
她名声臭了,自然配不上楚家大少爷了,方淑倩不一样,她现在可是名门闺秀,虽然不姓顾,可又有何不可呢?
现在顾氏最高掌舵人不也不姓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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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楚博弈和徐建国准备去高尔夫球场打一杆子,而楚苍北和方淑倩这两个当事人,也被他们怂恿过甜蜜的两人世界去了,楚逸恒亦然吃完饭便离开了,顿时,诺大的别墅只剩下顾非凡和方曼文两人。|
方曼文是农村来的,人很漂亮,可文化水平不高,但毕竟做了几年富太太,倒也有几分雍容华贵,指使佣人收拾碗筷后,她就准备上楼,却不料,当好在楼梯口撞见顾非凡。
“让开!”
顾非凡冷冷的说着,她从第一眼就看那个虚伪的方曼文不爽,现在徐建国不在家,她没必要做戏,语气也不会好到哪去。
而方曼文,本来还心想,冲这个顾非凡这个姓,她也要跟她搞好关系,可该死的,她这是什么口气?
自从嫁给徐建国,早已习惯了别人尊重的方曼文,哪受得了这样子的气,“哈?叫我让开?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长辈?抱歉,这位大妈,我跟你不熟……”顾非凡凉凉瞥了方曼文一眼,那眼神,真的就跟看路人甲没什么不一样,不顾方曼文气歪的鼻子,绕到一旁,直接下楼。
天呐,怎么会有这样子的人?
方曼文气的脸红脖子粗,在顾非凡走完最后一个台阶准备出门时,才把那句憋在肚子里的话吼出来,“你……你有娘生没娘教,没教养!”
唰!
顾非凡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扭过头,看着站在楼梯的方曼文,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跑上来,直接扣住她的手腕。
“刚才的话,你敢不敢再说一遍?”顾非凡双眼赤红,一个灵巧的转身,把方曼文压在墙上,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制住她的身子,一只手狠狠掐着她的脖颈,她敢保证,只要她一用力,方曼文立刻就一命呜呼!
方曼文哪会想到顾非凡这么暴力?
吓得双颊发白,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喊救命两个字都不敢,看着搁在自己脖颈的手,唯恐她“一个不小心”。
“哼,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村妇,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妈?”顾非凡恶狠狠的说着,满是戾气的目光恨不得直接吞了方曼文,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笑了起来,“方曼文,你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我妈的钱,你住的也是我妈的房子,你睡的是我妈的床,啊!你还跟我妈的男人躺一起,不知感恩还在背后诋毁她,你不怕晚上睡觉她回来找你吗?”
“你……你别乱说!”农村的人多少都是有点迷信的,方曼文现居中年,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相信这些鬼神佛说。
“呵……”顾非凡掀唇诡异地一笑,笑得方曼文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才放开她,“放心吧!我妈最听我的话了!等会我去看她,我一定会告诉她,你有多‘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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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阳山,
在一排排墓碑中,顾振华和顾勒清两座相邻的坟一点都不出众,很是符合他们生前低调不张扬的性格。|
“外公,妈妈,非凡现在才来看你们,你们一定在怪我吧!”
顾非凡把两束还带着露珠的百合分别放到两人的墓碑前,“噗通”一声就跪在水泥地上,看着被雨水淋得发黄的照片,却依旧不变的笑容,顾非凡脸上的泪水就止不住的开始流淌。
她……她不孝连她们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
在她最任性最不懂事的时候,是她们无条件的包容她纵容她,可在她好不容易懂事的时候,她们却都已经不在了……
“外公,妈妈,最艰难的五年我终于熬过来了,你们总是对我说要学着坚强,学着独立,你们在天堂看见这样子的我,一定也会高兴吧?”
“妈妈,爸爸娶了一个女人……不过,你放心,她没你漂亮,也没你有气质!”
“外公,我过几天就请家教,这次一定会好好学习,然后进顾家的企业,我会告诉所有人,顾家的人都是能干的,我一定会让顾氏发扬光大……”
“外公,妈妈……”
顾非凡就这样抱着膝盖坐在墓碑前,絮絮叨叨了一下午,虽然,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话,虽然,回应她的永远都只有这呼啸而过的风声,可把心中的话全部说出来的感觉,真的太棒了!
直到夕阳西下,顾非凡才站起身,摆弄了一下那被夕阳染红的百合,笑了笑,然后弯腰标准地朝着墓碑鞠了一躬,“外公,妈妈,我再次再来看你们哟!再见……”
就像是老朋友的约定,这一次,她没有再哭。
因为,她知道,他们,从未离开过……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爱她罢了!
……
……
飞速发展的五年,坐在计程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那些街道竟都已全然的陌生。
“师傅,停车……”
难得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顾非凡急忙叫道,司机踩了急刹车,顾非凡付钱下车后,脚步已经不由自主走到了“金帝酒吧”前。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喂,叫你没听到啊!拽什么嘛!”
“本小姐宣布,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追你!你可不要太快爱上我哟!”
往事的一幕幕涌上心头,仍到现在,心口还是止不住阵阵悸动,五年前的她,又怎么会想到,一句玩笑话,差点毁了她一辈子呢?
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自以为是地去招惹楚苍北那个恶魔!
这条街变得这么彻底,可这间酒吧从门口到装潢,竟奇迹般地一点没变,依旧震耳欲聋的音乐,依旧嘈杂不堪的环境,依旧疯狂的舞池,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顾非凡找了个吧台坐下,点了杯血色玛丽,味道并不怎么样,却奇怪的,让人忍不住去尝试第二口……
记得第一次跟着朋友来酒吧的时候,酒保问她要什么,她大义凛然地说要一杯牛奶,酒保手一抖把手里的东西都扔到地上,哪怕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发笑!
顾非凡摇晃着杯子,迷离着双眼看着一切,左肩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顾小姐吗?”
“你是……”
顾非凡警惕地看着这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只见男人倏然抓住顾非凡的手,一把掀开鸭舌帽,又迅速带上。
虽然只是一眼,可顾非凡忍不住惊讶地捂住小嘴,这……这不是外公的贴身特助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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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真的是你?”
文叔紧握着顾非凡的手,激动的热泪盈眶,殊不知,那强悍的力道,掐的顾非凡手都红了起来!
“文叔,你怎么在这?”
不着痕迹从文叔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显然,对于在鱼目混珠的酒吧遇到熟人,顾非凡很是吃惊,更何况,现在的她,和五年前的模样可谓是天差地别。
“我一直算着呢,今天就是你出狱的日子……”文叔搓了搓手,脸上竟浮现少有的几分尴尬,“我知道你出狱后一定会去看老爷和大小姐,就在墓地等你,看你心情不好,不忍心打扰,就跟到这儿来了……”
文叔口中的老爷就是顾非凡的外公顾振华,而那大小姐自然就是顾非凡的母亲顾勒清。|
“那您找我有事吗?”
文叔也是顾家的老人了,对于文叔,顾非凡也是尊敬的。虽然记忆里,他似乎总是跟在外公身后一副恭敬却又不冷不热的表情,但她知道,不管大小事,外公都喜欢拜托文叔去做,而文叔,也没让外公失望过。
被外公重用这么多年,其铁腕也是不容人反驳的!
只是……
现在文叔这两鬓白发的模样,很难和过去那个干练精明意气风发的顾董事特助联系起来。
这五年,难道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似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文叔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已经没有在顾氏做事了!”
“为什么!!?”
文叔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又是顾氏的老臣子,为顾氏效命,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非凡,你不懂,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徐建国那个老狐狸,那么费尽心机,又怎么可能把他留在他的身边?
“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是说爸爸吗?爸爸和外公千辛万苦不都是为了顾氏好吗?你有能力,就应该留在顾氏效命啊!”
当年顾振华白手起家,如今顾氏能有这么强,文叔这个特助也绝对是大功臣啊!
见顾非凡这疑惑的脸,文叔苦笑一声,果然还是太年轻啊……
以前在顾振华和顾勒清的宠爱下,只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千金小姐,当初入狱,顾振华凭着自己的人脉,完全可以把她保释出来,却想着让顾非凡在牢里历练,改变性子,等出来后,加以培养,可以接任顾氏……
却不想,还没等顾非凡出来,他们竟都已经被奸人所害……
这五年,那个牢笼虽然让顾非凡褪去任性褪去懵懂,逐渐成熟稳重起来,可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历练太少,怎知人心险恶?
“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换个地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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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顾非凡隐约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可刚刚站起身,就感觉到裤兜里振动的手里,这是她五年前的手机,知道她出狱的人不多,看来这人打电话来是有急事!
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绿色的接听键,说了几句后,挂掉手机,尴尬地看着文叔,“爸爸来电话了,说女孩子晚上在外面不安全,让我早点回去……”
“徐建国?”文叔嗓音明显低沉了几分,眼中的平静也在听到这三个字后变成满满的戾气,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顾非凡的手,“可……算了,小姐,那我们明天上午再约吧!”
说罢,猛然靠近顾非凡,在她耳际边低声叮咛几句,在她还处于震惊之际,快速离开……
只留下顾非凡呆愣着站在原地,酒吧里一切嘈杂好似都已经离她远去,耳边嗡嗡振动着的,就是文叔刚才那句话。||
外公和妈妈的死都并非偶然?
不是说,妈妈是心脏病复发死亡,外公是飞机出事吗?
可……文叔没有理由骗她啊!
那又是谁这么残忍地要加害她们?
以前也从没听过外公说有仇家……
一个个设想,一个个问号,像是潮水一般向她袭来,头痛欲裂,脑袋更像是要直接爆开似的。她不过在牢狱里带了五年,可一出来,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似的。
外公没了,妈妈没了,她好不容易接受这个消息,可……可又有人给她一个难以接受的晴天霹雳!
她应该怎么做?
又能够做什么?
想起一回家要面对方曼文和方淑倩那两张虚伪做作的脸,还有已经不再亲近的父亲,脑袋更是杂乱不堪,时间真的可以如此彻底的改变一个人吗?
“顾非凡?”
左肩突然被人重重一拍,顾非凡吃痛地捂住肩膀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就是三四个穿着鲜艳的长裙,一副鼻孔朝天扯高气扬的模样,在她还没反应回来之际,其中一个人已经惊呼出声,“天呐,真的是顾非凡!她不是进监狱了吗?”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拔高的声音有几分尖锐,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女人永远是酒吧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特别是,一群掐架的女人!
众人见势,不死的八卦魂开始熊熊燃烧,不仅仅没有扭过头继续手上事情的意思,反而转过身子开始正经围观看起热闹来。
“柳眉?郝佳?庄纯?呵,真是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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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真相围观群众那似鄙夷又似好奇的眼神,顾非凡已经彻底麻木了,只是冷冷看着面前这三人,冷笑着说道。|她们三人也是富家女,刁蛮任性,不思进取,和以前的她一模一样,看来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这句话真是一点没错!
看着面前号称她最好的朋友的三位,除了讽刺,顾非凡想不到第二种感觉。
如果不是她们暗中相助,当年,她又怎么会这么容易中楚苍北的计?又怎么会人证物证齐全?又怎么会被送进监狱?
她们可真是她的“好”朋友!
“的确是好久不见!非凡,这些年,我们可想死你了!怎么,你在监狱过的怎么样?”
“哦,还好,你们呢?”
“我们?我们又没去那种脏地方受罪,吃吃喝喝玩玩,当然好啊!”庄纯说着,似无意般抬手撩了撩头发,接着,又似炫耀般开口,“这个镯子是血翡,前几天我生日,我哥哥送给我的,说翡翠是玉中之王,驱邪避害的!”
或是顾非凡身上的衣服实在太素雅,竟让她忘记了,面前这个人,可是顾家大小姐,别说进监狱,就算杀了人,她那尊贵的身份,也是无法改变的。
血翡?
虽然它是翡翠中的极品,且百年难得一遇,可只要她想,买来扔着玩都不是问题!
顾非凡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生气的必要,如果以前,她可能会因为她们这些瞧不起人的话气的跳脚失控,可现在,和她们计较,她只会觉得掉价!
星眸微眯,唇角微微掀起,似笑非笑地开口,“庄纯,几年不见,你功力又水涨船高了啊!”
“顾非凡,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听不懂就拉到!”顾非凡无所谓般耸了耸肩,作势就转身往外走去,“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家,拜拜……”
“顾非凡,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庄纯自然不可能这样放任顾非凡离开,大步向前,手直接扣住顾非凡的肩膀,誓死要得到答案。
“放手!”顾非凡神色一凛,看着扣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语气更是冰冻到极点,“同样的话,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哟!几年没见,这还长刺了?”
柳眉嘲讽着说道,手搭在顾非凡的另半边肩膀,当初也跟她们三人鬼混过一段时间,柳眉打架最厉害,是她们的老大,这点她还是知道的,感觉到肩膀处隐隐传来的痛感,顾非凡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自然,正欲开口,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三个欺负一个?这会不会太不厚道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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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嘲讽着说道,手搭在顾非凡的另半边肩膀,当初也跟她们三人鬼混过一段时间,柳眉打架最厉害,是她们的老大,这点她还是知道的,感觉到肩膀处隐隐传来的痛感,顾非凡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自然,正欲开口,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三个欺负一个?这会不会太不厚道了点?”
顾非凡震惊地看着明显鹤立鸡群的楚逸恒,一天碰到三次,恰好都是她最狼狈的时候,这算不算所谓缘分?
“关你什么事!”虽然三人都因为楚逸恒这妖孽的脸惊艳了半晌,但反应回来后,竟是极有默契的异口同声。|
“的确不关我的事……”楚逸恒煞有其事地打量着顾非凡,笑得极其欠扁,良久,才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女的,虽然长得不够漂亮,脾气也不怎么好,可好歹也是我养的猪,虽然说只会吃了睡睡了吃没什么用,可也不能被你们欺负啊!不然,我楚逸恒以后的面子往哪摆?”
楚逸恒话音刚来,周围就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神经病,谁是你家养的猪?”
“我又没指名道姓,谁承认就是谁咯!”
“你……”
顾非凡双脸涨得通红,狠狠地瞪着楚逸恒,可楚逸恒该死的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嬉皮笑脸的模样,气的顾非凡差点就直接扑过去直接咬他了。
“顾非凡,你快说,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庄纯终于看不下顾非凡和楚逸恒那副眉来眼去的模样,恶狠狠地说道,同时,掐着顾非凡肩膀的手也报复性的加重了几分力道。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顾非凡的身边总能出现这么优秀的男人?
五年前的她是,那时,她也有那个资本,可现在,一个进过监狱的女人,凭什么?
“本少爷在跟我的宠物说话,你插什么嘴?长舌妇……”
“你……”看着顾非凡挑眉得意的表情,庄纯气的直翻双眼,被怒气完全冲昏头脑的她,倏地松开顾非凡,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嚷,“帅哥,你可不要被这个女人清纯的外表骗了!她可是进过监狱双手染满鲜血的罪犯,你知不知道,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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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庄纯话还没说完,脸上突然挨了重重一巴掌,顾非凡自然是打得不留余力,掌心开始微微发麻,而庄纯的脸,也迅速红肿了起来。|
“庄纯,扪心自问,当年我是因为谁的设计进的监狱?又是谁自称我最好的朋友却在关键时刻背叛我?这五年,你睡得安心吗?都不会做噩梦吗?”顾非凡双目赤红,盯着庄纯,恨不得直接在她身上灼出一个洞,反手“啪”一声又是一巴掌:“刚才那一巴掌,是五年前的我给你的!当年不是你的错,是我顾非凡瞎了眼,在所有人都劝我不要跟你们交往的时候,我竟然还把你们当做知心朋友。庄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公司岌岌可危的时候,是我苦口婆心哭着跪着求外公注资你家公司才保住的吧?知人知面不知心,谢谢你,终于让我知道这句话!”
顾非凡哽咽着说道,闭上眼睛,对着庄纯已经红肿的双颊,再是响亮的一耳光,“这个耳光,是现在的我给你的!谢谢你,终于让我知道死心和绝望的滋味!是我蠢,竟然还想着你们会跟我道歉,呵,我真傻!一个连朋友都能背叛的人我又怎么能奢求她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呢?你们成功了!从今以后,我顾非凡和你们三人,恩断义绝,再也不是朋友!”
“啊!对了,刚才你不是问我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吗?”顾非凡伸手擦了擦脸上扑簌扑簌掉下的眼泪,笑得一脸明媚,“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庄纯,恭喜你,你领悟到这句话的真谛,而且做到最高境界了!”
……
……
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眼眶微红那狼狈的模样,顾非凡低头,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惩罚似的狠狠拍在脸上,同时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竟然还为无关紧要的人这么轻易的掉眼泪。
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双手撑着洗手台,就这样透着镜子看着来来去去的人,今天是她出狱的第一天,不知是她成熟了思考问题的方式不一样了,亦或是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竟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努力摒除脑袋里各种杂碎,才抬起脚步往前走,可刚刚走出洗手间,身体突然被一股强悍的力道包围住,在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之际,身子已经被那人锁在怀里,桎梏在角落处冰凉的墙上和他的胸膛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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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鼻翼隐隐传来陌生却又带着些许熟悉的气息,顾非凡心“咯噔”一颤,在抬头看见那张脸验证心里的想法后,挣扎的更加剧烈了,“楚苍北,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非凡,你变了……”楚苍北答非所问,晦暗的幽眸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像是一个漩涡,明知再往前可能深陷泥潭无法自拔,却还是收不住脚步。
呵,当年,他不就是也是这幅模样,让她步步沦陷的吗?
只可惜,她顾非凡不是傻子,在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后,再也不会在同样的地方摔倒第二次!
“是我变了吗?楚苍北,我只是没有按照你想象中的方式生活罢了!呵,你以为我还是五年前那个傻乎乎任由你搓圆捏扁的顾非凡?”
顾非凡冷笑说着,眸子一凛,趁着楚苍北不注意的时候,猛然伸出右腿,朝着他的重点部位攻去,却不料,楚苍北的反应更快!不仅仅安全的避开,还用手抓住她的膝盖,让她动弹不得。
“巧舌如簧,非凡,你真的变了!”如果是以前的她,又怎么会对他说出这么一番冷嘲热讽的话?他以为,在他出狱后,肯定会怒斥他,甚至对他拳手相加,却没想到,是那么那么平静……
特别是,刚才看见她出手打庄纯的时候,更是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概:当年那个毛毛躁躁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终于化茧成蝶了。可不想,他竟是让她成长的催化剂……
“楚苍北,你对我摆出这幅悔过惭愧的表情,很……恶心!!”顾非凡嫌恶的说着,看着楚苍北握着自己手腕大手中指那一抹晶莹,原本就冷的目光更加冷了,“放我走。”
“顾非凡,现在的你和我呆这么几分钟都不愿意了吗?以前……”
“别跟我提以前!楚苍北,谁都有资格跟我说以前,就你没有,你不配!”
看着顾非凡瞬间竖起的刺,楚苍北无奈地哀叹一口气,“我们就一定要这么争锋相对吗?”
“争锋相对?我为什么要跟你争锋相对?楚大少,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路人甲而已!你彩票中奖还是被车撞死,都和我无关,是你强迫我呆在这里,ok?”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楚大少,我想你搞错了,不管是谁,被人平白无故堵在这里,都不会有什么好脾气。而且,请你明白,你中午已经跟我所谓的妹妹订婚,某种意义上,你现在是我的妹夫,请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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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苍北瞳仁倏地一阵猛缩,剑眉也跟着紧紧皱起,紧握着顾非凡手腕的双手颓然地放下,在顾非凡大松一口气,觉得他终于放过自己时,殊不知,他突然一个箭步向前,双手捧起她的脸颊,薄唇直接印上她的唇瓣……
五年前,她无所不用其极,却还不曾换来一次他的主动的亲吻,事情来得太突然,因为诧异,一时间,紧绷着身体竟忘了挣扎!
走廊外,楚逸恒手里拿着一包刚从服务员那拿来的纸巾还有特地买来的矿泉水,在看清角落处拥吻的两个人,狭长的眸子眯起,迸发出强烈的戾气。
楚!苍!北!!
顾!非!凡!!
他们……
手心里的纸巾被他抓成一团,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如金童玉女般的两人,楚逸恒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颠倒众生,频频引起洗手间出来人的注目。
扔掉手里的东西,看向身侧一个不停看着他的红衣女子,一笑,搂上她的肩膀,“美丽的小姐,今晚有空吗?”
……
……
短暂的呆滞之后,在楚苍北在她牙关出打转,尝试进入她的口腔时,顾非凡就已经恢复意识了。
“楚苍北,你无耻!”
顾非凡一把推开他,伸手狠狠擦着自己的唇瓣,好似触到什么不洁的东西似的,狠狠剜了一眼就往外走去,却不料,走的太急,被地上的矿泉水绊地一个踉跄。
“谁这么没素质乱扔垃圾?”顾非凡没好气地说着,把怒气全发在这个差点绊倒她的罪魁祸首上,狠狠踩了几脚,暗骂哪个浪费水资源的家伙把没开封的矿泉水这么没品的扔在地上,才气冲冲地往外走去。
直到坐上计程车,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景色,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顾非凡只觉得讽刺。
五年前,她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他才给她了,还有意义吗?
当年,楚苍北可以为了家族利益哪怕厌她烦她还是跟她在一起;现在,楚苍北依旧可以为了家族利益和方淑倩在一起,他还是一点没变,一样的利益至上。
当然,她也不会傻乎乎的以为今晚那个吻有什么特殊意义,这种连婚姻都可以凭利益为基础的男人没有心的,只是当年一直对他死缠烂打的她突然不屑理他,对他所谓的男性自尊造成打击而已。
对,仅是如此。
回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客厅静悄悄的,恐怕大家都已经回房休息了。
顾非凡摸索着上楼,正准备走进房间,走廊的顶灯突然亮了起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穿着睡袍的人,顾非凡低低地叫了一声,“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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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已经打电话叫你早点回来吗?怎么这么晚?”
斥责的语气,完全听不到一丁点关心的成分,顾非凡心里莫名地开始委屈起来,“其实,我……”
“算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女孩子家大晚上在外面,总归是不好,爸爸也是关心你……”徐建国走近了几步,伸手拍了拍顾非凡的脑袋,感概道,“咱们父女也好多年没好好说过后了,不介意爸爸进你的房间跟你说说话吧?”
“不会……”顾非凡低低说道,熟悉的动作,让她一下子想起了以前一家人相亲相爱的时候,心里不由百感交集。|
徐建国拧开门,环顾着房间,笑着到,“这里我每天都吩咐佣人打扫,你的东西,我一点都没动。|”
说着,拿起顾非凡床头柜上的相框,那是几年前,一家人拍的全家福,眸子一闪而过的异样,却又很快恢复正常,似眷恋般划过冰冷的相框。
“嗯,爸,你还记得吗?这个房间,是当年妈妈和你还有外公一起布置的呢?”
“当然记得!你五六岁的时候,还不愿一个人睡,每天都赖在我们的房间不肯走。还是后来你妈请人专门对你按照你的房间格局重新装修设计,然后我们一样一样东西买来,自己弄的!”
“爸,你记错了,不是妈妈,是外公看不下去,才请人来重新装修设计的!!”
“是吗?”徐建国神情一滞,脸上全是尴尬,见顾非凡神情没有异样,才佯装恍然大悟般锤了锤自己的脑袋,“人老了,老糊涂了咯!”
“胡说,我爸爸才不老!”
顾非凡挽着徐建国的胳膊,扶着他一起在沙发上坐下,撒娇似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撒娇,小女儿的憨态,惹得徐建国哈哈大笑。
听着徐建国爽朗的笑声,靠在徐建国肩膀上的顾非凡也不自觉的跟着浅浅笑了起来,她要求的从来都不多,只是希望,身边的人,能给她真实的温暖和关爱,不要让她一人在孤独中浮沉就好了!
“对了,非凡,我说,这么多年,爸爸都没去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吗??!
她又不是圣人,也有喜怒哀乐,这么多年,心里怎么可能没有芥蒂。
“唉,我就知道是这样……”徐建国叹了一口气,似惋惜又似无奈般开口,“非凡,自从你外公去世后,顾氏很多事情都落在爸爸一人肩上,刚开始那段时间,处理公务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是常有的事……”
望着徐建国愧疚的表情,顾非凡想了想,的确,她刚刚入狱的那段时间,妈妈外公还有爸爸都是经常来探监的,可入狱没多久,就传来妈妈和外公齐齐死亡的消息,之后,徐建国来看望她的机会也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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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是我对不起你……”徐建国佯装歉疚地说着,伸手把顾非凡抱进怀里,似试探般问道,“对了,听说今天你遇到文叔了?我也好久没看见他了?他怎么样?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顾非凡身子猛然一僵,徐建国怎么知道她跟文叔见过了?
徐建国自然也感觉到了顾非凡的僵硬,急忙解释道,“前几日我跟他通过电话,他说等你出狱那天要去看你,我就猜你今天去墓地看你外公和妈妈的时候一定遇到他了……”
“嗯,是见过了,”顾非凡垂下眸子,抿唇淡淡地说道,“他没有呆太长时间,跟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那他跟你说了什么?”
顾非凡疑惑的看着徐建国那激动的模样,秀眉不自觉的蹙了蹙,徐建国自然也发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当初岳父大人去世后,他就离开了顾氏,好久没见到他,我也……挺想他的。|”
“是吗?”顾非凡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徐建国,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上下的血液突然冰冷的可怕,“爸爸想知道文叔跟我说了什么吗?其实也没什么说不出口的,他就是让我有空多去看看妈妈和外公,说他们那么疼我,知道我平安回来了,一定很高兴的!”
“没有再说其他什么吗?”
“没有了!”
顾非凡淡淡地说着,她发现,现在自己的道行是越来越深了,撒谎也脸不红心不跳,讲的跟真的似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建国,自然而然没有忽略他那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心一凛……
互道晚安后,目送徐建国离开,顾非凡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今晚她回来,徐建国似乎刻意在等她……
白天明明对她不冷不热的样子,晚上似乎又刻意跟她聊过去的事,勾起她心中最美好的回忆,然后,在她卸下心防的时,似“无意”般问关于文叔的问题……
还有,今晚文叔准备约她去别的地方详谈的时候,不偏不倚,他的电话就进来了……
越是想,顾非凡的心,越加的开始慌乱起来,结合晚上文叔说过的话,一个大胆却又荒谬的念头开始在她脑中升起……
不,不可能的!
顾非凡,他可是你父亲啊!
一切等明天见到文叔的时候,就有结果了,不许胡思乱想!!
即使顾非凡在心里狠狠劝诫自己冷静,可辗转反侧,她还是失眠了!
种种没有得到验证的假设,种种没有得到解答的问题,在她脑海里来来回回,挥散不去,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她才疲惫不堪的进入梦乡,可没睡多久,手机设置的闹钟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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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下意识地,顾非凡从床上翻身而起。|
已经八点了……
昨晚她睡不着的时,摸索口袋才发现有一张纸条,是一个地址,估计是文叔昨晚靠近她说最后一句话时扔在她口袋里的,不然,今天她真不知道该去哪找他。
迅速洗脸刷牙,走下楼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用完餐了,上班的去上班,上学的去上学,屋子里该死的又只剩下方曼文一个人。
“哟,千金大小姐就是千金大小姐,日上三竿了才起来……”
尖酸刻薄的声音,也只有方曼文这张利嘴才说的出口,顾非凡冷哼一声,直接无视她,从她身边走过,顺便狠狠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强悍的力道,害的方曼文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顾非凡,你……”
“我怎么了?我还年轻,没像你一样老的满脸皱纹,所以以后叫我的时候也不用这么大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顾家出了一个多没素质的‘太太’呢!”顾非凡勾了勾唇,看着方曼文气地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心情大好,“王妈,还有早餐吗?”
“给小姐留着呢!”
王妈高兴地说着,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白粥和几个精致的小菜,更是气得方曼文鼻头朝天。徐建国早餐喜欢吃三明治和牛奶,当初她刚刚进顾家的时候,吃不惯这些东西,让王妈帮她做清粥小菜,可王妈竟然告诉她不会做!!
现在这些东西算什么?
“谢谢王妈,你最好了!”
顾非凡甜甜地笑着,优雅地吃起东西,气的方曼文只能跺脚离开。
“啧,真不知道老爷怎么看上这种女人,连当初大小姐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王妈撇嘴说道,对于徐建国的称呼也从当初的“姑爷”进化成现在的“老爷”。
“王妈,祸从口出……”
顾非凡略带斥责地说道,她是顾家大小姐,和方曼文顶嘴自然是没事的,可王妈不一样,要是刚才那些话被那个女人听到了,还不得公报私仇?王妈年纪这么大,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而她,也绝对有义务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
……
车库里,还停着五年前她最钟爱的跑车,大红色的法拉利,高调、张扬,时至今日,还是炫酷非常,顾非凡眯起眼睛,心想这辆车开上街能引起多大的轰动,犹豫了一小会,还是义无返顾地拉开车门!
有些事,今天她必须弄明白!
踩下油门,她至今还没有驾照,当年买这辆车的时候,也是跟外公软磨硬泡求来的,而外公向来疼她,从来不会反驳她的要求,不仅仅依照她的喜好买了这辆跑车,还专门请人教她开车。
想起往事,顾非凡忍不住愉悦的扬起了唇角,然,还未来得及展现的笑颜,在透过后视镜,一直和她保持一段距离的黑色轿车后,瞬间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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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踩下油门,加快速度,后面的车子也随之加快速度;她慢下速度,后面的车子也随之慢下,两车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若不是顾非凡出门时就特地留意,否则,根本不会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垂下眸子,昨晚她就发现徐建国的异样,所以今日才会特别留意,既然徐建国派人跟踪她,那是不相信她的话?以为她和文叔还有联系?
可,文叔要跟她说的是妈妈和外公的死因,这关徐建国什么事?
难道……
“吱——”
顾非凡重重踩下刹车,车子猛然停下,身子也随着一个俯冲,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后视镜反射的自己,顾非凡这才发现,自己竟已经是满头冷汗……
不!不可能的。||
爸爸怎么会……
顾非凡,冷静,冷静,不许乱想,一切要等到文叔说了以后才有结论。
可无奈怎么压抑,还是止不住心中那不安的躁动。
“喂,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车子横在路中间,让别人怎么开?”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顾非凡扭头,冷冷撇着这个不知哪来神肥体壮的男人。
“看……看什么看?开跑车了不起啊?告诉你……”
男人被顾非凡冷冽的目光吓一跳,以为顾非凡想要掐架,开玩笑,他还怕一个黄毛小丫头不成?
然,他那些理直气壮的话还没说完,顾非凡倏地发动引擎,不过眨眼功夫,车子已经消失在转角。
车子里,顾非凡握着昨天文叔给她的纸条,看着后视镜那隐藏在车流中的轿车,眸子一闪而过的精光,一个漂亮的甩尾,车子在一家高档精品店停下。
“小姐,请问有什么要帮你的吗?”
服务员微笑着说道,顾非凡笑了笑,随意拿起手旁一条长裙走进试衣间。
“小姐,你穿这套裙子……”
“停!”那些恭维的话,她一点都不想听,而且,今天,她的目的,可不是买衣服!
微微一笑,挽起秀发,简单地扎了一个马尾辫后,才朝着那个服务员点头示意,“我身上这套裙子,还有这件,这件,这件,这件……我全要了!这件我直接穿上,其他的,你帮我包起来送到我家去。”
“啊?好……”
那个服务员根本没料到顾非凡竟然这么爽快,试都不试,直接报上号码,就买了这么一大堆东西,这么多东西,那她这个月月绩不是不用愁了?不,说不定还能拿到奖金!
一下子,对顾非凡的态度也热情了许多。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顾非凡神秘的一笑,在服务员耳边叮咛一句。
“小姐,这样不好吧?而且,我们这儿没有这个规矩……”
“那算了!这些东西我也不要了,这里又不是就你们这一家店,我去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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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听财神爷要走,那服务员一下子也慌了神,见顾非凡抿着唇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深呼吸一口气,似下了诺大的决心,定定说道,“别……我做,我按照你说的做就是了!”
半小时后,
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走出精品店,海藻般的秀发散落下来,遮住她姣好的容颜,却遮不住她那与身居来的贵气,只见她在口袋摸索一阵,拿出一串钥匙,走进那辆停在路边百分百引起他人注意的法拉利跑车中,然后,在众人羡慕的神情中,驱车而去……
然,大家没有注意到的是,随之而去的,还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顾非凡在店里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直到两辆车子都消失不见,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真正落了地,推开玻璃门,拦了一辆计程车迅速上车。|
二十分钟后,
车子开得地方越来越偏僻,周围的建筑物也越来越简陋,顾非凡蹙了蹙秀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探究般问道,“师傅,你是不是开错了?”
“不会错的!姑娘,我在这个城市开车都快二十年了!就算闭着眼睛也不会开错地方!刚才你给我那张纸条不是写着石龙洞吗?这里还不是呢,石龙洞环境比这里还差,是这个城市出了名的贫民窟,早些年政府就说要拆迁重建,可这些年过去了,也不见政府有什么动作……”
“贫民窟?”顾非凡看着狭隘的街道,还有街道旁成堆的垃圾,和垃圾上嗡嗡煽动的苍蝇,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就这样子的环境,不由有些吃惊。|
这里真的是文叔住的地方吗?
再怎么说,文叔以前也是顾氏首席特助,怎么可能……?
算了,不管怎么样,也找到那个对方再说!
顾非凡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司机已经停下车,“姑娘,到了!305块钱!”
“师傅,对了,你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吗?”看着周遭破旧的瓦房,还有条条道道纵横的小路,顾非凡至今还没办法把这个地方和文叔联系在一起。
记忆里的文叔,虽然不苟言笑,可至少是高大威猛,精明能干的……
猛然想起文叔昨晚在酒吧说的那句话——
一朝天子一朝臣。
难道,外公去世后,连带着身为外公特助的文叔也遭到牵连?
可……
现在顾氏的掌舵人是徐建国,文叔曾经也算是他们半个家人,那么能干又忠心,根本不会跟顾氏造成利益冲突,那他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当初又为什么离开顾氏?在她出狱后第一天就急不可耐来找她又是什么原因?
一个个疑问,像是藤蔓般,在脑海中疯狂的滋长,让顾非凡的脑袋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可想起一会儿就会见到文叔解开疑问,强压着心头那些扩大的问号,按照刚才司机告诉她的话,沿着这条小巷往前走,果不其然,看见一栋居民楼。
***************
题外话:新文,先把有的没的人都拉出来溜一圈先……至于男主,你们不乖的话,让他直接投入我的怀抱吧,咩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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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外墙经过岁月的风吹雨打已经泛黄,有些地方更是开裂,长出青苔野草,走进楼里,直接用水泥浇灌而成的楼梯,没有瓷砖,没有抹石灰,甚至连楼梯扶手都没有!
楼里没有窗户,透过外面的光,一楼还勉强能看清东西,走到二楼的时候,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所幸的时候,走到三楼,又有了些许亮光,不过,貌似是灯泡出问题了,忽明忽暗,在漆黑寂静的楼道里,加上她轻轻的脚步声和呼吸声,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像极了鬼片里的灵异镜头!
文叔是住在四楼,也是这层楼的顶层,顾非凡几乎是屏住呼吸一鼓作气跑上楼的!
值得庆幸的是,四楼外面还有一个天台,上面绑满了绳子,估计是给住户晒衣服用的,所以,四楼倒是亮堂,不似之前三楼那般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叩叩叩——”
没反应,难道还没起床?
“叩叩叩叩——”
还没反应。
“文叔,你在吗?”
依旧没反应,难道她找错地方了?
“文叔,我是非凡啊,你在吗?开开门啊!”
“小姑娘,别敲了,这个人脾气差得很,你要是吵到他,他会生气的!”
“大妈,你的意思是,这里有人住?”
“住了有一阵子了!他人总是冷冷的,跟他说话也爱理不理的,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欠他钱呢!”这个人撇了撇嘴,显然,对于这个邻居并不是很满意,可顾非凡却莫名其妙的激动了起来,从她的话语里,她几乎可以保证,这个人就是文叔!
他既然昨晚给她地址约她来,现在就一定在房间里!
“文叔,你在吗?文叔……”
“小姑娘,你是他侄女吗?这个人,一向独来独往,没想到,还有你这么标致的侄女!”
顾非凡腼腆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大妈,你过奖了……”
“哪呢!你这小丫头,白白净净的,第一眼我瞧着就喜欢!对了,看你敲门敲得这么急,是找他有急事吗?”
“算是吧!可是,他好像不在家……”顾非凡看着紧闭的门,无奈地摊了摊手,“那我也没办法,只能回去先了……”
“哎!等等,我是这里的房东,你真是他侄女?我看他每天晚上回来都迟,现在估计睡得正沉,如果你找他有急事的话,我可以拿钥匙帮你开门……”
“真的?那谢谢大妈了!”
“哎呦喂,小姑娘嘴真甜!我去拿钥匙……”
见房东转身去拿钥匙,顾非凡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勾了勾唇,这个人,虽然话多,说的话也不好听,可心地还是善良的,有这样的邻居,那是不是可以证明文叔这些年过的也不算差?
顾非凡在心里暗暗想着,安慰自己,以此慰藉她们顾家对文叔的亏欠。
“啊!!!!!!!”顾非凡正出神时,只听到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大步向前,一把推开半掩的房门,看见横躺在地上的人后,眼泪扑簌扑簌就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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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叔?”顾非凡张了张嘴,沙哑的嗓音,就吐出这么两个音节,“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文叔仍然睁着的眼睛,眼泪就止也止不住,伸手阖上他的眼眸,触碰他已经僵硬的身子,心脏就跟血淋漓被挖走一块似的,疼的她几乎喘过气来。
又一个疼爱她的人走了……
是不是,只要她在乎的人,一个个都要离她而去?
到底为什么!!!
子弹直入心脏。
是谁,是谁杀害文叔?
是谁让他死不瞑目?
是谁这么残忍?
警笛呼啸,警察封锁现场,法医搬走尸体寻找线索,围观居民的指指点点,可顾非凡却好像感觉不到似的,就这样跪在地上,空洞地看着前方。
昨天文叔来找她,说要告诉她外公妈妈真正的死因。|
可今天她来找他,他就死了。
一定是有人杀人灭口!一定是的!
可是谁呢?
害死了外公,害死了妈妈,还要害死文叔?
蓦然地,一个人浮现在脑海之中……
“谁是报案人?”
带头的警察问道,身旁一个小警官记着笔录,身旁无人回应。
“是谁报案?”
半晌,人群中才想起一道弱弱的声音,“是……是我……”
声音低低的,还带着些许颤音,显然是被吓到了。
“嗯,是你第一时间发现尸体并报的案?是你一个人发现的尸体,还是有人和你一起发现的?”
“还……还有她……”
“好,小张,带她们两人回局里做笔录。”
第二次坐上呼啸而过的警车,可这一次,却麻木地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其他的情绪。
进审讯室,做笔录,全程顾非凡都平静的可怕,最后,警方确认为他杀,说有进展再跟她们联系,就放她们回去了。
过程轻松的可怕,顾非凡的心里却像压着巨石似的,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浑浑噩噩地回家,甚至没有心情理会方曼文的冷嘲热讽,回房间,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全家福躺在床上,就望着天花板出神,就连不知不觉进入梦乡也浑然不知。
……
……
书房内,
徐建国坐在书桌前,看着书桌上摆放的资料,眼神一片阴婺。
楚苍北坐在书桌旁的沙发上,优雅地拿起矮几上的咖啡啜饮一小口,比起徐建国的此刻的模样,他倒是气闲神定。
“你看看,邱文被杀,那个报案人竟然是顾非凡。”那昨晚顾非凡还跟他说跟邱文没有深入谈话,那不是明显骗他的吗?邱文到底有没有跟她说过什么?
胸口开始上下剧烈的起伏,徐建国越想越烦躁,看着面前的楚苍北,焦急的说道,“你倒是给点主意啊!!”
“人是你杀的,关我什么事?”楚苍北耸耸肩,平静的语气仿若不过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般,“徐总,如果还没有其他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楚苍北!!”见他这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徐建国更是气急败坏,看着已经半开的房门,刻意压低声音,“楚大少,不知道是不是你贵人多忘事,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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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楚苍北眸子一凛,转过身,锋利的眼光直直射向徐建国,薄唇轻启,“我讨厌被人威胁,徐总,你别逼我!”
徐建国知道自己触及到楚苍北的界限,脸上的笑容蓦然一僵,现在的他,可还没有足够的底牌和楚苍北破裂。
他们解除利益关系,一拍两散的话,楚苍北失去的不过是一个盟友,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楚家大少,可他徐建国失去的将会是所有!!
他,赌不起。
“大少,你别错怪好人!我就是想跟你说,现在我们一艘船上的,如果一不小心船翻了,谁能安然离开?我们何不齐心协力一起驾好这艘船,让它一直稳稳当当地行驶下去呢?”
徐建国既然甘愿放低姿态,楚苍北自然也不能太小家子气,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瞥了眼徐建国,一语道破他心里最关心的问题,“想知道邱文有没有跟她说这件事,你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试探??!”一提起这两个人,徐建国自然而然想起昨晚,顾非凡对他撒了谎且不说,今天上午竟然还使计甩开那些跟踪的人,一想起顾非凡可能开始怀疑他了,他就浑身上下都开始渗得慌。|
“顾非凡虽然成熟了很多,可毕竟涉世不深,徐总,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该拿的,能拿的,就要趁现在赶快……”
该拿的?
能拿的?
顾氏的股份?
顾振华有百分之四十五顾氏的股份,他去世后,股份是按照他遗嘱分配的,遗嘱是几年前顾勒清还没死的时候立的,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百分之二十属顾勒清,百分之二十五给顾非凡。
但因为顾勒清死亡,法院把顾勒清那百分之二十给了她,而顾振华去世的时候,顾非凡在牢狱之中,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也由他代为保管,可现在顾非凡出狱了,如果她知道自己有那么多股份,并且如果打算要回去,那依照她手里的股份,还有公司里顾老爷子的余党,她完全可以取代他坐上顾氏总裁的位置!
不!不可以!!
若是一切落在顾非凡手里,那他这些年的努力和付出算什么?
楚苍北自然看出了徐建国的犹豫和担忧,眸子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徐总,当年,你害死顾勒清和顾振华的狠劲去哪了?”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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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视一眼,接下来的话彼此都已心知肚明,楚苍北脑子里却莫名其妙浮现起一个清丽的面容,多年前她死缠烂打地跟在他的身后左一口阿北右一口阿北,然后总是趁着他不注意偷吻他的脸颊,一点都没有女孩子的羞涩和腼腆;多年后,清丽的面容依旧,脸上那讨好的笑容却变成了满满的倔强……
楚苍北一愣,想起昨晚那个浅吻,那柔软的触感,下意识的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大少……”
“大少……”
“大少!!”
耳际边的低唤,猛然让楚苍北收回思绪,脸上的柔和也迅速褪去,变成往常般的冷漠,“有事就说!”
“呵,大少,刚才你是在想淑倩吗?”徐建国嘿嘿笑着,依刚才楚苍北的表现来看,那是对方淑倩入情已深,那是不是证明,他和楚苍北真正成为一家人,以后他再也不怕他出其不备背后捅他一刀了?
楚苍北扯了扯唇,没承认,亦没有否认,只是话锋一转,“徐总,我倒是有个主意……”
楚苍北神秘地一笑,伸出手,在书桌上,一笔一划地写出一个字……
两人对视一眼,了然一笑。|
……
……
顾非凡这一觉睡得是浑浑噩噩,梦中,她被一条巨蛇纠缠着,拼命往前跑,无奈,那条蛇的速度比她还快。巨尾一扫,不费吹灰之力把她卷进怀中,馋涎的视线紧紧盯着她,恶心的口水也滴在她的头上,湿湿黏黏的让人作呕,可不等顾非凡尖叫,它已经张开血盆大口——
“啊!!!”
惊叫一声,瞬间惊醒!
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发现的确是自己的卧室无疑,才重重松了一口气,睡衣贴在肌肤难受的紧,顾非凡这才发现,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
赤脚走下床,拉开厚厚的窗帘。
一轮红日从天际边缓缓升起,虽然只是露出小小的一角,可强烈的光线已经照亮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顾非凡站在落地窗前,迷茫地看着那崭露头角的太阳,随后,“唰”一下拉上窗帘!
没有人知道,对她来说,开启新的一天,需要多大的勇气……
从前是,现在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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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顾非凡倒是安安分分呆在家里。|
以前生活奢侈无度,狐朋狗友一大堆,可真正算得上要好的恐怕就是柳眉郝佳庄纯三个人,现在和她们撕破了脸,她几乎也就没有什么深交的朋友了。
斜躺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电视剧里那跟裹脚布似的又长又臭的剧情,顾非凡突然感觉自己的生活空洞地可怕。
吃、喝、睡、玩,现在的她,是不是就等于一个废人?
上班??!
她进监狱的时候,高中还没毕业,再加上之前有顾振华和顾勒清的庇护,以为就算不学无术也无伤大雅,虽然当初在学校的精英班,可每次成绩下来,永远都是最后一名……
这样子的她,恐怕连三流小公司都不愿收留她,更何况是顾氏这样的大财团?
上课??!
可……可她已经23岁了,难道还要她坐在高中的课堂之上?
顾非凡闭着眼睛,想了很久,也没想到一个万全之策,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站起身上楼,眼尖地看见门口缓缓走来的人,一愣,这不就是消失了好几天的徐建国吗?
下意识地加快脚步上楼,却不料,徐建国跟有提前预知能力似的,已经提前开口叫住了她,“非凡!”
顾非凡脚步一顿,就算不用回头,她也能感觉到来自身后那灼灼的视线,这情景……
看来想要继续上楼是不可能的了,顾非凡眨了眨眼睛,硬着头皮回过头,“爸爸,叫我有事吗?”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刚才跑什么?”徐建国身后的助理提着一个拉杆箱,而他自己也一副风尘仆仆疲倦的模样,顾非凡就算不用猜,也知道他一定是去出差了。|
“没……没跑啊,”顾非凡结结巴巴地说着,以前她和徐建国感情是很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怎么也跟徐建国亲近不起来。
因为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家里多了两个陌生人?
还是因为外公妈妈的离去,还有文叔蹊跷的死亡?
她不知道,只觉得无形之中,她和徐建国中间似乎多了一层薄膜,薄地可以忽略它的存在,却又实实在在地让两个人之间有了间隙。
“不高兴?怎么,有人在家欺负你?”徐建国一边问着,一边疑惑地喃喃自语道,“我明明吩咐过她们好好照顾你啊……”
不轻不重的声音,恰好一字不漏地传入顾非凡的耳际之中,让她猛然撑大眼睛。
怪不得最近方曼文看见她都有自知之明地绕道走,怪不得最近家里都跟着消停了不少,原来是徐建国在中间牵桥搭线啊!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突然涌上心头,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跟着暖了起来,然,脑海之中突然浮现那日自己去找文叔时跟踪自己的车子,好不容易暖起来的身子霎时又寒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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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徐建国安排别人跟踪她出于什么目的,他的不信任,就像一根尖刺横在她的心尖,一动,就开始隐隐作痛。|
“爸……”
“非凡!”
正准备问出这个一直卡在心中的问题,却不料,刚张嘴就被徐建国打断了,顾非凡一愣,不着痕迹皱了皱眉,这是上天注定吗?
“爸,有事吗?”耸了耸肩,无所谓般笑了笑。
徐建国根本没发现顾非凡的异样,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张红色的喜帖,递到顾非凡手上,“你既然回来了,这个喜宴你去参加吧!”
“我?”顾非凡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徐建国一向爱面子,她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他还会安排她去晚宴?
“你姓顾,有些事总要面对的……”徐建国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半敛的眸子一闪而过的狠戾,却转眼就被他隐藏了起来,和煦地开口,“你是顾家的继承人,去多认识些人也好。|”
“可……”
顾非凡正欲开口,可指缝间夹着的喜帖一空,一道清亮的嗓音传入耳际之中,“爸爸,既然姐姐不想去,就让我去吧!”
方!淑!倩!!
方曼文的女儿!!!
垂在一旁的拳头紧紧握起,顾非凡转过头,就看见穿着校服有着无限青春活力的方淑倩,她笑了笑,打开喜帖,随即,柳眉缓缓舒展开来,“祁司睿?那不是我的学长吗?”
“爸爸,祁司睿以前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哟!听说他爸爸是市长呢……”方淑倩握着徐建国的手娇声道,徐建国也一脸纵容看着方淑倩,这幅父慈女孝的场面,莫名地让顾非凡觉得刺眼。
曾几何时,她和徐建国也是她们这般,可现在……
终抵不过物是人非四个字。
现在徐建国对她这个亲生女儿,还不如对这个别人的女儿亲近!
“反正姐姐不想去,你就让我去吧……”方淑倩磨蹭着徐建国的胸口,不停撒娇着,见他没有反对也没有应承这幅不冷不热的模样,又转向顾非凡,牵着她的手,娇滴滴地喊道,“姐姐,学长我真的认识,这次机会,你就让给我嘛!姐姐……”
故意拖长的尾音,顾非凡心想,如果她是男人,肯定无法抗拒这幅娇态的方淑倩。
只可惜……
她不是男人,也不会是!
“谁是你姐姐?”顾非凡冷冰冰的说道,强制性地从方淑倩怀里抽出自己的手臂,大概方淑倩也没想到顾非凡会这样子,一时愣住了。
而顾非凡,趁着这个时机,从她指尖抽出喜帖,似随意般翻了翻,“不好意思,爸爸是让我替他参加的!”
顾非凡特地咬重了“我”这个字,扭头就往楼上走去,转身的她,没有发现方淑倩和徐建国心照不宣的眼神,还有两人看着她背影微微勾起的嘴唇……
一个巴掌拍不响,戏,自然也要两个人演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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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却又奢华的宾利缓缓停在五星级大酒店,顾非凡在徐建国贴身特助楚朗的陪同下缓缓走近酒店,一条简单之极的长裙,虽然说不上是白裙飘飘,却有着让人心旷神怡的素雅和干净。
喜宴安排在酒店的二楼,市长儿子祁司睿和本市龙头企业林氏千金大小姐,商政联姻,自然是排场十足。
缓缓走近会场,悠扬的小提琴声,旖旎的灯光,长桌上各色的饮料点心,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又是那么陌生,顾非凡心里百感交集,然,目光在撞见穿着粉色渐变蛋糕裙在和人谈笑风生的方淑倩时,脸瞬间就黑了。
她怎么会在这儿?
顾非凡蹙了蹙秀眉,或是她的目光太有穿透力,亦或是他人提醒,方淑倩扭头,隔着人群,就看见站在门口穿着白裙,如同坠入凡间的天使般的顾非凡……
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呵!”倏地,方淑倩扯唇,不屑地冷笑一声,垂眸匆匆和旁边的人说了句抱歉,随手拿起旁边的红酒,就往顾非凡的方向走去。
天使??!
她想,她是脑袋秀逗了,她这么脏,怎么配得上这两个字?
方淑倩在心里止不住冷笑着,可脸上却展开明媚的笑容,几乎是小跑到顾非凡面前,在粉色裙子的映照下,小脸微红,胸口随着轻喘的幅度而上下起伏着,刘海别着的水晶发卡更是在吊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如果说,顾非凡是坠入凡间的天使,素雅纯净;那今晚的方淑倩就是花海中的精灵,可爱中不失俏皮,俏皮中又不失甜美,就像是一块蜜糖,不会让人觉得枯乏无味,也恰到好处地不会让人甜的发腻。
一静一动,饶只是这样静静站在门口,却也吸引了众多的注视,顾非凡不喜欢这种复杂的目光,可方淑倩却好像沉醉其中,冲着顾非凡甜甜地一笑,“姐姐,你来了啊……”
说罢,手握住顾非凡的胳膊,似撒娇般摇晃着。
顾非凡浑身一僵,撇着方淑倩脸上的笑靥,恨不得狠狠撕碎这伪善的脸,可理智提醒着她不能在这种公共场合做这种事,半敛着眸子,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冷冷说道:“别乱攀亲戚,你姓方,我姓顾,这位小姐,我们不熟!”
方淑倩脸上的笑容蓦然一僵,身子不着痕迹退后了一小步,看着顾非凡,像受了万千委屈似的眨了眨眼睛,“姐姐,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呢?我……我一直都很尊敬你的!”
**
现在才发现,昨天竟然没更新……
于是,绝对不是我没码字,因为……因为,我昨天晚上去跳舞,就……就忘记上传了。摔!这该死的健忘症!!然后,打个预防针先,要是哪天我没更新,绝对又是逛街或者跳舞忘记了,这种自己都救不了自己的赶脚啊/(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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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方淑倩,她以后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演员吧?
顾非凡冷着一张脸,消匿五年,很多人都已经认不出她,这样一张生面孔乍一出现,已经引起别人的猜测;而方淑倩不一样,自从方曼文嫁给徐建国后,她经常游离在所谓的晚宴,绝美的容貌,甜甜的嘴巴,虽然不是徐建国的亲生女儿,可徐建国对她一向亲近,众人早已把她当成“徐小姐”看待,如今又和楚家大少爷订婚,可谓备受瞩目。|
所以,在发生这一系列事时,大家下意识地排斥顾非凡这号并不熟悉的人,站在方淑倩的一边。
而顾非凡,在看见以前对她讨好的那些富太太富小姐们如今看着她如仇敌似的眼神,只觉得好笑,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他们因为徐建国掌管顾氏,因为方淑倩是徐建国的女儿而有意无意的讨好方淑倩,又怎么会有人想到,顾氏是顾家人的,而她顾非凡才是真正的顾家大小姐呢?
呵,恐怕,在那些人眼里,顾氏早就变成“徐氏”了吧!
顾非凡抿了抿唇瓣,不生气也不微笑,就这样冷冷撇着方淑倩,看她还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而方淑倩,在顾非凡冷冽的视线注视下,竟有种自己是跳梁小丑的错觉,自导自演,丑陋不堪。|
脸上一闪而过的窘迫,可想起和徐建国原本商定好的计划,心想不能因为一时赌气破坏了,摇了摇手里的高脚杯,笑着又往顾非凡面前靠近了几分,“刚才是我不懂事,还请姐姐不要见怪!爸爸今晚还特地吩咐我,要好好照顾你呢!”
“不需要!”
顾非凡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见势就是往一旁走去,可方淑倩怎么会那么容易让她走?
如果等会喜宴真正开始了,要找顾非凡那就麻烦了!
“姐姐,听爸爸说,你很会品酒,能不能让妹妹见识一下?”
这么多人看着她俩,顾非凡心里对方淑倩再不悦,也不能当众驳了她的面子,她可不想落一个失礼的名号!
接过方淑倩手里的高脚杯,摇晃了几下,紧盯着缓缓流下的脚酒,将杯子微微倾斜,观察其颜色后,才凑近几分,将鼻子置于杯中深吸。
方淑倩被顾非凡这一套得心应手熟稔的动作唬地一愣一愣的,曾经她也学过品酒,但因为品酒过程枯燥乏味,没多久就放弃了,现在对品酒只能算是一知半解,见顾非凡闭着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讶然的思绪还没收回,一道清亮的嗓音已经传入耳际,“69年的romanee-ti。”
**
题外话: romanee-ti,英译过来就是罗曼尼·康迪,是法国最古老的葡萄酒之一,也是最昂贵的葡萄酒,很珍稀很名贵,这里就不多做解释了,大家有兴趣可以自己去找度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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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没有注意到,在她品酒时,悄然打开的雕花大门,只是在她说完这句话时,背后就响起了掌声,“不过尝了一小口,就能准确的说出红酒的年份和产地,这位小姐真是厉害!”
说话的人,正是市长夫人沈素芬,传说中的远东集团总裁,商界出了名的铁腕女强人,众所周知,她为人孤傲清冷,普通宴会都是秘书经理代替她出席,极少看见她真身,今日她儿子结婚,自然是会出席的,只是没想到,竟然这样直白地夸奖顾非凡。|
沈素芬极爱红酒,甚至以收藏各种名贵的红酒为爱好,这也是公开的秘密,看着她看着顾非凡的目光那不加掩饰的赞赏,方淑倩恨得牙痒痒,她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的刻意刁难,竟然误打误撞让顾非凡博取了沈素芬的好感。|
不得不说,她的运气……
真是该死的好!!
顾非凡转过身子,虽然不认识面前的两人,可她也不傻,从周围众人敬畏的表情也知道面前这两人肯定地位不凡,现在的她和五年前的她不一样,以前她参加晚宴纯粹就是玩,而今晚——
就像徐建国之前说的,她是顾家继承人,在这种场合,多认识点人总没错!
“谢谢夸奖……”如果此刻矫情地谦让倒会让人觉得你在炫耀,干脆落落大方地回答道,摇了摇手里的高脚杯,话锋一转,“69年的 romanee-ti可是红酒中的极品,虽然只喝了一小口现在还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这真是一个大惊喜!布置的人还真是用心,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有其他的惊喜呢?”
顾非凡说罢,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扫描着周围来来去去的侍者,看着他们托盘里的高脚杯,一副探险者发现宝藏跃跃一试的模样。顾非凡只知道今晚是市长之子的结婚宴,不知道面前的两人就是传说中的市长和市长夫人,更加不知道,今晚的喜宴正是沈素芬,这个市长夫人兼日理万机的大总裁,亲自布置的!
所以,她刚才那番话,无疑大大的取悦了沈素芬。既让她有种遇到知己的欣喜,又让她有种自己努力的成果被承认的雀跃。
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顾非凡,见她素雅的装扮,心里又对她多了几分好感,“69年的 romanee-ti并不算什么,今晚我还准备了很多惊喜,不知道这位小姐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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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芬前面半句话是跟所有人说的,铿锵有力,有着一个大企业总裁的霸气风范;而后面跟顾非凡一人说的半句话,则放柔了很多,仿若只是好友之中平常的问候。
在众人羡慕嫉妒的视线中,顾非凡走到沈素芬一旁,和她一起往前走。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半晌回不过神,不是说沈总孤傲清冷吗?
不是说沈总从不主动跟人说话,对搭讪者也不冷不热吗?
不是……?
几乎是下意识的,众人看向另一个当事人——方淑倩!
想起刚才方淑倩对顾非凡的称呼,左思右想,没多久,大家就纷纷猜出了顾非凡的身份。
五年前,顾非凡也是这些所谓上流社会晚宴的常客,这五年,虽然有了不少改变,可轮廓还是不会大变的,这个猜测,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水中的石子,瞬间激起一圈圈涟漪。
“淑倩,刚才那个人,你叫她姐姐,是顾非凡吗?”
“她不是五年前入狱了吗?这么快就出来了?”
“呀,她可才是名正言顺的顾家继承人,应该会去顾氏上班吧?”
“淑倩,你可要小心啊!虽然说,你们长相气质各有千秋,可凭她这个姓,就是……”
“啧!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呐!我们淑倩前几天不是跟楚家大少楚苍北订婚了?以后就是楚家少奶奶,姓不姓顾又有什么关系?”
“楚家少奶奶?我看难说咯!当年顾非凡和楚苍北的事可是闹得全城尽知,虽然人家去了监狱,可那又怎么样?联姻……看的不就是对方手里的实权和地位吗?”
女人话音刚落,周围想起了“咯咯咯”附和的笑声。
其实,方淑倩知道,徐建国绝不会让顾非凡和楚苍北狼狈为奸抢夺他好不容易在顾氏建立的权威,所以,顾非凡绝对不会嫁给楚苍北,而且,今晚的计划……
可耳边那些轻笑声,却还是刺得她耳膜开始微微发疼,连带着小脸都跟着发白。
垂在两旁的拳头悄然握起,顾非凡一回来,那些平日里对她无限示好的人已经开始有意无意的奚落了吗?
凭容貌,她方淑倩不比他差;论才干,她现在主修金融管理,成绩在班级也是数一数二,等毕业后就可以进顾氏帮爸爸的忙,她顾非凡高中还没毕业;比智慧,短短几年时间,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如今完完全全融入这上流社会,仪态举止丝毫无异他人。
因为她姓顾,就理所应当地享受这些光芒?
不!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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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被沈素芬带到不远处提供大家休息的沙发上,沈素芬神秘地一笑,让她坐下,不知从哪拿起一瓶酒,优雅地打开,给顾非凡注满。|
“怎么样?”沈素芬眯眼笑着,大家都知道她深爱红酒,所以总是送名贵的红酒送给她,久而久之她对这些完全麻木了,今天难得碰到一个真正懂酒的,她心里比谁都还要开心。
“82年的法国拉菲?”顾非凡笑着道,摇了摇杯子,“虽然比不上刚才的 romanee-ti,但口感醇正,也是难得地好酒!”
沈素芬凝视顾非凡眯眼陶醉的样子,哭笑不得,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是这么直接吗?
可心里却对这个心直口快的人又加了几分好感,在商场上有太多的尔虞我诈,周围靠近她的人,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她不喜欢工作之外还要去猜测人心,这样太累!
“小丫头,你要知道,82年的拉菲,也可算是红酒中的一等了!”
沈素芬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可顾非凡突然笑了起来,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刚才我听别人说,你就是远东集团的总裁吧?这么大企业,还怕买不起拉菲吗?”
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刻意的讨好亦或是刻薄,只是那挤眉弄眼的模样,好似在无声地说:面前坐着这个一个大富翁,此时不占便宜更待何时?
沈素芬差点被她这奸诈的如狐狸般的表情逗地笑出声,抿了抿唇,硬生生保持着仪态,手里拿着的酒杯却一放,当下就说道,“非凡,我家里还有很多好酒,有空来尝尝?”
称呼已经从最开始的“这位小姐”,变成“非凡”,沈素芬对她的满意程度不言而喻。|
顾非凡正想说些什么,所在的位置突然投下一片阴影,原来是市长大人祁翰来了,朝着顾非凡微笑着点头示意后,拍了拍沈素芬的肩膀,指了指正中间,是今晚的主角出现了!
“您有事就先去忙吧,我继续坐一小会儿……”
还未沈素芬说什么,顾非凡已经体贴地说道,沈素芬歉意地扯了扯唇,在祁翰的陪同下,走向中间,隔着人群,隐约中,顾非凡似乎看见一个穿着红色旗袍挽着发髻端庄却又不失婀娜的女人,还有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帅气的男人,他们手挽手,从门口延伸到正台的红毯走过,时而低头密语,时而四目相视,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甜蜜。
哪怕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被定位为商政联姻,可他们……是幸福的吧!
无论是缠绵的眼神,还是亲密的姿态,都是骗不了人的……
顾非凡拿起酒杯,猛然灌了一大口,迷迷糊糊之中,那个穿着旗袍的人变成了自己,而身边的男人是……?
**
表示沈素芬大概在之后会成为关键人物……咳,然后,貌似大概,男主快要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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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身体突然涌上一阵热潮,顾非凡低吟一声,用冰凉的手背拍了拍额头。
好热……
难道红酒的后劲这么快就上来了吗?
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三小杯,她明明记得,自己酒量没有这么差的……
难道是这些酒酿制时间长,所以后劲上来的比较快?
顾非凡心里暗暗想着,抚了抚额,撑着身子,摇摇晃晃地往洗手间走去。
站在诺大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双颊酡红的人,顾非凡吓了一大跳,看来,她是真的喝醉了,醉的还不清!
用冷水拍了拍火热的脸颊,竭力忍受着身体深处那隐隐传来的躁动,心想这红酒后劲这么大,看来以后喝那些名酒还真的需要谨慎!
她记得,自己以前也喝醉过,那时候,不知天高地厚,和柳眉郝佳庄纯一群人在酒吧拼酒,最后竟然直接睡在街头的公园上!
所以,现在她也必须回家,不然不知道要出什么洋相呢!
对了,那个跟她来的徐建国特助呢?
顾非凡在场内环视一周,看见的人似乎都一模一样的,看了半晌,也没找到想看的人。|
“姐姐,你在找谁呀?”
既然头脑混沌,也还是能分辨出这个讨厌的声音。看来,讨厌一个人,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顾非凡冷哼一声,撇过头,彻底无视方淑倩。
方淑倩好像没感觉到顾非凡的冷意似的,身体猛然凑近几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非凡的脸颊,尔后,轻启红唇,“姐姐,你是在找爸爸的特助楚朗吗?”
咦,好奇怪,在方淑倩靠近她时,那种热气喷洒在她脸上,竟让她身体莫名的燃烧起来,紧随而至的还有……悸动??!
顾非凡被自己身体的反应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大步,看着方淑倩这带笑的脸庞,竟再也找不到上一刻的淡定,“你……你……你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切……”方淑倩轻哼一声,直起身子,嘟了嘟嘴,似极其不乐意地说道,“好像公司有事,楚特助临时赶去公司了,大概晚宴结束的时候会回来,你要是累了的话,直接去睡觉吧!”
手心传来一道冰凉的触感,顾非凡一愣,竟然是房卡。她会这么好心?
“喂,你……你别以为我在讨好你!”方淑倩脸颊憋得通红,好似做了什么不堪的坏事一般,“爸爸托我好好照顾你,楚特助离开时也千叮咛万嘱咐,还说晚宴结束如果他还没回来,我一定要带你回家,别想着我会因为你是顾非凡就提早退席!你累了就去休息会儿,晚宴结束我会上去找你,对了,不用感恩带谢,也不需要因此就对我有好感!”
见方淑倩这幅模样,顾非凡倒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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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犯抽也好,说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也罢,反正顾非凡不相信方淑倩突然真的就发了哪门子善心。
灼灼看着她,她眼里确确实实盛满了对她的不满和厌恶,难道是因为徐建国和楚朗的双重托付?
顾非凡眯起眼睛,抓紧了手里的房卡,也不道谢,扭头就往外走去。
喜宴是在酒店二楼举办的,走出大厅,钢化玻璃门刚好徐徐打开,顾非凡眼疾手快的走进去,低着头凝视着房卡,眼前的东西都是天旋地转的,费了好大的劲,顾非凡才看清房卡上标着的房号——2409。
顾非凡撑着额头,吃力地按下电梯层数,身体靠着墙壁开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为什么浑身上下使不出一丁点的力气,身体还隐隐传来一股燥热感?
那些酒……后劲真的有这么强吗?
顾非凡伸手捏了捏喉咙,那里干地好像要着火冒烟一般,难受地紧。
伸手拍了拍脸颊,冰凉的手背让滚烫的脸颊舒服了少许,可流窜在四肢百骸的燥热却没有因此减少半分,隐隐之中,还像在……渴望什么?
顾非凡不明白自己今晚身体这些异样,只是单纯地把这一切归结为红酒的后劲。
叮——
到了!
钢化玻璃门缓缓打开,顾非凡强撑着走出电梯,踉踉跄跄,走到目的地,房卡一刷,门开了。
奢华的总统套房,温馨的装饰,一点都让人看不出是酒店的房间。说实话,这是顾非凡第一次来酒店,以前不管她玩得多野,顾振华和顾勒清都不管她,唯一的要求就是——
每晚十一点之前,必须回来!
那次她和柳眉郝佳庄纯拼酒喝醉了结果睡在公园上,第二天早上才回来,被顾振华狠狠修理了一顿,收缴了她的零花钱还禁足一个星期,害的顾非凡以后晚上再也不敢出去疯野了。
细细扫描着四周,顾非凡咽了咽口水,竟有几分……紧张?
还没来得及嗤笑自己的胡思乱想,目光突然落在放在客厅电视柜旁的饮水机上,眼睛一闪,拿起旁边的杯子,接了一杯凉水,咕噜咕噜开始喝了起来。
清清凉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身体那难熬的燥热似乎也跟着这股清泉缓缓降了下来,连带着脑子都清醒了许多,顾非凡一激动,弯下腰,又开始接起第二杯水开始咕噜咕噜喝起来。
正专注低头喝水的她,没有发现,紧闭的卧室门被悄然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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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跳转为楚逸恒视觉)
今晚楚博弈吩咐楚逸恒和楚苍北一起参加市长儿子祁司睿的喜宴,这种地方,他其实是不想去的,况且,如果楚博弈要找人代替的话,楚苍北一人就够了,何必他去自讨没趣?
当然,这些话他没说,还是微笑着应承了下来。
他知道,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今晚的楚苍北似乎特别热心,在他准备开自己的兰博基尼去时,他竟邀请他坐他的布加迪威龙一起去。
他会这么好心?
楚逸恒心里暗暗狐疑道,可没有拒绝,不继续陪他玩下去,怎么会知道他真正的目的呢?
“喏……”
车上的气氛诡异地沉默,这一点都不像他们的相处风格,因为每每两个在一起,楚苍北总会以各种理由对他冷嘲热讽,而今天,他竟然奇迹般地什么都不说,还从旁边拿出一罐饮料递到他的手上。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个牌子的红茶!
楚逸恒拿在手中,却迟迟没有喝,一是他不喜欢红茶,二是他和楚苍北一直不对盘,他一直看他不爽,要是下毒药怎么办?
“放心吧,我没那么笨!”楚苍北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不知道从哪又拿出一瓶红茶,拧开盖子,就开始喝了起来,“再怎么说,你可是我亲爱的弟弟,不是吗?”
为什么,他听着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楚逸恒无所谓地笑了笑,低下头,眸子一闪而过的精光,却又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起来,拧开瓶盖,优雅地小抿了一小口,“还不错……”
楚苍北不可置否地冷哼了一声,一个漂亮的拐弯,车子稳稳停在酒店的门口。
“呐!陪我一起我楼上拿样东西吧。”
楚苍北不是吃错药了吧?
狭长的眸子已经惊起波涛骇浪,可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抿了抿唇,扬起大大的笑容,“好啊!”
既然开始了,那就让他把软弱无能的光辉弟弟形象扮演彻底吧。
“乔森帮我准备了外套,在我的总统套房内……”
竟然还解释了……
这太不是高傲自大的楚苍北的性格了,楚逸恒扫了一眼楚苍北,的确,他只穿了一件黑色复古的衬衣,并没有穿外套,微微眯起眸子若有所思,脑袋却煞有其事似的点了点头。
在楚苍北的极力邀请下,他走进了所谓他的专属总统套房,卧室的大床上,的的确确放着一盒别致的包装袋。
“我去换上……”
不就是一件外套吗?还需要去卫生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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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恒心里已经有了底,也嘴上什么都不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只是——
当他看见楚苍北拿着衣服往客厅外走去时,心“咯噔”一颤,伴随着轻微的关门声,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传遍全身。
转了转门把,果然,门从外面被反锁了!!
“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大餐吧!我亲爱的弟弟……”楚苍北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地狱里传出来的。
大餐??!
什么大餐?
楚逸恒疑惑地挠了挠头,做了几次无用功,门却还是纹丝不动,果然,五星级酒店的门就是有保证呐……
楚逸恒倚在墙壁,看着紧闭的门,突然无声笑了起来,他是不是把楚苍北逼得狗急跳墙了?
不然……他怎么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
锁门??!
这是小学生玩得游戏吧?
楚逸恒耸了耸肩,信心十足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在看见手机显示的信号为零时,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然后,他恐怖地发现,一股热源在小腹缓缓聚集……
糟了!那瓶饮料!!
……
……
(接上,跳回正常视觉)
“砰——”
杯子破碎的声音,在诺大的客厅里,格外尖锐、刺耳,冰凉的液体溅到了脚踝,可顾非凡却好像感觉不到似的,因……因为,她感觉腰部一紧,然后,男性荷尔蒙强势地钻进她的鼻翼中,竟让她好不容易降下温度的身体又开始重新燥热了起来。|
酒、后、乱、性!
顾非凡脑子里莫名其妙闪现的四个字,让她的身子也跟着一抖,娇躯战栗着,脑子也跟着混沌一片,可仍是清晰地有一个疑问,这个屋子,怎么会有男人?
方!淑!倩!!
脑子一闪而过的白光,顾非凡气的恨不得立刻下楼撕碎她,可是她知道,现在她不能。
男人的猿臂像是铁块一样紧紧桎梏着她,如雨点般的吻落在她的耳后和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壮硕的身体紧贴着她,更要命的是,她……她感觉,好像自己腿间也跟着流出一些湿湿黏黏的液体。
顾非凡敏感地察觉到再这样下去只会出事,想要转身,可男人密实的怀抱,就连转身的余地都不给她!
他就好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身上,完全不给她动弹亦或是反抗的机会。就算没有转身,顾非凡也感觉到他的强势还有霸道。
难道真的要这样被他吃豆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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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扑腾着双手双脚,可这微弱的力量,在男人眼里,不过是挠痒痒。|
“别乱动……”
他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顾非凡觉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你放开我!”
顾非凡拼命挣扎着,现在让她恐慌害怕的,不是这个男人,而是被她强压在身体最深处那蠢蠢欲动的悸动。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好说歹说,当初她也跟着柳眉一群人在酒吧厮混过一段日子,这种反应……
顾非凡身子猛然一抖,一种无法形容的骇然从头皮源源传到脚底,怎……怎么可能。|
嘶——
长裙突然被人用蛮力撕开来,裙子顺着身子的曲线往下滑,落在她的脚踝处,奶白的肌肤毫无阻挡的曝露在空气中,顾非凡猛然打了一个凉颤,然,在她还没反应回来之际,密密麻麻的吻已经一个接着一个落在她的后背——
酥酥麻麻的。
就像一股股强力电流,以一种她无法拒绝的姿态,强力地传遍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颤抖,忍不住尖叫!
“啊~!”
娇媚的声音,一点都不像平常的她,顾非凡一惊,伸手捂住唇瓣,防止可耻的声音从唇瓣流出。
男人把她禁锢在冰凉的墙壁和他火热的胸膛中,冰火两重天交融的感觉,让顾非凡本就敏感的身子更是开始急剧颤抖起来,她清晰地感觉到,小腹处某种热源似乎在不停膨胀,然后,翻涌着。
倏地——
男人修长的手猛然扣住她胸前的柔软,然后,开始大力地揉捏起来……
“唔,”难以承受的疼痛,让顾非凡拧了拧眉,不经意流出的低吟,更是吓得她急忙咬出唇瓣,娇嫩的唇被咬出红印,然后缓缓渗出鲜红,口腔蓦然侵入的腥甜,犹如一记棒槌,瞬间打醒了顾非凡。
天呐,她在干什么?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背上,大手也依旧继续着刚才的动作,就算不用站在镜子前,顾非凡也知道,这一幕,会有多么淫(禾岁),多么……可耻!
紧泯唇瓣,伸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混沌的脑子总算清明了一点,抓起胸前的大掌,顾非凡一张嘴狠狠就咬了下去,在男人低呼出声时,她快速转过身,骤然扬起五指,对着男人脸狠狠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诺大的客厅里,让气氛有瞬间的凝固。
**
呼,总算赶上了,差点又忘记更新了……
今天出门前看见通知,明天貌似整个小区都会停电,然后,我会设置好自动发表,估计在明天中午12点,大家准时查收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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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迅速蹲下身子,捡起脚踝处那已经撕碎的白裙,遮挡住外泄的春光,在看见男人跳跃着火光的眸子后,一惊,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然,一秒钟后,惊呼出声,“楚……楚逸恒??!”
怎么可能?
他……他……
因为她回来第一天那天中午餐桌上他善意的提醒,还有在酒吧的解围,顾非凡下意识地认为他不是坏人,根本无法把他和刚才猥琐轻薄他的混蛋联系在一起!
因为讶然,她的眼睛睁地大大的,清澈的目光,带着询问和探究,直直射向楚逸恒,竟让早已被欲火中烧的楚逸恒刹那因为震惊而有片刻的清醒。|
“怎么会是你?”
楚逸恒声音沙哑不堪,近乎气急败坏地扯开衬衣的纽扣,漂亮的镶钻扣子掉的满地都是,露出他精壮的胸肌还有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可他自己却好像感觉不到似的,颓然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也跟着剧烈地起伏着。
身旁那若有似无飘入鼻翼中的馨香,对他来说,就像久行沙漠中的行人看见绿洲一般,是无法抵制的诱惑,楚逸恒拧了拧眉,把头瞥向另一边。
“啊?你……刚才说什么?”
顾非凡张了张嘴,垂涎地看着楚逸恒那堪比模特的身材,她敢举双手双脚保证,自己绝对不是花痴或者色女,明明想要移开视线的,可头就好像僵住似的,怎么也转移不开……
“我说……”楚逸恒不耐烦地启唇,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身旁一股垂涎的视线,这样子的目光,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陌生,只是,对象换成顾非凡,为什么就觉得格外……怪异?
或许,潜意识他觉得现在的她不该是那些整天无所事事只会讨论帅哥明星的千金大小姐。
蓦然地,楚逸恒脑子里突然闪过楚苍北离开前说过的话。
大餐??!
是不是他说的大餐就是……?
楚逸恒蹙眉,脑袋一瞬间百转千回,霎时间,看着顾非凡的眸子也多了几许凉意,强忍着几乎快要爆炸的身子,他冷冷的命令道,“我去卧室,你好好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我不要!”顾非凡仰着脖子反驳到,楚逸恒眸子危险的眯起,她不想呆在这里,难道还要故意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吃干抹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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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他绝不会让楚苍北的如意算盘成功的!
却不料,下一刻,顾非凡快速跑向门口,“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地,不想前几次的冰冷淡然,语气之中隐隐带着少许哭腔,再加上这颤抖的身躯,竟让人有种忍不住……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别白费力气了,门从外面被反锁了……”
楚逸恒丢下一句话,不顾顾非凡错愕的眼神,走进卧室,门就狠狠被摔上。
床上,沙发上,地上,各种地方,却都止不住那身体深处愈演愈烈的燥热,楚逸恒咬了咬牙,走进浴室,放了一缸冷水,就躺在浴缸里,闭目养神。
……
……
客厅里,
顾非凡在连续试验多次,确定门都打不开时,满身冷汗地蹲在墙角,抱着自己的膝盖瑟瑟发抖。
嗓子又开始干地冒火,身体也跟装了个定时炸弹似的,好像随时随刻都要爆开来,这次,就算冰凉的水,也浇熄不了她火热的身子,反而有着越发膨胀的趋势。
“唔……”
喉咙发出类似小猫的呜咽,额头的刘海也被浸湿,那刚才从地上捡起挂在身子的长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自己扔到地上,宽敞的客厅,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像是死亡之音……
看着紧闭的卧室门,顾非凡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好像过了很久呢……
楚逸恒,他在干什么呢?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突然万分怀念刚才被他拥入怀中的温暖,还有,他那炙热地足以让人窒息的吻……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蹑手蹑脚靠近房门,轻轻转了转门把——
门没锁。
顾非凡做贼似得走进去,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跟做贼似得,只是,心里有种莫名的紧张……
环视一周,房间没人。
他去哪了?
难道她记错了,刚才他走的不是这间房?
顾非凡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正准备往外走去,“砰”一声,浴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地声响。
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顾虚软的身子,顾非凡大喇喇地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跌倒在地上的楚逸恒。
浴缸里的水还在荡漾着一圈圈的水波,他显然是刚从浴缸里爬出来。
只是,他沐浴都不脱衣服的吗?
敞开的衬衣,笔挺的西装裤,都还完好地穿在他的身上,经过浸泡,紧紧贴在身体上,若隐若现的,更是撩拨心弦,最特别的是,那一头湿哒哒的头发,正往下滴着水,从脖颈沿着锁骨然后顺着胸膛小腹,不断往下滑……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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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顾非凡拼命压抑着内心那越发蠢蠢欲动的热源,蹲下身子,拍了拍楚逸恒的脸,试探性地轻唤道,“你……你还好吗?”
碰到他的肌肤,顾非凡才发现,楚逸恒的脸热的可怕,只是,脸色明明已经变成因为长久浸泡冷水没有血色的苍白……
没有反应。
顾非凡愣了愣,不……不会摔晕过去了吧?
干脆弯下腰,直接跪在地上,脸凑近几分,看着他狭长眸子紧阖地模样,心一滞,拍着他脸颊的手明显加重了几分力道,“喂,你……你没事吧?”
“能……起来吗?”
声音中,带着几许连她自己都不易察觉的颤抖,两人的脸距离那么近,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渐渐地,顾非凡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我……我去找人帮忙!”
或是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诡异因子,这次顾非凡意外地没有坚持,正准备站起身往外跑去,脚踝突然被人紧紧抓住。
“你……”
顾非凡话硬生生哽在喉间,因为,她看见楚逸恒撑开了眼睛,而那双平日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此刻全是可怕的血丝!
“啊!!”
一阵天旋地转,“噗通”一声,她也摔倒在地上,还没从后背还有后脑勺的疼痛缓过神,上方突然覆上一具健硕的身体。
很重……
压得她几乎都喘不过气……
“楚……”
抗拒推着他的胸膛,反抗的话还没说完,脸颊突然被人捧住,然后,火辣辣的吻就印上了唇瓣。
舔舐、啃咬、入侵、纠缠,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就像一只正在对着猎物进攻的老虎,强悍地完全不给人反抗的余地。舌头在顾非凡口腔里胡搅蛮缠地,霸道地侵占着她口腔的每一寸地方,甚至强势地抵近她的喉咙……
这就是传说中的深喉吻吗?
顾非凡难受地想要咳嗽,可嘴巴被堵得密密实实地,就连张嘴的机会不给她。顾非凡睁大眼睛,凝视着面前那张俊美的脸庞,娇躯开始禁不住地颤抖着……
他的手,在她裸||露的肌肤游离着,嫌碍事似的,粗鲁地扯开她上身唯一遮掩的内衣。
两人没有缝隙的紧贴着,她的柔软在他手心,被他完完全全掌控着,地板很凉,顾非凡的身体却热的诡异。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明明是抗拒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任由他为非作歹;明明是该推开他的,可最后,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开始更为激烈的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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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渴望他!
身体每一个下意识的举动,都在清晰地传达着这个讯息。|脑子完全完全成为了浆糊,两个人互相撕扯着彼此深深最后的遮掩物,甚至来不及回到床上,顾非凡感觉身体一痛,一股湿湿黏黏的液体从腿间流出,她知道,她保留了二十三年的那层膜,没了。
并没有像和电视里讲的那样,没有死去活来,也没有哭天喊地,只是伴随着那一记尖锐的疼痛后,有那么刹那的无法承受的迷惘,但真的不过短短一瞬间而已。
更猛烈的浪潮朝着他们袭来,让他(她)因为彼此的身体痴狂,让他(她)在情欲之中失控,让他(她)在这蚀骨的销魂中彻底沉沦,然后,他覆在她的身上,开启新一轮更加大力的攻击,而她承受着他的如猎豹般强悍地不给人置啄的进攻,修长的美腿也缓缓缠上他精壮的腰肢……
窗外,夜色如水,冷风微抚,让人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的身体,而这小小浴室里,温度却节节攀升,伴随着肉体“啪啪”的碰撞声,男人狂野的低吼声和女人压抑的低吟声交织成一片,婉转而动听……
……
……
对面总统套房内,
一个颀长的身影慵懒地斜躺在沙发上,他手边的矮几上放置着一个高脚杯,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专属它的红色诱惑。|高脚杯旁放置着最新版的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是黑的,却连着一副小巧的黑色耳机。
他……是在听音乐吧?
眼睛看到的确实是这样,可男人越拧越紧的眉头似乎又在无声地诉说着,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砰——
沙发上的男人猛然坐直身子,手臂一扫,矮几上的高脚杯连带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全摔在地上,因为用力过猛,那耳机也因此从耳机接口脱落出来,而耳塞却还挂在他的耳朵上……
电脑屏幕一亮,又暗了下去,随即电脑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虽然很浅,虽然断断续续,但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哪怕是短短几秒钟,已足够让人猜到那些人在干什么!
他难道在看……a片?
错了!
因为,随即,套房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粉色渐变蛋糕裙的女人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走了进来,看见一室狼藉,微微一愣,脸上的愠怒,却在听到电脑里传来的那些声音后,变成无比娇媚的笑容,“苍北,已经……成功了吗?”
**
关于一位亲提的问题,现在解答一下:顾非凡是徐建国的女儿,但姓顾的原因是因为徐建国是顾家的入赘女婿,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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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淑倩顺手合上门往里走,如果仔细听,她此时此刻的声音,因为激动,竟有着微微的颤抖。
事情,真的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呢……
如果毁了顾非凡,那所谓的顾氏,是不是就是完完全全属于她们的了?
方淑倩想要大笑,但又不想在楚苍北面前自毁形象,只好极力忍耐着,却不知,因为强忍自己脸部肌肉僵硬的抖动,不知道有多渗人!
“天呐,东西怎么都到地上了?苍北,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没有反应。
方淑倩似乎早已习惯这样子的相处模式,也不在意,低头把笔记本重新放回矮几上,瞬间把高脚杯的碎片捡起来全部扔进垃圾桶里,才走到沙发前,身子一仰,直接坐在楚苍北腿上,环住他的脖颈,红唇胡乱吻上他的下巴,“怎么了呢?好像不开心哦……”
刻意拉长的尾音,娇滴滴的声音,还有那迷离的双眼,不得不承认,方淑倩是个很容易让男人痴狂的尤物!
当然,这个,从楚苍北第一次品尝她,就完完全全了解。|
邪邪一笑,楚苍北伸手掐住方淑倩的下巴,紧盯着她酡红的脸,利眸跳跃着欲望的火花,尔后,薄唇微启,“那么……淑倩,你有没有本事让我开心起来呢?”
这种语调……
这种邀请……
方淑倩勾唇一笑,眸子一闪而过的得意。
楚苍北……
那个曾经让顾非凡放弃尊严放弃一切的男人,现在还不是乖乖和她在各种地方以各种姿势做||爱?
身体往下滑几分,嫣红的唇瓣,缓缓靠近他的衣领处,滚着金边闪闪发亮的纽扣,无一印上她粉嫩嫩的唇彩颜色。
一颗……
两颗……
三颗……
衬衣依旧穿在身上,却露出了精壮的胸腔,方淑倩抿了抿唇,唇瓣从他锁骨至胸膛游离而下,手也顺着小腹钻进他的裤子里……
“嗯……”
方淑倩眯着眼睛沉醉地低吟着,每次都是她先诱惑他,可最后最先失去防守的永远都是她,这个男人,可真的是有蛊惑人心的本事啊,不然当年的顾非凡怎么会对他这么执着?
一想到他曾是顾非凡的男人,如今却真真实实成为她的未婚夫,方淑倩心里就涌上无尽的感慨,唇上的力道止不住加重了几分,然后,抬起头,以一副希望被怜悯的表情弱弱地看着楚苍北,红肿一张一合地吐出两个字:“阿北……”
嘣!
电光火石之间,楚苍北只觉得身体猛然一僵。
方淑倩的声音很娇很媚很好听,可他脑子此刻回荡着的,却是另一个声音——
**
先是下午洗澡水太凉感冒,然后是来大姨妈痛经,真是坎坷的一天呐……暂时先把原来的这节发出来,我看看还晚上能不能写出来,如果这状况写出来还能看的话,我会立刻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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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淑倩的声音很娇很媚很好听,可他脑子此刻回荡着的,却是另一个声音——
清脆,高亮,却又带着专属那时的她那小小的娇气。|
“阿北,你等一下我嘛……”
“阿北,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扔在后面?”
“阿北,你走的这么快,要是哪天我跟丢了怎么办?”
“阿北,如果……哪一天,你一回头,发现我突然不见了,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习惯?哪怕就那么一点点……”
“阿北……”
“阿北……”
记忆里,凡是亲昵的人,都是这么叫他,可自从认识她后,每一次被她听到,都会凶巴巴地跟人理论这是她的专属称谓,久而久之,他那些朋友都知道他养了一只野猫,纷纷不敌猫爪“弃暗投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称呼,就真的成为了她的专属……
就像突然打开了一个闸门,那过去的种种就跟洪水似的往外冲,完全不给他阻挡的机会,等他回过神时,方淑倩竟然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而她的手,因为碰到刚才没整理干净的玻璃渣子,鲜血淋漓,此时此刻,正无辜却又迷茫地看着他……
“抱歉,今天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那些一直被他封印着,今天却又来势汹汹跑出来的记忆,让他无措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苍北是落荒而逃的,他没有扶起跌坐在受伤的方淑倩,没有注意她那一刻的狼狈,自然也没有看见她眼里那一瞬间的迷惘、凄凉,还有……阴狠。
……
……
翌日,
酒店走廊外,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记者,他们手里拿着话筒和摄影机,争先恐后往前挤着,恐怕娱乐圈那个见惯大风大浪的巨星看见,也会因为这疯狂的架势而乍然。
谁踩到了谁的脚,谁扛得摄像机又撞倒了谁,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只知道,拼了老命也要拿到这劲爆豪门新闻的第一手资料!
“哎,你不就是今日晨报的小刘吗?”
“啊?”
“你忘记了,我是商祺早报的张xx啊,上个月的颁奖晚会的红地毯我们不是在一起吗?”
“瞧我这记性,原来是小张呀,咦,你也是接到e-mail才来的吗?”
“怎么?你也是?”
小张讶然地张大了嘴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满是疑虑地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这时,身后又挤来一个彪形大汉,他肩膀扛着相机,左手拿着话筒,插话道:“天呐,e-mail的发件人不是说独家新闻吗?怎么会有这么多家记者,会不会那个发邮件的人耍我们的?”
**
咳,昨天的断更神马抱歉,因为痛经实在太凶残了,昨天一天都死在床上,现在下午三点了,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还处于假死状态中……
表示作者坑品人品都还是有的,大家不要怀疑哟!没跳坑的菇凉都跳坑吧,我会接住你们,然后对你们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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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彪形大汉的一句话,让小张和小刘皆是一愣,然后,那人诡异一笑,趁着他们两个呆愣之际,满是肌肉的膀子左右一摇,把两个人挤到旁边,疯狂就往里面冲。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对啊,到底有没有素质?”
“哎,你撞到我了!”
“我这双鞋昨天刚买的,你别踩我啊……”
人群顿时又开始骚动了起来,嘈杂声叫嚷声交织成一片,这个时候,“咔擦”一声,总统套房的门打开,虽然声音极其细微,可众人都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齐齐扭过头,耀眼的镁光灯齐刷刷就往门口照去。
……
……
楚逸恒绝对没有想到,打开门会是这样一幅场景,如果有提前预知能力的话,他打死也不会因为一时心软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只为了叫人给那个没有衣服穿的女人送衣服!
等他回过神想要关上门的时候,那些记者已经反应回来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一股脑儿就往他的方向跑,强悍的力道,差点把他撞倒在地。
他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
楚逸恒伸手撑着门壁,他是一个很注重形象的人,想要对着镜头微笑,可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楚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记者尖声问道,紧接着,如潮水般的问题就纷纷朝他席卷而来。
“楚先生,听说你和顾小姐在此秘密相会,是真的吗?”
“楚先生,五年前,顾小姐的恋人是你的哥哥楚苍北,当年甚至放出豪言非他不嫁,请问,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楚先生,据闻你哥哥前几日已经和徐总另一位千金订下婚约,顾小姐是否因为楚大少不忠,所有和你在一起,蓄意报复?”
“楚先生,请您回答一下……”
“楚先生……”
“楚……”
这些问题,连接在一起,是不是可以直接制作成狗血的豪门恩怨电视剧在八点档上映了?
剑眉完全拧在一起,显示着他此刻极其不悦的心情,可那些尖锐的问题还是一个个朝他袭来,第一次,他发现自己这么有存在感……
楚逸恒苦笑着,突然就明白了楚苍北昨晚的用意,呵,他这么呕心沥血挖了一个大坑让他跳,可他是不是忽略了,这个坑,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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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楚逸恒拿起离他最近的一个记者的话筒,微微一笑,“没想到,我的私生活竟然能让各位媒体朋友这么关心!今天你们有什么疑问我可以解答……”楚逸恒眯着眼睛,完全一副好好公子的模样,只是,利眸倏然睁开,脸上也冷然一片,“但是,这种‘关心’,我不想有第二次!”
众人脸上不动声色,身子却都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冷颤,这个楚二少什么时候这么有魄力了?
不是说他只是一个游戏人间好吃懒做的花花公子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眼神……这么渗人?
屏住呼吸,上一刻的嘈杂已不在,诺大的客厅针落可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个胆大的记者才举起手,颤巍巍地开口,“楚……楚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会在酒店入住!”
“昨晚被朋友灌醉了,仅此而已。|”
“那,楚……楚先生,请问,您……您和顾小姐,什么关系?”
又一个颤抖的声音在角落处响起,楚逸恒瞥了一眼发声处,深呼吸一秒钟,才缓缓开口,“顾小姐,是谁?”
这回答,是准备跟大家打太极了?
众人心中暗暗想着,可碍于楚逸恒那张少有的冰山脸,又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不管怎么说,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可是楚家二少爷啊!!
楚家……
谁没事会去惹一个由黑道漂白的世家?
“如果大家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大家就都请回吧……”楚逸恒微笑着,轻轻柔柔的声音明明听起来是那么和气,可偏偏眸子里冰冷的温度能够冻死人。
这……这真的是那个花花公子楚逸恒吗?
众人心里犯怵,见楚逸恒满是褶皱的衣服,还有脖颈那一道道明显激情留下的抓痕,下意识地不想离开,可今天楚逸恒的气场,又让一向自诩嘴利的他们什么话都说不出。
垂着头,关话筒的关话筒,调整扛摄影机姿势的调整姿势,众人正准备离开时,突然,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楚……楚逸恒先生,请问,你和顾非凡小姐是什么关系!”
是刚才那个硬生生往前挤的彪形大汉!
他特地咬重了顾非凡三个字,其暗喻的意思不言而喻,这一刻,正准备离开的众人纷纷又停下脚步,满是感激地望着那位看似凶狠的彪形大汉。真是……勇气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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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恒一愣,显然也没料到还会有人这么大胆,视线直直射向那个犹如鹤立鸡群般的大汉,四目相对,空气中霎时撞出噼里啪啦的火花,楚逸恒掀起嘲讽的弧度。|
正准备开口,突然想起一道细微的开门声。
咔擦——
并不响,却在此时此刻针落可闻的客厅里,显得那般诡异。
楚逸恒明显感觉到那些原本已经心灰意冷的记者眼睛又开始熊熊燃烧起来,那目光,就像饿了几天几夜的狗看见肉骨头似的……
顾非凡,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逸恒下意识地把身体往门正中间移动,想要挡住门外那闪烁的镁光灯,却不料适得其反,在他的遮挡下,顾非凡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记者,瞪着他,不悦地斥责到,“楚逸恒,你不是说帮我去买衣服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此时此刻的顾非凡穿着一件白色浴袍,露出肩膀锁骨处大片白皙的肌肤,当然,如果忽略上面深深浅浅的吻痕的话会更美。|她好像刚刚泡完澡,脸蛋红扑扑的,头发也正滴答滴答往下滴着水,慵懒地趿着酒店的拖鞋,一只手拿起挂在颈间的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一手拨着额前的刘海,活脱脱一副美女出浴图!
楚逸恒心一紧,在他还没从顾非凡这诱惑中回过神,顾非凡那紧蹙的眉头更加纠结了,“楚逸恒,好歹昨晚也是本姑娘的第一次,你把我吃干抹净了,让你帮我买件衣服还委屈你了?”
顾非凡,你是来捣乱的吧!绝对是!!
感觉身后蠢蠢欲动的人群,楚逸恒咬牙恨恨地想着。
“楚逸恒,你到底……”
为了避免从她嘴里在吐出什么惊人的话,楚逸恒一个箭步向前,伸手捂住她的嘴,顾非凡丝毫没有防备,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恶狠狠地瞪着楚逸恒,突然感觉身旁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
这是……?
镁!光!灯!!
顾非凡扭头看着一群人满是兴味地看着她,身子下意识地一抖,跟楚逸恒对视一眼,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两人手牵手,跑到卧室里,砰一声,就狠狠锁上门。
“到底怎么回事?”顾非凡靠着门背,看着自己光着的一只脚,凶狠地瞪了一眼楚逸恒,“喂,这些人不会是你找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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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这么傻吗?”楚逸恒丝毫不吝啬的给了顾非凡一个白眼,找记者来公开这种事,他没有这那种恶趣味!
“那最好!”顾非凡恨恨地说着,走到床前,把自己整个人都闷在床上,门外传来的敲门声一声高过一声,那些她本不想在意的事情,因为这些记者的出现,不得不重视起来。|
虽然不知道结果是什么,可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传遍四肢百骸。
喜宴……红酒……一夜情……记者……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个精心挖好的大坑,就等着她傻乎乎的往下跳。
她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制造她的丑闻的话,根本不用多此一举,毕竟,她是有过“案底”的人。
可除了这些,顾非凡再也想不出记者出现在这里的用意。
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顾非凡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脑袋冷静下来,良久,才从被子里抬起头,看着楚逸恒,呢喃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楚逸恒出神地望向窗外,没有回答顾非凡的话。
……
……
楚宅,
一家人正在用早餐。
主位坐着的是楚家主母楚老太太——吴雪琴,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髻,一件刺绣的盘扣唐装,笔挺地穿在身上,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微笑,却精神十足,只见她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小菜品尝了一小口,才吩咐道,“开动吧!”
“是!”众人齐齐地回道。
大家都仪态万千,在最快的速度用完餐,却又没有因此有半点的失态,这是楚家多年来的传统。楚老太太总算喝完面前一碗稀粥,用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扫描了一眼餐桌,这才开口,“楚逸恒呢?”
没有任何回答。
楚老太太望向楚博弈,见他一副尴尬的模样,不由哀叹一口气,“博弈,逸恒也是你儿子,什么时候你能对他关心多一点呢?”
“母亲教训的是!”楚博弈头越来越低,在楚老太太面前,完全没有一丁点在商场上的雷厉风行。
“苍北,逸恒昨晚不是跟你一起去参加喜宴了吗?没和你一起回来?”
楚老太太的话,让全部的人皆是一惊,原来,看似置之身外的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楚苍北脸上一向温顺的笑容一僵,在萧芷兰(楚博弈妻子,楚苍北母亲)轻咳一声的提醒下,才回过神,“奶奶,逸恒昨晚中途提前离席了,没有和我一起回来。”
“是吗?”楚老太太不冷不热的说道,灼灼望着楚苍北,那是老年人中少有的尖锐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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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楚老太太不冷不热的说道,灼灼望着楚苍北,那是老年人中少有的尖锐眼神。
“是……”
楚苍北唯唯诺诺道,楚老太太轻哼一声,倒也没说什么,走出餐厅,吩咐人打开客厅的电视。
这也是她特有的习惯,吃完早饭后,打开电视,不管有没有兴趣,总会看一小会新闻。
电视播放的是一个卫星频道,正在放综艺节目,主持人嘻嘻哈哈的声音传遍客厅每一个角落,果不其然,楚老太太的眉头又皱了皱。
“我来……”
楚苍北从佣人手里拿过遥控器,熟练地开始跳转起频道,只是——
还没按到新闻频道,他的手先停住了。|
电视里,愕然出现穿着皱巴巴衬衣的楚逸恒,脖颈还带着两道明显和女人激情留下后的抓痕,楚苍北垂下眸子,得意一笑,然,笑容却在看见电视里一个穿着浴袍的女人后,硬生生止在唇边……
这种感觉……
就像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被别人抢走一般……
真是,该死的不爽!!!
电视播放还在继续着,楚苍北却已经神游太空,甚至没有注意到楚老太太越来越黑的脸,终于,一阵石破天惊的怒吼成拉回他的理智,“这到底怎么回事?”
“快!打……打电话给我把这个不孝孙叫回来!!”
楚老太太颤抖着手指着电话,楚博弈自然不敢怠慢,立即拿起电话,可号码还没拨出去,只听见一阵急促的低吟声,楚老太太竟然捂着胸口晕倒在沙发上……
……
……
顾非凡回到顾宅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午后太阳正盛,照地脑袋也跟着晕沉沉地,顾非凡站在花园里,仰头看着高耸的别墅,这一幕,竟该死的像她出狱的那一日!
经过车库,顾非凡一眼就看见横在车库中间徐建国常用的那辆宾利,咦,今天不是周末吧?
顾非凡也没多想,迈着步子就往里走,她有点认床,昨晚虽然折腾地浑身酸痛累得要命,可后面睡得还是不怎么安稳。此时此刻,她只想回房间,躺在自己床上,不理会任何事昏天暗地地睡上一觉!
刚走进客厅,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杂响,顾非凡脚步顿了顿,敛了敛心神,走进客厅,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后,礼貌地点头,“爸,我先上楼了……”
“等等!”徐建国声音低沉地可怕,黑沉的脸更是几乎能够拧出水来,顾非凡心一颤,余光无意间扫到电视里自己穿着浴袍的身影,拳头紧握,努力用最镇定的声音开口,“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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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你就不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徐建国眯起眼睛,看着顾非凡的眼睛一丁点都没有父亲该有的慈爱。|
他,是怕她给他丢脸了吗?
顾非凡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解释什么?我,不明白……”
“顾非凡!!”徐建国突然怒吼一声,手心紧握的遥控器狠狠砸在地上,遥控器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好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割到脚踝,顾非凡却好像没感觉到死的,就这样睁着眼睛,倔强不服输地看着徐建国。
顾勒清为人柔和亲近,顾非凡的脾气却意外的继承她的外公顾振华,固执、倔强,这种目光,让徐建国下意识地想起顾振华,那个……让他恨极了的男人!
“你……”见顾非凡仰起脖子一点没有示软的趋势,徐建国气急了,骤然就仰起五指。|
“呵,还准备动手了吗?”顾非凡冷笑着,看着徐建国由白变红的脸,脸上讽刺的笑容更深了,“也对,你现在有了新老婆,有了新女儿,说不定,你多努力努力,还会来个‘老年得子’,我顾非凡……”
啪——
丝毫不留情的一巴掌,顾非凡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伸手捂住火辣辣发疼的半边脸颊,眼里迅速氤氲起一层雾气。
眼里已经盛满了晶莹,一动变回掉落,可她却撑大眼睛,硬是不让滚烫的泪水落下,“呵,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吗?爸,我亲爱的爸爸,用前妻和前岳父的钱养女人,滋味怎么样呢?”
顾非凡淡笑着,她的话,无疑戳中了徐建国心里最脆弱的地方。男性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他承认自己是个吃软饭的事实。可,当初,他选择娶顾勒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幕!
顾非凡紧泯着唇瓣,就这样看着徐建国的脸因为怒气越来越红,在她觉得徐建国会狠狠踹他一脚的时候,一个声影突然跑过来,拦在她的前面,跪在徐建国身前,“老爷,小姐还小不懂事,您……您别生气!”
是王妈!
估计现在是唯一真正关心她的人了吧!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她有血缘关系,她唤作爸爸的人,恐怕在他心里,她已经可有可无吧!
顾非凡在心里嘲讽着,耳际边却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她小?呵,在和跟男人去酒店开房的时候,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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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小姐是怎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是的!”
看,连王妈这个局外人都知道其中有什么误会,徐建国,管理顾氏这么多年,精明如你,会不懂吗?
“误会?难道还有人压着她去跟男人去酒店不成?”徐建国的声音,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冷的她瑟瑟发抖,“王妈,你是家里的老人了,我不想误伤你,你让开,今天我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孝女!!”
不想误伤??!
徐建国,难道王妈不让开,你还想对着她下手不成?
顾非凡心里一惊,下意识想要拉开王妈,一道娇笑声却传入耳际,只见方淑倩和方曼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徐建国身旁,方淑倩撒娇般地挽着徐建国,咯咯笑着,“爸,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说正事吧!”
是她!
一定是她!
这个贱人!!
也不知道一下子从哪来的力气,顾非凡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方淑倩的方向,尖锐的指甲就朝着方淑倩细嫩的脸颊抓去,“是你!是你,对不对?方淑倩,我掐死你!!”
一片混乱之中,顾非凡只感觉指尖似乎沾染到湿湿黏黏的热液,然后方淑倩也一点也不服输,抓着她的头发就开始扭打起来。|
“建国,啊……血!淑倩流血了!!!”
——方曼文,你那母鸡下蛋似的尖叫声敢不敢减少一点分贝?
“老爷,小姐细皮嫩肉的,求求您,快让人拉开她们吧!”
——王妈,不要求他们!不要!!
饶是有千万句话想说,此时此刻都堵在喉结,只感觉头皮一阵阵撕扯的痛,然后,加重手上的力道,把这种疼痛,加倍地从方淑倩脸上讨回来!!
最后,还是三四个身强体壮的保安把两人拉开来,这个时候,顾非凡的头发已经是乱糟糟一片,跟精神病院上的疯婆子没什么两样,而方淑倩,比她更惨,脸上全是指甲印,有的还见了血,估计有一个月不用出门了!
方淑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在看见指尖鲜红的血后,大叫一声,就哭倒在方曼文怀里,“痛!好痛!!妈,我会不会毁容?呜呜……”
方曼文两只手抱着方淑倩,看着她惨不忍睹的脸,朝着顾非凡狠狠瞪了一眼后,看向徐建国,眨眼之间眼里就蓄满了泪水,哽咽着说道:“建国,本……本来我嫁给你,就是图个安稳本分的生活,可,可现在,淑倩受这种欺负……我看,这个家是容不下我了,我……我和淑倩立刻就搬走,省的在这里惹人烦!”
人,果然贵在有自知之明呐!顾非凡被王妈扶着,似笑非笑看着方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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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妈,我不要走!”方淑倩身体突然一抖,从方曼文怀里挣脱出来,“噗通”一声就跪在徐建国面前,“爸,姐姐出了这样子的事,昨晚是我没有照顾好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可以搬走,可以消失在你们面前,但是求求你,不要赶走妈妈,好吗?她年纪大了,我……我不想她跟着我受苦。|”
“淑倩,你说什么啊!你……你是想扔下我一个人吗?”方曼文说着,竟然也跪在地上,抱着方淑倩哭作一团,“这里容不下我们,自然会有容得下我们的地方,淑倩,以前我们娘俩两个人再辛苦,十几年不都熬了过来?”
现在是怎么样?双贱合璧?
顾非凡阖上眸子,懒得再欣赏这幕完全没有节操下限的表演系,迈开脚步却往楼上走去,倏地,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非凡,快跟姐姐还有妈妈道歉!”
姐姐??!
妈妈??!
徐建国,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顾非凡一把甩开徐建国的手,清澄的大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随后,扬起一抹绚烂的笑容,“要我道歉呐?去明阳山??!”
那是葬顾勒清的地方。|
顾非凡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她不会随意任凭他摆布,更不会认方曼文这个妈!
见顾非凡坦然自若的模样,再看看泪眼朦胧的方曼文和方淑倩,徐建国突然有种威严被挑衅的感觉,咬了咬牙,看着顾非凡红肿的脸,又高高扬起手……
“呐,又要动手打我啊?我哪天是不是该去跟妈妈念叨念叨她当年选的好丈夫?不择手段、唯利是图、寻花问柳、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且不说,还随随便便把什么猫猫狗狗都往家里带,搞得家里整天都弥漫着一股狗屎的骚味……”
云淡风轻的语调,仿若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话语一般,可捏着鼻子一股嫌恶的模样,还有若有似无瞥向方淑倩和方曼文的视线,却像一道道利箭,直直戳中她们心底最最脆弱的地方,让她们涨红了脸硬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顾非凡!”
“吼这么大声干什么?还是我说错什么了吗?我亲爱的爸爸……”顾非凡特地咬重最后一个称呼,看向依然跪在地上一副我见犹怜模样的方淑倩,冷哼一声,心里对她满是不屑,脸上却笑眯眯地说道,“说起来,昨天我去喜宴的时候,还是听到不少有意思的事情呢!据说,妹妹和爸爸的感情很好?”
顾非凡一直一口一个方淑倩方淑倩的叫,乍然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叫她妹妹,竟然方淑倩没由来地跟着打了一个冷颤,这……这是顾非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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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没脑子吗?
为什么现在却字字玑珠,让人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那当然,我那么乖巧,爸爸当然对我好!”
方淑倩粗着脖子回嘴道,徐建国倒只是轻哼一声,什么都没说,只是灼灼地看着顾非凡,似乎想把这个陌生的女儿看个透!
“真的吗?”顾非凡故作讶然地开口,随后又撇了撇嘴,吐出一句风凉话,“感情这么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爸爸的私生女呢!”
“你……你,顾非凡,你胡说什么!”
“对啊!顾非凡,请你尊重我,不要胡言乱语!!”
本事无心的一句话,却出乎意料引起方淑倩和方曼文的厉声反驳,顾非凡神情一滞,狐疑地看向徐建国,见他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微微一笑,随即又无所谓般耸了耸肩,“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们那么较真干什么?”
“这五年,我不在爸爸身边,外公和妈妈又相继出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要找些人代替我们,也是理所应当的,爸爸,对吧?”
顾非凡似笑非笑,看似漫不经心,却别有一番意味。||
徐建国如果承认的话,那就代表,当初她娶方曼文把方淑倩带进顾家,只是因为他思念亡妻女儿过度,而她们,只是顾勒清和顾非凡的代替品而已!
如果徐建国不承认,凭他的身价,娶个刚刚成年的漂亮女孩都没问题,为什么要娶带着拖油瓶的方曼文?纵容方曼文再美再有气质,年龄是她不容否认的事实,还是说,方淑倩真的是他的私生女?
这个看似有着多项选择的问题,从一开始,就没有第二种选择!
在徐建国纳纳地点头时,看着方曼文和方淑倩霎时褪去脸色的脸还有扭曲的五官,顾非凡心情大好,佯装亲昵的搂着徐建国的胳膊,咯咯笑着,“果然还是爸爸最疼爱我了!嗯,如果没事的话,我先上楼了!”
恨恨地看着顾非凡上楼离去潇洒的背影,方淑倩吓得瞠目结舌,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今天倒霉的不是应该顾非凡吗?
为什么现在跪在地上变成她和妈妈?
拳头紧紧握起,想起刚才顾非凡似笑非笑,好似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模样,心里就不由的大冒肝火,在顾非凡踏完最后一个楼梯时,方淑倩倏地从地上站起来,因为跪太久,膝盖一阵麻痹,让她一个踉跄,又摔倒在地上,可她完全顾不得狼狈,嘶叫出声,“顾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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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脚步顿了顿,顾非凡扭过头,笑得春光明媚,“有事吗?”
她……她竟然在笑?
还该死的笑得这么灿烂!!
方淑倩恶狠狠瞪着顾非凡,指甲陷入手心之中,掐地自己肌肤微微发疼,却浑然不知,凶悍的目光紧锁顾非凡,恨不得直接把她吞进肚子里——抽筋剥皮,噬血啃肉!
“你做出这么不知检点的事,你……你也休想好过!”
方淑倩的话听起来有些像强词夺理,顾非凡眸子却危险的眯起,但不过转眼即逝,在别人还没来得及捕捉这抹异样时,她脸上依旧换成更大的笑容,“嗯?是要浸猪笼还是怎么样?我倒是很期待呐……”
很期待,看着因为这件事产生的后遗症,然后,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双倍,不,十倍地还给那个曾经伤害她的人!
轻松的语调,上扬的唇角,弯弯的眼角,还有那洋溢着笑容的脸庞,这一切,明明那么美好,可方淑倩却没由来打了一个凉颤,为什么,笑得这么甜的顾非凡,却给了她一种犹如地狱修罗般的错觉?
不!不可能的!
她不过是一个只懂吃喝玩乐的其他什么都不懂的富家小姐而已!
垂下眸子,敛了敛心神,方淑倩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常态,灼灼目光落在顾非凡微笑的俏脸上,她的笑容更盛,“做了让家族蒙羞的事,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吗?姐姐……”
“家族?”顾非凡呢喃着重复方淑倩的话,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复而换上几许嘲讽,公式化开口:“抱歉,顾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插嘴!”
你们这些外人……
短短六个字,这么简单,却又这么直白地戳中她们心里最脆弱的地方,一针见血!
对啊,这里的人,就顾非凡一个人姓顾……
方淑倩弯腰扶着方曼文从地上站起身,用余光瞥了一眼徐建国,见他脸上依旧一片平静,深眸里却燃气滔天火焰,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
骄傲却又自卑的徐建国,自负却又敏感的徐建国,慎密却又多疑的徐建国,从娶了顾勒清开始,就韬光养晦,无时无刻不觑探着顾氏的徐建国,如今,好不容易靠近目标,又怎么会让一个丫头片子破坏?
哪怕,现在的他,比谁都迫切地想除掉顾非凡吧!
——让她永远都不可能靠近顾氏,却又无损他“慈父”的美名。||
阴谋??!
阳谋??!
比起权势,这些算什么?
哪怕,他要算计的那个人是——他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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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疲倦,顾非凡这一觉睡得可谓是昏天暗地,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竟然已经是第二天十点多钟了!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
抓了抓因为糟糕的睡相而变成狗窝的头发,顾非凡赤脚下床,拉开厚厚的窗帘,感受着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伸了伸懒腰,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又被自己的行为逗笑,躺在床上笑地直翻滚。|
也不知道说是优点还是缺点,顾非凡这人,就好像有健忘症似的,不管好事坏事,睡一觉,通通忘光!
以前顾勒清总爱戳着她的小脑袋,嗤笑她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这个时候,顾振华就抱着她,把她放在大腿上,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然后,那个以雷厉风行叱咤商场的枭雄就会有着从未有过的柔和表情,掐着她水嫩嫩的小脸呢喃着:“难得糊涂,难得糊涂,非凡以后也是有福之人啊……”
想起过去的时,顾非凡仰头看着天花板,脸上有着少有的凝重,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些日子,关于自己以前和外公还有妈妈的记忆,越来越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
她……想她们了吗?
或许吧!
顾非凡揉了揉眉心,也没心思继续躺在床上,干脆跑进浴室刷牙洗脸梳头,花了几分钟快速整理自己,顾非凡才发现自己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从那晚喜宴开始,她之后就没吃过东西,算算也足足有两天一夜了……
没饿死真是奇迹啊!
顾非凡摸了摸干扁的肚子,也懒得换衣服,穿着自己印着蓝色叮当猫的睡衣,咯噔咯噔就往楼下走。
“王妈……”
走完楼梯最后一格,顾非凡正准备朝餐厅走,在看见客厅坐着的一群人后,特别是,坐在角落处一身蓝白相间休闲服的人后,脸上的笑容硬生生就止在唇边。
他,哦,或许该说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顾非凡顿住脚步,恶狠狠的视线紧缩着楚逸恒,在接受他无所谓般耸肩一笑后,顾非凡只觉得一股心火从胸膛升起,猛然传遍四肢百骸,尖细的指甲紧紧扣着旋木楼梯的扶手,直到指甲断裂,传来隐隐的疼痛,顾非凡才从那滔天怒火中回过神。
“非凡,过来……”
方曼文朝她挥了挥手,温柔的语调,还有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表情,好一幅后妈和继女感人至深的画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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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她昨天朝着自己撒泼的模样已经忘记了吗?
不,是恨在心里了吧!只不过她的演技又高了一层而已,从天后级直接杀到了国际奥斯卡奖杯级。|
顾非凡瞥了眼方曼文,根本不把这个虚伪做作的人放在眼里,气冲冲地就往楚逸恒的方向大步走去,不顾所有人诧异的目光,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大叫:“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井水不犯河水,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坐在楚逸恒身旁的楚博弈和萧芷兰脸色齐齐一变,下意识地看向徐建国,他的脸色自然也不看好,抬头瞪了顾非凡一眼,可被顾非凡无视个彻底,“楚逸恒,你给我一个解释!”
“呐,那你要什么解释?”楚逸恒笑眯眯地看着顾非凡,耸了耸肩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
“你……”顾非凡气结,指着楚逸恒,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乌黑分明的大眼在室内众人脸上搜寻了一圈后,落在方曼文脸上,见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顾非凡原本就郁结的心里更是肝火蹭蹭蹭网上直冒,“你们谁都休想自作主张安排我的婚事!要嫁你们自己嫁,我不嫁!!”
且不说楚逸恒是楚苍北同父异母的弟弟,她怎么可能因为可笑的一夜情嫁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你给我站住!”
见顾非凡说完话就往楼上跑,徐建国觉得自己大家长颜面扫地了,中气十足地怒吼道,可顾非凡压根就不想理她,咯噔咯噔就往楼上跑去。
“不孝女!”
徐建国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方曼文急忙伸出手顺他的胸口,过了好一会儿,徐建国才平静下来,满是歉意地看着已经染上少许愠怒的楚博弈和萧芷兰。
“徐总,君子不强人所难,既然顾小姐不喜欢我们到访,那我先告辞了……”
因为当年顾非凡和楚苍北闹得满城风雨的事情,楚博弈本来对顾非凡就没什么好感,但当初她毕竟是顾家大小姐,冰清玉洁,现在,一个进过监狱的女人,怎么配进他们楚家?
对他来说,顾氏改朝换代是已经是砧板上的肉,躲也躲不掉,联姻,有个方淑倩就够了,何必多顾非凡这个累赘?
要不是老太太说什么楚家名誉第一,他今天才不会登门亲自拜访!
“哎,楚总……”
“告辞!”
见三人浩浩荡荡离开的背影,徐建国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她难受,瞪了方曼文一眼,方曼文立即心领会神,扶着他,两人一起赔笑着出去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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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房间,顾非凡就躺在床上装死。
不知道为什么,每每一想起和楚逸恒和那荒唐的一夜,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就传遍四肢百骸……
她就像是一只被困在森林中的猎物,猎人挖好坑等着她往里跳,她不得不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顾非凡把脸埋在被窝里,感觉生活突然前所未有的疲惫,她应该是快乐的是开心的,可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感觉自己负担的越来越多?
是文叔莫名其妙的死亡?
还是他那句妈妈和外公的死有内情?
是出狱后物是人非的改变?
还是她和楚逸恒那一夜实在太荒唐?
又或许,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蹊跷??!
顾非凡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手臂突然一痛,在她还没回过神时,身体突然被一道强悍的力道拽起,然后,又在她还没回过神时,“啪”一声脸上挨了响亮的一耳光,紧接着,身体被重重摔在地上。|
痛!
好痛!
顾非凡趴在地上,伸手捂住半边脸颊,痛的眼角都渗出了泪花,深呼吸一口气,把那含在眼眶的泪水硬生生逼回去,抬头看着面前那双锃亮的皮鞋……
她想,就算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来人是谁了。
呵,秋后算账吗?
顾非凡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子,站起来,清澄的目光,没有丝毫避讳地看着徐建国,几乎是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爸爸,我这么叫你,代表我还尊重你,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
“逼你?”徐建国的脸上满是嘲讽,找不到一丝一毫过去的慈爱的面容,说他太生气失去理智,倒不如说这才是真正的他,“顾非凡,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楚家什么地位你知道吗?多少女孩子想嫁进楚家享福?可楚家向来眼界甚高,那些清清白白的女孩子都难,更别说……”
下半句话,徐建国没说,顾非凡却已经猜到了。
她突然想要大笑。
他的意思是,她顾非凡就不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了?
啊!她都忘记了,她是有“案底”的人!
原来……这就是徐建国在心里对她的定位啊……
怪不得,她在监狱的时候,他都不来看她,说什么工作忙,恐怕从头至尾早就忘了她这个女儿吧!
怪不得,母亲去世没多久,就续弦,还娶了一个有拖油瓶的,原来是要找个干干净净的人代替她顾非凡啊!
怪不得,从她出狱回家,除了那晚他故意试探她,其他的总是对她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她心里早就抛弃这个不干不净的女儿了吧?
不,说不定还把她当做和他夺家产的敌人了呢!
顾非凡被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一惊,可串联前后,好像突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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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家规严,楚逸恒是私生子,在楚家毫无地位是众所周知,如果她嫁给楚逸恒,既让楚家的家规绊住脚,让她无法插手顾氏的事,某种程度上,楚逸恒的无权无势,也绝对是一个大绊脚石。|
顾非凡严严实实打了一个冷颤,如果,她和楚逸恒的事,从一开始,就是徐建国策划的,那他的心机该有多可怕……
徐建国探究地看着顾非凡,敏感的发现她眼里的变化,以为她察觉到了什么,面上一慌,可随即,又镇定了起来,蠢人都会自乱阵脚然后露出破绽,他绝对不会是那个蠢人!
“既然你和楚逸恒都做了那种事,放心,我会让楚家负责的!”徐建国语气柔和了少许,好似真的是出于一个父亲对于女儿的操心,当然,如同忽略他那毫无感情的视线的话。|
“我不需要他负责!”
“顾非凡!你能不能稍微懂事一点!!”
“懂事?怎么懂事?是不是今天他们那群人上门拜访的时候,我还要跟哈巴狗似的上去感恩带谢?”顾非凡额头青筋暴跳,指甲掐的手心几乎血肉模糊,才慢慢冷静下来,“方淑倩跟楚苍北已经订婚,楚氏顾氏联姻已成定居,何必我再去凑热闹?”
“你和淑倩不一样!”
徐建国暗自佩服顾非凡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冷静的分析利弊,第一次,他开始用正常的目光打量面前这个女人,不,或许只能说是小女孩。
削尖的下巴,海藻般乌黑的秀发,俏挺的鼻梁,嫣红的唇瓣,干干净净的小脸,没有一丁点化妆品的污染,可精致的五官,柔和的轮廓,不想想象,精心打扮后,面前这个人该是怎样的惊艳!
五年前,她还不过到他的胸口,在法庭被警官带走的时,还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们,求着他们能够早点把她从那个肮脏的地方带出去,小脸是从未有过的脆弱和无助,那时候的她,再骄纵,再蛮横,也不过一朵被保护在温室里的小花朵而已。
可现在,她长高了,已经到了他的耳际,乌黑分明的大眼里的依赖已经被另一种难以撼动的坚定所取代,现在的她,更像是山壁里经历风吹雨打的小雏菊,纵然没有牡丹的高贵,玫瑰的眼里,却也有着不容忽视的淡雅清新!
想到这儿,徐建国眸子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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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攀登顶峰的路途中,他坚决不允许,有一小块绊脚石的存在!!
顾非凡冷然地望着徐建国眼神的种种变化,她知道,他一定是回忆起了什么,因为,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柔和,可,这又能代表什么?
她可不会忽略,在那一瞬间的柔和之后,是更加彻骨的寒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顾非凡启唇,倔强地坚持着这个并不愉快的话题,“你是不是要说,如果我有方淑倩一半的听话懂事,你就不会这么伤脑筋了?可我哪里不听话不懂事了?你真的了解那个方淑倩吗?或者说,她做了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对她?”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让徐建国无从反驳,难道,他还要亲口告诉顾非凡,他之所以对方淑倩这么好,其实是因为……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
所以,在顾非凡咄咄逼人的视线之中,几乎是夺口而出,“我安排方淑倩跟楚苍北交往的时候,她乖乖地去了,这一点,你就永远比不上她!”
呵,绕了一个圈子,还是在责怪她刚才的失礼?
顾非凡讥诮地看着徐建国,嘴角是掩也掩不住的失望,在他心里,自己的女儿就是联姻的商品了吗?
或是顾非凡眼里的嘲讽实在太明显,又或是徐建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冷冷丢下一句话,“砰”一声狠狠关上房门。||
他说,这件事,不由你愿意不愿意!
顾非凡软绵绵地倒在床上,一边脸颊还隐隐传来微微的刺痛,可她自己却不管不顾,只是愣愣看着天花板发呆。
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和徐建国,变成了这样子?
眼角酸酸的疼,却干涩地流不出一滴眼泪,或许,连泪水都在无声地告诉她,那个人,根本不值得她流泪吧!
脑子一闪而过的白光,顾非凡突然从床上弹坐起来,急匆匆跑过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红肿的脸颊,第一次,替自己打了一层厚厚的粉底……
半个小时后,
顾非凡穿着一件休闲开衫牛仔裤,提着一个挎包,焕然一新地往外走去。
“去哪?”
坐在客厅的徐建国正低头看报纸,见顾非凡往外走,站起身焦急的问道,却被顾非凡无视了个彻底,别说余光,脚步也不曾停顿一下,踩着高跟鞋就往外走。
“顾非凡!”
石破天惊的怒吼声,显然说话的人已经怒到了极致,顾非凡总算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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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转身,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大墨镜,冷冷欣赏着徐建国慌张的表情,呵,怕她离家出走吗?
放心,她不会这么傻。|
这个宅子叫做顾宅,是她的地方,就算走,要走的人也绝对不是她!
这一回,顾非凡脸上总算有了表情,却是——赤裸裸,明晃晃的轻蔑。
冷哼一声,不等徐建国动怒,就往外走去。她很忙,没有时间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凑热闹,况且,很多事情,都是时候去探寻个真相了!
……
……
医院vip病房内,
白色的墙壁,king-size的大床,墨绿色的床单被罩,深蓝色的百叶窗,红棕色的真皮沙发,炫目的水晶吊灯,一丁点都让人感觉不出这里是病房,可空气里流动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又无一不提醒着人这个事实。
楚老太太靠在床,扭头看着百叶窗外辉煌绚烂的夕阳,一声不响,愣是吓得病房里其他人也大气不敢喘一下。
“妈……”
终于,还是萧芷兰试探性地开了口,饶当初是商场呼风唤雨的女强人,可自从嫁进楚家,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婆婆,她都是又敬又怕的。
楚太太依旧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出神地看着窗外,一点都没有理会萧芷兰的意思,倒是萧芷兰脸上有少许的尴尬,刻意加重了声音,又叫了一声,“妈……”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萧芷兰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她跟老太太接触并不多,平时对她不冷不热就算了,可现在,全家人都在这里,这么不给她面子,以后让她怎么立威?
想到这里,萧芷兰下意识地瞄了眼站在床尾处的楚逸恒,见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轰”一声,萧芷兰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辱窜进脑门之中,“妈,我们这么多人站在这里,我叫你,你好歹应一声啊!”
楚博弈身后掐了掐她的手臂,察觉到老太太不悦的神情,萧芷兰才察觉到自己的失言,急忙低下头捂住嘴,一副犯了错的模样。
“人还没死呢,就急着爬到我头上了?”楚老太太冰凉的眼神落在萧芷兰身上,皮笑肉不笑,“不想被我这老太婆沾染了晦气,你大可以走,没人会强求你!”
“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
“我就是……”
“闭嘴!”
萧芷兰话还没说完,楚博弈突然狠狠瞪了她一眼,因为楚老太太上一句话稍微激动了一点,此刻她正捂着心口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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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楚博弈坐在床边,急忙伸手去抚楚老太太的心口,可没想到,老太太根本不领情,“你们都走吧!”
“妈(奶奶)……”
“我吩咐的那点小事都做不好,留在这里干什么?存心气我?”
“不是,妈,你听我解释……”
“成功就是成功,失败就是失败,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博弈,你太让我失望了!”楚老太太说着,意有所指地瞄了楚逸恒一眼,布满细纹的手直直指向门口,“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不想我尽快归西的话,你们现在就走,别逼我下床赶你们……”
“妈,其实……”
“还不走吗!!”楚老太太猛然拔高声调,因为激动,双脸涨得通红,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双手也开始紧紧捂着胸口。||
“妈,你别激动……我们立刻就走,你……你别气……”深知楚老太的固执,楚博弈再也不敢多说什么,按了紧急护士铃后,推着所有人,急匆匆就往外走去。
紧接着,护士医生鱼贯而入,然后,双手捂着胸口双脸犯青的楚老太太就被推进了走廊尽头的急救室,急救室门刚刚关上,楚博弈就扭过头,抬起手狠狠煸了楚逸恒一耳光。
啪——
清脆,响亮。
伴随着楚博弈因为用力过度泛红的掌心的,还有萧芷兰和楚苍北那一丝幸灾乐祸的嘲笑声。
楚逸恒依旧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没有愤怒,亦没有失控的质问,只是仅仅盯着楚博弈,目光如炬……
楚博弈也下意识地对上楚逸恒的视线,他的眼睛平静地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可就是这种平静,让楚博弈一愣,随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平静,太不寻常了……
不,或许该说,太不像楚逸恒所拥有的了!
如果不是了解这个儿子,楚博弈甚至会担心,面前这个男人,是不是下一刻就要扑上去把他撕碎!
“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楚逸恒开口道,声音依旧平静地骇人,好似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一般,楚博弈的眸子却猛然一阵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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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回忆,楚博弈楚逸恒交替视觉)
十四年前,
楚宅,
瓢泼大雨,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台风登陆本市,会有连续好几天大面积的刮风下雨,出于安全隐患考虑,员工们都放假,而他,也窝在家里审批文件,过几天清闲日子。|
站在书房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被吹的东倒西歪的花花草草,楚博弈心里不免又几分黯然,这些花,可都是他多年精心栽培啊!没想到,就毁在一场台风之中。
说来也怪,a城并不是沿海城市,勉勉强强只能说靠近沿海,台风每年都有,可差不多刮倒这里,都没有什么大风力了,可今年,似乎格外诡异……
看着花园里还在风中摇摇摆摆的花朵,也不知道,这场台风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停……
“老……老爷!”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管家突然跌跌撞撞跑来了,身上的衣服都湿哒哒的,雨水还顺着他的裤腿滴答滴答滴在木质地板上,楚博弈厌恶的皱了皱眉,显然,对于他这种鲁莽失礼的行为及其不悦,“什么事?”
“老……老爷,那……那个孩子还在!”
管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楚博弈微微皱了皱眉,孩子??!
什么孩子?
随即,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从书房跑了出去,走到走廊尽头,透过尽头那扇玻璃往下看,果然,风雨中跪着一个消瘦的身影,他很瘦,让人一眼看去,就是一副明显营养不良的样子。
苍北和他差不多年纪,可两个人站在一块,苍北白白胖胖的样子,明显比他那皮包骨头的鬼样子好看多了。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养孩子的,是当猴子在养吗?
察觉到自己的出神,楚博弈暗骂自己胡思乱想,目光重新落在风雨中的身影中,虽然瘦的好像一阵风都能刮走似的,可他笔直跪在雨中,倒是动也不动一下,哟,挺傲的嘛!
楚博弈挑了挑眉,看向身旁的管家,讶然地问道,“他一直跪在这里?”
“嗯,从昨晚到今早,整整一夜了!”管家感慨地说着,显然,是心疼那个小子了。|
楚博弈笑了笑,这的确是个惹人怜惜的孩子,只是——他不需要!
他已经有了自己圆满的家庭,不需要再多一个跟他根本没有感情的孩子多做牵扯!
十年……
那个女人真能藏得住!
如果以为怀了他的种,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那也未免太天真了。
“跟我来吧……”
楚博弈似无奈地说道,难道老爷改变心意了?
管家心里一喜,为那个可怜的孩子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楚逸恒走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唰唰唰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到管家手里,“给他,这么多钱,够他挥霍一辈子了!告诉他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去见他的,也——绝对不会认他的!”
最后几个字,夹杂着拍的窗户砰砰作响地烈风,让人冰寒地可怕。
管家不敢多问什么,怀揣着支票,撑起一把伞,走到雨中。
“孩子,走吧……他不会见你的!”
这是楚逸恒迷迷糊糊快要陷入昏迷时,猛然传入耳际的一句话,抬起头,一个穿着制服模样的中年男子撑着伞站在他的面前。
他就是他的爸爸吗?
可妈妈给他的照片好像不是这样的……
楚逸恒拧了拧眉,伸手狠狠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好像只有这样,那混沌的脑袋才会跟着清醒一丁点,“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管家,喏,这个给你!”
那人轻声说道,然后把一张纸递到他的手里,他知道这是支票,在医院电视里他见过这种东西。楚逸恒把支票攥在手里,无助地看着面前这个人,显然还不理解这其中包含的意义,期待地向后张望着,“他人呢?”
“你怎么这么固执!我说过,老爷不会出来的!”
这个人的声音好像有些不耐烦,他很惹人厌吗?
或许吧!
楚逸恒想着,突然一把撞开那人的手腕,伞掉在地上,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总算让他的意识跟着清醒的少许,然后,在管家还没注意到之前,他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就往别墅里跑去……
可是,显然,楚逸恒高估自己了。
在雨中跪了一夜,且不说早已麻木的膝盖,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啪”一声,身体狠狠摔在地上。
……
……
楚逸恒恢复意识的时候,还没睁开眼睛,刺鼻的烟味已经呛得他前俯后仰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像是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一般,罪魁祸首好像总算有了一些觉悟,把那正在燃烧的烟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然后打开窗子。
窗外黑沉沉的一片,依旧风雨大作,乍然打开的窗户,冷风呼呼呼吹进来,让床上的小人儿下意识地往这温暖的被窝里缩了缩,随后,似乎又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猛然睁开眼睛撑起身子……
宽敞且一尘不染的房间,华丽炫目的吊灯,柔软舒适的大床,这一切,和自己那个破旧不堪的小屋比起来,简直就是人间天堂,这就是爸爸的家吗?
显然,不过十岁的楚逸恒,对于这个地方,更多的是期待。
楚博弈冷眼看着楚逸恒垂涎的样子,心里止不住冷笑着,刚才跪在雨里还一副满是傲骨的模样,果然就是装起来骗人的!
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楚博弈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蜷缩在床头处的人,“开口说个数吧!”
他不知道,楚逸恒抱着膝盖蜷缩的姿态,代表着没有安全感;更加不知道,为了见他一面,楚逸恒纠结了多久,不过,不管楚逸恒怎么样,他根本没有兴趣知道!
对于这个横空出现的“儿子”,他更多的是——不屑!!
楚逸恒撑大晶亮的眸子,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着楚博弈,显然,年纪甚小的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不懂吗?”见楚逸恒这幅故作无辜的模样,楚博弈心里对她的厌恶又多了几分,却还是耐着性子开口,“多少钱,给个数吧!”
楚逸恒总算明白了楚博弈的意思,可是,单纯的他,不知道这是楚博弈要用钱跟他划清界限,还天真地以为楚博弈是要为妈妈付医药费了,因为开心,小嘴裂开灿烂地一笑,伸出六个手指,颤巍巍地开口,“六……六万一……”
**
这节是两节合并,2300字,因为是小番外,不想占太大的篇幅,本来想不写的,可貌似又不能不写,因为和之后的剧情有牵连……
就让正太版楚逸恒陪你们两天吧,~(≧▽≦)/~啦啦啦
然后……昨天……断更啥的,是因为昨天抽风,一起床就去弄头发了,本来以为四五小时就能弄好的,可不知不觉,从下午两点弄到晚上八点半,吃了饭又跑去跳舞……回到家就死在床上,忘记更新了,捂脸,怪不得昨晚睡觉总觉得一件事没做……就说我有健忘症吧!竟然都没人提醒我……哀怨地画圈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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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动手术,六万就够了,这附加的钱,他是想在妈妈生病后,能够买点好的东西给她补身体,而且,之前似乎听妈妈说了,上个月他考试,为了买点好东西给他补身体,跟邻居借了两百块钱,邻居催了好几次都没还上……
楚逸恒心里有些发怵,毕竟,六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心想别人赚钱也不容易,自己还额外加了一千块钱,因为愧疚,小脸羞得通红,却没想到,楚博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楚逸恒处于状况之外,完全呆住了。
楚博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叉着腰笑着道,六万?那张支票可是足足一百万啊!
就是刚才雨中那个中年男人给他的那张纸,可以拿这么多钱?
楚逸恒错愕地撑大眼睛,目光下意识落在仍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支票,嘴上太多了他不能接受的字样还没说出口,楚博弈冰冷的声音已经传到耳际,“拿着支票,你走吧!”
严肃地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语气。
楚逸恒虽然年纪小,可不傻,再加上回忆之前妈妈说过的话,懵懵懂懂也懂了个大概,他是不想认他吗?
这没关系,可……可妈妈在病房等着见他一面呢!
妈妈说,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念想,之前她什么都不说,是不想在他心里留下阴影,可现在弥留之际,只想见一见这个让她叨念了一辈子的男人。|
这才是他来这里真正的目的!
见楚博弈走出去,甚至顾不得床头柜上的支票,楚逸恒匆匆忙忙就跑了出去,直接“噗通”一声就跪在楚博弈面前,哭着求道,“爸爸,你去见见妈妈吧!她病了,很厉害很厉害的病,她现在只想……”
楚逸恒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被人重重一推,一道蛮横的声音插了进来,“你是谁?他是我爸爸,才不是你这个又脏又臭小鬼的爸爸!”
满心挂念着还躺在病床上人的楚逸恒根本懒得理会楚苍北,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才知道,原来面前这个一身华衣,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叫做楚苍北,是楚博弈另外一个儿子,他名义上的哥哥,却——和他有着天差地别人生的上帝宠儿。
“你让开!”
清脆的声音,还带着少许稚嫩,却有着不容置啄的坚定。
一直被捧在掌心的楚苍北何时听过这样命令的语气?
站在楚逸恒面前,双手叉腰,就是不让他碰到楚博弈,“我就是不让,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楚逸恒气结,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嚣张的小孩子!
这个时候,楚苍北的脸,似乎和学校里那些嘲笑他是野孩子的那些脸重合起来……
脑子涌上一阵热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楚苍北跌倒在地上,眨着泪珠满脸委屈,然后,一个跟电视里贵妇人模样的女人匆匆跑来,抱起楚苍北,开始哄他许诺了买很多那些他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玩具和零食。
第一次,楚逸恒开始感叹上天给人如此差距的人生……
然,还没等他在这感叹中回过神,那个男人,不,那个他敬称为父亲的人,骤然扬起五指,严严实实打了他一耳光。
他说,你没资格碰苍北!
因为用力过猛,楚逸恒身子一个踉跄,直直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孩子破涕而笑的声音,女人幸灾乐祸的声音在他耳边交织成一团,身体传来四分五裂般大的疼痛,楚逸恒却突然想要大笑:
楚博弈没有认他这个儿子,却已经行使了父亲的权利,给了他第一份见面礼——一个响亮的耳光!
摔倒在楼梯脚,脸上似乎有什么湿湿黏黏的液体流出来,不过,幸亏他机灵,平时被其他大孩子欺负多了,所以在摔下楼梯的第一时间,他伸手死死捂住了后脑勺,还不至于摔成傻子。
不过,楚逸恒还没从疼痛中缓过神,眼前突然飘下一张白花花的支票。
“带着你的一百万,滚吧!”
他的声音,冷漠如冰,站在高处睥睨着楚逸恒,脸上的神情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亦或是不忍。
如果可以,他真想跟电视里演的那些女主角一样,把支票撕碎,然后潇洒地把纸碎丢在面前这个男人的脸上,恶狠狠地说一句:你怎么不去死!!
可是,他不能。
这笔钱……
可以帮妈妈动手术;可以在她手术后买东西帮她补身子;可以让自己有足够的学费,而不需要妈妈去饭店洗碗忍受那个猥琐老板垂涎的眼神……
所以,楚逸恒忍着身体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面前的支票,一拐一瘸地走出楚宅,身后传来的窃喜声他已经听不到了,当推开大门,风雨呼啸而来时,楚逸恒只是下意识地把支票揣到怀里,避免它淋湿。
哪怕不屑,却还卑微地接受着。
这就是他的人生。
十岁如此,二十四岁,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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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跳回正常视觉)
某写字楼里,
顾非凡端坐在沙发上,即使心里很不安,可脸上的表情却镇定如初,她现在越来越佩服自己的淡定了,不,或许该说,她觉得,现在自己越来越像传说中的冰山脸靠近了。
穿着黑白制服仍婀娜的秘书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咖啡放到顾非凡身前的矮几上,恰到好处的颔首微笑,让人不自觉的跟着心情愉悦起来。
反观这间办公室,简单的檀木书桌和书桌后那大大的书架里一本本整齐摆放的书本,虽然简单,却体现着主人非凡的品味和格调。
顾非凡是个注重细节的人,心里禁不住对这家侦探社加了几分好感,端起咖啡,小小的啜饮一口后,倒也不扭捏,直接从包里拿出被一个透明塑料袋装着的两根头发,“这样,可以做对比dna吗?报酬不用担心,我只想知道,能还是不能!”
难得见到这么爽快的客人,李安心情也跟着好了几个百分点,眯着眼睛,看着顾非凡手里举着的塑料袋里,一根在阳光下泛着金色光芒的卷发,和另一根乌黑的短发,很显然,是一个男人和女人的。|
又是一个怀疑丈夫在外面有私生女的可怜贵太太!
李安在心里忍不住怜悯顾非凡,见顾非凡皱了皱眉,敏感地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扬起职业化的笑容,定定地说道,“可以!”
这么坚定的语气……
顾非凡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把头发放在书桌前,“报酬我可以现在付,可我要一个准确的结果,不允许有一丁点的意外发生!”
“是……是……”李安诧异顾非凡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气场,身子不着痕迹往后缩了一小会,尔后又对上她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饶是面前这个女人再强势,职业的神圣性是不允许任何人玷污的!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看着李安眼里的坚定,顾非凡知道,这次她绝对没有找错人。走出侦探社,午后的绚烂的阳光给所有美好的东西都镀上了一层金黄,顾非凡正在心里暗忖着,要不要找个地方放松一下,还沉浸在思绪中,只听见“砰”一声巨响——
伴随着车身一下剧烈的摇晃,耳膜也被震得嗡嗡作响,顾非凡还没系安全带,因为惯性,身子一个踉跄,往副驾驶旁倒去。
**
望天,下午去给头发做护理,现在才回来……果然发型什么最麻烦了!真不理解抽风的自己,明明是资深宅女,弄什么头发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弱弱地说,貌似女主要知道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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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有没有搞错?
顾非凡伸手揉着发痛的额头,看着撞到自己车子新潮至极的跑车,大街这么宽敞,她的车停在路边还没发动引擎,这个人到底会不会开车?
愤恨地瞪着那辆阳光下异常炫目的跑车,为什么,有几分眼熟呢?
顾非凡皱了皱眉,还没等她在脑袋里搜寻残留的记忆,车门打开,从车子风度翩翩走出的人,已经让所有的问题有了最好的解释。
这就是传说中的猿粪?(ps:猿粪=缘分)
咬了咬牙,极力忍耐这那几近爆发的边缘,学着刚才楚逸恒的模样,顾非凡也满脸笑容优雅地打开车门下车,当然,如同忽略她在看见被撞得面目全非车前盖那隐隐跳动的额角青筋的话。
“你……”
“法拉利?放心,来的路上,我已经让助理准备一辆一模一样的送去你家了。|”
来的路上??!
看着面前这种仍旧带着得体笑容的男人,顾非凡恨不得扑上去就跟电影里的吸血鬼一样对着他的脖颈狠狠咬一口。
这个死变态!!
来之前就让助理准备了一模一样,那不是早就打定心思要撞她的车子了?
她的车是轻薄他还是猥琐他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恶趣味!!
顾非凡双目喷火,不知道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没上前把这个男人掐死,转身,气呼呼地就往路边走。
“去哪?”
“回家去确认车子!”
顾非凡一把甩开楚逸恒的手,眼角的看见一辆计程车驶来,然,还没来得及伸出手,楚逸恒已经强势地揽着她,半推半就地搂着她就往自己车子的方向推,“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送你回去……”
歉意?
看着脸上没有丝毫悔意,反而一脸狐狸奸计得逞的浅笑,顾非凡不得不怀疑楚逸恒话里的真实性。可楚逸恒压根没有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打开车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顾非凡就往副驾驶座里推。
顾非凡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既然人家自作多情地非要送你,为什么要拒绝?
只是——
中午在顾宅才发生过那样子的事,现在这样子相处,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顾非凡眼观鼻鼻观心,扭过头看着车窗外。
引擎发动声传入耳际,可是过了半天,顾非凡也没看见车子动弹半分,难道也被撞坏了?
狐疑地扭过头,却不料,刚好撞进楚逸恒的瞳仁里……
**
对视然后发生jq什么最有爱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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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眸子,如黑曜石般华丽璀璨,却又如漩涡般深邃神秘,只是一眼,就让人再也移不开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那夜模模糊糊的记忆,此时此时,在面对那双遂黑的幽眸时,竟一帧帧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他看见她的讶然……
推开她的决然……
然后,在浴室看见她时,那让人心悸的狂热……
随着记忆的深入,顾非凡的脸颊慢慢地变得绯红,目光也开始变得闪闪躲躲,殊不知,在她打量楚逸恒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她。
吹弹可破的肌肤,阳光下,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水灵的大眼,俏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瓣,明明该是祸国殃民的妖姬,脸上却总是带着那礼貌却又疏离的笑容,没由来的让人窝火!
能够亲手揭开她脸上那张虚伪的面具,应该是很有趣的事情吧……
楚逸恒如此想着,脑子里突然就浮现那晚她在他身下低吟辗转的模样……
那才是真正的她吧!
热情,大胆,像极了一个充满好奇的探索家,却又有着女孩子那天生的羞涩和矜持……
身体传来一阵阵燥热,让楚逸恒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咦,是他的眼神吓到她了吗?为什么在她脸上他看见类似那晚的……羞涩和紧张?
修长的手指,微微勾起她尖细的下颚,再次四目相对,她的娇唇,因为惊讶而开启了一天小缝……
她……是在等着他侵入吗?
明明知道事实不是这样子的,可在凝视着面前那张绝美地让人窒息的颜容时,楚逸恒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那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天马行空的想法。
缓缓阖上眸子,他难以自制地,朝着她的唇瓣靠近……
夏天的蝉还在树上没玩没了地叫个不停,阳光依旧明媚,照进小小的车厢里,构造出一幅男人亲吻着女人别样唯美的画面。
“啵!”
男人落在女人嘴角的吻清脆响亮,看着女人脸上的窘迫,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俊脸一闪而过的尴尬,随即又被惯有的温柔微笑所取代,低头,体贴地帮她系好安全带,嘴里咕哝道,“不系好安全带,要是不小心被撞了怎么办?”
“除了你这个神经病,谁会没事撞人?”
小小的声音,却一字不漏地落在楚逸恒耳里,他没有回答顾非凡的问题,只是唇角微微翘起,踩下油门专心开车,下意识地瞄了眼后视镜,在看见自己一边脸颊那淡淡的五指印后,眸子微微眯起,眼里的笑意瞬间被化不开的寒冰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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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没有注意楚逸恒,自然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头贴着座位看着窗外,脸上的表情和往常无异,耳垂却是滴血般的红……
她,果然还是没有想象中的淡定。|
用手摸了摸耳垂,想让那令人心烦的燥热降下来,却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好似太过欲盖弥彰,放下手,干脆就扭过头,佯装淡定地看着窗外,或许是发生了太多事时,又或许是午后的阳光实在太让人晕晕欲睡,迷迷糊糊之中,顾非凡竟然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哎……”
楚逸恒轻咳一声,好不容易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身旁的人,竟已经呼呼大睡,甚至还轻声打着酣。|
勾了勾唇,伸出手想要理理她额前那被风吹乱的发丝,然,还没碰到,手却已经尴尬地收回来,专注地看着前方,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踩着油门的脚松了松,减慢车速,原本那不停颠簸的车子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
车子在一栋别致的两层花园别墅前停下,海水咸涩的味道传入鼻翼中,让人禁不住地心情大好,耳边隐隐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远远望去,也能看见海天连成一线,美的有些不真实。
这个地方远离市区,楚逸恒也不经常来,只是,在下午楚老太太因为他的事病发,依照他对楚博弈的了解,知道楚博弈即将采取什么行动时,下意识地,就把顾非凡带到了这里……
是害怕她受伤吗?
不知不觉,对这个人的关注,就过分了呢……
或许,只是,从她身上,他发现了,那和他相同的气息……
眯起眼睛,打开车门,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副驾驶座里抱出来,比想象中还要轻的重量,楚逸恒不着痕迹蹙了蹙眉,视线无意间落在她颈间那淡粉色的痕迹,眸子一暗。
“唔……”
饶是再小心翼翼的动作,还是惊醒了怀里的人。
比他想象中还要敏感啊……
楚逸恒在心里喟叹一声,见顾非凡缓缓睁开了眼睛,似乎还没睡醒,大大的眼里氤氲着一层雾气,有种说不出的慵懒,像极了家里养的大猫。
如果不是抱着她,楚逸恒真想伸手去捏捏她的脸,好好感受她这难得迷糊的样子,但终究只是想想而已,顾非凡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在发现全然陌生的环境后,霎时清醒,眼里也瞬间被戒备所取代,扑腾一下手脚,发现自己置于楚逸恒怀中时,轻轻一跃,就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这里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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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
小脸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淡漠,很难和上一刻那懒洋洋的模样联系在一起,楚逸恒没有错过她后退一小步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是酸?是涩?
亦或是,心疼……?
五年前的她,和他的相交点并不多,但他仍然记得,那个整天没羞没躁跟在楚苍北身后,恨不得直接用强力胶黏在楚苍北身上的女人。
说实话,那时候,他挺讨厌顾非凡的……
无关楚苍北,也无关她的性格,只是单纯地觉得,一个女孩子那么倾尽全力的喜欢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是自己虐待自己,用俗语来说,就是犯贱!
所以,在听到顾非凡进监狱,和她在法庭对峙的人是楚苍北时,楚逸恒心里甚至有那么一丁点的幸灾乐祸。|
看,这就是她放弃自尊抛弃原则爱一个人自食恶果的结果!
楚逸恒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跟顾非凡相交的那一条,没想到五年后的今天,他和顾非凡会这么平静的站在同一块土地上,更加没想过,五年后的顾非凡竟然是这样子的……
“这里是哪?”
顾非凡皱了皱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微风吹来,顾非凡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楚逸恒的外套,属于他的气息无孔不入地传入她的鼻翼中,顾非凡有些烦躁地扯下肩上的衣服扔到他的怀里,“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对于顾非凡的质问,楚逸恒张了张嘴,却发现竟然无言以对。
他从来不是什么冲动派,这一次,却莫名其妙地冲动了……
“算了,我也正好想找个地方玩一阵子!”
无尽的沉默之后,还是顾非凡替他解了围,虽然阳光下那冷冰冰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松动,可楚逸恒却莫名地笑了起来,“那好好玩吧,这里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楚逸恒说着,推开那类似栅栏的门,熟稔的输入密码,别墅门打开了。
陡然袭来的黑暗,让顾非凡下意识皱了皱眉,然,楚逸恒已经快速走到床边,打开落地窗前那大大的窗帘,明媚的阳光射进来,给屋子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黄。
纯白为主的装修,简单却又不失大气,顾非凡摸了摸手边的桌子,发现桌子一尘不染,不由有几分讶然,“你经常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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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恒摇了摇头,见顾非凡疑惑的模样,复又开口解释道,“但是有人定期来打扫!”
果真是败家子啊!
顾非凡撇了撇嘴,走到落地窗前,打开落地窗,闻到咸涩的海水味,不由转过头惊喜地看着楚逸恒,“这附近有海吗?”
“大概走十分钟就到了……”
“真的吗?”
“啊……大概是!”
楚逸恒脸上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回答问题的速度明显迟缓了几分,看着顾非凡这幅激动的模样,似有些不解。||
“这样啊……”顾非凡也发现自己的异样,轻咳一声,双手握拳放到唇边,“我先上楼休息一会儿,你如果要去海边的话,上来叫我吧!”
看着顾非凡匆匆忙忙上楼的背景,楚逸恒的唇角的弧度越发扩大了。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为什么,她这幅别扭傲娇的模样,他莫名其妙地就觉得可爱呢?
……
……
冷风呼啸,
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树杈般的闪电在天际边耀武扬威般忽明忽暗地闪烁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砸在人脸上,生疼生疼的。
徐建国穿着阿曼尼铁灰色西装,戴着优雅名贵的暗红色的领带,在雨里没命似地奔跑着,雨点打湿他的西装,弄糟他的头发,泥水毁坏他锃亮的皮鞋,可他却好像浑然不知似的,只是没命地往前跑……
哪怕狼狈,还是竭尽全力地往前跑着。
“建国……”
身前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抬起眼,一个熟悉的人悬浮在半空中,记忆里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容,却唯唯没有那熟悉的笑容,徐建国张大嘴巴尖叫一声,跌坐在泥水里,惊恐地撑大眼睛,结结巴巴地叫道:“勒……勒清……”
“建国……建国……”
那人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徐建国的声音似的,只是不停地用她那比这雨水还要冷上几时摄氏度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叫着他的名字,小巧的脸颊五官依旧精致,只是脸颊惨白地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她灼灼看着徐建国,目光里带着的,分明就是蚀骨的恨意。
她是来寻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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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勒清,不……不要找我,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徐建国吓得双腿发软,想要从泥土里爬起来,却发现,双腿打颤着,竟完全失去了知觉,倏地,他似乎想到什么一般,大叫出声,“勒清,是方曼文害死你的,不是我,不是我,你不要找我……”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竟然已经带着哭腔。
“建国……建国……”
可顾勒清好似没听到似的,依旧如刚才那般叫着他的名字,满是恨意的眼睛看着他,然后,缓缓伸出双手朝着她飘来,作势就要掐他的脖颈。
“勒清!”
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是顾振华!
看着顾勒清停下动作,眼里一闪而过的柔和,徐建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甚至忘记了面前两个人都是被他害死的,跪下来,痛哭流涕地磕头求饶,“不是我害死你们的,不是我……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不理会他的哭泣,顾振华的声音好似超声波,透过雷声和雨声清晰的传入他的耳膜之中,“勒清,走吧,非凡会替我们报仇的!”
轰!!
徐建国骇然地睁大眼睛,然后,就看见白光一闪,刚才顾勒清和顾振华站着的地方,变成了顾非凡,此时此刻,她正拿着一把带着鲜血的尖刀带着渗人的笑容靠近他……
“啊!!!”
猛然从床上弹坐而起,看着熟悉的房间,摸了摸额头的虚汗,竟然是梦……
“建国,你怎么了?”
沉睡中的方曼文被徐建国的尖叫声吓一跳,惺忪着睡眼从床上撑起身子,看着徐建国满头汗水嘴唇发抖的样子,吓一大跳,急忙掀开被子,伸手探了探徐建国的脸,“没事吧?不会犯病了?”
见方曼文这丝毫不掩饰的关心,再想起自己刚才在梦中丝毫不犹豫地把害死顾勒清的罪行推给她,不由有了少许愧疚,挪开脸上方曼文的手,声音禁不住柔和了几分,“我没事,刚才只是做噩梦了。|”说罢,掀开被子走下床,“你继续睡,我突然想起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先去回书房。”
见徐建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再看看墙上挂钟那正正指着的凌晨两点钟。
方曼文饶是心里有疑问,可还是盖好被子,目送着徐建国走出房间,“处理完就早点回来休息吧!”
这就是方曼文,懂进知退,从不会跟徐建国发生一星半点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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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徐建国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见方曼文重新躺下,才轻轻关上门,可门刚刚合上,就急急往书房走去,唯恐延误投胎似的。
走进书房,顺手把门反锁,拿起书桌上的手机,徐建国迅速按下一串数字,近乎急切地对着电话另一端说道,“苍北,快执行计划吧!我等不及了!”
一片静谧,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迟疑了一小会,才淡淡的开口应了声,“好。”
挂了电话,感受着凌晨特有的安静,徐建国瘫坐在沙发上,眼里闪现少许的迷茫,却很快地,又被坚定所取代。
他一直相信,只有心狠的人,才能真正站在权利的巅峰。所以,就算现在失去什么,那也是无关紧要的!!
……
……
第二天,
某著名论坛,一个名为《豪门惊人内幕,高清无码组图,预知真相者请进》的帖子,在短短一小时之内,点击量破百万,同时转载到各个大小网站,一时间,各路大街小巷网民无人不知。
帖子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洋洋洒洒数万字的文字,若是被哪个知名撰稿人看见,估计都会佩服那个发帖者起狗血无比的想象力和故事编造里力,另一部分是以酒店昏暗的灯光下欲拒还休的图片组成。
正如标题所说,高清无码,男女主角交缠的姿态,让人不难猜出他们此时此刻正在干嘛,一幅图一段话,第一张图是五年前的,顾非凡和楚苍北出席某晚宴,照片上顾非凡挽着楚苍北的手臂,嘴角是掩也掩不住的笑容,可楚苍北脸上表情却淡淡地,仔细看,甚至还有那么一丁点不耐烦,发帖者由此发挥那绝佳的想象力,五年前,顾非凡爱楚苍北成痴,可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第二张图片,是顾非凡和楚苍北对峙法庭的照片,因为当时这件事被顾振华压下来了,流露的照片并不多,发帖者能挖出这张照片,绝非易事。这张图片下面的备注是,顾非凡苦苦追求楚苍北,却不料,楚苍北对之总是爱理不理,一怒之下,顾非凡用了非法手段,却不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三张图片,竟然是顾非凡出狱第一晚在酒吧碰到柳眉郝佳庄纯,楚逸恒出来帮她解围的照片,周围围满人,柳眉郝佳庄纯三人呆滞站在人群中间,楚逸恒拉着顾非凡的手挤出人群,这张照片的注释更是有意思——
顾非凡出狱后,来酒吧猎艳,却没想到,遇到花花公子楚逸恒,两个人一见如初,再见如故,臭味相投,开始狼狈为奸。
**
昨晚一个读者留言,说这本文因为男主是孬的而非强者,想看男女主角崛起的过程,所以比一般的男强文有看点,然后,昨晚,我就突然想到一句戳中自己萌点的话——(一个男人,若是不够强大,那是因为还没有遇到需要他保护的那个女人)。
嘤嘤嘤,很感动,很带感有木有!自己突然都好期待楚逸恒发现自己爱上顾非凡的那一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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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第八张照片,就是真正的主题,那些所谓的高清无码组图,这幅图的备注更是好笑,说顾非凡无意间发现楚逸恒是楚苍北的弟弟,便有心利用他报复楚逸恒,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顾非凡有心刺激楚苍北,却不料,楚苍北根本不爱她,何来刺激?
最后一张照片,是某晚宴,楚苍北牵着方淑倩站在角落处,哪怕只是站着,却也散发着万丈光芒,吸引着人的眼球,这张照片和第一张照片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这时候,楚苍北脸上也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整篇文洋洋洒洒数万字图文,其中描述的顾非凡就是一个不知廉政,没脸没皮,没羞没躁一心只为了获得楚苍北注意力无恶不作的坏女人,而楚苍北则是一个不屈于恶势力的白王马子,至于楚逸恒,则是一个被顾非凡利用可怜的炮灰。|
所谓的豪门内幕,狗血无比,不借着这个题材拍部电视剧,绝对失算了!
可事情会那么简单吗?
绝对不会!
在进行广大的传播后,又某个真相帝冒出来,一个名为《艳门照第二弹,揭露楚二少旖旎生活!》的帖子再次震惊所有人,楚逸恒本就是一个花花公子,那个人竟搜集了楚逸恒和其历任女友交往的照片,汇集着一个帖子,其中还富含该女人详细资料和跟楚逸恒交往的时间,明星模特白领学生,估计楚逸恒此时此刻看见,都会佩服那个发帖人,有些人,他都不记得了呢……
更奇葩的是,这个帖子,楚逸恒俨然成为了一个大家族嫉妒长子的小人,然后,故意气楚苍北,把顾非凡诱拐上床……这个帖子里,顾非凡又成为了一个刚从监狱改头换面出来又落入火坑可怜无辜的小绵羊……
一时间,各个版本传遍网络,除了楚苍北这个弱者形象没变之外,总结,顾非凡和楚逸恒就成为了千人唾骂万人嫌弃的千古罪人。
虽然原帖在很快时间内被人删除了,可转载的版本这么多,你可以毁灭帖子,可以切断网络,可又怎么堵得住悠悠之口呢?
男女主角一齐消失,作为故事里唯一一个配角的楚苍北开记者会发表声明解释,可无异于火上浇油,流言并没有因为帖子的删除而停止,反而跟剧烈反弹似的,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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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因为民心不稳,顾氏和楚氏在连续跌停板三天的时候,楚博弈坐不住了,在下令全面找回楚逸恒的同时,和徐建国召开记者会,短短的两句话——
流言止于智者。|
他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事情总算平息了一天,然,短暂的平静后,爆发的是恐怖的风暴,楚老太太在医院看电视,心脏病复发,差点两脚一蹬就去了西天,楚博弈急的夜不能寐,也终于下了最后通牒,必须在一天之内把楚逸恒逮到他的面前!!
……
……
楚博弈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时,楚逸恒和顾非凡正悠闲地在太阳下晒着日光浴。|
平和,安静。
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吗?
顾非凡躺在沙滩上,甚至有那么一秒钟荒谬的想法,就在这里天荒地老算了。
可是,怎么可以呢?
文叔的死还没有一个答案……
上次文叔跟她说,顾勒清和顾振华的死有蹊跷,她还没有找到这个答案……
还有徐建国,她想知道,他到底还是不是记忆里那个疼爱她的父亲……
还有方淑倩方曼文母女俩……
啊!还有顾氏!
那个注着外公一辈子心血的地方,她必须要好好守护着!
自己事情还那么多,又哪来这种惬意的生活呢?
顾非凡仰起头,抬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刺眼的阳光,却又让她下意识地用手背遮住眼睛。
何需想这么多呢?
“你要不要上来?”
楚逸恒带着大大的太阳镜躺在遮阳伞下躺椅上,手边还放着一杯带着冰块的橙汁,此时此刻他穿着一条花色沙滩裤,光着膀子,露出大片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扭头望向顾非凡,果不其然,看见她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女孩子不是都怕晒黑吗?
楚逸恒疑惑地望着直直躺在沙滩上的顾非凡,不怕晒黑,也不怕脏,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还是说……
躺沙滩的滋味这么好?
楚逸恒抿唇笑了笑,喝了一小口橙汁,站起身,大喇喇地也学着顾非凡的样子,双手枕着手臂,躺在沙滩上……
沙子软软地,还带着阳光的温热,的确很舒服……
楚逸恒侧过脸,刚想张嘴,可看见顾非凡阖眸一副宁静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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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发现,其实,她是个很安静的人……
总是喜欢那个一个地方发呆出神,那个时候的她,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却莫名其妙地,让人……心疼。
楚逸恒想,他是疯了,绝对是的!
可每每,看着她那副模样,胸口就莫名其妙闷闷地……
凝视着那姣好的容颜,阳光下,那羽翼般的睫毛,还有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都成为了楚逸恒心间无人能及的倾城,他有些不受控制地,俯身缓缓朝着她靠近……
“哎!”
饶是闭着宴会,顾非凡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楚逸恒那分外灼热的视线,让她无处可躲,本就想这样闭着眼睛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可敏感的神经却提醒着她,男人正在朝着她靠近……
那专属他的气息……
越来越浓烈……
袭向她的鼻翼……
顾非凡被自己的敏感吓一大跳,难道无形之中,对于这个男人的气息,已经如此了解了吗?
猛然睁开眼睛,却不料,丝毫没有预警的动作,吓楚逸恒一跳,本来想快速离开,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可身子一个踉跄,不偏不倚,两个人的唇瓣——竟然死死的黏在了一起!
顾非凡撑大眼睛,满是惊讶地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脸庞,因为这张俊美地让人找不到丝毫缺点的脸庞,顾非凡脑子滞了几秒钟,但随即反应回来,脸颊“唰”一下变成充血的红,小手开始抗拒地捶打着楚逸恒的胸膛,试图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来。|
嘣!
胸膛的钝痛,唇瓣的温热,让楚逸恒脑子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突然断裂,哪怕潜意识知道,这个紧要关头,自己应该果断快速的起身,然后作为一个绅士,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道歉。
可是,他没有!
什么绅士,什么道歉,统统没有!
脑子里剩下的只是薄唇紧贴着的柔软,还有鼻翼里那淡淡的清香,几分熟悉,几分陌生,然后,莫名其妙地,他就想起那一晚……
在他身下,她的青涩,她的妖娆,她的大胆,通通为他一个人盛放。
呲……
唇瓣突然传来一下尖锐的疼痛,铁锈腐蚀般陈旧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着,混合着唾液顺着喉咙往下滑,引起胃部一阵阵难受的抽动,楚逸恒神游在外的心,突然就飞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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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
哪怕脸上带着让人悸动的血红,可她的眸子,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没有一丝一毫的涟漪,乌黑的瞳仁,带着满满的倔强,似乎在无声地告诉他:识相的话,赶快放开她。
可……楚逸恒是这种遇到一点事就退缩的人吗?
有时候,越是有挑战性的东西,越是容易激起人的挑战欲。
玫瑰,不也是因为带刺,才会让人不顾一切的喜欢吗?
顾非凡的举动,刚好挑起了楚逸恒隐藏在深处平时不为人所知的征服欲。
所以,在顾非凡凶悍地恨不得吞掉他的眼神中,揽着他柔软的腰肢,一个利索的翻身,两个人的位置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非凡趴在楚逸恒身上,两人没有丝毫缝隙的紧贴着,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坚硬的躯体,顾非凡的眼睛终于有了那么一丁点女孩子该有的变化,楚逸恒得意地勾了勾唇,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地压向自己。|
吻,热情如火,酥麻如电。
顾非凡从来不知道,看似雅痞的楚逸恒,竟然也可以这么强势,这么霸道!
被迫张嘴迎合他的举动,被迫伸出舌头和他的舌头缠绕纠缠,透明的津液顺着她的嘴角往下,萎靡不堪。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顾非凡,她竟然主动搂上楚逸恒的脖颈,舌头主动窜进她的口腔里一番胡搅蛮缠……
最后的最后,本是缠绵热烈的吻,竟发展成为野兽般的撕咬——
竭力全力,恨不得把对方撕碎,然后完完全全吞进肚子里!
这算不算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
如果算,那他们估计可以天荒地老了。
一吻结束后,两个人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俨然没有平日里优雅亦或是冷然的模样,楚逸恒欣然接受着顾非凡那恶狠狠的视线,修长的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略带红肿的唇瓣,然后,把那带着她味道的唇瓣放进嘴里,舔了舔,笑得魅惑众生,“很甜……”
胸口还在剧烈的上下起伏着,顾非凡无言,只是撑大眼睛继续恶狠狠的等着楚逸恒,在他满是探究意味的视线下,良久,才不服输的反驳道:“你也不错!”
“谢谢夸奖。”
“啊哈?”
“下次再试试?”
……
摔,这究竟是哪门子没营养的对话!!!
顾非凡果断焦躁了,伸手掸了掸头发上粘着的沙子,作势就要往回走,手腕却倏地被一股强悍的力道扣住。
**
编辑通知,下个星期可以邮寄合约书然后上架了,可素,还不想这么早上架肿么办?
这本文我很喜欢,也希望更多人看到,我会尽量拖延上架的时间的,姐妹们看文也要主动点,不要霸王,不然没动力神马很不带感啊,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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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
阳光倾洒在楚逸恒身上,让他身上带着梦幻的光圈,脸上的笑容,远比这阳光还要明媚灿烂……
妖孽!
虽然平时总是这么一副笑眯眯无所谓的模样,可一个不经意,还是很容易地被他惊艳到。
顾非凡暗骂自己的不争气,语气自然也是没好气。
“生气了?”
难得看见顾非凡脸上除了冷然出现其他的表情,楚逸恒嘴角的笑容更盛了,同时在心里暗忖着:原来,这种方式就能撕开她脸上的面具,下次一定要再试试!
顾非凡完全不知道楚逸恒心里的想法,原本蹙起的眉头蹙地更深了,凝视着楚逸恒,终是压下所有的不悦,用惯有的冰冷声音答道,“没有!”
“这样啊……”楚逸恒点了点头,也不拆穿顾非凡这劣质的谎言,“那群老家伙估计已经疯了,我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回去?”顾非凡一时间没有反应回来,在看见楚逸恒脸上兴味的表情后,才慢半拍的了解这句话的意思,一种恍然若失的感觉倏然袭上心头,可脸上却依旧带着无所谓的笑容,“好啊!早就想回去了,在这里我都呆腻了!”
若是按照顾非凡的性格,最后半句话完全可以省略的。
她不知道,这句话放在这里,更像是……欲盖弥彰。
“其实,你要是喜欢……我们下次可以再来的!”
楚逸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沙滩上一跃而起,站在顾非凡身旁,颀长的身影,把她包裹在他的阴影之内,尔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是她的错觉吗?
为何感觉他那招牌式的笑容,此刻却带着几许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宠溺?
“谁喜欢了?”顾非凡不服气地反驳,虽然小小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这种地方多得是了!”
“嗯哼,”楚逸恒失笑,大手放在顾非凡的脑袋,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顾非凡,你少嘴硬一下会死吗?”
“不会!”她答,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嘴角却不着痕迹掀起少许的弧度,“我一向喜欢实话实说而已。”
所以,根本没有嘴硬这回事?
楚逸恒哑然失笑,拍了拍顾非凡的脑袋,“服了你了!那下次,拜托你陪本少爷回来玩几天,好吗?”
“谁要陪你来啊?”
“嗯?”
“楚逸恒,你能不能不要揉小狗似的揉我的头发!!”
“顾非凡,原来你也会这样大声说话的啊!哈哈哈哈!”
海风徐徐,隐隐约约传来男人和女人斗嘴声和欢笑声,此时此刻放肆的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回去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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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放我下来吧!”
“咦,这里离你家不是还有一段路吗?”
“我要去买东西,你在这里放我下来就行了,”车子缓缓停下,顾非凡拉开车门,完全不顾楚逸恒欲言又止的模样,朝他说了句“谢谢”,又重重关上车门。|
直到目送楚逸恒车子消失在街角时,顾非凡才挪动脚步,这里是商业街,让楚逸恒在这里放她下来,一是有足够让他信服的理由,二是,那个侦探社就在不远处。
三天……
那个结果,也该出来了!
怀着无限忐忑的心,顾非凡走进某栋写字楼内,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看着光洁的钢化玻璃门,顾非凡甚至还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徐建国……
求你,不要让我失望,千万不要!
钢化玻璃门徐徐打开,顾非凡伸手理了理衣襟,才在玻璃门要重新关上时,迈着脚步走出电梯。大理石倒映着她的映像,高跟鞋踩着地面也咯吱咯吱作响,顾非凡的心,在看见那扇雕花木门后,悬到了最高点……
呼气……
吐气……
深呼吸……
不知道重复做了几次这样的动作,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让自己在心里做好最坏的准备,顾非凡才轻叩门走进去,此时此刻的她,丝毫不知道,自己惨白地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在别人眼里有多么可怕!
“李先生,我来拿结果……”顾非凡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坐姿,如同第一次她来时那般,可抖动的双唇还有那有力无气的声音却泄露了她极致压抑的慌乱。
侦探,拥有的就是一双比谁都锐利的人!
这样的人,李安遇到过太多太多!
带着玉石俱焚的心情来到这里,却在靠近真相的时候,又害怕撕碎那层薄地哪怕一戳就破的膜。有些人,甚至在还没拿到答案的时候,就落荒而逃。
谎言,可以让人自欺欺人。
可真相呢?
有时候,真相才是真正的残忍!
“顾小姐,您确定要知道结果吗?”李安从身后整理地有条不絮的书架上抽出一份文件,带着职业化的笑容,看着顾非凡犹豫纠结的样子,坐等着她的答案。
某种意义上,他真的是一个很尽职的侦探。
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给予客人充裕的考虑时间。
当然,她的犹豫彷徨都不关他的事,占用他的时间没关系,记得付报酬就好!
“给我吧!”
**
咳,昨天跟编辑商量了一下午关于上架的事,编辑建议下个星期,但我决定推迟二十天……这算是为大家争取的福利吧?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ps:最近我发现好几次新章节更新了没有显示,大家可以去【我的收藏】里面看看,那里的数据都是第一时间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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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吧!”
顾非凡咬牙,三个字,却好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李安站起身,把文件放在她面前的矮几上,脸上带着趣味的笑容,顾非凡哑然失笑,指尖颤抖着,她几乎没有力气翻开那轻巧的文件夹。|
99。99%
一个简单的数据,已经说明了一切。
或许是早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在真正得到真相的那一刻,她竟然平静的可怕,没有愤怒,没有失控,就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心里止不住悲凉地发笑。
方淑倩……
徐建国……
原来,她们真的是父女!
原来,她也并不是他的唯一!!
方淑倩只不过比她小一岁。|
这样推算的话,徐建国和方曼文……
原来,过去那些所谓的幸福生活也只是假象!
胸口某处开始闷闷疼起来,却不是为了自己,怪不得她时常看见顾勒清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远方若有所思的模样。
怪不得,有时候,她和顾勒清单独相处的时候,她身上总会有种让人心疼的落寞。
那时候她不懂,只是单纯地觉得,那个时候的妈妈和在外公面前的妈妈是不一样的。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人人都说顾勒清是个被顾振华宠坏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人人都说顾勒清需要大家把她捧在掌心呵护,可,撇去外表的光鲜亮丽,每每她的笑容又带着多少常人不懂的心酸?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因为假装快乐的顾勒清,因为寻花问柳的徐建国。
“还有呢?”抬眸望向面前的脸,红唇轻启,她突然觉得此刻的自己陌生的可怕。
这还是那个外界传说骄纵蛮横的大小姐吗?
不!
如果说,监狱是她的第一个无法挥去的梦魇,那真正磨去她所有骄傲的,是顾振华和顾勒清相继的死亡。
若没有人在乎,她有什么资格去任性?
成长,是剜心刺骨的疼痛,更是不顾一切的毁灭。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依旧是那个只懂吃喝玩乐其他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可是,她不能!
妈妈……
外公……
文叔……
那些人欠她的,她要双倍,十倍,百倍的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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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在知道一切真相后,顾非凡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侦探社的,明媚的阳光刺地她睁不开眼,抬手遮住视线,突然感觉眼睛酸涩的厉害,摸了摸眼角,却是干涩一片……
糟了!她竟然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跌跌撞撞随着人流毫无目的地往前走,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到了哪里,只是突然感觉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身子一个踉跄,在她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来临时,身体突然落入一个无比安心的怀抱中。
“非凡……”男人磁性的声音,哪怕声线平平,可还是不难听出那微微激起的涟漪,顾非凡皱了皱,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不似楚逸恒那般妖娆邪气,也不似楚苍北那般冷毅刚硬,他是那种英气十足的人,眉宇间带着常人无法模仿的正气,特别是那一身藏青色制服,更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司煜?”顾非凡扯唇,迅速从他怀里退出来,扯开安全的距离,上下扫描了他一眼,无力的恭维道,“恭喜,看来你还是实现你的愿望了!”
“是啊……”祁司煜扯了扯身上的藏青色制服,笑得却又几分涩然,“只是,还有一个愿望一直没实现……”
他的话,让顾非凡的脑子,突然转入记忆的漩涡之中。
“顾非凡,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名字出现在我家户口本中!”
那一年,她还是天真浪漫的小女孩,他也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高干子弟,那次,在楚苍北面前,他指着她,霸道地宣誓道,引起众人阵阵喧哗,可她却因为楚苍北掉头离去,狠狠瞪了他一眼。
“非凡,你为什么就不肯回过头看我一眼呢?”
去警校前一夜,他在街上找到晚归的她,从身后抱着她,紧紧不肯撒手,她分明看到,濡湿自己颈部那温热的液体。
他曾经说过,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摆脱祁家二公子的光环,用自己的双手开拓属于自己的天空。他不要经商,也不要从政,要当刚正不阿的警察,要让大家听到祁司煜的名字想到是他这个人,而不是祁家二少爷!
他还说,他现在比不过楚苍北,但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他要超越他,然后,光明正大地从他手中把她抢过来,套上祁太太的头衔,宠她一辈子。
一辈子……?
这三个字,真的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口吗?
**
其实……嗯,我很喜欢祁司煜,嗷呜……制服控什么最桑不起了。
话说,简介上婚礼的情节貌似快了,婚礼之后,徐建国方淑倩神马都会暂时退散一阵子,会有一大段感情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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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祁司煜说那句话时,黑曜石般眸子里的坚定,让她找不到任何理由不去相信。|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那时候,她能不要那么一根筋,她脑子能稍微拐点弯,那现在,一切的结局是不是都不一样了?
可是,没有如果。
那时候的她,就是那么固执,那么不知天高地厚,那么傻乎乎地认定了楚苍北一个人,对所有人都熟若无睹!
他去警校的前一夜,明知道他会约她,她那天却请了病假,明知道如此他还是会满世界找她,她却宁愿在街上乱走,也不愿被他找到。
那一夜,那让人窒息地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的拥抱,可她却还是选择了毫无犹豫地推开,明明知道他好几年不会回来,却还是没有留给他一丝一毫的念想。|
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同一种人……
一样的执着,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或许是两个人实在有太多的相似点,面对祁司煜的感情,她总是下意识地去逃避,她甚至不惜恶言相向,可这个男人好像没心的样子,短暂的失落后,第二天又会重新黏上来,让她找不到赶他走的理由……
这不就是她和楚苍北的相处模式吗?
顾非凡抚了抚心口,淡笑着望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当初她信誓旦旦说一辈子都不会爱上的男人——
那个她碰到想要有多远躲多远的男人——
多年的她们,又怎么会想到,如今,两人可以如此心平气和的面对面站着?
他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拍着她的脑袋邪里邪气的调戏着他,她也不会再刻意在他面前张嘴闭嘴的楚苍北,只为让他死心断了她的念头。
当年青涩的男孩女孩都已经长大,当初的惊天动地也悄然褪去,多年未见,剩下的,也只是一句生疏客套的“好久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顾非凡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为了那个刚刚得知无法接受的可怕真相?
还是因为这个当年被他一手推开的男人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
顾非凡仰起头,用了好久的力气,才微笑着伸出手,“司煜,好久不见!”
“的确是很久了……”
祁司煜伸出手,把顾非凡冰凉的手紧紧包裹在他宽厚的手心,时间,真的可以如此彻底地改变一个人吗?
这是祁司睿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这样的顾非凡,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少去当年的娇气,少去当年的朝气,现在的她,有着不符年龄的沉稳,那人让人心疼的矛盾,却……一样深深地让他为之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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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浅笑,不知道该如何接祁司睿的话,微笑便成为了最好的伪装。|
却没料到,祁司煜的眉头因为他牵强的笑容,皱的更深了,薄唇轻启,冷冷的吐出一个事实,“笑得真丑……”
顾非凡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他……还是一如当年般,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事。
阳光下,看着对面那颀长的身影,恍恍惚惚之间,突然有种时光从未溜走的错觉。
瞧,这个男人,还是以这种漫不经心的姿态关心着她!
自以为这种方式能让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他的关心,却不知,恰是这种以她为出发点的关心,更是让她在心里最深处被对他的愧疚深深挤压着……
她欠他的,实在太多太多的。|
多的……想要算清楚,甚至都不知道从何处开始算起。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眼前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眼前一黑,就再也没有了知觉。
……
……
梦里,
脑袋沉得好像要掉下来似的,似乎有什么冰凉的物体覆在脑袋之上,然后,又好像有双手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
这么轻柔的动作,是谁?
妈妈吗?
顾非凡摇头嘤咛着,她睡得极其不安稳,辗转反侧,吓得床边的男人不敢动弹,可随即,她又安静了下来,嘴里模糊不清地呓语着,然后,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男人轻叹一声,拿起手里的毛巾细心地擦拭着渗出的汗珠。
“非凡,下午陪我一起去商场买东西吧!”
这么熟悉的声音,是谁?
顾非凡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在高中的课堂上,老师带着古板的黑色眼镜,背过身用白色粉笔嘎吱嘎吱在黑板上写着那些她看不懂的方程式,正昏昏欲睡,手臂突然被同桌轻轻地撞了撞。
“你一个大男人逛什么商场呀?”顾非凡嗤笑,丝毫不在意地鄙夷自己的同桌。
“姐姐的生日快到了,我要买礼物给她,可偏偏我又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些什么,非凡,你陪我去嘛,好不好?好不好?”
这是撒娇吗?可惜——
“不好!”傲然地撅起小嘴,丝毫不犹豫地拒绝他。
“非凡,好非凡,求求你了……”
“祁司煜!!”老师暴躁的声音突然响起,顾非凡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只听见老师双目一瞪,“祁同学,这个题请你上黑板解答,解不出来,就站在讲台好好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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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特别咬重了最后四个字,在周围人窃笑声中,祁司煜无奈地走上黑板,最后还不忘眼神示意顾非凡不要忘记和他放学后的“约定”。
喂,喂,她答应了吗?
顾非凡恶狠狠地瞪他,可放学铃一响,祁司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讲台冲下来,不由分说拽着顾非凡就往商场跑去。
“祁司睿,你烦不烦呐!我都说了不想去了!”
“顾非凡,你就不能有点良心陪我一次吗?”
“我又没欠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成为受罪羔羊?”
受罪羔羊吗?
那时候的祁司煜相貌堂堂,又是篮球队的主力,可是学校校草级人物,他一挥手,不知道多少女生前仆后继想要陪他挑选礼物,可偏偏——
祁司煜苦笑了一下,无所谓般耸了耸肩,“你确定没欠我?上个星期,被某个男人爽约,谁在公园座椅扑在我怀里哭了三个小时?啊!还有上上个星期……”
“够了!”男人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憋红脸的女人打断,“陪就陪!”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狐疑的目光却落在男人身上,“不过,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姐姐?嘿嘿嘿,不会是送给秘密交往的女朋友吧?”
“哪有!”少年的脸红的几乎能够滴出血来,拽着女人的手大步就往商场走去,“是堂姐,堂姐可以吧!”
“瞧你这心虚的模样!你就编吧……”
顾非凡眉飞色舞地调侃着祁司煜,丝毫没有发觉,两人一直紧紧牵着的双手……
最后,按照顾非凡的喜好,祁司煜买了一条链子,一根绳子,一颗珍珠,简单之极。
顾非凡别扭地扯着脖颈上的链子,恶狠狠瞪着面前的男人,“喂,到底是替我买,还是替你姐姐买啊!真是的!说不定她不喜欢这种简单的呢?”
对顾非凡的话,祁司煜熟若无睹,只是一声不响站在身后,细心地帮她整理好……
“喂……”顾非凡正想说些什么,眼睛突然一亮,随即又被怒气所替代——
楚!苍!北!!
白!若!兰!!
“司煜,我有事,先失陪!”一把扯开脖颈上的链子,却不料,因为自己过分粗鲁的动作——
绳断,珠落。
然后,梦醒……
顾非凡从床上撑起身子,映入眼帘的,就是正低头细心擦拭着汗水的祁司煜,或是正午的太阳太烈,又或是自己还没睡醒,曾经那张稚嫩却满是坚定的脸和面前的脸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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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司煜,对不起……对不起……”
她扑倒他怀里,终于放声嚎啕大哭。
总是埋怨,当年楚苍北伤她负她,可她何尝不是以同样的方法伤害着另外一个无辜的人呢?
怀里猛然冲进的娇躯,让祁司煜蓦然一愣,黑色的眸子终于出现类似于不可置信的神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慢半拍地伸出手,落在她颤抖的后背,轻轻拍着她的背……
滚烫的眼泪,隔着薄薄的衬衣浸湿他的胸膛,灼烧地他肌肤也开始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非凡……
非凡……
顾非凡……
午夜梦回,多少次烙印在心底最深处的名字。|
多少次,看着她手舞足蹈地跑向另一个男人,想要拉住她,告诉她,不要靠近那个危险的男人!
说实话,她对他并不好,只有在约会被那个男人放鸽子,会如同一只无家可归的小鸟似的躲在他的怀里哭。他知道,哭过之后,她总会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可那却是他唯一的慰藉。
虽然他不能带给她同等的快乐,可至少,在她难受的时候,他在她身边,替她分担了一半的痛苦……
第一次,她在他怀里流泪,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却比任何一次哭泣都要牵动他的心……
顾非凡,告诉我,这些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能让你……改变的如此彻底!
轻抚后背的动作停了下来,却不着痕迹加重搂着她的力道,像是要用自己的双臂把她嵌进怀里,由自己帮她阻挡所有的风风雨雨。
虽然祁司煜连安慰的话都不曾说半句,可两人却像心灵相通似的,顾非凡的哭声也越来越大,似乎任性地想要把自己回来之后所有的压抑和委屈通通发泄出来。
他该高兴吗?
至少,多年后,她仍是如此信任他,他的怀抱,仍是她哭泣的地点。
祁司煜扯了扯唇,抚了抚顾非凡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睛,可以忽略心底的酸涩,“瞧,都变成红眼兔了,快去梳洗一下吧……洗手间在那里……”
顾非凡咬了咬唇,感激地看着祁司煜,无声地点了点头。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若是不给她一点冷静思考的时间,她真的不知道,在发生这么丢脸的事情后,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祁司煜。
所幸,顾非凡的调节能力还是很强的。
洗了把脸,特地用浸了凉水的毛巾敷了几分钟眼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才推开门走出去,门外,祁司煜已经把那件藏青色的制服换成平常的白色衬衣,想起自己是罪魁祸首,顾非凡头更低了,却还是拼命地佯装淡定开口,“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直没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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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完,顾非凡就后悔了,她几乎都忘记了,自己也刚从那个人间地狱回来……
“嗯,刚从t市被调回本市,还没来得及联系大家……”祁司煜回答地很快,快地让顾非凡甚至没有反思的时间。
“这样啊……”
顾非凡笑,突然发现,如今的她和祁司煜竟然找不到一个共同的话题,气氛霎时陷入尴尬之中。
“对了!”
“对了!”
格外默契的异口同声,两个人看着对方,却又都“噗嗤”一声笑出声。
“还是你先说吧……”
“大头说我回来,晚上要办个party,都是同班同学,你和我差不多,应该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要不要等会一起去?”
大头……
嗯,好像是她们那个在老师面前战战兢兢私下却是典型惹祸精的班长?
顾非凡抿了抿唇,随即眉头又皱了皱,她去干什么吗?
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况且,当年她那臭脾气,班级里要好的似乎也不多……
可是,面前祁司煜那带着希冀的眼神,还有那副“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坚定,她竟然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最后,就这样鬼使神差地怔怔点了点头。|
……
……
金帝酒吧,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巧合,顾非凡这辈子所有重要的情况似乎都在这家酒吧发生。
当年初遇楚苍北……
当年“犯罪”现场……
还有出狱后偶遇文叔……
往事仿若昨日,眨眼之间,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察觉到她的僵硬,祁司煜揽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带着她往包厢走去。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不是恋人却可以肆意牵手肆意拥抱的异性朋友吗?
对顾非凡来说,祁司煜就是这么一个特别的存在。
我们对此称之为——
蓝颜。
当祁司煜牵着顾非凡走进预定包厢时,啥时口哨声惊呼声响成一片,当年,祁司煜和顾非凡也算是公认的班配,可偏偏是情郎有意妾无情。
“哟,祁二,恭喜你,终于抱得美人归啊!”
因为祁司睿为顾非凡做了不少归属二货范畴的事情,在家里又排行老二,于是,就有了这个称呼。
跟祁司睿亲昵说话的,就是今晚这个小party的组织者——
多年不见,却依旧大大咧咧有大头怪物美称的班长。
“少耍贫,我和顾非凡的关系可是很纯洁啊!”
祁司睿笑着道,手却没有因此松开顾非凡,拉着她一起在角落处唯一的空位坐下,虽然是大包厢,可毕竟是一班级的人,大家紧挨着坐,位置明显很挤,顾非凡几乎是坐在祁司煜大腿上的,别扭地想要逃开,可见其他人面色无异的模样,她也不好乱动,以免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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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和楚逸恒回来就跑去了侦探社,之后又遇到祁司睿,她根本不知道最近几天,她和楚逸恒的事已经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外界的报道,也从最开始简单的豪门八卦,发展成为楚逸恒和顾非凡人品大盘问。|
虽说是同窗,可除了班长和祁司煜,顾非凡几乎没有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只是单纯地感觉,今晚,似乎大家看着她的视线都怪怪的,就像自己没穿衣服似的……
隽秀的眉头蹙了蹙,当她想要去探知那些眼神包含的真正意义时,那些人就跟有提前预知能力似的,低下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现。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顾非凡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
“非凡,来,你跟司煜合唱首歌吧!”
正低头寻思着,要不要出去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然后,一只红色麦克风就强硬被塞到了她的手心。|
合唱??!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今天我要嫁给你》七个字,顾非凡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如果是玩,她可以配合,可这首歌,她完全不会唱啊!
连听都没听过……
“大头,你够了!!”
祁司煜佯装愠怒地说着,可脸上的表情还是笑眯眯的,询问似的望着顾非凡,见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横过手臂,直接按了切歌,“我不会,换一首吧……”
顾非凡发现,歌单里的歌,几乎都是她不会的……
连续换了好几首,顾非凡也不好意思再换了,最后停在一首歌上,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依旧是她没有听过的歌曲……
在祁司煜唱了一遍前奏和副歌后,凭着自己那优越的节奏感,硬是被她也唱得有模有样的——
“如果痛是一种形容,我也会倔强到最终,
沉默是最完美的互动,怕什么,有我陪你疯,
平凡的苦衷,说爱说痛都太笼统,
被故事选中,没资格懵懂,
就算没观众,自己第一个被感动,
我相信,到最后一分钟……”
唱完之后,室内突然陷入一阵近乎诡异的沉默之中,顾非凡有余味地抚了抚胸口,这才惊觉这首歌压抑地可怕,拢了拢额头的秀发,略有些尴尬的开口,“是我破坏气氛了吗?”
不,怎么会?
祁司煜灼灼望着顾非凡那似笑非笑无关痛痒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种拥她入怀的冲动。
在座的,此时此刻,都是这么想的吗?
——平凡的苦衷,说爱说恨都太笼统
——被故事选中,没资格懵懂
这歌词,突然觉得没由来地就适合顾非凡。
带着落寞的华丽,透着坚强的孤单。
这孱弱的肩膀,究竟负担着怎么样的沉重?
“司煜,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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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还不等他反应回来开口说些话,身旁的人已经从容地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看着她挺直的后背,突然就替顾非凡觉得疲惫,伸手揉了揉眉心,瘫软在沙发上,懒得再理会身旁的嘈杂。
果然,还是不适合这样子的聚会呢……
关上门前一刻,看着因为自己离开,而瞬间恢复火热的包厢,顾非凡垂眸,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脑袋冷静下来,然后打算告辞先回家,却不料,刚从洗手间手来,就撞见三个她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的人!
深呼吸,朝左走……
被拦住。
脚步一偏,朝右走……
被拦住。
这样的戏码,他们不会累吗?
“有事?”
顾非凡挑眉,看着在前面排成一条直线铁心把自己拦住的三人,语气平静地可怕。|
是失望地彻底了吗?
或许吧!
“顾非凡,你这个……”
柳眉虽然是她们三人的老大,却是最沉不住气的,狰狞着脸庞,正冲着顾非凡大吼,然后,似乎又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那些话硬生生被卡在的喉咙,气的她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咬牙切齿地丢下四个字,“算你走运!”
顾非凡还没反应回来之际,这三人已经走了,不,或许该说是落荒而逃。
难道她身后有什么阎罗鬼怪吗?
顾非凡扭头,映入眼帘的,就是穿着黑色复古衬衣的楚苍北,他倚在门框,指尖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嘴角却挂着邪里邪气的笑容,看着顾非凡,目光如炬。
呵,还真的是阎罗鬼怪呢!
顾非凡连应付的笑容都懒得扯,扭头就走。
原谅她吧,对于这个男人,她是没有一丝半点的好感!
“顾大小姐,见面连打声招呼都不愿意了吗?”
熟悉的嗓音,如今顾非凡感觉到的,却只是无尽的讽刺,极力压抑着胸口那翻滚着,几欲冲刺而出的情绪,加快脚步,急急就往自己的包厢走。
“就这么怕我吗?”
可是,她终究低估了楚苍北的能耐,几乎是两三步,他就追上了她,大掌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压向一旁的墙壁。
“嗯?”
顾非凡抿唇不语,楚苍北见状,也不生气,伸手如情人般亲昵地玩着她散落着的秀发,同时,身体不着痕迹凑近几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处……
他知道,这里是她的敏感处。
果然,怀里的人儿颤了颤,虽然她极力压抑着,可那萦乱的呼吸还有血红的耳垂是骗不了人的。
她,还是一如既往般单纯呢……
怎么办?
他好像后悔了……
后悔这么便宜地就把她送给那个没用的弟弟!
“非凡,你真的就这么怕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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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磁性的声音,犹如大提琴般悠扬绵长,顾非凡冷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记忆里,楚苍北带着巨大的讽刺意义叫她顾大小姐居多,连名带姓叫她的次数都少的可怜,更何况是如此亲近的称呼?
一阵恍然朝她袭来,然,还没等她从回忆中抽身,耳垂突然一热——
他……楚苍北,竟然张嘴含住了她的耳垂!
“楚苍北,你无耻!!”
脸红地几乎能够滴出血,可她脸上愤愤然的笑容,却莫名其妙让楚苍北笑出了声。|
瞧,这才是顾非凡嘛!
那个冷冰冰的人一点都不好玩!
“要不要去我的包厢坐坐?”楚苍北坦然自若,还盛情地邀请道,一点点都没有做坏事后的觉悟。
怎么会有人这么厚脸皮呢?
顾非凡闷闷地想着,五年前的楚苍北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不是一向秉承看见她有多远躲多远的原则吗?
“顾非凡,你是不是还爱着我?”
如果可以,顾非凡真的想朝着这张帅的引人公愤的脸上狠狠啐口唾沫渣子。
“不然,你怎么会连跟我共处一室的勇气都没有呢?”
说这句话时,楚苍北半眯起眸子,媚眼如丝,明明是一个冷硬至极的男人,可顾非凡却分明看见了那类似楚逸恒的妖孽。
果然是兄弟吗?
顾非凡笑,凭着脑子那一股往上涌的热血,脱口而出,“谁说我不敢了!!”
结果,早已昭然。
……
……
楚苍北的包厢,可刚才她们班级的包厢自然又是不一样的。
少去了那种喧闹的嘈杂,却多了几分萎靡,烟雾缭绕中,穿着露脐装丝袜妖娆的女人在男人身上耸动着,扬起脖颈一副欲仙欲死的表情,就算闭着眼睛,顾非凡也猜到了他们在干什么,嫌恶地撇开眼,却发现,这样状况的竟然还有好几对。
这种事……
也可以开放至此吗?
没有经历过类似场景的顾非凡,不知道该把眼睛落到何处,无奈之下,只能低头看着地面。
可耳边断断续续女人忘我的低吟,还有男人压抑的低吼,阴魂不散地传入耳际,顾非凡深深觉得,跟楚苍北来到这里就是一个错误。
在沙发中间入座,旁边就有一对正在“办事”的男女,这么近距离,她甚至可以清晰听见肉体相撞的声音,顾非凡强迫自己不要转向那一边,以免看见某些不堪的内容,无奈之下,只能无措地朝着楚苍北身边靠了靠……
**
别问我今天为毛这么早更新,只是单纯今天起得比较早我会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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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苍北显然很满意身旁女人的举动,抓着她的手臂,靠着沙发暇然欣赏着她隐忍的表情,等确定身旁的人接近爆发的边缘后,才握拳轻咳一声,“都办完事没?”
虽然是疑问句,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更像是一种不容置啄的命令,不过短短几秒钟时间,不和谐的声音就停止了,然后,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也相继走了出去,快的甚至没有给顾非凡反应的时间。|
“大少,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出声?”说话的是一个叫做厉然的男人,名字听似霸气,却长着一张看着就让人想要捏一把的娃娃脸。他也是这群人中顾非凡唯一认识的人,据她所知,厉然和楚苍北算是真正的患难之交。
至少,五年前是这样的,
“估计他突然良心发现,觉得不好意思打扰我们……”
“少来,这小子根本就没有良心。就算有,也是黑的!”
“咦,这个小美女是谁啊?”最终还是厉然眼尖,磨砂着下巴,一脸兴味地看着顾非凡,“我怎么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呢?”
“噗……只要是美女,你都会这么说吧!”
突兀的嗤笑声想起,仿若被人戳中心事似的,厉然立刻就炸毛了,跳起来握起拳头作势就要揍说话那人,“我是说真的!是真的觉得眼熟啦!”
“你每次都这么说……”
“喂,景灏宇,你丫的太过分了!!”
“我明明是实话实说。”
吼着吼着,两人大男人,竟然玩起了你追我打的游戏,那个景灏宇,顾非凡也有些印象,但只是模模糊糊,因为五年前,她曾经努力进入楚苍北的生活圈朋友圈,却发现,终究只是徒劳。
若是那人不爱你,就算你讨好他所有的朋友,又有何意义?
想起过去那些荒唐,顾非凡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扫描这包厢,和记忆里的相差无几,突然想起,这间包厢,貌似是楚苍北常年包下的……
瞧,时间真是残忍!
它让你忘却所有,却又让你在不经意间,触碰记忆的闸口,想起尘封的种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待厉然和景灏宇安静下来时,顾非凡才站起身自作介绍,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只是简单的顾非凡三个字,却犹如掉入湖水中的石子,掀起一阵阵涟漪。
“顾非凡?”厉然呢喃着这三个字,用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发丝,一副我正在思考闲人勿扰的模样,随即,惊恐的撑大眸子,“顾非凡!!?你是说……你叫顾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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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嘴巴,吞了苍蝇的模样。|
咦,用得着这个奇怪吗?
“不可能……不像啊……”
厉然凑近几分,端倪了顾非凡几秒钟,随即把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恶狠狠瞪着顾非凡,好似面前这个人是妖怪幻化的一样。
她有变得这么彻底吗?
顾非凡垂下眸子,酝酿了很久,才扬起眉头,用五年那带着些许骄纵软软的语气委屈的开口:“厉然哥,你真的忘记我了吗?”
这回,可以确定是真的了!
厉然重新坐下来,可左右打量着顾非凡,脸上还清清楚楚写着我不相信四个大字,顾非凡笑了笑,该做的她做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虽然最初接近厉然的原因是楚苍北,可当年,在楚苍北这群朋友里,她和厉然关系是最好的,因为两个都是爱玩之人,共同话题比较多,也会玩到一块去。
“喂,你真的是顾非凡?那个又任性又不可爱的顾非凡?”果然,厉然的调节能力还是很强的,歪着头问道,还伸手戳了戳顾非凡的脸颊,像是确认她的真假一样。
厉然,你敢不敢不要这个幼稚!!
顾非凡皱眉,正准备一把挪开脸上这个咸猪手,厉然却突然跟发现新大陆似的,从酒柜里抱出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酒,拍手叫道,“难得今晚来了新成员,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这些戏码,就算没有顾非凡在,他们平时也经常玩,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的。
“小凡凡,真心话大冒险,敢不敢!!”
熟悉的挑衅语气……
“有什么不敢的!!”
顾非凡傲然地扬起小下巴,看着厉然熟练的把各种酒搀和在一起,还不知在哪拿出一剂牙膏状的芥末,就往杯子里面挤,看着里面绿莹莹的一条,顾非凡打了打凉颤,却忽略了厉然脸上那趣味的笑容。
她……是不是不该来?
等顾非凡有这个觉悟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们采用的是扑克牌方式,每人抽一张牌,抽中大王的人,可以指使抽中小王做任何一件事,第一次抽中小王的人是景灏宇,抽中大王的是之前那个冷冰冰的人,在他们起哄声中,顾非凡才知道他叫左辰。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例行的询问,顾非凡明显看见景灏宇看着桌边那一杯杯液体脸色变了变,丝毫不犹豫的举手,“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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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第一个女人是谁?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在哪发生的?”
“喂,一次性问这个多,你故意的吧!”
景灏宇撇了撇嘴,可话还没说完,左辰已经举起一杯陈杂着芥末和红酒的伏特加递到景灏宇面前,脸上带着森森然的笑容,“嘿嘿嘿!逃避问题,这可就是惩罚哟!”
左辰脸上难得带着笑容,可这笑容……为什么这么渗人!
顾非凡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在心里暗暗庆幸,幸好不是自己,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要招惹这个冷面腹黑男人!
“呃……”景灏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闭着眼睛,脱口而出,“陈茹,我18岁生日party,我家!”
“18岁……啧啧啧,那时候陈大小姐还没成年吧?景少,你果真对得起禽兽两个字啊!”
“绝对是霸王硬上弓吧!”
“怪不得现在小茹对景少这么死心塌地,原来如此啊!”
“早知道,哥18岁也去拐个女人上床了……绝对输在起点啊!”
伴随着一群哄闹声,顾非凡才知道,原来,景灏宇和那个所谓陈大小姐现在也是一对,景灏宇貌似和楚苍北同年,比她大两岁,25岁,七年……
能如此经受住时间的考验,他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你们够了!”
只是,顾非凡还没想清楚,景灏宇突然打断了大家的话,言语之中,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是她听错了吗?
一直在思考景灏宇问题,顾非凡心不在焉地就抽中了小王牌……
这是人品吗?
顾非凡泪牛满面,看着拿着大王牌带着恐怖笑容一副我要为刚才耻辱报仇样子的景灏宇,还不等大家细问,顾非凡二话不说,拿起桌边的“饮料”,就往嘴巴里灌。||
“咳……咳……噗!”
又酸又辣,这是什么怪味道啊!
“小凡凡,你果然勇气可嘉,这几年,你是唯一一个敢尝试我新型饮料的哦!”
厉然带着和煦的笑容说道,在顾非凡眼里,这丫却是不折不扣的恶魔,捂住嘴,勉强不让自己吐出来,匆匆就往洗手间跑,慌乱之中,好像打翻一个黑色的瓶子——
不是红酒?
看着上面陈醋两个字,顾非凡有种吞了苍蝇的错觉。
为什么在酒吧的酒柜拿出来的东西会有醋这种恶心的存在啊!
来不及想这么多,顾非凡跑进洗手间……
好不容易从洗手间里整理干净出来,也不知道是运气背还是怎么样,顾非凡坐下来的第一轮,又手贱地抽到了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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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抽到大王的是厉然。|
看着他那越来越迷人的笑容,为什么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小凡凡,你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想起刚才景灏宇那些吐血的问题,再看看桌面那陈杂着芥末红酒,不,芥末醋和伏特加的恶心东西,顾非凡胃一阵抽搐,当下,眼一闭心一横,脱口而出,“大冒险!”
作势,就拿起桌面的杯子……
“诶!不是喝这个哟!”
“啊?”
“这个是惩罚那些选了真心话撒谎,选了大冒险却又没有完成的人惩罚用的,不是一次一杯,是一次性喝完这里十杯哦……”
拖长的语调,顾非凡绝对不会承认,这漂亮的娃娃脸带着一丁点邪恶的表情,似乎更迷人了……
呸呸呸!
顾非凡,你该考虑的是刚才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误喝了那恶心的东西吧!
“小凡凡,还要再选一次吗?完成不了,可要一次性喝十杯哦……”厉然的笑容,此时此刻完全就是地狱里的恶魔,“我记得上次一次性喝完十杯的是景少吧?去医院洗胃的感觉是怎么样?”
洗胃?!
靠,要不要玩这么大!
“大冒险吧……”顾非凡有力无气了,她决定了,玩了这一轮,等会就找个借口离开,她是神经了,才会跟着楚苍北来到这个包厢。|
“大冒险啊~!”厉然阴阳怪调地说道,突然睁开眼睛一笑,“那,我要你和你左手边的第二个人拥吻五分钟!!要舌吻哦……”
嘣!
顾非凡脑子里某根弦倏然一断,僵硬着扭过头,心里默数着——
一、
二、
楚!苍!北!!
本来她是坐在楚苍北身旁的,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特地挑了一个不那么靠近他的位置,要不要这么巧?
“我接受惩罚……”
顾非凡站起身,一副壮士就义的模样,拿起桌面的杯子。
不就是十杯“混合饮料”吗?
她就算洗胃,也绝对不要再和这个男人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然,杯子还没递到唇边,只觉得腰肢一紧,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还没回过神,突然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然后,一张放大的俊颜出现在眼前……
“不!楚……”
封唇,缄语,顾非凡接下来的话,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大少果然霸气!计时开始,计时开始!”
耳边传来厉然呱噪的声音,顾非凡想要推开楚苍北,却被他握住双手,折到背后,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
今天家里大扫除,从早上八点忙到现在,手臂都抬不起来了……呜呜,看在我今天已经这么可怜的份上,就不要计较我晚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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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要舌吻,舌吻哟!”
“啧啧啧,果然大少还是和我家小凡凡比较配吧!”
“四分钟了,四分钟了,还有一分钟啊!!”
众人起哄着,谁也没有发现,包厢的门被打开,从外面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楚逸恒,站在房间门口,看着这火热的场景,正想附和起哄几声,再看见女主人公后,眸子变成彻骨的冰冷……
“哟!六分钟四十秒……大少,你的战斗力又变强了!!”
厉然指着腕上的手表笑得,楚苍北扯唇笑了笑,只是眼神意有所指地看着紧闭的门。|
“抱歉,我有事,先回去了……”
顾非凡极力压抑着浑身那翻涌而起的怒气,从楚苍北怀里出来,就往门边走。
“哎,游戏才刚刚开始,不多玩一下吗?”
“下次吧……我有事!”
顾非凡几乎是咬牙压住要对厉然发脾气的冲动,只是游戏而已,不是吗?
既然她一开始参加,就不该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推开门,刚刚从包厢出来,双腿就跟被人打断似的,几乎撑不住身体,伸手恶狠狠擦拭着唇瓣,好像沾染了什么不洁的东西一般。
刚才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刚才她和楚苍北接吻的时候,感觉有道锐利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暗笑自己因为楚苍北一个吻,又开始胡思乱想,回班级的包厢跟知会班长自己提前离开,甚至没有告诉祁司煜,偷偷走出了酒吧。
一阵凉风吹来,顾非凡拦了一辆计程车,打开手机,看着一百多通电话,顾非凡直接无视个彻底,开始用手机上起网……
浏览了几个帖子,顾非凡就明白了大概。
扭头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世界,眼底里都是迷茫和困惑……
突然想起了在海边那无忧无虑的三天。
果然,短暂的闲暇后,换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吗?
抿了抿唇,任由自己脸隐匿在黑暗之中,暗暗下定决心,不再胡思乱想。
吩咐司机开着绕圈散心,等心情舒服了少许回到家时,竟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这一次,别墅竟是难得的灯火通明。
是特地等她吗?
她可不会这么自作多情的以为!
“非凡,这些天你都去哪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你知不知因为你那些破事,顾氏的股价跌了多少?”
果不其然,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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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里火光四射的徐建国,顾非凡只觉得好笑,这不是他自导自演的吗?
何必演的这么逼真?
还是说……
她消失三天,没有在他的计划之内?所以顾氏股价连续三天的跌停板,真的让他心慌了?
收起心里淡淡的嘲讽,顾非凡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我心情不好,去外地散心了啊!”
明媚的笑容,莫名其妙地让徐建国心里跟着发怵。|
他记得,明明之前还跟她水火不容的……
“一起去书房吧……”爸,嘴巴张了张,那个称呼,终究还是没有叫出口,见徐建国讶然的模样,笑了笑,“我想跟你好好谈谈我和楚逸恒的事!”
带着太多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徐建国带着顾非凡去了他的书房。
“果然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呢!”顾非凡摸着檀木书桌,脸上突然出现少许的迷茫,“这个家变得这么彻底,突然好想外公和妈妈……”
这样的开场白……
她发现什么了吗?
徐建国拧眉,如果此时此刻他照镜子的话,肯定会发现自己的脸是毫无血色的惨白。
“不过,我想好了!”顾非凡收回手,笑得万分灿烂,然后,亲昵地跑过去抱着徐建国的手臂,“爸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所以,我决定,以后我都要乖乖听话,当爸爸的好女儿!”
叫出那个称呼,也不是那么难的,不是吗?
顾非凡在心里冷笑着,唇角绽放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徐建国身子一僵,灼灼看着顾非凡,不漏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确定她脸上没有任何异样时,试探性问道,“你去明阳山看他们了?”
“嗯……”
顾非凡低着头,一副伤感的模样,徐建国悬着的心也莫名其妙放下了,只有顾振华和顾勒清,才会有那个能力让顾非凡变得这么快!
那他要不要趁这个时间提出顾非凡和楚逸恒的婚事呢?
徐建国在心里暗忖着,还没想出个前因后果,顾非凡却突然拽着他的手臂笑着道,“爸爸,之前是我太任性,还口不择言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也自我反省了,我决定,听你的话,我要嫁给楚逸恒!”
惊!
此时此刻徐建国的心情,又怎么是这一个字能够形容?
他甚至想要伸手去试试顾非凡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不然前后怎么会改变地这么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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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今天更新的很早吧?哇咔咔,因为今天要跟母上大人一起去逛街买衣服啊,于是,从这一节宣布,顾非凡遥遥装傻之路真正开始~!咩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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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吗?”顾非凡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小女儿姿态地摇了摇徐建国的手臂,“楚家很有实力,楚逸恒也很帅,我觉的,爸爸说得对,以我以前做的那些糊涂事,肯定是进不了楚家的,现在既然老天给我这个机会,我就要牢牢握住!”
见徐建国还是不语的样子,顾非凡故作失望地说道,“难道楚家反悔了?果然……还是不行吗?”
“没,没!”徐建国亲昵地拍了拍顾非凡的肩膀,哪怕眼里还带着些许疑云,可看着顾非凡的眼神却温柔了很多,“你能这么想,爸爸真是很开心啊!我的非凡真的长大了!”
“我都23岁了,当然该长大了!”顾非凡笑,乖巧地浅笑一下,然后朝着徐建国端端正正鞠了一躬,“因为突然发生这种事,之前是我鲁莽了,希望爸爸原谅,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去睡觉了,晚安!”
直到顾非凡关门退出去,徐建国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里回过神。||
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就这么轻易的实现了?
顾非凡这三天究竟去哪了?
态度怎么会变得这么彻底?
难道就因为她去了明阳山看顾勒清和顾振华,然后发现他是她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变了?
这……这不切实际啊!
徐建国坐在书桌前,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原因,直到天蒙蒙亮时,才拿出手机,熟悉地拨出一个号码……
他想,或许,他需要一些建议。
……
……
顾非凡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所有人都还没起来的时候,她竟然已经在厨房里噼里啪啦跟着王妈一起学早餐。
方曼文和方淑倩差点惊得把下巴都掉下来,可在看见徐建国眼里的赞赏之后,又变成了十足的危机感,还有对顾非凡浓浓的鄙视。
当然,这些都被顾非凡无视了个彻底。
擅自端出一碗干地类似于米饭的粥,放在徐建国面前,脸上竟然出现少有的腼腆,“这是我做了一早上,第一次没有烧糊的,爸爸尝一尝?”
今天顾非凡穿了一套很居家的休闲服,一向引以为傲的秀发高高的扎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还有巴掌大的小脸,青春的气息迎面直来,外面套了一个米黄色围裙,上面还有被烧焦的小洞。
徐建国突然想要大笑,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哪来的心思做饭?
“爸爸,我觉得,女孩子肯定要学会做饭,你等我把王妈手艺全部学会了,以后家里的饭都让我来做!”顾非凡拍着胸脯保证道,虽然配上这烧焦的围裙还有黑漆漆的脸颊,看起来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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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建国却难得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此时此刻,他才敢相信,顾非凡是真的变了。|
瞧,女孩子这样做做饭洗洗衣服多可爱!
何必要到公司里胡搅?
见徐建国看着顾非凡的目光都不一样了,方曼文心一紧,厉声呵道,“建国每天早上都是吃牛奶加三明治,这种常识,你都不懂吗?”
说罢,伸手去推桌上盛着稀饭的碗,却不料,用力过猛——
砰!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粘稠的液体洒道顾非凡的脚上,脚踝顿时红肿了一片,顾非凡没有哭,亦没有大叫,只是呆愣了一小会儿,然后眼含热泪,满是委屈地看着餐厅众人。|
正当方曼文以为顾非凡的大小姐脾气又要上来时,却不料,顾非凡只是懦懦地带着哭腔轻轻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捂着脸跑上了楼。
王妈听见响声,急急忙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地上还冒着热气的白粥一愣,随即,蹲下身子,便收拾破碎的碗碟,便喃喃自语道,“小姐今天早上五点就起床了……这碗粥,可是她做了五六次才熬成功的,做好了还特地放微波炉保温……”
王妈的声音不大,却在针落可闻的餐厅里,格外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见徐建国脸色一变,方曼文脸上还带着献媚的笑容,心虚地往厨房走去,“建国,我……我去拿牛奶三明治给你!”
“不用了!”
徐建国手重重地往桌上一拍,恶狠狠地瞪了方曼文一眼,一脚踢开椅子,朝客厅走去。
说是心疼顾非凡的努力百分,倒不如说,徐建国是在责怪方曼文之前的擅作主张。
他,是不是近几年对她们太纵容了?
徐建国一脸铁青地往外走去,而方曼文,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呆呆站在原地,面色惨白,愣愣看着徐建国远去的背影,脸上还带着笑容,却是说不清的尴尬。
谁也没有注意到,楼梯转角,顾非凡隐匿在暗处,看着这样一幅场景,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
日子,在不经意间悄悄流去,唯一能够证明的,就是墙上那厚厚的万年历正在一点点变薄。
顾非凡和楚逸恒婚事公开后,自然是轰动a城,开记者会,对外宣称他们本就是情侣,所以,一夜情谣言什么通通都不存在,顾氏和楚氏的股价也从连续几天的跌停板后,开始慢慢回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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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下个月初,这半个月,顾非凡倒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在家跟王妈学习厨艺,如今烧出的饭菜,也勉强能够摆上餐桌,对于这点,徐建国是很欣慰的。
至少,顾非凡嘴里不再口口声声这里顾家那里顾家,这些天,甚至对他这个父亲都亲近了很多,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顾勒清顾振华在世的时候。
徐建国也不知道该哭该笑,在享受着这平静温馨的岁月之时,却还是抵消不了心里那么一丁点的疑虑。
如果……顾非凡是故意扮猪吃老虎呢?
虽然对于顾非凡,这种可能性很小很小,可,他绝对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差错存在!
“非凡,晚上有个拍卖会,你跟逸恒一起去吧!”午饭之后,徐建国突然吩咐道,“淑倩和曼文也一起去吧!”
“啊?好……”顾非凡抬眸,淡淡应了一声,又埋下头继续扒着碗里的饭,既然召开了记者会,公开了婚讯,和楚逸恒公共场合秀恩爱是必须的,这点她一点都不奇怪,只是,叫方曼文和方淑倩一起去是什么意思?
做给别人看一家人相亲相爱的画面?
顾非凡转了转乌黑分明的眼睛,闪烁着晶亮的大眼让人看不清楚她真正在想些什么。|
而方曼文,自从她失手把顾非凡的粥打翻后,徐建国对她一直都不冷不热的,让她这几天对比大为苦恼,就连一向热衷于宴会的她,都失去了外出的兴趣,乍被点名,脑袋有瞬间的呆滞,反应不回来。
“有异议吗?”
徐建国拧了拧眉,显然对于方曼文的表现颇为不满。伸手扣着桌面,半眯起眼睛,凌厉的气息扑面直来,方曼文原本就结巴,此刻更是不知道该说出什么话来。
眼见徐建国眉头越皱越深,方淑倩暗地掐了掐方曼文的手心,微笑着应道,“爸爸,我们知道了!”
徐建国冷哼一声,目光移向方曼文,见她也忙不迭点头的模样,才算满意,继续执起筷子,夹起离自己最近盛着香菇炒肉的碟子,无心地称赞了句,“这道菜真不错!”
平时在酒店应酬吃惯了山珍海味大鱼大肉,顾非凡虽然跟王妈学厨艺,和比起王妈,她做的东西都更清淡,更偏向普通的家常菜,反倒总是让徐建国颇感惊喜。
顾非凡没有趁机领取功勋,倒也没有过分谦虚,落落大方地说了谢谢,表示明天还会有新菜式,感觉徐建国扬起的眉头,再看看方淑倩和方曼文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桌上的东西全扔到地上的表情,顾非凡无声地笑了起来。
好戏,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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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顾非凡方淑倩还有方曼文第一次三个人一齐出现在公共场合,徐建国嘴上虽然什么都不说,心里还是极其重视的。所以,临近傍晚,别墅里就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
各式各样的晚礼服,还有各种化妆品,密密麻麻摆满了客厅。
顾非凡皮肤好,也不需要画蛇添足地让那些瓶瓶罐罐破坏她原有的美好,所以,她是第一个弄好妆容和发型的,自然而然,也是第一个挑选晚礼服的。
顾非凡今晚的造型很美,头发高高的挽起,额边两缕散落下来,这种介于女孩清纯和女人妩媚之间的灰色地带,让她看起来别样迷人,甚至不用穿上华服,方淑倩也能想到,今晚,她该是怎样惊艳众人,怎样吸引所有的目光!
所以,透过面前的镜子,在看见顾非凡的手碰到一条火红色的裙子时,方淑倩想也没想,推开面前正在替她画眉的人,指着那条裙子,扯高气扬地说道,“这条裙子是我之前就看中的!”
顾非凡的眼神瞬间就变冷了,手里紧紧攥着裙子,冷冷地开口,“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条裙子是我先看中的,所以就应该是我的,这意思,你懂吗?”
方淑倩这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顾非凡突然就想要大笑,是谁给她这莫名其妙的自信的?
“抱歉,现在这条裙子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了!”顾非凡撇了撇嘴,拿着裙子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力道,清澈的目光透出满满的坚定,那——也是对这件东西势在必得的决心。|
“ohmy god!我没听错吧?”方淑倩夸张地举起双手,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顾非凡手里的裙子,“你刚才说了什么?”
“你是听不懂中国话还是听不懂人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介意重复一遍,”顾非凡不喜不悲,高傲的仰起下巴,有着专属她顾非凡的骄傲,一字一句的启唇说道,“这裙子,现在在我手里,它就是我的!”
霸气,果敢,强势!
这就是方淑倩脑子里唯一的词语,可这又怎么样?
这么多人在这里,如果连条裙子都拿不来,那别人怎么看她?
“在谁手里就是谁的吗?”方淑倩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顾非凡,看的她头皮发毛,突然箭步上前,一把就抓住顾非凡手里裙子的下半部分,恶狠狠的说道,“顾非凡,这可是你说的!”
**
今天是除夕夜,先提前给大家拜个年!祝大家蛇年行大运,蛇年赚大钱,蛇年好运通通揽,今天奇妙的发现,这一节是第99节,明天新年100节新的开始?
好了,不废话了,总而言之,希望大家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然后明年陪着楚逸恒和顾非凡一起走下去哟,ps:明天我会在零点更新,第一时间祝大家新年快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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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淑倩!你怎么这样!这明明就是我先看中的!”
“呵,你看中的又怎么样?只要我想要,就必须是我的!”
“终于说出真心话了吗?”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很可惜,今晚这条裙子注定是我的了!”
“方淑倩,你卑鄙!”
“我就是卑鄙,你又……”
“你们在干什么!!”
撕——
伴随这一记巨吼声,衣帛破裂的声音格外清晰,看着门口站着的徐建国,想起自己刚才的话,方淑倩的脸霎时变成毫无血色的惨白,正想说些什么,却没料到,顾非凡提前一步出声,“爸爸,你不要怪淑倩!她没有故意找我的麻烦,也没有故意跟我抢衣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懂事,是我任性……”
顾非凡越说,声音越低,手指紧紧攥着半截裙子,低着头,没一会儿,就红了眼眶。|
“顾非凡,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故意找你麻烦?什么时候和你抢衣服了?”方淑倩五官几近扭曲,脸上的妆画了才画了一半,配上这样的表情,竟有几分狰狞的意味。
“我没有说你找我麻烦,也没有说你抢我衣服啊……是我的错,不知道这件衣服是你之前就看中的,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选它,可我真的很喜欢……”顾非凡咬着嘴唇,句句替方淑倩辩解,却句句把她往死路上逼。
方淑倩的脸上表情精彩地已经不能用狰狞扭曲四个简单的字形容了,想要辩驳,想要解释,在徐建国铁青的脸颊下,跟吞了苍蝇似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扫描着客厅里化妆师造型师此刻都一副龟裂的表情,方淑倩才慢半拍地想起,徐建国,最讨厌惹事丢他面子的人……
“淑倩,到底怎么回事?”
徐建国终于开口,强势的语气,谁都能听出话语里的质疑和责备意味,方淑倩结结巴巴,半天吐不出半个字,倒是在她一旁的方曼文,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一下子没声了?”这一次,就是赤||裸裸的责备和暗讽了,方淑倩和方曼文脸色齐齐一变,徐建国又把目光转向眼眶微红的顾非凡伸手,见她这幅委屈的模样,声音禁不住放柔了几分,“非凡,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
说了零点跟大家见面,没有食言吧?这次是真正的新年快乐了哟!哈哈,我是不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跟大家拜年的呢?嗯,这一节也刚好是第100节,姐妹们,跟我一起开启新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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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的态度,已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淑倩和方曼文坐立不安,就好像头上悬着一把随时都可能掉下的刀,让他们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而顾非凡,也没有因为徐建国的特殊对待又半分的喜色或是得意,咬了咬唇瓣,似乎纠结了很久,才抬起头,直视徐建国的目光,红唇轻启,“什么事都没发生!我……我们只是开玩笑而已!”
顾非凡说着,走到一排排衣服前,手麻利地在衣服里搜寻着,找出跟刚才差不多颜色的一套红色裙装,递到方淑倩手里,满脸笑容的说道,“这件和刚才那件差不多,你喜欢,喏,就给你好了!”
差不多??!
看着这件没有几块布的裙子,方淑倩差点气背过去!
她出席晚宴,一向都是以甜美可人的淑女形象出现,可这件衣服,且不说是露背装,可前面裙摆的高度直到大腿,几乎露出整条大腿,还有这鲜艳的红色,俨然就是交际花的打扮!
如果可以,方淑倩真想把这件衣服直接甩到顾非凡脸上去,可徐建国吃人似的目光就这样瞪着她,好似无声地在告诉她,要是再敢不识大体,就直接掐死她,方淑倩只要接过裙子,几乎是硬生生从唇角挤出一抹笑容,“谢谢姐姐……”
“不客气!淑倩不要怪我刚才鲁莽就好!”顾非凡笑容满面,好似随手般,从一排衣服中挑中一件浅绿渐变雪纺裙——活泼却又不失大气。
看着顾非凡手里的裙子,方淑倩再次差点气岔过去。
这是她一开始看中的裙子!!!
……
……
当黑色宾利稳稳停在酒店门口时,刚刚打开车门,咔擦咔擦耀眼的镁光灯就朝她们袭来。
这是慈善拍卖晚会,这种晚会,无论对于个人还是自家公司的正面形象都有很大好处,自然,曝光度是极高的。
顾非凡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面对镁光灯,没有一丝一毫的怯场或是其他的,最近关于她和楚逸恒的婚事正热,再加上,她又是第一次和方曼文方淑倩出现在公开场合,今晚的记者几乎都一个劲朝他们袭来。
不管私底下相处,这种场合,戏都必须做足的!
顾非凡和方淑倩一人一边挽着方曼文,这样看去,倒真的有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感觉。
徐建国,你现在肯定在电视看着,正欣慰地笑着吧?
可,我又怎么会让你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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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垂下眸子,嘴角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摄像机和话筒,眸子半眯起,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或许会发现眼里那一闪而过类似恶作剧的光芒。|
“吱——”
倏地,一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今晚既然来参加晚会,那绝对都是非池中之鱼。顾非凡和方淑倩方曼文的八卦饶是大八卦,可其他人,自然也不能放过,如果不小心爆出一个头版头条怎么办?
于是,这里人太多,面前那些记者,有几个有往外挤采访其他人的趋势。
摄像机……
话筒……
电线……
本就拥挤不堪的人群,因为有人退出,后面的人都争抢着补这个空位,顿时引起一阵骚动,有好几次,离她们最近的那个记者扛着的摄像机都撞到她们,顾非凡一笑,就是这个时候!
随手拿起手边一个记者的话筒,众人以为她准备开口了,又是一阵躁动,却不料,顾非凡倏地一个踉跄,因为她牵着方曼文,这么一跌倒,连带着方曼文方淑倩齐齐摔倒。|
“呀,顾小姐没事吧?”
终究是名门小姐,纵然是有着无数恶名的狗仔记者,也不能做到对此视而不见。
要是她们磕到碰到,她们这些小小的记者就算倾家荡产也负不起责任啊!
这么一闹,倒是最前一排,本都努力和顾非凡她们隔着一小段距离唯恐碰到她们的记者,一个箭步向前,七手八脚地把她们扶起来,本就混乱的情况越发混乱起来。
“我没事,你们先把她们扶起来!”
顾非凡皱了皱眉,饶是这幅模样,在镜头下还是美的不可思议。
反观方曼文,似乎毫无防备,跌倒在地上崴到了脚,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硬是挤出一抹微笑,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小心……小心……”
看着记者们小心翼翼的动作,顾非凡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着,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咬咬牙,撑起身子,和刚才一样伸手扶住方曼文的手臂,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看着众人,颔首微笑着,“谢谢各位!”
“不客气……不客气……”
见她们和刚才无异,那些记者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经历了这么一番变故,自然也不好意思再问什么尖锐的问题,正准备转身离开去别处采访,却不料,一阵尖叫声倏然传来。
默契天成地齐刷刷扭过头——
映入眼帘的,就是方曼文和方淑倩如同精心安排的舞台剧一般,身上的裙子竟齐齐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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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什么情况?
众人似乎还没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方淑倩低头看了看自己几近全裸的身体,率先忍不住,捂住脸尖叫起来。|
笨蛋!竟然不知道躲进车子里,捂脸有什么用?
顾非凡在心里嘲讽着,可脸上却是一副处于震惊中还没回过神的表情,直到方曼文的尖叫声也想起,耳边响起急速的咔擦咔擦声,好像意识才回归了一点,面色苍白地看着几近全||裸的两人,无措地咬着嘴唇。
演戏??!
恰好,她也会一点!
任凭镁光灯此起彼伏地响着,顾非凡一副难以置信模样站在旁边,听着周围的骚动,没有半分出手的意思。
闹吧!
闹得越欢她越开心!
她计算过,这个时间点,是众人到达晚宴最密集的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刚才那一幕,不仅仅落入记者的眼里,还有那些参加晚宴的贵太太贵公子,不,不仅仅如此,今天是直播,刚才那一幕,或许早在刚才,全中国的人都知道!
顾非凡几乎绷不住脸上那浓浓的快感,可是,老天终究没有如愿,不过几分钟,徐建国安排的那几个助手已经反应回来,知道来不及从车子里拿出毛毯,高大的身形,给方淑倩和方曼文做了一堵天然的人墙,然后,在两人还在打击中没回过神的时候,半推半就地拉近车子里,关上车门,阻隔一切喧哗。|
这个样子,晚宴自然是没办法参加了……
可是,当宾利缓缓行驶的时候,顾非凡的眸子还是冷了少许,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
带走当事人,留她一个人在这里面对这群化身为豺狼虎豹的记者,会不会太残忍?
果然,在关键时刻,她就是被忽略被舍弃的那一个吧!
顾非凡在心里止不住冷笑着,可在面对记者尖锐的问题时,抿了抿唇,抬起头,摆着一副可怜兮兮委屈的表情。
可他们又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顾非凡?
且不说刚才那一幕,最近流传出来顾楚联姻,也绝对是一劲爆话题啊!
“顾小姐,对于刚才的事情,你有何感想?”
“顾小姐,请你回答一下!”
“顾小姐,外界传说你和楚逸恒先生是两情相悦,请问,你们结婚是为了丑闻采取的手段还是真心相爱呢?”
“顾小姐,你有那样子的过去,楚家会接受你吗?”
“顾小姐,据说,那件丑闻,是你嫁入楚家,故意使出的计谋,你该做如何回应?”
“顾小姐,请你回答一下!”
“顾小姐……”
“顾小姐……”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也一个比一个沉重,顾非凡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眼里突然出现从未有过的迷茫。
**
我换封面了,大家发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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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没有练成铜墙铁壁吗?
垂下眸子,倏地,身前投下一片阴影,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彪形大汉,几乎是强制性地把话筒塞到她的手里——
“顾小姐,五年前,你曾放出豪言,非楚苍北不嫁,五年后,又怎会如此迅速跟楚逸恒结下婚约呢?”
看着顾非凡霎时苍白的面色,那人嘴角一闪而过的得意,尔后,扬起唇角,定定地说道,“什么两情相悦,什么真心相爱,都是假的吧!从始至终,你们都是在——做戏!”
最后两个字,格外清晰的落入每个人的耳里。|
人群越发开始骚动起来,顾非凡抬头看着面前那人隐匿在黑暗中的脸,总有那么几个不顾后果想要挖掘大新闻的记者,那样的记者,抓住一件事就不会放,会深入了解,还会跟踪调查,这样子的记者,是最可怕的!
顾非凡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又闭了嘴巴,抿唇什么都不说。
“顾小姐,我说对了吗?”
“顾小姐,你不回答,是因为心虚吗?”
“顾小姐……”
“闭嘴!”
那人没问一个问题,嘴角的笑容就扩大几分,顾非凡脸上的淡然,也在他掷地有声的质问中,逐渐崩溃……她甚至觉得,接下来,她随时随刻都可能在众人面前失控。
却不料,腰肢一紧,身子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紧接着,一道冰冷且强势的声音打断了那个男人的话。
那熟悉的气息,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莫名其妙地,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第一次……
外公和妈妈死后的第一次……
在她脆弱的时候,有个人如同天神般降落在她身边,紧紧护住她,为她挡住所有的流言蜚语。脸被迫埋在他的胸前,感受着微微起伏的胸腔,突然有从未有过的安心。
“没事了……”
他的手磨砂着她的秀发,不似刚才的冰冷强势,这句话带着化也化不开的柔情,这种亲昵,这种姿态,这一刻,谁也不敢说他们是貌合神离的吧?
“时间快到了,我们进场吧……”
楚逸恒笑,俯身在顾非凡额头轻轻擦过,然后,牵着她的手,昂首阔步地从人群中穿过。
是刚才那一幕太美好吗?
那,为何等他们消失在视线内,他们才回过神?
关于那个婚讯……
一个人是有过狱史的豪门大小姐,一个人是名门私生子。
有人说,草鞋配落户,刚刚好。
可,为何,他们刚才看见那一幕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美好?
哀叹一口气,为没有捕捉到刚才那一幕而感伤,但随即,众人又全新投入其他人的采访之中。谁都没有注意到,路边一辆布加迪威龙里,一个男人紧紧盯着这一幕,尔后,拳头紧紧握起。
顾非凡……
楚逸恒……
这些,原本都该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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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拍卖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于私于公,楚逸恒都要送顾非凡回家。
皎洁的月光洒进车里,淡淡的银光,有种说不出来的美好。顾非凡拿手撑着下巴,从坐上车子时,就光明正大的打量着楚逸恒。
狭长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紧泯的薄唇。
比起楚苍北,楚逸恒的相貌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在月光下,柔和的侧脸更显俊美无比。
楚苍北是属于那种阴晴不定的人,有时候严肃的好像一个古板的老头子,有时候又邪气无比,当然,这些是建立在他的心情好坏基础上的,换句话说,楚苍北是个脾气分明的人。
可楚逸恒不一样。
那几次见面,他总是笑眯眯的,在和煦的笑容下,可以淡定地吐出让你崩溃的话来,比起楚苍北,顾非凡觉得,这样子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隐藏自己的喜怒,从不给别人看穿他的机会。|
就像现在——
明明刚才在记者面前,他如同天神般出现在她身旁,那护短的模样,估计是谁看了,都会相信他们是情深伉俪,可从走进会场开始,他依旧是笑容满面的样子,她却感觉到了他笑容里的疏离。
一个人情绪真的可以转变这么快吗?
顾非凡不知道,也不清楚,想要问,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立场。
护短或是疏离,就如刚才那个记者所讲,于她来说,都不过是做戏而已。
对啊……
不过是做戏而已。
做戏不怕太逼真骗过别人,就怕……入戏太深。
撇开视线,扭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其实,她也不用纠结那么多不是吗?
在刚才那个场合,身为她顾非凡准丈夫的楚逸恒,出面帮她解围是必然的,不过是她自己敏感的在这里胡思乱想而已。
这样一想,顾非凡倒是释怀了。
“谢谢……”无论如何,是他帮她解了围,道谢是必须的。
“什么?”
楚逸恒转着方向盘,视线依旧专注地看着前面,似乎有些讶然,挑了挑眉。
“就是刚才的事……”
“哦……”楚逸恒想了想,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不客气。”
疏离到不能再疏离的对话,尔后,又是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顾非凡也不是会主动找话的人,干脆打开车窗,任凭冷风灌入车厢里,自己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推搡着自己的身体,顾非凡猛然弹坐起来,拿起盖在身上的外套,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又在车上睡了过去,最近她真是越来越嗜睡了,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把盖在身上的外套还给楚逸恒后,解开安全带,“真是抱歉……最近真是太累了,不管在哪都想睡。”
“那,回家好好休息吧……”楚逸恒半垂着眸子,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节骨分明的手指轻叩着方向盘,莫名其妙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他,真的是那个外界传说中的楚逸恒吗?
顾非凡不找痕迹皱了皱眉,她已经不止一次感觉到楚逸恒身上那与众不同的气场。
摇了摇头,把那些与自己无关的琐事通通甩开,打开车门,刚刚迈出一条腿,手腕突然被牢牢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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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黑暗中,他的眸子却亮的惊人,波涛翻涌,似乎在压抑什么,又似乎在强忍什么。
“你……还有事吗?”顾非凡心里跟着发怵,可脸上却依旧勉强维持着镇定,那些她所看不懂的深邃,她可以理解为,他是有什么话要特别跟她说吗?
果然——
沉默半晌后,楚逸恒似乎才下定决心,轻启薄唇:“你,为什么突然决定同意这门婚事?”
或是长久没开口说话,又或是过于压抑,楚逸恒的声音带着些许颓然的沙哑,如同磨砂纸互碰的声音,在黑夜之中,却格外醉人。
“为什么突然同意?”顾非凡呢喃着,突然没了声。
难道要她告诉他,是因为她知道很多事情的真相?
难道要她说,这么做,是为了博取徐建国的信任?然后替外公妈妈报仇?
不!
且不说现在她和楚逸恒的关系没有到敞开心扉的程度,这件事,她也绝对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她发过誓——
她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把那些痛苦,双倍,十倍,甚至百倍的还给他!!
可楚逸恒探究性的目光实在太尖锐,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被扒光衣服暴晒在太阳下一般,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顾非凡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撇开视线——
也正是这个动作,让楚逸恒瞳仁一阵猛缩,然后,一抹淡淡的嘲讽衔上嘴角。
是心虚了吗?
“这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他笑,依旧笑得阳光帅气,可笑容里,分明有些东西已经变了质。
顾非凡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小跑的过程中,楚逸恒那凉薄的笑容,分明带着深深的痛恨厌恶。
……
……
随着日子的推移,眨眼之间,婚礼的日子近了。
顾非凡看着摆放在自己房间那镶着999颗南非真钻代表真爱久久的婚纱,眼里的嘲讽是那么明显。
再名贵的婚纱,若是婚姻没有以感情被基础,都是扯淡!
坐在床边,顾非凡完全没有任何准新娘的紧张或是激动,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全家福,愣愣地出神。
嫁给楚逸恒后,她就要去楚家了。
半个月前和方曼文和方淑倩参加晚宴她们闹了大丑闻,顾非凡虽然知道徐建国发了很大的脾气,狠狠的处罚了方曼文和方淑倩一顿,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半个月,不管死方曼文还是方淑倩,确实都消停了不少。
虽然顾非凡对于自己手段产生的后果很满意,可是,这些,都远远不够!!
比起顾振华和顾勒清的惨死,她们这点小惩罚,算什么?
她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们,可她不能,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如果因此引起徐建国的怀疑,得不偿失。
可是,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恐怕以后,她插手顾氏的机会就更少了。
扭头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多钟了,明天还要早起,这个点也该睡觉了,可她知道,还有一件事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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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瞧,说曹操,曹操到!
顾非凡蹦下床,趿着拖鞋就去开门,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就是徐建国这种带着虚伪笑意的脸,目光下意识落在他手边夹着的那淡蓝色文件夹中,眸子一暗。|
他,还是不相信她啊!
不过倒也符合常理,他可是那个多疑的徐建国啊!
好不容易夺到这一切,又怎么会给人一丁点夺走的机会?如果没动作,那才不是徐建国的做事风格了!
顾非凡垂下眸子,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明媚的笑容,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小女儿姿态的挽着徐建国的手臂,撒娇着到:“爸爸,你来了呀!快来帮我看看婚纱,我好喜欢……”
“婚纱空运过来了?”徐建国压抑地说着,顺从地被顾非凡扯进房间里,脸上也带着慈爱的笑容,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一定会以为是父慈女孝的一幕。|
“嗯,今天刚到的,漂亮不?”顾非凡笑着道,俨然一副沉浸在幸福之中准新娘的模样。
不管顾非凡和楚逸恒在家里真是地位怎么样,可这场盛世婚礼,代表的是楚家和顾家两家的颜面,谁也没有怠慢半分,婚纱是请国际级著名婚纱设计师设计,然后从法国空运过来的。
且不说样式还有出于哪个名家之手,就婚纱上的999颗南非真钻来说,或许就是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仰望的高度!
可……这真的是她喜欢的吗?
顾非凡苦笑,估计没有人知道,她喜欢的,是那种简单素净的婚纱,而不是这种,闪烁地……让人眼睛都觉得生疼的类型。
“真不错,楚家还真是大手笔……”
听,这个时候,若是普通的父亲,肯定会说“我女儿穿上这件婚纱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可他心里想的嘴里说的,却是楚家的大手笔……
顾非凡此刻脸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眼神四处乱飘,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婚礼前一夜,若是平常家庭,母亲都会来跟即将出嫁的女儿说说悄悄话,父亲也来叮嘱一些在婆家生活的大小事,可顾非凡知道,这些场景,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徐建国是典型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她在等,等他开口……
果然,顾非凡连打几个哈欠,摆出一副困倦不堪的模样,徐建国就坐不住了,左手握拳放到唇边轻咳一声,好似在遮掩什么,又好似在酝酿什么,过了良久,才煞有其事的打开文件夹,“非凡,你外公去世的时候,按照前些年他自己订下的遗嘱,他在公司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百分之二十给你妈妈,百分之二十五给你,但因为你妈妈去世,那百分之二十就在我手里,之前因为你不在,你的百分之二十五也在我手里,我想想,现在你要出嫁了,这些股份也该还给你了。”
徐建国竭力把话说的显浅,顾非凡哑然失笑,是试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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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年,最近收到很多红包,但不管是过年还是其他原因,每次收到红包都会开心的直打滚,谢谢姐妹们的支持,和原本编辑商量的推迟上架时间也快到了,最近知道追文的很多是学生,没有花钱看文的能力,我决定,这几天,我每一节的字数都要从原本八百字上面增加几百字,趁着免费,努力让大家看更多的内容……~(≧▽≦)/~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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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拿回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不仅仅分散了徐建国手里的股权,让徐建国无法以最大股东的身份坐上董事长之位,她自己也会成为公司的大股东之一。
可除了这个,拿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且不说她那不堪的过去,高中没毕业,就算握着顾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也绝不会通过董事会决策,坐上总裁之位。这样的结果无非就是两个——
第一个,推选另一个握有顾氏股东大权的人,坐上总裁之位,到时候新董事长放开手脚大干,肯定会剪除顾氏的老臣子,到时候,顾氏就真的是落入外人之手了。
第二个,她拿回股份,徐建国也不隐藏野心,直接对她出手,说不定或许会跟对付顾勒清和顾振华一样对付他,毕竟,现在徐建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若是她“消失”了,她手里的股份,自然而然落入他的手里,到时候,拿回她手里百分二十五股份的徐建国,依旧高高在上,不,或许说不定直接把顾氏改成徐氏了。|
无论哪一个,顾非凡都是不想看见的。
可无论是哪一个,也都是她无力改变的。
现在的她,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势,在金融管理一行也是白痴,做个部门经理恐怕都难服众,该拿什么守住外公的心血?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她,就连保护自己安全的能力都没有,她怎么跟徐建国斗?又有什么资格跟她斗?
就算她知道顾勒清是被徐建国和方曼文合伙害死的怎么样,就算她知道外公飞机事故是徐建国暗中动了手脚又怎么样,就算她知道文叔的死也是因为徐建国又能怎么样?
现实就是这么残忍可怕,就算你又再大的仇恨,若是没有实力,若是不让自己变强,那就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现在她唯一的办法就是——
变强。
她是什么都没有,可她可以给自己时间,给自己创造机会,只要自己还活着,碍于名声,徐建国暂时不会对顾氏做过分的举动,而机会,等到了一定时间,总会有的!
“什么百分之几的股份,爸爸,你说什么呀?”顾非凡眨了眨眼睛,看着徐建国,无辜地笑着。
脸上的笑容越大,顾非凡心里就越发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悲切感,明明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因为她的无能,不得不对着自己仇人展现笑颜……
顾非凡,你要忍住。
你会成长的,但不是现在,在他面前,她必须是那个无知的女儿,到时候,他们的轻视,就会是你反攻最有利的条件!
顾非凡在心里狠狠劝诫着自己,心里越是难受,脸上却笑得越发娇艳,到最后,就连眼睛都变成弯弯的月牙儿,“爸爸,我不懂……你说清楚点呀……”
软软糯糯的语气,憨态十足,似意识到自己不足似的,顾非凡低着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甚至不敢对上徐建国的目光,“爸,我对这些数据实在不感兴趣,还有百分之几这种东西,以前我就不喜欢,你就不能别绕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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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顾非凡这幅模样,徐建国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可脸上还是一副纠结的模样,担忧的开口,“这怎么可以?非凡,以后你可是要管理顾氏的啊!这么点数据就不耐烦了,以后怎么管理顾氏?”
“管理顾氏还需要知道这些吗?”顾非凡抬头,张大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董事长不是每天坐在办公室喝咖啡使唤人就够了吗?以前我看外公都是这样的啊……”
噗!
看着顾非凡说的头头是道,还一副理所当然,徐建国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绷不住了。
果然是天真的小女孩想法啊……
真是幼稚地可怕!
他脸上嘲讽的意味实在太明显,估计徐建国自己都不知道,明明是想要大笑,可硬生生要装出一副凝重担忧的模样,因为隐忍,脸部的肌肉一抖一抖的,格外渗人。
顾非凡知道徐建国在笑话她,可也不拆穿,尽管地看轻她吧,总有一天,她会站在高处睥睨他,然后把外公和妈妈的痛从她身上讨回来!
“爸爸,你到底想说什么呀?我都困了……”顾非凡拍了拍脸颊,撅起嘴一副不乐意的模样,“化妆师今天跟我说了,好多新娘子都因为结婚前一晚太紧张睡不着觉,结果第二天脸上水肿起来,我明天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我的美丽,才不要一副猪头样出场呢!”
徐建国揉了揉太阳穴,一副担忧的模样,“非凡,你这幅模样,让我以后怎么放心把顾氏交给你呢?”
“唔……”
“顾氏这么多员工,你怎么能够每天坐在办公室喝咖啡使唤人,你要工作,不仅仅要带着公司朝着更高的地方迈进,身上还压着顾氏几千甚至上万员工的生计,你要面面俱到的照顾他们,还要承担比他们更大的压力,因为你是总裁,在风光的同时还……”
“停!”徐建国还没说完,顾非凡已经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打断他的话,“爸爸,你骗我的吧!不是还有秘书和助理吗?哪里会有这么多事?这事要我做,那事要我做,那些员工吃白饭的吗?”
徐建国扶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顾非凡,“你忘记以前你外公在的时候,经常工作到半夜了?非凡,员工有她们的工作,你也有你的工作啊,一些事,不是秘书和助理能够帮你的。”
“切,董事长也要做这么多事吗?那这个样子,以后我还有时间逛街买衣服吗?还有时间跟王妈学做饭吗?还有时间去做美容吗?还有,我结婚了,以后还要照顾家,哪有什么多时间呆在公司?”
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去公司做事呗。
他这个女儿,比他想象中还要愚笨无知啊……
方淑倩都比她有志气多了!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她对公司没有动什么不该动的念头,哪怕她结婚了,他也可以每月固定给她零花钱,让她安安心心过千金大小姐挥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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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建国心里规划着未来的蓝图,脸上的笑容都跟着柔和了几分,见顾非凡灼灼盯着自己,这才发现现在的处境,为难地开口,“可非凡你是顾氏继承人,你……”
“停停停!现在顾氏不是还有爸爸吗?”顾非凡撇了撇嘴,一副嫌恶的模样,“我还有以为继承人多好呢!如果上位当董事长要做这么多事,我才不要去当什么破董事长呢!我只要有钱花,有漂亮的衣服穿就够了!”
顾非凡说着,好像陷入自己的幻想之中,竟然呵呵笑出声,然后,拍了拍徐建国肩膀,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说道,“爸爸,你说我是顾氏唯一的继承人,那我现在就以继承人的身份命令你,好好管理顾氏,多赚钱,然后给我花!”说到这里,顾非凡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垮下了肩膀,“爸爸,我嫁人后,你还会不会继续给我零花钱啊?”
他还以为是什么问题呢?
看着顾非凡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徐建国哑然失笑,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啊!在乎的,只是自己有没有时间逛街美容,有没有钱花。||
眼睛一眨,随即翻开文件夹,摊到顾非凡的腿上,一副纠结的模样开口,“非凡,你成年了,于情于理,顾氏都该还给你,可你这样,算了,我再替你管理几年……”
恐怕心里都乐开了花吧!
还一副难为的模样,这演技,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啊!
顾非凡低下头,看着文件夹里纸张,是一份股权转让书,股权转让是四年,期限也就是到她27岁的生日。
顾非凡失笑,徐建国真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疑,股权转让书写的理由是她年龄小管理经验不足,这样的理由,竟无损他徐建国慈父的美名,又让他成功拖延了四年。
四年……
一千四百多个日夜……
中间会有多少变故呢?
心里倏然一阵彷徨,只要她写下这个名字,那接下来的四年,徐建国身为总裁的事实就真的是名真言顺了。
可是,她有能力阻挡吗?
没有!
心口一阵涩然,脸上却还一阵失望地说道,“才四年啊?好短呀……我还想多潇洒几年呢!”
音落,大笔一挥,龙飞凤舞的“顾非凡”三个字跃然纸上。
徐建国满意地看着签名档的名字,灼灼的目光看向顾非凡,似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可甜美的笑容,和刚才无异,悬在半空中的石头也总算真正落了地。
现在,就算她是扮猪吃老虎,那也是拔了牙的老虎,对他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
脸上总是多了少许笑容,这一次的笑,却是真正达到眼底……
“这么晚了,非凡早点休息,明天当个漂亮的新娘!”
收起文件夹,说了一句客套话,不等顾非凡反应过来,就关上门退了出去。
看!
这就是徐建国!
达到自己的目的后,就一脚把你踢开,和你多呆一分钟,对他来说也是多余。
顾非凡微微一笑,嘴角扬起的弧度,讽刺那么浓,那么深,可惜转过身的徐建国却再也看不见。
“爸爸晚安~!”
双眼发黑,可她仍能够站起身,甜甜地说道,作势要送徐建国出门,可还没爬下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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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人跌落在地上,因为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身体并不痛,可后脑勺撞到床柱,疼的她连泪花都涌了出来。|
糟了!明天是不是当不成完美的新娘了?
顾非凡捂着额头,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刚才,那么轻易地,就把自己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送了出去……
想要哭,却发现,再也不是孩童时期,只要一哭,就会有人立刻送上她想要的东西,现在,除了懦弱,眼泪再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紧紧攥起拳头,从地上爬起来,尖锐的指甲掐的自己手心生疼生疼,可硬是倔强的把眼眶中的泪花逼了回去。
不够坚强,软弱给谁看?
……
……
凌晨四点,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五个小时。
金帝酒吧,
楚逸恒摇摇晃晃从包厢走出去,因为过度饮用酒精,双眼都是赤红的,可他自己却丝毫不所知,跌跌撞撞顺着楼梯往下走,坐在一楼大厅的吧台前。
凌晨的酒吧,气氛不似午夜时那般疯狂,却也不似白天那般冷情,大厅音响依旧开的最大声,吵闹的dj声震耳欲聋,昏暗的灯光下,舞池里仍有几个人精力十足地摇曳着自己的身体,喝醉的男男女女或借着酒劲打成一片,或歪歪扭扭全挤在沙发上,这就是临近天亮之前最后的疯狂,处处透着疲倦,却又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奢靡。
楚逸恒其实很享受这种感觉,他是一个很怪异的人,越是安静的场景,他会自high,可凡是热闹的场景,他到喜欢蜷缩在角落处安安静静思考自己的事情。
像这样子的气氛——
很适合安安静静思考。
“whiskey!”
打了一个响指,不过一小会儿,酒保就端上用锥形杯盛着的淡红色液体——威士忌。
有时候,越是不清醒,越是需要一些东西来刺激一下自己。
没有添加任何东西,任凭火辣辣的感觉充斥着口腔,然后顺着喉道滑入胃部,其间还混合着陈酿的香味。的确,比起醇香可口的红酒,楚逸恒更加偏爱威士忌和伏特加这类烈性的酒。
红酒太贵气,也太优雅,那种酒,天生就该属于楚苍北那种随时随地被呵护在掌心的人。
而威士忌和伏特加……
辛辣,火热。
这才是真正属于他的。
摇晃着杯子,正欲把这半杯干完,胃部突然一阵抽搐,“哐当”一声,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糟了!胃病又犯了!
伸手按住胃部,强忍着那几欲让人昏厥的疼痛,迷迷糊糊中,耳边好似响起一道急促的高跟鞋声,然后,似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际之中,紧接着,眼前一黑,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
楚逸恒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扫描四周,陌生的房间,让他的脑子有瞬间呆滞。
这里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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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白为主明快的装修风格,简单却又不失温馨,楚逸恒可以断言,这是一个女孩子的住所,而且主人还是一个极有个性却又不失品味的人!
可惜,他没有心思研究主人的性格。
楚逸恒撇了撇嘴,下意识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九点半!
婚礼,已经开始了?
一阵恍然,焦急的掀开身上的被子,可还没下床,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的白光,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原来的动作。
“逸恒,你醒了吗?”
娇笑声传入耳际,楚逸恒猛然撑大瞳仁,还没从震惊之中回过神,面前一个多了一个婀娜的女人,风情的大波浪卷发,紧身吊带和只到大腿根处的热裤,曼妙的身姿和当年无异,只是,与之不符的,是她手里捧着的热气腾腾的粥。
她,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楚逸恒哑然,往事突然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冲进脑海之中。|
似看穿了楚逸恒的讶然,女人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一个人在法国五年,总会改变的!”
的确……
当年的她,清汤挂面的直发,白衣飘飘,清纯地能够掐出水来,若不是这熟悉的声音,他又怎么会把她和面前这个妆容妖艳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陈!茹!!
当年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再也不要踏入这片土地了吗?
楚逸恒失笑,明明是她的女朋友,最后却为了他那个所谓同父异母的哥哥,不惜下跪求他帮她联系楚苍北,最后甚至为了楚苍北远走他乡,可明明……当年,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他!和他海誓山盟的人是他!和他承诺一生一世的人也是他!
当年的他不懂,无力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恨和不甘。
他当初甚至在想,如果某一天,在法国的街道不小心碰到她,他一定不会再心软,狠狠的掐死她!可如今,她出现在他面前,以一种全新的姿态,楚逸恒发现,不说爱,不说恨,他心中,就连那么一丁点的涟漪都掀不起。
五年……
当初紧握双手说着非他不嫁的人,最后可以安然地投入别的男人怀抱,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有悄然离开。
当初山盟海誓说着非她不娶的人,现在可以和她站在同一个空间之内,然后,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目光看着她。
是感情淡了吗?
不,只是时间太残忍而已!
抹平了所有的伤害,也抹去了所有的美好。
“回来了?好久不见!”
曾经被视为这个世界最亲密的她,曾经面对她离开彷徨失措的他,如今五年后,也可以如此从容微笑地说着最最客套疏离的话。
“嗯,回来了……”陈茹笑地感慨万千,放下托盘,拉开厚厚的窗帘,霎时,万丈阳光倾洒下来,包裹住他娇小的身体,也是这个时候,她突然转过身子,灼灼看着楚逸恒,红唇轻启,“我回来,找五年前因为自己不懂事丢下的……爱情。”
爱情,也能找回来吗?
楚逸恒默不作声地抿了抿唇,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刚刚按下开机键,手机就嗡嗡振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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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
距离预定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饶是修养再好的宾客,也忍不住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顾非凡坐在教堂某一个休息室里,比起其他的人的焦急慌张,她反倒事不关己似的淡定阖着眸子闭目养神。
是任性?是挑衅?还是……?
不管哪个原因,她都没有兴趣知道,反正,丢脸丢的不是她一个人的脸,她不在乎!
只是,穿着这么重的婚纱,好累……
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殊不知,此时此刻的自己,美的是如何惊为天人。
浓艳却又不失雍容的新娘妆,卷翘的睫毛,淡淡的腮红,还有紧泯的红唇,比起平时小家碧玉的模样,此时此刻的她,就是一个气场十足的女王!
盘起的秀发,纤长的脖颈,裸露的香肩,精致的锁骨,还有那镶满真钻层层叠叠的婚纱,这无疑是顾非凡主场,就算被白纱掩面,可任谁都能想象出来,等她出现在教堂面前,该是怎么样的惊艳众人!
方淑倩咂了咂嘴,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心里那酸酸涩涩的感觉,就是传说中所谓的羡慕嫉妒恨。|
“老爷,夫人,因为一直拖延时间,教堂里已经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今天又安排了这么多记者,二少爷再不出现,我们就撑不住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大汗淋漓的跑来,气喘吁吁地报告着教堂里的实况。
“逸恒也真是……这么大的场合,怎么还一点不知道分寸!”萧芷兰碎碎念,说着,不悦地跺了跺脚,却被楚老太太凌厉的一眼,吓得顿时不敢再说半句埋怨的话。
“非凡,外面都说你和楚逸恒感情好,要不,你打个电话给她呗?”
明明知道顾非凡和楚逸恒的婚姻都不是两个人所愿,方淑倩还不痒不痛的说风凉话,却被徐建国和方曼文两个人同时一瞪,一哆嗦,缩到楚苍北身边,再也不敢再火上浇油。
“淑倩说的其实也有道理,要不,非凡,你试试……?”
顾非凡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打电话这种事,不是一直有人在做吗?
楚逸恒是关机,不管谁打都一样的,好不好?
这些人是故意让她下不了台吧……
顾非凡心里埋怨着,可,完全不给她任何给自己辩驳的机会,那个管家模样的人已经恭恭敬敬把手机递到她的手里,还帮她按好了号码……
切!要不要这样?
反正结果都一样……
顾非凡结果手机,正准备听到机械的提示音就挂断,却不料——
嘟……嘟……嘟……
通了!
竟然通了!!
楚逸恒,你到底是玩我?还是玩大家?
顾非凡咬牙,正在心里酝酿着怎么咆哮一番,一个甜美的女声已经通过话筒传入耳朵之中……
女人??!
没打错号码吧?
顾非凡难以置信地把手机从耳边挪开,确信没有打错后,也不开口说话,就听着电话那头那女人跟乌鸦似的叽叽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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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
温柔乡?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顾非凡真佩服自己,这一刻,竟然还能这么温柔和蔼的讲话,挂了手机,见众人一副探知者的表情,顾非凡只觉得好笑,扯了扯唇,擅自打开休息室的门。|
“逸恒还没来,你干嘛?”
萧芷兰厉声说道,因为过高的分贝,声音甚至有些变形,见楚老太太不悦的皱了皱眉,顾非凡瞬间就了解了状况,恐怕,在楚家,萧芷兰就是类似方曼文和方淑倩的存在——永远那么惹人厌!
“不是说宾客骚动吗?总要派个人去安抚一下吧!”顾非凡笑,打开门,阳光折射下,婚纱上的钻石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而她脸上的笑容却被钻石阳光都还要明媚百倍,“他不会来了。”
“这场婚礼,我一个人也可以!”
哪怕被嘲笑,哪怕被讽刺,她会告诉所有人,她顾非凡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到的!!
她走的义无反顾,休息室的人也反应回来,立刻就忙碌了起来,谁也没有注意到,安然坐在角落处的楚老太太,看着顾非凡的背影,眼里一闪而过的欣慰。|
很多年很多年后,当顾非凡如愿爬上最高峰,想起今日那一幕,她仍会庆幸,庆幸现在的自己,选择勇敢地踏出那一步,而不是去当缩头乌龟躲在硬壳里。
……
……
碍于楚顾两家的财大气粗,饶是没用新郎的婚礼,也举办的空前盛大成功。
媒体方面的报道,也硬生生被楚博弈压了下来。
结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顾非凡回到所谓的新房,唯一的感觉就是——
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事情果然累人。
她现在恨不得直接死在床上。
可是,她不能。
就算楚逸恒不在,该完成的步骤细节,还是一个都不能少。
身上的大婚纱在离开教堂的时候已经换下,晚宴穿的是大红色紧身旗袍,完美地展现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可必须昂首挺胸的坐着——
好累!
喂,你们可以走了!
没看见现在我就想睡觉吗?
这带着同情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喂!!
顾非凡现在真想抓起不远处矮几上的果盘狠狠砸过去,她没得绝症,没瘫痪也没脑残,这些人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吗?
难道不知道这样子的眼神才是最讨厌的啊!!
顾非凡只感觉一万匹草泥马在心里狂奔着,让她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咆哮,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估计众人觉得新郎没在,闹新房什么根本就是扯淡,这样大眼瞪小眼实在不可爱,在楚老太太给顾非凡一个红包后,方曼文和徐建国作为顾非凡娘家人装模作样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就相继离开了。
一群人鱼贯而出,房间瞬间空荡了下来,顾非凡一脚踢掉那足足有七厘米的红色高跟鞋,连抬手解盘扣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直挺挺就往后面躺去——
出乎意料的柔软。
顾非凡本以为,累成这样,估计一沾枕头就能睡了,可现在她高估自己了——
她认床!
**
咳咳,大家有木有发现我又换封面了?封面控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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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倦的要死,可偏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就是睡不着。
楚家??!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只是从狼窟走进了虎穴而已。
楚家和顾家不一样,或许该说,楚家比顾家还要复杂!
顾家的繁华,也就是从顾振华开始,早年国外的经济发展远比中国迅速,顾振华就是在国外留学发现商机,在国外占有一席之地时,把产业挪回中国,然后慢慢发扬光大,变成现在的顾氏。
而楚家,则是真正的百年世家!
且不说七大姑八大姨那众多对着楚家正业虎视眈眈的旁支,就楚博弈这一家,楚苍北、楚逸恒、据说还有一个在国外学金融管理的妹妹楚浠。|
楚苍北和楚浠都是萧芷兰所出,相比之下,楚逸恒的弱势地位显而易见。
虽然楚逸恒不缺吃的不缺穿的,限量版跑车手工定制衣服,每一样都是最好的,可楚苍北和楚逸恒年龄仅差一岁,楚苍北已经是公司总经理接受实权,而楚逸恒却被楚博弈限制着没有接触公司的事物,就已经是最好的说明。
她本来不想探究这些,可现在,她被带着楚家二少***头衔。
婚礼就出现这样子的笑话,那谁能告诉她,外公和妈妈的仇,她该如何报?
顾非凡苦笑着,又想起了顾振华和顾勒清,原本,她也可以有个幸福的家庭的……
一家人和和睦睦开开心心生活,然后,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谈几年恋爱后,结婚,生子。
顾非凡越想心里越是涩地发苦,辗转反侧,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最后,从抽屉里拿出全家福——她唯一从顾家带来的东西,紧紧抱在怀里,似在缅怀什么,又似在害怕什么,不知不觉,就这么沉沉睡去。
……
……
楚逸恒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
熄灭引擎,停下车子,就看见二楼亮着的窗口,第一次,回来的时候等着自己的不是一片黑暗……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入心头,打开车门,走进别墅里,大厅的灯还开着,客厅放着一个大大的三层蛋糕,上面用红色的果汁清晰地写着四个大字“新婚快乐”,然后下面署着他和顾非凡两个人的名字。
蛋糕完好地就连顶端的草莓都没有动过,楚逸恒环顾四周,看着贴着大红囍字挂着各种颜色彩条的客厅,有刹那的呆愣,带着冷清的喜庆,这就是他的婚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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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指,沾了沾蛋糕外层的奶油放进嘴里……
甜得发腻。|
他一向不喜欢蛋糕之类的食物,不是吗?
只是,心里那莫名其妙涌上来的罪恶感和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撇了撇嘴,无所谓般双手插着口袋,抬脚就往楼上走去。
过道的灯全亮着,映照地旁边挂着的彩带格外美轮美奂,伫立在卧室前,深呼吸一口气,才拧开房门——
咔擦。
细微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触动人的耳膜。
楚逸恒抬眸,扫描了一眼卧室,不由错愕的瞪大眼睛。
没人??!
她不会因为白天的事气走了吧?
楚逸恒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今天婚礼故意玩消失明天早上已经够楚老太太恶批一顿了,要是顾非凡玩个消失或者回顾家,那他明天不得谢罪自杀?
天呐,老太太发起脾气真的会出人命!
他只是想要跟她玩玩游戏,这丫头不会这么不经逗吧?(斜眼,你确定自己捅出这么大篓子只是随便玩玩?)
今天他也没有听到关于婚礼的负面消息,她们应该处理的不错才对啊!
这个不可爱的女人就不能让他省点心吗?
楚逸恒快要抓狂了,掏出手机,取消静音功能,正准备打电话给顾非凡——
“唔……”
什么声音?
窗户关的好好的,总不会是风声吧?
楚逸恒举着手臂,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种场景,怎么跟前几天他跟某个mm在电影院看的鬼片的感觉差不多?
呸呸呸!
现在是21世纪,哪来的鬼!
楚逸恒,你是被顾非凡气地出现幻听了吧!
“唔……”
身体一抖,还是幻听吗?
“妈妈……”
这次,是真真实实的说话声了。|
软软糯糯的,还带着一丁点娇气,楚逸恒敢举双手双脚保证,他看的那部阴森森的鬼片里的女鬼声音绝对没有这么好听!
走进房间,环顾一圈后,楚逸恒总算发现了那个罪魁祸首——
那个正躺在地上毫无形象呼呼大睡的女人!
太没正形了……
睡觉不穿睡衣竟然穿着旗袍,因为那蜷缩在一起的姿势,本来在膝盖上方五厘米出的裙摆现在勉强只能包裹出大腿根处,修长白皙的长腿欲遮还羞别样迷人,关键处因为交叠而留下一小片阴影……
楚逸恒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顾非凡的头发还是盘成一个发髻,但因为她那不良的睡姿,散落出了少许,显得格外慵懒,极少看见顾非凡画浓妆的样子,可那黑色眼影,还有鲜红的唇瓣,楚逸恒不得不承认,他被诱惑到了!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尤物呐!
都说穿白纱的女人最美了……
今天的她,一定惊艳众人吧?
怎么办?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今天突然抽风性的任性了!
“唔……”
她似乎睡得不安稳,嘴里不停呓语着,还一直都在辗转反侧。
“啊!”
楚逸恒低呼一声,被顾非凡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大跳,想要退后,却不小心被身后的高跟鞋绊倒,一个踉跄,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擦!好疼!!
手心刚好抵在高跟鞋那个尖跟上……
这么高,这个女人是不要命了吗?
楚逸恒看着自己红肿的手心,余光不小心撇到顾非凡那红肿的脚底,心突然“咯噔”一颤,爬上去,身体如一张弓一般罩在她的身上,这才看清她怀里抱着的东西。
是相框?
小心翼翼从她怀里把这东西抽出来……
抱了很久吧?
不然,冰凉的相框怎么都会有温度了呢?
四个人的合照,中间站着的是顾非凡,照片里的她,应该就十二三岁吧?
小脸还带着少许的婴儿肥,软地恨不得让人上前捏一把,可精致的五官,还是不难看出这长大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楚逸恒下意识地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女人,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嗯,长大后的确是个美人胚子。
站在顾非凡身后的是顾振华,那个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的男人,褪去雷厉风行,脸上的表情竟柔和的不可思议。
顾非凡身旁的是顾勒清,顾勒清身后的是徐建国,岁月并没有在徐建国脸上留下特别的痕迹,所以楚逸恒一眼就认出了徐建国,至于顾勒清,那和顾非凡现在基本相似的轮廓,他也大致能够猜出来。
哪怕隔着冰冷的相框,他也能清楚的感觉到,照片里四人那弥漫着淡淡的温馨。
曾经的她……
一定很幸福吧!
**
一千六的大章节,别问我为什么加更,哇咔咔,大家记得表扬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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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恒扯了扯唇,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以前的他,也很幸福呢!
虽然只是和妈妈相依为命,有时候甚至会因为欠房东几百块钱的房租,而被房东指着鼻子大骂,也会陪着妈妈到处找工作,却因为她那瘦小的身板受尽白眼,可那个时候的他,真的是发自心底的快乐!
无关金钱,无关权势,只是那种呵护,那种关心,是现在谁也没办法给他的。|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美好的东西存在呐……
只不过,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抛弃他而已。
“哎,醒醒!”
苦笑一下,把顾非凡那就算不用问也知道肯定很宝贝的全家福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推了推顾非凡,可顾非凡此刻是真的累及了,跟小猫似的呜咽一声,转过身子咂了咂嘴,就是继续睡!
“就算再困也要洗了澡去床上睡吧!”
楚逸恒拧着眉头不满地抗议着,他是男人,自然不会矫情地要跟顾非凡一个人睡床一个人打地铺,虽然平时行为有点过分,可他基本知识还是有的,饶现在是夏天,可夜深地板凉,女性都偏体寒,是不能睡地板的。|
健康什么绝对是大事啊!
要是影响顾非凡以后二嫁怎么办?
噗!
为自己新婚妻子以后二嫁做打算,这个世界上大概就楚逸恒一个人了吧!
但这是他们以后必须面对的不是吗?
他可不觉得,他们会做白头偕老这种可笑的事。
“顾非凡,你睡觉可以,能不能爬起来先洗个澡?”
他有轻微洁癖。
“喂,别那么过分,至少给点反应吧?”
伸手推搡着顾非凡,可他真的是低估了顾非凡的睡功了,心里吐槽着顾非凡懒散,殊不知,此时此刻她睡得这么沉,全是因为今天他任性没有参加婚礼的缘故。
一个人完成两个人的事怎么会不累?
叹了一口气,怨恨地拍了拍顾非凡脸颊,见她还没有任何反应,认命地站直身子,把顾非凡打横抱起,就往浴室走。
他可不要和一个脏女人一起睡!!
胸口上下起伏着,在旗袍的包裹下,更显诱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扒掉顾非凡那身碍事的衣服,随后又扯去自己身上的衣服,抱着她一起跨进那足以容纳四五人的堪比小型浴池的大浴缸里。
“洗脸!”
完全就是对着空气说话,话音刚落,楚逸恒捧起水,粗鲁地就往顾非凡脸上抹去。
比起这个艳丽地让人惊艳的浓妆,他还是喜欢她原来那跟刚剥出来水煮鸡蛋似嫩嫩的样子!
楚逸恒不会卸妆,所以,只能笨拙地用水擦她的脸……
“咳!咳咳!”
鼻腔呛到水,顾非凡剧烈的咳嗽起来,有了苏醒的预兆。
目光落在楚逸恒身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似乎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想了很久,也没想出答案,干脆大眼直勾勾地看向近在眼前的人,红唇轻启,“你为什么在这?”
轰!!
熟悉的馨香带着淡淡的酒气喷洒在他的脸上,原本以为脸上的红晕是腮红,洗了脸近看才发现,她脸是醉红的!那双向来冷情的大眼,此刻氤氲着一层雾气,带着些许无辜、不解还有迷惘,就这样子灼灼看着楚逸恒,一点都没有危险的自觉。
她是故意的!绝对是!!
此时此刻的顾非凡,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她和楚逸恒都几近全裸,更加不知道,此刻自己窝在他怀里半搂着他脖颈的姿势是多暧昧,伸手淘气的挥散面前因为热水腾腾升起的雾气,撅起小嘴有些不乐意地道,“这里是哪哦?”
说罢,不等楚逸恒回答,自己竟然咯咯傻笑了起来。
她这是……醉了?
楚逸恒楞,看着经过清洗后,透着原本樱花瓣般淡淡粉色的娇唇,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正理智地想要推开顾非凡,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今晚……好像是他们的新婚洞房花烛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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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
那他就不客气咯!
楚逸恒扬唇笑着,如同一个奸计得逞的狐狸,原本搂着顾非凡腰肢的手顺势托着他的后脑勺,没有丝毫犹豫地,把她乱动的脑袋压向自己……
“唔唔……”
顾非凡还没发觉发生什么事时,嘴里已经多了一条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知道是挣扎还是迎合,呜咽着摇着头,手抗拒性地推着楚逸恒的胸膛,却在触碰在滚烫的肌肤时,如同被电到似的急忙缩回手。|
眸子瞪得倏圆,趁着这个机会,楚逸恒一个利索的翻身,把顾非凡抵在墙壁,伸手撑住两边,成功地把顾非凡禁锢在冰冷的墙壁和他火热的胸膛之前,冰火两重天的落差,顾非凡倏然睁开眼睛,混沌的眸子似乎也恢复了少许清明。
“醒了吗?”
知道她还未完全清醒,但感觉到她身子已经起了反应,开始微微的颤抖,楚逸恒恶意地将手移到她的后腰,帮她阻隔那冰冷的墙壁,同时……也让两人更亲密的紧贴在一起!
“嗯?滋味还是很甜呢……”
他偏头,狭促地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非凡的耳际,还邪恶地往她耳廓里哈着气,在顾非凡低着头,抵触地往后退,甚至恨不得找个地洞直接钻进去时,修长的指尖又猛然挑起她的下巴,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哈……”
带电般的酥酥麻麻感,让顾非凡下意识摇头想要躲开楚逸恒的吻,却每每都都宣告失败,那被电流击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她不由地低【间隔】yin出声。
很明显,生涩的她在面对楚逸恒那个调情高手,好比受伤的小白兔碰到大灰狼,连逃跑的几率都少的可怜!
终于从那张诱【间隔】人的小嘴里如预期般听到他想听到的声音,楚逸恒心情大好,就连眉梢也染上了点点笑意,捏着顾非凡的下巴,在她迷迷糊糊之际,再一次成功地横扫她的口腔。
“别……”
顾非凡虽然还是迷迷糊糊,可经过这一番折腾,酒倒是醒了大半,倒是浴缸里的热水,还有浴室氤氲的热气,熏地人昏沉沉地想要睡觉。
“楚……楚逸恒,我不要……”
香唇紧泯,眼瞳盈泪,因为不乐意,水里的细腰不停的扭动着,修长的双腿也乱蹬着,力道却被水全都吸收化解,等到楚逸恒身上时,挠痒痒的力度,根本就是欲拒还迎的挑【间隔】逗!
哐当——
完了,完了!
楚逸恒清晰地听带内心防线崩塌的声音,他想,她中毒了,中了一种名叫顾非凡的毒,此毒非她无药可解!
“你不要,我要!”
比起刚才顾非凡那有力无气的声音,他的声音,满满的都是坚定,楚逸恒在心里暗忖着,这么一盘色香诱人的食物摆在自己面前,如果不把她啃得连渣都不剩,那他就真成柳下惠了!
俯身,火热的吻顺着她的脖颈往下,留下一串串小草莓,总算如愿碰到那绵软的丰【间隔】盈,手心柔软的触感,让楚逸恒倒吸一口凉气,想起两人的第一次,不由开始后悔了起来。|
上一次两人都被下了药,显然都太急着发泄药性,只记得在她身体里那紧致销魂的感觉,其他的就连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也没有。
疯狂。
那是那一晚留下唯一的感觉。
不过……
这一次,他有的是时间把上次遗落的补回来!
想到这里,楚逸恒邪气的一笑,张嘴咬下上面的乳【间隔】贴,见她红了脸羞涩的模样,低头有些情难自禁地吻上她的嘴唇,却不料,顾非凡脸一偏,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嗯哼,不服??!
放心,他一定会让她……心服口服的!
楚逸恒勾唇,眯着眼睛无害的模样,却让顾非凡硬生生打了一个凉颤,薄唇顺着她滚烫的脸颊往旁边移,在她耳垂上吮【间隔】吸着,牙齿磕着那细嫩的肌肤往下移,来到锁骨处,重重吮出一个小草莓,像悄然展开的玫瑰,覆盖在刚才留下的淡痕之上,艳丽无双。
瞧,这是属于他的痕迹呢!
端倪着她的锁骨处,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涌上楚逸恒的心间,大手在她柔软处一捏,随即,以一种顾非凡难以抵挡的强悍之势,低头咬住另一端的蓓【间隔】蕾。
“嗯……啊!”
顾非凡早已习惯楚逸恒那不紧不慢的进攻,根本没料到他会如此,强烈的快【间隔】感朝她袭来,从头皮到脊尾,又迅速传遍四肢百骸,撕咬着,吮【间隔】吸着……
顾非凡早已双脚发软,若不是楚逸恒的钳制,恐怕早已丢脸的瘫软在浴缸里。
“舒服吗?”
楚逸恒十指紧扣地抓着顾非凡,感觉她的美好在慢慢的挺立,绽放,楚逸恒抬起头,举起两个人十指紧扣的手故意挑拨她。
顾非凡撇头,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小脸跟煮熟了的龙虾似的,红了个彻底。
“非凡……”
她的名字,在他嘴里吐出,竟有种无法言说的……悸动?
“你好美……”
他慰叹着,顾非凡扭捏着想要从他的魔爪了逃脱,可楚逸恒却好像有提前预知能力似的,笃定地启唇,“别动歪脑筋,你逃不掉的!”
他又怎么可能会让她逃走?
音落,本游离在她腰间的手,猛然往下探,找到地方,手指就滑了进去。
“啊!”体内多了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顾非凡大惊失色,疾声控诉,“楚逸恒,我不要!你不能强迫我!”
“说了你不要,我要!”楚逸恒笑,手指在她体内抠挖着,在感觉她急速的颤抖后,就专攻她的敏感点,“害羞什么,反正我们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这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
清醒的情况下,她还没有做好把自己交出去的准备!
“我累了!”可顾非凡就是顾非凡,越是紧张慌乱,面上就越是镇定,饶是这种危机时刻,她也可以突然冷静下来淡然地开口,当然,如果忽略她那抖康筛似的颤抖的身体会更好。
“放心,我不会让你累的!”
“我不想玩了……”身体聚集的快感越来越强烈,就好像在体内埋进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一样,顾非凡无措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抱着楚逸恒的脖颈,不过一句话的功夫,这次声音竟然带了些许哭腔。
“别动,你会喜欢的……”
楚逸恒顺势搂住顾非凡,拍了一下她的翘臀,不着痕迹地加了一根手指,还没开始动,感觉手心突然被某种黏糊糊的液体一烫。
就这样……高了?
他……他还没开始呢!
楚逸恒睁大眼睛看着顾非凡,那表情,十足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顾非凡虽然对这些事不是很懂,可迷糊之中,似乎也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在楚逸恒这样火热的看着自己适,“啊呜”一声,死死搂住楚逸恒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咬着嘴唇,打死也不要抬起头。
好……好丢脸。
“呵呵……”
爽朗的笑容传入耳际,顾非凡更是窘迫的恨不得就此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次真的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其实……没什么的……”
楚逸恒憋着笑,宽慰似的拍了拍顾非凡的肩膀,哪怕此时此刻他的安慰,听起来更像是幸灾乐祸。
顾非凡跟小狗似的摇着脑袋,不管怎么样,就是不肯松开搂着楚逸恒脖颈的手。
“顾非凡……”楚逸恒好笑地拍了拍她早已被热水氲湿的头发,咬牙在她耳际说道,“你再不松开我,自己下半辈子性福会被毁了的……”
幸福??!
什么幸福?
单纯到可怜的顾非凡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跟树袋熊似的抱着楚逸恒,可已经没有跟刚才那样左右乱动了,楚逸恒见势,找准时机挤进她的双tui之间,让她修长的美腿缠绕着自己健硕的腰肢。
嗯……这个姿势……
似乎也挺不错的!
楚逸恒咂了砸嘴,桃花眼半眯起那邪魅的模样,俨然就是一个jing虫溢脑的大色狼!
腿【间隔】间私密处被硬硬的东西杵着,顾非凡慢半拍地想起他刚才那句戏谑的话,“唰”一下脸红了个彻底,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搂着楚逸恒脖颈的手臂加重了几分力道,似在无声的抗议。
“准备好了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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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楚逸恒话还没说完,顾非凡身子猛然一抖,头也总算从楚逸恒的颈窝处抬起来,尖叫着抗议,可遇到楚逸恒那丝毫不掩饰火热的眼神,原本就红透了的小脸此刻更是红的几乎能够拧出血来。|
“新婚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这种事情还需要我特地教你吗?”楚逸恒颇为不满的抗议到,任何一个男人,遇到这样子的情况,估计都不怎么会有耐性。
更何况,他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动情,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刻拒绝,会不会有点……煞风景的过分矫情?
“我……”顾非凡闭上眼睛,没有勇气再对上楚逸恒那视线里赤果(裸)果的审视。
凭现在他和她的关系,她知道,她没有立场拒绝,况且,刚才……她也的确沉浸在他高超的技术里,可……可……可想起他们那么荒谬的开始,她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好像……只要她和楚逸恒一有超越那个界限亲密的举止,自己就会万劫不复一般。
她讨厌这该死的感觉!!
盯着顾非凡那似纠结似犹豫的脸,楚逸恒也不催促,额头因为隐忍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可幽眸里的情欲却是的的确确褪去了少许,嘴角扬起,淡淡的讥讽挂在嘴角,似笑非笑。
呵,是准备为楚苍北守身如玉吗?
但是,真可惜……
以他多年流连花丛的经验来看,他们的第一次,她那层膜……是真的。
脑子无端浮现起顾非凡和楚苍北两次亲吻的画面,一次是在顾非凡出狱第一天在洗手间走廊上,他买了矿泉水和纸巾准备安慰她,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早一步以更好的方式安慰她,让他如同一个跳梁小丑般可笑;还有一次就是和他从海边回来那天,怪不得那天在路边就要他停车放她下来,原来是和楚苍北有约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次那间包厢在楚苍北和顾非凡kiss时在旁起哄的,都是楚苍北那些出生入死的真兄弟。
这个圈子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狐朋狗友可以有一大堆,逢场作戏的女人也可以数不清,可一个女人,若是以一种正经的方式被带到真正朋友的面前,那就是认定那个女人了。
据他所知……
楚苍北那群朋友,就算方淑倩也没有见过吧?
呵,若不是那天“碰巧”,他还真的不知道,原来,他们关系这么好!
毕竟,五年前就有渊源,旧情复燃什么,不是最能证明感情海枯石烂的吗?
深眸射出的视线越发的冰冷,可俊脸却是笑眯眯的,带着一贯楚逸恒招牌似的和煦笑容。
他……生气了?
再度睁眸,眼里的迷惘无措已经褪去,顾非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楚逸恒还是笑着的,可她就是清清楚楚感觉到他的怒气还有那夹在在怒气之中淡淡的嘲讽。
是……因为她吗?
她貌似好像确实有点矫情了呢!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哪有夫妻不做这个的?
浴缸里的水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经凉了少许,顾非凡下意识地朝着那天然暖炉靠近了几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脸红的几乎能够滴出水来,良久,才结结巴巴在楚逸恒耳边开口,“不要在这里,去……去床上……”
“好!”
楚逸恒倒是爽快,托着顾非凡的翘臀,跨出浴缸赤脚就往卧室走去。
隐约着,感觉似乎气氛改变了。
可惜,这样的姿势,楚逸恒看不见顾非凡因为青涩紧咬嘴唇紧张的模样,顾非凡也没有发现楚逸恒脸上那越来越深的嘲讽。
阴差阳错??!
或许吧!
谁也不愿意先坦露心迹,带着猜忌的心和别人相处,又该怎么相处的好?
king-size的大床上,喜庆的大红色被罩床单,还有洒在上面浓郁芬芳的玫瑰花瓣,可饶是这般,可抚不去两人心头笼罩着的淡淡的阴霾,是什么东西改变了吧?
顾非凡这次可以确认了。
“啊!”
可猛然一记尖锐的疼痛,却瞬间拉回了她神游的理智。
刚才虽然已经攀登过一次顶峰,可刚才磨叽了这么久,恢复干涩的她,根本没办法承受他的巨大。
“不要……疼……”
顾非凡疼的五官都扭曲了,指尖掐着楚逸恒的肩膀,不再让他侵进半分。
他怎么可以这么粗鲁!!
刚才的温柔呢?
顾非凡凝眉,怨恨地看着楚逸恒。
“真的……疼?”
楚逸恒试探性地问道,他承认,刚才那一下,动作是故意带着粗鲁的,可……可他进入的也不深啊?有这么夸张吗?
“废话!要么你试试?”顾非凡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也跟着她的动作猛一收缩,一系列反应下来,直接刺激楚逸恒那根紧绷着随时可能断裂的脆弱神经,他不得不承认,她的滋味……真是出乎意料的美好!
深吸一口气,这次动作多了些温柔,试探性地往里挤了挤,可一有动作,顾非凡就开始大叫了起来,“出去!你出去!!”
竟然连眼角的泪花都出来了……
有这么恐怖?
他不是没碰过处女,从没遇到过这么夸张的……
也不知道顾非凡哪来的力气,倏地一个用力,猛然推开楚逸恒,然后连爬带滚地就往浴室跑去。
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知不知道男人憋着对身体有多大的坏处啊!
楚逸恒气的瞪大了眼睛,可男人的高傲,不让他去找顾非凡,这种事,是要心甘情愿的,强迫从来都不是他楚逸恒的原则!
可是……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五十分钟过去了……
欲望消退,楚逸恒困得都打哈欠的时候,浴室还没有半点动静,这个女人……不会来个以死明志吧!
楚逸恒脑子不由幻化出一个女人满是血躺在浴缸里的场景……
该死的!!
跃下床,打开衣柜,随手扯起一件藏青色浴袍裹在身上,边系着浴袍带子边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连门也没敲,直接转动门把……
没锁??!
楚逸恒哑然地走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脸便秘的顾非凡坐在马桶上,看见他时,眼睛倏然一亮。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我亲戚来报道了!”
“亲戚?”看着顾非凡别扭的脸,楚逸恒有些不明白这两个字代表的意思,直到顾非凡指了指自己的小腹,然后用口型吐出两个字,楚逸恒才恍然大悟。
刚才跑就是为了这个?
楚逸恒扯唇灿烂地一笑,原来不是他没魅力啊!
心里瞬间就平衡了……
“噢,那我先去睡了了。”
“哎,你不能走啊!”
楚逸恒回头,一脸诧异地看着顾非凡,“你不会这么恶趣味,自己无聊还要我站在这里给你讲故事吧!”
“啊?不是……其实,我也不想无聊蹲在这里的……”双脸发白捂着自己的肚子,顾非凡无限哀怨,她脚都蹲麻了……
“那你直接出来不就好了?”楚逸恒看白痴似的看着顾非凡,显然,她还没有理会顾非凡话里的真谛。
“我也想出来啊……”顾非凡苦笑,满是期待地看着楚逸恒,“可……可是,我没有姨妈巾……”
她月事一向不准,有时候两个月才会来一次,她也不是什么细心的人,根本没有特地准备这个。
“然后呢?”
“你……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下?”
让他大男人去超市买这种东西?
打死都不要!!
“求求你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我总不能一晚上呆在这里吧!”顾非凡委屈的眨了眨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楚逸恒,“现在都快半夜了,晚上超市人不多的……求求你了……”
楚逸恒恶狠狠剜了顾非凡一眼,“砰”一声重重甩上门。
这就走了?
那她怎么办!!
顾非凡苦着一张脸,小手不停揉着自己的肚子,她以前吃太多生冷的东西,从第一次来大姨妈,就有了痛经的坏毛病,厉害的时候,还能直接痛晕过去,说这个痛的时候吃止痛片不好,顾勒清就会弄红糖水给她喝然后和她一起聊天陪她分散注意力,之后进了监狱,这个疼的时候,只能像现在这样揉小腹缓解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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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还是好难受啊!
好困,好累,好想躺床上睡觉……
不知道揉了多久,小腹还是酸酸涨涨的难受,顾非凡打了打哈欠,心想,如果这样子爬上床,会不会直接被楚逸恒踹下床?
咔擦——
门突然开了,顾非凡眼睛一亮,难道楚逸恒良心发现了?
“拿去!”
一大袋东西横空飞来,顾非凡一愣,大包小包的东西突然散落在脚前。|
夜用……
日用……
加长……
超薄……
护垫……
他确定,不是把超市那个专柜扫空了?
这个有没有保质期啊?
这么三大袋,估计够她用好久好久了……
“女人真是麻烦!反正我买了,你爱用不用!”
楚逸恒似乎有些尴尬,眼神闪躲着,都不敢去看顾非凡,丢下一句话,再次“砰”一声狠狠关上浴室的门。
他这辈子,就没有这么丢脸过!!
楚逸恒死也忘不了,刚才去超市,刚刚走进门口,那导购员热情的询问,等他说出要买的东西后,那人龟裂的神情……
这就是所谓新婚之夜吗?
果然,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克星!
门被打开,某个打着哈欠朝床上走来女人,楚逸恒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脸色去面对她,干脆就闭上眼睛装睡,却没想到,人家顾非凡压根就没用正眼瞥过他,掀开被子,没几分钟,就呼呼大睡了。
传说中的沾枕头就睡?
楚逸恒楞,突然觉得自己跟白痴似的。
这个女人坐在马桶上都能安然自若地跟他聊天,他有什么不好面对的?
关灯,睡觉……
可楚逸恒刚刚抬起手臂关灯,腰肢突然缠上了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
“好舒服……”顾非凡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小头颅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咂了砸嘴,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宁和美好。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馨香,楚逸恒愣了愣,第一次,有女人这样窝在他的怀里睡觉,好像……把他的怀抱当成安全港湾一样。
心尖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一样,暖暖的,本准备推开顾非凡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垂下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大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背。
……
……
翌日,
顾非凡起了个大早,只因为新婚第一天,要特地跑去楚宅跟全家人一起吃早餐!
楚宅地处郊区,据楚逸恒说,他们也绝对不会因为他们而推迟用餐时间,所以为了不失礼仪,他们必须在他们开饭前赶到,肚子还涨地难受,顾非凡窝在副驾驶座上,拿手捂着肚子闭目养神。
“身体不舒服?”
楚逸恒瞥了一眼顾非凡,本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顾非凡竟然冷哼一声,就把头转向另一边,让楚逸恒大为恼火,看她昏昏欲睡的样子,踩下油门加快速度歪歪斜斜就往颠簸的地段开,让顾非凡不能安然睡觉!
男人也可以这么任性吗?
显然,顾非凡还没搞清楚楚逸恒的真正性格,还真的以为是这段路不好走,小手不停揉着小腹,隽秀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可咬着嘴唇硬是不说半句话。
楚逸恒就是不喜欢顾非凡那一脸不痛不痒的模样,愈发恶劣地歪歪扭扭左右乱开,以至于,到了楚宅的时候,顾非凡的脸已经变成了毫无血色的惨白,就连嘴唇都失去了原来的颜色。
“脸怎么这么白,没事吧?”
还不都是你害的!
在楚逸恒准备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时,顾非凡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己就打开车门往别墅走去,如果一开始不知道楚逸恒是刻意而为之,那后来连新手都不如的破技术,顾非凡再猜不出这个男人是故意整她就是傻子了!
可那又怎么样?
她开口,他也不一定会乖乖听话好好开车,那不如不说。
那时候的顾非凡,又怎么会明白,有时候,对方的任性无理取闹,或许为的就是她张嘴服一下软,只可惜,她从来都不懂。
“你干什么?”
腰肢突然被人紧紧揽住,顾非凡扭头恶狠狠瞪着这个罪魁祸首,却不料,他竟然一脸无辜模样,没脸没皮地开口,“新婚燕尔不是就该这样吗?”
切!
谁跟他新婚燕尔啊!
顾非凡睁大眼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楚逸恒脸皮厚,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只是搂着她腰肢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顾非凡这一点,是任何女人都比不上的——
沉稳,隐忍。
就像现在,可能她心里百般不愿,也可能心里正打着秋后算账的如意算盘,可至少此时此刻她会乖乖任由他揽着,不会挣扎反抗或者小家子气的跑走。
“哟,你们来了?”
刚走到客厅,就看见刚从楼上走下一身清爽的楚苍北。
不似平时西装革履正式的模样,今天的他穿着一套淡绿色的居家服,柔和了他身上的冷毅刚硬,阳光倾洒在他身上,竟有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美好。
这样子的楚苍北,就算是五年前的顾非凡也不曾见过的……
见过太多太多样子的楚苍北,优雅的、贵气的、强势的、不耐烦的、暴躁的,却惟独不曾看见过这温柔和煦的样子。
又或许……
是他从未给过她接触他这一面的机会吧!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低下头,轻咳一声,扯了扯顾非凡的手臂,“我们先去看看奶奶吧?”
“嗯!”楚逸恒轻不可闻地点头应道,默不作声地拉着顾非凡往餐厅走去。脸上依旧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可眼里已经是化也化不开的冰寒。
顾非凡……
楚苍北……
呵!
楚老太太早已端坐在主位之上,红色手工刺绣唐装,喜庆吉利的颜色,衬地她刚出院苍白的脸色也有了少许的红润,看着顾非凡和楚逸恒相携走来,脸上也难得带着少许的柔和。
“奶奶……”
“奶奶……”
楚逸恒恭恭敬敬地叫道,顾非凡也学着他的样子略弯下腰带着些许羞涩地唤道,虽然昨天都已经见过,可毕竟是第一次正式拜见,对于这个未知的楚家,顾非凡心里还是有着少许的忐忑和紧张。
“都坐下吧!”
楚老太太显然心情不错,见顾非凡和楚逸恒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模样,在心里暗忖自己这件事做得一点都没错,扫描都已经做好的众人,夹起面前的酱菜放到顾非凡碗里,才开口道,“开动吧!”
这可是天大的殊荣啊!
哪次吃早饭前不是楚老太太自己先吃一小口再开动?
可今天,她……她竟然率先夹菜给顾非凡,就算当年萧芷兰嫁给楚博弈也没有这个殊荣啊!
果不其然,这样一来,萧芷兰和楚博弈的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常态,埋头吃了起来。
只剩下顾非凡,看着碗里的酱菜出神……
开始只因为她是受宠若惊,没反应回来,可过了足足五分钟,见她还没有动筷子的趋势,众人不禁放下筷子开始打量起来。
“非凡不会吃辣……”
突兀的响声,让众人皆是一惊,见楚苍北灼灼望着顾非凡那深沉的眼神,萧芷兰暗叫不好,暗自在桌子上狠狠掐了一下楚苍北,这种时候,是他能插嘴的吗?
可楚苍北好像没感觉到似的,火辣辣的视线继续直射向顾非凡,唇角微微勾起,“不是吗?”
楚逸恒筷子一顿,连他这个老公都不知道的事情,楚苍北却知道的一清二楚,该说他们关系非比寻常还是他对她了解不够呢?
在心里讥笑着,脸上却没有任何异样,望着顾非凡体贴地笑了笑,“不会吃就不要勉强……”
说罢,伸手似亲昵般理了理顾非凡颈间戴着的鹅黄色丝巾,淡红色的吻痕曝露在众人面前,像是在耀武扬威宣示它的主权一般,楚苍北感觉胸口突然一钝,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绷不住!
“没有那样的事……”顾非凡摇了摇头,对于楚逸恒和楚苍北的波涛暗涌,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反正,这两个男人,都跟她无关,不是吗?
酱菜的辣椒是因为楚老太太最近是嘴巴淡,想吃稍微重一点的味道,佣人才特地放的。楚老太太心脏不好是众所周知,心脏病不能吃太有刺激性的东西,所以这里的辣椒并不是很辣,配着稀饭一起吃,顾非凡完全没有任何地迟疑。
见顾非凡没有异样,众人又恢复了刚才安安静静吃饭的模样,只剩下低着头把脸隐匿在阴影中让人无法探知其真实情绪的楚逸恒,还有绷着笑脸却视线冰寒的楚苍北。
“博弈,是时候安排逸恒进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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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是时候安排逸恒进公司了!”
用餐结束后,众人正准备离开,楚老太太突然开口说道。
楚逸恒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喜不悲,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也分不清到底是喜悦还是讥诮。
楚博弈半敛着眸子,似乎在考量什么,室内突然陷入一片近乎诡异的沉默之中,倒是萧芷兰先忍不住,语气之中禁不住多了几分凌厉,“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楚老太太拿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脸上却又说不出的凌厉,“楚逸恒是楚家的子孙,进自家公司,需要理由吗?”
“可……可公司不是已经有苍北了吗?”萧芷兰轻声说道,也分不清究竟是在跟楚老太太说还是在自己跟自己自言自语,“再说,浠浠快从美国留学回来了,到时她……”
“闭嘴!”被这个突如其来消息冲昏头脑的萧芷兰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口不择言说了什么话,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老太太一声厉喝,吓得她差点从椅子上跌坐下来。
楚老太太当初是和楚老爷子一起打江山的人,身上那份凌厉和霸气并没有因为年纪的增长而消失半分,这也是楚博弈到现在还格外尊重他的原因。
萧芷兰好说歹说,也是萧家捧在掌心呵护的小公主,当初在商界也打拼过一段时间,可那时候父母哥哥前后左右保驾护航,哪需要她费心费力?
之后嫁给楚博弈后,放弃萧家公司职位,安安心心当起了豪门少奶奶,亦是被呵护在掌心,何时被人这般呵斥过?
倒是这个楚老太太,之前医院一次,现在又一次,还是当着众人的面,根本不顾及她的面子,也不想想今后她究竟如何在这个家立足,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涌上一种无法言说的委屈。
想要楚博弈劝慰自己,可一看见楚老太太的眼神,只好扁了扁嘴,什么话都不说,抠着自己的手指端端正正坐着。
“博弈?”楚老太太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从来都是不容辩驳的!
刚才萧芷兰把在国外留学的楚浠都搬出来了,楚老太太现在再强调一遍,意思就是,楚苍北是楚苍北,楚浠是楚浠,不管这些年楚苍北为楚氏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楚浠在国外学了多少金融管理,楚逸恒也是她楚家的孙子,就算不是萧芷兰所出,可留着楚家的血,她吴雪琴就不会有半分偏袒!
按道理,楚逸恒应该和楚苍北一样,满十八岁成年就去公司实习然后进入公司内部掌握实权的,可碍于萧芷兰,她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这一耽误就耽误了这么多年,现在楚逸恒都算是成家了,怎么还能再耽搁?
能考虑到萧芷兰耽误楚逸恒这么多年,因为是格外开恩了,楚家能繁荣这么多年,子子孙孙各个都该是人中龙凤,她可不想再耽搁下去把楚苍北真的变成整日无事可做只知道挥霍的豪门子弟!
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也有着自己的原则!
不管楚博弈和楚逸恒的母亲有什么渊源,楚逸恒是楚家的人,她就应该负起该有的责任,就是这么简单!
“逸恒,你的意思呢?”
楚博弈心里仍有考量,抬眸“询问”着楚逸恒。|
他心里早已自动把楚逸恒定为了纨绔子弟这一类,心想楚逸恒肯定不愿意放弃现在吃吃喝喝的日子而进公司,所以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博弈,你现在是把我的风当做耳边风吗?”
可是,楚逸恒的答案还没说出来,楚老太太已经猛拍一下桌子,拔高声音大吼起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楚博弈哆嗦了一下,见楚老太太涨红了脸的模样,怕她刚出院又进院,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好,今天逸恒跟我一起去公司吧!”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当年苍北是从底层做起,你也从底层做起吧!”
楚逸恒勾唇笑了笑,不再多言。
楚老太太见楚博弈总算松嘴,也不多说什么,留下顾非凡陪她一起喝上午茶后,打发众人离开了。
楚逸恒自然也跟着楚博弈和楚苍北一起离开了,可当他被楚博弈的秘书带到工作的地方后,他终于明白楚博弈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了。
最底层?
当年,楚苍北的最底层是部门经理,而他的最底层是——
资料员。
当年,楚博弈亲自带着楚苍北去部门,弄得大家人心振奋,楚苍北也如愿受到众多照顾,没多久就升到了总经理之位,而他呢?
一个不知道哪的秘书,抹着鲜艳的大红色口红,蹬着七寸高跟鞋,涂着大红色指甲油,夸张地扭着水桶腰和大屁股,据他所知,这个秘书应该不是总裁室的。
楚博弈是个完美主义者,他绝对不会容许这样子的秘书在他眼前悠来晃去!
没有过多的介绍,也没有过分夸张的欢迎,一切就好像来了一个新人一样简单,楚逸恒坐到属于自己桌子前,看着面前厚厚一叠资料,无奈的扯了扯唇,算是考验吗?
眸子一闪而过的精光,那,他该怎么以一个“职场新手”的身份安全通过这个考验?
……
……
花园里,
顾非凡略有些拘谨地坐在楚老太太面前,早上见识过楚老太太的霸气后,顾非凡一直都对她存在着敬畏心理。
强者,总是在让人尊敬景仰的同时,却又让人紧张害怕。
顾非凡心里其实挺喜欢楚老太太的,不仅仅因为她早上对楚逸恒的公平处理,她更喜欢她身上的那种气场,她也希望成为这样子的女人,果断、武断、霸气,可是,她还差的太远了!
“喏,喝茶……”
楚老太太极其喜欢自己动手泡功夫茶,熟稔的动作,让人赏心悦目,倒了一小杯放到顾非凡面前,早上的霸气凌厉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笑眯眯一副慈祥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喜欢顾非凡,总觉得两人很是投缘,当然,这是基于五年后的她。
五年前,她们也见过,或许顾非凡已经记不清楚了。
对五年前的顾非凡,她记忆也不深刻,只模模糊糊还记得,当初有一段时间,楚家似乎出现一场危机,希望能到顾氏的注资,但碍于楚家之前的黑道背景,顾振华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注资,楚博弈等不及了,知道顾振华有个宝贝外孙女,便让楚苍北去接近顾非凡,让顾非凡在旁敲打敲打。
当年她是不同意这种做法的,楚氏也是大企业,何必用这种不入流手段?
可是,当年,的确是因为楚苍北和顾非凡的介入,顾氏比计划中提前注资,减少了楚氏很多方面不必要的损失,她也没有在多做深究。
楚氏和顾氏在经过一次成功的合作后,之后,强强联合的合作自然而然多了起来,每一次都赚的盆钵体满,而楚苍北和顾非凡,也开始频频出现在诸多公共场合之中。
楚氏和顾氏合作大好,楚苍北和顾非凡又如此之高调,自然而然被外界定位金童玉女的一对,可是她了解自己的孙子,从他眼神里,看见的分明是敷衍和不耐烦!
之后顾非凡也跟着楚苍北来过几次楚宅,总是跟着楚苍北身后到处跑,看着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了楚苍北这么委曲求全的模样,她心里也有些怜惜,曾经侧面劝阻过她离开楚苍北,可好像被她当做了耳边风,她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样固执倔强的女孩子现在少见,说不定之后苍北真的爱上她呢?
就算不爱,也大不了一拍两散,受伤了,哪天伤害也总会愈合的,她这个老婆子还是不要插手年轻人的感情好。
却不料,之后竟然发生这样子的变故……
不过,说来也好笑,当年她可是认定了这个孙媳妇,五年前发生那种事以为是有缘无分了,却没想到,兜兜圈圈,她竟然真的成为了自己的孙媳妇,也不知道该说是老天作弄还是怎么样!
“不喜欢喝茶吗?”
见顾非凡面前的茶都快凉透了也没动静,把她杯子里的凉掉的茶倒了,又注了一杯热茶,袅袅升起的烟雾,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没……”
顾非凡唯唯诺诺地应道,在楚老太太面前,总有种气势全被压住的感觉,颤巍巍的捧起杯子,却被滚烫的茶水烫到舌头,急的直跳脚。
“怎么这么不小心?绷的脸跟门神似的,还怕我老婆子吃了你不成?”楚老太太是又好气又好笑,不由地自我反省,是不是她太严肃吓到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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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芷兰那个娇气的儿媳妇从进门开始她就不喜欢,楚苍北那个未婚妻方什么倩的,总共也就才见过几次面,还没过门,总不能经常来陪她,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够陪她,她可不能吓着她。
招了招手,没多久,一杯温水就放到了顾非凡手边,拿起温水,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还是感觉舌头麻麻的,不由跟小狗似的伸出舌头,让它“吹吹风”。
直到耳边传来轻嗤声,顾非凡才回过神,这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脸不由羞了个通红,大舌头结结巴巴说道,“我……我原来不是这样子的……”
那原来是怎样子的?
在楚老太太那趣味的眼神之中,顾非凡更加无地自容了,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瞧着顾非凡那又囧又羞红了脸的小模样,楚老太太越发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子可爱,心里对她的好感也不自觉加了几分。
“你别紧张,你就当我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婆子,随便跟我说说话就好了!”
楚老太太笑眯眯的,脸上的皱纹随之舒展开来,阳光下,整个人都跟着柔和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顾非凡突然就想起自己的外公——顾振华。
一样的强势,一样的霸气,却又一样的……慈祥。
阳光明媚,微风轻抚,夏末初秋的天气不会让人热的冒汗,也不会让人冷地直打颤,伴随的蝉的鸣叫声,还有地上缱绻而起的几片微黄的落叶,风中传来少女清脆的嬉笑声,还有老人时不时的轻笑声,时间似乎也跟着定格在这一刻。
……
……
临近傍晚,见差不多到了楚逸恒的下班时间,楚老太太才恋恋不舍地派司机把顾非凡送回去,想起今天一天难得感受到的长辈的温暖,顾非凡心里也跟着热乎乎的,撇头看向窗外,似乎连景物也变得特别美,余光不经意间看见大商场,突然想起跟楚逸恒结婚,除了那个全家福,和两套换洗的衣服,几乎没有带东西,急忙叫司机停车。
顾非凡是个调节能力很强的人,就算当初嫁给楚逸恒是多心不甘情不愿,可现在她们结婚已经是事实,何不尝试着接受,并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呢?
况且,楚老太太至少是公平的,楚逸恒总算进公司了,这也算是好的开始,不是吗?
伴随着一记尖锐的刹车声,顾非凡打开车门,礼貌地颔首笑着道,“我要去买东西,可能要好一段时间,等会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我回去会跟老夫人报告情况,那请少奶奶到家打个电话给老夫人,好吗?”司机也不是什么多话的人,简单明了地表达自己的想法,顾非凡点头表示赞同,关上车门就往商场里走去。
正是换季时段,商场很多东西都在做季节性折扣,商场几乎可是用人山人海来形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顾非凡突然又不知道自己该买些什么了。
说起来……
楚逸恒那个别墅,缺倒也是什么都不缺。
反正现在回家也没事做,就当逛街给自己放松心情吧!
顾非凡如是想着,顺着人群的放心毫无目的的往里走去,路过一间店铺,眸子突然一亮。
店铺是蓝白相间的装修,很是养眼,但因为店铺在角落处,位置不佳,如果不是刚才她扭头到处看,绝对不会注意到这间小店铺!
整齐摆放的物件,顾非凡发现,这些小物件都并不常见,特别是那些项链手链之类的,款式别致,有明确区分少女系,熟女系还有贵妇系,据顾非凡多年挑东西毒辣的眼光来看,这些东西,绝对都是大受欢迎的。
可为何,这家店生意这么冷清?从这里望去,外面的人还熙熙攘攘的,可奇怪的竟然就是没有人走进这家店铺,就算有,也只是在门口看一眼,就兴致缺缺地走了。
顾非凡继续往里走,墙壁最里面,挂着一张大大的白纸,上面用毛笔大大写了四个字——清仓转让。
似为了求证什么似的,顾非凡攥紧手里的项链,往门口旁边搭起的小柜台走去,举起手里的项链,“这根项链多少钱?”
“这个?”店主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装裤,一头清水挂面的直发,好似也只是二十出头的模样,“二十块钱!”
天呐,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么便宜的东西吗?
顾非凡讶然地长大了嘴巴,那人似乎也看穿了顾非凡的想法似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些都是玻璃制品,而且都是我自己做的,所以……”
“这些,全是你自己做的?”顾非凡更加惊讶了,指着那个放着项链和手链的玻璃柜,有这么多又棒又好的作品,她完全可以去一些公司担任首席珠宝设计师啊!!
“这个店里的东西,都是我和朋友一起做的哦……”讲到这里,她似乎有些小小的自豪,随即,又黯然地垂下眼帘,“我高中的时候父母出了车祸,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我那个时候辍学就靠这个赚钱养家,因为之前摆地摊赚了不少,所以才决定来这里租下店铺开店,没想到……”不如人意,竟然亏得血本无归。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店主深吸一口气,带着顾非凡往前面那个玻璃柜走去,“可能我天生不适合这种地方,本来我还以为这个商场富太太多,好赚钱,可人家都不屑我这几十块钱的破东西。小姐,今天等会都要关门了,可你是我今天的第一位客人,我反正决定清仓转让重新去摆地摊了,今天就买一送一吧!”
最后,顾非凡足足选了十条项链,算起来才一百多一点,可店主已经高兴的手舞足蹈,项链没有什么精致的包装,只是简单地装在一个印着小熊维尼的塑料袋里,举手看着袋子里的项链,不知道为什么,顾非凡总有种强烈的知觉。
这些东西……
不该只是这样啊!
阳光折射下,塑料袋里的东西散发着刺眼的光芒,顾非凡脑子突然一转,如果,这些东西,都不是玻璃,而是钻石,有着得体大气的店面,有精致的包装,那,是不是可以赚更多的钱?
如果设计不成问题,缺少的只是好的材质和好的平台,那……她是不是该出手帮她一把?利人利己?
和徐建国斗,她必定需要大把钱。
现在她钱的来源,基本就是徐建国每个月给她的五万零花钱,这样子存钱,就算存个十年,也还远远不够跟徐建国斗。
可,如果要做,就必定要做的最好,现在她手上总共也二十万钱,要开一个高档的珠宝首饰店,肯定还远远不够!
顾非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举着塑料袋毫无目的的痴痴傻傻地往前走,撞到人也毫无所知,直到双双跌倒在地上,才如如梦初醒般站起来扶起对面的人,“对不起,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
“额,没事……”把手机收回口袋,正欲站起身,在看见面前那人后,难以置信地惊叫出声,“顾……顾非凡??”
“你是?”顾非凡讶然,似乎并不认识面前这个女人,直到另一张清丽的面容浮现才眼前,才猛然惊叫出声,“白……白若西?白若兰的妹妹?”
往事突然如开了闸似的洪水涌上心头,一帧帧画面,以极其诡异的速度霸占整个脑子,让顾非凡整个人都是懵的,手里的袋子何时掉落在地上也浑然不知。
白!若!兰!!
那个害她进了监狱,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女人!!
小脸变成可怕的惨白,就连嘴唇也瞬间毫无血色,顾非凡一把甩开白若西的手,扭头就要在公路边拦计程车,“这位小姐,抱歉,我不认识你!”
“顾非凡,求你,求求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姐姐吧!”白若西突然跑上前,抓住顾非凡拦车的手臂,声音之中已经带了少许的哭腔。
姐姐??!
白若兰?
那个噩梦?
她死也不要!
“这位小姐,请你放开我!”顾非凡的声音冷地可怕,恰好,这个时候,一辆计程车停在她的面前,顾非凡甩开白若西的手就要跨进计程车,可白若西跟树袋熊似的抱着她的胳膊,就是不肯松开她。
“请你放开我!”隽秀的眉头紧紧蹙起,已经不难听出其中的愠怒,“你再这样子,我要报警了!”
说罢,另外一只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大有你再不松开我就真的报警的架势。
白若兰根本不吃这一套,可看着顾非凡真的按下11两个数字,忙不迭地松开她的手,委屈地扁了扁嘴,双眼含着泪光,却在顾非凡走进计程车准备关门时,突然嘶吼出声,“顾非凡,你难道不想知道楚苍北当年和我姐姐的事?不想知道当年他们为什么那么相爱,现在他又跟那个方淑倩订婚的内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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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顾非凡关车门的手顿了顿。
“对不起,我不感兴趣!”
垂眸,抿唇淡淡答了一句,“砰”一声关上车门,车子呼啸而去,耳边也总算恢复了清净。
白若西似乎根本没料到顾非凡竟然会是这种反应,等她反应回来后,车子已经驶出一大段距离,消失在车流之中再也找不到,不理会旁人讶然的目光,朝着刚才车子离去的方向,抓着头发崩溃地大叫,“顾非凡,我会再找到你的!一定会!!”
……
……
一路上,顾非凡都心绪不宁,白若西的出现,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就好像……自己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又因为一颗小石头,而开始涟漪不断。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喜欢!
下了计程车后,又在花园游荡了好久,直到真正夜幕降临,才魂不守舍地往家里走去,客厅一片黑暗,顾非凡伸手打开客厅的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事情,跌跌撞撞就往楼上走去。
“顾非凡!”已经坐在沙发上足足三小时的楚逸恒,见自己被无视地这么彻底,今天在公司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现在完全就是一个火药桶,一碰就炸。想他还特地打电话去楚宅,楚老太太说,四点就放顾非凡回来了,现在都正正七点了,就算是乌龟,也该爬回来了吧!
“嗯,”顾非凡扭头,看着隐匿在沙发黑暗处颀长的声影,显然是有力无气,“我好累,想去睡觉,你有事吗?”
什么叫他有事吗?
楚逸恒紧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身为人妻的自觉!!晚饭呢?
他今天可是推掉n个约会特地回家的,她竟然还敢问他这种白痴问题?
“我饿了,”想让这种一根筋的女人自己反省绝对是不可能的,楚逸恒也不扭捏,干脆说出真正的目的。
“饿了不会自己做饭吗?”
顾非凡手扶着楼梯扶手,看楚逸恒的眼神跟看白痴没什么两样,饿了就去做饭吃,这么简单的问题,三岁小孩都知道吧!
如果他自己做饭,还需要等她等到现在?
“抱歉,我不是你的保姆!”似看穿了楚逸恒的想法似的,顾非凡揉了揉眉心,丢下一句话,就连正眼也懒得吝啬楚逸恒一眼,抬脚就往楼上走去。
“顾非凡!”
没有反应。
“顾非凡!!”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顾非凡,好,你真特么太好了!”
楚逸恒气的额角青筋暴跳,可回答他的,却是诺大的客厅里那可怕的回音,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把门摔得“砰”一声作响,气呼呼就往外走去。
他想,他是疯了才会推掉和那些性感mm去西餐厅浪漫的烛光晚餐,竟然来这里找气受!
楼上,
顾非凡把自己埋在被窝里,震耳欲聋的关门声,震地整个别墅都跟着晃了晃,挠了挠耳朵,暗暗嗤笑这个男人的幼稚,顾非凡撑起身子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似犹豫了很久,才翻开联系人页面,播出那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白若兰的资料……”
简单的一句话,挂了电话后,删除通话记录,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自从上次调查徐建国的事情后,因为她爽快的性格,还有李安强悍的办事效率,他们已经成为了可靠的盟友关系,顾非凡现在调查人或者资料,会第一时间去找李安,而李安,也会第一时间给她可靠的消息。
后天,结果就会出来了吧?
缓缓阖上眸子,任凭自己毫无形象地摆成“大”字型躺在床上。
剪不断,理还乱,怎么办?她感觉……自己的生活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呢?
所谓的复仇,到底要多久,才能达成?
……
……
两天后,
哪怕早已做好了准备,可当顾非凡找到这个地方,还是吓了她狠狠一大跳。
按照车里的gps定位,顾非凡盲目性地往前开去,从gps看,这里离市区已经很远了,可距离目的地似乎还有一段距离,不是不信任李安的调查,也不是不信任所谓的gps,只是这样子不知道目的地的行程让人很不踏实。
中间路过一个公交车站,冷情的站台根本没有人等车,有的几个似乎也是浑浑噩噩的样子,那种感觉,格外的渗人,环顾四周,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竟然已经是大片的荒地还有零星低矮的建筑。
有钱人喜欢在干净的市郊建房生活,所以a市的市郊是宝地,可这里却荒凉的可怕,阴风吹来,甚至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应该不会远了吧?
看着gps,顾非凡壮着胆子抓着方向盘继续往前行驶,当一座白色的建筑物出现在面前时,顾非凡心头一直悬在半空中的石头总算真正落了地。
打开车门,锁了车子,刚走进,就看见门口伫立的木牌上面清晰的写着“精神科”三个字,木牌旁站着一个消瘦的身影,风吹乱了她的发丝,让她的脸隐匿在长发之中,可顾非凡一眼就认出来她,“呵,是特地在这里等我的吗?”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她笑,这种自信的笑容莫名地让顾非凡浑身都不舒服,“因为你是顾非凡,那个有了疑问不弄清楚事实决不罢休的顾非凡!”
“看来你还真是了解我呢!”顾非凡笑,也不知道是善意还有讥讽。
除了呼呼的风声,四周静地可怕,白色巨大的建筑物孤零零的耸立在一片荒凉之中,让人感受到一种难以承受的压抑感。
“很压抑吧,这种地方?”白若西又开口了,和她甜美的相貌不符的却是唇角那冰冷至极的笑容,“让你住在这里,就一个晚上,你受得了吗?”
“可是她一个人在这里住了五年!”不等顾非凡说什么,白若西继续往下说,就像在念一段没有听众的独白,“你肯定会说,你在监狱也是这样子过了五年,可是,这里是比监狱还要可怕千百倍的地方!”
“这种地方,就是一个正常人也可以被逼疯,”白若西开口,脸上的表情复杂地让顾非凡无法追究其真是包含的意义,“如那人所愿,她真的疯了。”
没有等她回答,白若西推开了那扇铁门,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后,满目的苍白突兀的闯进视线之中,让顾非凡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这里,充盈着慢慢的孤独、寂寞、恐惧,还有——绝望。
来来往往人脸上的表情除了麻木还是麻木,偶尔有几个穿着淡粉色制服的护士会跟白若西颔首微笑,可这种微笑,在这种荒凉气氛的衬托下,更是渗人。
在白若西的带领下,两个人来到一片草地上,草地旁竟然突兀地还有一个网球场,网栏已经被风雨吹的破旧不堪,这种地方,根本不会有人在这里打网球,只是几个披头散发的人,在网球场上嬉闹着,尖锐的笑声,刺地顾非凡耳膜都跟着微微作响,可白若兰环抱着双膝坐在地上出神地看着网球场,一点反应也没有。
正看着,白若西突然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站在那里,然后自己径自走向坐在草地上的人。
“姐姐?”她小声打着招呼。
白若兰几乎是马上抬起头,咧起嘴笑得像个孩子,“妹妹。”
饶是那般甜美的笑容,可这种机械化的声音,还有长久未开口的沙哑,还是让顾非凡打了一个凉颤。
“我来看你,”白若西笑着蹲下,伸出手满是怜惜地抚了抚白若兰那被风吹乱的秀发,“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若……若兰,白若兰,”麻木的回答着,视线依旧停留在网球场上,眸子并没有因此有一丝一毫的涟漪亦或是其他。
“姐姐今天表现好棒!”
白若西笑着,赞扬般拍了拍白若兰的头顶,可唇角却是化也化不开的苦涩,“姐姐,接下来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好好听,然后乖乖回答哟!”
白若西语调柔和的如同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白若兰听罢竟真的乖乖点了点头,这样诡异的相处画面,让顾非凡心口跟着一阵涩然。
白若兰……
那个曾经挽着楚苍北的手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女人,那个曾经甚至让她羡慕嫉妒恨的女人,现在,竟然沦为这幅模样!
白若西深吸一口气,忍住眼里那几乎要升腾而起的雾气,小手不停磨砂着白若兰消瘦的脸颊,像是让自己鼓足勇气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一样,最终还是把那句话问了出来,“姐姐,你还记得楚苍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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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苍北?
这个词在白若兰脑子里飞速旋转了起来。
那是谁?
为什么这三个字让她心脏莫名跟着一痛?
为什么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似乎看出了白若兰的迷茫,白若西咬了咬牙,狠心追问了一句,“那顾非凡呢?那个你曾经又讨厌又嫉妒的顾非凡呢?”
白若兰和白若西从小到大都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当年楚苍北和白若兰在一起的同时,却又和顾非凡频频出现在公共场合,白若兰表面一副理解他宽宏大度的模样,可总是跟白若西发牢骚,恨自己不争气,没有跟顾非凡一样庞大的家世,不然楚苍北就是她一个人的!
白若兰爱楚苍北成痴,这段感情也总是维持的小心翼翼,不管受了委屈还是怎么样,从来不跟楚苍北说,也不会让他看见自己失意或吃醋嫉妒的模样,只为了维持在他心里自己美好的形象。
顾非凡?
太多的内容,一股脑儿全涌进白若兰的思绪之中,把她全部的退路都堵住,让她无处可逃。
脑海之中全部都是从前的事情,甜蜜的,委屈的,痛彻心扉的,想要面对的,不想面对的,那些记忆,不给她选择的机会,就这样霸占她的脑海之中,就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
想要逃避的,逃避了这么久的,这一切,终于无可阻挡的全部在他面前展现,白若兰毫无焦距的眼睛看着白若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伸手摸了摸小腹,泪水就这样毫无预警的滑落。
“姐姐……”这是这五年来,除了乖巧的浅笑,白若兰有的第一个表情,白若西猛然抱住她,不由地心痛起来,“你惩罚了自己五年,够了,真的够了!我把她带来了,那些话,你可以自己对她说!”
“她?”白若兰麻木的任由白若西抱着,眼神依旧无神,只是在听到白若西那个“她”字时,目光下意识的搜寻,在看见站在一米开外的人后,眸子不可置信的撑大……
五年……
她变了,可是,只要是她,就算化成灰,她也认识!
“顾……非凡?”推开白若西,摇摇晃晃地朝着顾非凡的方向走去,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易发觉的颤抖,五年前的噩梦再一次在她脑海里循环,可在看见这个依旧安好的女人,第一次,她不再觉得害怕。|
是不是当你做一件坏事,报应也会随之而来?
不然,当年她的孩子怎么会没了呢……
呵,果然是恶有恶报。
她帮着楚苍北甚至不惜让自己双手沾满鲜血,可最后,自己双手沾满的,却是自己孩子的血……
顾非凡浅笑着,就这样看着白若兰摇摇晃晃朝着自己走来,也不伸手去扶,饶是现在怜惜她的狼狈,可是当年她对她造成的伤害是难以避免的!
如果没有她,她不会进监狱,她不进监狱,就不会让徐建国有那个机会害死妈妈和外公。
她自己当年的不懂事是一个原因,可她白若兰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顾非凡觉得,有时候,自己真的是冷血的可怕,或许,在她的字典里,对于伤害自己的人,从来没有原谅这两个字。
“姐姐!!”
未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一道惊叫声突然响起,只见白若兰身子一个踉跄,竟然就这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她的面前,当然,最后一刻,白若西勇敢的冲上去,没有让白若兰磕到哪,自己当了人肉垫子。
“非凡姐,帮我去叫一下医生,好吗?就在前面大楼……”
这样子的语气,是无法让人拒绝的,至少对顾非凡这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来说,可在医生做急诊救治时,她悄悄离开了这间医院,本就是孤单的人,她想,或许她不适合这种荒凉的地方。
……
……
自从那天回到家里后,顾非凡就生了一场大病。
把自己关在房间,开着空调躺在地上睡了一天一夜,结果就发高烧了,迷迷糊糊之中,格外想念以前生病时妈妈温柔的手还要外公那暗藏关心的斥责,不知道是不是生病格外脆弱的原因,身子不舒服的时候,抱着全家福就没日没夜的哭,最后眼睛都肿成了核桃。
自从那天因为做晚饭的事情吵架后,楚逸恒好像就没有回过家。又或许回来过,只是烧的浑浑噩噩的她,估计没有注意。
体温时冷时热,让顾非凡极其难受,可她讨厌医院,就连吃药都讨厌,开车去药店,买了一盒退热贴贴在额头上,就躺在床上睡觉,如果醒来饿的话,要么飘到楼下打电话叫外卖,要么自己动手泡泡面吃。
也不知道这种昏天暗地的日子究竟维持了多久,等顾非凡烧真正退了,脑子清醒了一点的时候,才发现家里竟然已经全是垃圾,客厅,餐厅,厨房,卧室,甚至于卫生间,外卖餐盒和泡面盒无处不在,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真是……太太太妙不可言了!
看了看手机的日期,顾非凡不得不得怀疑,这一个星期,自己究竟是怎么活过来,怎么和这堆垃圾一起住在一起的!
楚逸恒别墅没有佣人,没有保姆,就连一个钟点工也没有,顾非凡不得不自己挽起衣服套上围裙拿起扫把整理家里,等她把垃圾都用垃圾袋分类装好,顺便提水把地全部擦了一遍,然后把床单被罩全部扔进洗衣机,最后再把全部窗打开通风后,看着焕然一新的别墅,不由大大伸了一个懒腰,自己还是挺能干的嘛!
看着已经窗外已经黑了的天色,猛然惊觉自己打扫卫生竟然用了一整天,那,是不是该烧顿饭犒劳自己呢?
顾非凡如是想着,兴冲冲地走进厨房,可是,打开冰箱的时候,看着比自己脸还要干净的冰箱,顾非凡不由哀叹一口气——
自己果然就是吃泡面的命!
打开橱柜,看着已经空空的箱子,顾非凡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一箱泡面这么快就吃完了?
自己……会不会太有效率了一点?
垂头丧气地低着头,在去市场买菜、超市买泡面还是叫外卖的三种选择下,不想出门的顾非凡果断选择的最后一种,噔噔噔跑上楼去拿钱,结……结果,零钱竟然只剩下两个硬币了!
这能买四个包子?
不,这还是没有涨价之前的,现在涨价估计只能买两个了吧?
再说,也没有听说两块钱也有人愿意送外卖的啊!
到底要不要这么衰?
是逼着她出门吧?
摸了摸干扁的肚子,刚走到楼梯,想到自己身体刚好,现在也开始入秋了,又跑去卧室拿了一件薄外套披在外面,吃过生病的苦后,至少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别人不知道心疼自己,但自己必须学着照顾自己。
本来打算去菜市场买点新鲜的菜自己煮,顾非凡还特地开车去离别墅不远的那间银行先领钱,结果意外发现银行旁边竟然就有一间的超市,看着熙熙攘攘的车流,还有不多的停车位,顾非凡也懒得开车,直接往超市走去。
超市不大,但很庆幸,从外面张贴的宣传海报看出,这间超市还有蔬果档,这里距离菜市场还有一段距离,早已饿得发慌的顾非凡二话不说就往超市里走去。
结果——
比她想象的真的好太多太多了!!
蔬菜基本都是新鲜的,而且都是当季蔬菜,营养又便宜,此时此刻,顾非凡庆幸自己前阵子学了烧饭,不然,这个婚结的,那个所谓丝毫没有责任感的老公,她能饿死先!
顾非凡学的本就是简单的家常小菜,再加上现在是她一个人,不用太多东西,就买了两个胡萝卜,一个大白菜,然后买了一包紫菜和几个鸡蛋可以打汤。
依照刚才开车的时间算,这间超市离别墅似乎并不远,顾非凡在心里暗忖着,以后不用泡面换着口味吃了,不远的话,她可以天天来这里买新鲜的蔬菜自己做饭吃!
顾非凡很是满意,这间超市人也不多,拉着购物车去付钱的时候,几乎不需要多久排队的时间,顾非凡心里对这间超市好感度瞬间飙升,心满意足地提着东西往自己的停车的地方走去。
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振动?
顾非凡一惊,伸手在身上摸索好一阵子后,才发现,振动的是口袋的手机。
咦,祁司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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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正准备按下绿色的接听键,身后突然传来一辆大卡车刺耳的鸣笛声,顾非凡心一紧,急急忙忙往后退,手里的手机也“噗通”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卡车卷起一阵灰尘,在她身边呼啸而过,顾非凡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这才弯腰捡起手机,竟然关机了,不会摔坏了吧?
幸好……还能开机……
咦,怎么会有这么多未接来电?
是自己浑浑噩噩发烧时有人打来的吗?
原来还是有人会关心她的啊!
心里不自觉涌上一阵暖流,也顾不得查看,先把刚才祁司睿的电话回拨过去,这一次,她可不敢在大街上冒然打电话了,她可不想因为打电话一命呜呼了!
眼尖的看见身旁似乎有条小巷,顾非凡眼睛一亮,拿着手机提着袋子就往巷口走去。
眼睛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顾非凡敏感的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异样,僵直身体,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是错觉吗?
手里还拿着发着荧光的手机,正想拿手机照一照,却不料,一道磁性的声音率先打破了这沉浸,“谁?”
“你是谁?”顾非凡并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壮着胆子回了他一句,可这次回答她的,却是在诡异中流动的空气。
“别……别装神弄鬼的!说话!!”顾非凡一边说道,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巷口移去,然,就在她一只眼已经看见光明,准备撒开脚丫逃跑时,嘴巴突然被人紧紧捂住了,“唔……唔……”
“别动!”
这一次的声音,没有像刚才那么低沉,隐约之中,带着几分虚弱和无力,顾非凡不由撑大眼睛,摇着脑袋想要躲开他手的掌控。
“你保证等会不要叫,我再松手……”
男人似乎看穿了顾非凡的意图,顾非凡急忙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在男人松开手的第一时间,顾非凡扭过头,咬牙切齿地挥手就打,“楚逸恒,你这个死人,装神弄鬼吓我很好玩吗?”
“呲……”
楚逸恒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竟然就这样软绵绵的靠在顾非凡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部,可嘴巴还是不饶人,“顾非凡,你就不能偶尔淑女一点吗?小心以后没人要你!”
“没人要不也嫁给你了吗?”顾非凡吃力地扶着他,感觉到手心的粘稠后,不由吓一大跳,手里的东西也都通通掉到地上,“楚逸恒,你怎么了?好像流血了,你哪里受伤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楚逸恒半眯起眸子,哪怕黑暗中,顾非凡什么都看不见,可还是裂开嘴笑了起来,“亲爱的,等我都回答你的问题,解释清楚了,估计就失血过多而死了,咱能换个地方深入聊不?”
楚逸恒特别咬重了“深入”两个字,别怪顾非凡不纯洁,主要是他的语气太邪恶了。|
“你嘴巴就不停消停回吗?”翻了翻白眼,半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扶着他慢慢走,“我车子就停在旁边,你坚持一小会,我送你去医院!”
“回家吧!我有私人医生,”楚逸恒避重就轻地说道,他似乎累极了,说这么一句话都喘了好几次,“衣服脱下来!”
“你干嘛?”顾非凡警惕地看着她,楚逸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不会打算让我这样子出去吧?会吓到别人的!”
血流了很多吗?
顾非凡疑惑,她怎么感觉自己在拍电影似的?
黑道电影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某个黑帮老大被暗算,被仇家追杀,潜伏在小巷里,最后被哪个纯洁如白莲花般好心的女孩子解救。
好吧,就楚逸恒,黑帮老大?
顾非凡,你真的想太多了!
不知道楚逸恒有何用意,但顾非凡还是乖乖地把衣服脱下来交到楚逸恒手里,等她扶着楚逸恒上了车,看见自己包裹在他右臂的衣服血都因为渗出来,顾非凡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二话不说,踩下油门,就往家里走去。
所幸,家离这里并不远,顾非凡又加足了马力,没几分钟就到了,车子刚刚停下,一个穿着白衬衣儒雅的男人已经急急打开了车门,扶着楚逸恒往外走,“二少,您没事吧?要不是……”
接下来的话,在楚逸恒狠狠瞪一眼的暗示下,噤声。
顾非凡知道,楚逸恒有意瞒她,也不在意,看着那个男人把楚逸恒搀扶进别墅,自己从车里拿出在超市买的东西,也跟着走了进去。
早在超市的时候,顾非凡脑子里就已经构画好了晚餐的具体细节,她是一个很有计划性的人,犯懒不做事则已,如果做,就认认真真地提前把一切都规划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总是心神不宁的,先是煮饭洗米倒水结果把米到了一大半,再是忘记加水把米倒到电饭锅里,不一会儿就传来烧焦的味道,正在切胡萝卜,刀起刀落,竟然把手指划伤了!
伤口虽然不是很深,却汨汨往外流着血。
真是倒霉!!
拔掉电饭煲插头,把电饭煲里那因为没有放水,底上已经变成黒糊糊的米倒出来,用钢丝球擦,结果用力过度,把刚才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划伤,鲜血混合着自来水留下,淡淡的鲜红。
靠!
就不能消停点吗?
顾非凡心里暗骂一声,赌气地扔掉手里的东西,恶狠狠关上水龙头,走到客厅,看见矮几上的纸巾盒,就跟不要钱似的,连续抽出好几张纸巾揉成一团捂住食指的伤口。
不经意地瞄了眼楼梯,正在心里劝说自己不要多管闲事自己做自己的饭,可看见楼梯上一滴鲜红的血渍后,只觉得脑袋一懵,暗骂一声,抬起脚就往楼上走去。
她只是想去看看楚逸恒那货死了没,要是他死了作为他名义上的老婆会很麻烦。
对,一定只是这样!
……
……
扯开绑在手臂上顾非凡那件米色风衣,看着早已分辨不出原来模样的白衬衣,张雨泽撇了撇嘴,玩味的问道,“很疼吗?”
“很舒服呢,一点都不疼!”楚逸恒看着手上的伤口,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要么,等我好了也打你一枪,让你试试这销魂的滋味?”
“都这样了嘴巴还这么贱,活该你挨子弹!”张雨泽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拿剪刀剪开楚逸恒那完全被血染红的衬衣袖口,“啧啧啧,整只手臂都麻了吧?楚逸恒,幸亏你遇到小爷我,不然你今天就变成残废了!”
“怎么感谢?难道要我以身相许?”楚逸恒鄙夷地看了张雨泽一眼,还逞强地抬了抬手臂,结果疼的龇牙咧嘴的。
“呸!你要嫁给小爷,也得问小爷我要不要啊!”张雨泽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出那粘在她伤口处的衬衣,笑得很是欠扁,“这样吧,结束后,汇个几百万给小爷去泡妞就好了!”
“你也不怕哪天精尽人亡!”
“放心,就算真的精尽人亡,也绝对死在你后头。”
“那可难说了~!”
张雨泽切了一声,楚逸恒也学着他的样子切了一声,气的张雨泽差点想扔下这货转身就走,如果不是这还在往外涌的鲜血,还有那已经失血过多已经铁青的唇瓣,他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假装的,不然受伤了怎么嘴巴还会贱成这样?
张雨泽真的说对了,楚逸恒真的已经到了虚脱的边缘,斜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开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张雨泽也正经起来,拿出工具箱开始做正事。
“开始了,你忍着点!”
“别说的这么渗人,不是有麻醉药吗?”
“啊!今天忘记带麻醉药了!”
“张雨泽,你阴我的吧!!”
楚逸恒已经连怒吼都听起来是有力无气的,可他撑大的眼睛还有额头暴跳的青筋,已经真真实实告诉张雨泽,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而且是很生气很生气的!
“病人切记动怒啊!二少,你要相信我的技术!”张雨泽说的很认真,可不过眨眼的功夫,脸上又变成嬉皮笑脸的模样,“放心,就算你痛死,我肯定不会扔下你不管,会给你选个风水宝地风光下葬的!”
“不会的,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呸!楚二,你能不能少恶心?我不搅基!”
“我都知道你暗恋我很久了,就趁着这个机会表白了吧,作为好兄弟,我不会嘲笑你的。顶多以后去外面跟人宣传一下张家大少爷的癖好……”
噗!
血溅三尺。
张雨泽终于明白,绝对不能跟楚逸恒杠。
因为比贱,楚逸恒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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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工具,正准备动手时,敲门声突然传来,两人对视一眼,还不等她们反应回来,门已经拧开了,张雨泽心一慌,摸索着裤腰的地方,已经做好大干一架的准备,门打开了,走进来的竟然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女人,张雨泽不由呆住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就是刚才把楚逸恒送来的?
她不是应该走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会是杀手吧?
张雨泽瞬间全身警戒,倒是顾非凡,看着面前这个眼神好像恨不得把她吃了的人,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没反应回来,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被敌视了?
“泽,她是我老婆……”
身后传来男人虚弱的声音,张雨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不就出国一个月,你还就从单身跳进婚姻的坟墓了?喂,你们俩不会就是最近电视里演的闪婚吗?”
“闪婚,闪离,咦,那你们什么时候离婚啊?”见楚逸恒没有避讳顾非凡的意思,张雨泽就放松了戒备,走回刚才的位置,还是着手处理,却还不忘打趣一番。
楚逸恒满头黑线,如果不是张雨泽留在这里还有用,真想一脚把他踹回美国,“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哟!这就护短了?二少,你真的春心荡漾了啊!”张雨泽笑着道,看了顾非凡一眼,笑着道,“这位小姐,竟然你杵在那里没事,能拜托你过来帮我按住这家伙的手臂吗?”
楚逸恒呆愣了一小会,似乎没反应回来张雨泽话里的意思,等他真正回过神的时候,抗议的大吼,“你不会真的没带麻醉药吧!”
“我刚才不是就说过了吗?”张雨泽抬起头,表示自己很无辜。
“靠,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小爷从不开玩笑,”张雨泽说着,笑嘻嘻的表情难得有几丝凝重,“这是对你的惩罚,私自行动!”
顾非凡就算再勇敢,也终究是女孩子,对张雨泽和楚逸恒的对话听得半知半解,对于着血腥的场面,她没吓晕过去,已经很给面子了。
“转过去别看了……如果实在害怕,就去楼下看回电视吧!”
忍住手臂那钻心的疼痛,见顾非凡没有离开的意思,抱住她,让她的后背贴在自己的胸前,然后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捂住她的眼睛。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顾非凡只听见乒乒乓乓一阵金属的响声,或许是心理作用,顾非凡好像听到了人肉被割开的声音,她害怕的浑身发抖,却忽略了,捂着他眼睛的那双手,也在跟着发抖。
他疼,却还是死死捂住她的眼睛,没有让她看见这血腥的一幕。
啪嗒——
这是子弹取出来的声音,顾非凡还没回过神,只听见楚逸恒松开捂住她眼睛的手,几近虚脱地挂在她的身上。
“楚逸恒,你……你没事吧?”
这是顾非凡第一次接触这种事,心里难免有些后怕,也让她真正意识到,或许楚逸恒的身份也并不是她想的这么简单。
这一个星期,他没回家,她只是单纯地以为他去花天酒地了,现在想想,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感觉到他的颤抖,突然想起刚才张雨泽说的麻醉药的事情,顾非凡转过身子,看见的就是张雨泽拿着一根针在楚逸恒手上帮他缝合伤口,撇开视线,看着楚逸恒浑身颤抖的模样,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拥住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已……已经没事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际,楚逸恒涣散的意识似乎回拢了不少,拉着顾非凡,看着她早已被吓得毫无血色的脸,佯装无异地笑着道,“我饿了,家里有东西吃吗?就算泡面也可以……”
“我……我去给你做饭!”
在楚逸恒带着笑意的视线中,顾非凡竟破天荒的红了脸,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结结巴巴丢下一句话,打开门就往楼下跑。
顾非凡刚走,楚逸恒就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张雨泽帮他上药包扎,良久,才凝重地说道,“二少,这不是你的风格!”
楚逸恒知道,张雨泽是说刚才把顾非凡留在这里的事情。
刚才进来的如果是别人,恐怕早已经人头落地了吧!
“你爱上她了?”缠上绷带,看着楚逸恒紧皱的眉头,张雨泽摇了摇头,似什么都没发生般收拾东西,“好好休养,记得不要乱动,也不要碰水,烟酒少碰,辛辣的东西最好也不要吃,不然手臂真废了别找我!”
说罢,背起急救箱,作势就往外走。
“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张雨泽的脚步顿了顿。
“她,还有用。”
“随便你,别捅出幺蛾子就好,”张雨泽拧了拧眉,淡淡地说了一句,打开门就往外走。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总觉得楚逸恒对顾非凡有种特别的……情愫??!
“切,说走就走,还真是无情啊……”
楚逸恒垂眸呢喃着,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笑眯眯谦和却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模样。
张雨泽耳尖的听到楚逸恒的话,身子一个摇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忍着不要跟这个贱人说话,重新迈开脚步,看见正在楼下忙碌的顾非凡,为了楚逸恒的命着想,特别去嘱咐了一些注意事宜,才离开。
顾非凡做好饭,见楚逸恒还没下楼,想起他刚才的伤,在厨房找了个托盘,直接把饭菜端到楼上去。
窗户打开着,微风吹拂进卧室,可还是吹不去那一室的血腥味,把饭菜摆好,指了指沙发,顾非凡疑惑地问道,“这些东西怎么办?”
血染得地方并不多,但因为沙发是纯白色,所以那一块红色看起来特别显眼。
“明天我会让人处理的,”楚逸恒笑着道,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一脸馋涎的猥琐样,“饿死我了!不过,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有这手艺。”
“少说话,多吃饭!”
顾非凡白了楚逸恒一眼,楚逸恒也不多话,开始吃饭,可是,为难的事情出现了——
右手受伤,不能动弹且不说,现在整只手臂都没力气,楚逸恒不是左撇子,根本不会用左手执筷,顾非凡不忍心去楼下拿了个羹勺给他,虽然勉勉强强能吃进东西,可总是洒在桌上,那副笨手笨脚的模样,简直跟三岁小孩无异。
“你就不能不把米饭洒出来吗?”顾非凡吃饱喝足了,见楚逸恒几乎没吃几口的饭,还有散落在他前面的东西,终于火山爆发,楚逸恒指了指右手,表示自己很委屈,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的,好不好!
“算了……”
顾非凡扶额,捧起楚逸恒面前的碗,在楚逸恒觉得她要把自己的东西吃掉时,顾非凡先舀了一勺饭,然后用筷子夹起菜把菜放到上面,再把羹勺递到他的唇边。
这……这是……
“我才不要你喂!”楚逸恒憋红脸大叫,他怎么能做这么有损大男人尊严的事?
“有本事那你自己吃?”顾非凡翻了翻白眼,丝毫不留情的打击楚逸恒那本就少的可怜的所谓男性自尊心。
楚逸恒扁了扁嘴巴,又委屈又无奈,可在顾非凡那威逼利诱的眼神之下,只好张开嘴巴跟三岁孩童似的让顾非凡喂她吃饭。
终于两个人都吃饱喝足了,楚逸恒擦了擦嘴角,心满意足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弯腰收拾着碗筷的顾非凡,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突然那么一瞬间,就真的有种“家”的感觉。
“这么盯着我看干嘛?”顾非凡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表示抖落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你这样子看着我,我会‘不小心’以为你爱上我的……”
这一次,楚逸恒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回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顾非凡坐下来。
“喂,你不会真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爱上我了吧!”顾非凡也不矫情,放下碗筷,落落大方在楚逸恒身旁的位置坐下,还装出一副很是惊喜的表情。
“真是自恋的可以!”楚逸恒扶额,幽深的眸子里突然多了几许认真,“都不想问我今天发生的事吗?”
“谁没有几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况且,你又不是我的谁,我问这个干嘛?”
楚逸恒想过千百遍这种情景,甚至想过顾非凡不依不饶求他追问真相,却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豁达。
对了,什么叫做“你又不是我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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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是她合法老公,好不好!
“你想告诉我的话,不用我问,自然会告诉我的,”就算她现在问了又如何?他若不想回答,完全可以编造谎话骗她。
如果是谎言,又何必知道?
长发散落下来,遮住顾非凡半边侧脸,让人看不清此刻她脸上的表情,情难自禁地,楚逸恒伸手帮她把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磨砂着她小巧的耳垂,璀璨的灯光下,楚逸恒只觉得她脸颊柔和的不可思议,让他……莫名其妙有种冲动。
“如果问这个问题只是想让我保密的话,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顾非凡站起身,捧起桌上的碗,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想起刚才她窘迫的模样,还有那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楚逸恒就特别相信她这句话。
可是——
顾非凡,你真的值得我信任吗?
……
……
接下来的几天,在享受十足皇帝级的侍奉后,楚逸恒开始深深地觉得,什么男性尊严什么自尊,通通都是放屁,各种随叫随到的贵宾级服务才是王道。
果然……
他堕落了吧?
楚逸恒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落叶,惆怅的想着。
在楚逸恒看着秋叶飘飘悲伤春秋的时候,厨房里,顾非凡正掐着手表哀怨地看着煤气,没办法,几个小时前,那个皇帝上网看见一个弹窗里面放着一张排骨汤的图片,他大嘴一张点名要吃这个,顾非凡就屁颠屁颠开车去买了排骨,然后把笔记本搬到厨房,开始学做起来。
她是不是潜藏着奴性?
不然,她怎么会因为张雨泽一句话这么委屈自己啊!!
不行,她要崛起!
绝对不能这样被资本家压榨着,而无动于衷!!
脑子一热,顾非凡直接关掉煤气,什么排骨汤,什么精心照顾,通通滚蛋吧!
前几天自己发烧的时候,她都没对自己这么好呢!
楚逸恒凭什么啊?
正准备走出厨房,一阵风吹来,排骨的醇香突然飘进鼻翼之中,顾非凡看了看手表,按照网上抄来的食谱,只差五分钟了呢……
如果没煮好的话,就要倒掉,那怎么对得起自己一下午的苦心?
而且……
老师从小教导,不能浪费粮食,对,她不能因为楚逸恒可恶,就自己为难自己。|
这些天,她这么辛苦,这个排骨汤,就当犒劳自己吧?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顾非凡回过神,打开煤气灶,搬了一个椅子,悠哉悠哉坐在厨房门口,掐着时间,等着美食出炉。
“非凡,非凡,我的排骨汤什么时候好啊?”
“啊!还有五分钟吧!等会晾凉些我帮你送上来。”
“好,我等着哈!”
刚才她说了什么?
顾非凡恨恨掐了自己一把,果然,她其实是抖m吧!十分严重的抖m!!(抖m=自虐狂)
最后,在楚逸恒没脸没皮的要求下,排骨汤还是进了他的肚子,看着优哉游哉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的人,顾非凡在心里暗暗想着,这些天,怎么就把楚逸恒的脸皮越养越厚了呢?
“喂,前几天你爸不是让你去上班吗?你旷班这么多天都可以?”顾非凡开口道,自然而然地上前拿掉楚逸恒放在大腿上的平板电脑,“手都快废了,还这么用功干嘛!”
“用功?”楚逸恒疑惑地眨眼,表示不明白顾非凡这句话的意思。
扫了眼电脑屏幕,在看见里面还在进行中的俄罗斯方块,顾非凡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算了,当我没说。”
“哦,”楚逸恒也不多问,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眯眯开口,“刚才你说我旷工,我请过假了的!”
“刚去上班就能这样请假?在自己家公司上班就是不一样!”
楚逸恒转了转眼睛,没有再答话,他绝对不会告诉顾非凡,他跟他们部门经理请假的理由是——
新婚妻子生病,需要照顾。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你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吧?”
隽秀的眉头皱了皱,灼灼目光落在楚逸恒身上,话音刚落,楚逸恒已经急急反驳道,“怎么可能!”
有猫腻!!
顾非凡转了转乌黑分明的眼睛,明显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楚逸恒身上,最后,不怀好意的把拳头捏的嘎吱嘎吱作响,“楚逸恒,你的私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可最好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不然……嘿嘿!”
最后的笑声,怎么听都像是恐吓。
楚逸恒自然也明白,顾非凡嘴里的私事到底指什么,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指了指浴室,“我想洗澡!”
顾非凡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捧起楚逸恒的平板电脑,自己低头开始玩起那局俄罗斯方块,她以前就喜欢这种小游戏,玩得也很好,一局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了,看着站在面前的楚逸恒,满腹狐疑,“你不是说要去洗澡吗?怎么还站在这里?”
楚逸恒指了指自己绑着绷带的手,说的很是理所当然,“泽说过,我不能碰水……”
“然后呢?”
“然后,你帮我洗……”
看着楚逸恒故意装可怜的样子,顾非凡真想捡起地上的拖鞋狠狠朝着他那欠扁的脸砸过去,最后,她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是是把鞋子扔在他的脚上,冷冷地开口:“那干脆别洗了,就这样吧!”
“你躺在我旁边都不怕臭吗?”扯了扯身上的睡袍,一脸嫌恶,“身上估计都长虫子了吧!”
顾非凡撇了撇嘴,把脸扭向另一边,表示完全不想理楚逸恒,手腕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强悍的力道卷去,连拖带拽就往浴室拉去。
“楚逸恒,你干什么?我还没穿鞋子呢!”
“哎!!你抓疼我了!!”
顾非凡拼命地挣扎着,可等她吼完这句话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浴室之中了,看着自己明显因为楚逸恒着鲁莽力道而发红的手腕,满是愤然,“你这是手受伤的人该有的力道吗?”
有这力气,自己洗澡都可以吧!
“别用这样子的眼神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在像我索吻的!”
楚逸恒笑得没脸没皮,从洗手台柜子拿起一支洁面乳强制性地塞进她的手里,“先帮我洗脸,剃胡须……”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嘴上这么说,可手还是拧开水龙头,捧起水拂过他的脸颊,然后把洁面乳擦到他的脸上,似乎为了表示自己的气愤一般,顾非凡的动作有几分任性的粗鲁。
“哎呀!”
泡沫渗进眼睛里,楚逸恒惊叫一声,急忙闭上眼睛,可还是感觉眼睛火辣辣的疼。
“怎么了?”看着镜子里楚逸恒闭着眼睛痛苦的模样,想起自己刚才赌气性的动作,顾非凡不由低头关心的问道。
她好容易学会的心如止水,可是,这个男人,总是有种让她失控的本事!
眨了眨眼睛,努力适应了那灼痛的感觉,楚逸恒才睁开眼睛,配合着满脸白色泡沫,朝顾非凡无所谓般耸了耸肩,尔后笑得有些傻乎乎,“不小心泡沫进眼睛里了!”
顾非凡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晶莹已经变成红红的了。
很难受吗?
咬了咬唇,连忙拿起旁边的干毛巾帮他擦眼镜。
“谁让你总是惹我!活该被我欺负,还疼吗?”
她撅起小嘴,关心之中带着些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娇嗔,如幽兰般的气息传入他的鼻翼之中,踮起脚尖拿着毛巾轻轻揉着他的眼睛,这样子的顾非凡,是他所不曾看见的。
“疼。”
“这样呢?”扒着他的眼皮,楚逸恒见势配合地弯下腰,顾非凡呼气轻轻吹着他的眼睛。
说他恶趣味也好,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发现,顾非凡完全就是一只纸糊的老虎,表面上冷冷清清什么都不在乎,可只要你玩那么一点“小计谋”,她肯定比谁都紧张焦急。
就像现在,楚逸恒的眼睛早就不痛了,可她小脸纠结着,明明一脸不乐意,却有关心焦急的小模样,实在让他享受的很。
这样子的她,有怎么能让他无动于衷呢?
所以说,如果男人想要吻一个女人的时候,其实是不需要理由的。
就算两个人没有海誓山盟,没有天荒地老的承诺,只要fell对了,别说接吻,就算做||爱也是自然而然。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酒后乱性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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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恒单手将她搂在怀里,低头用力吻住她,同时灵巧一个转身,把她压在洗手台上,更加有利于他的侵略,顾非凡显然很惊讶,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双手抵在她的胸前尽力反抗着。|
楚逸恒的吻,并不如顾非凡想象那般具有侵略性,有的只是让人沉沦其中的温柔,还有那无尽的缠绵,明明只是四片唇瓣的想贴触碰,却有种历经生死劫后重生般的错觉,轻柔的动作,却带着火热的种子,点燃了自己,也燃烧了顾非凡。
他的唇温度慢慢升高,最后变得火热的滚烫,包裹着她的冰凉的唇瓣,水火交融,让顾非凡止不住地颤抖,双手无意间碰到他的胳膊,刚好扯到他伤口,楚逸恒嘶一声轻叫,立刻弹开,撑着洗手台龇牙咧嘴地疼的满头冷汗。
“自作孽,不可活!”
这就是顾非凡,在发生这样子的事,还能若无其事地捡起地上的毛巾,优雅的洗手后,然后慢吞吞走出浴室。
如果换成别的女人,恐怕早已经满脸通红害羞的跑出去了吧?
看着顾非凡的背影,本以为在经过这些天相处已经完全了解她的楚逸恒,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从未看懂过她……
但是,很有趣,不是吗?
……
……
顾非凡走了,楚逸恒这个澡自然是没法洗了,自力更生简单的洗漱换了衣服后,就躺在了床上。
关了灯,楚逸恒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白天睡多了,现在竟然丝毫没有睡衣!
辗转反侧,翻了半天,干脆掀开被子,趿着拖鞋在床前走来走去。
“你还不睡啊,晃来晃去晃的我眼晕!”
楚逸恒扭头看了顾非凡一眼,心想,你根本没有睁开眼睛,哪来的眼晕?
当然,这话,楚逸恒是不会说出来的,掀开被子,重新躺在床上,半搂着她,把她困在怀里,手勾着她的下巴,感受着喷洒在自己下巴那温热的气息,学着张雨泽的语气,痞痞地说:“哟,欲求不满了?要不要小爷来帮你解解馋?”
顾非凡冷哼一声,伸手丝毫不留情的掐了掐他受伤的手臂,果不其然听到他倒吸凉气的声音,鄙夷地开口,“就你现在这样,行吗?”
赤果果的挑衅啊!!
是男人都受不了这样子的气!
楚逸恒气的变了脸,硬挤出笑容的脸和吃了大便有的一拼,咬牙切齿地道,“顾非凡,你信不信,等我伤好了,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下床?”
顾非凡切了一声,对于这句话,表示十足的不屑和轻蔑,扭了扭身子,从楚逸恒怀里挣脱出来,直接滚到床的另一边,蜷缩成一团自己睡自己的。
所幸king-size的床够大,两个人这样一左一右,中间隔了至少一米,也不至于掉到床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楚逸恒也有些困意的时候,床的另一边突然传来闷闷的声音,“楚逸恒,你说说,你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寂静的夜里,这略带沙哑的声音流动在空气中格外诡异,楚逸恒一愣,似乎没想到顾非凡竟然还没睡,“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说,你这样子旷班,真的好吗?我知道你可能无拘无束惯了,也不喜欢上班,可毕竟进了公司,你也应该为自己努力一下……”
她是真的为他着想的!
这个意识,让楚逸恒几乎抑不住心中的雀跃。
“算了,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很晚了,睡觉吧!”
“嗯,晚安!”
“晚安!”
缓缓阖上眸子,顾非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怎么能指望楚逸恒这个扶不起的阿斗帮她复仇呢?她也真是天真的可怕!徐建国把她嫁给楚逸恒,肯定是调查了楚逸恒所有背景,他别给自己使绊子就好了吧!
另一边,楚逸恒借着壁灯,望着顾非凡紧绷的身体,眼神复杂。
……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脖子也僵硬了,不知道是不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顾非凡手搭着脖子,转了转脑袋,看着面前的一切,有些发懵。
自己怎么又掉到床下了?
怪不得会睡得这么不舒服。
四手四脚并用,爬到床上,破天荒的发现床的另半边竟然已经空了,伸手摸了摸,已经冰凉一片,证明对方已经离开有一阵子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下午五点。
天呐,怎么睡得这么晚了?
一下子睡虫全部跑光了,顾非凡急急忙忙跑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睡得头发都翘起来的女人,想起楚逸恒等会故作委屈责怪自己没良心没责任的模样,不由一阵好笑,急急忙忙收拾了一番,正准备下楼做饭,可卧室的门却提前一步从外面打开了。
楚逸恒一只手提着外卖盒,看见顾非凡穿着睡衣的模样,有些诧异,“才刚刚起床?”
顾非凡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竟然让一个伤患自己出门买东西,她会不会真的很太过分了?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颀长的身影,还有一身英俊笔挺的西装,一愣,在她还没开口之际,一阵浓郁的香水味飘入鼻翼之中。
隽秀的眉头蹙了蹙,这不是楚逸恒身上的味道——
这么浓郁的香水味,应该是女人的!
顾非凡狐疑地瞧了楚逸恒一小会儿,伸手指了指他的衣服,“你领子上有唇印。”
“啊?”楚逸恒扯着领子看,果然有一个鲜红的唇印,不由脸色一变,看着顾非凡,有些慌张地解释道道,“今天陪着经理去见一个客户了。”
“嗯。”
“他们约的是酒吧。”
“哦。”
“但其实什么都没发生,真的!至于这个唇印,反……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印上去的!”
楚逸恒手脚并用地解释着,揪着衣领,像是恨不得把衣领拽出来一般,看着他这幅滑稽的模样,顾非凡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你干嘛跟我解释这些?”
楚逸恒看着顾非凡捧腹大笑的模样,突然就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虽然只是一小会,却是真实存在的,但随即,他就放下外卖搂着她戏谑地开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电视上不是都这么演的吗?你好歹是我老婆大人,我总不能太让你没存在感。”
“无聊!”顾非凡扭了扭身子,从她怀里退出来,拿起他放在一旁的外卖,刚打开餐盒饭菜香就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地食指大动闻,顾非凡也不矫情,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就吃了起来,吃到一半,才想起一个问题,“刚才你说和你经理一起去见客户,你今天去上班了?手已经没事了吗?”
“只要小心一点,应该都没什么大关系。”
见他穿着西装,右手垂下一旁看起来丝毫没有异样,顾非凡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算落地了,点头淡淡应了一句算是回答,又继续埋头吃饭。
直到餐盒见了底,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后,顾非凡才想起一件事,“对了,既然你手臂没事的话,明天跟我一起回家吧!”
“回家?”
“嗯,昨天我爸爸打电话给我了,之前担心你不能去,就没告诉你,”顾非凡笑着说道,哪怕一提起徐建国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咬碎,可面上还不得不装起一副很想回家的模样,“毕竟,我们结婚后,我都没有回过家……”
“那我明天下班早点回来接你!”
想起顾非凡这些天悉心照顾,楚逸恒觉得陪她回家也没有什么不妥。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的身份是——
夫妻!
……
……
顾非凡之前还一直担心楚逸恒爽约,毕竟有上次婚礼逃婚的前科在先,可没想到,楚逸恒不仅没有爽约,如约定般提前回来不说,竟然还细心地替她准备衣服!
一字领连衣小黑裙,白色的雅致花纹点缀,带着奢华的低调,既不会过分的张扬又不会显得寒颤,淡雅大气,很是适合家宴。
顾非凡满意地换上楚逸恒准备的衣服,两个人又特地去商场逛了一圈买了一些礼物,这才驱车往顾宅驶去。
这虽然不是楚逸恒第一次来顾宅,却是他第一次仔仔细细打量这个宅子,现代建筑和古代风格巧妙地融合在一起,走廊客厅,随处可见价格不菲的古董字画,看起来古色古香,倒真的有几分特别的味道。
两个人刚进门,就看见徐建国笑容满面的从旋木楼上走下来,顾非凡甜甜地叫了一声爸爸,就听见餐厅传来王妈叫大家吃饭的声音。
“看来我们赶得真及时!”
楚逸恒放下手里的东西,牵着顾非凡的手一起进餐厅,才发现,楚苍北和方淑倩竟然也在,脸色一变,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礼貌性地对着楚苍北唤道,“哥,你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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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楚逸恒,楚苍北总那不知道哪来的优越感。|
现在也是,楚逸恒礼貌的问号,他根本没有开口,只是冷哼一声算是回答,着不痛不痒的模样,让顾非凡心里一阵窝火,真想冲上去痛扁一顿楚苍北的笑脸,可楚逸恒好像有提前预知能力似的,抓住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看了徐建国一眼,意为有长辈在,不要冲动,带着顾非凡一起安安静静坐在桌上。
一顿饭,倒也吃的规规矩矩,就连一向要找她渣的方曼文和方淑倩都安安静静的,让顾非凡有些不习惯,直到大家都放下筷子,徐建国才握拳轻咳一声,表示有事情宣布。
顾非凡抬起头,她知道徐建国没有事绝对不会找她回来,抬起头,刚好看见方曼文脸上丝毫不掩饰雀跃的表情,说实话,从回来遇见方曼文开始,见过她太多太多笑容,炫耀的、强撑的、得意的、佯装的,可第一次,从她脸上看见那种由心而发丝毫不掩饰的喜悦。
顾非凡心“咯噔”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袭上心头。
“曼文怀孕了!孩子已经有42天了……”
轰!!
果然是晴天霹雳。
顾非凡只觉得,耳边一个巨雷炸下,让她的耳膜也跟着嗡嗡作响,徐建国接下来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清楚,只是透过长桌,紧紧盯着方曼文的肚子,灼热的目光,像是直接要把她的肚子戳出一个洞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好像一切的嘈杂纷扰都离她而去,世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手臂突然被人狠狠掐了掐,手心传来的痛意让顾非凡猛然回过神,恶狠狠瞪了一眼楚逸恒这个罪魁祸首,然后才发现全桌的人竟然都看着她。
扯了扯唇角,就算不用照镜子,她也完全能够想象出来,此刻自己肯定笑得比哭地还要难看,“恭喜爸爸……”
脸上笑着,心里却在徐建国看着方曼文肚子柔情的眼神中,冰凉一片。
如果徐建国有了儿子……
那她这个女儿就更加不是什么了!
而且,她完全可以想象的到,以徐建国的性格,知道有这个儿子的存在,肯定会更加迫切地想要把顾氏变成徐氏。
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吗?
可……她什么都还没有做!
顾非凡垂下眸子,余光撇着方曼文和方淑倩,两张相似的面容,此时此刻都带着得体的笑容,完全找不到往日的尖酸刻薄,似乎在无声告诉着她,她们现在手里有王牌,什么都不怕了!
在她们越发放大的笑容之下,顾非凡觉得自己双脚冰凉,的确,这一幕,完全没有在她的计划之内!
“非凡,淑倩最近忙着考试,你没事就回来多陪陪你妈妈……”
妈妈??!
呵,都开始换称呼了吗?
还有,她确定需要她陪吗?
顾非凡看着徐建国,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可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发凉,同时又看了眼坐在徐建国身旁的方曼文。|
“不……不用了……”方曼文护住肚子,好似顾非凡是洪水猛兽似的,见徐建国狐疑的眼神,尴尬地笑了笑,又意有所指地看向楚逸恒,“非凡现在和逸恒新婚夫妻正甜蜜着,我……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他们呢?”
怕她出手害她肚子里的那块肉吗?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以她那臭脾气,让她去照顾她,说不定她“一个不小心”真的就把她肚子里这块肉弄掉了!
“非凡和我们是一家人,你就别客气了,”徐建国笑了笑,看着顾非凡,显然对她现在是百分百的信任,“非凡,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哈!有空多回家照顾妈妈……”
顾非凡自动无视了最后那个称呼,笑着应道好,声称自己昨晚没休息好有点犯困想去洗把脸,就咯噔咯噔往二楼自己的卧室走去。
楚逸恒本来想要陪顾非凡上去的,可话还没出口,顾非凡已经快速消失在楼梯转角,有些不明所以地扭过头,就发现楚苍北跟自己一样看着顾非凡离去的背影,或许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出现在自己户口本上的女人对另一个男人这样赤果果看着,让他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一起去花园散散步?”
看了眼旁边,徐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方曼文和方淑倩也不知道去了哪儿,确定餐厅没有第二个人后,楚逸恒才愣愣应了一句好。
楚苍北不是会散步的人,就算真的要去散步,也绝对不是跟他在一起,楚逸恒知道他有话跟他说,干脆就装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和他一起走出去。
今年的秋天似乎来得特别快,前几天还热的要命,可现在走到花园,踩在地上,竟然还能听到飘落在地上的落叶被踩碎咯吱咯吱响的声音,还有飘散在空气中浓郁的桂花香,让人禁不住的沉醉其中。
楚逸恒双手插着口袋,走在楚苍北身边,和平时一样,一副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楚苍北绷着脸,也是这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谁也不先开口,就这样僵持着盲目的往前走,最后,在几乎走完这整个大花园时,楚苍北才开口打破这沉默,“听说你最近都没上班?”
“啊!好像是的……”楚逸恒张了张嘴,没有半点愧疚亦或是其他情绪。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楚逸恒,别装傻!”楚苍北有些冒火,他并不喜欢楚逸恒这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到现在,仍能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楚逸恒时,和那瘦小的身板不附的倔强眼神!
他一直觉得,固执倔强的人都是强大的,也一直觉得,楚逸恒绝对不会是那种愿意依靠家里寻欢作乐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可这些年,他一直在试探,却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是他感觉错误?还是,他真的堕落了?
楚逸恒笑了笑,略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不喜欢上班,”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又几分玩味的开口,“前几天非凡发高烧,我就顺便请假照顾她了。”
听起来合情合理,如果楚逸恒不喜欢上班,刚巧顾非凡生病,以照顾顾非凡为由请假实则自己偷懒,况且,刚才顾非凡脸色有些苍白,吃饭的时候似乎也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
明明是万分令人信服的理由,可楚苍北却狐疑的眯起了眼睛,“真的是这样的吗?”
楚逸恒抿了抿唇,表示不可置否。
“可是,我一个朋友说在美国看见你了呢!”楚苍北似笑非笑,轻描淡写地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这般轻松的话,“大概是他看错了吧!”
“不是大概,是他确实看错了!”
楚逸恒笑,隐匿在暗夜之中的脸,没能让楚苍北看见他的神情,懒得再跟他纠缠,声称要去看顾非凡,作势转身就走,右手却被一股强悍的力道紧紧握住。
嘶——
伤口一定裂开了吧!
额头立刻渗出细密的冷汗,楚逸恒紧咬牙关,极力忍住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压抑住颤抖的身子,轻笑一声,狐疑地开口,“哥,还有事吗?”
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无异,楚逸恒或许该庆幸楚苍北的怪癖。因为他不喜欢别人探究地看他,所以谈话总喜欢找暗黑的地方,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失去自己探究别人心理的绝佳机会!
楚逸恒的声音平静镇定,没有半点异样,可如果此时此刻楚逸恒站在灯下,那楚苍北一定能看见他因为强忍而几近狰狞的俊脸!
当然,这些都只是如果而已。
但……没有如果!
“没什么事……”
楚苍北松开了桎梏楚逸恒手臂的手,和他前后一起离开花园,在血渗出西装之前,楚逸恒快步上楼找到顾非凡,和徐建国寒暄一番后,匆匆告别回了自己的别墅。
……
……
别墅,
灯火通明。
托楚逸恒的福,顾非凡这几天也总算学会了包扎伤口,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总归是学会了。
拿着镊子的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帮楚逸恒止血,看着他好不容易开始愈合的伤口被硬生生的撕开,顾非凡不由有些气愤地加重了力道,“刚才你是去找人打架了吗?”
“笑,还笑,是不知道疼还是怎么样?”
见楚逸恒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顾非凡恨不得把手里的镊子直接插到他的手臂里,这个死男人,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一受伤,辛苦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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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自己也不知道照顾自己,她为什么要小心翼翼?
顾非凡赌气的拿起纱布,动作粗鲁地就一圈一圈往他手臂上缠去,最后泄愤似的恶狠狠系了一个死结,“你这幅样子,就缠着绷带过一辈子吧!”
麻利地收拾好散落在矮几上的用具,提起急救箱,也懒得理楚逸恒,大步就往搂上走去。|
去浴室匆匆泡了一个热水澡,刚刚上床关灯准备睡觉,身体突然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后背贴在他火热的胸膛前,让顾非凡全身的肌肤也跟着燥热起来。
“放开!”
“不要……”
“放开!”
“不要!”
“楚逸恒!!”
仗着自己是伤患就有恃无恐了是吧!告诉你,老娘不吃这一套了!
顾非凡气呼呼地转过头,举起手就要往他后背那肉厚挨得住砸的地方砸去,却不料,手还没砸到,两人的嘴唇却碰到了一起……
软软的触感,温热的呼吸,顾非凡眨了眨眼睛,恨不得用拳头把自己砸晕,她这做的到底是什么事?
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来,可不想,楚逸恒竟然提前一步把她从他的怀里推了出来。
“呵呵,我还以为你想干嘛,原来是投怀送抱呀~!不是,是投怀送吻……”
晕黄的壁灯下,顾非凡分明看见楚逸恒嘴角那跟奸计得逞般跟狡猾的狐狸有一拼的奸笑,冷哼一声,十足的轻蔑,“你……”
无聊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嘴唇又被含住了。
没有过分侵略性的动作,只是单纯地被他的薄唇包裹着唇瓣,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莫名让顾非凡脸颊一阵绯红。
“顾非凡,其实你是暗恋我吧!所以才故意投怀送吻勾引我!”
“我没……”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耳际,带着专属他的气息,顾非凡瞪大眼睛,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唇瓣又被强制性地含住。
“说谎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哟!”楚逸恒眯着眼睛,看着顾非凡瞪大眼睛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掐了掐顾非凡的鼻子,不容置啄地说道,“顾非凡,你其实就是暗恋我吧!”
“我……”
“嗯?”
长眸微眯,顾非凡敢保证,她如果不松嘴的话,这个男人接下来幼稚的把戏就会越来越没完没了,摆了摆手,有力无气地开口:“你说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的吧!”
话音刚落,唇瓣再次被含住……
和前几次的轻柔不一样,这一次完全是天雷勾火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搂着她的铁臂不断加重力道,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嵌入骨血之中一般,顾非凡很是莫名其妙,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热吻,直到胸腔窒息地像是要直接爆开般,楚逸恒才放开她,顾非凡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蜷缩在一团的身体如同小猫般格外惹人怜惜。|
“这是给你的奖励……”楚逸恒伸手点了点她略有些红肿的唇瓣,声线沙哑。
“明明就是变相吃豆腐吧!”顾非凡调整呼吸,思路已经恢复了清晰,伸手狠狠拍着还停留在自己唇瓣的手,转过身子背对楚逸恒,作势要跟他扯开安全距离。
“退到这么外面,小心等会又掉到床下……”
对于楚逸恒的好心提醒,顾非凡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白眼,要不是因为他,她需要这么委屈吗?
扭过身子,掐着手指数绵羊,说来也是奇怪,刚才明明已经困得要死,好像沾枕头就要睡了似的,可现在跟楚逸恒这么一番闹腾下来,她倒是没有睡意了。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可维持这个姿势身体都麻痹了,也还没睡着,感觉楚逸恒也辗转反侧没有睡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想要找他说话的冲动,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喂……睡了吗?”
“嗯?”楚逸恒反问道,其实他刚才已经睡着了,翻来覆去,是因为手臂的缘故,这个姿势感觉不舒服,那个姿势又感觉不舒服,所以想要试试究竟哪一个姿势睡得更舒服,顾非凡乍然一开口,脑子还没清醒可是已经下意识的发声回应他。
“楚逸恒,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见对方应了一声又没有了声响,顾非凡只好开口打破着沉默,“我是说,如果你突然有个儿子,会不会很开心?”
“儿子?”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显然,楚逸恒还没有真正清醒,睁开眼睛,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和他面对面的顾非凡,看着她睁大眼睛盎然的模样,脑袋突然一抽,“难道你要跟我做一个?”
看着顾非凡冷哼一声,立刻转过身子一副完全不想理他的模样,蓦然想起晚上徐建国宣布的事情,楚逸恒脑袋这才慢慢清醒过来,不由有些好笑,她是怕失宠吗?
望着她蜷缩成一团的身子,脑子里突然浮现这么一句话,不知道哪里看见的,就说是蜷成一圈睡觉的人都是没有安全感的……
那,她是吗?
伸出手,略有些犹豫地环住她的腰肢,似酝酿了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之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如果是我,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只要是我的孩子,我都会好好对她。”
正是因为自己受过这样子的委屈,所以他才会想要当一个好父亲,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重复自己的悲剧!
所以,现在玩乐归玩乐,该做的措施,他一直很谨慎。
他的孩子,应该是他和她最爱的女人的结晶,然后,享受着他们两个人完整无缺的爱!
似感受到了楚逸恒的认真,顾非凡的身子陡然一颤,莫名其妙地,这样子认真严肃的语气,竟让她有种哽咽地想要落泪的冲动,“你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
楚逸恒没有再接话,只是搂着顾非凡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两个同样受过伤却又都不向生活低头的人,拥抱着对方舔舐着彼此的伤口,纵是黑夜,这一刻,也光明万丈。
……
……
第二天顾非凡醒来的时候,竟奇迹般地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摸了摸另外半边,果不其然,又是空的,隐约着,有几分黯然。
是不是孤单太久了?
在楚逸恒靠近的时候,就理所当然的依赖着他?
起身去浴室梳洗一番,走下楼,正准备打开橱柜泡方便面一起解决自己的早餐可午餐时,眼尖的看见橱柜上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
又吃泡面?早餐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在桌上。
略有些潦草的笔迹,下面还画了一个丑的要命的笑脸,就算闭着眼睛,顾非凡也能想到某个男人拿着笔用左手写字的模样,扯下贴在橱柜上的便利贴,不由轻笑出声。
走向餐桌,一杯豆浆,一屉小笼包,真的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早餐,可偏偏,就那么得顾非凡的心。
伸手摸了摸包子和豆浆,都已经凉透了,正惆怅时,又看见压在豆浆下面的一张纸条:
凉了的话,自己拿去微波炉加热一下,记住纸杯不能直接放微波炉里加热。
原来他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啊!
心里暖暖的,听楚逸恒的话,把东西全部丢进微波炉加热一遍,心满意足地填饱肚子后,顾非凡决定,就冲着这顿早餐,她要去超市买点新鲜的菜,好好做顿晚餐犒劳楚逸恒!
说做就做,自从发现离别墅不愿那间物物齐全的超市后,顾非凡对于买菜和做饭的热情呈直线上涨程度。
深秋的天已经有了些许凉意,权宜之下,顾非凡还是咯噔咯噔跑上楼拿了个外套披在身上才出门。
可惜,事实证明——
想象是美好的,而现实是残酷的!
顾非凡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女生站在门口,不,应该说是一个既妖娆又知性的女人,米色风衣包裹着婀娜的身材,膝盖高度的高筒靴更是衬得腿修长笔直,大波浪卷发随意的披散着,正是这种漫不经心的风情,却有种十足的诱惑!
“楚太太吗?”她笑,拨了拨肩头的秀发,伸出修长白皙的手,“你好,我是陈茹,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楚太太??!
第一次有人这么叫她,顾非凡狐疑地眯起眼睛,但随即又反应过来,对方绝对是冲着楚逸恒来的!
旧情人?
新欢?
挑衅?
示威?
脑子里百转千回,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其实,顾非凡她其实并不喜欢和这种女人多做纠缠,没有意义,而且,以现在她和楚逸恒的关系,也没有必要!
正准备严词拒绝,倏地一阵微风拂来,女人身上浓郁的香水味飘入她的鼻翼之中,隐约着,似乎又几分熟悉。
啊!
昨天楚逸恒身上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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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脸色蓦然一变,短短几秒钟,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就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冷冷毫无表情的模样,回握住陈茹的手,随口应道,“好啊!不知道陈小姐想要跟我谈什么?”
她浅笑,笑容之中却又带着淡淡的嘲讽,虽然淡的几乎找不到痕迹,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顾非凡是个要强的人,她从来不觉得女人应该依赖男人生存,所以,对于这种为了一个男人而做出上门挑衅有失自尊的女人,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而来,她都由衷地看不起。
两人一起上了顾非凡的车,这里忘记说明另外一件事,那天楚逸恒故意把顾非凡那辆法拉利撞了后,之后真如他所说,重新送了一辆车给顾非凡,但被楚逸恒自作主张地换成了粉色的莲花跑车,同样的限量版,同样的拉风,却少了那种嚣张至极的张扬,多了小资女人的调调……
就是因为明显比那辆法拉利更加适合顾非凡,顾非凡才没有拒绝,而那辆法拉利,是当年顾振华帮顾非凡买的,如今唯一留在顾非凡身边的东西,念旧的她自然是舍不得就这样送去废车场,幸亏那天楚逸恒撞得时候明显控制了力道,内部零件并没有破损,送去车厂换了车前盖后,现在停在别墅的车库里……
好,扯得远了,现在回归正题,开车的时候,顾非凡特地注意了陈茹,见她坦然自若地拉开安全带系在身前,脸上并没有半分的羡慕或是其他神情。顾非凡在心里暗暗讶异,可脸上依旧不动声色,默默发动了引擎。
这一带别墅区没有咖啡厅,顾非凡不得不驱车去自己常去的咖啡厅,熟稔地带着陈茹在大厅角落处坐下,撑着下巴看着她,坐等下文。
“不去包厢吗?”
陈茹随手翻了翻摆在说是的咖啡清单,这间咖啡厅规模也算大的,显然有些不理解顾非凡的举动。
“大厅不是挺好的吗?”
“呵呵,我还以为你这种大小姐不喜欢这种平民的地方。”
就算是傻子,估计也听出了话里的暗讽。
平民?
顾非凡失笑,她又不是公主女王,自己也是一个普通人,哪有这些细致的区分?
当然,这句话她没有说,既然陈茹认定了她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那就让她这么认为好了,她又不是她的谁,她没必要浪费口水和她解释,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还会发生争执。|
她是一个怕麻烦的人,特别讨厌那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她也清楚明白,就算再优雅贵气的女人,一旦撒起泼,都是六亲不认丝毫没有道理可言。
她是傻子吗?这么明显的讥诮都听不懂?
见顾非凡这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陈茹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正是这个时候,服务生上来问他们要点什么咖啡——
“黑咖啡就好。”
她翻阅着清单,对着服务生浅笑着,身上带着与身居来的贵气,莫名地让她觉得此刻自己是多么狼狈,还有……可笑?
说实话,她从没见过这么淡定的女人,从她出现开始,没有生气,没有愤怒,甚至连那么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是她的涵养太好?还是觉得她根本没有威胁性?
无论哪一个,都是骄傲的陈茹无法接受的!
“摩卡,谢谢!”
合上清单,她看着服务员比刚才顾非凡笑得还要娇艳美丽,却意外察觉服务生脸色一僵,比起刚才和顾非凡颔首微笑的模样简直是鲜明对比,更让陈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扒光衣服晒在阳光下一般,火辣辣的难受。
像是在比赛谁比谁更加倔强,谁都不愿意开口说话,顾非凡优雅的啜饮着黑咖啡,一副享受其中的模样,黑咖啡是很苦的,以前她在法国尝试过一次,结果喝了一小口就受不了这种滋味,没想到顾非凡喝了半杯,竟然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忍耐??!
这样子的女人,真是可怕!
陈茹在心里暗忖着,殊不知,于有过那般黑暗痛苦记忆的顾非凡来说,这点苦,算什么?
最后,在顾非凡的杯子都快见了底,见陈茹开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看了看手表,隽秀的眉头蹙了蹙,她可没有耐心和她这样子耗!
总算如愿看见那张清秀的脸有了其他表情,陈茹正在心里暗暗高兴,顾非凡下面一句话,却把她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中,万劫不复——
“陈小姐,如果你没有特别重要的话跟我说的话,我先去买菜了,等会他就下班了……”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这个“他”究竟指谁,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在陈茹的瞠目结舌之中,顾非凡拿起放置在桌边的车钥匙,抬脚就往外走去,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璀璨一笑,“对了,我只带了买菜的钱,这里买单就拜托你了!”
这是陈茹第一次正面看顾非凡笑,不管这笑是不是发自她的内心,可在她放大的瞳仁里,她笑容,明媚胜过窗外的阳光……
这就是顾非凡吗?
这就是他和她的婚后生活吗?
从他们言行举止之中,她看见的,全是他们对于现在生活的满足,和……那足以让人嫉妒的发狂的幸福!!
……
……
楚逸恒回到家的时候,难得竟是一室冷清。
难道还在睡觉?
可去餐厅转了一圈,早上他准备的东西都已经不见了,原本贴着的便利贴也都不见了踪影。
满腹怀疑地上楼,只见床上的人把自己包裹地跟粽子似的在床上缩成一团。
生病了?
走近几分,作势想要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可手还碰到她的额头,手突然被狠狠一拍,手背的肌肤立刻发红了。
“顾非凡,你是想要谋杀亲夫啊!”
对上被子里那双乌黑分明的大眼,楚逸恒捂着手臂吃痛的大叫,压根没想到顾非凡回事这种反应,刚才他伸出去的那只受伤的手臂,被她这么狠狠一拍,下意识的迅速缩回,反倒扯到伤口,其实也没有那么痛,可莫名其妙地在自己还没回过神时,嘴巴已经出声夸张的大叫起来。
因为这受伤的手臂所以吃定她了吗?
楚逸恒笑,或许真的是这样!
说来顾非凡平时看起来冷冰冰不问世事的模样,傻倒也是真傻了,这些天,被他以伤患为由,不知道蹂躏了多少次吃了多少次豆腐,可这丫头,每次只要一摆起扯到伤口强忍疼痛的模样,她就什么抱怨也不说了。
这不是傻是什么?
楚逸恒无奈地摇了摇头,再这样下去,估计他都会被顾非凡惯坏的!
可这次,顾非凡竟然理都没理她,甚至连反应也没有一个,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继续把自己结结实实裹成一个粽子,身子一转,背对楚逸恒,身上也明显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惹到她了吗?
楚逸恒歪着脑袋想了想,今天一大早起来她还没起床,两个人连一句话都没说,他不仅表现超好的起床没有吵醒她,还替她准备早餐,难道是因为早餐不合胃口?
可依顾非凡的性格,因为这点小事就使性子,绝对不科学啊!
楚逸恒转脑筋想了半天,也没弄清楚顾非凡生气的真正原因,猛然想起,所谓的婚后生活,一直都是顾非凡在照顾他在迁就他,而他,从始至终,一直都理所应当的接受着这一切,有时故意逗弄她,看着她冷着一张脸百毒不侵或摇头无奈的模样,总是潜意识的把顾非凡归为清心寡欲是一类,可换个角度想,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了解过她呢?
这个想法,让楚逸恒的脑子有片刻的发懵。
或是生长环境的缘故,他格外珍惜陪在身边的人。
在经历这样子的事情,顾非凡这般细心体贴照料,而他甚至没有站在她角度为她思考过这件事情,这让楚逸恒心里难免冒出一些名曰为愧疚的小泡泡。
但楚逸恒就是楚逸恒,调节能力就是非一般的强大,找了一个理由很快地就释怀了,爬上床,直接连被带人把顾非凡搂在怀里,见她动了动身体倔强的不肯转身,楚逸恒也不能勉强,就这样从背后抱着她,把脸贴在她露在被子外边的脖颈,如小猫般蹭了蹭,“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任何回应。
楚逸恒也不在意,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有模有样地先用手背探了探顾非凡的额头,再触了触自己的额头,煞有其事地对着自己的手背点了点头,“温度正常,没发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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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见顾非凡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剑眉皱了皱,惊呼出声,“不会是低烧吧?”
话音刚落,也不管顾非凡愿不愿意,两个手捧起她的脸,强制性地就把她的头扭过来,二话不说把自己的额头贴在顾非凡的额头辗转试探着,“好像又差不多……”
好吧,他这个人皮厚,对于温度的感应一向不好。|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他整个人几乎都趴在顾非凡身上,两只手捧着她的双颊,额头贴着额头,鼻子碰着鼻子,多近的距离可想而知,他的气息全然和她的交织在一起,薄唇一张一合之间,似乎只要他稍不注意,两个人的嘴唇就会粘合在一起。
这种暧昧的气氛,是顾非凡最最不会处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逸恒的错觉,此时此刻,苍白的小脸竟然浮现几许绯红,灵动清澈的大眼略有些无措地转着,别扭窘迫的模样,和平时的淡然镇定相差十万八千里,可莫名其妙却成为楚逸恒心头那一道美轮美奂的风景线。
“你……你先放开我!”
她张嘴说话,两个人的气息越发交缠在一起,顾非凡头一撇,错开了和楚逸恒那过分灼热的目光。
“好,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逸恒扳回顾非凡的脸,不容许她临阵脱逃,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怎么看,都是一副奸计得逞的得瑟样。
顾非凡有些受不了楚逸恒那没羞没躁的样子,两个人贴的这么近,他都不嫌渗得慌吗?
“你先放开我!”抿了抿唇,隽秀的眉头蹙了蹙,这一次声音不似刚才的彷徨,倒多了几分底气,“楚逸恒,我不喜欢这样子!”
顾非凡从来不是个会七拐八弯的人,其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可她终究低估了楚逸恒。
他是那种你说什么就会怎么做的人吗?
绝对不是!
“不要,”想也不想的开口拒绝,话音刚落,手臂就被人恶狠狠掐了一把,楚逸恒疼的呲牙咧嘴地从顾非凡伸手翻下来,捂着手臂在心里暗暗想着,顾非凡绝对是故意的,每次掐他,哪里不掐,偏偏就找他受伤的手臂掐。
这样子伤口开开裂裂,得多久才会好啊!
“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顾非凡睥了楚逸恒一眼,气场全开,十足女王范,掀开被子,趿着放在床前的拖鞋作势就往外走去,“我没买菜,你饿了的话自己出去吃!”
走进浴室,洗了一把脸稍微清醒了一下,又下楼去客厅那平板电脑上来,因为前阵子楚逸恒的原因,顾非凡最近也迷上了俄罗斯方块、怪物对对碰、愤怒的小鸟,这种幼稚到死的游戏,每天晚上窝在床上不捣鼓一下就浑身不舒服。
走回卧室,正准备躺在床上玩,见楚逸恒还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姿势,不由心一紧,自己刚才掐的有这么重吗?
可看着他这幅难受的模样,不像是装的啊……
“哎,楚……”
把平板电脑放在床头柜,正准备“问候”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手腕突然被人一抓,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他压在身下。
“你干什么?”
自己的好心,却再次被利用,看着楚逸恒一副我早就吃定你的表情,顾非凡不由大冒肝火,同时在心里暗忖,以后不管楚逸恒痛死还是怎么样,绝对都不要再管他了!
“今天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楚逸恒掐着顾非凡的下巴,两个人面对面亲密的姿势,又像是回到了刚才,只是,这一次气场全开的明显是楚逸恒,狭长的眸子微微蹙起,只是轻轻一扫,便成功震慑住了顾非凡。
“什么事都没有……”讶然楚逸恒身上的气场,顾非凡别扭的扭过脸,抿了抿红唇,誓死不说。
“嘴硬?”
楚逸恒扳回顾非凡的手,和煦的笑容,却让顾非凡有些毛骨悚然,“你想干什么?”
“对付嘴硬的人,自然有我的办法。”
“啥?唔……”
看着放大的俊颜,还有呜咽着发不出半点声音的嘴巴,顾非凡撑大眼睛恶狠狠瞪着楚逸恒,似乎无声嘲笑他就只会来这一套,想起楚逸恒刚才对付自己奸诈的那一套,手脚并用,也不管有没有弄到他的伤口,作势就要推开他。
“呲……”
楚逸恒倒吸一口凉气,手臂的疼痛让他的表情变了变,随意更加发狠的加深这个吻,似乎要直接从顾非凡嘴里扯下一块肉一般!
这哪还是吻?
分明就是野兽和野兽之间的撕咬!
直到舌尖传来一记尖锐的疼痛,腥甜的气息漫天袭入口腔之中,楚逸恒啐了一口嘴里的鲜血,抹了抹嘴角被染红的妖治,压着顾非凡,深邃的深眸灼灼看着她,像是要看透她的内心一般,“顾非凡,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说吗?”
见顾非凡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她,四目相对,清冷的视线分明是满满的倔强,哀叹一口气,俯下身,伸出舌头舔去她嘴角沾染着的血液,平时只是随便一逗弄就会窘迫脸红或是别扭强装镇定的人,此刻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顾非凡明显是吃软不吃硬的,你对她狠,她可以对你更残忍,楚逸恒抚了抚额,不禁有些无奈,“我们可是夫妻,有什么话不能说?而且,我是真的想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夫妻”两个字,会这么容易地从他的嘴里自然而然的吐出。
顾非凡脸上似乎也一闪而过的讶然,但很快的被她掩藏,换成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夫妻??!我可不这么认为!”
她笑,笑容里的嘲讽,却又莫名带着几许悲凉,这样复杂的笑容,出现在她清秀的小脸上是那么突兀,让楚逸恒的心也跟着那么不着痕迹地一钝。
“难道不是吗?”
“名义上是的!”
顾非凡无所谓地笑了笑,感觉楚逸恒搂着她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笑容里的嘲讽又增加了少许。
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相信他吗?
还是说,她从来不觉得他们是“真正的夫妻”?
楚逸恒失笑,的确,从一开始,他觉得,他们相敬如宾是最好的,两个都可以很明确的知道对方不会是自己最后白头偕老的那个人,那不如一开始就交集地少一点,最后分开也落得干干净净。
可在知道顾非凡也是这样子的心情后,莫名地就让人……很不爽!!
“我不喜欢谎话。”
顾非凡突然开口,感觉她身体那一刻的僵硬,还有眼神里那厌恶和疏离,抱着她腰肢的手臂紧了紧,静待下文,“嗯?”
他以为,她是要跟他讲一个故事,可没想到,顾非凡突然抬头,灼灼看着他,“所以,隐瞒我没关系。如果有心要解释,就别编造谎言,我……讨厌欺骗!”
最后几个字,顾非凡特地加重了声音力道,就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打在楚逸恒的心间。
胸口一钝,楚逸恒知道顾非凡显然是误会了什么,可至于到底自己那个环节做错让她误会了,他自己完全也是一头雾水。
解释??!
昨天的事?
脑子刚刚一闪而过的白光,顾非凡已经开口了,“今天陈茹找过我了!”
楚逸恒身子猛然一颤,昨天他的确是跟经理一起去酒吧见客户了,但在酒吧大厅遇到陈茹,她一见到她就热情的上来拥抱,陈茹呆在法国五年,性格方面开朗了不少,而且,当着经理和其他人的面,他也不好意思做出太让女生有失颜面又不和礼仪的事情。
之后回到家,顾非凡说衣领吻痕的时候,他脑袋没有那么灵光,一时间倒也没想到陈茹那里去,只是进包厢的时候,除了他,经理和对方都叫了小姐,他们左拥右抱的,他以为那时候是那些女人不小心印上去的,根本没想到,可能就是陈茹抱他时故意印上的,更加没想到,她竟然会幼稚地来找顾非凡。
的确,他和陈茹曾经有过一段情,当初他也因为陈茹离开颓废了好一阵子,甚至他现在现在对花丛留情,可能和当时陈茹的离开也有一点影响,但是,自从她选择抛弃他投入楚苍北的怀抱,甚至为了楚苍北去了法国,他觉得,他们就已经彻彻底底结束了。
旧情复燃??!
这是开的哪门子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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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恒自然也知道顾非凡的脾气,也不管她到底愿不愿意听,把昨天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讲给她听,最后还举着三根手指朝天发誓,不管昨天还是今天,自己绝对都没有半句谎言,不信可以找他们经理还有酒店昨天大厅值班人员确认。
见顾非凡脸色总算有些缓和,楚逸恒这才如愿松了一口气,有过太多女人,总是习惯事后用钱和那些女人把关系撇的干干净净,第一次主动去解释什么,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只是单纯不喜欢看着顾非凡对他爱理不理的样子,那时候的他,又怎么会发现,其实,很多东西,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发生微妙的变化。
“呀,你流血了!!”
顾非凡指着他的手臂惊叫一声,楚逸恒也回过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手臂出濡湿一片,铁灰色的西装在鲜血的浸染下也变成了诡异的暗红,刚才一直跟顾非凡犟没察觉,现在这么一看,倒真的觉得手臂有些麻麻的痛。
“真是的!”见楚逸恒撑着眼睛还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顾非凡直接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利索地爬下床,也顾不得穿拖鞋,噔噔噔就往楼下跑去,“我去拿东西给你包扎!”
所幸,只是昨天被楚苍北弄裂开的伤口重新裂开了一次,其他地方并没裂开,顾非凡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记得,张雨泽走的时候让她好好照顾他,一副十足信任她的模样,想起这些天楚逸恒这波折的手臂,顾非凡心里有丝愧疚,要不是楚逸恒是打不死的小强,不然这条手臂真的可能废了!
“总是胡来,自己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吗?”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在这些天的包扎历练下,顾非凡对于这些显然已经是得心应手,但看着扔在地上纱布染着刺眼的鲜红,仍忍不住嘀咕道。
要是他自己注意点,不要那么任性地放任自己,伤口怎么会这样一二再再而三的裂开?
楚逸恒依旧笑眯眯的,一副无害的模样,看着顾非凡熟稔的把工具收回急救箱,倏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不是还有你照顾我吗?”
脸上猛的又几分燥热,顾非凡低头收拾着急救箱不满轻声反驳道:“总不能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吧!”
“照顾我一辈子怎么了?”
话音刚落,两个人皆是一愣。
刚才,他们两个人,是不是不小心说了……一辈子?
顾非凡已经收拾好了急救箱,察觉到气氛的尴尬,轻咳一声,直接转过身子,把急救箱拿到沙发背后放好。
蹲下身子放好,刚刚站起来转过身,额头突然撞到一堵坚硬的肉墙,顾非凡嘤咛一声,发痛地捂着额头,只见楚逸恒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倏地抓住她的手腕然后牢牢攥住她的手,“一起出去吃饭吧!”
“啊?”手心传来的温热,让顾非凡有些发懵,愣在原地,被楚逸恒扯了一把才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
“你不是说没买菜吗?”楚逸恒扭头问道,见顾非凡不自然的样子,攥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牵着她并肩往楼下走去。
……
……
别墅不远处就有一家新开的餐厅,两个人都是怕麻烦的主,这点倒是很像,连车都没有开,权当散步,直接往餐厅走去。
这是一间规模中等的粤菜馆,恰巧顾非凡不喜欢西餐,而粤菜又是出了名的养人,很是适合现在还是伤患的楚逸恒,两个人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发现味道还挺不错,到最后,那足足四五人份的饭菜,竟都进了两个人的肚子。
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顾非凡摸了摸口袋,这才发现一件足以让人谈之色变的事情——
她没有带钱!!
不,不仅仅没有带钱,手机钥匙都没带,口袋比自己的脸都还要干净。
楚逸恒还吃着刚才顾非凡帮她舀的老火猪骨汤,见顾非凡双目呆滞的模样,放下碗,用眼神无声地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犯了这样的低级错误,顾非凡无地自容地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这回丢人真的是丢到太平洋了。不过转念一想,楚逸恒反正也不是什么外人,丢脸就丢脸吧,两人一起想办法解决目前的窘境才是最重要的!
窘迫地看着楚逸恒的神情从开始的疑惑变成震惊再变成无奈,顾非凡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本想楚逸恒身上虽然没有钱,但至少也会带卡的,可没想到,楚逸恒摊了摊手,“我也是换了衣服出门的……”
那怎么办?
顾非凡已经完全慌了,从小到大,她和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情啊,打电话让徐建国来付钱?
那不是丢人丢的更大了?况且没带手机,她也不知道徐建国手机号码呀!难道要楚逸恒打电话让楚家的人付钱?
这个好像更不靠谱吧!
原谅顾非凡这一刻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吧!此时此刻,她脑子竟然勾勒出一幅画面,她和楚逸恒围着围裙带着手套蹲在墙角刷碗……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可怕……
正当顾非凡绞尽脑汁想办法,急的直冒汗时,楚逸恒突然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顾非凡一惊,下意识地缩回手,楚逸恒却加大力道,把她的手包裹在她的手心,握的更紧。
“你这是干什么?赶快想办法找个人帮我们买单才是要紧的吧!”
比起顾非凡的焦躁不安,楚逸恒倒是格外地气定神闲,抿了抿薄唇,握着顾非凡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像是要给她某种力量一般,“顾非凡,等会我说跑,你就抓着我的手跟紧我赶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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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上架因为更新突然增多,本来码字就慢,一紧张,更是频频出错,每次修文还要花好长时间,今天一冷一热又感冒了,一整天就写了这么多,心里很是抱歉……花开是小新人一枚,希望各位姐妹们多多担待,我会努力调整状态多更新的!
ps:今天少更的一千字,我会在明天的更新上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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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快跑!”
“什……喂!!”顾非凡几乎是被楚逸恒硬生生从座位扯起来的,连带着椅子都撞到了,两人没命似地往外跑,一路竟没人阻拦,跑到了门口,那些服务生才反应回来,“来人!有人逃单了!来人啊!!!保安呢?快抓住这两个吃霸王餐的家伙!!”
靠!
看那个服务生也没拿对讲机之类的东西啊,这些保安都是顺风耳吗?竟然从外面冲过来,直接把他们两个堵在门口。|
楚逸恒一只手有伤,不能有大动作,见保安来了,不得不松开握着顾非凡的那只手,一拳一个就把那些保安撂倒在地上。
顾非凡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心里还处于没付钱的不安和愧疚中,那些人见楚逸恒这么凶悍不好惹,竟都跟默契天成似的,一股脑儿全围到了顾非凡的旁边。
一只油腻腻的手搭在顾非凡的肩膀之上,正准备做些什么时,顾非凡快速转身,一个过肩摔,砰一声竟然把一个看似足足有一百七八十斤的大汗摔在地上!
顾非凡握起拳头,关节捏的咯吱咯吱作响,她讨厌别人碰她,要不是那个保安,她都快忘记自己是柔道黑带了!
接下来,完全就是顾非凡一个人的主场,一拳撂倒一个,简直比楚逸恒还要彪悍,在撂倒最后一个时,正准备松了一口气,见刚才第一个被他过肩摔的男人竟然爬了起来,握起拳头就朝着楚逸恒后背袭去……
“冥顽不灵!”
顾非凡快跑过去,在那个男人的拳头落在楚逸恒后背时,一个横扫腿,竟硬生生让这个正在奔跑的男人摔倒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活该!”
顾非凡绝对不是那种在你低的时候上前踩一脚的人,可刚才那个人,要是那一拳头落在楚逸恒身上,那楚逸恒不是旧伤未好添新伤?
拜托,楚逸恒受伤辛苦的就是她,好不好!!
顾非凡泄愤的朝着趴在地上的男人背上踩了一脚,然后抓起楚逸恒的手就跑,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只剩下一群趴在地上大眼瞪小眼的保安,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开始狂奔——
次奥,这么彪悍,这真的是女人吗?是女人吗?
顾非凡拽着楚逸恒跑出去,这才发觉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吃了霸王餐后还理直气壮地把店员打伤?
明天会不会上报纸社会版啊?
别墅离粤菜馆那么近,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但愿刚才没有人看他的脸,不然以后看见得多尴尬啊!
这里环境挺好,她还打算长住下去的……
深知自己做了错的顾非凡,一点也不敢松懈,拽着楚逸恒的手就往别墅走去,“砰”一声关上门,看见自己熟悉的地方后,才弯腰把手放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穿着粗气。|
抬起头,见楚逸恒也在喘着粗气,头发被汗水浸湿了,可脸上却依旧带着那招牌式的笑容。
为什么他遇到事能这么淡定呢?
果然两个人修炼不是一个等级的吗?
“楚逸恒,我们搬家算了吧!”
顾非凡哭丧着脸说道,这里混不下去了,下次要是被认出来,她会恨不得一头撞死的。
楚逸恒失笑,一只手撑在顾非凡身旁,“等会把钱送过去不就好了?”
“不要……”顾非凡伸手拦住楚逸恒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好丢脸……总感觉刚才把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咳,咳咳……哈哈哈!”
楚逸恒呛了一下,拍了拍顾非凡的后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现在知道丢脸了?刚才这么彪悍打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最后那记横扫腿,那个保安摔得那一下可谓是惊天动地。
“那还不是因为……”怕你受伤。
顾非凡不服气的抬头反驳,却在对上楚逸恒目光如炬的视线中,小脸微微一红,低下头,硬生生把后面半句话咽回了嘴里。
楚逸恒笑了笑,手依旧拍着顾非凡的头发,虽然他脸上的笑容和平常无异,可顾非凡觉得,虽然她后面几个字没有说出来,楚逸恒是懂得。
果然——
“呐呐,你这样子,让身为男人的我会很没存在感吧!”
云淡风轻的语调,甚至还可以说带着些许调侃,却让顾非凡脸颊一阵燥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其实,她也不想的……
那个时候,完全没想到楚逸恒也有自我保护能力,还没经过大脑过滤,身体就提前做出了反应。
“那这样吧……”
“嗯?”
“下次,换我来保护你……”
楚逸恒伸手拥着顾非凡,血红的夕阳射进窗户,把两个人的身影无限拉长,顾非凡的心,却因为这句话,蓦然一动。
“怎么样?”
楚逸恒拥着她,虽然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传到她耳里的声音却温柔的不可思议,顾非凡又刹那的错愕,随即又淡淡地笑了起来,“好啊!下次我就躲在你身后,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啊!”
楚逸恒哼了一声,算是应答,这件事就算是这样落下帷幕。
可那天晚上,顾非凡还是失眠了,因为一直记挂着白天的事,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楚逸恒转过身子,和她面对面,“别想太多……”黑暗中他的表情有些阴晦,“总会平息的。”
“楚逸恒,我们下次再去那家餐馆吃东西吧!”
“嗯?”
“冬天再去吧!戴上围巾和帽子全副武装,点和今天一模一样的菜,付双倍的钱放在桌上,然后像今天一样逃回家!”
“会被当成神经病的吧?”
“我不会在意的……”
楚逸恒灼灼看着顾非凡,突然捧起她的脸吻了上来。
顾非凡撑着眼睛,感受着他的热情,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就这么漏了一拍。
……
……
接下来的日子,为了让楚逸恒视线“可以保护她”的诺言,顾非凡开始专心照顾楚逸恒那波折坎坷的手臂,也不知道她从哪看来的“秘方”——以形补形。
对此,天天啃鸡翅鸭翅鱼翅的楚逸恒表示又好笑又无奈,他深深地觉得,自己和顾非凡的婚后生活是越来越和谐了,不管他回来的早晚,家里都有一盏灯等着他,这种心满意足地感觉,是自从母亲离世后,再也不曾感觉到的,以至于不知不觉,他就成为了居家男士。长久没有去酒吧过夜,他的那群狐朋狗友纷纷都打电话“慰问”他结婚后是不是妻管严了,不然怎么都不出去玩了?
楚逸恒只是失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顾非凡是怎么觉得的,但从她每天舒展的眉头来看,她应该也是满足的……
楚逸恒说的没错,顾非凡的确是满足的。
安宁……
平静……
这样子的生活,谁不想要?
有时候,顾非凡甚至在想,这一辈,是不是就这样得过且过地一直过下去算了?
可是,她终究太天真了。
有一句话叫做什么来着?
你放过了自己,可别人未必能放过你。
这不,事情就来了?
顾非凡正在睡懒觉的时候,电话响了,屏幕闪烁着,顾非凡正想掐断,看见屏幕跳跃的“顾宅”两个字,转念一想,把电话接了起来。
是方曼文打来的!
她从不觉得自己和方曼文有什么话可说,但一想起徐建国那晚上跟她说过的话,对于方曼文要她回顾宅的话,到嘴的拒绝硬生生咽了下去,换成了一个“好”字。
磨磨蹭蹭的,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从床上伸出手臂,可刚刚撑起身子,腰肢突然横上一条手臂,又被重重压回床上,“还早,再陪我睡一会……”
楚逸恒闭着眼睛咕哝着,身体又往顾非凡旁边靠了靠,脑袋往顾非凡的颈窝处蹭了蹭,男人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朝她袭来,顾非凡的脸颊不由开始燥热了起来,“你……你先起来!”
每次晚上睡觉前楚逸恒都要去书房捣鼓一阵子,都是她一个人先睡,等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楚逸恒一般也都已经起床去了,某种意义上,她从来不知道两个人睡觉姿势,乍然一下这么亲密的拥在一起,让她很是无措。
她明明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不是中间隔着被子睡的吗?
难道是因为天气冷了,被子都盖在身上了,所以没东西放在中间阻隔了?
可……可貌似别墅不缺被子啊!柜子里还有好几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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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昨天感冒有点迷糊,昨天更新的132节今天自己看的时候感觉不是很好,就拜托编辑帮忙修改了,所以昨天下午六点之前订阅看的姐妹们可以回过头再去看一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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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周末,不用上班……”楚逸恒呢喃着,搂着顾非凡腰肢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就是不肯让她起床,要她陪着他一起睡,十足无赖样。|
“你先松开我……今天我有事!”顾非凡别扭地扭了扭身子,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才六点多一点,说起来,自从结婚后,她还没有起过这么早!
不由在心里埋怨方曼文的变态,可还是不得不起床,“刚才顾宅来电话了,我要回去一趟……”
唰!
楚逸恒睁开了眼睛。
虽然顾非凡神秘都没有说,可从顾非凡的态度之中,隐隐约约他可以知道,或许,顾宅对顾非凡的意义,于楚宅对他的意义是差不多的。
搂着她腰肢的手不自觉改握住她的手,冰凉的温度,让楚逸恒下意识的握紧,看着她打了一个哈欠闪烁着泪花明显还没睡饱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好笑,“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这么冷,今年周末,你在家里好好睡就行了,我估计很快就回来了,等会回来给你带早餐!”
“嗯,也行……”
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尊重彼此,不会勉强对方,也不会刻意地去强求什么。
因为顾非凡的离开,暖暖的被窝一下子降了好几度,楚逸恒捻了捻被角,伸手把空调的温度打高了几度,见顾非凡在衣柜前挑衣服,不由多了一句,“天冷……多穿点……”
“嗯,”顾非凡正准备拿风衣的手一顿,手一转,换成了旁边那件黑色的薄棉袄,也不知道是衣服厚了还是怎么,穿上去突然浑身都跟着暖起来,扭过头看着已经闭上眼睛再次睡着的楚逸恒,进浴室洗漱之前,又细心地帮他拉好室内厚厚的窗帘,让他可以睡一个好觉。|
a市位于中部,没有北方那般冷冽,却也不似南方那般温润,初冬的早晨公路上都是大雾,可见度极低,无奈之下,顾非凡不得不开着车灯驾车,楚逸恒的别墅和顾宅几乎是一南一北,等顾非凡车子开到顾宅的时候,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已经冻僵了,搓了搓手,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刚才听楚逸恒的话穿了件厚的衣服。
打开车门,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倾泻下来,洒了一地金黄,顾非凡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看的有精神一点,这才走进别墅。
“非凡来了?早餐还没吃吧?先过来吃早餐!”见门外响起脚步声,徐建国急忙放下手里的早报,热情地招呼道,或许是值得自己老来得子,徐建国最近都眉开眼笑的,显然精神状态很好。
“她……呢?”
顾非凡跺了跺脚因为踩油门而冻僵的脚,搓着手看着徐建国问道。
“什么她她她的,你要叫妈妈知道不?”徐建国略有些不悦的斥责道,可见顾非凡一副别扭的模样,还有冻红了的鼻尖,不由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不愿意叫,可阿姨总要叫吧?”
“嗯,我知道了,”顾非凡脸色总算松懈了一些,她知道,因为这个孩子,方曼文如今在徐建国心里的位置一定水涨船高,刚才她都想好了,如果徐建国逼自己叫方曼文妈妈,那她宁愿和他翻脸。
在她心里,顾勒清的身份和地位,是不容易任何人玷污霸占的!!
“那……阿姨呢?”果然,还是别扭的要命!
“哦,她困了,在睡觉!”
看着徐建国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顾非凡气的几乎快要跳脚,她没睡饱早饭也没吃,甚至顾不得大雾天,手脚冻僵开车到这里,结果……她还在被窝里睡觉?
看着顾非凡一副错愕的神情,徐建国自然也知道她生气的原因,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道:“孕妇嘛……你就多担待点!”
靠!
如果可以,顾非凡真想爆粗。
担待??!
说起来这么简单,谁来担待?
如果以后她天天玩这样子的把戏,她怎么办?
“来,来,先吃饭,先吃饭……”徐建国话音刚来,王妈捧着一碗粥上来了,顾非凡眼尖的看见王妈五个手指全部包着纱布,不由心一惊,她一直把王妈当自己亲人看待的!
也不管场合,抓着王妈的手,只见她手心也包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不由大怒,“王妈,你的手怎么回事?”
“我……我自己不小心割伤的!”
不小心能把五个手指头都割伤了?
骗谁呢!
顾非凡大动肝火,看着王妈一副颤抖害怕的模样,还有徐建国眼观鼻鼻观心不闻不问的样子,瞬间明白了大半。
王妈是顾家老人了,先把顾勒清带大,又把她带大,她们早已把王妈当成了亲人,王妈也是真心对他们好,自然对徐建国再娶的方曼文一直颇有不满,这个时候,能让王妈手这种伤,除了方曼文还会有谁!!
“王妈,这几天你先别做事了,我等会带你去医院看看。”
“小姐,不……不用了!”王妈把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倒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不管大伤小伤,都要去医院处理一下的好,就这么说定了,你退下吧!”
顾非凡态度这么强硬,王妈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偷瞄了徐建国一眼,双手搓着围裙就退下了,顾非凡低头喝了一口白粥,才喝一口,就吐了出来。
“这粥怎么是甜的?”
“哦,最近曼文喜欢在粥里加白糖吃,”徐建国一点惊讶都没有,显然,因为方曼文肚子里这块肉,对方曼文的纵容,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顾非凡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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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加她自己碗里不就好了?”
“她说那样不如加白糖煮的香!”徐建国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牛奶,不慌不忙地说道,看着顾非凡一脸扭曲的样子,淡淡吩咐道,“你不喜欢,让王妈重新帮你做一份其他的,我先去书房,曼文找你来,估计等会找你有事,你先在这里等着……”
这是什么道理?
王妈手伤成这样,还能做饭吗?
因为方曼文肚子那块肉,就真的成为顾家女主人了?
顾非凡把筷子一甩,这种东西,自然是没有食欲了,顾及王妈刚才的伤,正准备进厨房自己动手做吃的,只见王妈竟然站在橱柜前,偷偷抹眼泪。|
从她出生起,王妈就在顾家了,听外公说,王妈年轻时就来顾家了,当时外婆奶水少,顾勒清是王妈奶大的,因为人老实忠厚,就把她留了下来在顾家当保姆,一直伺候着全家人,再顾家少说都有三十年了,都可以算是顾家的一份子了!
在记忆里,王妈似乎也一直是一副笑眯眯和蔼慈爱的模样,看她偷偷抹眼泪,这倒是第一次!
“王妈,你怎么了?”
乍然的出声,王妈下意识的转过头,想要抹去的眼角的眼泪已经迟了,顾非凡突然惊觉,记忆里那个胖地和蔼的王妈已经不见了,她苍老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
“王妈,到底怎么了?这些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就是知道你要替我出气,我才不能把实话告诉你啊,她虽然是个老婆子,可该懂的道理还是懂的,抹了抹眼泪,透过厨房窗户看向外面那已经凋零的梧桐树,笑得有几分无奈,“能发生啥事?就是突然想你妈妈而已!她这一走,好几年了吧?”
“是吗?”都说只有悲伤的时候,才会想起过去的事,过去的人,王妈,你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顾非凡在心里想着,眼睛倏然撑大,刚才看见王妈左手包扎着纱布,现在一看,刚才她是有意避开——右手的手心竟然也缠着厚厚的纱布,而且隐约着纱布正往外渗出血,已经能看见微微的猩红。
方曼文,你究竟对王妈做了什么?
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不就好了?何必要为难一个老人家!!!
顾非凡心里已经怒火冲天,可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看着王妈已经布满皱纹的脸,笑得十足的温柔,“王妈既然没事最好了,害我刚才一直担心!”
“傻孩子!”
王妈背已经佝偻了,她抬手是想要拍顾非凡的额头,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抬起不起手臂,无力的放下手,顾非凡心突然一酸,弯下腰抱住王妈,主动把头放在她的手心下乱蹭着,“我还是最喜欢抱王妈了,暖暖的!”
“去,去,去,一身油烟味,还总是往我身上蹭!”
和记忆里一样熟悉的话,可看着面前这个老人,除了酸涩,再也找不到过去的幸福和满足。
“王妈,你要是累了,就先歇一会,我先去花园逛逛……”
极力忍耐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花,松开王妈,快速跑了出去,同时,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
……
事实证明,方曼文真的没有让她失望!
顾非凡逛了一圈花园,又看了一会电视后,她才姗姗下楼。
六点半打电话给她,说让她赶快赶来顾宅,说有急事找她,结果,现在中午十一点了,她才下楼!
“哟,非凡,你已经来了啊?”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这幅又惊又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一定要这么贱吗?
顾非凡在心里吐槽着,可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婉的笑容,不过两个月的身孕,都还没有显怀,可方曼文穿着明显肚子部分宽松设计的睡衣,唯恐大家不知道她怀着龙子那得瑟的模样,要说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也没有多余的招呼,方曼文直接在她身旁的沙发坐下,刚刚坐下,王妈已经递了一碗粥过来,还冒着热气。
哟,这还真是当王后伺候了?
顾非凡撇了撇嘴,在她还没反应回来什么事时,耳边突然传来砰一声的巨响,“你做的这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大吼的声音,堪比狮吼功,她都不怕自己肚子的孩子被她吓坏了吗?看着沾染在王妈裤子上滚烫的粥,还有在她脚边破碎的陶瓷碗,顾非凡极力忍着想要冲上去扇方曼文两耳光的冲动,见其他佣人还继续着手里的事,俨然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顾非凡终于清楚王妈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嗯,和她想象中差不多。
方曼文……
就这点本事吗?
“对不起……夫人,对不起……”王妈懦懦地道歉到,跪在地上,着手就开始收拾碗的碎片。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在这里干什么用?滚滚滚!看见你这张老脸我就觉得恶心!!”方曼文一脸嫌恶的模样,随即扭头笑着道,“非凡啊,真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
呵,知道自己要吓到别人,那还敢出来吓人?
顾非凡终究低估了方曼文的厚脸皮程度,只见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仰头看着天花板,自认为一脸母爱伟大的光芒开口:“都说生孩子辛苦,这一怀孕啊,就连脾气都开始阴晴不定了……”
其实,你用搞得跟自己第一次生孩子似的那么矫情,真的不用!
顾非凡垂眸,直接把方曼文那做作的样子忽略个彻彻底底,开始在心里暗忖着等会回家的时候要帮楚逸恒带什么早餐。
咦,最近她是不是越来越有朝着全职保姆的方向前进的趋势了呢?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把楚逸恒驱逐脑海,想其他的事情,结果发现没有什么其他的事让她她想了,干脆低头掐着手指玩,嗯,她要不要考虑去做个美甲的呢?
做什么颜色的好呢?
红色?
白色?
黑色?
弄什么图案呢?
圆点?
条纹?
要不弄可爱的q图?
顾非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果真就把方曼文无视的彻彻底底,害方曼文气的鼻孔朝天,顾非凡和王妈不一样,她总不能没理由就打她骂她吧?
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换上自认为很是温婉可人的笑容,拉着顾非凡的手,“慈爱”地看着顾非凡,良久,才哀叹一口气,开口说道:“非凡啊,今天找你来,我可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啊!”
“嗯,”顾非凡也不挣扎,任凭方曼文靠近,那刺鼻的香水味充斥着鼻翼,心想怀孕还用这么浓的香水,肚子里那块肉会不会直接变成畸形,“你说吧。”
直觉知道从方曼文嘴巴里说出来的绝对不会好事,而且现在怀孕仗着徐建国的宠爱,她肯定会提一些很是无理的要求,即使顾非凡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方曼文真正说出口的时候,脸色还是变了变——
“非凡,最近天气冷了,晚上我睡觉总是抽筋,你也知道,你的房间向阳,位置好,你现在又不经常回来住,我想,那房间就先让给我住住如何?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我就把房间还给你!”
那佯装温柔的声音,传到顾非凡耳里,除了厌恶,真的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字眼,顾非凡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行!!”
且不说那个房间是她从小住到大的,这个房间当年还是外公和妈妈一起请人设计然后亲手帮她装饰的,这里面承载了属于她的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怎么可能随便让给别人?
更何况,这个人是方曼文!!!
说什么等孩子生下来就把房间还给她,等孩子生出来,方曼文肯定会用同样的理由跟徐建国说,把这个房间让给孩子,按照徐建国现在对她肚子里那块肉的珍视程度,肯定不会反驳。
那个时候,顾家还有她顾非凡的立身之处?
她可不想,自己偶尔回自己的家,还要被逼的睡客房!!
天冷??!
呵,方曼文的理由不会太撇脚吗?
每个房间都有空调,温度打高一点不就好了?
“真的不行吗?”方曼文一下子松开了顾非凡的手,捂着肚子皱着眉,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顾非凡自然不会吃方曼文这一套的,可恰恰这个时候,徐建国从楼上走下来,看着方曼文捂着肚子皱眉的模样,还以为顾非凡惹她生气害她动了胎气,愣愣瞪了顾非凡一眼,人来没走过来先大喝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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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直直打了一个哆嗦,之前徐建国是很明显偏向她的,可自从方曼文怀孕后,局势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知道,现在自己没有任性的余地,可……可是,一定要妥协吗?
“没……没什么事,”方曼文缩了缩身子,这幅模样,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顾非凡在心里冷笑一声,果不其然,徐建国一脸焦急地小跑过来,半搂住方曼文,柔声说道,“现在家里你最大,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孕妇脾气差点,我和顾非凡都会顺着你!”
话音刚落,徐建国警告性地看了顾非凡一眼,呵,是逼她骑虎难下吗?
顾非凡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扩大,听着方曼文埋在徐建国怀里带着哭腔把刚才的事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方曼文没有扭曲事实,也没有添油加醋,可此刻在以方曼文为中心的徐建国耳里,硬生生听成了顾非凡仗着自己是顾家继承人的地位欺负方曼文。|
垂在一旁的拳头紧紧攥起,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把自己的手心划伤,痛苦地阖上眸子,咬了咬牙,竭力用着最平静的声音开口,“我可以把房间给她,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先说说看?”
“我要把王妈带走!”
顾非凡话一说完,方曼文就生气地拍案而起,“顾非凡,就是因为你是建国的孩子,我什么都不说,平时也都迁就你,你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妈在这里,难道我还欺负她了不成?”
因为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方曼文有些喘不过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徐建国急忙抱住她,帮她顺着胸口。
说实话,顾非凡从来没有见过对人这么百依百顺的徐建国,就算当初对顾勒清也没有过。
呵,初恋情人就是不一样吗?
顾非凡失笑,眸子里的痛苦死死被她压抑着,“不是,只是一直都是王妈在照顾我,现在我自己照顾自己不习惯而已,爸爸,顾家重新请个保姆,你就把王妈还给我吧……”
最后一句撒娇的话,已经是顾非凡的示软,看着顾非凡咬着嘴唇委屈的模样,深知那间房间对顾非凡意义的徐建国,这才点了点头,指了指楼上,“那你把自己东西收拾一下,明天就可以让曼文搬进去。”
“好……”
顾非凡笑,笑得鼻子发酸,笑得视线模糊,在即将泄露自己情绪的时候,跑到楼上,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这一片小天地,就要不属于她了吗?
摸着窗帘,那日,外公搭着梯子亲自把她挂窗帘,嘻嘻哈哈的日子似乎还只是昨天,怎么,一下子就天翻地覆了呢?
衣服……
裤子……
鞋子……
首饰……
还有从小到大节日,外公妈妈送的礼物。
这一切都能带走,可回忆呢?
徐建国,方曼文,你们一定要把我最后一丁点美好的回忆都彻底剥夺吗?
顾非凡苦笑着,提着整整三大箱的东西,最后看了一眼这熟悉的卧室,“砰”一声狠狠关上房门。
没有了外公,没有了爸爸,没有文叔,没有王妈,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于她来说,顾宅再没有任何其他的意义,可即虽如此,总有一天,她会以顾家主人的姿态重新站在这里!
匆匆打了声招呼,直接带着王妈和东西离开,徐建国只是单纯的以为顾非凡在闹情绪,也没多想,先开车去了医院,在医生拆开纱布,看见那横七竖八的伤口后,顾非凡真恨不得现在就去掐死方曼文。
心是有多狠,对这样子佝偻的老人都肯下这样子重的手!
“老人无论从机能还是抵抗能力来说,都大不如年轻人,这样子新伤添旧伤,你们做儿女的究竟怎样照顾她的!!”医生愤怒地说着,直接把这些伤当成了家暴,中间甚至不顾顾非凡在场,好几次询问王妈需不需要法律援助。
见王妈几次尴尬拒绝,顾非凡也一脸紧张关心的样子,才就此作罢,“幸好伤口都不是很深,切记伤口不要沾水,好好换药,应该很快就会愈合!”说罢,从桌边拿出一张名片,“阿姨,以后有事的话,你可以打这个电话给我,别担心,我到时一定会帮绑住你给你援助的!”
说着,恶狠狠瞪了顾非凡一眼,那一副把顾非凡当做施暴者的眼神,让王妈很是哭笑不得,又是解释又是道谢,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在碎片上,不想让顾非凡担心,自己随便包扎一下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发现,才会有今天这一幕,医生终于弄清始末后,也有些不好意思,特地陪着顾非凡一起去楼下帮忙取药。
取药付钱,终于办完所有事,可显然顾非凡心情还不好,看王妈手上包扎好的伤口,突然无厘头的问了一句,“方曼文用碎片弄伤你的吗?”
王妈一听,脸色一慌,急忙摆手,“没……没有,小姐,是我自己弄得……都是我自己弄得!”
顾非凡绷着一张脸,看王妈的样子,她其实就猜到了大半。
“小姐,你……你可别为了我做什么冲动的事情啊!”见顾非凡脸色发青,王妈有些害怕,试探性的问道,她不敢告诉顾非凡真相,就是怕以顾非凡的性子,等会去找方曼文麻烦,现在方曼文可是徐建国的宝啊,这个时候争执,顾非凡肯定要吃亏的,自己可别弄巧成拙了。
“放心,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啊?”王妈张嘴,有点不明白顾非凡话里的意思。
“我是的意思是,以后你我就安心跟我一起住,什么都不要多想,”顾非凡强笑一下,接下来就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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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回到别墅的时候,楚逸恒已经起来了,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引擎声,急急忙忙从楼上走下来,就看见放在客厅的三大箱东西。|
“回来了?怎么带回这么多东西?”
楚逸恒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顾非凡低眉顺眼的,也没回答楚逸恒的话,简单和她说了王妈在住在这里的消息,就无精打采地上了楼。
去过顾宅几次,从顾非凡和王妈非比寻常的亲近,楚逸恒就知道她们关系不一般,对于王妈的入驻,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
顾非凡刚才的怒气是怎么回事?
她极少这样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而且,他记得,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是正常的。
似看穿了楚逸恒的逸恒,王妈主动把顾宅发生的事讲了一遍,没有丝毫的隐瞒,看着楚逸恒又是抿唇又是皱眉的模样,在心里暗想小姐真是挑了一个好丈夫,以过来人的口吻郑重地提议道,“姑爷,你要不要上楼去看看小姐?”
被人戳中心事,楚逸恒脸上难得有些窘迫,但还是中肯地点了点头,自然,上楼之前没有忘记告诉王妈几间客房的位置,让她好好休息。
顾非凡的娘家人,必须好好对待!
……
……
小跑着上楼,推开卧室的门,果不其然,静悄悄一片。
这不科学啊!
一般女孩子,在外面被人惹恼或者受了什么委屈,在外面不管表现怎么样,回到家不是都应该发泄一下吗?
哪有人刚才这么生气,现在就躺在床上闷头闷脑睡大觉了?
这样子真的睡得着吗?
好吧,说来说去,就是不能以正常人的范畴来考虑顾非凡的事。|
小心翼翼走到床边,作势就来个突然袭击从身后扑倒顾非凡伸手,可刚刚张开双臂,人还没倒下来,顾非凡突然转过身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后,最后把视线落在她的手臂上,“又不消停了,伤已经好了?”
楚逸恒讪讪地收回手,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挠了挠头,慢慢爬上床,跟耍无赖地小猫似的,在顾非凡脑袋旁边蹭来蹭去,“谁惹你生气了?一回家就跟吃了炸药似的!”
瞪了楚逸恒一眼,顾非凡卷起被子拱了拱,直接转过身子背对他,彻彻底底的无视。
楚逸恒好脾气地不和生气的顾非凡计较,踢掉脚上的鞋子,钻进被子里,长臂一捞,直接从背后搂住她。
对于楚逸恒动手动脚的行为,顾非凡早就见怪不怪了,哼也没哼一声,继续无视。
“非凡……”
刻意拉长的尾音,格外的魅惑人心。
只可惜,顾非凡现在完全没心情。
早就料定会在顾非凡这里吃瘪,楚逸恒完全是已经习惯了,勾了勾唇角,那本安分搭在她腰肢的手直接从她衣摆下方钻进去……
“楚逸恒!!!”
冰凉的手掌,让顾非凡身体颤了颤,鸡皮疙瘩都开始跳了起来,这完全是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的话。
他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把手伸进被窝,想要把楚逸恒的手从自己肌肤上挪开,却没想到,反被楚逸恒紧紧握住,十指紧扣……
“楚逸恒,你无不无聊!就不能……”
顾非凡是真的生气了,转过身子本想要推开楚逸恒,根本没想到,就这么好歹不歹地,在她转过身子之际,四片唇瓣贴在了一起……
巧合!
巧合!
绝对的巧合!
顾非凡在心里默念着,正准备退开,楚逸恒却比她还快一步,在她即将退开的时候,一个翻身,把顾非凡压在身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意外的吻。
四唇相接,火热的气氛,随即点燃!
丝毫没有准备的顾非凡,睁大眼睛,清亮的眸子瞪着楚逸恒,等着他识时务地自动放开他,没想到,楚逸恒完全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捂住她的眼睛,更加深刻的侵入。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顾非凡下意识的浑身警戒,在那样的情况下,听觉触觉越发灵敏起来,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灵巧的舌头钻进她的口腔霸道横扫着吮吸着带来一阵阵激动,还有两人唇齿相接的交||媾声,那么暧昧,却又那么……让人心跳!
“楚逸……”
“嘘!”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已经是气喘吁吁,顾非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楚逸恒的手指突然贴在她的唇瓣,示意她噤声。
“什么都不要说……”
额头抵着低头,两个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房间的温度陡然上升,两个人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楚逸恒捂着她眼睛的手也不曾放开,这样子的情况,让顾非凡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大腿似乎杵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意识到那是什么时,顾非凡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却又不敢随意乱动,只能浑身僵硬着。
“你……你能先移开手吗?”
顾非凡的声音有些紧绷和干涩,说罢,指了指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
“啊,抱歉……”
楚逸恒讪讪地移开手,骤然恢复光明,顾非凡下意识的阖上眸子,待自己适应后,再度睁开,就这样撞进他幽深的黑眸里。
“你能先起来吗?”
过分灼热的视线,迅速撇开头避开他的视线,同时双手也开始抗拒地推他的胸膛,殊不知,因为自己的动作,睡衣里原本若隐若现的锁骨此刻分外清晰地落在楚逸恒的眼里。
“顾非凡,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舔了舔唇瓣,声音也不自觉暗哑了几分。
“有吗?”
“没有吗?”
楚逸恒说着,挑起她的下颚,忽然发现,和顾非凡同床共枕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安安静静地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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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他从没有见过素颜也可以这么美的女人——
吹弹可破的肌肤像是刚刚剥了壳的水煮蛋一样,让人恨不得上前咬一口,清澈灵动的大眼,还有覆盖在眼睛上方那堪比羽扇般的眼睫毛,俏挺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的鼻梁,紧泯的樱桃小嘴……
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本是祸国殃民的脸,因为眉宇间那淡淡的沧桑,还有那一张扑克脸减分了不少,却……该死的符合他的审美!
“我突然想起来,我……我该下楼做饭了!”
在那般灼热的视线下,顾非凡感觉自己身体都像是要被融化了一般,完全无所遁形,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手推着楚逸恒的胸膛,重复了一边之前的话,“我要去做饭,你能不能先起来?”
“不能!”
“啊?”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楚逸恒启唇,顺势握住顾非凡放在他胸前的手紧紧攥住,扬唇一笑,用顾非凡的话说,就是笑得跟奸计得逞的狐狸没有什么两样。
“回答问题?”
顾非凡疑惑,什么问题?
“我刚才问,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楚逸恒好脾气地笑着重复了一遍,虽然这微笑怎么看都有种阴谋的味道。
“重要的事情?有吗?”顾非凡望着天花板,开始努力回忆。
楚逸恒颇有耐心地看着顾非凡脸上纠结的表情,见顾非凡摇着头一副我实在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表情,揉了揉眉心,哀怨的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会忘记呢?
俯下身子,唇瓣贴近她的耳际,云淡风轻地在她耳边吐出五个字——
轰!!
顾非凡的脸,就跟变戏法似的,霎时红了个彻底。
“楚逸恒,你……你竟然在想这种事情!!”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顾非凡一个勇气把楚逸恒踹下床,颤抖着手指着他,真是太太太令人发指了!!
“洞房花烛夜,难道这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莫名其妙从床上掉下来的楚逸恒表示自己很无辜,他其实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顾非凡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干脆跳下床,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我去楼下做饭!”
“你……”等等!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耳边已经传来“砰”一声重重的关门响。
果然还是不经逗啊……
楚逸恒捂着自己刚才摔下床时无意碰到的手臂,又是龇牙咧嘴,又是轻笑的,刚才她那模样……应该已经没事了吧?
他才不会告诉别人,其实她最喜欢逗顾非凡了!
别看她平时不冷不热的,其实超单纯超好骗的!骗他的时候可有意思了!而且一调戏就炸毛,反应可好玩了!
他该说这是闷骚还是萌属性呢?
只可惜,楚逸恒想到了开始,却没有想到这结局。
顾非凡那天异常之后,接下来的几天,完全就是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偶尔呆在家里,也是一副焦躁的模样。
真是……让人很不爽啊!!
楚逸恒斜躺在沙发上,看着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的人,第一百零三次叹气。
“小姐,你别走了,走来走去,晃得我和姑爷都快眼晕了!”王妈担忧地说着,她从没见过顾非凡这幅模样,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大事,“小姐,你有心事的话,别闷在心里,跟我们说,姑爷一定会帮你一起解决的!”
王妈话音刚落,楚逸恒就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因为顾非凡最近总是神秘失踪,生活没有乐趣了的楚逸恒表示很哀怨。
“解决?”
顾非凡总算停住了脚步,嘴里重复呢喃这两个字,仰头看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起身旁的挎包,急匆匆地就往外跑,“我知道了!王妈,我出去下,不用帮我做午餐了!”
“哎!”一听到她又要出去,楚逸恒猛然想起一件事,从沙发上弹坐而起,对着顾非凡的背影高声提醒道,“你可别忘记晚上要陪我参加酒会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顾非凡应道,话音刚来,楚逸恒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引擎声。
真是的!
又是这样慌慌张张。
“王妈,我上楼去补觉,我的午餐也不用做了,”摇了摇头,有力无气的上楼。
是习惯了吗?
没结婚前,一个人住了这么久也从没觉得孤单无趣,如今乍然顾非凡没在身边,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自己是不是没救了?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驱散脑袋里那些有的没的念头,反正晚上就会见面了,不是吗?
他有时间在这里碎碎念,还不如准备晚上酒会穿的衣服呢。
西装?
燕尾服?
要不,跟顾非凡搭个情侣套装?
嗯,最后一个不错!
楚逸恒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说起来今晚可是他和顾非凡婚后第一次出现在公共场合,必须要慎重对待!
另一方面——
终于下定决心的顾非凡油门踩到底就没松开过,车子稳稳地路边停车位上,拉开车门,熟稔地就走向那个不显眼的小店铺。
店面出租?
天呐,这么快就搬了?
扫描着贴在卷帘门上的红纸,看见下面一排手机号码,几乎是想也没想,顾非凡掏出手机按下这一串号码……
彼此洽谈好,顾非凡站在店门口等着对方赶来,或是天冷,又或是这个位置实在偏僻,旁边的几家店都冷冷清清的,顾非凡这样直挺挺站在那里,又是大美女,自然吸引了很多异样的目光。
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顾非凡觉得自己脚都快冻得发麻时,一个人突然气喘吁吁地从远处直直朝她跑来。
就是她!
顾非凡几乎想也没想的迎了上去,浅笑着打招呼,“你终于来了!”
那人似乎赶地很急,点了点头后,就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等她真正抬起头时,看见顾非凡的脸,不由大惊失色,“顾非凡,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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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顾非凡疑惑道,在对面这个人抬起脸的时候,也不由惊讶的惊呼出声,“白若西,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说,刚才打电话给我说要跟我谈合作的人就是你?”
“咦?你是这家店的店主吗?为什么我上次来的时候明明不是你?”
两个人都一头雾水地看着对方,念及这里不是个谈事的地方,干脆就找了就近的一个咖啡厅。|
顾非凡要了一个包厢,在白若西一番解说之下,才真正弄明白,原来上次她去买东西招待她的那个人叫做萧萧,这家店的店主的确是萧萧,但首饰设计是两个人一起做的,因为家里出了一些事,店铺反正一直处于亏本状况,干脆就收拾东西贴出店面出租,自己回b市解决事情,这里就拜托白若西周转一下。
毕竟,某种意义上,这其实是两个人共同的店……
白若西这样落落大方,顾非凡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之前打印好的a4纸——是最近a市纷纷扬扬的珠宝设计大赛介绍。
这次大赛的主办方是远东集团,提起远东集团,且不说a市,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最初以珠宝首饰发家,最后扩展到金融房地产,酒店餐饮等领域,每年业绩年年攀升……
当然,这些都只是外表而已,据知情人透露,远东虽然现在已经发展成为横跨各领域的大公司,可其发家的珠宝部,却业绩却年年下降,其具体内部原因不详。
大概是想要灌入新的血液,才有了这次的珠宝大赛,可想而知,从一开始放出这个大赛消失,就保持极高的曝光率,可谓下足了血本。
参选的方式也很简单,只要你有才华,报名递交自己设计作品即可,公司会内部投票后,会选出前五十名设计作品,联系通知设计师,然后分成五组进行复赛,每组两个晋级名额,然后十强决出五强,五强决出三强,最后争夺冠亚季。
能开启这样庞大的赛事,为了让更多人投入参与其中,自然也有丰厚的奖励等着大家——
第六至第十名:各奖励十万人民币。
这么最直接的奖励方式,显然也是最有诱惑力的,十万元,这差不多是一个普通白领一年的收入有余吧?
第四至第五名:奖励五十万人民币。
第三名:奖励一百万人民币。
第二名:奖励五百万人民币,还可以带着作品在远东珠宝设计部就职。
第一名:奖励一千万人民币!最后,可以空降到珠宝设计部成为首席设计师的助理,相当于准珠宝首席设计师!
这样的奖励,谁能不心动?
顾非凡浅笑,轻轻磨砂着a4纸,纤长的手指若有似无的在第一名三个字上轻轻抚过,“怎么样,有兴趣吗?”
本来她不会这么急,可那天方曼文这样堂而皇之地霸占她的房间,让她最后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让顾非凡猛然惊醒,会不会哪一天徐建国也这样子就抢走了顾氏?
让她即使不甘,却还是无力反抗?
不!她不容许这样子的事情发生!她要变强!强大到有足够的力量可以跟徐建国比肩战斗!!
第一步——
她要赚钱,要赚很多很多的钱,有钱才可以办事,徐建国骗走她的股份,她可以暗地购买!
徐建国霸占顾氏不就是为了钱吗?
那她以后就用钱砸死他!!
可赚钱,又谈何容易……
这就是顾非凡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还有焦躁的原因,她的确什么都不会做,但她可以学,真正让她困扰的是——她没有做生意的本金!
无意间在网上看见这个大赛消息,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间曾经光顾过的首饰店小老板,当然,同时也有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悄悄酝酿……
“你想让我参加这个比赛?”白家虽然落魄了,但白若西好歹曾经也是白家二小姐,显然比起顾非凡之前见过的那个萧萧精明很多,抿了一口咖啡,笑着看着顾非凡,“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眸子慵懒的半眯起,顾非凡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子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也如同一记重锤打在白若西心里,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不动声色皱了皱眉……
细微的表情,虽然一闪而过,却被顾非凡很好的捕捉到了,这才缓缓开口,“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嗯?”暗暗压抑顾非凡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白若西眯起眸子,其实从上次见面她就发现顾非凡和五年前的她相比已经是脱胎换骨,只是没想到她变得这般彻底罢了,“顾非凡,你很缺钱吗?”
白若西不是扭捏的人,开门见山的问题,让顾非凡脸色一变。
“你想要的,应该不止是这个吧……”白若西笑着俯身,指甲重重在第一名后面的一千万三个字上划下一道刮痕,随即又漫不经心的环抱双手靠在身后的沙发上,“不知道,作为当事人,我有没有资格知道你的计划呢?”
顾非凡在心里佩服白若西敏锐的观察力,脸上却依旧神态自若,看向窗外,似乎犹豫了一小会,才带着笑意温柔的开口,“呐呐,我只是想自己当家做主罢了……”
“珠宝首饰店,你觉得怎么样?”
“你?”白若西一惊,转了转脑筋,很快明白了顾非凡的用意。
如果这场大赛,她当真夺下了第一名,接受了这一千万奖励,却不接受远东首席珠宝设计师助理一职,肯定会获得媒体的注意……
趁着媒体注意有着极高曝光率的时候,她再公开自己已经成为一家名不见经传新开珠宝首饰店的设计师身份,肯定会连带着顾非凡的新店做了一场免费的宣传造势,到时候必定会吸引一番人前来,至于留不留住顾客,就看她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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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的设计,白若西可是信心满满的!
可是——
“顾非凡,你是不是漏算了什么?”白若西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桌面,带着笑意问道,“你怎么肯定我会得第一名呢?”
顾非凡抿了抿唇,直接把问题抛回给白若西,“我这么相信你,你不相信自己么?”
她当然相信自己!
白家当年也是珠宝首饰发家,虽然没有远东集团那么夸张,但在业界之内也是有好口碑的!或许受爸妈的影响,从小她对珠宝设计这一块就有着非比寻常的敏锐力,之后虽然父母双双去世,导致白家堕落,她想要重振白家大学选修了金融管理这一系之外,但也没有放弃珠宝设计,所以无论是对珠宝设计的敏锐度还是专业知识,她都不弱于任何一个人!
只是,顾非凡,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呢?
当年……
她和白若兰,她的姐姐,可是死对头……
白若西突然的缄默,让顾非凡脸色也一变,毕竟,刚开始,她没想到对方会是白若西……
如果是之前那个萧萧,应该好说服很多。|
“公司成功上市后,我可以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百分之十,这已经是大手笔。
“顾非凡,我不缺钱!”
只可惜,白若西不动心,她可以无条件把自己设计的东西拿给萧萧去买,珠宝设计对她来说,只是业余爱好罢了,“况且,顾非凡,难道你没想过,是我参加比赛,如果果真第一名,赢了之后,我大可以自己开店?为什么要我心甘情愿帮你?”
的确,如果这个人是白若西,完全可以。|
既然有了自己独立门户的本事,自然不屑于和别人合作,况且,她不是一直想重振白家吗?
这是一次好机会……
顾非凡半垂着眸子,说不失望其实是假的,毕竟自己都有了精心的盘算,甚至连蓝图都在脑子里构画好了,到头来发现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只是那属于她顾非凡的骄傲不容许她脸上有半点的异样。
“既然这样,那今天抱歉打扰了!”提起身旁挎包,从包里拿出钱包,“我有事先走了,你继续享受,我会买单!”
“等等——”见顾非凡要走,白若西突然出声叫住她,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凝重,“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能让白若西有这种表情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只要求,你陪我再去看我姐一次……”
果不其然——
白若兰……
那个能够瞬间勾起那些她拼命想要忘却回忆的人!!
潜意识的想要抗拒,可白若西突然抓住她的手,就如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一般,上一刻脸上的精明和淡然都消失不见,甚至带着卑微的恳切道,“顾非凡,曾经我发誓,除非我凭着自己的能力重振白氏,不然我宁愿我的设计摆在地摊上贱卖也不要去当什么首席设计师!因为,对我来说……这是一种侮辱。”
眼睛里氤氲起一层雾气,见顾非凡没有半点不耐烦,这才继续说道,“可现在,我愿意亲手毁掉这个誓言!什么重振白家,什么首席设计师,通通都比不上姐姐能够恢复正常来的重要!顾非凡,我可以去参加那个比赛,可以把比赛后赢得的奖励全部给你,可以那什么百分之十的股份都不要,甚至可以无条件追随在你身后帮助你,我只希望,你能再陪我去见我姐姐一次,就算是……可怜我……”
最后三个字,很低很低,几乎低到尘埃里,这一刻,顾非凡看见的,只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了姐姐身体忧心的好妹妹!
面对白若兰就相当于面对自己那段不堪的岁月,明明想要坚定地说不,可在白若西那带着湿意恳求的视线中,竟就这么神使鬼差地跟她去了她家。
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看着白若西这般被白若兰着想,不由让她想起自己缺失的亲情,想起自己在狱中得知妈妈外公相继去世时恨不得一头撞死的绝望,想起看见文叔尸体时撕心裂肺的疼,不知道白若西此刻的心情是不是跟她一样呢?
如果是,自己能把她从绝望的深渊中拉出来,也算是积德了吧?
不是谁都资格给人希望的,哪怕……代价是把自己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硬生生的撕开!
……
……
上个年代老旧的公寓,踩着简陋的楼梯上楼,顾非凡一路心不在焉,看见外面这样糟糕的环境后,自然对这个公寓没有抱什么太大的欣赏之心,可在白若西打开门的瞬间,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太太好看了吧!和外面比起来,完全天差地别……
果然是做设计的吗?
看着面前别致的风铃和珠帘,还有各种温馨的小装饰,顾非凡都想请白若西去帮她房间做设计了。
“原本我和萧萧一起住在这里……”白若西关上门,熟稔的走进屋子,“要不要喝茶?”
“不用了,”刚从咖啡厅出来,并不是很渴,好奇的扫描房间整体格局后,开门见山的切入正题,“带我去看她吧……”
“嗯,”哪怕没有明说这个她代表谁,可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白若西郑重点了点头,打开一个房间的门。
房间不大,摆下一张床,一张书桌后,就显得有些拥挤了,地上铺着地毯,床前的地毯上,坐着一个环抱双膝的女人,正怔怔看着窗外。
及腰的长发温柔地垂下,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甚至还带着点不健康的蜡黄,她就这样空洞地看着窗外,好似灵魂出窍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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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修了一晚上,现在完全头昏脑涨,把一万一修成八千,果然还是不要修比较好吗?可是不修总感觉文好糙……纠结的我啊!/(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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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一直这样吗?”顾非凡站在白若西身后,透过细小门缝望向里面,见白若兰就跟灵魂出窍似的,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不由诧异的问道。
白若西皱了皱眉,看着顾非凡,很是惆怅地点了点头,随即轻咳一声,推开门挺直腰杆就走了进去。
似乎听到了声响,房间里的女人转过头,在看见白若西后,脸上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虽然这种笑容挂在她那张瘦如嶙峋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若西,你回来了啊!”
她说道,未等白若西回答,又扭过头,恢复了刚才望着窗外的姿势,好像刚才的一幕,只是她们的错觉一样。
“看,从医院回来就一直这样……”白若西话里有说不出的疲惫,显然对于这样子的白若兰也是无可奈何了,扭头望着顾非凡,和上次一样,示意她跟上来,但站在她身后暂时先不要说话,两个人一起慢慢朝着白若西的方位靠近。
“姐姐,你看看,我今天有带朋友来见你哦!”
“朋友?”白若兰重复呢喃着两个字,如三岁孩童似的,饶有兴趣的看着白若西的脸,可眸子分明却是死水般的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涟漪。
“你以前……认识的人,顾非凡,上次在医院就见过了,你还记得吗?”
白若西把顾非凡推到自己的面前,明显感觉白若西身子一抖,眼神四处躲避着,身子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直到退无可退,才抱着双膝贴在角落处瑟瑟发抖。
“白……若兰……”
以前总是一口一个贱人的叫,乍一下叫她的名字,顾非凡倒突然感觉有些拗口,见白若西脸色变了变,随即抬起头怔怔看着她,眼里翻滚的情绪是……愧疚?
眨了眨眼睛,脑子瞬间百转千回,扭头望着白若西,道:“可以让我和你姐单独谈一谈吗?”
“啊?”白若西讶然的张大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是不相信顾非凡,也不相信自己的姐姐,只是当年她们关系那般剑拔弓弩,根本无法想象她们和平共处的画面 !
“放心吧!我们不会做傻事的。”因为,她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顾非凡了,而白若兰,也不是五年前的白若兰了。
等白若西默默后退,轻手轻脚把门关上时,才如梦如醒般,恨不得恶狠狠拍自己一巴掌,这是怎么回事?
顾非凡和白若兰怎么看怎么违和啊,她怎么能够让她们单独相处?
只是——
刚才在顾非凡那样子对她说话时,她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那样子的顾非凡,莫名地让人有信服的力量……
焦躁地挠了挠头发,时而贴着门壁屏住呼吸试图听里面的声响,时而左右徘徊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等顾非凡重新打开门时,白若西觉得像是隔了整整一个世纪一般。
不知道她们究竟谈了什么,顾非凡眼圈红红的,明显一副哭过的样子,可勾唇浅笑的模样就跟脱胎换骨似的,在顾非凡身后张望着,没有如预期般看见人,小脸即刻就布满看焦急,“我姐呢?她怎么样了?”
“她?她睡着了,”见白若西一副唯恐她把白若兰生吞活剥的表情,顾非凡有些哭笑不得,“她好像很累的样子,你也先别去打扰她,让她好好睡一觉……”
说罢,留下一脸呆滞的白若西,擅自推开门走了出去,直到“咔擦”一声关门声响起,白若西才如梦初醒般,慌慌张张冲进白若兰的房间。
脑子里回荡起顾非凡刚才的话,又刻意放轻了脚步。
窗帘被拉上了,床头的小台灯开着,晕黄的灯光迷离且温馨,白若西看着床上恬静的睡脸,还有那均匀的呼吸,再也忍不住,捂嘴小声抽泣起来。
不知道有多少次,自己半夜起来,看见的,是白若兰呆呆坐在床前看着黑漆漆窗外出神的模样。
也不知道多少次,拉上窗帘,强制性地吧白若兰压在床上睡觉,对上的,却是她空洞无神的眼睛。
从白若兰出院开始,她就没看见她在床上睡过觉,最开始的时候,看她蜷缩在地板睡,怕她着凉,只是盖被子这样轻轻的动作都能惊醒她。
一旦被惊醒,她又会回去那副样子,会跟她说话,会对她笑,会回答她的问题,但还是抱膝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看着白若兰一天比一天急速的憔悴,却无能为力,白若西甚至在想,自己把她带回家,究竟是对还是错?
不过,幸好……
温柔地望着白若兰,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即将碰到时,急急缩回手,唯恐自己的动作再次惊醒她。
她若安好,就算接下来为顾非凡做牛做马,她也心甘情愿了。
……
……
夜幕降临,
别墅里,楚逸恒已经换好了衣服,黑色丝绒西装衬的她身形格外颀长,里面是雪白的绸缎衬衫,衣襟处绣着宝蓝色的线条花卉流线装饰,极尽优雅。
理了理领口处的领结,看向挂在不远处的那套礼服,眸子不由暗了暗——
那是一套宝蓝色晚礼服,设计虽然大胆,裁剪却格外得体,没有过分低俗的曝露,反而能恰到好处勾勒身材的曲线,礼服的颜色,也特别适合皮肤白皙的人,更重要的是,这套礼服……和楚逸恒身上的西装是情侣款式的!
看着墙上的挂钟,七点四十五,已经快没时间了!
边往楼下走去,边打那个熟悉的电话,电话通了,也响了很久,可最终还是以滴滴滴的忙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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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你特么是在玩我的吧!”
楚逸恒低咒一声,一路上几乎都在重复手机重拨这个动作,直到车子稳稳停在目的地,这才狠狠摘下蓝牙丢到一旁。|
竟然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放他鸽子,好,真特么太好了!!
另一边,
明阳山上,
从白若兰嘴里知道当年真相,终于解开心结的顾非凡,买了一瓶红酒顺便让店家送她一个一次性纸杯,虽然红酒和一次性杯的搭配有点可笑,但顾非凡的确有抱着它们坐在坟前,又哭又笑地说了一下午。
“外公……嗝……”
这瓶红酒虽然是半喝半倒,可喝了大半瓶的顾非凡还是有了醉意,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后,整个口腔都弥漫着红酒的余味,看着墓碑上那熟悉的笑容,顾非凡抱着酒瓶突然就呵呵傻笑了起来。
“咦,什么声音这么吵?”
顾非凡皱了皱眉,直接把一次性杯盖在酒瓶上。
真是的!
她好不容易找个幽静的地方跟外公和妈妈说话,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在附近唱歌唱了一下午!
看她不直接拿东西砸死那个缺德的人!
手胡乱摸索着,终于如愿摸到一块砖头,举起手臂作势就要往外扔,在感觉手心嗡嗡的振动后,顾非凡脑袋有些发懵。
现在的世界,已经科技化到连砖头都会振动了吗?
一阵冷风吹来,在听到风中传来的歌声时,顾非凡原本就打结的脑袋更加萌了,这块砖头不仅会震动还会唱歌?
原来让她一下午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
看她不代表月亮消灭它!!
等等,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顾非凡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脑袋恢复少许的清明,手不小心碰到旁边的红酒瓶,红酒瓶轱辘辘的滚动着,连带顾非凡自己也摔了一个狗啃泥。
哎呦喂!
真是痛死她了!果然全世界都要跟她作对吗?
顾非凡揉着后背,因为这么一摔,酒倒是清醒了大半,再看看手心那块还在振动唱歌的“砖头”,这不就是前几天楚逸恒帮她新买的手机吗?
笨手笨脚地想要滑动屏幕接电话,可手不停哆嗦着,还没等她接起,对方已经挂了。
“切,这样就挂了,多响几声会死啊?”
顾非凡嘀咕着,在看见屏幕乍然冒出进一百多通的未接来电,脑袋又开始秀逗了,顿时,一个荒谬的想法在她脑子里升腾而起……
别告诉她,那个她怨恨了一下午扰乱她清闲的歌声,其实是楚逸恒打电话给她的铃声?
不!她不会相信的!绝对不会!!
可手机未接来电齐刷刷一排楚逸恒的名字证明,事实就是残酷的。
伸手痛恨的锤了锤脑袋,她是不是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她记得楚逸恒好像说过晚宴什么的,当时她没仔细听,迷迷糊糊就答应下来了,难道是因为这事?
在回拨过去,提示对方手机已经关机了,他生气了吗?
好吧,打了一百多通电话通通被无视的人有资格生气……
顾非凡自知理亏,很乖的遵循环境保护人人有责的条律,把酒瓶和一次性杯都塞进包里后,朝着墓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本来说好今晚陪你们的,可……事出突然,我下次再来看你们哈!”
回答她的,却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
……
顾非凡绝对是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回到别墅换了礼服,在王妈嘴里得知酒会地点后,又马不停蹄地往目的地赶,一路奔波,酒已经完全醒了。
匆匆忙忙走进会场,香衣鬓影,筹光交错,显然酒会早已开始了。
随手从侍者托盘拿起一杯橙汁,顾非凡就在宴会大厅转圈,一直没有看见熟悉的人影,不由蹙了蹙眉,不会因为她消失,所以楚逸恒也没来吧?
“啊!”
一边走路一边全新留意着四周,顾非凡根本没有意识到身后走来的人,一个踉跄,身子直直就往下跌,幸亏身后的男人反应敏捷,在她即将出丑的时候接住她,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顾……顾非凡?”那人试探性的叫道,有些讶然,又有些不确定。
顾非凡惊愕,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人不就是上次她去楚苍北包厢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候碰见的景灏宇吗?
站直身子,从他怀里退出来,笑得有些尴尬,“是啊,你怎么在这里?”
刚问完,顾非凡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景灏宇是景氏集团的总裁,这种商业酒会,自然会在这里了,这不等于废话吗?
景灏宇没有回答顾非凡的问题,只是细细打量她,有些玩味的笑了笑,“怎么一个人?”
“啊?”一提到这个,顾非凡就囧了,正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景灏宇突然扬唇笑了起来……
这笑容,跟楚逸恒心里有坏主意要欺负她时候的笑容一模一样,顾非凡打了一个哆嗦,心里正想着怎么开溜时,腰肢突然被人揽住了。
“哟,顾大小姐也是一个人吗?要不要我们凑对?”
这声音……
顾非凡就算不用扭头也猜出是谁,脸色僵了僵,扭着身子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碍于景灏宇在场,又不敢做太过分的动作,只能一个劲陪着笑。
“景少,最近好久不见呀!”
好久不见??!
明明昨天才刚刚见过!
景灏宇在心里嘀咕着,看着楚苍北这绵里藏针的笑容,头皮一阵发麻,随随便便找了一个借口,抓着身旁的女伴,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莫名其妙地看着景灏宇这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慌慌张张的背影,顾非凡扫了楚苍北一眼,凉凉地说道,“这就是你的好兄弟吗?看来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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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其实我家非凡也是萌属性的,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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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顾非凡很主动跟他说话,虽然是赤果果的暗讽,可楚苍北还是不由地心情大好,揽着顾非凡腰肢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几分力道,“呐呐,顾大小姐一个人,是被我亲爱的弟弟抛弃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顾非凡动了动身子,恶狠狠拍了拍楚苍北在她腰间磨砂着,明显开始不安分的手瞪了他一眼,“楚苍北,我现在是你弟媳,你别动手动脚的!”
“弟媳?呵!”楚苍北冷笑一声,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讥诮,扭着顾非凡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冷哼一声示意顾非凡看——
顾非凡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楚逸恒揽着一个女人和别人谈笑风生的模样。|
这个女人,好像还有那么几分眼熟……
咦,不就是上次来找她,那个叫做什么茹的。
王茹?
方茹?
陈茹?
对!陈茹!就是她!
顾非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远远看着楚逸恒和陈茹和别人笑容满面交谈无比和谐的场景,半垂着眸子,刻意忽略心头涌出的酸涩,再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恢复平日里的云淡风轻。
这样子最好!
反正她也不喜欢这种无聊的商业酒会,楚逸恒有女伴了,她就不用掺一脚凑热闹了!
“楚苍北,请你松开我!”既然没她的事了,她决定打道回府。
对于顾非凡的话,楚苍北孰若无睹,揽着她腰肢的手不自觉加重几分,对于自己所表达的意思已再明确不过。
“楚苍北,自重!!”
几乎是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的五个字,顾非凡抬起头,见楚苍北一副这里是公众场合你能奈我何的表情,不由一股气血涌上心头,抬起脚,对着他锃亮的皮鞋发狠就踩了下去!
为了和楚逸恒身高搭配,顾非凡今晚穿的可是七厘米的高跟鞋,其杀伤力可想而知。趁着楚苍北压低声音尖叫之际,一个旋转,快速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这是你逼我的!”
凝视着楚苍北一脸难以置信,还有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受伤,顾非凡只是由衷的觉得好笑。
瞧,多敬业呐!
这种时刻都不忘记演戏!
如果是以前的她,楚逸恒对她露出这种表情,早就感动的痛哭流涕然后投怀送抱献吻献身了吧?
只可惜——
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顾非凡了!
只要是他楚苍北,就算他中枪躺在她的面前,她都不会吝啬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楚苍北,你知不知道,其实,你真的……恶心透了!!”
特地咬重最后四个字,在楚苍北几乎维持不住嘴角僵硬的笑容之际,顾非凡冷着一张脸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楚苍北,五年前,你设了一个坑,让我不知不觉深陷其中,用监狱困住我的身,用白若兰困住我的心。
孩子……
做母亲的权利……
虽然白若兰对她出手在先,可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虽然无意,可自己伤害白若兰是事实,其实也算罪有应得。
如若不是白若兰告诉她真相,她到死也不会知道,当年他们两个人的恩爱甜蜜,竟然都只是作秀!
多么可怕的一个人啊!
为了楚氏顾氏合作,可以纠缠她,哪怕厌恶,还是可以在一起,哪怕不愿意,却还是和她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高调秀恩爱。
之后,为了甩掉她顾非凡,可以和白若兰做戏,如今,为了自己的权势,也可以跟方淑倩交往。
哈?
当年他一脸痛恨掐着她,说她杀了他的孩子,让他最爱的女人失去了生育能力,亏她到现在还相信当年他这一番痛心疾首的说辞。
结果,被揭开的真相是如此血淋漓。
楚苍北,当年我自以为了解你,以为你是个温柔的人,只是你的温柔从来不对我展露罢了,现在我才真正明白,所谓温柔,所谓绅士,都不过是你冷血残忍的伪装罢了!
没有心的人是没有资格说爱的!
懒得再去纠结那么多,也懒得再去调查当年所谓的真相,太可怕,也太血腥了!
如果可以,她只希望,这辈子,自己都和楚苍北保持距离,划清楚河汉界,再也不要又半点的交集!
顾非凡小跑出去,闭上眼睛,想起下午白若兰对她说起这一切时那害怕到极致的模样,胸口越发地开始犯赌。
突然地想要抽烟,下意识摸索自己的口袋,猛然惊觉,自己的烟瘾早在进监狱的时候就戒了,现在哪还有随身带烟的习惯?
轻叹一口气,干脆环抱着双臂倚着车门吹冷风,希望能让混沌的脑袋清醒一些,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她的心声,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冬天的雨是冰寒入骨的,打在肌肤上,甚至还有微微的刺痛感,顾非凡却变态的享受那种感觉,保持着这个姿势,也不知道过了了多久,直到身体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才如梦初醒。
“天呐,怎么会淋成这样?”
碰了碰顾非凡那冰凉的肌肤,还有那几乎已经能拧出水的礼服,楚逸恒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顾非凡肩上,直接横抱起顾非凡,打开副驾驶座就把她塞了进去。
楚逸恒在车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干毛巾干毛毯之类的东西,无奈之下,只能直接用自己的外套帮顾非凡擦那几乎能够滴出水的头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顾非凡的脑袋,“脑子没出问题,下雨了都不知道躲吗?如果因为这样生病了,那就是你自己活该!”
说虽然这么说,可手却已经细心地帮她打高了车内空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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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在修文中……今天日更一万,还有两节稍后修好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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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一冷一热,顾非凡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就打了一个大喷嚏。|
“感冒了?你就就叫罪有应得!”楚逸恒瞥了撇顾非凡,看着她过着他那件大的不像样的西装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可怜的就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狗,于心不忍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的迹象后,这才放柔声音,“等会回家记得去泡个热水澡!”
“嗯……阿嚏!”
“阿嚏!”
“阿嚏!!”
连打几个打喷嚏,还有增强的趋势,楚逸恒的脸色也跟着凝重了少许,踩着油门的脚加重了几分,“我说,既然来了,站在外面吹冷风,怎么不进去找我?”
“进……阿嚏……进去过了……”顾非凡揉着发红的鼻子,完完全全就是一只求安慰求抚摸可怜样的哈巴狗,一点都没有平时的冷意,“只是你已经有女伴了……阿嚏!”
也不知道是在打喷嚏打得太猛,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句话,听起来倒有那么几分委屈和埋汰。
是错觉吧?
顾非凡怎么会用那种语气讲话!
楚逸恒很失笑着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方向盘,“那你就应该拿出正妻的气势,直接把那些小三小四小五吓跑!”
“我才不要做这么丢脸的事情!”难得这次没有打喷嚏,顾非凡缩了缩脖子,突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热,把头扭向一旁,开始玩起窗户上凝起的水汽。|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车厢内的气氛沉默的有些可怕,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楚逸恒突然开口,“以后不要这样了。”
“啊?”
“好好照顾自己。”
“哦。”
……
……
一回到家,在楚逸恒连推带拽的怂恿之下,顾非凡被扒光衣服就被丢进浴缸里。
用楚逸恒的话来说这是,大冬天穿着清凉无比的晚礼服站在外面淋雨,顾非凡不感冒都对不起这突如其来的雨!
直挺挺躺在床上,正在心里暗忖着要不要趁现在去帮顾非凡买点感冒药以防万一,手机突然响起悦耳的铃声。
看着屏幕一闪一暗跳跃的来电显示,楚逸愣了几秒钟,似犹豫了几秒钟,才接了起来,“陈茹……”
一接起电话,带着怒气的谩骂声就清晰地传入耳膜之中,过了几分钟后,又被委屈的哽咽声所代替,楚逸恒被前后的变化弄得措手不及,呆滞一小会后,略有些歉意地从唇瓣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当时,一看见站在雨里的那个人是顾非凡,心一紧就什么都忘记了!
的确,把陈茹一个人扔在宴会厅是不厚道,不是绅士所为。可从一开始,就是陈茹主动走到他身旁要求当他的女伴,碍于两人旧情分,又是公共场合,还有因为顾非凡不遵守约定的怒气,就默认也她的行为。
若是知道顾非凡之后会这样慌慌张张的赶来,楚逸恒是绝对不会给陈茹粘着他的机会的!
听着话筒另一端头头是道的责备还有控诉顾非凡出现的不及时,楚逸恒的眉头越拧越紧,到最后,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型,电话拿离耳朵几分,脸上的不耐烦已是显而易见。
“陈茹,你嘴里说的那个既不可爱又不识趣还没有任何优点的女人,是我的老婆,”楚逸恒淡淡地说着,话筒另一边突然没了声音,在诡异的几乎能听见鼻息呼吸声的时候,楚逸恒继续开口了,“陈茹,你是个聪明的人,有些话,我一直觉得,就算我不挑明白,你也懂……”
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我们之间,该结束的,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现在顾非凡是我的妻子,你喜不喜欢她不重要,重要的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你也不需要降低自己的品格去做那些挑拨离间这种幼稚的把戏,陈茹,别让我对你最后的一点好印象都消失殆尽!”
旧情复燃??!
他和她?
这绝对是本世纪最好笑的冷笑话了!
陈茹屏着呼吸听着楚逸恒嘴里一大串话,犹如被人打进万劫不复之地一般,连拿着手机的手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她根本不敢相信,曾经那般讨好她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竟然用这种冰冷到近乎警告的语气跟她说话,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楚逸恒,你爱上她了吗?”
如同蚊虫般细小的声音,刚问出口,陈茹就后悔了,她……她竟然害怕听到这个答案。
然,短暂的沉默之后,耳际边传来的却是冰冷机械的嘟嘟声。
这比直接告诉她答案还要残忍……
陈茹掩面低泣着,不死心的回拨过去,可听到的却是对方正在忙的机械声,难以置信的撑大了眼睛,他……他把她拉黑了?
另一边,楚逸恒在一气呵成地做完这一系列事后,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他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什么前女友!
什么旧情分!
什么还能继续做好朋友!
统统滚蛋吧,他凭什么要对当初背叛自己的人笑脸相迎?
果然还是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什么最美好了!
楚逸恒正乐呵着,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顾非凡穿着粉色浴袍,颈上挂着白色大毛巾,脚上趿着前几天和楚逸恒一起去超市买来的兔子拖鞋,松松垮垮的领口,露出经过热水氤氲后半透明粉色的肌肤……
楚逸恒眼睛直溜溜地看着她,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估计连顾非凡自己都不曾发现,这种漫不经心的散发的诱惑,不知道有多么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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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去洗澡吧,我已经帮你放好水了……”
泡了一个热水澡显然心情好多了的顾非凡,脸上还带着浅笑,看着楚逸恒也有些湿了的衬衣,担心他也感冒,急忙督促道,十足的贤妻样。
“嗯,”楚逸恒听话地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一边脱着衬衣一边往浴室走去,见他单手解衬衣艰难的模样,顾非凡忍不住哀叹一口气,好心地站到他的面前,帮他解开衬衣的扣子后,把他推进浴室……
然,正准备转身时,手却突然被他抓住了。
炽热的眼神,让顾非凡感觉有股异样的电流窜过全身,板着脸看着直勾勾望着她睡袍领口处的楚逸恒,“不洗吗?”
“你帮我洗吧!”楚逸恒一个用力,直接将顾非凡拉入能够容纳四五个人的大浴缸中,滴了精油带着淡香且温度宜人的水浸在顾非凡身上,却让顾非凡不由一阵冒火。
她才刚刚洗澡换了衣服!
“楚逸恒,你干什么?你再这样子以后洗澡我都不管你了!”顾非凡恼火地看着罪魁祸首,见他还笑得没脸没皮的,弯腰把水就往那碍眼的笑容上泼去,看她炸毛他觉得很有趣是吧!
之前心情好怎么样都随他去了,现在故意这样惹她生气,不可原谅!!
“哎呀,我手疼……”见她真的有发火的迹象,楚逸恒急忙见好就收,一把扯下那已经被顾非凡解开扣子的衬衣,露出肩膀处那绑着白纱布的手,这下顾非凡就算是又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刚才逗你玩的,这不是等着你帮我脱裤子吗?”见好就收,再加事后主动认错瞬间转移话题,这绝对是楚逸恒的大优点。
“你就尽管使苦肉计让我给你做牛做马吧!”
每次他脱掉衣服指着那受伤的地方,她就同情心泛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楚逸恒就料定了她吃一套,每次都来这一招,还屡试不爽!
就算在难愈合的枪伤这么久了也该好了吧!顾非凡闷闷的想着,在心里暗忖是不是楚逸恒故意骗取她的同情心。
顾非凡心里想的全在脸上表现出来,楚逸恒嘿嘿傻笑着,装作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张开双臂,一副乖宝宝的模样,任凭顾非凡替她脱裤子。
这种场景以及发生过太多次,顾非凡做起来是得心应手,就连帮楚逸恒内裤时,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撇开脸淡定帮他脱下丢到一旁。
“坐下!”见楚逸恒已经乖乖坐下,顾非凡抱起地上这一摊脏衣服走出去,“记住伤口不要碰水,洗好再叫我!”
“嗯……”显然对顾非凡这逆来顺受模样很受用,楚逸恒闭着眼睛,开始享受这美美的热水澡。
把脏衣服扔到衣篓,又把身上湿哒哒的睡袍换成睡衣后,顾非凡这才捧起平板电脑,开始玩起打泡泡,这是继俄罗斯方块后,她最近迷上的小游戏。
连打了好几局,见浴室里还没有半点动静,顾非凡不由开始疑惑了,瞄了眼时间,距离刚才少说也有一小时了,楚逸恒每次泡澡最长时间也就半小时,找她穿衣服的时候嗓子大地都可以把睡着的她都吵醒,今天她没睡着也没去楼下,怎么会没听到动静?
洗地太忘我,把时间都忘记了?
匆匆忙忙结束了这一局的泡泡,把平板电脑扔到床上,顾非凡趿着拖鞋走到浴室前,省地被楚逸恒说成色女,谨慎起见,还是敲了敲半透明的镂花玻璃门,“楚逸恒?”
没有任何回应。
“楚逸恒?”
重复叫了好几次,都是没有任何回应,不会睡着了吧?
这样浸在浴缸总不是办法,这么长时间,水也都凉了吧?
站在门口犹豫再三,顾非凡深吸一口气,直接拉开浴室的门——
升腾的雾气迎面直来,熟悉的沐浴清香袭人鼻翼之中,顾非凡挥了挥手,还没跨进去,楚逸恒长臂一伸就把她拉了进来,反身就把顾非凡压在洗漱台上,
黑色洗浴台上,顾非凡半个身子被压在台面上,楚逸恒颀长的身姿拥住他,一只手托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顾非凡这才看清楚逸恒,他竟然还穿着一件白色浴袍。
擦,自己能穿衣服,那他还每天让她帮他穿衣服脱衣服?
被奴役太久的顾非凡现在完全就跟爆竹似的,一点即炸,谩骂声还没出口,楚逸恒突然俯身就咬住了她的唇瓣,如雨点般细密的吻落在她的唇齿间,顾非凡有些有力不均地顺着洗漱台往下滑,双手似抓住救命浮木似的拥住楚逸恒的脖颈,如此一来,倒像是她刻意的迎合。
楚逸恒的吻越发急促起来,连带着小小的浴室也开始骤然升温,顾非凡拥着楚逸恒的脖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微小的排斥变成了浅浅的迎合,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时,楚逸恒才慢慢放开顾非凡,可还是不知餍足的把一个个轻吻落在顾非凡唇瓣上。
“怎么办?还想继续呢……”
楚逸恒笑,身体微微抽离,修长的指尖磨砂着略有些红肿的唇瓣,看着双颊都染上绯红越发显得妩媚动人的顾非凡,那种想要拥有她的yu【间隔】望就越发的强烈起来!
“楚……”
顾非凡抓着楚逸恒的手臂,几乎支撑不住瘫软的身子,然,话还没说完,身子突然被打横抱起,楚逸恒一只脚勾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刚才下雨的时候没留神,再一次被楚逸恒用这么华丽丽的公主抱抱着,在顾非凡木讷的瞬间,楚逸恒已经把她放在床上,高大的身子也随之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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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素了这么久,要开吃咩?要开吃咩?
好吧,坐等大家留言,看大家意见如何再决定情节,今日更新完毕,姐妹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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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你还欠我一个新婚之夜吧?”楚逸恒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种阴谋的味道,似料定顾非凡接下来的答案是什么,直接用霸道的吻将她的声音全部封在唇中。|细碎的吻沿着她尖细的下颚往下,留下一串串红痕。
“别……”被楚逸恒挑逗的浑身发颤,顾非凡抓着楚逸恒的手臂,眼神中那一小抹的挣扎,被楚逸恒无视个彻彻底底。
“非凡,难道你不想我吗?”
听听!明明是他把她拐上床,可这无辜至极的语气,倒像顾非凡才真正是那个yu||求||不||满的那一个……
可该死的,在抬头对上他带着无限希冀发亮的眸子时,她竟没办法说出半句反驳的话。
其实,冥冥之中,她在you||惑着他,她又何尝不是蛊惑着他呢?
“非凡……非凡……”
一遍遍重复叫着她的名字,竟没有如预想般听到拒绝的话,楚逸恒先是一愣,随后突然吃人似的吻她,一只手从她的睡衣下摆钻进去,沿着细腻的皮肤往上爬行,灼热的掌心带来一阵阵战栗。
“你……你慢点……”
顾非凡抓着楚逸恒作孽的手,也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迎合。虽然和楚逸恒玩闹次数多了,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提枪上阵,清醒的情况下,还是第一次啊!!
顾非凡身子绷得紧紧地,显然还是不适应。
楚逸恒喘着粗气,这个日子,他是日盼夜盼,终于等了这么多天,哪会这么轻易的放过眼前的美味?
俯身,用牙齿咬开她的睡衣纽扣,直接含住她的美好——
“啊!”
顾非凡尖叫一声,kuai【间隔】感来的又猛又急,让她几乎支撑不住那如狂【间隔】浪般朝她袭来的颤栗。|
“不要……”
“要的!”
楚逸恒箍住顾非凡乱动的身子,唯恐顾非凡下一刻就从嘴里说出拒绝的话,虽然今天这事顾非凡是逃也逃不掉的,可毕竟双方都心甘情愿比较美好,不是吗?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给她开口拒绝的机会……
楚逸恒堵住顾非凡嘴,就像一只饿极了的大灰狼突然看见一只掉队的绵羊一样,双眼发着绿光,一边吻着,一边就开始剥顾非凡身上的衣服。
“喂,唔……”
楚逸恒就是打定心思不给顾非凡说话的机会,舌头在她口腔里乱窜,就像风口浪尖上行驶的小舟,揪着她的舌头缠绕在一起,顾非凡完全抵不过他高超的挑【间隔】dou技术,节奏放完由他掌控,难得看见顾非凡这小女人柔软的模样,楚逸恒的身子越发huo【间隔】r热了起来!
一个是初经云雨生涩的女人,一个是情场高手却禁【间隔】yu已久,无疑就像是干柴碰到烈火,顾非凡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形容,除去在楚逸恒刚刚进入那一瞬间的痛苦后,那种带着一点酸,一点麻,又一点酥的感受,拧成一股点击似的热流在四肢百骸流窜着,一波波,一阵阵阻隔着她的理智,让她不得不向人类本能的yu【间隔】望投降。
“啊……”
窸窸窣窣的kuai【间隔】感涌上来,猝不及防地集中神经,顾非凡低吟一声,随即意识自己的失控,紧紧捂住嘴巴。
“咦,刚才是这里吗?”
楚逸恒坏笑着,那犹如狡诈如狐疑般的笑容,让顾非凡神色瞬间凝固,一种不好的预感传遍四肢百骸,在楚逸恒探索着寻找她的敏感点时,咬着牙硬是不发出半点声音,殊不知,自己的表情还是完完全全出卖了她。
“就是这里吗?”
见顾非凡闭着眼睛紧咬着嘴唇连带着眼角都渗出泪花的模样,楚逸恒在心里偷笑顾非凡即使这个时刻还是倔强。
不过,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发出声音,不是吗?
找到了顾非凡的敏感点,楚逸恒集中力量,就往那个点攻去……
“别这样!我受不了的……嗯……”
隐忍的叫声,如同小猫似的挠的人心间酥酥麻麻的,楚逸恒脑子一片空白,甚至还没来得及抽出,只感觉滚烫的液体从体内涌出,顾非凡一愣,感觉到什么东西在体内爆炸,连带着小腹都开始酸酸胀胀地难受,抱着楚逸恒,指甲深深陷入他的后背之中,竟一起攀爬到顶峰……
云雨过后,两个人抱着一起喘息着,楚逸恒摸了摸顾非凡平坦的小腹,想起最后自己最后的那一下,随口问道,“顾非凡,你说,这里会不会已经有我的种了?”
他和顾非凡的孩子,一定是又聪明又可爱的。
意识到这个想法,楚逸恒心狠狠一惊,他竟然不排斥和顾非凡有孩子这个事!
顾非凡惊愕的抬起头,被楚逸恒的话吓一跳,这才想起来,楚逸恒今晚根本没有做措施!
脸不由一白,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孩子这种东西,明显是不适合的!
“瞧把你吓得,有孩子怕什么?”他们的关系可是合法的,就算真的有了也没什么,想起那结合了他和顾非凡优点小小的一只,楚逸恒越来越心动,贴着顾非凡的耳根低语道,“要不,我们做一个吧,嗯?”
那种吃饭要人喂,睡觉要人哄,一天只知道哭的软体生物?
开玩笑!且不说现在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就算以后处理了徐建国一帮人,真的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要不要孩子她还要好好考虑呢。
“你给我下去!我才不要孩子!”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一口回绝。
“什么?”楚逸恒被顾非凡推下去躺在床上,看着她眼里丝毫不掩饰的厌恶,眸子不由危险的眯起。
不想给他生孩子,难道她还想着别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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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休想!”顾非凡冷冷盯着他,冰冷饿眼神像刀锋一样尖利,“孩子那种黏糊糊的东西我一点都不喜欢!楚逸恒,警告你,敢让我怀孕,那就别碰我!”
顾非凡卷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戒备地看着楚逸恒,俨然防鼠防狼谨慎的模样。|
听着顾非凡的话,楚逸恒先是惊讶,等他真正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伸出手臂,连被带人直接卷进怀里,“我又没说让你现在生,你瞧瞧,说的那都是什么话?”
“那以后我也不要,”顾非凡缩了缩身子,别扭的在楚逸恒的怀里钻来钻去,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般说道,“我估计呢,未来五年内,我都不会有要孩子的打算,等我三四十岁人老珠黄了,说不定会突然神经病想生个孩子玩玩,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离婚了吧?”
顾非凡一边说道,一边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理会楚逸恒那越来越黑的脸,“所以说,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孩子什么根本都都是浮云!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伸出手,一本正经地扳着手指,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以后离婚孩子归属问题还是个大问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孩子省的以后麻烦。嗯,现在就先预计我们的婚姻能撑五年好了,五年后,我28岁,你29岁,男人29岁还是黄金年龄,楚家的基因又那么强大,我看你,勾引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绝对没问题。啊!貌似现成的也有一个,那个陈茹虽然人品不怎么,但是配你……”
顾非凡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身体一重,楚逸恒抓着她的手臂,深邃的眸子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跃着,额头青筋暴跳,精致的五官竟诡异的有些扭曲,“什么十八岁的小姑娘,什么陈茹,顾非凡,我看你就挺好!”
“什么?”顾非凡撑大眼睛,转了转手臂,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来,以为刚才自己声音太轻,楚逸恒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不由重复一遍,“刚才我是在说你未来孩子的娘啊!”
“我也在说这个!!”楚逸恒脸色已经无法再用扭曲来形容了。
“啊!你还是没听明白啊,那我再重复一……”
顾非凡话还没说完,脸颊突然被人捧住,火热的唇瓣就印了上来,像故意似的,楚逸恒的动作带着惩罚性的粗鲁,吻更是毫无技巧可言,有好几次牙齿都磕到顾非凡的唇瓣,疼的她直皱起了每天。
“楚逸恒,你干嘛?你疯了是不是?”
顾非凡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显然对于楚逸恒的怒气很是莫名其妙,一把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来,语气也生硬了很多。
刚才她明明说的都是事实,他这是发哪门子脾气?
恰好,楚逸恒也是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死脾气,见顾非凡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捧起她的脑袋,再次印她的唇瓣。
“喂!唔……”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终究是悬殊的,顾非凡被迫屈服在楚逸恒的淫威之下,紧闭着牙关,就是不肯让楚逸恒的舌头侵入她的口腔,可楚逸恒也绝非池中物,手钻进被子里,在顾非凡光裸的身子一摸,趁着他惊叫的时候,舌头已经灵巧的跟小蛇似的钻了进去。
“混……唔……”
顾非凡没心没肺地打着楚逸恒的后背,手不小心地碰到他的手臂,心下意识的一紧,睁大眼睛看去,那平时缠着纱布的地方,除了一个淡淡的圆孔疤痕,哪还有什么伤口?
敢情他伤口早就结痂全好了,这些天还缠着纱布就是寻她开心啊!
想到这里,顾非凡更是大冒肝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出吃奶的力气,就狠狠咬他的舌头。
“靠,你还来真的?”
楚逸恒的唇角带着溢出的血液,还有往下滴的趋势,挂在嘴角,却衬地他脸格外妖治起来。
顾非凡冷哼一声,凉凉地瞥了楚逸恒一眼,一个用力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推下去,拿起旁边的睡衣,也不管楚逸恒究竟有没有在看,掀开被子冷静地穿了起来。
洁白的后背,颈间还印着星星点点刚才激情后留下的痕迹,楚逸恒哪里受得了这样子的视觉刺激?
想起顾非凡那犟脾气,用手背粗鲁地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红,低咒一声,带着笑脸上前,直接把顾非凡的身子拥进怀里,抓住她正在扣纽扣的手,“生气了?”
在楚逸恒强悍的力道下,顾非凡的手完全撼动不了半分,不由想起刚才还被傻乎乎蒙在鼓里被他奴役着,怒火更胜,扭了扭身子,声音也冷了几分,“你别碰我!”
“好,好,刚才算我错了,是我乱发脾气,可大晚上的,你穿衣服还准备去哪?”楚逸恒跪在床上,从背后紧紧拥着顾非凡,完全不给她逃脱的机会,在她胸前抓着她手的大掌也不闲着,帮她扣好的扣子又重新解开,直接拉下她的睡衣,在她肩膀轻吻起来。
“说话归说话,你别动手动脚的!”顾非凡怒,刚刚已经经历过一次云雨的身子,显然格外敏感,在她感觉身子因为楚逸恒的挑逗再次发生反应时,突然“噌”一下站起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转过身子,直接把楚逸恒推到在床上。
“除了这种事,你脑子里不会装其他东西了吗?”顾非凡急匆匆扣着睡衣扣子,抓去睡裤胡乱就套上去,她现在几乎可以保证,楚逸恒这么多天故意装作伤美好,不仅仅是看着她为他忙前忙后寻开心,而是早就打着把她吃干抹净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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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她这个傻子,跳进别人挖好的陷阱不知道,还真以为他伤口有多严重,这么多天不见好,整天煮这个炖那个的给他补身子。|
“我晚上要去客房睡,以后我们都分房睡!”顾非凡利索地穿上睡衣睡裤后,从衣柜里找出明天要穿的衣服,抱在怀里就往外走去。
哎呦喂,这回真的是闹大了!
楚逸恒怎么可能让顾非凡真的这么走了?
顾非凡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他敢保证,今天晚上如果让顾非凡走出这扇门,那明天早上,顾非凡肯定就拿着旅行箱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搬到客房去了!
也顾不得自己还光着的身子,一从床上跳下来,直接抓住顾非凡准备拧开门把的手,不着痕迹地把她的手从门把上移开,献媚地笑着,“咱有话好好说……你自己想想,刚结婚就分房睡,像话吗?”
“反正是假结婚,有什么像话不像话的?”顾非凡扭过头,看着楚逸恒的眼神就跟看白痴的眼神没有什么不一样,好似楚逸恒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一般。
深呼吸……淡定……
楚逸恒胸口剧烈起伏着,极力按捺着胸口那要爆破而出的情绪,他终于知道了,顾非凡是惹不得的。
那装傻的功夫,绝对有把一个人气死的本事!
可这些才刚刚开始而已,顾非凡下句话,终于让楚逸恒知道什么叫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话说回来,我们真的算是结婚了吗?”
“啊?”
“我记得,结婚的那天,你没来吧?”顾非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所以,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我们都不像是夫妻吧?”
音落,作势又要拉开门,楚逸恒心一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连拖带拽地拉着顾非凡往里走,直接拉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板着她的头和自己碰在一起,“顾非凡,你看看,我们两多有夫妻相!”
“没觉得!”
没有丝毫犹豫的泼冷水。
“你再看看!”
“还是没看出有什么夫妻相!”
“你再仔细看看!”
“楚逸恒,你烦不烦!!”被迫看着镜子里两张过分精致的脸,顾非凡终于火山爆发了,“除了违和感,还有那天生就排斥的磁场,我压根什么都没看到!”说罢,一把挥开楚逸恒搭在肩上的手,抱紧怀里的衣服就往外走去,“我困了,我要去睡觉!”
然,刚刚站起身,肩膀一痛,身体被强迫按着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顾非凡恼怒,瞪大眼睛正准备破口大骂,楚逸恒突然就俯下身,在镜子前吻住她的唇瓣。
意料之外温柔的吻,先是轻轻吮吸着她的唇瓣,然后耐心地在她牙关处徘徊着,好脾气地等着顾非凡主动张开嘴迎接她,顾非凡是受不了这样子的楚逸恒的——
别人对她呛,她肯定双倍地呛回来,甚至可以把对方气的说不说话,可这样子的温柔,还有没脸没皮的胡搅蛮缠,反倒是顾非凡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锤着他后背的手变成了勾着他的脖颈,原本紧闭的牙关也慢慢打开变成浅浅的迎合……
余光不经意的瞥向镜子,顾非凡有些难以置信地撑大眼睛,那个双颊绯红一脸陶醉的人,真的是她自己吗?
“好了,我道歉,不要生气了……”楚逸恒恋恋不舍地离开顾非凡的唇瓣,心满意足地触了触顾非凡绯红的脸颊,想起刚开始遇到顾非凡时,她总那一副冷冷的样子,在看看现在她那含羞带怯的眼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不是你先莫名其妙发脾气在先吗?”顾非凡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被楚逸恒这么一番又是哄又是道歉,饶是心里又再多的不舒服也平息了,只是嘴巴还不吃亏,立刻回了一句,证明刚才她这样子,完全不是她的无理取闹,反而是楚逸恒惹她在先。
“谁让你没事多嘴说什么离婚?”
“啊?”
这哀怨的语气,是她听错了吧?
料定是自己出现幻听的顾非凡,还非常有喜感地装作有模有样的抠了抠耳朵。
“我是认真的!”
“什么?”
顾非凡抬头,脸上嬉笑的表情还没来得及的收敛,乌黑分明的大眼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灿若星辰,楚逸恒心一动,俯身在顾非凡唇上重重印下一个吻,“顾非凡,我们试一试吧!”
“试一试?”顾非凡重复呢喃着楚逸恒的话,在他灼灼的目光之下,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瞄准的猎物,无处可逃,无所遁形,“试……什么?”
不知道为何,脸颊开始火辣辣的灼烧起来,咬着唇,竭力装出一副淡漠的样子,殊不知,游离的眼神还有绯红的脸颊,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
也正是这幅模样,敲击着楚逸恒的内心,让他原本坚固的防线迅速坍塌,多久了?
自从当年被陈茹那般伤害过后,多久不曾想要认认真真投入一段感情了?
一直觉得,女人如衣物,厌了就换,百花丛中片叶不沾身,这些年,除了顾非凡,又有几个女人和他一起同床共枕到天亮呢?
曾经甚至傻傻地以为,这辈子非陈茹不可,陈茹那样背叛他,或许就这样孤零零到老,从不曾想过,还会有这么一个人,猝不及防就走进他的内心。
直到今天跟陈茹说了那么一番话后,真正结束原本五年前就该结束的事情后,突然有种恍然大悟——
哦,这么多年的无心无情,原来就是多了等她出现。
相遇,相知,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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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不要试着在一起?”指尖勾着她的下巴,说这句话时,黑曜石的眸子散发着难以抵挡的光芒,眸子中的认真更是让人无法直视,“顾非凡,要不要和我试试,一起谈一场永远不分手的恋爱?”
永远……不分手?
真的可以永远不说再见吗?
灵动的大眼闪了闪,带着些许质疑,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然更多是的疑惑。
楚逸恒知道她在考虑,也不逼她,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然后伸手摸着散落在她后背乌黑的发丝,“我会努力做一个好丈夫,不会欺负你,也不会让你受别人的欺负,不会背叛你,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有着无法言说的诱惑力,顾非凡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就犹如被打翻的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咸全然充斥在胸口,冲撞着,让她瞬间失声。
“怎么样?”
虽然埋在楚逸恒的胸前,看不见他的表情,可脸颊紧贴着他的皮肤,感受着他肌肤的火热,顾非凡完全可以想象出现他说话时严肃认真的模样。
这个男人……真的可以相信吗?
真的可以吗?
她在心里问着自己,答案却是一个未知数。
“我会给你时间的!”
温柔的声音,犹如拂过水面的春风,激起一圈圈的涟漪,顾非凡感激他的宽容,却在还没回过神之际,身体突然被抱到床上,紧接着,他的身体也覆上。
他……他不会又想那个了吧?
顾非凡大惊失色,立即抗拒地伸手推着楚逸恒的胸膛,今天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奔波,晚上又这么一番折腾,她是真的累了!
楚逸恒似乎也看出了顾非凡的意思,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她身上翻身而下,抓起旁边的浴袍胡乱穿在身上后,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我也困了……”
“啊?”顾非凡讶然,结合刚才楚逸恒的种种恶行,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轻松地就放过了她。
“不困吗?”楚逸恒正准备关灯的手一顿,突然邪恶地笑了起来,“亲爱的,如果你需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我也不会拒绝的……”
“色胚!”
楚逸恒特别咬重了有意义三个字,顾非凡暗骂一声,自己仰起身子把灯关了。|
“哎,你这么急关灯干什么,壁灯还没开呢?”
“这个不开也没事。”
“那你半夜要是去洗手间怎么办?”
“啊?”
“你不是有夜盲症吗?”
楚逸恒的话,让顾非凡一阵哑然,就连和她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徐建国都不知道她有夜盲症!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突然涌上心头,好像要溢出来一般,暖暖的。
黑暗中,楚逸恒看不清顾非凡的表情,感觉着喷洒在脸庞蓦然有些萦乱的呼吸,还以为顾非凡不喜欢别人知道这件事,自己不小心踩到她的地雷,有些歉意地解释道,“最开始以为你忘了关灯,总是帮你把灯关掉,结果好几次听到你半夜起来撞到东西的声音……”
怪不得之后不仅仅卧室的壁灯,就连洗手间的灯也会整夜亮着,根本没想到楚逸恒竟然是这么细心体贴的人,顾非凡心里不由一阵感动,“灯亮着,你睡得不好吗?”
“都已经习惯了……”楚逸恒笑着道,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正准备撑起身子去打开壁灯,腰突然被顾非凡紧紧抱着了。
“怎么了?”讶然顾非凡的主动,有些受宠若惊地挑了挑眉,尔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先松开,我先把灯开了……”
“没事……”堪比蚊蚁般细小的声音,一直想着开灯晃神的楚逸恒根本没听清楚,“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还是不要开灯算了……”顾非凡的脸有些燥热,幸好现在房间里一片漆黑,心里暗忖楚逸恒此刻看不见她的表情,才真正安心。
“为什么?”
楚逸恒显然还不明白顾非凡的用意,这句话问出来,说有多煞风景就有多煞风景,说有多不解风情,就有不多解风情。
“什么为什么!”对于感情方面,顾非凡不仅仅反应迟钝,就连平时的爽快劲也不见了,卷着被子身子一转,直接背对楚逸恒,没好气地说道,“偶尔想试试不开灯睡觉的感觉行不行!”
了解顾非凡别扭性子的楚逸恒,这才恍然大悟,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从身后拥住顾非凡的身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那你如果半夜起来的时候记得叫我!”
良久,也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答,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反应,轻手轻脚地翻过她的身子,传入耳际的,却是均匀的呼吸声,不由哑然失笑。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垫在她后脑勺的手臂,撑起身子摸索着壁灯的开关,直到打开了壁灯,这才松了一口气,拥进顾非凡沉沉睡去。
喷洒在颈间温热的呼吸声,钳制着腰肢一动不动的铁臂,直到确认楚逸恒睡去后,顾非凡这才睁开眼睛,伸出被窝里的手,描绘着楚逸恒睡着的俊颜,再看看散发着光芒的壁灯,心头突然暖的不可思议。
如果是他,或许……试一试,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
……
接下来,顾非凡倒是过了几天悠闲生活。
如愿抢走她房间后心满意足的方曼文也安分了几天,没有再来找她的麻烦,而她和楚逸恒,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那天的事情,还是和以前一样过着规律性的生活,不过恰好这也是顾非凡喜欢的。
在经历和楚苍北那样子的感情,还有在监狱这种特殊的磨练之后,顾非凡觉得,男女在一起,不是一定要天雷勾火,也不是要轰轰烈烈,反倒平平淡淡小吵小闹的生活才是最真实的。
“哎,你今晚真的不需要我陪吗?”这是今天楚逸恒第七十八次说这句话。
顾非凡拿着唇彩的手一顿,翻了翻白眼,真的想无视这个唠叨堪比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我都说了,是我们班长弄得小聚会,你又不认识他们,这种场合,带你去总不合适吧?况且,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这么担心干什么!”
楚逸恒拢了拢眉,显然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样,虽说现在正值冬季,顾非凡今晚攒这长款大衣袜裤高筒靴,脖子以下,一点地方都没露,可想起自家老婆穿什么都漂亮,晚上一定会被人搭讪,然后身为亲爱额老公的他不能够当护花使者就算了,还要在家里独守空闺,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哀怨。
“早点休息昂!等会我带夜宵给你……”
打扮美美的顾非凡,拿起衣架上的围巾,边往脖子上绕,边拍了拍楚逸恒的脸颊,迈开步子就往外走。
这是逗小孩子呢?
楚逸恒脸完全黑了,抓起顾非凡的手,一个压倒,直接把她扑倒在床上,狼吞虎咽地就开始啃起她的唇瓣。
快要来不及了!
顾非凡挥舞着手臂,想要推开楚逸恒,随即想想,他心里的气不发出来,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安心出门的,干脆满足他的小孩子似的任性,还主动揽上他的脖颈回吻他。
对于最近楚逸恒越来越黏她的迹象,顾非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是好吧,的确她默认两个人试着交往,既然交往,就应该要有交往的样子,楚逸恒主动一点也无妨。
说是不好吧,就像现在她出门的时候……
顾非凡脑袋神游着,知道感觉肌肤突然传来一阵冰凉,这才如梦初醒般,一脚踹开楚逸恒,迅速整理好衣服,看着楚逸恒还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得了便宜还卖乖!”
走到梳妆台前的镜子一看,果然,唇彩全花了……
恶狠狠瞪了楚逸恒一眼,擦掉唇彩,重新上了一边,这次明智地连再见也不跟他说,打开门就往外走。
真是冷啊!
刚走出门口,一阵冷风吹来,顾非凡扯着围巾就缩了缩脖子,快速朝车库跑去,钻进车里就打开空调。
最近的天气真正越来越不让人活了啊!
发动引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二楼亮着的窗户,想起有人在家帮她暖被窝,心里就暖暖的,同时暗暗下决定——
一定要早去早回!
只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无比残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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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从驶出别墅区,就开始堵着,一直堵到目的地,按着喇叭,顾非凡开始觉得,如果她今晚不迟到,都对不起着恐怖的堵车长龙!
“迟到的,自罚三杯!!”
匆匆忙忙闯进预定包厢,第一个起哄的,永远都是当年在老师面前是“三好学生”的班长大头。
“路上堵车,不是我出来的晚,这应该可以谅解吧?”
顾非凡笑着打哈哈,看着大头面前一字排开的三杯伏特加,要是一口气三杯下去,那不直接醉倒了?
况且,出门的时候,她记得答应过楚逸恒,绝对不喝酒的。
“谅解什么!我们没开飞机没开坦克,不也没迟到?你这不是纯粹敷衍我们这帮老同学吗?”大头拔高嗓音说道,一时间,其他人也开始起哄起来,顾非凡简直就是骑虎难下,心想以前其他同学对她也没这么热情啊,抚了抚额,“那我用饮料代替可以不?”
“顾非凡,你晚上就是故意玩我们的吧!用饮料代替还有啥意思!祁二,你说是不是?”
“啊?”突然被点到名的祁司煜,显然没有从状况之中回过神,也不知道究竟啥情况,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连祁二都不帮你,顾非凡,你就认了吧!”
大头笑着,举起其中一个杯子就递到顾非凡面前,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真的是你想赖都赖不掉,顾非凡端起酒杯,喝起来倒是毫不含糊,中间喘气都不带踹,三杯就下了肚。
“好……好厉害……”
起哄的是大头,可真的看见顾非凡这么一口气喝了这么多,第一个呆住的也是他,他……他根本没想到顾非凡会这么爽快啊!
顾非凡酒量不算好,但也不至于三杯伏特加就倒了,只是觉得胃部火辣辣的,连带着整个身子都热了起来,随便找了个空位就坐下,就开始扫描四周。
这次的party显然没有上一次人那么多,顾非凡粗略瞅了几眼,发现这几个都是当年班级里老师的头痛分子。
所谓的老师头痛分子,就是自修课讲话第一,放学吃饭第一,闹事打架第一,还屡教不改。
眯着眼睛看着他们现在依旧打打闹闹说话毫无忌惮的模样,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还是一点没变呐!
揉了揉肚子,感受胃部那被灼烧的难受,顾非凡想要喝水缓解一下,看见矮几上的盛着透明液体的杯子,想也没想地拿起来就往嘴巴里倒,结果没想到竟然又是伏特加!
刚才明明还没有的,什么时候倒得?
想要吐出来的时候,只听见“咕咚”一声,已经全部咽了下去,可或许是喝的太急,不过四杯下肚,眼前竟然就出现了重影。
她这是已经醉了吗?
顾非凡揉了揉眉心,庆幸自己没有撒酒疯的习惯,不然丢脸就丢大了,听着旁边的吵闹声,干脆阖上眸子闭目养神。
等他们玩结束了,估计她的酒也醒了吧?
顾非凡最后是被喉咙的燥热感惊醒的,睁开眼睛,半醉半醒之间,看见他们在玩猜拳喝酒,不由身子一阵亢奋。
这个她也会玩!!
正准备爬过去想要参与其中,衣角突然被人扯住了,顾非凡转过头,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并不能算是熟悉的人,用眼神问他什么事。
这个人是祁司煜当年最铁的哥们,因为祁司煜才会跟他有些交集,但也仅仅是交集而已,并没有特别的交情啊。
顾非凡狐疑地看着他,那人似乎被顾非凡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良久,在顾非凡都不耐烦准备转身时,那人突然凑过身子,在她耳边悄悄问她,“喂,你是不是真的嫁给那个楚逸恒了?”
虽然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她这种问题,但那场婚礼,虽然荒唐,也是众所周知的吧?
顾非凡诚实地点了点头,也不掩饰心中的疑惑,“你问这个干嘛?”
“切,问问不行啊!”
那人听到答案,某一瞬间,全身似乎被失望和沮丧埋没,顾非凡撇了撇嘴,正想无视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去加入那边的猜拳行列,那人突然低喃出声,“祁二喜欢你这么多年,为什么突然毫无预警就嫁人了?这对祁二也太不公平了吧!”
顾非凡脑子有些发懵,想要无视那人的话,可那些话,就跟下了诅咒似的,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
不公平??!
感情又有什么公平可言呢?
当年祁司睿喜欢她,的确是全班级人都知道的事实,可如今再遇见他,他已经是一身正气的警察,早已褪去了年少的幼稚,当年无知的话,还能当真吗?
她一直都把祁司煜当朋友,之前就是,更何况是如今五年后的再遇!
她……她以为,祁司煜对她早就没了那种心思……
顾非凡扶额,因为心不在焉,猜拳一直输,一杯又一杯,也不知道被大家连续灌了多少杯酒,胃部灼烧地火辣辣的疼,像是要灼出一个洞一般,到了最后,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跑去洗手间。
因为这里是vip包间,有内置洗手间,顾非凡一声高过一声的呕吐声,甚至盖过了众人吵闹声,让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毕竟,感情的事谁也勉强不了。
他们只是不明白,顾非凡为什么选择游离花丛甚至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楚逸恒,都不愿意回过头看看一直在原地等她的祁司煜!!
一个军政世家,一个商业世家,家世不相上下,祁司煜虽然选择脱离家族凭着自己努力当刑警,却是被捧在手心的,哪里比不上留恋花丛且不受本家待见的楚逸恒了?
更何况,楚逸恒还是楚苍北的弟弟!那个曾经害顾非凡休学进监狱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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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顾非凡和楚苍北的官司,可谓轰动a市,虽然消息被封锁了,他们也略有耳闻,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顾非凡和楚苍北吹了,祁司煜坚持等候,顾非凡总应该投入他的怀抱,可不想最后结果竟然是这样出乎所有人意料!!
这算是……到嘴的鸭子已经飞了吗?
因为不甘,因为愤怒,所以才会有今晚以朋友碰面为由恶整顾非凡的party,当然,这些都是大头的主意,是瞒着祁司煜进行的。
“你们继续,我去看看……”
大头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实祁司煜早就看出来了,身为刑警,敏锐力和洞察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不想让大头尴尬,毕竟他们做的也不过分,而他自己也觉得,既然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也该适当和她划清距离。
可是,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对于顾非凡的事,他永远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推开洗手间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某个吐得已经趴在马桶上爬不起来的女人,她似乎有些醉了,抬头双眼朦胧地看着来人,傻乎乎地裂开嘴笑了笑,“你要用洗手间吗?”
脑子还没有完全糊涂,祁司煜有些欣慰地看着双脸酡红的顾非凡,伸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你没事吧?”
“哦呵呵,这么点酒,当然没事!”说她没醉吧,可被祁司煜扶着,浑身的力量都依靠在祁司煜身上,嘴巴一张一合之际,嘴里喷洒出来厚重的酒气能把一个人熏死。|
“我送你回家吧!”一个已婚女人喝醉在外自然不是什么好事,祁司煜轻叹一声后,扶着她问道,“你现在住哪?”
“住……住……”顾非凡说着,突然眉头一个抽搐,原本挽着祁司煜的手一滑,整个人直直就往地板上滑去。
“哎,小心呐!”
不愧是警校出来的人,反应能力和敏捷程度完全成正比,在顾非凡松开手的瞬间,已经牢牢揽住她的腰肢,不让她滑倒在地上摔个狗啃泥。
“怎么这么不小心?”明显带着关心的责备,祁司煜原本以为,顾非凡只是单纯的醉的迷糊,所以才会不小心松手,可半晌见她没有反应,弯下腰看她的脸,见她皱着眉一副极为难受的模样,心不由一紧,“非凡,你怎么了?”
“痛……胃痛……”
顾非凡闭着眼睛,不过几秒钟时间,脸色竟然从刚才的苍白变成铁青,额头也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手按着胃部,精致的五官也跟着扭曲在了一起。
“怎么会突然胃痛?”
祁司煜被这样子顾非凡吓一大跳,想起刚才那些人那么猛的灌酒,扶着顾非凡问道,“你没吃晚餐就赶过来了吗?”
虽然是反问句,可说出口的却是完完全全的肯定句,如果不是空腹喝酒,绝对不会胃痛痛成这样!
祁司煜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胃痛这种磨人的痛,绝对不是说着玩的,见顾非凡轻轻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弯腰横抱起她,急匆匆就往外跑去。
众人见祁司睿抱着顾非凡出来,都惊悚地从沙发站了起来,他们可不会天真单纯地以为两个人感情发展这么迅速,纷纷围上来问为什么。
“可能空腹酒喝太多,胃有点不舒服,你们继续,我先带她去医院!”
祁司煜拿起顾非凡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围巾还有钱包,见她这么痛苦,也没工夫帮她穿上,直接把东西盖在她的身上,抱着她快速就跑了出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知道祁司煜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可众人都不约而同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愧疚了一番,他们只是替祁司煜不值,但绝对没有想过伤害顾非凡啊!顾非凡现在都这幅样子了,他们如果还能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玩就是真的没心没肺了,纷纷拿起外套,结账后就追上祁司煜的脚步。
……
……
市医院原本幽静的走廊,因为一群人的到来,而显得拥挤杂乱起来。
“医生!医生!!”
祁司煜抱着已经痛得甚至已经无法嘤咛出声的顾非凡,在众人的引路之下,直接到了急救室门口,见医生和护士涌出来,把顾非凡放在病床上,看着医生和护士七手八脚地把她推进急救室,心却还紧揪着。
“应该没事的……”
班长大头拍了拍祁司煜的肩膀,说的有些没底气,也有些心虚,说实话,胃痛他见过不少,但没见过胃痛能痛成跟顾非凡刚才那样丢了半条命似的!
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不一会儿,医院的院长竟然屁颠屁颠的赶来,头发翘着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是从家里赶来,对这一群地位非凡的大少爷们就开始的点头哈腰。
祁司煜并不喜欢这样子的场景,别扭不说,被走廊的人当怪物围观也绝对不是什么好滋味,这一点,这群人倒是默契天成,把那个已经下班突然接到某医生电话通知急急忙忙赶来的院长又二话不说地赶回家。
他又不是主治医师,他们也没想过看病不付钱,要他站在这里当柱子干嘛?
在经过半个小时的诊治后,急救室的门推开了,医生扯开白大褂,先板着脸呵斥这一群没轻重的人后,才轻声细语地报告顾非凡的状况——
没有急慢性胃炎,也没有急性盲肠炎,只是简单的空腹饮酒后,胃气不和而造成的胃痛,在经过处理后,情况已经大致稳定下来了,现在正在吊瓶。
听到没有大问题,悬着的心也总算能够放下了,不是大家没良心,而是在经过集体商议后,一致觉得,所有人在这里碍手碍脚,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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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没有大问题,悬着的心也总算能够放下了,不是大家没良心,而是在经过集体商议后,一致觉得,所有人在这里碍手碍脚,所以——
陪顾非凡打点滴这个伟大的工作,就交给他们之间最有耐心的祁司煜!
看着大家一溜烟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身影,祁司煜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他们敢不敢不要把事情做的这么明显?
顾非凡都已经嫁人了,不知道哪来的馊主意,还有这么一大堆!
其他人走后,上一刻热闹的病房霎时冷清了下来,虽然顾非凡结婚嫁人了,可大家早已经习惯了打趣她们,刚才也不例外,现在突然这么安静下来,面对顾非凡,祁司煜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去给你泡茶吧!”
气氛实在太沉闷,祁司煜眼尖的看见放在病房床头柜上的茶叶,眼睛一亮,都说浓茶醒酒,那他帮顾非凡泡杯茶好了!
医院里只有一次性纸杯,祁司煜并不喜欢用这些不环保的东西,特地去医院内部商场买了杯子,泡好茶后,才想起一件一直被他忽略的要事——
顾非凡刚还胃痛,不能喝浓茶!
“倒掉多浪费!你不是也喝酒了吗?自己喝也行啊!”
看着顾非凡笑得弯弯的眼角,祁司煜垂眸,一种说不出的黯然爬上心头,“非凡,你不怪我吗?”
“我怪你什么?”顾非凡浅笑着,虽然这笑容看起来很是虚弱无力,“是我自己不争气,怪你们干什么?”说着,伸手揉了揉胃部,半眯起眼睛,有些后怕地开口,“不过,他要是知道我喝酒,还喝进医院,一定会气的不理我吧!”
就算没有指名道姓,可聪明的祁司煜又怎么会听不出顾非凡话中的他指谁?
他们的感情……很好吗?
本来深知顾非凡性格的他,还抱着小小的希冀以为,顾非凡和楚逸恒的结婚说不定只是做戏,只是为了掩盖他们之前爆出开房的丑闻,可现在,这小小的希冀,几乎是被顾非凡本人狠狠的踩灭。|
还记得上一次见她时,他清楚地察觉到她身上带着可怕的负面情绪和压抑感,前后相隔也不过一个多月而已,她现在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幸福甜蜜的气息,还有那对现在生活无限的满足。
这些,都是祁司煜在顾非凡身上从未看过的。
他对顾非凡最开始的关注,是因为楚苍北,因为楚苍北对顾非凡不屑一顾的态度,而顾非凡却还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赖着他,觉得好玩,才接近顾非凡,却没想到自己竟慢慢被她吸引……
他觉得,顾非凡那样的人,应该是世界上最应该拥有幸福的人,看见的,却是现实中楚苍北一次比一次过分对待,还有她一次比一次次的伤心绝望……
那时候,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以后怎么样,会有生命变数,他都要站在她的身后守护她,只要她伤心了,一回头,就能看见他随时为她敞开的怀抱。
在她最哭泣的时候,用手臂为她撑起遮风避雨的港湾。
如今……
真正找到幸福的她,终于再也不需要自己了吗?
祁司煜这才发现,原来,他不是圣人,付出这么多,他也想有回报。
或许,她从不曾知道,当初,他去找楚苍北单挑,结果被楚苍北轻蔑的无视过去。
或许,她也不曾知道,他当年选择去警校,就是因为楚苍北那句:想要她就先让自己有保护她的本事!
或许,她更加不知道,那天她的婚礼,从她出现在教堂,他从始至终站在她后方一米的距离,只要她犹豫了,想退缩,想转身,他就会不顾一切流言蜚语带她走。
可是,他看见的,却是她倔强的挺直腰杆,一个人如女王般用一种高傲的姿态完成了两个人的婚礼。
他知道,那一刻起,她就彻底走出他的世界了。
七年……
那个曾经因为楚苍北放鸽子而扑在他怀里抹鼻涕擦眼泪毫无形象的女人,那孱弱的肩膀,终于扛起了一切。
其实,他该开心的,不是吗?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资格见证心爱的女人成长的……
捧着杯子,看着杯子里袅袅升起的雾气,带着淡淡的茶香,飘入鼻翼之中,祁司煜扭头,张嘴正想说些什么,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床上吊瓶的女人已经呼呼大睡。
呵,还真不会照顾自己呢!
虽然病房有暖气,可这样子不盖被子也不怕感冒吗?
拉开叠在床尾处的被子,拉出来小心翼翼地盖在顾非凡身上,又极其小心地不让被子碰到顾非凡扎着枕头的手,关于她的事,他总是格外的耐心体贴。
输液瓶里的液体快要滴完了,等会通知护士换输液瓶,接下来就没有他的事了吧?
手轻触着她还带着些许醉意酡红的脸颊,游离着,最终停在她紧泯的唇瓣上,眸子一暗,他……他是不是可以为自己任性一次呢?
痴迷地看着躺在床上安静的人,指尖磨砂着柔软的唇瓣,晦暗的眸子越发迷离了起来,俯身……靠近……靠近……在靠近……
呗!
细小的声响,轻柔的吻,最终还是落在她的……额头上。
摸着自己的唇瓣,祁司煜倏地嘲讽着轻笑起来。
果然,他还是做不到呐!
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哪怕只是这样偷偷摸摸的一吻,都让他觉得,这是自己对她的亵渎。
……
……
被护士叫醒的时候,脑袋隐隐地好有些发疼,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还有充斥着鼻翼浓重的消毒水味,顾非凡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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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
她不是在和大家猜拳吗?
掀开被子下床,看着正在旁边收拾东西的护士,按捺不住心中疑惑的顾非凡,想也想没想的抓住护士开口问,“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正在收拾输液瓶的护士手一顿,看顾非凡的眼神像看外星人一般,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医院?
难道是失忆了?
看她身上也没有什么大伤口,不像失忆的样子啊!
或是顾非凡的眼神实在太无辜,或许美丽的外表实在容易迷惑人心,又或是护士的职责,短暂的呆愣一下,她笑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小姐,现在已经下半夜了,我们护士刚刚换班,所以我不知道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哦!”
“这样啊!那谢谢你哦!”
顾非凡撕开手上的胶布,从挎包里拿出手机,看着那么多通未接来电不免有些心虚。|
胃部隐约还有些不适,想起自己之前就有过类似的经历,顾非凡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大半,想起之前承诺楚逸恒的滴酒不沾,结果直接喝进医院,在回拨过去时,顾非凡自然而然的隐瞒了楚逸恒这件事。
不想挨骂,也不想让他担心,没有接电话只是因为大家玩的太high没有听到铃声,楚逸恒勉强相信顾非凡这番说辞,但说女孩子大半夜开车不安全,硬要开车来接她,把顾非凡吓得立刻跑出医院拦了一辆计程车就往酒吧赶。
楚逸恒,其实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气喘吁吁从计程车上下来,跑到酒吧门口,理了理额前杂乱的刘海,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才在街道上张望着。
楚逸恒速度也是快的,顾非凡站在门口没多久,他就开着车过来了。
看着顾非凡苍白的脸颊,楚逸恒还以为顾非凡是站在外面等他被风吹的,打开车门,直接用手捂住她冰凉的脸颊,“怎么不坐在大厅等我?”
大厅有暖气,比外面暖和多了!
顾非凡笑了笑,没有回答楚逸恒的话,只是拉着她的手臂,很是小女人的把头靠在楚逸恒的胸前,“楚逸恒,我们去逛街吧!”
逛……逛街?
楚逸恒下意识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午夜十二点半。
她没发烧吧?
“这个主意怎么样?”
丝毫没有注意到楚逸恒抽搐的眼角,当事人还拍着手一脸兴奋的模样,对于自己说过的话,丝毫没有错误的感知。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全是零的……
悄悄咱顾非凡,之前多理智的一个人,谈个恋爱,智商直接朝着负数逼近了!
“咱还是改天吧……”
看着路边齐刷刷已经关闭的店门,楚逸恒善良地不想说出什么话打击顾非凡,毕竟,人家难得主动一次,不是吗?
“为什么要改天?你没听过择日不如撞日吗!”顾非凡蹦蹦跳跳说着,在医院休息了两三小时的她,显然现在精力充沛。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正正经经谈恋爱呢!
电视剧不是都这么演,小情侣一起很有情调的看电影,好吧,她不喜欢呆坐着,所以擅自觉得这种事比较无聊,她不需要去实践,她只是想跟楚逸恒一起手牵手在马路上聊聊天而已。
虽然这么想法很幼稚,可却是她一直都想要体验却没有机会体验的!
因为对方是楚逸恒,知道他会无条件的纵容自己,所以才会这般放任自己的小脾气。
就是因为他是楚逸恒,或许是她要厮守一辈子的人,所以她心甘情愿丢开自己的保护色,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曝露在他面前。
她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也有过那种偶像剧女主角的情节,牵着彼此的手,像全世界都宣告她们是一对,十指紧扣走在街上,不理会别人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享受着只属于两个人的小温馨。
或许是顾非凡的眼神太恳切,实在不忍心拒绝,又或是从未想过拒绝,最后,楚逸恒任凭顾非凡抱着他的双臂,漫步在路边。
凌晨的街道,不似白天的喧闹,微风吹过,缱绻起地上发黄的落叶,一男一女手挽手走在街道,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若时间能在这一刻定格,又何尝不是美好的一幕?
又一阵冷风吹过,顾非凡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朝着楚逸恒身边拢了拢,楚逸恒搂进顾非凡的腰,让她紧贴自己,顺便伸手弹去飘落在她头上的一片落叶,“快过年了呢……”
“又要老一岁了,好快……”
顾非凡感慨到,已非过了小时候因为过年兴奋不已的年纪,再加上顾勒清和顾振华的双双去世,除夕对她来说,并没有特别的意义。
若非要说个感觉,那就是看着别人一家团团圆圆高高兴兴走在街上置办年货,再看看自己一个人,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落寞。
某种方面,两个人经历还真是惊人的相似,只是,今年不一样!
他们遇到彼此,拥有了彼此,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过除夕,又是顾非凡的出狱第一年,自然要热热闹闹的,驱走以前的不开心,新的一年,开启全新的生活!
“等我后天放假,我们一起去办年货吧!”
“嗯?”
“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预定个蛋糕吧!”
“这个建议真不错!”顾非凡手舞足蹈说着,想了一小会,提议道,“买幅春联吧!我别墅的门贴上,看着都觉得喜庆!”
“那再买个‘福’吧!”
“还要新的日历!”
“还有烟花,你会放烟花吗?”
“当然!”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脑海里似乎已经能够构画出别墅变喜庆后的样子,其间,顾非凡侧脸偷瞄着楚逸恒认真的神情,没有海誓山盟的承诺,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宣言,有的只是生活的琐琐碎碎,却无比的让她安心。
所谓真正的幸福,其实也不过如此吧?
**
这个章节算是大修了,原本的内容是顾非凡要楚逸恒陪她一起去吃东西,楚逸恒心不甘情不愿,但细心发现顾非凡走路走累了后,趁着顾非凡吃东西的时候,借口去厕所默默把停在酒吧门口车子开到餐厅门口……
因为那个情节篇幅比较长,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那种平淡的温馨,我就自作主张地替换了,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但这个精炼,更有代入感一些……
其实,很多姐妹们都感觉到了,最近的章节有些平淡,因为这个卷偏感情戏,然后,这就是花开心目中爱情的样子——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爱的死去活来,小细节决定感情深否,平平淡淡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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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第二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嘤咛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伸出被窝,在床头柜上摸索着,也没看来电显示,胡乱按下接听键,所有的睡意在听见电话里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后,瞬间消失。
“你在家等我,我立刻赶来!”
掀开被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脱掉睡衣打开衣柜,抓了间衣服套在身上,匆忙洗漱后,拿起车钥匙,就以最快的速度往目的地开去。
因为来过几次,顾非凡走起来也是熟门熟路,敲了敲门,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哭地眼睛都肿了的白若西。
“怎么回事?”
在他印象中,白若西虽然不能算是女强人类型的人,可至少头脑是冷静理智的,极少看见她这样抽抽嗒嗒连话都说不完整的模样。
“你先别顾着哭,去洗把脸冷静一下,好好跟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再可以一起想办法!”
顾非凡说着,语气不浓不淡,却莫名其妙的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就好像,有她在身边,真的什么事都能迎刃而解一般!
白若西愣愣地看着顾非凡,一时间竟被她的气势镇住,反应回来后,默默起身走起洗漱间,用冷水洗脸,刺骨的冰凉,让她恢复了少许的冷静,这才走回客厅。
“我姐……她失踪了!!”
白若西替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杯水后,拿起矮几上的纸,就递到顾非凡手里,眉头也跟着拧成解不开的结。
很常见也很常用的a4纸,诺大的纸张,只有简单之极的一句话——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不要担心我,也不要找我,兰。
看到这张纸,顾非凡倒莫名其妙安定下来了,既然白若兰为了不让白若西担心留下这张纸,那证明她真的只是想出去一个人静静。
况且,这张纸上的字清秀整理,可见书写者当时书写之认真,这种理智的情况,想不开寻短见的几率也大大的缩小了。
“姐姐她脑子清醒以后,虽然生活恢复了正常,可她好像每天都心事重重,总是喜欢早上出门散心晚上自己回来,昨晚,我在准备下次参赛的的作品,把一个人关在房间,就忘记去看她……”白若西说着,恼恨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都怪我粗心大意!连姐姐到底是昨晚失踪还是早上失踪的具体时间都不知道!”
顾非凡其实能够理解白若西,父母双亡,白若兰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之前白若兰又发生过那种事,对她过度关心也是可是理所当然。
只是,理解归理解,认可不认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自责吗?愧疚吗?不安吗?”顾非凡抓着白若西的手,停止她近乎自虐的行为,前半句话还算温柔,后半句话完完全全就是不留情面的斥责,“白若西,今天就算你从窗户跳下去,你姐姐也不会回来,你现在要做的是打起精神冷静分析情况,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
“那……那我要怎么办?报警吗?”
“报警,报什么警?白若西,她是你姐姐,她比我们都大,不是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三岁小p孩!”顾非凡说着,点了点白若兰留下的纸张,字字玑珠,“就算真的报警又怎么样?你白若西算哪根葱?警察局最多帮你备案,派出警员全城搜查什么,这些是电视里八点档那些富二代大少爷为了找白莲花女主才有的戏码,你应该不会可笑的觉得现实中还存在吧?”
“我能找的地方早上都已经找了一遍,又不能报警,那……那我该怎么办?”白若西心乱如麻,见顾非凡这里不行这又不行,声音中又带了少许哭腔。
“若西,你真的就这么不相信你的姐姐吗?”顾非凡的声音蓦然柔和了下来。
“什么?”
“你就不相信,她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开拓自己全新的生活吗?”
“我当然相信,可……可她身上没有钱,又走的一声不响,连个正式的道别都没有,最近又是年关……”
白若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已经如蚊蚁般,顾非凡却突然“呵”一声冷笑起来:
“若西,你就没想过,就是因为你过分的关注,给她带来巨大的压力,才让她有想一个人静一静的念头吗?”见白若西霎时苍白的脸颊,顾非凡也意识到自己言词过分的尖锐,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没有地球,太阳依旧会转,放心吧,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过不了,白若兰浑浑噩噩了半辈子,你要相信,接下来的半辈子,她会比谁都珍惜自己,不会让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真的……是这样的吗?”
白若西喃喃道,她其实知道,白若兰是因为对五年前发生的事还没有真正的释怀,所以才会整天闷闷不乐。
不在沉默着爆发,就在沉默着死亡,她一直静静等着她发泄出来,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全新的生活——
她,真的可以吗?
白若西呆滞看着前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起了作用,顾非凡趁热打铁,立刻转移话题,“那个珠宝大赛怎么样了?听说到时前三设计师都要去远东公司当着高层解说设计灵感极理念,你觉得如何?”
“这个当然不会有问题!”
在专业的领域,白若西可谓是自信满满,想她以前好歹也是白家二小姐,根本不会有怯场这种丢人的心态,“你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这些应该都是年后的事情了吧?到时候,我会找萧萧回来帮我。”
比赛从最开始几千个设计者中选拔,到现在五个人。
能留下的,自然都是精英,白若西的风格算是独树一帜,隐约的也能感觉都那些人对她的欣赏,说实话,其他几个参赛选手她还真心没放在眼里,但除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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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从法国留学归来,在法国留学期间就拿到很多耀眼的奖且不说,她的风格也可以说是独树一帜。|
可恰恰,是跟她白若西完完全全的相反!
白若西主打的是淡雅别致风,如果非要找出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小家碧玉型,而那个人,则完完全全走的华丽风,妖娆精致,每次看她的作品,总让白若西有种相生相克的错觉。
她知道,这场珠宝大赛,最后肯定会成为她们两个人的角逐!
既然她一个人对她没有胜算,那加上萧萧呢?
她和萧萧可是意外合拍的搭档,两个人一加一大于二,这样子对付那个人,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所以,为了不让顾非凡瞎操心,白若西明智地没有告诉她这些事。
“你别想太多,养精蓄锐,按照自己的感觉走就好!”
对于设计这方面,顾非凡只会欣赏,其他的全是一窍不通,自然也不会愚蠢地在白若西面前班门弄斧。
因为担心白若西情绪不稳定,顾非凡特地留下来陪她聊了很多有的没的,确定她情绪真正稳定下来后,才敢起身告辞。
“非凡,你确定不要留下来让我做饭犒劳你吗?”
一个电话,害的顾非凡匆匆赶来,还毫无理由地占用了她这么多时间,现在恢复理智了,心里满满的都是歉意。
萧萧不在,在她找遍白若兰所有常去的地方都没找到人的时候,心一慌,下意识地就打电话给顾非凡。
“我们谁跟谁?还需要说这种话吗?”顾非凡故作生气地道,白若西遇到事情能找她,她心里其实是开心的。|这是不是代表着,白若西已经开始慢慢信任她了?
“一大早起来奔,现在肯定累了吧?快去睡觉好好休息,我等会直接去找楚逸恒吃饭就好了!”
“还说什么让我好好休息,顾非凡,你其实就是见色忘友吧!”
“见色忘友?”顾非凡正离开的脚步顿了顿,扭过头,眯起眼睛看着白若西,“那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找楚逸恒?”
才不要!
当千万伏特的大电灯泡是要遭报应的!
而且顾非凡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她现在犯错,今后莫名其妙就被她报复。
只是——
最近见面,从顾非凡嘴里听到“楚逸恒”三个字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几个月前两个人结婚的消息也是闹得a市大街小巷路人皆知,可对于楚逸恒,她始终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要不要哪天去会一会呢?
她其实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有这样的魔力,能让顾非凡这么上心!
……
……
顾非凡发动引擎后,这才惊觉,自己还从没去过楚氏集团。
之前不去,是因为和楚逸恒关系还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
后面不去,是楚逸恒说,他现在还混迹在最底层,连一个单独的办公室都没有,不想顾非凡出现害他引起办公室其他人的羡慕嫉妒恨以至于为孤立。
楚逸恒这话是半玩笑半真,顾非凡心里其实明白的很,楚博弈刁难楚逸恒,故意安排吃力不讨好的职位给楚逸恒,楚逸恒又有自己的骄傲,自然不愿意顾非凡看见那一面的他。
可他说的是,不准去办公室找他!
那她站在楚氏门口等他出来总没有违约吧?
顾非凡乐滋滋想着,看着车导航,弯弯拐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楚氏集团的公司大厦。
真是太不容易了了!
打开车门,顾非凡用手挡着刺眼的阳光,看着高高耸立的建筑物,不由叹了一口气,她逛街每次都经过这里,之前怎么都没注意到这里是楚氏?
害她今天看导航仪开车,看得眼睛都快晕了!
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放下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正准备按下号码,余光瞥见大楼走出来的人,眼睛一亮——
传说中的心电感应吗?
呐呐,楚逸恒穿西装也好帅啊,果然是天生的衣架子吗?
挥了挥手,正准备打招呼,然,话还没出口,从旁边突然走出一个女人,看见楚逸恒,冲上前就搂住他的腰,一副亲昵的姿态。
这……这怎么回事?
顾非凡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把自己隐匿在黑暗中,见楚逸恒没有如预想中绝然地推开这个女人,反而半推半就地搂住她的肩膀,顾非凡脸上的笑容完完全全僵住了。
他们在说什么?
眉飞色舞,好像很能聊得开的样子!
见他们转身,顾非凡正准备扭头,目光却在看见那女人的脸后,硬生生顿住,这个女人……不就是那个什么陈茹吗?
上次晚宴楚逸恒的女伴!
顾非凡的心瞬间凉了大半截,看着两个人手挽手走进旁边的餐厅里,透过玻璃,隐隐可以看见两个人走进包厢里……
紧握着手机的手颤抖着,她才是楚逸恒法律上被承认的合法妻子,明明可以冲上去,正义凛然地分开两人,狠狠的骂那个陈什么茹一通,然后扯高气扬的拽着楚逸恒离开,可……可,她竟然没有那个勇气。
顾非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
苦笑着,拉开车门,颓然地坐在驾驶座里,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脑袋空白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讨厌背叛……
可……可她发现,她竟然没有勇气再接受背叛了。
顾非凡,你看看你这幅衰样,这点小事都没胆地选择逃避,该怎么去斗徐建国?怎么去夺回顾氏?
半敛着眸子,脑袋一片混乱,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颤抖着手拿出紧握在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的手机,翻出通讯录,看着唯一储存的一个名字,深吸一口气,拨出……
**
还在修文中……后面还有两节,修好我会尽快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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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带着笑意的声音,带经过手机的处理后,变得格外磁性动听,见对方没有反应,楚逸恒似乎有些诧异,把手里拿离耳朵,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后,嘴角的笑容更大了,“非凡,你有事吗?”
他的声音越是温柔,顾非凡的心越发开始无措起来。|
如果连这温柔都是假的,她该怎么办?
强压着那跟十五个水桶打水似的七窜八下的心跳,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地不是那么紧张波动,“你现在在哪?”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饶是没有看见楚逸恒的脸,顾非凡从他语气之中,也能想象出那讶然的表情,或许在他看来,以她平时的性格,不是这种会盘问的人吧?
对啊,她不是一向把一切都看的很淡不喜不悲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是这样了呢?
顾非凡笑,虽然这笑容比哭还要难看百倍,“随便问问咯,怎么?你还背着我找女人了?”
“怎么可能!”楚逸恒的声音猛然拔高几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
顾非凡牵强的扯唇,若是之前不是亲眼看见那一幕,听着他的语调,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相信他现在说的话。
“你别理我,我只是一个人在家无聊了……”
顾非凡有力无气的说着,犹豫了一小会,直接把手机挪离耳边,隐约的,似乎听到话筒另一端楚逸恒说着“正在工作,等晚上回来陪她出去玩”之类的话。
还要骗她吗?
顾非凡趴在方向盘,在真相揭开的这一刻这一刻,反倒出奇的冷静。|
反正已经伤痕累累了,她也无所谓再多增加几道新伤口。
顾非凡,别在意,你依旧是那个无坚不摧的顾非凡!
对,你是最棒的,楚逸恒算什么,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人可以打倒你!
紧泯红唇,冷冰冰的小脸让人看不清任何表情,发动引擎,车子如闪电般,迅速消失在这条街的尽头。
……
……
金冠酒店,
顾非凡坐在king-size大床上,挠了挠散乱的头发,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似犹豫了好一会儿,趿着拖鞋下床,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终于在床底找到了一包饼干和一瓶矿泉水。
啊!原来还有吃的呐!
眼睛一亮,如同一只饿狼看见掉队的小羊一般,眼睛散发出来的都是幽幽绿光,撕开饼干袋子,拧开矿泉水,也不管三七二十七,一股脑儿就往嘴巴塞去。
“呕——”
然,第一口还没下咽,就感觉胃部一阵抽搐,甚至顾不得穿上拖鞋,捏着喉咙跑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就开始吐起来。
肚子空空的,喉咙发酸想要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持续的干呕,让顾非凡的泪花都跟着闪了出来。
上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六天前?
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浑浑噩噩躲在这个酒店里,若不是刚才翻手机,她都不知道,明天竟然就是除夕了。
该说什么呢?
她记得,某个男人似乎跟她说过,等他放假后要跟她一起去办年货的?
他说,要买蛋糕给她吃,说会买烟花陪她一起放,那时候还真的信以为真以为今年能过个特别的除夕,原来,还是躲不开一个人的命运啊!
用清水漱了漱口,原本就干扁的肚子,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更是难受的要命,半死不活地趴在洗漱台上,镜子里的人,憔悴地她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这真的是她吗?
这头乌黑的长发,不是一直都是她引以为傲的吗?现在怎么就跟鸟窝没什么两样。
原本白里透红的脸颊现在变成病态的苍白,就连唇色也是毫无血色的,眼窝微微凹进去,还带着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这样站着,就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似的。
这真的是她顾非凡?一向注重形象的顾非凡?
伸手想要摸摸自己,碰到的却是冰凉的镜面,坚硬的触感,让她涣散的意识似乎也回归少许,这算什么?
逃避??!
顾非凡,这根本不是你的风格好不好!!
你已经不是五年前的你了,难道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就要让自己回到以前那个胸无大志浑浑噩噩的自己?
够了!真的够了!!
伸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浴室里听起来格外诡异,看着自己红红的半边脸颊,顾非凡站直身子,走出浴室,从挎包里拿出化妆品,挽起衣袖,洗脸刷牙,就开始细心地帮自己化起妆。
刚涂完唇彩,敲门声就响了起来,速度这么快?
顾非凡一愣,放下手里的东西,快速就跑出去开门。
此刻按照顾非凡刚才电话里吩咐,双手提着整整两大袋东西的人,除了苦逼的白若西还会有谁?
“怎么跑去酒店来了?”白若西边说边往里走,看见那堪比垃圾场就差没发出臭味的房间,脸扭曲地变了变,“顾非凡,你是故意折腾我的吧?”
“嘿嘿,”正打开白若西带来的食物开始迫不及待吃起来的顾非凡,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事,等会我叫人酒店服务生来打扫就好了。”
“酒店服务生都会嫌弃你的吧……”白若西踢了踢脚边薯片的垃圾袋,伸手掸了掸床边的饼干屑后,才在床沿边坐下来,“怎么,跟你家那位吵架了?”
“啊?”正狼吞虎咽吃着东西的顾非凡抬起头,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摇了摇头,“就是忽然想要来体验一下酒店生活而已。”
这么劣质的谎言,鬼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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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西翻了翻白眼,既然顾非凡不愿意说,她也没有那个立场要她必须说,干脆顺了顾非凡的意,不拆破她的谎言,无语地看了眼跟饿了十天十夜似的毫无吃相的顾非凡,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默不作声玩起手机来。
“诶,去帮我倒杯茶吧!”
嘴巴还被食物塞的满当当的,说话自然也是含糊不清的,这……这确定是名门出身的大小姐?
白若西撇了撇嘴,决定淡定地无视她。
“真小气,算了,我自己去倒……咳咳咳……”
瞧,边吃东西边说话,遭报应了吧!
看着顾非凡被呛的面红耳赤的模样,白若西在房间里扫描了一眼,好心地站起身,起身去饮水机旁,拿出纸杯帮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她的面前,“我又不跟你抢,你吃慢点!”
“这不是东西太好吃了嘛!”顾非凡献媚地笑着,拿起杯子咕噜咕噜就把水喝了个底朝天,正准备拿起筷子重新吃,“嗝”一声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看着面前才吃了一半的东西,顾非凡有些可惜的皱了皱眉,“还剩好多哦……”
白若西闭上眼睛,努力不让自己失控咆哮出声,“刚才你让我买的东西,算起来,是六人份的……”
啊?
她有吃这么多吗?
顾非凡果断扔下手里的筷子,起身去倒水,感觉到白若西狐疑的视线,尴尬的笑了笑,“我真是饿太久了,突然什么东西都想吃。”
“你饿了很久吗?”
白若西讶然,顾非凡一哽,她总不能说,自己没志气的看见楚逸恒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去超市买了一大袋东西,在这里浑浑噩噩躲了六天吧!
谁也没有再说话,室内一瞬间陷入几近诡异的僵硬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顾非凡才开口打破这沉默:“最近都没跟你联系,前几天设计大赛五选三,你应该过了吧?”
“当然!”白若西抬起头,每次说起这个,她身上自信的光芒总是格外迷人
顾非凡对于这些也极为关注,每次比赛后第一时间就会打电话咨询他,本来正疑惑这次怎么悄无声息的,没想到顾非凡就主动联系她了,只是没想到——
找她竟然是让她送外卖的!
“若西,据我所知,你们白家,以前就是做首饰的吧?”顾非凡拿起杯子微笑道。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白若西是聪明人,顾非凡之前已经明确表达了自己想做首饰生意,这个开头,就知道她是有话要跟她说。
“你有没有想过重振白家呢?”顾非凡眼帘微垂轻声说道。
她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都说隔行如隔山,对于这些门门道道是一窍不通,但白若西不一样,她从小接触这些,凭着白家以前的亲信,说不定还有些门脉。
有白若西帮忙,她肯定能省去很多麻烦,可一切都刚刚开始,虽然白若西说过,只要她唤醒白若兰,就一心一意帮她做事,但她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样的方式最好。
“非凡你是指什么?况且我之前都说过无条件辅佐你……”白若西装糊涂,不过手心有些出汗,她知道,这可能真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让白家重新雄起的机会。
毕竟,面前这个人坐着的顾家大小姐,顾家唯一的继承人!
“对于你姐姐的事,我不过举手之劳,以后就不要说这个了,”顾非凡说道,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若西,我想要跟你合作,不是顾家大小姐的身份,就是单单的顾非凡,我出钱注册公司,你可以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并且一切都由你来打理!”
不要小看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珠宝首饰行业是个暴利行业,如果真的可以做好做大,就算百分之一的股份,都可能是今后吃喝不愁的来源,如果之后他们的公司市值过亿,那么她将是千万资产!
“你就这么相信我?”白若西直视顾非凡的双眼问道,这是她们第一次这么正式谈这个问题,原本在白若兰清醒之后,白若西就没有想过再跟顾非凡谈条件的,没想到,顾非凡竟然主动提出这个话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相当就是让她介入董事了,而且以她的名义打理,那她把珠宝店打理的好,某种意义上,不就是重振白家?
“我相信你!”顾非凡抬起头凝视着白若西的双眸,诚恳地说道,“没有顾家,没有顾氏,只是坐在你面前的顾非凡,若西,那你相信我吗?”
之前白若西一直以为,顾非凡虽然嘴把上说着自立门户,可背后肯定会有顾氏帮衬着,那现在当面说这句话,意思就是真的顾氏不介入,只靠他们两个人的能力。
突然想起顾非凡前面说让她打理店的事,她甘愿隐匿幕后,其实还有其他原因?
难道传言她和现在顾氏当家的徐建国不和是真的?
白若西心里猜测着,如果说,最开始接近顾非凡是因为白若兰,那最近的相处,她是真的被顾非凡冷静的头脑还要魄力折服,心甘情愿追随她的身旁。
也不知道哪来的直觉,她相信,总有一天,顾非凡会带着自己爬上最顶峰!
“既然非凡相信我,我也相信你,而且,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白若西定定说道,这件事就算这么真正定了下来。
“那好,若西,你觉得,如果我没想把珠宝公司真正做起,竖立品牌,那么将需要投入多少钱?”如果要做,当然要做的最好,首先要做的就是竖立品牌和诚信。
“进货渠道我可以跟以前在白氏工作现在还关照我的伯伯们打探,如果要迅速发展,前期投入估计要一千万,在加上后期的广告宣传、原材料、制作,还有种种隐形收入,起码三千万!”白若西沉吟道,到时若是她在珠宝大赛真的夺到第一名,估计到时曝光度会高,能省几百万的广告宣传,但剩下的一大笔钱……
就算她真的第一名,拿到了一千万奖金,还是远远不够!!
原本以为顾氏会在后面帮衬,所以完全没想过资金链的问题,按照刚才顾非凡的所说的,那剩下的钱怎么办?
顾非凡垂眸,自然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也担心,可为了不让白若西慌乱,脸上自然是没也不能表现出来,“万事开头难,你先别想太多,好好参加比赛,资金什么,我会尽量帮你解决,说不定,以后我们两个人都成为亿万富婆了呢?”顾非凡似真似假的说道。
白若西莞尔,点点头玩笑道,“那非凡,就看你的了!我可是等着做亿万富婆呢!”
顾非凡捂嘴笑了笑,拍了拍白若西的肩膀,“那,我们一起加油吧!”
“必须的!”
送走白若西后,顾非凡也退了酒店的房间,之所以相信白若西,一是因为顾非凡实在没有适合的业内人选,再来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和直觉,从一些小事就可以看出白若西本质很正值善良,她相信,以后白若西一定会成为她不可或缺的左肩右膀!
……
……
每次和白若西商量一番后,顾非凡总有种浑身血液都开始燃烧踌躇满志的感觉,转动着脑袋,好像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那美好的蓝图,因此顾非凡的心情也跟着大好,这些天累计的阴霾总算是真正的烟消云散。
她是个理智的人,爱情是生活重要的一部分,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
在逃避了这么多天后,顾非凡的脑袋反而更加清醒起来,她已经不是那个有资本吃喝玩乐的千金大小姐,还有很多很多事等着她去做,她必须要昂首挺胸地阔步往前走,而不是在原地踏步!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楚逸恒不是说过除夕夜要去楚宅和大家一起过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楚逸恒也是一国的,今年是她在楚宅过的第一个年,自然不能让自己让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顾非凡垂眸,看着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最后决定,结束自己任性幼稚的逃避行为,今天回别墅,好好准备明天去楚宅的事!
车子稳稳停在车库,走进别墅,诡异的安静,让顾非凡有些诧异,这才想起,之前因为王妈一年到头都在顾宅忙,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和家人好好团聚,所以早在一个月前,顾非凡就以要和楚逸恒过两个世界把王妈赶回老家过年。
抬脚往楼上走去,打开卧室的门,顾非凡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人,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下午了竟然还在睡觉!
没有她,他倒过的挺有滋有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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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衣柜,找自己换洗的衣服,故意把衣柜开关门的声音弄得很大,可床上的人熟睡着,不管她弄出多大声响,都丝毫没有反应。|
顾非凡带着一肚子气抱着衣服都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直接捧了一把冷水就往脸上抹,彻骨的冰寒渗入肌肤之中,让顾非凡的脑袋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不是说好这个男人是死是活都跟她无关了吗?
那自己刚才那些别扭又幼稚的举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跨进浴缸中,任凭温热的谁慢慢地覆住她的身子,摒除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想法,干脆阖上眸子,好好享受着热水澡。
她还是那个顾非凡,那个谁也打不到的顾非凡。
楚逸恒算什么?
他和楚苍北一样,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时间总会抹平所有的,对,顺其自然就好!
想通了一切的顾非凡,连带着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直到感觉水的凉意,才从水中起身,然,才刚刚站起身,看见放在浴缸前的高跟鞋,完完全全愣住了——
她忘记拿拖鞋了!
冬天地板的冰凉可想而知,看着放在洗漱台上繁琐的衣服,她绝对没有这个耐力站在地上熬到把这些衣服穿完,犹豫了一小会,果断地拿起浴巾裹在身上,抱着衣服就往外走。
“阿嚏!”
楚逸恒是多缺心眼,大冬天的睡觉不开空调就算了,竟然还敢开着窗,他都不怕冷风把自己冻死吗?
关上窗户,打开空调设好温度后,仍旧冷的瑟瑟发抖的顾非凡,想也没想,掀开被子,就玩被窝里钻。
呼……
总算不冷了!
坐在床上,看熟睡的楚逸恒还没有醒来的趋势,顾非凡直接坐在床上穿起了衣服。
“非……非凡……”
突兀的声音,顾非凡正在扣内衣暗扣的手一抖。
楚逸恒这丫的不会故意装睡,等着看她着活春宫图吧!
迅速拿起刚才扯下的浴巾盖住自己外泄的春光,扭过头正准备大骂出声,发现楚逸恒竟仍旧闭着眼睛。
那,刚才那是呓语吗?
他的梦中,也会有她吗?
顾非凡一愣,一种无法言说的滋味涌上心头,却又在看见楚逸恒紧皱的眉头时,扬起的嘴角硬生生垮下。
因为有她的梦,所以让她不开心了吗?
呵,还真是讽刺啊!
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去触碰他那紧拧的眉头,指尖,却在碰到他的肌肤时,迅速缩了回来。
好烫!
怎么回事?
隽秀的眉头蹙了蹙,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捧着楚逸恒的脸,两个人额头和额头紧贴在一起,他额头滚烫的温度,像是要把她的皮肤灼烧出一个洞似的。
发烧?
该死的!!
怪不得刚才她弄出这么大的声响,他都没有任何反应,这么高的温度,也不知道烧了多久,脑子都糊涂了吧!!
“楚逸恒!!”
拍了拍他的脸颊,没有反应。
“楚逸恒,醒醒!我们一起去医院!!”
顾非凡加大力道,结果把楚逸恒脸都快拍红了,楚逸恒还是没有半分反应,顾非凡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边那电话给医院叫来救护车,一边就开始穿衣服。
救护车来的很快,差不多就是顾非凡穿一套衣裤的速度,看着医生七手八脚的把楚逸恒弄伤担架,再看看楚逸恒皱着眉脸色苍白的样子,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突然涌上心头。
“你是病人家属吗?”
戴口罩的护士问道,顾非凡点了点头,就被拉上了救护车,坐在楚逸恒旁边,握着他滚烫的手,看着医生做的急救检查,那本就悬着的心越发不安了起来。
深呼吸,抿唇,努力不让自己自乱阵脚,可紧拧的眉头还是泄露了她的不安和紧张。
“医生,他没事吧……?”
“高烧40度,让你试试,会没事?”医生冷冷说着,拿起听诊器,解开楚逸恒的衬衣就开始认真探测起来,“你是他的妻子吧?高烧40度才通知医院,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人……人命??!
有这么严重吗?
顾非凡呆坐在一边,张了张嘴,竟发不出半点声音,良久,才低着头咬着嘴唇轻声道,“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该说对不起的是他!”医生收了听诊器,招呼着护士,也不知道从哪拿来的冰袋,直接覆在楚逸恒的额头上面,“你最好祈祷你的丈夫没事,不然你就算以死谢罪也没用!”
这句话,直到楚逸恒被推进急救室,还在顾非凡耳边回响着。
是她的错吗?
是她不够尽职吗?
的确,如果不是她躲在酒店,或许就会早一点发现楚逸恒异样,早点把他送去医院,也不用现在烧晕过去才送过来。
可……可这也不能全部怪她啊!
她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以假乱真的戏,她……她又没有义务照顾他!
顾非凡脑子一片杂乱,麻木地坐在走廊长椅上,直到脚上传来阵阵冰凉,低头一看,才发现刚才一紧张,自己竟然没穿鞋子就跑出来了!
瞧,不管什么事,只要和楚逸恒扯上关系,她就完全失去冷静了呢!
顾非凡苦笑着,也不知道是讥诮还是其他。
旁边的小护士看着顾非凡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个,刚才那个医生的话,你别想太多,他是对于职业的责任感太强,才会这样……”
“哦,我没事,”顾非凡转头,礼貌地朝着她笑了笑,可这硬生生挤出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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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这幅模样,小护士倒有种好心做坏事的错觉,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干脆哀叹一口气,宽慰地拍着顾非凡肩膀说了句“别多想”,就去忙其他的事了。|
看着护士消失在转角的背影,顾非凡悔恨地抓了抓脑袋,刚才那护士也是为了她好,可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
好歹也要说一句谢谢吧?
真是……好失礼!!
顾非凡惆怅地靠着墙壁,她真觉得,现在自己糟透了!明明说好对楚逸恒的事都要做到不闻不问,可一碰到他的事,一向井井有条的思绪也变成一团糟。
她讨厌这样子的自己!
讨厌引以为傲冷静的头脑被抛到九重天外,可偏偏,该死的对自己这种自然而然的反应束手无策!!
正当顾非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急救室上方的绿色的灯一暗,紧接着“咔擦”一声门打开了,然后就是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
顾非凡急忙站起身,正想开口问医生情况,可想起刚才他在救护车上的厉声控诉,到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粉嫩的脚趾无措的蜷着,低头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
倒是医生摘下口罩,看着顾非凡没穿鞋的脚,冰冷的视线总算柔和了少许,“已经没事了……接下来的八小时,你好好照看,如果温度有回升迹象的话,立刻让护士通知我!”
直到真真切切听到他嘴里说的没事了三个字,顾非凡那灰暗的眸子才恢复光亮,眸波流转,胜过窗外明媚的阳光,“我知道了!”
声音听起来也没有之前的有力无气,看着她转身快步跟着护士往病房走去的身影,医生倏地又想起了什么叫住她,“先等一等!”
“什么?”
“女性体寒,现在又是冬天,你先去买双拖鞋穿上吧!医院一楼的超市应该就有……”
顾非凡一愣,睁大眼睛似乎很是震惊,随即,嘴角勾起,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医生,谢谢你!”
清脆的声音,眉飞色舞的模样,让人的心情也不自觉地跟着变好,医生还没从顾非凡的笑容中回过神,顾非凡已经跑远了。|
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不是吗?
顾非凡买了鞋子穿上后,感觉从脚底传来的暖意,还有心口一阵阵的暖流,趴在病床前,望着楚逸恒即将要滴完的点滴,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看了眼窗外,这么一折腾,竟然都已经夜幕降临了!
伸了伸懒腰,不知道是太无聊,还是注意一件事太久,这才七点钟,竟然就有了浓浓的睡意。
揉了揉眼睛,仰头凝视着挂在脑袋上方已经见了底的输液瓶,按了护士铃让护士帮忙拔针后,这才坐到不远处摆放的沙发上。
既然吊针结束了,那她睡一小会儿,就一小时……应该没事吧?
……
……
顾非凡再次醒来的时候,仰头看着天花板,有那么半秒钟没有回过神。
这是哪?
怎么这么眼熟?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环顾四周,在看见熟悉的窗帘后,打了一个激灵,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自己怎么会在家里?
她不是在医院陪楚逸恒吗?
扭过头,映入眼帘的,就是站在卧室门口那张大大的笑脸,能笑得这么灿烂,证明应该是真的没事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带你回来的啊!”楚逸恒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可精神看起来不错,“我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就自己办了出院手续,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叫醒你。”
“哦,”短暂的诧异之后,顾非凡很快就恢复了不冷不热的模样,现在想想因为楚逸恒生病,自己那诡异的失控状态,原本冷的脸的更加冷了,“现在几点钟了?”
“晚上八点,”楚逸恒环抱着双手,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顾非凡的异样似的,唇角扬起,依旧是那楚逸恒式经典和煦的笑容。
“之前不是说除夕夜要去楚宅过吗?”顾非凡抓了抓头发,知道现在出发百分之九十是赶不上年夜饭了,去楚宅吃饭的欲望也并不是那么强烈,干脆就直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现在应该来不及了吧?”
“嗯,这个时间点,他们估计已经吃完晚餐了!”楚逸恒的淡定让顾非凡有些莫名其妙,只见他低头诡异一笑,开口道,“我已经打电话给奶奶了,说你生病不能出门,奶奶让我在家好好照顾你。”
靠!
这算什么?
“楚逸恒,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都拿我当借口!!”顾非凡气的胸口都开始剧烈起伏,抓起床上的枕头,二话不说,就朝着楚逸恒的脸上扔去。
什么她生病?
他敢不敢不要睁眼说瞎话!!!
楚逸恒倒也不生气,笑嘻嘻的伸出手,直接接住顾非凡扔来的枕头接住扔回床上,这幅不痛不痒的模样,让顾非凡更是一阵火大,什么时候开始,她和楚逸恒两人扮演的角色变了?
还是正如那些八点档狗血偶像剧里演的那样,爱情里,谁先卸下防备,谁就先输了?
顾非凡气呼呼地掀开被子,也懒得穿拖鞋,赤脚踩在地上,呼哧呼哧就往外走去,可还没走出卧室的门,手臂突然被楚逸恒抓住了,“你去哪?”
“不要你管!”
赌气的话,顾非凡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这种任性的话,太太太不是她的风格了!可该死的,就是真真实实从她嘴里吐出来的。
看着楚逸恒勾着唇角一派绅士的优雅模样,心里那星星点点的火苗更是瞬间窜成燎原大火,这个样子究竟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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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别扭??!
耍脾气??!
这幅场景,怎么看都是她在任性的无理取闹!
“楚逸恒,你放开我!”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情绪,不再让自己轻易地在他面前失控。|
狭长的眸子半眯而起,撑在门框的手移到顾非凡的腰间,楚逸恒自然而然地把顾非凡半搂在怀里,笑得有几分无奈,“第八天了,还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闹?”顾非凡抬起头,冷冽的目光直视楚逸恒的眼睛,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扑哧一声笑出声,“楚逸恒,你是在说我吗?”随即,翻了翻白眼,有些轻蔑地撇了撇嘴,“我闹什么?我为什么要闹?你又不是我……”的谁。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一个迅速的转身,身体已经被楚逸恒抵在门上,准确的攫取唇舌。
丝毫不温柔的吻,甚至还可以说是带着些许粗鲁,像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惩罚她前些天的消失一般,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肢,桎梏着,丝毫没有给她挣扎亦或是反抗的机会,有了前几次的先见之明,舌头霸道横扫她的口腔,同时却又灵巧地避过了她牙关,不让她又咬到自己的机会。
这还是吻吗?
不,或许只是宣泄不平的一种方式罢了!
顾非凡被迫承受着,知道她和楚逸恒力量的悬殊,也没有矫情的扭动着身子挣扎着,只是灵动的眸子如同死寂般的空洞着。|不是默认了楚逸恒的行为,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无声的反抗着……
等楚逸恒结束这一个吻,气喘吁吁地松开她时,没有丝毫犹豫,顾非凡反手狠狠一耳光就甩在他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
根本没有想到顾非凡会这么过激,楚逸恒脑子发懵地一时半会竟没有反应回来,等他恢复意识之际,顾非凡已经从她怀里退出来,咯噔咯噔就往楼下跑去。
楚逸恒也快速地跑下楼,哪怕一路上连跑带跳,可等他走到大厅时,门外已经传来了车辆的引擎声,透过门口,他只看见黑暗中闪电般消失的车影。
他做错了吗?
看着恢复安静的院子,楚逸恒第一次对自己做出的事情提出了质疑。
……
……
顾非凡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刚才那一耳光,已经发泄了她的怒气,自然不会再做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哪怕夜生活无尽丰富的a市,可除夕夜晚上的街道,还是多了些许平常不易多见的冷情。
顾非凡打开车顶棚,听着夜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车子绕着城市开了一整圈,直到冷风把她的脸颊也吹的通红,顾非凡才打开车门,走到路边那间仍旧亮着灯的烟酒店买了一包香烟。
那是一间小店铺,即使顾非凡要了包最贵的烟,也才四五十块钱,烟的名字更是顾非凡闻所未闻。
好在她并不在意这些,只是突然想要回味香烟充斥着鼻喉那久违的感觉罢了!
躲进车子,打开烟盒,才发现自己身上根本没有打火机,懒得再去买,看了眼时间,自己出来也有一个多小时了,转动方向盘,干脆往别墅开去。
男人香烟和女士香烟相比,就好比伏特加和红酒,无论纯度外表都是无法相提并论的,才吸了一小口,顾非凡就有些受不了地呛得满脸通红,前俯后仰的咳嗽着,难受地都咳出了眼泪,可肺部隐隐的痛感,让她没由来的觉得舒服。
一直担心顾非凡再次无故消失的楚逸恒一直悬着心,一听到楼下传来的声影,急急忙忙就从楼上下来了,可还没走完楼梯,就闻到那怪异的烟味。
这些年,楚逸恒也是和一大帮狐朋狗友玩过来的,香烟酒什么完全是信手拈来,就像现在,一闻到空气中的烟味,他就敏感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快步下楼,看着顾非凡坐在沙发上,还夹着香烟一脸享受的模样,三步并作两步,夺过她手里的烟,恼火地直接泯灭扔在烟灰缸里。
“你干什么乱动我的东西!”
顾非凡不满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眼前的人,恶狠狠瞪了楚逸恒一眼,从烟盒里拿出第二支烟,熟稔地用打火机点燃,就往嘴巴里放。
她以前就有烟瘾,时隔这么多年没碰,发现这个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迷惑人心。
“假烟还吸得这么带劲,你是傻子吗?”楚逸恒夺过她手里点燃的烟再次扔到烟灰缸里,拿起矮几上的烟盒,手一挥就扔在地上,烟盒没关,香烟散落了一地,“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女孩子吸烟像什么样子?”
“女人怎么就不能吸烟了?”顾非凡直接无视了楚逸恒上半句话,心疼地看着洒落在地板上的香烟,顺势斜躺在沙发上,干脆就把玩起打火机,“怎么?允许州官放火,就不许百姓点灯了?”
“这不是放不放火点不点灯的问题!”楚逸恒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夺过顾非凡手里的打火机,扳直她的身子,让她直视他的眼睛,“你知道吸烟对身体伤害有多大吗?特别是女孩子,稍微不注意,以后可能连孩子都变成畸形!”
楚逸恒只是单纯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又说服力一些,才搬出孩子这两个字,因为是没有女人不在乎这个的,可没想到,顾非凡竟嗤笑出声,“又不是替你生孩子,你紧张个毛线?”
“楚逸恒,你家是住海边的吧?管这么宽……”
就像听人讲了一个大笑话一笑,顾非凡躺在沙发上,笑得乐不可支。
楚逸恒扶额,他现在总算知道顾非凡别扭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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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恒扶额,他现在总算知道顾非凡别扭的原因了——
就是不待见他。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就是不顺他的意跟他唱反调。
因为那件事吗?
他解释了应该就没事了吧?
可还没开口,顾非凡已经站起身,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没有事情做,困了,我要上楼去睡了!”
困??!
谁信!
不是刚刚睡醒吗?
楚逸恒狐疑地眯起眸子,二话不说,抓起顾非凡的手,直接开门见山的切入正题,“那天我和陈茹的事我可以解释!”
他有种预感,依照顾非凡这别扭的性子,如果不现在赶快说清楚,说不定之后这个误会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到最后再也无法消除。
“陈茹?解释?”顾非凡知道楚逸恒说的是那天的事,可故意懂装不懂,“你和陈茹发生过什么事吗?我们之前就说好保留彼此的私人空间,这是你的私事,不用特地跟我说的……”
因为,她不在意了。
她是完美主义者,有了第一次背叛,就绝不会给那人有第二次背叛的机会。
原谅?
她不是白莲花圣母小白兔,她的字典,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我困了,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也改天再说吧!”
改天?
那是哪天?
看着顾非凡挣脱开他的手,从容不迫地抬脚往楼上走去,楚逸恒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朝着她的方向直接大声道:“那天我是故意的!”
嗯?
顾非凡的脚步顿了顿,手扶着扶梯,似在考虑什么又似在犹豫什么。
但楚逸恒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扳回顾非凡的身子,朝着她就大吼:
“顾非凡,你是笨蛋吗?你以为那辆限量版的莲花跑车是街上随处都可以看见的自行车吗?
就算真的是那样,可你以为我是瞎子吗?你的车子就停在我的面前,我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
你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看着我和陈茹在你面前手挽手走进餐厅,既然敢打电话给我那就拿出平时的气势质问我啊?问你打电话给我什么事,说了句没事就挂掉是墨要闹怎样?
明明知道我跟你撒谎,明明我和陈茹你在离你不足两百米的餐厅吃饭,你就应该拿出正妻的架势杀过去啊?
这样子不声不响的消失这么多天是想要怎么样?你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吗?不知道我会在脑子里无数次幻想你要是一不小心出事了怎么办一不小心想不开怎么办?我因为这种想法折磨的睡不着觉你知不知道?
还有,明明说好了好好在一起,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多一点点信心?对自己多一点点信心?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不是楚苍北,我不会脚踏两条船!不会不声不响在背后捅你一刀!也绝对不会丢下你让你一个人!!”
厉声质问,客厅里甚至还回荡着楚逸恒响亮的声音,顾非凡脑子有些发懵,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楼梯,幸好楚逸恒有先见之明的扶住了她。
“我……我不知道这些……”顾非凡瞪大眼睛,半晌,才结结巴巴从嘴巴里吐出这个几个字。
她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竟是她自己的懦弱。
是没自信吗?
不!不是的!
她……她只是太在乎,所以害怕失去而已。
唇瓣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堵塞着,还没找回自己的声音,眼里突然氤氲起一层雾气,还没来得及掉落,已经伸手用衣袖粗鲁的拭去。
竟然还因为这番话感动哭了,好丢脸……
然,正当她窘迫地不知所措时,楚逸恒突然伸出双臂抱住了她。
所以说,拥抱是一个很神奇的动作,能让两颗心靠的这么近,却又看不见彼此的脸。
“非凡,再给我多一点点信任,好吗?”正是见证过当年她和楚苍北的种种,他不奢求她一下子比当年爱楚苍北那般爱上他,只是能不能给他多一点点信任,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慢慢走近她的内心。
顾非凡拥着他,看不见楚逸恒的表情,但能听到他近乎恳求的呢喃,拥着他后背的手紧了紧,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感觉到,靠在他肩窝处的头颅轻轻点了点。
她……会努力给他多一点信任,努力地相信他,努力地抹平心中旧伤口,努力地……喜欢上他。
似心电感应般,楚逸恒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其中包含的宠溺不言而喻,“我们去吃蛋糕吧!”
“蛋糕?”
顾非凡原本就嗜甜,以前更是夸张,听到甜品之类的东西,眼睛都能发着绿光,之后因为某些原因,好长时间都不碰甜食,最近这个习惯又被楚逸恒养回来了。
“你睡觉时候我去买的,是你最喜欢的水果蛋糕,”楚逸恒笑着道,话语之中满满的都是纵容。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
每一对情侣,没吵一次架,复合之后关系就会越牢固。
顾非凡和楚逸恒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状态。
听到水果蛋糕四个字,顾非凡的眼睛更加亮了,就差直接流口水了,“真的?”
“骗你干嘛?”相比起顾非凡,楚逸恒对甜食可以说是排斥,特地去买蛋糕就是来赎罪的,只是没想到,中间发生这样子的变故罢了。
“你真好!”
顾非凡笑,弯弯的眼睛像是月牙儿一般,在楚逸恒没有防备之际,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后,快速就朝餐厅跑去,只留下楚逸恒站在原地,捂着脸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此时此刻,若是顾非凡不要这么快逃留在原地仔细看,甚至还能发现楚逸恒脸上破天荒地浮现继续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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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除夕夜,菜市场超市如果现在营业的话明显不科学,顾非凡和楚逸恒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丰盛的年夜饭什么明显都成为天边的浮云。
最后,在楚逸恒一脸便秘的表情之下,顾非凡一脸得意地从橱柜里捣鼓出仅存的两包泡面,开始两个人的年夜饭大作战——
一锅泡面和一个蛋糕!
“你不吃吗?”
桌子的正中间放着蛋糕,顶端奶油上点缀着五颜六色的水果,看起来格外诱人,反正今晚没有外人,顾非凡也懒得切开,一只手拿着叉子,一只手拿着吃泡面的筷子,直接从旁边挖开来吃。
“嗯,”楚逸恒懒懒的应着,用筷子毫无节奏的敲着碗,衣服兴致缺缺的模样,显然对除夕夜吃泡面这种东西很是哀怨。
不喜欢吃甜食吗?
真是可惜!
望着楚逸恒,顾非凡歪着脑袋想了想,拿起叉子叉起点缀旁边被切开的草莓,站起身,跑到对面,拉开楚逸恒旁边的椅子坐下,把草莓递到他的唇边。
看着粘在草莓外面的一层奶油,楚逸恒果断摇了摇头,高烧刚退,本来就没什么胃口,更别说这些甜腻的东西。
“草莓都不喜欢吗?”
顾非凡晃了晃手里的叉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逸恒,见他再三摇头拒绝,诧异的眼神像是看着外星人一般。
又不吃泡面,难道他晚上准备饿肚子吗?
顾非凡眨了眨眼睛,盯着蛋糕,搜寻了半天,才叉起一小块的什锦,“那这个呢?”
她最喜欢吃什锦了!
以前买果冻,她都专门挑什锦果冻!
“我不……”
楚逸恒刚刚张开嘴巴,口腔里就多了一块东西,皱了皱眉,看着顾非凡捧着肚子在椅子上笑得不可开支的模样,他敢保证,顾非凡绝对就是故意的!!
“看着吃瘪很好玩是不是?”
楚逸恒瞪着顾非凡,见她还幸灾乐祸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拿起放在旁边切蛋糕用的塑料刀,刮起上面一层厚厚的奶油连着水果和什锦,就往顾非凡因为哈哈大笑而半张的嘴巴里塞去。
“啊!”顾非凡愤愤地张大嘴巴,这个多东西,她嘴巴哪里装得下?
以为楚逸恒会见好就收,殊不知,自己完全低估了楚逸恒的邪恶能力,嘴巴被塞得满当当的,手腕一转,塑料刀上多余的奶油直接就往顾非凡脸上抹。
“喂!不就是一粒什锦吗?要不要这么过分!!”
梗着脖子,总算咽下嘴巴里所有的东西,伸手摸了摸脸,看见指尖一片白花花的奶油后,气的竖眉瞪眼的,俯过身子伸手就往楚逸恒脸上抹去,“浪费粮食是要遭天谴的知不知道?败家子!!”
“那不要浪费不就好了?”楚逸恒失笑,挡不过顾非凡的攻势,干脆就坐在椅子上,任由她沾着奶油的手在他脸上胡作非为。
“啊?什么意思?”
终于复仇成功了!
顾非凡根本没注意听楚逸恒的话,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然,下一刻,在看见那俊美无双的俊脸已经花地已经分辨不出原来样子时,又咯咯咯笑了起来。
“好玩吗?”
“还……唔……”话还没说完,唇瓣突然被紧紧包裹住了。
她脸上全部都是蛋糕啊!
顾非凡别扭地想要躲开楚逸恒的吻,可嘴巴被他堵着不能说话,双手又都是黏糊糊的奶油,害怕自己不小心把他的衣服弄脏,只能这样扭着被他禁锢在怀里的身子,无声地控诉着。
“自己都成了花猫,还有什么资格笑别人?”
楚逸恒凑近她呢喃道,两个的呼吸完完全全交融在一起,无视顾非凡那已经红得跟煮熟的龙虾可以媲美的脸颊,拉过顾非凡的手,望向她沾染着奶油青葱的手指一愣……
尔后,弯腰,直接把她的手指含进嘴里!温热的舌头勾绕着她的指尖,粗粝的舌面划过她的指尖,连带着她的身子也跟着颤了颤。
“别……”
这种事上,顾非凡完全不是楚逸恒的对手,身体抗拒的往后缩,可楚逸恒怎么会让她如愿,抓着她的手腕,舔舐着她的手指有滋有味,甚至还吮吸地啧啧出声。
在顾非凡觉得自己浑身都快燃烧起来,楚逸恒才放开她,抬起头,唇角勾起颠倒众生的笑容,“果然……很甜。”
轰!!
他笑得震慑魂魄,媚眼如丝,刻意拉长的声调,微微上扬的尾音,挑逗意味那么明显,让顾非凡几乎稳不住自己的身子。
然,在顾非凡还没从他刚才的话语里回过神,楚逸恒已经拉过他的脖颈,开始吮吸起她唇角的奶油,舔舐,啃咬,亲吻,顾非凡原本就充血的脸更是红的几乎能够滴出水来,沾满奶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用没沾到奶油的手腕推搡着,挠痒痒般的力度,也不知道说是挑逗还是欲拒还迎。
“啊!!”
身体突然被横空抱起,顾非凡惊叫一声,手下意识地就勾住楚逸恒的脖颈,等她反应回来时,楚逸恒的头发也沾上了奶油。
“非凡,我们做吧!”
他知道,这方面顾非凡反应格外迟钝,他不挑明白,她是不会知道的,这样子的情况,就算顾非凡明白了,也不会让他如愿的故意装傻,干脆就用最直白的语言说出自己的目的。
果然——
顾非凡的身子猛然一僵,乌黑分明的大眼转了转,似想要两人的确已经很多天没有亲热,楚逸恒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有这种需求也是正常的,可……可显然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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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和谐风刮过,今天中午被编辑勒令改书名了,因为事出突然,虽然找了一个就换上了……
于是,文文连载了这么久,对于文的设定大家都大致有了了解,如果大家有什么好的书名可以在留言板跟帖告诉我!如果书名被采用的话,花开会送币或者邮寄礼物作为犒劳!!
好多天没出门,晚上心血来潮地去跳舞了,以至于忘记了修文这回事,于是,正在修文中,还有三节修好会相继更新,姐妹们请稍微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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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蛋糕还没吃完呢!!!
顾非凡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她的眸子里的情绪,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同意还是拒绝,楚逸恒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她同意是否,等顾非凡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把她成功扑倒在大床上。
“不要!”顾非凡下意识的大叫,察觉楚逸恒受伤的眼神,这才发觉自己反应过激,伸出自己沾满奶油黏糊糊的手,再点了点两个人的脸,讨好地说道,“你看,我们都还没洗澡呢!”
“的确……”楚逸恒眯起眼睛,像是碰到什么大难题一般,在顾非凡得逞的笑容中,突然横抱起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亲爱的,如果你想洗鸳鸯浴,可以直接跟我说,我绝对会满足你的!”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顾非凡欲哭无泪,可楚逸恒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三两下扒掉她身上的衣服,扛着顾非凡就往浴室走去,没一会儿,浴室就传来女人高高低低的尖叫声,还有男人的低吼声,夜色阑珊,就连窗外的月亮也害羞的躲进了云层之中。
……
……
等顾非凡半死不活地被楚逸恒从浴缸捞出来抱回到大床上时,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的小脸,就跟饿了好几天的流浪猫一样,格外惹人怜惜,“逸恒,我好饿……”
抓着楚逸恒的手臂,水汪汪的大眼闪烁着光芒,奶白的肌肤在经过热水的氤氲后,变成半透明的粉色,樱花色唇瓣,从里面发出软软糯糯的声音……
顾非凡绝对不知道,这样子的自己是多么诱人!不然就不会这么愚蠢地火上浇油了!!
被楚逸恒又从里到外狠狠折腾了一番,趴在床上,顾非凡除了跟小狗似的呜咽着表达自己的抗议,这次真的是完全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会有人精力这么旺盛?
顾非凡开始深深的觉得,楚逸恒是不是把自己这几天落下的义务在今晚一次性补回来了?
“饿吗?”
吃饱喝足的楚逸恒显然心情大好,翻回顾非凡的身子,撩开散落在她额前那被汗水浸湿的刘海,见顾非凡忙不迭的点了点,不由一阵失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捞起睡袍,帮顾非凡穿上睡袍,看她这委屈的模样,直接把她抱下楼,看着被他们弄得一团糟的餐桌,抚了抚额,把顾非凡放在椅子上,整理餐桌后,直接切起一小块已经面目全非的蛋糕放在顾非凡面前,看她这有力无气的模样,尴尬地咳了咳,“吃东西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她可不想丢脸的还要人喂东西!
顾非凡是真的饿了,竟然一个人解决了大半个蛋糕,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一副女王模样的指挥着,“去帮我倒杯水……”
心情好的楚逸恒当然不会跟她计较这些,帮她倒了杯温水后,指了指客厅,“要不要一起去看电视?除夕夜电视节目应该还挺精彩的……”
“是吗?”从不知道有春节联欢晚会这种萌物存在的顾非凡表示很疑惑,刚和楚逸恒牵手一起走出餐厅准备看电视,外面震耳的鞭炮声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眼窗外的烟花,在看向墙上的挂钟,楚逸恒见怪不怪,道,“十二点了!”
“十二点了?”顾非凡扬眉,一下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拽着楚逸恒的手蹦蹦跳跳就往楼上走去,“快!我们去阳台看烟花吧!!”
她最喜欢看烟花了!
以前每年除夕夜,外公和妈妈吃完晚饭都会看什么什么晚会,她就会直接上楼睡觉,然后设定闹钟,在十二点时候专门爬起来去阳台看烟花。
只要顾非凡嘴里说出的话,楚逸恒是无条件纵容的,更何况,这样子孩子气的顾非凡是不多见的!
越是了解顾非凡,他越是觉得,其实顾非凡并没有外表看来的那本冷漠,她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会撒娇,会生气,有时候会耍小性子,有时候又会有些孩子气,只是这些都因为她经历过的某些事,被埋藏在她的心底最深处。
能看见被顾非凡深藏在最深处的一面,他是该为自己庆幸,还是为顾非凡觉得悲伤呢?
楚逸恒低着头,等他再次回过头的时候,眼前一片绚烂,璀璨至极的烟花在空中开出美丽的花朵,五彩的灯光照亮了彼此的脸颊,耳边烟花炸响的声音震得耳膜都嗡嗡作响。
楚逸恒极少这样仔细地看烟花。
他讨厌除夕夜,讨厌这个团圆的节日,讨厌那个明明不合却又装作和睦融融的家,连带着讨厌关于除夕夜的一切!!!
上一次认认真真看烟花是什么时候了?
十多年前?
那个温婉美丽的女子,牵着他的小手,站在巷口,看着外面的烟花绚烂,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然后他裂开嘴拍手笑着跳着如同看见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事物一般。
如今,他站在幽静奢华的别墅阳台上,遥望着比当年还要绚烂多姿的眼花,却再也找不到那个握着他的手一脸纵容看着他的人。
下意识地握紧包裹在手心的软荑,幸好,现在,有一个心甘情愿站在他身边任由他牵着的人,虽然有些固执,有些倔强,又有些多变,但……她绝对这个世界上如今最最靠近他心房的人!
“怎么了吗?”似察觉到楚逸恒身上流露出来那不同的氛围,顾非凡扭过头望着他,在烟花映照下,巴掌大的小脸越发柔和了起来。
楚逸恒伸手刮了刮顾非凡俏挺的鼻梁,摇了摇头,笑得十足地宠溺,“只是忽然觉得烟花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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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好看吧!”顾非凡有些得意仰起头颅,一阵冷风吹来,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过滤,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往楚逸恒怀里缩了缩。|
楚逸恒了然一笑,搂着顾非凡腰肢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几分,紧贴的身体,似要把自己全部的温暖给她一般。
这是他们结婚后第一个除夕夜。
两个人站在阳台,相拥着,看着别人家绚烂多彩的烟花……
那时候的他们,天真地以为,彼此还会有接下来的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第十年,第十几年,甚至第几十年。
相知相守……
白头偕老……
多么简单却又浪漫的八个字。
可,真的是这般容易吗?
……
……
第二天,大年初一,
顾非凡醒来的时候,刚刚打开窗帘,就看见窗外纷纷扬扬鹅毛般的大雪,激动地跑回床上,亢奋地摇醒楚逸恒,就要他陪自己一起看雪。
地上累积了厚厚的一层,从窗外看去,整个世界都是洁白的,楚逸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显然对于顾非凡这个幼稚的动作很不满。
“a市好久没下雪了吧?我们一起去顶楼玩雪吧!”
洁白的雪花,几乎是好多女生的钟爱,顾非凡自然也不会例外,她爱雪几乎到了一种偏执的地步,以前哪年的冬天要是不下雪,她还会吵着顾振华要她带她到北方的城市去滑雪去看冰雕。
“去年初一不也下雪了吗?”楚逸恒裹了裹被子,虽然平时纵容顾非凡,可那都是在他脑袋清醒的状况下,下雪这么冷,他现在只想窝在被窝里睡死过去!
转了个身,身子下意识地往被窝里埋了埋,咦,怎么突然没动静了?
顾非凡可绝对不是这么轻易就会放弃的人啊!
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楚逸恒转过身子,映入眼帘的,就是顾非凡抱着枕头低着头一副深思的模样。
经过这些日子的了解,楚逸恒知道,每次顾非凡这幅模样,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就是在想过去那些不好的事。
他刚才说了什么吗?
拼命回想着,那句“去年初一也下过雪”?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等他脑子灵光一闪想起来的时候,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巴掌,去年的顾非凡还在监狱,哪知道有没有下雪?
就算真的下雪了,那个时候的她也没心情看啊?
就算不用说,楚逸恒也知道,那五年地狱般的生活,是顾非凡的一个禁忌,他每次说话都刻意地避开这个话题,不是不好奇,只是选择尊重她。
伤口是需要时间慢慢愈合的,他不想血淋漓撕开她那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
对楚逸恒来说,现在的顾非凡很好,虽然大多数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但在他面前,她越来越有小女人的娇气,越来越孩子气,这是一种好的兆头,不是吗?
握拳轻咳一声,生硬地转开话题,“我昨天答应奶奶今天一起回楚宅的!”
“嗯……”垂头丧气的声音,看着窗外洁白的世界,掩也掩不住的失望。
楚逸恒不由觉得好笑,“雪现在下的这么大,估计能积个好几天,它又不会跑,干嘛跟死了老公似的?”
“大年初一,什么话都说,都不怕不吉利,”顾非凡嘀咕着,见楚逸恒看着她一副盎然的表情,小脸一阵燥热,急忙移开话题,“你不是说要去楚宅吗?那赶快起来啊!!”
“你不是也穿着睡袍吗?”
“胡说,我穿衣服比你快多了!”
“是吗?我怎么记得每次都是你比较慢?”
“切!!不相信你看今天,我绝对比你快!”
在两个人这种幼稚无聊到顶点的攀比游戏之中,最后,两人从穿衣到洗脸刷牙竟奇迹般半个小时都没用完,就站在门口整装待发可以出门了。
今天的街道人虽然不多,可大雪路滑,加上大雾可见度极低,去楚宅硬是花了比平常多两倍的时间。
顾非凡今天穿着粉红色长款毛呢外套,是上次和楚逸恒逛商场,楚逸恒硬要她买的,虽然顾非凡觉得这件衣服有装嫩的嫌疑,但没办法,都说大年初一要穿的喜庆一点,她衣柜里就这么一套红色衣服……
因为天气实在太冷了,出门不得不全副武装,白色针织帽还有厚厚的围脖,让她今天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似的,一走进楚宅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哟,谁家姑娘穿的这么标致!”
难得坐在客厅的楚老太太一看见顾非凡,就笑得见牙不见脸,朝顾非凡挥了挥手,示意顾非凡坐到她的身边来,这一幕,无疑让站在一旁的萧芷兰很不是滋味。
昨天方淑倩提着东西来看老太太的时候,也没见她对方淑倩这么这么热情啊!
也不知道顾非凡用了什么媚术,每次楚老太太看见她,那股亲昵劲,就跟被人施了巫术似的!
说罢,用手肘撞了撞坐在她身旁的楚苍北,不停地朝他使眼色,“瞧瞧人家顾非凡!嫁进来才多久?就把老太太哄得团团转,淑倩那副样子怎么可以?快打电话叫淑倩过来!趁今天老太太开心,多哄哄她,以后老太太也会喜欢她了!”
“妈,你这是干什么?”楚苍北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虽然跟方淑倩订婚了,可结不结婚还是个未知数呢!
至少,现在他是没有任何结婚的打算的。
萧芷兰不悦地皱起眉头,眼睛瞥了眼已经和楚老太太黏糊成一团的顾非凡,凉凉地说道,“苍北,你不会还没志气的还记挂着那个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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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芷兰特地咬重了没志气三个字,楚苍北垂下眼睛,眸子一闪而过的复杂,但抬起头很快又恢复了笑意,“妈,你胡说什么呢!”
“那我让你打电话让淑倩过来,你为什么拒绝?”萧芷兰狐疑地打量着楚苍北,最近倒是她忽略了,前阵子明明记得楚苍北和方淑倩天天黏糊在一起,最近方淑倩来楚宅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你胡思乱想什么?”楚苍北撇了撇嘴,随手拿起旁边一份报纸摊在膝盖上就看了起来,“你忘记了吗?伯母她怀孕了,淑倩当然要在家照顾她!”
这倒也是!
方曼文怀孕了,她怎么把这茬忘记了?
瞥向顾非凡和楚老太太笑谈风声的模样,心里仍止不住地有些不满,“这么大年纪了还搞这些花样,生出来的孩子都可以直接当自己孙女了!”
楚苍北扯了扯唇,佯装低头看报纸,没有再回答萧芷兰发牢骚的话,只是低垂的眸光无意识地看向另一个沙发……
……
……
晚餐因为楚逸恒和顾非凡的到来,自然是无比丰盛的。
在顾非凡一整天的陪伴下,楚老太太显然心情大好,连带着餐桌上的气氛都和乐融融了。
“逸恒,外面还在下雪,晚上开车不安全,你和非凡晚上就住在这里吧!反正你原来的房间我们也没动过。|”
楚老太太开口说话,自然没人敢说不的,楚逸恒点头应着好,顺手夹了一小块糖醋排骨放在顾非凡碗里,就听见楚老太太捂嘴偷笑的声音。
“我家逸恒还真是越来越有模范丈夫的样子了呢!”
楚老太太笑着,夹了一个虾子放在顾非凡碗里,楚家用餐向来有“食不语”的规矩,每次都是楚老太太带头执行,如今她自己左一句“非凡多吃点”右一句“非凡这个很好吃”,深怕顾非凡饿着的模样,让一桌人都各有心思。
在楚老太太和楚逸恒的齐心协力下,顾非凡碗里菜完成堆成了小山,俨然成为今晚餐桌的主角,无论是楚老太太还是楚逸恒,顾非凡都不忍心抚了他们的好意,一个劲的埋头吃饭,等她吧那堆小山似的东西吃完的时候,肚子已经完全撑着了。
楚老太太喜欢顾非凡是真的,楚逸恒对顾非凡体贴细心也看在眼里,连带着对楚逸恒的关注也多了好几个百分点,用完晚餐大家聚在一起吃餐后水果时,楚老太太突然想起自己婚后让楚博弈安排楚逸恒进公司,随口问道,“逸恒,去公司感觉怎么样?工作还顺手吗?”
楚博弈额头暗暗滴下一滴冷汗,拼命朝着楚逸恒使眼色,正专心剥桔子吃的楚逸恒没注意到楚博弈的异样,倒是楚老太太注意到了,拿着水果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挺好的,开始不是很习惯,现在慢慢就得心应手起来了……”楚逸恒这个答案明显有客套的成分,但绝对算是不错的,没有抱怨什么,也没有可以针对谁,楚博弈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样啊,我之前还担心突然让你进公司,你不习惯呢!”楚老太太笑眯眯地说着,放下手里插水果的竹签,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看向楚博弈,漫不经心地问道,“博弈,逸恒在公司表现你感觉怎么样呢?”
怎么样??!
他又没特地关注过,怎么知道怎么样?
这些话楚博弈自然是不能说的,偷瞄了眼楚老太太,硬着头皮答道,“不……不错!”
“真不愧是楚家的子孙!”楚老太太这句话无疑算是最高的赞美,既然这么说了,这个话题应该可以结束了吧?
正当楚博弈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楚老太太突然再次开口,这一次,问题直擒七寸——
“那,逸恒现在做到哪了呢?”
虽然说是从底层做起,但也是说着好听,其内部也是有一套固定模式的——
先普通职员,表现好,升职为部门经理,再由楚博弈带进董事会正式掌握实权,然后真正分配职务,全部过程,顶多就是半年!
毕竟,公司的名字叫做楚氏集团,楚逸恒姓楚,身上留着楚家的血液,最后入董事会,是既定且无法逃离的事实!
当年,楚苍北就是这样升上总经理之位的,因为楚博弈偏爱楚苍北,所以最开始做的就是部门经理,虽然当时那个部门并不重要,但从楚苍北进公司到入董事会,不过短短三个月而已。
楚逸恒现在进公司也有两三个月了,就算最开始不适应,那最起码也该升部门经理看了吧?
楚老太太心里想着,可室内却陷入近乎诡异的寂静之中。
“怎么突然大家就都没声了?”楚老太太狐疑地说着,乍然凌厉的眼神,楚博弈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知道,这次楚老太太为楚逸恒做主是做定了!
“逸恒,你说说,你现在做的什么职位!”楚老太太其实刚才就发现了猫腻,非要得出个答案,就是想知道,楚博弈究竟多不待见楚逸恒。
她就不明白了,同样是儿子,为什么一个捧在掌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个就踩在地上也不心疼?
因为楚老太太的厉声质问,室内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这算什么?
装哑巴?
老虎没发威,还真把她当病猫了?
“你们非要逼着我亲自去公司问是不是?”楚老太太生气地拍着桌子,虽然力道不大,可掌心和桌子相击的“砰”“砰”声,还是犹如一记记重锤打在众人心里。
气氛,越发紧张了。
“非凡,你最听话了,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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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下被点到名字,丝毫没有准备的顾非凡身子一抖,下意识的抬起头,视线就那么不期而遇的跟楚老太太对上。|
她的眼睛一片清明,完全看不到老年人眼里的混沌,眼神凌厉且霸气,顾非凡完全被她的气场震慑住,正准备移开视线,却又隐约看见她视线之中的鼓励……
她没看错吧?
顾非凡略有所思地望着楚老太太,目光如炬,察觉到顾非凡的诧异,楚老太太朝着她一笑,凌厉的目光也跟着温柔了少许。
楚老太太今晚是帮楚逸恒平反地,她心里对于楚博弈那有失公正的做法也早有不满,所以,她没有任何理由不告诉楚老太太真相。
如果把握的好,说不定,今晚就是楚逸恒翻身的日子!!
想到这里,顾非凡坐直看身子,朝着楚逸恒微微一笑,尔后,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地从嘴里吐出五个字:“资料整理员!”
部门里,最没权利,工作最繁琐,最容易被那些人倚老卖老欺负的职位。
楚逸恒半敛着眸子,没有特地佯装的委屈,也没有楚太太为他出气的得意,低眉顺眼不痛不痒的模样,让楚老太太越发觉得楚博弈对这个儿子的苛刻和过分。
楚博弈不喜欢楚逸恒,这是从楚逸恒进楚家就知道的,只是她没想到经过这么过分。
资料整理员??!
且不说这是自家公司,凭楚逸恒的学历,就算去别的公司,求个管理或者部门经理位置也是简单之极吧!!
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也变成骇人的铁青,诺大的别墅,此时此刻竟然安静地甚至都能听到彼此深深浅浅的呼吸,这是暴风雨前异样的平静吗?
或许吧!
正当楚老太太张嘴准备开口时,别墅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娇俏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鹅黄色的拉杆箱在地上拖出呱噪的声音,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貂绒大衣,小脸冻得通红,却洋溢着明快的笑容……
看见这个身影,萧芷兰脸上蓦然一笑,想要快步跑上前迎接,可碍于楚老太太的视线,坐在沙发上,硬是不敢挪动半分。
楚浠哈了哈冻得通红的手,摘下头上的帽子,敏感的察觉到了室内气氛的诡异,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淡淡的疑惑,“咦,大家都不欢迎我回来吗?怎么都不说话?”
视线在众人面前扫了一圈,在看见坐在楚老太太面前的顾非凡时,眼睛一亮,扔下旅行箱小跑到顾非凡面前,拉着她的手臂就甜甜地说道,“非凡姐,你终于成为我大嫂啦!我就说吧,总有一天,你会出现在我楚家户口本上的!”
静……
诡异的安静……
客厅只剩下楚浠叽叽喳喳幸福的声音,可楚浠自己还丝毫不所知,抓着顾非凡的手左一口大嫂又一口大嫂叫着,望着顾非凡脸上的尴尬,楚老太太警告性地瞪了楚博弈一眼,这才笑眯眯看向楚浠,急忙帮顾非凡解围,“浠浠,非凡是你的二嫂哟!连称呼都叫做了,你二哥可是会生气的。”
女儿要富养,在阳盛阴衰的楚家,楚浠无疑就是个宝,虽然从小就众星捧月,娇气却不骄纵,自爱却不自负,调皮却不任性,楚老太太自然是喜欢的,虽然对楚博弈送她出国学金融管理,想要她将来进入公司这个想法颇有异议,最终却抵不过他们的固执,楚浠就是一个鬼精灵,很早就偷偷跟她说过不喜欢公司里那些明争暗斗,不知道今年在国外学地怎么样了?
“二嫂?”楚浠半张这小嘴,似乎没有从大嫂变二嫂的震惊中回过神,乌溜溜的大眼在顾非凡和楚逸恒之间徘徊着,最后,猛拍一下顾非凡的肩膀,表示自己无限的崇拜,“非凡,果然有志气!竟然收服了我家的妖孽!大哥总是冷着一张脸,二哥好玩多了吧?”
楚浠过分的热情,让顾非凡一阵无措,说实话,当年接近楚浠完全是为了楚苍北,对她的记忆也已随着时间消失而淡忘,若是今晚她忽然出现,她其实已经忘记了这么一个人……
求救地看向楚逸恒,却不料,越说越兴奋的楚浠抓着顾非凡的手臂,直接大叫起来,“非凡姐,干脆你晚上就跟我一起睡吧!”
一……一起睡?
说起来,她好像还没从跟女生一起睡过觉……
顾非凡额头华丽丽的掉下一滴冷汗,想从楚浠怀里抽出手臂,可发现,根本抽不出……
“非凡,你头还痛吗?”
头顶上方突然投下一片阴影,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顾非凡即刻心领会神,蹙了蹙眉头,手抚了抚额,“玩太久了,好像真的有点……”
“啊?非凡病还没好吗?”见顾非凡奄奄的样子,楚老太太不由也惊呼出声,摸了摸顾非凡的手,“天呐,手怎么这么冰?逸恒,快带非凡上楼休息!”
楚逸恒郑重地点了点头,歉意朝着大家笑了笑,揽着顾非凡的腰就走上楼。
“非凡姐身体不舒服吗?”楚浠眨了眨眼睛,有些可惜地看着楚逸恒带着顾非凡离去的背影,她今晚本来还打算跟顾非凡一起睡,看来是没希望了,“奶奶,要不要请张医生来给非凡姐检查一下啊?”
张医生是楚家的私人医生。
“浠浠!”见楚浠对一个外人这么关心,萧芷兰不悦地厉喝一声,惹来老太太不满的视线,讪讪地笑了笑,急忙转移话题,“浠浠,你今年在国外学习怎么样?”
“什么?”一听到每年的例行询问,楚浠就头疼,她学到了什么?
她绝对不会说,她偷偷换了专业,从金融管理系换成了自己喜欢的摄影系,就是她们嘴里说的所谓无用的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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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芷兰严厉的视线下,楚浠学着刚才顾非凡的样子,身子一歪,直接倒在楚苍北的身上,“大哥,我觉得我忽然也觉得头好痛,你扶我回房间,好不好?”
萧芷兰瞪着楚苍北,示意他不要帮楚浠说话,却不料,楚苍北竟然伸出手探了探楚浠的额头之后,竟煞有其事点了点头,扶着楚浠站起身,“奶奶,爸妈,浠浠身体不舒服,那我先扶她上楼了……”
“你……”
萧芷兰怒目圆睁,碍于老太太坐镇,又不敢大吼大叫,只能眼睁睁看着楚苍北扶着楚浠上楼。
楚老太太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好,所以她的房间体贴地被安排在一楼,二楼是楚博弈和萧芷兰的卧房,还有书房、游戏室这种琐琐碎碎的房间,楚苍北楚逸恒和楚浠这些小辈的房间全被安排在三楼。
软绵绵地靠在楚苍北身上迈着虚无的脚步往楼上走,刚刚打开房间的门,楚浠迅速从楚逸恒的身上站起来,毫无形象地把脚上的高跟鞋踢掉,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哪还有半点刚才病殃殃的模样?
“终于回家了!果然还是家里好啊……”感叹着,高举的手臂不小心碰到身后的人,不由一惊,如触电般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大哥,你怎么还在这里?”
“很希望我走吗?”楚苍北笑,他并不是一个把笑容挂在唇边的人,这样的笑容,莫名让楚浠开始毛骨悚然起来,看着楚苍北合上门,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起来。
“哥,你……你什么意思?”看着楚苍北的逼近,楚浠不停地后退着,结果不小心自己踩到自己的脚,一个屁股墩,就坐在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自然不会痛,这是被楚苍北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浠瞬间就委屈了起来,“我才刚回家,你竟然就欺负我,呜呜呜呜……”
“别装了,你知道我不吃这一套的!”楚苍北冷冷地说着,紧皱着眉头,看着楚浠的视线比嘴里吐出来的话还要冷上几分。|
楚浠抹了抹眼角那本就不存在的眼泪,见楚苍北眉头越皱越深,在他爆发的时候,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一屁股就坐在旁边沙发上,“好吧……你要骂我就趁现在赶紧骂吧,我保证不还嘴。”
“哈?你以为这么简单就完了?”楚苍北站在楚浠面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当初我偷偷帮你转系的时候,你答应我什么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答应……”
“嗯?需要我明年帮你转回金融管理系吗?”
“不需要……”楚浠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在楚苍北尖锐的视线下,哼哼唧唧,这才慢吞吞吐出一句话,“保证不再纠缠景灏宇……”
“那后来呢?”楚苍北冷哼着,凌厉的视线让楚浠无所遁形,“平时你那些幼稚的把戏,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你竟然还敢跑去跟他同居?楚浠,你脑袋到底是由什么组成的?”
“大脑小脑和脑干……”格外委屈的声音。
“回答的还挺专业?我看你根本就是没长脑子!!”楚苍北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伸出手指就开始戳她的脑袋,“你说景灏宇这人除了这张脸长得好能看,其他还有啥优点?你从八岁就缠上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人家跟安絮甜甜蜜蜜都准备结婚了,压根你没把你放在心上,你觉得做这些事有意义吗?”
“胡说!”楚浠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视线勇敢地对上楚苍北,“他和安絮都分手了!”
“分手了就不能再复合吗?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p孩知道个什么?他和安絮分分合合多少次了?每次最后还不是黏糊在一起?告诉你,他俩结婚就是早晚的事,那些荒谬的想法你就早点放弃!”
楚苍北又恢复了平时冰冷的语气,毫无起伏的声线,就是平静在陈述一个事实。
“哥,你真讨厌!!”楚浠大吼着,莫名其妙地眼眶就湿润了,这回是真的哭了,“我每次回来你都跟我说这些,宇明明是你的朋友,为什么你就不肯帮我一把呢?你就非要往我心口戳上几刀才舒服吗?”
“怪不得非凡姐当初那么喜欢你,最后还是嫁给了二哥,你那么霸道,那么自以为是,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喜欢你!!”
是……是这样的吗?
瞳仁蓦然一阵收缩,连带着身子也跟着微微僵硬起来,但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同意你跟景灏宇来往的,就这样,你刚坐飞机回来,好好休息……”
楚苍北淡定地转过身子,感觉身后的人嘶叫一声后嘤嘤哭了起来,脚步顿了顿,随即,砰一声狠狠关上房门。
长痛不如短痛,他也是为了她好。
……
……
果然被自己说中了——
她认床!
所以翻来覆去,到了半夜,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还是丝毫没有睡意,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菜吃太多,感觉喉咙干涩地难受。
小心翼翼挪开横在身上的手臂,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刚打开房门,突如其来的寒意就让顾非凡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睡袍。
漆黑的走廊让顾非凡有些却步,但干涩的嗓子,却让顾非凡不得不下楼找水喝。
在墙壁摸索了半天也没摸索到走廊电灯的开关,回房间找手机又怕吵到楚逸恒,权宜之下,干脆就扶着墙壁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楼梯口走去……
楚苍北刚刚从二楼书房上来,耳边一直萦绕着楚浠晚上那句话,注意力不集中的后果就是,没有准时完成今晚工作量,可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又不得不去睡觉,楚苍北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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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甜的血液,迅速涌进口腔中,顺着唾液滑下,引起胃部一阵阵抽搐,看着楚苍北难以置信的眼神,顾非凡笑得有丝报复后的快感,“楚苍北,方淑倩是多久没有满足你了?”
竟让他“饥荒”成这种程度!
本来希望用方淑倩引回楚苍北的意识,却不料,楚苍北眸子突然一冷,“不要提她!”
不要提她?
是害怕勾起自己心中的愧疚吗?
那她就偏要提她!
似看穿了顾非凡叛逆的想法,楚苍北倏地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埋下头,火热的吻如雨点般的就落在她的耳际。
“唔……”
倏然撑大瞳仁,她清楚的知道,此时此刻压在她的身上,吻着她的人,并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炙热的吻,勾不起她丁点的情欲,只是这越发粗鲁的动作,让顾非凡内心笼罩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慌……
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奢华的水晶吊灯正散发着璀璨迷离的光芒,刺地她眼睛都带着微微的痛感,难道……就这样子了吗?
就这样……任凭他鱼肉?
就这样……连反抗都反抗地认命?
不!这不是她顾非凡!!!
张大嘴巴,对捂着自己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掌心就狠狠咬了下去……
滋——
鲜血迸射!
见楚苍北只是身子一僵,就继续刚才的动作,顾非凡闭上眼睛,不顾整个口腔弥漫着恶心的鲜血,使出吃奶的劲就继续往下咬。
牙根发麻,过多的血液顺着喉咙滑入胃部,那种自己好像跟吸血鬼似的在喝血的意识让顾非凡一阵恶心,可咬着楚苍北掌心的嘴巴就是不肯松开,像是要直接从他掌心撕下一块肉一般!
“别白费力气了,你阻止不了我的!!”
楚苍北开口了,可眼神里的坚定,让顾非凡心里的害怕蓦然就放大了几十倍,咬着他掌心的力道不自觉地松懈了也毫不所知,等她回过神时,楚苍北的手已经从她嘴上移开,印着深深的牙印皮肉翻滚鲜血淋漓令人不忍直视的手,竟然就这样移向她背后内衣的暗扣……
不要!!!!
不是应该先去给自己包扎伤口吗?
为什么他会这么执着?
顾非凡最后的伪装终于被狠狠撕破,张大嘴巴大喊,可发现,因为内心的害怕,她竟然完全失了声,感觉楚苍北带血的手碰到她后背的肌肤,温热的液体沾染在她的皮肤上……
也感觉到他的手在暗扣出捣鼓着……
不知道是因为手受伤,还是因为一只手,捣鼓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解开。
“来电话了!来电话了!”
骤然响起的童声,让两个人身体都猛然一僵,楚苍北是皱着眉头不悦的模样,而顾非凡则是松了一口气。
那奶声奶气的童声还回荡在房间,楚苍北犹豫了好久,才不情不愿地从顾非凡的身上起身,灼灼看着胡乱披散着头发衣衫不整的顾非凡,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松开钳制着顾非凡的手,暗哑着嗓子启唇,“顾非凡,我们……没完。”
啪——
顾非凡的手一得到自由,反手一巴掌就甩在楚苍北脸上。
“不会再有下次!”
她开口,异常坚定的话,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隐忍的小脸,明明已经在爆发的边缘,却咬牙死死忍着。
看着她拿起丢在旁边的睡袍,边走边穿,快步离开的背影,除了那一句话,就连一个怨恨愤怒的眼神都吝啬施舍给她,楚苍北的心突然狠狠一钝,想起刚才她隐忍的情绪,她会跟说诉说呢?
楚逸恒?
心中异常焦躁,耳边那为某人设定的专属铃声,让她本来烦躁的心更加烦躁起来,整理了一下心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这才拿起放在矮几上的手机。
“三分钟四十五秒……”
明明是带着笑意的调侃,可那低沉暗哑冰冷地如同从地底下传来的声音,不自觉地让人浑身鸡皮疙瘩都开始惊觉的竖起。
“刚才在洗澡……”
不偏不倚,那么“恰好”的电话,楚苍北极力按捺住心中的恐慌,随便扯了一个谎,面上依旧镇定,可轻敲着矮几玻璃面上的手指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他擅长伪装,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演员,可他不敢保证,在这个男人面前,会不会被识破。虽然,隔着话筒,彼此都看不见彼此的脸。
“是吗?”话筒另一端传来一记轻笑声,很好听的声音,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却让楚苍北的心陡然悬起,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笑得越是开怀越是温柔,就越是可怕……
“z,破坏游戏规则,可是要受惩罚的哟!”
微微上扬的尾音,若是不知情的人听到,或许还会以为这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可只有楚苍北知道,这是……魔鬼愤怒前的提醒。
“我知……嘟嘟嘟嘟……”
才说了半句话,就被嘟嘟地忙音所打断,把手机从耳朵旁挪开,看着已经被切断的通话,楚苍北笑得有几分无奈,这是……和恶魔签订契约的后果吗?
……
……
走廊依旧一片漆黑,顾非凡有夜盲症,面对这一片未知的黑暗,只能凭着感觉,跌跌撞撞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黑暗中,毫无方向感,虽然宽阔的走廊不会让她撞到碰到,可这种凭直觉的兜兜圈圈,让她由心底升出一股迷茫和害怕……
夜盲症不会影响正常生活,但会给生活带来很多不必要的困扰,从知道自己有夜盲症开始,顾非凡从来没有过因为夜盲症而有半点的无助和迷惘,第一次,因为看不见回房间的路,而开始心慌……
**
想了想,还是推迟睡觉时间,写了两千字发上来。
今天是三月的第一天,大家和我一起希望这个三月好过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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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环抱着双膝,把头深埋其中,胸口仍在剧烈起伏着,隐隐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被他惯坏了,所以越来越软弱了吗?
倏地——
哒!
清脆的声响,紧接着,柔和的灯光洒了下来,顾非凡猛然睁开眼睛,看着锃亮的地板反射的光芒,第一次,发现光明竟是如此美好!!
摇摇晃晃站起身,整理着身上的睡袍,视线却在移到面前那颀长的身影后,手上的动作硬生生顿住。
“逸……逸恒?”
顾非凡哑着嗓子叫道,在对上楚逸恒那少有的尖锐视线后,身体比大脑还早一步做出动作——心虚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去哪了?”
楚逸恒自然注意到了顾非凡退后一步的小动作,当然,还有这狼狈的模样,和锁骨处那一枚鲜红的吻痕,开口的声音冷地让人发颤,可眼神却比这声音还要冷上几分。
他误会了吗?
“我……”顾非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是男人都忍受不了这样子的事情,可她没有忘记,现在是在楚家,最近楚老太太好不容易开始关注楚逸恒,如果这个时候,楚逸恒对楚苍北做了什么冲动的事,那她就成为千古罪人了。
“是他,对不对?”
楚逸恒是何等敏锐的人!
在顾非凡扭扭捏捏的时候,就猜到了大半,拳头紧紧握起,眸子里也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他什么都可以无视,也什么都可以忍,可动了他在乎的人——
他该死!!!
气场全开,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那与身俱来的王者气息,还有那可怕的戾气,这样的楚逸恒是顾非凡不曾见到过的,她甚至没有时间探究楚逸恒为何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只知道楚逸恒这是气急了,想也没想,上前紧紧握住他紧握的拳头。
“不要这样子……”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只是这样子握着,顾非凡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怒气,心里一震,搂住他的腰,直接小鸟依人般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不为了你自己,就算是为了我,不要冲动,好不好?”
楚逸恒依旧无动于衷,顾非凡的声音已经带着些许哭腔,身子蜷缩在他的怀里,不安地颤抖着,紧紧抱着他,全然的信赖,好像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她安心的避风港一般……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楚逸恒僵硬的身子才慢慢软化下来,伸手揉着发丝,眼神复杂地看向远方。
不要……冲动?
不!!
那些人欠他还有她的,总有一天,他会双倍十倍的讨回来!!
……
……
第二天,
楚家的气氛明显有些诡异。
首先是楚浠,虽然楚家家规严厉,可因为楚浠是女孩子在国外留学又难得回家,众人总会默认地纵容她,身为起床困难户的她,哪次不是到了十二点才慢吞吞下楼吃午餐?
今天她竟然奇迹般地在早饭还没开始的时候就下楼了!当然,如果没有这红肿的眼睛会更好。
“浠浠,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萧芷兰洗漱后下楼,看见坐在客厅的楚浠显示讶然了一小会,在看见她红肿的眼睛还要这无精打采的模样,尖叫着问道。
“啊?我没事……”楚浠揉了揉眼睛,回答地云淡风轻,“可能是昨晚通宵打游戏的缘故吧!”
“通宵?”萧芷兰疑惑地说着,显然有些不相信,这个时候,楚博弈走了过来,瞥了眼楚浠,有些斥责地开口,“该睡觉的时候就好好睡觉!自己去照照镜子,女孩子这样子像什么样?”
“好,好,好,浠浠知道了,你就少说几句!”
楚博弈教训起人可是一板一眼地,萧芷兰心疼楚浠,急急忙忙拉着楚博弈一起坐到餐桌上,早餐已经快好了,坐在那里和他讨早报的内容。
“咦,浠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楚老太太出来的时候,楚浠已经被萧芷兰拉去梳洗了一番,看起来精神了很多,楚老太太没有发现异样,只是扫描桌子的时候,讶然地发现一向准时下楼的楚苍北今天位置竟然空着。
“苍北说昨晚吹了风,有点头痛,就不下来吃早餐了!”
唯恐自己的宝贝儿子在楚老太太那里形象减分,萧芷兰急忙开口解释道。
“生病就让张医生过来看看……”
“他说不要紧,在床上躺一会儿就好了。”
真是莫名其妙!!
楚老太太撇了撇嘴,没有再应答。
今天还真是怪异!
从来不吃早餐的人下楼吃早餐了,虽然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每次最准时的人竟然不在,果然,还是顾非凡和楚逸恒最懂事了!
楚老太太心里想着,看着窗外经过一夜明显又变厚了的雪,暗忖着要不要留顾非凡和楚逸恒在这里多住几天?
大过年图个团圆,楚宅不缺房间也不缺东西……
可用完早餐,筷子还刚刚放下,楚老太太挽留的话还酝酿着没出口,顾非凡竟然已经告辞准备回别墅了。
这什么情况?
就算要走,也不用这么急呐!
楚老太太自然不同意,可无奈顾非凡格外执着,又是楼上阳台晒了被子还忘记收,又是冰箱里还有果蔬,要回去趁新鲜吃掉,明明万分撇脚的理由,可最终还是抵不过顾非凡的固执。
这些孩子……是不是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顾非凡和楚逸恒相携而去的背影,楚老太太在心里暗暗想着,可刚才顾非凡离开时再三允诺下次来看她,还有和楚逸恒说话时候也没有异样,不像发生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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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浠浠,你知道非凡为什么这么急着走吗?”
正准备上楼补眠的楚浠脚步顿了顿,想也没想地吐出三个字,“她认床。”
是这样吗?
看着楚浠上楼的背影,楚老太太的眼神闪烁着。
……
……
“很累吗?”
看着副驾驶座上眼底乌黑一片的人,楚逸恒有些担忧地问道,用早餐的时候,在楚老太太面前,顾非凡是强装没事,如果知道她有认床这个毛病,那昨晚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带着她回家的。
“还好……”
顾非凡嘴上这么说,可瘫在副驾驶上打着哈欠,一副倦怠至极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好。
“车上没有毛毯,这样子睡觉容易感冒,你忍一忍,回家再睡,”楚逸恒说着,踩油门地脚不着痕迹加重了几分。
顾非凡虽然点头称好,可话说完还没五分钟,楚逸恒扭过头时,发现她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楚逸恒哑然失笑,刚才他的话全部白说了吗?
要是真的生病了怎么办?
伸手想要把顾非凡推醒,可看见她睡得这么香甜,于心不忍,那已经打在她肩膀的手硬生生缩了回来,无奈的摇了摇头,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后,默默地调高车内的温度。
顾非凡这一觉睡得可是昏天暗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七点半??!
自然醒这么早,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望着身旁还在熟睡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洗漱过后,明显睡饱了的顾非凡表示自己心情大好,挽起衣袖走进厨房就要做一顿丰盛的早餐,打开冰箱,看着干净地连片菜叶都没有的冰箱,额头华丽丽掉下一滴冷汗。
这是故意玩她的吧?
难得她想亲自下厨的说。
要么,早饭就煮过白粥将就一下?
吃了早饭再去超市?
打开橱柜,看着柜子里米缸里仅存的三粒米,这次顾非凡更加确定,老天其实是故意在玩她,绝对是!!
愤恨地解开围裙,写了一张字条给楚逸恒避免他担心,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米?
买个一百斤的大袋装好了!
鸡蛋?
这可是个放在冰箱不会坏的好东西,要不要直接抱个一箱回去?
好吧,她不卖茶鸡蛋,一箱什么太凶残了,那买个五六斤藏在冰箱以备不时之需。
蔬菜?
这当然是喜欢什么买什么了,她要把冰箱塞得满满的,这样以后就不愁打开冰箱没东西了!
打定主意的顾非凡,买起东西可是丝毫不手软,最后的结果就是——
自己的购物车堆得跟小山一样,身后跟着超市的导购员,还推着一辆装的满当当东西的购物车。
或许恰逢过年,又是放假时段,平时冷清的超市现在是顾客盈满,顾非凡这样彪悍的购物能力,自然吸引了一票子人异样的目光,对于那些复杂的目光,顾非凡完全不在意,她比较在意的是——
排队!
长长的队伍,几乎看不见第一个人的位置,这得等多久?
她讨厌这种无聊的等待,也不知道超市是不是过年缺人手,平时冷清的时候收银口十个全开,现在人多竟然只开了一个收银口!!
顾非凡站在一个高个子男人的身后,时不时地歪出脖子看队伍的行进速度,在她焦躁地都想直接扔下这些东西跑回家时,自己终于到正数第二个了。
“这位顾客,抱歉,今天商场的刷卡系统发生故障,工作人员已经在联系银行方面着手解决,对此造成的困扰我们表示很抱歉,但,你能不能使用现金呢?”
收银员得体地微笑着,手里拿着一张卡,顾非凡余光一扫,敏捷的就认出这是某银行的金卡。
啧,有钱人啊!
“啊!这位小姐,今天出门匆忙,本人现金遗落在家里,对你造成的困扰我也表示很抱歉……”男人的声线低沉温柔,好似拂过湖水的春风,不是为什么,顾非凡原本那焦躁不安的情绪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那……那该怎么办?”
收银员是个很年轻的小姐,或是被男人的声音迷惑,脸部竟然出现可以的绯红,看着男人,怔怔问道。
怎么办?
凉拌!!
顾非凡在看见那收银员花痴似的表情,好不容易恢复淡定的情绪瞬间又开始暴躁了。
刷卡系统出现故障,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的,男人没有带现金,不可能让他不付钱走人,唯一的办法当然是让他东西寄放在这里,去银行取钱了再来,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会叽叽喳喳解决不了?
“那什么……”顾非凡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后面这么一大堆人都在等着,总不能因为他没带现金就停滞不前吧!见过了许久,都没人出面,顾非凡决定,她来当那个救世主!
“嗯?”男人回过头,看着顾非凡似乎有些讶然,挑了挑好看的眉头,随后嘴角荡漾开温柔的笑意,“这位小姐,你有事吗?”
好……好炫目!
说实话,顾非凡自认为见过不少帅哥,可从没见过这样子的男人,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话,甚至只是漫不经心的一个挑眉动作,就让你完完全全被他的视线吸引。
不像楚苍北的冰冷,不像楚逸恒的雅痞,也不像祁司睿的正气凛然,这个男人活脱脱就是那些古装里走出来的完美人物,明明温柔地让人沉醉,却又带着与身俱来的傲气和清冷,似真似假,似虚似幻,让人不知不觉就被他完完全全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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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顾非凡轻咳一声,不自然地撇开眼,说起来,撇除五年前不懂人情世故的自己,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因为一个人的外表失了神。
“其实……超市往北三百米的地方,有一家银行,你可以先去那里取钱……”
顾非凡说着,她也是银行卡的拥护者,这家银行的刷卡系统经常出故障,在有过几次类似的经历后,她都会先去那家银行的atm取钱,顺便把车停在那里。
“真的吗?”男人眼睛一亮,感激地看着顾非凡,正当顾非凡觉得这个男人会去取钱时,他突然伸手紧紧握住顾非凡的手,“那这位善良美丽的小姐,你能不能先帮我付钱?等会我去银行领钱还给你……”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长龙,好不容易排到自己,若是去取钱,又要从最后开始排。
讨厌排队的顾非凡当然理解那种无趣的等待,抿了抿唇,把自己的购物车推前,把自己的东西拿到柜台上面,“小姐,一起结账吧!”
余光不经意扫到柜台上五颜六色的棒棒糖,一愣,这么看起来这么英俊高大的男人竟然喜欢吃这个?
还真是幼稚!
移开视线,双手并用,把购物篮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搬上柜台,蔬菜什么虽然繁琐但不吃力,最让顾非凡纠结的那一袋一百斤装的大米,导购员早在她排队的时候就走人了,这么重的东西,让她怎么抱上柜台让收银员扫描条码?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买散装的了……
吃力地扯着袋子,那袋米纹丝不动且不说,购物车少了人的控制,胡乱滑动着,顾非凡不小心踩到排在身后人的脚上,看着那双粉红色的小皮鞋印上一个淡淡的脚印,顾非凡急忙连连道歉。
真是……糟透了!!
“你扶着车,我来……”顾非凡正低头皱眉的时候,男人好听的声音突然传来,顾非凡一愣,抬起头看着男人阳光的笑脸,半晌,才回过神点头道谢,“谢谢……谢谢……”
收银员把顾非凡那一堆小山似的东西扫描好装袋之后,男人双臂一伸,轻轻松松就把米抱到了柜台上,利索的动作,让顾非凡一阵讶然。
这个男人虽然不能说是羸弱,可也绝对不能说是强壮,一百斤的东西,真的可以脸不红心不跳跟抱洋娃娃一样轻松吗?
见顾非凡出神地愣住了,男人推了推顾非凡的肩膀,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极为沮丧地说道,“你……你不会也没带现金吧!”
“啊?”
顾非凡这才发觉自己的出神,望着电脑上显示的字数,急忙摇了摇头。
她来的时候特地路过银行领了钱过来的,怎么可能没带钱?
她只是在想,车子停在银行,虽然两百米的距离不算多,可这三大袋还有这一百多斤的米,她该怎么搬到车上去?
能不能拜托超市的导购员帮帮忙?
要么给她一个购物车,先把这些东西运上车,再把购物车送回来好了!
顾非凡付了钱,正惆怅时,男人已经把他的那些棒棒糖宝贝似的塞进风衣口袋里,然后一只手提着顾非凡一个购物袋,一只手扛起大米放在肩膀,见顾非凡呆愣的模样,开口催促道“不走吗?我们已经耽误好长时间了!”
意思是后面排队的人已经等不及了,顾非凡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好,提着柜台上另外两大袋东西就往前走。
看着男人拿着这么多东西,却依旧挺拔帅气的背影,顾非凡原本疑惑的心更加疑惑了。
这个男人……
真的正常吗?
说实话,她还第一次看见拿着金卡来超市只卖棒棒糖的男人……
“咦,你怎么走的这么慢?”男人回过头,看着顾非凡乌龟爬的速度,目光落在顾非凡手上两大袋东西上,“是东西太重了吗?”
话音刚落,伸手直接接过顾非凡左手的袋子,退到她的身后,“你带路吧……”
“啊?好……”
顾非凡觉得,今天自己的大脑有些卡壳,刚才手背相碰那一刻,男人的手彻骨的冰寒,和他脸上温暖的笑容可谓大相径庭……
真是的!她思考这么多干什么?
只不过是一面之缘,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
走到门口,脱离超市的暖气,迎面吹来的寒风,让顾非凡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地望了眼身后的男人,他一只手拿着两大袋东西,一只手扶着肩上的米袋,即虽如此,却还是一脸轻松,在顾非凡回过头的时候,立刻就朝着顾非凡笑开来。
呲……
笑得这么灿烂干什么?
虽然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容很灿烂,很治愈,很有……杀伤力!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感觉行人投向她们各种复杂的视线,顾非凡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自己身后的人笑容满面地朝着众人方面,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的,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这附近竟然真的有银行呐!”男人已经顾非凡带他来这里是让他取钱还给她的,只是看见顾非凡打开停在路边那辆跑车后,瞬间就斯巴达了,他偶然求救的人还非池中物啊!
只是,限量版莲花跑车,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大冷天地还要自己出来买菜?
不是应该有佣人保姆这种存在吗?
“你先等等——”
帮顾非凡把东西放到车后箱放好,深知欠债要还道理的男人,二话不说就跑向atm,才不过一分钟,就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两张红色的毛爷爷,从车窗里探进头,竟奇迹般地笑得有些腼腆,“今天真心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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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着那两张红花花的钱,那些棒棒糖,顶多也不过十几块钱吧?
占便宜也不是她顾非凡的原则呐!
发动引擎,接过男人手里刚从取款机里取出来崭新的钱,对折,插在男人上衣口袋里,“这么多,我可承受不起!下次有缘再见的话,再给我零钱吧!”
男人无措地看着上衣口袋里的前,见顾非凡的车子已经开始慢慢行驶起来,快步上前,站在车前,伸出双臂就站在车前。
吱——
轮胎划过地面刺耳的声音。
这个男人是不要命了么?
顾非凡恼怒,正准备摇下车窗探出头,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拉开副驾驶的门,无辜地冲着顾非凡笑了笑,“我叫蓝轩,小姐你叫什么?”
纠缠不清的男人一点都不可爱!
顾非凡撇过头,默默踩下油门,完全把他当空气。
“真是小气!不就是搭一段顺风车吗?”男人,哦不,蓝轩对自己突然被无视表示特别委屈,在口袋里摸索着,从口袋里摸出刚才在超市里买来的棒棒糖,拆开外包装,放进嘴巴里就开始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刚才还在怀疑,他是不是帮家里弟弟妹妹或者侄子之类的人买的,这一刻,顾非凡终于确定,原来真的有吃棒棒糖的男人,还确认是一个大帅哥!
见他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他在吃燕窝鱼翅之类的好东西吧!
顾非凡透过后视镜好奇地打量着他,却不料,他突然睁开眼眸,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不期而遇的撞上,顾非凡这才发现,这男人的眼睛竟然是琥珀色的!
闪烁着晶亮的光芒,犹如一潭深水,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一般。
耳边传来刺耳的鸣笛声,看着面前不知何时已经跳转的绿灯,顾非凡这才幡然醒悟,尴尬的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急忙发动引擎。
“咦,已经到这里了吗?”男人看着十字路口,语气竟难得有丝惆怅。
顾非凡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事时,男人突然拉开车门,“善良美丽的小姐,希望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十字路口下车,这是不要命了吗!!
“喂……”
然,话还没说出口,车门已经慢慢合上,不顾身后疯狂的鸣笛声,看着男人灵巧地如同猴子似的,穿梭在车流中,最后越过十字路口站在安全地带,扭过头看见顾非凡的车,拼命的挥了挥手。
幼稚!
顾非凡嘀咕一声,看着再次由红变绿的行灯,顾非凡狠狠踩下油门,车子呼啸而去,却在余光不经意看见放在副驾驶座上一刻草莓味棒棒糖时,嘴角还是不自觉的扬起。
男人……
棒棒糖……
还真是有趣的相遇!
……
……
楚逸恒双眼惺忪从楼上下来时,就闻到飘香四溢的饭菜香。
顾非凡带着塑胶手套,把最后的香菇肉丝蛋汤端到桌上正中央时,一把拿掉手套,用仍旧发疼的手捂着耳朵,看见杵在门框的楚逸恒一愣,但很快就绽放大大的笑容,“你起来了啊!”
“嗯,”楚逸恒应道,拉开椅子,直接坐下,看着桌上丰富的菜色,讶然挑了挑眉,“你今天心情很好?”
“有吗?”顾非凡失笑着摇了摇头,夹起一个鸡翅直接放到楚逸恒碗里,“对了,晚上我要和若西一起去pub,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你一个女孩子晚上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楚逸恒皱了皱眉,呆在家里多好,酒吧那么乱,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什么一个女孩子,不是跟若西一起吗?”
顾非凡反驳到,这是白若西年前就跟她说过的,美名曰庆祝她入三强然后更加有动力的冲刺,实则敲竹杠。
现在两个人是合作伙伴兼好朋友,就算白若西不说,顾非凡请她一起出去玩也是合情合理,因为年前就约定是大年初二,本想念及过年难得楚逸恒放假,应该窝在家里和他好好温存,可一想起白若西早些年就父母双亡,前阵子白若兰又无故消失,春节这种万家团圆的节日,她孤单单一个人,心里肯定不好受,那……陪她一晚上,也是无非不可的吧?
争执之下,事实证明,楚逸恒就是个妻奴,对于顾非凡,他永远都只有无条件的纵容。
最近他已经好几次从顾非凡嘴里听到白若西这个名字了,她新结交的朋友?
既然是闺蜜之间的约会,他这个大男人搀和进去也没意思,千叮咛万嘱咐顾非凡一定要小心,不要乱喝酒吧里的东西,不要一个人乱走后,还不肯放她走。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就放宽心啦!”顾非凡满是笑意地看着楚逸恒帮她整理围巾,虽然这样的楚逸恒唠叨的跟老婆子一样,霸气全无,可她就喜欢看着他因为她唠唠叨叨的模样。
“酒吧这种地方,让我怎么放宽心?”
顾非凡其实想说,她以前酒吧常去的,从没发生过什么事,楚逸恒这种担心,就跟火星撞地球几率一样,微乎其微,可就是什么都不说,看着他紧拧剑眉,踮起脚尖,“吧嗒”一声就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我要迟到了,你在家好好睡觉,守身如玉等着哀家回来昂!”顾非凡笑着见牙不见脸,抬起手臂,摸着楚逸恒的脸颊,媚眼如丝,一副轻佻样。
“去去去,真是无聊!”楚逸恒拍掉脸颊上作孽的手,如果此刻顾非凡仔细看,还能发现他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绯红。
这是……角色对调了吗?
只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楚逸恒常年没脸没皮的培养之下,顾非凡的脸皮终于也厚如城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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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和白若西约在酒吧门口碰面,刚刚走进门,震耳欲聋的音乐传入耳际,刺激的耳膜都开始嗡嗡作响,五彩的灯光打在舞池上那疯狂摇曳的身体,别样的萎靡。
白若西堵住了耳朵,拽着顾非凡朝另一边走去,显然不是很喜欢舞池那边火热喧闹的气氛。
“要不要去包厢?”
“不用了,就坐这里吧……”
感觉耳朵适应了这嘈杂的环境,白若西才在另一边的角落处找了位置坐下,昏暗的灯光迷离暧昧,台上抱着吉他的歌声略有些沧桑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里,掀起心里一阵阵涟漪。
这大概是金帝最近才推出的新花样,把大厅分为两个区,一边是喧闹火热的舞池,一边是较为安静的清吧,用特殊材质的隔音墙隔开,各选所爱,互不干扰。
在楚逸恒再三的提醒之下,还有之前那次喝酒喝进医院的先例,这次顾非凡很听话地点了一些没有什么酒精度数的鸡尾酒和果子酒,而白若西则扬言要吃穷顾非凡,点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我们来pub就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吗?”大半瓶红酒喝下来,白若西的脸颊带着少许酡红,格外好看,可说起话来还是头头是道,一点都不结巴。
“那我们找个话题吧……”知道自己不擅长活跃气氛,顾非凡轻咳一声,拿起面前的甜酒小抿一口,“嗯,如果你要玩猜拳真心大冒险之类的游戏我也可以。”
“两个人玩毛线的游戏!”安若西站起来,手猛拍一下桌面。
砰——
桌上的酒跟着抖了抖,连带着顾非凡的心也跟着颤了颤,殊不知,下一刻,白若西抓着顾非凡的手,雄赳赳地就往另一边走去,“走,我们去跳舞!”
“啊?”
“啊什么啊!晚上不能白来了,就这么决定了!”
说着,白若西就气势汹汹地抓着顾非凡走到另一边,挤进舞池里,看着俨然没有平时冷静淡定模样的白若西,顾非凡望天,这……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喝醉吧?
可明明,她说话一点都不结巴啊!
五彩的霓灯,疯狂摇曳的身体,知道顾非凡一直在旁边保护着她,一种无法言说的感情突然涌上心头,她是海量,半瓶红酒,自然不会醉,只是想趁着那么一丁点酒意,把心中的憋闷发泄出来而已。
她不喜欢春节!
一点都不喜欢!!
自从白家堕落后,每每这种喜庆团圆的节目,这种她孤零零,好像被全世界都抛弃的错觉逼得她几乎要发疯!
可属于她的骄傲,不容许她对任何人诉说,即使那种抓狂焦躁失落重重夹杂在一起的情绪逼得她几乎发疯。
以前的每年,每到春节,都是家里精神科医院还有爸妈的墓地三点一线,她很庆幸,也很感激,在大年初二这样一个依旧全家团圆的日子,顾非凡愿意抽出时间来陪她!
“我们接下来去k歌吧?”心满意足地从舞池里出来,发泄过后,显然心情也好很多的白若西建议道。
k歌??!
貌似楼上的ktv包厢就有吧!
两个商议的结果就是,顾非凡结了楼上的酒水单后,又让服务员在二楼安排了一个包厢,楼上显然比楼下安静很多,踩在红色的地毯上,甚至还能听到嘎吱嘎吱的脚步声。
“怎么感觉跟奔赴刑场一样?”
白若西玩笑道,顾非凡瞪了她一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只是刚才呆在楼下,现在突然安静,你自己没适应而已!”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带领两个人站在包厢门口,帮她们打开门,介绍设备后,问她们是否需要干果酒水,又急忙去楼下准备了。
“啊……救……”
顾非凡和白若西正准备往包厢走,从正对面的包厢突然跌跌撞撞跑出一个人,跌倒在顾非凡身后,抱着她的脚踝就不撒手了。
这是怎么回事?
“臭娘们!竟然还敢跑!”
顾非凡还没反应回来时,突然从包厢里冲出两三个流里流气的人,七手八脚地就开始拽起地上的女人。
“呜呜……救……救我……呜呜……”
女人的衣服已经被扯坏,几乎遮不住后背那雪白的肌肤,喉咙发出的声音,似呜咽又似悲鸣。
她好像中了药,浑身都蒙上一层绯红,力气也软绵绵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抱着顾非凡脚踝的力量就格外大,好几个男人扯不开且不说,倒弄得顾非凡身子都跟着摇摇欲坠了起来。
“喂,你们太过分了吧!没看见人家不愿意吗?”
受不了女人趴在地上抱着顾非凡哆嗦着身子那可怜的模样,白若西皱了皱眉,不爽地大叫出声,同时作势弯腰就要扶起那个女人。
“关你毛事!要你多嘴个p!!”
男人说的唾沫横飞,见白若西蹲下身子,对着白若西手用力就是一推,让白若西一个屁股墩就坐在地上。
“你……你们……”白若西气的浑身发抖,怎么还会有这么不可理喻的人,“我要报警!!”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可还没按下号码,手心突然一空,手机已经被人抽走,摔在地上,连电板都掉了出来。
“我警告你们两个,不要多管闲事,不然……”
“啊!!!!”
带头的那个人正指着白若西鼻子发狠的威胁,另一边的人一直在掰着女人手的男人突然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你们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可不要拿自己的脏手碰我!”
顾非凡脚撵着那个男人的背,看着他痛哭流涕求饶的样子,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却在不经意看见趴在地上的女人正脸后,因为惊吓,声音都有些变形,“楚……楚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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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男人被女人这样欺负还得了!!
见同伴如此无能的被欺负,原本指着白若西威胁的人咒骂一声,说时迟那时快,挥舞着拳头就冲过来了。
“小心!”
拳风凌厉,看来也是打架的好手,见白若西捂着脸一副惊恐的模样,顾非凡微微一笑,不过,比起她,还差得远了!
头一偏,一记横扫腿,那个男人就摔了个狗啃泥,顾非凡作势弯腰,架住男人的手臂往后拧,只听见“咔擦”一声脆响。
“碰了不该碰的人,你们真是……该死!!”
顾非凡脸上一片骇然,刚才一直没注意楚浠,现在乍然一看,面色发红,双眼迷离,除了那种经常在酒吧出现的邪恶的东西还会有什么?
楚浠是楚家的宝贝疙瘩,这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癞蛤蟆想要吃天鹅肉?未必也太天真了吧!!
“非凡,别跟他们浪费时间了,快过来帮帮我!”
顺着白若西的视线看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在地上边打滚边撕扯着自己衣服的楚浠,原本衣服就包裹不住外泄的春光,这样一来,若隐若现,更是无限引人遐想。
顾非凡当机立断,脱下自己的衣服,强制性地裹在楚浠身上,和白若西一起架起她,刚好看见刚从去帮他们准备酒水的服务员回来。
“这……这是怎么了?”
他拿走了那么几分钟,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几个男的,可是酒吧出了名的痞子,这几个女的看起来气质非凡,这到底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叫经理来?
“这位是楚家大小姐,这两个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不像我把事情闹大,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的吧?”
金帝好歹也是高档酒吧,这种人究竟是怎么厮混进来的!!
“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不会罢休的!!”
看着服务员煞白的脸,还有那地上疼的嗷嗷直叫仍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的两人,顾非凡冷哼一声,和白若西一起架着楚浠离开。
这……这人,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呢?
看着顾非凡的背影,服务生挠头在记忆里搜寻着。
啊!!
顾家大小姐!
半年前,和楚家二公子婚礼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顾氏的顾家大小姐顾非凡!
那她刚才说的楚家小姐……
该不会就是楚氏集团的楚家吧?
脸颊抽了抽,同情地看着地上的两人,该惹不惹,偏偏惹了顾家和楚家的人,这回真的是天王老子也救不回来了!
……
……
“非凡,我……我快架不住了!!”
车厢里,白若西和楚浠一起挤着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个人都是娇小型女生,本来这样的空间是绰绰有余,可无奈楚浠从上车开始就不安分,手舞足蹈的,好几次,指甲都划到白若西的脸颊。
“直接把她打晕了!”
顾非凡冷冷说着,楚浠总是乱动,身子是不是碰到顾非凡开车的手,车子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都发生交通故事了。
“啊?”
“用刀手对着她的后颈劈!”
后颈?
刀手?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楚浠要站起来,她现在两只手都按不住她,怎么分出手劈她啊?
要是用力过度,会不会把她劈傻了?
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的白若西急的都快哭了!
“啊!”
一个不留神,脸颊被楚浠的长指甲划出一道红痕,火辣辣的疼,白若西觉得,她今天不被这个女人折磨疯,也要被这么女人的强悍毁了容。
吱——
听到白若西的尖叫声,顾非凡方向盘一转,直接把车子停在路边,看着还跟泥鳅一样扭来扭去的楚浠,揪着她的衣领,狠狠一巴掌就煸了过去。
“楚浠,你给我脑子清醒一点!!”
赤红的眸子总算恢复了少许的清明,楚浠懵懂地眨了眨眼睛,看看顾非凡,再看看白若西,似乎有些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然,在她还没想明白之际,顾非凡骤然扬起手,对着她的后颈用力一下,楚浠低叫一声,瘫倒在白若西怀里。
呼,总算安静了……
顾非凡呼出一口气,淡定地揉了揉手,踩下油门继续开车。
太太太太霸气侧漏了吧!!
看着乍然安静下来的楚浠,再看看顾非凡,崇拜的眼神,俨然就是脑残粉的驾驶,等车子驶进别墅,顾非凡连续加了她好几声,白若西才如梦如醒般回过神,“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搬进去再说!”
七手八脚地架着楚浠往里走,也不知道是动作过大还是怎么样,楚浠中途竟然幽幽转醒,还睁开了眼睛。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跟刚才那样闹腾,浑身的力气都好像用光了似的,只是一遍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嚷着好热好难受,让顾非凡的心也跟着软了。
“浠浠,再忍忍,很快就没事了……”
顾非凡柔声道,伸手碰了碰楚浠的脸颊,才发现她的脸颊完全都是滚烫的,再看看她涣散的眼神,都已经到了失去意识的阶段了吗?
有过亲身体验的顾非凡知道,这些药,药性都是一波波的,每一次失去意识再重新恢复意识后,身子的难熬度就会多过一分,像是有一百只蚂蚁在啃咬自己的五脏六腑一般,恨不得让你一头撞死就此了结。
顾非凡刚刚走进别墅,原本在书房上网但是听到引擎声的楚逸恒也下了楼,“我以为你会玩通宵呢,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本是对顾非凡说的话,却在看见另外两个人时,一愣,“这……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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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看错吧?
这个毫无形象躺在沙发上的女人是楚浠?
喝醉了吗?
好像又不像……
另外一个没见过的应该就是顾非凡常说的白若西呢?
为什么她看起来好像也不正常呢?
“楚浠好像中药了……”
看见楚逸恒出现,顾非凡紧绷的神经总算能够真正松下来了,指了指沙发上半死不活的楚浠,自己也瘫死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中药?”楚逸恒呢喃着这两个字,似乎有些不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余光不经意扫在沙发上狼狈的楚浠,似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猛然撑大瞳仁。
“别不相信,就是你想的那样!”
顾非凡撇了撇嘴,她当初自己中药也没今天这么紧张,就因为她是楚家的宝贝疙瘩,不能随随便便被人侮辱了,今天晚上本来还打算好好去high一番的,结果累得够呛。
说起来,刚才她完全可以视而不见的,身体却在大脑做出反应前提前一步做出了行动,呵,是潜意识把自己当成楚家人了吗?
顾非凡扯了扯唇,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看着楚逸恒二话不说直接横抱起楚浠,不由惊呼出声,“你要干什么?”
他……他不会想以身解药吧!!
似看穿了顾非凡的想法,楚逸恒突然“扑哧”一声笑出声,“她可是我妹妹……”
轰!!
意识到楚逸恒说了什么后,又意识到自己脑袋刚才究竟是什么龌蹉的想法后,顾非凡的脸完完全全爆红,“你……你说这个什么意思,楚浠不是你妹妹难道还是你女儿不成!”
灼灼看着顾非凡,楚逸恒突然笑了起来,没有回嘴,只是指了指楼上,让她和白若西一起上来帮忙。
“这样……真的可以吗?”看着浴缸里的冷水,顾非凡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你要分清轻重缓急……”
比起欲求不满血管爆裂什么,感冒已经是很幸运了好不好!!
“我先出去,你们看着她,不要让她失去理智做什么冲动的事!”
楚逸恒直接把楚浠浸到浴缸里,就走出了浴室。
顾非凡跪坐在浴缸旁,小心翼翼地观察者楚浠,虽然只是冷水,可对于现在下着雪的冬天来说,简直就是一大考验!
刚才她手指不小心碰到都觉得冷的发抖,更何况楚浠整个人浸在水里了。
“非凡,为什么我看着觉得特渗人?”白若西小声嘀咕着。
的确很吓人,明明是冰寒彻骨的水,可楚浠额头却还在往外冒着细密的汗珠,眼睛紧闭着没有睁开,嘴唇却跟痉挛似的抖动着。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太渗人了!”
白若西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身体不停地靠着顾非凡靠近着,莲蓬头开着,浴室很是安静,安静地甚至能够听到水流的声音,却格外的诡异。
“这么久了,她……她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顾非凡心里也觉得没什么,可被白若西这么左一句右一句,鸡皮疙瘩也开始立起来了。
“你先看着她!我出去问问楚逸恒!”
无视白若西哀怨的眼神,顾非凡匆匆丢一下一句话逃似的走了出去。
正在抽烟的楚逸恒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顾非凡的出现,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烟雾缭绕,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晦暗不明。
他在烦躁!
虽然连眉头都没有皱起,可顾非凡就是真真切切感觉到了他的坏心情。
“要不要来一根?”
吞吐着烟雾,楚逸恒拿起桌上的烟盒,递给顾非凡。
“你不是不喜欢我抽这个吗?”顾非凡说着,握住楚逸恒的手,直接用他指尖抽出那根正在燃烧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泯掉,“楚浠都这样了,你还淡定的坐在这里,这不是你的风格!”
即使楚逸恒从没跟顾非凡说过他和楚家的渊源,可从楚博弈对他的态度,还是平常每次去楚家他的表现来说,顾非凡也隐隐猜到了一些。
楚家那样复杂的家庭,她其实讶然楚浠意外的乐观开朗,从那晚因为楚浠回来,楚老太太就蓦然停止的对楚博弈的责罚,也明白,这是所有人保护楚浠的一种方式。
她是幸运的!
有这么多人设身处地为她着想。
她也是幸福的!
可以保持最初的单纯和天真。
她更是得到上帝偏宠的!
身在这种家庭,竟能让那么多不同立场的人不约而同的为她考虑。
楚老太太是,楚博弈是,楚苍北是,楚逸恒……更是。
只是顾非凡不知道,当年楚苍北刚刚被接回楚家时,楚老爷子刚刚去世,楚老太太关在房间不问世事,被楚博弈厌恶,萧芷兰嫌弃,又被楚苍北时常嘲笑欺负,全家只有楚浠才会正正经经跟她说话。
对那时母亲刚去世的楚逸恒来说,这样一份来自他人的尊重,是最最让他感动的,胜过所有语言上的宽慰。
可对于楚浠,这个萧芷兰的女儿,楚苍北的妹妹,楚逸恒心里又是复杂的,明明想要远离,可每次楚浠回到家围在她身边一口一个二哥二哥地叫着,让他总是莫名贪恋着这难得的亲情。
“不是我的风格又怎么样,就算再不淡定,我也没有解药,”楚逸恒说着,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没有点燃,只是放着鼻尖轻嗅着,俊美难得出现少许纠结之色。
“你这样子说话,我都感觉快不认识你了!”顾非凡主动靠在楚逸恒怀里,看着他拢起的眉头,指尖轻轻在他眉间点着,“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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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恒身子一僵,瞳仁一阵猛缩,瞪大眼睛望着顾非凡,见她慢慢扬起唇角,朝着他点头,一种类似于归属感的东西涌上楚逸恒的心头……
长臂一伸,把顾非凡搂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双手紧紧勒着她的腰,像是要从她的身上找到缺失的力量一般。
“我刚才做了一个决定……”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呢喃地出声。
“嗯?”
“我不知道究竟是对还是错……”
楚逸恒平时虽然总是嬉皮笑脸的,这样子的迷茫是顾非凡不曾见过的,学着楚逸恒以前宽慰她的动作,顾非凡转过身子,也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感觉他的紧绷,顾非凡疑惑地抿了抿唇,是因为楚浠吗?
因为他们是同类人,她想,或许她理解那种感觉。
明明是想要排斥,却又下意识的担忧关心。
楚逸恒,或许连你自己都不曾发现,其实你真心把楚浠当妹妹疼的吧!
她们生命中的阳光被乌云遮住了太久,想楚浠这样浑身都散发着温暖光芒的人,根本无法抗拒吧……
“对又如何?错又如何?既然已经做了,现在的担忧根本就是画蛇添足!”顾非凡说着,感觉到自己话语似乎过分的冷硬,又急急忙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做了,与其害怕结果,为什么不尝试着去接受?”
或许,会有意外的惊喜呢……
楚逸恒盯着顾非凡看,目光如炬,虽然最后的话顾非凡没有说出来,可看着顾非凡清澄的瞳仁,莫名其妙的,他就觉得他懂她。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想要表达的究竟是这么。
“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顾非凡被楚逸恒看的发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楚逸恒摇了摇头,拉下顾非凡半捂着脸颊的手,打量了一会儿,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很美……”
“耍贫!”
顾非凡笑骂道,小手垂着楚逸恒的肩膀,脸上虽然还强装镇定,可耳根子已经红了个彻底。
楚逸恒笑着接住她的拳头,长臂轻轻松松一拉,顾非凡就跌入他的怀里,软玉在怀,心里突然被填的满当当的,就算这样子天荒地老,他也满足了。
“顾非凡,我有没有对你说过……”
他靠近她的耳际,低沉磁性的嗓音格外好听,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际,让顾非凡的身子敏感的跟着轻颤起来,“说过什么?”
“说,有你,真好!”
他很庆幸,有那么一个美丽的意外,让他们产生交集,然后相知相守。
楚逸恒虽然平时没脸没皮,可对顾非凡,这种赤果果丝毫不掩饰的甜言蜜语,可谓少之又少,顾非凡撑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模样,似乎在沉醉在上一刻楚逸恒为她营造的天堂之中。
倏地——
院子里传来一阵引擎声,直到楚逸恒猛然松开她,顾非凡才回过神,“谁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让你朋友也出来吧!”楚逸恒掀开窗帘,看着红色的迈巴赫一个漂亮的甩尾,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与其害怕结果,不如尝试着去接受。
或许,真的是如顾非凡所说意外的惊喜呢?
“啊?”
顾非凡撑大眼睛,显然有些不理解楚逸恒的话,带着疑惑把白若兰也叫出来,楚逸恒难道准备亲自照顾楚浠不成?
“能救楚浠的那个人来了,这里已经用不着我们了,还留在这里就是千万伏特的大灯泡了!”
楚逸恒说这句话时,已经恢复平常的语气,顾非凡知道他释怀了,去浴室叫白若西出来,三个人刚刚拉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如一阵风似从身边跑过。
那人是……
景灏宇??!
她没看错吧!
顾非凡揉了揉眼睛,扭头望着楚逸恒,后知后觉地想起楚逸恒上面那句话的意思,惊叫出声,“景……景灏宇是楚浠的男朋友?”
上次在包厢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她明明记得,大家说景灏宇的女朋友是安什么什么的。
怎么会搀和到楚浠身上了?
“大概吧……”楚逸恒的脸色难得有些尴尬,楚浠对景灏宇的痴迷,比五年前顾非凡对楚苍北的迷恋还要恐怖啊!
明明是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可在景灏宇面前,就是一直打不死的小强,就跟打网游差不多,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不知道被轮白多少次,可每次都能原地复活,还是满血状态!
这虽然不科学,但却真的发生在楚浠身上的。
“大概?”
被楚浠弄湿了一身的白若西疑惑地问道,这个大概,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我想,除了景少,浠浠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别人碰她的。”
显然,比起楚苍北的干涉和阻挠,楚逸恒则开明地很多,楚浠既然这么固执的喜欢着景灏宇,自然有着她自己的理由,十二年的暗恋,不,或许应该说是明恋,已经不是短短几句话能够解释清楚的。
鞋子合不合脚,也只有自己知道。
楚逸恒显然不想在楚浠和景灏宇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看着白若西浑身湿透狼狈的样子,让顾非凡带白若西去客房,就终止了谈话。
主卧被楚浠和景灏宇霸占,楚逸恒和顾非凡作为别墅里的男女主人,也只能住在客房。
顾非凡安排好白若西的事情后回房间,就看见楚逸恒站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地望着楼下,想也没想地蹑手蹑脚走过去就从背后搂住他,“景灏宇人都来了,你还在瞎担心什么?这一点都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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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有着一眼就把他看穿的本事。
楚逸恒转过身子,凝视着顾非凡,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的神经绷得太紧了,好不容易松下来,突然就有了想要逗一逗她的冲动,“那怎么样才像是我呢?”
“嗯……”顾非凡拖长尾音,手摸着下巴,仰头看着天花板,没有发现楚逸恒调侃的她,竟还真的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
怎么样才像是楚逸恒呢?
没心没肺……
脸皮厚地子弹也打不穿……
故意让她炸毛然后在一旁幸灾乐祸欣赏,却在她真正生气的时候,很有自知之明的道歉。
嗯,说到底,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和今晚这深沉的模样明显不符啊!
“想的怎么样了?”
楚逸恒伸手双臂把顾非凡圈在她的怀里,故意压低身体,抵着她的唇瓣说话,让两个人的气息完全融为一体,手也不安分地从她衣服下摆钻了进去。
“楚逸恒,你干什么!!”
顾非凡推了一下楚逸恒,快速开始后退,却因为退的太急,自己脚勾到脚,身子一个摇晃,直直就往下摔。
“你要让我松开,至少也要有不让自己受伤的本事啊!”
楚逸恒笑,灼灼地眼神让顾非凡的耳垂一阵发热。
“刚……刚才只是不小心!”
顾非凡硬着头皮说着,一个转身,迅速从楚逸恒怀里转出来,这才发现,不管哪一次,楚逸恒虽然抱着她,可都留给她退后的余地……
真正捆住她的,是她自己。
她已经喜欢他到这个程度了吗?
这个认知,让顾非凡的脸一阵发红,正准备往回走,身子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横抱起来,突如其来的悬空,让顾非凡惊叫一声,再反应回来时,自己竟然自己被压在床上。
“非凡,我好无聊……”
嗯?
怎么会是这种开场白?
顾非凡转了转乌黑分明的大眼,看着头顶上空奢华的水晶吊灯,感受着那迷离且暧昧的灯光,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从脚底升起,迅速传遍了四肢百骸。
“生个孩子给我玩吧!”
啥?
孩子?
给他玩?
她才不要!!
她不要生孩子,就算真的有了,听他这口气,自己费劲千辛万苦生出来的孩子,怎么能让他当玩具玩?
说起来,最近楚逸恒提起孩子的事是越来越频繁了啊。
之前不愿意要孩子,是觉得自己和楚逸恒没有未来,现在虽然和楚逸恒算是稳定下来了,可孩子……
总觉得还是好遥远。
她……好像还没准备好。
然,这一次,楚逸恒完全没有给顾非凡拒绝的机会,低下头封缄住她的唇瓣,大手就开始麻利地解开她的衣服,夜,还很漫长,不是吗?
……
……
第二天,顾非凡和楚逸恒几乎到了中午才下楼的时候,难得等着她的竟是一桌子美食。
白若西围着围裙,看着顾非凡和楚逸恒两个齐齐从楼梯走下来,如同金童玉女般站在她的面前,把手里最后一碟菜放在桌上,笑嘻嘻地伸出手,“你就是顾非凡经常念叨在嘴里,传说中她的亲亲老公楚逸恒吗?你好,我叫白若西!”
“什么叫做经常念叨在嘴里!!”小女孩家家的心思被白若西就这么晒在太阳地下,连带着顾非凡的脸颊都跟着微微发红,“喂,我说你做女孩子的怎么能这么不矜持?这种事,不是应该由我来介绍吗?”
“顾非凡,你是远古时代穿过来的吧!我又不勾引你老公,你怕什么?”白若西决定无视顾非凡,平时看起来挺能让人信服的一个人,在楚逸恒面前,怎么就温顺的跟一只小白兔似的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谈恋爱?
“你好,我叫楚逸恒,我也听说你很久了,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楚逸恒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淡绿色的居家服穿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更加具有亲和力,白若西直接被楚逸恒的笑容秒杀,愣了几秒钟后,才和楚逸恒握手。
同时,在心里暗暗想着,能把顾非凡迷成这样的,绝非池中物,嗯,以后她就要按照这个目标找男朋友!
这个时候的白若西,又怎么会知道,有一句话叫做——
人算不如天算。
“咦,楚浠呢?还没下楼吗?”
顾非凡拿起筷子才想起这件事,见白若西摇了摇头无知的模样,顾非凡觉得,楚浠好歹也是小客人一枚,怎么能把她忽略他们自己先用餐呢?
不顾楚逸恒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放下筷子,咯噔咯噔就往楼上跑去,没想到,刚走到楼梯口,楚浠就自己下来了。
昨天的衣服还扔在浴室里,无奈之下,楚浠就先借穿顾非凡的衣服,反正两个人的身高和身材都差不多。
只是——
顾非凡的衣服以黑灰褐冷色调为主,衣服的款式类型都偏成熟,楚浠突然这样走下来,竟真的让人有种一夕长大的错觉。
“抱歉,起晚了……”
楚浠在白若西旁坐下,歉意地朝着大家点了点头。
“怎么不多睡一会?”楚逸恒略有些担忧地看着楚浠苍白的脸,“这里没有老宅那么边那么多规矩,等会让非凡帮你送上去吃也行。”
“生物钟就是在这个时候,”楚浠抬起头,突然笑了起来,“二哥,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生病,哪需要非凡姐帮我送饭?”
这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还不如不要笑呢!
楚逸恒皱了皱眉,正准备问楚浠其他问题,白若西突然抓着楚浠尖叫了起来,“你……你……你真的是我昨晚从酒吧捡回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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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又抓又咬差点让她毁容,后来还泼了她一身水,害她成为落汤鸡彪悍的女人,怎么也无法和面前这个布娃娃似的小女人联系在一起啊!!
“昨晚?”楚浠呢喃着两个字,小脸突然皱在了一起,“昨晚的我,一定很糟糕吧!”
虽然她记得不太清楚了,可总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没有,没有……”看着楚浠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加上愧疚的表情,好像随时能够调出金豆豆一样,白若西急忙摇手反驳道,“你昨晚被我带回来就睡觉了,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天知道,她最不会应付这种美好地过分的女孩子了。
她要是掉一地眼泪,她就会有种自己变成童话故事里老巫婆的错觉。
“是吗?”
楚浠狐疑地看着白若西,那是她的记错了吗?
她记得昨晚自己好像先是用酒瓶砸坏了两个男人的脑袋,然后抱着哪个女人的脚又哭又叫的,最后似乎又抓伤了谁,她前几天刚做的指甲都断了呢。
难道这些都是她的错觉?指甲断了其实只是偶然?
“当然是,我骗你干嘛!”白若西讪讪笑着,端起碗就开始扒饭,“什么话都不要说了,大家吃东西……吃东西……”
“景少不下楼吃东西吗?”
饭用到一半,楚逸恒突然开口问道。
楚浠咀嚼着嘴里的白米饭,连头对没有抬一下,“他早就走了。”
“啊?”楚逸恒哑然,他敢举双手发誓,从小到大,这绝对是他看到的,楚浠提到景灏宇时最淡定的一次了。
“昨晚半夜我就让他回去了……”楚浠垂眸说着,依旧不咸不淡的语气,“无所谓,反正什么都结束了。”
“结束?”
他可是从没听到楚浠嘴里听到这么沮丧的话啊!
昨晚他担心的就是,发生那种事后,楚浠更加死心塌地地揪着景灏宇不放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这……这不科学……
“我吃饱了!”楚浠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放下筷子就往楼上走,楚逸恒这才发现,楚浠从刚才下楼坐在餐桌上虽然一直默不作声在吃东西,可碗里的米饭几乎是纹丝不动。
“二哥,我不想回来,这几天都住你这里可以吗?”楚浠忽然转过头,唇瓣紧泯,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还有,昨晚的事,拜托你们保密,不要让家里人知道,好不好?”
楚逸恒只是微微思量了一小会儿,就重重地点了点头,楚浠已经是成年人了,他相信,他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楚浠感激地看着楚逸恒,再望向顾非凡和白若西,见她们两人也才点头,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的表情也跟着轻松了少许,这才迈开脚步往楼上走。
……
……
这个春节,因为楚浠的入住,还有白若西时不时的串门,而过的热闹非凡。
楚浠的精神状态已经慢慢恢复了过来,那晚的事,不管是谁,都默契的没有在提起,只是顾非凡敏感地感觉到,楚浠依旧明媚灿烂的笑容分明变了质。
不管她笑得再开心,和她们打闹地再放肆,眼底总有那么一层藏在最深处不被所有人发觉的黯然。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
就像楚逸恒所说,谁都要经历那么一段痛苦,才会真正成长起来,如楚逸恒生母的死亡,如顾非凡的牢狱之灾,又如白若西的家族堕落,而楚浠,景灏宇就是她的劫难,迫使她成长的无法躲开的劫。
如往常一般,顾非凡和楚浠在沙发上抢着平板电脑,看谁玩得俄罗斯方块分数比较高,而白若西则围着围裙在厨房里捣鼓午饭。
“顾非凡,我说,同样都是客人,我和楚浠为什么待遇差这么多?”
做好饭菜,解下腰间的围裙,看着打成一团的人,白若西“羡慕嫉妒恨”地说道,可脸上还带着温婉的笑意。
“对,就是区别待遇!”楚浠扔下手里的ipad,直接走到餐厅,“我也想做饭,可非凡姐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厨房,明明我厨艺还不错……”
“我这是为了我家厨房的安全着想,”顾非凡也从沙发上站起身,今天是正月初八,楚逸恒已经开始上班了,别墅完全成为他们三个女人的天下,“浠浠,为了以后你们全家的幸福,所以,你最好找个会做饭的男人吧!”
能把泡面煮的没味道的女人,这是多么奇葩的存在!!
“我都说了上次泡面只是意外,你竟然还拿这个理由挤兑我……”
楚浠万分委屈,坐在餐桌前,心不甘情不愿的夹着桌上的菜,没吃一口就无比哀怨的说一句:这个菜如果她来做,肯定更好吃!
顾非凡和白若西对此都很淡定地选择了无视,说自己做饭做的比白若西好吃几百倍的人,最后桌上的菜还是她吃的最多,对于这些,顾非凡已经习以为常了。
“好多天没出门了,今天难得天晴,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吃完饭消食后,对着厨房里在刷碗的楚浠,还有毫无形象坐在客厅里的顾非凡,白若西提议道。
三个人,分类工作还是很明确的,白若西煮饭,楚浠刷碗,至于顾非凡,身为别墅的女主人,她有权利清闲地坐在沙发上玩那些被白若西不知道嫌弃多少次幼稚到无聊的小游戏。
“这个想法好!我早就想出去买衣服了,”楚浠刚刚把碗在橱柜放好,洗了手后水也没擦干,就跑出来附和道。
某种方面,楚浠和白若西,还真的是异常的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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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现在,天气晴朗,白若西和楚浠觉得,这个好天气应该出门逛街买衣服,而顾非凡觉得,这样子的天气适合呆在家里玩游戏。
“顾非凡,你都不怕发霉吗?”
“若西姐说得对!非凡姐,这些游戏这么幼稚,你竟然还玩得这么起劲!”
一个小时前,是谁在这里兴致勃勃地跟她抢ipad玩游戏的?
顾非凡翻了翻白眼,决定果断的无视楚浠这个墙头草,可这种类似小强般存在的人,真的是你想无视就能无视的吗?
在楚浠和白若西左一句有一句的劝说和怂恿之下,顾非凡都不得不怀疑,这默契的两个人,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就是专门合伙来欺负她的!
“真是服了你们两了!等我上楼换衣服!”
楚浠和白若西都不是外人,前几天天气不好,反正不出门,顾非凡就整天穿着睡衣在别墅晃悠,这身行头,自然是不适合外出的,白若西和楚浠点头都表示许可。
“你快点!不要换件衣服跟乌龟爬山似的!”
顾非凡深深的觉得,白若西最近说话是越来越犀利了,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究竟是谁把纯良的白若西带坏了?
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在白若西旁边捂嘴偷笑的楚浠,刚从沙发上站起身,扔在矮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啊!肯定是二哥打来的!”
在亲眼见证到顾非凡和楚逸恒的腻歪后,楚浠想也没想,甚至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就接了起来,甜甜地喊了一声,“二哥……”
这是在卖萌吧!
是吧!
是吧!
绝对是的!!
顾非凡在心里暗暗吐槽着,每次楚逸恒打电话给她,不是楚浠接的,就是白若西接的,总会以各种方式调侃她,然,这次,楚浠的脸色竟然变了变,竟还主动把手机交给顾非凡。
指着手机,用口型跟她说,这不是楚逸恒的电话。
嗯?
除了楚逸恒,还有谁会打电话给她?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事实证明,顾非凡直觉是灵敏的,楚浠和白若西现在都在她身边,除了她们,除了楚逸恒,没事会主动打电话给她的——
只有找茬的方曼文!!
该哭还是该笑,被一个人这么惦记着?
算起来……
方曼文肚子快四个月了,孩子不仅显怀,也该成型了吧!
现在还赶找她,真是勇气可嘉,都不怕她不小心伤到她肚子里这块肉吗?
顾非凡嘲讽地笑着,搞不清楚方曼文的目的,可现在方曼文现在就是太上皇,她老人家打电话来,她敢不从?
抬起头,看着楚浠和白若西诧异的表情,知道自己上一刻的嘲讽肯定落进她们眼里,也没有多加解释,只是歉意地笑了笑,“顾宅的电话,说有事让我回顾宅一趟。”
“啊?”楚浠肩膀瞬间就垮下来了,“那不是不能陪我们去逛街了吗?我这几天发现你的衣服都很好看,还想让你帮我选衣服呢……”
“不是还有若西吗?你们两个一起去就好了!如果我回来早的话,再去找你们,”顾非凡的笑容完全是强撑出来的,她宁愿跟在白若西和楚浠后面不买衣服帮她们提东西,也不想去顾宅,可事实却完全不给她选择的余地。
“你们等等我,反正顺路,我送你们一起吧!”
顾非凡随随便便换了一件衣服下楼,送白若西和楚浠在步行街下车后,又急急忙忙往顾宅开去。
车子驶进镜湖区,看着一路熟悉的风景,蓦然想起自从被方曼文霸占房间,自己就从没回过顾宅,心里突然开始五味陈杂起来。
从小走到大,明明万分熟悉的道路,此时此刻,却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她,终究还是脱离了原本那个世界。
……
……
车子刚刚驶进顾宅,顾非凡刚刚下车,就看见站在门口相携的方曼文和方淑倩。
方曼文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披着一件长长的羽绒服,或许是衣服穿的太多,顾非凡并没有看见她隆起的肚子,只是看她面色红润脸颊丰腴,想必这些天徐建国肯定对她不错。
反观方淑倩,穿着喜庆的红色斗篷衣,还有及膝的高筒靴,简单却又不失个性,两个人手挽手站在门口,看起来不像母女,倒更像是姐妹。
顾非凡刚刚推开车门,方曼文和方淑倩也走出来了,对着她笑得见牙不见眼,不知道为何,顾非凡突然就觉得头皮发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以无法想象的速度传遍四肢百骸。
“你们找我来什么事?”
顾非凡声音冷冷的,面对这两个人,没有破口大骂,能够平静地说出这种话,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比伟大了。
“看今天天气好,找你一起去逛街啊!”
逛……逛街??!
她开了一小时车子来到这里,结果,就是让她陪她们逛街??
她确定,她们三个可以和平地走在路上?
顾非凡有种想要爆粗的冲动,其实方曼文是在整她吧!
知道她讨厌她们,还故意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淑倩,你自己去开你的车,我坐非凡的车……”
喂,我有答应让你坐我的车吗?
眼睁睁看着方曼文一脸神态自若地走过去,拉开车门,就坐在副驾驶座里,顾非凡的脸已经不能用精彩和扭曲这两个简单的词语来形容了。
她这是再把她当车夫使唤吧?
方淑倩也有车,为什么就要坐她的?
都不怕她来个“意外事故”把她那个宝贝疙瘩撞没了吗?
一路上,顾非凡都冷着一张脸,对于方曼文手舞足蹈的样子,无视个彻底,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忍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顾非凡抿了抿唇,正在心里暗忖要不要打开电台,让方曼文识趣的闭嘴,然,电台还没打开,觉得胳膊被人一撞,连带着车子都来了一个大转弯,幸亏顾非凡及时踩下刹车,不然就撞在路边栏杆上了。
“方曼文,你干什么?”
看着距离车前盖不足十厘米的栏杆,顾非凡大吼道,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要是这么撞上去,那个责任她可担当不起。
“什么干什么?非凡,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太懂呀!”方曼文满脸无辜地说着,还有模有样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腹,“你开车可要小心点呐!要是我孩子有了个意外,建国可不会饶了你!”
敢不敢更无耻一点点!!!
或是对于方曼文的无赖早已见怪不怪,顾非凡重新发动引擎的动作一顿,扭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方曼文,看地她头皮发麻开始躲避她的视线时,顾非凡勾唇一笑,俯过身子,手落在她的小腹上,不着痕迹的就加重了力道,“反正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既然两看两相厌,也不用麻烦地演戏了!方曼文,不知道你五年前有没有看新闻的习惯呢?”
见方曼文呆愣的模样,顾非凡一笑,手若有似无地在她小腹处游离着,“我可是以故意伤人罪入狱的……你知道我伤的是谁吗?恰好,她也是一个孕妇,我不仅把她孩子弄没了,连带着让她子宫切除连做母亲的权利都没了呢!”
好像说道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顾非凡竟然还“咯咯”笑出声,落在方曼文小腹上的手不着痕迹地加大力气往里推,在看见她抖着唇瓣,瞬间惨白的脸颊,顾非凡还恶意地朝她靠近了几分……
老虎不发威,她还真的把她当病猫啊!
她不是徐建国,才不会纵容她那些毫无规章的无理取闹。
“非凡,我……我们……有话……好好说,你……你先把手挪开,好不好?”
方曼文身体不停往后缩着,可无奈,车厢空间有限,她根本无处可躲,只是放低姿态,又畏惧又恳切地看着顾非凡。
如果能有预知能力,就算是死,她也不会没事找事选择上顾非凡的车啊!
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着方曼文这幅模样,顾非凡冷哼一声,这才挪开放在她肚子里的手,似根本不知道方曼文是孕妇似的,发动引擎,踩下油门车子就飞驰了起来。
说实话,从知道方曼文开始,她就从没打过这块肉的主意。
如果她安安分分,生下来也是一条人命,如果闲的无聊整天非要惹是生非……
顾非凡直视前方的眸子微微眯起,眼里一闪而过复杂的光芒。
……
……
春节过了大半,难得一个大晴天,商场里自然是人挤人热闹非凡。
三个人刚刚走进商场,方淑倩就被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一撞,差点摔倒。
那女人身上穿着牛仔衣牛仔裤套装,这种上个世纪才流行的衣服,眼睛四处乱转着,满是好奇和幸福,显然平时很少来这种高档商场,连带着她怀里的孩子都咿呀咿呀拍手叫着,露出才两粒白白的大门牙,还有那晶亮的口水。
“土包子,真恶心!!”方淑倩抱怨道,伸手用力地拍了拍身上被她撞得地方,一脸嫌恶。
那女人就站在方淑倩身边,自然也听到了她的话,愤愤然的扭过头,可看见方淑倩戴着墨镜气派的样子,似害怕惹到不该惹的人,到嘴的话硬生生咽回了嘴里。
“今年第一次出门竟然就碰到这种倒霉事,晦气死了!!”好似沾染了什么不洁的东西一般,方淑倩像是恨不得把刚才和女人碰到的地方拍下一块皮,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妈,你说,我今年是不是都要跟着晦气了啊?”
方淑倩的语气实在过分,把那人说的跟瘟神似的,完全不顾当事人还在场,不知道是不是看不惯方淑倩这种居高临下瞧不起人的姿态,还是怎么样,顾非凡脑筋一抽,脱口而出:“人品不好,素质低下,还想有怎么样的好运?”
“你说什么?”就算傻子也能听出顾非凡话里的意思,更何况方淑倩还不是傻子呢?
“顾非凡,你刚才说什么?敢不敢再说一遍?”
怒气冲冲的话,俨然就是一副要掐架的姿态,刚刚才领会过顾非凡厉害的方曼文,自然不可能看着女儿吃亏无动于衷,急忙拽住方淑倩的手,“你不是说想要买貂绒大衣吗?我们快去那边看看吧!”
不由分说,就把方淑倩拖了过去,只留下顾非凡还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直到孩子咿呀咿呀叫着,把白白胖胖的小胖伸手顾非凡的眼前使劲挥着,顾非凡才回过神,刚刚抬起头,就见那小孩把胖乎乎的手放进口袋里掏啊掏,直接拿出一粒椰子糖放到顾非凡的手心里,指了指她的嘴,示意送给她吃。
莫名其妙被搭讪,顾非凡一时间竟没有领会那孩子的意思,抬头看向孩子的母亲,只见她尴尬的一笑,这才解释道,“这是他最喜欢的椰子糖,他这是表示喜欢你呢!”
女人竟有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声音也很好听,顾非凡仔细打量她,这才发现,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方淑倩嘴里的土包子,小巧的五官,虽然不能说是精致艳丽,但组合在一起,就莫名的让人觉得舒服,白净的脸也很是清秀,只是衣着比较朴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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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方曼文和方淑倩即将消失的背影,为了避免和她们走散,等回顾家方曼文又向徐建国告状说她偷懒不把她放在眼里之云的,顾非凡匆匆告别那对母子,小跑着就追上她们的脚步。
一间间装潢典雅大气的店面并排名列着,方曼文和方淑倩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其他的,直直地就往一间香奈儿的精品服装店走……
还真是奢侈啊!
顾非凡撇了撇嘴,也急急忙忙跟了进去。
方曼文和方淑倩刚刚走进去,店员就热情的上来打招呼,一边介绍本季新品,一边上了饮品——
放在方淑倩面前的是一杯袅袅升起的咖啡,而方曼文因为怀孕,面前放地只是一杯白开水,这一切,都不需要方淑倩和方曼文开口,店员已经做好了一切,显然两人都是常客。
反观紧随其后的顾非凡,站在门口,被当成空气无视个彻底。
正如方曼文刚才所说,这是帮方淑倩挑选衣服的,看着方淑倩拿着好几件衣服走进了试衣间,方曼文看着顾非凡,似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非凡,淑倩每次选衣服都要好久,你陪我去看看孕妇装如何?”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样子的方曼文,更何况又是公共场所,顾非凡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母婴专柜也在这个楼层,跟店员说了一声,拜托她告诉方淑倩,方曼文就和顾非凡一齐往楼层最左边的母婴专柜走去。
孕妇装,孕妇奶粉,孕妇补品,各种各样东西应有尽有,当然,更多的是那些缩小版的衣服裤子,还有从几个月大的婴儿手推车到八九个月的学步车到两三岁玩得小滑板车黑夜三四岁的小自行车,眼花缭乱。
货架排的很整齐,孩子从刚出生到七八岁的玩具生活物品一应俱全,每个阶段的用品都会把挡板隔开,这样边走边看,就像见证一个刚出生的小豆丁长成八九岁的小淘气,女性潜藏的母性被激发,心也跟着软的一塌糊涂。
咨询顾非凡的意见后,方曼文选了两套孕妇裙,爽快的买单结账后,见顾非凡在看婴儿用品,自己也走过去,拿起一个货架上一个奶瓶就开始左右端详了起来。
“怎么是pc材质的?玻璃奶瓶保温性能应该更好吧?”
“这个虽然是玻璃奶瓶,可奶嘴不够软,孩子一定不喜欢……”
“刻度240ml,刚出生的买120ml就够了吧……”
看着方曼文一边端详着奶瓶,一边喋喋不休的模样,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袭上顾非凡的心头。
不管一个人人品如何素质如何,可对于孩子,总是力所能及地想要给她最好,方曼文也是,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方淑倩是幸福的。
至少比她幸福。
如果顾勒清在的话……
意识到思想的神游,顾非凡猛然回过神,“现在买奶瓶太早了吧?”
才四个月身孕,离生产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早点买,了结一桩心事也好,以后身子越来越重,出门也不方便了……”
顾非凡其实想说,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只要她嘴巴一张,就算是要金子造的奶瓶,徐建国都会义不容辞送到她的手上,那还需要她操这份心?
可到嘴的话,在看着方曼文难得认真的模样,硬生生就堵在了喉口。
是不是每一个准妈妈都会有这种一种情结?
希望孩子从小到大,每一件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的呢?
垂眸,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不知道是女人的天性还是如何,突然觉得,孩子,其实也不是想象中那么讨厌……
最后,在方曼文的执着之下,又挑了一个奶瓶和一个襁褓,这才提着包装和顾非凡一起走出母婴店。
“淑倩应该也快来了,我们直接在这里等她吧!”神采飞扬,方曼文显然心情极好。
“等淑倩?我们去找她不是更好吗?”
顾非凡瞥了眼四周,母婴专柜在二楼的最左边,左边是尽头,根本无路可走,她们站在这里等方淑倩干什么?直接去找她不是更好吗?
右眼皮一跳,蓦然地,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顾非凡的心头。
“非凡!”
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顾非凡下意识地转过身子,在她还没回过神时,只听到“啊”一声尖叫,然后就看见方曼文的身子轻飘飘地如秋天的落叶般跌倒在地上。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她明明没有碰到方曼文的身子啊!!
眼尖的撇到方曼文脸上奸计得逞的笑容,顾非凡脑子一滞,一种由头到脚的恐惧让她身子都跟着颤抖起来——
方曼文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不惜用孩子来陷害她!!!
她才不会让她的奸计得逞!
伸出手,下意识地拽住方曼文的手……
“啊!!救命!救命!!!”
方曼文闭着眼睛,突然扯开嗓子大喊起来,顾非凡想把方曼文扶起来,看着鱼贯而出的母婴专柜导购员,还没回过神怎么回事时,只感觉手心传来一记尖锐的疼痛,下意思缩手,然后,就眼睁睁看着方曼文在她眼前摔在地上……
咚!
沉重的地板敲击声,瞬间,鲜红四射,而定格在顾非凡眼前的,却是方曼文虚弱中带着算计的笑容。
嗡!!
脑袋发懵着,让她有些身子不稳,然,在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一个人掐住她的肩膀摇晃着,张大嘴巴撕心裂肺地就朝着她大吼,“顾非凡,你为什么要推我妈!你不知道她怀孕了吗?你怎么这么恶毒!!!”
是完全失去理智形象全无的方淑倩!
唾沫四射,尖锐的指甲划在顾非凡颈部脸上,火辣辣的焦灼感让顾非凡恢复少许意识,那些导购员终于看不下去,纷纷拉住方淑倩,劝阻她先别顾着骂人,拨打急救电话查看受害者的伤势才是最重要的。
“痛……好痛……”方曼文捂着肚子,破碎的呻吟着,身子蜷缩成一团,在感觉下身流出湿湿黏黏的热源后,挺起身子一看,双脸发白,惊叫一声竟然就晕了过去。
“怎么这么多血?”
“这个人刚才在店里买东西,好像是孕妇啊!”
“不会是流产了吧?快打120!!”
“还用你说,我早就打了!救护车应该早在路上了!”
周围议论纷纷的嘈杂声混合着方淑倩哭泣的声音传入耳际,让顾非凡感觉有些眼前发黑,僵硬着低头,在看见触目惊心的血液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方曼文,你……真是好狠的心!!
……
……
“徐先生,很抱歉……”
顾非凡瘫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急救室门被打开,护士七手八脚的把带着氧气罩的方曼文推出急救室,主治医生一脸愧疚地站在徐建国面前,如此开场白,就算不用听下面的话,顾非凡也知道——
孩子没了。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在她的位置,刚好能看见徐建国眸子里最后一点希冀也湮灭,变成死寂般的灰暗后。
“令夫人年岁已高,本来就是高龄产妇,怀孕危险率大大的提高,如今出了这样的意外,恐怕今后再怀孕的几率是微乎其微……”医生的说着,声音带着无尽的惋惜,“胚胎已经成型了,还是个很英俊的男孩子呢!没想到竟然会出意外,还真是有缘无分啊!”
医生摇头叹息着离开,而徐建国,站在原地,瞳仁一阵放大,嘴巴微张,似还没有从刚才医生的话中回过神。
男……男孩……
刚才医生是这么说的吗?
如果这个孩子不掉的话,半年后,他徐家就后继有人了?
徐建国激动地浑身颤抖,可所有的开心兴奋,却在意识到这里是医院,这个孩子已经失去时,变成滔天怒火。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不是让她好好呆在家吗?
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在商场摔倒!
徐建国拧着眉头,这个时候,一直默默站在他旁边抽抽嗒嗒的方淑倩,突然伸手指向顾非凡,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像恨不得把顾非凡咬碎吞进肚子一般,“爸,是她!就是她!是她把妈妈推到的!她是故意的!”
是这样的吗?
徐建国看向顾非凡,眼神似在无声询问着,顾非凡无力地扯了扯唇,心里的冰凉总算被暖意取代了少许。
徐建国至少没有第一时间相信方淑倩的片面之词怀疑她,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的装疯卖傻博得他这般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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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徐建国没有完全相信方淑倩的话,那她是不是可以考虑组织语言为自己辩驳一番?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匪夷所思,那她就应该用自己的语言让徐建国听明白,这阵子她乖乖女的形象可不是白演的!
站起来正准备说话,一个穿着西装套装一脸精明相的人抱着笔记本快速走来,顾非凡认得,这个人是徐建国的贴身助理楚朗!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顾非凡还不容易安定的心又隐隐开始躁动了起来。
“徐总,这是我刚刚从商场调来的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
看来徐建国也不是傻子,这样一来,应该不用她为自己辩驳也能证明她的清白了吧?
千算万算,方曼文估计也没算到商场的监控录像吧!
真是蠢,赔了夫人又折兵。
恐怕这样子心计十足的女人,徐建国也不会留在身边了吧!
幸灾乐祸地看着徐建国看向电脑屏幕越来越愤怒的脸,最后,一怒之下,他竟然一把拿起楚朗手里托着的笔记本狠狠摔在地上。
砰——
支离破碎。
眨眼之间,那名贵的笔记本已经变成一堆无用的碎片。
啧啧,这是多生气呀!
顾非凡心里暗暗想着,抬头,不经意对上徐建国狰狞的脸庞布满嗜血的神情,心一颤,暗暗撇开头,心想既然事情真相搞清楚了,不关她的事了,那她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站在!”
然,刚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迈开脚步,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响亮的声音。
顾非凡停住脚步,扭过头看着徐建国一步步朝着她走来,心里正狐疑徐建国为何不是去找方曼文算账,而是朝她走来,领子已经被揪起,“啪”一耳光就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徐建国绝对是用了全力的!
自己手掌拍红了不说,顾非凡也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嘴角竟然被打出了血,脸颊跟馒头似的肿起,一动就疼。
顾非凡趴在地上,捂着脸,泛着泪光的眸子看着徐建国,似有些不理解他的动作。
“做了事,就想跑吗?顾非凡,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徐建国脸红脖子粗地,俨然已经是怒到了极处。
“什……什么……事?”脸颊好痛,嘴角也好痛,难耐的疼痛,让顾非凡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什么?”徐建国震惊道,看着顾非凡双眸泛着泪光还一副无辜的模样,怒气更盛,对着蜷缩在地上的顾非凡狠狠一脚就踢了过去,“你自己刚做的好事,这么快忘记了?”
“顾非凡,想想我平时待你也不差,你这是什么心思!”
顾非凡一脸莫名其妙,徐建国一脚又踢了下来,疼的她直打滚。
疼……
好疼……
“监控录像把你做的事都拍下来了,五年前这样,本来以为你在监狱改头换面,回来后竟然还敢对自家人下手的本事,顾非凡,我还真是看轻你了!”
监控录像?
什么监控录像?
拍下了什么?
顾非凡抱着头疼的直打滚,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的白光——
母婴专柜的旁边就是走廊的尽头,而这种尽头,恰恰最可能是监控摄像头无法拍摄的死角!
亏她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能够洗刷自己的嫌疑,没想到,方曼文竟然连这个都算计好了!完完全全就是想要至她于死地!!
哈?
亏她那一瞬间竟然还觉得她会是一个好妈妈。
顾非凡啊顾非凡,你还是心软的可笑!!
躺在地上,干脆就任凭徐建国在她身上发着他的怒气,脚踹在身上生疼生疼的,可被她咬牙忍着,硬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果然是最近太安逸了,让她快要连自己的目标都忘记了。
看看,顾非凡,现在没命似地踹着你的人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好好记住这份痛,更加努力的变强,然后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
……
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结束的痛苦,等顾非凡再次睁开眼睛时,看着四周白色的一片,意识到自己还在医院时,挣扎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抬头就看见床边坐着眼圈发红的白若西。
见顾非凡醒来,白若西鼻子一酸,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扑过去就把她抱在怀里,“你总算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快把我们吓死了,知不知道?”
“我们?”
顾非凡疑惑地启唇,撑着手臂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浑身上下都酸痛的厉害,无力的厉害,让她不得不认命地继续躺在床上。
“还有楚浠和楚逸恒啊!”细心地察觉到顾非凡的意图,白若西松开手,拿起旁边的枕头就垫在顾非凡背后,忙不迭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这几天一直是楚逸恒守着你不吃不喝的,浠浠实在看不下去,刚拽着他把他送回别墅了!”
顾非凡无力的点了点头,明媚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射进来,过分的刺眼,让她的脑袋也开始刺痛起来,“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和浠浠逛街回去,你还没回家,我们当然担心,打你电话又没人接,楚逸恒就直接打电话给你爸了……”白若西说着,有些气愤的撩开顾非凡病服,指着她后背一大块乌青的地方就愤愤然的说着,“顾非凡,你是捡来的吧!他怎么对你都下得了这样子的狠手!我们赶来的时候,就昏迷在这里,那模样,都快把我们吓死了!你是没看见那时候楚逸恒的表情,差点就直接冲上去和你爸干架了!”
“不过,我还这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爹,你昏迷三天,他竟然看都没看你一眼!倒是你那个妹妹方什么倩,扯高气扬地来过几次,说你罪有应得云云的,没身材没相貌还没智商的女人有什么权利这么说你的,浠浠彪悍的直接把她骂跑了!”白若西絮叨着,愤恨地锤了锤床沿,“不过,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还真是不爽啊!”
把白若西气成这样子,顾非凡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想起方淑倩嘴巴一开一合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模样,其实对于方淑倩那些幼稚的伎俩,她早就免疫了,想起现在白若西握着拳头恨不得把方淑倩咬死的样子,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好笑。
“笑?你竟然还笑?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白若西说着,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顾非凡的脑门,“你是真没看见她那样子,啧啧啧……还有你那个没良心的爹,我一个无辜围观群众都看不下,顾非凡,你不会就想这样算了吧?”
“不然呢?”
“你明明是无辜的,至少要把身上受过的罪从他们身上讨回来啊!不,不仅仅要讨回来,还要狠狠剜下他们一层皮,什么被嫉妒蒙住了眼睛,什么罪有应得,应得你妹啊!你又不是徐建国的情儿,你嫉妒方曼文这个老女人毛线啊!他们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亏徐建国还是你爹,还现在顾氏集团的决策人!顾非凡,我觉得,你应该拿出顾氏唯一继承人的气势,给你那没名没实的爹一个下马威!”
看着白若西气的憋红了脸的模样,顾非凡开始只是带着笑意的看着,可最后,在提到顾氏的时,脸色一变,明亮的眸子霎时被绝望和伤痛覆盖,让白若西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顾氏唯一继承人?”顾非凡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分明是讥讽,就算她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又怎么样,完全没有实权的她,现在恐怕走进顾氏集团的大门都要徐建国的允许,除了这个头衔,她还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徐建国对她的和颜悦色和信任的基础,是她在结婚前,把自己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他。
没名没实?
现在拿着顾非凡亲笔签名股份转让书的徐建国就是有名有实!!!
“非……非凡,你别吓我啊!”
顾非凡突如其来的安静,还有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颓然和无力,完全把白若西给吓到了,脑子高速运转着,蓦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撑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非凡,脸上的嬉笑褪去,转而换上从未有过的凝重。
怪不得顾非凡想开珠宝店,还用这么功利的方式,怪不得她那么肯定地说不会借助任何顾氏的力量,怪不得跟她说要用她白若西的名字注册公司还全权由她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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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应该敏感地察觉到这些,可因为是顾非凡,那个曾经骄纵出了名的顾非凡,只以为她是心血来潮想创业,根本没有想到这层面上。
顾非凡是……把她所有的赌注都压在她的身上了吗?
她……真的那么相信她吗?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头,酸酸的,涩涩的,让白若西错愕地竟没从这个意识中回过神,就这样直直地看着顾非凡,带着陌生的视线,像是要重新认识她一般。
“若西,你有时候超乎所有人的敏锐的洞察力和联想力,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顾非凡扯唇,握着白若西的手,似在无声地告诉她:不用感觉陌生,不用感觉彷徨,她还是她从一开始就认识的顾非凡!
每个人,处理每件事情,都有不同的一面,对待爱人是诚实和纵容,对待朋友是信任和宽容,对待敌人,则是丝毫不犹豫地竖起自己全身的刺!
“想知道我的事吗?”顾非凡说着,看着白若西蓦然撑大的瞳仁,握着她的手,像是要她给她说出这一切的力量和勇气,“白若西,我相信你!”
因为相信,所以愿意把所有赌注都压在她的身上。
因为相信,所以原地毫无保留地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白若西身躯一震,随即,反握住顾非凡的手,像是要把她所有的力量都源源传给她一般。
顾非凡,我会证明,我值得你信任!
这句话,太矫情,白若西说不出口,她更加愿意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
但是,她知道,纵然她没说出口,她亦会懂。
顾非凡长话短说,可无奈事情实在太复杂,很多矛盾很多疑点,连她自己到现在也不曾搞清楚,她只知道,方曼文是徐建国的初恋情人,但为了事业,徐建国娶了顾勒清,成为顾家入赘女婿,然后有了她。
生活一直平静着,直到她入了狱,顾勒清有先天性心脏病,早年已经被控制住,但因为过分担心顾非凡,竟然旧疾复发,需要动换心手术,顾振华急忙帮忙顾勒清安排手术——
心脏捐献者,还有国外技术过硬的权威医生。
原本成功率有百分之三十的手术提高到了百分之五十,结果,手术还没进行,顾勒清竟然前一天晚上心脏病复发而亡。
李安告诉顾非凡,虽然那夜医院走廊的病房监控录像“莫名其妙丢失”,但他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原本负责照顾顾勒清的那个护士,在顾勒清死亡那天是生病为由请假,vip病房护士制度是很严格的,专门负责的护士请假,院方自然会安排另一个人去,可疑点就是,院方声称没有安排别人去,那那晚进入顾勒清的病房是谁?
而且据当时人说,那个护士是跟着徐建国一起进病房的!
徐建国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模范丈夫,当年谁也没有怀疑他们,而李安则在顾非凡要求下,不放过任何一个人,虽然事情发生已有一段年岁,那他几乎可以断言,那晚进顾勒清的护士应该是方曼文假扮的!
既然是徐建国带她进去,那徐建国也是参与其中的!!
至于最后院方确认顾勒清是心脏病复发猝死,则应该是生前受了刺激,才会在原定手术前一夜,状态极好的情况下,猝死。
顾勒清本来就有心脏病,心脏病的不稳定性也是众所周知,当年竟没有人怀疑是刻意而为之,若不是顾非凡找人验方淑倩和徐建国的dna,确定方淑倩其实就是徐建国的种,再托李安查找方曼文和徐建国的往事,或许,顾勒清当年的冤死就会永远成为一个谜。
顾振华是个敏锐且睿智的人,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什么都没说,资料上显示,在顾勒清死亡后,顾振华曾没有任何缘由削减徐建国在公司的权利,只可惜,徐建国势力还没彻底拔除,顾振华就飞机出事。
然后,还有之后文叔的死亡。
三件事,都没有完全的证据证明徐建国害死了他们,可偏偏,每件事,都和徐建国有那么一点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顾非凡之后留了个心眼,仔细观察徐建国,自然发现很多破绽。
对顾振华的恨意,对顾勒清的厌恶,还有……对她这个女儿的嫌弃!
他,似乎讨厌这所有姓顾的人。
顾非凡说完这一番话,室内突然陷入良久的沉默之中,白若西看着顾非凡,一下子消化这些信息,让她脑子也跟着都些发懵。
她自以为,自己经历已经够坎坷,可和顾非凡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别用这样子的眼神看着我,我没事,”顾非凡无所谓笑了笑,说了这么多话,嘴巴都干了,想要喝水,刚刚伸出手臂,就看见手臂上青青紫紫的一块块,目光一暗。
方曼文??!
每一次,她都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低调,该息事宁人,该退一步海阔天空,等到自己变强的时候,再和她们讨回这一切。
可她太天真了,每一次她的隐忍她的退后,都成为别人欺负她的理由。
这一次,换她主动出击!!
……
……
又一个繁星点点的夜晚。
顾非凡站在医院的阳台,看着外面璀璨的烟花,还有那飘在半空中一盏盏美丽异常的孔明灯。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过完这一天,这个“年”,就算是真真意义上的结束了,每一年,大家都会抓住这年末的尾巴,再一次疯狂的享受年的喜庆。
不是各地都有十五闹元宵的说话吗?
元宵节比起除夕夜,热闹程度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对喜欢欣赏烟花的顾非凡来说,绝对是一个美事。
多姿多彩的烟花,把遂黑的眸子也映照地五彩斑斓的。烟花虽美,却转眼即逝,正如世间亘古不变的道理一般,盛极必衰,越是辉煌,越是美丽,便陨落的越快。
多少人因为这一刹那的辉煌和美丽,而不眠不休地努力着?
哪怕明知要陨落,却还是固执地要把自己的生命开放到最美丽最绚烂的时刻。
那……
属于她顾非凡的绚烂又在何处呢?
腰肢一紧,身体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本穿着一件病服哆嗦着身子的顾非凡,感觉被他有力的怀抱拥着,整个身子都跟着暖和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带在医院,被这无聊发闷的生活憋屈的,最近的她是越来越感性了。
就像现在,这样子的怀抱,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种想哭的冲动。
转过身子,跟楚逸恒面对面,晶亮的眸子闪烁着,主动勾住他的脖颈。
“怎么了?”楚逸恒有些受宠若惊,虽然他和白若西楚浠一起来看顾非凡,都很敏感地避开那些不愉快的话题,可他还是感觉到了顾非凡的变化。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父亲看着蓦然长大疏离的女儿,带着一点点欣慰,带着一点点惶恐,又带着那么一点点恍然若失。
“吻我……”
她踮起脚尖,拉下他的头,两个人额头相抵,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她丝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如女王般命令着。
楚逸恒宠溺地笑了笑,扣住顾非凡的后脑勺,印上她的唇瓣。
吮吸,舔舐,啃咬,异常温柔的吻,却还带着那么丝不易发觉的小心翼翼,那种被人疼惜的感觉,瞬间弥补了顾非凡心中所有的空洞,抱着楚逸恒的腰,主动且大胆的回吻着。
幸好,他还在……
给她黑暗的生活带来光明的男人。
一吻结束,顾非凡喘着粗气,靠在楚逸恒怀里,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前化着圆圈。
“矜持点,别乱摸……”
楚逸恒抓住顾非凡的手,沙哑着嗓音说道。
她这不是存心挑逗玩火吗?
她在医院住了多少天,他可是就禁欲了多少天!
看着楚逸恒那如饿狼般发着绿光的眼睛,还有那与之不符委屈的神情,顾非凡再也忍不住,撇过头,捂着嘴“扑哧”一声笑出声。
“瞧瞧,笑起来多好看!”楚逸恒近乎迷恋地看着漫天烟花下顾非凡绝美的笑靥,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戏谑地伸手刮了刮顾非凡的鼻子,“这些天绷着脸,都快成为小老太婆了!”
他不在乎,顾非凡怎么改变,他在乎的是,她对他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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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顾非凡太冷静太淡定了,这种犹如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让楚逸恒觉得陌生的同时,又有种无法言说的恐慌,好像有什么他无法预料且控制的大事发生了一般。
意识到自己的异样,顾非凡脸上的笑容陡然一滞,又瞬间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让楚逸恒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
要是刚才自己不要多嘴,那就能多欣赏一会她那难得的笑容了!
顾非凡动了动,从楚逸恒的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子,扶着栏杆,痴迷地看着五颜六色的烟花,“明天……我应该就能出院了吧?”
“嗯,”楚逸恒默不作声,只是走到顾非凡身旁,默默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牢牢抓在一起,“明天需要我陪你去顾宅吗?”
方曼文也是明天出院。
那些该了结的,该解释的,总要一个答案。
“你要上班,不用了,”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让楚逸恒的心猛然悬起,几天前的惊心动魄似乎还在眼前,他……她没办法再忍受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男人,就应该肩负起保护女人的责任!
“只是了结一些事情而已,又不是去打架,你明天就安安心心上班吧,处理完事情我自己会回家,”顾非凡故作轻松地开口,她知道楚逸恒在担心什么,也感激他,可她更加相信,这一次,她有了自己保护自己的能力。
况且,和徐建国这些事,她不想楚逸恒从中插手。
如果楚逸恒知道,她势必要告诉他全部的事情,依楚逸恒的性格,说不定为了她,会逼迫自己成长变强,一个人承担起原本属于她的责任。
这是她不愿看到的,他只要还是楚逸恒,是她一个人的楚逸恒,这就够了。
“放心吧,明天我会让若西陪我一起去的……”
听到白若西的名字,楚逸恒总算松了一口气,两个人总强过一个人,徐建国极爱面子,就算为了自己的名声,外人在场,他绝对会控制着自己不做任何冲动的事情。
至于方曼文和方淑倩?
她们两个,敢碰顾非凡一根头发,他能够保证有那个本事从她们身上千百倍地讨回来!!
……
……
在白若西强制性地要求下,顾非凡被迫坐在副驾驶座上,无聊地看着白若西转着方向盘的动作。
“要是累了的话,先靠副驾驶座睡一会吧!”
白若西笑着道,顾非凡摇了摇头,这条她走了千万遍的路,那么熟悉,每一段路都带着属于她的记忆,知道等会等待她的就会是一场暴风雨,她又怎么睡得着?
“你别多想,所有的事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白若西想要打破车厢内沉闷的气氛,可顾非凡却有些兴致缺缺,哼了一声算是应答,就扭头看向车窗外。
熟悉的道路,那些久远的记忆纷沓而至,脑子一直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形容心里复杂的感觉,等她回过神的时,车子竟已经驶进了顾宅。
气派的大门,姹紫千红的花园,依旧喷洒着清水的喷水池,明明什么都没有变,不知为何,却怎么也找不到记忆里的感觉。
“下车吧!”
白若西俯过身子帮顾非凡解开安全带,见顾非凡还没反应,顺势握住他的手,想要把自己的信心和勇气源源不断地传给她。
“嗯……”
顾非凡点头,拉开车门,第一眼,就看见停在旁边的宾利。
他们,已经回来了吗?
抿了抿红唇,反手关上车门,恰好,一阵微风抚来,吹起她海藻般的秀发,还有淡粉色风衣的衣角。
这是白若西上午特地去商场帮她买的衣服,今天顾非凡的妆也是她帮忙弄得,不得不承认,经过一番修饰后,自己从一个躺在床上的病秧子变成一个精致美丽的小女人。
扯了扯身上淡粉色的衣服,一直都觉得,粉色太过矫情,她早已过了喜欢粉色的年纪,但是……
偶尔改变一下,还是很好的,不是吗?
“进去吧!”
顾非凡带路,正准备输入别墅门密码锁的密码,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推开了,开门的人很年轻,还有几分姿色,但从衣着看,应该是她带走王妈后,顾家新请的菲佣。
请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来家里,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这绝对不是方曼文的风格啊!
“顾小姐吗?老爷和夫人已经等你很久了……”
说话地同时,又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顾非凡和白若西两个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动作,顾非凡就知道,这个人——绝非善类!!
迈开脚步,走进客厅,映入眼帘的,就是身上盖着毛毯依偎在方淑倩身旁模样虚弱至极的方曼文,顾非凡朝着她冷冷一笑,扭过头看着坐在主沙发上的徐建国,微微颔首,“爸,我来了!这是我的朋友,白若西!”
徐建国的眼睛在白若西身上扫了一圈,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顾非凡为何带外人来,一个眼神示意,刚才帮她们开门的那个小菲佣已经上前,恭恭敬敬对着白若西鞠躬,“白小姐,要不要去花房试试老爷刚刚买来的龙井茶呢?”
这是晦暗地支开白若西,正常人肯定都能听懂话里包含的意思,可白若西……
能被顾非凡看中而且主动勾搭的人,又怎么能用正常人的标准衡量呢?
明明听懂了话外之音,偏偏眨了眨眼睛,那表情,要说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抱歉,我不是很喜欢喝茶!”
小菲佣脸上表情一滞,看了一眼徐建国,在得到他的指示后,嘴角绽放开更大的笑容,“那不知道白小姐喜不喜欢咖啡呢?二小姐昨天刚刚买了英国纯种咖啡豆呢!”
“既然如此,白小姐就留下吧!”白若西依旧笑着,却没有立刻回答,顾非凡却皱了皱眉,徐建国见状,知道支不开白若西了,挥了挥手,就让那小菲佣退下,可脸上的表情一凛,“还希望白小姐可以当一个好听众!”
听众……
徐建国特地咬重了这两个字,完全就是赤果果的威胁,意为白若西留下可以,但只是听众,也只能是听众,千万不要妄想插手到这些事里!
白若西耸了耸肩,不咸不淡的模样,面前算是应答。
徐建国是何等人!
一眼就看出了白若西的特殊之处,试问,现在还有几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敢这样子迎合他的视线?
这个白若西,不简单!!
本还想打几个弯弯,试探试探,可方淑倩最先按捺不住,指着顾非凡,就控诉道,“爸爸,顾非凡仗着顾家继承人的身份就为所欲为,以前她做的那些事,我和妈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现在,她……她竟然把弟弟都害死了!!”
顾非凡敢确定,方淑倩就是故意的,知道徐建国想儿子想的发疯,还故意用“弟弟”这个称呼说事。
还有,什么叫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忍就过去了?
她确定没有弄错对象吗?
确定没有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顾非凡在心里冷笑着,面上依旧毫无表情,见徐建国环抱着双手,看着方淑倩静候下文淡然的模样,顾非凡也继续洗耳恭听,她其实也很好奇,她们葫芦里究竟买什么药!
“爸爸,顾非凡屡教不改,我觉得,就是你宠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后面有人,才会这么肆无忌惮,这次是弟弟,谁又能保证下次不是直接杀人放火了呢?”方淑倩咬牙狠狠地说着,尖锐的目光直直射向顾非凡,“爸爸,我觉得,我们顾家应该和她划清界限!她就是太依赖你,才会一错再错!”
哈?
我们顾家?
她耳朵没有出问题吧?
“方淑倩,你不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吗?”顾非凡冷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顾家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说三道四!”
霸气侧漏!!
白若西都想站起来替顾非凡拍手叫好了。
方淑倩脸色一白,狠瞪着顾非凡,憋红了脸,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我这是在为我死去的弟弟讨回公道!”
死去的弟弟?
难道他是顾家的人?
顾非凡在心里讥诮道,只是很明智地没有说出来,哼哼唧唧,不痒不痛地开口,“吵什么吵,爸爸还没开口说话,你在这里呱噪的跟猴子一样是像什么样?真没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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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话音刚落,一只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方曼文突然站了起来。
方曼文比之前瘦了很多,但也仅仅是瘦了很多而已,绝对没有到走路都摇摇欲坠的地步!
顾非凡撇了撇嘴,也不拆穿她的虚伪,就这样默不作声地看着她朝着自己走来,眼圈发红,咬着嘴唇,一副隐忍的模样,“顾非凡,因为你是晚辈,所以很多事我都不跟你计较,甚至你弄掉我孩子,从始至终,我一句重话都没对你说过,可你现在侮辱方淑倩是什么意思!”
“是,和你小时候众星捧月的生活比起来,我们以前的生活是很糟糕!淑倩从小看见喜欢的食物裙子,我也没条件给她买,可淑倩一直都很懂事,虽然只有妈妈,但她该教她的道理,该给她的爱,我一样都没有少给!你刚才那句话不仅仅是侮辱淑倩,也连带着在侮辱我!!”
一番说辞,还真正感人肺腑,让人听后禁不住泪流满面啊!
当然,这是建立在她还不知道所有真相的情况上。
还真以为她是傻子?
话音话外,都在有意无意地提到方淑倩小时候的事,是想勾起徐建国那时陪在她身边却没有给方淑倩父爱的愧疚吗?
呵,凭着这么几句话就想把她捻出顾家,她们是不是太天真?
顾非凡抿唇,在方曼文气的发抖,骤然扬起五指的时候,以闪电般的速度抓住她原本要挥在她脸颊上的手。
“想打我?你也配?”无视徐建国已经异常难堪的脸色,顾非凡重重甩下方曼文的手,见她晃了晃身子,一副又要被她“推倒在地”的架势,顾非凡二话不说,拉住她的手,笑得比谁都无辜,“阿姨,你可要小心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滑倒,我可是负不起那个责任啊!”
这句话,顾非凡故意拔高了声调,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她拉起方曼文的一瞬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让方曼文脸色瞬间一变。
看着她面色灰白的模样,顾非凡一笑,坐回沙发旁,笑道,“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逸恒还等着我回去做晚餐呢……”
这云淡风轻的模样,让方淑倩和方曼文心中气的差点吐血,她们捣鼓了大半天,人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这事也不能怪顾非凡,主要是方淑倩和方曼文自己的原因,如果她们一开始就咬定顾非凡推了方曼文,说不定还能一招致命,可她们扯这边扯那边,本想从多方面打击顾非凡,却不想,弄巧成拙。
顾非凡能想到这些,方曼文和方淑倩这两只精明狡猾地跟狐狸似的人怎么会想不到?
很多事,方曼文不能出面,她是当事人,又是长辈,跟顾非凡计较有失身份,一不小心,还会在徐建国面前留下坏印象。
而方淑倩不一样,她比顾非凡小,徐建国对她有愧疚,又有一定的纵容,她可以说话,可以任性,甚至可以放肆,她只是想“替方曼文讨回公告”而已!
噗通——
方淑倩突然跪在徐建国面前,清晰的闷响,顾非凡敢保证,这一下,膝盖绝对淤青了!
“爸爸,从我到这个家四年,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一件事,现在,我只求你,还我妈一个公告好吗?”方淑倩开口说着,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你不实事求是,还给妈妈一个公道,弟弟就算黄泉路上也不会安心瞑目啊!”
唰!
顾非凡感觉到,徐建国的身子突然一颤,目光下意识移向方曼文的小腹,眼里的痛苦突然如沙尘暴一般袭遍他的全身。
就是这种感觉!
他失手打她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痛苦!
徐建国是个很有自制力的人,可一旦怒火冲破他能忍耐的底线,他就是一个为所欲为的疯子!
想起上次的场景,顾非凡不自觉地朝着白若西身旁缩了缩。
这个小动作自然也落入徐建国的眼里,这个时刻,自然而然就被理解成心虚的表现,正准备开口,然,方淑倩带着哭腔的声音又开始了,“爸爸,其实你根本不知道,顾非凡是早有预谋!!从妈妈一开始怀孕,她就打着妈妈肚子里孩子的主意!”
众人闻言,都露出极为震惊的神情,白若西最先反应过来,“什么早有预谋!方淑倩,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含血喷人是要遭报应的!!”
方淑倩却很是斩钉截铁地道,“妈妈从小就教我做人要诚诚恳恳,我没有乱说话!”
方淑倩跪在地上,明明卑微的姿态,可说出的话却如此信誓旦旦。
顾非凡冷冷望着她,一言不发。
方曼文突然站起来,面色冷凝道,“淑倩,不可说胡话!”
方淑倩怔了怔,看了顾非凡一眼,面色变得很是难看,“妈妈,你总是教我,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浮夸,不能昧着良心,为什么你自己就昧着良心做事呢?”
方曼文脸色一顿,看着方曼文一把鼻涕一把泪狼狈的已经分不清原本面容,嘴角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开了口,“淑倩,你……你胡说什么!那天,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根本不关顾非凡的事!”
“妈妈,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这个害了你儿子的人吗?你都不怕弟弟半夜找找你怪罪你不给她报仇雪恨吗?”方淑倩太过生气,一下子竟从地上站了起来,掐着方曼文的双肩,青筋暴跳。
“真……真的不关非凡的事……”
方淑倩说的那么坚定,方曼文的回应显得是那么地无力,那么地心虚,那么地没底气,众人的表情一时间开始精彩纷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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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别演戏了,有什么话,就摊出来一次性说个完!”
白若西实在看不下这两个人堪比八点档偶像剧的演技了,撇了撇嘴,话音刚落,就感觉徐建国冰冷的视线朝她袭来,意识到自己多嘴,讪讪的闭了嘴。
“淑倩,算了……咱不要闹了……”
方曼文拉着方淑倩的肩膀,手却被方淑倩狠狠一甩,“妈,你打落牙齿和血吞,能够咽得下这口气,我咽不下!顾非凡凭什么仗势欺人啊?你为什么不把顾非凡威胁你的那段录音拿出来!!”
“你现在纵容她,说不定下一次,她就是直接拿着刀抵着你的脖子了!!”
方淑倩咆哮着,徐建国敏感的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词汇,“录音?什么录音?”
“就是顾非凡威胁妈妈的录音,上次在医院我不小心在她手机翻到的,那时候我就想把她的罪行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认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妈妈却拦着我,说……说她是顾家继承人,掉孩子只是小事,这种事不能拿她怎么办的。爸爸,你就不能公平点对待我和妈妈吗?她弄掉的,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白若西眉头不着痕迹地皱起,碍于刚才徐建国的表面,没有再开口说话。
顾非凡冷冷望着方淑倩,“方淑倩,什么录音,如果真的有,就拿出来,请不要在这里含血喷人!”
“哈?含血喷人?”方淑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目光落在徐建国身上,高声道,“爸爸,上次在医院,我想,商场的监控录像你也看见了,我现在只不过说自己有段录音,她就这样说我,这……这简直就是她心虚至极的表现!”
怎么莫名其妙又变成心虚的表现了?
白若西目光犯冷道,“别的不要多说,如果真的有录音,方小姐拿出来就好,顾家的家事,我的确不该掺和,但今天我坐在这里,我觉得,事情还是调查清楚的好,切记不要随便冤枉了好人!”
“的确是调查的清楚的好,可不要让某个做错事的人还逍遥法外!”方淑倩狠狠瞪了白若西一眼,扭头看着方曼文,“妈妈,到了这个时候,你也别藏了,把那个录音拿出来吧,我相信,爸爸一定会公平对待的!”
方曼文皱了皱眉,犹豫地看了顾非凡一眼,仍是不情不愿的模样。
顾非凡神情不变,微笑着看向方曼文,“这件事,的确是要了解,如果真的有录音证明是我做的事,拿出来便是了!可方淑倩,举头三尺,你敢说你亲眼看见我推了阿姨,导致她流产吗?”
方淑倩神情冷冷的,“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顾家是爸爸一人在掌管,你害怕弟弟出生后,和你争夺财产,才会用这样子的手段,”说着,她环视了一周,“顾非凡,你还是趁早认罪吧!”
“罪?我何罪之有?又要认什么罪?”顾非凡淡淡一笑,脸上丝毫不见惊慌失措,“方淑倩,只不过你一个人的三言两语,就落实我的罪名了吗?”
“我只是为你好,不想等录音拿出来,让你脸上太无光!”
方淑倩说着,目光落在方曼文放在旁边的手机,二话不说,一把夺过来,手指就在屏幕上轻巧的滑动起来。
“淑倩!!”
——“反正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既然两看两相厌,也不用麻烦地演戏了!方曼文,不知道你五年前有没有看新文的习惯呢?”
——“我可是以故意伤人罪入狱的……你知道我伤的是谁吗?恰好,她也是一个孕妇,我不仅把她孩子弄没了,连带让她子宫都切除连做母亲的权利都没了呢!”
方曼文尖叫着,却还是阻止不了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方曼文捂住唇,霎时脸变成毫无血色的惨白,跌坐在沙发上,摇着头,“非凡……我不想的……不是我……我不想的……”
原来这就是她们的底牌啊!
顾非凡撇着方曼文假惺惺的模样,脸上甚至还带着柔和的笑意。
“顾非凡,你给我跪下!”
徐建国勃然大怒,录音里顾非凡的声音阴狠冰冷,这和在他面前的乖巧甜美简直是天差地别,这才是真正的顾非凡吗?
一种被欺骗的愤怒传遍四肢百骸,然,顾非凡皱了皱眉,却万分委屈地看着她,“只不过是一段不知哪来的录音,还有方淑倩几句话激动的话,爸爸你就不相信我了吗?”
方曼文停止了呢喃,依旧捂着脸,声音有气无力的,“淑倩说的,都是实话。非凡,我也保不了你了,你还是跟大家认错吧,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放心,我不会怪罪你的。”
顾非凡的目光在方曼文脸上转了一个圈,微微一笑,“阿姨,你这话说的真是好听!我什么时候要求你保我了?”
“只不过是一段录音罢了,这能代表什么?我那天只是心情不好随口说说,能代表什么?他记录我故意弄掉你孩子了吗?”
方淑倩冷笑一声,道,“你别忘了,还有监控录像!”
顾非凡清亮的言桀带了一丝嘲讽,“监控录像!据我所知,那个地方不偏不倚就是商场的死角,监控录像只拍到阿姨摔倒的那一瞬间,并不完整吗?说起来,你们有看见我推她吗?因为那时候我恰好和她站在一起,就必须要承受着莫须有的罪名?或许只是阿姨提着东西自己不小心脚踩到脚摔倒呢?”
白若西冷眼旁观,突然也开了口,“的确,一段什么都证明不了的录音,一段不完整的监控录像,就这样子潦草的下断言,这对非凡来说是不是太吃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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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淑倩嗤笑一声,“妈,看见见没有?这就是你一直要维护的人,别人根本不领你的情呢!!”
方曼文脸色一变,瘫软在沙发上,盯着顾非凡道,放软声音道,“淑倩,都是一家人,不要再说了,弄得彼此都尴尬,以后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这算是默认方淑倩的话了?
哎呦喂,这种宽容,她可承受不起啊!
“方淑倩,你还有证据证明我是杀人凶手吗?”顾非凡侧过头,清秀的脸隐匿在黑暗中,唇角勾起璀璨的笑容,“那……是不是该容我为自己说几句话了呢?”
“都这种地步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要说的可多了……”顾非凡意味不明地笑着,撅起唇瓣,一脸可爱的表情,“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有人能证明我是清白的,方淑倩,你该如何?”
方淑倩扬眉一笑,根本没把方淑倩的话放在心里,“如果你是清白的,你要我跟你磕头认罪赔礼道歉,甚至让我去你家做你的菲佣,我都毫无怨言!只是,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清白如何?”
“那我就任凭你打骂,绝不还手!”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整个屋子里都是一片死寂,顾非凡的目光无声而犀利地从方淑倩脸上划过,给了白若西一个眼神,白若西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明显早有准备,让方淑倩眉心莫名一跳。
半个小时后,楚浠带着一个清秀的男人施施然走来,这个男人,穿着白衬衣西装裤,看起来有些眼熟,众人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小会,才发现,这……这不是方曼文的主治医师吗?
看到他,徐建国方淑倩方曼文明显都愣住了,倒是楚浠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恭恭敬敬朝着众人打招呼,“大嫂,伯伯,伯母,下午好!”
“楚小姐怎么来了?意外造访,都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
“是我叨扰了才对!”
一番寒暄之后,楚浠自然而然地在顾非凡另一边坐下,目光随即转到方淑倩身后,一个是大嫂,一个是二嫂,楚苍北是她的亲哥哥,方淑倩也算是名媛,按理说,她应该和她更亲近才对。
可看着她穿着名贵的貂皮大衣,颈上带着钻石项链,脸上妆虽然有些花了,瞳眸带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再想想那日她在医院对顾非凡的冷嘲热讽,莫名其妙的就感觉一阵厌恶。
再看看顾非凡,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风衣,虽然和她清冷的面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可莫名其妙地就让人看着觉得舒心。
这就是……差别吗?
暗骂自己的出神,楚浠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撞了撞顾非凡的手臂,示意她已经按照她的吩咐,把人从医院带出来了。
顾非凡冲着楚浠一笑,脸上的冰冷瞬间化为暖意,这就是顾非凡。
人待我诚,我待人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奉还!
顾非凡看了坐在沙发上变了脸色的方曼文一眼,道,“方淑倩,我们还是别耽误时间了,开始吧!”
“呵,你请这个医生来有什么用?他能证明什么?”方淑倩胸有成竹,扬起下巴倨傲的看着顾非凡,“刚好浠浠也在,就替我们做个见证吧!顾非凡,我希望你能够履行刚才的诺言!”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顾非凡笑,站起身子,指了指坐在沙发上面色煞白的方曼文,“李医生,作为她的主治医师,你们上午还见过面,应该还没这么快忘记她吧?”
“当……当然!”
李医生低头应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敢抬头直视方曼文的目光。
“顾非凡,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不要废话了,赶紧进入正题吧!”
料定顾非凡是在故弄玄虚的方淑倩,在顾非凡刚刚开口的时候,就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了。
顾非凡看着这位饶有姿色同父异母的妹妹,不由心头冷笑,虽然有点小心计,可毕竟没有经历过人生中的大彻大悟,没有耐心易焦躁且不说,还太单纯,被最自己亲近的人当枪使还不知道!
“既然如此,李医生,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如何?”
李医生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答。
“我也不问了,你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吧!”
李医生似乎有些害怕,身子都是颤抖的,顾非凡剜了他一眼,他才勉强镇定下来,慢吞吞地开口,“其……其实,徐夫人根本没有怀孕!她……她用钱收买我,让我帮她做事,陷害顾小姐……”
“你胡说!!”还没听医生说话,方淑倩已经急得跳脚,徐建国脸色一变,怀疑的目光落在方曼文身上,尔后,狠狠瞪了方淑倩一眼,“你给我闭嘴!!”
用眼神示意李医生继续说,也不知道她是紧张还是怎么样,好多地方和之前跟她说过的都不一样,顾非凡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顾非凡,你以为用钱收买一个医生就能污蔑我了吗?建国陪我做过产检,我有没有孩子,他难道不知道吗?你这完完全全就是含血喷人,我的隐忍,换来的竟是你反咬一口,顾非凡,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方曼文那一段话说的那叫一个激愤感概,连顾非凡觉得自己冤枉她了!
“你之前的确是有孩子,但孩子,在之前不知道什么原因掉了吧?所以才会设计这么一出来陷害我,是不是?”顾非凡淡淡地看了方曼文一眼,扯唇,“你既然有本事买通医生撒谎,我也有本事用更多的钱让他张嘴说实话!爸爸,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同床共枕的女人,她这哪是设计我?她是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你都不怕哪天她直接卷走你的钱逃之夭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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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荒谬之极!!!建国,你不要胡说,你要相信我啊!”方曼文嘶吼着,形象毫无,如同无头苍蝇般痛苦扯着自己的头发,在看见面前的人后,回过神,揪住他的领子就开始大叫,“李医生,都说医生慈悲为怀,你为什么要昧着良心说话,撒这些弥天大谎啊!!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对得起吗?”
此刻的方曼文,俨然就是一个疯子,顾非凡启唇一笑,据她所知,徐建国最讨厌的,就是在外人面前没有形象的女人……
“够了!!”
果不其然,徐建国看着方曼文额头的青筋暴跳无疑,拍着桌子倏然大斥一声。
顾非凡知道,此时此刻徐建国没有冲上去打方曼文,已经是他最好的忍耐了!
见方曼文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揪着李医生的衣领,而李医生在方曼文一番和疯子无异的行为之中,狼狈地早已没有之前的儒雅俊秀。
“方曼文,你真是好有本事啊!!”
徐建国说着,伸出手猛然一拽方曼文,却不料,用力过度,方曼文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额头磕在矮几桌角上,额头竟然流出汨汨的血液。
“建国,你不要听顾非凡胡说,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啊!”
方曼文已经无暇计较其他人,趴在地上,拽着徐建国的裤脚,痛哭流涕地模样,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相信?”徐建国冷笑一声,看着站在旁边的医生还有顾非凡,脚被方曼文抱着,想也没想,对着她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你做的这些事,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徐先生,徐夫人刚刚流产,这样子对她的身体不好!”
什么?
徐建国皱起了眉头,刚才他不是说方曼文孩子早掉了吗?
看向李医生,见他捂着嘴巴,低着头一副说错话的模样。
顾非凡的眉头瞬间拧起,看着趴在地上方曼文嘴角那诡异的笑容,一瞬间,明白了全部。
她,中计了!!!
然,这一切都不过发生在刹那之间,在她还没做好应付的准备时,方淑倩扶起方曼文,转身抓着李医生的衣服就大吼,“你凭什么诬赖我妈妈!她流产后,我一直陪着她,如果没有流产,那我弟弟去哪了?捏造也有有个度,小心我告你!!”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就是八点档狗血档的剧情。
在方淑倩的威逼利诱说服之下,李医生终于无奈说出自己被顾非凡收买,一时鬼迷心窍的“实情”。
顾非凡整个脑袋都是懵的,李医生当初甚至出示过方曼文开给他的支票给顾非凡看,顾非凡就天真的相信他会帮她,可李医生不是白若西也不是楚浠。
他可以为了钱答应顾非凡说出实情,也可以为了更多的钱帮方曼文反咬顾非凡一口!!
这件事,本来可以背地里悄悄处置,可现在,这么多人在场,搬上台面,是完全不能偏私枉法了,看着额头涌着血的方曼文,帮方曼文止血的方淑倩,再看看一脸纠结的顾非凡。
倏地——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徐建国脑海里萌发。
都说养虎为患,虽然顾非凡现在股份在他手里,可难保以后她真正懂事了长大了不反扑过来,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名正言顺把顾非凡赶出顾家?
顾非凡走了,那顾氏就真正的是她的天下了!!
“李医生,刚才你说的是可是真的?”
徐建国脸上虽然表情悲痛,可仔细听听,甚至还能发现他因为兴奋声音微微的发抖!!
“徐先生,之前做了那种事,我已经觉得自己对不起医生这个神圣的职业,我敢用我的人格保证,刚才说的话,没有半句虚言!!”
众人都屏着呼吸看着李医生不容置啄的话,此刻,楚浠突然开口了,“我相信非凡姐是无辜的,她不是这样的人。”
顾非凡转头看向面色平静的楚浠,笑了,“可惜,浠浠,大概现在全世界只有你和若西相信我,父亲现在肯定恨死我了,”她说着,随后看向方曼文,眼里只剩下冰冷,“把女儿当枪使,把老公当傻瓜骗,把继女当敌人往死里整,都是一家人,你为何要对我这样咄咄相逼呢?”
方曼文脸色不变,淡淡道,“非凡,我一直纵容你,什么亏都往肚子里咽,是你要真相,现在真心揭开了,你再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话想要扭转乾坤,我也不会再因为我们是一家人而不顾是非黑白!”
是非黑白?
顾非凡心头冷笑。
方淑倩柔声道,“顾非凡,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顾非凡看向她冷冷地道,“为了我好?我怎么不见她这样把你往死路上逼呢?世界上有这样子的人吗?千方百计,使出可以拿奥卡斯的演技,就忘了把别人逼死。别说是一家人,就算是对陌生人也无法这般残忍吧!!”
方淑倩一愣,讪讪地道,“你别妄想扭曲事实了,自己做过的事,就承认吧!狡辩只会让人更加厌恶!”
方曼文冷冷一笑,虽然额头带血的模样还有些狼狈,却已经是胜利者的姿态,“淑倩,难道你看不出来,她这是心虚了吗?既然已经是真相都已经水落石出,我们也不必多说了,你爸爸自然有他的考量。”
顾非凡望着方曼文,突然就笑了,转过头望着默不作声的徐建国,“爸爸,你也觉得是我所为吗?”
“非凡,这已经怨不得我相不相信,事实就摆在我的眼前……”徐建国垂眸轻声道,一副对顾非凡大失所望的心痛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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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淑倩点头,开口:“爸爸,顾非凡犯错不知悔改且不说,还收买人意图陷害妈妈,我觉得,你应该代表在天有灵的顾老爷子把她赶出顾家,再不能任由她败坏顾家门风,扰得家宅不安,鸡犬不宁!”
“方淑倩,你这样未免太过分了!”白若西再也听不下去,皱着眉道。
“白小姐,这是我们家的私事,请你不要插嘴,”方淑倩丝毫不理会白若西的话,洋洋得意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暴打这张欠扁的脸。
“大嫂,非凡姐怎么说也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说起来,你没有那个赶走她的资格吧?”
顾非凡感激地看着楚浠和白若西,示意他们不要再替她说话,抬起眸子,了然地看向徐建国,眼里几乎要被浓浓的悲伤所淹没,“爸爸,你真的要赶走我吗?”
徐建国的眼里闪过那么一丝动容,但真的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他就恢复了坚定,点了点头,“非凡,你妈妈和外公去世的早,他们都曾嘱咐我好好教养你。如今你做错事,我只能赶走出去,我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开说明一切,从此以后,你是好是坏,和顾家,再无关系!!”
顾家?
若她都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顾家吗?
恐怕要改名成为徐家了吧!
顾非凡悲凉地看着徐建国,她其实知道徐建国心中的想法,只是,心头仍有那么点点的失望。
果然,还是比不上权势在他心中的位置吗?
也对,一个残忍地能气死妻子害死岳父的人,对她这个女儿,又会有多少的感情呢?
顾非凡淡淡一笑,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失措,似早已料到会是这种结果,“现在的人,嘴巴利地能把黑的也说成白的,既然我道行比不过她们,就算被赶出去,也算是我倒霉。”
但,她绝不会就此作罢的!
她现在低头,是代表,不久的将来,她会更好的抬起头,给所有看轻她的人一个“惊喜”。
“浠浠,若西,我们走吧,”顾非凡笑,走的洒洒脱脱,“爸爸,要跟我断绝关系开记者会的话,记得通知一声啊!”
徐建国一噎,竟回不了顾非凡的话。
“就这样走了,顾非凡,你是不是忘记刚才的承诺了?”倒是方淑倩,扬着下巴,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方淑倩,你别欺人太甚!!”
白若西恼怒,换来的都是方淑倩风情万种的一笑,“谁刚才说一言为定的?这才几分钟工夫,就要做不守承诺的小人了?”
“承诺?什么承诺?”
楚浠是之后来的,茫然的问道,说话间,顾非凡已经挣扎开她们相挽的手臂,站到方淑倩面前,“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要打要骂随你!”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非凡!!”
白若西激动地叫道,见顾非凡挺直腰杆倔强的模样,早已红了眼眶,却在顾非凡摇头的示意下,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原来,这就是顾非凡的家庭,这就是她的生活!
怪不得她想自己开店,怪不得她这么心急的想变强。
拳头紧紧攥起,硬生生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且不说顾非凡,这两个贱人,她白若西也跟她们没完!
“呵,也不是我想象中那么无赖吗?”方淑倩揉了揉手,脸上诡异的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顾非凡,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高高扬起五指,骤然落下……
“啊!!”
然,预想中的巴掌声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方淑倩渗人的尖叫声,原本不忍心看到这一幕闭上眼睛的白若西和楚浠默契地睁开眼睛,看着方淑倩捂着手疼的红了眼圈的模样,下意识地往后看,看见来人后,白若西眸子一亮,楚浠“嗷呜”一声就扑了过去。
“二哥,你总算来了,他们好过分,这么多人欺负非凡姐一个!”
楚逸恒笑着拍了拍楚浠的脑袋,示意她不要担心,在顾非凡讶然的视线中,走到顾非凡身边,捡起地上的车钥匙,朝着方淑倩一笑,“抱歉,刚才手滑了!”
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方淑倩捂着手,被砸中的地方乌青一片,可想而知楚逸恒刚才的力道,心里满满的都是怒气,楚逸恒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刚刚的事差一点就成功了!!
“你来的正好,我们刚好处理完所有事情,把你老婆接回去吧!以后,她跟我们顾家再无关系!”
“我们顾家?”楚逸恒眯起眼睛,扑哧一声就笑出声,“泽,刚才我没听错吧?”
“目测没有,因为恰好小爷我也听到了!”
听到另一道声音,众人才注意到跟着楚逸恒一同进来的人,骚包的花色衬衣,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嘴角玩味不恭的笑容更是耐人寻味。
“张……张雨泽?”李医生愕然撑大瞳仁,揉了揉眼睛,怪异的眼神像是看到外星人一样,倏地,上前一步,抓住张雨泽的手,激动地根本无法言语,“你……你就说传说中的天才医生张雨泽?”
天呐,他竟然见到了自己传说中的偶像!这不是做梦吧!!!
“你是谁?”张雨泽没有丝毫犹豫地甩开他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袖,皱着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转过头,看向顾非凡,脸上又出现了灿烂的笑容,“小凡凡,听说你被欺负了?放心吧,我和楚二绝对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事情因为楚逸恒还有张雨泽的出现而有了变数,方曼文和方淑倩的脸色都不好看,徐建国也是,却又不得不保持着自己慈父的美名,跟楚逸恒打哈哈,“逸恒,这是顾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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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因为楚逸恒还有张雨泽的出现而有了变数,方曼文和方淑倩的脸色都不好看,徐建国也是,却又不得不保持着自己慈父的美名,跟楚逸恒打哈哈,“逸恒,这是顾家的……”
“别跟我说什么家事,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今天匿名收到的邮件,也不知道哪个好心人寄给我的,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这其中竟然有这么精彩纷呈的事情呢!”
楚逸恒从身后拿出一个已经打开的大信封扔到徐建国怀里,徐建国刚打开信封,一张照片就掉了出来,只是余光一撇,就让他脸色大变。
方淑倩也好奇地过来凑热闹,在看见地上的照片后,本准备张嘴嘲讽,看清楚里面的主人公,声音也开始莫名其妙地打颤起来,“这……这……这个人怎么跟妈妈这么像?”
“不是像,这就是她本人吧!”
楚逸恒不容置啄地话语,让方曼文脸色一变,一把夺过徐建国的照片,就用蛮力撕成了碎片,“这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从来不去这种地方,楚逸恒,你休想和顾非凡狼狈为奸,一起污蔑我!!”
“阿姨,”顾非凡依偎在楚逸恒怀里一笑,面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既然不是你,你这样慌慌张张把照片撕了干什么?这不是心虚的表现吗?”
“我……我才没有心虚!”方曼文铁青着脸,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猛然回过神,“我……我只是被你们诬陷,太气愤而已!!”
“是吗?”张雨泽笑得春光明媚,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这回应该冷静下来了吧?放心,早就料定会是这样,我特地复印了好几份,徐总,同床共枕的结发妻子,你应该认得出来吧?”
照片情况虽然混乱,可若是仔细看,辨别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逸恒,这些照片,你是哪来的呢?”
徐建国举着照片,虽然笑着,可额头隐隐暴跳的青筋已经泄露了他的怒气。
“今天去公司的时候,有人匿名寄给我的……”楚逸恒语气轻佻,在得知徐建国上次对顾非凡下这样子的重手,对他已经是毫无好感,“说不定,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顾非凡被人如此陷害了吧!”
楚逸恒笑,笑得有些意味不明,“这个地方,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是魅色吧?恰巧,我以前也喜欢在那里玩,刚才打电话用询问了几个朋友,他们都说,上个月,那里似乎发生一件大事呢!!”
魅色是一家设置齐全的娱乐圈,是有钱人的天堂,更是罪恶的源泉。
赌博,毒品,牛郎,舞姬,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多年前,甚至还正大光明地进行过雏女初夜拍卖!!
魅色能经营的这么大,自然有后台罩着,因为当时人体拍卖造成的轰动,引起多方面的关注,很多摆在明面上的交易都被搬到了台下,虽然现在的魅色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娱乐城,但a市谁人不知,那里满满的都是罪孽!!
“楚……楚逸恒,你不要胡说!!”
方曼文脸色一白,哪怕她极力保持着镇定,身体却还是抖得跟康筛一样,“你这样子污蔑我,到底有何有意?孩子的事,我不追究了,我不追究了,行不行!!”
“不追究了?刚才不是阿姨头头是道要追究的吗?怎么一下子改口改的这么快?”顾非凡依偎在楚逸恒怀里,神情委屈,可眼睛却亮地惊人,“你这是耍我,还是耍大家玩呢?还是,从头至尾,都是你自己贼喊追贼,心虚了?”
“我……我才没有!”方曼文捂着肚子,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看着顾非凡,“我只是忽然觉得,大家都说一家人,何必这样撕破脸!孩子的事,我知道你绝对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不怪你了!!”
“妈,你这个时候退让是什么意思!顾非凡这样害你,我们就要讨回公道啊!”
看着方淑倩愤愤不平的样子,顾非凡忍不住摇了摇头,用自己的儿子陷害敌人,把自己的女儿当枪使,这种两面三刀的事,也只有方曼文做的出来!
“淑倩,你给我闭嘴!我说算了就是算了!!”
方曼文这是把所有人都当傻瓜耍吗?
顾非凡看着方淑倩瞬间苍白的脸颊,瞠目结舌地看着方曼文,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蓦然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淑……淑倩,你怎么这样看我?”方曼文被方淑倩的眼神看得全身发麻,回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用一副明了的眼神看着她,好像自己被扒光衣服曝露在阳光底下一般,方曼文一震,猛然意识到什么,抓住方淑倩的手,惊恐地道,“淑倩,你不会也相信那些照片了吧?现在电脑技术这么好,这些照片肯定都是合成的,你要相信我啊!!淑倩,我头好晕,我想上楼睡觉了,你快跟非凡认了错,这件事我们就翻过去了,你扶我一起上楼休息,好不好?”
方淑倩深吸一口气,看了方曼文一眼,看着母亲抓着她这幅委屈的姿态,终于还是心软了,走到顾非凡面前,声细若蚊,“姐姐……”
这么快称呼都换了?
顾非凡侧目,看着方淑倩,似笑非笑。
方淑倩深吸一口气,鼻腔内吸入冷冷的空气,平静着身体中燃烧的不甘和不愿,最后,弯腰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和妈妈太咄咄逼人误会了你。”
“妹妹,你错了!不是咄咄逼人,不是误会,是冤枉。”
顾非凡淡淡道,声音冷如冰窖。
方淑倩几乎掩不住心中的恨意,咬着嘴唇的牙关像是要把嘴唇咬出血,“是,我冤枉了你,”顿了顿,头垂地更低了,“还请姐姐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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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淑倩虽然卑微的弯着腰,那对黑眸却亮地惊人,似蕴含着无限的力量随时随刻都有可能爆发。
这就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吗?
顾非凡看着她,一字字道,“妹妹,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和阿姨。”
只不过,恨不得把他们挫骨扬灰罢了!
“阿姨其实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吧?不过是一场误会。”
至于这个误会产生的后遗症,她总有一天会一点一点讨回。
“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相亲相爱,再相爱相杀,看着最恨的人从天堂一点点坠入地狱,这个过程,一定很好玩吧!
顾非凡笑了起来,灿烂的犹如春日里妖娆绽放的花朵,身上的光芒耀眼地让人没办法直视,“妹妹快起来吧!”
看着顾非凡的笑容,楚逸恒眸子微微眯起,这样就完了?
果然,她还是不够心狠啊!!
他可从没想过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们!
紧紧握住顾非凡冰凉的手,楚逸恒突然笑起来,这个笑容,震慑魂魄,本就妖孽的面容更是魅惑无比,“阿姨,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魅色对客人的保护一向做的很好,特别是像你这种贵太太,这些照片,又是为什么流传出来的呢?”
“你……你说什么?”方曼文好不容易恢复血色的脸,又唰一下变得苍白,颤抖着手指指着楚逸恒,“我……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听的懂还是听不懂和我无关,你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你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楚逸恒淡淡道,眸光倏然一利,“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动了你不该动的人!!”
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的一句话,冰冷的声音像是地狱中的修罗传出来一般,有那么一瞬间,徐建国甚至都开始畏惧楚逸恒身上爆发出来的王者气息,但他还来得及捕捉,楚逸恒突然朝他灿烂的笑了起来,又是平常那幅温和无害的样子,“爸爸,我现在也算是顾家的半分子,我只问你,你愿不愿意还非凡一个公道!若你要偏袒阿姨和淑倩,那么我和非凡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现在这么多外人在这里,怎么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徐建国的眉头几乎打成了结。
方淑倩现在是后悔到了极点,恶狠狠瞪了方曼文一眼,都是她自作聪明弄出来的把戏,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她成为了那个收拾烂摊子的人。
方曼文哀求地看着方淑倩,徐建国对她有愧疚,希望她能帮她说说好话。本来以为只要一些雕虫小技就能让顾非凡死无葬身之地,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愚昧无知!
方曼文打落牙齿和血吞,她现在都不奢望顾非凡能被赶出顾家了,只求能够保全自己!
方淑倩自然不可能放任方曼文不管,恨得快咬碎了牙齿,可还是微笑着道,“逸恒,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冤枉非凡了?不过是我妈痛失爱子,情绪不稳定,才会这么斤斤计较,现在她都答应不计较了,我刚才该赔礼道歉的也都赔礼道歉了,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他咄咄逼人?”顾非凡冷笑一声,眼神蓦然尖锐了起来,“刚才你们又是怎么逼我的呢?刚才若是楚逸恒没有及时赶来,我是不是就被赶出顾家了呢?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我是顾家继承人,刚才爸爸要赶走我,我自知有错也毫无怨言,那么现在证明阿姨是错的,被赶出顾家的人是不是也该换成她呢?”
徐建国脸色一窘,咳嗽了一声,“非凡,刚才爸爸也是太生气,既然曼文她们说算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顾非凡看着徐建国,脸上本就凉薄的表情更是冷淡,“爸爸,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好委屈,同样是你的亲人,论起来,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才是你最亲近的人,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还要被别人这样冤枉呢?爸爸,你说让我嫁进楚家,我二话不说的嫁了,你说让我多陪陪阿姨,只要她一通电话,就算我身体不舒服,大冬天早上也从别墅赶过来,甚至,在医院你打我骂我,我都觉得你是一时气愤,就连一句抱怨都不曾有过,可因为我的软弱我的隐忍,就可以成为别人欺负我的理由了吗?”
徐建国一愣,竟被顾非凡问的哑口无言。
顾非凡暂停一小会儿后,继续开口说道,“爸爸,就算我之前犯过错,可我也受到了该有的惩罚,不是吗?我从小都在你和妈妈身边长大,难道我的品性,爸爸还不清楚吗?爸爸,我们是父女,是世界上最亲的人,我一直都相信,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或者爸爸做错了什么,父女没有隔夜仇,最后都会好好的,我甚至都一直觉得,有你这样的爸爸,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可是,你为什么会放任别人欺负我,不好好保护我呢?”
顾非凡哽咽着,眸子里闪烁着泪光,泫然欲泣的模样,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徐建国的心也跟着受到了巨大的震动,看着眼前面前清秀却一脸委屈的女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她,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就算姓顾,也是他徐建国的亲生女儿啊!!
“怎么一下子就没声了呢?”张雨泽一笑,拍了拍顾非凡颤抖的肩膀,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徐总,我什么都不说了,只希望你看了这个再看定论!”
这是什么东西?
方曼文身子一震,看着佣人从楼上抱下徐建国平时用的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方曼文几欲晕厥。
**
在写顾非凡斥责徐建国这一段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泪眼汪汪,其实,非凡心里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很简单,只可惜天意弄人……
说实话,按照顾家的财势,就算让他们白吃白喝几辈子都用不完,只可惜,徐建国被权势迷惑了眼睛,贪婪地想要更多……所以说,有钱也未必是好事啊,姐妹们也好好珍惜身边平平淡淡的幸福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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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别是三段录像——
第一段,地点是大厅,喧闹嘈杂的人群,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拿着lv包包的女人站在赌桌前,妖艳的红唇魅惑地吸着香烟,手指摇晃着骰子,真是好不吸引人的视线!
第二段,地点是厕所门口,女人从厕所出来,踩到水渍,不小心摔了一跤,捂着肚子似乎一副极其痛苦的呻吟,然后,就看见她的大腿流出一股粘液,连裙子被血染红了,这时有人尖叫着打了急救电话,不一会儿医护人员拿着担架赶来,从监控录像中,很清楚的可以看出来,随行医生就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李医生。
而时间显示的是——
一个月前!!
第三段录像,是迷离的房间内,梦思席大床,纠缠的身体,淫乱的画面,脸红心跳的声音,尺度大的让人无法直视。
方淑倩身子一个踉跄,竟直接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方曼文,之前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被方曼文蒙在鼓里,现在才惊觉,自己是完完全全被方曼文当成枪使,看着方曼文的眼神也变了味道。
这是从小疼爱她的妈妈吗?
为……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陌生可怕!
看着方淑倩的震惊,还有方曼文预感大事不好的呆滞,顾非凡冷冷的一笑,方曼文孩子早就掉了的消息,她是知道的,可楚逸恒的出现绝对是意料之外。
真相被如此赤果(luo)果的揭开,她该说些什么?
恶有恶报?
或许吧!
一切都真相大白,楚浠眸子一亮,急忙正色道,“非凡姐,你有什么委屈,现在一次性都说出来吧!大家都会为你平反的!!”
顾非凡微微一笑,看着徐建国瞠目结舌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效果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她又何必揪着人不放?
可她是她,她不计较了,代表楚逸恒就不计较了,狭长的眸子眯起,给了张雨泽一个眼神,张雨泽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项链,走到方曼文前,“这串链子的主人,你可认识?”
方曼文仔细端详了一下,瞳仁倏然收缩,摆了摆手,把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这是什么东西?我不认识!不认识!”
张雨泽看了眼跟撞到鬼似的方曼文,唇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自然,这虽然是你亲自挑选赠送的,可一个男妓的贴身之物,咱雍容华贵的徐太太贵人多忘事怎么会记得呢?这样,不会拒绝我帮你恢复一下记忆吧?”
张雨泽拿出手机,熟练的按下一串数字,没一会儿,从门外就走进一个男人,一米八的高个子,清秀的面容,简单的衬衣牛仔裤,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刚踏出校园的大学生,而方曼文的身子,却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抖成了康筛。
“joy,就请你再叙述一遍你跟徐太太伉俪情深吧!”
那个叫joy的男人显然早已料定这样的场景,没有丝毫感情的看了眼方曼文,叙述道,“半年前,一大帮贵太太来我们俱乐部玩,这些人是俱乐部的常客,和往常一般,我叫了几个兄弟就陪他们一起玩,因为玩了太多次,彼此虽然叫不出名字,但都是熟悉的。那晚,一进门,我就发现了一张新面孔,看着她一个人在角落喝闷酒,心情极其糟糕的模样,出于职业道德,我坐在她的旁边劝慰她开导她,因为喝了很多酒,那一晚,就这样,我们发生的关系。”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自然而然,我们就成为了情人关系,徐太太人很好,爽快利落,出手大方,又极好取悦,她是我碰到最好的客人!”
越是危机关头,方曼文的心越发地冷静了下来,感觉到徐建国那要杀人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方曼文想也没想,冲上前扬起手,对着joy的脸狠狠就是一耳光,“满口胡言乱语,你难道是想我告你不成!!”
joy挑了挑眉,竟有种风情万种的意味,方淑倩以前就是喜欢他不经意的魅惑,现在看来,倒是无比嫌恶。
都说婊子无情,果然是这样的!
徐建国寒着一张脸,额头隐隐跳起的青筋,代表他已经在暴走的边缘,可仍抱着仅存的那么一丝理智和希冀反驳道,“既然她对你这么好,你现在为什么要回过来反咬她一口?而且,魅色对客人保密工作,一向不是做的很好吗?”
joy勾了勾唇,不再说话。
倒是张雨泽拍了拍他的肩膀,邪气地挑了挑眉,“真是抱歉,魅色的幕后老板,刚巧不巧,是和小爷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哥们!”
“而且,你没发现吗?刚才第三段录像里的主角,就是joy哟!啧啧,别看他弱不禁风的,他可是俱乐部的头牌呢!”
第三段录像……
是那个限制级画面!
诺大的屋子,此刻竟是安静的可怕。
怀疑……
探究……
恐惧……
来自徐建国方淑倩和方曼文的目光一股脑儿全射向顾非凡和张雨泽,过分复杂的视线,让顾非凡脑子有一瞬间的窒息。
“别怕,还有我!”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忽然伸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她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顾非凡浑身一震。
转过头,顺着那只手臂看上去,午后的阳光射进客厅里,黑曜石般的眸子灿若星辰,眼神坚定、信任,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说也奇怪,刚才她还觉得窒息迷茫。
可是此刻,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蓦然的,竟有种感觉,就算全世界都背叛她,只要他站在她的身边,紧握住她的手,就够了。
反握住楚逸恒的手,从来没有一刻,心中的感觉这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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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握住楚逸恒的手,从来没有一刻,心中的感觉这么强烈——
这辈子,就是他了!!
只要他相信她,站在她的身边,什么亲情,什么公平,她通通都不在乎,她要的是——
和他一起,步步为赢!!
“这么多人在场,今天,我就宣布一件事,”徐建国看着方曼文和方淑倩,眼里带着说不出的失望,可脸上的表情却是麻木的,“非凡,我要还你一个公道,从今天起,方曼文和顾家再无任何干系!”
一个连孩子都保不住,还背叛他的女人,再无丝毫价值!
“至于淑倩……”徐建国顿了顿,沙哑着嗓音道,“去门口跪一天一夜,不许吃饭,不许中途离开,一个月不准出门半步,另扣半年零用钱!”
呵,还是心软了吗?
“谢谢爸爸!”
顾非凡浅笑着,凝视着面如死灰的方曼文和方淑倩,抿了抿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就这样,这件事总算是真正画下了句号。
这阵子实在发生太多事,再次回到熟悉的别墅时,顾非凡甚至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楚逸恒牵着顾非凡的手站在客厅最中间,白若西和楚浠早在中途各回各家了,张雨泽也知道自己多余很明智地没有跟来当电灯泡,留给两个人独处的温存时间。
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窗户,包裹着楚逸恒,犹如落入凡间的天使般美好,顾非凡转过身子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心一动,还没经过大脑思考,手已经伸过去,搂住楚逸恒的腰——
那满满的安心。
只要他站在身边,似乎总能给她全那无法言说的归属感,让她蓦然有种他们本是同体的错觉。
“到底怎么了?”楚逸恒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伸手慢慢拍着顾非凡的后背,小心翼翼地犹如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宠溺不言而喻。
“没什么……”顾非凡把头埋在楚逸恒胸前,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楚逸恒也安然享受着顾非凡的依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深埋在他胸前的人突然从嘴里闷闷吐出一句话:“楚逸恒,有你,真好!”
惊!!
瞳仁猛然放大,除了这一个字,楚逸恒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词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
他知道,顾非凡不是会把这种煽情的话挂在嘴边的人,现在她这么说的意思是……?
楚逸恒几乎按捺不住胸口那翻滚澎湃的情绪,只是搂着顾非凡身体的手不自觉加重,像是要把她揉入自己的体内一般,从此骨血相连,再也不分离。
非凡……
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对我,有多大的影响力!
有你,也真好!!
午后的阳光明媚地刺眼,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等两个人反应回来后,竟已经坦然相对地躺在床上。
顾非凡脸颊微红地看着身上的男人,神情迷离,眼神含羞带露的,竟有股说不清楚的风尘。
“非凡……”
楚逸恒沙哑着嗓音低唤着,声音磁性且蛊惑人心。
顾非凡一笑,手臂攀上他的脖颈,拉下,印上自己的红唇。
难得的主动!!
短暂的震惊过后,楚逸恒突然如磕了亢奋剂似的,加速的动作开始霸道强势了起来。
“非凡……”
“非凡……”
“非凡……”
一遍又一遍深情的呢喃着,恨不得直接从这个名字刻进自己的心底,永不抹去。
从来没有女人,能够这样让他一次次为她痴狂。
也从来没有女人,让有种引以为傲自制力的他破了规矩。
就因为是她——顾非凡!
他楚逸恒都变得不像是楚逸恒了,可该死的,就跟沾染上毒罂粟一般,沉沦其中,欲罢不能!!
顾非凡仰着头,喉咙婉转而出动听的低吟声,看的楚逸恒喉咙又是一阵发紧,在楚逸恒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拉开床头柜想要拿保险套时,顾非凡的突然把他的手握住,制住了他的动作。
“不要用这个……”音细若蚊,脸颊充血的红,诱人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字却格外清晰地落入楚逸恒耳里。
是幻听吗?
感受着握住自己手的坚定,楚逸恒的额头因为隐忍,已经流下冷汗,滴在顾非凡的胸前,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晦暗不明了,“你……是在开玩笑吗?”
她不是不想要孩子吗?
每每谈论这个话题,两人总要闹得不欢而散,严重的时候,甚至还会关系还会僵硬好一会儿,但无一例外,最后都是楚逸恒服的软,甚至还在顾非凡的逼迫下发誓,不带避(隔)孕tao,坚决不碰她。
现在,她说这个,她知道,不戴的后果吗?
还是在故意玩他呢?
在楚逸恒探究的目光之下,顾非凡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像跟楚逸恒没有任何距离的亲密想贴,哪怕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膜她都不想要!
“我……我安全期……”
抓着楚逸恒的手微微发抖,在房事上一向青涩保守的顾非凡,这绝对是她最大的尺度了!
望着她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楚逸恒的恶趣味又开始了,哪怕身体忍得难受,可莫名其妙地,就有了想要逗一逗她的念头——
“如果真的有了,那该怎么办?”安全期中奖这种事,虽然不常见,可也是有可能的,楚逸恒说着,还有模有样地把手贴在顾非凡柔软的腹部,揉了揉,“打掉?”
唰!
顾非凡的脸色霎时变成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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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那一次是假装的,可莫名其妙就想起在商场方曼文在她面前倒下鲜血迸射的场景,还有楚逸恒带来的视频那段方曼文在厕所门口真流产,那绝望痛苦的表情。
隽秀的眉头蹙了蹙,顺着楚逸恒的手,看向自己的小腹,若有所思。
感觉顾非凡身上动情的迹象在消退,再看看顾非凡惨白的脸颊,吓到她了?
他真的只是开开玩笑逗逗她的!
安全期中奖那得有多强悍!
他对自己种子也没有这么大的信心啊……
楚逸恒正准备开口解释,顾非凡突然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看着她,似鼓足好大的勇气,从唇瓣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如果真的有了,她不会打掉孩子,哪怕——
这个孩子的存在,可能会影响她以后的某些计划,过分的话,甚至把她的计划全部都打乱。
可……可那是她跟楚逸恒的结晶啊!
她又怎么会舍得让他来了,又残忍地让他消失?
这个答案是楚逸恒绝对没想到的,看着顾非凡咬着嘴唇一副像是要哭出来的模样,黑眸的情绪急速翻滚着,掀起万丈狂澜,抓着顾非凡的大手无意识的收紧,强悍的力道抓痛了顾非凡也丝毫不所知。
顾非凡误以为楚逸恒不相信她的话,扁了扁嘴,好似下一刻,泪水就会从瞳仁中喷薄而出,“楚逸恒,我……”
然,话还没说完,楚逸恒直接俯身堵住她的唇瓣,封住她接下来嘴里所有的话,对他来说,这就够了!
顾非凡愿意退让,真的就够了!!
辗转,缠绵,噬进,虽然强势的动作,却温柔的让人心碎,美好地让人沉沦,美眸半阖,喉咙婉转地流出简单却又诱人的音节,迷离地眼神凝视着身上的男人,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幸福离自己竟是如此如此之近。
一个吻,一个拥抱,足以地老天荒。
……
……
顾非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虽然窗帘被严严实实地关着,可细碎的阳光还是从细缝里射出来,在地板上氤氲出梦幻的光圈,竟美的不可思议。
顾非凡走下床,拉开窗帘,难得的大晴天,虽是冬末,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忽然就有种春天已经到了的错觉。
伸了伸懒腰,看着楼下花园已经那几朵已经抽了嫩芽儿的小树,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揉了揉自己的脸,打开衣柜,原本那清一色冷色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了红色橙色绿色这种新元素,而变得五彩缤纷起来。
呵,是越长大越不服老吗?
顾非凡拿出那件绿色的衣服,站在落地镜前比了比,蓦然想起曾经某个男人在她耳边呢喃着,明明才二十出头,青春正好的年纪,为什么总穿这么稳重成熟的衣服?
那时她玩笑似的道了句她不会买衣服,黑色好搭配,没想到,第二天,楚逸恒几乎就把整个人服装店拉回来了,还全部都是一套套搭配好的,让顾非凡哭笑不得。
这些衣服,自从被楚逸恒买回来,顾非凡就觉得太鲜艳,自己穿着绝对有装嫩的嫌疑,就把这些衣服全部挂在衣柜的旁边,没想到,竟然还有穿上的一天……
是心情好了吗?
或许吧!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勾起浅浅的笑容,其实……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难接受嘛!
不管什么事,总要亲自试一试,才知道究竟适不适合自己,不是吗?
洗漱好后,看着镜子里因为前阵子住院还带着病态的苍白,顾非凡特地还化了一个淡妆,她可没有忘记,今天要去和白若西一起去接她那个朋友萧萧!
特地找萧萧回来,就是为了珠宝大赛最后冠亚季的决绝,萧萧可是白若西的终极法宝,她早就听白若西说过两个人异常地合拍,搭配在一起产生的效果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
顾非凡和萧萧其实其实也有过一面之缘,在那间首饰店,只是那时,她是顾客她是店主,寥寥数句话的交谈,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所以这次正式见面接触,顾非凡绝对是百分百认真的对待。
车子快速往机场驶去,中途深知顾非凡赖床功夫的白若西,害怕她没起床,还特地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话说,她有这么不靠谱吗?
白若西这种不信任未免也太伤害她了吧!
“我都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蓝牙耳机闪烁着光芒,顾非凡转着方向盘笑着道,开玩笑,她不但靠谱,还是非常非常靠谱的那种!
她是个很有强迫症的人,要么不答应,如果应答下来,那就算要她半条命,也绝对会做到!!
“吱——”
急速刹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顾非凡气的都快把蓝牙直接扔了,“白若西,你怎么不早说!!”
火车站?
那跟机场完全是两个方向啊!
“你……你也没问我啊,再说,我怎么知道你竟然这么准时起床……”白若西音细若蚊,春节在顾非凡的挽留之下在别墅多住了几天的她,对于顾非凡的睡功,绝对是深有见地。
“你快掉头,还有半个小时,应该来得及,我快到了,先挂了!”唯恐顾非凡再抓狂,白若西很有先见之明地不等顾非凡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靠!
真想爆粗。
把挂在耳朵上的蓝牙摘下丢到一旁,车子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加快速度,直直就往火车站驶去。
之前她记得白若西说,萧萧的老家不是在b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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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离a市不是挺远的吗?坐火车起码要一天一夜吧?
难道是春运飞机票买不到?
按理说,都过了元宵节,春运不也该结束了吗?
真是搞不懂她们的想法。
顾非凡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看时间,加快了才油门的力度,毫无疑问,炫丽的跑车一在火车站门口停下,就百分百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呃……
顾非凡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感受着众人复杂的目光,果然今天就不该穿这么鲜艳的衣服吧?
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挺直腰杆,尽量让自己忽略别人的目光。
“非凡,这里!这里!!”
咳……
白若西,你敢不敢小声一点!
这下好了,不成为所有人的焦点都不行了。
“我也刚来,能在这里碰到真是太好了!我们直接去出站口等她就好了,她应该也快到了……”白若西显然很兴奋,从她的言辞之中,顾非凡就能清楚感觉到她和萧萧那种好到让人嫉妒的感情。
能有这么要好的朋友,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孤单吧!
顾非凡这才发现,白若西今天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鹅黄色开衫黑色铅笔裤,简单之极的休闲装,可从颈间的小配饰,还有鞋带的颜色乃至系法,都足以看出,白若西是花了心思的。
两人肩并肩站在出站口,一个娇俏,一个可人,各花入各眼,越发吸引别人频频投来的视线。
说实话,这其实是顾非凡第一次真正走进火车站,和机场比起来……还真的有点不一样。
是因为火车一次性能载的人比较多吗?
所以即使在春运过后,还是如此的人山人海!!
“非凡,出来了!萧萧走过来了!!”
看见熟悉的人,白若西拉着顾非凡手又是指又是跳的,说实话,那么多人,顾非凡一时间还真没看见萧萧的影子,只是看白若西这么激动兴奋的模样,不好意思拂了她的兴,也只要跟着点头讪讪地笑着。
出站口还有售票员在检票,兴许是人太多了,毫无秩序可言,一个男人提着三个行李箱从出站口挤出来,却不料,用力过猛,脚步踉跄了一下,直接踩到顾非凡的脚。
她今天穿的是皮鞋,且不说这一脚踩得力道有多大,整洁的皮鞋上面也印了一个灰色的脚印。
“真是的!没事站在这里挡路干嘛?”
顾非凡不是计较这种小事的人,正低下头准备拍去鞋面上的脚印,就算完事,却不料竟然还听见对方不满骂咧咧的声音。
素质呢!!
她才是有权利的骂人那一个好不好!
顾非凡气的胸口都起伏,正准备理论,那个男人已经拉着一只手扛着一个行李箱,另一只手连提带拉拿着两大行李走远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看着,那个背影又莫名地让人心酸。
“非凡,你别介意,这些人只是坐火车坐的太久了,情绪比较躁动而已……”
白若西微笑着解释道,同时不着痕迹拉着顾非凡往旁边挪了挪,萧萧每年过年都要回老家,每年回来她都会亲自来接她,曾经也跟那种人吵过架,可到最后发现完全是没意义。
有时候,退一步真的就是海阔天空。
顾非凡笑了笑,抿了抿唇,这才发现,几乎每一个从出站口出来的人都是一副风尘仆仆或辛劳或困倦却都是清一色麻木的表情。
蓦然地,她好像明白了一些……
“萧萧!”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白若西突然尖叫一声,松开挽着她的手,就往前面跑去,顾非凡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这才注意到萧萧。
和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萧萧也是一副倦怠辛劳至极的模样,眼底还有明显的黑眼圈,手上拉着一个棕色的拉杆箱,手上还用袋子提着一大袋东西,或是长久奔波,原本扎成马尾的头发也有些散乱,和她上次在首饰店看见穿套装略显干练的模样不太一样,黑色棉衣和牛仔裤帆布鞋,俨然一个大学生青涩的模样。
好朋友再重逢,那种场景,自然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等白若西和萧萧平静下来后,萧萧这才注意到一直打量她的顾非凡,隐约之中感觉好像有几分熟悉,却又认不出来,只好揪了揪白若西的衣袖,“她是……?”
细细的声音,是个羞涩胆怯的人,之前不知道白若西也是那间首饰店的老板,顾非凡一开始是准备找萧萧合作的,特地让李安帮她查了萧萧的资料,如今看来,这几个月,萧萧还是一点未变!
未等白若西介绍,顾非凡已经自己走上前,伸出自己的手,微微一笑,“我自己来自我介绍吧!我叫顾非凡,也是白若西的好朋友,早就听若西说过你,萧萧,我们之前是见过的!”
“啊?”
“之前在商场首饰店,我买了五条项链,你还送了我五条,你忘记了?”
“是吗?”对于顾非凡的爽快和直接,萧萧似乎有些不习惯的窘迫,见顾非凡白皙纤长的手,放下手里的袋子,也急忙回握她,“你好……你好……”
紧张无措的模样,引起白若西一番偷笑声,提起刚才萧萧放在地上的纸袋,笑着拍了拍萧萧的肩膀,“非凡是很好相处的人,你也别这么紧绷啊!咦,这个袋子什么东西?挺重的……”
“家里的特产,之前你不是说挺喜欢吃,让我下次回去帮你带的吗?”
萧萧话音刚来,白若西如果发现新大陆似的,打开袋子,看见里面的东西后激动地连声音都结巴,“这……这是你上次过年回来的时候我说的吧?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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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周末了,话说我在纠结,周末需要加更吗?咳,我在后台看,最近新加入追文的姐妹是越来越多了,我很开心,可为什么,都没有人留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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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想要的东西,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顾非凡满是笑意地看着这两人,之前听白若西说她和萧萧是如何如何的合拍,她还不相信,可现在,看她们这般的相处,她相信了。
若是她们合作,绝对能做出无与伦比的好作品!
“快到饭点了,我们先在附近找个地方吃午饭吧?”
顾非凡走在左手边,萧萧拖着行李箱走在中间,顾非凡说着,自然而然地拍了拍萧萧的肩膀,今日她是客,去哪由她喜欢。
“附近?”听到顾非凡的话后,萧萧有些惊讶地半张着嘴巴,“火车站附近的东西都很贵的!!”
“噗哈哈,萧萧,你是在替非凡担心钱吗?你别看她这模样,人家好歹也是顾氏大小姐,私房钱多着呢!你让她带你去五星级酒店吃个三天三夜,都吃不垮这个小富婆!”
白若西性子爽朗,跟在顾非凡身边蹭吃蹭喝早就习惯了,在她的意识里,她帮顾非凡干活,顾非凡是大boss,管饭什么就是不用多说的,顾非凡不缺那么点钱,更重要的是,在这些天相处这下,白若西发现,顾非凡是真大方!
你跟她在一起,吃六个菜的肚子,她就一定会点十个菜,就算不吃,摆着也好看,决不让菜盘子见底难看,付账的时候,她更是比谁都积极,一起住的某天,白若西和楚浠终于良心发现,觉得他们也该偶尔结结账什么的,结果还害的顾非凡差点和她们翻脸。理由是,他们三个人,她年纪最大,请他们吃东西是天经地义。
可这一切,都是白若西的想法,可不代表萧萧的,她本来就是个腼腆的人,在听到白若西说顾非凡是顾家大小姐时,脸色一变,扭头看着顾非凡像是看着外星人一般。
怪不得第一眼看去就不是普通人,原来是名门出身的大小姐啊!和以前的白若西一样?
虽然她也不知道以前白家没落魄的时候,白若西究竟是什么生活,可豪门大小姐……
这种称呼,一听,和她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想到这里,萧萧身子不自觉地朝着白若西身旁挪了挪,感觉到萧萧的疏离,顾非凡的笑容也一滞,她回想,一直礼貌有加,就连笑容都是露出八颗牙齿淑女式的笑容,应该不会吓到人家吧?
殊不知,正是自己那得体的礼仪涵养,还有与身居来的贵气,才萧萧倍感压力,觉得她们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疏离同时,心里还涌上那么点淡淡的自卑。
这个女人……
太耀眼,太出彩,也太夺目!
她就像一颗稀世钻石,不管是谁,第一眼就会深深的喜欢,而站在她身边的她,此时此刻,就像是一颗……石头,丝毫不起眼卑微的石头。
看着白若西和她肆无忌惮说话打趣,萧萧又不由地疑惑,为什么白若西能够和她这样没有丝毫顾及的打闹,而她,却不行呢?
真的是她性格太内向了吗?
萧萧正想着时,三个人已经走出了火车站,这个时间点,正是下班的高峰,不管哪条路都拥挤的厉害,车水马龙,在乡下呆了好久,如今再看着这异常繁华的街道,萧萧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么多车,我车子都没办法倒出来吧?”
“你的是跑车,我们也没办法三个人一起坐,现在这个点,计程车也难拦,就先在附近找个地方吃东西吧?”
最后,在三个人的合议之下,就在距离火车站不足一百米一个叫做“紫轩阁”的酒楼要了一个包厢坐下。
顾非凡并不是很喜欢包厢,同样是东西,在大厅吃是吃,在包厢吃也是吃,大厅还比较热闹有气氛,为什么要花这个冤枉钱坐包厢?显示自己钱多?
她才没有这么傻。
可今天不一样,萧萧人内向,应该比较喜欢幽静一点的地方吗?
虽然只有三个人,可各式各样的菜,还是摆了一大桌,让白若西大叫顾非凡偏心,对她都从未这么好。
萧萧有些羞涩地低着头,顾非凡白了白眼,决定直接无视白若西。
上次,她说去吃粤菜馆吃粤菜,是谁死拽着她和楚浠去吃四十九元自助火锅?
上上次,她说要买个蛋糕抱回家当点心吃,本来选了个双层抹茶蛋糕,又是谁看上那种五块钱一个手掌大的小蛋糕,还说自己一个人吃太丢脸,硬要她和楚浠陪着她一起吃?
还要上上上次,她和楚浠想买烤鸭,又是谁说她们这样是在侮辱她的厨艺,把她们那些关于吃的东西通通扔回货架?
“这么多菜,我们三个人反正也吃不完,让浠浠一起过来吧!”
“浠浠?”萧萧不解地问道。
“就是非凡老公的妹妹,萧萧,告诉你哦,那货可二可好玩了!”
白若西说着,已经掏出手机熟练地按下号码,那迅速的模样,让顾非凡不得不感慨,明明都是三个人在一起,为什么楚浠和白若西的感情似乎特别特别好。
难道因为她老了?和她们两个人有代沟?
楚浠恰巧也在附近,不到十分钟就赶来了,风衣和修身裤的搭配,优雅却又不失大气,说起来,楚浠最近疯狂迷上这种风格,完全拜顾非凡所赐,就是那天穿了顾非凡的衣服,才会跟着了魔似的。
不过,倒是那天她和白若西把楚浠从酒吧拖回别墅,楚浠和景灏宇一定发生关系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的,从楚逸恒嘴里得知,楚浠从小就爱粘着景灏宇,把她当成自己的归属物,怎么关系近了一层,反倒没联系了呢?
对于这点,顾非凡现在还好奇,可又不敢问楚浠,怕戳中她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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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来来,快到我旁边坐下!”看站在门口的楚浠,大概没料到她竟然这么有速度,白若西短暂的呆愣之后,急忙招呼道。
然,楚浠就好像没听到似的,愣愣站在门口,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俨然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白若西好奇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朝楚浠走起,看见她发红的眼圈,那明显哭过的痕迹后,啊一声就惊叫了一声,“浠浠,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吗?”
“啊?”被白若西吓了一大跳,楚浠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察觉到她担忧的眼神,笑着摆摆手,“能有什么事?只是来的时候开车忘记关车窗,沙子吹进眼睛里了。”
这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这无线低级劣质的谎言!
“没事就最好了!我们快吃东西吧……”
见白若西还想要问什么,顾非凡站起身子把白若西按回位置上笑着说道,同时朝她使了一个眼色,楚浠这幅模样明显是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白若西不知道,顾非凡还能不知道吗?
和上次出事后第二天的表情一模一样!
除了那个景灏宇有这个本事还会有谁?
大家都默不作声地吃着饭,顾非凡是早饭没吃饿极了,没空说话,萧萧是害羞内敛,白若西是若有所思,而楚浠则是完完全全的扯线木偶,近乎机械地夹着离她最近的一盆菜,也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缘故,在顾非凡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楚浠刻意睁大的眼睛,还有眼里那翻涌着的晶莹。
逞强的姿态,莫名其妙地让人心疼。
“我要回美国了!”
大家都吃饱喝足准备放下筷子之际,楚浠突然抬头宣布道,不咸不淡,不喜不悲,平静地好似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这绝对不是楚浠的风格。
“之前不是说下个月吗?”
“嗯,提前了,三天后的飞机,机票已经预定好了。”
“什么时间?要我们去送你吗?”
“我想一个人走。”
她受不了这种煽情的场面。
况且,她不准备告诉任何人准确时间,打算一个人悄悄的走。
今天过来,就是跟顾非凡还有白若西道个别,很庆幸,有她们,这么寒假,她过的不算无聊!
走出酒楼后,接下来就是各回各家,萧萧坐火车坐的精疲力竭,白若西带她回家休息,之后再商量设计的事,而楚浠,刚走出酒楼,就以要去买东西为由先行离开了。
午后刚过,楚逸恒明显还没下班,顾非凡兴致缺缺地开着车围着街道饶了两圈才回家,刚在车库停好车子,就看见站在门前并不能算是熟悉的男人,一愣。
是景灏宇!!
“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实话,在楚浠经历这种事情后,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实在好不起来。
总算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原本倚在墙上的景灏宇倏然抬起头,午后的阳光细碎地打在他的身上,帅得不可思议,怪不得楚浠会迷恋他这么久,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有着蛊惑人心的资本!
“浠浠呢?”景灏宇的目光,在看见顾非凡身后空荡荡的人后,眼神一暗,“她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
“半个小时的确是的,”顾非凡看了看腕表,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她已经回家了,你要找她请去楚家……”
楚家?
如果他能去楚家的话,还会来这里?
他真怀疑,楚苍北那货是不是他兄弟,只要他去楚家,就会千方百计阻挠他,固执的男人真可怕!
到最后,他都懒得在和他斗智斗勇了。
“砰——”
坚硬的拳头打在墙上,发出一记沉重的闷哼声,顾非凡心也跟着一颤,正在输入密码锁密码的手一顿,扭过头一瞄,果不其然,那光洁的瓷砖一记多了几个血印。
“有时间在这里找我,还不如想想,她以前那么喜欢你,为什么现在你满世界找她,她却要躲着你?”顾非凡皮笑肉不笑地说着,这一点,比起景灏宇,楚逸恒不知优秀多少倍!
楚逸恒虽然总爱开那些过分的玩笑,可他永远都会把握住那个尺寸,知道适合而止,每次她生闷气的时候,他也总会第一时间想到各种可能性,然后对症下药。
他们会给彼此自由的时候,不会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更不会有那些海誓山盟,甚至到现在,楚逸恒连我爱你三个字都不曾对她说过,可她却异常满足。
幸福,其实只是身边点点滴滴的小感动和小温馨,如此简单而已。
只可惜,面前这个男人他不懂。
爱情里,定会有主动的一方,可再无坚不摧的人也会倦也会累,在楚浠累了倦了的时候,他以为只要他回过头哄几句,楚浠就能心甘情愿回到他身边了?
抱歉,楚浠不是狗,做不到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你有想过她真正想要什么吗?”
“身为一个男人,你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吗?”
“如果只是因为愧疚,那我代楚浠回答你,这样你大可不必找她,因为,就是你的优容寡断让楚浠迷恋你这么多年,把女人一辈子最好的岁月都奉献给你,如果无法给她等价的爱情,那就请你抬手放她一马,让她去找属于她自己真正的幸福吧!”
属于她的,真正的……幸福?
瞳仁一阵猛缩,在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时,“哔”一声,密码锁输入正确的声音,门打开,然后又是“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他记得顾非凡之前对他印象不是不错的吗?
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样?
因为楚浠?
看着紧闭的房门,景灏宇揉了揉发疼的额头,他想,正如顾非凡所说,他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理清所有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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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上楼,打开窗帘,看着迈巴赫渐行渐远的车影,半垂下眸子,不管他对楚浠是不是有情,只希望刚才的话能给他一些启示,要么下定决心在一起,要么断的干干净净,这样藕断丝连不清不白其实就是在浪费时间!
返回床上,抱着电脑,发现根本没事可做,打开音乐播放器,也不管究竟什么歌,把电脑丢在一旁,就任由它在一旁唱着,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珠宝设计大赛已经到了尾声,店也该开始筹划了吧……?
资金链……
关系网……
不管是哪一个,现在她都是束手无策。
白家以前也是经营珠宝的,关经营策略和讥诮都可以交给有门道的白若西,唯有那三千万的最初投资……
找银行贷款?
那徐建国顺藤摸瓜一查,不是什么底牌都被掀出来了?
拉赞助?
可她和白若西两个都是新手,现在珠宝大赛结果也未分晓,谁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赞助她们呢?
开公司可不是过家家,嘴巴一张一合,不用考虑过程,也不必考虑后果。
可撇开这两个,还能用什么方式一时间筹到这么多钱呢?
本来对这些生意经就不是很擅长,这么一想,脑袋更是开始拧着疼,迷迷糊糊就这样睡了过去也毫不所知。
这一觉,顾非凡睡得可谓是浑浑噩噩,已经许久不做梦的她,竟然又开始噩梦缠身。
梦里,布满气球和彩带绿油油的草坪上,她穿着白纱,不是上次那件镶着999颗南非真钻的那件,而是她喜欢的简单朴素型,不繁琐,不高调,唯一有的就是那又长又梦幻的裙摆。
优雅的音乐声响起,头顶上空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在楚逸恒了然的笑容下,玫瑰花雨洋洋洒洒落下,顾振华上前,牵着她的手走向楚逸恒,小心却又郑重地把她的手交在楚逸恒手里。
“好好照顾我家非凡,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振华哽咽了,顾非凡也哭了,然后,场面一转,竟已经到了互换钻戒的场景,这个时候白若西已经成为了国内知名珠宝设计师,这个钻戒是她的设计,全世界仅此一枚,送给顾非凡,希望她拥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爱情。
黑色漆木方盒打开,没有看见如预想中的晶莹,反而一股黑色的障气从盒里飘出,顾非凡惊叫一声,就看见楚逸恒突然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拿起旁边原本准备切三层蛋糕的长刀,就朝着宾客席走去……
“不要!!!”
刀起,血洒,顾非凡惊叫一声,身子猛然一个哆嗦,从床上弹坐而起,扫描着四周,眼神迷茫地望着这熟悉却又陌生的一切,最终定格在床边那穿着浴袍的人后,愣了一小会,“啊呜”一声就扑倒他的怀里。
幸好……
幸好只是梦。
“怎么了?”楚逸恒正在擦头发的手一顿,把毛巾丢到一旁,拥着顾非凡颤抖的身子,“刚才就看你一会皱眉一会抿唇的,做噩梦了吗?”
顾非凡迅速点了点头,内心仍旧慌乱地很,那个梦太诡异,却又真实地可怕,最后那一下“扑哧”,她甚至都感觉到那温黏的液体喷在她的脸上,染红了她洁白的婚纱……
“怎么吓成这样?真的有这么可怕吗?”过了这么久,身子还在他怀里颤抖着,这样子都不像是她顾非凡了。
温润的声音,让顾非凡抬起头,看着楚逸恒脸上那温柔的笑容,根本无法和梦里那个嗜血的人联系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从梦中抽出,等顾非凡反应回来时,那句话已经脱口而出:“不要伤害我,或者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嗯?”
这是什么话?
楚逸恒皱了皱眉头,看着顾非凡,扳直她的肩膀,突然拍腿大笑起来,“顾非凡,你该不会做梦梦到我变成变态杀人狂了吧!!”
“才……才没有!”被人说中,顾非凡脸一红,窘迫地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我……我只是提醒你,千万别背叛我,做对不起我的事!”
虽然是掩饰,却也是大实话。
她太偏执,同一个人,她从不会给人第二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楚逸恒神情一滞,脸上玩味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看着顾非凡,定定说道,“我不会!”
他不会背叛她,也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因为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确认,她会是陪着他到老的女人。
只要确认的事,他就会好好对待,绝不疏忽。
许是楚逸恒的眼神实在太深情了,又或许两人对视的视线明显太长,空气跟着静止且不说,就连房间的气氛也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逸恒,我……”
是不是当人和人了解到一定程度,彼此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细微的小表情就能猜出对方的一切?
四目相对,感觉着楚逸恒食指停在她唇瓣的温热,心突然砰砰躁动了起来。
侧着头,想要躲开他的视线,可那遂黑的眸子就像一潭深水,吸着她,引她沉沦,让她愣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移开视线。
“非凡……”
他沙哑着嗓音叫道,越发磁性的声音,让顾非凡原本就漏了一拍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屏住呼吸,看着那张熟悉的俊脸不停朝着她靠近,倏地——
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顾非凡一个激灵,急忙推开楚逸恒,伸出手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也不知道是还没从刚才的氛围中走出来还是怎么样,手一滑,手机突然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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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
清脆的铃声戛然而止。
“是浠浠的,要不要回拨回去?”
想起楚浠上午那浑浑噩噩的状态,顾非凡点了点头,拿过楚逸恒已经拨好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听见那边吵闹的声音后,不着痕迹皱了皱眉。
“怎么了?”
“好像在酒吧,喝醉了胡言乱语呢……不行,这模样,我得去酒吧看看!”顾非凡抿唇说道,想起上次楚浠在酒吧差点出事,掀开被子就往外走。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有做保姆的特质了。
脚刚刚落地,手腕就被扣住了,楚逸恒也一副凝重的表情,想必也是想到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我陪你一起去!”
顾非凡扫了一眼楚逸恒身上的浴袍,还有那仍往下滴着水的头发,笑得有几分无奈,“我去酒吧找到浠浠立刻就回来,肯定不会多做逗留,你就在家等我吧!”
说罢,完全不给楚逸恒反应的时间,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外套就往外赶,平时二十分钟的车程,也硬生生被她缩短成为了十五分钟。
刚才电话里声音那么闹,楚浠肯定是在大厅打电话给她的。
可顾非凡在大厅转了半圈,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上前搭讪的人,一心一意地找楚浠,相似身形的女孩看见不少,就没看见楚浠的影子。
打她手机也一直正在通话中,不会又出事了吧?
顾非凡如无头苍蝇似的在大厅乱转,边扫描着四周边后退扩大视线搜寻范围,结果人没找到,自己倒是不小心被吧台旁的高脚凳绊倒,眼见就要摔倒之际,手迅速地扶住吧台——
呼,好险!
正拍着胸口松口气之际,只听到旁边传来一记男人的叫声,顾非凡扭头才发现,刚才事出突然,猛然扶住吧台,不小心碰到这个男人放在吧台的酒,这样一来,酒全部洒在他的身上……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顾非凡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男人濡湿了一大片的风衣,扯着僵硬的笑容,连连弯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情急之下,我没有想这么多,今天我有急事,不能做过多的逗留,为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如果你要我赔偿的话,我也愿意赔偿。”
“赔偿吗?”男人似乎愣了一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赔衣服还是赔干洗费?如果赔衣服的话,我也不清楚价格,如果是干洗费,我也不知道……”
耍无赖那?
她碰的都是什么极品啊!
想起楚浠,顾非凡心一紧,也顾不得这些许了,打开钱包,也不管里面有多少钱,一股脑儿全抽出来塞进男人的手里,“这么多够了吧!!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
大厅没人,那她是不是应该去楼上包厢看一看?
转身正准备迈开脚步的顾非凡,手腕倏然被身后的男人一扯,强悍的力道,让顾非凡整个人也跟着踉跄着后退就几步,竟掉进他的怀里。
靠!
不要逼她爆粗。
刚才那叠钱今天她刚取的,有好几千呢,不管是买新衣服还是干洗费都应该够了吧!
得寸进尺的人最讨厌了!!
顾非凡不耐烦地转过头,正准备破口大骂,扭过头看见含着棒棒糖,带着一脸笑容的男人,嗡,脑子有些发懵。
这个人……
“喂,你不会把我忘记了吧?我可以从一开始就认出你了!”
男人拿出嘴里的棒棒糖,洋洋得意的模样,让顾非凡一阵汗颜,其实,他是没断奶吧?
“你……你能不能能放开我?”
这种男人,还是远离比较好。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一放开,你肯定就跑了!”
男人的声音迷人好听,明明一米八的大个子,可那委屈的神情,怎么办都像是顾非凡在欺负他似的。
“我……我今晚有急事……”
上天作证,顾非凡最开始是想说我们不熟的。
“我知道,你刚才已经说过了!”男人挑眉,眼睛闪烁着犹如孩童般遇到好玩之事般的兴奋,可挑眉的瞬间,眉宇间露出的明明是风情。
怎么会有如此把这些极端结合在身上的男人啊!!
看似成熟稳重,实则幼稚天真,还有隐隐流出的邪性……
其实他就是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吧!!
顾非凡望天,她自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所以她决定,对这个男人也用怀柔政策!
“我今晚真的有急事,那啥,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关于你的衣服,我也赔偿给你了不是吗?”
“我已经把钱塞回你的包里了啊!”蓝轩笑得一脸天真无辜,灼灼看着顾非凡,“上次你不是说有缘再见吗?现在我们有缘再见了,上次你付了我棒棒糖的钱,这次我请你喝酒吧!”
这个男人是哪来的奇葩?
看着自己挎包明明拉上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悄悄打开,再看看男人一脸你不答应我我就绝不松开你固执的表情,顾非凡深深地觉得,其实她是惹上了一个麻烦精,“我今天是来找我朋友的,我怕她出事,喝酒,下次好吗?”
实话实说,这个,正常人应该都能理解的吧?
可偏偏,蓝轩就不属于那个正常人的范畴,试问,哪个正常的25岁男人,每天都离不开棒棒糖?
“找你的朋友?”蓝轩似有些疑惑,好看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俨然一个郁卒美男的形象,倏地,脑子一闪而过的白光,嘴角又裂开大大的笑容,“那我帮你找到了,你是不是就能陪我喝酒了?”
未等顾非凡回答,他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穿着西装的人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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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说你朋友的长相!y办事最有效率的!”
“y?”
哪来诡异的名字?
真的能够相信吗?
顾非凡表示深度怀疑,可看着自己被蓝轩强制地抱在怀里,连带着用力过度都开始发红的手腕,只能够死马当作活马医,把楚浠的样貌说了一遍,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换衣服,为了增大信息量,还是把上午见楚浠时,楚浠的穿着也说了一遍。
“y,以你的效率,二十分钟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依旧温柔的话语,可乍然又有一股凌厉的气势,这个男人,看来也不是表面看来这么无害!
在y点头退下时,趁着蓝轩一个不注意,顾非凡快速一个转身,从他怀里退出来,扭了扭被他握的发红的手腕,虽然这个男人很帅,可说实话,她真的不习惯跟楚逸恒以外的男人靠这么近。
“金帝这么大,凭你一个人,你确定能找到人吗?”蓝轩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耳际之中,顾非凡准备离开脚步地手顿了顿,心中还没做出考量,蓝轩突然跑过来,抓住她的手臂,“你怎么就不愿意相信我呢?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y的能力啊!”
那被人不信任,委屈地如同一直流浪狗似的可怜兮兮模样,但顾非凡知道,人都有很有面,这只是他的一面而已,不是有句话说,看得越无害的男人说不定越攻于心计,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顾非凡正想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借着机会不着痕迹挣扎开被蓝轩握着的手,看见来见显示,眸子蓦然一亮。
竟然是楚浠!
还知道拨回来。
看来脑子还是清楚的。
“叫你的那个y不用找人了,”挂了手机,虽然被景灏宇接走不知道是好是坏,但至少,和景灏宇在一起,人身安全是有保证了,这样,她也可以放宽心了。
“啊?”蓝轩似乎有些不理解顾非凡的意思,只是有些讶异顾非凡前后的情绪的变化,刚才是焦躁,现在虽然不能说是心情大好,可至少也是浅笑倩兮。
“我朋友已经自己回家了,不用麻烦你了!”
蓝轩沉吟了一小会,掏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顾非凡转身正准备回家,手腕第三次被人抓住,“你刚才说找到你朋友后,让我请你喝酒,你忘记了?”
真没见过对陌生人这么热情的男人。
就因为她上次在超市帮她付了钱吗?
如果知道会这么纠缠不清,那她那天在银行肯定就昧着良心把他取来地那两百块钱收下了!
顾非凡还处于无限悔恨之际,身子已经被人按在吧台的高脚凳上。
既然要还人情,这次就让他还地干干净净好了,以后千万千万不要再有交集了。
这种看似单纯实则复杂又固执地男人,真的太不讨喜了。
“我不喝酒……”
这是大实话,上次和祁司煜大头他们一起喝进医院后,顾非凡就不碰酒了,之前大年初一在楚家吃饭,也只是表示性地喝了两三口。
“不喝酒?是害怕醉了吧?那就低酒精的果酒吧!”
果然,希望这个男人心甘情愿让她离开,根本就是扯淡。
这个男人竟然喝的是高纯度的白兰地,只要他不说话,也不含着棒棒糖,就这样看着,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优雅慵懒和贵气,哪怕是顾非凡,也不得不承认,那个样子,真的是能够魅惑死人。
只可惜,一开口,就全部破灭了……
不知道是酒吧的灯光太迷离,还是那甜度适中的果酒让顾非凡沉醉,两人坐在吧台,竟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虽然说的都是彼此生活不紧不慢的琐琐碎碎,可不约而同的,彼此感觉对方都有种无法言说的默契。
最后,是楚逸恒打来电话,顾非凡才猛然惊觉,自己在酒吧呆了太长时间,急急忙忙就站起身。
“你已经结婚了?”
蓝轩讶然地问道,现在不是都流行晚婚吗?
这个女人那么年轻,感觉跟大学刚毕业一样,已经结婚了吗?
“嗯,大半年了……”
顾非凡回答地落落大方,脸上溢出的幸福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让蓝轩瞳仁也跟着一阵猛缩,随即又轻轻笑了起来。
怪不得从一开始这个人看见他就这么淡定,原来从始至终没有猎艳的心思啊!
害他还郁郁寡欢一阵子,以为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拿起面前的锥形杯,把还剩下将近半杯的白兰地喝完,见顾非凡站起身已经离开,对着她的背影,脱口而出,“做个朋友吧!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名字?”顾非凡愣了愣,这才想起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有跟对方深交的意思,自然也没有告诉他名字的打算,如今看着他带着希冀的眼神,不由一阵窘迫,“我叫顾非凡……”
“顾非凡?”
他本来还以为她会掉头就走呢,没想到竟然回答他的问题了,蓝轩脸上霎时出现宛若孩童般天真的笑容,嘴里呢喃着这三个字,倏地,脸色倏然一变。
“你是顾勒清的女儿?”蓝轩说着,脸上的笑容竟在一瞬间消失的干干脆脆,身上散发出类似地狱修罗般可怕的气场,那凌厉的眼神,更像是要把顾非凡硬生生剜出来一样。
这……这是什么情况?
顾非凡没有时间研究蓝轩前后情绪的变故,敏感的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后,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震惊,随后跑回去,抓住蓝轩的手,激动地问道,“你认识我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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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致昨天我说了一句求留言加更,除了一个坑爹的作者来我这里打广告被我删除的评论,今天收到【任淑琴】和【王一彭】一个赠送金牌系统自动评论,和一个赠送红包系统自动评论,我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你们是有多懒……
然后,在我纠结才两条评论,还是不能算评论的评论究竟要不要加更,心想姐妹们追文不容易,最后还是心酸地多更了两千字……昨天的话,我没食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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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你妈妈?”蓝轩低头问道,倏然嘴角扯起颠倒众生的笑容,脸上的表情却恢复了如大孩子般的无辜和懵懂,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棒棒糖,塞进嘴里,就含糊不清地说道,“当然认识了!不然刚才我会这么震惊吗?”
“嗯?”
顾非凡睁大眼睛看着蓝轩,她实在太久太久没有从别人嘴里听到顾勒清的名字了,忽然一下听到,竟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说,她是我爸年轻时的梦中情人,你相信吗?”见顾非凡皱着眉头,一副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可能,蓝轩突然裂开嘴笑了起来,完全的见牙不见脸,“开玩笑的啦!还真是不经逗……告诉你实话好了,你妈和我爸以前是旧识!”
“就这样?”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切~!”
顾非凡这回是真的不想理这个男人了,扭头就往酒吧外走,虽然果酒度数不高,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了太多杯,脑袋也跟着晕乎乎的,走到门口,一阵冷风吹来,身子还踉跄着摇晃了一下,刚好撞到走来的一个人。
正准备道歉,只见那人已经扶着她站好,匆匆往里走。
咦,怎么感觉这人有点眼熟?
顾非凡揉着眉心,拼命在脑子里搜寻着,倏地恍然大悟,这……这不就是萧萧吧!
白若西今天上午把她带回家,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休息吗?
会不会看错了?
就算真的萧萧,来酒吧玩,也没有什么无非不可吧?
也不知道是真的喝醉了还是怎么样,一向对于别人隐私交友没兴趣的顾非凡,因为脑子里那么点疑惑,就打电话给白若西。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可顾非凡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样子打探别人的行踪,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很快就比赛了,你……你今晚好好休息!”
白若西完完全全是莫名其妙,在她还开口问顾非凡究竟怎么回事的时候,电话里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真是的!
大半夜打个电话就为了让她好好睡觉吗?
把手机防到一旁,透着台灯,看着a4纸上已经画好的大致模型,拿下近视眼镜,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轮廓已经出来了,接下来的细节,应该已经不难了吧?
那她,也该休息了吧?
关上台灯,爬上床后,才发现自己忘了关窗帘,今晚的月亮很圆,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房间里,像极了小时候妈妈说的童话故事里的场景,有着无限的温馨和唯美。
看着月光,就这样带着一份自己曾经和妈妈的回忆,白若西沉沉进入梦乡。
……
……
日子如流水般哗啦啦流走,一去不复返,在人感叹时光匆匆时,终于,迎来了珠宝设计大赛最后角逐的日子。
今天,应该没问题的吧?
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白若西放在唇边吻了吻,寄予自己无限的希望,继又朝着站在门边的人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萧萧不去吗?”
今天顾非凡穿着黑色西装和三寸小高跟,身子靠在门框,手里转着钥匙圈,这幅干练却又带着慵懒的模样,绝对能够迷死一票人。
“她昨天开始好像身体就有些不舒服,现在还在睡觉,让她休息吧!我们俩就足够了!”
白若西举了举手里的文件夹,萧萧不能去,可她会带着这份她和萧萧无数次讨论商议之下的结晶,拿到最高的奖励,回来和她一同分享!
“最后的关头,放轻松……”顾非凡笑着道,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里,“就算第二名也无所谓。”
顶多最后多点宣传费罢了!
开始她以为一千万就能开下一家珠宝店,所以才会对第一名如此执着,上次和白若西讨论后得知最初资本要三千万,反正都要请人融资,那么第一名的一千万和第二名的五百万对顾非凡来说没有什么大区别。
她只希望白若西能拥有一份好心情,毕竟,她才是她真正的底牌,不是吗?
“这怎么可以?”白若西按下楼梯层数,张大嘴巴看着顾非凡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到了一楼,走到顾非凡的车子旁,“我答应过你要拿第一的!”
怎么能够出尔反尔!
看着白若西这幅模样,顾非凡打开车门,突然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就这么自信吗?”
“当然!我可是特地让萧萧回来帮我呢!我敢保证,这是我这辈子水平最高的一个设计!”白若西神采飞扬地说着,显然对于这个作品是满意至极,见顾非凡不说话,顿时就不高兴了,“喂,顾非凡,你这是什么不信任的表情?”
顾非凡沉默着,看见前面的红灯后,猛然踩下急刹车,这才定定看着白若西,“我当然相信你!但是,若西,不管什么事都不能太早下定论……”
没有到结局真正揭晓的那一刻,都是存在变数的,就算是分晓前最后一秒,也绝对不能大意。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对于自己的作品,我一向都是如此自信啊!”
三甲角逐,其中一个虽然是海龟,还拿过很多奖项,可说起来,她只是对那些比赛什么无感才一直游荡着,不然,她也可以参加各种比赛拿奖!
这不是奖状多少比赛,靠设计说话,她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顾非凡看了白若西一眼,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
最好是没有。
若是有,就当给白若西一个教训算了。
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事都如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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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赢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而已想要让自己更加接近名利,这样子的人,太有目的性,自然而然,也会……不择手段!!
……
……
车子稳稳地在目的地停下,远东集团比她想象中地还要气派——
光洁明亮的大理石倒映着人的身形,大厅里穿着黑色套装的人来来去去,或有有条不紊或步履匆匆,皮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却有种说不出的充实感。
这就是跨国企业的雄风吗?
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在秘书小姐的带领下,顾非凡和白若西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最后在走进一间会议室。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顾非凡和白若西刚刚走进门就听见一道声音——
“白小姐,你总算来了!快来看看陈茹的作品!是她告诉我,原来钻石和黄金不仅仅代表着珠光宝气的奢华,还可以如此唯美大气,完全可以成为下半年的人气焦点啊!!”
这种声音,是远东集团现任首席珠宝设计师kirio!
也是目前这个会议室里的最高决策人。
这样高度的赞美,这样惊艳的神情,想必陈茹的作品也必定非池中物。
可是,对于自己的作品,她也是自信满满!!
白若西抬起头,嘴角的笑容,在看见大屏幕上署着陈茹名字的设计稿后,脸上的笑容就这样硬生生地僵在了唇角,垂在一旁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连带着指尖也开始跟着微微发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kirio以为白若西这样子的表情,是和他一样被这个作品惊艳到了,笑着道,“不过,我想,白小姐也不会让我失望的,是不是?”
陈茹和白若西……
这两个选手,从一开始,就是他看好并密切关注的,果不其然,最后站在这里的是她们两个人!
今天原本是冠亚季之争,第三名那个选手其实也不错,稳扎稳打型的,只是风格没有她们俩鲜明,需要有人从旁指导一下,突破自我,便可以朝着更高的地方迈进,为了比赛的公平性,原本还准备比赛后提点一下,怎么就莫名其妙选择了弃权?
白若西浑身紧绷,就连唇角的笑容都是僵硬的,顾非凡抿了抿唇,悄悄握住白若西的手,示意她淡定,随后了然地看向站在不远处那风情却又慵懒的女人。
呵,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吗?
眸子微微眯起,请相信,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现在的陈茹已经变成了肉渣!
陈茹倒也不桃皮,勇敢地迎上顾非凡的视线,俨然衣服胜利者的姿态,朝着会议室坐着的众位颔首微笑着,开始为“自己的设计”解说起来:
“这个设计,我取名叫做倾心,一见倾心的倾心。在我看来,倾心是一种示爱,更是一种祝愿,心形吊坠上面镶嵌着无数光芒璀璨的钻石,表示无微不至的关怀;中间四颗橄榄形钻石分别代表着‘关爱,有爱,挚爱,真爱’;而中间的圆形钻石,代表了女人本身,综合表达的含义是吗,对爱的执着,一份来自内心的渴望,一种对于现实生活的追求!”
“oh,mygod!连理论都是那么完美!!”kirio拍手赞叹道,他完全可以想象,这个设计,如果一旦推出,该会如何引起轰动!!
随着他的带头的掌声,其他人的掌声也稀稀落落地响了起来。
“谢谢大家的掌心,我很荣幸!”陈茹笑着道,透过诺大的会议室,目光可站在门口的白若西对上,勾唇一笑,“白小姐,愣在门口干什么?该你了!”
“嗯,那陈小姐可要做好接招的准备了!”白若西笑着迎上她的失笑,虽然这个笑容僵硬的有些诡异,可还是拍了拍顾非凡肩膀,挺直腰杆走到前面,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走到屏幕前,站在陈茹的对面,“陈小姐,法国名牌大学毕业,早在留学期间,就拿了抱了很多大奖的实力型珠宝设计师,怎么样?这么快就江郎才尽?到了需要copy(抄袭)别人的作品了吗?”
在对上白若西坚定地眼神之下,陈茹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笑眯眯一副无害的模样,“白小姐,请你自重!”
“哈?自重?对你这种人人所耻的抄袭者,我根本用不着尊重两个字!”白若西说着,低头打开自己的文件夹,从中拿出自己的设计稿,“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陈小姐,你这不是明晃晃的抄袭是什么?别跟我说这是碰巧,我不相信,也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脑电波这么相近的两个人!”
“刚巧,我也不相信,”陈茹凉凉地说着,脸上的笑容也蓦然止住,“凭什么就要说我copy呢?说不定是某人自己贼喊追贼呢!!能把这么正式的会议室当成菜市场骂街的人,素质能好到哪去?”
“白小姐,第一名,实力是至关重要,可设计师的素质也是不可或缺的!你若不满,大可以拿出证据证明我抄袭,这样逞一时口舌之快算什么?”
果然,陈茹话音刚落,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kirio皱了皱眉,瞥了白若西一眼,视线已经明显带着少许的厌恶,扫描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轻咳一声,蓦然宣布道:“在我刚才第一眼看见陈小姐这张设计图时,我们就一致觉得,陈小姐将是本次大赛实至名归的冠军,现在,白小姐,请你离开……关于第二名的奖励,我们之后会通知你来取,至于那个成为远东设计师的奖励,我觉得,白小姐这样的人或许无法胜任,且……”
“呵!”
kirio话还没说完,顾非凡突然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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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得沸沸扬扬这么久的比赛,现在如此轻易的就定下了第一名第二名,kirio,你不会觉得自己草率地有些过分吗?”
顾非凡的话,让kirio脸色一变,他好歹也是享誉国际的知名设计师,下面还坐着这么一大帮人,顾非凡如此直白,把他的面子放在何处?
说着,kirio站起来,猛拍一下檀木桌面,强悍的力道,让办公桌上的水都跟着洒了出来,“这位小姐,请您弄清楚,这个设计赛的策划者是我,我现在既然认定陈小姐是第一,她就是第一,你一个业余人员,有什么资格评论?”
“是,我是没资格评论什么,若西今天就算拿第二,原本我也毫无怨言,可你们让一个连从别人那里顺手牵羊,就连设计稿都不愿意重画的loser(失败者)成为第一名,未免会不会太可笑?”
顾非凡说着,从后面走上前,指着大屏幕设计稿上戒指,犀利的目光直接看向陈茹,“收买萧萧,妄想用最便捷的方式获得成功,陈茹,你是不是把我们都当傻瓜耍呢?”
“若西,萧萧画得设计稿,这里都会有一个‘x’吧,她用的是花体,又靠近主稿,所以不仔细看都会被误以为花纹,陈茹,我该说你傻还是怎么样呢,以为自己耍点小诡计就能赢了,连检查都不需要了?呵,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笑至极!”
白若西有些不明白顾非凡话里的意思,看着大屏幕被顾非凡指着的那个她熟悉不过的“x”,蓦然撑大眼睛。
萧萧??!
这……这怎么可能?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完完全全被卡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感觉心口像是被放了一块冰,冷的她浑身都开始瑟瑟发抖,耳朵嗡嗡嗡地轰鸣着,让大脑完全不能思考,眼睛酸涩的厉害,温热的眼泪几乎就要忍不住却又在将夺眶而出时陡然旋转落回心底,一片苦涩。
“我不认识什么萧萧!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有做过这种事,你们有本事就让她来对峙!!”
脑子恢复意识之际,撞击着耳膜的,就是陈茹这句几近歇斯底里的话。
萧萧会背叛她吗?
不,她不相信!
颤抖着手指,按下早已铭记于心的那串号码,屏住呼吸,沙哑着声音开口,“萧萧,你能不能来一趟远东?”
声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更多的是温柔,那与她此刻情绪不和,让人恐慌的温柔,顾非凡看着白若西,不着痕迹皱了皱眉,在kirio安排所有人在各自的位置坐下,想要安慰白若西时——
“不用安慰我,我没事。”
白若西浅笑着,眼睛却紧紧盯着会议桌,连眨都不眨一下,顾非凡知道,她在强忍,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见白若西的神情后,觉得所有的话都是多余的,讪讪闭了嘴。
白若西……
比她想象中还要坚强!!
半个小时后,
萧萧风尘仆仆地赶来,她今天穿了一个绿色的及膝裙,外面还搭了一个外套,人站在白若西身旁时,她还能闻到她身上清淡却又好闻的香水,以前的萧萧是从来不用香水的……
白若西冷笑一声,突然觉得无比讽刺,这些天太一直专注怎么让设计稿更加完美精致,她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萧萧这种种的变化。
也真是可笑啊!
她满是信心地请她来帮她,萧萧最喜欢设计,梦想就是当一名设计师,但因为太早辍学,没有学历,就连去三流小公司面试的勇气都没有,她当时还特地跟顾非凡提过,等开公司后,可以考虑让萧萧担起一片天地,可现在,这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讥诮。
“叫我来有事吗?”
萧萧眨着眼睛,别人认不出来,可那属于她的画风,白若西怎么会认不出来?
见她对现在这样子的对峙,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白若西知道,她和萧萧五年一起建造的一切都崩塌了!
接下来,一切似乎都自然到不能再自然,却又浑噩地不能再浑噩。看着萧萧捂着嘴说自己完全不认识陈茹时,露出手腕带着的珍珠手链;听着萧萧脸不红地说她画设计稿写的署名都是萧不是x;凝视着她诧异说自己不可能做出这么高水准的设计;白若西终于无话可说。
原来,为了身外之物,梦想,也可以如此践踏!
“萧萧,你接下来是不是要昧着良心说其实是我让你去偷陈茹的设计稿,其实是我抄袭陈茹?”
白若西咬牙切齿,她和萧萧的缘分算是走完了,她本不想跟萧萧这样撕破脸皮,可顾非凡把她全部的赌注都压在她的身上,她不能辜负顾非凡的一番苦心。
“怎么会呢?”萧萧突然捂嘴咯咯笑了起来,眼睛都笑着了弯弯的月牙儿,“怎么能说是‘昧着良心’呢?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唰!
白若西脸一下子变得煞白,身子也跟着一个踉跄,幸亏顾非凡站在她的身边及时握住她的手臂,否则非狼狈地摔倒在地上不可。
“陈萧菡,你做人做事难道都没有底线吗!!”
萧萧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媚人的笑意,“一个为了胜利没有原则的设计师,难道都没有人赶他们走吗?”
“你够了!!”
“白小姐,你才够了!!”
白若西的话还没说完,kirio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我对你很失望……”
说着,拿起白若西刚才的设计稿,当着她的面,把她的设计稿一点一点撕成粉碎,“一个设计师,可以没有好的作品,但人品必须可靠,不然怎么设计出完美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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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或许,你改考虑换一个行业!”
纸屑,纷纷扬扬落下,连带着摔在地上的,还有白若西支离破碎的心。
“请你们出去,否则我打电话叫保安了……”
事情,竟然是如此的出乎意料,本来只是想让白若西认清人际关系,以后自己做事小心谨慎些,却没想到,萧萧竟然会回过头反咬她们一口。
人性,还真是自私的可怕!
一路上都浑浑噩噩的,既然怂恿萧萧那些小诡计不拆穿,顾非凡自然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方法,所以才会在刚才kirio撕毁白若西设计稿的时候,才能如此安之若素。
生活总会在你的意料之外给你突然一击,先别急着与它抗衡,有时候,低头,只是为了更好地抬头……
这些话,顾非凡现在是不会跟白若西说的,当然,现在不说代表以后不会跟她说,只是她觉得,现在的白若西更需要的是一个人安静思考的时间。
刚才在远东的时候白若西太冷静,本来还担心白若西失去理智做什么傻事,在陪了白若西一个小时确定她没有异常后,正准备离开,“咔擦”一声门突然被人从外边推开来了。
除了白若西自己,第二个人有这间公寓钥匙的……
果不其然,白若西身子一抖,垂着的头也缓缓抬起来,灼灼看着门打开——
毫无疑问,是萧萧!
“我来拿东……啪!”
萧萧话还没说完,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白若西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毫不留情,对着她的脸颊狠狠就是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原本就针落可闻的客厅里,清脆地让人心颤。
萧萧捂着脸,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萧,短暂的呆滞之后,边大叫,一边尖锐的指甲就朝着白若西的脸颊袭去,“白若西,这辈子我妈都没打过我,你凭什么打我!!”
“你妈是不知道你做了这些事,你跟她说说今天你做的缺德事,她估计能从床上跳起来指着你的鼻子骂!”
女人的掐架是毫无理智可言的,看着她们又是抓脸又是扯头发,顾非凡坐在沙发上纠结着要不要分开两人,想了很久,还是打算当睁眼瞎。
不管用哪个渠道,有些事,总是解决才算完,有些情绪,也总要发泄出来才可以。
“啪!”
又是重重地一个耳光,连带着坐在旁边当旁观者的顾非凡心也跟着颤了颤,萧萧捂着脸,披头散发的模样,早已无法跟刚才光鲜的时候比,捂着连续挨了白若西两个耳光疼痛难耐的脸颊,这次是真的哭出了声。
“别流眼泪!陈萧菡,你能不能别再恶心我了?现在掉眼泪有个p用!你特么如果有良心的话,刚才就不应该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都要被你毁了!!虽然我什么都不说,可你明明知道它们对我的重要性,陈萧菡,你怎么敢!又怎么能!!!”
白若西说着,突然推开手边的房门,在看见放在门边已经打包好的旅行箱后,冷笑出声,“呵,我还想把你东西一点一点全部扔出去的,原来早就有准备了?”
“五年前第一次见你,你连个房子都租不起,是我好心把自己房子分出一半给你,供你吃供你住,好挖心挖肺对你好,陈萧菡,那五年就当我瞎了眼,你亲手毁了我们的梦,你走吧,骂你也挽回不了什么,我懒得浪费口水了!你现在给我滚,滚出我的视线,越远越好!”
白若西说着,打开了门,眼圈发红,身子都忍得开始颤抖,却隐忍着,就是没有掉下半滴泪。
“对不起……”
“承受不起!”
“再见……”
“后会无期!”
“若西……”萧萧默默拉着行李箱,却在即将跨出这道门的时候,行李箱砰一声掉在地上,蹲下来,突然捂嘴哭泣起来,“对不起,我妈妈需要医药费,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白若西眼里一闪而过的讶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需要解释,请你走吧!”
她妈妈的病,她早就知道,凭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又有什么不能开口的呢?
萧萧可以跟她借钱,甚至可以跟顾非凡借钱,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最坏的路?
她明明知道这一切会造成什么后果,还是去做了,归根究底,还是自己的贪欲!
她是心痛这段友谊,是舍不得这个朋友,可是,如果所有做错的事说一句对不起就够了,那还要警察干嘛!!要法律干嘛!!
“求求你,赶快走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很让我……恶心!!”
“还有,请你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东西忘了拿,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种愚蠢的经历,她再也不想再想起半分!
“抱歉……”
萧萧从地上站起来,或是真的明白她做出的事,就算现在再怎么做,也不可能再得到白若西的谅解,继续也不过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丢人罢了。
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从口袋里摸索着,拿出一串钥匙,轻咳一声,开口道,“这个……应该还给你了吧?”
“你留着吧,”看着萧萧愕然撑大的眼睛,白若西笑得有些嘲讽,“我到时候会换锁的!”
若不是害怕白若兰那天回家找不到路,她或许还会考虑直接搬家。
唰!
萧萧的脸在听到白若西的话后,再次变成了惨白,所谓把人说的无地自容却不带脏字就是这种境界吧!
“若西,你一定要如此不留情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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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粗来了……我发现,我最近特爱在这里碎碎念+废话,好吧,其实我是来求安慰的的,自从这本文上架设定vip后,为了码更多的字可以更新,我唯一的娱乐活动——跳舞彻底也取消了。
今天卯足劲码字,好不容易抽出晚上两小时去跳舞,结……结果,我发现,好多动作我都忘记了……傻子似的站在中间,这回丢人丢大了!!!
嘤嘤嘤,我的玻璃心都碎成渣了……我学了半年多的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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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面?我们之间还有这个东西吗?如果不想听到这些话,请你再勇敢地往外迈一步,让我可以关门,好吗?”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对不起……”
似哀叹,似无奈,又似自嘲,那一声叹息声,明明那么轻,却犹如一记铁锤,狠狠打在白若西的心间。
她不知道拉杆箱轮子划过地面的声音是否就是离别的声音,正如她不知道自己和萧萧的缘分是否结束了一般,强忍的泪水终于涌出眼眶,她终还是没有勇气抬起头看她离开的背影。
“若是舍不得,就去告诉她你不该她好了!”
耳边传来顾非凡声音,那么亲昵,那么温柔,却又带着让人心口跟着发紧的嘲讽。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我不会用那种傻事……”
关门,隔绝所有的一切。
一个人,若是已经伤害过你一次,凭什么再给她伤害你第二次的机会?
至少,这一点,顾非凡和白若西是极其相似的。
“抱歉,我先去洗漱室洗把脸!”
她想,她需要借助冷水让自己冷静一下,然后静下心,好好思考如何挽救这样的局面。
顾非凡竟然敢把自己全部赌注压在她的身上,她也不能如此简单地让顾非凡所有的希望泡汤!
“清醒了吗?”
顾非凡睥睨着刘海上还挂着水珠的白若西凉凉地说道,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血液是不是冰的。
不然,怎么能够如此安之若素地看着发生在别人身上悲欢离合的大事呢?
“清醒了,”白若西抿了抿唇,在沙发上坐下,她不但不介意顾非凡的态度,反而感谢她!
刚才是感谢她给她和萧萧一个了断的机会,而现在,则是感激她的冷静让她总算回归现实。
太阳不会少了地球而停止转动,这么点小事,她也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让她的脚步停滞住。
“你手里应该有她的旧稿吧?”
扭扭捏捏不是顾非凡的性格,开门见山,直接说出自己想要的。
这场可笑的反咬戏码,陈茹唯一的错误就是直接用了萧萧绘制的设计稿,很简单,只要找出萧萧旧稿,真相便可以大白,就算赛制宽容不取消陈茹的资格,那至少结果是可以重新判定吧?
她无所谓第一名第二名,能在千万人中爬到这上面,已经是实力的代表,唯一的区别就是,第一名比第二名更有噱头罢了,顾非凡不在乎这些,她只希望……
白若西是干干净净的。
抄袭……
这种事,这种无中生有的事,不能和她有半分关系。
白若西的眉头皱了皱,她知道,这是解决事情最有利的办法,可如果代价是让萧萧成为那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原谅她的圣母心,她不愿意。
正是因为这五年的相处,她知道萧萧对珠宝设计的执着,更知道,因为家里意外中途辍学学历低微的她,总是带着常人没办法理解的纤细和敏感。
如果残忍的把她唯一的精神寄托毁掉,她会疯的……
绝对会!!
顾非凡深深地看了白若西一眼,她的眼神是何等敏锐,只一眼,就看穿了白若西的小心思。
是她的心太冷了吗?
为什么,忽然有种说不清楚的厌烦感涌上心头?
“我明白了,”然,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又回旋直下压入心底,张嘴而出的,竟是一声浓浓的叹息,“若西,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就像你刚才说的,做错了事,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她想,萧萧应该也早就想到了这一切。
既然帮了陈茹做事,拿了好处,又不想承担后果,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呢?
“我知道,就算这样,你和萧萧的情谊还在,你不愿意交出旧稿,我也没有那个权力逼你,借用刚才那句话,做错了事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选择维护她,我理解,可总没有愚蠢到不让别人伤害她吧?”
她不愿给她萧萧的旧稿证明陈茹那张设计稿就是萧萧画得,但至少不能阻止她寻找线索吧?
她的放手一搏,绝对不会因为一场幼稚的戏码,就此停滞!
白若西哑然,看着顾非凡转身的背景,知道自己提了过分的要求,可在她拉开门的那瞬间,还是忍不住从喉咙如蚊蚁般吐出两个字,“谢谢……”
谢谢她的纵容,谢谢她的妥协,她知道,自己有多过分,也不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任性。
可是——
再恨再厌恶,谁的五年不是人生一次?
岁月不假……
她没办法看着用自己的手,把萧萧推进地狱之中,让她从此万劫不复。
顾非凡一愣,关门的手顿了顿,却没有转身,白若西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看见她挺直的后背似乎有些僵硬,好像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而止,推开门走了出去,
咔擦——
清脆的关门声,证明她此刻仍是冷静的。
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知道为什么,白若西突然有种想要哭的冲动,没有人比她知道那间还未出世的珠宝店对于顾非凡的意义,她是不是真的过分了?
泪水迷蒙视线,有那么一瞬间,白若西甚至想要去房间拿出那些旧稿就冲出去的念头,可终究还是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只是在不知不觉中,尖锐的指甲把掌心掐的通红。
……
……
浑浑噩噩,
顾非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家的,这个时间点,楚逸恒还没有下班,家里静悄悄的,上楼,走进卧室,直接把自己裹起来埋在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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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属于她特殊的解压方式。
她不是那种逮到人什么话都会说的人,也不是那种歇斯底里发泄的人。很多事,她都喜欢放在心里,自己慢慢咀嚼消化,消化不了的干脆就任凭她慢慢腐烂。
或是跟过去的经历有关,她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又极其敏感,有时间,一些小事,会让她联想到很多……很多……
就像现在,静下心,她开始不得不反思,自己说要开珠宝首饰店,是不是根本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一没有足够的资金,二没有专业的管理知识,就因为这一行暴利,因为遇见一个设计天才,就自信满满一股脑儿往里钻?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可若是哪一天白若西也离开她了呢?
到时候,她该拿什么撑起那家店?
隽秀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脑袋好像被打了一个结,让她头痛欲裂,让她甚至无法得知此时此刻的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为自己的无能感觉悲哀?
还是抱怨命运的不公?
亦或是在想,这样子的自己,什么时候才有资格和徐建国比肩?
她是不是该放弃,安安心心做千金大小姐,豪门少奶奶?
可是,若是连自己的信仰都丢了,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顾非凡就这样睁着眼睛看着天花,在脑子里自问自答,一直到楚逸恒下班回家。
“今天怎么躺着了?”楚逸恒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看着顾非凡郁郁寡欢的模样,直接跪在床边,伸手就揉了揉她的脸颊,“怎么了?你那朋友今天比赛不顺利?”
珠宝设计大赛噱头弄得那么大,几乎到了a市人尽皆知的地步,就算顾非凡不说难保楚逸恒不知道,所以顾非凡很早就有先见之明地主动告诉他白若西参赛的事,当然,隐藏了开首饰店这些计划。
顾非凡脸上毫无表情,懒得应楚逸恒的话,只要一想到明天早上各大报纸陈茹那得意的嘴脸,还有白若西因为抄袭被批地一文不值,她就焦躁地恨不得那把刀自我了结算了。
“今晚煮饭吗?”
没有回答。
“一起去外面吃?”
还是没有回答。
“那我打电话叫外卖?”
这一回,顾非凡的表情总算松动了少许,唇瓣翕动几分,自己的情绪就这么丝毫没有掩饰的从言语之中表达出来,“楚逸恒,你到底烦不烦!!没看见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吗?”
楚逸恒一滞,在看见顾非凡脸上的倔强和厌烦后,脸上的笑容几乎绷不住,“我……我吵到你了吗?”
顾非凡凉凉瞥了楚逸恒一眼,没有回答,只是不耐烦地把身子扭到另一边,背对他算是应答。
楚逸恒神色一变,轻叹一口气后,从床上起来,默默从房间退了出去。
那一晚,是两个人结婚以后,第一次,分房而睡。
少了平时的打闹,别墅也静悄悄地可怕。
……
……
另一边,
方淑倩刚刚和一大堆公子哥大小姐在酒吧high完,喝了不少酒的她,连步伐都是虚无的,摇摇晃晃地朝前走着,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去一般。
“淑倩,你自己能回去吗?要不要打电话让你那个未婚夫来接你啊?”
其中一个扶着方淑倩的朋友担忧地道,看她这酡红的脸颊,还有迷离涣散的眼神,确定能够自己开车回家吗?
她们经常在一起玩,很少看方淑倩喝的这么厉害的!
未婚夫?
听到这三个字,方淑倩突然冷笑了起来,这些天,她打电话给他,不是忙音没人接,要么就是一句两句冷冰冰的话,让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接话,试问,谁家的未婚夫这样的?
她承认,最开始答应和楚苍北交往,因为他曾经是顾非凡喜欢的人,跟他交往让她有种优越感和报复的快感。最开始的开始,她以为,他会被她完完全全征服,可到了后来,才明白,潜移默化中,被征服的究竟是谁。
为了他,这些年难道她的付出还不够吗?
身体给了,心也给了;他说一她不敢说二,他说往东她绝不往西;他花天酒地,她一笑置之,他绯闻缠身,她出来澄清,试问,哪个女人如她一样几年如一日般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她爱他爱到连尊严都丢了,可换来什么?
一个准楚家少***头衔?
不,或许不久之后,这个头衔她都要失去了。
“我没事,你们别管我!”方淑倩烦躁地挥掉那朋友握着她的手,从包里拿出车钥匙,摇摇晃晃就往自己车的方向走,“你们全都各回各家,我不需要你们瞎操心!”
这些人,好歹也是大公司大财阀的小姐,询问方淑倩,也只是出于所谓朋友道义,却没想到方淑倩竟然是这种态度,她们又不是她的保姆,好心说句话关心她,爱听不听,不听拉倒!
瞧,这就是她所谓的朋友!
看着她们丝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方淑倩惨兮兮地笑着,活了二十多年,才发现,自己的生活竟然是这么一塌糊涂。
那些她在乎的,通通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些人是……
楚苍北是……
就连……方曼文也是!!
老天,她究竟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对她这么不公平!
她什么都没做错,却失去了一切,为什么有些人做错了事情,回来之后却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父爱,然后选个好老公嫁人,开开心心当起豪门少奶奶,人和人之间,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多!!!
鼻子发酸,她想要借着酒意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一场,却发现,当心已经伤痕累累,或许你一动,扯到伤口生疼生疼的,可绝对不会因此掉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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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有些伤,痛着痛着,每每复发,多了,也就麻木了。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脑袋保持清醒,正准备打开车门,拿着钥匙的手突然被人从身后握住了,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层过滤的动作——
挣扎开那人的手,反手将那人一推。
“啊!”
伴随着人摔倒的闷哼声,还有一记急促的惊叫声,方淑倩本想淡定地无视这种人,可无奈,好似冥冥之中有种神奇的力量牵扯着她转身,在看见跌倒在地上的女人后,眼神乍然变冷。
二话不说,扭过身子打开车门就往里钻,然,喝醉的人腿脚不利索,还没爬进驾驶座,手又被人握住了,带着哀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淑倩,难道连你都不管妈了吗?妈现在只有你了啊!!!”
没错,抓住方淑倩的人就是被赶出顾家多日的方曼文,此刻的她,哪还有半分过去的雍容华贵?
且先不说凹陷的双颊,平时保养得宜的皮肤也变成了暗黄,前阵子刚刚烫的大卷,因为三天两头去造型沙龙的护理,失去了平日里的光泽和柔顺,身上虽然还穿着diro衣服,可还是毫无贵气可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若是你有气质,十几块钱的衣服也能穿出时尚,若是你没用气质,就算浑身名牌又怎么样?在别人眼里,跟地摊货没有什么不一样!
很明显,现在的方曼文属于后者。
这也才半个月工夫,怎么就落魄成这样子?
方淑倩略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察觉来来往往的路人偶尔投射来几道好奇探究的目光,两人鲜明的对比,瞬间让她觉得无地自容起来,“你来找我干什么?快点放开!!”
嫌恶的语气,让方曼文一愣,可她并没有因此放开方淑倩,抓着她的手眼泪扑簌扑簌就往下掉,“淑……淑倩,你这是嫌弃我了吗?”哽咽着,滚烫的泪珠滴在方曼文的手背,灼地她肌肤也开始火辣辣的犯疼,“淑倩,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可……可我也是没办法啊!!”
“你以为我想丢掉那个孩子吗?他也是我的亲儿子啊!!淑倩,现在我这幅样子,也算遭到报应了,你看看我,我都三天没吃饭了!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你以为我会来找你,让你看不起我吗?”
“别的不说,淑倩,我把你养这么大,没有功劳总有苦劳,没有苦劳总有辛劳吧!你一岁的,刚出生就得了肺炎,那时候,顾勒清还没死,你爸爸在顾家也没地位,没办法拿钱接济我们,还不是我跟别人苦苦相求一把鼻涕一把泪借的钱?你八岁的时候,半夜发烧,是谁背你去医院,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怕你有个意外?淑倩,就因为我犯了一个小错,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方曼文完全是放手一搏,方淑倩如果再不出手帮她,她就真的要饿死街头了,虽然有用苦肉计的嫌疑,可她刚才说的每几句,哪一句不是曾经真的发生过?
自然而然,语气也稍微激动昂扬了一些。
晚上十一点,对很多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酒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方曼文这么一阵胡搅蛮缠加歇斯底里,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也不行了。
透过路灯,方淑倩灼灼看着她,过了良久,才哀叹一口气,“先上车吧。”
她丢不起这个脸了。
闻言,方曼文一笑,急忙拉开副驾驶的门,熟悉的车厢,这才让她那不安定的心安稳了少许。
踩下油门后,看着面前叠影的车人,方淑倩才知道自己醉的多厉害,思路虽然还清楚,脑子却还是拧着疼,方淑倩开的很慢,眼睛四处搜寻着,在看见路边一间还在营业的餐厅后,急急忙忙就踩下了刹车。
“停下来干嘛?”方曼文正随着电台里的音乐哼着歌,一个前仰,看着方淑倩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说三天没吃饭吗?”
方淑倩撇了撇嘴说道,在方曼文眼睛搜寻了一圈后,指着路边的大排档,表情惊讶地像是看见ufo一般,“你要我去那里吃饭?”
“难道还要我带你去西餐厅吗?”且别说西餐厅会不会让他进去,她这幅模样,就怕碰到过去那些认识的贵太太吗?
她不怕丢人她还怕呢!
再说,徐建国再三吆令她,绝不允许和方曼文有半分接触,如果被他知道她敢接济方曼文,就把她一起赶出顾家。
在方淑倩带着鄙夷的视线中,方曼文似乎也明白了少许,心里有些不舒服,可还是没有表现出现,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淑倩,我……我刚才也是……”
然,话还没说完,方淑倩已经打开车门擅自走了出来,站在车门外,高高地睥睨着她,那种视线,让方曼文脸上讨好的笑容再也挂不住,闭紧嘴巴,讪讪地跟在方淑倩身后走进这间大排档。
别说,生意还不差!
大厅里依次摆满了一张张小圆桌和小凳子,几近座无虚席,差不多都是二十岁出头不等混混模样的人,油腻的桌面上摆放着各式烧烤和冰啤酒,方淑倩和方曼文两个人一走进来,大厅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两位,要些什么?”
老板穿着白色衬衣,脖颈上挂着一条毛巾,身上那汗液混合着胡椒粉孜然的味道,让方淑倩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小步。
“有包厢吗?”
“有!有!有!”一看顾非凡和方淑倩就是有钱的主,老板的嘴巴笑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但是包厢要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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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们去吧,然后随便弄点吃的过来……”
所谓包厢,其实就是一个用塑料挡板独立隔开的空间,虽然简单地只有一个四方桌四个凳子和一个电风扇,却拥挤地让人连移动都难……
方淑倩撇抿了抿唇,从宝宝里掏出纸巾反复擦了好几遍凳子后才坐下,让站在一旁老板面色尴尬,等他去准备东西后,这才发现这里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嘈杂声,隔音效果极差,原本紧拧的眉头拧地更紧了。
一阵无言。
等方曼文吃饱喝足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中途方淑倩去外面吐了两次,酒已经醒了大半,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瞄了眼面黄肌瘦的方曼文,犹豫了一小会儿,拿出自己的钱包,把所有的零钱都抽了出来,“你先拿着……”
方曼文眼睛一亮,手哆哆嗦嗦从方淑倩手里接过钱,唇瓣翕动着,正想说些什么,方淑倩面色突然一冷,下一句话,直接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之中——
“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什么?”
方曼文手一抖,手里的钱全部掉在了地上也浑然不知,“方淑倩,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点钱想跟我划清界限?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
方淑倩刚刚张嘴,方曼文却已经打断了她,“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现在不想办法让我回去顾家,现在看我落魄,还想联合外人一起欺负我吗?”
见方淑倩脸色变了变,方曼文了然一笑,拉住她的手,改用怀柔政策,“淑倩,我们是母女,别的人怎么样,我们不管,你要知道,我们才是真正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如果我们吵架我们闹别扭,你想想,谁最得意?”
“你也别怪妈妈之前瞒着你。我是知道你善良,怕你露出破绽才没有告诉你,你看看,现在我被赶出来,你不是还好好呆在顾家?我知道你委屈,我是过来人,知道被亲近的人欺骗的滋味不好过,可……可我这是变相保护你啊!!”方曼文淳淳善诱地说着,拉着方淑倩的手语重心长的道,“你是个聪明人,这些道理,难道你还不明白吧?可别被有心人挑拨离间还不知道!!”
这样的方曼文,恍然之间,似乎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方曼文。
那个总是随时随地对她着想,站在她面前对她遮风挡雨的人,“那……那我该怎么办?”
徐建国一向讨厌背叛的人,现在对方曼文所谓是恨之入骨,要他对她消除隔阂,谈何容易?
方曼文眼睛眯起,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缓缓靠近方淑倩的耳边。
……
……
顾非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和衣而睡的结果就是浑身都酸痛的厉害,打了个哈欠,洗漱之后,在楼上客房找了个遍,也没找到楚逸恒的人,最后只在书房里找到一个空伏特加瓶子。
一整瓶?
伏特加可是烈酒!!
顾非凡皱了皱眉,手无意间碰到鼠标,原本黑着的电脑屏幕一亮,一张张照片弹出来,让顾非凡瞳仁也跟着一阵猛缩,这是……
等等,这个人,真的是她吗?
有躺在阳台上看书的,有闭着眼睛睡觉的,有低着头玩平板电脑的,甚至……还有他们两个接吻的!!
这里面一脸安详幸福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手触摸着冰凉的电脑桌面,一股难言的温情涌上心头,不知道为什么,鼻头酸酸的,竟让顾非凡的喉咙莫名地有些哽咽,“傻瓜……”
哪有人这样把照片做出屏保的!
天天看她都不会厌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嘴角却不自觉勾起浅浅的弧度。
昨晚的她,是不是很过分?
一定吧!
望着旁边空伏特加瓶,她其实也不是这样的,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自控力是引以为傲的,有时候,哪怕心里怒到极致,她面上还可以不动声色,甚至扬唇微笑。
可在楚逸恒面前……
或许是潜意识地知道,无论她怎么无理取闹,或者任性耍脾气,楚逸恒都会大度地包容她,所以在他前面,她总是不自觉肆无忌惮展现最真实的自己。
可是,这样子,真的好吗?
她……她……
算了!
顾非凡拍了拍脸颊,经过一夜休息,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了少许,不想再让糟糕的情绪控制自己,揉了揉干扁的肚子,不管什么事都不想,先喂饱自己的肚子吧!
慢吞吞下楼,看见客厅坐着的人后,不由一惊,“若西,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家亲亲老公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来陪陪你!”白若西阴阳怪调地说着,以前每次调侃顾非凡的时候,她都会故意用这样子语气,让顾非凡闹个大红脸。
“谁要你陪!”顾非凡窘迫地说着,见白若西这幅模样,她自己根本没有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反倒显得她昨晚的纠结庸人自扰了。
“好,好,好,你不要我陪,是我硬要陪你,可以吧!”白若西笑着道,扫描了眼顾非凡身上的睡衣,“不过,你也真能睡,现在都下午两点了……我早上八点钟就被你老公电话吵醒过来陪你,结果在楼下坐了整整五小时!!”
“噗……”听着白若西哀怨的语气,顾非凡不好意思地笑喷了,尴尬地挠了挠头发,“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般没人叫我,我自己都能睡到这个点……”
“我也这么说啊!可你老公硬要说,你怎么伤心欲绝肝肠寸断云云的,说的好像我不来你等会就要自杀似的,我敢不来吗我?”白若西翻了翻白眼,其实她最委屈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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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别啊!要说对你好,我可比不上你老公……要是被他听到你这话,我还不得被仇视?”
“这不一样,他是‘内人’,你是外人……”
“好啊!!顾非凡,你是故意耍我吧!!”
两个人笑着打闹成一团,好像之前所有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白若西体贴地在顾非凡还没睡醒的时候就做好了早餐一直保温着,等顾非凡津津有味的吃完时,白若西轻咳一声,神情突然凝重了起来,“非凡,你看了今天的报纸吗?”
报纸……?
顾非凡手一抖,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隽秀的眉头立刻紧紧皱在一起,报上的话……一定很难听吧?
抄袭……
这可是业界内谁也无法忍受的屈辱啊!
虽然她知道,这不是白若西做的,可事实就这么赤果(luo)果地摆在面前……
被报纸公开的话……
白若西一辈子都背负着这个沉重的枷锁,还能继续前行吗?
她害怕了一晚上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吗?
“摆这么一副死人脸干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其实……
白若西才应该是最伤心的那个人吧!
朋友的背叛,莫名其妙的冤枉,因为种种原因,又不能申诉。
“嗯,若西,真的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顾非凡宽慰地笑着,虽然她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笑容此刻比哭还要难看一百倍。
“喂,你别这样子,我是说,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对于顾非凡此刻的表情,白若西是既好笑又无奈,可更多的,是一种无言的感动,顾非凡是真心实意替她着想的!!
不是把她当成所谓开珠宝公司的工具的!!
“若西,你就别安……”
顾非凡话还没说完,白若西拿出今天的报纸,直接放到顾非凡眼前,让她自己看。
怎……怎么可能!
大版面写的是陈茹和白若西并列冠军,还有一个参赛选手虽然临时弃权,但比赛过程是如何如何精彩纷呈,陈茹和白若西是如何过五关斩六将站在最巅峰,却只字不提昨天设计稿相似度百分之九十还有抄袭的事件。
她……她没眼花吧?
顾非凡揉了揉眼睛,在翻遍所有的版面,确定所有都是正面消息后,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就跟看见外星人侵占地球一般,指着报纸,目瞪口呆地看着白若西,语气竟难得有些结巴,“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不科学了……
按理说,陈茹用了这样子的法子陷害白若西,肯定不想要并列冠军这种结果。
还有kirio,她不是都确定陈茹第一名吗?怎么突然变了卦?在报纸上的言论还大赞白若西,说她是难得可塑之才。
“若西,你掐我一把吧!”
她其实是在做梦吧,绝对是的!
“你傻了呢!”白若西伸手戳了戳顾非凡的额头,神秘地笑了笑,开始缓缓道起昨晚的事情。
……
……
一个小时后,
顾非凡和白若西一齐走进金冠酒店,乘电梯来到酒店顶楼,礼貌的敲了敲门,一个英俊高大的美国男人打开门,顾非凡和白若西步入总统套房后,男人步履沉稳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抬手示意白若西和顾非凡就坐。
这一动作,无形之间给对方心里压力,使得对面的人顿觉的自己略低一筹。
“tervor·king。”(英译:特雷弗·金,为了大家方便,接下来都会直接用中文代替)
“顾非凡……”
“白若西……”
自我介绍过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若说不紧张是假的,顾非凡拳头紧握着,手心都是汗水,可所幸,除了对待自己亲近的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面瘫,从始到终,脸上没有一丝变化,施施然的入座后,也不说话,而是安然自若地与对面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特雷弗玩起了沉默。
特雷弗是美国著名st公司的最高决策人,说起st公司,最开始是以建材为主的小公司,在短短三年的时间内,从建材扩展到各行各业,子公司更是遍布全球各地,成为真正的跨国企业且不说,也成为美国商界的神话!
开始白若西说特雷弗对她的设计感兴趣时,顾非凡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特雷弗……
身为st的总裁,st的成功和他的英明领导绝对分不开关系,如果说st是美国商界的神话,那个特雷弗就是书写神话的人!!
他能看上白若西……
这是多大的荣幸!!
可即虽如此,顾非凡还是知道,站得越高地人越精明,谈判切记自乱阵脚,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视这个男人伟大的光环,如果要合作,就要最大限度地为自己争取利益。
特雷弗……
和他合作,应该是真正的百利无一害吧?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特雷弗已经习惯了谈合作时默不作声地给对方施加压力。
而顾非凡故作姿态,不急着开口,不让特雷弗一来就掌握主权,也不对上特雷弗那过分犀利的眼神,拿起矮几上装满热水的紫砂壶还有放置在一旁的茶叶,开始专业地帮自己泡起茶来……
茶道是顾非凡最近报名一间茶艺社特地学的,据说泡茶能够修生养性。
现在看来……
还真的有点用处。
至少心境真平和了不少,以至于,在泡好茶后,甚至还能抬起头,用眼神询问特雷弗是否也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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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虽然我觉得你是金子,发光只是早晚的事情,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珍惜这次和我合作的机会!”
特雷弗并不知道顾非凡是白若西幕后的人,对于白若西带顾非凡来已经有些不悦,见顾非凡竟然还旁若无人怡然自得地泡起茶来,压制住的怒火终于窜了上来,冷冷地开口说道。
“我姓顾,我是白小姐的经纪人,有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谈!”
顾非凡倒茶的手顿了顿,声音却是公式化地不咸不淡,让人丝毫琢磨不出其中的深意。
“顾小姐!”这是特雷弗第一次和人谈判没有掌握到主动权,自己的主动换来对方几乎牛唇不对马嘴的回答让他有些不悦,冷冷地叫着顾非凡。
“好吧,特雷弗先生,早就听闻你是st的创始人,和你带着st走向辉煌的故事,不知道对珠宝设计有什么看法?”
“僧多粥少!”珠宝首饰是个暴利的行业,但竞争力大地可怕。
顾非凡轻轻笑了笑,不可否认,“但总归是个暴利的行业,不是吗?”
见特雷弗若有所思的模样,顾非凡略微停顿数秒,继续说道,“如果要做,我们要的就是第一!!”
不管是以珠宝发家的远东,还是其他大大小小口碑极佳的珠宝首饰店,如果要做,她就要做第一,赚别人还要多的钱。
“我们?第一?”特雷弗抓住了重点,重复了一声,但随即轻笑出声,“顾小姐,究竟是谁给你这样的自信?”
第一……
她知道这需要多大的付出吗!!
他不是来跟她谈合作的,st也早扩展到了珠宝行业,一直不温不火,这次来中国出差,无意识看到白若西的作品,他就是抱着把白若西挖到美国让她提高自己公司珠宝部业绩的想法联系白若西的!
没想到,却意外得知她竟然有自己开公司的想法,女孩子开公司的确有魄力,可这需要承担多少风险和未知?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把自己都赔进去。
可若是跟他去美国就不一样,他可以直接把st的首席珠宝之位给她,开给她丰沃的工资,别的不敢保证,至少能够让她安稳无忧地过完下半辈子!
“是的,我们要竖立自己独一无二的品牌和理念,设计适合各个年龄层次的人的首饰,不是让大家提起我们想起珠宝首饰,而是要让大家提起珠宝首饰就想起我们……”顾非凡没有直接说完,而是给予特雷弗思考的时间。
特雷弗想必是看中了白若西的才华,她之前预料的果然没错,白若西就是她最后的底牌!!
“你今天跟着白小姐一起来找我,就是希望我投资你们的‘想法’?”
然,特雷弗就是特雷弗,绝不会被人三言两语就打动,而是冷静地分析道。
每一个构想未来的蓝图都是美好的,可……可要实现,是何其的难!!
“特雷弗先生,难道你不敢吗?”,白若西现在身上还笼着一层灰尘,眼光毒辣的资本家,他应该清楚地明白,白若西这大胆另类的设计风格,一经推出,会是引起珠宝首饰界怎么样的轰动!!
那时候,白若西将会是光芒四射的金子!再也无人能够掩盖住她的光芒。
“三千万,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已经拥有了初步的理论还有成熟的工作团队,只是,不知道特雷弗先生敢不敢跟我一起进行一场赌注?”
白若西再天才,再完美,可一个成熟的珠宝公司,有她一个人是绝对不够的!
这个世界,有才华的人很多,可伯乐却少的可怜,顾非凡什么都不懂,但至少品味够独特,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她已经聚集了很多珠宝首饰设计师,那些人,或经验不够,或理论不够,加以培养,无论哪一个,以后都会大绽异彩!!
整个团队都启用新人设计师,这个行为虽然大胆,可……每一个成功的开始不是大胆呢?
“特雷弗,我保证,一年之后,您投资的钱,我们将会双倍,甚至十倍的回馈你!”
顾非凡讲后背陷入沙发之中,只是对面的特雷弗,对他来说,三千万不过九牛一毛,用三千万来冒一次险……
很合算!!
“呵呵呵,顾小姐,我承认,你是一位谈判高手,虽然没有高超的谈判技巧,也没有诱人的条件,可那言语气势就有让人信服的力量,白小姐是块难得的金子,你也是,只是,三千万,百分之五的股份,你不觉得你的做法有些过分吗?”特雷弗挑眉道,虽然气场全开,可语气之中不难听出了端倪——
有戏!!
“特雷弗先生,这些都不过是我的初步规划,我们又更加完美的方案,也有跟若西风格迥异实力类似的设计师,无论是我和若西亦或是刚才的理念想法,都像是大海中的一杯水而已。”
“哦?我现在非常有兴趣看一看你的规划案,顾小姐。”
顾非凡却摇了摇头,一脸神秘地勾了勾唇,“这已经属于商业机密范畴,除非特雷弗跟我们签订合作条约,到时候,那策划案,我自然会亲手交到你的手里,当然,虽然只是百分之五股份,但我相信,这三千万,你绝对会十倍百倍的收回。”
顾非凡撑着桌子笃定地说着,目光直直对上特雷弗,特雷弗沉吟了一会儿,倏地,薄唇轻启,“顾小姐,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为什么觉得有些眼熟?
“啊?”
怎么一下子牛唇不对马嘴了?
顾非凡讶然,在她还没反应回来之际,特雷弗的手机响了,好像是很重要的人来的电话,匆匆说了句抱歉,特雷弗就走到旁边避开她们低声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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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很简单,不过一分钟两分钟,特雷弗就挂了电话坐回原位,不知道为什么,顾非凡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
“五千万,百分之十股份!”
特雷弗突然开口说道,顾非凡有些讶然他前后的变化,之前还三千万都纠结犹豫,怎么突然就决定注资五千万了?
说实话,若是特雷弗刚才执着一下,说不定,她会适当妥协,可现在……
无疑已经示软的特雷弗,顾非凡怎么可能再低头?
在顾非凡坚决不让步,可特雷弗的固执之下,终于以四千万占百分之六股份,达成协议签订合作意向书。
第二天,白若西就将具体的计划书传给了特雷弗,特雷弗看完后,爽快地签了名,虽然顾非凡是以白若西经纪人的身份出现谈合作,但以防万一,还是让特雷弗对外绝口不提谈判的事情。
谁没有几个秘密?
特雷弗也没有嚼舌根习惯,自然答应了那个不算请求的请求。
自此,两人成为合作伙伴。
虽然一切比顾非凡想象中还要顺利,顺利地甚至让她疑惑最后的特雷弗为何会这么爽快,可却依旧不影响顾非凡的好心情。
她的梦想……
终于开始真正启动了!
……
……
“这样子就算真正敲定下来了?”
白若西拿着文件,再三确认合约书末尾处龙飞凤舞的字是特雷弗无疑,可还是有些没有彻底消化,她和顾非凡……成为st创造者的合作伙伴?
可以称之为这是天无绝人之路吗?
虽然现在她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把文件收好先……”顾非凡笑着道,白若西不是那种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她也不是,可……对方是特雷弗,这个消息,还真的需要给她充足的缓冲时间。
“我这不是高兴么!”
白若西道,关于决赛那天所谓抄袭还有并列冠军,原来都是特雷弗在后面做的手脚,一边是顾非凡一边是萧萧,两边她都不愿伤害,那天顾非凡走后,她恨不得找把菜刀了解自己算了,没想到特雷弗竟然打电话给她……
出乎意料的结局,却实在太太太让人惊喜 !
“你别高兴,接下来估计有的让你忙了……”顾非凡笑着道,直接在路旁站下,“庆祝一下,晚上去我家吧?我们先打车去超市买东西。”
“咦,你车呢?”
她不是一向不爱坐计程车的吗?
“半路爆胎了,刚才赶时间,拖去修理厂后我就急匆匆赶来了。”
怪不得刚才赶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原来如此啊!!
白若西点了点头,站在顾非凡的旁边开始张望起来,也不知道是路段原因,还是人品爆发,顾非凡和白若西干站了十分钟,来来往往的车子没看见几辆计程车不说,有的几辆也是载了人的。
“我们去前面等等看吧!”白若西建议道,这里直走出去就是商业街,商业街逛街人很多,应该是计程车的集中阶段。
“好吧……”顾非凡有力无气地点了点头,今天她还特地穿了高跟鞋,脚底已经开始隐隐传来痛意,听到白若西说还要走一段路,顿时有些不耐烦起来。
可想坐计程车回家,除了往前走还能怎么办?
有车的时候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触,现在没车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不方便。
“非凡!!”
脚底疼痛难耐,顾非凡正准备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一下,耳际边突然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是谁?
眼睛四处搜寻着,最终定格在路边轿车探出的脑袋,眸子不由一亮,“蓝轩?”
顾非凡和蓝轩的关系很是微妙,说是朋友吧,连上这次,也才见过三面,可说不是吧,蓝轩上次在酒吧要了顾非凡的号码后,经常有事没事打电话给她,勉强也可以算是……无话不谈?
“你要去哪?我正好有空,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蓝轩抿唇浅笑着,眉头舒缓,带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在人们心里悄悄激起一层层涟漪。
男人长得好看都不正常啊!
明明只是简单的抿唇挑眉,竟被他硬生生做出有股风情万种的魅惑,可偏偏,笑容灿烂,骨子里的气质又带着微微的冷清。
她从没见过能把极端的气质这么好集中在身上的男人!
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蓝轩有着蛊惑人心的资本!!
送她们一程?
顾非凡敏感地捕捉到里面的重点字眼,眼睛一亮,天知道,他感觉自己脚都要断了,这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啊!
撞了撞白若西,本想询问她的意见,却不料,白若西半张着嘴巴,直勾勾地看着蓝轩,连眼珠子都不眨一下,她知道蓝轩的外表会让人惊艳,可白若西这花痴模样是怎么回事?
很丢脸好不好!!
咬了咬牙,没有丝毫留情地用手肘撞了撞白若西……
“啊!!顾非凡,你要谋杀是不是!!!”白若西惊叫一声,捂着肚子,脸颊憋得通红,看顾非凡还一副这是你自作孽不可活的表情,咬牙启齿地扑过去就要掐顾非凡的脖子。
她这是招她惹她了?
“喂!疼啊!白若西,你有没有良心!”
“没良心的是你吧!”
愤愤然要报仇的白若西,加上求饶躲闪的顾非凡,两人怪异的叫声混合在一起,完全可以称之为全世界最恐怖的噪音之一,路人频频投来异样的视线,像是看着两个神经病患者一般的目光,让蓝轩皱了皱眉,但很快,唇角就绽放开更大的笑容,“两位小姐,太阳这么大,你们都不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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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声音,可莫名其妙的,就让人有种安静下来的魔力。
在蓝轩略带戏谑的目光中,“噌”一下,白若西的脸颊变成通红,看着顾非凡,迅速退开,低头用手指搅动着衣角,含羞带怯?
顾非凡敢保证,这绝对是她第一次看见白若西这幅模样……
乌黑分明的大眼转动着,看着白若西再看看蓝轩,莫名地,她好像明白少许了……
“既然蓝轩这么说,那么我们就麻烦你了!!”勾唇笑了笑,拽起白若西的手,直接拉开后座的门。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轻柔的音乐流动着让人烦躁的心也跟着不自觉安定下来。
顾非凡撇了撇嘴,有些玩味地看着白若西红着脸低着头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般那罕见的羞涩,再看向车窗外那含苞绽放的花朵……
是不是,某人的春天也快到了呢?
……
……
可白若西终究也是白若西,在车子到达顾非凡说的超市后,脸上已经恢复了自然,让顾非凡有种自己刚才是错觉的冲动。
“咦,蓝轩也要去超市吗?”
“嗯,我买点重要的东西……”
“这样啊!那干脆一起好了!”
顾非凡建议道,蓝轩点头表示赞同,只是……
看着他一进超市就直奔糖果柜,捧着一大把的棒棒糖丢在自己的购物篮里,顾非凡眼睛不动声色地抽了抽,千万不要告诉她,刚才他嘴里说的重要的东西就是它们!!
“好,我买完了!接下来我陪你们买吧……”
蓝轩果然没有让她失望,顾非凡身子抖了抖,每次看见他总离不开棒棒糖,这个男人是有多爱吃糖?
而且,都不换口味的吗?
怎么办?她突然有种想把他脑袋解剖开看看究竟是什么组成的冲动了。
丝毫不知自己被鄙视的蓝轩,见顾非凡走向蔬果柜,眼睛一亮,满是崇拜地看着顾非凡,“天呐,你还会做饭吗?”
废话!!
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间超市,那个时间她不就是来买菜的吗?
顾非凡深呼吸,决定淡定地无视蓝轩这个脑残且毫无水准的问题。
晚上买什么菜呢?
楚逸恒口味偏淡,买点食材回去煲个汤吧!
顾非凡正这样想着时,远处的蓝轩拿着一根芹菜,像是好奇宝宝一样,又是嗅又是摸得,嘴里还煞有其事地喃喃自语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好香啊!”
老天,求求你,把这个人带回火星吧!
她不认识他,不认识他,坚决不认识他。
正拽着白若西准备逃之夭夭时,蓝轩倏地开口,献宝似的把芹菜放在顾非凡眼前,“买这个吧!!我从没吃过这个……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够了!
真的够了!!
蓝轩,你都没发现旁边大家那看白痴似的目光吗?
顾非凡现在恨不得直接拿个黑色塑料袋套在头上,她举双手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这么丢脸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夺过蓝轩手里的芹菜,丢进购物车里就离开这个地方。
“咦,这是苹果吗?”总算平安地买好东西,本以为蓝轩这么长时间不说话,是知道自己做错事安分了,可事实证明,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脑残和二货是永远没有底线的!!
看着拿着苹果那认真的神情好似在研究出土文物般的蓝轩,顾非凡三观颠覆,开始真正怀疑,这货究竟是怎么样平安长大的?
不,她应该为他的父母表示崇高的敬意,究竟是怎么样的耐心,才能把这样子的奇葩拉扯大!
“苹果怎么会这么丑啊!!”酝酿良久后,蓝轩突然咆哮道。
猛然拔高的声调,三人再次成为围观群众的焦点,在众人复杂的视线之中,顾非凡脸颊灼烧地难受,突然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果然就不能和他一起逛超市吧……
不,一开始就不应该坐顺风车吧……
“去结账吧……”
可偏偏,当事人还一脸无辜,只是实话实说蛋疼的表情,顾非凡很大人有大量地跟白若西对视一眼,两人推着购物车就往收银口走去,蓝轩见势,急忙也跟了上去。
“呼,终于出来了……”
男人太帅果然就是罪过,以前和楚逸恒来逛超市也是这样,排队的时候从一开始站在那里,就会接受来自四面八方,上至欧巴桑大妈,下至刚下地走路的小萝莉的各色目光。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想起刚才,顾非凡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她和白若西怎么莫名其妙就被仇视了?
“蓝轩,今天谢谢你,我和若西先回家了!”
这里离别墅并不远了,就算不想走路,也能打到计程车了,顾非凡没有占小便宜的习惯,礼貌的道谢后,准备分道扬镳。
然,刚刚转身,手腕突然被一股强悍的力道抓住了,让她连移动都成为了一种奢侈,顾非凡不悦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着刚买来棒棒糖的蓝轩,笑得一脸无害,“非凡,你不请我去你家玩吗?”
阳光下,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难挡的光芒,顾非凡敢保证,正常人都接受不了一个帅哥这样子的请求!
只可惜……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正常人”。
她曾说过,她讨厌纠缠,讨厌死缠烂打!
虽然那天在酒吧,看见y什么什么的,她知道蓝轩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可每每从蓝轩的行为和话语之中,她不自觉地就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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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她的号码,她给了。
他打电话给她,她接了。
他说她无聊,她恰好也无聊,有时候便谈天说地。
彼此也算聊得来,可这些,并不证明,她就容许他肆意进入她的家!!
顾非凡有轻微的强迫症,在她的意识里,那个别墅,是她和楚逸恒共同的家,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不应该随随便便让别人踏足,楚浠是亲人无法避免,白若西是好友,算是默认,而蓝轩……
顾非凡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可眼神里陡然升起的冷漠和防备,谁会看不出来?
那种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仇视的感觉……
蓝轩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委屈,手指了指顾非凡手里提着塑料袋,那口气,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我只是想吃那个……可是,我不会做饭……你刚才又买了……”
他去蹭一下饭,应该没有犯大错吧?
“咳……咳咳……”
看着蓝轩那无害地跟小白兔没什么两样的表情,在看看顾非凡霎时变得异常精彩的脸颊,正在喝矿泉水的白若西一呛,猛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小脸憋得通红,前俯后仰的,像是要直接把肺咳出来一样。
“非凡,你晚上不说是庆祝吗?既然是庆祝,多来一个人就是多一份热闹……”白若西说道一半,感觉到顾非凡挤眉弄眼的模样,一噎,脸顿时涨地通红,拧开手里的矿泉水,又喝了一大口,“我……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你……你别多想!”
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顾非凡笑得有些深意,直接走到蓝轩车子旁打开车门,算是默允白若西的请求。
……
……
虽然上次见面,蓝轩就猜出顾非凡身份不一般,可到了别墅的时候,还是狠狠吓了一大跳。
当然,吓他一大跳的不是这过分的奢侈,相反,诺大的客厅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摆放,可沙发上的毛绒玩具,落地窗上的蕾丝窗帘,莫名其妙地就让人觉得温馨。
这就是她的家吗?
还真是美好地让人嫉妒呐!
至少比他那个冷冰冰的住所舒服多了……
靠在沙发上,正闭目养神,面前突然传来一道细微的脚步声,异于常人敏锐的听觉让蓝轩猛然睁开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对方的手,“你干什么?”
“砰——”
滚烫的咖啡洒在地上,醇香的咖啡香瞬间飘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手腕被抓的生疼,刚才被蓝轩抓住的瞬间,手一抖,咖啡先洒在手背上,才扔掉杯子的,此时此刻,手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已经被烫红了……
白若西灼灼看着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蓝轩,有些迷惘,有有些狐疑。
“是你啊?抱歉抱歉!”蓝轩眼里一闪而过的讶异,但很好地被他隐藏在眼底最深处,尴尬地挠了挠头,有些手忙脚乱地辩解道,“我小憩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原来是她打扰他了吗?
“对不起……”
诚恳的态度,倒让蓝轩自己不好意思了起来,“你等等,我去问问非凡有没有烫伤药……”
把白若西按在沙发上,说着就往厨房走去。
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再看着手腕,想起刚才的灼热,不知道为什么,白若西突然感觉胸口的心跳猛然加速了起来。
怎么办?
她……她感觉自己好像……
等等!
白若西,你已经过了十七八岁一见钟情春心萌动这种幼稚可笑的年纪了。
现在这样犯花痴究竟是要闹哪样?
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给我退散退散,通通退散……
白若西正在脑子念着清心咒的时候,蓝轩已经拿着急救箱回来了,如愿在里面找到一支烫伤药膏,看白若西皱着眉头好像很疼的样子,二话不说,抓起她的手,挤出药膏,直接在她手上烫红的地方抹了起来。
“啊!”
指尖磨砂着皮肤的悸动,白若西只觉得一股难言的电流从自己的手背传遍四肢百骸,鼻尖若有似无充斥着男人身上好闻的烟草香,还没经过大脑过滤,身子已经跳了起来……
却不料,因为自己过于激动,手背上的药膏还没抹匀,手激动的一挥,手上的药膏,就这么不偏不倚地,粘在蓝轩脸上。
老天,其实你是故意整她的吧!!
虽然蓝轩脸上没有半点发怒的预兆,白若西却感觉自己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般,也顾不得着些许,拿起矮几上的纸巾,凑过去一边帮蓝轩擦一边就喋喋不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咳咳!!”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轻咳声,白若西扭头,发现站在门口楚逸恒古怪的神情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意识到自己和蓝轩不正常暧昧的姿势,惊叫一声,急急忙忙就从沙发上站起身,却不料,好歹不歹地踩到地上的咖啡,脚一滑……
“小心!!”
蓝轩也是反应敏捷之人,虽然及时伸出手拽住白若西,不至于让她撞到矮几,磕到哪或伤到哪,但因为用力过度,两个人齐齐摔在沙发上……
发觉自己压在蓝轩身上,白若西脸一阵燥热,正慌手慌脚准备爬起来的时候,腰却被蓝轩掐住了。
“慢点没事,别再摔倒了……”
温柔的声音,让白若西的脸越发红了起来,连带着耳根子都红了个彻底,强忍着想要找个地洞直接钻进去的冲动,从蓝轩身上爬起来,刚刚站起身,就听到楚逸恒“扑哧”一声的轻笑,白若西越发不好意思了。
“若西,这是你的男朋友吗?”楚逸恒瞥了眼蓝轩,看着白若西绯红的脸,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眼光真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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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这样的!!”
在楚逸恒满是玩味的目光中,白若西结结巴巴说着,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这模样,反倒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模样。
楚逸恒了然地笑了笑,正准备继续开口,眼前突然多了一只手……
不知道何时,蓝轩已经已经站到他的面前,扬唇微笑的模样,还是一如往常般的无害,“您好,我叫蓝轩,是……非凡的朋友!”
特地咬重了最后五个字,是想要强调告诉他,他和白若西没有关系吗?
楚逸恒垂眸,是他感觉错了吗?
为什么感觉面前这个笑得一脸无害的男人对他有着一种淡淡的敌意?
男人敏锐的直觉让楚逸恒下意识全身警戒,可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也扬起唇角,摆出楚逸恒式经典笑容,“我是楚逸恒……顾非凡是我太太!”
中间停顿了一下,无法否认,最后一句话,是他临时加上宣誓主权的。
他一直都知道,顾非凡那冰冷的外表下掩藏着怎样的火热,他……一直想要独占这份美好。
如果是他感觉错误最好不过,如果不是,那就把面前这个男人的念头彻彻底底扼杀在摇篮之中!!
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相对而立,虽然彼此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可站在一旁的白若西莫名其妙地就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剑拔弓弩,那种强者碰到强者无声厮杀肃穆的压迫力让她神经不自觉紧绷……
这些,是她的错觉吗?
看着两个人手握了这么久,白若西正纠结自己要不要上前分开两个人时,正在厨房煮东西的顾非凡走出来了,看见客厅站着的楚逸恒后,眼睛一亮,也不顾手里拿着的锅铲,咯噔咯噔就往楚逸恒面前跑,“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刚和人约在外面谈合约,谈好合约,见快要下班,没有绕去公司就直接回来了,”楚逸恒柔声解释道,伸手撸了撸顾非凡额前的头发,彼此的亲昵温馨展露无疑,“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嗯,因为我……不是,因为若西的事情总算办成了,所以就打算好好庆祝一下,”顾非凡温柔地笑着,围着围裙拿着锅铲的她少去平日里的冷漠,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态,“你先去楼上换件衣服吧!对了,张雨泽还在国内吗?如果还在的话就让他也来凑凑热闹好了!”
“糟了!!我忘记我锅里还煮着东西了!!若西你好好陪着蓝轩,我先去炒菜!”
看着顾非凡又跑又跳焦急的模样,没有半分平时的冷静自持,可无疑,这样子的她,是幸福的,更是满足的。
早习惯了顾非凡这幅模样的白若西也只是摇了摇头满是无奈,见蓝轩看着顾非凡离开的方向出神的模样,不由解释道,“你别奇怪,她经常这样的!”
只要在楚逸恒面前,顾非凡就变得完全不像是顾非凡了。
蓝轩呵呵笑了一声,没有回答白若西的话,只是默默在沙发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直接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双眼发直地看着电视上某档无聊至极的电视剧。
明明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可白若西就是清清楚楚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
是她多想了吗?
……
……
直到了开饭时,张雨泽才姗姗来迟,竟然还带来一个意外之客——特雷弗。
两个人并肩而行,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让顾非凡暗暗讶异,张雨泽只是一个医生,怎么会认识特雷弗?
根本就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但很快,顾非凡就释怀了,张雨泽是享誉美国,不,现在可以说是享誉国际的天才医生,特雷弗又是st的创始人,在自己的业界内,两个人都是成功人士,若是认识,也不意外。
“楚,好久不见!!”
然,让顾非凡真正意外的是,特雷弗刚一进门,就热情地给了楚逸恒一个拥抱,此时此刻的特雷弗,少了传言中的雷厉风行,两个人互相拍着对方的肩膀,俨然是老朋友的模样。
如果说张雨泽认识特雷弗并不奇怪,凭楚逸恒,又怎么会认识美国商界传奇特雷弗呢?
难道是因为张雨泽?
可这姿态,特雷弗跟楚逸恒的关系好像比对张雨泽还要好……
顾非凡脑子里百转千回,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一个答案,心里虽然疑惑,脸上却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
侧目,见蓝轩好长时间也没起筷,还以为他是突然看见这么多生人处于礼貌的含蓄,顾非凡想也不想,站起身夹起一筷子芹菜就放在蓝轩碗里,“这个不是你要买的吗?多吃点!”
咦,她说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突然大家都盯着她看?
看着顾非凡讪讪的笑容,蓝轩倏然扬唇一笑,颠覆众生……
这样的男人,无论是谁,站在旁边,都要为之失色吧!
楚逸恒,张雨泽,特雷弗,三个同样优秀的男人,看着这个所谓顾非凡好朋友的人,瞬间表情开始精彩纷呈起来。
“这个是你喜欢的,你也多吃点!”
楚逸恒是最不是滋味的那一个了,哪怕他极其不愿承认,可他还是不得不说明,这个男人,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看着男人此刻单纯无辜宛若孩童般的笑容,想起他下午坐在沙发一根接着一根吃棒棒糖那无害的模样,再想想和他握手时那强悍的力道,楚逸恒心中已得出了结论:
这个男人,不简单!!
他一直在观察他,却始终无法捉摸出他的真实情绪。
一个人,表面越是无害,证明他掩藏地越深,就代表这个男人越危险!
顾非凡究竟是什么时候交上这样子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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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恒皱了皱眉,可碍于现在在饭桌上,什么话也不能说,只能把那些料想猜臆通通咽回肚子里,夹起一小块鱼肉放在顾非凡的碗里。
顾非凡早已习惯了楚逸恒的好,两个人又是如此亲近,根本不需要说类似谢谢这种客套的话,朝着楚逸恒笑了笑,就埋头吃了起来……
虽然一桌子都是家常小菜,可大家吃的也是津津有味,就连土生土长的美国人特雷弗都翘起拇指直夸顾非凡饭菜做得好。
这绝对是最高的赞誉啊!
顾非凡心情大好,哼着歌准备收拾碗筷时,蓝轩就以有事为由告辞了,张雨泽楚逸恒特雷弗本来就是熟,白若西和她还有楚逸恒也是你来我往习惯了,这样子的场景,蓝轩留在这里的确尴尬,顾非凡也没有多加挽留,送走蓝轩后,重新回厨房洗碗。
“顾非凡,碗我来洗,你去陪他们玩游戏吧?”
“好歹春节我奴役了你和浠浠这么久,这次就不用你操心,让我补偿一下……”顾非凡一边说着,一边推着白若西就往厨房外走,“洗碗多大点事!你快去陪他们玩吧,快去……快去……”
看着顾非凡果决的模样,白若西哭笑不得,她就是不想跟他们玩才找借口洗碗逃避啊。
一个女生对三个男人……
怎么看都是她吃亏好不好!!
事实证明,白若西的预感是对的。
她刚刚坐下,楚逸恒就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白兰地,猛拍在矮几上,顺便拿出一个锥形杯,“谁输了,喝一杯,怎么样?”
虽是反问语气,可完完全全不容许人拒绝。
这三个都是各个形色场所混的人,白若西怎么会是她们的对手?
除了第一轮楚逸恒输了之后,几乎就是无限循环地白若西输,白兰地也是烈酒,每一杯都是一口闷,几杯下肚,白若西就觉得胃部火辣辣的疼,不仅仅如此,就连眼前都出现了重影。
“为什么又是我输?”白若西晃了晃脑袋,丢掉手里的纸牌,她脑袋晕的快要连眼前的东西都看不见了,“喂,你们是不是三个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啊!”
“不玩了!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
顾非凡洗完碗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白若西歪倒在沙发上耍赖的模样。
“不玩了也要先把这局输了的这杯酒喝了吧?”
楚逸恒邪恶地把杯子举到白若西眼前故意摆出一副阴森森的表情恐吓她,白若西眼尖地看见顾非凡朝她走来,挺起身子,啊呜一声就抱住顾非凡,“非凡,我好困,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原来喝醉的白若西是这个样子的?
看着白若西紧紧抱着她快要把她勒死的力道,顾非凡简直哭笑不得,只要拍着白若西的脑袋,连连应道,“好……回家……回家……”
说着,眼神示意着楚逸恒,直接朝他伸出手。
“什么东西?”
“你的车钥匙啊!我的车今天爆胎了,在修理厂我没去开……”
这意思是……要把白若西送回家?
先撇开白若西喝醉,按照正常速度,来来回回也要一个小时吧!
看着墙上的挂钟,虽然白若西今晚情况特殊,可他还是很不厚道地不想让顾非凡这么晚出门,耽误良宵美景……
眼神示意坐在旁边的两人,张雨泽眼睛胡乱扫描着四周,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倒是特雷弗心领会神,站起身,直接扯起埋在顾非凡怀里的白若西,“我送她回去吧!”
“啊?”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顾非凡下意识地惊呼出声,真不是她怀疑特雷弗人品,问题是,特雷弗确定不会把白若西丢在路边吗?
他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耐心的人啊!!
“大晚上的,女孩子出门不方便……顾小姐放心,我绝对会把你朋友安全送回家的!”
商人讲究地就是一个诚信,特雷弗应该更知道这个道理,看他说的这么信誓旦旦,顾非凡紧绷的弦总算松了少许。
“放心吧,特雷弗一向说到做到!”
楚逸恒默不作声地走到顾非凡身旁揽住她的肩膀,既然楚逸恒都这么说了,顾非凡也不再多加抗议。
见顾非凡默认了他的决定,楚逸恒微微一笑,看着张雨泽和特雷弗,那眼神就是丝毫不掩饰地逐客令。
“重色轻友!!”完全就是一副妻奴样。
张雨泽撇了撇嘴,决定要淡定地无视自从结婚后不知道改变了多少的楚逸恒。
结婚……还真是可怕!
反正以后他死也不要变成楚逸恒现在这模样!
特雷弗拍了拍张雨泽的肩膀,脸上竟然罕见地带着少有笑意,扶着白若西先行离开。
直到院子里相继传来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感觉又恢复了平时安静模样的别墅,顾非凡才回过神,转身身子,手环着楚逸恒的脖颈,还没说些什么,身子突然被人横空抱起。
“你干什么?”
顾非凡被吓了一大跳,手握着拳头垂着顾非凡的胸膛,可语气里却有着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娇嗔。
“你说呢?”
楚逸恒笑,抱着顾非凡就往楼上走,一脚踢开卧室的门,把顾非凡扑倒在床上,胡乱撕扯着她的衣服,就开始在她脖颈处烙下一颗颗草莓。
天知道,刚才在那个什么蓝轩在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想让她属于他,想在她身上烙下只属于自己的印记。
“楚逸恒,你怎么了?唔……”
敏感地感觉到楚逸恒动作中带着粗鲁的迫切,顾非凡有些诧异,手推拒着他的胸膛想要跟他说个清楚,身体却已经在他制造的波波悸动中起了最真实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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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
然,这次连名字都还没叫完,唇瓣突然被人狠狠堵住了,似带着惩罚性的吻,霸道、强势、狂野,丝毫不给顾非凡任何思考的机会,等楚逸恒离开顾非凡红肿的唇瓣时,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经是坦诚相待。
“你到底怎么了?”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她反抗不了,她的身体也不愿意反抗,可不代表她的精神就能接受!
她不喜欢这样子的楚逸恒,一点都不喜欢。
做【间隔】爱应该是心灵的交契,而不是发泄怒气的方式,楚逸恒这是在侮辱她!!
柔软无骨的手搭在楚逸恒裸露的胸膛,冰冷的指尖莫名地让他的肌肤还是火热起来,那含羞带露的眼神,更像是一种明晃晃的邀请……
楚逸恒咽了咽口水,扳着顾非凡的脑袋,再次在她唇上印下一个重重的吻,四目相对,这才一本正经地开口,“不要靠近蓝轩……”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什么??!
这么严肃的表情,就为了跟她说这句话?
顾非凡“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手勾着楚逸恒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让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彼此的气息完全萦绕在一起,这才带着笑意地开口,“楚逸恒,你这是在吃醋吗?”
因为她晚上带蓝轩回家?
她们真的只是普通关系好不好!!
看着楚逸恒闪闪躲躲的眼神,顾非凡莫名地就觉得这样子的楚逸恒可爱,撅起唇瓣,半仰起身子,轻轻地啄了一下楚逸恒的唇瓣,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楚逸恒的瞳仁却骤然加深。
这算是诱惑吗?
绝对是的!!
这个时候,如果还提别的男人,纯粹就是破坏气氛,楚逸恒当然不会做这种蠢事,卷起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没一会儿,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中弥漫开来,格外地让人脸红心跳……
……
……
这一边,顾非凡和楚逸恒正“春宵一刻值千金”时,另一边的特雷弗可就没有这么舒服了。
他敢保证,如果知道是这样子的场景,就算是死,他也绝对不会这么善良地伸出援手!
“呕……呕……”
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看着扶着电线杆摇摇欲坠的人,特雷弗捏了捏自己刺刺的喉咙,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于心不忍地上前拍了拍白若西的后背。
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答应了顾非凡会好好照顾白若西,自然不可能放任他不管。
“你……你没事吧?”
纯正的中文,看着白若西转过身一副有力无气随时都可能倒下去的模样,特雷弗急忙扶住她,瞬间拿随手带着的帕子帮她擦了擦嘴角。
他真的是太体贴了!!!
特雷弗自己都快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本以为白若西吐了一番后,脑子应该清醒了,特雷弗正准备扶她回车里,让她告诉他她家的方位,可以他送她回家,可压根没想到,白若西“啊呜”一声,转过身子,突然就紧紧抱住他。
这……这什么情况!!
特雷弗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也浑然不知,这个女人是流氓吗?
不是都说东方女子含蓄腼腆吗?
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子突然把不认识的男人抱住?
难道她不知道他特雷弗一向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吗?
“喂,你……你……放手!!”
流利的中文,此刻竟然有些结结巴巴,特雷弗一只手掐着白若西的肩膀固定她的身子,不让她轻易地就摔在地上,一只手努力地把她扯开……
可别想,这个女人看起来虽然小小的,比他矮了一个头,力气却大地出奇,他一只手竟然还推不开她!
“喝醉的女人,你快松开我!!”
虽然特雷弗不近女色,可在美国,想要接近他的女人绝对不在少数啊!
依照他这个权势,既没婚史又没现任女友,绝对可以说是标准的钻石单身汉,让不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鹜,百般方法齐用,其中,自然也不乏装疯卖傻的行为,殊不知——
他不近女色,就是因为这个世界脑残女太多!!
而他,最讨厌和脑残这种生命力堪比小强的生物接触在一起!
“喂,你再不松开……”
“我想你!”
what?
刚才他没听错吧?
特雷弗皱了皱眉,看着白若西脸颊酡红抬着头傻乎乎朝他笑着的模样,眼里的迷茫分明就是酒还没醒,那她刚才的意思是……?
不知道为何,特雷弗的脸突然有些发红,虽然在昏暗的路灯下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但的确,从他小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对于东方人,有种莫名的好感……
美国女性大多数大胆狂野性感,很早很早之前,他也有过几任女友,美国女性开放的性格,确实能够让人很快有刺激和快感,可潜意识里,他更喜欢娇小可人的中东方女性,特别是素有含蓄之美的中国女性。
这……算是怪癖吧?
可现在,看着白若西双眸含羞带露,因为醉意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微嘟的樱花瓣唇瓣,还有刚才那句话,无法否认,特雷弗感觉自己心内某种死了许久的东西好像突然又开始复活了!!
“呜呜呜呜……”完全没有理智可言的白若西自然不知道特雷弗这些弯弯道道,揪着他的衣领突然就开始大哭起来。
是完完全全的放声大哭,就像是一下子要把多年来累积的委屈和隐忍全部爆发出来,古有人云梨花杏雨,用来描述女子哭泣时的美丽,可他怀里这个……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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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各种糟糕……
不知道有没有姐妹跟我有过一样的感受?感觉人生充满了无奈和心酸,可偏偏,却又不得不随波逐流的得过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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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不是还跟他说“我想你”吗?
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他一个大男人是觉得没什么,可白若西难道不会觉得,这样子在街上抱着他哭,有点丢人吗?
“我们先……”
“哇!!我好想你,爸爸,我好想你!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什么……?
虽然好阵子没有来中国了,可他的中文水平应该没有退步到连中文都听不懂的境界了吗?
因为惊讶,特雷弗原本准备搂着白若西走去车子的脚步也硬生生顿住了,察觉来来往往经过的人投来愈多的视线,不由暗暗擦汗,尴尬地拍着白若西的脑袋,希望她不要再做出什么丢脸的事。
可……
白若西是这么容易摆脱的人吗?
这个动作,以前爸爸也最喜欢这么做了!
所以,真的是爸爸回来了吗?
白若西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看着面前高大的身影,咦,爸爸好像高了很多呢?
天堂伙食很好吗?
能让他这个四五十的老头子一下子都长得这么高!
其实,看见他安然无恙的样子,她就很开心很开心了。
这么一想,白若西心中越发感慨了起来,今年过年的时候她特别许了新年愿望希望再见到爸妈,哪怕只是一眼就好,如今老天就真的帮她实现了,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不能浪费和爸爸相处每一分每一秒!
在心里做了决定后,白若西伸手擦了擦眼泪,想要靠近特雷弗,却发现自己脚步虚无的厉害,脑袋也晕沉沉的。
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排斥?
原来老天不是把爸爸送到她身边,而是直接把她送去天堂了啊。
既然这样……
她就更要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这表情……
特雷弗眼角抽了抽,莫名其妙的,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他高大的身型也不自觉打了一个凉颤。
其实,这个女人是他的克星吧!
绝对是的!!
这种可怕的女人,以后就算死,他也不要再靠近半步了!
事实证明,特雷弗的预感没有错,白若西微笑着朝他走来,抓住他的手,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的眼眶又重新含满泪水,咬着嘴唇,悲切且满足地看着特雷弗,郑重其事地说道,“爸爸,天堂真美!!我能看见你现在生活的地方,实在太太太高兴了!!”
原谅他才疏学浅吧……
他感觉,自己有些听不懂白若西的话。
“爸爸,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有没有想我?”
“咦,妈妈呢?”
“你不会又跟妈妈吵架把她气走了吧!!”
别的没听明白,可这个爸爸妈妈特雷弗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什么爸爸?什么妈妈?
怎么大家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呢?
男人的直觉让特雷弗意识到白若西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二话不说,扣住白若西的手腕就往车子走去,“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
“家?”白若西被甩在副驾驶座里,傻呵呵看着特雷弗,她怎么感觉她爹越来越帅越来越年轻了呢?
是天堂灵气比较多吗?
所以吸收日月精华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子了?
啧,她可不可以也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啊,那她是不是也会越来越美皮肤越来越嫩了?
“我问你,你的家在哪!!!”
白若西完全一副我是花痴,已进入神游的状态,终于让一向以绅士自居的特雷弗完全破功,所以说,他以前对于中国女子的认知都是错误的吗?
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女人啊啊啊啊啊!!
你看看,有哪个女人,上男人的车,直接把高跟鞋脱掉,还翘着二郎腿的?
正常女人都不会做这种不正常的事情啊!!
“我家?爸爸,你真健忘,我的家不就是你的家吗?”白若西翘着兰花指,在特雷弗眼前晃啊晃地,怎么办,变高变帅还变年轻的爸爸,总让她有种想调戏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她的心里的花痴因子又开始复活了吗?
“什么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是你,我是你,怎么可以混为一谈!!”特雷弗是快要被白若西弄疯了,狠狠地拍了一下反向盘,自然而然地用自己最熟悉的母语咒骂了一声,“***!”
“哇!!!爸爸,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英文了?你不是总说最讨厌这些字母了吗?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天堂有很高级的英文培训班对不对!不对,说不定,天堂的灵气直接把你的智商都提高了。”
特雷弗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白若西在说些什么,自然而然,脸上也是毫无表情,更何况,他本来就是那么一张面瘫脸。
可白若西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一定是自己惹爸爸生气了,所以爸爸不理她,垂着头,软软糯糯地声音不自觉的有那么几分委屈,“讲个笑话都不行吗?好啦!我听话,等会你问我什么我都乖乖说。”
“你家在哪?”
“我家……”白若西正准备开口,眉头突然皱了皱,眯着眼睛看着特雷弗,最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如同一个奢望得到奖励般的孩子开口大声道,“我家不在这里,我家在人间!!”
吱——
人间??!
这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这回不是特雷弗才疏学浅,他是真的不明白“人间”这个词的意思。
“爸爸听不懂吗?”因为特雷弗的急刹车,白若西的身子跟着往前面狠狠的俯冲了一下,幸亏勒着安全带,才不至于飞出去,见特雷弗疑惑的模样,想了很久,才轻松解释道,“反正,我家不在这个空间,在……在……在地球!!地球,圆圆的,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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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特雷弗觉得,自己还能顽强地活着已经是真正的奇迹了。
他当然知道地球是圆的!他还知道地球表面被百分之七十一的水所覆盖呢!
她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她家不在地球难道还在火星?需要他造个火箭把她送回去?
好吧,特雷弗承认,想到这里,他自己都不厚道地笑了。
刚才在楚逸恒家吃饭的时候,这个姑娘话不多,看起来还挺可爱的,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
是酒还没醒吧?
就算装疯卖傻,正常人应该也说不出这种话。
看来这样子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打个电话给楚逸恒问问?
就算楚逸恒不知道,他老婆顾非凡应该知道这个女人住所吧!
再这样下去,他都得被这个女人折磨死不可!
说做就做,特雷弗掏出手机,解锁,搜寻着联系人正准备拨出号码,倏地——
腰肢突然一紧,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若西竟然解开系在前面的安全带,横过身子,抱着他,如同一只慵懒之极的小猫般把脑袋依偎在他的胸前。
“姐姐走了,萧萧也走了,你不要嫌我笨,不要讨厌我,不要赶我走,我知道我早晚都是离开,可现在多陪陪我好不好?”身子颤抖着,声音也带着微微的哽咽,此刻的她,敏感脆弱地让人心疼,“爸爸,我知道你总是嫌我闹,可我现在不闹了,让我呆在你身边再温暖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这回,特雷弗总算明白白若西的意思了?
她这是……把他当成她爹了?
特雷弗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原本准备推开她的动作,在感觉自己胸前微微的濡湿后,硬生生停顿在半空中。
无论什么原因,女人的眼泪都是值得心疼的,特别是,当她还这样抱着你,两个人丝毫没有距离紧贴的时候……
手顿了顿,把手机放到一旁,终是落在她颤抖的背上,“别……别哭了。”
他从来不是会安慰人的人,嘴巴笨拙地也只能说出这世界上最简单也是最无力三个字,本来已经做好了把怀抱借给白若西的准备,却不料,白若西突然从他怀里退出来,眼里明明还带着晶莹,却逞强地用衣袖擦了擦,“你让我不哭我就不哭,你别再毫无预警地把我一个人丢下就好。”
再……
敏感地捕捉到这句话里的重点词汇,不知道为何,那冷硬的心,突然那么无法察觉的一搐。
“那先去我家吧……”
特雷弗嘴里所谓的家,其实就是上次和白若西顾非凡谈合作的酒店总统套房,刚才之所以这么说,是害怕那两个敏感的词汇刺激到白若西,才改的口。
呵,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善良了?
“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泡杯茶 !”
把白若西安顿在客厅沙发上,见她端端正正坐着,挺直的后背,像是课堂上正在认真听讲的小学生一般,特雷弗不由一阵失笑,转身去泡茶,等他泡好一杯热茶出来时,刚才端坐着的人已经睡着了。
喝了酒,又说了这么多话,也是累极了吧?
本来想从卧室拿出一条被子盖在白若西身上就算完事,可看着狭窄的沙发,据说酒醉的人睡得都不会太安稳,喜欢翻滚转身,沙发前面就是矮几,摔倒地上不要紧,地上有铺厚地毯,可要是摔倒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矮几怎么办?
答应了顾非凡好好照顾人,总不能一身伤地把她送回去吧?
犹豫了一小会,特雷弗弯下腰,果断抱起白若西,往卧室走去。
沙发……
那就让他睡吧!权当生活体验好了!
……
……
怎么感觉最近自己的生活越来越清闲了?
顾非凡把手里拿着的这本名为《金融管理理论和决策》的书放到一旁,拿手背遮住眼睛,抬起头眯着眼睛透过细缝看着过分耀眼的太阳。
白若西开始真正着手忙公司注册还有各种事,虽然有了特雷弗的帮助,资金方面暂时都很充裕,很多关卡也在特雷弗的照顾下畅通无阻,可还是忙的晕头转向。
至于楚逸恒,自从大年初一楚老太太批斗楚博弈一番后,最近几天,他终于如愿坐上了部门经理的职位,每天越来越忙且不说,外出的应酬也越来越多……
顾非凡其实很讨厌这种感觉,所有人都忙的昏天暗地,只有她一个人无聊地可怕……
可她又能干什么呢?
余光扫向刚才放下的枯燥的书,这本书,是她前几天心血来潮去书店买的,本想好好研究一番,可以帮助白若西,结果发现书里好多好多专业名词,对她来说犹如天文数字,一窍不通且不说,看多了还头疼……
她是不是也该增长一下自己的知识?
毕竟,当年,出事的时候,她刚好临近高三毕业考,就连考试都没参加,虽然她心里有数,就算参加了,结果也并不怎么样。
那时候的她,仗着顾勒清和顾振华的宠爱,天真地以为女孩子只要化妆会打扮,然后嫁给楚苍北,过豪门少奶奶悠闲的生活就好了……
唉,那时的她,真是天真地可怕啊!
以至于,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为自己那是奇葩的思想觉得可笑。
家族,男人……
以前依赖着这些,却不知道,这些都是最靠不住的!
再昌盛再繁荣的家族,如果你不懂经营,总会有挥霍见底的时候。
而男人,饶是再帅再体贴,当某一天,爱情淡化激情不在,开始为生活的琐琐碎碎烦恼时,你才会猛然发现,原来自己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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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女人,就是要靠自己!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面对所有的风风雨雨,就算周围所有的保护伞都消失了,可至少自己有着保护自己的本事。
学习!!
从来没有一刻,这种感觉如今天般强烈。
可是,真的可以吗?
她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
而且又嫁人,若是突然提出想要回校读书,还选择了金融管理系,徐建国多疑的性格肯定会怀疑。
说到徐建国,顾非凡这又想起,自从经历方曼文这件事后,自己都没有回过顾家看徐建国,虽然说,自从那次徐建国纵容怀孕的方曼文抢走她的房间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对顾家仅存的那么点感情都消失殆尽了,可,演戏总要演全套不是吗?
那天她的言词好像有些激烈和尖锐,也不知道徐建国会不会怀疑……
嗡嗡嗡——
放在躺椅小桌旁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顾非凡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不由扯唇笑了起来,好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她是不是应该把这个虚伪的称之为父女的心有灵犀吗?
轻咳一声,接起电话,哪怕知道对方看不到,可嘴角还是扬起大大的笑容,甜腻的声音连带着她自己都掉了一层鸡皮疙瘩——
“爸爸,什么事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整天都闲着呢!”
“好啊!你等等我,我立刻就来!”
把手机从耳朵旁移开,看着立刻黑下去的屏幕,拍了拍脸颊,顾非凡才发现,自己的嘴都快笑僵了……
生病想女儿?
这种劣质的谎言,她现在就连在心中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叫她回家又安排怎么样的试探给她呢?
顾非凡换了衣服,也不敢耽搁,匆匆就往顾宅赶去。
本以为徐建国只是为了找借口骗她回家的,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生病了,虚弱地躺在床上,整张脸都沁满了冷汗。
“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二小姐在上课,老爷刚才打她电话一直打不通,这才打给你的!!”
呵,她是在变相告诉她,徐建国生病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她顾非凡吗?
是想告诉她,徐建国是因为找不到方淑倩,才找她的吗?
顾非凡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这个饶有几分姿色的小菲佣,果然不是简单的人啊!
唇瓣扬起嘲讽,但很快就消失在了唇角,快的让人无法捕捉,“你叫什么名字?”
“吴……吴美玲!”似乎没有料到顾非凡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小菲佣显然很是无措,手紧紧搅着围裙,心更是开始不安地跳动起来,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几岁了?”
“二……二十二!”
啧,还真是年轻呢!怪不得这么“年轻有为”。
上下扫描了她一眼,顾非凡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身上那件运动款粗针羊毛外套虽然低调不起眼,却是来自scotch&soda——这个来个荷兰的一线品牌!
这件外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前几天她应该刚在最新一季的杂志里看到过吧?
scoutch&soda是国内少有的欧洲一线大牌,具体价位她不知道,但绝对可以保证,这样子的东西不是她一个小菲佣可以消费得起的!!
而且,如果她的嗅觉没有出现还异常的话,今天这个吴美玲用的香水应该是香奈儿五号吧?
香奈儿五号——
一款最适宜新婚之夜和蜜月旅行的香水,不仅仅可以舒缓情绪不佳和心情抑郁,对男女之间的肌肤之亲也有明显的促进作用。
为什么顾非凡对这款香水熟悉不已呢?
原谅她当年的无知吧!
当年每次去见楚苍北的时候,她都直接把这款香水当做催情水往身上洒……
正是因为当年的愚昧无知,以至于,时隔这么多年,她还能如此精准地辨别出这款香水的味道,如果换成别的香水,就是未必了。
长久的沉默……
在顾非凡犀利的目光之下,吴美玲吓得浑身冷汗,身子也开始不自觉微微颤抖了起来,恨不得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这种有着过分敏锐的穿透力和洞悉力的视线,好可怕……
正当吴美玲低着头,吓得额头都冒出冷汗的时候,顾非凡突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格外和善地拍了拍吴美玲的肩膀,“原来你比我还小啊!我在你这个年纪还什么都不懂,你竟然自己赚钱了,还真厉害!”
虽然觉得顾非凡前后的变化有些诡异,可心中的压迫感总算消失了,吴美玲总算重重呼出一口气,“没……没什么的。”
顾非凡自然也注意到了她这个动作,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可声音确实满满的焦急,“对了,我爸爸究竟是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烧了!我刚刚喂他吃了退烧药,就这样子了……”
吴美玲的确是个美人胚子,浅浅淡淡皱着眉头的模样,看起来也是那么赏心悦目。
“这样啊,淑倩要上课,现在阿姨又不在,爸爸有你照顾着,真是太好了!”顾非凡表情有些欣慰,见吴美玲垂眸一副腼腆的模样,笑容更大了,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徐建国的额头惊呼道,“额头好像已经不烫了耶!!”
“真的吗?”吴美玲眼睛一亮,伸出手也想要谈徐建国的额头,发现顾非凡在,意识到自己的逾越,手就这样尴尬地僵在了半空中,“他……他醒来说不定饿了,我去楼下熬粥!!”
说罢,未等顾非凡回答,落荒而逃。
望着吴美玲离去的背影,顾非凡脸上的笑容蓦然收敛,走到徐建国前,伸手擦了擦他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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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指腹上沾染着的淡粉色唇彩,顾非凡仰起头,忽然裂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看来,这个家,将来会更加热闹呢!!
她,满心期待着。
……
……
找出温度计,确认昏迷的徐建国吃了退烧药已经开始退烧,不需要特地打电话叫私人医生,顾非凡才从主卧出来,虚掩上门,给他好好休息的空间。
难得来一次顾氏,还没跟徐建国好好说话,不能擅自离开,实在无聊,顾非凡竟然奇迹般地坐在客厅看了一下午的肥皂剧!
直到夜幕降临,顾非凡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起身离开时,徐建国才下了楼,虽然脸色还不是很好,但至少没有上午她看见时那毫无血色的恐怖样。
“非凡还在啊?”徐建国穿着棉质的居家服趿着拖鞋,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顾非凡,有些讶然地挑了挑眉。
每次见徐建国,他都是西装笔挺的模样,顾非凡都忘记自己多久不曾看见这样子的他了,无可否认,突然这么一下,让她瞬间觉得徐建国和蔼可亲了不少。
“烧已经退了吧?”
顾非凡问道,顺势移了移位置,知道徐建国肯定有话跟她说,干脆就把自己旁边的位置腾给她。
“人老了,都不中用咯!昨晚忘记关窗,早上起床头就晕乎乎的了……”
“那以后睡觉前就别忘记关窗了,这么大岁数了,身边没人,自己也要学着照顾自己。”
“身边没人?”徐建国拍腿哈哈大笑,如对待三四岁孩子一般,伸手揉了揉顾非凡的发丝,“不是还有你吗?瞧我今早一通电话,你就匆匆赶来了……”
“就算有我,可好歹也要自己学着照顾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火红色的夕阳透过落地窗射进客厅里,把彼此的脸颊都映地通红,异常唯美的一幕,像是某些电影里才有的特效,不知为何,顾非凡突然有种想拿相机把他记录下来的冲动。
在夕阳的余晖下,因为生病没有恢复元气,而少了凌厉的徐建国,顾非凡眼尖地发现他耳鬓旁几根白发,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所谓她的亲生父亲,是真的不年轻了……
仍记得小时候,电脑还不是那么普及,她也曾是一个电视迷,那个年代流行苦情戏,看着有些父母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最后孩子找寻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他们都已经是白发苍苍……
看着儿女幸福,默默在他们背后注视着,跟着留下复杂的泪水,或是因为孩子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又或许因为孩子终于长大再也不需要依靠他们的彷徨……
那时候,顾非凡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管她的爱人如何,她都一定要好好孝敬爸爸妈妈!如果他们舍不得她,她不结婚也可以!
可没想到,天意弄人……
在得知残忍的真相之后,如现在这样和谐的一幕,她基本都不敢奢望了!!
真话……
假话……
虚伪的奉承……
内心的渴望……
到了最后,连她自己都傻乎乎分不清楚了。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演到深处,就连自己都忘记,究竟处于何地。
最后怎么离开顾宅的顾非凡依旧记不清细节的,只记得自从发动引擎开车后,一路以来都是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唯一记得的就是徐建国微笑的问她和楚逸恒有没有考虑要孩子。
是关心?是试探?
顾非凡已经无暇去考虑那么多,或是受到刚才的影响,在徐建国摆出惯有看似和蔼实则虚伪至极慈父的神情时,竟让她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厌恶,一句孩子的事看缘分顺其自然就好,随随便便找了个理由就告辞了。
车子的顶棚打开,春天的风已经少了前些日子的冷冽,把顾非凡唯一发泄的道路也严严实实地堵住,哪怕死死压抑着,仍旧能清楚地感觉到内心某种正蠢蠢欲动翻滚欲出的情绪……
蓦然想起前阵子因为白若西和萧萧的事情埋汰楚逸恒,顾非凡皱了皱眉,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急转,往酒吧奔驰而去。
想要一个人安静安静,害怕别人叨扰,顾非凡开了一个包厢,叫了很多酒水,一边灌着酒,一边撕心裂肺地拿着麦狂吼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发泄什么……
又或许,她该庆幸,这里包厢的隔音效果好,至少不至于让她狼哭鬼嚎的声音传到走廊上。
等顾非凡感觉心里舒服了少许,看着时间意识到要回家的时候,喝得几乎快要站不起来了,拿着挎包摇摇晃晃地往里走,虽然脑袋晕沉沉,眼前也出现了叠影,可理智还在——
至少还知道,自己这样子是绝对不能开车的,需要找个代驾。
可是……代驾呢?
她从不找代驾的。
双手摸索着,一只手拿着车钥匙,一只手在挎包里摸索着,抽出几张红色的毛爷爷,咧着嘴就朝着站在路边一个看似高大英俊浑身正气的帅哥走去,“hi,能……呕!!”
话还没说完,喉咙突然涌上一阵酸涩,潜意识地知道想要移到旁边吐,可无奈,她实在忍不住了,嘴巴一张,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吐得稀里哗啦。
好难受!!
头痛……
喉咙痛……
胃也痛……
顾非凡捂着肚子,还没来得及抬起头跟这个男人说一句抱歉,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一个踉跄,在她摔倒失去意识时,隐约着,好像有一双手接住她,紧接着耳边想起一道熟悉至极却又充满讶然的声音。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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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苍北把顾非凡带回家的时候,还有点没从眼前的情况反应过来。
她这是……醉了?
把身上沾满秽物的衣服和裤子都换掉,望着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时而皱眉时而咂嘴的顾非凡,连带着他心里也跟着复杂了起来。
有些熟悉……
更多的,却是全然的陌生……
轻叹一口气,伸手撩开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弯腰凑近她几分,这才惊觉,这么多年过去了,竟是第一次他这么正正经经打量她。
当年在一起时,她尚未脱离稚嫩,还带着一些婴儿肥,现在削尖的下巴,完完全全是一个散发着知性气息的成熟女性。
算一算,她今年其实也不过二十四吧?
可紧皱的眉头,眉宇间那满满的故事,不由地就让人揪心,哪怕,楚苍北知道,他这个罪魁祸首有这个想法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唔……”
轻轻一声嘤咛,虽然只是细微的声响,可在寂静的房子里清晰地诡异,楚苍北一怵,正准备退开,发现顾非凡只是单纯地翻转一个身子,咂了咂嘴又继续沉沉睡去。
“呼……”吓他一大跳!
长长舒了一口气,然,这口气还没舒完,手机突然响了。
这个时间点,谁还会打电话过来?
掏出时间,看着一黑一暗的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想也没想,掐断了电话。
他讨厌被人纠缠着……
不管那人是谁。
然,不足一分钟,电话又响了。
掐断,继续,掐断,继续,反反复复好几次,知道顾非凡扭着身子一副被吵到极其不满的样子,楚苍北深深皱了皱眉,走到走廊下,刚刚接起电话,就压低声音吼道,“你干什么?”
“你在哪?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方淑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歇斯底里,她这些找他都快要找疯了!!
“这干你何事!!”楚苍北冷笑一声,笑方淑倩这质问的口气,更笑她的自以为是。
他和她为什么会走在一起,他们两个人都清楚不过,在一起无非就是做爱+公共场合秀恩爱,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私生活都允许她干涉询问了?
似意识到自己的口气过冲,方淑倩一下子反应过来,语气不仅放柔了很多,也多了许小女人楚楚可怜的意味,“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我只是想问问,你在哪,能和我见一面吗?”
“在酒吧!和客户谈生意,你要来吗?”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不是刻意隐瞒,也不是有意撒谎,是他太了解方淑倩,如果说现在在自己的别墅里,或者和顾非凡一起在自己的别墅里,方淑倩肯定又会以各种方式不依不挠。
他厌烦无止休的解释或是什么,方淑倩的确不是什么,可和她在一起,有利楚家和顾家的合作,这才是最重要!
“是吗?”方淑倩凄惨地一笑,语气竟有种说不出的悲凉,“楚苍北,你不是一向最不屑说谎的吗?”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没权利,也没资格管你,可你也不要把我当傻瓜耍好吗?”
“乱七八糟地说什么!再废话我挂了!”
“我在你家楼下……”
什么!!!
楚苍北一惊,噔噔噔跑回卧室,拉开窗帘一看,果然,方淑倩就这样靠着车门站在院子里。
这种局面,是不可能再把方淑倩晾在楼下的。
想当年,他们俩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和别的女人做爱,方淑倩不仅仅可以在靠在门口淡定地看着,还能在他做完的时候体贴地递上一瓶矿泉水给他解渴……
那个时候懂事的方淑倩怎么就不在了呢?
楚苍北抿了抿唇,迈开步子打算下楼开门,他自然不会觉得顾非凡在这里睡觉有什么不妥,可男人毕竟是男人,低估了女人吃醋和嫉妒的功力……
当年,方淑倩之所以能够大度,是因为她觉得那个十八线小艺人,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她的敌人,这种人,只需要你耍耍狠丢张支票,就会跟哈巴狗似的退开,就连手段阴谋都不需要派上用场。
可对象换成顾非凡,这一切,又都另当别论了!
方淑倩再在乎楚苍北,再识大体,再不愿意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失去他,可看见自己男人的前女友躺在他的床上,那失控的理智,完全是不由自己控制的!
所以,当方淑倩一直乖乖跟在楚苍北身后,在看见床上正在美美睡觉的顾非凡之后,行动完全是下意识的,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的丝毫,一个箭步上前,从床上抓起顾非凡,狠狠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贱人!!”
“方淑倩,你干什么!!”楚苍北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能看见以甜美乖巧标榜的方淑倩这泼妇般的模样,看着顾非凡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还有脸上那清晰的五指印,想也没想,扣住方淑倩的手,猛然一推。
方淑倩今晚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被楚苍北这么一推,丝毫没有防备的她,一个踉跄,鞋跟断掉,竟就这么直直跌坐在地上,看着楚苍北站在床前护着顾非凡的模样,就这样红了眼眶,“楚苍北,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她才是她的未婚妻!!
“方淑倩,谁允许你在这里撒泼?”楚苍北冷冷地说着,声音冷地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一般,看着方淑倩的眼里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你让我太失望了!”
“让你失望?”方淑倩一愣,紧皱着眉头,突然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猖獗,笑得疯狂,可伴随着笑声,眼角的泪水却怎么止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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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苍北,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失望?视而不见?还是和当年一样,站着门口微笑优雅地看着你和这个贱女人做【间隔】爱,中间有爱地递杯水让你解解渴继续?然后帮你善后?”方淑倩怒极反笑,“不知道现在床上这一位值多少价码呢?”
“啊!我都忘记了,这位可是顾家真正大小姐,又怎么是我这个伪豪门小姐付得起价钱的呢?”灼灼看着楚苍北还有坐在床上一脸似乎还没反应回来的顾非凡,方淑倩嘴角突然掀起诡异的弧度,“一线女星有一线女星的价码,嫩模有嫩模的好处,十八线小艺人有十八线小艺人的优点,可至少,这些都是名标价表,总比一些人做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的强!顾非凡,和你老公的哥哥乱伦的滋味如何?”
“啪——”
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打得嘴角都出了血,方淑倩却笑得越发灿烂了,“怎么?实话还不让我说了?楚苍北,如果你喜欢这一款你应该早说啊!好歹我和顾非凡也算是姐妹对不对?你如果真的想要,要我把她送上你的床也行啊,我这个未婚妻当得够尽职吧!”
嗖——
一个方形重物凌厉地从耳边划过,方淑倩心陡然一惊,就看见顾非凡摇摇晃晃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她的身后捡起手机,笑得一脸歉意,“真不好意思,看错目标了……”
本来还想砸一砸她这一张贱嘴的呢,竟然没砸到,她记得自己以前投镖技术不错的,难道是因为酒还没醒?
“贱人!”
“对啊,我就是贱人,我是贱人所以让你们这对不要脸的母女进了顾家,我是贱人所以让你以顾家二小姐的名号进入上层社会,可是,方淑倩,好歹我也把我以前最喜欢的人让给了你,你这么说我,不觉得有些过分吗?”顾非凡转着手机,一脸委屈,“每次看见我都左一句右一句贱人,你都不会累吗?你不累,我都听腻了,下次能换个新词成不?比如:败家女,装逼,虚伪,恶心,没节操,没下限,这些都不是挺适合我的吗?”
“啊!瞧我这记性,我都忘记了,我们方淑倩小姐冷艳高贵,从小娇生惯养,教养良好,怎么会跟我顾非凡这么市井小民一样什么话都说得出口?”顾非凡恍然大悟般说着,看着坐在地上的方淑倩,还有模有样伸出脚踢了踢她的屁股,“屁股要翘地高一点,腰要弯的低一点,眼眶里泪水不够多,脸上的妆还花地不够彻底,瞧瞧你,都快大学毕业了,怎么连这种撇脚哭戏都不会演呢?怪不得刚才楚苍北都要打你,真是活该!”
“算了,我知道,我说的再多,凭你这悟性,也是不会明白我话里真谛的,今天很感谢你们,因为晚上这出戏,我一天的坏心情都没了,最后,祝你们同流合污,狼狈为奸地相爱相杀一辈子!”顾非凡说着,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返回来,弯下腰揪着方淑倩的领子,在她还没回过神时,握起拳头就往她脸上砸去,“这是还你刚才给我的一巴掌的,为了体会我们姐妹的虐恋情深,你给我一巴掌,我给你更痛的一拳,又公平又有爱是不是?再见!晚安!”
方淑倩就这样愣愣看着顾非凡提着包扭臀风情万种离开她的视线,一时间竟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谁能告诉她,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她会毫无形象地摔倒在地上?
为什么楚苍北看着她的眼神会带着那么深的厌恶?
“楚……”
“这里留给你,我走了!最近一段时间内,我不想再看见你出现在我眼前,方淑倩,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绝情地完全没有给方淑倩解释或是说话的机会,楚苍北云淡风轻地从她面前走过,没有关心,没有怜惜,就连一厘厘的同情都没有。
这就是她陪伴了四年的人吗?
在他心里,她就真的没有一丁点位置吗?
就连顾非凡在他心里的位置也超过她?
她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
听着卧室里狼哭鬼嚎的声音,楚苍北冷漠地连脸上的表情也不曾松动一分,走到楼下,正准备打开车门,那诡异奶声奶气孩子卖萌的铃声突然想起,这是……
那个人的专属铃声!
楚苍北脸上的神情一滞,眼里甚至有那么一闪而过的恐慌,迅速打开车门,打开音乐电台后,这才接起电话。
“两分钟三十八秒,我亲爱的z最近反应是越来越迟钝了,需要我安排个特训让你回来训练训练?”电话里的人声音依旧温柔,依旧带着那淡淡的调侃,就连那音调都是如此,从未曾变过。
楚苍北沉吟了一小会儿,这才开口,“刚才有事。”
“有事?”那边男人似乎有点惊讶,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很爽朗的笑声,可听过电话传到楚苍北耳朵里,莫名其妙地就让人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刚才的戏真不错!很精彩!!z,你真是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
嘎!
刚才的戏?
楚苍北的呼吸都有刹那的窒息。
电话里男人的本事,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太多太多!!
楚苍北突然有种被人丢进冰窟里的恐惧感,张了张嘴,才发现嗓子竟然失了声,再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他知道,这个男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打电话来,肯定事出有因,还特地提了顾非凡和方淑倩,一种不好的预感倏然袭上心头……
果然——
“z,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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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上计程车后,顾非凡才忍不住抿唇轻笑起来。
原来,微笑,淡然,才是伤害别人最好的利器。
现在的方淑倩是不是在对她咬牙切齿呢?
顾非凡挑了挑眉,扭头看向窗外,发现车窗上多了好多水珠,这才惊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经下了雨。
无论雨还是雪,顾非凡都有种近乎偏执的喜爱,伸出手,玩着车窗上的水珠,包里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了起来。
短信??
又是那些无聊的彩铃推荐之类的吧!!
顾非凡本想淡定地无视,可不知道是不是太无聊,神使鬼差地就打开了,竟然是白若西发来的,短信就是很简单的一句话:非凡,你睡了吗?
咦,白若西不是会问这种问题的人啊!!
而且,她们交流的方式,不是面对面,就是直接打电话,白若西怎么玩起发短信这文艺的一套了?
来不及细想这么多,手指灵动地在屏幕轻触着打出“没睡”两个字,就直接发了出来。
顾非凡以为,白若西或许是最近忙公司的事太累了,问她睡没睡是试探,想要打电话跟她聊天,那干脆她打给她吧!
然,号码还没拨出去,短信又进来了,哦,这次不是短信,是顾非凡很少用的彩信——
——我刚才和特雷弗的助理一起在酒吧见一些人,你猜我看见了谁?你老公,竟然还跟一个女人厮混在一起,有图有凭证,非凡你快杀过去!!!!!!!!
一大串的感叹喊加强语气,顾非凡简直哭笑不得,却在看见彩信里的女主角后,笑容硬生生僵在了唇角。
陈茹!!
不是说关系断地干干净净了吗?
怎么会又在一起?
不,顾非凡,你不能胡思乱想,要相信楚逸恒,给我冷静冷静!!
——你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看错!!这照片你的人不是你老公还能是谁?我今晚出门可是特地带了隐形眼镜出来的!!
——应该也是应酬吧,我相信他。若西,你的应酬结束了吗?
——刚到家,如果你要杀过去教训楚逸恒,你立刻就来找你!
——噗,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再说,我和楚逸恒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要的就是信任!
——好吧,可能是我太神经质了……只是刚才看他和那个女人有些暧昧的样子……
顾非凡心“咯噔”一颤,握着手机的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手心滑落,阖上眸子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压抑那纷乱的思绪,再次睁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我也刚从酒吧出来,我们都该有各自的私人空间,酒吧那种地方一high有些亲密举动也难免,逸恒能把握好这个度的!我现在头疼想睡觉,你累了一天也早点休息,明天我去你家找你,晚安!
——好吧,你们的感情那么好,是我多心了……你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估计你男人就躺在你身边了……晚安!
她真的是如自己所有那般相信楚逸恒吗?
顾非凡咬了咬牙,把手机放回口袋,用了好大的耐力才没让自己跟电视剧里的弃妇一样打电话毫无理由的一番巡察盘问,毫无理由的怀疑也是感情的一大杀手,这种愚蠢的事情她顾非凡不会做,不愿做,也不屑做!!
付了钱,走出计程车,凉丝丝的雨点打在身上,都说春雨细无声,可今晚的雨似乎特别冷,砸在脸上颈上,连带着肌肤也开始生疼生疼的。
越过深深浅浅的小水坑,高跟鞋踩着地面咯噔咯噔诡异地作响,也溅起坑洼的脏水,等顾非凡成功走进屋子里的时候,头上的发已经全湿了。
泡了个热水澡,换了件衣服,在热水的氤氲下,原本就有些醉晕晕的脑袋更是昏昏沉沉地想睡,顾非凡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以前楚逸恒也曾有过加班的经历,她每次都自己在楼上自娱自乐或者睡觉,等门放洗澡水煮夜宵这种体贴的事几乎跟她不沾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她突然就想要等门的念头……
她是个行动派,脑子这个念头形成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行动了。
把客厅的电视声音开到了最大声,偶像剧男主角在雨中抱着女主撕心咆哮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看见女主皱着眉头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最后,两个人在雨中紧紧拥抱在一起接吻。
瞧,多美好的设定!
不管两个人之前有什么样的恩怨,有什么样的误会,只要下场雨,男主角不带伞拉着女主角一起淋雨,然后扣着她的肩膀对她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吼,女主就会被感动的痛哭流涕,然后之前所有的误会都瞬间烟消云散,和男主和好顺便上演雨中激吻。
这种桥段……
好像是编剧特别喜欢用的狗血戏,至少够激情够有爆点,曾经,顾非凡也曾傻兮兮地以为,只要自己闹点小情绪,然后有人跑过来追她,陪她一起淋雨,在雨中大声对她说我爱你求你原谅,然后她一副女王姿态地施舍给他一个吻……
过去的自己真是傻得可爱啊!
现实和又怎么可以相提并论么?
坐在客厅,降雨的夜温度骤降,顾非凡蜷缩在沙发上,几乎遏制不了那片片冷冽。
去楼上拿了条毛毯盖在自己身上,看着电视上的节目从偶像剧到综艺节目再到午夜新闻,顾非凡看了看挂钟,不知不觉,竟然两个小时过去,已经将近午夜了!
楚逸恒怎么还不回来呢?
她都好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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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眼皮和下眼皮迫不及待地想要合二为一,却被顾非凡这个坏人一直用意志强撑着,不让他们轻易地合上。
一个小时过去……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再一个小时过去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万籁俱寂,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播放一档叫做《奇闻异录》的访谈节目,昏暗的灯光,主持人的脸隐匿在黑暗中,嘉宾严肃中又带着阴沉的声音,让顾非凡觉得身边阵阵冷风吹过……
摸索着遥控器,快速跳转节目,却发现,内心的恐惧还有没由来地扩大了起来。
都说鬼喜欢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出现,可现在21世纪,在所有人作息的颠倒之下,午夜十二点是夜生活最high的时候,凌晨两三点,热闹后的安静才是最诡异的……
顾非凡,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捂着耳朵,心里却是劝诫自己不要想,那些可怕的念头越发在脑子里清晰了起来,甚至五年前自己唯一看过的一步惊悚片都开始在脑海中翻滚……
“楚逸恒,你为什么还不回家?”
摸索着手机,熟练地按下这个号码,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电话那边的楚逸恒似乎一愣,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瞬间脑袋全部清醒,“非凡?”
“我不管你在哪,快点回来好不好……”
少见的脆弱,楚逸恒不忍心再听下去,挂断电话就要站起来,手臂却突然缠上一双手,“还这么早,你要去哪?”
这是怎么回事?
楚逸恒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酒店的床上,而他,竟然跟陈茹浑身赤【间隔】裸的躺在一张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楚逸恒拧了拧眉,想也没想,一脚把陈茹踢下床,在看见她脖颈处淡淡的吻痕后,长眸危险的眯起,“陈茹,你别告诉我,我们酒后乱性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做了难道还像不负责不成?”陈茹丝毫没准备地被踢到地上,屁股被摔得生疼,恶狠狠瞪着楚逸恒,却在对上他冰冷的视线后,又会变成楚楚可怜的委屈。
“做了不可能没有任何感觉,陈茹,别以为这些小把戏能玩弄到我!”
楚逸恒说着,拿起旁边的衣服裤子直接穿上,卡着皮带,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只见陈茹咬着嘴唇一副委屈之极的模样,“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自己带我来酒店开房,难道你还想否认不成?”
“哈?我带你开房?就算我喝醉了,脑袋应该还没秀逗吧!”楚逸恒说着,冰冷的视线落在扣着自己手腕的那双手,“陈茹,你一定要让彼此那么难堪吗?你那些小把戏,在我眼里根本就是跳梁小丑可笑的要命!别说忘不了我,想跟我旧情复燃重归于好这些可笑的话,你失忆了我可没失忆,当年你想的是楚苍北念地是楚苍北爱的也是楚苍北,现在回来找他去啊,粘着我这是干什么?现在都不怕跟着我没前途掉身价了吗?”
楚逸恒笑容里的讥讽是那么明显,让陈茹脸上一阵苍白,抓着他手腕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肤之中,唇瓣翕动几分,最终无力地吐出几个字,“我知道我错了……”
楚逸恒抿唇不语,陈茹眸子一转,突然想要什么似的,抓住楚逸恒的手臂,激动地说道,“逸恒,从我刚回来,你就没有好好跟我说过一次话,你其实还在怨恨当年的事对不对?你心里其实还有我的对不对?当年的事,我愿意道歉,愿意承认错误,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一次我一定好好爱你!”
看着陈茹眼里那晶亮的光芒,楚逸恒轻嗤出声,“爱?”
“陈茹,你配吗?”抓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挪开,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下身,脸上麻木地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感觉到了吗?就算你现在什么都不穿光着身子站在我的面前,我这里也对你不会有半点的反应!我会告诉你顾非凡每次只要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我就对她有反应吗?连你的身体对我来说都没有诱惑力了,还妄想跟我忆以前谈未来,陈茹,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贱!!”
“怎……怎么可能……”陈茹被楚逸恒推到在地上,喃喃自语着,半晌竟然没有回过神,“我哪里比不上顾非凡?哪里?”
哪里都比不上!
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楚逸恒连看都懒得回过头看陈茹一眼,打开门就要往外走,陈茹却突然发疯似得扑上来抓住他的衣袖,“我不许你走!”
可笑!你是谁?有什么资格?
楚逸恒眼里的厌恶和嫌弃是那么明晃晃,作势就要推开陈茹,他从不跟女人计较事,可像陈茹这样子,根本就是自己犯贱!!
然,他还没伸出手,陈茹突然仰起头癫狂地大笑了起来,“楚逸恒,你都不怕我去找顾非凡吗?我拍了你的裸照!!就算你没跟我发生关系怎么样,顾非凡相信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什么事都没发生了?”
终于忍不住承认什么事都没发生了?
楚逸恒紧皱的眉头松了松,却在听到陈茹下半一句话时,脸色一变,猛然推开她,看着陈茹光着身子跌坐在地上,打开门,也不管走廊上经过的人是否看见狼狈的她,眼眸眯起,硬生生从唇瓣中挤出一句话:“陈茹,你要犯贱谁也不拦着,可你若是敢动顾非凡半分……”
他绝对有那个本事从她身上双倍的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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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这熟悉的语气和神情!
当年别人欺负她的生活,他也是这样子替她出头的……
可为什么,只是眨眼之间,支离破碎地就什么都不剩了!
方淑倩吸了吸鼻子,滚烫的泪水就这样夺眶而出,以前每每看见她的眼泪,就算再任性的要求,他都会无条件的纵容,可现在……
她哭花了妆,哭哑了嗓子,换来的,却是他轻蔑的冷哼,还有那“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她错了吗?
不!
只是上天朝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罢了,他爱着她把她捧在掌心时,她不爱他,当时光流逝,兜兜圈圈,她终于发现他才是真爱时,他却已经不爱了……
爱情,真tm就是一场荒诞至极的狗血游戏!!
……
……
凌晨的街道也少去的平常的喧嚣,雨后潮湿的空气还带着少有的清新,此时此刻,这个浮华的城市也出现了难得的安静时刻。
若是往日,楚逸恒说不定会停下车,打开车棚,享受一下这难得清静,可今天——
踩到底的油门,狂飙的车速,轮胎疯狂溅起的污水,所有的所有,都无法形容楚逸恒此刻满腔的焦急和担忧。
电话里的声音似乎还萦绕在耳边,带着无助,带着软弱,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阵阵抽疼。
车子刚刚驶进别墅,就看见亮着灯的客厅,还有敞开的大门,泊好车,楚逸恒匆匆跑进别墅,第一眼就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纤瘦的人影,喜悦又温暖的笑容随即绽放开来,俯身体贴地拨了拨她额前杂乱的发丝,殊不知,这么一个细小的宗旨,竟惊醒了睡得并不安稳的顾非凡。
“唔……”
顾非凡眼神迷离,还带着如猫咪般的慵懒,不知道为何,楚逸恒突然就有种想要好好抱抱她的冲动。
“让你久等了……”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在她耳际边轻柔地呢喃着。
“嗯?”顾非凡的思绪也总算恢复了清明,吃力地睁开眼睛,“三点了,你今晚去哪了?”
“在酒吧……不是应酬,是同学聚会……”贴近顾非凡的耳边,楚逸恒没有丝毫隐瞒地坦白,“我喝醉睡着了,虽然醒来在酒店,可中间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应该早点打电话给我,我不会让你一直等我……没有下次了……”
他说着,轻吻着顾非凡的脸颊,“我答应过你,绝对不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只喜欢你……”
两个人靠的这么近,楚逸恒身上不是那淡雅的味道,而是顾非凡感觉有些熟悉的陌生香味。
到底该不该相信?
感受着脸颊上的细吻,顾非凡闭上眼睛浅笑着。
“我等了你这么久,赔偿我……”紧揪着楚逸恒的衣服领口,顾非凡仰起头索求般逼近他的唇,“你吻我!”
“非……”
楚逸恒愣在原地,却早一步被顾非凡封口,因为惊讶,有些不知所措地瞪大双眸。
这真的是顾非凡吗?
为什么觉得有些不一样……?
可爱人主动献吻,对他来说,这是无法抗拒的,短暂的呆愣过后,楚逸恒收紧手臂,由被动改为主动,引导着她的舌头一起共舞,反复一再索取,纠缠,永无止境。
骗自己也好,说服自己也罢,只要是楚逸恒亲口说的,她就愿意无条件地去相信。
因为……
早在不知不觉中,爱已侵入骨髓……
血肉相连……
再也无法分割……
只属于两人温馨的气息瞬间在房间弥漫来开,顾非凡睁着眼睛,近乎痴迷地看着面前这张俊美无双的脸。
她知道,感情不是一个人的全部,没有谁少了谁会过不下去,当年她那般执着楚苍北,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不也释怀了?
只是,这一次……
她想要抓紧面前这个男人,让他永永远远都属于她!
对爱人强烈的占有欲,谁不会有?
她顾非凡,已经一无所有了,所以对于如今拥有的,有着比平常人多上几倍的占有欲。
“今晚若西也在金帝……”许久的舌尖嬉戏,让顾非凡毫无抵抗地轻喘着,沙哑的声音,无疑是挑逗着楚逸恒紧绷的神经,“所以,不要再有下一次……”
事不过三。
之前晚宴一次,现在一次,第三次,她就真的不敢确保自己是否还像现在这样相信他了。
楚逸恒一愣,看着顾非凡严肃的小脸,突然“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你这是笑话我吗?”顾非凡不悦地说着,可身子却主动钻进他的怀里,搂进她的腰,嘴角又扬起甜美的笑靥。
“你在怀疑什么?”楚逸恒笑得肩膀也一抖一抖的,托着顾非凡的屁股站起来直接就往楼上走,“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值得你相信……”
“然后呢?”
“然后,明天是周末……”
“这能代表什么?”
“这代表……”楚逸恒顿了顿,勾魂摄魄地一笑,凑近顾非凡耳边,邪里邪气地在她耳边说出一句话。
顾非凡眨了眨眼睛,直到一分钟后,才真正理解楚逸恒的意思,“唰”一下脸爆红,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你这个死色胚!!”
色胚??!
楚逸恒扯唇,笑得异常无辜,既然人家这么说了,他也要做一些对得起这个称号,不是吗?
两人差不多折腾到了天亮才睡,等顾非凡再次睁眼的时候,果不其然,已经是下午,不,可以说是临近傍晚了,整个卧室都被夕阳的余晖照耀着,染上火红色,竟有种无法言说的美。
“睡醒了?要不要吃东西?”
顾非凡正扭头看着夕阳,身后乍然响起一道磁性的声音,楚逸恒穿着居家服倚在门框,显然心情大好。
“好像还真的有点了,你做饭了?”
顾非凡摸了摸有些干扁的肚子,不说没感觉,一说倒还真的有点,看着杵在门边能把居家服都穿出股贵气的男人,突然觉得,这样子的生活其实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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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个小时前做的……”
楚逸恒笑着道,他下午起来的时候,特地做了顾非凡的份,也没想到她这么能睡,竟然直接睡到了晚餐这个点。
“那你帮我热一热吧……”她从不挑食,很好养活的。
楚逸恒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楼下走去,突然又想起什么,返过身,指了指顾非凡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白若西打过电话给你,看你睡得正香,我顺手就帮你接了,你现在醒了就回一个过去……”
“知道了,”顾非凡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是几个小时前的事情,突然想起,自己昨晚似乎说过今天要去找她的……
正准备回拨过去,见楚逸恒还站在门口,不免有些疑惑,“你还有事吗?”
“咳……”楚逸恒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笑得有那么几分尴尬,“等会你顺便帮我问问,白若西她昨晚都看见什么了?怎么听到我声音,就一副我是顾非凡娘家人,你敢欺负顾非凡我就把你往死里骂的样子?我想了一下午,也没想明白,昨晚喝多了,我究竟做了什么让她好巧不巧让她白大小姐看见遭恨了?”
这个女人太彪悍了,碰到顾非凡的事情毫无理智可言。
楚逸恒深深觉得,如果哪天顾非凡要了在他这里受了什么委屈,去找白若西哭诉,白若西绝对能够第一时间冲上来把他掐死先。
“噗哈哈,她就这性子,你别理她……”
看着楚逸恒这憋屈的模样,再想想白若西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的嘴巴,顾非凡就一阵大笑,让楚逸恒越发莫名其妙起来。
“对了,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白若西家?”
下楼吃完东西的时候,顾非凡突然抬头问道。
楚逸恒不是经常抱怨她出去玩不带他一起吗?
今天难得是周末,白若西又是两个人都熟悉的,就当一起出去散散心好了!
却不料,楚逸恒想也没想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我明天要去t市出差,等会要去准备东西……”
“t市?出差?怎么没听你说过!!”顾非凡惊讶地撑大了眼睛,过分激烈的动作把搁在桌面的筷子碰到了地上也浑然不知,“那我晚上也不去找白若西了,我帮你收拾东西好了!”
“那也不需要你动手啊!我三天就回来了!”见顾非凡垂着肩膀一副沮丧至极的模样,楚逸恒简直是哭笑不得,只是出差谈个合作签个合约的小事而已,顾非凡未免反应也太大了!!
“好吧……我什么都不说,你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别沾花惹草就好!”
“我就这么不让你相信吗?”楚逸恒肩膀瞬间就垮了,别的女人不敢说,至少在顾非凡心里,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无条件被信任的类型啊!
“玩笑都听不懂,真不幽默!”顾非凡说着站起身子,拿起挎包就往外走去,“那碗就拜托你洗了!拜拜……”
刚才是谁那副担心的表情?
这才几分钟,怎么就这么潇洒地离开了?
果然……
女人心海底针吗?
楚逸恒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在第二天坐飞机到达t市被接到酒店入住,打开拉杆箱时,看见原本只装了两套换洗衣服空荡荡的箱子,被各种感冒冲剂发烧药体温计还有大大小小零食塞满的时候,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半晌,才合上箱子,坐在床边轻笑出声。
说了只是三天的出差,也只有她这么傻地放在心上!
……
……
害怕顾非凡无聊,楚逸恒最初还提议他没在的几天,顾非凡可以暂时搬去跟白若西一起住,撇开白若西这个彪悍的性格,还是很会照顾人的,对顾非凡也好,让顾非凡和她一起住,他放心。
可最终,顾非凡还是没有去找白若西。
最近白若西因为公司的事情已经忙得昏天暗地,她怎么好意思叨扰她?
当然,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
楚逸恒出差的第一天,她下午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竟然该死的感冒了!!
头痛,鼻塞,连带着喉咙也干涩地难受,给楚逸恒买了那么多药,早知道,她就留一片感冒药给自己了!
浑身酸痛,浑浑噩噩地下了床,倒了杯热开水,本想缓冲喉咙的难受,可水还没咽下,只感觉喉咙莫名传来一阵恶心,“噗”一下让她把开水全部喷了出来。
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是感冒,为什么连带着肚子都还是一阵阵抽搐起来了,难道昨晚被白若西和蓝轩带着去吃重庆火锅吃过火了?
好恶心……
好难受……
好像直接用块豆腐拍死自己……
鼻子塞住,只能张大嘴巴吃力地呼吸着,仰头看着天花板,好不容易眼睛酸痛有了些困意,放在床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顾非凡一个哆嗦,瞬间睡意全无。
该死的!
到底是谁好歹不歹这个关键时刻打电话!
顾非凡在心里咒骂着,看着陌生的来电显示,本想掐断电话一了百了,可随即一想,反正自己没有睡意了,为什么不接起来?
她敢保证——
这个人如果是搞传销或者推荐化妆品之类的,她今天就大破杀戒把他骂的找不到爹娘!!
“你是谁?”故作凶狠的语气,却因为感冒带着浓浓的鼻音,让人听起来更像是柔软的绵羊音。
“什……什么?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准时赶到……”
挂了电话后,顾非凡还有些云里雾里地难以置信,远东集团总裁兼市长夫人沈素芬竟然亲自打电话给她让她参加她的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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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那次她大儿子祁司睿婚礼她们聊得投机?
那她顾非凡面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生日宴……
那她该准备什么礼物呢?
啊!还有礼服!!
顾非凡这下子是怎么也不能再这么安然地躺在床上了,半死不活地爬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待脑袋清醒之后,这才跑去厨房,翻箱倒柜地找了最后一包泡面用热水泡,正拿起筷子准备吃,一闻到那味道就觉得一阵恶心,无奈之下把这些东西全部奉献给洗水槽。
脑袋仍是昏昏沉沉,顾非凡不敢开快车,先去药店买了一盒感冒药和一盒消炎药服水喝下后,又走进路边一间饭店,点了一碗白粥,没有食欲也逼着自己吃了小半碗后,才开车去挑礼物。
红酒??!
这是肯定是沈素芬的最爱,没有之一,这是公开的秘密,沈素芬一向低调,突然开生日宴,肯定很多人投其所好,再名贵珍惜的红酒都比比皆是,她若是没办法买最好地送,那不就是敷衍没心意了吗?
可其他的……
她完全不知道沈素芬喜欢什么啊!!
说起来,她这种身份的人,应该也什么都不缺吧?
说送礼物,其实也就是图个心意而已!
边走边想,商场逛了一大半,还一点点头绪都没有,有心意的东西普遍不够大气,大气的东西又普遍多见,肯定有人送类似的,这么大的商场,怎么就没有别致又好看的东西呢!!
别致……
大气……
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白光,让顾非凡眸子倏然一亮,来不及想那么多,掏出手机就打电话给白若西,“你在家吗?”
“在家啊!真是太好了!!在家等我,我过来要跟你商量一个事!!”
……
……
“这样……真的可以吗?”
白若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矮几上放着多年来她的设计稿,特雷弗的助理工作能力很好,很多事都是他一手在安排,白若西今天难得忙里偷闲,就把自己画过全部的设计稿都找出来,挑出几个精修之后当开店的主打作品。
“你之前不是也担心市场吗?远东是珠宝发家,沈素芬见过的珠宝应该比我们吃过的饭还多!若是这个作品能让她惊喜,还担心市场吗?就当提前做个市场考察吧!!”
白若西沉吟了一下,突然噔噔跑回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个米白色的盒子,递到顾非凡手里,“送这个吧!”
“嗯?”
顾非凡挑眉,似漫不经心地打开盒子,却在看见里面的东西后,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耳环……这也太太太美腻了吧!!
古典与现代交融的奢华与罗马风情结合,花瓣由银镀造而成,中间镶嵌着翠绿色的翡翠,把艺术完全地呈现在花朵精工细作智商,符合白若西一贯的风格,精致且大气!
“这……这你是什么时候弄得?”
顾非凡完全是惊地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睛蓦然睁大,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敢保证,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的首饰了!!
她可不可以不送给沈素芬,自己独占?
这种东西……
一戴出场,绝对可以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吧!!
白若西什么时候留了这一手?
她怎么都不知道!
“啊!这个是几天前就出来了的……不告诉你,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白若西说着,随手拿起面前一个设计稿,“沈总算是珠宝首饰界的老前辈了,你大概不知道吧,当年她也设计过一个作品……还是惊人天人的!”
“她不是远东总裁吗?”显然,顾非凡是一无所知。
“我也不清楚,那时候我小,也是我妈妈跟我说的,那条项链,当初好像也引起一番轰动,但因为沈总私藏着不愿公开拍卖,之后也不了了之,”白若西皱着眉说道,突然握着顾非凡的手情绪激动了起来,“不过,说起来,沈总可是我的偶像啊!!虽然没看过她的作品,可我特喜欢她的处事风格!非凡你能那我的作品给她,我真的太开心了,当然也要拿出最好的送给她!你到时候一定要把她的反应如实告诉我啊!!”
看着突然癫狂似的白若西,顾非凡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只能讪讪点了点头。
崇拜……沈素芬?
她不是明星,不是歌手,甚至还跟白若西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她为什么会崇拜她啊!!
这件事,直到顾非凡回到自己的车里,还没真正想明白。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冒药发挥作用了,嗓子虽然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可脑袋却越来越重,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让她甚至都无法集中精神开车。
平常二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顾非凡用了差不多一小时,连滚带爬从车上下来了,浑身酸软的厉害,就连楼梯都懒得走,黏在客厅沙发上,盖着毛毯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奇迹般地一觉无梦。
顾非凡是被那冰凉的触感惊醒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在地上……
果然沙发这种地方就是不适合她吧!
头依旧疼……
鼻塞好像也加重了……
又要靠嘴巴呼吸了,好难受……
抱着毛毯从地上站起身,看了眼挂钟,才晚上七点钟,正准备悠哉悠哉地抱着毛毯继续去楼上补觉,刚刚迈上楼梯第一格,某些模糊的片段突然在脑子里闪烁起来。
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目光搜寻着,终于,在看见客厅矮几上那个米白色小礼盒时,猛然惊醒——
八点开始的生日宴!!
天呐,她现在还没泡澡没洗脸没化妆没挑礼服,自己一个人一小时能搞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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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她就不睡觉了!!
不!早知道她就设个闹钟了!
手忙脚乱地洗澡用了半个小时,吹干头发用了十分,等会开车还需要时间……
顾非凡七手八脚地,也顾不得这些许了,对着镜子里的人左看右看,在心里默念一百遍女人素颜才是真美,走到卧室,打开衣柜,随便找了一件长裙,换上就往外走,这个时候,时间已经是七点四十五了……
开快点,应该赶得及吧?
虽然这话她说的也没底气。
结果,事实证明,老天就是故意跟顾非凡作对!
不然,怎么会在她开车开到半路,正焦急自己快要迟到时,发现自己把白若西千叮咛万嘱咐的那个礼物落下了?
什么叫做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
在顾非凡把楼上卧室浴室甚至走廊楼梯都找了个遍没找到那个礼物,一扭头,突然想起,那个礼物应该就放在客厅的矮几上,顾非凡恨不得用块砖头自己拍自己脑门一下。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是七点五十八分了……
就算坐火箭也不可能不迟到了吧?
果然是……衰死了!!
眼睁睁看着挂钟从七点五十八分走到八点整,顾非凡这才意识到——
迟到就是铁板上钉着的事实,逃也逃不掉。
算了……
将功补过吧!
把盒子放进包里,车子快速朝着目的地驶去。
沈素芬生日宴是在祁家别墅办的,缤纷的彩条,明亮的灯光,悠扬的小提琴声,随处可见上流社会的奢华和优雅,正中间摆放了一个堪有一人高的三层大蛋糕,更是把生日宴喜庆的气氛抬到最高点。
顾非凡本来以为,凭沈素芬的身份,今晚来参加的人应该能够挤爆大厅,事实却大大出乎意料,或手执香槟走动,或三五一群聚在一起,人数绝对不能算多,但隐约的好像每个人都有那么几分眼熟……
乌黑分明的大眼打量着四周,扫描了好几分钟,顾非凡这才敏感的注意到,今晚的人虽然不算多,可来的几乎都是a市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各个行业的翘楚……
只惊讶了几秒钟,随后顾非凡就了然地笑了起来,今晚的生日宴,的确有很多人想要来,可沈素芬是谁?
远东集团如今已经发展成为一个成熟的跨行大企业,它不需要巴结任何人!!
再者……
市长夫人是个敏感的位置,官场复杂,一个不小心便可能从天堂跌入地狱,生日宴本事寻开心,若是落人话柄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便有了今天几乎集中了a市所有真正精英的生日宴,只是,顾非凡有些疑惑——
既然如此,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是因为顾家,她现在没有任何实权,沈素芬更应该请的是徐建国,若是其他的,顾非凡实在想不出,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那次兴趣相投关于红酒的谈话?
那沈素芬未免也太真性情了!
正准备迈开步子往外走,余光不经意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顾非凡脑袋一懵,转过头,就这么不偏不倚四目相对……
徐建国!!
顾非凡并不意外徐建国出现在这种场合,毕竟他现在背着的是整个顾氏,只是,他身边的画着烟熏妆的女伴是……?
好像很眼熟……
隽秀的眉头蹙了蹙,灼灼望着挽着徐建国笑容得体的人,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的白光,这……这……这不就是顾宅那个后来方曼文请来的小菲佣吴美玲吗!!
现在是闹哪样?
带出来是打算公开了吗?
顾非凡面上睁大眼睛,一副讶然震惊的模样,心里却止不住一阵冷笑,方曼文这被赶出去才多久呀!
她不是徐建国的初恋情人吗?
当初还背着所有人偷偷摸摸把方淑倩生下来,亏欠了她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补偿,徐建国不是对她死心塌地吗?
男人啊……
果然都是不可信!
本来她还担心过阵子,徐建国就会把方曼文接回来,经过上次的观察还有这次的表现来看,她是不需要忌惮方曼文那只狡猾阴狠的老狐狸了!
这个吴美玲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可听说之前好像是方曼文把她从农村接出来的,农村出来的孩子多出都单纯好控制没威胁性,就算耍手段,也不过是小儿科。
想到这里,顾非凡在心里又无声地笑开来,可脸上表情依旧镇定,乌溜溜的大眼在徐建国和吴美玲之间转悠着,捂住小嘴,似疑惑,又似纠结。
她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顾非凡在心里暗叹道。
徐建国显然没料到顾非凡会出现在这种地方,顾非凡诧异,他又何尝不是?
但老谋深算就是老谋深算,最初的惊讶过后,徐建国朝着顾非凡慈爱的一笑,拍了拍缠着自己手臂无骨的小手,带着笑意擅自就朝顾非凡方向走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亲昵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陪逸恒来的?”
“他去出差了……沈总邀请我来的!”
察觉到徐建国的震惊,深知他多疑的性子,急忙“漫不经心”地解释道,“你忘记了吗?我结婚前,你安排淑倩陪我一起参加沈总大儿子祁司睿的婚礼,那时候因为红酒认识……告诉你,他对我印象可好了!”
骄傲的语气,自以为是!
沈素芬是谁?
和她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也就只能跟沈素芬讨论吃的喝的!
不可否认,看着这样子的顾非凡,徐建国心里就有那么一丝丝的幸灾乐祸,他喜欢这个样子的顾非凡,愚昧,无知,不可一世,自以为是……
**
说两件事吧!
1、每条留言我都有认真回复的,只是发现很多朋友留言后都没有看作者回复的习惯,于是,我在这里特地说一下【kiss、绝情相遇】那个长评,写的超赞,把这本文看的很透彻。我帮你置顶了,这是我收到很有意义的礼物,谢谢你!
2、关于某个读者(具体id我不说了)跑来评论区,让我谅解一下穷人去什么大学网更文,我在这里强调一下,这本文是网原创首发!!其他网站都是非法转载!!你们要看盗版我无法阻止,可看盗版的,能否收敛一点?尊重一下作者的劳动果实?
我也懒得和一群因为舍不得几块钱而助长盗版风气的人吵架或者做出什么有失水准的事,毕竟你们看我的文并且喜欢,也算一种缘分。但是,你们看盗版能不能默默的悄悄的别让我知道?屁颠屁颠跑来告诉我你看的盗版,这不是给我找憋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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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可以编造,神情可以伪装,可是,眼神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骗人的!!
感受着那鄙夷中又带点欣慰矛盾的视线,顾非凡咬碎牙根,当做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挽着徐建国的手臂,一副小女孩天真的模样,指了指不远处穿着橙色长裙的人,“她是谁啊?怎么以前我都没有见过!!”
“啊?”早已料到顾非凡会问这个问题,徐建国早在脑子里思索了千百个答案,可对于顾非凡,只要用最简单的那个就够了——
“她是美玲啊!!非凡,难道你这认不出来吗?我晚上没女伴,就让她临时充个数,没想到她表现地还挺好!回去给她涨工资!”
哈?
真的是把她顾非凡当天字一号大傻瓜了啊!
没女伴??
他徐建国虽然已到中年,可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顶多就是三十几岁的大叔,成熟魅力是现在女孩子喜欢的类型且不说,现在贵为顾氏最高决策人的他,还怕没女伴?
虽然要找跟顾勒清这样名门出身涵养得当的不容易,可找个比这个吴美玲强的,应该是轻而易举吧?
当然,顾非凡不会这么傻乎乎地把这些话说出话,谎言,戳破了就没有意义了!
看看徐建国又看看站在远处的吴美玲,思量了一小会,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的确回去给她涨工资……”
工作都做到老板床上了,能不涨吗?
徐建国呵呵笑着,正准备说些什么,旁边一个和徐建国年纪相反地前来打招呼,直接把他拖走了。
呼……
直到徐建国可那堆人开始谈笑风生,顾非凡紧绷的心悬才松下来,每次跟徐建国面对面,都让她有种从战场厮杀回来的幸存感……
这不,下午好不容易用感冒药镇压住的头痛症,刚跟徐建国这么一番斗智斗勇下来,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其实徐建国就是他的克星吧!
绝对是!!
伸手揉了揉发疼地太阳穴想要缓解这钝痛,却发现毫无用处,无奈之下,顾非凡只能跑到旁边的休息区沙发小坐一小会。
本以为安静坐下会舒服少许,可头痛欲裂,就跟脑袋埋了颗定时炸弹似的,折磨的顾非凡几欲发狂。
靠!
西游记里孙悟空的紧箍咒其实也不过如此吧?
顾非凡焦躁地都不淡定地想要直接爆粗了,捂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直接把脑袋拧下来,说真的,她还第一次知道原来头疼也疼成她这幅模样的,艾玛,这不就是八点档常有的剧情吗?
女主先是无缘无故头痛,结果,去医院一查,什么什么世界性极少几率的罕见疾病无药可治只能等死,她……她不会就这么中头奖了吧!
她觉得,自己有空很有必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啊!!
顺手拿起沙发前矮几上放的果汁,本想润润喉,可才抿了一小口,那过分的甜腻,让顾非凡没由来的觉得胃部没由来一阵反胃,皱着眉就往洗手间冲去……
这确定这是用橙子鲜榨的橙汁吗?
怎么有股子怪味?
她记得,以前自己明明挺喜欢喝橙汁橘子汁之类的饮品……
来不及细想那么多,顾非凡跑进洗手间后,趴在马桶把胃里本就不多的东西全部掏空了,这才觉得舒服少许。
她这是怎么了?
最近这样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顾非凡顺了顺胸口,有力无气地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正准备漱口,一个女人突然捂着耳朵急匆匆跑了进来……
“哎,你刚才有没有看见我的耳环?”女人似乎很焦急,说着,侧过身子,让顾非凡看她另一只耳朵,“和这个一模一样的……”
好美的耳环!!
怪不得她会急成这样子!
“我也刚来……没看见什么耳环。”
“怎么会这样?这副耳环是我丈夫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竟然被我弄丢了!”
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顾非凡打量着她,暗暗讶然面前这么年轻的女子竟然已经结婚了,看她垂着肩膀无比沮丧的模样,宽慰着说道,“要么你再仔细找找?”
耳环是银制的,如何在这个洗手间,灯光的反射之下,应该会很显眼才对!
可弯腰找了半天,都快直接把洗手间的地掀回来了,也没看见耳环的影子,顾非凡轻咳一声,本想劝慰那个女人,却在看见她那只没戴耳环红肿的厉害的耳朵,一怵,惊呼叫道,“你……你耳朵怎么了?”
“很吓人吧?”女人摸了摸耳朵,扁了扁嘴巴,声音也变得异常委屈,“上个星期去踏青的时候,不小心捅到蜜蜂窝,被蜜蜂蛰了……哎,你别笑我啊!!如果我知道是蜜蜂窝,我绝对不回去乱碰的!”她肯定会绕道走,而不是在地上找根树枝,看看捅破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脸上被蛰的地方都好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耳朵这里一直不见好……”
“是你戴耳环不透气的缘故吧?”
“我平时从来不戴这些的!”女人辩解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耳朵,“今天是没办法才戴的,可没想到……我这样子很吓人吧?”
这幅耳环很漂亮,为了配合,她今晚还特地把头发盘上去,结果自己不争气地把耳环弄丢了,现在连个遮掩的东西都没有,纯粹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道会这样子的话,刚才她洗脸的时候,就不自作主张地因为难受把耳坠取下来了!
为什么每次都要做错事后才知道觉悟呢?
现在好了,等会让大家一起看她的猪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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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自己记错地方了……唉,今天真谢谢你!”
女人看着镜子里那红肿的耳朵,深深的叹息声,让顾非凡的脑子也跟着一阵紧揪。
“这样子也不能见人,我先走了……你好好享受这个狂欢party!”
女人的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惋惜,最后扫描了一眼洗手间,依旧没有任何新的发现,无奈摇了摇头,捂着耳朵就往外走……
倏地——
擦肩而过的电光火石之间,顾非凡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在还没经过大脑谨慎思考时,已经脱口而出,“你别走,我有办法了!”
“什么?”女人转过身子,看了顾非凡,眨了眨眼睛,晶亮的眸子突然被铺天盖地的惊喜和希冀所淹没。
办法?
什么办法?
难道她能帮她找回耳环吗?
在她真诚又感激的视线之中,顾非凡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已经来不及了,她说的办法就是自己包里的那个原本送给沈素芬的花卉耳环,和她原本的坠子比起来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重要的是,可以遮住她红肿的耳朵!
可是,如果给她了,沈素芬怎么办?
她可以答应了白若西一定要把这东西亲自交到她偶像手里,顺便把她的反应带回去向她报告,所以,刚才进来登记的时候,她都没有直接把礼物交给登记的人,发誓要亲手交到沈素芬手里!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见顾非凡缄默不语的样子,女人晶亮的眸子慢慢慢慢变暗,最后又变成刚才那如死灰般的暗淡……
一开始就失望也好,给别人希望又让她失望,把人送到天堂又打入地狱,这才是是最残忍的!!
顾非凡低垂着眸子,有些不敢对上女人的视线。
“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再说也只是一个耳环,找不到就算了,你别想太多啊!”见顾非凡这幅模样,女人启唇道,走到顾非凡面前,还有模有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叫凌苒,你叫什么呢?我们交个朋友吧!”
能无条件的帮助无关的人,这个人品性肯定不会差!
凌苒这样想着,看着顾非凡的眼神愈发真诚了起来。
殊不知,这种诚恳和真挚,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顾非凡紧绷的神经上,愈发让她不安愧疚了起来。
“咦,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两个人手交握在一起,凌苒笑着道,浅浅的笑容,温婉可人,没有太多的侵略性,就像是一滩水,温柔地醉人。
机会还有,可知己难寻。
对面的人这么真诚,她怎么能够藏着掖着呢?
顾非凡咬咬牙,抽出自己的手,在凌苒诧异的视线之中,手钻进包包里拿出那个别致的盒子,打开……
“给你!”
“啊?”凌苒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呈现在眼前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顾非凡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耳环,但这东西,无论是从设计还是打算来看,都绝非池中物,她怎么可以安然接受?
虽然她觉得顾非凡是值得深交之人,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真性情啊!
这种东西……
不是应该赠送给最重要的人吗?
想也没想,急忙摆了摆手。
“快戴上,再磨叽等我们俩出洗手间的时候,生日宴都结束了!”顾非凡说着,直接把东西从盒子里拿出来,“刚才不是说还要和我交朋友吗?朋友哪能计较这么多?”
“可……”凌苒皱着眉,看着顾非凡利索地帮她戴上,且别说,比她原来那副耳坠还要衬她,“你这幅耳环哪买的?哪天我把钱汇去你账户吧!”
这东西,应该不会便宜吧……
“啊?”顾非凡挠了挠头,在凌苒疑惑的视线中,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我一个开珠宝公司的朋友设计送我的……”
“珠宝公司?a市的?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
每个人设计风格不一样,凌苒也也算是买东西狂人,这种不俗的东西,如果她看见过,绝对比顾非凡早一步下手了!如今还没有,证明是自己还没见到过,难不成是小公司?
珠宝界黑马?
“她公司还没开始运作呢……这对耳环,是样品,是第一季的主打商品,限量发行……”顾非凡说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多久应该就会营业了,到时候你带着朋友去光顾就好了!”
带着朋友去光顾就好了?
啧啧啧,那这东西她更加受不起了!
可东西都已经戴在耳朵上了,再装模作样取下来就矫情了吧!
看着散落在洗手台上那精致的礼盒,凌苒转了转眼珠,看着顾非凡,突然定定地问道,“你这礼物原本是送给妈……不……沈总的吗?”
呃,被看穿了……
顾非凡尴尬地点了点头,害怕凌苒胡思乱想,又急急忙忙补了一句,“沈总的礼物我改天补回去的就行了!”
这可爱的孩子,还真是会为别人着想啊!
“应该快切蛋糕了,我们一起出去吧……”
凌苒笑而不语,拉着顾非凡一起走出洗手间,一路上,两个人边走边闲扯,刚刚走回大厅,一个男人就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嫂子,你去哪了?哥和妈一直在找你呢!”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顾非凡缓缓抬起头,在看见面前这个英俊高大的男人后,想也没想的惊叫出声,“祁司煜,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
刚才祁司煜叫凌苒什么?
如果她没有出现幻听,耳朵也还正常的话,是嫂子吧?
嫂子……?
那凌苒不就是他哥的祁司睿的老婆,祁家大少奶奶,沈素芬的儿媳妇?
**
这几节大修……所以耽误了时间,还有两节,我继续去修,修改后第一时间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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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
她记得,去年凌苒和祁司睿的婚礼她也来参加的啊!
也是他们婚礼那晚,她跟楚逸恒孽缘深种的呢……
她明明记得去年不是她啊……
好吧,去年参加婚礼的时候,她压根没注意新娘的脸。
顾非凡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祁司睿和沈素芬见状也走了过来……
“苒苒,你去哪了?我都说你不是三岁小孩不会那么容易丢,司睿大惊小怪差点都要启动保全系统了……咦,非凡怎么也在这里?”
今晚的沈素芬一袭黑色长裙,高贵典雅。岁月似乎特别厚待她,身为母亲辈的她,站在顾非凡和凌苒面前,更像是一个知心大姐姐。
“嘻嘻,妈,你今年的生日礼物被我占了哟!”看见祁司睿,凌苒笑眯眯地就跑过去挽住她的手臂,说着,调皮着朝着沈素芬吐了吐舌头,意有所指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刚才把司睿送我的耳坠弄丢了,非凡本来托我把礼物送给你,我好奇拆开一看,竟然刚好是耳环,就自己带上了!!”
“你喜欢什么,还怕司煜不买给你吗?竟然跟我抢礼物……”
“就是就是!嫂子你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沈素芬和祁司煜串通一气挤兑凌苒,看着凌苒憋红了脸急急辩解的模样,两个人都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礼物什么本来都是身外之物,沈素芬从不放在眼里,凌苒是祁司睿的宝贝疙瘩,也是她的宝贝儿媳妇,就算她把她礼物全部拿走,她也不会怪罪,一家人,本来就是没有你我之分,只是——
眼睛在瞄到凌苒耳朵上的花卉耳环后,一闪而过的讶然,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我现在还有事要忙,司睿你管好自己的老婆不要再大惊小怪了,非凡也是贵客,司煜你好好照顾她……”
特地叫顾非凡来,本来是想跟她一起品酒的,结果事情比她想象中还要麻烦琐碎的多,哪还有这么时间?
沈素芬有事要忙,祁司睿身为祁家的长子,自然也不可能闲着,看着祁司睿拥着凌苒离开地背影,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一个无条件的宠溺纵容,一个乖巧听话,完全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们……一定很幸福吧!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思路突然被打断,顾非凡一惊,下意识的扭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放心,望着仍旧坐在她身边的祁司煜后,如看见外星人似的,掩嘴惊呼出声,“你怎么还没走?”
祁翰沈素芬祁司睿凌苒全部这么忙,他这么闲着好意思吗?
“刚才我妈不是让我陪你吗?”祁司煜挤眉弄眼的,朝着顾非凡笑得一脸荡漾。
“切,谁稀罕你陪啊!”顾非凡撇了撇嘴,嘴角却是掩也掩不住的笑意,无论别人跟她说过什么,在她心里,祁司煜的位置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也是谁都代替不了的!
“啧,就肯定要拆穿我吗?”祁司煜皱眉,怨恨地看着顾非凡。
他一不涉商二不涉政,一个锄奸惩恶地人民好警察,哪需要和这些人弯弯直直玩心眼?祁家有大哥就够了,他可不想掺和,做好自己分内的就够了。
四目相对,祁司煜怨妇似的看着顾非凡,顾非凡也不冷不热地回望他,僵持了一分钟,两个人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好无聊,你说能不能提前退席啊?”
如果不是沈素芬,一般的晚宴,她还真不屑来,哪怕她知道,自己早晚要适应这种虚伪迎合的场所,可仍下意识地排斥着。
“大概……”祁司煜故意卖关子,在顾非凡希冀的眼神中,轻笑一声,丝毫不留情地打碎她的梦,“不行!”
就知道……
顾非凡垂下肩膀,直接靠在沙发上,“那我困了,等会结束你叫醒我吧!”
“诶?你这什么意思?”
让他干坐在这里看她睡觉?这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
“你要体谅一个又感冒又头痛还浑身难受的病人!!”
“你生病了?”祁司煜一怵,手背迅速贴上她的额头,确定她没有发烧后,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分的举动,好在顾非凡仍旧靠着沙发闭着眼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祁司煜这才慢慢放下悬在半空中的心,漫不经心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都说了吗?感冒头痛浑身难受!”
……
祁司煜沉默半晌,这才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那你睡吧,结束我叫你……”
话还没说完,手臂突然被两只手严严实实抱住了,专属她的气息钻入鼻翼之中,祁司煜身体猛然一阵紧绷,脸也不自觉地跟着红了几分,“你……你干什么!”
“怕你丢下我自己走了,这样睡比较实在……”
祁司煜张了张嘴,哑口无言,上一刻所有的到了嘴边的话,此刻都化为深深的苦涩。
大概,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就算全世界都丢下她,他也不会……
绝对!!
……
……
顾非凡再次醒来的时候,昏暗的房间,暖黄色的灯光,还有身上软软的被子,让她的脑子有半秒钟的呆滞,一时半会竟让她没有意识到这个陌生中带点熟悉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家。
掀开被子,赤脚走下床,刚刚打开门,就撞见穿着浴袍刚刚洗完澡的祁司煜,看见她醒来,祁司煜明显也是一愣,“怎么不多睡一会?”
“现在几点?”
“凌晨两点,”祁司煜说道,察觉到顾非凡疑惑地实现,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地说道,“刚刚局里出了点事,我把你抱回来后就出去了,也刚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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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原来也是这么辛苦的吗?
顾非凡灼灼看着祁司煜,肚子突然咕咕咕叫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脸,“有吃的吗?”
刚才在宴会根本没吃什么东西不说,还把下午吃的东西也吐出来了,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正好我也有些饿了!不过,这个点,应该没外卖了吧?”
“你家有东西吗?我去做好了!”
“你会做饭?”
“当然!!”
在祁司煜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时候,顾非凡围起围裙,利索地在冰箱里拿出阵亡仅存的鸡蛋和面,就开始有模有样地动手做了起来。
她以前不是号称厨房杀手吗?
什么时候做饭这么娴熟了?
倚着门框,看着顾非凡围着围裙忙前忙后却有条不紊的动作,七年来,第一次,祁司煜觉得这个人陌生……
她变了。
懂事了,成熟了,知性了,举手投足之间都有股常人无法模仿的高雅,更加蛊惑人心了,也更加吸引人的视线了……
如今,她也学会分辨,终于知道谁对她是真好,谁对她是虚伪敷衍,也终于……不再是那么需要他了。
这些,早在她结婚时,他就应该知道的,不是吗?
可为何……
看见这样子的她,心里还是憋闷的难受。
如果可以,他宁愿永远把时光停驻在五年前……
她依旧单纯固执,他也依旧卑微渺小,哪怕被人嘲笑年纪小,哪怕被人讥讽连保护她的力量都没有,可至少,那时候,他的怀抱,是她哭泣停留的场所……
唉,现在想起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已经不是原本那个顾非凡,已经不再依赖他,那是他不管再怎么感慨怀念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好了!一人一碗,你可别因为太好吃嫌不够啊!”
青春洋溢的面孔突然出现在眼前,和记忆里的影像慢慢重叠,却隐约着,又有很多不同,祁司煜无奈的扯了扯唇,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话:
时光本无罪,奈何人自扰。
“我来吧……”
“我来就好了!”
“你都不怕烫吗?”
“我都习惯了!”
最后,是两个人一起把两碗面端到餐厅的桌上,刚刚放下,刚才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怕烫的人捂着耳朵直跳脚,滑稽的模样引地祁司煜一阵哄笑。
“刚才是谁说不怕烫的?”
“我怎么知道不带隔热手套会这么烫!”
“你这是活该。”
“吃人嘴短,祁司煜,你怎么就没有这个觉悟呢!”
“的确是应该有吃人嘴短的觉悟……”祁司煜意味不明地笑着,顾非凡瞬间恍然大悟,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祁司煜的,她竟然还说什么吃人嘴短,不是纯粹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快吃东西!哪来这么多废话?”
每次都这样!
说不过别人就逃避话题……
祁司煜早已见怪不怪了,拿起筷子抱着怀疑的态度夹了一根面放进嘴里,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真看不出来,顾非凡原来也有当贤妻良母的资质啊!
抬起头,正准备竖起大拇指夸奖她让她得瑟一番,只见顾非凡脸色一变,皱着眉头就跟吞了苍蝇似的一脸便秘样,他都觉得她做的东西挺好吃的,怎么她自己嫌弃自己了呢?
还是说,他味觉出现问题了?
抱着怀疑的态度,祁司煜舀了一小口汤,清淡可口,对于本身就不喜欢山珍海味西餐红酒偏爱家常小菜的祁司煜来说,这碗面的味道,都可以媲美他去过的那些星级酒店了!
就算真的没有这么夸张,可也绝对不会到难吃的地步啊!
而且,顾非凡这个人,她太了解了!
自己做的东西,就算是焦的糊的,为了证明自己做的东西能吃,她也绝对会一口不剩的吃完,现在是怎么了?
唇瓣翕动几分,正想询问,顾非凡捂着嘴,突然咯噔咯噔跑去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就开始吐了起来。
刚才没吃什么东西,喉咙酸涩想要吐却什么都吐出来,只能扒着马桶张着嘴巴干呕着,洗手间门没关,看着顾非凡趴在地上的背影,听着那一声声凄厉无比的声音,祁司煜就算再有胃口,也吃不下了……
若有所思地走进洗手间,站在顾非凡背后,看着她一抖一抖的肩膀,有些不忍心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顾非凡身子敏感地一僵,扭头看着祁司煜,苍白的脸颊迅速扯起一抹虚无的笑容,“我……我没事……呕!!!”
这还叫没事?
都快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吧?
因为难受,眼角都渗出了泪花,喉咙依旧酸涩的厉害,可那种干呕的感觉更是难受,等顾非凡重新直起身子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无的了,站在洗漱台镜子前,看着狼狈的自己,伸手用清水抹了抹脸。
她究竟怎么了?
这样子的情况,今天已经第四次了……
看来,她真的很有必要抽出个时间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了!
“别看我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其实一点事情都没有!”顾非凡率先走出去,见祁司煜站在原地,看着抽水马桶发呆,以为他在担心自己,又返回来,抓着他的手臂就往外走,“祁司煜,能吃到我做的东西,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知道不?还不跟我一起继续去吃东西?”
面凉了肯定就没有那么好吃了!!
祁司煜讪讪跟在顾非凡身后,重新再位置坐下,看见顾非凡嫌恶地看着她碗里刚才她咬了一小口就吐得稀里哗啦的荷包蛋,某个想法越发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非凡,你是不是怀孕了?”
**
感觉写的很散,不管怎么修都不满意,不知道你们感觉如何……
话说,我写文其实没有具体大纲,你们想看什么(比如,男配女配配对,顾非凡楚逸恒感情如何波折,如何反虐别人)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综合你们意见,总比我自己一个人大晚上纠结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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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机场,
广播重复传来登机的提示音,楚逸恒编辑工作重点和提要发给助理,把签约全权交由给他处理后,这才关了手机领了登机牌开始准备登机……
位置是靠窗的,楚逸恒侧过头就能看见随着飞机徐徐起飞,越变越小的人群和建筑物,哪怕深知不需要一个小时就可以见到心中念着的人,可想起半小时前的那通电话,楚逸恒的心仍是止不住开始怦怦加速跳动起来——
半小时前,
楚逸恒刚和助理一起吃完早餐准备去见客户,意外看见顾非凡打来的电话,要知道,凭顾非凡的性格,要她主动打电话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
想也不想地接起手机,在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后,楚逸恒愕然睁大眼睛,屏住呼吸,声音竟然都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颤抖,“哈?怀孕?非凡,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我也不清楚……”少去了平时的干脆利落,话筒里的声音难得有几分无助和迷茫,“只是从昨天开始肚子就难受,想吐,可趴在马桶,什么都吐不出来……而且,这个月的生理期也推迟好几天了……”
“那等我明天回来,陪你一起去医院看看?”
“我昨晚半夜醒来后一晚上没睡,”顾非凡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祁司煜的那句话一直徘徊在耳际,让她纠结到现在,“只要一想起肚子里可能多了一块肉,我就……我也说不出那什么感觉,反正怪怪的!”
不是想象中的排斥,更不是嫌弃厌恶,反而带着那么一点点希冀,可……可又怕这一切只是一场乌龙,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没有希望,是不是最后结果怎么样也不会失望了呢?
心里死死压抑着,可越是压抑,那个念头就如同藤蔓似的越发疯狂地在脑子里滋长起来,只要一想起结合了她和楚逸恒优点小小的一只,她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迎接她的降临。
“你这样子也不是办法,要不,你现在自己去医院看看?”楚逸恒又是皱眉又是舒眉的,他当然是希望跟顾非凡一起见证这一刻的,可如果顾非凡真的怀孕了,这样子不睡觉怎么可以?
“我刚才上网查过了……她们说要验尿说要彩超……这些我还都是第一次听说……”呢喃着,或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害怕楚逸恒担心,顾非凡深吸一口气,又故作轻松地说道,“算了,现在才七点半,医生应该还没上班吧?我先眯一会儿,你别担心,我等会就去医院,结果出来了我再打电话给你!”
话音刚落,不给楚逸恒接话的机会,掐断了电话。
看着屏幕闪了一下又迅速恢复黑暗,楚逸恒还有些没从刚才的对话中回过神,直到自己的助手撞了撞自己的手肘,这才抽出思绪,刚刚迈开脚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倏地转过身子,抓住助手的手,“你现在能帮我订张机票吗?”
“啊?”
“算了!我自己去机场买!我等会把策划案还有注意事项发短信给你,接下来签合同就靠你的了!我相信你!!”一气呵成地说完这一段话,根本没给助理反应的机会,楚逸恒匆匆跑出酒店,拦了一辆计程车就往机场赶去。
然后,就是刚才最上面发生的那一幕。
手里的杂志合上,翻开,合上,又翻开,如此反复,想要找点东西消遣一下时间,却发现自己的心早已不在这里飞到了别处,根本耐不了性子做任何事。
不过一小时的机程,楚逸恒却坐如针毡,感觉过了整整一个世纪一般!
其间,有好几位空姐以服务为由,面带微笑询问楚逸恒是否需要饮品或者其他,和他搭话,因为这张脸,这样子的情景,楚逸恒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但他是绅士的,每次空姐上前询问的时候,会微笑着摇头,可这次……
他烦着呢!!
不是都说空姐美丽知性优雅大方吗?
一个个跟花痴一样的叽叽喳喳是怎么回事?
楚逸恒抿了抿唇,长眸微眯,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一时间,竟让那些空姐纷纷怯步,虽说跟遇到极品帅哥的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可要是因此丢了工作是得不偿失啊!
哼,还不算蠢得无可救药!
楚逸恒扭头看着漂浮在窗外多多白云,拉了拉身上的毛毯,干脆强迫自己收敛心神阖上眸子小憩。
眯一会儿,飞机应该就要a市了吧?
……
……
打开车门,看着白色的建筑物,顾非凡深吸一口气,这才慢里斯条地往里走。
最近天气变化厉害,医院里可谓是人声鼎沸,两三岁的孩子尤其多,吵闹声哭闹声混成一团,让顾非凡本来就因为睡眠不足而隐隐作痛的脑袋更是开始疼了起来。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隽秀地眉头也跟着紧蹙在一起,医院不是应该安静的吗?
正想开口斥责,可看见那些小孩子脑袋上插着针打吊瓶哭嚷着,父母跟在身后,一个人举着输液瓶,一个人拿着各种零食玩具,又是哄又是逗的,到嘴边的话又咽回了嘴里。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又何必口伐别人呢?
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若有所思地看着刚才那家人,如果真的怀孕了,那一年后的她,是不是也是这样子的呢?
因为孩子的小感冒小发烧急的忙手忙脚,甚至红了眼眶;看见孩子哭泣,就跟在自己心口剜了一刀似的,使出浑身解数逗她开心,恨不得直接代替她受这份罪。
她最近是不是真的越来越有朝贤妻良母的趋势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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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颇有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在大厅搜寻了一番,走向表在大厅最显眼的医院结构图。
怀孕……
这个应该隶属妇产科吧?
三楼??!
本想乘电梯,可无奈电梯前等候的人实在太多,每次都是人挤人,电梯里的空气的糟糕情况可想而知,况且最近又是感冒季节……
在等了两分钟无果后,顾非凡很勇敢的选择走电梯,网上不是也说准妈妈该多多走动吗?
准妈妈……
这三个字,让顾非凡心窝涌上一阵暖流,却又自嘲地扯了扯唇,这还没检查,她怎么就以准妈妈自居了?
她明明记得,前阵子自己还信誓旦旦说不要孩子的……
是楚逸恒把她洗脑洗地太彻底了?还是说真的每个女人体内都有存在母爱因子?
扶着楼梯扶手,昨晚半夜三点从祁司煜那里回家后就一直没睡,早饭也没吃,这不,才走了几格楼梯,顾非凡就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连带着身子也跟着不稳的踉跄了一下,幸亏她反应及时抓住了楼梯扶手,不然这样子滚下楼梯,小命说不定都要丢了半条。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渗得慌。
这果然是大实话啊!
可她也不是不吃,是最近老吐,每次吃点东西,趴在马桶把胃里还没来得及消化的东西连带着酸水一起吐,总让顾非凡有种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感觉,反正吃了也要吐,干脆就什么都不吃。
之前躺在床上没什么大感觉,可现在,毫不夸张的说,就是饿得两眼发黑,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晕过去也没人知道!
为此,顾非凡跟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扒着楼梯扶手,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摔下去,三楼,加起来也就是顶多也就一二百格楼梯,就算再慢吞吞正常人五分钟十分钟也能搞定,硬是被顾非凡走了整整半个小时……
妇产科在三楼走廊的尽头,分ab两间,顾非凡还没走进,就感觉到了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砰砰砰,砰砰砰,像是要直接跳出胸口一般。
不就是检查是不是怀孕吗?
顾非凡,你给我淡定!!
在心里呐喊着,却还是止不住狂乱跳动的心脏,两间办公室的门都半掩着,顾非凡站在门口瞄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撒腿逃跑的冲动。
“诶,这位小姐,需要帮助吗?”
正拿笔写着东西的医生突然看起来,看着蹑手蹑脚的顾非凡,冲着她和蔼的一笑,顾非凡一愣,在她直勾勾的目光下,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这里是妇产科吗?”
“对,我就是主治医师,你……是什么问题?”医生放下手里的钢笔,看着顾非凡,嘴角带着舒适的笑容,声音也有少许宽慰的成分在,让顾非凡紧绷的身体总算松懈了少许,可内心的紧张感仍在。
“我……我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怀孕,”声音结结巴巴的,手抚着小腹,咬着唇瓣竟有些不好意思。
“嗯?”医生顿了顿,看着顾非凡这紧张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了个大概,笑容也越发的和蔼了起来,“那个月事多久没来了?”
“好……好一阵子了,”顾非凡垂着眸,似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急忙补充了一句,“我之前那个就不是很规律……”
“这样啊……那有没有其他怀孕的症状?”
“就是经常觉得喉咙泛酸,恶心,反胃,不管吃什么都吐……”
“你这样子我也判断不出来,这样子吧……我先给你开个彩超测验,你等会去一楼挂号付钱,做好了拿着化彩超单来找我好吗?”
“彩超?”这是什么?
她从来没听过啊!
“彩超简单的说就是高清晰度的黑白b超再加上彩色多普勒,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医院也有b超,b超比较便宜,彩超清晰度比较高,你可以按照自己的经济情况选择……”
“那做这些的地方在哪?”
“这些都在二楼,你下去就能看见了……之前你先去挂号交钱,如果实在找不到,可以咨询服务台……”
笔唰唰唰写着,没多久,顾非凡手里就多了两张单子,云里雾里地去一楼挂号拿病历单交钱,不好意思去询问别人,只好站在一楼大厅研究医院结构。
七拐八弯,因为方向感实在太差,顾非凡最后还是厚着脸皮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问路,这才如愿找到彩超室。
前一个人刚好做完,门从里面被打开,穿着白色衣服的护士怪异地打量了顾非凡一眼,拿过她手里的单子,“你就是顾非凡本人吧?”
大大的口罩笼住了半边脸,顾非凡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从她的刘海还有眼睛看来,应该是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生,只是,这尖锐且刻意带着强势的声音,让顾非凡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是本人!”
“有尿吗?”
“哈?”
“那边不是写着吗?彩超要憋尿!一定要憋到自己都憋不住的程度才行,你现在有吗?有就进去做,没有就去喝水,让你后面准备好的人先做!”听她说着,顾非凡才扭过头,果不其然,看着一个女人捂着肚子夹紧双腿一脸焦急的模样看着护士。
憋到自己都憋不住……
这算是什么破规矩?
然,不给她过多思考的时候,护士把单子塞回她的手里,让她去多喝水,就带着那个女人一起走进彩超室,“砰”一声很是冷艳高贵地甩上门。
不知道医院要保持安静吗?
一个小小的护士有什么好嚣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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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生都没她这种不知道哪来的优越感吧!
顾非凡撇了撇嘴,彩超室前面有一个类似小休息区的地方,上面摆放着沙发和矮几,旁边放着饮水机和一次性杯,有几个女人捧着杯子猛灌,一口气喝个四五杯连气都不喘一下……
顾非凡看的目瞪口呆,她可没有这样子的毅力,再说,早饭没吃,整个胃都空空的,再这个灌白开水还不让胃更恶心难受?
所以,在顾非凡还捧着第二杯水小口小口啜饮的时,另外两个原本也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已经喝了十多杯水,相继去做了彩超后,拿着彩超单走了,只留下看着水杯继续一脸便秘的顾非凡。
平常也不喜欢喝水,这不是纯粹折腾她是什么?
刚才她来彩超室的时候,还特地去了厕所一趟呢!
她们如果早点告诉她她就憋着不去了!!
终于,在比顾非凡迟来的某位女士,都一口气喝了n杯水去做彩超离开后,顾非凡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又倒了一杯温水,强忍着喉咙的酸涩,一口气喝下去,在彩超室重新打开门的时候,把单子递到护士手里作势就往里走。
“有尿了吗?”
冰冷的语气,质疑的口气,莫名其妙地让顾非凡有些不爽,但一心只想着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她,也没想这么多,点了点头就往里走,呃……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房间很大,却空旷的渗人……
一张只能躺下一个人的木板床,一台冰冷的机器,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脱掉鞋子躺在床上,感受着比外面低几度的气温,看着护士从旁边拿起一支瓶装白色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害怕突然涌上顾非凡的心头。
刚才那几个做彩超的人都有人陪着的……
“脱裤子!”
“拉下一点!!”
近乎麻木地按照她的指示坐着动作,紧接着,就感觉某些白色的膏体抹在自己小腹上,下意识地想要仰起身子看,然还没有动作,一道呵斥声已经传来,“躺好!不要乱动!”
均匀地抹好肚子上的白色固体后,冰凉的机器杵在自己的小腹上,缓缓地磨砂着,顾非凡屏着呼吸,紧绷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可又不愿这么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侧过头,就盯着旁边的电脑看。
顾非凡这样子的行外人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只看见模模糊糊一团,似乎又有水在动荡着,等顾非凡瞪大眼睛想要更仔细看时,那个护士突然皱了皱眉,抵着她小腹的仪器在用力了几分后,猛然抽走,“子宫里面一点都看不清楚,你到底怎么回事?”
“啊?”顾非凡直挺挺躺在床上,一时半会竟没有从她这句话中反应过来。
“体内的水分不够多!我刚才不是让你多喝水憋尿吗?快去继续喝水,下次再这样子我不给你做了!”护士不耐烦地说着,见顾非凡还直挺挺躺在床上,拿起床头的纸巾就丢在顾非凡身上,“快擦干净穿上裤子走人,动作利索点!我不是为你一个人服务,你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是她玻璃心吗?
面对护士的厉斥,一向嘴上不饶人的她张了张嘴,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彩超室的门打开,她的下一位是一个大着肚子看起来有五六月身孕的孕妇,他的老公扶着她走进彩超室,帮助她笨拙地躺在床上后,这才退出来关上门。
看着这一幕,顾非凡的心里突然涌上一种无法形容的委屈。
如果楚逸恒也在的话,会不会也会这样子不放心她?焦急地站在门外等着她出来?
其他的不说,至少,在现在她感觉委屈的时候,会不会说着笑话逗她开心?或者投诉这个护士?
不!
依照他的性格,应该会暴发户地直接让她换一间医院吧?
想到这里,顾非凡“扑哧”一声轻笑出声,刚才的不悦也跟着消散了少许。
她跟一个护士生气看什么?
见了这一次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次呢!
根本犯不着因为一个陌生人的态度气自己!
顾非凡喝着水,这一次也不急,无聊的地直接拿出手机玩起小游戏,身边做彩超的人来了一群又走了一群又来了一群,她还仍旧无动于衷地坐在那里。
等到那个护士通知如果再不做主治医师都要下班了时,顾非凡这才揉了揉肚子站起身,都说一回生二回熟,比起刚才一次,这一次显然顺利地很多。
“你是检查什么?”或许是因为快要下班了,比起刚才,护士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半边脸依旧被大口罩遮着看不出表情,也从她扬起的眼角,顾非凡可以感觉此时此刻她心情应该是不错的。
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上午都在重复相同的事情,有点情绪也是在所难免……
顾非凡觉得,自己有朝着圣母发展的趋势了,闭上眼睛,挥开脑子那些荒谬的念头,唇瓣缓缓吐出两个字,“怀孕……”
“这样啊……你已经结婚了吗?看起来还很年轻呢!”
顾非凡笑了笑,没有再回答,护士也没有再多说话,彩超室突然安静地可怕。
“好,你先整理一下,我给你打印结果,你直接直接拿着单子去找医生就好……”
彩超单整理打印很快,顾非凡整理好衣物去洗手间把憋了一上午的尿排出去回来,护士已经拿着单子站在门口等她了,是她的心理作用吗?
她觉得护士看她的眼神有些怪……
刚刚洗了的手还是湿的,顾非凡害怕自己的手弄湿彩超单,也没有多看,把彩超单对折起来直接夹在腋下就往三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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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姐,你回来了?我正准备下班呢……”医生仍得体地微笑着,刚站起的身子看见顾非凡后又重新坐回办公室,接过彩超单,有些纠结地皱了皱眉。
“医生,我……我有没有怀孕?”
折腾了一上午,最最开始热切和希冀早已经磨光,顾非凡本以为自己可以淡定地听到这个答案,可在揭晓的前一刻,仍是忍不住忐忑起来。
“顾小姐,你几岁了?”
顾非凡心“咯噔”一颤,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小脸也跟着一白,“二……二十四……”
吞吞吐吐的声音,她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可这一刻,她突然就害怕听到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医生,我……”
“顾小姐,你没有怀孕!”
“非凡!!”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顾非凡只觉得脑袋嗡一声,原本站着的身子跌坐在凳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突然酸涩的厉害,某种温热的液体好像迫不及待的要涌出眼眶。
顾非凡,你在干什么?
深呼吸,睁大眼睛,想要把眼泪逼回眼眶,可越是压抑,那些温热的液体就越加放肆地涌了出来,滴在她的手背上,火辣辣的疼。
顾非凡,你不是一向都不想要孩子的吗?
现在老天都成全你了,你这是在闹什么?
快抬起头!快告诉所有人你没事!快说你根本不想要孩子!!
可汹涌地泪水终究是堵住了所有的话……
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的啜泣声,也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半分的狼狈。
她可是没心没肺的顾非凡啊!
孩子算什么?
只不过阻碍她报仇的一个麻烦的软体动物而已!
她根本一点都不想要!!
看着顾非凡微微颤抖却还是拼命挺直的后背,风尘仆仆赶来的楚逸恒来不及细想那么多,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医生,我是她的丈夫,如果没有怀孕,那她最近厌食呕吐是怎么回事?”
“这可能是她和她自己的饮食规律有关……具体的原因,建议你们最好去肠胃科做个检查!”
“彩超单上没有任何怀孕预兆,绝对不会错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突然深深皱起了眉头,“你们都年轻,要孩子的机会还很多……只是,顾小姐彩超结果子宫壁膜偏薄,身体好像也偏寒,这种体质,卵子的受孕率比正常人低,就算以后真的怀孕,也很容易滑胎流产,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那该怎么办?”
“这种事一时半会也好不了,需要长期的疗程治疗且慢慢调理……我想,如果……”
砰——
医生话还没说完,顾非凡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一脚踢开凳子,捂着嘴就跑了出去,楚逸恒一愣,朝着医生歉意地一笑,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顾非凡是自己开车来的,楚逸恒是下飞机后直接坐计程车赶来的,等楚逸恒跑到马路边拦好计程车后,顾非凡的车子早已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中,不见了踪影。
无奈之下,楚逸恒只好报出别墅的位置,打道回府。
他了解顾非凡,她从来不是一个不理智的人,自己去冷静一番后,应该就会自己回家了。
只是……
想起刚才顾非凡的反应,再想起医生刚才说的话,楚逸恒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之前和顾非凡在一起一直有意无意地提孩子是不想让顾非凡排斥孩子,可现在看来,他是不是做错了?
罢了!不管对错,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现在纠结又有什么意义?
……
……
楚逸恒说得对,顾非凡的确是个理智的人,即使有时候她做事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可到了要紧的关头,她内心是出乎意料的强大,能够承受很多人都无法承受的事实。
她还有很多事没做,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比谁都明白活着的意义,又怎么会因为一个不存在的孩子想不开呢?
她在医院冲动跑开,一的确因为对这个所谓的孩子有着太多太多希冀,自从祁司煜问她是否怀孕后,她甚至神经兮兮地觉得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突然一下听到一个自己不想要的答案,有些难以接受!
而另一个,就是医生说的那番话,她身体不好,她自己也是一直都知道的,之前身体就不怎么好,五年监狱生活后,原本就娇弱的身体更是脆弱不堪,只是她潜意识地不想去承认自己不健康的事实……
对她来说,现在还好好活着,能走路能说话能思考,这样就够了。
至于调养身体……
这些真不是她的风格!
以前顾勒清在世的时候,不知道听谁说中药治本,曾经抓过中药,每天严格按照药房还是煎药步骤,在顾非凡放学回家后,看着她把一碗苦的让人舌根发麻黒糊糊的东西吃下去才作罢,知道顾勒清对她好,顾非凡什么都不说,可那时候开始,不管对中药还是西药,她都有了深深的排斥和厌恶。
这也是她至今不喜欢医院,闻到消毒水味道就觉得恶心的原因之一!
加大踩油门的力度,车子如同闪电般在公路上飞驰着,顾非凡正过瘾地享受着这极速的快感,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发出悦耳的铃声。
是楚逸恒吗?
车速减慢了少许,看着屏幕一黑一亮的手机嗡嗡振动着,任凭他响,就是不伸手去接。
楚逸恒应该明白她不接电话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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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恒应该明白她不接电话的意思吧?
两个人关系再好再恩爱,可始终都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要有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要有自己的思想和考量,若是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芝麻大的小事也要两人一起商量,这样腻歪的生活早晚有一方会厌倦,到时候,两个人一齐建造的感情便会轰然坍塌!
顾非凡觉得,这一点,她和楚逸恒就很好,两个人都对自己都很自信,给彼此足够的空间,从不干涉对方的生活,该忙碌的时候忙碌,该自由的时候自由,该温馨的时候温馨……
其实,所谓长久,其实只是两人在一起磨合彼此谅解比彼此宽容的过程罢了!
如愿的,在响了好久后,手机的铃声戛然而止。
顾非凡松了一口气,看着车内导航,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已经开出这么远,正准备掉头原路返回时,那安静了几秒钟后的手机又欢快地响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楚逸恒疯了不成!
这么拼命连续地打电话,是害怕她做傻事还是想不开?
难道她的性格他还不了解吗?
她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罢了!
顾非凡有些赌气的加快车速,看着闹腾的手机,任凭它响着,就是不去接,终于,反反复复五六次后,顾非凡耐心被磨光了,车子“吱”一声在路边停下,皱着眉拿起手机正准备训斥一番时,看见来电显示一愣。
白若西?
她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给她?
还是夺命连环call,难道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顾非凡不敢耽搁,快速接了起来,原来是找到店面了,让顾非凡也过来看了看,如果满意的话,直接拟订合同跟房东把合约签了,顺便把租金交了。
不管是公司写字楼还是专卖店店面,这种事,只要白若西去办,顾非凡都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更何况,特雷弗还派了自己得力助手帮助白若西,如果是两个人商议之下确定的店面,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顾非凡本想干干脆脆拒绝,可转念一想,自己反正没事做,去看看进度又如何?
答应下来,快速驱车赶到白若西说的那个地方,繁华地段,位置不错,店面也够大,好好装修一番,一定能够做出顾非凡想象中珠宝店的样子,只是——
这么大店面,又是繁华地段,租金应该很贵吧?
还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个几乎可以说是十全十美的地方,租金竟然便宜地让顾非凡这个门外汉都觉得诧异。
“两位小姐,真不是我夸大,就算我租金再往上提一点,这间店面也是抢手的很!就拿今天来说,你们后面,还有好多人跟我预定看店,你们也快点下决定吧……”
这样子的租金,的确少有至极,且不说着廉价的租金,就冲着这繁华地段,也不知道多少人想拿下这个店面,这么好的机会,顾非凡怎么可能让她白白溜走?
白若西既然叫她来了,就是把什么都考量好了,就等她来视察一番下决定罢了,顾非凡又是个行动派,这么好的地方,要是被别人拿走怎么办?
当下就爽快地交了租金,和房东把协议签了下来。
“好啊,非凡,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个行动派!”白若西眉飞色舞地说着,每每确定一件事,就感觉自己离目标进了一步,那种美好,是根本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
“我也就是来帮你看看而已……”今天竟然蓝轩也在,顾非凡显然有些忌惮,那个身份她可是对谁都保密的,“对了,若西,你怎么会跟蓝轩在一起?”
“唔……他挺有主意的,我……我带他来,就是让他帮我出出主意。”
吞吞吐吐……
眼神乱瞟……
有鬼!!
顾非凡撇了撇嘴,也不戳破白若西这劣质的演技,勾了勾唇,笑得有那么奸诈的味道,“为了恭喜若西今天干了一件大事,我们晚上去金帝庆祝一番怎么样?”
“顾非凡,你疯了?现在可以白天!!”
哪有人大白天地去酒吧玩?
“难道不行吗?”
顾非凡无辜地眨了眨眼,她也没听过哪条法律不允许人白天去酒吧或者去k歌啊!
“我觉得,非凡的建议不错!是该好好庆祝!”
异常温柔的声音,也只有蓝轩说才有那种春风迎面抚来的惬意感,顾非凡扭头,发现今天她嘴里奇迹般地没有含着棒棒糖,很欣慰地点了点头,竟然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错觉。
就说最近她母爱泛滥吧……
顾非凡额头冒黑线,最后,在她的强权之下,白若西坐蓝轩的车子,她开自己的车,三人一齐往金帝开去。
白天的金帝显然和晚上的火热无法相比,歌手坐在高脚凳上,抱着吉他自弹自唱,舞池震耳欲聋的音乐没开,那歌手略带沙哑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震击着人的耳膜——
“我们上楼吧!”
顾非凡有些受不了这种有着过分感染力的声音,好像带着一种魔力,勾勒起太多太多不好的往事,听着高脚凳上的人弹着间奏,双眼迷离地望着前方时,拉着白若西就一起往楼上走。
所谓庆祝,就是吃吃喝喝。
顾非凡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不敢空腹喝酒,怕又跟上次一样喝进医院,点了一大堆干果甜品这类的小吃,摆了一大桌子,埋头就开始苦吃起来。
屏幕播放着哪个歌手的成名曲,听着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但论起给人的震撼程度,还不如刚才楼下哪个驻唱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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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都不是喜欢k歌的类型,两只麦就那样安安静静躺在沙发上,三个人竟默契低头吃东西……
顾非凡默,她这个庆祝的决定是不是错的?
瞧现在这冷清的状态,有半点庆祝的样子吗?
算了!
包厢都开了,总不能又各回各家吧!反正大家下午都闲,就耗着吧。
吃了一小块蛋糕,过分的甜腻,让顾非凡喉咙酸涩的厉害,胃部翻涌着,在她觉得自己又要去吐得一塌糊涂时,拿起桌上的一杯威士忌,就往嘴里灌……
辣!
喉咙,食道,甚至胃部,都跟着灼烧起来,可喉咙那恶心的酸涩感总算消失了,顾非凡有些得意,因为她终于控制住自己不用趴在马桶边吐得一塌糊涂了。
“来,我们来干杯!为了我们伟大的若西,为了逸凡珠宝有限公司!”借着火辣辣灼烧感,顾非凡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只手拿着一瓶威士忌,一只手拿着一个锥形杯,笑着举杯道。
“非凡,这个店铺可是我找了告诉若西去看的!你也应该感谢一下我吧?”
“好,那我就感谢伟大的若西,感谢蓝轩,然后为了逸凡的明天,一起干杯加油!!”
“为什么若西前面有修饰词,我就没有?”蓝轩弱弱地表示自己的疑惑,今天能签下这个合同,全靠他好不好!!
“非凡,这次我们的确要好好谢谢蓝轩,是他发现那家店通知我过去我再通知你的……”白若西笑着解释道,偷瞄着蓝轩的眼神带着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痴迷。
“是吗?那蓝轩可是大功臣啊!!”顾非凡呵呵笑着,走到蓝轩旁,勾了勾手,让他弯下腰,然后无所顾忌地揽住蓝轩的肩膀,把他手里才半杯的酒注满,“为了感谢你,今天我和若西一起敬你!若西过来,一口喝完!!”
……
一杯又一杯
一瓶有一瓶
……
顾非凡就跟磕了药似的,一直重复循环着帮别人倒酒的动作,白若西酒量不错,可被顾非凡这么一杯杯猛灌,躺半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已经宣告出局。
完全就是不要命的喝法啊!!
也不知道顾非凡究竟受了什么刺激,先把她灌醉不说,自己喝地也脸红脖子粗了,可还一只手拿着酒瓶一只手拿着高脚杯,帮蓝轩满上后,脚踢着白若西的身子,要她起来继续陪她喝。
“不……不要了……”
整个身子都不安地躁动着,再喝下去她真的快要一命呜呼,可顾非凡哪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生气地把手里的酒瓶和高脚杯放到矮几上,抓起白若西的手臂,就要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要她陪自己喝酒,白若西无奈,只要拿起酒杯半喝半倒地跟顾非凡一杯又一杯没限制地喝着。
桌上横七竖八的空酒瓶,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最后在顾非凡捂着嘴拉开门跑去洗手间吐得时候,这没完没了的灌酒才算结束。
“怎么还没回来?我去看看她!”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顾非凡回来,白若西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站起身想要去找她,可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刚刚站起来,就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身子竟然又摔回沙发上。
躺在沙发上,想要爬起来,可浑身无力地厉害,白若西脑子有些发懵,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躺着!你也醉了!”
虽然面前的人影重叠着,让她有些看不清楚,可那低沉温柔堪比电台主播的声音,还是准确无误地传入白若西的耳膜之中,让她原本紧皱的眉头也不自觉松了松。
她……醉了吗?
或许吧!
裂开嘴朝着蓝轩呵呵傻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双颊酡红,水眸微眯,竟有股子无法言说的风情。
“咳……”
白若西眼神虽然迷离,可那丝毫不遮掩灼灼的光线,还是让蓝轩有些窘迫,握着拳轻咳一声,示意白若西不要乱跑,好好躺在这里休息一小会,这才指了指门,“我去找她!”
“她?”
“非凡啊!”蓝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感觉自己垂在一旁的手突然被握住,神色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手心挣脱了出来,“你们都需要休息!找到非凡后我们回家!”
我们?
唇瓣翕动着,在心里重复呢喃这这两个字,嘴唇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惬意的笑容,却在抬眸看见一室冷清后,又硬生生僵在了唇角。
……
……
顾非凡酒其实已经醒了!
在洗手间昏天暗地吐了一番后,又用冷水洗了把脸,虽然走路还有点摇摇晃晃,可酒已经醒了大半,意识也恢复了好多,只是,在她准备回去包厢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熟人——
楚!苍!北!!
怎么好像自己每次来酒吧都能很有缘分的遇见他?
当年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间酒吧的吧?
果真是……孽缘啊!!
知道楚苍北每次看见她心理变态似的不折腾她一番就浑身不舒服,顾非凡也懒得做溜走又被逮回来这些幼稚的把戏了,脚步一拐,直接朝楚苍北走去,嘴角还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大哥,几日未见,进来可好?”
大哥??!
她是故意的吧!!
楚苍北眉心跳了跳。
可不料,人家顾非凡根本不放在眼里,扫描了一眼四周,眨着眼睛煞有其事般认真地说道,“咦,大嫂呢?”
“上次喝醉,幸亏遇到您,上次走时匆忙,忘了道谢,现在特地跟你说句谢谢。啊!对了,上次酒有点没醒,我应该没有不清醒地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就算真的做了,那也绝对是酒后无心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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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的事?
是指……欺负方淑倩那件事吗?
方淑倩的事情跟他无关!
楚苍北皱了皱眉,正欲开口,发现顾非凡唇边的笑容,不仅仅丝毫没有歉意,甚至还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瞬间恍然大悟,她是在跟他玩咬文嚼字这些游戏!
“顾……”
“非凡!”
然,正准备开口说话,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紧接着,走廊转角突然走来一个男人,脸上布满焦急的神色,却在看见顾非凡那一刻,倏地勾勒出宛若孩童般灿烂明媚的笑容,“原来你在这里啊!若西担心你,让我来找你呢!”
为什么……
他会觉得这个人眼熟?
不,不是眼熟,是那种感觉……
他们见过吗?
若是这么俊美的男人,他应该有印象才对!
况且,看他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质,也不像是普通人,若是a市哪个财团的大少爷,说不定还真的再哪见过面被他忘记了!
或是楚苍北的视线太有探究性也太有侵略性,蓝轩突然转过脸,有些怪异地看着楚苍北,那眼神,是全然的陌生,随即,嘴角扯起颠覆众生的笑容,“非凡,他是谁啊?”
这么快就问这个问题了?
不过也好,这样证明,这个男人虽然相貌极好气质俱佳,可不够沉稳,难成大事!
“他?楚苍北,你不知道他吗?”顾非凡如同看外星人似的看着瞪大眼睛一脸无知的蓝轩,虽然楚苍北还没有正式接手楚氏,可身为楚氏总经理,已经代替楚博弈出现各种晚宴拍卖会等公共场合的楚苍白,楚家与他来说,已经是囊中之物,不知道多少人想趁现在巴结好关系,怎么还会有人不认识他?
“我一定要知道他吗?”
可无奈,蓝轩的无知的表情实在太纯良了,竟然还拿询问的视线望向楚苍北,见楚苍北脸色不佳,顾非凡有些幸灾乐祸地想要轻笑出声,如果现在她有相机的话,一定要拍下着精彩纷呈的一幕!
“这个的确不一定要知道……”顾非凡现在就可以确定,蓝轩就是一活宝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对她来说,的确是无关紧要了。
他们的生活再无交集,他是好是坏,都已经与她没有任何干系。
“蓝轩,我的好友!”
蓝轩??!
a市有姓蓝的大家族吗?
楚苍北歪着脑袋想,在和蓝轩握手的时候,刻意加重了握手时的力道,本想试探,却没想到,蓝轩根本笑眯眯的,除了微笑,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其他的表情。
“楚先生,我带着非凡先走了,下次再会!”
见蓝轩挽着顾非凡离开,看着两人的背影,楚苍北的眉头越拧越深,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究竟是哪里?
蓝轩……
蓝轩……
他究竟是无害,还是……藏得最深?
……
……
虽然顾非凡一滩烂泥似的被蓝轩送回来,让楚逸恒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念在顾非凡比起上午,心情好像真的平复了许多,楚逸恒决定自己很有气度地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来吧……”
看着后座抱着白若西不肯撒手的顾非凡,楚逸恒钻进车子里,直接把顾非凡横抱了出来,客套地道谢之后,带着顾非凡上楼,放好热水,就抱着她走进浴缸,亲手帮她洗起身子来。
“嗝……好舒服……”顾非凡趴在浴缸边上,全心全意地享受着楚逸恒的伺候,她酒早就醒了,现在完全就是借着那么点酒意奴役楚逸恒。
原谅她的恶趣味了!
她喜欢看着别人为她担心为她焦急的模样。
是平时的自己太没有存在感了吗?
不!
只是前些日子,不知道在哪本书或者网上那个角落看见一句话——
一个真正在乎你的人,不管你怎么样,任性放肆歇斯底里还是畅快大哭,都会无条件地陪在你身边。
真真假假,虚虚幻幻,她只是突然心血来潮地想要验证一下……
“头还痛吗?”洗完澡,楚逸恒拿起浴巾细心地帮顾非凡擦干身上的水珠,顺便帮她换上睡袍,“要不要我去弄一个醒酒茶?”
醒酒茶??!
他确定他会弄吗?
顾非凡摇了摇头,脸上依旧一副懵懂无知的迷离样,伸出双臂,踮起脚尖直接环住楚逸恒的脖颈,红唇一张一合,缓缓吐出三个字:“想睡觉……”
“知道困了?”
“嗯……”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玩这么疯!!”
刚才抱她的时候,酒气熏天,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在酒吧泡了一下午。
酒还没全醒就睡觉,明天早上起来非得头疼不可!
作孽!!
本来还想等她清醒了再让她睡,可顾非凡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好似他不让她睡觉,就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般,楚逸恒抿了抿唇,手拖起她的臀部,直接就往卧室走去。
顾非凡真的是困极了……
刚沾到枕头,身子动了动,竟然就闭着眼睛安稳进入了梦想。
这让才去喝了一杯水回来的楚逸恒惊愕万分,但随即,看着她蜷缩在床上的一团,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爬上床,直接从身后环住她,扳直她的睡姿,直接把她卷进怀里。
这个睡姿不好,要改!
可每次他一松手,她又蜷回去了。
抱着她的手臂不自然加紧了几分……
她改变不了的,就让他帮她好了!
……
……
楚逸恒没有预料错,顾非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果然疼地像是要炸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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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撑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且不说,力气也跟被抽光了似的,让她躺在床上根本动弹不得。
以后果然不能这样子喝酒啊!
顾非凡揉了揉眉心,再次得出结论,不管心情再不好,也绝对不能拿自己的身体糟蹋,不然最后难捱的还是自己。
现在的她就是最好的范例!
在床上足足磨叽了半个小时,等疼的像是要爆炸似的脑袋舒服了少许,顾非凡这才慢腾腾的起身,刚刚从床上坐起来,准备下床去衣柜翻衣服,就看见贴在床头的便利贴——
头疼的话就躺在床上多休息一会,今天早饭是我自己做的,我帮你放在微波炉里保温,记得下楼吃。ps:不要胡思乱想,我喜欢三口之家,也爱着两人世界,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棒的!
署名是龙飞凤舞的一个“楚”字,署名旁边还画了一个不仅仅没有美感还破坏整体画面和谐性的笑脸表情,可不知道为什么,顾非凡看着看着就沉默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突然又轻笑出声了。
楚逸恒……
也只有他会写这种又煽情又幼稚的话!
傻死了!!
谁需要他这种无厘头的夸赞啊!
什么三口之家两人世界,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把便利贴揉成一团,想也不想就往纸篓扔去,可纸团刚刚掉入纸篓里,顾非凡突然就跟疯了似的爬下床,把废纸篓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找到那张揉地已经不像样的便利贴,小心翼翼地铺开,宝贝似的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算了!
楚逸恒难得煽情一次,这个丢掉似乎有些不靠谱,还是留着当个念想吧!
要是以后老了,他敢欺负她,她就拿出证据,告诉他,以前他是怎么怎么对她做这种幼稚的爱情把戏的!
站在衣柜前,正在搜寻衣服的顾非凡手倏然一顿,刚才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是在想……老了以后吗?
原来,她都已经做好和他白头偕老的准备了吗?
顾非凡扯了扯唇,颇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又继续挑衣服的动作。
人够帅……
够细心……
够体贴……
能够给她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又能总是不经意的制造一波波情人之间的感情温情给她。
无条件的包容和放纵……
却在面对她的恶习时,强迫要她改掉变得更好……
这样子的男人,就算真的生活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
……
本以为怀孕风波就此过去,可顾非凡食欲依旧不振,吃什么吐什么,短短一个星期瘦的脱相且不说,更要命的是,顾非凡开始拉肚子!真正的开始所谓上吐下泻……
楚逸恒最近工作忙,应酬多,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牛晚,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一天当成四十八小时来用,忙的晕头转向的他,每次回家都是半夜,可怜地躺在床上都恨不得睡死过去,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关心顾非凡。
直到手上这个项目结束,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番,连续好几夜发现顾非凡夜里起身三四次,还有不过几天没注意,顾非凡那瘦的跟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身子,楚逸恒总算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甚至等不及到周末,第二天,楚逸恒请了一天假,叫醒顾非凡,洗漱之后,拉着空腹的她就去做全面检查,顾非凡最近本来就状态不好,这么一系列的检查下来,瘫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更是觉得自己命都已经丢了半条。
所幸,结果并不严重,只是由前期饮食不规律造成的慢性胃炎,胃需要精心养,在医生亢长的提点还有注意事项后,楚逸恒才拉着顾非凡一起去取药。
体寒……
月经不调……
慢性胃炎……
颈椎病……
顾非凡身体大大小小的毛病还真不少,这些毛病,除了胃炎这个上吐下泻对生活造成影响,其他的现在还真不会有什么影响,可若是不好好调养回来,以后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毛病都越发汹涌地来!
那时候的身体,未必受得了这样的折腾,所以,趁着现在年轻,把能调养地必须都调养回来!
就这样,顾非凡的养生计划,在楚逸恒这个策划者和决策人的监督之下,真正开始——
1、早上七点必须起来,在楚逸恒的陪同之下慢跑半小时
单这一条,就让顾非凡抗议了好久,她可是起床困难户,七点钟……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2、必须减少玩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和手机的时间,有空多出去走走,没空就在花园晒太阳。
这个……勉强可以执行。
3、午餐必须严格在午餐时间内饮用,橱柜里的方便面一律被丢进垃圾桶不许反驳,可以叫外卖,但肯德基麦当劳披萨之类的,半口也不许多吃。
这个……应该也可以执行吧?
4、必须坚持午睡小憩,但午睡时间不能太长,半小时至一小时即好,晚餐过后,应走路消食,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上床睡觉,不允有任何理由延误!
其他的勉强都可以接受,这个十一点睡觉……
难道楚逸恒不知道她晚上要先捣鼓两个小时笔记本电脑,在床上玩一个小时平板电脑,然后睡觉再在被窝玩会手机,不磨蹭到下半夜坚决睡不着吗?
顾非凡本来想,楚逸恒或许也只是随口说说,可没想到,楚逸恒这次是格外认真。
把这些计划打印出来,在厨房餐桌、浴室镜子、卧室门口、客厅墙壁,一切顾非凡可以看见的地方贴上去不说,竟然还严格监督顾非凡,一点放水的机会都不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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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设置了自动发表,网站竟然抽风了,设置昨晚零点的章节全部都还在草稿箱,今天起来一看全懵了,我说看今天的订阅怎么有点不对劲……
不是我偷懒,也不是我不更新,大家要骂就骂网站那破系统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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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顾非凡叫苦连跌,可偏偏,却又无力反抗。
谁让她的身体不争气呢?
认了吧!
可别说,一个月过去,在楚逸恒的这种严格按照程序走且正规化的调养之下,顾非凡因为前阵子上吐下泻丢掉的那些体重,竟然又全部长了回去,就连白若西见到她,都直夸她最近气色越来越好了。
所以说,楚逸恒其实才是对的吗?
顾非凡翻着手机,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日竟然快要到了,而且刚好是星期五,最近楚逸恒公司的事忙又要替她操心,她是不是应该趁机表达一下谢意?
虽然说,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可偶尔温馨浪漫一下,应该也不是罪过吧?
顾非凡有些激动,因为想要给楚逸恒一个惊喜,所以这件事是自己偷偷策划的,她从没跟楚逸恒聊过生日的事,楚逸恒应该也不知道她生日具体日期,到时候,绝对能够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可顾非凡仍旧低估了楚逸恒,在顾非凡偷偷摸摸准备制造惊喜给楚逸恒的时候,楚逸恒也在悄悄制造惊喜准备给她!
这是他们第一次过生日,以顾非凡那简单的大脑,绝对会以为他不知道她生日的日期,那他何不将错就错给她一个大惊喜?
两个人各自筹划着给对方的惊喜,终于,顾非凡生日的日期到了——
“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
星期五的早餐是三明治荷包蛋加牛奶,顾非凡正哼着歌在煎荷包蛋,楚逸恒突然从身后抱住她,头蹭着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也喷洒在她的脸上。
“哪……哪有!”
顾非凡被楚逸恒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锅铲丢掉地上,关掉煤气,扭头看着已经换上西装的楚逸恒,挑了挑眉,“你心情好像也很不错呐?”
虽然脸上是一贯的笑容没什么改变,可隐约着,顾非凡就是感觉到了不同。
两人若是默契,真的不需要多说,哪怕只是一个简单至极的眼神,都能让人发现眼神之中细微的不同之处。
“是不错……”楚逸恒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俊脸凑近几分,四目相对,伸手磨砂着顾非凡的脸颊,“因为,我发现,最近我把你养得越来越好了!”
“养?”
这词语……
这语气……
她怎么有种楚逸恒把她当宠物的感觉呢?
顾非凡有些不乐意地撅起唇瓣,殊不知,这个无意识娇俏的动作,惹得楚逸恒眸色一暗,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捧起她的脸,就印上阳光下那散发着迷人色泽引人犯罪的唇瓣。
勾绕,痴缠,短暂的呆愣之后,顾非凡轻轻揽着他的腰,主动回应这个来势汹汹的吻。意外的回应,楚逸恒身体一僵,随即眸子的颜色愈发加深,突然想起,因为顾非凡最近身体原因,他已经许久不曾碰她……
“哎!!”
在楚逸恒眸色迷离,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钻进顾非凡的衣摆里时,顾非凡这才如梦初醒般,惊叫一声,狠狠推开了楚逸恒——
现在可是白天!!
“你……你上班快迟到了!”
对上楚逸恒受伤的眼神,顾非凡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不敢再对上他的眼神,迅速转过身子,把锅里早已凉透了的荷包蛋盛出来,“今天荷包蛋煎的不错,应该很好吃!”
其实他更想吃她!
当然,这句话,楚逸恒很明智地没有说出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顾非凡不会逃跑,他还不怕吃不到吗?
早餐一如既往温情,虽然两个都发挥了沉默是金的优良美德,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半句话,可餐厅里流动着的那温馨惬意的气氛,绝对不是能够简简单单营造出来的。
“今天要加班吗?”
吃完东西,楚逸恒正准备出门时,顾非凡照例站起来,伸出手帮他整理领带,这是顾非凡早起后每天都会做的事情,她自己也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下班的时候部门有个特殊会议……但应该不会太晚!”
楚逸恒配合地俯下身子,看着顾非凡垂眸认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浅浅的笑容,他喜欢这样子的顾非凡,完完全全温婉的小女人一枚。
“好了!!”顾非凡颇有成就感地拍了拍楚逸恒的肩膀,咧嘴笑着,连带着眼睛都变成了好看的月牙儿,“记得早点回来哟!”
虽然今天是她的生日,晚上她可以特地为他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嗯。”
虽然奇怪顾非凡没有刻意提醒他这个特殊的日子,但是,他可是很早之前就在准备了!今晚必须给她一个出乎意料的surprise!
互道再见后,看着彼此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两个人各怀心思,想起对方到时候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模样,不约而同地“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
……
除了下班后的那个特殊会议,今天真的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一天了。
楚逸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人潮一波波涌出公司,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口袋里的红色绒盒,打开,看着夕阳下那无比耀眼的钻戒,坏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先婚后爱的婚姻,他和顾非凡前期缺少了太多太多,而他,也在结婚大半年之后,才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连代表彼此身份的戒指都没有……
这两枚戒指是他前几天特地去订做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这枚男士戒指,他已经自己套入无名指之中,而这一枚女士钻戒,他希望,今晚能够套住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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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声倏地响起,楚逸恒瞬间抽回思绪,关上盒子,把盒子塞回上衣口袋,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走到办公桌前就接起了电话。
“boss,会议需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完毕,可以开始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
楚逸恒理了理衣服,走进会议室,如今他的能力已经得到了部门大部分的人认可,在他一番陈旧陈新的小小的换血之后,部门员工的积极性也有了很大的改善。
一个会议,大家唇枪舌战,各抒己见,可谓精彩纷呈。
楚逸恒聆听记录着一切有用的资料和讯息,格外认真,等散会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竟然过去了足足一小时。
都可以算是长会议了吧?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大家积极性越来越好了!!
所有人相继离开,楚逸恒和秘书还留在会议厅整理一些有用的讯息,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了起来,楚逸恒放下手里的钢笔,不自觉的勾唇一笑……
呵呵,这就等不住了吗?
甚至没有看来电显示,楚逸恒快速接起了电话,却在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后,想也不想,掐断。
“boss,你有事吗?”
楚逸恒最大的优点就是跟别的上司不一样,整天笑眯眯的从不摆谱,只要你不犯错,他绝对不为难你,如今难得看见楚逸恒脸色不佳的时候,秘书小姐完全愣住了,原来boss也是会不高兴的?
那她还要不要继续工作?
“没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你按照我说的继续整理!”
楚逸恒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烦的女人,他都把她拉黑了,她竟然还换号码打来,到底要不要脸!!
打来,掐断;打来,掐断;最后楚逸恒不耐烦地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世界这才恢复了清净。
然——
不足五分钟,手机又响了,竟然又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号码,拉黑了换新号码,拉黑了换新号码,她究竟多执着?
“boss……”
秘书小姐神色尴尬,显然有些不明白为何楚逸恒手机一直响他却在不停的挂断。
“按照我刚才说的整理,下周上班再把详细报告交给我,你也下班吧!”
楚逸恒边说边往外走,捏着还嗡嗡振动着的手机,走进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砰”一声就甩上门,接起电话,不耐烦地吼道,“陈茹,你究竟有完没完!!!”
他不理她,她还以为他怕她,蹬鼻子上脸了?
都说好聚好散,说实话,陈茹如今这种不耻的行为,让楚逸恒开始深深怀疑自己当年的品味和审美。
当年他是怎么为她要死要活的?
还是说,果真每个人都要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吗?
……
……
顾非凡在楚逸恒去上班后,就忙开了,翻箱倒柜找出前几天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又是彩条又是蜡烛,把家里装点的异常温馨,暖意十足。
知道楚逸恒并不是那么喜欢吃蛋糕,她一个人吃估计也没什么意思,也没有多此一举地去订蛋糕,装点完家里后,就卯足劲准备晚上的烛光晚餐。
煎牛排,说简单却又不简单,顾非凡是学会了做饭,可她学的都是家常小菜,这种对火候温度要求严格的煎烤,实在不是她的风格,可烛光晚餐……
她总不能买个牛排直接放微波炉里吧?
她可不要做这么没诚意的事情!
噔噔噔上楼,不一会儿怀里揣着一本小小的记事本又下来了。这是顾非凡这几天有空上网搜索的食谱时看见有用的信息特地记录下来的,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派的上用场!
不过,就算失败了也没事。
她特地买了好几份的食材,都已经做好重复试验精益求精地准备了……
挽起衣袖,从冰箱里找出食材,顾非凡正准备动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陌生的来电显示,顾非凡难得心情好,没顾虑那么多就接了起来,可从话筒里的声音传出来却一点都不陌生——
陈!茹!!
那故作娇媚的声音,顾非凡揉了揉竖起的鸡皮疙瘩,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听见对方传来的娇笑声后,面色跟着苍白了几分,咬碎牙根,几乎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的一句话,“陈茹,我是不会相信你这种无聊的把戏的!!”
音落,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掐断了电话。
她保证,她跟陈茹绝对是八字不合!
不然,怎么会只要有关她的事,陈茹都会不留余力的出来破坏?
白若西的珠宝设计大赛是!这次又是!!
总是这样捏造谣传,她都不会累吗?
说实话,她还真没见过哪个女人因为这个所谓前女友的身份对着正牌这么扯高气扬的!
她算什么?
说难听点,就算她和楚逸恒现在还有情又怎么样?
她顾非凡才是楚逸恒户口本旁边写着的人!!更何况,楚逸恒对她该断的都断了,这样子纠缠别人,她都不会觉得有失自尊吗?
胸口剧烈起伏着,正站在水槽前清洗着牛排,手机又响了起来……
到底有完没完!!
非要逼着她把她拉黑不成吗?
顾非凡放下手里的东西,掏出手机,发现这次竟然不是电话,而是一条彩信……
她真的是被她气晕了,竟然连铃声和消息提示音都分不清楚了!
顾非凡无奈地摇了摇头,点开彩信,却在看见里面的文字和内容后,嘴角的笑容硬生生地僵住……
半个小时后,顾非凡开着车来到了短信里陈茹给她的地址,是一套看似不错的公寓,乘坐电梯上楼,她按下门铃,在等待的几秒钟时间里,顾非凡突然觉得自己异常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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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转身逃走的冲动……
“顾小姐来了吗?”
然,没有给她过多思考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不如前几次见到的那般娇媚强势,这次陈茹穿着居家服,身上系着围裙,趿着拖鞋,俨然一副家庭主妇贤惠的姿态,双手还湿淋淋的,显然刚在忙别的事。
顾非凡没有那么多心意注意她,眼睛四处扫描着,透过打开的门,第一眼就看见玄关处鞋柜摆着的一双男士拖鞋——
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都很是眼熟。
顾非凡一噎,胸口突然就闷疼地厉害。
这个时候,“叮”一声响,不远处的电梯门突然开了,顾非凡下意识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电梯出口,虽然隔着一小段距离,可彼此的目光就这么不偏不倚的撞在一起,顾非凡只觉得脑子嗡一声,突然炸开来!
楚逸恒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来到这里,可没想到,陈茹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他,本来是想过来跟她彻彻底底做个了结,从此两不相欠,河水不犯井水,可在看见门口的顾非凡,意识到陈茹的目的不是见一面这么简单,楚逸恒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非凡,你怎么在这里?”
他是在质问她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子的楚逸恒,莫名地让顾非凡想要发笑,或许来的路上已经设想过千千万万个糟糕的结果,她发现,看见楚逸恒出现在这里,站在她的面前,她竟然奇迹般的一点都不意外!
不仅仅不意外,甚至还能够冷静的抬起头迎上她冰冷的视线,“你问我,那我问你,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楚逸恒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一个好的说辞。
他总不能告诉顾非凡,那天他们班级聚会,他喝醉了和陈茹躺在一张床上衣服脱光了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要他说陈茹拍了他的裸照,还有趁他不清醒的时候用角度拍摄了两个人同床共枕的照片,还不要脸地说怀了他的孩子要公诸天下,他是受不了她的傻x似的脑残思维才来的?
说句实在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怕找不到吗?
楚逸恒到现在还不明白,陈茹怎么就黏上他了!!
然,不等楚逸恒想明白,陈茹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自然而然地上前挽着楚逸恒的胳膊,微笑着道,“逸恒,是我让顾小姐来的,我们之间的事,总要三个人面对面摊开好好说说,对不对?听说今天顾小姐的生……”
“陈茹!你给我闭嘴!”不等她说完,楚逸恒已经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一脸嫌弃的抽出自己的手推开她。
一个人究竟无耻到什么地步才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
她非要把他们最后一点情谊也挥霍光吗?
他现在敢举双手抱着,他楚逸恒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就是认识陈茹把她当宝贝供着不说,他妈当年还为她半死不活折腾了好久!
当初他一定是眼睛瞎了!!
面对楚逸恒的怒气,还有陈茹故作委屈无辜的模样,顾非凡侧过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身体却在颤抖着,似在思量,又似在隐忍。
“陈茹,我等会再找你算账!!”
楚逸恒手握成拳,恶狠狠瞪了陈茹一眼,倏地抓住顾非凡的手臂,粗鲁地拉着她就往电梯里走去……
电梯门刚刚合上,楚逸恒回身就抱住顾非凡,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如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却没想到顾非凡力气那么大,一下子就把他推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扬手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丝毫不留情面的——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电梯里格外清晰。
“非凡……”脸颊火辣辣的疼,让楚逸恒扯动一下嘴角都觉得生疼生疼的,可顾非凡那失望的眼神,更像是一把利剑,直直戳在他胸口最脆弱的地方。
“嗯?想说什么?”顾非凡不着痕迹退后了一小步,掐着手心,努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天知道,刚才看见楚逸恒出现在那里,还有陈茹那小人得志的笑容,她觉得自己就像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那种屈辱的感觉,她想,或许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忘记!!
刚才她冷静地容忍着,是她的自尊不允许在陈茹面前做出半点失控的事情,可现在,对楚逸恒的失望就像涨潮的潮水,翻天覆地而来,瞬间淹没了她。
“还需要解释吗?”顾非凡冷笑着,手抓着自己的衣领,骨节用力地变成青白,“楚逸恒,你敢不敢在这里发誓,你跟陈茹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没有复合,没有上床,没有……做爱!!”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顾非凡觉得浑身力气都快用光了似的。
脸上一阵冰凉,手一抹,竟全是眼泪。
呵,她多久不曾这样子掉过泪了?
这个男人……
这个说不会背叛她的男人……
这个说要跟她相守一辈子的男人……
最后,还是以那么激烈的方式,把她逼上了绝路!!
顾非凡咬牙死死盯着楚逸恒,像是要直接把他看穿。
她在忍,忍得指尖都在发抖,只希望自己不要失去理智伤到他。
又或许……
她想和以前一样,能够从他嘴里听到清晰却又坚定的“没有”两个字,那么,他们又可以继续相亲相爱的在一起,把这一次的事情,当做陈茹可笑的自导自演,当做一次感情的历练……
可是,他终究没有开口。
直到电梯到达一楼自动打开,他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这是……默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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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扑簌而下,小手胡乱在脸上抹着,而泪水越发放肆地汹涌了起来,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捂着脸如离弦的箭一般跑了出去。
华灯初上,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街上车水马龙,顾非凡在后视镜看见楚逸恒的车子紧随着,路上堵车,不能随意加快速度,脑子一热,把车停在中间,竟然就这样不顾一切后果地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吱——”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幕之中,尖锐的刹车声还有路人的惊叫声,让楚逸恒吓出了一身冷汗,可最后,车子还是在安全范围急刹车阻止了悲剧的发生,看着顾非凡仓皇逃窜的背影,楚逸恒再也不敢再下车去追她。
她太偏激了……
连路中间弃车的事都能做出来,他怕自己再刺激她,真的发生什么无可挽回的事,只能就这样透过雨帘,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顾非凡走了好久,身上湿透了,脚也跟着麻痹了,看着雨帘中依旧喧闹的城市,突然发现,这个诺大的城市,竟没有可以容得下她的地方。
亲人的离逝,朋友的虚伪,爱人的背叛,瞧瞧,她这整整二十多年活得是多么的可笑和荒谬!!
只有她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过得很好,拥有了所有的一切,可在别人眼里呢?
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笑却又可悲至极……
假戏,真婚,假爱,真爱,一切的一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好累……
真的好累……
她甚至开始怀疑,人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死了,是不是就能一了百了呢?
不,她怎么可以有这种念头?
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何不趁现在活着放纵逍遥堕落呢?
顾非凡惨笑着,站起身子,就这样摇摇晃晃走进路边一间酒吧。
这间酒吧叫做home,很温暖的名字。
除了金帝之外,这是顾非凡第一次去别的酒吧,和她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没有叫嚣的人群,没有狂舞的人群,青石板砌成的房子,还有脚下青石板砌成的地面,空气中流动着只有雨后才有的清新……
吧台上的驻唱歌手穿着白色裙子坐在钢琴前,指尖流窜出动人的音符,远远看起,美的就像是一幅画。
美好地不忍破坏和亵渎。
显然,这样子的环境,不适合现在的她……
顾非凡咬了咬咬唇,正准备转身离开,一杯淡橙色的鸡尾酒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long isnd iced tea,have a try?”
顾非凡没有注意男人的脸,只是疑惑地望着迷离的灯光下那类似冰茶颜色的液体,抿唇一笑,爽快地接了过来,张嘴就喝了一大口……
本以为是类似冰茶类温和的饮品,可那堪比伏特加的辛辣,让顾非凡伸手揪着衣领开始猛咳起来……
火辣辣的灼烧感迅速传遍四肢百骸,顾非凡前俯后仰咳的眼泪都出来了,可奇迹般的,那原本湿漉漉冰冷的身体竟缓缓热了起来!
莫名其妙的就喜欢上那种喉咙食道胃焦灼着的感觉,顾非凡坐在吧台前,连续喝了好几杯,喝的脑袋都开始晕晕沉沉时,似乎才有人告诉她,这种鸡尾酒叫做长岛冰茶——
外表柔和,色泽通透红润,让人瞬间扯掉所有的戒备,忘情狂欢!
细品之下,辛辣之中似乎却又带着些许微涩,让顾非凡越发开始迷恋起这种味道,在她不知道喝了多少杯的时候,手腕突然被紧紧扣住,戏谑的声音,却又带着些许意味不明的强势,“再喝就醉了……”
长岛冰茶和洋酒一样,喝的时候没知觉,等会后劲上来,能让你晕的连脑袋都停止思考。
“你赚钱就好了,不要你管!”顾非凡用力甩掉握着她手腕的大掌,在酒保又上了一杯长岛冰茶时,正准备喝,杯子突然被人迅速夺走了,顾非凡皱了皱眉,扭头在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后,瞬间就愣住了,“厉……厉然?”
他和楚苍北一样,不都是金帝的死忠拥护者吗?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顾非凡一愣,在她下意识的提包想要走时,厉然提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给大少了,你再等等!”
外面下着大雨,喝了这么多还出去,这不是不要命了是什么?
顾非凡神情一滞,等她真正领会厉然这句话后,恶狠狠瞪着他,不知道哪来的冲动,伸手就推厉然,“你找他来是什么意思?厉然,你不会以为我还是五年前那个顾非凡吧!!”
厉然虽然长着一张正太娃娃脸,可好歹也是一米八的大个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顾非凡推开?
见顾非凡又是挣扎又是反抗,指甲连抓带挠地就往他脸上呼来,厉然也顾不得这些许,张开双臂,就严严实实把顾非凡抱在怀里,“你别激动,虽然之前发生很多不愉快的事,可你们好歹也是朋友吧?”
他知道顾非凡已经嫁给了楚逸恒,可他一不知道楚逸恒手机号,二不知道楚逸恒住址,他和顾非凡共同的朋友又只有楚苍北一个人,刚才在门口看见顾非凡跟落汤鸡一样又狼狈又落魄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当然下意识的找楚苍北了!
“哈?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顾非凡讥诮一声,突然几近疯狂的大笑起来,尖锐地大叫,“厉然,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我顾非凡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跟楚苍北做哪门子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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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后台,看着自己40万字莫名其妙变成39万,表示我自己也吓了一大跳……问了作者朋友,才知道,原来最近网站和谐,清除了很多暧昧章节……
别说ml,除了亲脸亲嘴巴,只要亲脖子下面的一律都要隐藏章节……
对此,我表示很无奈,男女主角情到深处动情一下怎么了?我又没有刻意写肉戏博眼球!!
可我一个小虾米,对于网站的安排,没有权利抗议,我也没办法让网站和谐别人,宽赦我一人吧?可我又是那种会在h夹情节的作者,很多h,都有感情爆发或者其他大大小小的用处,把那些删了,就感觉少了一点味……
所以,新跳坑的读者注意了!!!!
我每一节章节前面都有标章节序号,你发现上一章和下一章内容不吻合,请看看章节序号,如果中间少了一节或者两节,请发邮件到我的邮箱【huakai1228。】向我索要正文!
ps:我不会因为网站的政策改变写文的风格,h该有的地方,我也不会删掉,我想要把我写文的第一感觉传达给你们……但是,只要有暧昧h的章节,为了避免和谐,在编辑心里留下坏印象,我不会再在网站发表了!
就当回馈一直支持我的vip读者吧!
如果第二天情节有h,我会提前一天在文里通知,你们给我发邮件给我,顺便出示订阅章节的截图,我把情节直接发给你们!!
重点说一句,一定要出示订阅章节的截图哦!!
如果不会截图,你可以发邮件给我,我教你……别说我是看正版的但我不会截图这种假惺惺的话,我不鄙视没看盗版的读者,但我也没有宽容到还要回馈他们!!
最后,网站这种政策出台,给你们造成困扰我也表示很抱歉!
【邮箱:huakai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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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胡说了,你们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吗?”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想引人注意也难,厉然抱着顾非凡,一边劝慰着,一边连推带拉的把她拽进一间包厢里……
包厢隔音效果很好,这样顾非凡再怎么大吵大闹,至少不会成为众人焦点了。
“一直都是朋友?”顾非凡嘴里重复着两个字,看着厉然,嘴角突然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蓦然又平静了下来,“的确一直都是朋友……”
五年前,她一心想要和他比肩当站在他身边和他白头偕老的女人,他说,从朋友开始,最后,把他送进监狱……
出狱后,她铁了心拒绝他所有的信息,想要和他划清界限,他却冲出来告诉她,他们依旧是朋友,继续纠缠……
呵,朋友……
在他心里,她顾非凡是傻子吗?
过去那些伤害背叛都不存在吗?
本来傻乎乎的以为当年是因为她伤害白若兰,楚苍北才把她送进监狱,五年后,在白若兰说出一切的时候,才知道,这一切理由,根本就是一个欺骗她的谎言!!
既然不是白若兰,不是那个死去的孩子,那当年他为何要那样残忍对她?
她不知道,也不想在知道,她只想彻彻底底和他划清界限,这个要求,就这么这么难吗?
“厉然,你送我回去吧,回顾宅……”
不管是楚苍北还是楚逸恒,她都不想再看见!!!!
她累了,真的真的累了,现在只想找个安安稳稳的地方一个人静一静……
“顾宅?”厉然皱了皱眉,想起顾非凡刚才出现在酒吧门口的样子,拧了拧剑眉,他虽然不喜欢商场那么勾心斗角,所以身边的朋友都开始进入自家公司准备接手公司,他还放任自己,可这并不代表他愚钝地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小凡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顾非凡抬头看了厉然一眼,嘲讽地笑了笑,只是朝他伸出手,“是朋友的话,什么都不要问,送我回家好吗?”
这就是顾非凡!
哪怕肚子里有一堆话,哪怕心里难受的已经快要爆炸,哪怕此时此刻的她也正急于找一个发泄口,可她绝不会轻易跟别人说这些,太丢人,也太羞耻!
“回顾宅?”
厉然问道,顾非凡点了点头,包厢灯光迷离,顾非凡的脸隐匿在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看见她因为极致隐忍而微微发抖的身子,莫名地,心一颤,颇有几分无奈的轻叹一口气,“算了,我欠你的!”
“谢谢……”
顾非凡扬唇一笑,虽然这笑容看起来是这么无力。
“你醉了,我扶着你……”
“嗯。”
“哎呀!你手臂怎么这么冰?天呐,我竟然都忘记你淋雨进来的!我这里也没有女孩子衣服,你等会回家就泡个热水澡把衣服换下来,不然非得感冒不成!”
“嗯。”
“总是恩啊恩的,小凡凡,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等会回家一定要好好休息,知不知道?别的可以不要,可身体是自己的,自己可不能为难自己啊!”
厉然这个人对于什么事一向都看得开,整个人乐观的可怕,以前用顾非凡话来说就是:活脱脱一个三岁小孩子,在他的世界里,只要自己没残没死,能跑能跳能吃能睡还能玩,这个世界就都还是美好的!
可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
这也是当年接触楚苍北那么多朋友兄弟,顾非凡和厉然玩得最好的原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喜欢厉然身上那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的感觉。
“真是伤人!我这么好心好意的劝你,你好歹也给个表示吧?再说,你别看我平时嬉皮笑脸,我刚才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啊!你想想,人一辈子靠的是什么?是自己啊!你不对自己好点对谁好?折腾自己的身体你小心老天都饶不了你!”
“我知道了……”
顾非凡嘀咕着,是自己喝醉所以情绪失控了吗?
厉然在耳边的絮絮叨叨,竟让她莫名地开始哽咽了起来。
好像,曾经,也有人这么告诉她,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大……大少?”门刚刚打开,厉然看着站在门口明显风尘仆仆赶来的人一愣,短暂的诧异过去后,下意识地就把顾非凡推到楚苍北的怀里,却不料,顾非凡一个转身,把厉然推到门外,当着两人的面,“砰”一声关上包厢的门,顺便把锁从里面反锁了!
冰冷的门隔绝了所有一切,顾非凡在包厢里乱转着,最后走到酒柜前,打出一瓶xo,拧开瓶盖,瓶口对着嘴,咕噜咕噜就往自己嘴里倒。
“顾非凡,你真的窝囊死了!!”
用手背粗鲁地抹了抹嘴巴的酒渍,顾非凡嘶吼一声,手臂一挥,直接把玻璃瓶砸向墙壁,看着上一刻精致的玻璃瓶瞬间变成一堆没用的碎片,顾非凡瘫倒在沙发上,沉默一会儿,突然身子一抖一抖如同神经病患者似的,裂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
……
门外,
楚苍北和厉然面面相觑,他们没有听到顾非凡的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却听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到门,最后在门边稀里哗啦碎掉的声音。
她……她不会想不开吧?
“别看我,包厢我没有装监控录像……”
厉然异常无辜地摇着头,这间酒吧,他开起来就是纯属玩票性质,就是想消遣时间,根本没想过这里会发生什么大事,所以,除了大厅和门口,其他地方他都没有装监控录像。
“那钥匙呢?”
**
这里说两件事。
1、虽然昨晚十一点钟就去睡觉了,可现在脑袋还疼,我估计是最近气温变化太厉害感冒了,所以今天我只更四千,身体实在不舒服,给大家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2、最近网站搞和谐,四十万字被和谐成三十九万字我表示很郁闷,和谐的【vip1】和【193节】我都修改重发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再被和谐……这两节不是纯h,都是有内容的,没办法看到的姐妹们可以发邮件给我,我把正文发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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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苍北转了转门把,没转开,显然心情不好,刚才在电话里听厉然说顾非凡情绪不好,手里的工作也顾不得,匆匆忙忙丢下就来找她,结果,她看见他就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她就非得跟他划清界限才开心?
他有这么惹人厌吗?
“钥匙?”厉然有些没从楚苍北的话中反应回来,随即脑子一闪而过的白光,忙不连跌地点了点头,“对,对,对,我都忘记了,柜台有所有包厢的备份钥匙!我这就去拿!!”
“等等……”楚逸恒沉吟了一小会,扣住厉然的肩膀,阻止了他去拿钥匙的脚步,半晌,薄唇才缓缓翕动了几分,“厉少……你这里有药吗?”
“醒酒药?”他这里没有,但他可以去买!
“……不是。”
走廊的小射灯打下来,衬地楚苍北本就冷硬的面部线条越发冰冷了起来,厉然眉心一跳,脸上的笑容蓦然收敛,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包厢的门,“大少,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无关楚苍北,也无关他们两个的恩怨,他是真心把顾非凡当做好友的,他不希望……不希望,哪一天,顾非凡和楚苍北真的走到无法挽救的地步。
现在虽然顾非凡排斥楚苍北,可至少,还是见面能打招呼的朋友,不是吗?
“帮我安排一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楚苍北扯唇笑了笑,这帮朋友中,他年纪算大的,而厉然年纪偏小,很多事情,他见解比较独特,厉然总是无条件听他相信他,显然,楚苍北这种要求……
厉然也无法拒绝。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就算他不做,只要楚苍北一句话,也会有另外一个人去做。
“你考虑清楚了,出了事怎么办?”
“我会负责的……”
“负责?你拿什么负责?你都忘记你已经……”厉然有些激动,但在触到楚苍北那深邃如漩涡般的眼睛,所有的话竟然就这样硬生生哽在喉间,“算了,你们俩的事我不管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出了事别扯上我!”
厉然办事效率很快,不出二十分钟,拿着药片和钥匙出现在楚苍北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正响着铃声的手机,“大少,你可要想清楚了?”
把东西交给他前,厉然还在犹豫着,手死死抠着东西,也不知道给他究竟是对是错。
“是兄弟,就该相信我!”楚苍北笑得云淡风轻,强势地从厉然手里拿过东西,看见那在响铃的手机后,略有些疑惑的问道,“不接电话吗?”
“这是小凡凡手机……”她把她的包落在柜台了,因为手机一直响,刚才他下去的时候,酒保就把这个给他了。
楚苍北眯起眼睛,接过手机,看着上面跳跃着“老公”两个字,瞳仁一阵猛缩,扳开手机后盖,竟然这样硬生生把电池扣了出来,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机电板连带着后盖一起塞进口袋里。
一个人,该有多恐怖的自制力,能在额头青筋暴跳的时候,却面带微笑的做完这一系列事情?
厉然心里有些发怵,不自觉的后退了一小步。
楚苍北……
招惹了这样子的男人,就算不愿意,也会一辈子纠缠下去吧?
顾非凡想逃,哪有这么简单逃得开!
……
……
包厢里开着一盏小射灯,黑漆漆一片,开了和不开没有什么区别,楚苍北刚刚打开门,就踩到了门脚边的玻璃碎片,吱嘎吱嘎作响,很是好听……
随手关上门,眯着眼睛在室内搜寻了一圈,在看见蜷缩在沙发前的小女人后,一笑,也不怕脏,直接在她身边坐下,“哟,这还是风光的顾大小姐吗?谁有这么大本事把你气成这样?”
“滚!”
顾非凡脑子已经完全停止了转动,她不知道身边来的人究竟是谁,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想一个人安静,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楚苍北低叹一声,看着矮几上摆放的瓶瓶罐罐,“竟然喝了这么多?如果你想喝酒的话,去我家也可以,我珍藏的酒还挺多!”
他记得,她以前喜欢红酒的……
“关你什么事,滚!”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和我弟闹别扭了?有什么不痛快可以跟我说说,咱就当好朋友聊聊天。”
“你别自作多情了,谁跟你是朋友?”顾非凡醉的神志不清,扭过身子就推楚苍北,“你走开,我不需要任何人陪!”
“我知道,是我自作多情想要陪着你,可以吗?”楚苍北的手抚着顾非凡仍旧湿哒哒的头发,眼神竟是不可思议的温柔,他记得,五年前,不,现在或许该说六年前,他第一次在酒吧遇见她的时候,她也是跟现在一样带着醉意,脸颊酡红,双眼迷离,撞进他的怀里,然后抱着他的腰就不松手了,甚至还扬言一定要把他追到手。
怎么会有这样子的女生?
楚苍北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初的感觉,在惊吓的同时,又觉得有一些好笑,女孩带着婴儿肥的脸粉嘟嘟的稚气未脱,身高只到他的胸口,说话都要抬头吃力地仰望他,可抱着他的腰的手却紧紧扣着怎么也不松开半分,让他无法动弹分毫,引得和她一起来玩的一群画着烟熏妆涂着口红故作成熟的女人捂嘴直笑。
是震惊?
是讶然?
还是无所遁形?
楚苍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百感交集复杂的感觉,但唯一可以确信的是,那么多感觉之中,没有嫌弃亦没有厌恶,那时候的顾非凡太美好,美好地让他和她在一起总是有种猥琐大叔诱骗未成年的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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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在顾非凡死皮赖脸之下,楚苍北陪了她好久好久,最后,在她玩累了在包厢睡着的时候,才让她那群朋友把她送回家。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竟然就是一代商业枭雄顾振华的掌上明珠,顾家唯一继承人,只把那当成小妹妹喝醉后的胡言乱语,或是一场奇妙的猎艳。
那时候的他,又怎么知道,后来竟然会发生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的身不由己?
若是知道结果是那般,或许,早在那个晚上,他就会绝然的推开她,绝不放纵她半分……
顾非凡甩了甩脑袋,似乎不喜欢别人这样碰她,身子往旁边挪了几分,涣散的眼神灼灼看着楚苍北,突然皱了皱眉,“你……你是楚苍北?”
话音刚落,顾非凡突然犹如看见洪水猛兽似的跳开来,却不料没注意,脚一滑竟然就这样直直跌掉在地上。
“不要你扶!!”楚苍北刚刚弯下腰,顾非凡突然大叫了起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身,嘶吼大叫起来,“楚苍北,我不欠你!我不欠你的!!你们楚家兄弟放过我好不好?”
兄弟??!
楚苍北眉头皱在一起,这才听出一些眉目,“你和逸恒吵架了?”
唯恐她再跌倒,楚苍北不得已伸手抓住她不停后退的身子,桎梏在自己的怀里,“顾非凡,我在你心里就真成洪水猛兽了?你别乱动,我就是纯粹关心一下你!”
“我不需要你这虚伪的关心!”顾非凡又蹦又跳的,可无奈,喝醉的她,力气根本抵不过楚苍北,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半分,心中的烦躁不爽更是被放大了n倍,“不管是你楚苍北还是他楚逸恒,都给我滚远点!!就非要在我面前转悠故意恶心我,难道这个世界别的女人全部死光了吗?”
顾非凡虽然说话直接,可并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楚苍北眸光一沉,扣着她的肩胛骨强迫她转身,两人面对面四目相对,“楚逸恒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不要你管!!”
“出轨?背叛?”
“你烦不烦,我说了不要你管!”
“呵,我说对了对不对?”楚苍北轻笑出声,竟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我太了解你了,完美主义者,容许不了一丝一毫的背叛,哈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样?离婚?啧,这个真不错!”
看着楚逸恒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顾非凡突然如同一个疯子似的,尖锐的指甲就往他脸上抓去,“楚苍北,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的事情评头论足?”
“恼羞成怒了?”楚苍北竟奇迹般的没有生气,眯着眼睛望着顾非凡,过分犀利的视线,犹如x强光,直直戳进顾非凡的内心最深处,看清她所有的秘密,让她无所遁形。
在顾非凡想要错开他的视线时,楚苍北勾唇一笑,突然开口说话了。
他说,顾非凡,不离开,你忍得住吗?
是忍不住!
她是偏激的,是极端的,她无法接受得了背叛,哪怕那人时候再怎么诚心跟她悔过,她或许谅解,或许接受,但绝对不会原谅他重归于好!
她说过,同样一个人,有过第一次伤害,她就绝不会给她第二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当年的柳眉郝佳庄纯是。
萧萧是。
徐建国是。
楚苍北……也是。
让她重新接受一个伤害过她的人,对她来说,就像是凌迟一样的痛苦……
没办法接受,也不可能接受!
诺大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看着顾非凡那几乎被悲凉淹没的眼睛,楚苍北突然就沉默了,顾非凡承受了太多她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东西。
如果她不是顾振华的孙女……
如果她背后没有这个光鲜亮丽的顾氏集团……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家庭的宝贝女儿……
或许,她的生活会简单的多。
人性的贪婪,自私,还有对权势的欲【间隔】望,硬生生把她逼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谎言……
欺骗……
他该如何告诉她,就连她和楚逸恒的婚礼,那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游戏!!
看着顾非凡,看着她迅速灰暗下去那如同死寂般的眸子,一种揪心揪肺的疼痛突然袭上胸口,迅速传遍四肢百骸,甚至让楚苍北有种把所有这些年死守的秘密都在顾非凡摊开的冲动。
他也有他的无奈他的苦衷,他并不是她所看到的楚苍北!
他……
他……
心中的感情实在太复杂,复杂地让一向运筹帷幄的楚苍北,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是想说的话太多,千言万语,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身体朝着顾非凡凑近了几分,张开双臂,突然紧紧搂住她。
这是一个特别温情的怀抱,如多年前一般,她总喜欢跳进他的怀里,脑袋不停蹭着他的胸膛,然后笑着说:阿北,你好暖,我好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顾非凡从不是一个会藏话的人,那些表白还有在一起一辈子之类的话,更是平常地像是家常便饭,虽然那时候他总是语重心长的教育她,一辈子那么长,不要总是把一辈子一辈子挂在嘴边。
可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赌气的撅起唇瓣不理他,等着他弯腰去哄她,有时候,他实在不想理她,过了几分钟后,她又会自动黏上来,踮着脚尖吻他,然后告诉他,她其实很认真,如果他不喜欢,大不了下次不说了……
那时候,楚苍北总是故作无奈的一笑,可是,他心里是知道的,她是真心想要跟他过一辈子……
当然,这是在没有之后的伤害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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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是骄傲的,她不愿接受丁点的背叛,但楚苍北确是她最最宽容的一人——
或许是年少无知,又或许真的是过于深爱,当初甚至在亲眼看见他和白若兰肉体纠缠,她当时哭着跑开,可赌气几天后,还会跑回他的面前,告诉他,她不在意,她知道他和白若兰不会长久,她会乖乖站在他的身后,等着他转身回来爱她……
当初,感情还在的时候,我们称之为专情。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称之为——
犯贱!!
“非凡……”
难得这么正经地叫她的名字,楚苍北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是和他外表不符的潮湿和华丽,特别容易波动人的心弦,昏暗的小射灯下,恍恍惚惚,竟让顾非凡有种回到多年前的错觉。
“非凡……”
或是楚苍北也感受到了那种感觉,想要留住这短暂的错觉,用那华丽潮湿的嗓音,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幸福却又心酸。
面前这个人,可是惊艳了她所有年少美好时光,在她心里霸占了足足五年的男人啊!!
不知道是酒的后劲又上来了还是怎么样,顾非凡一下子竟没有了挣扎力气,任凭楚苍北抱着,把全身重量都交给他,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强忍了一晚上的泪水就这么毫无预警的落了下来。
倔强地不掉泪,那是因为还没找到一个可以安心让她掉泪的地方……
如今她竟然哭倒在楚苍北怀里,是她还没有忘记楚苍北和这段感情吗?
是!
有两种人难遗忘,一种是付出过真感情的,一种是彼此伤害过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总会遗忘,可若这两种在你心底是同一个人呢?
打消遗忘他的奢念,坦然的记得他吧!
没有可能忘记的。
他虽然远去了,可你的心却因他建起了禁忌词库,词库里只有一个禁词是他的名字,与其徒劳地表情“早已遗忘”的戏码,何不去正视?
“阿北,五年前,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是一秒钟……”这个她纠结了多年却始终不敢问出口的问题,如今,终于鼓足了勇气去问。
这,或许就会释怀的境界吧?
一直刻意回避,觉得那是一道见不得光的伤,慢慢地,那里成为了你的死穴,一碰就疼,可两个人,若是揭开伤口好好谈一谈,就会发觉,其实,也就这么回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说呢?”时隔多年听到这个称呼,楚苍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拿起矮几上的酒,仰头喝了下去,“我以为你感觉的到的……”
顾非凡怔怔看着放在矮几上的另一杯酒,和着眼泪一口气喝下去,呛口的辛辣从口腔蔓延到整个身体,让她脑袋有瞬间的发懵,却享受这那被火灼烧的痛快。
“我知道了,谢谢你给我青涩的感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顾非凡又喝了一口酒,迷醉的小脸突然绽放开大大的笑容,“楚苍北,放了彼此吧……当年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想追究了,也不怪你了……以后我们就做个陌生人吧……”
就算她死了,也不要来参加她的丧礼……
就这样让这个故事彻彻底底过去吧!
顾非凡就这样喃喃自语着,头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不清晰……
“逸恒……楚逸恒……”
酒杯从她手中滑落,笑中带泪,嘴里不断叫着如今存在心里的名字,直至最后陷入黑暗之中……
楚苍北垂眸,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看着顾非凡的脸,似犹豫了一小会,蓦地将她打横抱起离开。
……
……
午夜,
别墅安静的诡异,楚逸恒手里拿着手机,近乎机械地重复着一次次动作,在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话筒里传来机械的女音后,楚逸恒有种想要把手机砸出去的冲动。
顾宅没人,白若西也说没见过她,顾非凡还能去哪?
她为什么就不能安安静静听他解释一会儿?
嘀——
手机传来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十需要及时充电的讯息,却被楚逸恒无视了个彻底,揉了揉眉心,淅沥沥的雨声敲得他脑袋疼,把手机丢开,正准备小憩一小会,被丢在矮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了起来。
楚逸恒敢保证,他从来没觉得那枯燥的手机铃声竟然也可以这么悦耳动听!!
满心的激动澎湃,在看见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并不是顾非凡的时候,化成了无法言说的失望。
但……
楚苍北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他?
这个号码虽然已经在他手机很多年了,可他们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
这个时间点……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楚逸恒的心头。
“哥?”
在楚苍北面前,楚逸恒永远都是那么一副唯唯诺诺不敢逾越的模样,楚逸恒真佩服自己,这种时刻,竟然还能这么传神的演戏!!
“呵呵,你和陈茹旧情复燃了?”
楚苍北轻笑出声,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楚逸恒的心蓦然悬在最高处,按捺住内心的躁动,不停调整着呼吸,才不至于崩溃,用还算平静的声音开口,“大哥,非凡跟你说了什么吗?她现在是不是在你那里吗?这么晚了,我来接她回家吧?”
“不用了,她现在应该不太想看见你。”
“什么意思?”
电话里的楚苍北突然低低笑了起来,手指在顾非凡刚刚洗澡后滑腻的肌肤游离着,“我亲爱的弟弟,谢谢你的帮忙,我终于完成了这些年我一直觉得遗憾的一件事!”
楚逸恒的手骤然握紧,邃黑色的眸子卷起惊涛骇浪,像是要直接把人淹没,“非凡呢?让她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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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累……在睡觉,”楚苍北侧着身子,近乎眷恋地看着顾非凡熟睡的脸庞。
她说要跟他做陌生人,他又怎么可能让她如愿呢?
“你……”楚逸恒额头青筋暴跳,双目猩红,咬牙切齿,“你动谁都不应该动她,楚苍北,你真该死!!!”
楚逸恒一字一句的说着,浑身迸发出强烈的戾气,除去小时候,这么多年来,这是楚逸恒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楚苍北说话,哪怕隔着手机,楚苍北也能想象出他此刻怒到极致却又极尽隐忍的模样,倏地轻笑出声,“呵,你终于忍不住了?”
这么多年的隐藏伪装,如今终于打算揭开了吗?
他就知道……楚逸恒绝对不会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楚苍北眯着眼睛,指尖玩弄着顾非凡朱润圆滑的耳垂,勾了勾唇,继续火上浇油,“今晚是她自己来找我的,就算我做了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应该不能怪我吧?”
“其实我也很好奇,顾非凡怎么宁愿跟我回家都不愿意找你呢?”
“她说你们吵架了?哈哈,你应该清楚她的性格吧?”
她的性格?
无法接受背叛伤害?
楚逸恒拳头紧紧握起,强悍的力道,像是要把自己骨头捏碎了一般,听着对面传来的轻笑声,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说话,手机却在这个时间因为电量过低自动关机,恼怒的把手机丢到一旁,楚逸恒走上楼,抓起书房里的电话熟稔地就拨出一个号码,“我要楚苍北的别墅地址,立刻,马上!!”
……
……
雨下了一夜,到了早上还没有停歇的趋势,淅淅沥沥没完没了,顾非凡有些恼恨的捂住耳朵,抱着被子翻转一个身子,准备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只是……
这床好像软了些,房间里的味道也不是她所熟悉的,
噌!
顾非凡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天花板上那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水晶灯,脑袋混沌地一时间竟然没有转过来。
“这么早醒了?头疼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飘来,昨晚某些模糊的记忆突然涌进脑海之中,顾非凡愕然撑大眼睛,怔怔看着前方,竟然没有勇气回头。
楚苍北微微一笑,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深深呼吸了一口雨天清新的空气,心情大好,确定窗户打开的细缝不会让雨淋进来,这才转过身,走到床前,手撑着床边,凑近身子迅速在顾非凡脸上啄了一下,“早安吻!谢谢你,昨晚我过的很愉快……”
昨晚?
什么昨晚?
“我去叫餐,你先洗漱,衣服我已经帮你准备好放在床前。”
楚苍北说着,在顾非凡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关门走了出去,顾非凡傻子似地呆愣了半天,等到关门声响起的时候,这才慢半拍的反应回来,万般难以置信的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竟然是全裸的……
更要命的是,她现在浑身都酸痛着!
再次环视这个房间,看着陌生的一切,顾非凡彻彻底底慌了,这不是楚苍北的别墅,是酒店!!
顾非凡没办法直视那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太暧昧……也太萎靡……
拿起床边购物袋,快速走进浴室,把门从里面反锁,发现楚苍北准备地格外仔细,连内衣裤都帮她准备好了,而且还意外的合身……
不就是个成年人一夜情游戏吗?
顾非凡,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逸恒和陈茹不也做了吗?
她……她……她偶尔放纵一次也是无关要紧的。
更何况……
她昨晚就准备跟楚逸恒脱离关系了,她没有背叛任何人……
对,她没有背叛任何人,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顾非凡吸了吸鼻子,看着镜子里双眸泛着泪光的人,扬起手,没有丝毫停顿犹豫的,狠狠一巴掌就扇向自己的脸颊——
不许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管和谁发生了什么,你依旧是那个顾非凡,谁也改变不了!!
顾非凡调整好心态走出去的时候,楚苍北已经在餐桌摆放好东西了,见顾非凡走出来,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饿了吧?快过来吃东西,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的确满桌子都是她喜欢吃的……
难得他还记得!
顾非凡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就吃了起来,一顿早餐,吃的也算和谐,在放下筷子用餐巾擦嘴的时候,顾非凡垂下眸子定了定心神,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就记得,自己最后在楚苍北怀里哭得一塌糊涂,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道是喝太多记忆模糊了?
“是我带你来的,你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昨晚是你问我以前有没有爱过你,之后你又喝了酒,就主动抱着我吻我让我爱你……”楚苍北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尖,“刚好,这个酒店离金帝比较近……”
“是……是吗?”好像还真的有那么一段记忆……
顾非凡脸霎时褪成毫无血色的惨白,声音中多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易察觉的颤抖,可脸上却还逞强的牵扯出那比哭还要难看千百倍的微笑。
“你不相信我的话?”楚苍北皱了皱眉,但随即,又摊手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唇,“算了,我早就想到会这样,如果我是你,也会觉得难以置信……你就当我说谎好了,你喝醉了,神志不清,说不想回楚逸恒哪里,我就带你来酒店,看你身上衣服湿哒哒的,帮你把衣服脱了丢成那样,然后两个人盖着被子什么都没做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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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想要笑的,可对上楚逸恒自嘲的神情,笑容就那样僵在了唇角。
“我……我有事,我先走了!”
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再对上楚苍北的视线,顾非凡慌不择路的打开门,跑出酒店,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就打开车门坐进去。
“小姐,你去哪?小姐!小姐!!”
计程车司机问了好几遍,顾非凡才注意到,透过车窗的雨帘看着窗外,她去哪?
她已经无家可归了……
“小姐,你快说呀!这里分叉口红绿灯,停太久会罚款的!”
“我……我没地方可去。”
“诶,小姐您别开我玩笑了!红灯快过了,你快说个地方,我好选择方向啊!”
透过后视镜,看着前排司机焦急的脸,顾非凡缓缓阖上眸子,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三个字,“明阳山……”
“啊?”明阳山不是坟山吗?
这不是清明节,哪有人下雨天去坟山的?
这个人……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师傅,绿灯了!”
“啊?哦……哦……”
时间在司机怪异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情中渡过,顾非凡懒得理会,也不想理会,只是看着窗外,哪怕下雨,仍旧车水马龙的城市,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这么大,这么繁华的城市,怎么就找不到她顾非凡的栖息之处呢?
到达目的地,付了车前,前脚刚刚跨出去关上车门,后脚司机快速调转车头像是看见洪水猛兽似的猛踩油门,看着车子快速消失的车影,顾非凡颇有几分无奈的耸了耸肩,估计那司机把她当成精神不正常了的吧?
也对,下雨天精神正常的谁会来墓地?
在一排排墓碑中穿梭着,看着一张张黑白的照片,以前总觉得发悚的顾非凡这次心里竟奇迹般的平静,慢慢走到顾振华和顾勒清墓碑前……
这次没有跟往常一样帮他们整理杂草,也没有带鲜花美酒过来祭拜,而是跟看见精神寄托似的,手捂着脸就慢慢蹲下去低泣起来。
砰——
关车门清晰响亮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混合着雨声清晰沉稳的脚步声。
顾非凡抬头,看见的,就是楚逸恒朝她走来,面色阴婺,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似乎每一步都要碾碎谁的骨头。
他在生气!
而且是很生气很生气!
至少,这是顾非凡第一次看见他这幅模样……
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脚步就跟被定住了似的,不管她怎么努力,也挪不开脚步,就这样看着他慢慢朝她靠近,靠近,“楚……”
楚逸恒走到顾非凡面前,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掐着她的肩胛骨,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锁进怀里,扣住她的下巴就狠狠地问了上去,疯狂的缠吮。
这是吻吗?
或许该说撕咬更贴切!
这个吻带着太多太多复杂,强悍的力度,搅地顾非凡舌头也跟着发麻,像是要直接把她吞入腹中一般。
顾非凡蹙了蹙眉头,她不喜欢这样子的楚逸恒……
可又无法否认,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她心里竟然有股小小报复的快感。
楚逸恒,你也会疼也会难受吗?
这些都是你活该!!
“可以放开我了吗?”
打在身上的雨点冰冷,可顾非凡的声音比着雨水还要冰上几分,面色平静如水,唇角稍稍扬起,这样子的她,让楚逸恒的心莫名又是一阵紧揪,抱着她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紧紧勒着她,像是要把她直接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我错了……”楚逸恒眼底一片乌青,声音沙哑不堪,显然也是一晚上没休息好,“你昨天问我那个问题,现在可以耐心听我的答案了吗?”
“我和陈茹没有同居,没有旧情复燃,我们喝醉的时候睡过,但只是躺在一张床上,没有做过任何逾越的事!!”
“你不相信我?”看着顾非凡脸上挂着苒柔的笑容,没有其他半分反应,楚逸恒诧异的惊呼道,倏地想起什么似的,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拿出手机,“你看,这是录音!昨晚我打电话给她,她说出了所有的真相。她觉得,以前我那么爱她,就该无条件的等她回来,结果我跟你结婚在一起还这么幸福,她心里不平衡了……她就是有病,才会用这种幼稚的把戏破坏我们感情!”
“还有,这里是我去金帝特地调出的录像,你看,被白若西撞见的那晚上,真的是我们的同学聚会!大家一直灌酒,我没办法拒绝,喝了那么多,才会让陈茹有机可趁!”
“还有这些酒店电梯监控录像,走廊监控录像!我和陈茹总共呆在房间的时间也没有一小时,中间陈茹在走廊接过一次电话,一次出去买烟和饮料,出来的时候她衣服都是工工整整,总共也没有一个小时,她中间出来三次,非凡,你想想,我们就算想做什么也不可能吧?”
“还有这里!总统套房客厅也有监控的……你看,这里我已经醒来了,她偏要说我跟她酒后乱性,我辩驳,之后连她自己也承认自己说谎了!”
“非凡,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知道我很多地方还不够好,可我也努力在改正,我们不要说离开分开之类伤人的话,好不好?”
楚逸恒慌乱的解释道,见顾非凡还没反应,张开双臂就紧紧抱着她颤抖的身子,虽然下着雨,他无法分辨她脸上的水渍纠结是什么,可从她那发红的眼圈,他知道,她哭了。
她也不想跟他分开,对不对?
全世界没有比他们更适合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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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正爱一个人就给予他想要的,而不是去给予你想给的,哪怕他想要的是永远的失去你。——楚逸恒
“非凡,我错了,我爱你……我爱你……”
沙哑的声音,一遍一遍在她耳边重复着这三个字,唯恐她听不到一般。
这是楚逸恒第一次说这三个字,他们都不是会甜言蜜语的人,若不是到非不得已的情况,绝不会说出这矫情的三个字,她都懂,只是……
顾非凡倏然狠狠推开了他。
强悍的力道,让楚逸恒身子都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晚了……都晚了……”
顾非凡掩面低泣着,不敢再去看楚逸恒。
“不晚,一切都还不晚!非凡,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顾非凡再次从楚逸恒怀里退出来,摇头后退着,不料不小心踩滑,一个屁股墩,就跌坐在水泥地上,在楚逸恒焦急的跑上前想要抚她的时候,顾非凡突然抓住他的手,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近乎麻木的开口,“我和楚苍北睡了……”
“别说你不在意,我自己都没办法做到不在意……”
现在他们的以为,爱情至上,可以后呢?以后的以后呢?
这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无法触碰,也无人可以触碰,可人生长路漫漫,谁能保证不去触碰呢?
与其到时候鲜血淋漓遍体鳞伤地分开,为何不在最美的时候划下句点?
“分开吧。对谁都好。”
这句话……
很轻……很轻……
轻地和羽毛一样……
却像一把尖刀戳进楚逸恒心里,除了憋闷就是疼。
……
……
顾非凡最后一个人回了顾宅,喝酒加上淋雨,如此折腾,她终于不负众望地因为高烧被送进急救室,之后几天都在重症病房游离在阎罗殿门外。
脑子一直处于混沌之中,迷迷糊糊,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
那不堪的真相揭开时别无选择的忙乱、焦躁,咬牙煎熬时一分一秒的痛苦,如今所有的幸与不幸一并过去时伤怀,才猛然惊觉,那些你曾以为惊天动地的大事,那时你觉得天塌下来般的无奈惶恐,如今想想,就犹如天边的浮云,根本不值得一提。
顾非凡出院那天,天阴沉沉的,浓密的乌云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因为徐建国要上班没有时间接顾非凡回家,是白若西和蓝轩一起来接她的。
最近白若西和蓝轩走的越来越近了,对于蓝轩,顾非凡心中有很多很多疑惑,本来想抽出时间和白若西好好谈一谈,但看着白若西看蓝轩时那痴迷的眼神,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回嘴里。
她只是不清楚蓝轩底细,那并不代表蓝轩就是一个坏人,再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
车厢的气氛沉默的有些诡异,顾非凡自从醒来后,就好像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这么一沉默,更是跟一个隐形人似的。
“非凡,你冷吗?”
蓝轩开车,白若西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些受不了诡异气氛的她,扭过身子,笑着试图跟顾非凡答话。
她不喜欢这样子的顾非凡,一点都不喜欢!
以前虽然沉默寡言,可至少还可以相处,不像现在一样,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每每让你看着这张脸,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非凡抬头瞥了白若西一眼,摇了摇头,随即又垂下眸子。
她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别人的喜怒哀乐,再也激不起她心中一丁点的涟漪,哪怕偶尔两个人独处时,白若西故意提起珠宝公司的进度,她也只是不冷不淡的表情,再也没有过去的激动亢奋。
这样子的顾非凡,让白若西想到了以前的白若兰……
“那你渴不渴?我有准备你最喜欢的果茶哦!”
……
“要不要开点音乐?”
……
除了摇头,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动作,看着机械的如同木偶般的人,白若西颇有几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扭回来身子,“不就是一个楚逸恒,至于么!”
转回身子的白若西,没有注意到顾非凡听到那三个字时,身子蓦然一僵,那死寂般灰暗的眸子也一闪而过的纠结,但很快又消失不见,恢复了木然。
车内流动着舒缓的古典音乐,加上蓝轩极好的开车技术,等车子到达顾宅停下时,顾非凡还显得有些意犹未尽不愿下车。
她最近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了!
拖拖拉拉提着包从车内下来,刚刚抬起头,就看见一米开外一脸胡茬形容枯槁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的视线意外地空中交汇,不言不语,却犹如千言万语。
楚逸恒身上打过激灵,唇瓣翕动几分,正准备说些什么,顾非凡倏地侧过头移开了视线,楚逸恒嘴巴半张着,就这么满是尴尬地看着她。
直到白若西用手肘撞了撞手臂,楚逸恒才反应过来,讪讪的笑着,迎上去,作势就去提顾非凡手里的包,“出院了啊?”
却不料,顾非凡如同有提前预知能力似的,脚步一转,灵巧的避开楚逸恒的动作,然后把他当做隐形人似的,越过白若西和蓝轩,直直往别墅走去,“砰”一声直接关上门。
“哎!!非凡!”
“若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些天,这是白若西第一次听顾非凡说话,沙哑不堪的嗓音带着难掩的倦怠和疲劳,张了张嘴,正欲说些什么,转过头,就看见楚逸恒朝着她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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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一个人安静的时间吧!”
“可……”
白若西跺了跺脚,今天是她打电话把楚逸恒叫来的,本来想给两个人制造机会的,可这样子看来,更像是帮倒忙的。
“我没事,我今天来就是看她好不好,”楚逸恒顿了顿,安慰的拍了拍白若西的肩膀,“看她挺好的,我也放心了……”
苦笑着,如果他的出现,对现在她来说,是一种困扰,那他又何必给人添扰呢?
“楚二!你别走啊……哎!”
看着楚逸恒萧条的背影,白若西大叫着,想要去拉住楚逸恒,又想劝顾非凡开门,正犹豫不决到底做那件事时,手腕突然被握住了。
“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了手的!”
“可……”
“给他们时间,放不下,自然会重新走到一起的。”
是这样的吗?
白若西皱了皱眉,可看着楚逸恒已经驾车快速离开的模样,再看看仍旧紧闭的门,只好不甘地跺了跺脚,惹得蓝轩一阵轻笑。
……
……
顾非凡搬回了原来的房间,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竟奇迹般的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眨眼之间,到了珠宝公司正式运动,召开发布会的日子。
看着白若西穿着职业装对着镜头得体的颔首微笑,专业且内涵地回答着记者一个个问题,顾非凡点了点头,直接用遥控器关了电视——
事实证明,她没有挖错人,白若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棒!!
躺在床上,感受着从窗户射进暖洋洋的阳光,正准备眯着眼睛小憩一小会,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了起来。
是白若西。
发布会这么快就开完了?
“非凡,你刚才有没有看直播?有没有?有没有?”
一激动就大嗓门,打电话不开免提周围一米之内的人就能听的清清楚楚,这也算是白若西的特色了吧?
顾非凡把手机挪离耳朵,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发布会已经开完了吗?我以为是下午呢……”
那就是没看了?
话筒另一端的白若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明显带着失望,“今天特雷弗都说我表现特别好,本来还想你夸奖我一下,你竟然没看到……”
听着白若西那根被抛弃的小媳妇似的哀怨的声音,顾非凡‘扑哧’一声就轻笑出声,“刚才骗你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忘记?”
“好啊!顾非凡,竟然都学会撒谎,你真是越来越恶劣了!!”白若西跳脚地大叫,感觉顾非凡今天心情似乎不错,絮絮叨叨地又跟她聊了很多,这才说到今天的正事,“晚上有个庆功宴,你会来吧?”
“嗯?”
“我提的议,也没有什么外人,就是我和你,还有特雷弗跟他的助理,筹备了这么久,如今总算尘埃落定了,总要犒劳一下大家把?而且,我听特雷弗助理说,特雷弗应该很快就要回美国了,作为合作人,帮他饯行也算是理所应当吧?”珠宝公司的资金几乎全部由特雷弗一个人撑着,虽然白若西到现在还有些不明白,特雷弗身为st首席,为何这么看重这样一个小公司,难道真觉得她们又潜力?
可有想法有创意有胆量却缺少资金的创业者比比皆是啊!怎么单单就选中她们?
白若西能想到这些,顾非凡又怎么会想不到?
不仅仅是资金,很多很多方面,因为特雷弗的介入,都少走了很多弯路,对她们这样的创业新人来说,能够碰到像特雷弗这样资金雄厚的投资者,绝对是莫大的幸运!
别说吃顿饭,就算让她去天上摘星星她也不敢不从啊!
“你真的愿意来?”白若西显然没想到顾非凡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本来还准备了一大段劝说的话,结果一句都没用上,让她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非凡,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顾非凡笑着道,看着窗外过分明媚的阳光,用手背挡住了眼睛,“若西,我还是有分寸的。”
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生活是生活。
感情不是生命中的唯一,她也已经过了那种为爱抛弃所有轰轰烈烈的年纪,之前有过跟楚苍北那样的感情经历,这一次,真的不算什么的……
只是,觉得有些悲哀而已。
若是当时,她能耐心等着楚逸恒解释,而不是冲动地跑出去,现在是不是又是另一个结局呢?
只可惜,没有如果……
当时的冲动失控,归根究底,不过是太在乎罢了……
陈茹的手段很简单很幼稚,甚至连那些八点档狗血剧里面的恶俗手段还要低级,可偏偏,成功分离了两个人……
她没想到陈茹会这样,正如她没想到之后她和楚苍北会发生那种事一般,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啊!
老天总是要在她达到幸福之巅的时候,丝毫不留情的把她打入地狱,万劫不复……
或许,这辈子,她注定该一个人生活吧!
若无心无爱,又哪来的伤心伤情?
……
……
一行人一起吃完晚餐后,本来正打算各回各家,特雷弗提议,大家一起去ktv续摊,既然是特雷弗说的,顾非凡和白若西也不好开口拒绝,只要跟随。
只是——
在走进包厢,看见安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后,顾非凡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楚逸恒怎么会在这里?
“顾小姐,楚是我的朋友,我让他过来一起happy,你应该不会这么小气的介意吧?”
原来还有这一茬啊!
呵,这不是故意让她骑虎难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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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天的相处,对于她才是珠宝公司正主的事,特雷弗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苗头?
特雷弗跟她还有白若西是相处的好,可那是建立在合作愉快的基础之上,不管楚逸恒出现在这里是刻意安排还是巧合,若是她现在转身就走,特雷弗得怎么看她?
任性?
不识大体?
没有容人之量?
但不管是哪一个,都是顾非凡不愿意看见的!
“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我当然不介意!”顾非凡说道,眯起如月牙儿般的眼睛,笑得千般灿烂万般明媚,甚至还伸出手,主动和楚逸恒握手,“楚先生,想喝什么尽管提,今晚我买单,一定要玩得愉快啊!!”
“当然!”楚逸恒僵硬的扯唇,灼灼看着笑容满面的顾非凡,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她宁愿看着顾非凡对他生气,对他耍小性子,甚至跟上次一样故意把他拒之门外,也不想她现在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一副公式化的口吻跟他说话!
“楚先生,可以松开我了吗?”
顾非凡眨了眨眼睛,昏暗不明的灯光下,楚逸恒甚至能够看见她眼帘处卷翘的睫毛投下的阴影……
最近a市的温度呈直线上升趋势,顾非凡今晚穿了一条碎花及膝裙,清新却是不失大气,楚逸恒倏然记起,他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是穿外套的天气……
“楚先生,你抓疼我了!”
隽秀的眉头紧紧皱起,证明她此刻已有不悦,可嘴角却仍带着得体的笑容,这是她的隐忍,她的礼貌,她的体贴,她……一贯对待泛泛之交或者陌生人的方式。
陌生人吗?
呵,原来人就是这么一步步疏远的啊!
楚逸恒的心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窟似的,可脸上却还干笑着,松开紧攥着顾非凡的手,退后了一小步,“抱歉……”
“没关系!我知道,楚先生也不是故意的,对吗?”
顾非凡甩了甩手,笑着道,招呼白若西先陪他们玩,去外面让服务生上了很多干果和酒水,特雷弗的助理因为有事提前离开了,虽然只有四个人,可总体来说,氛围还不错。
顾非凡和楚逸恒都是顾全大局的人,不会因为他们自身那些纠葛,破坏了别人的兴致,白若西平时是属于理智的人,可一喝酒,话就多了起来,早在那里吃过亏的特雷弗很明智地挪了挪位置,不想坐在白若西旁边,却被眼尖的白若西发现,跟着他就不肯罢休了。
“特雷弗,你就顺着她吧!喝酒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就是没有理智可言所以才要远离啊!!
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呢!
中国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做吃一蟹长一智吗?
他特雷弗这么聪明,同样的坑,怎么可能去跳第二次?
“喂!你一个男人,未免也太没有风度了吧?”说起来也奇怪,白若西每次喝了酒,说话不仅不结巴,还特顺溜地说得句句是理,“你不知道一二再再而三拒绝女人的要求,不是绅士的品格吗?”
绅士??!
别说,他当年白手起家,绅士这种贵族的品质,他还真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大关系!
“不都说美国男人特别opea吗?这么扭捏,真不像男人!”白若西嘀咕着,手里拿着一瓶xo,摇摇晃晃就往楚逸恒的方向走去,直接就在他旁边坐下,“楚二,我知道你是真男人,来,你陪我喝个痛快!!”
等等,谁不是真男人?
只要是男人,都接受不了这类的语言性刺激吧!!
最后的结果就是,顾非凡一个人拿着两个麦,看着屏幕各种mv,而特雷弗、白若西还有楚逸恒三个人挤在一个长沙发上,各式各样洋酒,一瓶又一瓶,完完全全喝high了。
不,这哪是喝high了?
用顾非凡这个因为喝酒进过医院的人来说,这完全就是自杀式不要命的喝法!
“你们差不多也得了吧?”
白若西喝的最多,脸颊红地像是要滴出血似的,嘴巴张张合合,就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这回是真醉了,还醉的神志不清……
至于特雷弗和楚逸恒,虽然没有白若西半死不活趴在桌上那么夸张,可脸颊微红,双眼迷离,显然也是喝高了。
“快十二点了,散了吧!”
看着他们吃吃喝喝,她坐在那里点歌看了两三小时各种歌曲的mv,都开始犯困了。
她现在生物钟很准时,基本上每晚十点钟就上床睡觉,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厉害了!
“啊?明天上午我还有商谈,下午的机票,的确该去休息了!”特雷弗看了眼腕表,站起身附和顾非凡的话。
“你明天下午就回美国了?”
“这次在中国停留太久了,至于原因,你知道的……”
“哈哈!那我就借此谢谢特雷弗先生对我和白若西两个初出茅庐的人的关照,非常非常感谢!”
“关照?咦,这不是自己凭着实力争取的东西吗?”特雷弗理所当然地说着,显然身为本土美国人的他,中文再流利,也没办法理解顾非凡这句话里的真正意义,“我只希望顾小姐能够加油,让我早日收回资金。”
“当然!我和白若西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现在投入的资金,几年后,她会两倍,三倍,甚至十倍的回馈给他!!
她有这个自信。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看着趴在矮几上喃喃自语的白若西,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歪歪扭扭躺在沙发上睡过去的楚逸恒,对视一眼,同时犯起了难。
“你还可以开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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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弗点了点头,他本来酒量就不错,前期st刚刚创立的时候,各式应酬下来,更是练就千杯不醉的好酒量,只是好久没有这么喝了,今晚乍然有点不习惯,不过开车……
这应该不是问题吧?
“那这样子,我把若西送回家,你把楚先生送回家?”
“我送他?”
特雷弗惊呼道,夸张的摊手,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一般,按照他和楚逸恒之前商量好的剧本,应该是顾非凡送楚逸恒回家才对啊!
“难道你想送若西?”顾非凡撇了撇嘴,淡淡地说道,果不其然,看特雷弗脸色一滞,随即如同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似的,频频摇头摆手拒绝。
白若西究竟是对特雷弗做了什么?
竟然把特雷弗吓成这样!
顾非凡狐疑的看了眼特雷弗,这才俯下身子,伸手轻轻拍了拍白若西因为喝酒绯红且滚烫的脸,见白若西嘤咛一声,睁开惺忪的眸子,还一副迷离未清醒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若西,我们回家了!!”
“嗯?”
用鼻孔发出一记闷哼,依旧维持着刚才那个软绵绵的姿势趴在矮几上,浑身骨头都跟酥了似的,顾非凡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口气,手伸到白若西的咯吱窝下,想要馋她起来。
第一下,没成功……
第二下,还没成功……
“你自己也这么瘦,这样子哪里扶起她?”虽然白若西现在还很安静,但深深吃过白若西苦的特雷弗,同情地看着顾非凡,示意她站好,轻而易举的把白若西从沙发上拎起来,“她闹腾着呢!你可要扶好了!”
闹腾?
哪里闹腾?
现在不是还挺乖的吗?
顾非凡从特雷弗手里接过白若西,正准备迈开脚步往外走,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么一番折腾,把白若西弄得不舒服,只见她悠悠张开眼睛,看见顾非凡近在咫尺的脸后,“噌”一下弹跳起来退开,却不料,身子不稳,一个踉跄就摔在地上。
“呃……”
顾非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系列事情发生,正准备靠近白若西伸出手去扶她,却不料,白若西如看见怪物似的,连滚带爬地就往后退,“你别过来!”
一开始,顾非凡还没意识到白若西这句话是对她说的,继续往前走了几步,不料白若西又惊叫一声,迅速后退,退到沙发处见无路可退了,跌跌撞撞的撑着身子爬起来,张开双臂就抱住了特雷弗,“顾非凡,你不要过来!!”
啊?
是在跟她说话吗?
顾非凡有些不可思议,又走进了一步,只见白若西抱着特雷弗就开始激动地又抓又挠地,“非凡,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啧!
这又是发了什么疯?
感觉脸颊被白若西长指甲抓过火辣辣灼烧起来的地方,一个大男人一不能没形象的喊痛,二不能对女人动粗,特别是酒醉的女人,还是合作伙伴,只能一只手揽着白若西的腰,一只手抓着她的双手,制住她的动作,然后示意顾非凡不要再靠近,不让这个女人一激动,吃苦的又是他。
好歹他也是st的总裁,他可不想明天带着一脸抓痕回美国!!
“她这是怎么了?”
顾非凡问,特雷弗特无辜的摇了摇头。
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有没有?
这次的中国之行,真是让他受益匪浅!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坎坷过……
而这些坎坷,全部是现在挂在她身上,跟小狗似的头在他颈窝处不停蹭着的女人给他的!
其实她是他的克星吧?
绝对是的!!
“你……你们不是说过,不许我跟非凡在一起吗!!”白若西打了一个酒嗝,突然举着双臂高声说道,“非凡是……嗝儿……她要送楚二回家!她和楚二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什么吵架冷战通通都只是暂时的!跟你们说,谁……谁敢拦着他们复合,我白若西就跟他们拼命!”
静……
静……
静……
一群乌鸦从天空飞过,屏幕还在播放着某首疗伤情歌的mv,如丢弃的糖纸般破碎的声音流淌在包厢的每一个角落,而顾非凡,脸上是窘迫到不能再窘迫的表情,沉吟了一小会,蓦然朝着白若西和特雷弗的方向走去,伸出手就要把白若西从特雷弗身上扯下来,“若西,我们回家吧!”
“不要!”
娇嗔的声音,却又带着那么些许任性的成分,同时,攀着特雷弗脖颈的双臂紧了紧……
顾非凡敏感的察觉到特雷弗的眼角抽了抽,对于酒醉的人,生气动怒都是无效的,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哄到,“都快十二点了,我们都打算退包厢了,你不回家,打算去哪?”
“我不是不回家!”
“嗯?”
“我只是不想你送我!”白若西突然转过脸,裂开嘴傻里傻气的笑容竟宛若孩童般天真,然后,在顾非凡呆滞的时,抱住特雷弗,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狠狠啄了一下,“我喜欢他,我要他送我!”
“哈?”
这个……算是表白?
莫名其妙被吃了豆腐,又莫名其妙接到一个不算告白的告白,特雷弗的脸色精彩的已经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了,他对东方女性,尤其中国女性,有些特别多的好感,以至于每每来中国出差,若是有时间,他绝对都要亲自来。
可白若西……
这个女人……
成功地把他对于中国的幻想和希冀全部打碎了!!
“若西,你喝醉了!快下来,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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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特雷弗精彩纷呈的脸,顾非凡抚了抚额,上前用蛮力就想把白若西从特雷弗身上抓下来,可白若西怎么会让顾非凡如愿?
人虽然醉的不清,可力气却出奇地大,无尾熊似的缠在特雷弗身上不说,身子还不停晃动着,就是不让顾非凡如愿拽她下来,殊不知这样和一个男人无缝隙的贴在一起,还不停扭来扭去会有什么后果……
她是真的不把他当男人吧?
特雷弗倒吸一口凉气,刻意忽略喷洒在他颈窝处温热的呼吸,也尽量无视那钻进他鼻翼中淡淡的清香,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顾非凡,咬牙吐出一句话,“我送她回去吧!”
“啊?”
“她家在哪?”特雷弗愤愤然地说道,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他觉得,再这样子折腾下去,今晚大家都散不了不说,他自己非被白若西弄疯了不成!
“xx小区15号楼4单元六楼……”
顾非凡顺溜地说着,看特雷弗手托着白若西屁股,真的就跟抱一头熊似的打开门把白若西抱出去,再看看沙发上的人,顾非凡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急急忙忙追了出去,“你们走了,那他怎么办啊?”
“他?”特雷弗迷茫的回过头,见顾非凡指了指包厢,瞬间恍然大悟,垂眸看着白若西,轻咳一声,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已经有了白若西这个麻烦精,他是没有精力再照顾楚逸恒了,只能拜托顾非凡了!
深深看了顾非凡一眼,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是她的错觉吗?
特雷弗的脸明明还是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可……可她怎么看出几分幸灾乐祸?
一定是她看错了!
一定是的!
除了喝醉的白若西,谁能让冷面特雷弗有其他表情呢?
顾非凡走回包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发怵,楚逸恒趴在沙发上完全睡死了,顾非凡一个人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拉他起来,无奈之下,只能求助酒店的服务员,最后在服务员的帮忙下,这才成功下楼并把楚逸恒塞进车子里。
初夏的晚风还带着些许凉意,阑珊的霓虹彩灯还有路灯交织在一起,异常和谐,却又莫名其妙地让人心声感慨,瞧瞧路边行色匆匆的人,还有飞驰闪电般的车子,这个忙碌的城市,你的灰暗,你的丧气,你的黯然,又有几个人会真正在意?
打开车顶棚,让凉风更加放肆的涌入车厢之中,顺带吹去顾非凡心中那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多愁善感,打了打哈欠,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是下半夜了!
哎,再撑一下,送楚逸恒到家后就可以回顾宅睡觉了!
踩下油门,猛然加快车速……
“嗝儿!”楚逸恒身子突然动了动,睁开眼睛,扭了扭身子,想要站起来,可还没站起身,又被安全带勒了回来,强大的反弹,撞得后背都跟着生疼生疼的,楚逸恒皱了皱眉,发现绑在身上的罪魁祸首后,不知按按钮,冷哼一声,双手就开始用蛮劲扯绑着自己的安全带,“难……难受……”
“喂!!”顾非凡被楚逸恒的动作吓出一身冷汗,急急忙忙就踩下刹车,把车子靠路边停下,抓住楚逸恒的手,不悦的冷声呵斥道,“楚逸恒,我在开车,你这是发哪门子疯!!”
他到底有没有安全隐患知识!!
难道不知道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必须系安全带的原因吗?
要是有个不小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我难受……”
“什么?”
“想吐……”
“啊?”
“呕……”
“等等,你这是要吐了吗?别吐车里!!”总算理解楚逸恒意思的顾非凡,看着他五官纠结在一起痛苦的模样,快速帮他解开安全带瞬间打开车门,直接把他推下了车。
要是吐在车里,今晚她怎么回家?
秽物一般都是臭气熏天,每每看见这些,她自己都会觉得胃部一阵抽搐,如果楚逸恒吐在车里,估计好一段时间,她都会这辆车有阴影。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顾非凡坐在驾驶座,僵硬的保持着同样的姿势都累了的时候,见楚逸恒仍旧弯腰捂着胃部,一副极其难受的模样,顾非凡垂下眸子,似思量许久,才拉开车门朝他走过去。
“咳……呕……呕……”
一声高过一声的呕吐声,像是要直接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顾非凡摸了摸刺刺的喉咙,看着楚逸恒颤抖的后背,倏地想起几个月前自己也曾遭过这样子的罪,有些不忍地走过去,拍了拍楚逸恒的后背……
“我没……呕……”楚逸恒后背一僵,扭过头看见来人是顾非凡后,眸子倏然撑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显然意识已经恢复了,知道顾非凡不喜欢这种场景,正准备推她离开,胃部又一阵抽搐,嘴巴一张,稀里哗啦直吐。
“你……还好吧?”
顾非凡有些不忍直视的开口试探性的问道,这是和白若西喝了多少酒?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忍心放任楚逸恒这样自生自灭,顺着他的后背,却又仰起头,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不然她也会跟着喉咙泛酸想吐!
“我没事,你能不能帮我买一瓶水?谢谢……”
楚逸恒虚弱地笑着,虽然意识恢复了一丝丝的清明,可实在喝太多了,身子还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说话的时候必也须需要撑着花坛的小栅栏,微笑着凝视顾非凡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楚逸恒这才蓦然收敛笑容,转过身子,又开始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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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绝对不能再这么喝了!!
又快又急,能不醉吗?
况且,洋酒普遍后劲比较大……
就像现在,虽然能看清前面的人,可身子摇摇晃晃,全是重影不说,感觉平时运转挺灵活的脑袋也跟生锈了似的有些转不了弯,他这是酒醒了还是醉着?
呵呵,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这种醉意中带着清醒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胃里的东西已经完全被掏空了,虽然这样空荡荡地很不舒服,可至少比起刚才吐得昏天暗地舒服多了……
顾非凡买了一瓶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跟没事人似的站在那里的楚逸恒,直接把水塞进他的手里,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要的东西!”
“谢谢……”楚逸恒答道,两个人对话公式客套的就像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让人心寒。
“真是的,怎么连瓶水都拧不开?”见楚逸恒拿着水纠结的模样,顾非凡一把夺过,二话不说帮他把瓶盖拧开,放回他的手里,对上楚逸恒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后,脸颊莫名其妙地开始燥热了起来,“你现在应该清醒了吧?我们不同路,你干脆就在这里直接打的回去吧!”
她也可以回家安心睡觉!
这一个月的生活很平静很有规律,她很喜欢!
也让她更加明白深刻的发现,感情,真的不是生活的唯一……
每一段感情,只要你认真的付出过爱过,就会自动定格住美好幸福的场景保存心中,无论是楚苍北还是楚逸恒,根本没有所谓绝对的忘记和记得,时间真的能证明一切——
谁都不是谁的谁,谁也不是谁的唯一。
真正的放下,不是愤然,不是仇恨,更不是逃避,而是能够勇敢的正视他,在路上见到的时候能够拥抱说一句“好久不见”,甚至在他找到新人的时候,能够微笑坦然的祝他幸福。
虽然,对于楚逸恒,顾非凡自认还没有慷慨到祝他和别人幸福的地步,但,她正在努力!
迈开脚步正准备往车子的方向走去,手腕突然被扣住了,只见楚逸恒抓着她的手,含着水脸颊鼓了起来,清澄的眸子直直望向顾非凡,犹如被抛弃的小狗一般可怜无助。
装可怜?
这是幼稚!
“你还有事?”
顾非凡冷声道,直接甩开楚逸恒的手,说实话,她现在觉得,自己和楚逸恒有任何皮肤上的接触,都……挺怪的!
因为如今的关系,这种亲昵的碰触,明显已经不适合了……
见顾非凡挣开他的手,楚逸恒一慌,瞪大了眼睛,“咕噜”一声,犹如囫囵吞枣般,直接把嘴巴里的水咽下,想要重新抓顾非凡的手,碍于她凌厉的视线,手僵硬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乱动,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看着顾非凡眼神说有多纯良就有多纯良,“我想你送我回去……”
“哈?”顾非凡嗤笑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是明晃晃的讥诮,“楚先生,你有什么权利要求我?我也有自己的生活ok?我送你回家,只是出于特雷弗的嘱托,只要你安全到家即可,你还得寸进尺?”
“我没有得寸进尺……”楚逸恒的声音越来越低,明亮的路灯下,那妖孽精致的面容,加上这可怜委屈的神情,真是要说有多惹人心疼,就有多惹人心疼。
顾非凡敢保证,如果楚逸恒能挤出几滴眼泪,那副梨花杏雨的小模样,一定会有人以为这是女扮男装的小美女,不,或许还会有那么一群花痴扑上来,直接把顾非凡这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围殴了!
“没有?如果你想坐火箭,我现在是不是还得叫人去造?”顾非凡撇了撇嘴,看着楚逸恒这一副受伤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越发烦躁了起来,“反正你现在酒醒了!自己打的回家,我困了,也要回家睡觉了!”
然,刚刚迈开脚步,手腕又被扣住了,顾非凡正准备大发雷霆地甩开,楚逸恒突然凑近几分,在她耳际边吞吞吐吐地说出几个难为情的字眼。
什么!没钱?
那早说啊!
他没钱,她有啊!!
“你过来……”顾非凡朝他勾了勾手,擅自迈开脚步,过了许久,看楚逸恒还傻兮兮站在原地撑着花圃栅栏,这才想起楚逸恒酒还没全醒,走路还成问题,又跑过去扶他,“你靠在这里不要动啊!!”
让楚逸恒靠在车前盖上,顾非凡打开车门,拿出钱包,就开始翻找了起来……
咦,怎么没钱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特地去银行取了钱过来的。
啊!
她想起来了!!
她之前只是以为单纯吃饭,没有想到要去ktv玩,取出的钱,在和特雷弗白若西吃了一顿饭之后就花地差不多了,之后在包厢他们又喝了这么多酒,完全超出预算,把身上所有的现金拿去结单还不够,最后还是刷卡的……
总而言之,就是顾非凡身上除了还剩下三个一元硬币,就是一张卡。
打计程车总不能刷卡吧?
这附近到底有没有atm取款机?
这条路她平时不怎么来,只知道路况,其他的都不是很熟悉……
算了,楚逸恒这幅模样,真把他送去坐计程车,她也不放心,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吧!
对特雷弗也好有个交代……
“上车吧!”合上钱包揣进上衣大口袋里,作势伸手就去扶楚逸恒。
“啊?”楚逸恒瞪大眼睛,显然还没有从顾非凡这一系列的变故中回过神。
“不要问为什么,反正我送你回家!”
顾非凡皱着鼻子说道,专心扶着楚逸恒的她,没有发现,楚逸恒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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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沉默。
这是顾非凡第一次和楚逸恒清醒情况下坐一辆车子还这么安静。
以前两个人叽叽喳喳总有说不完的话,恨不得把自己从小到大发生的趣事都分享给对方,每次都能把对方逗得哈哈大笑,和乐融融的气氛不到车子熄火停下时绝不罢休,可现在,竟连一个共同的话题都找不到……
或是气氛实在太沉闷,想要打破这种诡异氛围的顾非凡伸手打开了电台,午夜的电台,一般都不是什么王牌节目,在电台dj一段亢长的说辞后,缓缓的音乐突然响起——
亲爱的,我们已经走散,时间没等我们,忘了说再见
我的亲爱的,我在听那首歌,你当时多快乐,我现在有些遗憾
时间啊,总不能带来些原谅,它让我们再不能拥抱,我有了一些改变
我怎么带着这些改变,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时间啊,有些话我说不出口,我又看见我们喜欢的那个歌手
他有了一些改变,我和你再没办法出现在同样的一张照片
亲爱的,我想你能听见,这样一段插曲,代替我跟你说再见
我的亲爱的,让他带你离开昨天,让你微笑着擦过我的肩
午夜……
电台……
情歌……
顾非凡快速把电台关掉,车子再次陷入近乎诡异的沉默之中,气氛好像也因此更尴尬了……
侧目,望向楚逸恒,见他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色早已出了神,顾非凡也不打扰,只是默默加快车速……
熟悉的道路,车子越来越少,行人也越来越少,车前灯的两束光,交织着让黑夜不再显得那么孤单,而顾非凡的心,也在看见久违的一切后,开始不是滋味起来。
她是个念旧的人……
每每接触过去的人事,总是免不了一番缅怀感慨……
扶着楚逸恒下车,不等他说什么,手指已经灵活地输入密码锁密码,“哔”一声门开了,一切熟悉的和几个月前一模一样,却又陌生地让人泛酸。
楚逸恒的力气全部放在顾非凡身上,让顾非凡移动起来格外吃力,把楚逸恒扔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不知道多久没有整理完全看不出原来模样的客厅,揉了揉肩膀,刻意无视心中涌上的异样,“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嗯,要不要打电话跟特雷弗说一声让他安心,顺便再问问白若西的情况呢?
看特雷弗的样子好像不怎么喜欢若西,可应该不至于把若西丢在路上吧?
不管怎么样,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应该没错吧?
顾非凡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往外走,然,手里的号码还没拨出去,腰肢突然被人从后背环住了,熟悉的温度,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气息,顾非凡身子猛然一僵,“啪”一声清脆的声响,手机也从手心滑落,掉在地上,连电板都摔了出来。
“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他不想再独立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感受着那被黑夜吞噬的痛苦,不想被孤单淹没,不想被寂寞派遣,也不想……再眼睁睁看着她这样一步步走出他的世界范围之内!
这个世界,就这么一个顾非凡。
没有她,他该怎么办?
他也想过忘掉,想过不在意,想过释怀,可是,怎么忘记?怎么不在意?怎么释怀??
他楚逸恒就是这么傻x似的觉得这辈子他妈就非她不可了!!!!
感受着喷洒在耳际温热的呼吸,还有那粗重的喘息,顾非凡手臂的鸡皮疙瘩都全数竖了起来,可深吸一口气,还是微笑着扳开了楚逸恒扣在她腰上的手,皱了皱眉,似无奈又似纵容地启唇,“你醉了!回去好好休息,我也要……”
回家了。
最后三个人还没说完,嘴唇突然被封缄住,狂热的吻,霸道的吻,嘴唇和嘴唇的撕磨,牙齿和牙齿的碰撞,舌头和舌头的纠缠,没有丝毫的技巧,牙齿磕到顾非凡唇瓣惹得她一阵蹙眉,却以她没办法拒绝的强悍姿态,点燃起两个人的火热。
“唔……”
顾非凡扭动着身子,挥舞着双臂想要打楚逸恒,却不料,乱动的双手被他扣住,跌跌撞撞,直接压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楚逸恒,你放开我!!”一种不好的预感在顾非凡心里袭来,看着楚逸恒近在咫尺邪气的脸,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开始放大了起来,“你喝醉了,刚才的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你让我……”
“我没醉!”
然,顾非凡的话还没说完,被楚逸恒一句斩钉截铁的话打断了,灼灼看着顾非凡因为激动而上下起伏的胸口,还有那因为喘气而微张的唇瓣,俯下身子,再次欺上她的唇瓣……
这一次的吻,很温柔很温柔,除了唇瓣的磨砂,便没用了任何其他侵入的动作,让人沉沦并且心碎的蚀骨温柔,可前后这样子的转变,只让顾非凡觉得恐慌……
他酒没醒!
绝对没醒!!
不然怎么可能会对她做这种事?
顾非凡的唇瓣被楚逸恒咬地又红又肿,在璀璨的灯光下,诱人饱满地如同刚刚采摘的樱桃,楚逸恒这才抬起头,强迫顾非凡对上他的视线,然后扬起勾魂摄魄的笑容,“你瞧,我还能准确的吻你还能跟你做很多事,我没醉吧?”
很多事??!
顾非凡眉心跳了跳,看着楚逸恒眸子里某种晦暗,心中的阴霾越发开始扩大了起来。
“楚逸恒,不要让我恨你,不要把我们最后的一点情缘都切断!”这一刻,顾非凡蓦然地就冷静了下来,大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要直接望进他的心底,“你说你没醉,那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楚逸恒愕然撑大眸子,连带着瞳仁也跟着一阵猛缩,深深地看着顾非凡,唇角突然掀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战场上拼命厮杀,想要扫清面前所有的障碍冲出去,突然身体中了致命的一剑,回过头一看,拿着剑刺你的,正是一直被你保护在身后的人……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脑袋一阵空白,在你还没想到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抽出剑,而你,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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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歌词不计入vip收费字数,姐妹们放心!
2、文里出现的这首歌是辛欣的《时间啊》,一个月前我第一次听到就爱上了,虽然是08年发表的,甚至都可以算是老歌了,可是很好听,属于越听越有味道的类型!大力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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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担心我伤害你吗?”唇角的笑容那么苦,那么涩,说话的声音近乎呢喃,却还是一字不漏的落入顾非凡耳里,在她瞳仁瞪得倏圆时,楚逸恒再次呢喃出声,“我又怎么会舍得伤害你呢?”
他那么爱她,那么拼尽全力的想要保护她,连她掉根头发,他都会心疼个半天,又怎么容许自己做出半点伤害她的事呢?
就算真的做错了什么,一切都不过是太爱她,她……她又怎么能这么怀疑他呢?
从天堂坠入地狱,从火坑掉进冰窟,所谓的反差,他想,这次他总算是真正体验到了!
顾非凡撇过脸,意识到自己无心的话真正伤害到楚逸恒后,再也不敢跟他有半分的眼神接触……
“我说过,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强忍着心头的酸涩,微微的呢喃,也不知道究竟是说给楚逸恒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什么可能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绝对的事情!!”楚逸恒失控地嘶吼出声,对他来说,这段感情,这段婚姻,给了他太多太多温暖,弥补了他多年来一直想要却从未得到过的东西,除了早逝的妈妈,顾非凡给他的东西,是他这一辈子都珍视的,这样的感情,早已超过了世俗理解的范围,他根本不在乎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只是不明白顾非凡为何要画地为牢把自己圈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不明白……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她是完美主义者,容忍不了别人任何精神或者肉体的出轨,又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不“干净”呢?
她已经不配去爱了……
“非凡,你为什么……”
“不要说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回家!求求你放我回家吧!为了彼此好,如果可以,我们以后彼此还是尽量不要再……”
“又想说不要见面之类的话吗?现在已经21世纪了,你脑子为什么还这么迂腐?我说过,我不在意!我什么都不在意!!我只要你……我真的只要你……”
“怎么可能不在意!!你能接受自己的老婆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吗?你能接受接下来我心里有阴影可能一年两年三年十年甚至一辈子都不想再跟你做爱吗?你根本什么都不懂!!”顾非凡嘶吼道,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双手竟从楚逸恒的大掌的禁锢中挣脱出来,在楚逸恒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猛然推开他,“我们还是暂时不要再见面了吧!”
瞧,她之前都天真地以为自己释怀了。
就算没有真正释怀,可至少也能淡然地跟楚逸恒相处了,可那是建立在楚逸恒也恪守陈规的基础上,只要他一逼近,她就溃不成军了……
原来,忘记和释怀,都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
仓惶的加紧步伐,却在跨出门外的那瞬间,身体突然被人打横抱起,刚才走路还需要她扶的楚逸恒竟然这样抱着她健步如飞地往楼上走,打开那间彼此无数次温存的卧室,直接把顾非凡扔到那张熟悉的大床上……
身子跟着弹了弹,顾非凡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楚逸恒脱掉衬衫,覆到她的身上,然后意识猛然回归,“楚逸恒,你装醉!!”
“可你也没上当,不是吗?”楚逸恒自嘲道,伸手戳了戳顾非凡的胸口,强悍的力道,让顾非凡胸口也跟着闷闷发疼,“顾非凡,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一次次卑微,一次次哀求,她怎么就那么固执?
“楚逸恒,你疯了是不是?”顾非凡皱眉,似乎还没有从楚逸恒前后蓦大的反差中回过神,“要疯你自己疯,别让我在这里看这种惺惺作态的表演,我不想看,也没兴趣!”
真是讽刺!
一路以来,她各种小心翼翼,唯恐不小心让他磕到哪伤到哪,结果他醉酒根本就是装的?
这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是不是刚才那受伤的表情也是装的呢?
看着别人被他耍的团团转很有成就感吧?
顾非凡想要推开楚逸恒,可双手被他扣住,压在头顶,为了防止刚才一样的情况发生,这次楚逸恒还是真用了力的,顾非凡觉得自己腕骨都要快被他捏碎了,可咬牙就是倔强地没有说痛,冷冷看着楚逸恒,红唇一张一合,清晰的吐出两个字,“放开!”
“不放!”
“我说最后一次,放开!”
“就算你再说十次,一百次,我的答案也一样……啊!!”楚逸恒正在说话,根本没料到,顾非凡猛然一个挺身,跟吸血鬼似的,张嘴就狠狠咬住他的脖颈,鲜血四射!!
他能感觉到被咬破的地方微微刺痛着,温热的粘液放肆地喷涌而出,他看不见顾非凡的表情,却能猜到她此刻吞吐着血液明明恶心的乡土却又为了报复他强忍着的样子,呵,一定有趣极了吧!
“呐呐,真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还心急……”
楚逸恒微笑着,脸上并没有因为顾非凡的动作而有半分的不悦或是生气愤怒,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一只手磨砂着她的头发,十足的纵容。
“好喝吗?”
楚逸恒话音刚落,顾非凡倏然抬起头,带着怨恨恼怒的眼神瞪着楚逸恒,唇角却还带着鲜红的血液,有种说不出的妖治和风情。
“怎么办……我也好想尝一尝呢……”
滋味,应该不错吧?
楚逸恒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简单无比的动作却有着说不出的风情和撩人,凑近顾非凡,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拭去她唇角的鲜红后,倏地就覆上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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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具目的性的吻,一边享受着唇齿交融的快感,一只手已经熟练地顾非凡背后摸索着,直接拉开裙子的拉链,把她身上的大累赘拽下来后,又开始解她内衣的暗扣……
“楚……唔……”
感受着楚逸恒的吻开始在她脸颊下巴游离,顾非凡嘴巴一得到解放就开口说话,却不料,刚刚张嘴,就被楚逸恒用手捂住。
“乖,反正都是老夫老妻了,又不是第一次,咱能不弄那些矫情的戏码吗?”
楚逸恒的表情异常温柔,如果是以前,顾非凡或许会因为这样子的温柔感动地一塌糊涂,可现在……
除了恐惧,就是恐惧!!
这样子的楚逸恒太陌生了……
陌生地无法把面前这个人和之前跟她缠绵温存的人联系在一起,陌生地让她心肝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嘴巴被捂着,发不出半点声音,顾非凡只能眨着眼睛,祈求地看着楚逸恒,想要唤回他的理智。
她知道,理智的楚逸恒是不会这样子对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顾非凡的服软政策真的唤醒了楚逸恒,让他正在解她内衣暗扣的手顿了顿,在顾非凡觉得自己逃过一难的时候——
楚逸恒突然拿起床头柜上的领带,直接把她的手系在床头的金属栏杆上!
他是疯了吧?
一定是的!!
双手被紧紧绑着,嘴巴又被严严实实捂着,顾非凡这次是真的害怕了,如果不是这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她或许会觉得现在在她面前裸着精壮身躯的男人,说不定是哪个看管所逃出来的大变态!!
“别怕……我会帮你驱散你心里的阴影的……”
阴影?
什么阴影?
顾非凡瞪大眼睛看着笑得邪里邪气的楚逸恒,内心的不安和恐惧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她不想懦弱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突然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模糊了所有的视线。
楚逸恒的动作是优雅的,是绅士的,更是温柔的,可正是这种种,挑战着人的心里承受极限。
就好比你被绑在那里,头顶悬挂着一把刀,一升一降,你不知道刀何时会真正落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只是这样无止休的担惊受怕,就足以把人折磨疯……
行动限制,不能说话,顾非凡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心酸到极致,乞求地望着楚逸恒,回馈给她的,是那带着戏谑玩味的视线,还有那一记,丝毫没有准备,疼的让人痉挛的刺入……
完了!
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顾非凡阖上眸子,不再做那些没有意义的哀求或是其他,如同死鱼似的,把这残破的身体给楚逸恒,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发泄着……
原来,爱和xing,真的是可以分开的!
这是顾非凡陷入昏迷中唯一的念头,眼角带着泪,嘴角却又扬着美丽的弧度。
她想,或许,这次她真的能够找到理由放弃了!
……
……
接下来的几天,顾非凡被禁足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禁足,楚逸恒只是把她手机车钥匙都收走了,顺便把她的钱包银行卡所有东西都藏了起来,再把别墅密码锁也换了一个密码,让她无法离开罢了。
其实,何必呢?
人都是叛逆的,越是被管制,就越是渴望自由翱翔,她顾非凡也不例外……
不过,若不是楚逸恒,她估计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自己的存在感是这么强烈!
强烈到让他楚逸恒用了这种幼稚可笑的手段!
自从那晚后,连续好几天没有再见到楚逸恒,好在冰箱的东西够充足,对于这个别墅的一切都是熟轻熟路,无聊的时候就拿着以前买的书看,倒也不会过的太难熬。
楚逸恒无故消失这么多天,不管他是加班工作忙,是出差有事,还有泡在夜店玩小姐,顾非凡都懒得深入想,她挺享受一个人的,真的!
总觉得一个人安静下来,享受着那片刻的独孤时,是自我反省和提醒自身价值最好的阶段,她喜欢反反复复回味自己过去的人生,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停地做出新的总结和反思!
如果楚逸恒一直不回来,让她长久一个人住在这栋别墅,她也可以考虑……
被关在一个豪华的囚牢里,正常人不是都应该抓狂或许歇斯底里吗?
顾非凡觉得,她接受能力、心脏的承受力、还有苦中作乐的美好心态,真的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强悍了,
可是,再强悍的人,一辈子,总有那么一个克星——
在那不愉快的晚上过去半个多月,顾非凡开始对目前足不出户的生活适应甚至习惯的时候,楚逸恒回来了……
楚逸恒回来的时候,顾非凡刚刚看了一小时的书,眼睛有些疲劳的她,正站在阳台看着花园姹紫嫣红盛开的花朵缓解疲劳,楚逸恒突如其然地从后面抱住了她。
顾非凡没有挣扎。
虽然这个桎梏的怀抱,她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可正如楚逸恒那晚说的一样,都是老夫老妻了,又何必矫情?
“一回来就能看见你,真好……”让他感觉像是回到了以前。
以前?
请不要侮辱他们以前的故事!
似看懂了楚逸恒没说的半句话,在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顾非凡脸颊的时候,顾非凡头一撇,躲开了他的触碰。
咯噔!
楚逸恒的手,就这么僵硬在半空之中……
在看见顾非凡眼里近乎麻木的冰冷后,楚逸恒感觉自己心里就想扎着一根芒刺,让他浑身不舒服,似为了证明什么,扳过顾非凡的脸,就这样狠狠吻上她不算苍白但也不能说是娇艳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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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排斥,但也没有刻意的迎合,楚逸恒知道这是属于顾非凡的无声的抗议,可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撬开她的牙关,(口允)吸着她柔软的唇瓣,温热的舌灵巧地钻入她的嘴里,肆虐着哪里的每一寸领土,强迫她滑溜的小舌和她一起嬉戏共舞。
双手,从容地钻进她宽松的居家服中,扣住她不大却异常饱满的(月匈)部。
顾非凡抿了抿唇,似乎早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任凭他放肆,眸子是如死水般的波澜不惊,再也惊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楚逸恒凝视着顾非凡,目光灼灼。
或是不甘她冷淡的反应,倏地拦腰抱起她,直接把她扔在柔软的床上。
身体被弹起,却又落下,乌黑的秀发如泼墨般披散在床上,别样的魅惑。
楚逸恒吞了吞口水,某种被压抑着的(谷欠)望就这么丝毫不掩饰的喷薄而出。
他知道的,对于顾非凡,他从来都没有什么自制力!
哪怕抱着她把她紧紧压在身下,他还是觉得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双手撑在顾非凡身体两侧,身体如同一把弓罩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顾非凡抿了抿唇,不自然的撇开脸,却又被楚逸恒扳回来,直视他深邃的黑眸。
终于——
在那张淡然的脸上,他看到了那么一丝丝不耐烦。
虽然只是细微的表情,却让楚逸恒如同一个因为奖励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般,欣喜不言而喻。
顾非凡讨厌他,或者排斥他,他都无所谓,他最最无法忍受的,是她直接把他当成空气,完完全全忽视它的存在!
幽深的眸子,某种不知名的情绪一圈圈激荡开来……
哪怕只是这样看着她,心里竟然就升腾起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感,勾唇一笑,张开双臂倏地就俯下身紧紧抱住她,如同对待一件失而复得地珍宝……
两人的身体丝毫没有缝隙的紧贴着,仗着身型的优势,被楚逸恒压在身下的顾非凡根本动弹不得,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摆脱这个尴尬地让她很没安全感的姿势,却不料,因为自己的乱动,她清晰的感觉到,大腿处杵着一个硬硬的东西,正蓄势待发……
没有羞涩,没有窘迫,顾非凡抬起头,就这么清冷地直视上楚逸恒火热的眼神,冷冷从嘴里吐出四个字,“你想要吗?”
楚逸恒愕然地撑大眸子,似根本无法想象,这些话,竟从此云淡风轻地从顾非凡嘴里吐出。
“要做的话就快点,别磨磨唧唧惹人烦,我累了,还想睡觉!”
平静地好似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般,楚逸恒的胸口突然被堵得发慌,想要发作,却又被他极力隐忍着,生怕一不小心又吓到她。
他们脆弱易碎的感情,已经再也经不起一丁点的风雨了……
“你现在,可以吗?”
如果她不想,他便不会强迫她。
他想告诉他,比起她,(谷欠)望根本不算什么……
忍一忍就过去了……
殊不知,顾非凡倏地冷笑一声,抬头鄙夷的望着他,“反正(弓虽)暴这种事你已经做过一次了,再做第二次又何妨?又何必假惺惺询问我的意见?”
强……强暴??!
这两个字,犹如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连带着楚逸恒一向灵活的脑子都跟着开始发懵……
垂眸,看着顾非凡嘴角那丝毫不掩饰嘲讽,楚逸恒倏地如同触电般推开她,跃下床,连滚带爬地朝着浴室走去……
她赢了!!
看着楚逸恒踉跄的背影,顾非凡嘴角扬起胜利者得意的笑容,可当浴室的稀里哗啦的水声传入耳际时,不知道为什么,顾非凡突然觉得心口酸涩的厉害……
呵,这种幼稚的把戏,果然是一把双刃剑吗?
在刺向别人的时候,却不知,自己握着刀的手也早已是鲜血淋漓……
顾非凡躺在床上假寐,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隐约着,稀里哗啦的水声停止了,然后背后就多了一具冰寒彻骨的身躯……
带着熟悉的气息,顾非凡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移一移,却被楚逸恒如同有预知能力似的伸出手把她搂住。
扳回她的身子,让两人面对面躺着,然后强制性的扣住顾非凡的后脑勺,让她的头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身子明明那么并,胸膛却热的不寻常,让顾非凡觉得自己耳朵被灼烧的发烫,想要挣扎,却又撼动不了半分。
他的怀抱,带着让人熟悉到心悸的气息,带着让人熟悉到颤动的体温,却让顾非凡感觉犹如芒刺在背,身体僵硬着,不推开他,也不迎合,就这样子和他玩着惜字如金的游戏,看谁先忍不住发声!
连三岁小孩都会觉得幼稚的游戏,可偏偏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哦。
这关乎彼此的性格,彼此的信仰,甚至彼此的尊严!!
直到怀里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楚逸恒这才俯身轻柔地在她颊边印上一吻,“晚安,love!”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包含了太多太多。
他的悲哀……
他的无奈……
他的固执……
还有,那只给顾非凡一个人的宠溺和纵容!!
消失了这么多天,他想了很多,思考了很多,也反省了很多……
既然无法放任她离开,那就把她锁在身边!
他相信,只要他不停不停努力,总有一天,顾非凡会释怀心中的阴影,两个人又会恢复过去的生活。
可楚逸恒又怎么知道,有些东西变了,真的就是永远变了,不会不可能也没可能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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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顾非凡竟然梦到了文叔,梦到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梦到他身上干涸的血渍,梦到他死时候还没有合上的眼睛……
然后时光跳转,又梦到外公在世时,他总是弯着腰跟在外公身后,每每看见她的时候,恭敬地叫她小小姐……
接着,记忆又跳转到她出狱那一晚,不过五年时间,不复当年风华,憔悴苍老的他,抓住她的手,眼含热泪地告诉她顾勒清和顾振华的死亡不是意外,抓着她的手说一定一定要为妈妈外公讨回公道……
再然后,画面一跳,就是方曼文借由流产陷害她,徐建国想要把她赶出顾家的意图……
顾非凡尖叫着从梦中醒来,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胸口的窒息感让她几欲发疯,可她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梦中,无法自拔。
文叔掐着她的肩胛骨朝她嘶吼着:你一定要替我报仇!替老爷大小姐报仇!
而徐建国双手环胸轻蔑地看着她冷笑道:呵,就她?也配和我为敌?
脑袋像是要从中间撕裂开来一般,顾非凡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突然歇斯底里起来,尖叫一声后,就开始撕扯起自己的头发。
她究竟在干什么?
出狱都快一年了,除了吃喝玩乐,这一年,她究竟做了什么?
她依旧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顾非凡,徐建国也依旧是那个手握重权高高在上的徐建国,她所谓的韬光养晦,所谓的扮猪吃老虎,全都不过是她自己安慰自己的措辞而已!!
“做噩梦了?别这样……没事了……没事了……”
楚逸恒也被顾非凡吓出了一身冷汗,看着顾非凡自虐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伸出手就把她揽进怀里,不让她再做那些伤害自己的行为……
顾非凡好像在说话,又好像只是低泣,如同小兽般的哀鸣,楚逸恒听不清楚,却莫名其妙的觉得揪心,抿了抿唇,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只要无力的用手拍着她的后背,企图让她冷静下来,却不料——
顾非凡就如同溺水的人,突然抓住海中的浮木一般,死死搂上他的脖颈。
“唔……我难受,好难受……”
顾非凡哭诉着,泉涌般的泪水濡湿了楚逸恒的颈窝,脸上的湿黏,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噩梦惊吓的冷汗,还是因为无力改变这现状悲哀的泪水。
文叔……
妈妈……
外公……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只隐形的手,狠狠揪着她的心,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比谁都想为他们报仇,替他们讨回公道,可谁能告诉她,究竟该怎么办!!
分岔路口,每一条路看似都差不多,却是通往全然不同的地方,谁能告诉她下一步该往哪走?
她好迷茫……
也好彷徨……
有些藏在心底无法开口的话,叫嚣着想要发泄,却又无人可说。
有时候也荒谬地想着,如果自己的身边有一个机器人,你跟他讲什么,他都不回告诉别人,并且给你对应的建议或安慰该多好!
只可惜……
有些人,注定就是要忍受孤独。
那个寂寞难熬的过程,你熬过去,便成功了;熬不过去,那之前的努力通通成为浮云!!
或是顾非凡的低泣实在太压抑,又或是顾非凡搂着楚逸恒脖颈的力道过于强悍,楚逸恒顺势打开灯,捧起她挂着晶莹的脸,竟是少有的狼狈,楚逸恒伸手撩开因为泪水黏在脸上的发丝,低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突如其来刺眼的光线,顾非凡睁开惺忪的眼睛,咬着唇点了点头,过一会儿,又拼命的摇了摇头。
“梦到你妈妈了?”
楚逸恒皱着眉问道,曾经他也看见这样的场景,似乎只要关于她妈妈还有外公,顾非凡的情绪波动都特别大……
顾非凡没回答楚逸恒,不知道是刻意无视,还是根本没听到,就这样双眼放空的看着前方,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扑簌扑簌往下掉。
“你别这样……”
她那么要强,每次这样静静的流眼泪,都让楚逸恒感觉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往他心口戳似的。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泪水也可以这般有魔力……
“别这样?”顾非凡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不堪的沙哑,看着楚逸恒,突然扯出一抹惨笑,“我不就是流几滴眼泪就要被控诉了吗?楚逸恒,我也是女人啊!!”
她也会累会痛会难受!
她也想有温暖的家庭,拥有所有别人拥有的一切幸福!
他也想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那么一个值得她信任的人,挡在她的面前,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子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风雨雨。
就是因为这些她通通没有,所以她才想要不停的变强变强,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她已经他都懂,可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
他以为她的固执,她的强势,只是性格使然,呵,大概他没见过五年前的她吧?
那个时候刁蛮任性却又天真无知的人才是真正的她,可中间发生太多太多的变故,让她变成现在的自己……
楚逸恒一噎,竟有些不敢直视顾非凡的眼睛,“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在意,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准备什么时候让我回家?”
“家?这里不是吗?”
“这里算是吗?”
顾非凡冷笑着,楚逸恒张了张嘴,突然就这样哑口无言,伸手想要重新揽着顾非凡,却不料,被她灵巧的一闪,躲开了。
楚逸恒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顾非凡冰冷的神情,和刚才哭泣的时候判若两人,一时间竟没有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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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恒,我知道,你有的是办法不让我走出这栋别墅……”顾非凡说着,上下扫描了楚逸恒一眼,倏地伸手轻触他的脸颊,“可是,这样子有意思吗?”
继续下去,也只是把两个人仅存的情谊全部挥霍光而已!
“适合而止吧……”
“不要让我真的恨你……”
“你知道我性格的……”
“你还要继续固执下去吗?”
顾非凡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辩论者!
字字玑珠,声音不重,却那么一字一句戳中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恨……吗?
如果比起被无视淡忘,那就恨吧!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楚逸恒突然抓住顾非凡磨砂着他脸颊的手,一个猛扑过去,就开始撕扯顾非凡的衣服,开始极尽疯狂地吻上她的脖颈。
不,或许不该说是吻!
蛮横的力道,只是想要在她身上留下专属于他的痕迹。
他是疯了吧!
绝对是的!
他特么的就为了一个顾非凡疯魔了!!!
“啊!!”
牙齿蓦然加重力道,锁骨传来一记尖锐的疼痛,顾非凡尖叫一声,想要推开楚逸恒,可楚逸恒就跟一个贪婪的吸血鬼似的,不仅不放开她,还故意加重牙齿的力道,让血液流地更加放肆,竟津津有味地开始(口允)吸起来!!
不久前,顾非凡也尝过血的滋味……
又腥又涩,绝对不能说是美味!
楚逸恒这是怎么了?
被鬼俯身了吗?
“楚逸恒,你放开我!!!”
双手被楚逸恒轻而易举的握住举过头顶,顾非凡只能无力的用腿踢着,却不料,楚逸恒动了动身子,竟然用腿把她双(月退)紧紧夹住了!
双手一扯,直接把顾非凡身上的睡袍撕扯开来……
顾非凡睡觉一般都不穿内衣,睡袍被楚逸恒用蛮力扯开后,(月匈)前的美好就这样丝毫没有掩饰的崭露在他的面前。
楚逸恒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在看见那雪白的(月同)体,还有那如同小白兔般的美好后,眼神就这么被定住了……
丝毫不掩饰的目光,有讶异,有惊艳,还有赤果果的(谷欠)望,却像是一把把利箭,戳在顾非凡原本就疼痛的伤口。
羞怯,无地自容,更多的是……耻辱!!
那种感觉,根本无法用无言来形容。
生气吗?
不,不生气。
愤怒吗?
也不愤怒。
焦躁吗?
更加不会。
只是在楚逸恒这样子的行为之下,顾非凡觉得整颗心都冰冷地可怕,麻木地让她连开口说句话的能力都没有,眨了眨眼睛,眼泪就这么汹涌而下……
她保证,她是不想哭的!
她讨厌哭泣懦弱的女人!很讨厌很讨厌……
一直觉得,现在大家都已经不是孩子,过了那个只要抹抹眼泪爸爸妈妈就会把你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的年纪,泪水,便再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刚才是因为噩梦,因为缅怀,因为迷茫。刚才的眼泪,用顾非凡平时的话说就说:谁没有那么几个抽风神经病发羊癫疯的时候?
可现在……
就算再一次被楚逸恒那样对待,她的骄傲,会让她笑着去承受这一切,而不是在这之前,没有意义的抹眼泪!
手被楚逸恒抓着,没办法拭掉泪水,顾非凡只能仰起头,强迫自己把眼泪逼回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忍,鼻子就越酸,那可恶的泪水就更加放肆的汹涌而出……
靠!顾非凡,你给我消停点吧!矫情也要有个度啊!!
在心里恶狠狠地警告着自己,可那泛滥的泪水不听她的话不说,竟然还叛逆的开始更加放肆涌出……
楚逸恒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情况,在他回过神的时候,顾非凡已经泪流满面。
他不知道顾非凡究竟为何掉泪,但这样子的情况和架势,让他脑子里只有那么一个答案——
“顾非凡,你已经到了跟我做一次,都要委屈掉眼泪的地步了吗?”
是失望,是悲哀,还是无奈?
楚逸恒无法言说那一刹那的心情,只是看着顾非凡朦胧的泪眼,那一刻,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们真的是越走越远,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伤害已经造成,愈合地再好,那一个疤,再也无法消去。
顾非凡张嘴无言,楚逸恒的心,在她的沉默之中,落下,落下,最后掉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就真的不待见我吗?”
“我做错了什么?”
“我……我只是想要跟你好好在一起而已!”
想要一份简简单单的感情,就这么难吗?
“对不起……”唇瓣翕动着,终是无力地吐出这最无力的三个字。
她还是过不了心中的坎……
她想,或许她需要时间消化。
“呵,”楚逸恒冷笑一声,也分不清究竟是冷笑,还是自嘲,只是蓦然松开手,从顾非凡身上翻身而下,手脚大开的躺在床上,灼灼看着天花板,也不愿再看那张近在咫尺让他发疯着魔眷恋的脸,“你走吧……”
“啊?”因为太惊讶,顾非凡觉得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下意识的反问。
“走吧,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了……”勾起唇角,仍是那专属他楚逸恒的经典式微笑,可眼里的悲伤却那么浓,那么浓……
“密码锁的密码没变……”
“我第二天就偷偷把它改回来了……只要你再去试一试,随时都能走……”
“我真的从来没想过用那种方式强留你……”
是这几天太累了吗?
为什么眼睛突然酸痛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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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需要休息了吧!
楚逸恒闭上眼睛,拿手背遮住这刺眼的光线。
“算了,不说了……你就当我刚才自言自语吧!”
“你的车钥匙手机都在客厅矮几上……这么晚了,你自己小心点……”楚逸恒吞了吞口水,听着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唇角的笑容几乎就要绷不住,“我会等你……回家。”
回这个只属于他和她的家!
顾非凡走到门边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身子,看着和记忆般笑得和煦的楚逸恒,不着痕迹皱了皱眉,“楚……”
“我知道!没在你的批准之前,短时间内,我会控制自己不来找你!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
毕竟,法律上,他们还是夫妻。
顾非凡从始至终也没有提过离婚的事情,一切,都还是有转机的,不是吗?
顾非凡一愣,似乎没想到楚逸恒会这么说,沉默了许久,才从唇瓣里吐出两个字,“谢谢!”
“不……”用谢。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完,只听见“咔擦”一声响,门已经合上了。楚逸恒挪开手背,再度睁眼,果不其然,他的世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
……
顾非凡半夜回顾宅,本来就没想到大张旗鼓,可不料,竟然刚碰到口渴出来喝水的方淑倩。
“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比鸡叫还要难听刺激的而已,幸亏顾非凡反应及时,捂住方淑倩的嘴巴,不然别墅的屋顶都被她掀了。
“唔……唔……”
“别叫!是我!!”
顾非凡声音虽然沙哑不堪,可还不至于让人分辨不出来,捂着方淑倩的嘴巴,把她抵在墙边制止她那不知道是不是狗血八点档学的乱踢乱叫。
“唔……放……唔……”
顾非凡敢保证,那一瞬间,直接想把方淑倩闷死的冲动不是错觉!
“你再叫,等会吵醒爸爸,信不信他骂死你?”
自从方曼文被赶出顾宅后,方淑倩特别听话,平时那些小脾气也都消失了,唯恐自己不小心惹徐建国生气和方曼文一样被赶出顾家。
果然不出所料,顾非凡一搬出徐建国,方淑倩就不敢再乱叫乱动了。
“我松手了,不许大叫,知不知道?”
见方淑倩忙不迭地点了点头,顾非凡这才松手,却不料,刚一松手,方淑倩气鼓鼓地就往厨房走去。
咦,还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最近方淑倩真的是越来越听话了啊!
顾非凡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时,方淑倩突然拿着一杯水朝着顾非凡走来。顾非凡站在楼梯处,本以为方淑倩是打算带水去自己的房间,根本没想到,方淑倩踏上一格楼梯后,抬起手,那冰冷的水就从顾非凡头上倒下。
“半夜装神弄鬼,顾非凡,你真没家教!”方淑倩对上次顾非凡让她在楚苍北面前自损形象的事情还怀恨在心,看着顾非凡这幅狼狈的样子,竟捂嘴咯咯笑出声,“啊!我错了,不是没家教,是有娘生没娘教!”
最后几个字,刻意加重了声音,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顾勒清和顾振华是顾非凡心里无人可以触碰的禁忌,如果方淑倩够聪明,就不会在老虎头上拔毛,只可惜,她偏偏就是不聪明的类型……
啪——
和这种人讲道理是毫无意义的!
顾非凡也不废话,反手就给了方淑倩一巴掌。
这对姓方的母女,顾非凡第一次看见就不爽,觉得彼此肯定都两看两相厌,今后的相处更是证明了这一点,顾非凡这一耳光自然也不会因为对方是娇滴滴的女孩子有丝毫的收敛,可谓是又清脆又响亮。
“你……你竟然还敢打我?”
方淑倩捂着通红的脸颊,手指颤动的看着顾非凡,声音结结巴巴的,像是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
呵,以为她在顾宅就不敢动她了?
那她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顾非凡冷笑着,把手上的关节揉的咯吱咯吱作响,朝着方淑倩走进几步,“你嘴巴贱怨不得别人,别说打,现在我把你拖去院子活埋了都敢,信不信?”
许是顾非凡的眼神和平常不一样地有着太多戾气,方淑倩不自觉地退后了一小步,可嘴上还是不饶人,“顾……顾非凡,我告诉你,你少在这个危言耸听了!也不知道你那个短命的妈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这么早死,把你扔下,让你一个人怪可怜的!”
“方淑倩,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有什么不敢的?”看顾非凡只是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并没有其他反应,方淑倩断定顾非凡就是嘴巴毒点,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个胆量动她,想起上次的羞辱还有刚才的那一巴掌,于是越发的放肆了起来——
“你妈那难受不是坏事做太多老天都看不下去要收走她吗?我听爸爸说,她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换心,合适的心脏找到了,国际上的权威医生也全部赶来国内准备就绪了,可她偏偏手术前一夜死了,这不是作孽太多是什么?”
“含着金汤勺出声又怎么样?根本没那个享福的命!”
“不过!也幸亏她死得早,还有你那个同样作孽太多短命的外公,不然,之后我和我妈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就有这么优渥的生活?”
“你……”顾非凡气的脸颊煞白,胸口也跟着剧烈起伏,手指着方淑倩,哆哆嗦嗦,竟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见顾非凡如此,方淑倩更加得意了,“顾非凡,你嘴巴不是一向厉害吗?怎么!被我说中软肋了,找不到话反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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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淑倩半掩着嘴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也对,现在的顾家早就不是原来的顾家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嚣张?瞧瞧,现在还要丢人的回来这里,我猜猜,是不是楚家二公子抛……”
方淑倩话还没说完,顾非凡突然冲上去,对着她人就是狠狠一推!
人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哼声,连带着手里的玻璃杯变成碎片清脆的声响……
锋利的玻璃渣直直刺入手心,汨汨流出鲜红的血液,可顾非凡就像没看见似的,揪着她的衣领,眸子猩红一片,过分凌厉的目光,就像是要把方淑倩生吞活剥了一般!
“方淑倩,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评论她妈妈!有什么资格批判她的外公!!
顾非凡激动地连声音都发颤,骑在方淑倩身上,看着她眼里慢慢放大的恐惧,不够,不够,还远远不够!!
没有人可以侮辱妈妈和外公,没有人可以!!!!
抡起拳头,也不知轻重缓急,就往方淑倩脸上砸去。
顾非凡是练过跆拳道的,自然是有力的,方淑倩疼的眼冒金星,躺在地上倏然就开始挣扎了起来,“顾非凡,你再敢打我一下,我就告诉爸爸!”
“呵,真不巧,还真没我不敢的!方淑倩,你以为我是你啊?我才没那么窝囊!”
今天就算徐建国来了,她也要打!
别的事情她可以退步,可以容忍,这件事,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顾非凡抡起手臂,对着方淑倩脸又是毫不留情的一拳。
“啊!!”见顾非凡一副完全柴米油盐不进的模样,方淑倩终于知道,自己的威胁示软对现在已经失控的顾非凡来说,通通都是废话!
她是叫大声点把爸爸引来,让爸爸看看顾非凡如何欺负她呢?还是先逃回房间,明天再跟爸爸哭诉?
方淑倩正想着对策时,顾非凡又是狠狠一拳,这一拳打得是腹部,强悍的力道,像是要直接把五脏六腑全都震碎了似的,疼的让方淑倩脑子都有些发懵。
“跟我妈道歉!”
顾非凡一只手该揪着方淑倩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对上她那犹如地狱修罗般冰冷却又麻木的视线。
“哈?你要我跟死人道歉?”
“方淑倩,道歉!”顾非凡重复了一遍,揪着她头发的手猛然加大力道,“除了道歉之外,你再说半句废话,我就凑你一拳,凑到你道歉为止!”
“啊!!顾非凡,你别扯我头发!!这是我今天刚去做的新发型?”
“还有时间管新发型?方淑倩,我一个不高兴,我就去拿把剪刀把你的头发剪光信不信?”
两个人视线对上,顾非凡的是残忍,方淑倩的是愤恨,终于,在顾非凡再次用力揪方淑倩的头发,却发现自己用力过猛,扯出她的一大把头发时,方淑倩也如愿爆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个反扑,直接把顾非凡扑在地上,扯起她的头发,“顾非凡,今天我跟你没完!!”
“你们在干什么?”方淑倩尖叫声刚落,客厅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
紧接着,客厅的吊灯被打开,过分刺眼的光线,让顾非凡和方淑倩都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伸手用手背遮住眼睛。
顾非凡的手心全是血,刚才被方淑倩推到的时候,手压在玻璃碎片上……
徐建国正因为顾非凡消失多日又突然出现讶异,看见顾非凡手心的鲜红后,蓦然撑大眼睛,“非凡,你手怎么回事?”
急急走来,这才惊觉,不过半个月的时候,顾非凡竟然消瘦的厉害,站在那里,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了似的!
见徐建国一开口就问顾非凡,看着自己掌心的鲜血,方淑倩不由地有些委屈,“爸爸,是非凡她……”
“你闭嘴!”
方淑倩还没说完,徐建国突然低呵着打断了她的话,方淑倩扁了扁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敢多说,唯恐再惹徐建国生气。
千言万语的委屈堵心,全部化为一个怨恨的眼神,狠狠瞪向顾非凡。
自从发生方曼文那次流产的事情后,徐建国对方淑倩还有顾非凡的态度明显有了改变。
这也是如今方淑倩不敢再嚣张的真正原因。
顾非凡没有理会方淑倩,只是在徐建国把她扶到沙发时,抽抽嗒嗒,明显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可就是死咬着嘴巴什么都不说。
“你坐着,我去拿急救箱!”
玻璃都嵌入皮肤之中了,应该很疼吧?
徐建国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帮顾非凡夹出玻璃,本以为顾非凡会夸张的大叫,却没想到,全程哪怕因为疼痛身体发抖,可硬是咬着牙没有喊半句疼。
如果是方淑倩……
肯定哭爹喊娘了吧?
相比之下,还真是……
徐建国轻叹一口气,心疼顾非凡,手上的动作越发温柔了起来,而方淑倩,在看见徐建国脸上从未有过的慈爱后,看着自己同样受伤的手心,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起来。
妈妈说,要忍!
就算忍不下去,咬牙也要挺过去。
可……可……
可她真的有点忍不下去了怎么办?
玻璃碎片在另一边,刚才她推顾非凡的时候,她手根本不可能碰到那些玻璃渣,这是她使得苦肉计啊!!
看着她如今这副样子,她好想上前狠狠撕破她的伪装……
可是,她不能。
现在如果再冲动,形势会更加一边倒而已!
妈妈之前说的对,她要忍,忍所有人都不能忍的,那总有一天,就会守得月开见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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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倩,你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用纱布帮顾非凡把伤口包扎好,徐建国这才抬头看着方淑倩,上一刻的慈爱和蔼已消失不见,又换上了平时的雷厉风行。
方淑倩心一凉,拳头紧紧攥起,尖锐的指甲陷入本就流血的伤口之中,疼的她直凝眉,可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甜美了。
“爸爸,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我口渴,楼上没水了,就下楼喝水,没想到在客厅碰到姐姐,我还以为家里遭了小偷,就这样和她扭打在了一起……”
呵,还真是会轻描淡写啊!
顾非凡冷笑着,在徐建国用眼神问她是否属实时,顾非凡突然开口,“爸,送我出国吧!”
“哈?”
这回徐建国和方淑倩是真正默契了。
“你看,我在家里,又不听话,又要跟淑倩吵架……所以,送我出国吧……”顾非凡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短时间内,我都不打算回来了……”
方淑倩嘴角一抽一抽的,估计是兴奋过度?
反倒是徐建国,拧了拧眉,灼灼看着顾非凡,“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逸恒?夫妻床头吵床尾合,你又何必这样?”
“不是,我只是想一个人生活一阵子吗,”顾非凡逞强地说着,虽然是很明显的欲盖弥彰,“爸,你就送我出国吧!我真的不想呆在这里了,再呆下去,我估计会疯的!”
“那送你去国外旅游一阵子?”
“不是旅游,是生活,生活!!”
目光如炬地看着顾非凡于平时不符这焦躁的模样,徐建国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不着痕迹皱了皱眉,“你一个人去国外怎么行?你英语又不好……”
把顾非凡送出国外也不是问题,可最重要的是,别人会怎么看他?
虽然现在他是顾氏的最高决策人,虽然他也在拔除老臣子培养自己的新势力,可毕竟时机未到,若是她把顾非凡送出国,那大家不都说他意图强占顾氏?
之前把顾非凡嫁给楚逸恒的事情已经议论纷纷了,那件事因为之后顾非凡和楚逸恒的态度,还可以说是谣传,可再来这么一件,他的名誉不都被破坏了?
“非凡,你真的想出国吗?”徐建国轻咳一声,郑重其事地说道。
“嗯。”顾非凡正襟危坐,也一本正经。
“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
“好,我送你出国留学吧!四年,够你一个人安静了吧?”
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样!
只要她一副为情所伤伤心欲绝模样提出去国外的想法,依照徐建国思前顾后的性格,肯定会想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顾非凡抠着手心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可脸上的表情却是说不出的失望,扑倒徐建国身上,撒娇道,“我能不能不留学?爸,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留学的……”
“要么,你把留学的钱直接给我吧?我去旅游,我保证安全回来,不让自己客死他乡!”
就知道会是这样……
不过,这样最好了!
其他的他管不着,但顾非凡只要保持这个状态就好了!吃喝玩乐,不要有任何的野心或者不实际的妄想……
那样,他也会把她当成“好女儿”一直疼爱着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徐建国看着顾非凡,还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去留学有什么不好?能学到新的知识,结交新的朋友!好多人想去都没机会呢!”
“真看不出哪里好……”
顾非凡不悦的嘀咕着,声音虽然轻,却一字不漏的落入徐建国的耳里,皱眉喝道:“要么别去国外,要么去留学,二选一!”
顾非凡垂下眸子,扁着嘴巴,似乎委屈极了,哼哼唧唧半天,竟给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客厅一下子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顾非凡才抬起头,怯怯的看着徐建国,咬着嘴唇犹豫了半晌,才问出后面的话,“那……那我的零用钱可以增加吗?”
看顾非凡这幅纠结的模样,他还以为遇到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呢!原来就是零用钱的问题啊!
徐建国哭笑不得,“零用钱我会每个月给你增加五万,差不多就是一个月两万美金了,应该够你花了吧?”
“真的吗?”顾非凡眼睛一亮,一蹦三尺高,“爸,你真好!!”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徐建国纵容的笑了笑,拍了拍顾非凡的脑袋,“好,学校的事情我安排好了再通知你,这么晚了,你去休息吧,淑倩也回去休息。”
“嗯!”
顾非凡心情大好,目送徐建国上楼后,面对方淑倩的冷嘲热讽,也很大度的无视了。
事情比她想象中顺利地多,她终于可以如愿开启属于自己全新的生活了!
……
……
就这样,一个星期后,徐建国给了顾非凡一张飞往洛杉矶的机票,告知她关于留学的事情。
留学的是美国洛杉矶加利福利亚一所私人管辖的大学——洛约拉马利蒙特大学,环境极好,但学费偏高,用中国话来讲,就是所谓的贵族学校!
只要能脱离现在着束手束脚的状态,不管去哪,顾非凡都没有异议,在跟白若西打了一个电话算是告别后,便独自踏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没有留恋,没有惆怅,亦没有伤感,或是这样子的场景在梦中早已上演了千万遍,在飞机离开地面徐徐起飞的那一刻,顾非凡的心竟然平静地连那么一丝一毫的涟漪都不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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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眼罩,靠在柔软的座位小憩着,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飞机广播竟然已经播放航班降落的提醒了!
这是顾非凡第一次一个人出国,这和以前跟顾勒清顾振华,还有身后二十四小时跟着翻译旅游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对于顾非凡那除了“hello”“sorry”“tankes”之类,其他几乎都神马都不会的撇脚英语,在国外生存,简直就是天方夜谈!
且别说生存,就现在,走出机场,该怎么找个地方休息也是难事吧?
不过,这一点,徐建国显然也很体贴的考虑到了,顾非凡刚刚出了安检口,在候机厅,就看见一个黑人举着一块木牌,上面用中文大大写了“顾非凡”三个字,去显眼程度可见一般。
对方身形高大,或者因为是黑人,面无表情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凶煞,顾非凡正在原地踌躇要不要上前,对方已经看见她主动过来打招呼。
“顾小姐,我等你很久了!我叫艾布特,很高兴见到你!”男人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在上下打量顾非凡,确认就是照片里那个人后,紧紧握住顾非凡的手,张嘴就是就是流利的中文。
“你……你好,我叫顾非凡,也很高兴见到你。”
外国人都是这么热情的吗?
这是顾非凡第一次这么一本正经和外国人说话,虽然说得是中文,可还是稍显紧张,不过——
她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身形高大凶神恶煞的男人,笑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竟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这样子纯粹的笑容,莫名其妙地让顾非凡觉得舒心,调节之下,最初的紧张感也消失了,跟在艾布特身后,看着四周来来往往金发碧眼的男人,这才相信,原来自己真的从北半球跨越到南半球,要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了!
“我已经帮您订了酒店,学校后天报道,您今天可以先休息,明天还可以在这里游玩……”
“那真是太棒了!你明天可以当我的导游吗?”
“当然,这是我的职责!”
酒店是典型的欧式建筑,顾非凡泡了个热水澡后,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云端之中,似真似幻,仍是有些难以置信。
“啊!!”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看着手臂发红的肌肤,确定不是做梦后,顾非凡惊叫一声,一个跳跃,直接在床上兴奋地打滚。
幻想着明天的洛杉矶之旅,期盼着去学校后崭新的生活,还有自己种种策划,在这里都可以得以实现,顾非凡就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狂乱跳动的心脏。
四年……
她奋斗的四年,她崛起的四年,她即将浴火重生的四年!
她要努力适应现在的生活,要竭尽所能吸收专业知识,要结交一些有用的朋友,为未来反复思考策划着,再加上顾非凡认床,这一夜,很光荣的失眠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混沌之中抬头看着墙上的挂钟,竟然已经下午三点钟了,天呐,她睡了这么久吗?
匆匆洗漱后,刚刚拉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艾布特,看见她后,惊喜的一笑,“你醒了?”
“啊……抱歉,我……我睡晚了!”
顾非凡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笑着,结果失眠睡得晚,再加上倒时差,一睡就睡到现在了……
“没事,我也没等多久!”
艾布特的话,让顾非凡愕然的撑大眸子,指了指他,难以置信的掩嘴惊呼道,“你……你不会起床之后一直站在这里等我吧?”
“no!”艾布特很是无辜地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刚才忍不住,我去wc了……”
靠!
不要用这么无辜的表情说这么忠犬的话啊!!
让她更加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有木有!
徐建国这是哪找来的奇葩?
这么尽职,让她因为自己的恶劣行为,想要挖个坑直接把自己活埋了有木有!
顾非凡心里的神兽咆哮着,可脸上还是带着明媚的笑容,“你饿了吗?我带你去吃东西吧!”
酒店二楼自带餐厅,据说这家酒店的食物在洛杉矶也是属于顶级的,听着艾布特一路吹嘘这里东西如何如何美味如何如何好吃,本就饥肠辘辘的顾非凡摸了摸干扁的肚子,好像更饿了!
结果——
牛排……
鹅肝……
蜗牛……
蚝……
虽然种类繁多,可偏偏,没有一样是现在顾非凡想吃的。
她本来就不爱吃西餐,在饿了这么多天后,更是想吃一些清淡的东西,可她忘记了,这里已经不是中国了……
五分熟带血的牛排……
只是看着,顾非凡就没有了食欲,点了一大堆东西,可最后除了那一小块芝士蛋糕,其他东西几乎一点没碰。
在艾布特抬头瞪大眼睛的问她这么美味的食物为何不吃时,顾非凡也只好歉意的摇头说自己还饱,然后就这样看着艾布特如风卷残云般吃光东西后还意犹未尽……
因为空荡荡的肚子,原本想出去游玩的心就减了大半,结果临时天空又下起了雨,把顾非凡最后一丝出去的欲望也浇灭了,就这样呆在酒店,等在个第二天学校报到日的来临。
……
……
洛约拉马利蒙特大学位于洛杉矶一个安静且治安良好的住宅区,从哪里可以直接看见洛杉矶市中心以及太平洋两种截然不同的特殊景观,所以这座宁静的校园可以撑得上是令人最喜欢的学术圣地!
校区距离海边仅有一英里远,对于喜欢欣赏山海景的顾非凡来说,绝对是一个大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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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的沿海地区气候,清新的微风,气候宜人,环境优美,且大学的学术和教室都享有洛杉矶所提供的一切好处——
洛杉矶在文化成长方面处于领先地位,平均每人拥有的博物馆和艺术展馆数量在全美国排行第一,顾非凡完全可以借此机会了解洛杉矶复杂的文化和工业印象并学以致用。
还没到学校,听着艾布特口若悬河的介绍,顾非凡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这所即将是她全新开始的学校!
应该很美好吧?
然——
车子稳稳停在校门口,顾非凡正准备在艾布特的带领下往里走,艾布特突然拥抱了一下顾非凡,郑重其事的拍了拍顾非凡的肩膀,“顾小姐,很开心这两天能够陪伴您!现在该说再见了!希望我们下次还能见面。”
这……这怎么回事?
顾非凡呆愣着,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艾布特不陪她一起进去报道登记吗?
“徐先生交代我的人物我已经完成,接下来学校会安排人带领你熟悉环境带你报道登记……”艾布特说着,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祝你好运!”
“谢谢!”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顾非凡早已习惯了这种分分合合,或许因为艾布特着真诚感染人的笑容,又或许因为他是自己来洛杉矶第一个接触的人,没由来的生出几分不舍。
但再不舍,还是要说再见,看着从面前呼啸而过的车子,顾非凡知道,艾布特,只能是她人生一个匆匆过客罢了!
……
……
学校安排迎接顾非凡的是一个中美混血儿,棱角分明的五官异常精致,淡蓝色的眸子更是清澄的如同一块无瑕的水晶,干净的令人不忍亵渎。
看来,混血儿普遍美丽这句话真是一点不假啊!
彼此介绍后,顾非凡才知道,他叫jessica,杰西迦,因为小时候在中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再加上母亲的刻意教导,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的他,所以才被院方派出来迎接顾非凡。
因为这所学校是私立学校,导致国际的学生不算多,华人学生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当顾非凡这样子标准的东方面孔出现时,自然而然的引起了一阵骚动……
吹口哨,打响指,手舞足蹈,挤眉弄眼,有的更甚——转着篮球就走了过来,然后拍了拍顾非凡的肩膀,一脸拽样,“你真漂亮!”
这算是称赞吗?
看着男人带着棒球帽歪着头装酷的模样,顾非凡愣了半秒钟后,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用生硬地英文说了句谢谢。
“你别介意,他们那都是对你表示欢迎和喜欢!”
杰西迦笑着道,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会露出两个小虎牙,和两边深浅不一的酒窝,再加上他那精致的脸,用中国的话说就是——极品正太!
不过,杰西迦人很高,比顾非凡高出整整一个头,那一米八往上的个子就基本脱离了正太行列,我们把这类人称之为阳光型帅哥。
顾非凡对于这类型男人一向没有免疫力,低头浅浅的笑了笑,“我知道的……”
她知道,他们只是好奇而已,所以对于他们的千奇百怪的问候方式,她都只是笑着点头回应。
“你的英文不好?”
从头至尾她才说了几句话?
这就被看出来了?
真是逊爆了!
顾非凡窘迫地低下头,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
想当年,哪次英文考试她不是不及格?
英文不好不要紧,可估计英文这么差,有勇气来美国留学,还挑了一个华人不多的学校,估计全世界也只有她一个了吧!
本来还想说少说话装一下,结果一下子就被人看穿了,真是……好丢脸!!
“其实,这个只要你平时跟同学多沟通交流,英文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而且绝对是飞速进步!”杰西迦这可不是在安慰顾非凡。
在中国,你觉得学好普通话就够了,只要不碰到老外,英文程度好坏显得都不是那么重要,可这里不一样!
如果从睁开眼睛开始,你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全部都是英文,听到不懂的词汇,不管问别人还是查字典,你一定会努力去认识并记住,不知不觉中,英文就好起来了。
“是这样的吗?”顾非凡挠了挠头,她觉得,像她现在的水平,估计就连最开始的沟通也是问题,“希望如此吧!”
“你要相信自己啦!”杰西迦拍了拍顾非凡的肩膀,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以后你有问题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中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老……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作为你的半个老乡,我会照顾你的……”
看着杰西迦拍着自己胸脯那信誓旦旦的模样,顾非凡“扑哧”一声笑出声。
他照顾她?
她的年纪……
应该都比他大吧?
难道他以为她是大一的“学妹”?
那她要不要告诉他们其实她二十四岁了?而且都已经结过一次婚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算了,还是不要戳破他们的幻想了,再说,被人当小学妹照顾着也不错,在这陌生的洛杉矶,且不说知识,关于生活,她就有很多很多要学的!
“对了,我们接下来去哪?”
“我先带你去报道登记,然后带你去宿舍楼,我想你坐飞机需要倒时差。”
时差??!
难道他以为她刚下飞机不成?
顾非凡笑了笑,却没有揭穿他的错误,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走过操场,越过花园,踏过草坪,总算走进大楼里,大厅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画像,顾非凡知道,这些人如今或许曾经都是各业界的翘楚,站在高峰睥睨着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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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厉害吧!”
杰西迦说这句话的时,满满的都是骄傲,他是一个很好的接待者,在顾非凡忍不住好奇走了过去时,他一幅一幅细心的帮顾非凡讲解,然后,拍了拍胸脯,指着墙壁空白的地方,“几年后,我得画像一定也会挂在这里!”
他也一定会成为这所学校的自豪的!
瞧,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奋进啊!
那种久违的热血让顾非凡心中一阵激荡,朝着杰西迦竖了竖大拇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被顾非凡这么一夸奖,杰西迦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挠了挠头发,迅速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想好选什么专业了吗?”
“啊?”
“你不知道吗?等会登记就要填写的!我们学校有六十多个课程,肯定要重点选修啊!”
这个她知道……
她自己自然是毫无疑问的——金融管理。
可徐建国呢?
若是她不知会徐建国擅自选择,以他多疑的性格,嘴上虽然不说,可心里一定会对她留了个心眼。
可若是提前告诉他,徐建国能够把她送出国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怎么可能同意让她选修这一门?
到时候他肯定会劝她选修音乐舞蹈或者服装设计之类比较简单的,课程轻松也适合她,到时候,她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啊!
在徐建国眼里,她就是一个不爱学习的人,来留学,也是为了每个月那增长的零花钱,于情于理,她都改选择服装音乐之类的,而不是金融管理,如果强硬的选择金融管理,引起徐建国的怀疑把她召回国或者从中破坏,那之前自己的所有的准备不都白费了?
那到底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想一个万全之策既选择金融管理又不让徐建国怀疑?
顾非凡觉得自己脑袋都快炸开了,太阳穴也跟着开始隐隐作痛,可杰西迦已经领着她往二楼走去……
一旦到了二楼,就必须下决定了!
“杰西迦,请问,哪里有洗手间?”
虽然很愚蠢,但目前,拖延时间的办法好像只有一个……
“在那边……直走就好,”杰西迦指了指走廊尽头,接过顾非凡手里的拉杆箱,“我在这里等你,你可千万乱跑别迷路了!”
只有一条路,怎么可能迷路?
杰西迦未免也太小题大做,简直把她当成三岁的小孩子了!
让洗手间走去,站在诺大的镜子前,洗了把脸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可脸都拍红了,脑子还一片空白,没有想出一个实际的办法……
要么……先随便选一个,以后偷偷转系?
就算转系,以徐建国的老奸巨猾,肯定也会知道啊!
说不定过几天他还会直接派个眼线来盯住她,看她是不是如所说那般吃喝玩乐呢!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多是是非非?
她开始以为自己来洛杉矶就是真正解脱了……
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不管她在哪,只要她还是顾非凡,只要她身上还背着所谓顾家继承人的身份,徐建国就会盯着她,把她牢牢控制在他的掌心之内,剪断她所有的妄想!
他所谓的温柔,宠爱,纵容,全部都是建立在顾非凡整天吃喝玩乐不触碰顾氏半分的基础之上的!
顾非凡敢保证,如果哪一天,她流露一点点自己想要夺回顾氏的野心,哪怕只是一丁点,徐建国肯定都会出手,要么把她压制着一辈子无法翻身,要么……斩草除根!
所以,在她还没有跟徐建国比肩战斗的资格之前,她必须隐藏自己所有的想法,好好做她一个不懂人情世故只懂吃喝玩乐的千金大小姐!
不然,现在的她……
徐建国若是狠心,碾死她还不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唉……
还是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解决要眼前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吧?
呆在洗手间时间也不短了,杰西迦应该都等地急了……
紧紧皱着眉头,正想着要不要先随便选一科敷衍徐建国,接下来再走一步看一步算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目光突然落在上次跟方淑倩吵架而被玻璃渣割伤,如今愈合了却留下粉色疤痕的手心,脑子突然一闪而过的白光……
方淑倩……
她怎么忘记这个人了!!
顾非凡拿起手机,熟稔的就按下一串数字。
“爸,我到学校了!!”
电话刚刚接起,顾非凡叫道,不自觉拔高的声音,难掩的惊喜和欢乐。
“嗯,刚才艾布特给我的邮件我已经收到了……”时差原因,中国现在刚过午夜,最近顾氏有个大工程,徐建国还在书房审阅文件,“你在那边怎么样了?”
“同学们都还不错!就是有点沟通障碍……好多话听不懂……”
“刚去都这样!习惯了就好了……估计过一阵子你的英语口语就能提高好多。”
“嗯,我的同学也这么说,”顾非凡说着,抓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加紧了几分力道,直戳主题,“爸,你说我选什么专业比较好?”
“你喜欢什么就选什么吧!我随便你……”徐建国放下手里的钢笔,身子往后面靠去,略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啊……这样吗?”顾非凡故作纠结的说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给我一点意见嘛……”
“这个看你自己兴趣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啊,呵呵!”徐建国干笑着,不是不愿帮顾非凡提意见,而是对他来说,顾非凡选什么都一样!
顶多混个四年,最后他用钱帮她买个毕业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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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修课好多,我也不知道选什么……唉……”顾非凡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即,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猛然吸一口气,“爸爸,方淑倩大学选修的是什么?”
方淑倩虽然在国内上的大学,可那学校也是数一数二的,方淑倩的成绩好像还挺不错……
“金融管理,怎么了?”
“那我也要学这个!!”顾非凡说着,不难听出声音中带着一些赌气的成分,“爸爸,你看好了,我会告诉你,我绝对做的比方淑倩还要棒!”
比方淑倩还要棒?
别开玩笑了!
方淑倩成绩可以顶尖的!
“非……”
“爸爸,同学在叫我,我先去登记,我改天打电话给你再聊!”
听着手机里传来机械冰冷的嘟嘟声,徐建国的眉头突然狠狠皱起。
顾非凡……
金融管理?
要比方淑倩好??!
顾非凡这个人一根筋的,她不会真的为了比方淑倩好,从此奋发了吧?
越是往下想,徐建国的心里越是有种说不出的恐慌,眉头也越皱越紧,最后皱成了“川”字型。
不行!不行!!
他绝不允许到嘴边的鸭子飞了,所以,顾非凡绝对不能脱离他的掌控!!
亲兄弟明算账,战场之上无父子,就算顾非凡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也只能按照他给她安排的路走下去,他不允许其中有丝毫的偏差亦或是其他情况!!
徐建国正想着如何试探顾非凡时,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吴美玲穿着透明的真丝睡衣,捧着一杯牛奶束手束脚地站在门口。
“我能进来吗?”
媚眼如丝,娇滴滴的声音,无论怎么看,都绝对能够让人血脉愤张。
“嗯,进来吧!”
徐建国扫了眼吴美玲后,轻咳一声,撇开脸,故作淡定地说道。
“这么晚了,你还在忙吗?”
吴美玲说着,把托盘放到一旁,主动走到徐建国背后,柔软无骨的手缠在他肩膀慢慢捏了起来,“老是这样,你也该多休息休息……”
“工作的事情,非凡的事情,哪有那么多时间休息?”徐建国配合的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非凡能有什么事?她不是刚去国外留学了吗?”吴美玲随口说着,感觉徐建国瞬间身体的紧绷,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急忙解释道,“我……我只是想替你分担,你工作的事情我不懂,非凡小女孩家家的事情,说不定我可以给你出出主意!我只是不想你整天因为那些琐事那么累……”
吴美玲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已经是音细若蚊,却惹得徐建国突然一阵大笑。
手一伸,揽着吴美玲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扣着她的脑袋,就亲了上去。
“还是你懂事!都知道替我分忧!”
徐建国说着,手已经顺着吴美玲的裙摆伸了进去,发现她里面完全是真空上阵,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这是都准备好了呢?”
“你讨厌……”吴美玲娇笑着,手已经灵巧的伸进他的睡袍里,却故意嘟着嘴不乐意地说道,“人家明明是来给你送牛奶的……”
“牛奶?”看着放在桌上白色粘稠的液体,徐建国突然邪笑起来,拿着吴美玲的手就放在自己早已有了反应的下身,“这里的牛奶给你,要不要?”
“色死了!”吴美玲嘴上这样说,手却已经熟稔的从内裤的边缘钻进去,握住徐建国的宝贝就开始套弄了起来,慵懒眯着眼睛的模样,风情万种,“唉,也不知道现在姑姑怎么样了?”
“没事你提那个女人破坏兴致干什么?”徐建国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显然,对于吴美玲突然提到方曼文表示很不满。
“我们农村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都被赶出去这么久,你就没想过把她接回来吗?”
“丫头,你这是想试探我?”徐建国挑起吴美玲的下巴,冰冷的视线乍然倾泻而出,“好好伺候我,别打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知不知道!”
“不……不是,”吴美玲眨了眨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好不可怜,“我只是突然想,我们这样子……真的好吗?”
“你当初爬上我的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个?好不好,该做的不是都已经做了吗?”
徐建国已经有了一些不悦,现在他的身份,有的是艺人和嫩模倒贴他,但因为自己曾经是顾家入赘女婿,之后顾勒清死了没多久,又和方曼文结婚,碍于形象,他从不在外面沾花惹草,和吴美玲搞在一起,就是因为她够懂事,从不烦他!
在徐建国认知里,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肉体和肉体的交缠,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拉到,哪来这么多唧唧歪歪?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吴美玲手里的动作也停下了,看着徐建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就要哭的架势,“我只是突然想……我长得不好看,又是农村出身,没文化没气质,你看上我什么呢?如果姑姑回来,我是不是就应该‘退位让贤’了?”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的现在很可耻……可,可我是真的从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你了!你身上那种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那样子吸引着我!我知道你是姑姑的丈夫,姑姑把我带到城里,对我有恩,我不该抱着那种幻想,我……我也努力控制着……”
吴美玲说着,竟还真的掉下了眼泪,“可我没想到姑姑竟然会做这样子的糊涂事!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是真的爱你!才会那么不顾一切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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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用这么真诚的语气告白,徐建国的男性自尊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空前满足,拍了拍吴美玲的屁股,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那留在我身边就好了,何必想这么多?”
“我没乱想,我……我只是怕被姑姑知道……”
“她知道了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难道我还怕她不成?你看看她那样子,老了就该认命安稳点,怎么能跟你比?”
再说,他根本没想过让她回顾宅,敢欺骗他背叛他把他当猴子耍,就该有承受这一切的觉悟!
“下次别说她了,扫兴!”徐建国躁动的扭了扭身子,倏地抱着吴美玲站起来,直接把她压在书桌上,“要是你今天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心里那些小九九,如今你一说,我才想起来,你从来没有交过我姑父吧?”
“啊?”
“快!叫一声听听!”
徐建国掐着吴美玲的腰,一脸荡漾,完全没有半分平时温柔儒雅,“听话!快叫一声姑父……明天带你去买衣服!”
“姑……姑父……”
吴美玲红着脸叫道,吞吞吐吐的,显然很不自在,却不料,徐建国身子突然一抖,如同一个疯子似的把她按在桌上,撩开她的裙子,拉下裤子的金属拉链就这么横冲直撞的冲了进来……
做的时候,徐建国一次又一次的要求吴美玲叫他“姑父”,或是禁忌的刺激,又或是乱(亻仑)的快感,让徐建国这次格外勇猛,一连着做了两次之后,吴美玲攀附着他的肩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动也动不了……
“伺候男人的本事,你可是一天比一天长进了!”徐建国笑,把吴美玲从书桌上抱下来,双(月退)开叉就坐在他的腿上。
“呵,那还不是你教导有方吗?”
吴美玲最大的优点就是,你跟她玩小清新,她可以陪你玩,你给她重口味,她也咽得下。
就像现在……
这事后慵懒至极的模样,哪个男人忍得住(讠秀)惑?
徐建国吞了吞口水,痴迷地看着吴美玲,正准备再来一次,殊不知,门缝外一个相机正悄然记录着这一切……
而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也要真正爆发!
……
……
在杰西迦的帮助下,顾非凡填表登记好后,总算被带到了学生宿舍。
说实话,顾非凡是属于挺挑的人,她曾甚至想过,如果宿舍不符合她的心意,她就搬出去住!
不过,这个宿舍比她想象中的美好太多太多了!
宿舍楼是建在一起的,全都是三层小别墅,一排排的很是美观,杰西迦先是带她去见了别墅的管理人,温妮·史密斯,是一个很慈爱的中年妇女,大家都亲昵地直接称呼她史密斯。
“杰西迦,这位就是新同学吗?真是……可爱!”史密斯夸张的说着,友好地拥抱了一下顾非凡,“哦,她真像我的女儿!”
史密斯的女儿今年14岁,正在读初中……
虽然史密斯的话不多,可那过快的语速,让顾非凡理解起来还是有些吃力,在杰西迦体贴的解释下,这才尴尬的朝着史密斯笑了笑。
14岁?
她长得有这么幼齿吗?
“哦,杰西迦,我真喜欢她!”
这句话顾非凡听懂了,说了句谢谢后,乖巧地朝史密斯笑了笑。
史密斯心情大好,一路哼着歌,带着顾非凡去了她的房间,房间很大,也很干净,书桌柜子化妆台床应有尽有,不过一切都是两人份的,这里应该是两人住一间。
“这是新房间,暂时还没有人和你合住,在新同学到来之前,你都可以一个人享受一间房!”
在杰西迦的翻译之下,顾非凡急忙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安排表示十足的喜欢。
她从小到大习惯了一个人一个房间,如果要是突然有个人和她吃住都在一起,说不定她会不习惯!
在帮顾非凡熟悉基本环境后,杰西迦便和史密斯一起告辞,给顾非凡足够休息的时间。
宿舍楼后面是林子,顾非凡整理好衣服后,靠在窗口,隐约还有看见身材火爆的女生和男生在那里忘情的接吻,难分难舍。
她记得,以前高中的时候,班里的谈恋爱的男男女女总喜欢去林子里……
还真是美好的学生时代啊!
顾非凡笑了笑,拉上窗帘,躺在了床上。
她认床,陌生的环境总要花好长的时间适应,干脆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就想些有的没的。
也不知道究竟保持这个姿势多久,等顾非凡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竟然已经是阳光明媚。
她昨晚就那样睡着了吗?
衣服没脱,澡也没洗,怪不得今天早上起来浑身酸痛……
去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顾非凡匆匆忙忙地赶去教室,幸好,没迟到!
导师是一个穿着西装戴着一副厚眼镜的中年男士,或是欧美人天生高大的身材,让他即使戴着这么一副老土的眼镜,看起来也很舒心,不像中国某些教授秃顶啤酒肚让人反胃!
“大家好,我是珍妮·顾!”
珍妮是顾非凡的英文名。
因为是新同学,站在讲台用英文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后,顾非凡就选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以便于认真听讲。
另,这里特别说一下,美国人的课本是不需要购买的,上课时在教室直接借取,学期末归还就可以了,只是——
那些超厚的课本,每本都有一千多页且不说,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还有很多生僻单词和专业术语,对于顾非凡的英文水平来说,无疑,就是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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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导师在上面的讲的横飞唾沫,可怜的顾非凡仰头呆呆看着,完全听不懂,让她开始深深怀疑,自己来国外留学究竟是对是错?
课本看不懂,讲课听不懂,看似忙碌的学校生活,只有顾非凡自己知道,她其实是在纯粹浪费时间!
她没有权利要求老师放慢语速讲课,知道自己基础差,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
就这样,想通了的顾非凡去图书馆买了一本厚厚的牛津词典,每天自己翻词典备注看课本,虽然很多专业词汇翻译成了中文她还是不理解,可只要前一晚好好预习,第二天仔细听,勉强还可以跟得上导师的节奏,而不是再看着黑板发呆。
这是好事,可因为前一晚总是熬夜预习,还有因为吃不惯美国食物总是饿肚子的顾非凡,开始暴瘦!!
原本身形就娇小,如今再瘦下去,站在一群高大美国人中间,顾非凡就像一个没成年的小孩子似的。
“喂,你是日本人吗?”
某天顾非凡正趴在课桌上小憩,坐在她前面的女孩突然扭头问道。
她叫佩格,是典型的美国人,身材高挑五官深邃,皮肤白皙,穿衣又极具风格,在学校一直很受男孩子的追捧。
这是杰西迦跟她说的,杰西迦是顾非凡这一个月在学校,唯一说得上话的人,两个人见面不多,但每次见面,杰西迦都会利用机会好好跟顾非凡介绍学校的点点滴滴。
因为佩格的特立独行还有那彪悍的做事风格,又因为和顾非凡在一个班系,因此对于这个人,顾非凡也从杰西迦那里听到很多次。
“不,我是中国人!”顾非凡抬头笑着道,落落大方。
说实话,对于顾非凡这种年纪这种经历的人来说,佩格再特立独行,再彪悍,其实也不过一个没有见过险恶的在校学生而已,她还真没把人家放在眼里。
“中国人?”佩格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因为这个学校的华人并不多,就算有,也差不多都在影视制作专业,很少有在工商管理系的,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那你家一定很有钱吧!”
“是挺有钱的!”顾非凡点头,随后又补了一句,“不过那在中国很多见……”
佩格一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她观察这个转学生已经很久了!
身上从头到脚都是名牌,都是当季最新款,因为少见的东方面孔,在学校吸引了很多男生的注意,可她自己却还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佩格小姐,快上课了,如果您没其他问题问我的话,能不能拜托你转过身子,别霸占我的桌子?”
在顾非凡这一个月日夜兼修的努力之下,如今正常的英文对话已经难不倒她了,看着佩格轻蔑的冷哼一声转过身子,顾非凡趴在桌子上继续小憩。
今天的课程是财务报表的分析,顾非凡仍旧听得是一知半解,底子差再加上又是中途插班,就算顾非凡提前花费了比别人两倍三倍甚至十倍的努力,可别人轻轻松松就能理解的课程,她等会还回宿舍还要消化,顺便预习明天的课程……
“珍妮,放学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去买衣服?这个月很多衣服都上新了!”说话的是姬玛,一个来自日本的学生,因为很会玩,家里很有钱,所以跟佩格关系很好。
这个班,就顾非凡和姬玛两个亚洲人,但显然,比起顾非凡,姬玛更受大家的喜欢和欢迎。
“昨天我在杂志看中dior的新款,我觉得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我一定穿的比那个模特还要好看……”佩格夸张的捂着脸说道,瞥了眼顾非凡,“我和姬玛是一起去看新季新品,而不是去买换季打折的衣服,你如果有钱,就跟我们一起!”
这种话……
如果是六年前的她,一定会气冲冲的去品牌店那一大堆东西,把卡刷爆了也无所谓,然后把一大堆所谓的奢侈品丢到她们面前,恶狠狠的警告他们不要狗眼看人低!
可现在呢?
“对不起,我还有事,没有时间去逛街!”
低头说道,抱着书本就往外走去,比起那些虚无的衣服,她现在有更终于的事情要做!
“有事?呵,你是没钱吧!”
佩格抬起涂着鲜红指甲的手半捂着嘴夸张的说道,这才刚刚放学,教室还有很多人在整理东西,佩格这样刻意拔高声调的一句,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感觉到各色复杂的视线射向自己,顾非凡脚步顿了顿,皱了皱眉,但随即又转头绽放出甜美的笑靥,“如果你硬要这么说,那就随便你吧!”
“你……”
佩格被气得脸颊发白,可顾非凡根本不给她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的机会,就这样迈开脚步回到了宿舍。
就这样,佩格和顾非凡的梁子算是真正结下了,也不知道该说冤家路窄还是怎么样,这么多栋宿舍楼,这么多房间,好巧不巧,佩格和姬玛的房间就在顾非凡隔壁的隔壁!
从此以后,无论是在教室还是在宿舍,都上演着一幕幕佩格主动挑衅,却被顾非凡云淡风轻气的嘴唇发抖直翻白眼的场景。
佩格家境优渥,没从被这样看轻过的她,有好几次,被顾非凡气的都动起手了,欧美人和亚洲人体质上有着基本的区别,佩格本以为顾非凡这样子的人应该是任由人搓圆捏扁,可没想到她不仅气人本事好,打架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最可气的是——
明明受伤的是她,被欺负的是她,只要顾非凡摆一个委屈的表情,不管是路过围观的人还是一向和蔼的宿舍管理史密斯夫人,都会斥责她不懂事欺负新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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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图了!
最开始我还不知道,是别人告诉我的,第一次上这个推荐……很开心很激动很兴奋也很圆满,这是对这本文还有对于作者本身的认可!我很开心,真的!
没想到一个新人写文能够这样的成绩,太多的感动,太多的话想说,却又不知道如何说出口,我不是会把谢谢挂在嘴边的人,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但千言万语,还是感谢亲爱的你们,不管是还是追文的,半路弃文的,还是刚刚跳坑的,谢谢你们!
另:这几天我会安分码字,尽量多写多更新,你们祈祷我每天都有个好状态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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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这个时候,佩格就会碍于各式眼光,咬牙切齿的跟顾非凡道歉,然后下次看见顾非凡,继续挑衅,想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如此反复,到了后来,对于这种每天都上演的重复戏码,围观者都能淡定的对此见怪不怪了。
这个现象……她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顾非凡摸了摸干扁的肚子,因为今天放学后在教室逗留稍微久一些,去食堂的时候东西竟然都已经卖完了,导致顾非凡觉得自己现在有些饿得双眼发黑。
是不是人倒霉的时候,真的连喝凉水都塞牙缝?
顾非凡刚刚走到宿舍走廊,就看见迎面走来的佩格,老天是不是都要故意折磨她?
现在她可受不了佩格的叽叽喳喳!
顾非凡正在心里暗忖,如果佩格今天惹她,她就让她下次看见她都绕道走,可没想到,佩格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这不科学啊……
为什么佩格不上来冷嘲热讽一番啊?
艾玛,她连对骂反驳的话都想好了。
她什么都不说是要闹怎么样啊!
突然这样子,她不习惯有木有!!
完了!完了!顾非凡你没救了!
你承认吧,其实你就是一个m!深度m!!(m=被虐狂)
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自己,走进宿舍,熟稔的推开门,在看见杂七杂八堆放着的东西后,顾非凡的第一反应就是——
自己饿得老眼昏花,都走错房间了?
后退一小步,扭头看了看门牌号,2012,没错啊!
那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难道来新同学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顾非凡心蓦地“咯噔”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在她想要找史密斯太太询问清楚状况时,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顾非凡还没迈开脚步,手突然被紧紧握住了,“刚才史密斯太太跟我说这间宿舍也是中国人,我还不相信……啊!能在国外遇到华人真是太好了!我叫方严,是中国b市艾斯大学的交换生,很高兴见到你!”
清脆的响亮的声音霎是好听,标准的娃娃脸,还有那清澄灵动的大眼,这个方严,就跟橱柜里走出的洋娃娃似的,惹人怜惜。
可即虽如此,顾非凡灵活的脑袋丝毫没有因为她的长相有半分停滞。
“交换生?”她怎么没听说过?
“嗯,十个名额,分散在各个专业,我和其他交换生不熟,但我有一个好朋友在服装设计专业,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去找她玩!”
方严很健谈,不管她的长相,还是说话的方式,都是属于很讨人喜欢的类型,完美地让人找不到任何的缺点,在国外遇到中国人,本应该也是很兴奋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方严,顾非凡心里就觉得怪怪的。
可偏偏——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就是说不出哪里怪。
难道方严因为学习成绩好适应能力强被学校选为为期两年的交换生错了?
还是她选择金融管理专业被史密斯安排到这间宿舍错了?
或许就是一切都太正常,所以才不正常吧!
说顾非凡多疑也好,说她被害妄想症也罢,潜意识里,顾非凡在方严面前可以掩藏了原来的自己。
她再也不会上完课后回宿舍看书,不会再熬夜预习,上课也开始故作漫不经心……
虽然顾非凡现在已经能够适应导师上课的节奏,可某些专业名词和生僻词,若顾非凡没有预习,上课大脑就会出现空白断层的情况,然后就会有因为漏了某句话而接下来半节课都没听懂的情况……
对此,顾非凡心里是怨声载道,可偏偏,却又无处宣泄,方严整天都粘着她,那种类似热恋情侣的腻歪,让完全没有自己时间的顾非凡很排斥,直接间接也跟方严的说了好几次这样不好,可她总是不以为然……
“珍妮,你和凯伦是不是蕾丝啊?”(蕾丝:女同性恋者)(凯伦:方严的英文名)
宿舍走廊相遇,已经多天不曾跟她说过话的佩格突然拦住她带着笑意的说道。
“你和你男朋友今天不去约会吗?”
顾非凡懒得理会这种无聊至极的话题,最近听闻佩格跟篮球队队长,本校校草级人物肯特交往了,借势立刻转移话题。
说起那个肯特,那个被学校女生信奉为神话般的男子,又花心又不算帅的男人,顾非凡是真心不待见。
她说这句话,是不会被学校其他女生围殴?
那个肯特,总是打球打得一身汗不说,体毛还特别粗长,跟没进化成功的钩子似的,这样子的男人,到底哪里好了?
还是欧美男人都这样?
那未免就太恐怖了!
“我们关系可好了!你可别想从中搞破坏!”
一提到肯特,佩格浑身警惕,一副唯恐顾非凡抢走的姿态,让她哭笑不得,这种人就算硬塞给她,她也看不上眼!
“佩格,明天是周六,我们一起去买衣服如何?”
顾非凡最近发现,只有她和佩格说话的时候,方严是绝对不会粘着她的。
当然,这其中也是有一番缘由的——
方严和肯特似乎有点暧昧关系?
反正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并肩一起在宿舍后的林子散步,被佩格撞见了,佩格一口断言是方严勾引肯特,结果带了一群人恐吓了方严一番……
方严和顾非凡不一样,一般人还真没顾非凡那么强大的承受力。记得那天方严好像哭着回宿舍跟顾非凡控诉了一番佩格的恶行,从此之后,竟还真的见到佩格就绕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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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跟我讲和?没门!”佩格仰起头,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
“你没钱买衣服了?”顾非凡也不生气,只是佯装讶异的拿手捂住嘴,指了指佩格今天身上穿的香奈儿连衣裙,“这条裙子现在都过时了!你怎么还在穿?”
“你……你说什么?”这条裙子是她上个星期刚刚买的!姬玛还说特别衬她身材。
“算了,你不想去就拉到,本来还想说,昨天我在杂志看见一套格外适合你的衣服呢……”
顾非凡的穿衣品味,佩格也是看在眼里的,而且,心高气傲的她,怎么受得了顾非凡这样子轻蔑的语气?
竟然敢瞧不起她!
她佩格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谁说我没钱不去了!!珍妮,明天我们一起去买衣服,全部我买单!”
看着佩格踩着高跟鞋气呼呼离开的背影,顾非凡突然裂唇笑了起来,果然,越是这样子的人就越是好骗。
一个激将法,什么事都ok!
“非凡!非凡!!”
这里一般人都叫她的英文名珍妮,这种语调,这种声音,就算顾非凡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方严是不是在她身上撞了跟踪器和窃听器?
不然,不管她在哪,在做什么,为何她总会第一时间找到她?
就像现在,你看,她和佩格说话,因为之前的事,她刻意回避,结果佩格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来了。
她不会变态的躲在角落一直注意着她们吧?
顾非凡搓了搓手臂上起来的鸡皮疙瘩,说起来,从小到大,她从没跟人这样子黏过,方严这样子粘着她,总给她一种电影里女鬼阴魂不散的错觉……
“非凡,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玩?”方严说着,拉着顾非凡就往宿舍走,“我们去看海?据说海边离这里不远……”
见顾非凡没有反应,方严喜欢她不喜欢海边,愣了一会,又笑着说道,“那要不要去市中心转转,据说也不远……”
“啊!去骑车也不错吧!车子到时候租也可以……”
“方严,你不是说你有朋友在服装设计专业,你都不去找她的吗?”顾非凡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可微微眯起的眼睛不自觉射出冰冷的视线。
这里是大学!不是幼儿园!!就算同是中国人互相有个照应,可也不该这样啊!
说难听点,方严是她的谁?
当初和楚逸恒一起生活的时候,楚逸恒都知道要彼此给彼此足够的独立空间,她方严有什么资格?
如果其他的就算了,可现在她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她的生活了!!
方严脸上神情一滞,半张着嘴巴看着顾非凡,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眨了眨眼睛,泪珠竟然就这样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一没骂他,二没打她,她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顾非凡本来就不喜欢女人流眼泪,看方严这矫情劲,心里更加不悦了。
方严本想用眼泪攻势,可看着顾非凡越皱越紧的眉头,知道她不喜欢这样,只好把眼泪又硬生生的逼回眼眶里,“我……我其实……”
“停!”顾非凡懒得听她解释什么,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熟练的进入一个网站,得心应手地就开始玩起了游戏,“明天我已经有安排了!”
“什么?”
“跟佩格姬玛一起去买衣服……”顾非凡说着,扭头格外温柔的朝着方严笑了笑,“你要一起去吗?”
“佩格……?”
那个和他们同班级的佩格吗?
用眼神循着着顾非凡,见顾非凡肯定地点了点头,急忙摆了摆手。
且不说佩格之前警告她的事情,佩格的性格众所周知,跟她一起就要会玩玩得起!
她买衣服肯定都是些品牌店,她家境并不是很好,要是只眼巴巴地跟着她们,还不得被佩格嘲笑?
她才不要沦为笑柄!
“那你明天就好好跟你那位服装设计的朋友玩吧!祝你愉快!”
“嗯……谢谢……”
方严笑得有些无力,看着她苍白的脸颊,顾非凡有些不解,不就是她拒绝了她的邀请,至于这样吗?
莫名其妙!
……
……
第二天,
顾非凡刚刚醒来,就看见站在床前一脸怒容的佩格和姬玛,发生什么事了?
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顾非凡眼里明显带着疑惑,不解的眼神落在不远处方严的身上,谁能告诉她,大早上的,佩格和姬玛怎么会站在这里?
“珍妮!千万别告诉我,你忘记和我昨天商量好的事情了!”佩格夸张的大叫,气的在原地直跺脚,哪次她和别人逛街不是别人等她?
“昨天?”顾非凡仍是没完全清醒,看着佩格身上穿着的衣服,这才回过神,“你是说一起去买衣服?”
“不然呢?”
“啊!抱歉,抱歉!我忘记设闹钟了!!你们等我五分钟……很快!”
五分钟?
开玩笑的吧!!
哪个女人出门前不是要半小时一小时?
佩格和姬玛撇了撇嘴,看着穿着拖鞋拿着衣服快速跑进浴室的顾非凡,正准备表示自己的不屑时,“砰”一声洗手间的门打开了,顾非凡竟然已经焕然一新的走了出来!
天呐,她都不化妆的吗?
竟然还奇迹般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走吧!”顾非凡说着,走之前,还特地很好心的扭头看了眼面色僵硬的方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呢?”
“不用不用不用!!”
这绝对是方严第一次拒绝和顾非凡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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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方严脑袋摇地跟拨浪鼓似的,顾非凡无声地笑了笑,擅自往前走,还体贴的帮她虚掩上宿舍的房门。
“珍妮,你平时都不化妆的吗?”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她刚来那段时间,语言不通,又天天要预习课本,整天忙的昏天暗地的,哪还顾不顾的上化妆?
况且,她也一直没有化妆的习惯……
“你皮肤真好!”
佩格羡慕的说着,这样子的佩格,倒让顾非凡有些不适应了,扯唇笑了笑,随口回了一句,“你的也不错!”
“真的吗?”本来只是你来我往客套的一句,却没想到,佩格竟然双眼一亮,满是兴奋的看着顾非凡,“肯特也这么说呢!不过……我皮肤容易过敏,好多东西不能随便吃……”
顾非凡讪讪地笑了笑,静静听着姬玛和佩格交谈,抿唇不再多说话。
说实话,她挺喜欢佩格和姬玛那种相处方式的,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骄奢,两个人讨论着学校的人和事,杂杂碎碎,竟意外的和谐。
“珍妮,你是不是跟凯伦关系特别好?”
“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呃……
美国人说话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顾非凡不是那种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人,可佩格的话,她也不好意思装作什么都不听到,只有半张着嘴巴一脸便秘的表情。
“佩格,我也不喜欢她!”姬玛附和道。
“姬玛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妹!凯伦虚伪又做作,比珍妮还要讨厌!”
什么叫做比她还要讨厌?
她很惹人厌吗?
说话要不要这么直接?
顾非凡简直哭笑不得,轻咳一声,这才带着窘迫地说道,“凯伦虽然有点粘人,但她……人是不坏的。”
好歹同是中国人,帮她正词一下,她很厚道了吧?
“哪有?她上次想要勾引肯特,我都亲眼看见了!!”一提到这个,佩格明显就激动了一起。
肯特虽然花心滥情,但现在跟她在一起,就只能爱她一个人!再说,按照肯特的家境,除了她佩格,谁还真正配得上他?
她决定,等今年放暑假,她就跟父母说,安排她和肯特订婚!
“这个……应该不可能吧!”
顾非凡抹了抹额头的虚汗,肯特在佩格心里是类似真命天子的存在,可这种长相……
在中国人眼里,和帅都沾不上边,应该只能说是中等吧?
当然,这句话顾非凡很有自知之明的憋在肚子里,不然佩格可能会立即跟她翻脸不成。
可即虽如此,佩格还是激动了,手拍着方向盘大叫,“上次我亲眼看见的!凯伦和肯特走在一起,就是我们宿舍后面的林子那!”
那里可都是情侣的聚集地!
之后,每每遇到凯伦,肯特也总是把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甚至还说凯伦长得像是芭比娃娃很可爱!
于是,就有了之后佩格带人找方严麻烦的事情……
“这个我好像不知道……”
顾非凡低声道,虽然方严把她的生活规律摸得一清二楚,可对于方严的事情,她几乎是一无所知。
她没有探究别人隐私的习惯。
“佩格说的是真的!之前我也听别人说凯伦和肯特走的很近……而且,凯伦好像已经有男朋友了吧?”
“男朋友?我怎么从不知道?”
“我好几次晚上在洗衣房碰见她,都看见她在打电话,因为说的是中文,我听得并不是很明白……”姬玛垂眸,似在认真回忆着。
“打电话?”顾非凡皱了皱眉,看着姬玛,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差不多都是晚上八九点放学那个时候吧……好像在煲电话粥,但好像又不是……我不懂中文!反正撞见过好多次,每次看见我来,她都捂着话筒,一副害怕被人听到的样子……”
“是……是吗?”顾非凡僵硬的扯了扯唇,此时此刻,她的脑子有些发懵。
她记得……
方严说,她从不打电话,也没有打电话的习惯,再说在洛杉矶,除了顾非凡和那个在服装设计专业的朋友,就是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了,这个手机完全就是一个装饰。
因为国际长途话费贵,和家人报平安一般也是用的邮件……
如果不是今天姬玛无意说起,她完完全全不知道有这件事!
方严是故意瞒着她吗?
还是说……
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顾非凡陷入沉思之中,眼神越来越冷,佩格到了目的地泊好车,顾非凡坐在后座上,还没有回过神。
“珍妮,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洛杉矶好美,有点看呆了……”
“洛杉矶还有很多好看好玩的地方,珍妮,等放暑假的时候,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旅游哦!我每年都会组织朋友们一起玩!”
“是吗?你们真幸福!”
“你也可以加入!”
“嗯,我考虑考虑……”
顾非凡讪讪笑着道,深呼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疑问,和佩格还有姬玛一起从停车场乘坐电梯走进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品,各种品牌店,好多都是顾非凡在杂志看见的喜欢牌子,但在中国很少见的,这让顾非凡烦躁的心情好转了少许。
别的不敢说,但当年顾勒清和顾振华在世的时候,顾非凡整天无事可做,就捧着杂志研究哪件衣服更好看更适合自己,喜欢就去买,然后屁颠屁颠穿上去找楚苍北。
也因此,让顾非凡如今对于服装搭配依旧敏感。
顾非凡本来想去scotch&soda专卖店,可看佩格和姬玛看也不看其他一眼,就往dior走去,不由抚了抚额。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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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信仰观点完全不同。
算了,她出来也不是全为了买衣服的,就跟着她们好了!
“珍妮,你不买吗?”
当佩格和姬玛已经手里提着各式的东西,看顾非凡手里空无一物,不由皱了皱眉,看着顾非凡的眼神也变了味道。
该怎么说呢?
不算是鄙夷,也不算是轻蔑,可那种带着怀疑的目光,莫名其妙的就让顾非凡浑身不自在。
“我不是很喜欢dior!”
哈?
还有人不喜欢dior?
“那我们去逛逛香奈儿?”
顾非凡继续扶额,她其实想告诉她们,虽然dior和香奈儿都站在顶端无人可以超越,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dior和香奈儿两个牌子的!
可这些话,又不能说……
她想,接下来,她还有很多事需要两个人帮忙呢!
最后,在顾非凡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佩格在香奈儿帮她选了一套连衣裙,价值不菲。
就算佩格自己买,或许也要算算自己的腰包到底够不够满,可看顾非凡刷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才知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
“你们接下来要回学校吗?”
“回学校?今天可是周六耶!”佩林捂嘴夸张的大叫,和姬玛默契的点了点头,“今晚至少要high到天亮吧!”
周末还在学校看书的都是傻逼!
“珍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不不不,我今天找朋友还有事……”
“朋友?男朋友吗?”见顾非凡没有回应,佩林还以为她害羞了,也没多说什么,慷慨地放行,“那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明天打电话给我,我接你回学校!”
“那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如果和佩林一起回去,那就算明天回去,方严应该也不会怀疑什么了吧?
在市中心转了半圈,顾非凡才如愿找到一间房间中介公司。
洛约拉马利蒙特学校虽然允许走读,但她知道,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徐建国是不允许她走读的!
之前也没想到自己找房子,只是在方严出现的时候,这个念头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她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
让她可以认真学习,工作,乃至放松,不被任何人知道,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基地!
不需要离学校太近,但也不能太远,而且要保证带厨房卫生间,设施齐全,搬进去就可以住,交通也必须方便!
很幸运,没有没有多走弯路,在找到第一间房屋中介公司,就安排了一个她很满意的公寓给她,100平米,两室一厅,家具齐全,但月租比较贵,需要三千美金。
顾非凡是一个懒惰的人,看公寓格局都不错,也懒得再去找地方,直接签下了租房合同。
拿了钥匙后,顾非凡躺在沙发上,看着陌生的房间,虽然仍有些不适应,可想起这今后是自己的小天地,这些天累积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从包里拿出课本,因为方严的关系,她好多天都不曾认认真真看过课本了,也不知道最近的课程自己究竟掌握了多少……
正翻阅着,脑子突然一闪而过的白光,顾非凡这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摸索着手机,熟稔的就按下一串数字。
这个号码是她来到洛杉矶后自己办的,专门跟白若西联系用,徐建国也拜托艾布特替她办了一个,但仅限和徐建国还有学校同学联系……
她怕徐建国哪天心血来潮查她的通话记录。
“非凡吗?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电话响了几下,就被白若西接通了,顾非凡看了看时间,现在洛杉矶是下午四点,中国不过早上七点,白若西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顾客反应都很不错,公司也开始步入正轨,非凡,一切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还要好!”提起这个,白若西因为骄傲和自豪难免的就有些激动,她很早就想打电话给顾非凡了,可碍于顾非凡的之前说的话,又不敢随便打电话给她。
“那你很辛苦吧?要注意休息,照顾自己的身体啊!”
顾非凡笑着道,是不是因为隔得距离远了,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想见就见肆无忌惮的打闹了,所以越发觉自己应该多关心关心身边的朋友。
“怎么一下子这么感性了?顾非凡,这不像你啊!”白若西顿了顿,继续开口,“说实话,我从没觉得自己累……我很喜欢现在这样子的忙碌又充实生活!非凡,我很感谢你……”
“感谢我什么?”
“感谢你当初找到我!感谢你当初相信我!我说过……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白若西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在那些怪异的情绪彻底侵占她之前,夸张的大笑了起来,“哎呀!我们是怎么了?不就是一段时间没见吗,怎么都玩起矫情了?”
“对了,你最近在国外过的怎么样?习惯了没?你那撇脚英语有没有进步?快说几句给我听听!”
“什么是撇脚英语?白若西,虽然我现在只会说谢谢对不起早上好,但我告诉你,等哪天我英语口语绝对会超过你的!”
“你在美国都快两个月了吧?还只会说谢谢对不起早上好?那是小学生的课程好吧?顾非凡你耍我的吧!”
“看来你最近还真是变聪明了!”听着另一端急的直跳脚的声音,顾非凡哈哈大笑,“别担心,我适应的还不错!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我比谁还要珍惜!”
顾非凡说着,眸色倏然一凛,“不过,若西,我碰到了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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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不见话筒另一边顾非凡的表情,但听到顾非凡用这么一本正经的口气说话,白若西也知道事情的严重了,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认真等待着顾非凡的下文。
“若西,上次我跟你说过的李安你还记得吗?”
“就是那个私家侦探?你和他不是合作的一直挺好的吗?怎么,出事了吗?”
白若西凝重地说着,眉头也紧紧皱在了一起,如果顾非凡暗地里找人调查徐建国还有方曼文这件事透露出去,被徐建国知道,这可绝对不是小事啊!
但是,私家侦探不是应该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吗?
“不是,保险起见,他的联系方式我没有存在手机,可出国匆忙……反正就是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了!”顾非凡从书桌上抬起头,透过窗外看着一望无际湛蓝的天空,沉默半晌,红唇轻启,才吐出一句话,“你用我的名义,找李安帮我调查一个人吧……”
“嗯?”
“方严!b市艾斯学校学生,越快越好!”顾非凡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定,“我要她所有的资料,还要重点调查她跟徐建国的关系!”
“徐建国?你要调查的人怎么和你爸扯上关系了?不会是你的第二个小妈吧!”
“不是,她现在就在我身边……”
“你的意思是……?”
“对!”
“好,我知道了……我尽快联系李安,尽量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给你答复!”
挂了手机,顾非凡收回视线,揉了揉眉心继续看书,趁今天的空闲,不仅仅要自从方严来了后,一直吸收不全面的知识全部吸收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最后把之后的课程也预习一下……
简单的字母,组合起来怎么就这么繁琐呢?
翻着厚厚的词典,抬头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繁星满天的夜色,放下手里的笔,直接站起身歪歪斜斜就躺在床上。
好软……
好舒服……
好想睡觉……
说起来,她以前不是都认床的吗?
现在每天都又累又困的,几乎一沾枕头就睡,哪还有这么多顾及?
果然,那些什么公主病,就是生活太优渥的错!
就像挑食,那是在你吃饱的情况下,这个不吃那个不吃,如果把你饿个四五天,别说挑食,保证就算别人给你一碗剩饭,你也吃的津津有味的!
人呐,果然就是……贱骨头!
永远生在福中不知福!
永远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永远……
果断的下了一个决定,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某天没退路了,才发觉原来是以前的自己把退路全部堵死了!
蜷缩在床上,之前一直在宿舍睡,倒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如今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在寂静的深夜里,整个房间安静的只剩下秒针转动的声音,才清晰地感觉到寂寞侵入心肺的惘然……
那个曾经抱着她睡给她无限温暖的人,是真的不在了对不对?
但往后的年份她会学着慢慢适应……就像从来不曾拥有过一般是不是?
抱着被子迷迷糊糊睡去,再醒来时,竟已经是中午,昨晚是漫天繁星,可今天天却阴沉的可怕。
洛杉矶不是个多雨的城市,可恰恰这样不下雨,却乌云密布的天气最最压抑!
顾非凡去洗漱的时候,神奇的发现自己眼角竟然还挂着泪痕,强迫自己不去想昨晚的感慨,肚子饿得发慌,快速洗漱之后,本准备去超市觅食,可没想到,刚一走出洗漱室,两只手机竟跟约好似的齐齐响了起来。
一个电话是佩格打来的,询问顾非凡现在地点,她来接她准备回学校,顾非凡自然不可能告诉她们这间公寓的位置,只告诉她们在昨天分开的地方见,一边整理书本往外走,一边拨通白若西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白若西并没有跟往常那般大咧咧说话,深深浅浅的呼吸通过话筒传入顾非凡的耳里,蓦然的,顾非凡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说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早在通知白若西去调查方严的时候,她就该想到的不是吗?
欺骗?
隐瞒?
假意?
经历过太多太多,她都习惯了……
真的!
“b市艾斯大学的确有个叫做方严的人,一个月前和其余几个人被派去美国洛杉矶洛约拉马利蒙特大学当交换生……这一切都跟你说的很吻合……”
白若西顿了顿,顾非凡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重点。
果不其然——
“但是,据资料显示,方严是4月才转学到艾斯大学的,4月中旬就被选为了当交换生。交换生的名额应该是很宝贵的,方严转学不过半个月,就算表现再优异,被选为当交换生都是不现实的!更何况,艾斯是b市很有名的大学,可谓人才济济……”白若西说着,皱了皱眉,“更重要的是,方严在去艾斯大学前的档案竟然一片空白!”
“空白?为什么会空白?”是被人刻意隐藏了吗?
“就算对方实力再雄厚,隐藏手段再高明,可绝对不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的!”看穿了顾非凡的料想,白若西解释道,说出自己和李安的猜想,“或许……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方严这个人!”
“你的意思是……假身份?”
是不是早就想到这样?
这一刻顾非凡的心竟然奇迹般的很是平静!
甚至还有些庆幸,幸亏从一开始方严来的时候她就留了一手,在方严面前一直是懒散至极的形象,就算她是徐建国派来监视她的人,她也不怕!
**
说两件事。
1、我一直月经不调,调理这个问题我花了都快一万多了,是不是人品爆发?我这个月没吃药没去医院的情况下,我亲爱的大姨妈竟然自己来报道了,虽然我觉得,在我来多更新的时候来报道有点坑爹,但我还是很开心!!
2、最近的章节都是过渡,可能会有些乏味枯燥,但我会尽量加快速度,缩减过渡字数,然后,说一个各位姐妹很关心的问题,顾非凡是出国留学了,我用我的人品保证,绝对不会出现顾非凡几年后功成名就回国和楚逸恒重遇然后狗血虐恋这种情节!!我的设定是男女主角相亲相爱狼狈为奸毫无节操的故事,咳,所以,乃们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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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这样!转学艾斯,交换生,很明显,那个人的目的就是把方严安排到你的身边……”说到这个点了,顾非凡应该也能联想到这些,白若西也不多说,“她的真实身份,李安还在查,目前就这么多讯息,怕你等的急就急忙把这些告诉你……”
中国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下着暴雨,白若西站在阳台上,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雨丝,想起顾非凡的种种,不由的替她心酸。
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能力又是转学又是交换生名额兜兜圈圈把方严送到顾非凡身边?
又有谁哪怕顾非凡去了国外还是不放心?
除了害怕被顾非凡抢走顾氏的徐建国,还有谁?
“你自己万事小心,好好照顾自己……”
然,再多的心酸,再多的心疼,也只能化成无力的一句话。
“嗯,我会得……你也好好照顾自己!”顾非凡冷淡地说着,声音听不出喜悲,正当她准备挂掉手机的时候,白若西突然又出声了,“等等!”
“还有事吗?”
“非凡,他一直在找你……”
“他?”
“然后,我告诉他你在国外了……”
顾非凡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白若西这句话的意思,垂下眸子,刻意忽视心里的异样,“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挂了……”
“哎!”白若西的呼声,成功制住了顾非凡掐断电话的动作,沉默了良久,白若西这才深吸一口气,红唇轻启,“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非凡,看着他这样,你不心疼吗?”
“别说不爱了这种虚伪的话,你我都知道,他和楚苍北不一样……”白若西停了停,继续说,“你在煎熬,他也在煎熬,为什么不继续……”在一起试试呢!
最后半句话还没说完,顾非凡已经掐断了手机。!>
看着迅速黑下去的屏幕,白若需哑口无言。
失笑着摇了摇头,这就是她所说的不在意?
骗得了别人可骗得了自己吗?
……
……
“还是和以前一样!上课经常发呆,放学不是游戏就是逛街,只是……最近她和班里那几个美国人玩得很凶,都不太和我一起了。”
……
“总是粘着她也不好啊!会被怀疑的。”
……
“女生朋友是喜欢黏在一起不错啦,可我总感觉,顾非凡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
“不,不,不,我做的很好,绝对没有什么事引起她的怀疑!可能性格原因吧?”
……
“增加好感?她那么心高气傲,我讨好了,不管用啊!”
……
“这样真的可以吗?”
……
“那我试一试……”
顾非凡杵在洗衣服门外,看着方严捂着手机偷偷摸摸说话的模样,唇角微微掀起,在她掐断手机准备转身的时候,提前一步快速离开。
方严……
还真是没有让她失望啊!
呵,她倒想知道,这次她又有了什么样的新把戏!
这一边,顾非凡已经回到宿舍,打开电脑似专注的玩游戏,另一边,方严在洗衣房又是呼气又是舒气的平复心情,回到宿舍后,见顾非凡还保持着她走时的姿势,笑着媚笑就凑了上去,“非凡,最近你周末都跟佩格一起出去玩,你们都玩什么啊?”
“还能玩什么?没事逛街买衣服咯!”顾非凡撇嘴说道,最近她和佩格的关系的确突飞猛进,当然,她绝对不会告诉方严,其实她可以接近佩格,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她!
因为只有这样,方严才不会粘着她!
也只有这样的方式,她才能有自己的独处时间,佩格和姬玛都是疯玩两天一夜,三人一起买衣服后,顾非凡都会去自己租的小公寓看书。
只是,这些她们从不知道罢了。
佩格是地地道道的美国人,很是尊重别人的生活隐私,从不多问,也不好奇,哪怕每周六和顾非凡买几件衣服后分道扬镳,然后周日又和顾非凡一起回学校,却从不过问顾非凡中间那段时间究竟干什么去了。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这一点也不稀奇!
佩格觉得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多说,所以导致,顾非凡成功每个星期偷溜到自己租下的公寓学习,方严都以为她是和佩格他们一起玩闹。
从不过问,也从未怀疑。
如今突然问起,是准备出手了吗?
顾非凡嘴角的笑容更加明媚了,暂停电脑的游戏后,扭过头看着坐在自己床上的方严,故作无知的开口,“你不是一向对我和佩格姬玛的事不感兴趣吗?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啊?”
或许顾非凡的视线实在太凌厉,就像是一道x强光,能够透析人的内心,在这样子的视线之下,方严脸上的神情一滞,原本早在肚子里打好草稿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
面前这个人还是顾非凡吗?
明明看着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可……可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怎么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
看着方严坐立难安的模样,顾非凡收回视线,转过身子继续玩电脑。
身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方严重重松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顾非凡身后,看着她的电脑,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开口,“我……我一个人呆在宿舍无聊,明天就是周六,你能带我一起去玩吗?”
“当然可以啊!”
顾非凡爽快地让方严错愕,隐约着感觉有些不对劲,可那丁点的狐疑很快被汹涌而来的惊喜而湮没。
事情比她想象中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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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生活那么好,她不要回乡下,所以她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把他们安排的事办好的,一定!!
……
……
顾非凡赖床的性格这辈子可能是改不了了!
虽然佩格不喜欢等人,每周五都千叮咛万嘱咐顾非凡第二天早点起来,可第二天,还是不到佩格来叫她决不起来……
后来,深知顾非凡性格的佩格,都很有自知之明刚刚睁开眼睛,不洗漱也不化妆,穿着睡裙就去把顾非凡叫醒了先!
所以,可想而知,当佩格今天穿着睡衣打开宿舍房间的门,看见穿戴一新的顾非凡站在门口,那震惊……
就好比哈雷彗星撞地球,夏天下雪冬天刮台风,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完全不能用语言才形容此时此刻的感觉!
“珍妮,你……你没事吧?”佩格一向说话骂人利索干净的那是气都不喘一下,今天却奇迹般的结巴了,“姬玛,你快过来!!”
“怎么了?”
姬玛嘴角还沾着泡沫,刚刚刷完牙还没来得及的洗脸,摇摇晃晃从洗漱间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顾非凡,喃喃自语的就往回走,“昨晚太晚睡,竟然都出现幻觉了……佩格,等我先去洗个脸!”
喂!
到底有没有搞错?
哪有这么夸张?
在佩格的探究性的视线之下,顾非凡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拉出站在身后的方严,“她今天想跟我们一起去玩,佩格你看……”
“不行!”顾非凡话还没说完,佩格扫了方严一眼,想也不想的冷声拒绝道。.)!>
方严脸上的表情满满的都是窘迫,在佩格鄙夷的视线下,鼓足勇气往前走了一小步,“佩格,我一个人呆在宿舍无聊,你就带我去,好不好?”
“真是好笑!你无聊关我什么事?”佩格说道,一脸嫌恶的甩开了方严的手,“别碰到我!我一点都不喜欢别人碰我,特别是不要脸的女人!”
佩格话音刚落,方严的脸一下子想烧了起来似的,连带着耳根子都红个彻底,她知道,佩格还在在意上次她和肯特的事情……
肯特高大英俊家境又好,对他抱有爱慕之心也是人之常情,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肯特是佩格的男朋友……
不然,无论如何,她也不会逾越半分的!
不,就算现在,也没有逾越半分。
肯特似乎对她有好感,可肯特的花心是出了名的,方严怎么可能任凭自己沦为肯特的玩物,用过就丢?
都说不是得不到才是美好的吗?
一个东西,你越是难得到,越是被珍稀。
于是,方严就跟肯特玩起了欲拒还迎那一套,没有牵手,没有拥抱,亲吻什么更是天方夜谭,本来打算慢慢发展,可还没真正开始,佩格就带人找上她了……
只是并肩走一次被发现就这样,若是她跟肯特真的发生了什么,佩格还不直接把她谋杀了?
方严最后就这么放弃了肯特,虽然说肯特条件好外表帅,可这个学校,条件好的男生比比皆是啊!
她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佩格,凯伦之前的事都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在意了!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大人有大量,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气氛陷入近乎诡异的尴尬之中,顾非凡异常“好心”地替方严说话,顺便也把这诡异至极的气场打破了。
“珍妮,你为什么要替她说话?你也……”佩格话还没说完,刚刚洗完脸的姬玛突然走出来,覆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两个人竟然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这种笑容,莫名其妙地让方严有些发怵……
“好吧!看在珍妮替你说话的份上,今天我和姬玛带你一起去玩,但你安分点,别丢我们的脸!”
这是……松口了?
惊喜来的太快,让方严高兴的几乎快要跳起来。
如今看来,顾非凡在佩格心里还是挺有位置的嘛!只是替她说句话的,原本不肯低头的佩格竟然妥协了。
好歹她也是顾非凡的室友兼班级唯一一个中国老乡,她们应该不会欺负她吧?
当然,这个只是方严自己的幻想!
等会她就会真正明白,什么是“悔不当初”,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兵分两路,顾非凡和佩林一辆车子,方严和姬玛一辆,这是方严的选择,也得到所有人的同意。
“你为什么要带凯伦来?你不是也不喜欢她吗?”顾非凡刚刚系好安全带拉上车门,佩格就问道。
早料定她会这样,顾非凡也没讶异,挑了挑眉,微笑着口是心非,“我没有讨厌她啊!”
只是想看她如跳梁小丑般自导自演而已!
徐建国现在真是越来越退化了,竟然派这样子的人来到她身边,心里那点小九九还不如方淑倩呢。
是看不起她顾非凡的智商还是怎么样?
“你撒谎!”佩格打了一下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着顾非凡的脸,“我一点都不喜欢朋友对我说谎话!”
“在中国,就算你心里再讨厌一个人,表面也要若无其事,这叫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知道吗?”
“我的天,你们中国人都这样子,不会累吗?”佩格夸张的说着,显然不相信顾非凡说的话,“不喜欢就要说出来啊!太不可思议了!珍妮,不会其实你心里也还讨厌着我的吧?”
“哈哈!刚才我开玩笑的,你还真相信了?”顾非凡笑着道,在佩格恼怒地皱起眉头时,不着痕迹地把话题挪开了。
车子很快到了那个对于顾非凡来说已经不算是陌生的商场地下停车场,方严似乎状态不好,从姬玛车里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煞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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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们相处的很愉快!我还邀请了凯伦晚上跟我们一起去party开心一下,凯伦也答应了,是吧?”
姬玛笑容满面的说着,这种过分灿烂的笑容,总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或许是平时她太少笑了?
呆在佩格身边,好像没有太多的存在感,甚至会给人其实姬玛在刻意讨好佩格的错觉,但佩格和她的关系却出奇的好。
或是顾非凡狐疑的视线让人不自在,又或许是姬玛那若有似无瞟来的眼神让人浑身不舒服,方严倏地牵着顾非凡就往电梯走,“我们快上楼吧!”
如果说,之前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这回方严总算真正知道人和人的差别了。
一万多美金的裙子?
这裙子是用金子打造的吗?
她看了看,就算最便宜的一件,也是从四位数计算的……
看着顾非凡佩格还有姬玛换了衣服后,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刷卡付钱,除了错愕,方严再也找不到任何语言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
原来……
人和人的生活真的可以差这么多!
顾非凡佩格还有姬玛今天买衣服花的钱,几乎是她在乡下,一家人一年的收入还要多了!
看着三人被销售员包围着的模样,在看看自己一人站在这里无人问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倏地就这样涌上方严的心头。
带着一点点恨,恨她们社会的不公平,恨她们一出生就有了她奋斗一辈子也得不来的东西!
带着一点点羡慕,如果哪天她也能这样肆无忌惮买别人羡慕的东西,那该多好!
又带着一点点自我调节,她们都不过是米虫,方严,只要你努力,以后你绝对会超过她们的,绝对!
“这件雪纺裙挺适合凯伦的耶!”佩格说着,拿起一件白色的雪纺裙就在方严身上比划起来。!>
“你去试试吧!一定很漂亮!!”
“不……”要了吧。
她很有自知之明的,就算再合身,这件衣服的价格也绝对是她承受不起的!
“哪来这么多废话?出来不买衣服还能算是逛街吗?快去试试!快去快去!”
完全不给方严拒绝的,仗着身材优势,佩格直接把方严推进了试衣间。
在店内巡视了一圈,不知道把导购员拉到角落处说了什么,又满含警告意味的瞪了顾非凡一眼,“等会你不许说话!”
“啊?”
“反正你等会不要说话就好了!”
佩格神秘兮兮的说着,在试衣间的门打开之后,饶是见惯大场面的她,眼里还是一闪而过的惊艳。
无法否认,方严是美的……
可说起来,如果五官拆开,远远比不上顾非凡精致好看,皮肤也没有顾非凡白嫩,可她站在那里,就莫名其妙有种让人想去上前呵护的冲动。
大概东方女子都这样?
可顾非凡是中国人,姬玛也是日本人,为什么她们身上都没有那种楚楚可怜?
垂下眸子,收敛自己的清晰,看着方严,佩格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真美丽!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是……是吗?”
方严在落地镜前转了一个圈,凡是女人,都逃不开爱美之心和虚荣之态。
被人夸奖美丽,是对她的最高赞赏,更何况,这个人是一向挑剔的佩格!
是不是心理作用?
穿上这种衣服,她觉得自己好像也贵气了不少呢!
“小姐,您好,这件衣服是本季新款上市,今天是本店开店一周年店庆,您可以享受六八折的优惠,打折后的费用是四千八百零三美元……”
什么……什么??!
她没听错吧?
四千多……美元?
折合人民币,那不是差不多三万块钱了吗?
天呐!
就算把她卖了也没这么多钱吧!
“抱歉,我并不打算……”
“包起来吧!”
“啊?”
“难得碰到一件又好看又适合自己的衣服,这种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钱我借你……”
“可……”可问题是,她不想借啊!
这件衣服的价钱完全超过她的能承受的范围了!!
可佩格完全不给她说话的余地,从口袋里拿出金卡就递给了导游员爽快地把钱付了。
就这样……负债四千多美元了?
提着包装别致的购物袋,在看着佩格那非比寻常灿烂的笑容,方严总有种自己走进别人挖好的坑里的感觉。
是她的错觉吗?
……
……
逛街逛了一整天,又去餐厅吃了午餐,不,可以算得上是晚餐的午餐,这才往下一个目的地赶。
佩格说,今天是她高中同学,一个叫做尼克的人举办的party,她说,她们这群人很会玩,几乎每个星期都有人举办party,只要你敢玩玩得起,来者不拒。
对于美国人的大胆开放,顾非凡自然是早有耳闻的,可当跟着佩格真正走进那栋别墅的时候,还是吓了一大跳。
这是party吗?
太……太太萎靡了!
大厅的灯光很昏暗,昏暗的甚至看不清对方的面容,隐隐约约只能看见沙发上各种地方纠缠在一起的身体,还有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喘息声。
这……其实是更像是赤果果的xing会所吧!
他们大多数可都还是大学生啊!
也未免……
顾非凡有些抗拒的后退了一小步,却被佩格紧紧抓住带着就在一个类似吧台的地方坐下,“第一次来难免这样,我保证,你会爱上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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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什么?”
“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而且你很爱他,不是吗?”顾非凡是个完美主义者,又有精神洁癖,这样子的事情早有耳闻,但毕竟是第一次看见,仍是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你说肯特?我当然爱他!但这和我寻找刺激和快乐无关!”
这只是一夜情游戏而已!
有些的睡过了,第二次见面认不认得出来也是未知数,根本无法跟生活造成影响。
她和肯特的感情是一回事,她和别人享受身体上的快感,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肯特也来这里,你会阻止吗?”
“为什么要阻止?每个人都有寻求刺激的权利!”佩格茫然地说着,显然有些无法理解顾非凡话里的真正意思。
“那既然你连这个都能接受,当初肯特只是多看了凯伦一眼,为什么你就带人去找她麻烦?”
“这不一样!”佩格说着时,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突然拿着一杯酒走过来,递到佩格面前,示意她要不要喝。
佩格上上下下扫描了男人一眼,接过高脚杯,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直接站起来搂住男人的腰,“珍妮,我先走了!祝你也有个愉快的夜晚!”
就这样……?
一杯酒,一句话,然后……接下来就上床了?
顾非凡瞪大眼睛看着两人互搂着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她的视线内,久久的回不过神。
太可怕了!
太难以置信了!!
有些受不了地想要站起身离开时,姬玛带着方严找到了她。
“佩格呢?”
“她去办事了!”
姬玛自然理解顾非凡这句话的真正意义,想起还在门口等她的男人,正准备转身离开时,手腕突然被顾非凡拽着了。
“我能不能先离开?”
“这里是郊区……”姬玛的意思已经在清楚不过,这里是郊区,没有计程车,顾非凡不熟悉地形,离开也不现实,或是姬玛对顾非凡的印象不算差,沉吟了一小会后,皱着眉道,“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等会可以拜托尼克替你安排一个房间!”
同样是亚洲人,某种程度上,姬玛还是理解顾非凡的。
“真的吗?”
“嗯,我等会去跟尼克说说!另外,我跟凯伦说过了,不知道佩格有没有跟你说,如果你不想参加游戏,就不要随便跟男人搭讪,也不要随便喝大厅里任何一杯饮料!”
为了增加情趣,寻求更多的刺激,几乎每一杯饮料都是搀了少量催情剂的。
顾非凡懵懵懂懂,看着姬玛也消失在人群中,最后那到了嘴边的话终还是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不管怎么样,姬玛没有理由害她!听她的准没错。
不要喝酒……
不要随便跟男人搭话……
顾非凡牢牢记着这两句,所以,在一个看似有点眼熟的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时,顾非凡下意识的后腿了一小步,戒备地看着面前的人,也不说话,就这样撑大眼睛瞪着他。
“我是尼克!姬玛让我来的……”
尼克摊开双臂说着,光线朦胧,顾非凡看不清他的长相,只感觉对方似乎身形很高大,嗯,好像跟那个佩格的男友肯特差不多!
顾非凡记性不好,在她看来,欧美男人长得好像都差不多……
“你放心吧!这是你情我愿的游戏,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似察觉到顾非凡的戒备,尼克有些哭笑不得,“现在,我带你去二楼休息……”
就这样,顾非凡抱着半信半疑的方法跟着尼克上了楼,当然,还有方严。
走廊的灯明晃晃的,顾非凡这才看清尼克的长相,嗯,还真的跟肯特差不多!
不过肯特总是装酷,虽然佩格爱他爱得死去活来,顾非凡一直都不怎么喜欢他,比起肯特,尼克笑起来可爱和煦也养眼多了!
“呃……客房估计都有人了,这是我的房间……”尼克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在这种聚会遇到像顾非凡这样子的人,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匆匆丢下一句你们关上门好好休息,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哈?
作为这个聚会的主办人,怎么会是这幅腼腆的样子?
顾非凡关上门,打量着这个勉强还算是干净清爽的卧室,正准备去浴室洗澡,方严突然神神秘秘地走过来,握住顾非凡的手,“非凡,我刚才在楼下带了点好东西上来!”
“嗯?”
楼下?
好东西?
她没听错吧!
“噔噔噔!!”方严说着,从后背拿出一瓶酒,笑嘻嘻说道,“我们两个人都不能来了这么无聊洗洗就睡吧!怎么样?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红酒!!”
唰——
看着那个茶色的红酒瓶,顾非凡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自从上次喝酒进了医院之后,她就极少碰酒,来到学校后,因为没有认识的人,少了过去总是去酒吧ktv纸醉金迷的生活,滴酒不沾不说,就连酒这个字都没说过!
她什么都没说,方严怎么知道她喜欢红酒?
“怎……怎么了?”对上顾非凡的眼神,方严还以为自己哪不小心惹到了她,把酒瓶放到矮几上,试探性地开口,“难……难道你不喜欢红酒吗?”
可那个人就是这样子告诉她的啊!
方严心中忐忑着,视线游离,没有勇气对上顾非凡过分冰冷的视线。
“呵!”顾非凡冷笑一声,看着矮几上的瓶子,再看向方淑倩,红唇轻启,“这瓶酒,是你从楼下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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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怎么了?”方严心中打着鼓,她不敢抬头,自然而然也没有看见此时此刻顾非凡那讥讽的视线。.)
“没什么!只是太惊讶了而已!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了解我!”
这句话,是夸奖还是嘲讽?
方严皱了皱眉,抬头看了顾非凡一眼,见她笑得一脸明媚和平时无异,隐约着感觉有点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好了,我先去洗个澡,等会我们再一起喝,怎么样?”
顾非凡笑地勾魂摄魄,等方严点头后,才慢里斯条的走进浴室。
呵,姬玛都说了楼下的东西不能喝,方严还故作无知把酒带上来给她,既然如此,她为何不陪她一起演下去?
方严……
她还真正会抓机会啊!
想要博取她的信任和好感?
怎么博取?
不会想设计把她灌醉,结果被某个男人看上色(讠秀),然后她出来英雄救美这种狗血的戏码吧?
那她倒真的高看了方严!
事实证明,方严智商真的跟顾非凡不在一跟线上,在顾非凡假装和她豪爽的干杯,一饮而尽,趁着方严仰头喝酒的时候,把纸巾垫在自己的下巴,把酒全部吐在纸巾上她也不知道!
顾非凡是半喝半吐,不,应该说是百分之九十都吐在了纸巾上,而只有方严傻乎乎的想把顾非凡灌倒,一杯一杯猛喝……
完全没有给身体缓冲的时间,结果就是红酒的后劲还没上来,方严已经醉倒在沙发上,而顾非凡,在看见方严胡言乱语后,站起身,优雅的把嘴巴里含着的那么一小口酒也吐到垃圾桶里。
如果,这些酒真的加了某种助兴药物,还是少碰为妙……
呵,这个方严,还真是……愚蠢!
这种小儿科的戏码竟然还想跟她斗,也不知道徐建国究竟为什么派她来跟踪她。
因为跟洋娃娃似的无害的外表吗?
嗯,的确,虽然从一开始宿舍多了另外一个人开始她就留了一手,但如果不是方严太粘着她,还有姬玛那几句无心的话,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去调查方严的背景。
不过——
徐建国所有的如意算盘,在她开始怀疑的方严的那一刻,都已经通通破灭了!
“你好自为之吧!自寻死路谁也救不了你……”
顾非凡撇了撇嘴巴,她是不会对方严怎么样的,徐建国不会停止监视让她,如果把方严弄走,徐建国下次极可能会派个手段更厉害的人过来,那为何不直接把方严留下呢?
至少知根知底。
况且,一个双面派人物,若是两面都被人看穿了,那还有威胁可言吗?
顾非凡抿了抿唇,看着方严趴在矮几上,也懒得管她,正准备上床睡觉,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咦,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给她?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是她的铃声?
顾非凡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这应该是方严的手机响,虽然,方严总是告诉她,她没钱打电话也没人会打电话给她……
推了推她,没反应……
竟然醉成这样了?
铃声停了,可过了几秒钟,又响了起来,看起来是有急事?
如果她一直这么打下去,那她怎么睡觉?
终于——
在方严的手机第四遍响的时候,顾非凡总算从她口袋里把她手机抠出来了。
这个号码怎么这么眼熟?
1906……
这不就是顾宅的座机号吗!!
难道是徐建国?
那……那她要不要接起?
手心的手机仍在嗡嗡震动着,顾非凡脑子突然有瞬间的发懵,她清楚地知道,如果接了这个电话,可能所有的疑惑都会真相大白,可……可是,要是被徐建国发现了怎么办?
她心里没底,潜意识的觉得自己应该无视这个电话,任凭对方没耐心的掐断。可那种想知道方严究竟和徐建国什么关系,还有方严为什么会为徐建国做事,徐建国究竟吩咐她什么的探知欲,让顾非凡有些不受控制地想去按下那个绿色的通话键……
“唔……”
矮几上趴着的人突然嘤咛了一声,动了动身子后,换了一个姿势,又沉沉睡去。
啊!有了!!
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方严身旁,把手机放到她的旁边后,按下接听键又按下免提键……
“倩倩!”
这是方严的真名吗?
还有,这怎么是个女声?
顾宅的座机号码……
这声音听着也不像方曼文和方淑倩任何一个啊!
顾非凡深呼吸,想了很久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脑子突然一闪而过的白光——
吴!美!玲!!
那个方曼文请来的小菲佣!!!
或许方严在电话另一端的人总是唯唯诺诺沉默的样子,这边没有任何的回答,对方竟然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劲,依旧气不喘的滔滔不绝说着……
而顾非凡,在听到她那个所谓的“计划”后,眉头越皱越紧……越皱越紧……
最后,在对方说完长篇大论完全不给人反应时间的掐断电话后,顾非凡这才倒吸一口凉气,撑大眼睛愕然的看着方严。
原来……她打得竟然是这样的主意……
哈?
把她毁掉,再以一种救世主的姿态出现?
方严,不,或许该说吴倩……
他们的计划,会不会太可笑!!!
看着仍旧趴在矮几上的人,顾非凡唇角淡淡掀起,冰冷之中带着淡淡的嘲弄,她是不是该还个礼呢?
“杰西迦吗?”拿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的拨出一个号码。
杰西迦是顾非凡唯一一个比较处得来的,更重要的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杰西迦比她高两级,和肯特同系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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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动方严,那借刀杀人总可以吧?
反正佩格和肯特对于xing事方面的开放根本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佩格要去找别的男人寻求刺激,肯特也要找别的女人寻求快感,那她把方严送给肯特也不是什么罪过吧?
肯特不是觑觎方严很久了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真爱是用来怀念的,越是失去越是眷恋;欲望是用来实现的,越是占有越是想丢弃。!>
让肯特得到他想要的,或许之后就不会再这般把方严当成梦中女神,这对佩格来说也是好事不是吗?
……
……
在安排好一系列事情之后,顾非凡趁乱走出别墅,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凉颤。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但从一开始,老天就只给了她一个选择。
她,无从选择,也无路可退!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宾利稳稳停在面前,司机是一个中国人,打开车门,恭敬的请顾非凡进去。
还真是体贴!
她原来还忐忑,他说不定会直接无视她呢……
“这是去哪?”
车子进入市区后,顾非凡勉强便能辨识路了,在看见不是去学校的陌生风景后,扭头看着驾驶座的人诧异的问道。
倒也不是怕他把她拐了,一她没有被拐的价值,二她相信特雷弗,当然也相信特雷弗派来的人……
这里可能会有人狐疑,这关特雷弗什么事?
没错!刚才顾非凡在做了“坏事”后,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倏地就想到了特雷弗。!>
虽然,特雷弗大本营在纽约……
虽然顾非凡自己也觉得这种行为很是厚脸皮……
但都不是说他是美国的神话吗?
派个人来帮她脱离困境对他来说应该是小事一桩吧?
“带你去见boss!”
“boss?”
“就是金先生。”
特雷弗的全名是特雷弗·金,除了特别亲近的人直呼他特雷弗,一般人应该都是尊称金先生。
顾非凡挑了挑眉,短暂的呆愣之后,挑眉讶然地问道,“他也在这里?”
“嗯,今天刚好来洛杉矶办事!”
哇!!
那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无疑……
对现在的顾非凡来说,能够见到任何熟人都是开心兴奋的,虽然她本人和特雷弗的接触并不是很多。
在那个司机的带领之下,顾非凡走进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这一幕,竟和当初她还有白若西一起去找她谈合约的情景诡异的相似。
只不过……
现在隔了半个地球。
只不过……
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了白若西的相伴。
时间,还真是奇妙啊!
其实也不过半年而已,竟倏地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脚踩在柔软的羊毛毯上,没有任何声响,特雷弗也不曾发现她的倒来,站在落地窗前,手指夹着一根烟,双眼复杂的看着前方。
客厅的小射灯打在他的身上,衬地他原来就高大的躯体越发雄壮,他似乎刚刚洗了澡……
围了一条浴巾,精壮的体格毋庸置疑,却没有顾非凡讨厌的欧美人长长的体毛。
至于为何同样是欧美人,为何在顾非凡心里会有这样的落差,自然不仅仅是体毛的长短的原因。
比起学校里那些或装酷或不羁的纨绔子弟,特雷弗作为成熟男性,经历岁月磨砺打造后的涵养和优雅,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那是骨子里透出的味道,足以让所有人为之疯狂!
楚逸恒偶尔也会给她那种感觉,那真的只是偶尔,她本以为,她很了解楚逸恒,可最近才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他……
她的生日过了,可她没有为他过过生日,除了知道他不太喜欢吃甜食,好像不知道他最喜欢吃什么,不曾了解过他的过去,可也不曾和他一起计算过未来……
她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念头以及打算,正如他也不知道她和徐建国的种种纠葛……
都不是说时间能淡忘一切吗?
最近顾非凡想起楚逸恒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多了,有时候做梦会梦到以前在一起的温馨时光,梦醒后,却是一室冰冷的空气……
有时候,她也在想,如果……如果能够重来一次,她是不是能够做的更好?
更努力地了解他,也让他更加了解自己,是不是就不必走到曲散人终的地步?
只可惜……
没有如果。
再怀念,再回首,过去的,终是过去了。
“咳……”
顾非凡轻咳一声,打断了特雷弗一个人的沉浸。
“你来了?”
特雷弗扭过头,声音好像带着些不堪的沙哑。
是她看错了吗?
为什么特雷弗的眼圈有些发红?好像哭过了似的……
“真不好意思,今天竟然这么麻烦你……”顾非凡有些拘谨地说道,她打电话给特雷弗,完全是溺水的人发现一块救命浮木,不管能不能抓住,都伸出手去试试……
她根本没想到,还会面对面和特雷弗见面!
最初见到老朋友的兴奋感过去后,便是无法言说的窘迫。
如果可以,此时此刻,顾非凡说不定还会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然后把自己埋在洞里面不要见人。
“接到你的电话我也很惊讶,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在美国留学!!”特雷弗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管是情绪还是语调都已经恢复了正常,看着顾非凡,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应该在踏入美国的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别的不敢保证,至少能够帮她解决好多她一个女孩子不曾解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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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来美国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而且,很多事情,我爸爸也帮我安排好了……”
顾非凡这么一说,特雷弗才恍然大悟,人家顾非凡也不是什么普通身份,来到国外这么大的事情,家里肯定也会帮她什么都安排好了!
这次来找他应该是实在走投无路了!
不然依照顾非凡的性格,怎么可能无故麻烦别人?
气氛正好,许是真的长久没见面,又许是两个人都无聊,竟絮絮叨叨说了好多,从合作的珠宝公司最近运营状况开始说,说到顾非凡的学校,又说道顾非凡学习的课程。!>
顾非凡发现,特雷弗真的是一个很博学的人!很多她上课没有听懂自己看书也始终不懂的问题,被特雷弗这么一举例一说,就这样瞬间恍然大悟!
很是愉快的交谈……
也很是自然而然的,除了白若西之外,他们提起了另外一个两人的“朋友”……
“你和楚现在怎么样了?”特雷弗这是明知故问,他刚刚跟楚逸恒通过电话,楚逸恒对于顾非凡的话题可以桃皮,他就知道,两个人的事情还没消停。
记忆里,楚逸恒是一个很果断的人,他有些不明白,遇到顾非凡,他怎么突然就扭捏了?
喜欢一个人,不是就应该勇敢去追,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吗?
“呵呵,”顾非凡干笑着,表情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接些什么话。
看着她这幅模样,特雷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感情其实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他插手又有什么意思呢?
轻咳一声,正准备转移话题,顾非凡皱了皱眉,突然开口,“现在这样子挺好的!”
“嗯?”知道顾非凡这样子就是还有话要说,特雷弗挑了挑眉,灼灼看着她的脸,不漏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静候下文。.)
“有酒吗?”
有些闷在心里太久的话,需要一些刺激,她才能说出来……
“红酒?xo?”
虽然后劲大,但洋酒喝的时候比较温和,女孩子应该都比较喜欢这类的吧?
特雷弗走到酒柜前,仔细端详着,等待着顾非凡的答案。
“有伏特加吗?”
“啊?”这可是烈酒!
“没有吗?”顾非凡半敛着眸子,好久没碰酒了,只是突然想要感受一下那种浑身都被酒精灼烧的感觉而已。
伏特加……
她记得,楚逸恒似乎最喜欢这类烈酒了。
“稍等!”
在白若西的两次折腾之下,特雷弗对于喝醉的女人真的是心里有阴影了。
可是,顾非凡这种表情……
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又拿出两个锥形杯,刚刚倒了一杯,顾非凡拿过去,竟跟喝水似的一口气就喝了一大杯,不以为意地抹了抹嘴角,“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我问你和楚逸恒怎么样了……”特雷弗呆愣愣的看着顾非凡豪爽的举动,下意识地又帮她的杯子倒上。
他觉得……
他对中国女性欲拒还休的印象,不仅仅是白若西一个人破坏的,其中其实也有顾非凡的一份功劳。
就算换成他们美国女性,喝酒也未必也顾非凡刚才那么豪爽霸气吧?
“对,就是这个!其实吧……我感觉,现在这样子挺不错的,虽然我心里确确实实有那么一点点遗憾……”
喜欢过付出过,最后却是这样子的结果,遗憾是难免的。
“有的人过去了你永远不屑提起,有的人你会以曾拥有他为傲,我们不需要回到过去,现在彼此都有彼此的生活,两不相欠挺好的。”
算是违心的话吗?
强咽下心口的苦涩,拿起桌上的被子,又是一饮而尽。
她……现在竟连说真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特雷弗灼灼看着顾非凡,他看过太多人,一眼遍看出顾非凡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最开始想要宣泄的时候是真的,只是后面发现,楚逸恒已经成为了别人不可碰的伤疤……
特雷弗也不戳破顾非凡的谎言,感情本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一个外人本就没有权利干涉,只是纯粹觉得他们适合,不该这么容易分开而已。
虽然,连他们究竟为何分开至今他也不清楚。
但那种第六直觉,就很强烈的告诉他,顾非凡和楚逸恒就是命中注定应该在一起的!
命中注定?
呵!特雷弗对自己心里想到这可笑的四个字冷笑了一番。
哪有什么命中注定?
一切皆有可能,就像,你上一秒在天堂,下一秒就可能……坠入无边的地狱!
想起过去那些事,心里难免蒙上一层灰尘,也不说话,陪顾非凡静静坐着,享受着这少有的安静。
“很晚了!你今晚就在这个房间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回学校,我再去开一间房……”
直到特雷弗出去的时候,顾非凡还坐在沙发上,手捂着脸,一副沉思的模样没有任何反应。
站在走廊,等着去开房的助理把房卡送上来,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一直都徘徊着顾非凡喝酒时那利落中却又带着悲凉的感觉。
剑眉蹙起,犹豫了许久,终是拿出手机,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
……
第二天,
顾非凡在沙发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在特雷弗的安排之下一起吃了午餐,特雷弗又亲自送顾非凡去学校。
在酒店工作人员的悉心照顾之下,还有和特雷弗走在酒店,别人投来各色的目光,顾非凡才真正知道特雷弗在美国的地位。
所以,在特雷弗说要去她学校转一转的时候,顾非凡很明智的拒绝了。
要是引起轰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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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引起轰动怎么办?
她可负不起责任!
最后,特雷弗给了她一张名片,是st集团在洛杉矶分公司最高执行官,声称是对顾非凡这个合作伙伴的照顾,以后有麻烦,若是他在纽约无法及时赶来的时候,便去找他。
她面子还真是大!
顾非凡也不矫情地拒绝什么,多认识一个人,何况是成功人士总归是好的,虽然顾非凡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去主动联系这个人,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不是吗?
佩格姬玛还有方严都还没回来,估计是昨晚玩得太high了,顾非凡无事可做,干脆就拿出课本,开始看了起来。
昨晚和特雷弗提过的那几个地方,在他昨晚的提点之下,再一看,果然都懂了!
伸了伸懒腰,正准备预习下个星期的课,走廊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顾非凡迅速合上课本,把旁边的电脑挪过来,打开游戏页面,佯装用心玩起游戏起来。
三个人似乎都一副很累的模样,根本没有人在意顾非凡为什么会提钱回到宿舍,纷纷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去就继续补觉,顾非凡原本编造的n歌理由也没用上。
原来,她其实也没有想象中存在感这么强吗!
不过,这样子挺好的!
……
……
转眼之间,六月到了,学生们都开始期盼六月中旬开始,为期两个月的暑假。有的人准备组团旅游,例如佩格姬玛,也有很多和顾非凡一样的人,打算回家去陪父母顺便见见以前的朋友同学,都开始盘算自己的暑假计划。
至于顾非凡……
她暑假是不打算回国的,她想要利用暑假这两个月弥补自己空缺的知识,当然,这些都是在方严不在她身边的基础之上!
说起来,自从那天之后,方严和佩格的关系似乎也好转很多,大概是彼此找到了共同话题了?
方严不再忌惮顾非凡和佩格在一起,反倒比顾非凡还要好的跟佩格姬玛打成一团,因为如此,顾非凡这几个星期也没有再去自己的租的那件小公寓……
无论是交流能力还是生活方式,顾非凡都越来越习惯并适应,上课导师讲的课不用预习大概也能理解了,这是很好的预兆,顾非凡本该淡定,可随着暑假的来临,她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
她可不想着两个月的长假,还要因为方严的存在而畏首畏尾!
她要想个既不让徐建国怀疑,又能让方严不粘着自己两全其美的方法……
可无奈,这个方法实在太难了,这不,扎边顾非凡日思夜想绞尽脑汁还没有头绪,另一边,方严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自从那晚顾非凡牵线后之后,方严和肯特暗地里一直都在联系,她是知道的。毕竟,她已经不是纯情的小女孩,方严那整天面若桃花情窦初开的小模样,怎么能够瞒得过她?
对此,顾非凡一直秉持放养政策——
就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刚开始的确是想过,让方严和肯特黏在一起,然后利用佩格打击方严,可后来想想,佩格性格太偏激冲动,一个不小心,说不定方严就被徐建国召回国内了,到时候弄巧成拙怎么办?
顾非凡打消了这个念头,本想等着肯特玩厌了自己和方严分手,可……可没想到,还没等肯特厌倦,两个人在学校热吻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佩格看见了!
虽然佩格开放,对于肯特脚踏n跳船的事情,一直都保持着不闻不问的态度,可……可那都是建立在那些女人不是本校的基础之上!
平时两个人怎么疯怎么闹,都是在外面,如今肯特勾搭上学校的女人,而且是之前她警告过的方严,这不是大众打佩格的脸是什么?
这样子的场景,佩格自然是怒火中烧,揪着方严,反手就扇了她一耳光,一个是典型欧美女人的高挑强势,一个是东方女子的娇小柔弱,或许对比实在太明显,肯特见状,竟当面和佩格吵了起来。
本不想看着方严受委屈才如此,殊不知,此时此刻,他越是维护方严,就越是火上浇油一发不可收拾!
说起来,肯特和佩格交往几个月,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是为了一个女人不说,竟然还是当着学校所有人的面,这让佩格情何以堪?
佩格是强势的,更是骄傲的,她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自尊被方严狠狠踩在脚下?
其实,结果早已昭然。
且不说佩格是肯特的正牌女友,两人的家族也有着千丝万缕剪也剪不断的关系,一个只是一时兴趣的猎艳对象,一个是日后极可能成为他的妻子对他下半辈子有着帮助或者深远影响的人,在佩格的不罢不休之中,很明显,肯特选择了后者。
事情就是如此,现在,被佩格当着全校人面前语言羞辱不说,脸颊还被打得又红又肿的方严,正坐在顾非凡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顾非凡哭诉着。
“非凡,你说佩格她过不过分?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还说我是小三!!!呜呜呜……明明我和肯特才是真心相爱……”
方严说着,眼泪稀里哗啦就往下掉,把顾非凡好不容易用棉签擦上的药水又冲掉了。
“哎,你别哭了……事情都发生了,你现在哭也没用啊……”
听顾非凡总算说了句话,方严原本就掉的凶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呜呜呜呜……非凡,他们都不理解我,都看不起我,说我不要脸,可你要相信我,我和肯特真的是两情相悦!肯特还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
嗯?
顾非凡挑了挑眉,看着毫无形象可言的方严,嘴角一闪而过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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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她一辈子??!
什么时候说的?
床上吗?
呵!
男人床上的话都能相信吗?
顾非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的感觉,报复后的幸灾乐祸吗?
那倒还真没有,看方严这幅模样,她也觉得挺揪心的。.)
可若是说怜惜难过,也没到那个程度。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有什么好哭的!他们不是看不起你吗?那你就争气点活得更好,比以前还要精彩,这就是对那些看笑话的人还要伤害你的人最好的报复……”
若牵强的说起来,这件事也有她的责任,如今方严这幅模样,她能说的,也就是这么几句她之前的总结。
感情,真的不是生活的唯一……
她从来不觉得一个人会活不下去,相反,她觉得,一段感情结束后,一个人孤独的夜里是自我梳理心情最好的时间。
从幼稚到成熟,从浅薄到深刻……
这些都是在一个人的孤独中渐渐找寻完善的,无法依靠朋友,也无法依靠爱人……
“去洗把脸吧!这次就当教训,把自己和肯特那不伦不类的关系断干净了,也别想要什么,继续以前的生活吧!”这是顾非凡站在朋友的角度,实实在在说的话。
她知道,肯特给她买了很多名牌衣服名牌包包,可……佩格今天的巴掌,应该已经足够响亮地让她清醒了吧?
……
……
那件事对方严的影响真的大,接下来的几天,她安分了,也沉默了,再也没有之前的活泼劲,也不会再跟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围在顾非凡身边叫个不停。.)
这是一个很好的预兆!
至少,现在的顾非凡多了很多一个人的独处时光。
周末,又再借口和佩格还有姬玛一起逛商场,时隔将近一个月,顾非凡终于又来到了那只属于她的秘密基地。
只是,今天好像有新邻居了?
各式各样的行礼横七竖八的躺在门口,门虚掩着,隐约之中好像是个穿着衬衣身形高大的男人,可逆着光,顾非凡看的不是太清楚……
算了,反正她也没有认识人的(谷欠)望,如果有缘的话,住在隔壁,自然而然就会遇见。
只是……
她之前听房东说过,她现在租的这间屋子和隔壁的屋子之前的主人好像是一对很好很好的朋友,为了行走方便,他们把这两间房的阳台打通了……至今也也还没砌上,只是用一个栏杆隔着……
也不知道隔壁搬进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刚才看背影似乎挺年轻的,希望是个品性良好的人……
顾非凡如此想着,翻开了课本,开始认真看起了书。
看书的时间是过的飞快的。
到了晚饭时间,顾非凡出门用餐的时候,门口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干净了,下意识的看了隔壁的门一眼,是紧闭着的……
用过晚餐消食回家后,本来准备继续看书,神使鬼差地,看见客厅摆放的电视机后,就打开了电视……
顾非凡原本就不是一个特别喜看电视的人,更何况,现在是在美国洛杉矶!
金发碧眼的主持人或皱眉,或大笑,或手舞足蹈,顾非凡瞪大眼睛觉得莫名其妙。
这种语速极快的英文,在没有字幕的情况下,再加上顾非凡现在心不在焉,完全不懂电视里的笑点泪点何在。
可明明看不懂,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关上电视……
或许是刚才出门吃晚饭时,街头那一对对的情侣刺激到她了,或许她突然觉得自己挺孤单的,又或许只是纯粹地不想让公寓这般安静地让人窒息……
这样的结果就是——
顾非凡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种季节是温度适宜,不盖被子睡觉最好的气候,可顾非凡偏偏是那种宁愿开空调也要盖被子的人,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中国的夏季普遍雨热同期,潮湿且闷热,可洛杉矶不一样!
这里的夏季是闷热且干燥的,感冒的结果就是嗓子也跟着火似的,连开口说话都成为一种奢侈。
整理好东西,顾非凡刚刚打开门,走过去,就看见电梯的门正缓缓合上。
电梯里站着的人,不就是昨天搬家的那个男人吗?
“哎……等……”
顾非凡刚刚张嘴,就觉得喉咙跟卡着一根鱼刺似的,让她不舒服的猛咳起来。
咳嗽之间,她错过了看这个新邻居神秘面容的机会,也错过了乘坐电梯的最佳时间……
是不是倒霉的人喝水都要塞牙缝?
顾非凡在药店买了药服用之后,再和佩格姬玛会和,本就混沌的脑袋,在吃了药后,更是迷迷糊糊,本还想在车上小憩一小会,可车子开到一半……
爆胎了!!
老天是故意跟她作对的吧!
这条路,平时计程车来来去去多得是,可今天那些计程车都跟人间蒸发似的,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在佩格安排人来拖车后,又等了半小时没等到计程车,最后打电话让肯特来接……
车内的气氛很微妙,也很诡异,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沉默,竟然就这样僵持到了学校。
等顾非凡下了车回到宿舍的时候,真的是感觉命都丢了半条,连衣服都懒得脱,把包往床上一甩,躺在床上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梦里,好像置身在岩浆之中,热的她浑身躁动,挣扎着想要逃开这煎熬,可浑身却使不上一丁点的力气。
难受……好难受……
谁来救她?
谁来救她脱离这水深火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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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辗转着,看着四周火红的一片,看着熊熊的火焰高高燃起,火热的雾气包围着她,让她窒息地难受,低头猛咳时,一股火焰竟如同一条火龙似的朝她袭来……
啊!!
惊叫一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在烈火的包围中,她突然张牙舞爪的拼命抵抗了起来,然后,一阵凉风吹来,眨眼之间,她竟然到了海边。!>
蔚蓝色的深海,远处海天相接,美的不可思议,顾非凡正站在礁石上欣赏这美景,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扭过头,发现和她穿着同系列衣服的楚逸恒拿着相机,在她转身的瞬间,咔擦一声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然后……
她跑过去吵着闹着要抢他的相机看自己的照片,楚逸恒不肯,两个人在沙滩上追逐着……
然后……
两个人都跑累了,手脚大开的躺在沙滩上,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傻呵呵的大笑着,而她的手,被另外一只手十指紧扣的握住……
然后……
堆沙堡,打水仗,捡贝壳,他们做着所有热恋中的情侣才会做的事情,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整个海岸。
再然后……
顾非凡就醒了,眼睛酸涩的厉害,某种温热的液体似乎争先恐后的想要涌出,顾非凡伸手想要抹去,动了动手,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是扎着针头的。
“别动!”方严双眼布满了血丝,极其疲惫,见顾非凡醒来后,按住她的手臂解释道,“你发高烧了!昨晚都吓坏我了!!幸亏史密斯夫人的帮忙,才把你送到医院……”
方严说着,伸手探了探顾非凡的额头,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幸好,烧退了……”
瞠目结舌地看着方严这一系列的举动,唇瓣翕动着,谢谢两个字就这样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一晚上没睡吗?”
“刚才趴在床边睡了一小会……”
“那你快回去睡觉吧!我没事了……估计下午就能出院了,你快回去休息,快去快去!”
方严本来想继续留在这里,可抵不过顾非凡的固执,叮嘱了几句后,就回去了学校。.)
身子还是无力的要命,顾非凡躺在床上,扭头看着窗外的蓝天,想起刚才的梦,突然百感交集。
她不知道那个梦是好是坏,也懒得深究其中所包含的真正意义,可……可是不是生病的人都特别脆弱?
明明是她把他推开的,可现在她是真的犯贱地想他了。
如果他在……
那该多好!
可她知道,不可能的。
她犯下的错,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就算此时此刻楚逸恒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也只会被她推得更远而已!
……
……
顾非凡第一次发现,原来还是有这么多人关心她的!
先上午史密斯夫人带着她的丈夫一起来看她,在病房陪她看了半天的电视。
下午,杰西迦带了几本杂志来看她,说是给顾非凡无聊解闷专用,顺便陪她聊了一下午。
晚上,佩格和姬玛一起带着一大堆吃的过来,虽然,这些她们嘴里的豪华级食物,对如今没有食欲的顾非凡来说根本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美国人和中国人不一样,她们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说话直白的很,绝对不会明明讨厌一个人还假惺惺的在他面前说着虚伪迎合的话。
自然,她们能来看她,并对顾非凡各种嘘寒问暖,便是真心实意值得感动的
顾非凡本来打算退烧后就离开医院,可因为种种原因,硬是被强压着在医院住了三天院才出来。
除去入院第一晚上,方严守了她一晚上,接下来的几天竟都跟人间蒸发似的,所以出院也是佩格和姬玛才接她的。
说实话……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高烧,顾非凡还真没想到,佩格和姬玛竟然会这么上心,简直是让她受宠若惊!
轻音乐在车内流淌着,明媚的阳光透过半开的车窗设计车厢,微风也从半敞的车窗溜进来,惬意美好,就连时间好像都停止了流动,静止在这一刻。
车子稳稳开进学校的停车场,当时住院情况特殊,顾非凡也没有准备什么,如今出院也是两手空空。
“下午没课吗?”
“是的,不过明天课很多……珍妮,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佩格笑着道,虽然最开始有点看不惯顾非凡,可现在她发现,顾非凡其实挺不错的。
特别是在班里另外一个中国人的对比之下!!
“休息?你饶了我吧!我在医院时时刻刻躺在床上,我身子都快生锈了!”顾非凡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倏地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你们拿电脑到我宿舍来,我教你们玩游戏吧!”
顾非凡嘴里的游戏,就是她平时最喜欢的俄罗斯方块和打泡泡。
虽然,之前没日没夜玩得时候,总是被白若西和楚逸恒默契的鄙视幼稚……
嗯哼,她一定也要让佩格和姬玛一起爱上这些游戏。
什么幼稚?
明明好玩益智又减压,是个华丽丽的好东西有木有!!
佩格和姬玛的房间就在顾非凡隔壁的隔壁,虽然心有疑惑,但两个人还是很听话的回去抱笔记本了……
顾非凡轻哼着歌,从医院出来心情大好的她,带着调教徒弟满心的憧憬加快步伐往自己房间走去,却在听到里面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后,心“咯噔”一颤,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她……没有走错门吧?
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宿舍门牌,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做错后,一个荒谬的想法倏地在她脑子里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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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一凛,在顾非凡转身后退想要阻止佩格和姬玛来这里时,佩格和姬玛已经双双抱着笔记本走了过来,见顾非凡还没开门,佩格想也不想,用她那七寸高跟鞋直接踢开门……
砰——
伴随着门被撞开的声音,还有笔记本掉在地上发出的沉重的闷哼声。
就知道是这样……
顾非凡瞥过头,不想看床上那萎靡的一幕,也不想看方严双脸潮红却又惊慌失措的模样……
“佩格,别……”冲动。
顾非凡这两个字还没说完,佩格已经沉下脸阴婺的朝里面走了过去。
虽然窗帘紧紧拉着,室内一片昏暗,可从大门透出的光线已经足够让佩格看清这一切……
她看见,肯特趴在方严身上,看着她一步步靠近,瞳仁带着几许迷茫,几许无措,似还没有从佩格出现的震惊中回过神。
也能清楚看见,方严蜷缩在肯特身下,那白皙的皮肤,玲珑有致的身材,还有因为害怕而蓦然放在的瞳仁……
“呵!”
佩格站在床前,看着两人,突然冷笑出声。
按照佩格的性格,不是应该直接冲上去把肯特揪出来,顺便再狠狠甩方严几个耳光吗?
这是什么情况?
太不寻常了!!!
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平静,越是平静,后面的爆发越是恐怖,顾非凡心颤着,想起之前她高烧时方严照顾她满眼血丝的模样,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可刚刚迈开脚步,姬玛就紧紧抓住了她的肩膀。.)
她的力气好大……
这种顾非凡的第一感觉!
虽然姬玛一直话不多,但每次一说话就戳中要点,顾非凡本来以为这是性格使然,如今看来,姬玛也不是一般人!
顾非凡是连跆拳道的,无论是身手还是力量在女孩子中都算是厉害的,曾经一米八一上的男人都被顾非凡过肩摔过,可想而知她的力气,可现在……
姬玛只是用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竟就让她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顾非凡扭头看着姬玛,狠狠皱了皱眉,“我们要制止佩格!”
“现在你去,只是火上浇油……”
她太了解佩格了!
所以,每次佩格和人吵架,她都不会上前劝阻,以佩格的心高气傲,如果连身边的人都偏袒对方,她就越会有种被背叛的时候,到时候闹得就越是厉害。
“为了你的朋友,忍一忍吧!”
如果佩格不把心里那口气发出来,接下来方严只要还在学校,佩格就不会放过她,还不如现在就把能解决的都解决了。
至少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如果失控,还可以阻止,不是吗?
顾非凡最后还是听了姬玛的劝阻,紧握着拳头站在门边,看着宿舍里三人的一举一动。
“肯特,你下来!”
沉默半晌后,佩格终于启唇,声音却冰寒彻骨。
“佩格,你不能……”
“下来!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这个时候的佩格是霸气的!
霸气的哪怕让肯特平时如此酷性十足的人,都没有勇气对上她的视线,从方严手上爬起来,就开始穿起裤子。
见肯特真的这般听佩格的话,方严一下子就慌了,他会不会又跟上次一样抛弃她?让她成为笑柄?
他刚才说过这次会好好保护她的!
方严顾不得着些许,拿起床上的被子裹住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伸手紧紧抓着肯特的手臂,水汪汪的大眼灼灼看着他,带着几许不易察觉哀求,“肯特……”
肯特的动作,因为方严的举动而顿了顿,皱眉纠结着,似在考虑该听佩格的话,还是违抗佩格勇敢的维护在方严面前。
然,肯特还没纠结出个结果,只听到一声尖叫从方严嘴里传出,佩格伸出手,在方严手上狠狠一拧,竟硬生生让抓着肯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方严主动松开了手。
“肯特,我和凯伦有事情想要单独谈,你能去外面等我吗?”佩格温柔地看着肯特,柔和的语调,更是如同情侣之间最平常不过的呢喃而已。
“肯特!”
方严双眼煞白,站起身子下意识的想要挽留肯特,佩格却比她更快一步站起来,伸手慢里斯条的帮肯特扣衬衣的扣子,抚了抚他的脸颊,笑容醉人,“乖,我不会为难她的,只是想要谈一谈关于你的事,你去外面等我十分钟好吗?”
是不是男人的神经都特别粗?
这种情况,明明知道佩格不对劲了,怎么可能让佩格和方严相处!!
虽然她不喜欢方严,可想起佩格那偏激的性格……
顾非凡打了打凉颤,刚想说些什么,姬玛已经拉着她走了出去,三人并排站在走廊,然后就眼睁睁看着佩格带着顾非凡从未见过灿烂的笑容把门关上……
没有嘶吼,没有大叫,更加没有歇斯底里,顾非凡的心,也在这本不该出现在此刻的安静中,越发收紧……
看了看姬玛和肯特,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浑身冷汗,为方严揪着心。
他们,都不在意吗?
还是说,他们都觉得不会发生什么事?
毕竟,姬玛和肯特比她更了解佩格,他们那般淡定,顾非凡也不能说什么,握紧拳头保持着镇定……
终于——
一记尖锐到变形地尖叫撕破了这诡异的安静,不,或许都不能说是尖叫,就像野兽临死前的哀嚎,带着绝望,带着疯狂,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顾非凡突然开始疯了似的猛敲起门,里面的带着呜咽声音还断断续续的传出,可门却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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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不来帮忙?他们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佩格不会受伤的……”
姬玛淡淡的一句话,终于让顾非凡明白,佩格那性格,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所以姬玛才会如此淡定,因为方严的死活对她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人心……也可以如此冰冷吗?
顾非凡后退着,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反应的肯特,根本没办法形容此刻心中复杂的感觉,仅存的那么点理智,让她去找了宿舍的管理人温妮·史密斯……
用备用钥匙开了门,事情比顾非凡想象中的好太多,可又比她想象中严重太多。
方严其他地方没有受伤,可是,她最在乎的脸——
毁了。
一条如蜈蚣似的长长的疤痕狰狞地盘踞在左半边脸颊,还往外涌着鲜红的血液,让人不敢直视。
方严躺在床上,还是刚才那衣衫不整的模样,可双眼涣散,如同一个灵魂出窍的洋娃娃般,找不到丝毫的生气。
而佩格,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小刀,看着躺在床上的方严,在看看冲进来的顾非凡姬玛肯特还有史密斯,突然抓着自己的领口,歇斯底里的大笑起来。
“天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史密斯夸张的大叫,特别是在看见佩格手里拿着的刀后,更是难以置信的摇着头,“你……你放把刀放下!”
佩格像是根本没听到史密斯夫人的事情一般,只是灼灼看着站在一旁的肯特,笑了笑,突然凑上去,搂住他的脖颈,“这样子的凯伦,你还要吗?只要你还要她,我现在就愿意退出!”
佩格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地落入每个人的耳里,就连床上灵魂出窍了似的方严也有了反应,扭过脸,眼睛闪着某种希冀的光芒望着肯特……
“佩格……”
或是方严现在的样子太糟糕,又或许这对肯特来说真的只是一场随便的猎艳游戏,在方严希冀的目光下,他竟选择了撇头避开。.)
“乖,我和凯伦都等着你的答案了!今天趁着这么多人在,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
“佩格……”
“嗯,你是要选择凯伦吗?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不就是恋爱吗?谁玩不起!”
佩格故作轻松的说着,意有所指的看着方严,换来的,却是肯特长久的沉默。
“不说话的意思是默认还是逃避呢?”佩格咄咄逼人,手里依旧拿着拿把带血的刀,笑盈盈的说道,“那换个问题!暑假和我的订婚宴还打算如常举行吗?”
他家公司最近资金短缺,还需要她家注资挽救吗?
佩格浅笑,她想,作为家族的长子,肯特应该很明白她那句话代表什么!
“会照常举行的……”
肯特说道,淡淡的声音也听不出什么起伏。
“嗯?”
“其他人都不过是玩玩,佩格,对你我是认真的!天地可鉴!”
肯特说这句话的时,眼里没有任何的愧疚或是其他情绪,顾非凡知道,这才是他的真话。
佩格对他的意义,早已超过了感情。
关于自己的未来,关乎自己家族的兴衰,关乎很多很多,而那些,都是方严或者他任何一任女友无法给她的!
况且,佩格又这么漂亮,他有什么不可满足的?
其他女人,注定只能是无聊生活的点缀,佩格的正牌地位是任何人都不可动摇的!
“亲爱的,你太棒了!”佩格一笑,张开双臂,直接就和肯特热吻了起来,“以后我们都不要再玩那些无聊的游戏了,好不好?”
她不再去参加那些聚会,他也不要再去找女人,开始慢慢学会如何对感情忠诚吧!
“嗯。”
肯特点头,倒也没有异议。
这算是……圆满大结局?
除了顾非凡,似乎谁都不曾注意到,床上那再次被伤透心的方严。
……
……
伤口太深,愈合后也会留疤。
这是医生给的答案。
意思就是——
方严想要恢复过去的美丽,基本是不可能了。
因为顾非凡那日找了史密斯,这件事自然也引起了校方的注意,但最后的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佩格不仅仅没有半点事,反倒方严被通报批评,在全校面前丢尽脸面。
此时此刻,方严正沉默着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或许这件一波三折的事情,总算让她明白,她和佩格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佩格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家族支撑着,而她没有。
转眼之间,六月中旬已经到了,紧张的期末考试就在眼前,而方严和顾非凡的情绪却都处于低谷。
徐建国和吴美玲似乎也知道了方严的事,觉得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学期结束,就打算把她召回国内。
召回国内代表什么?
代表她的价值就是真正结束了!
这几个月,她什么都没得到不说,现在脸也毁了,看她没利用价值就想把她丢掉,哪有这么便宜?
好歹……
吴美玲也是她的表姐吧?
现在她跟了徐建国大富大贵,她为了她,把脸都毁了,只是让她给她想想办法都不愿意。
方严的心是彻底寒了。
可除了无奈的接受现实,她还能怎么办?
她只是一只小蚂蚁,别人动动手指就能把她碾死,她又能为自己做些什么?
就这样,在方严惆怅却无力的状态之下,迎来了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
题目不算难,顾非凡是粗略的扫了几眼,竟然百分之八十她都会做!
如果仔细答,拿个优秀应该没问题吧?
只可惜……
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她注定只能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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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还真是讽刺!
别的父母都期望自己的子女有个好成绩,估计也只有她,如果考个倒数第一,徐建国说不定还会站起来鼓掌表达自己的开心喜悦!
字迹潦草的答了几题后,接下来漫长的时间显得格外无聊,顾非凡兴致缺缺地转着圆珠笔,最后实在忍不住,直接趴在桌上睡起了大觉。
醒醒睡睡,也不知道反复了几次,终于如愿地等到交卷的铃声响起,快速交卷后,顾非凡挽着同个考场脸色不佳的方严,笑眯眯道,“你考的怎么样?”
“好难,好多题目根本不懂!”方严低着头,刻意躲避别人投来的视线,看着顾非凡,敷衍的问道,“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好难!反正无所谓,成绩什么都只不过是形式罢了!”
顾非凡笑着道,倏地感觉身边的人身子一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发现操场边的篮球场,肯特穿着球衣正在挥汗如雨地打着球,而佩格站在旁边拿着水……
“你这是何必呢?走吧!”
因为方严的关系,顾非凡和佩格还有姬玛的关系也疏离了不少,她也不了解佩格最近怎么样,不过看她和肯特似乎越来越恩爱了。
这也算因祸得福吧?
“非凡,他……他以前说过,会带我去看他打球的,可惜,我从来没去过……以后也没机会了……”
方严带着哭腔说道,之前的甜蜜恩爱似乎还在眼前,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这样子了呢?
怎么她和肯特就成为陌路人了呢?
“哎……你别这样……”
顾非凡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况且她又一向看不起这种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女人,她今天能够控制住不骂方严,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耐了。!>
“我……”
“丑八怪!”
“这种人还想跟佩格抢肯特?简直不自量力!”
“怪不得脸会变成这样,这就是罪有应得!”
“哎,你们也别这么说……其实她很可怜的……”
“可怜什么啊!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小三!!现在这样子是报应!是活该!”
最近这样子的情况已经发生太多太多了,以至于顾非凡和方淑倩从最开始听到的焦躁反驳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甚至都能看着那些人不屑的一笑。
这件事情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在这里说,他们未必也太over了吧!
顾非凡和方严扯高气扬的从那群人面前走过,惹得那些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所以说,必要的时候,聪明的人总是会学会自欺欺人!
别人的眼光重要吗?
我们又不是为了那些人而活!
重要的是自己怎么看自己,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自己了,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和往常一样,顾非凡玩了一会电脑后,就准备上床睡觉,明天上午还有一个班会课,班会课之后就算是真正暑假的开始了。
叩叩叩!
顾非凡刚刚关灯准备睡觉,一阵规律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这么晚了,会是谁?
趿着拖鞋开门,看见门外穿着睡裙的人,顾非凡也是着着实实一愣,“佩格?”
语气之中有难掩的讶然,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后,她和佩格几乎没有好好说过话!
“今晚就是来问问你,暑假有什么计划吗?”佩格环抱着双手,女王范十足,意有所指的瞄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一眼,刻意拔高声调,“我们两家已经商量过了,八月初,我和肯特将会订婚!之前还有一个月空挡,我姬玛还有肯特打算一起去旅游,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
“嗯,我们打算去国外玩!先去巴黎,然后去香槟之都汉斯,小国卢森堡,还有德国小镇特里尔,再回洛杉矶,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听起来真不错!”顾非凡挑了挑眉,没有过多的表情,“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佩格点了点头,又和顾非凡絮絮叨叨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才离去。
目送佩格离开,顾非凡这才关上门爬上床,正准备闭上眼睛,一道轻轻的声音突然传来:“非凡,你真的要跟佩格他们一起去旅游吗?”
“嗯?”知道方严不会无故问这个,顾非凡闷哼一声算是应答,等着她下面的话。
“你不打算回中国吗?”
“不想回去……比起中国,我更喜欢这里,”顾非凡淡淡地说着,她还没打电话给徐建国,如果徐建国问她为何不回去,她也是这番说辞。
不过,估计徐建国会自动以为她还在介意楚逸恒才会如此。
对于楚逸恒,排斥过,无力过,也想念过,到现在,她已经学着慢慢释怀了。
只是……她不打算解释……
这是一个很美丽的误会,不是吗?
就让徐建国以为她被情所伤,所以才会想要留在国外的吧!
“我也喜欢这里……“方严轻轻说着,宿舍的灯刚才已经被顾非凡关了,虽然今晚月亮很圆,窗帘又没拉,皎洁的月光从窗户射进屋子里,给所有的一切都镀上一层银光,美的不可思议,可对顾非凡这种有夜盲症的人来说,眼前还是漆黑一片。
她看不见这一切的美好,自然而然也不知道方严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只感觉到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带着颤抖的无助……
是不是因为眼睛看不下,所以感官的一切反应都格外敏感起来?
她甚至还能感觉到方严霎时急促起来的呼吸……
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方严也没有想象中面目可憎……
她其实也不过是别人手中一颗可悲的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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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没有自己的苦衷?
唉,是不是自己的圣母心又开始泛滥了?
“非凡,说起来,你或许不信,这几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生活了……你从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勺,你或许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农村孩子的苦……”
“我从小就没有爸妈,小时候,姥姥告诉我,我爸爸是个没良心的,赌博输光家里的钱就跑,根本不管我们母女死活……姥姥还说,妈妈是去找爸爸了,可找到现在两个人都没有回来……”
“后来,姥姥去世了,我就寄宿在舅舅家,我有个很漂亮的表姐,但是她学习不好,每次我都不敢考试考地比她好,因为这样子别人就会说我比他聪明,舅妈就会骂我……”
“再后来,就是现在……我真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虽然佩格看我不顺眼,虽然肯特这样对我,虽然在很多同学都不喜欢我,可至少在这里没有那些讨厌的人……”方严的声音很平静,可平静之中,却又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是,明天或者后天,我就要回国了……”
这算是……变相的告别吗?
她知道,徐建国若是让她回去,方严就是不会再回来了。
明天……
后天……
时间都已经订好了吗?
顾非凡说不出心里的感觉,特别是在听到方严这番话后,心里更是五味陈杂起来。
方严从一开始站在徐建国身边,就代表不可能和她站在同一阵营。
可她却又希望方严留下来,因为只要方严还在她身边尽着她的职责,徐建国就不会再派人过来监视她,而她,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也可以最大程度创造自己的生活!
可不知道什么是开始,她对方严的态度就变了。
是怜悯?
是同情?
说不清楚,反正绝对不是之前的排斥和厌恶了,也不知道这个变化算好还是坏。
方严刚才的话一直回响在顾非凡耳边,顾非凡辗转反侧,在听到屋子里另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均匀的呼吸声,脑子突然一闪而过的精光,迅速打开电灯,找到手机就拨出了一个号码。
“爸爸!请给我一万美金!!”
“什么?”
徐建国正在家里吃午餐,嘴里的食物一噎,呛到突然猛咳起来,吴美玲急忙递到一杯水递到她的唇边,这才制止住徐建国的咳嗽。
零花钱两万美金一个月还不够她用吗?
虽然她会花钱他很开心,可那也要一个度啊!
“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毁容了……可她家庭条件不好,我想资助她去韩国做整容手术!”顾非凡佯装委屈的说道,语气里却又有着几分坚定。
“朋友?”
什么朋友?
毁容?
她在国外交的都是什么人啊!
徐建国正准备说些什么,脑子里突然想起前阵子吴美玲说过的一件事,捂住话筒,和吴美玲口语一番,确认顾非凡嘴里说的那个朋友可能就是方严后,瞬间就变了态度,“朋友的事情当然是要帮就能帮,非凡,你在国外真的懂事了好多!钱我明天打到你的卡上,一万美金够了吗?”
谁说方严不管用?
瞧,顾非凡为了她都愿意主动打电话跟她要钱了。
这分明就是已经取得了顾非凡的信任,还说什么没有完成任务,看是她自己不了解顾非凡吧!
顾非凡那个性子,从来不是会把信任什么之类的话挂在嘴边的,所以发生误会了吧?
幸好今晚非凡打电话给他。
不然他把方严这么叫回国损失就大了!
自以为通过方严把顾非凡牢牢掌控在手里,洋洋得意的徐建国,殊不知,自己此时此刻的心理,全是顾非凡早就揣摩并且想好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聪明反被聪明误!
徐建国就是这种类型,而且今后,顾非凡会用行动告诉他,看轻敌人是多么致命的错误!!
……
……
顾非凡没有跟方严说自己打电话给徐建国的事情,只是把钱给她让她趁着暑假直接飞去韩国做整形手术。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在美国做要去韩国?
韩国整形手术是世界顶尖的且不说,更重要的是,用这么方式把方严遣去韩国,既合理,又能给顾非凡创造属于自己的时间!
方严完全被顾非凡的举动惊到了,又莫名其妙奇妙接到徐建国让她留在美国的电话,让她有种被馅饼砸中的错觉。
就这样,暑假第一天,怀着美好憧憬的心情,方严踏上了去韩国的航班,去找回自己丢失的美丽。
而顾非凡,在拒绝佩格一起旅游的提议后,正式搬去自己租的那个公寓住。
因为课本学期末都归还给了学校,顾非凡只能去书店买了一本金融管理的书自己钻研。
暑假的日子,就这样在她劳逸结合的学习生活中飞快流逝着。
正当顾非凡觉得这样子简单的生活会持续很久很久的时候。可因为那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个她一直想忘都忘不掉的人,就这么突然重新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打乱了她原来生活所有的节奏——
夏季的洛杉矶不算热,可降水少,空气中莫名其妙就流动着让人躁动的因子,许是习惯了中国夏季的潮湿闷热,饶是淡定的顾非凡,在午后翻阅课本的时候,也开始莫名其妙焦躁了起来。
她是不是该休息一下了?
或许吧!
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站起身,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顾非凡不找痕迹地皱了皱眉,这个地方,她根本没有告诉任何熟悉的人,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按门铃呢?
透过猫眼瞄着外边,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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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上次新搬来的那个邻居吗?
虽然他低着头,她没有看见他的脸,但这衣着服饰,还有这跟美国人完全不一样乌黑的头发,顾非凡就可以断定是他!
说起来也很奇妙……
暑假后,自己住在这里,闲暇时,总会去楼下的小区散步,美国人大多热情,来来往往,也跟好多人熟悉了,可偏偏,对于这个新邻居,每次不是擦肩而过,就是总前后差那么一步。.)
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话,也从来没有正面看见过他的脸,仅存的印象好像就是一个,看起来很高大很有品位和气质的男人!
话说,他找她能有什么事呢?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打开门,才发现男人手里竟然拿着洗漱杯和牙刷……
“刚刚起床,正在刷牙的时候,突然停水了,家里储备的矿泉水又刚刚喝完,所以很抱歉……”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很好听,那些枯燥的英文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一篇华丽的诗章让人禁不住陶醉。
只是……这声音,为什么她会觉得耳熟?
顾非凡抬起头,不偏不倚的,两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彼此的瞳仁倒映着熟悉的脸庞后,几乎是极有默契的异口同声。
从对方惊讶的神情中,他们都知道,这份震惊绝对不是装的。
巧合吗?
那未免……也太巧合了!!
……
……
在顾非凡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去洗漱间清理出来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客厅沙发上面色不佳的顾非凡。.)
呵,她就真的这么不待见他吗?
楚逸恒苦笑,也不避讳,直接在她旁边坐下,自嘲道,“真没想到,我们竟然会以这样子的方式再见面……”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楚逸恒搁在膝盖上的手默默握成拳,脸上却还带着得体的笑容,略带戏谑的开口,“这算是缘分吗?”
咫尺天涯。
不知道为何,楚逸恒就想起了这四个字,好像还真挺适合现在的他和顾非凡的!
“是特雷弗告诉你的?”
是反问句,却完完全全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顾非凡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地让楚逸恒的心也跟着紧揪。
她瘦了……
是不习惯国外的生活吗?
还是学校的生活太辛苦?
瘦脱相的脸,还有尖细的下颚,让楚逸恒难以和记忆里的模样联系起来,张了张嘴,喉咙却跟被堵住了似的,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我就知道……”
顾非凡扯了扯唇,有着说不出的讥诮。
“不是这样的!”顾非凡的表情,像是一根刺,那么结结实实的就扎在楚逸恒的心口,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这不关特雷弗的事……”
从顾非凡无故消失后,他就一直在找她,从没放弃过!
其实,只要他找人调查,什么东西都真相大白了,可因为尊重,他一直忍着没有去找人调查……
关于顾非凡在洛杉矶留学,很早之前白若西就有意无意的暗示过他了,他一直都懂装不懂,只是特雷弗的电话,给了他勇气而已……
特雷弗那晚给他的电话,很简单,简单到就一句话。
可就是那句话,让楚逸恒抛弃了一切赶到洛杉矶,很傻,是不是?
可他就是这么冲动地做了……
原本,这个月月底,在楚老太太的安排下,他是要进董事会的,可他放弃了,放弃了这个可能之后永远都不会再有的机会,放弃了自己多年来的努力,让自己多年的心血在瞬间化为泡沫。
本以为,自己多多少少会遗憾,会缅怀,可到了洛杉矶,在惊觉自己和她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时,所有的坏心情就通通烟消云散了。
可他又是懦弱的!
放弃一切来到洛杉矶,却在关键时刻,他怯步了。
现在想想,他倒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竟支撑着他来洛杉矶整整一个月忍着没去找她。
是爱?
是尊重?
是理解?
或许……
他只是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爱她罢了。
所以,宁愿自己承受着煎熬,也不愿去打乱她现在的生活,不像她因为自己而困扰,也不想惹她烦闷。
“我说过,在你想好之前,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楚逸恒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用着最平静的声音开口,“不管你信不信,这一次,真的只是意外……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立刻搬走……”
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在她默允之前,绝对不擅自出现。
“不用这样子的……”顾非凡有些哑然,楚逸恒越是为她着想,她就越是觉得自己不堪,粗重的呼吸着,艰涩的转移话题,“你最近还过的好吗?”
“挺好的,”楚逸恒颔首答道,在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中时,扭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顾非凡,“那你呢?”
“我也挺好的……”
紧接着,又是那让人尴尬的沉默。
是不是真的太久没见面太久没有心平气和好好说过话了?
竟连一个共同的话题都找不到……
楚逸恒有些受不了这样子的气氛,他不想承认,也不愿承认,他和顾非凡某个环节已经发生了变化,再也回不到从前,站起来,逃离似的离开这个地方,“我还有事,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的。”
“再见!”
“再见!”
还能找到比这更加疏离客套的话吗?
***
说两件事。
1、刚刚一个人戴着耳机安安静静看完了《霸王别姬》,原谅我,这部代表华语影史的丰碑之作,这是我第一次看!我现在还沉浸在这部电影给我的震撼之中,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此时此刻的感觉,qq音乐播放着张国荣的《当爱已成往事》,我只想哭……
今天是哥哥张国荣的十年纪,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他,看了《霸王别姬》后,我明白了……
希望没看的朋友们也能安安静静去观赏这部电影,相信我,你们一定也会被震撼的!!另外,我的读者中有人喜欢张国荣的吗?他真的太棒了!如果有人是他的歌迷或者影迷的话,看见这番话,能介绍他的经典歌曲和电影给我吗?谢谢……
2、我最近在新浪开了个微博,微博名字就是【两生花开_】,谁不怕我烦,又愿意听我絮叨的话,就来找我玩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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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想象这两个人过去曾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吗?
啊,不是曾是……
现在依旧是!
她们没有提过离婚,也没有分居两年或者两年以上,法律上,还是合法夫妻。
可那又怎么样?
潜移默化中,关系还不是疏离了?
隔着一堵墙壁,这一晚,两个人都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
……
顾非凡有晨跑的习惯,这是她在中国时做了全面检查发现身体状况不好时,楚逸恒逼她养成的。
虽然这项运动因为前阵子学习忙碌荒废了很久,但现在是暑假,作息调整回来了,这个对身体有好处的习惯自然而然也回来了。
顾非凡穿着鹅黄色的运动套装,颈上搭着白色毛巾,正打开门,发现同一时间隔壁的门也打开了。
“咦,好巧!”楚逸恒神情已经没有昨天的不自在,看见顾非凡短暂的讶异后,朝着她露出大大的笑脸,“你这是打算去晨跑吗?”
“正好我也打算去跑步,要不一起?”
楚逸恒这么一说,顾非凡才发现,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四角短裤,和她一样把一条白色的毛巾挂在颈间,这幅模样,不知情的人若看见了,说不定会以为他也是在校大学生。
唇边依旧闲着专属她楚逸恒的招牌式笑容,青春洋溢,可站在那里,身上却有股与身居来的贵气和优雅,这种介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美好的灰色地带,一时间,竟然顾非凡有些移不开眼。
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她觉得现在的楚逸恒越来越有美丽了?
……
……
洛杉矶是沿海城市,景色幽雅宜人,道路干净宽阔,四周绿树成荫,绿草匆匆,因为夏天气候干燥,随处可见的喷水池,也是洛杉矶的一大特色。
顾非凡和楚逸恒并肩从小区沿路跑,一路上遇到很多热情的美国人,纷纷打招呼,几个平常熟悉的邻居甚至纷纷疑惑问,这个男人是不是顾非凡的男朋友。
调侃的语气,盎然的眼神,顾非凡窘迫万分,正准备否认,楚逸恒却提前一步眨了眨眼睛,桃花眼放出十万伏特电流,用那流利的英文微笑着解释,她不是我女朋友。
嗯?
楚逸恒现在真是越来越上道了哈!
顾非凡抿着唇,正准备夸奖他,没想到,楚逸恒眉头一挑,接下来语出惊人的说出一句让顾非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的话。
他说,不是男女朋友,是合法夫妻!
那故作轻佻的声音……
那引人遐想的表情……
如果可以,顾非凡真相挥拳狠狠揍他一拳!
“珍妮,你已经结婚了吗?太不可思议了!!”
说话的是仅仅比顾非凡大三岁的年轻妈妈娜特莉,因为和顾非凡同住一个层楼,还因为他三岁的儿子伊恩特别喜欢顾非凡,在众多邻居中,顾非凡和她是最熟的。
“是……是啊!”
顾非凡放慢脚步,有些汗颜的低头回道。
“你男朋友,不,你老公真帅!珍妮你好幸福!”
是……是吗?
顾非凡眼角抽了抽,不想和娜特莉多说楚逸恒的事,随便敷衍了几句,就继续往前跑去,想着刚才大家看见楚逸恒的第一直觉就夸奖他帅,顾非凡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用余光偷瞄着他——
他跑步的动作很标准,全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隐隐还能看见筋脉的跳动,清晨的初阳倾洒在他身上,衬地他小麦色的肌肤格外健康,身材也格外健硕高大,阳光帅气地让人移不开眼。
楚逸恒就像是一个天生的发光体,一路往前,也有碰到不少年轻的妹妹,不管是金发碧眼,还是褐发黑眸,谁看见他,都朝着他大送秋波。
有的甚至大胆的抛飞吻,那丝毫不掩饰的视线,就差直接跑上来把楚逸恒扑倒了……
顾非凡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看着顾非凡那过分赤裸的视线,莫名其妙的就让她有些不舒服……
可她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因为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心里不舒服?
难道只是单纯因为自己被当成动物园的动物般观赏?
下意识地望向楚逸恒,见他这个当事人目视前方,表情木然,根本没有受到那些目光的影响,顾非凡咂了咂嘴,也强迫自己摒除那些有的没的想法,继续跑步。
只是……
顾非凡又怎么会明白,一路上,楚逸恒都偷瞄着她,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又怎么还会在乎无关紧要的旁人呢?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并肩跑着,竟足足跑了一个多小时!
楚逸恒发现,顾非凡比以前有耐力多了……
他记得,在中国他最开始督促顾非凡早起跑步的时候,她嘴里总有说也说不完的抱怨,跑步的时候,还总是跑了几步就赖在原地不肯跑了,或者看见路边公园的座椅就嚷着要休息一小会再跑。
这次跟着他竟然一气呵成跑,半路停下来喘口气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看来在洛杉矶这几个月,还真的是改变了!
楚逸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见面前的餐厅,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没吃早餐吧?前面刚好有间餐厅,一起去吃了早餐再回去怎么样?”
顾非凡摸了摸自己干扁的肚子,也没有矫情的拒绝,跟着楚逸恒一起走进餐厅。
早餐是一贯的三明治牛奶火腿鸡蛋之类的,连她最讨厌的牛排如今她都能面不改色的吃完,更何况这些她本就不讨厌的事情?
看着顾非凡狼吞虎咽,丝毫没有形象的模样,楚逸恒一直紧绷的嘴角也慢慢柔了下来,看来,也有些东西是一直都不曾改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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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唇一笑,低下头,慢里斯条地吃着面前的食物,楚逸恒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优雅的人,可和顾非凡这吃相比起来,楚逸恒深深觉得,其实他也挺优雅的……
吃了饭跑步又太伤胃,口袋里仅存的钱刚才吃饭又全部花了,哪还有钱打计程车?
无奈之下,楚逸恒建议两个人慢走回去,权当消食。
可是,慢走……
这不是只有热恋中的情侣才会做的事情吗?
两个人这样并肩走着,可偏偏谁都不说话,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哎!”
“哎!”
竟默契的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四目相对,如此一来,气氛好像更尴尬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女士优先,我让你先说……”
最后,还是楚逸恒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看着顾非凡垂在一边的手,想要把它抓在手心,却又怕惹她生气,不敢轻举妄动。
“额……”顾非凡低着头,在楚逸恒鼓足勇气想要牵起她的手时,因为紧张,两只手不安的搅在一起,就那么阴差阳错……
楚逸恒手僵在半空中,神情有些尴尬,看顾非凡的神情,并非刻意为之,讪讪收回了手,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你……你刚才为什么跟娜特莉说那个?”顾非凡结巴着开口,她觉得,每次她跟楚逸恒说话,就扭捏的不像是自己了!
“娜特莉?”这是谁?
那个又是哪个?
楚逸恒不解的看着顾非凡,脑袋也飞快的转动着,一个个相对排除后,这才知道顾非凡可能在说刚才那件事。
啼笑皆非的笑了笑头,看着顾非凡,很是自然而然的伸手磨砂着顾非凡的头发,“我这不是说的实话吗?”
熟悉的动作,让顾非凡身子蓦然一僵,脑袋也一片空白,一时间,喉咙竟哽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来这里?”楚逸恒笑着道,温柔的视线,像是要直接把顾非凡溺死在其中。
“为什么?”顾非凡傻愣愣地看着楚逸恒,下意识地就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却不料,楚逸恒竟突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抚摸着顾非凡头发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力道,“因为你在这里啊!”
这算是……甜言蜜语?
唰!!
顾非凡的脸一下子变成充血的红,眼神闪躲着,有些不敢看楚逸恒的眼睛,“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楚逸恒裂开嘴笑得,表情既无害又无辜,“我来这里就是来找你的啊!”
“我想带你回家……”
最后一句话,近乎呢喃,可偏偏,就那么一字不漏地传入顾非凡的耳里。
这……这不科学啊!!
楚逸恒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这不像他啊!
顾非凡轻咳一声,下意识地往旁边走,想要跟他拉开距离,手心却倏地一热,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紧紧抓住她的手……
把她的手心紧紧包裹在他的大掌之中,无法言说的温暖。
顾非凡心一悸,潜意识的想要甩开楚逸恒的手,楚逸恒却像是有提前预知能力似的,在顾非凡用力之前加大力道紧紧抓住她,不给她丝毫逃脱的机会。
“非凡,我是认真的!”
楚逸恒身子灵巧的一转,把顾非凡拥在怀中,既保证不勒疼顾非凡,却也保证不让她从自己的怀里逃开。
俯下身子,拨开她被汗水浸湿的刘海,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灼看着她,幽深的眸子绽放着前所未有迷人的光彩。
“我知道你都懂得,对不对?”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一只手揽着顾非凡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砰砰砰,沉稳的心跳声,透过手心,如同一击强电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顾非凡感觉脸颊一阵躁动,抬起头,就那么不期而遇的和楚逸恒的眼神对上……
那迷人的黑眸里盛满了太多她看得懂或是看不懂的情绪,顾非凡一怵,忽的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想要从楚逸恒手心抽出自己的手,发觉敌不过楚逸恒强悍的力气,顺势就这样推着他的胸膛,“别这样……这里是街上,你先松开我……”
“松开你,再给你逃跑的机会吗?”楚逸恒眸色倏然一凛,在察觉到怀里的娇躯一颤后,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控,又急忙收敛,抿了抿唇,似在心里纠结犹豫良久,退后一小步,松开顾非凡,轻叹一口气,“回家吧!”
顾非凡提心吊胆跟在楚逸恒身旁,所幸接下来他都再也没有了过分的举动,如愿走到家门口,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跟楚逸恒说再见打开门时,刚刚转身,就感觉身子被卷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之中,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发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唔……”
顾非凡皱了皱眉头,拼命扭动着身子就想要从楚逸恒的桎梏里逃出来,可楚逸恒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让她逃脱?
眸子一眯,抱着她往后退去,直接把她压在墙壁上,大手紧紧抓住她的两只手压在墙壁之上。
炙热的吻,霸道的吻,强势的吻,楚逸恒像是要把这几个月落下的一次性补回来似的,又像是要透过这个吻把自己的思念之情全部表达出来一半……
天知道,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现在活生生的人就站在眼前,他该怎么做到不激动不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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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你是对我下了什么蛊?
让我就这样非你不可!!!
唇齿交缠,一个吻像是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直到怀里的人哼哼唧唧憋红了脸,楚逸恒仍沉醉其中,不愿就这样子放开她,透明的津液顺就这样顺着两人相贴的唇角流下,暧昧却又萎靡……
“如果我们之间有一百步的距离,你不愿迈开脚,那就站在原地等我,等我一步一步走到你的面前,”修长的指尖拭去她嘴角的晶莹,视线里的宠溺纵容不言而喻,“我不会逼你,但是,不要搬家,不要逃避……”
不要让他再次陷入看不见她的恐慌之中。
也不要再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扔下。
放弃了机会,抛弃了楚氏,现在他的世界就只剩下她了!!
面前这个人真的是楚逸恒吗?
这个对她许着诺言又进退有度的人,真的是他认识的楚逸恒吗?
耳膜嗡嗡作响,脸颊也滚烫地跟快要烧起来似的,脑子一片混沌,仅存的理智,顾非凡从他怀里逃了出来,反身打开房子的门,“砰”一声又狠狠关上。
根本没有力气再迈开脚步,贴着门壁就无力的下滑。
脸好烫……
心跳好快……
怎么办?
她发现……
对于现在的楚逸恒,她越来越不能守住自己内心的防线了!
……
……
接下来的日子,顾非凡和楚逸恒指尖形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关系,没有特地约好,可每天早上都会一起晨跑。
虽然大多数都是沉默以对,有的时候甚至从头到尾除了打招呼一句话都不说,可无形之中,两个人好像形成了某种默契,就算不开口说话,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尴尬。
最开始,两人都会先跑步,然后一起去餐厅吃东西,走路回来,可最近楚逸恒自己动手做早餐了。
两人缩减跑步路程,回来之后一起在楚逸恒家用早餐……
虽然这样子蹭吃蹭喝很不厚道,顾非凡也想过自己买菜做东西算是回馈,可不想跟楚逸恒越来越扯不清,也只好作罢。
好吧,其实现在就已经很扯不清了!
她只是不想承认自己懒,已经许久没有进过厨房的她,懒得再弄这些有的没的。
或许连顾非凡自己都不曾发现,潜意识里她根本不把楚逸恒当外人,所以在楚逸恒那里蹭吃蹭喝也觉得是理所当然。
不然,以顾非凡那恩怨分明的性格,会容许自己一直占别人便宜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眨眼之间,暑假竟然已经过去一半了。
顾非凡很挺享受现在这样子的生活的,本来也以为这样子的生活也会一直持续下去直至暑假结束,可国内突然传来的消息,又硬生生打乱了顾非凡原有的生活节奏——
顾氏和意大利lus房地产公司合作,准备正式进军房地产!
房地产?
房地产最赚的那几年,是前几年金融爆发的时候,几乎每一个进军房地产的人都赚的盆满钵满。
而那个时期,刚好是顾非凡入狱,顾勒清顾振华相继死亡,还有徐建国上位,公司新老派内部大斗争,最纷杂也最混乱的时候,顾氏也错失了进军房地产的最佳机会!
现在房地产波动不断,且僧多粥少,很多趁着前几年大好时期赚的盆满钵满的人也开始隐退享福,这个时间,徐建国要带着顾氏正式进军房地产?
虽然说,这个决策很不明智,可因为合作对象是lus,一切又开始变得明智了起来……
lus是什么?
lus可是意大利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啊!
如果徐建国真的和意大利lus合作成功,无疑顾氏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顾氏迈上一个新的台阶,那些董事赚的钱多了,自然而然,徐建国在他们心里的认可肯定又多了一层了!
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不管是公司大大小小的董事,还是千千万万的股民,谁管你顾氏真正的裁决人是谁?
只要你能让他们赚钱,保证他们的利益就够了!
顾非凡这几天心情极差,因为徐建国做出的成就越大,他在那些董事心中的认可程度越高,那某天顾氏变成徐氏的可能性就更大!!
可无奈,现在她在国外,什么都不能做……
不是在国外什么都不能做,就算是在国内,她现在也做不了……
顾非凡状态不好,心不在焉,黑眼圈眼袋因为最近精神不济的失眠也都浮现了出来,这样子的情况,楚逸恒就算不发现顾非凡的异样也难。
“你怎么了?最近怎么病恹恹的?身体不舒服吗?”
楚逸恒是现在身边唯一关心她的人,哪怕潜意识觉得自己不该无故发脾气,可不知道是不是实在太烦躁,还是就真的料定了楚逸恒不会离开她,这些天一直压抑着的脾气就怎么忍也忍不住,顾非凡把叉子狠狠往桌上一摔,“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话音刚落,就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刚回到房间,面对一室的冷情,顾非凡就后悔了,人习惯性地对自己最亲最近的人特别刻薄?
仗着他的的宠爱和纵容所以肆无忌惮?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现象!
更何况……
她和楚逸恒现在的关系不明不白的,她有什么资格这样对人家呢?
顾非凡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很久,想得她脑瓜子都开始疼起来的时候,才决定爬下床去跟楚逸恒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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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刚刚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站在门外一手端着牛奶一手拿着三明治的男人,顾非凡结结实实下了一大跳,身子也跟着反射性的往后一退。
“知道你没吃早餐,过一会儿肚子饿了就肯定会出门,特地在这里等着呢!”楚逸恒笑着道,神态自若的走进顾非凡的屋子里,把手里的东西在客厅的矮几上搁下,“快过来吃啊!你胃本来就不好,自己怎么都不会注意点?”
看看站在矮几旁的楚逸恒,再看看他旁边的东西,似纠结良久,顾非凡才迈开脚步缓缓朝着他走去,嘴巴张了张,不知道为什么,就跟失了声似的。
那简单的“对不起”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宽容呢?
其实……其实根本没有必要的……
咀嚼着三明治,瞪大眼睛强忍着,可眼眶里某种温热的液体还是不受控制的涌出,滴落在三明治上,却又在谁都没发现之际,如流星般快速消失。
“发生了什么事就想办法去解决,不要焦躁,焦躁是什么事都做不好的……”
“有些事就算你自己办不成,可你还有朋友,她们都很乐意帮你度过难关的,你一直都不会是一个人!”
“罢了,现在我说什么,估计你也听不进去,我也不知道你最近什么情况,但你好好一个人静一静,如果有什么事就来隔壁找我,随叫随到。”
关门清脆的声音响起,顾非凡仍旧保持着刚才吃东西的那个姿势,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她感觉楚逸恒似乎是刻意在提醒她什么?
想办法去解决……
不要焦躁……
还有朋友……
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对!!
从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她就一直很消极,顾氏新股一个星期后上市,她不能阻止它上市,那是不是可以从中做一些小动作呢?
现在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顾非凡了!
她有白若西!
还有她的逸凡珠宝公司!
她怎么还能站在过去那个角度思考问题?
这几个月的金融管理课程难道都是白学的吗?
现在她在暗处,徐建国在明处,虽然她还没办法理直气壮站在他的面前宣战,但至少可以和他玩一次游戏吧?
……
……
国内,
顾氏集团的新股发行定在七月末,虽然lus开出的条件很苛刻,但能和lus合作,条件苛刻点又如何?
等新股上市后,lus就会是所有股民购股的信心!而各大董事,也会为了他的英明决定而鼓掌。
徐建国最近心情大好,连带着和他直接接触的助理秘书最近都干劲十足,为新股的发行做着最后的准备,正当徐建国觉得这件事会一直这样一帆风顺下去时,意外发生了——
这或许也不该说是意外。
只是在他心情极好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出现,简直就是来故意破坏她的心情。
“找我干什么?你还有脸找我吗?”
地下停车场光线惨白,照的方曼文消瘦的脸就跟电影里的僵尸似的。
这才几个月没见,方曼文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凹陷的双颊,蜡黄的肌肤,无神的双眼,哪还有过去半分的雍容和华贵?
徐建国撇了撇嘴,看着她的目光是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方曼文真该庆幸他最近心情好,不然她敢这幅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二话不说,先狠狠踹她几脚!
“建国,都这么久了……你也该原谅我了吧?”方曼文阿谀的说着,看着徐建国,脸上带着讨好献媚的笑容。
本来她还想忍一忍,等到时机成熟……
可她真的忍不下去了!
天知道,这几个月,她过的多窝囊多狼狈!再这样下去她说不定会疯掉的!
“原谅?”徐建国冷笑一声,作势就拉开车门,“你我早就脱离关系了,还谈的上什么原谅不原谅?”
只要他不想,她现在就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你……”
方曼文断然没想到徐建国会如此冷血无情,在她没回过神之际,徐建国已经钻进车子,那名贵的轿车卷起一阵风,就这样“唰”一下从她身旁飞驰而过。
“徐建国!”方曼文这才反应回来,看着消失的车尾,狂躁的大吼,“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好歹为你生了一个女儿,忍辱偷生这么多年,你竟然敢这样子对我,我跟你没完!!!”
……
……
徐建国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画上句号,可没想到,第二天下班,竟然又在地下停车场碰到方曼文……
这次徐建国可没有上次的好言好语了,冷哼一声,瞄也不瞄方曼文一眼,直接把她当成空气,打开车门就往里钻。
这次,方曼文倒没有歇斯底里了,看着徐建国往里钻,掀起唇角,冷冷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话,“徐建国,和侄女搞上,乱伦的滋味如何?”
徐建国神情一滞,尔后,眸子一凛,转过身子,伸出手就掐住方曼文的脖子,“你做了什么?”
这些月,他都快忘记方曼文这个人了,根本没有跟她接触过,他和吴美玲的事情保密工作又一向做的很好,方曼文又怎么会知道?
那种丑事被人摊在阳光下的屈辱,让徐建国心里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掐着方曼文的脖颈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哪怕看着方曼文的脸变成骇人的青紫色,也没有因此松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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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曼文,看着徐建国额头那暴跳的青筋,竟裂开嘴无声笑了起来,虽然这样因为窒息双脸憋得通红还想要笑的模样很是滑稽。!>
“有……有种掐死我……”方曼文说话的时候气若游丝,可眼睛里却带着某种近乎痴癫的疯狂,“我……我……写了邮件,设置了……自动发表,只要……我……不去……取消,你……你……做的……好事……就……就……”都会公诸天下。
方曼文这句话还没说完,徐建国倏地收回了手,快要爆炸的胸腔总算得到了新鲜的氧气,方曼文蹲在地上,捂着胸咳嗽着,喘息着,连带着眼泪都出来了。
刚才,真的差一点,命就没了……
不过,她怎么可以这么容易被打倒?
摇摇晃晃站起来,笑容中有几分报复后的快感,“淑倩的身世,顾勒清的死,徐建国,我为你付出这么多,整个青春都给你了,现在我老了,生不出儿子,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想一脚把我踢开,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方曼文说着,从手里的挎包里抽出一叠照片,狠狠摔在徐建国身上,“我从17岁就跟你了,多少年了?你自己拍着良心说说看,你这么做,对的起我吗!!!”
这些照片,大概扫了一眼,徐建国就猜到了大概,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左右环顾了一眼,抓着方曼文的手臂就往车里塞,“别给我在这里丢人!”
呵,在他看来,她挖心挖肺的话,就是丢人现眼?
方曼文冷笑着,唇角掀起诡异的弧度。
……
……
三天后,
本是顾氏和lus的签约,可因为lus放鸽子,双方的合作就这么停滞了下来。
徐建国打电话给对方,电话却是秘书转接的,只有一句极其简单的话,他们不和信誉人品有问题的商家合作!
徐建国百思不得其解时,助理抱着电脑进来了,某个娱乐网站大大的加粗红色字体《恩爱生活都是假象,豪门真实生活大爆料》。
虽然手法夸张,也有夸大事实的嫌疑,可偏偏,真的就是那么八九不离十……
每一段文字还配上图片,有吴美玲从他车里下来的,有两个人在车里模糊热吻的,然后又有他在停车场粗暴的掐着方曼文的……
徐建国越往下看,脸色越沉,特别是在看见网友的评论后,气的差点把电脑都砸了!
“哎,徐总,这里还有一则消息!”
助理也是机灵的人,在徐建国咬牙切齿就快砸电脑时,手一动,翻转另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网页给徐建国看。
果不其然,徐建国原本阴沉的脸更加阴沉了。
砰——
那台最新配置的电脑终究没有逃过噩运。
“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徐建国扶着办公桌桌沿,事情来得太凶猛,严重性和蔓延速度也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就像突然开了闸的洪水,一股脑儿涌来让运筹帷幄的他一时间也找不到合理的解决办法。
如果是他单方面的原因,他还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解决,可消息称,有一个美国的财团也有意愿和lus合作,而且无论哪方面都比顾氏占优势……
刚开始也只是谣传,可后来,lus中国代理和一个外国人照片都出现在网上,更是确定了这件事的正确性。
此消息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在广大准备申购顾氏新股的股民中造就了不小的影响。
如果没有了lus,顾氏的新股还值得申购吧?
这样的疑惑声越来越大,不少论坛上都能看见对于顾氏新股的讨论。
一楼(楼主):顾氏新股就快申购了,大家还会去申购吗?
二楼:我本来还想拿自己全部私房钱去申购的,顾氏可是大集团啊,又和lus合作,进军房地产一定会有大作为,股票一定会大涨!和现在和lus谈不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楼:楼上还没看最近那堪比xx明星的艳门照事件吧?那个徐建国根本就是人品有问题!我一直都不喜欢他的做事风格,以前顾振华在的时候多好!
四楼:顾振华的确很令人钦佩!但都过去了啊……唉……其实我觉得,顾氏虽然实力雄厚,可其他几只新股也不错,没必要紧揪着顾氏不放。而且,最近房地产波动起伏太厉害了……
五楼:完全同意楼上的观点!xx股就很不错,我打算申购这一只。
六楼:楼上的不懂就不要乱说,这只股明明就是垃圾股!我就等着顾氏的新股出来申购。
七楼:楼上的有病吧?我不懂?我前几年在股市赚了xx钱,没有lus合作,你买顾氏的新股,就等着赔老本吧!
以下无限盖楼争执。
顾非凡在国外,看着屏幕上的回帖咯咯直笑。
不管对骂掐架还是什么,这样一来,顾氏的申购人就大大的减少了吧?
新股一般都很吃香,很多时候都要申购配号,抽签认购,如果申购的人少,那她就应该有机会拿到更多的新股了吧?
顾非凡的想法是很大的!
楚逸恒一语点醒梦中人,冷静下来,她想,这次新股,对她来说,何其不是一个机会呢?
珠宝公司已经步入正轨,她也有了周转的资金,何不以白若西的名义购买新股,趁机进入顾氏董事呢?
说不定,以后白若西就是取胜的关键也说不定!
顾非凡看着电脑屏幕,咧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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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时,顾宅,
徐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方淑倩慢吞吞的带着方曼文走进来,二话不说,扯着方曼文的手臂就给她狠狠一巴掌,“你看看你做的蠢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就说,怎么论坛上的图片资料这么详细,详细地让他百口莫辩,原来是他钻入别人设的局之中,还浑然不知。!>
方曼文……
你果然是好有本事!
竟然能够一二再再而三的把他玩弄在掌心。
“爸!!”方淑倩一惊,看着方曼文被徐建国打得趴在地上,徐建国还要打她,上前就去握住徐建国的手臂,没想到徐建国反手一推,竟然把她也推在地上。
“你也是帮手吧?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你忘记了?”他说,让她不要理会方曼文,结果她竟然还敢和她联手来挖坑让他跳?
徐建国气的胸口起伏,双手指着地上的两人,颤颤巍巍的,硬是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而吴美玲恭敬地站在一旁,战战兢兢不敢多说半句话,唯恐一不小心惹到了正处于盛怒之中的徐建国。
“楚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抓起矮几上的茶杯,想要把茶杯扔到地上,可想起太生气失去理智不好,咬咬牙,硬是把茶杯放回了桌上,“赶快想办法,无论用什么手段,什么方式,新股一定要在预定的日子里发行!”
……
……
在高层紧急会议的商讨之下,徐建国和方曼文快速召开记者会,对于最近网站纷纷扬扬的夫妻不和消息还有照片事情,咬牙就是否认,声称是ps。
虽然这场记者会被大家评论为戏耍网名的智商,可碍于舆论压力,方曼文还是如愿回到顾宅了,而且开始比以前更奢华的生活,和徐建国同进同出,开始“恩爱”的夫妻生活,意图粉碎网上的言论。
想象是美好的,可现实却是残酷的,网上越炒越热,或是徐建国和方曼文对于那些杂乱的关系都矢口否认,八卦方向一转,全部针对顾氏的新股去了。
很多网站甚至请来专家分析局势,因为lus和顾氏的合作迟迟没有谈拢,那些专家几乎都一致不看好顾氏新股的前程。
这样一来,很多趁着大盘看好想从顾氏新股里捞钱的人,都把手中的钱投在其他热门股票上,或者别的新股,对顾氏的新股都失去了信心。
反正好股票这么多,又不需要在顾氏新股一只股上吊死,不是吗?
国外并不能第一时间且全面的得到徐建国的事件进展,这段时间,顾非凡一有时间就和白若西通电话。
看着大家对顾氏不抱希望的帖子,顾非凡也不知道该喜该悲。
喜的是一切的事情都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学了半年金融管理的她,这一仗,打得很漂亮!也很成功!
悲的是,她竖起全身的刺,使出吃奶的力气,针对的却是自家公司还有自己的父亲。
如果顾振华和顾勒清现在都还在,是不是就没有这回事?
顾非凡心里五味陈杂,她本不想说这些,可还是忍不住和白若西吐露了心声,“我觉得我这么做,和当初的爸爸又有什么区别呢?我这么做,影响了多少人的判断?剥夺了多少人赚钱的机会?又让顾氏造成了多少的损失?可若是我不这么做,我们就买不到顾氏的股票,掌握不了顾氏的股权……若西,我觉得自己好可怕啊,我竟然能用这样子的手段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我……我……”
顾非凡说着说着就失了声,话筒另一端的白若西却扑哧一声轻笑出声,“非凡,我发现你经常会有不必要的感慨,做大事人是不能这样的!商场尔虞我诈,现在你风光无限,说不定下一秒你就被别人拉了下去,想要活着,别人狠,你就要比他们更狠,非凡,你这样子的手法,已经很善良了……”
“你想想你爸对你妈妈你外公做的那些事,那还是人能做出来的吗?说起手段,非凡你还不及你爸的万分之一!这次只是我们突然袭击,再加上你后妈那个蠢货,让他措手不及而已……下次肯定就没有这样子的机会了,你要知道,你爸这么努力得到一切,他是不会这么容易倒下的,不,不仅不会倒下,他还会爬起来站的更高!!我们能做的,就是趁着这次机会,最大程度的获取自己的利益……”
顾非凡觉得,白若西是真的变了。
更果敢,更霸气了,思考问题的角度眼光也长远了很多,身为如今逸凡珠宝公司的ceo和首席设计师,白若西的蜕变无疑是成功的!
可冥冥之中,在改变的,又何止白若西一人?
……
……
另一边,特雷弗派去的人将lus的中国代理的注意力牢牢钳制住,st的实力不必多言,虽然st的大本营在美国,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在中国合作赚钱的事情!
lus的中国代理,很虔诚的发出邀请函,想要和st有个完美的合作,对于最近丑闻缠身的徐建国,哪还有理会?
顾氏实力也不弱,可和st比起来……
如果是没爆出丑闻前,因为是中国本土公司,还有一定的优势,可现在爆出如此丑闻,怎么还跟st相提并论?
就这样,顾氏新股的申购日近在眼前,可和lus的合作还停滞着,徐建国火气极大,外界都传言lus有了新的合作伙伴,本想查对方的底细,可保密工作做得太好,查不到半点头绪,焦躁异常且不说,回家面对方曼文这张老脸,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好好伺候着,让她和自己一起进进出出秀恩爱。
这个紧要关头,和吴美玲自然也是什么事都不能做的……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徐建国,血压飙升,好几次差点被送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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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一团糟的情况下,到了顾氏新股的申购日。!>
因为新股一般都比较吃香,股民申购总量一般也远远大于该股票的发行量,为了公平起见,交易系统就会有效地对于申购自动进行统一连续的配号,并通过卫星网络公布中签率。
但这次因为申购前那段时间发生的种种,让原本期待顾氏新股并准备申购的股民动摇,很多人都已经失望弃股。
这次顾氏新股市场反响其差,甚至这么多年,第一次出现新股申购量少许股票的发行量的情况!!
所以,申购配号,抽签确认,这些完全都不需要了……
这完全就是老天送给她的机会啊!!
顾非凡吩咐白若西一股脑儿将这段时间珠宝公司盈利的三千万全部投进去不说,为了支持顾非凡,因为开珠宝公司,特雷弗一人支撑着投资,白若西珠宝设计大赛之后确认和陈茹并列第一丝毫未到的奖金一千万,也悉数投进!
不仅仅如此,顾非凡也将自己出狱后,加上来到洛杉矶后省下的零花钱,大约三百万人民币,也都投了进去!
这完全就是一场没有过程不问结果的较量,白若西是以逸凡公司名义投的,以注资的形式,而顾非凡,则让白若西帮忙安排,用别人的名义分散投入,这样就不会引起了徐建国的怀疑。
如此一来,顾非凡和白若西一起就掌握了新股的百分之四十,白若西也因此成为顾氏一个不大不小的股东,成功进入顾氏的董事会!
申购结束后,特雷弗按照顾非凡的指示,以一个借口迅速撤退,lus虽有怒意,却也无可奈何。
在lus想要重新找一个合作伙伴的时候,楚苍北出面的牵桥搭线下,徐建国迅速上位,和lus签下合作合同。
合作消息一经传出,顾氏股票大涨,一路飘红,这让当初半路弃股的人都懊恼不已,纠结犹豫之下,纷纷跟进。
一番波折下来,顾氏的新股发行虽然出了小问题,可结果看来,集资也算成功,徐建国将集资得到所有的钱投入房地产开发上,开启了顾氏的新篇章。
知道白若西购买了很大一部分的新股之后,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对于白若西,徐建国有点印象,但已经不深刻了。
他只知道,现在的白若西,不管是交际手腕还是能力都是不可忽略的!
她背后的逸凡珠宝公司,从第一天经营开始,就犹如投入平静湖水中的石子,在早已风光不在的珠宝界,竟然掀起万丈波澜,快速崛起且不说,短短几个月,其每月的销售额竟直逼远东集团这个靠珠宝发家的公司,和远东形成对立面的形式。
这换做任何一个人,谁能做到?
珠宝设计是一方面,若是没有一个成功的领导者带领,怎可以如此成功?
不比上一次陪顾非凡回顾宅时候的状况,这一次,徐建国给了白若西充分的尊重,吃饭之间,谈话也算愉快。
事后,白若西回家后,也打电话给顾非凡,说自己见到徐建国的反应。
商场上的徐建国,冷静,睿智,彬彬有礼,不会给你太多的轻松感,可也不会给你过多的压迫感。
可偏偏,这样子皮笑肉不笑,深不可测的状态,就会让你不自觉的把心悬起来。
白若西没有任何隐瞒的告诉顾非凡,若是想要跟徐建国斗,她还需要修炼很久,光是待人处事这一条,顾非凡根本连跟徐建国比的资格都没有。
电话里,顾非凡沉默了很久很久,在白若西有些受不了沉默想要挂了电话的时候,顾非凡这才如同嘤咛般吐出三个字:谢谢你。
能得到这样子的盟友,她觉得是她的福气!
谢谢?
她没听错吧?
她们谁跟谁啊!还需要说这个吗?
白若西正想要说些什么,电话里却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看着迅速黑下去的屏幕,白若西颇有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知道顾非凡辛苦,可有些事,真的只能自己去体会去实践,别人都帮不了分毫。
……
……
忙碌的日子总算告一段落了,顾非凡紧绷的神经也总算松了少许,伸了个懒腰,无意间瞄到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这才惊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出门了。
咦,说起来,最近她没去晨跑,楚逸恒怎么都没来找她?
这不像他的性格啊!
按照他的性格,若是她不出门,他应该千方百计怂恿她出门啊!
难道生病了?
顾非凡皱了皱眉头,站在楚逸恒门前,刚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倏地又想起什么,缩回手急急忙忙就往回走。
“珍妮~!!”
正准备打开门,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顾非凡扭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
“伊恩!”
娜特莉的丈夫是法国人,娜特莉是纽约人,因为工作,两人在这里相识相爱,如今也算在这里落地生根。
伊恩是非常典型的混血儿,琥珀色的眸子,浅褐色的发丝,深邃且精致的五官不难看出以后的英俊帅气,三岁孩子,说话还是奶声奶气的,别提有多可爱了!
“珍妮,你最近有空吗?”娜特莉皱着眉头,一副愁容,丝毫看不出往日的热情爽朗。
“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非凡捏了捏伊恩的脸,神情也严肃了起来,自从她搬进这里,娜特莉没少帮她的忙。
上次浴室的莲蓬头坏了,还是娜特莉帮她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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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生病了!我和我的丈夫必须马上回纽约,可……可伊恩中耳炎刚好,不适合坐飞机……到了纽约我也未必有时间照顾他,我想把他……”
“你是想我照顾他几天吗?”顾非凡是个聪明的人,娜特莉没说完,顾非凡已经猜到了大概,不等娜特莉开口说话,蹲下身子直接把伊恩抱在怀里,“放心吧!我最近很有空,而且小伊恩这么乖,我一定会把他照顾的很好的!”
“珍妮,谢谢你!非常非常感谢!!”
娜特莉感激地看了顾非凡一眼,还想说些什么,走廊另一端,一个高大的男人已经提着行李站在那里,娜特莉抿了抿唇,再次万分诚恳地说了一句谢谢后,转身就朝着他老公的方向跑去。
“伊恩,去姨姨家里玩好不好?”
许是美国的孩子从小就独立,除了久久看着娜特莉离开的方向,伊恩竟也没有其他反应,听到顾非凡的话后,乖巧地点了点头。
“真乖!等会阿姨带你去外面吃东西,好不好?”
顾非凡笑着道,话音刚落,耳边突然传来“咔擦”一声细响,顾非凡心一紧,在她下意识的抓紧伊恩的手想要往自己房间走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已经在她身后响起。
“呵呵,你有事吗?”
顾非凡还维持着那个开门的姿势,看着站在她面前神采奕奕的楚逸恒,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就传遍四肢百骸。
是埋怨自己刚才那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冒出来的担心?
或许吧!
抿了抿唇,正准备打开门往里走,伊恩突然挣扎开她的手,敞开双臂跑过去抱着楚逸恒的大腿,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得说有多献媚就又多献媚,“叔叔……”
这……这是什么情况?
伊恩什么时候跟楚逸恒勾搭上了?
这不科学啊!
“伊恩,你怎么会在这里?”楚逸恒拍了拍伊恩的脑袋,对上顾非凡探究的目光,似有几分挑衅的朝她挑了挑眉,“伊恩,叔叔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楚逸恒,你能不能不要擅自做决定!”顾非凡瞪着他,上前蹲下身子平时伊恩,温柔的笑着,“小伊恩,这个叔叔是坏人,我们不理他,好吗?”
“可……可我想出去玩。”
“那好办!你想去哪玩?阿姨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可……可我想叔叔陪我一起去!”
“叔叔很忙,今天阿姨带你去玩,下次再让叔叔和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伊恩是真的喜欢楚逸恒的,看着他虽然什么都不说,可瞬间灰暗下去的眸子,和那沮丧的神情,顾非凡的心也跟着紧了紧。
其他的她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个不行!
她不想和楚逸恒出门,不,别说出门,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他,对,就是这样。
正当她站起身,准备牵着伊恩一起去玩的时候,身后突然想起一道戏谑的声音,“我每天都很闲哟!!”
他说什么?
顾非凡扭过头狠狠瞪着他。
楚逸恒却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似的,蹲下身子,扳直伊恩的身子,郑重其事地说道,“阿姨刚才跟你开玩笑呢!其实叔叔一点都不忙,你想不想叔叔和阿姨一起带你去玩啊?”
噗——
血溅三尺!!
在伊恩乌溜溜的大眼在她和楚逸恒之间徘徊着,最后略带祈求的看着顾非凡,在楚逸恒那犹如奸计得逞的狐狸般的笑容之中,顾非凡恨不得冲上前把他的笑脸狠狠撕碎。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男人?
怎么会!怎么会!
……
……
娜特莉本来打算一周之内回程的,可因为她的父亲病情倏然加重,临时决定动手术,娜特莉决定在纽约多留一段时间。
电话里,对顾非凡再三的道歉,因为实在事出紧急,甚至对顾非凡说,如果没时间的话,可以把伊恩送去托儿所。
托儿所的照顾哪里会有自己的细心体贴?
而且伊恩这么可爱,把他送去托儿所也舍不得啊!
又听话又可爱的小朋友是讨人喜欢了,顾非凡从来不觉得伊恩是个麻烦,唯一麻烦的就是——
伊恩和楚逸恒不知哪来的革命感情,说不定楚逸恒把他卖了,伊恩也会屁颠屁颠的替他数钱。
顾非凡对此恨铁不成钢,天天教育伊恩应该离这个怪大叔远一点,可偏偏尹恩完全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只要楚逸恒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二话不说扔下她就往楚逸恒跑去。
明明现在照顾他的是她顾非凡啊!
楚逸恒这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这么有孩子缘!
所以,在连续几日因为伊恩的原因,和楚逸恒天天不自在的形影不离后,在娜特莉打电话说要推迟回来日期的时候,顾非凡决定自己带伊恩去玩!
可怜的顾非凡,还不知道某只小家伙已经完完全全被某人收买了。
她想要逃离,其实也不过作茧自缚罢了。
……
……
夏日的朝阳洒进窗户里,房间里,伊恩坐在床上,小短腿甚至,笨拙地穿裤子,两只脚才刚刚套进去,已经从床上跳下来,边拉裤子边往外走,打开门,走到了阳台。
“叔叔——”
楚逸恒刚刚洗漱完,正在阳台呼吸新鲜空气,就对上这么一张小小的脸。
“早安,叔叔!”伊恩趴在被被打通的阳台中间随便放置着的栏杆,甜甜的笑着跟楚逸恒打招呼。
“早……”
楚逸恒笑着,眼睛却不停瞟向阳台打开的门,朦朦胧胧看见的,却只是顾非凡穿着睡衣走进浴室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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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三,和顾非凡朝夕相处也有一阵子了,最开始两个人一起晨跑一起吃早餐,感觉还挺不错的,虽然两个人敏感的都没提过去,可他明明能感觉到顾非凡对他还是有感觉的……
可最近怎么又开始躲他了?
特雷弗已经跟他说了,顾氏新股的申购她做的很好啊!
他暗中帮忙,还特地不去打扰她给她独当一面的机会,怎么又莫名其妙被排斥了?
再过半个月,顾非凡开学就又要回学校了,那他不是更加没有别的机会了?
要不要加一剂猛料呢?
可……
楚逸恒若有所思地垂下眸子,余光看见还不及栏杆高的伊恩,微微一笑,“今天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准备去哪玩呢?”
“嗯,本来阿姨说,今天要带我去海边看日出,但是她昨晚打了好几通电话都订不到房间,所以我们今天打算去游乐园,而且她说要带我去吃中国菜,估计要玩到晚上才会回来,然后明天再一起去看日出……”
声音虽然还有点童稚,却很详细的把行踪都交代了一遍。!>
顾非凡正在刷牙,浴室和阳台的门都开着,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她的耳里,握着牙刷柄的手一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瞪大了眼睛。
她不是跟伊恩说过这事她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要告诉楚逸恒吗?
她明明记得昨天伊恩还答应的很好的啊!
现在是要闹哪样?
“你们想去海边看日出吗?我一个朋友刚好在海边有一栋私人别墅,伊恩,如果你特别想去的话,我可以开车带你们去……”
“咳……咳……咳!”
顾非凡一噎,不小心把牙膏泡沫吞了进去,揪着衣领,就开始前俯后仰的猛咳了起来。
楚逸恒是属什么的?
怎么会这么阴魂不散!!
伊恩看着楚逸恒,正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实性,纠结要不要去,听到浴室里的声音,赶紧跑开,快速走进浴室。
“阿姨,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咳……没……没事,没事。”
顾非凡总算停住了咳嗽,拿了洗漱杯漱口之后,总是恢复了常态。
看顾非凡这幅模样,伊恩这才松了一口气,倏地想起什么似的,立刻喜笑颜开地告诉她,“阿姨,叔叔说要带我们去海边看日出,不用预定酒店,他有别墅哦!而且,跟叔叔一起出去玩,我们两个人都不会无聊了。”
就是因为他去更加无聊了……
顾非凡拿着毛巾洗了把脸,看着欢天喜地手舞足蹈的伊恩,又不能破坏她的兴致,只好婉转地开口,“你不打算去游乐园了?”
“嗯……想。”
“那为什么又要跟说跟叔叔一起去海边看日出呢?”
“因为叔叔人很好啊!而且,阿姨昨晚不是也说想去看日出吗?”
“我现在又不想去看了!”看着伊恩完全就把楚逸恒当亲爹的模样,不知道怎么回事,顾非凡心里就窜起一股无名火,“你是不是很喜欢叔叔?很想和他一起玩?”
“嗯……”
“那你就跟他一起去玩吧!在你妈妈回来之前,都去找他,别找我了!”
刹那间——
兴高采烈的声音没了,室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抓着顾非凡手臂的小手无力的放下,琥珀色的眸子瞪得圆圆的,肉肉的小嘴唇颤抖着,看着顾非凡,粉嘟嘟的小脸褪成煞白,黑葡萄似的瞳仁氤氲出一层雾气,俨然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顾非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或许是楚逸恒的改变太大,或许潜意识的发觉自己不该和他靠太近,不然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在提到楚逸恒的时候,她会特别的敏感焦躁。
望着伊恩,等她想要收回说出口的话时,已经晚了。
楚逸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浴室门口,看着泫然欲泣的伊恩,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伊恩说你想去看日出,可订不到酒店,我是刚好朋友在那里有别墅,所以提议一下,你不待见我,我都不说什么,可你凶孩子干什么?”
“如果娜特莉知道你这样,说不定还宁愿把孩子送去托儿所呢!”
顾非凡低着头,咬着嘴唇,听着楚逸恒冰冷的斥责,那种莫名的委屈就这样传遍四肢百骸,甚至让她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顾非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玻璃心了?
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里的涩意,良久,才蹲下身子,拍了拍伊恩的脑袋,颤巍巍的开口,“对不起,阿姨真的不是故意的……主,主要你跟他关系太好了,阿姨吃醋嘛!你妈妈明明是让我照顾你的,你都快要被他拐走了,我怕哪天你就不喜欢我了!”
“才不是呢!”伊恩眨了眨眼睛,伸出肥嘟嘟的小手,就圈住顾非凡的脖颈,“阿姨和妈妈一样,我最喜欢阿姨了!”
“叔叔跟爸爸一样,我也喜欢叔叔,”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天真,“我说的是真的!除了爸爸妈妈,我就最爱叔叔和阿姨了!”
乌黑分明的大眼转啊转,在顾非凡和楚逸恒之间徘徊着,抿着小嘴,似纠结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阿姨,我不会因为叔叔不爱你,你……你现在可以跟我还有叔叔一起去海边看日出吗?”
这一次,他的声音多了些许小心翼翼,这样试探性的语气,让顾非凡也跟着一阵心酸。
他才三岁啊!!
怎么可以这么懂事……
长久没有听到顾非凡的回答,伊恩略有些丧气的垮下肩膀,“我只是觉得,阿姨好像妈妈,叔叔好像爸爸,爸爸工作总是忙,没有时候跟我还有妈妈一起玩……”
顾非凡眸子倏地瞪圆,所……所以,他是在她和楚逸恒身上寻找精神上的慰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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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给孩子完成心愿吧!”
楚逸恒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在伊恩疑惑的视线之中,顾非凡歪着头,似思量了一小会,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好,一起去吧……”
的确,每次看见伊恩都是娜特莉带着,搬来这里这么久,她看见娜特莉老公的次数似乎是少之又少,只知道他好像是某公司的经理。
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或许是责任型的好员工,好几次顾非凡半夜出去买夜宵,碰到他拿着西装外套回家。
如果……
她和楚逸恒能够弥补伊恩心中的缺憾,那她忍耐一下,又如何?
……
……
万里无云,明媚的阳光倾洒在每一个角落,柔柔的轻风时不时吹来,这真的是一个适合户外游玩的好天气!
楚逸恒今天开的是一辆黑色的休旅车,虽然顾非凡不知道这车他哪来的,但至少坐着是挺舒服的。
一路上,走走停停,看着伊恩一会儿买零食,一会儿摘野花,一会儿又在草地上打滚,还没到达目的地,他已经玩疯了!
不管伊恩在干什么,顾非凡都会在距离一米之外的地方看着他,竟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感……
有这样子一个漂亮可爱的孩子,应该是每一个父母的自豪吧?
“非凡,你在想什么?”
顾非凡一直看着伊恩,而楚逸恒则一直在看她,看着她看伊恩是满足的目光,看着她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其实他想告诉她——
如果她想,他们也可以又属于自己的孩子,流淌着他们两个人的血液,结合了他们所有优点那小小的一只……
顾非凡冷哼一声,撇开脸,没有理会楚逸恒。
一路上,她不是没有感觉楚逸恒的视线,只是强迫自己无视了……
该怎么说呢?
现在的楚逸恒,总给她一种磁铁异级相吸的感觉,这样子的楚逸恒太美好也太完美,且这样千里迢迢来到洛杉矶。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可偏偏就是感动,才会不知所措。
楚逸恒对她……
是遗憾?
是同情?
还是……?
哪怕她无力抵抗他的魅力,可还是不愿意靠近他,现在至少他们还有着美好的过去。
有些人,你不是不想去靠近,而是怕一靠近,一不小心,就把以前的美好全部破坏了……
或是顾非凡瞬间灰暗的眸子太令人心疼,又或是她刻意的逃避实在太拙劣,楚逸恒也跟着蓦然一钝。
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做,才能消除两个人之间的隔阂?
“非凡……”
“阿姨!叔叔!我想吃冰激凌。”
轻唤着,正准备伸出手从后面拥着她,在远处玩石子的伊恩突然跑来了,指了指不远处其他小朋友手里拿着的冰激凌,眨着大眼看着楚逸恒。
“伊恩,,你刚刚已经吃了棒冰,怎么还可以吃冰激凌呢?会肚子痛的哦!”顾非凡浅笑着道,对于孩子,她的耐心似乎远远出乎她的意料。
“可是,棒冰和冰激凌是不一样的啊!”伊恩嘟着嘴说道,看见别的小朋友吃,他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见顾非凡不为所动,伊恩小脑瓜一转,希冀的目光直直看向旁边的楚逸恒……
叔叔说过,只要他听他的话,他什么东西都会给他买的!
面对孩子那清澄的目光中那满满的希冀和坚定,楚逸恒伸手摸了摸鼻尖,良久才轻咳一声,“阿姨也说得对……这样吧,我们去买薯条,再买一杯奶茶。”
“好啊!好啊!奶茶我也喜欢!我还是最喜欢叔叔了!”
看着他们大手拉着小手从她身边擦过,顾非凡坐在原地,凝视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突然五味陈杂了起来。
是不是最近真的受伊恩的影响?
她……突然也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孩子。
偶尔撒娇,偶尔任性,偶尔体贴,却会一直一直陪着她。
呵,她是寂寞了吗?
或许吧!
……
……
夕阳的余晖从蓝色的屋顶倾泻而下,白色的墙面完了橘红色的光晕,这是一栋很典型的两层楼的欧式别墅。
黑色休旅车停在空地上,旁边是一座美丽的花园,还有果园……
随处可见的花草,空气中隐隐还有涌动着海边特有的清新,天呐,这不就是她心中的世外桃源吗?
她的心很大,大地想要凭自己的力量替妈妈外公报仇,夺回顾氏。
她的心也很小,小的这辈子只希望能够在这样干净舒适的地方过着温馨简单的生活,虽然她知道,这辈子可能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身上背负着太多太多卸也卸不掉的枷锁……
“好漂亮哦!”
一路上都兴奋不已的伊恩,估计也没来过这种地方,打开车门后,似乎更加兴奋的他,刚下地就冲进了别墅。
“哎,小心点……”
三岁的孩子,就是一根小豆芽,走路速度稍微快一点,就感觉快要摔倒了似的,更何况这样子跑?
顾非凡从车里拿好东西下来的时候,伊恩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刚才在路上跟他说,后面的庭院又秋千,他估计已经跑去玩了……”楚逸恒解释着,关上车门后,很是自然而然的走到顾非凡身旁帮她提起行李,可他的手才刚刚伸出,顾非凡一把抓了过去,拿着自己和伊恩的行李匆匆就把里面走。
楚逸恒看着她提着旅行箱明明很吃力却故作逞强的模样,心蓦然就一酸……
他明明就在这里,她为什么宁愿自己吃力,也倔强的不愿让他帮忙呢?
***
这里是自动发表!
最近流感来袭,很抱歉,花开也中枪了,关注我微博的筒子应该知道,我从前天晚上开始就嗓子疼地说不出话,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好不吃药熬一下就过去了,今天直接发展为感冒不说,因为下午湖南的朋友寄了东西给我,自己去邮局取,半路回来淋了雨,还有头晕发烧的迹象,平常我都是一点钟睡觉的,可现在才九点半,我是真的熬不住的了……
脑袋迷迷糊糊的,这一节两千字,平常大概四十分钟一小时能搞定,我今天写了足足三个小时,也没有精力大修,如果有什么明显的bug,大家可以留言告诉我我再找编辑修改。
至于更新,如果睡一觉明天起床感冒好了的话,我就补回去!如果明天感冒加重,我估计我要去医院了……虽然我很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大家祝我好运吧!
最近天气多变,也劝诫各位姐妹们好好注意身体,感冒的滋味实在太太太难受了——这三天下来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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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样筑起厚厚的城墙,把他围在心房外,不给他丝毫破除防线走进她世界的机会。
顾非凡,那件事,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明明他说过,他不在乎的……
他的爱,怎么可能这么肤浅?
半敛着眸子,默默提起剩下的行李,还有路上买来零零散散的零食,上楼,先把这些东西放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干净,显然是有人定期打扫的,楚逸恒放下行李,正下楼准备晚餐,看见竟然躺在沙发上的伊恩,不着痕迹皱了皱眉。
怎么这样就睡着了?
海边夜晚的气温还是挺凉的,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本想拿一张毛毯盖在伊恩身上,想了很久,直接把他抱去自己刚刚铺好床的房间,细心地帮他撵好被子,这才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伊恩呢?”
顾非凡也刚刚整理好东西,打开门,就看见从她面前经过的楚逸恒,急忙抓住他问道。
这估计是最近顾非凡唯一一次主动开口跟他说话了!
他竟然很不争气的有一点点……兴奋?
楚逸恒转过身子,拼命压抑着心中的一样,轻声说道,“他好像玩累了,正在房间睡觉。”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房间,顾非凡咯噔咯噔就跑了过去。
“孩子都浅眠,轻点,别吵醒他……”
楚逸恒跟顾非凡身后,在她准备开门的时候,压低声音提醒道。!>
她知道要轻点!
顾非凡回头瞪了楚逸恒一眼,轻轻地把门打开……
整个房间都暖烘烘的,伊恩趴在床上睡觉,身上的被子早就被他踢到了床下,顾非凡有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天和伊恩一起生活过后,她才知道,这个小家伙的睡姿有多差!
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伊恩翻过来,帮她调整好姿势,捡起地上的被子帮他盖上……
柔和的侧脸在灯光的模糊下,竟隐隐散发着一种名曰母爱的伟大光环。
这样的画面实在太美好,美好地根本让人不忍破坏。恍惚之间,楚逸恒仿若看见多年后阳光明媚的午后,顾非凡也是这般,而床上躺着的,许是他和她的孩子……
顾非凡抚了抚伊恩的脸颊,确定他仍在熟睡中,自己的动作并未惊醒他,这才安了心,转过身子正欲离开,发觉楚逸恒以一种奇怪的视线看着她,微微愣了一下后,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这样,略为恼怒的目光竟不小心撞进他严肃却又复杂的黑眸里,看的她莫名的心悸,又莫名的心慌,侧头撇开了他这异样的目光……
迈开脚步,正准备离开,他突然伸出大掌,紧紧握住她的手!
肌肤想贴,他手心的温度高地不可思议,把她的肌肤也灼地火辣辣疼了起来。
同时,心跳也开始蓦然加速!
脸上浮现两抹不正常的红晕,心跳那么快那么有力,感觉像是要直接跳出了胸口一般……
这是要闹哪样?
顾非凡,你已经二十四岁了!!
你早就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这个不争气的反应,到底想要怎么样?
不就是眼神对视了一次,然后被他抓住手臂了吗?
你给我淡定点!!
“你……”松开我。
然,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完,身子已经被楚逸恒连拖带拽地拉出房门,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她的卧室。
从始至终,他都紧紧握着她的手,哪怕握疼了她,也不愿意松开。
楚逸恒从来都不是一个无礼的人,这点顾非凡是知道的,自从楚逸恒来到洛杉矶后,更是体贴温柔的不似常人,这样子的楚逸恒,莫名其妙的让她心慌……
随着门被关上的细响声,楚逸恒松开了她。
在顾非凡忐忑不安的被他按着坐在沙发上时,楚逸恒熟轻熟路地就在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看见她眼里深深的疑惑,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八二年的拉菲,要不要来一杯?”
顾非凡浑身僵硬,突然想起她没出国时,珠宝公司发布会成功和特雷弗一起庆功的时候,碰到楚逸恒,结果他装醉,后面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还有她和楚苍北那晚,也是因为酒醉……
那些被她尘封在心里的事情,就这么毫无预警的翻出,太苍白,也太无力……
谁都没有错,可偏偏,谁都错了。
孰是孰非,顾非凡都宁愿压在心里,不再想起。
楚逸恒低头瞅着顾非凡,手指轻轻掠过她苍白的脸颊,像是根本没看出她的一样,故作无知,“红酒不是你的最爱吗?”
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拿起旁边的高脚杯,倒了半杯猩红的液体,优雅的拿起高脚杯,摇晃着,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顾非凡。
两个的视线交汇在一起,许是楚逸恒的目光太直接,太赤果果,就这样没有丝毫掩饰的盛满那久违的深情,顾非凡一时间竟没有移开视线。
“非凡,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抛下国内的一切,来到洛杉矶吗?”
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可隐约的,顾非凡感觉到,这个答案,一定是惊天动地在她意料之外的。
不解的看着楚逸恒,心莫名地就开始狂跳了起来,他想要跟她说什么?
顾非凡根本没想到,趁着她懵懂的看着她的时候,楚逸恒含了一口酒,倏地俯身,就这样吻上她的唇瓣。
红酒的醇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整个脑袋瞬间也如同炸开了锅,全身血液逆流,一股脑儿全往脑袋冲。
除了那次重遇楚逸恒失控地吻了她,之后的相处,两个人一直都保持着良好的拒绝,就连牵手都少之又少,更何况什么逾越的行为?
**
重感冒了,上午我还死鸭子嘴硬不去医院,结果睡觉咳嗽咳得快内出血了,中午才熬不住去配药,现在刚刚睡醒,匆匆忙忙写了一节就传上来了,让你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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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触感消散在唇齿间,顾非凡的脑子一片乱麻,只知道,他的吻,曾经是那么熟悉,现在却又是那么陌生……
他在做什么?
她又在做什么?
两只手僵硬地贴在他的身侧,任凭他霸道地圈着她的腰肢,宽厚的大掌从后背伸入衣服内,抚摸着她的后背,像是直接按压到她的心脏,挑动她的心跳到了难以自控的地步……
“放开我!”
蓦然清醒,顾非凡猛地推开楚逸恒,一下子就退的好远。
这才发现,他的吻,他的怀抱,都为她预留着可退的空间,是她自己困住了自己……
瞪着他,又恼又怒。
“楚逸恒,我们早就结束了!!”
顾非凡刻意拔高声调大叫,可悲的是,这句话,她清楚地知道,不是说给楚逸恒听,而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走入他编织的情网之中。
楚逸恒不动声色的拧了拧眉,凝视着她,唇角还弥留着她轻颤的温柔,遂黑色的眸子,深深的情意……
“非凡,你的事,我已经全部知道了。”
也许是她话题转变的太快,又或许是说出的事实太让顾非凡吃惊,一下子,竟如石化般僵住……
“我的事?”张了张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的什么事?”
“你所有的事……”当所有的一切都要摊开的时,楚逸恒的内心竟出乎意料的平静,看着顾非凡,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诺大的决定,“不是我去调查的……我尊重你!若西把全部事都告诉我了,所以……”
所以,在知道她的所有过去后,他会比以前更加的珍惜她疼爱她。.)
只可惜,楚逸恒话还没说完,顾非凡突然如同崩溃了似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往外走,却不料,脚一滑,竟就这么摔倒在地上。
“你……”小心点。
“你别碰我!!!”
然,在楚逸恒弯腰准备扶起顾非凡的时候,顾非凡突然如同疯了似的,拼命的甩开他的手。
或许楚逸恒在她心中位置真的非比寻常,又或是她太在乎楚逸恒,她最最不堪的过去从他嘴里说出来时,让她有种被扒光衣服站在街上的羞辱感。
让她拼命的想要逃离,逃离这个有他的地方……
可该死的!
这个地是不是故意跟她作对?
怎么总是让她爬起来又摔倒爬起来又摔倒?
“你别这样……”
“你别碰我!!”她不是脆弱的女人,可这一刻,就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最后的情谊也切断?”
“你来洛杉矶找我,其实就是因为同情我,是不是?”
“楚逸恒,我不需要你的廉价的怜悯,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她是多么骄傲的人啊!
她可以接受他不爱她,可以接受他怨恨她,甚至可以接受他忘了她另寻新欢,怎么可能这样子残忍地对她呢?
他知不知道……
对于某些人来说,同情,怜悯,就像一把尖刀,插进你最柔软的地方,鲜血淋漓……
“你不要再找我了……不要了……不要了……”
她最不堪的一面这样展露在她的面前,她已经没脸在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站起身子,摇摇晃晃地像是一阵风都要把自己吹倒似的,正准备打开门,握住门把的手突然被紧紧抓住。
“为什么每一次你都不愿意听我认认真真把话说完呢?”低醇的嗓音带着些许的懊恼,“我没有参与你的过去,我很遗憾……但是,我很感谢,感谢所有人,是他们造就了现在的你,也是他们把你送到我的身边……”
她的过去,他无法改变。
她的未来,他来接手。
“非凡,我们不要再折磨对方了,好不好?”
他不喜欢这种躲躲藏藏兜兜圈圈的游戏,他想并肩站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风雨雨。
她若不懂世故,他便带她看尽人间繁华;她若心已沧桑,他便带她去坐旋转木马。
这辈子,他心甘情愿为她沉沦,站在她的身后,看她一路荣光,无怨无悔。
顾非凡想要挣扎,可手被楚逸恒紧握着,就像是他的决心一般,这一回,丝毫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我们说过,要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你忘记了?”
低沉却又磁性的声音,像是从时光深处传来,顾非凡咬了咬头,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突然就怎么止也止不住。
遇见这样一个固执的男人……
究竟是好是坏?
“别哭了……”
她一流眼泪,他的心里就也跟着不是滋味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拨开散落在她额头的刘海,半拥着她,俯身就吻着她的发丝,她的额头,她的眼睛……
轻柔而缓慢,像是在弥补这阵子两人共同荒废的时光,手指轻轻划过她脸上每一寸肌肤,跟随着一路吻上来,尖细的下颚,俏挺的鼻梁,含着泪光的水眸……
就是这种感觉……
只有她,这个世界上,就这么一个顾非凡,能够给他这种内心无法言说的满足。
他想她,想的都快疯魔了!
辗转反侧,终于吻上她的唇瓣,呢喃出声,“非凡,我爱你……”
他爱她,甚至都超过了爱他自己!
顾非凡身子一颤,滚烫的泪水,更加放肆的从眼角涌出,滑入两人相贴的唇瓣,让彼此尝到了一个咸湿苦涩的吻……
明明说好要划清楚河汉界。
可为什么在听到这三个字时,还是忍不住开始心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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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被楚逸恒搂进怀中,铁臂收紧,那么用力,那么深刻,唯恐下一秒又要分离,用尽全力抱着她,恨不得融入骨血之中……
俯下身,洛下深深的吻……
顾非凡的心仿佛漂浮在云端,轻飘飘的,没有踏实感,这一切,来的太快,快的让她没有丝毫准备,也太凶猛,凶猛地让她措手不及,好像身在梦中一般,脑袋一片空白……
楚逸恒眸色一晦,拦腰抱起她,走向不远处柔软的大床……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之中,心脏狂跳着,一份莫名的紧张充斥着全身,却在楚逸恒那溢出深情的目光之中,身体的感觉终是占了上方……
他们的身体,曾经是那样契合,那样熟悉,哪怕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哪怕这么久没有肌肤之亲,可感觉依旧在。
就如某些东西,一直都在心里最深处,从未走远……
楚逸恒半眯着眼睛,看着她染上绯红的脸颊,拼命按捺着心中的激动,竟像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一般不知所措。
等这一刻,他真的等了太久太久了……
在她终于愿意打开心扉,他忽的竟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从腰间拉起她的短袖,从头顶拉下,同时褪去她的长裤,一阵冷意袭来,白皙赤裸的身子打了一个冷颤,随即就被他拥入怀中。
终于坦诚相待,彼此身体的温度交融在一起……
他的手抚过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楚逸恒这才发觉,顾非凡最近又瘦了,不堪一握的腰肢似乎只要他轻轻一用力就能掐断似的。
谁像她这样不会照顾自己?
这出国也才半年时间,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手掌在她腻滑的肌肤出游离着,低头寻觅着她的唇瓣,深深的吻着,唇齿交融时,楚逸恒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摄人魂魄的笑容。.)
不过,没关系了……
她不会照顾自己,那以后就由他来照顾她!
许是感受到楚逸恒的情绪,顾非凡的眼里也一闪而过的复杂。
她是清醒的吗?
若是清醒的,她怎么可能如此放纵楚逸恒?
她是糊涂的吗?
可此时此刻,她却能清楚的从楚逸恒的瞳仁里看见自己,能够清楚的知道,这一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也只有他……
她无法抗拒楚逸恒的柔情,亦如她无法不承认他们的过去……
她想,或许,她也是爱他的吧……
虽然从未跟他说过这三个字。
可应该很爱很爱……
比她想象中还要爱吧?
白皙的皮肤泛出迷人的粉色,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小(月复)处汇聚,似乎急于冲破所有的限制,迷离的看着身上人精致的五官(口申)吟呢喃着,纤臂迟缓地搂上他健硕的腰肢……
楚逸恒不自觉的勾起双唇,掐着她的细腰,调整好姿势,哪怕隐忍的额头都已经渗出细汗,可还是极尽温柔缓慢地把自己的(谷欠)望推入她的体内……
“唔……逸恒……”
体内突如其来的饱胀感,让顾非凡下意识的嘤咛出声,也潜意识的说出那个早已烙在她心底最深处的名字。
有些东西,一直在变,可有些东西,真的一直一直都没有变……
楚逸恒全身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顾非凡,短暂的呆愣之后,黑眸里突然绽放出奇异的光彩……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这铺天盖地而来的惊喜完全让他失去了声音,只有俯下头,再次狠狠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少去了刚才的小心翼翼,带着楚逸恒一贯的风格,强势却又不失温柔,唇齿交融,这又何止是一个吻的意义?
两个人的眼眶都有些湿润,这久违的一幕,是以前的场景,是多么相似,恍恍惚惚之中,甚至让他们有种从未分开过的错觉……
但,也只是错觉。
……
……
夜深了。
“阿姨……”
“阿姨……阿姨……”
稚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黑暗的房间里,楚逸恒猛然惊醒,急忙打开灯,穿上睡袍跃下床,太放肆的结果就是——
他完全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小人儿。
床的另一半,顾非凡才刚刚陷入美梦之中,在刺眼的灯光中眯眼醒了过了,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光线,“谁叫我?”
楚逸恒回过神,一边系着睡袍的腰带,一边转身帮顾非凡拉好身上棉被,“没事,你再睡一会。”
“阿姨——”
是伊恩的声音!
随之一起的,还有门把转动的擦喀擦喀声。
顾非凡一怵,瞬间清醒了大半,吓得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完了,完了,你门没锁?”
“别急,我先出去,”楚逸恒宽慰道,直接往外走去,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门把,门已经从外面被伊恩推了进来……
坐在床上还没来得及穿回衣服的顾非凡吓得急忙缩进了被子里。
“咦,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伊恩高高地仰起小脸,望着楚逸恒,眨了眨琥珀色的眸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顾非凡拿棉被紧紧包裹着身子,只留了眼睛在外面,是不是她恶趣味?
为什么她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伊恩都快吧楚逸恒当神了,她倒想看看,这回他该怎么跟伊恩解释!
“伊恩,睡了这么久,饿了没?”楚逸恒俯身抱着伊恩就往外走,顺便还关上了门。
“的确饿了!但是,叔叔,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跟阿姨在一个房间里呢?你们是不是跟我爸爸妈妈一样要造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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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这就是美国教育吗?
听着走廊里隐隐传来的对话,顾非凡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过了很久,才听到楚逸恒低沉的声音,“小孩子不用知道太多……”
“我都三岁了!妈妈都说我是小男子汉了!”
“叔叔给你做饭,好不好?”
“叔叔,你这是转移话题吗?我妈妈说,别人问你问题,你不回答,这样子是不对的!”
听着声音越来越小的对话,心底莫名地升腾起一股暖意,呆呆看着天花板,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吹散了一室浓情蜜意,也吹醒了她混沌的脑袋,顾非凡猛然打了一个冷颤,紧皱着眉头起身。
衣服呢?
爬下床,一件、一件捡起凌乱的衣服,穿上……
激情过后,剩下的是懊恼和自我厌恶。
她到底在做什么?
算了……
很多东西,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事情都发生了,也懒得去纠结什么,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时间能够证明一切的……
门外飘来饭菜的香味,肚子就这样咕咕叫了起来,余光不小心撇到墙上的挂钟——
凌晨两点钟。
顾非凡有些哭笑不得,在这个时间点做饭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们了吧?
穿好衣服走下楼,楚逸恒和伊恩正头对头趴在餐桌上,咬着耳朵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可莫名其妙的,顾非凡就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咳!”
轻咳一声,打断了正在说话的两人,只见楚逸恒神色一慌,朝着伊恩使了一个眼色后,站起身就往厨房走去,“你下来了?我去端菜,正准备上去叫你呢……”
“是吗?”
顾非凡眯起眼睛看着不知道达成什么协议的两人,皮笑肉不笑,却在看见楚逸恒端上来的才后,惊喜不言而喻。
满满一桌子,竟……竟然全都是中国菜!
她多久没有吃过这些了?
顾非凡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也顾不得这些许了,拿起筷子就动手吃了起来,很多国内的配料这里都没有,自然口味比不上国内的,可能吃上正常的白米饭,顾非凡已经感动的快要哭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吃饭都可以这么幸福!!!
楚逸恒真是太体贴了!
顾非凡心里对楚逸恒的好感度瞬间上升,在吃了两大碗饭后,心满意足的她,厚道地觉得,既然楚逸恒已经做饭了,那她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一下呢?
伊恩似乎并不习惯吃中餐,虽然没有挑食,但吃的很慢,坐在那里等着他吃完,顾非凡站起来刚准备收拾碗筷,可手还没碰到油腻腻的碗,一直大掌已经紧紧握住她的手。
“我来吧!”女孩子的不应该做这个的。
楚逸恒儒雅的笑着,在顾非凡还没反应回来时,已经快速收走了碗筷,走进厨房。
看着他站在水槽前的背影,顾非凡的心里莫名其妙地开始五味陈杂了起来。
结果——
一不小心,她就失眠了。
一不小心,就又睡到中午了。
说起来,她不是来看日出的吗?
日出呢?
日出呢?
现在都已经是正午了!
他们为什么不把她叫醒啊!!!
顾非凡愤愤不平地从床上爬起来,又去浴室洗了一个澡,正准备去找楚逸恒和伊恩理论,可空荡荡的别墅,哪还有两个人的身影?
不过,微波炉里还有温热的三明治和牛奶……
他们这是抛下她自己去玩了吗?
这未免也太不厚道了点吧!
好歹来海边看日出这个提议是她提的啊!!!
顾非凡咬着三明治,正纠结该怎么消遣一下午无聊的时光,咯咯的嬉笑声突然传入耳际。
走到庭院,果不其然,伊恩正在玩秋千,左右环顾了一周,并没有看见楚逸恒的人,有些疑惑地开口,“你一个人在这里玩吗?”
“嗯!”
伊恩点了点头,额头布满了晶莹的汗珠,显然已经在这里玩很久了。
“楚逸恒呢?”
“你说叔叔吗?”伊恩低着头,嘴角一笑而过的狡黠,“叔叔去附近买菜了!”
嗯?
买菜?
顾非凡眯着眼睛狐疑地看着伊恩,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跟狐狸似的狡猾的笑容倒真的跟楚逸恒学的有些神似,只是,他那点小道行,在她面前,会不会太幼稚了一点?
既然楚逸恒有心让伊恩告诉她这个消息,她绝对就没什么好事。
她才不会上当呢!
冷哼一声,嘱咐伊恩好好玩小心摔倒,走回客厅,打开电视就开始看电视。
这个节目还挺有意思的……
那几个摇滚歌手的爆发力真不错!
顾非凡目不转睛的看着,等到这个节目结束,另外一个节目都进行了大半,也没见楚逸恒回来。
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她起来都已经两个小时了……
买个菜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别,顾非凡,你先不要胡思乱想。
楚逸恒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能出什么事?
可……可就算他是打不死的小强,也不是观音菩萨如来佛祖,要是真的不小心出了个意外怎么办?
越是拼命的压抑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就越是无法控制,心里的不安被无限的放大,占据着顾非凡整个脑袋,让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管怎么样……
出去看一看,总是对的吧?
连关电视的时间都没有,转身迈开脚步就往外走。
然——
刚刚走出门口,顾非凡就看见一块木牌插在路中间,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这是什么东西?
**
晚了半个小时……这不算迟到吧?
各位看官看在作者重感冒熬夜码字的份上,就原谅我吧~~~~(>_<)~~~~
本来今天打算断更的,等身体再好一些好好更新,但没想到在生病少更的基础上竟然还收到一个长评,被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花开瞬间化身励志姐,不要命坐在电脑前码字更文,请大家为她这高尚的节操和人品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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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走近了几步,映入眼帘的,是木牌上面一个鲜红的爱心,还有末尾处的简写拼音fan,瞬间明白了大概的顾非凡看着木牌一嗤,楚逸恒什么时候都开始玩这种无聊幼稚的把戏了?
还以为她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吗?
拜托!
她已经二十四岁了,过了十几岁那个追求浪漫的年纪了好不好?
而且……
她也不觉得,这一块木板,一个爱心,就是所谓的浪漫。%&*";
撇了撇嘴,本来想淡定地扭头就往回走,可想了想,还是朝着木板箭头指的方向走去……
别的不说,她倒想看看,楚逸恒究竟玩什么把戏!!
朝着箭头的方向走了大约五十步,出现一个分叉口,竟出现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木牌。
这是想要闹哪样?
顾非凡看着木牌,感觉到别人各色目光,还有窃笑声,很奇怪的,心跳竟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她是怎么了?
是路人的目光太灼热了吗?
顾非凡拍了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滚烫起来的脸颊,甩了甩脑袋,在心里暗骂自己的不争气,可还是无法改变那萦乱的呼吸。
她可以说……
莫名其妙的,有些期待了吗?
喂!!这种情窦初开小女孩才有的心思,怎么会出现在她这个老女人身上。
这不科学啊!!
极力控制着那乱了节奏的心跳,顺着一块块木牌上的一个个箭头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顾非凡才如愿走到目的地,看见最后一块木牌——
依旧是一个鲜红的大爱心,可下方不再是那个简写拼音fan,而是两个很可爱的卡通人物,男生穿着燕尾服,嘴角的笑容镇魂摄魄,女生则穿着镶满钻石的婚纱挽着男生的手,埋在他的胸前,羞红了脸……
这是……她们吗?
她记得……
当初他和她的婚礼,她的婚纱就是这样贴满九百九十九颗南非真钻……
虽然他没有参加,但他的礼服,她记得,原本去试婚纱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款式的燕尾服。
指尖轻触着木牌上依偎的两人,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在顾非凡胸前激荡着,是不是阳光太刺眼了?
不然,她怎么看着看着,就连眼角都跟着酸涩了起来么?
拿着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仰头深呼吸一口气,迈着步子,就走进这块木牌箭头指着的咖啡厅里——
咖啡厅名字很好听,叫做玻璃屋,还是用中文写的字体!
大步向前,正准备往里走,站在门口的侍者突然伸手拦住了她,指了指她的身后。
什么东西?
顾非凡疑惑的转头,就在她扭头的那一瞬间,无数个气球竟同一时间飘扬升空!
这……这是怎么回事?
哪来的这么多气球?
顾非凡完全惊住了,拿手捂住嘴,难以置信的撑大眼睛,气球的数量还在不停增加,有几个甚至调皮的打到她的脸颊……
顾非凡手一伸,就拉住一个粉色的新型气球,仔细端详,才发现,每个气球上面,竟然都画着刚才她在最后一块木牌看见的那两个卡通人物。
这……这……这未免也太惊喜了吧!
抬头仰望着天空,一望无际的湛蓝,还有那带着粉色的小圆点,过分唯美的场景,让她恨不得把时间也停止在这一刻。
这些都是楚逸恒做的吗?
她收回刚才那句不浪漫的话……
从来没有人花心思为她做过这些……也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她该知足的……
吸了吸鼻子,缓缓松开手,看着这个气球缓缓上升,直到变成小黑点,无法用肉眼再看见,顾非凡才收回视线,正转身准备往里走,却不料,一转身,就撞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咖啡厅门口的楚逸恒……
他今天似乎特别帅!
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分明,嘴角衔着浅浅的笑容,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她突然就想起,当初她出狱第一天回到顾宅,大家一起吃饭,在楚苍北故意为难她的时候,他悄悄握住她的手,也是这样的眼神和笑容……
他们的缘分,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展开了呢?
凝视着楚逸恒,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在看看如今的楚逸恒,想想彼此的改变和成长,想想流逝的时光。
幸福,是不是本就是如此呢?
……
……
日子又恢复了过去的平静,顾非凡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和楚逸恒之间某种微妙的气氛在改变……
是不是彼此都享受着这种感觉?
谁都没有去捅破这层纱窗……
转眼之间,顾非凡开学的日子到了,她又要回学校开始自己的寄宿生活了。
这一个学期,比上一个学期好过的太多。
顾非凡已经习惯了洛杉矶的生活,而在韩国成功做了整容手术的方严,顺便交了一个在纽约留学韩籍男友,日子如胶似漆,直到开学最后一天她才姗姗回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毁容被徐建国和吴美玲的态度伤透了心,方严并不如最开始那般无时无刻的监视着顾非凡,每逢假期,不是她飞去纽约找男朋友,就是她的男友来这里找她,哪还有心情管顾非凡?
纽约离洛杉矶不近吧?
这样子约会……
真的不会因为坐飞机而穷了吗?
顾非凡原本也害怕是方严的另一个计谋,打算静观其变的她,好一阵子都不敢回公寓,观察了足足一个月,甚至请人去调查方严,确信她真的有这么一个男友,而且每周千里迢迢约会,这才算是真正安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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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严交哪国的男友都和她无关,只要不影响她就好!
就这样,在开学一个多月后,顾非凡回到了公寓,可,刚刚走出电梯,手臂突然就被人扣住,连拉带拽地往房间走去……
铺天盖地而来的吻,顾非凡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感觉身体猛然一轻,就被严严实实压在床上……
“楚逸恒,你干什么?”
房间里没有开灯,虽然有朦胧的光线从厚厚的窗帘里透进来,可顾非凡有夜盲症,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她,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恐慌。
“一个月不归家,你觉得我现在该干什么?”
楚逸恒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说话时嘴里喷洒出来的热气悉数抚在顾非凡的肌肤,黑暗之中,迷人的声线,更是有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惑人。
顾非凡只感觉脸颊滚烫的厉害,推搡着楚逸恒胸前的手有一些发软,“别……别这样……”
“嗯?”楚逸恒挑了挑眉,顺势就抓住顾非凡的手,戏谑的开口,“别这样是哪样?”
“你……唔……”
顾非凡刚想说些什么,唇瓣又被结结实实堵住了,紧握起双手,抡起来就往楚逸恒后背打,也不知道打了多久,或许连她自己都累了,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到最后,不由自主的,就搂上他的后背……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情,也不知道是谁熬不住先撕扯对方的衣服,一次又一次,他需要着她,她也渴望着他,就这样极尽疯狂的在对方身上寻找着慰藉。
“不要了……”顾非凡趴在床上,墨色的发丝遮挡住雪白的后背,视觉的刺激,让楚逸恒有些忍不住的拨开她的头发,俯身轻吻着她的后背。
“真的不要了……我累……”顾非凡转过身子,勾着楚逸恒的脖颈想要止住他的动作,殊不知,这气若游丝的模样,更是惹人欲罢不能。
“最后一次……”楚逸恒吞了吞口水,对于顾非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来这么旺盛的(谷欠)望。
这句话……
他今天说多少次了?
再相信他她顾非凡就是傻子!
冷哼一声,收回自己的手,卷起被子盖在身上,直接就背对楚逸恒。
得寸进尺说的是什么?
就是楚逸恒这种人!
反正现在方严周末都要去约会,她现在直接在宿舍看书也可以,楚逸恒惹她不开心她就不来这里了!
“生气了?”楚逸恒有些好笑的戳了戳顾非凡的后背,见她理他不理她一下,一个利索的翻身,翻到另一边,和顾非凡面对面,就扯出献媚的笑容,“真生气了?我……我这不是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嘛……”
她去学校前,严词明令地说,不允许他来学校找她。
因为是邻居,想见面就直接敲门,他也没问她手机号码……
一个月跟人间蒸发似的,即使知道她安好的在学校,可……可他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怎么能把自己老公冷落这么久呢?
真正该委屈的是他才对吧!
“你饿了吗?”
见顾非凡抿着嘴转过身子继续无视他,楚逸恒也不计较,从身后环抱住顾非凡,就在她耳边问道。
天地证明,她是真的不想理他的。
可……可楚逸恒话音刚来,她肚子就自己不争气地叫起来了……
昨晚方严要她帮她选衣服,折腾到半夜,今天起来的时候就中午了,她也没吃东西,直直就往这里赶……
现在几点了?
“我抱你去洗澡!洗完澡我们一起去外面吃东西,我最近发现一个好地方,你绝对会喜欢的!”
也不管顾非凡乐意不乐意,楚逸恒连被带人的抱起顾非凡就往浴室走。
这一次他很安分,知道自己刚才已经惹毛顾非凡了,绝对不会再傻乎乎的火上浇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秋天的洛杉矶不算太冷,但也不能说是热,楚逸恒洗澡后换了一件棕色风衣,衬的他身材越发的挺拔高大,走在街上,就算和欧美人齐头并驱,气势也不会削弱半分。
顾非凡穿着一件嫩黄色的开衫,不知道楚逸恒从哪帮她找出来的,亮丽的颜色,让顾非凡看起来格外娇俏,娇小的她站在高大的楚逸恒身边,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外面是华灯初上,楚逸恒没有开车,两个人也默契的没有再说吃饭的事情,就这样手牵手走在路边,享受着这一刻喧闹中的安静……
是不是真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透过路边五颜六色的霓虹,看着楚逸恒棱角分明的脸庞,顾非凡觉得,比起初见时,这个男人是越来越有魅力了。
他不会像之前一样开着骚包的兰博基尼乱转,也不会再跟之前一样幼稚的逃婚。
他成熟了……
沉稳了……
也长大了……
他学会了疼人,也学会了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顾非凡心里,这无所事事的花花大少就真的成为了能够站在她面前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他的纵容……
他的宠溺……
他无条件的包容和谅解……
是她矫情了吗?
想起过去种种,胸口胀胀的,复杂的让她说不出这其中的感觉,只是心里的某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除了楚逸恒,这辈子她或许真的找不到第二个还对她这么好的男人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楚逸恒牵着顾非凡的手,平时打趣玩闹习惯了,可顾非凡突然这样子灼灼的看他,让他心里发毛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她不会心里又盘算着怎么跟他说不适合分手之类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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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他表现的够明显了吧……
更何况,他们该做的都做了,她一没哭二没闹,还享受着,那件事,应该也算是翻篇了吧?
楚逸恒心里正跟十五个水桶打水似的,七上八下不安跳动着,顾非凡握着他手的力道不自觉的紧了紧,似犹豫良久,才从唇瓣你挤出几个字,“你真好,我……”
“什么!!!”
一辆重型摩托车从身边驶过,巨大的造成震得耳膜都开始嗡嗡作响。顾非凡说话的声音又太小,完全淹没在那噪声之中,楚逸恒不由拔高声调问道。
看着楚逸恒一脸莫名其妙,顾非凡脸上的神情一滞,随即垂下眸子,颇有几分无奈的扯了扯唇,“没什么,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饭吗?快点,我都饿扁了!”
看着顾非凡歪着脑袋看着四周盎然的模样,楚逸恒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同时抓着她手的力道下意识的加重了几分。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他感觉,刚才某一瞬间,他似乎错过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一句话?
“天呐,这……这是新开的吗?”
楚逸恒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顾非凡突然挣扎开他的手,蹦蹦跳跳的就往前面走去。
这是一间非常中国式的餐厅,餐厅名字是用毛笔字写好做成匾裱上去的,简单的四个字,苍劲有力,有股说不出的磅礴和大气。
餐厅装潢也非常的中国风,包间都是用屏风隔开,显得格外雅致,檀木制作的四方桌椅,且不说这里是美国洛杉矶,就算是在国内,这样子的大手笔也是少见至极。
这种餐厅,价格自然是偏高的,人不是很多,倒显示这个地方格外幽静,来来往往的清一色中国服务生,恍恍惚惚之间,竟真的有种置身国内的错觉。
“我好喜欢这里!”
顾非凡在大厅角落处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打量着这格局,越看越喜欢,看着楚逸恒,欣喜不言而喻。
“我刚才说的地方就是这里,你等会就知道了,这里好的可不是装潢。!”
楚逸恒笑眯眯地说道,装潢再好,也不过图个好看,一间餐厅,留不留得住人,还是取决厨艺的好坏。
“嗯?”
顾非凡有些不理解楚逸恒这句话的意思,扭过头撑着眼睛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别提有多蛊惑人心了。
楚逸恒心神一动,有些按捺不住地,快速俯身,在她唇瓣轻啄了一下……
“楚逸恒,你不要得寸进尺哦!这里可是公共场合!”
顾非凡恨恨地瞪着他,虽然这眼神对楚逸恒来说,丝毫没有威胁力……
是不是他恶趣味了?
他好像就特别喜欢逗顾非凡!
特别是她明明害羞,可还逞强的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公共场合又怎么样?我们夫妻感情好秀恩爱,别人管得着吗?”楚逸恒说着,手环着顾非凡的腰肢,在她愤怒的目光下,不怕死的凑下身子要了一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
“楚逸恒,你……你……”顾非凡脸红的几乎能够滴出水在,手指颤巍巍指着楚逸恒,半天才蹦出一句话,“你真是太令人发指了!”
“嗤——”
旁边突然传来一记轻笑声,顾非凡扭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菜单,分别放在顾非凡和楚逸恒面前,打趣着道,“你们感情真好!”
轰!!
顾非凡原本就充血的脸,此时此刻更是红地像是要直接拧出血来,知道服务员只是随口一说,并无恶意,可她却窘迫地像是要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一般。
“她是我太太,我们感情一直都很好……”
可该死的——
楚逸恒这笑眯眯无害的模样,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在服务生拖成尾音哦了一声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顾非凡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心更加强烈了。
所以说,她为什么要跟着楚逸恒一起出来丢人啊!!
在家自己做三明治吃不也挺好的吗?
“别低头了,她都走了!”楚逸恒啼笑皆非地看着顾非凡,抽走她挡在脸上的菜单,笑得一脸无害,“话说,我们都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是这样啊?”
“滚!”
“我说的这不是实话吗?难道是我调教的不够好?”
“滚远点。”
“看来还真的是这样……”
对于楚逸恒这非比寻常瞎掰胡扯的功力,顾非凡淡定地觉得,这张公共场合,自己要保持良好的涵养,所以埋头吃东西,直接把楚逸恒当成空气。
地地道道的中国菜,顾非凡吃的都快热泪盈眶了,结果——
一不小心,吃撑了。
肚皮都快撑破了,坐在位置上缓了十几分钟,依旧胀地难受,最后在服务生怪异的眼神之中,被楚逸恒搀着走出餐厅。
“你要是喜欢,下次其实还可以来……”
楚逸恒要是不说还好,一说顾非凡就跟被点燃的爆竹似的,一下子就炸毛了。
不过就吃顿饭,还有比她吃的更丢脸的吗?
想起刚才服务员那窃笑的表情,她现在就像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她这辈子都不要再去那间餐厅了,太太太丢脸了!
可是,真的能做到吗?
之后的四年,楚逸恒和顾非凡可是这间餐厅的熟客,甚至每个周末去这间餐厅吃饭都成为必要课程,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顾非凡这个人说起来也奇妙,固执倔强,不撞南墙不回头,用楚逸恒平时的话来说就是——
坚强的不像是女人的女人。
这种人,无外就有两种特质:一是皮厚,二是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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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按理说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害怕担心了,可偏偏,顾非凡就是不走正常路线,有些时候脸皮特别薄,特容易揪着那一点就不放开。%&*";
例如,刚才吃撑了的事……
看着赌气不愿让他牵手而故意加快步伐往前走的顾非凡,楚逸恒啼笑皆非,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极端的人?
果然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是不走寻常路吗?
楚逸恒小跑着跟上顾非凡的脚步,真是的!刚才是谁说撑地走不动路的?
这一下怎么就健步如飞了?
“你慢点!”
楚逸恒追上顾非凡的脚步,手刚刚碰上她的肩膀,又被顾非凡甩开了。
“哎!你别这样啊……”
看着顾非凡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楚逸恒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急急忙忙又追上去。
“好了,好了,刚才我错了,行不行?”楚逸恒无奈的看着打定心思不理他的顾非凡,加快速度直接跑到她的前面拦住她,直接伸出三个手指朝她发誓,“我真心诚意跟你道歉,好不好?”
顾非凡冷冷撇着楚逸恒,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脚步总算是停住了,这是……愿意听他解释了?
“我保证以后不笑你了……”楚逸恒看着顾非凡,一脸无害,“以后不管你吃多少,吃的走不动路,我抱着你回家都可以,绝对不像刚才那样幸灾乐祸了。”
这算是道歉?
“楚逸恒,你怎么不去死!!”
顾非凡气的胸口都跟着剧烈起伏起来了,狠狠推了楚逸恒一下,扭头就往回走。
“哎,真的生气了?”看着顾非凡这次完全用跑的了,楚逸恒急急忙忙追上去,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刚才我开玩笑的,你不会这么不经逗吧!”
什么?
这一切还都是她的错了?
她就是不经逗,就是不解风情,就是没度量小气,怎么了?
他有本事就去找又开得起玩笑又解风情的人陪她,还跟着她干什么?
唧唧歪歪吵死了!!
顾非凡正在气头上,一心想要甩开楚逸恒的她,在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看着前方闪烁的黄灯,扭头看着楚逸恒逼近的脚步,想也不想的就往前闯,殊不知,右方一辆车子正歪歪扭扭呼啸而来——
“小心!!”
在喇叭声响起的同时,顾非凡扭头看着车子飞驰而来,惊恐的撑大眸子,却丝毫不知移动脚步的时候,楚逸恒心一窒,根本没有丝毫考虑地就上前,扑在顾非凡身上,抱着她一起在地上翻滚了几个圈子。
“砰——”
车子虽然踩下了急刹车,可还是撞到了红绿灯杆,顿时,尖叫声呼救声响声一片。
“你没事吧?”
楚逸恒扶住顾非凡的身子,刚才翻滚的时候,极力护住顾非凡的后脑勺,导致他的手擦过地面,手背早已是血肉模糊。
可比起自己手上的小伤,他更加关心在乎怀里的人。
顾非凡目光涣散,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九死一生的状况中回过神,愣愣看着前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跟个孩子似的“哇”一声抱住楚逸恒竟然哭出声。
能哭就证明没事。
把惊吓发泄出来就好……
楚逸恒拍了拍顾非凡的手背,欣慰的笑着,耳边传来救护车和警车齐齐而来的鸣笛声。
……
……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
酒精测试后,确认对方是酒驾无疑,所以这起车祸事件,楚逸恒和顾非凡都不用付丝毫的责任。
只是调动路边监控的时候,因为顾非凡闯黄灯这个行为,被警官从大道理到小事情,教育了一晚上。
两人齐齐从警局出来的时候,看了眼对方,都“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真没想到在国外第一次进警局竟然是这样子的状况!”
楚逸恒打趣着说道,那两个警官也真可爱,不管顾非凡怎么解释,硬要把她当成未成年语重心长的教育。
他在一旁听着憋笑都快憋死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刚才笑我,我就不会闯黄灯,就不会有这样子的事情了!”
顾非凡不满地说着,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晚丢干净了。
未成年?
她都二十四岁了啊!!
就算她身材什么没办法和欧美女性比,可也不用这样子打击人吧!
她明天一定要拿着身份证回来,告诉那两个警官,她真的是二十四岁,而且都结婚了,绝对不是什么不懂交通规则无知的少女!
见楚逸恒看着她还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刚才就是这种笑容惹的祸!
顾非凡气急了伸手想要打楚逸恒,余光却不小心瞟到他缠着纱布的手,硬生生缩回了手,抿了抿嘴,什么都不说。
“怎么一下子沉默了?”楚逸恒说着,有些好笑的揉了揉顾非凡的头发,还以为她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这回是真心诚意地开口,“如果还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ok,的确是我有错在先,我愿意道歉。”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小气吗?”顾非凡低着头,搅动着衣角,音细若蚊,“再说,你没错,需要道什么歉?”
谁都没有错。
她也没有那么在意这件事。
她只是……只是……
只是喜欢对他耍着自己的小任性小脾气,然后喜欢看着他为了哄她使出浑身解数的样子。
妈妈走了……
外公走了……
文叔也走了……
这个世界上,真正疼她的人纷纷离去,现在,能容许她这般放肆胡闹的,也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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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街道,少去了平时的喧闹,偶尔开过几辆车,可还是掩不了那只属于深夜的寂静。
霓虹灯依旧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倒也不觉得突兀,顾非凡伸出手,想要接住从路边梧桐树飘下的落叶,可那落叶好歹不歹的就从她的手边飘过,让她的手就这样尴尬的僵在半空中。
“别胡思乱想……”
楚逸恒是何其了解顾非凡啊!
看她突然停住脚步,仰头看着路灯,就知道她脑子里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了,拉起她的手作势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刚才为什么冲过来?”
“什么?”
“我说,刚才情况那么危险,一个不小心可能还没命了,为什么还要冲上来?”
顾非凡仰头看着楚逸恒,两人站在树下,微风吹来,落叶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而下,洒在两人的头上,肩上。
看着顾非凡眼里的执着,楚逸恒一愣,随即轻笑起来,上前直接揽住顾非凡的肩膀,佯装戏谑地道,“又胡说些什么呢!这么晚了,快回家睡觉,你明天下午就又要回学校了。”
说着,强制性的搂着非凡就往前走。
“楚逸恒,我是认真的!”顾非凡被动地跟着楚逸恒的脚步,抬头看着他如鬼斧神刀雕刻般精致的线条,小脸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只是想从你嘴里听到原因……”
这句话是有话外之音的。
不是她不知道原因,她只是想从他嘴里听到原因……
楚逸恒身子猛然一僵,停下脚步,掰正顾非凡的肩膀,不知因为激动还是其他,声音中甚至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颤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吗?
顾非凡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正如她的决心。
她抛弃过去,努力面对新未来的决心。
看着路灯下她眸子里的复杂的眸光,楚逸恒莫名地有些感动,明明心中早已酝酿好所有的话,可张了张嘴,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你是顾非凡……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顾非凡……这个理由,够吗?”
别说是刚才的情况,就算真的是修罗场,为了她,他也会鼓足勇气下去闯一闯。
顾非凡咬着嘴唇点头,没有任何原因,滚烫的泪水,就这么潸然落下,顺着脸颊滑入唇瓣之中,深深的苦涩。
“你会后悔吗?”
顾非凡仰头看着楚逸恒,心中感慨万千,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做什么,就这样灼灼望着楚逸恒,像是要把这个人,从此狠狠烙在心里一般。
“傻瓜!”
回答她的,却是一句宠溺十足的呢喃,还有伴随着一阵深夜冷风而来,足以温暖所有的拥抱。
幸福,是不是真的就是如此简单呢?
天寒时的一个拥抱……
失意时的一句关心……
哭泣时的一个笑话……
还有……
千帆过尽后,仍站在你身边,陪你看潮起潮落的那人。
……
……
三年后,
a市南航机场,
即使是喧闹异常的候机厅,可事实证明,俊美靓女永远是人群中的焦点这句话,不管在哪,都是适合的!
男的高大威猛,女的娇小可人,哪怕两个人都戴着厚厚的墨镜,可从脸庞的轮廓,还有衣着气质,还是不难推测出墨镜下姣好的面容。
那种与身俱来的贵气和优雅,是很多人想要模仿也无法模仿的。从安检口到走出机场,一路走来,不绝于耳的,都是倒吸凉气的惊艳声和唏嘘不已的赞扬声。
呵,她会说,她已经习惯这样子的目光了吗?
钻进早已在机场门口等候的宾利,取下墨镜,透过车窗漫不经心地看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景色,感慨道,“不过三年,a市的变化还真是大啊!”
很多道路她都陌生了……
“人都要变,更何况这些?”男人勾唇笑了笑,狭长的桃花眼电力十足,可从始至终,他的眼里都只有身旁的女人,见她舔了舔唇瓣,从随身的包里找出矿泉水拧开瓶盖就递到她的手里。
“谢谢!”
她微笑着颔首,两人相视一眼,这是岁月累积下来的信任和默契,不需要过多的话语,不需要过分的动作,只需要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想要什么,知道对方的喜怒哀乐。
车子在这陌生却又略带熟悉的路上平稳的前进着,等到了目的地,看见站在门口等候着的人后,还没打开车门,顾非凡眼眶就先湿了。
白若西……
楚浠……
还有王妈……
这个世界上,仅存不多给她温暖真心实意对待她的人!
“非凡,欢迎回家!“
“非凡姐,你再不回来,我都打算杀去洛杉矶找你了!”
“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字眼,可就是这最朴实的话,最真挚的表情,让顾非凡哽咽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真没出息!”楚逸恒指导司机提行李后才走过来,看见顾非凡这幅模样,颇有几分无奈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半搂着她就往里走,“大家走别堵在门口,有什么话都进去再说。”
“二哥,你是心疼非凡姐了吗?”楚浠依旧不改顽皮的性格,还有越来越放肆的趋势,在楚逸恒身边上蹿下跳的,“我和若西姐可都没有欺负她哦!”
“就你话多……”楚逸恒瞥了楚浠一眼,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纠正道,“叫什么非凡姐?要叫嫂子!”
话音刚落,就传来白若西和楚浠不约而同的窃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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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说错吗?
楚逸恒想了想,确信自己没有说错,冷哼一声,无视楚浠的窃笑声,搂着顾非凡继续往里走。
久别重逢,这样子的场景显然是无法人为控制的。
王妈年纪大了,吃了晚饭又听顾非凡说了一会儿国外的生活后,撑不下去,就先去睡觉了。
王妈走后,顾非凡就彻彻底底放开了,和白若西还有楚浠头搭头,又是哭又是笑的,折腾了大半夜,才醉醺醺地说再见。
一般坐了那么久飞机,回来都不是该倒时差吗?
估计也只有顾非凡有这样的精力通宵开party!
楚逸恒倦怠至极,分别送走白若西和楚浠,帮顾非凡洗澡,又帮她煮醒酒茶,弄好这一切,如愿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刚被他灌了醒酒汤的顾非凡竟然悠悠醒来,在他身上蹭着,不许他睡觉,就要他陪她一起睡觉。
这几年,在他面前,她真的是越来越骄纵了啊!
只是……
这他惯出来的脾气,他能怪谁?
自己养成的少女,再骄纵再任性,也只能自己解决啊!
“闹了这么久,还不困?”
“脑袋疼……睡不着……”
顾非凡搂着楚逸恒的腰,脑袋在他胸前拱了拱,跟一只无尾熊似的,整个人都赖在他的身上。%&*";
“现在知道难受了?刚才让你少喝点还不听,你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楚逸恒顺势揽着顾非凡,丝毫不留情的戳了戳她的脑袋,“自己去洗把脸,无聊就去看书,玩电脑也行,我困死了,我要睡觉……”
“你不能睡,你要陪我说话!”见楚逸恒伸手就要推开她,顾非凡心一紧,使出吃奶得劲就紧紧搂着楚逸恒的胳膊,“你要是不跟我说话,等会你睡着了我就把你吵醒!”
顾非凡这么说了,就绝对会这么做。
楚逸恒欲哭无泪,只好拿手撑着下巴,强打起精神看着顾非凡,“好,那你说说,我们聊什么?”
“我也不知道……”
那还不让他睡觉?
看着顾非凡酒醉后面颊残留的绯红,楚逸恒颇有几分无奈的拧了拧眉,“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啊?”
“额……”
顾非凡看着楚逸恒一愣,随即垂眸唇角牵起苦涩的笑容,果然,她那点心思,根本没办法骗过他。
“回来了,我有空也该去见见他们吧?”
楚逸恒思量了一小会,郑重地点了点头,“你去见他们是逃不掉的。只是——”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楚逸恒握着顾非凡的手,暗暗加重的力道,像是要给她力量和自信一般。
虽然这几年,顾氏每年都发了新股,徐建国也借着发新股的机会,努力扩充自己手中实权的同时,架空一些原本在顾氏举足轻重的老董事的权利,也稀薄了顾非凡原本在他手中的股份。
在白若西暗中的追踪调查下,顾非凡知道,徐建国现在手中握着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已经和当年顾振华当决策人的时候持平,而顾非凡原来的百分之二十削减成为了百分之十五。
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顾氏这几次发新股,顾非凡暗地里都有申购,可毕竟第一次是意外,之后的几次徐建国都有了提防,新股每次申购都很成功,也都需要申购配号,抽签确认,自然顾非凡也不能像第一次一般大笔买入。
拿回徐建国手里的百分之十五,还加上这些多多少少的股票,顾非凡手里也只有百分之二十一,再加上白若西的百分之八,以及楚逸恒和特雷弗掌握的百分之五,全部加起来也不过百分之三十四。
且不说她的股权少于徐建国,这么多年潜伏,徐建国在顾氏的地位也算根深蒂固,一些员工,就算对顾振华有所耳闻,可谁还记得顾振华有个外孙女叫做顾非凡?
就算有人记得,对她的印象,估计还停留在多年前,顾家大小姐不要脸倒贴男人,最后还不争气被送进监狱的事情上。
这样子的她,根本无法和徐建国抗衡!
顾非凡也想过联合一些顾振华的旧部和一起并肩努力,可那些旧部,不是像之前文叔那样以各种理由被革职,就是权力被完全架空,且不说那些老董事,就是徐建国现在的心腹,基本上也没有股权超过百分之十的。
换言之,现在的顾氏,完完全全就是徐建国一个人的天下!内部大大小小的决策,几乎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其余董事如果有意见,才去投票决定,因为徐建国手握重权,也占着绝对的优势,除非其余股东加上顾非凡全部联合起来反对他,不过这种情况很少见。
徐建国管理是成功的,这些年,也让董事和股民赚了钱,谁当决策人真的不重要,无论是董事还是股民,最后的目的都是利益。
谁能带给他们更好的利益,他们就让谁就坐在那个位置上,这听起来是不是很荒谬?
可偏偏这就是现实!
人活着,就是在不停追求更好的生活,你若是没有许给他更高的利益,谁愿意放弃眼前的钱财,冒着风险来帮你?
“不要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楚逸恒自然知道顾非凡在想些什么,可这些年,徐建国在改变,她也一直都在改变,不是吗?
楚逸恒握紧顾非凡的手,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莫名其妙有种抚平躁动的力量。
顾非凡紧皱的眉头松了松,反握住楚逸恒的手,张了张嘴,却终是什么都没说,从楚逸恒怀里挣扎出来,卷起被子盖在身上,“睡觉吧!再折腾天都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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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顾非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刚下楼,就听到厨房里一阵噼里啪啦的捣鼓声,顾非凡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走进厨房,张开双臂从后背抱住楚逸恒,吓得楚逸恒手一抖,直接把锅铲扔地上。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楚逸恒弯腰捡起地上的锅铲,看着穿戴一新的顾非凡小小地讶然了一下。
他原本还以为,依照她的性格,会直接睡到晚上呢。
“打算今天去趟顾宅,昨晚睡觉前就设了闹钟,”顾非凡撇了撇嘴,拿起楚逸恒刚煎好的荷包蛋,和微波炉里刚热好的牛奶,不客气地坐在餐桌上就吃了起来,“反正早晚都要去,还不如早点去了解一桩心事。”
“那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楚逸恒缄默,虽然知道了顾非凡和徐建国那些纠葛,但好像顾非凡不希望他卷入其中,所以对于顾非凡这种事,一般他不插手。
“你不回楚宅吗?”
顾非凡抬起头,眨着眼睛看着楚逸恒问道。
楚逸恒脸上的笑容蓦然一滞,这些年,他一直都没告诉顾非凡,当年决定出国去找她,固执地放弃进入董事会的机会时,他和楚家就可以算是恩断义绝了。
恩?
义?
说是恩断义绝,可在楚家这些年,除了这个浮夸的楚家二公子身份,他们还曾给过他什么呢?
屈辱和伤害算不算?
楚逸恒冷笑着,笑容里浓浓的讥诮和嘲讽,顾非凡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虽然心中有疑惑,可抿了抿唇,硬是把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谁没有秘密?
楚逸恒和楚家的渊源,就跟她和徐建国一样,三言两语根本说不完也说不清楚,楚逸恒能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如此大度的给她自行解决的时间,那她也能给楚逸恒同等的谅解。
“我吃饱了,那就先出门了……”
顾非凡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角,转身就往外走去。
有些事,不是不好奇,就如刚才楚逸恒和楚家的关系,还有楚逸恒跟特雷弗还有st的关系,只是有些话,你问不得,只能等着当事人愿意主动开口跟你说。
……
……
乘坐计程车,一路来,街边大大小小都有了些改变,可镜湖区却是十年如一日没有丝毫变化,顾宅也是。
一切都是记忆里熟悉的模仿,让人不由心生感概,却又万分心酸。
“哟,这真的是非凡?果然是在国外呆过的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恭喜你学成归来啊!”
能这样阴阳怪调说话的,除了方曼文还有谁?
她穿着米色的雪纺套头衫和白色的修身裤,很是完美的搭配,可穿在浓妆艳抹的她身上显得有那么几分不伦不类。
方曼文是真的老了。
嫁给徐建国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年了,可当初至少保养得宜,还风韵犹存,上次因为流产事件被徐建国冰冻所有银行卡放养在外那段时间,迅速衰老憔悴,之后就算用再好的护肤品,做再好的spa也恢复不了过去了。
对于方曼文回顾家的事,顾非凡并不意外,方曼文这个人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对于荣华富贵有种近乎疯癫的痴狂的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打倒?
只是——
顾非凡真没想到,凭方曼文那鼻孔翻天心高气傲的样子,竟然默许吴美玲留下来还住在这里,真是不容易!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夫两妻?
呵,还真是可笑!
吴美玲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菲佣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以方曼文侄女的身份也上了桌。
大家都不知道顾非凡已经知道徐建国和吴美玲的事,在她面前演着姑姑侄女情同母女的戏码,顾非凡只由衷地觉得好笑。
方曼文现在虽然忍着,恐怕心里恨不得想扒了吴美玲的皮喝吴美玲的血吧?
既然当事人都不嫌恶心愿意演,顾非凡这个观众又怎么可以不配合?
一顿晚饭,就在这样你一言我一句的打哈哈中渡过。
这气氛……是不是未免太和谐了一点?
方曼文不指桑骂槐地说她几句,她都犯抽地觉得浑身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
他们这么和睦融融,她该怎么开口说自己去顾氏上班这回事?
这些年,她苦心潜藏伪装,就是为了给徐建国她是一个不喜欢读书无所事事只会花钱的败家女印象,如果她自己提出要去顾氏上班,这不是扇自己耳光吗?
且不说这些,就算徐建国答应了,也可以完全把她扔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部门不闻不问,就跟当初楚逸恒进楚氏的情况一样,或者直接把她派去那个运营不善的子公司,美名曰历练。
那时候的自己不就是砧板上的猪肉,任人宰割?
不行!
她必须想个办法主动出击才行!!
顾非凡正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跟方曼文闲扯着,噔噔噔,一阵高跟鞋敲击着地面清脆的声音突然传入耳际。
是方淑倩!
她穿着修身黑色制服,衬地她身材格外玲珑有致,比起四年前的方淑倩,无论是面容还是气质,都有了惊天动地的改变。
方曼文本就是个美人胚子,方淑倩就是跟方曼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现在的她甚至比巅峰时期的方曼文还要美上几分……
此刻,她怀里抱着一个深蓝色文件夹,踩着三寸小高跟站在顾非凡面前,恪守成规的黑色制服穿在她身上,竟也可以显得如此婀娜多姿,只能说,以前的方淑倩若还只是一朵小花,现在的她终于全然绽放,光艳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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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不管她外貌怎么改变,气质怎么变化,她的心里始终残留着一片阴影,里面住着一个名为顾非凡的心魔
所以,在她走进别墅第一刻,看清沙发上坐着的人后,脸色一变,颤抖着指着顾非凡,就失声大叫了起来,“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从国外回来,怎么,我亲爱的妹妹有意见吗?”顾非凡抬头看着方淑倩,嘴角的笑容不停的放大,“还是太久没见,你看见我太兴奋激动了呢?”
说着,顾非凡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一副我很理解你此刻心情的神情,把方淑倩气的不轻。%&*";
但,方淑倩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方淑倩了,在顾氏已有一年工作经验的她,很快意识到顾非凡是故意惹她生气失控,深呼吸一口气,硬生生压抑住内心的不安躁动,把文件放到一旁,笑着点头,“的确是这样!也不知道姐姐这四年在国外怎么样呢?听说姐夫也去洛杉矶陪你了?在洛杉矶一定过得很好吧!”
“的确很好,”顾非凡说着,扭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身边的方淑倩,惊叫一声就弹开来,“天呐,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皮肤状况怎么这么差,肯定是熬夜熬得吧?”
顾非凡的话让方淑倩一怵,但确实是这样。
她在学校成绩很好,本以为毕业后进入顾氏,自己的人生就会一帆风顺,可这些年实在发生太多太多事,无论是吴美玲还是顾非凡,都逼迫着方淑倩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往上爬!
在公司,不仅仅要做好分内的事情,还要努力表现,在众人面前留下好印象,让徐建国对她刮目相对,直至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左臂右膀!
许是吴美玲和方曼文的共存让方淑倩有了危机感,又许是徐建国这些年对她态度的转变,让方淑倩意识到,依靠徐建国没有参与她过去那么点的愧疚,想要在顾家生存,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试问,一个为了权势能做出那种事的人,她该拿什么相信他?
且不说愧疚和弥补这四个字多么飘渺无形,如果吴美玲为了徐建国添个一儿半女,说不定,她和方曼文就是下一个顾勒清和顾振华!
所以,在前有狼后有虎的地步,为了能让她和方曼文在这个家占有一席之地,她只能这样堵住自己所有的退路让自己不停不停地奋力向前。
“啧啧,这皮肤……我亲爱的妹妹,你老的未免也太快了!”话音刚来,顾非凡才急急忙忙捂住嘴,一副说太快一不小心说溜嘴道出实情的歉意模样,让方淑倩满肚子火气发不出来。
吵架?
每次她和顾非凡吵架,她哪次占过便宜?
除了在徐建国面前留下自己不懂事的印象之下,别无其他。
老?
虽然她这些年她没有再和以前一样花心思保养皮肤买新衣服,可现在她也不过26岁,比顾非凡还小一岁呢,怎么也跟“老”这个字扯不上关系吧!
算了,她忍……
要想站的比别人都高,就要忍别人所不能忍的。
这些年,在吴美玲变相的炫耀和打压之下,她和方曼文不也忍过来了?
方淑倩垂下眸子,硬生生忍住想要把顾非凡撕碎的冲动,扭头笑眯眯地看着方曼文,嘟起嘴巴故作委屈的揉了揉肚子,“妈,加班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能给我下碗面吗?”
看着母女两相携走进背厨房的背影,顾非凡这才开始意识到,方淑倩也是真正改变了……
虽然因为一些原因,她嫉妒她,仇视她,千方百计都想要打到她超越她,甚至恨不得自己亲手把她掐死,可现在,她至少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是因为方曼文的缘故吗?
或许吧!
人一旦总有了想要保护的东西,就总是会成熟起来。
让方淑倩变成这幅模样,这个人的功劳应该不小吧?
下意识的看向吴美玲,没想到吴美玲也刚好扭过头,就这么好巧不巧的四目相对,顾非凡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在她快速想要移开视线的时候,吴美玲已经带着笑容朝她走来,明明比她小,或许因为徐建国的原因,下意识的就以一种长辈的口吻跟她说话。
说实话,顾非凡对她并没有好感……
她和方曼文一样,都是农村出身的,两者不一样的是,方曼文凭着自己的手段走出那个落后的小地方,而吴美玲则是方曼文把她拉出来的,不知感恩不说,还反咬一口,这种人也还算是一枚奇葩。
某种意义上来说,吴美玲跟方严是一样的,明明愚蠢的要命,可偏偏还喜欢自作聪明,自以为是!
方严现在还留在美国,不知道跟已经第几任的男友如胶似漆,自以为这四年功德圆满并功成身退的她,如果知道从始至终都被顾非凡玩弄在掌心,会不会被气得血溅三尺?
方严和吴美玲是表姐妹,也不愧有那么点血缘关系,两个人智商还真的是一样一样的,从一开始,顾非凡就没把吴美玲这个小喽喽放在心里。
像方曼文和方淑倩那种能屈能伸的,才是她真正应该花心思对付的,但她不把吴美玲放心里,不代表她就不跟她交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今方曼文再不堪,可只要走出顾宅,她才是徐太太,才是和徐建国并肩站立的人,不管最开始吴美玲跟徐建国在一起是因为情还是因为钱,可跟了他这么多年,名牌衣服包包鞋子早已堆满屋子,那些东西,还能勾起她的兴趣吗?
现在的她,更想要的,应该是这个豪门正牌夫人的交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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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眼里满满的欲望就能看出来。
顾非凡抿唇笑着,装傻充愣,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拉着吴美玲说一些有的没的。
“非凡,跟我讲讲你在国外大学的事情吧!我……我还没有出过国呢……”
说这句话,吴美玲眼里全是钦羡的光芒,她高中就辍学,之后就没有再回去过学校,顾非凡是高三那年进监狱,没有参加高考,据说成绩也其烂,但最后却去了国外留学!
她不知道徐建国中间动用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钱,也不知道徐建国把顾非凡送出国外真正目的是什么,就顾非凡能重返校园这点,对她来说就是值得羡慕嫉妒的。
是不是物质生活好了,自己也越来越开始追求精神生活了?
自己以前村里也有好多高中初中,甚至小学就辍学了,直到结婚生孩子,也没听过他们抱怨什么,可现在,她每每跟一些富太太或者名媛小姐逛街买衣服,听着她们将本季新品时不时吐出几个英文,她就越发觉得知识的重要性……
她也曾想过让徐建国用关系送她上大学……
可她没敢开口……
一直拖着拖着,到了现在,就成为了心中一道谁触碰不了的疤。
“大学?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顾非凡眨了眨眼睛,故作无知的说着,可在吴美玲的要求下,最后还是头头是道地说了起来。
楚逸恒如何如何对待她好,两个人周末如何如何疯玩,曾经在洛杉矶看过哪个巨星的演唱会和他拥抱合影过,长假期又去过哪个国家旅游,虽然有编造夸张的嫌疑,可吴美玲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未曾拥有过的,总是最好的?
或许吧!
在吴美玲一遍又一遍的反复要求下,顾非凡讲的是口干舌燥,虽然是半真半假,却还是让顾非凡不由一阵感慨,不知不觉,竟然真的这么多年了啊!
不仅仅没有客死他乡,现在说一遍,发现生活倒还算得上是多姿多彩。
嗯。
论功行赏的话,楚逸恒绝对是第一个。
顾非凡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正手舞足蹈的跟吴美玲说着楚逸恒邻居娜特莉那可爱的儿子伊恩,身后突然响起一记轻嗤声。
虽然不响,却真真实实地落入顾非凡和吴美玲的耳朵里。
转身,映入眼帘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们身后,双手环胸,居高临下一副扯高气扬模样望着她的方淑倩。
那种眼神……
那种表情……
顾非凡瞬间就冒火了,站起身子,咬着牙平视方淑倩,不让自己的气势弱于她半分,虽然此时此刻,她挺直腰杆故作强悍的模样有些可笑,
“你笑什么?”
“我又没笑你,你吼什么?”
方淑倩抿了抿唇,那种露出八颗牙齿的得体笑容,让顾非凡心中的点点星火瞬间燃烧成为燎原大火,也顾不得这些许,指着方淑倩鼻子就大声嚷嚷,“我知道你就算笑我,我要告诉爸爸去!说你看不起我,说你欺负我!”
“这么大还打小报告,顾非凡你不丢人吗?”方淑倩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撇了撇嘴,丝毫不掩饰自己目光中的轻蔑,“再说,我刚才又没指名道姓,你跟踩到尾巴似的炸毛干什么?顾非凡,你不是自诩清高吗?怎么去了国外四年,还学会了自己代号入座?还专挑不好的座位?”
牙齿倒是利了不少嘛!
顾非凡嘴角一晃而过的冷笑,但转眼即逝,快的让人根本无法捉摸,扁了扁嘴,手颤巍巍的指着方淑倩,眼圈发红,明明一副快哭了的模样,却还是撑大眼睛固执地说着,“刚才你就是笑我!美玲也能证明!方淑倩,你真是没用,有种笑我却没种承认!!”
顾非凡的声音都在发颤,虽然被她极力压抑着,却还是掩饰不住此刻的狼狈。
你也有这一天?
方淑倩在心里暗爽着,正想要为自己拍手鼓掌,倏地,顾非凡吸了吸鼻子,狠狠地瞪着她,带着某种报复咬牙切齿地开口,“怪不得你和楚苍北这么多年还没修成正果,方淑倩,其实你就是一个孬种!”
“你不知道吧?当年楚苍北可是跟我求过婚的!单膝下跪钻戒红玫瑰一应俱全,你有吗?”
这些话,其实是顾非凡乱编的。
楚苍北这个完全不懂浪漫的人怎么可能做这些?
就算真的会做,那对象,也绝对不会是她……
无论以前的顾非凡,还是现在的顾非凡。
不过——
看着方淑倩瞬间变成煞白的脸颊,顾非凡知道,自己的目的自己达到了,刚才明明泫然欲泣一副要哭了的模样,瞬间转换成了小人得志的得瑟样,丝毫不怜惜方淑倩,还不痛不痒地继续在她胸口受伤的地方戳上几刀,“哎,算一算,你跟了楚苍北几年了啊?”
“我监狱五年……大学四年……九年,就算孩子也该生出来能跑能跳了吧?”顾非凡说着,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捂住嘴,讪讪的笑着,“瞧瞧我说的什么话,你没名没分的,怎么可能有孩子呢?不过楚苍北也真是的,九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辛劳,没有辛劳也有苦劳,他……他这也……”
“顾非凡,你够了!!”
然,顾非凡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方淑倩一记厉喝声打断。
顾非凡被方淑倩凶悍的模样吓得一愣,但随即环抱着双手裂开嘴就冷笑了起来,“呵呵,不愿意听你可以走人,也可以捂住耳朵,别人说实话还招你惹你?”
“你闭嘴!”方淑倩握紧拳头,狠瞪着顾非凡,身子抖得跟康筛一样,明显极力隐忍着,已处于爆发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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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方淑倩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撕碎的模样,顾非凡不怒反笑,挑了挑眉,云淡风轻地看着方淑倩,微微勾起的唇角似无声嘲笑着方淑倩此刻仪态尽失的模样。%&*";
如顾非凡所愿,从进入顾家开始,不管什么事都要跟她争个高低的方淑倩,怎么可能任凭她这样瞧不起自己?
胸口剧烈的起伏之后,当即就反唇相讥,“说起来,顾非凡,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我?凭你一张国外大学的毕业书?还是凭你这四年拿着爸爸的钱在洛杉矶过着的潇洒生活?”
“你什么意思?”
“呵,这么直白的话都听不懂吗?顾非凡,就算你在国外留学了四年又怎么样?你现在依旧是个无所事事什么都不懂只会吃喝玩乐的千金大小姐而已!”
她就不一样了,她在顾氏有一年的工作经验,已经成功跻身投资管理部的部门经理之位,成为徐建国的得力助手,怎么可能是顾非凡能比得上的?
想到这里,再看看顾非凡涨红了脸说不出一句话的模样,方淑倩淡定了,也释怀了,。
如果说,起点顾非凡比她高的不是一步两步,可从进入顾家到现在整整八年的努力,她已经成功把顾非凡远远甩在身后!让她这辈子都只能追逐着她的脚步!
“方淑倩,你欺人太甚!!”
顾非凡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咬牙看着方淑倩,一副随时都有可能上来把她掐死的模样。
“呵,我说实话还招你惹你了?顾非凡,我现在把这句原话送还给你!你这个根本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拿什么跟我比?”
顾非凡紧紧握住自己的双臂,连带着关节都开始泛白,怒瞪着方淑倩,显然已经隐忍到了极致。
方曼文暗自扯了扯方淑倩的手,想要阻止什么,顾非凡却突然跑上了楼梯,抓住刚刚准备下楼的徐建国就带着哭腔说道,“爸爸!我要进公司!你快点让人安排,我明天就要去上班!”
“怎么回事?”
徐建国有些莫名其妙,刚下楼的他,显然还不知道几分钟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下意识地看向站在客厅中间的方淑倩和方曼文,两人竟跟约好似的,齐齐侧目避开他的视线,徐建国心“咯噔”一颤,莫名其妙地,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爸爸,我不管!你要是不安排我进公司,就是你偏心!!”顾非凡嚷嚷着,手舞足蹈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虽然我成绩不好,可我好歹在洛杉矶呆了四年!和方淑倩一样修的金融管理,洛约拉马利蒙特沿用的是美国教育方式,比国内都还要好吧?”
“且不说我姓顾,就算凭学历,爸爸你也该安排我进公司吧?”顾非凡翘着头颅,看着徐建国的眼神固执而倔强,“我会告诉你们,我一定会比方淑倩强!”
哈?
比方淑倩强?
就她那成绩?
毕业证书还是徐建国找人花钱打理的呢!
洛约拉马利蒙特先进的教学方式是比国内好,可方淑倩在学校时期,成绩是数一数二的,顾非凡该拿什么跟方淑倩比?
可——
此时此刻,顾非凡自己这么提出来了,他不答应,又怎么可以?
就像顾非凡说的,且不论她这张毕业证,人家好歹姓顾,现在公司挂着的名字也还是顾氏集团,她进自家公司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刚刚顾非凡吃饭的还饶有兴致跟他说,要先好好在国内潇洒一阵,那样不是挺好吗?
留学回来了,继续当她那个不问世事的顾家大小姐,楚家少奶奶,方淑倩没事激她干什么?
看着顾非凡扭头跑出去的背影,徐建国狠狠瞪了方淑倩一眼,冷哼一声,扭头就往外走。
他这是生气了?
哎!都怪淑倩的鲁莽冲动!
刚才在餐厅,她都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去招惹顾非凡这个妖星了,现在好了吧!又出事了!
看着徐建国绝然的背影,方曼文正想追上去,可走到刚迈上楼梯,身体突然被人狠狠一撞。
是吴美玲!
“姑姑,姑丈心情不好,为了殃及无辜,这种情况,还是我去吧……”
吴美玲笑眯眯的,这幅无害的模样,让方曼文不由一阵咬牙切齿。
她还有脸叫她姑姑?叫徐建国姑丈?
可饶是心里再不甘,再愤愤然,哪怕恨不得伸手撕碎这张年轻漂亮的脸,可脸上还是不得不摆出一副笑容,拉着吴美玲的手,故作慈爱的说道,“现在不是女孩子都说要睡美容觉吗?哄人这种琐事,我做就可以了,你就快去睡觉吧!”
“美容觉?”吴美玲嘤咛着这三个字,脸色突然一变,直接从放方曼文掌心抽出自己的手,“我现在还年轻,有的是资本,就算通宵熬夜也无所谓,倒是姑姑,眼角的细纹怎么又出来了?该换化妆品了吧?化妆品治标不治本,姑姑没事的话还是自个儿早点去睡美容觉吧!”
吴美玲特地咬重最后三个字,其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趁着方曼文双颊泛白的时候,扭着屁股就往楼上走。
方淑倩看不下去的想要冲上去,却被方曼文死死拦住。
“妈!她都说这种话了,你还忍她干什么?再这样下去,她只会一天比一天的嚣张!”
方淑倩不悦的呵斥道,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这模样,别提有多憋屈了!
吴美玲和徐建国做出那种事后,就和她还有方曼文就算划清界限,站在敌对面了,但平时你夸我我赞你相处的也算好,这么多年,像刚才那样夹枪带棒说话还真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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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自己年轻,竟然就敢说方曼文老?
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她有资格吗?
如果不是她和方曼文,她现在估计还在乡下种田,不,说不定直接嫁给了一个不懂欣赏生活丝毫没乐趣的傻大愣,哪还有现在有滋有味的生活?
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不知道报恩就算了,竟然还恩将仇报反咬一口!
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贱的人了吗?
“妈,你别拦着我!这个女人现在竟然还敢爬到你头上来了,也不看看自己是哪根葱……”方淑倩恨恨地说着,作势就要挪开拦在自己面前的手,“她就是欠教训,妈,你等着,我保证,她下次看见都要绕道走!”
“淑倩,你冷静一点……”
“妈,你看我像不冷静的样子吗?”方淑倩说着,成功挪开拦在胸前的手后,就要往楼上冲,“我现在就去教教她什么叫做尊老爱幼,什么叫做知恩图报!”
啪——
方淑倩话音刚落,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伴随着清脆响亮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自己半边脸颊跟岩浆灼烧似的疼。
“你……你打我?”
除去小时候不懂事,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出手打她。
而且是用了全力了的!让她现在的耳膜都开始嗡嗡作响……
脑袋一片空白,一边看着方曼文,一边难以置信的摇着头,然后,眼眶莫名其妙地就润湿了。
刚才打她的那个人不是方曼文,绝对不是!
“打得就是你,你给我清醒一点不成么!整天这样子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看着方淑倩这幅模样,方曼文心里也难受,可她不能心软。
为了她们母女有更好的生活,她就必须心狠,比所有人都还要狠!
“你知道刚才冲上去的后果吗?先不说你爸爸在场,你以为吴美玲还是当年的吴美玲吗?她在顾宅四年了!!四年啊……你还真以为徐建国老糊涂到被因为身体的快感就什么都不顾了?”
吴美玲能够存活到现在,自然也是有她自己的手段的。
“你想想看,刚才你冲上去,除了那一瞬间的快感,你还有什么?”方曼文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方淑倩,“你说不出来那就我来说!还有你这些年在公司战战兢兢的工作形象毁于一旦,还有吴美玲得意嘲笑的眼神!”
“淑倩,你以为你是顾非凡吗?顾非凡是顾家唯一合法的继承人,所以她有资格骄纵有资格任性,你算什么?虽然外面都说你是顾家二小姐,可你至少心里自己明白,徐建国到现在还没承认你,你真正的身份依旧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而已!!”
方曼文声音不重,却字字玑珠,看着方淑倩踉跄着后退了几小步,、脸色煞白的模样,继续痛心疾首的开口,“吃了顾非凡那么多亏,我已经你至少也明白了,可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还是这么愚蠢!!”
“徐建国多不希望顾非凡进公司你也知道,你为什么要激怒她?让她有进公司的念头?”
就这一点,还不得被徐建国记恨死。
在这个所谓的家,她们现在本来就没有什么地位可言,徐建国对方淑倩童年时期的愧疚不安,这些年也渐渐淡去,想要留在徐建国身边,继续过着大富大贵的生活,她们就必须杀出一条只属于自己的路!
“算了……只希望你这次能长进点,别的不要你学,至少给我学着淡定一点!不要别人扔下一粒米,就跟傻瓜似的去抢,”看着方淑倩双眸含泪可怜兮兮的模样,事情发生了也挽回不了,方曼文语气总算柔和了少许,“对了,你在公司什么部门?”
“投资管理部。”
“好,那我等会就跟建国说说,让她把顾非凡也安排去投资管理部,到时候……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一点就通的方淑倩,瞬间明白了方曼文的意思,破涕为笑的她搂着方曼文的肩膀,就笑得见牙不见脸,“我就知道,还是妈最疼我了!”
“去,去,谁疼你了?只想你下次给我长进点,少给我惹麻烦!”
方曼文笑着道,如果再犯错误两个人被赶出去,那真的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她们了。
她可还没过够这种豪门夫人的生活呢!
“好啦,我知道了!下次我绝对不会犯了……”
“就你嘴贫。”
“我说的是真的。”
……
……
“哈哈,非凡,你这个活宝,这一招激将法用的也太绝了吧!!”电话里,白若西笑得前俯后仰。
因为白若西如今不仅仅水涨船高是逸凡珠宝公司的首席珠宝设计师兼ceo,还是顾氏集团的小股东,为了避免徐建国怀疑,顾非凡还是尽量地减少了和白若西见面的机会,平时都用视频电话交流,若真的要见面,也不会像过去那样毫无忌惮的逛街,而是选择咖啡厅或者家里一些比较安全的地方。
“这还好……只是你没看见方淑倩当时那个表情……哎呦喂!这绝对不是精彩两个字能够形容啊!”
顾非凡站在阳台,刚刚洗了澡的她,浴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引人遐想的酥胸,别提有多诱人了。
可偏偏,她自己还丝毫没有觉悟……
就这样趿着拖鞋,在阳台边走来走去。
“啧,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要是方淑倩听到你这番话能气死信不信?”
“不会的……人傻被人欺,她若是真的听到这番话,估计已经被自己的低智商吓到,直接想要从窗台爬下去跳楼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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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你最近嘴巴真的是越来越毒了……”白若西默,像方淑倩这样子的人碰到顾非凡,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还是不幸。%&*";
扮猪吃老虎……
身边有这种人果然最可怕了吧!
说不定你被吃了,在人家肚子里了,还在问她饿不饿吃饱了没呢?
如此想着,白若西硬生生打了一个凉颤,幸亏当年她犹豫纠结一番后,就义无反顾的投入顾非凡的氅下,不然今天被顾非凡敌对针对的人说不定就是她……
又絮絮叨叨聊了几句,顾非凡回国了才知道白若西原来跟蓝轩在一起了,都已经同居快修成正果了,竟然还这样瞒着她,顾非凡调侃了几句,逗地白若西羞愤难当的时候,直接挂了电话。
想用同样的方法回敬她?
没门!
更何况,她和楚逸恒都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了,现在她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在楚逸恒面前换衣服,还怕白若西这三言两语的逗弄吗?
挂了电话,她只是不想伤白若西自尊而已……
最近她刚好练了一种名曰毒舌的深厚内功。
不管是谁,不管你是掐架还是玩闹,只要一张嘴,她就有不带脏字把人说的无地自容的本事。
用楚逸恒的话说,就是最近她是不是越来越朝着变态的方向发展了?
想着另一边白若西跳脚的模样,顾非凡就忍不住偷笑,回过身刚刚准备走回房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自己身后一步之遥的男人,狠狠吓了一大跳。
“没事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啊!”顾非凡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幸亏她没心脏病,不然真的就可以一命呜呼了。
“你的电话……”
楚逸恒一脸无辜,伸出手,手里正安静的躺着一只白色小巧的手机。
这是顾非凡平常和徐建国还有方严之类人联系的号码!
这个时间点……
就算不用看来电显示,顾非凡也能猜到是谁打来的。
呵,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吗?
顾非凡在心里冷笑着,可在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嘴角已经扬起明媚的笑容,“爸爸吗?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你睡了没?”徐建国坐在书房老板椅上,看着墙上的挂钟,才晚上十点。
顾非凡是个夜猫子,他猜她绝对没睡,所以故意找这个时间点给她打电话的。
“没呢!正准备睡……”
顾非凡打了打哈欠,在楚逸恒这多年良心用苦的监督之下,顾非凡那日夜颠倒的坏作息总算被完完全全纠正回来了。
现在每晚十点,最晚十二点睡觉,早上七点起床,没有人比她更规律了!
“那就好,刚才我跟人事部经理打了个电话,我打算安排你进投资管理部……”
果不其然!!
她之前就做过功课,方淑倩是投资管理部的!
徐建国肯定会把她丢进投资管理部,方淑倩虽然比她小,但让她暂先以“师姐”的身份照顾她,实则刁难逼走她。
可是,她会上当吗?
投资管理部也是顾氏内部的重点部门,之前的经理是跟着顾振华一起打拼江山的老部署,后来因为一项投资项目出了点小问题,真的只是小问题,可硬被徐建国一番添油加醋的夸大,最后被董事会解雇。
现在投资管理部经理是徐建国亲自向董事会提名的人物,而方淑倩工作一年暂局副经理职位。
两个都是徐建国安插的人,顾非凡在那里,断然是又再厉害的工夫,想要施展开拳头都难。
更何况……
她一向喜欢韬光养晦扮猪吃老虎。
进公司估计有好一段日子等着她煎熬。
不过无所谓!
就算再大的荆棘坎坷,她都会慢慢走过去,现在她要的,就是进入顾氏!只有进入这个地方,深刻了解,她才知道,什么是自己所需要的,什么是可以丢弃的。
顾非凡深吸一口气,摒除脑子里那些想法,歪着脑袋,故作无知的说道,“投资管理部就是负责信息系统的开发和运动,还有阶段性总结和对未来的公司的规划之类的吧?这个我们老师都讲过,我觉得很简单!”
顾非凡说着,一副轻蔑不屑的口吻,“爸爸,这样子,我到时候进公司,你应该可以直接把现任经理踢掉,让我来当经理吧?我要三个秘书!一个专门帮我整理文件的,一个给我出谋划策的,还有一个专门跑腿的,我之前就知道,顾氏旁边似乎有间咖啡厅卡文的味道特别好……”
他知道,顾非凡进公司可能纯属跟方淑倩赌气,根本没有心在工作上面。
可他也没想到她会这样无心啊!!
还有专门安排个秘书给她买咖啡?
这开的什么国际玩笑!
就算是他也没有这样子的谱啊!
如果投资管理部经理头衔真的落在她身上,那其他人还要吃饭不?
估计公司都倒闭了吧!
当然,这些话,徐建国是不能说的,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顾非凡的,叛逆,任性,牛脾气。
他的话或许她还能听几句,像方淑倩和方曼文这类型,就是你要我往东,我偏就要往西反其道而行。
说来说去,其实就是小孩子脾气没成熟罢了!
“非凡,就算爸爸现在是顾氏最高的裁决人……可也不能丝毫没有理由裁决一个人啊?你现在投资管理部干着吧,表现好我再给你升职,”徐建国诱哄着,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淑倩也在投资管理部,她是副经理,有问题的话其实你可以直接找她跟她说。”
“跟她说?别开玩笑了!她不刁难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吧!”顾非凡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夸张的大叫了起来,“你说方淑倩是副经理?那我不管!我要当经理,我肯定要比她好,站的比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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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徐建国扶额,他还以为这四年有多少改变了,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没变啊!
“当初淑倩也是从普通职工一步步爬上的哦,非凡,如果你真的想证明自己比淑倩好,那就按照她的原路走,走的比她好,那就是真的比她好了!”
“真的吗?”顾非凡喃喃问道,努了努嘴,突然坚定地开口,“爸爸,我一定会比方淑倩做得好的!绝对!!”
说罢,完全不给徐建国开口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扣断了手机。%&*";
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通话结束四个字,顾非凡握紧手机揪着领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每次和徐建国打电话,都跟打了一场持久战似的,累得瞬间觉得语言都是多余的。
正感概时,肩膀一重,身体突然就被带进一个熟悉且温暖的怀抱之中。
“非凡,恭喜你!终于成功的迈出第一步了……”
低沉却又好听的声音传入耳际之中,轻轻敲击着顾非凡的耳膜,莫名其妙地就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顾非凡笑,伸手环住了楚逸恒的腰肢,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的确,成功迈出了第一步,她应该是开心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患得患失,想一些有的没的,不管开始如何,结果如何,她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是吗?
这条路,从一开始,她就没给自己留余地,不能后退,也不能拐弯,你只能紧闭着眼睛,一鼓作气的往前冲。
“你很棒,真的……”
楚逸恒拍着顾非凡的肩膀,目视前方,笑得有几分意味深长。%&*";
不仅仅顾非凡讨厌的徐建国,还有那个毁了他所有的名门之家,他发誓,只要欠他和顾非凡的,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亲自把欠下的东西送到他面前,再由他……狠狠捏碎!
……
……
翌日,
特地起了个大早的顾非凡,在一番化妆洗漱后,看着床上仍在沉睡的男人,心情不错地还自己去做了早餐。
三明治荷包蛋加牛奶,是他们在洛杉矶惯吃的早餐,简便又营养。
唯恐楚逸恒醒来没发现,顾非凡还特地在微波炉上贴了一张嫩黄色的便利贴,这才开着车往公司赶。
粉色的莲花跑车,哪怕停在车库四年之久,可还是新潮依旧。
车子静静流淌着古典音乐,顾非凡哼着歌,眉头上挑的模样,证明她此刻是真正的心情好。
嗯……
第一天上班,应该会很有趣吧?
车子稳稳在顾氏的地下停车场停下,投资管理部在十二楼,顾非凡坐上电梯上,摘下鼻梁上架着的厚厚墨镜,透过透明的钢化玻璃,俯瞰着一楼大厅人来人往,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多少年了?
她多少年不曾踏进这里了?
顾氏……
你瞧,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杀回来的!
现在可以算是违背誓言吧?
按照之前白若西调查的说,公司主要部门分别有——
投资管理部,事业项目部,投资金融部,研究发展部,财务部,审计部,人力资源部,总务部,资产管理部,还有因为前几年跨入房地产后,才有的房地项目部,等等等等。
其中,重要的几个部门中,几乎三分之二都是徐建国的亲信,就如那个房地产项目部,经理好像就是徐建国哪个从国外学成归来的远房亲戚……
徐建国好歹也掌控顾氏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自然是丝毫不留余地的培植自己的实力,拔除老派人马,可即虽如此,还是有两个部门在老臣子的手里,一个是事业项目部,一个审计部,虽然现在公司主投资理财放在房地产和金融项目上,这两个部门效益不好,有点形容虚设……
但,有总比没有的好吧?
那些曾和外公一起打江山,陪在他左右拼搏的人,应该对她,这个以前顾振华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也有印象吧?
顾非凡垂下眸子,也分不清此刻的心情,究竟是还有老臣子存在的庆幸,亦或是为那一小撮曾经跟着顾振华风光无限如今却沦为弱势部门无关紧要的人而悲凉。
拳头紧紧攥起,却又无力的松开,在感觉面前的钢化玻璃门缓缓打开时,顾非凡抬起头,脸上已经挂起笑容,当然,这笑容玩世不恭的成分居多,还带着一丝丝不屑他人的优越感。
电梯面前站着一个身高黑色套装带着黑框眼镜精明的女子,见到顾非凡后,露出职业的笑容,显然对于顾非凡进入公司这件事,顾氏内部早已传开了。
“顾小姐,您好,我是李总的秘书安娜,李总命我在这里迎接你,请顾小姐跟我来,李总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
“什么?我还见部门经理?你别开玩笑了!这不是新人才会做的事情吗?”顾非凡夸张的大叫,所幸今天她特地来早了几分钟,现在来公司的人还不是很多,倒也不至于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安娜依旧得体地笑着,可不难看出她看着顾非凡眼里一晃而过的嘲讽和轻蔑,“顾小姐,这跟是不是新人没有关系,经理只是教你工作而已。”
“教我工作?”顾非凡假装没看见安娜的眼神里的讥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疑惑道,“你不能教我吗?”
“顾小姐,我只是一个小秘书,总裁特地吩咐经理教你,这是对你的器重!”
“是这样的吗?”顾非凡狐疑地说道,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踩着三寸小高跟,跟在了安娜身后。
安娜虽然对顾非凡不屑,可还是尽了一个秘书的职责,对初入公司的顾非凡介绍了投资管理部的基本情况。
**
举头望明月,低头吃苹果;商女不知亡国恨,一天到晚吃苹果;洛阳亲友如相问,就说我要吃苹果;少壮不努力,老大吃苹果;垂死病中惊坐起,今天又要吃苹果;生当作人杰,死亦吃苹果;人生自古谁无死,来生继续吃苹果;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吃苹果……
是哪个魂淡告诉我苹果脂肪低吃苹果可以减肥的啊!!!!姐最近天天啃苹果啊啃苹果,感冒咳嗽流鼻涕喉咙痛也不吃饭啃苹果啊啃苹果,结果呢?
感冒反复纠缠我都算了,晚上在母上大人的逼迫之下吃了一碗饭,竟然拉!肚!子!了!!!!!
我不会爱了……亲爱的们,我从九点开始跑洗手间直到现在,现在浑身无力的我在想,我要不要大半夜出去买盒药?
算了,我还是去找块豆腐自我了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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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层这一层楼都属于投资管理部,部门分为三组,每一组大概都有十名职员,设组长一名,另外,每一组设秘书一名,助理一名,组长上面一级是副理,就是方淑倩,也配有秘书助理各一名,然后就是部门经理了。%&*";
部门经理配有两名助理和两名秘书,分别负责和高层接洽还有管理整个投资管理部琐琐碎碎,另外,每一组都有一个独立的大办公室,副理和经理都有着独立办公室。
路过三个小组的办公室时,顾非凡悄悄往里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全都摆放地井井有条,顾非凡仿佛也能想象大家战战兢兢工作的模样……
白若西跟她说过,同一个部门,每一个组,看似和谐,但其实都有很强烈的竞争意识,这种竞争是极其正能量的,经理也会有意识的定期安排每个小组进行一次企划案比赛,分别策划相应的奖励措施,增加工作的紧张气氛,从而调动每个人的工作积极性。
有奖励措施,自然也逃不开相对应的惩罚措施,若是连续几次的企划案比赛,该小组都排名最后,将会有全组裁员的危险!
你可以不要奖励,也不屑奖励,可当这些比赛危急你的工作,谁还会松散怠慢?
就算暂时落后,下次也会花两倍三倍甚至十倍的努力争上去!
这些年,顾氏之所以能够发展如此迅速,投资管理部绝对功不可没。
安娜领着顾非凡朝着楼层最里处的办公室走去,礼貌的扣了扣门,“李总,顾小姐来了。”
“请她进来!”
门被打开,安娜站在一旁,让顾非凡走进去。
办公室装饰走的简洁大气风,说不出哪里特别好,但也说不出哪不好,唯一的亮点就是那一面全是落地的玻璃窗。
这样子站在窗前,俯瞰下面,应该满满的都是骄傲感吧?
都说站得越高看得越远,这里不过12楼,站在顶层的徐建国俯瞰下方的感觉又是如何呢?
“顾小姐来了,快请坐!”
时间没有给顾非凡那么多感慨的工夫,李总已经打断了她的思绪,在沙发上坐下,顾非凡这才开始打量李总。
穿着铁灰色的西装,俨然一个成功男士的模样,从脸色和发型看来,应该是三四十岁,但没有难看的啤酒肚或者秃顶,带着金丝眼镜,笑起来很儒雅。
如果在街上看见,顾非凡说不定还会欣赏他身上那成熟稳重的气质,只是,现在——
她知道,能管理诺大的投资管理部,并且成功稳坐这个位置,这个男人的手段一定不简单!
只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在安娜奉上茶水的时候,顾非凡喝了一小口,皱了皱眉,就兴致缺缺的把杯子放在一旁,其意思已经表达地再清楚不过——
这杯茶不合她的口味!
安娜和李天一的脸色都因为顾非凡的动作一变,比起安娜脸上的阴晴不定,李总道行深多了,至少依旧镇定自若,不紧不慢的呷了一小口自己杯里的茶后,跟没事人似的堆着笑脸开口:
“顾小姐能来我们部门工作,实在是我们部门的荣幸,将来我们部门一定能因为顾小姐而大放光彩!”
这是跟她打官腔?
顾非凡笑了笑,但没有接话,只是倨傲的扬起自己的小下巴,表示自己对这些话早已听多了免疫了。
看顾非凡这幅模样,李天一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总裁交给他这个大麻烦可把他头疼死了!
另一位顾家小姐现在暂居副理只位,虽然年龄小,工作资历也尚浅,可那雷厉风行的做事手段,还真的跟徐建国有几分相似,如果再来一个差不多的,他还不得自杀?
幸好……
现在看来,这位传说中顾家真正的小姐跟那一位似乎有点不一样。
那他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
“别废话了,你快教我怎么工作吧!”顾非凡环抱着双臂,撇了撇嘴冷艳地开口,“别以为我是新人就欺负我,爸爸跟我说过了,投资管理部只是我的一个历练,不需要多久我就会升职了!我是要进董事会的!!”
李天一估计被顾非凡这豪放的模样吓到了,好半天才回过神讪讪地笑着,“那……那是,顾小姐可是顾氏唯一的继承人,以后是要当总裁的,以后我还得仰仗顾小姐的光……”
呸!
如果所谓顾氏唯一继承人就是这副德行,那现在的董事长完全可以改朝换代了!
他们所谓的顾虑和存在就全都不存在了。
跟顾非凡说了一些工作上的要点,又让安娜带顾非凡去工作的位置后,李天一立刻打电话给徐建国,回报刚才的见面情况,以及自己对顾非凡的一些看法,
电话里,不难听出徐建国心情大好的模样,李天一也更加相信,自己选择跟徐建国没有错!
顾氏变成徐氏不再是镜中花水中月,熬了这么多年,他们终于要解脱了!!
……
……
在安娜的带领之下,顾非凡来到了一组的办公室。
一组组长徐飞是个很干练的女强人,如果是安娜是干练中还带着丝妩媚,那徐飞则是完完全全的干净利落。
时下流行的女式碎发,黑色小西装,还有那修身西装裤,眼神清澄且有力度,莫名其妙的,顾非凡对她就有好感。
“顾小姐,欢迎你的到来!”
没有过多的讨好,亦没有任何的轻蔑,和顾非凡礼貌的握手之后,开始跟顾非凡介绍组员。
算上顾非凡和徐飞,这一组一共十个人,要记住说简单不简单,可说难也不难。
**
累死我了!!补上昨天的四千字,今天更新一万!
想知道我为什么良心发现今天一整天都战战兢兢坐在电脑面前码字补更吗?
原因很简单,就是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昨晚竟然收到两个红包三块金牌……
其实,想要作者努力更新很简单,不需要金牌,也不需要红包,只要一些证明你在看文的评论,再适当的催一催,作者就会有写作的欲望啊……不然一个个都默不作声,作者觉得自己都在自言自语了,觉得更新不更新都无所谓了,还哪来的动力码字?
或许因为我是细节派吧,所以每次看见留言,哪怕是赠送金牌红包的系统自动发放留言,我都会激动个半天!今天的事实也证明,我只要认真写,一天写一万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大家不要大意地砸留言过来吧!
说不定哪天留言一多我一开心,再爆发来个日更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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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久了自然而然就会熟悉了……”
徐飞这样告诉顾非凡,顾非凡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好点了点头,讪讪的笑着。
是不是大家都知道顾非凡的身份,从顾非凡跨进这间办公室的第一步开始,就都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虽然这种目光让人很不自在,可至少对顾非凡态度也还算热情。
因为她们做前一期的企划案,之前没有做功课的顾非凡,断然横插进去不好,徐飞又没有安排其他事给她,一上午,只好无聊的趴在自己的位置上虚度时光。
“唉,你们说,上午来的那个传说中的顾小姐怎么样啊?”
“上午我们忙得晕头转向,她竟然在玩游戏……我真的是对她无言以对。”
“不过,我感觉,她长得挺有气质的……”
“哈?如果你生在那样的家庭,见过的东西多了,这种味道自然而然就出来了,气质这东西,说着其实也就是骗人的玩意!”
“哎?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吧!”
“什么啊!!你看看我们部门另一个?她不是之后跟着董事长二夫人进去顾家的吗?以前生活也不怎么样,现在不也凭着自己手段在我们部门占有一席之地?我看,出不了多久,那位就直接成为部门管理了!至于今天这位顾小姐,那性格,估计悬……”
“难说,方淑倩做的再好,毕竟也是外姓的,顾非凡可才是顾氏唯一的继承人啊!说不定哪天她摇身一变就变成董事长了。”
“你当开公司闹着玩啊!就她?咳……咳咳……咳……”
“额,你怎么了?”
三个人在洗手槽絮絮叨叨的说着,在批判顾非凡批判地最狠的那个女的猛然咳嗽起来后,大家下意识的抬头想要问她原因,看着镜子里站在她们身后的女人,齐齐吓了一大跳。
顾!非!凡!!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顾非凡杵在门口,环抱着双手优雅的笑着,既不开口说话,也不离开,就这样玩味的看着三个人窘迫地憋红脸的模样。
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能成为别人嘴里谈论的对象,更加想不到,自己不过上个洗手间,竟然能听到这么一番精彩的对话。
这该说是她的幸运还是她们的不幸呢?
“顾……顾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开口说话是咳嗽结束,也就是刚批判顾非凡批判地最凶的那一位,现在撑着洗手台,怯怯看着顾非凡,颤颤巍巍的模样,哪有半分刚才的扯高气扬?
“我来上洗手间啊!”顾非凡笑得一脸无害,可偏偏,这样子的笑容,莫名其妙的让人跟着打颤。
“我……我们刚才不是在说你。”
“对!对!”
“我……我们只是在说其他公司的一个人……”
嗯?
这算什么?
欲盖弥彰?
那演技未免也太烂了吧!
把她顾非凡的智商当什么?
然,完全没有给顾非凡反应回来开口的机会,三个人就跟被点燃的火箭炮似的,快速从顾非凡旁边蹿过,跟遇到洪水猛兽似的就跑。
咦,她长得有那么吓人吧?
她明明刚才还听其中一个人说她气质不错的。
看着他们逃跑的方向,顾非凡正无限纠结时,一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安慰地口吻说道,“她们性格就这样,忍忍就过去了!”
什么东西?
她需要忍什么?
顾非凡一脸莫名其妙,只见那人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每一任新人都这样……等她们玩厌了,你就解脱了。”
这个人不会以为她被那三个人欺负了吧?
拜托!
就算真的欺负,也是她欺负她们好不好!
她顾非凡看起来有这么弱吗?
当然,这些话顾非凡是不会说的,毕竟,对方关心她也是出于好心,不是吗?
顾非凡后来才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做范桃花,就跟她这奇葩异类的名字一样,她的人生也充满了奇幻,虽然她自认为自己老实敦厚,好吧,事实也是如此,可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帮了顾非凡很多忙,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顾非凡上完洗手间回去办公室,隐约的感觉到了办公室诡异的气氛,还没来得及探究,一个女人抱着一大叠文件就直直朝着她走来。
“顾小姐,这里是这两年我们部门所有的企划案,你尽快熟悉一下,写份详细的报告,然后在明天上午会议结束之前交给组长。”
抱着文件的人是徐飞的秘书裴裴,一个和安娜一样干练中带着妩媚的女子,呵,是不是所有的秘书气质都差不多?
顾非凡掀了掀唇角,看着放在自己办公桌上那一叠高高的文件,这么快就开始为难她了吗?
如果她无法按时完成,到时候迎接她的,定是一番她无法接受的羞辱。
可若是她真的整理好,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要知道,在徐建国还有方淑倩眼里,她可是一个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大小姐!
“裴裴,你去哪了?我要的文件呢?”
裴裴完成这一系列的事,就去副理办公室跟方淑倩报告顾非凡的反应,刚从副理办公室出来,就遇到迎面走来的徐飞。
裴裴身子明显一抖,说实话,她挺怕徐飞的——
主要徐飞这人向来说一不二,工作方面的事情还特别一丝不苟,在她英明的带领下,每次经理策划得小组企划案比赛,她们组都是夺魁,之前大家都纷纷猜测,人事调动,徐飞估计是最有可能成为部门副理的,可没想到,空降一个方淑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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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嘴的鸭子又飞了,本来还以为徐飞会生气会恼怒,就算再大度,可心里难免也会有一点不平衡,没想到,她竟然丝毫无怨言,全力辅佐教导方淑倩……
徐飞真的是一个很值得敬重的人,裴裴算是公司的老人了,自从徐飞当组长之后,她就成为了她的秘书,对于她的手段也是明白一些的,在敬重的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怯恐……
“你刚去干什么了?”
见裴裴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徐飞就知道事先安排她的事情没做好,眯着眼睛打量她,其中暗藏的危险讯息已不言而喻。
裴裴长得是很漂亮,可她不需要一个花瓶秘书!!
她要的是一个能够及时完成她安排任务听话有用的迷失。
“我……我刚去帮副理给新人安排任务了!”
副理?
她们组的新人,什么时候还劳驾副理亲自安排任务了?
徐飞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顾非凡和方淑倩敏感的关系她大概也是知道的,豪门真真假假,她懒得掺杂其中,也没有资格掺杂。
“好了,好了,那你快去拿我要的文件,会议快开始了!”
徐飞这样说,显然,对于裴裴办事不力,还有方淑倩越层给顾非凡施压这件事,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
在加班两个小时,总算结束一天工作的她,意外发现今天办公室竟然还有人。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组里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勤奋了?
徐飞走过去,才知道,竟然就是竟然刚进组的新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没记清楚……
她就记得,好像姓顾,是以前顾老爷子的宝贝孙女,现在顾氏集团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哎,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毕竟是自己组内的人,关心还是必要的,徐飞说了一句,走进几步,才发现,顾非凡的办公桌上摊满了文件。
随手拿起了一份翻阅起来……
额,怎么是两年前的企划案?
“你在干什么?”徐飞不动声色的合上报告,看电脑屏幕上面的文字,挑了挑眉,“写报告?”
“是啊!这是上午有人派给我的任务,说让我看完这两年部门的企划案,再写份详细报告。”顾非凡有力无心地说着,午饭晚饭都没吃的她,能熬到现在,已经算是极限了。
“那你看完了吗?”
“没有……”
两年的企划案,就算单纯看,也要花个一天时间吧!
她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了,是真的焦头烂额,就算真的让她不留余力的发挥全部的实力,想一天弄完这些东西也难。
下午偶然从别人嘴里得知就是副理派下的任务,看来,方淑倩根本就是有意刁难她。
“没看完企划案你怎么写报告?”
“可两年的企划案这么多,看完全部,我写报告的时间就不够了!!”
顾非凡声音带着些焦急,这让徐飞想起了刚入职场时的自己,那时候,经常有些人凭着资历欺负她,还都把工作丢给她,敢怒不敢言的她也是像现在的顾非凡一样,哪怕毫无头绪还是认命地埋头苦做着。
那时候的她,是多希望有个人来帮她啊……
可惜从来没有!
“这些东西,你了解个大概就可以了,其实也不需要写报告……”
当年她刚毕业进公司,虽然也被刁难,可也没有这么过分啊。
先不说顾非凡完全不熟悉部门的运作和模式,就算是现在的她,想要在一天以内看完两年累计的企划案,并写出一份详细报告,也绝非易事啊!
顾非凡摇了摇头,扭过头,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发现跟自己说话的人就是组长后,手激动地一抖,把电脑前的茶杯撞翻了,水流了一桌,浸湿了桌上杂乱摊着的文件……
该死!
把桌子上被水浸湿的文件抽出来,为了避免这些水蔓延殃及桌上其他文件,顾非凡抽起纸巾就开始吸水,手忙脚乱。
“组……组长,你怎么还没下班?”
顾非凡一只手抱着被浸湿了一角的企划案,一只手拿着吸过水湿哒哒的纸巾,看着徐飞,其狼狈的模样不言而喻。
“整理了一下今天会议的记录,没想到就这个点了,”徐飞笑了笑,眼光撇了撇顾非凡电脑上打开的word,大致瞄了一眼……
从页面排版看来,简洁明了,不花哨,也不繁琐,在被人刻意的刁难之下,没有埋怨没有找人哭诉,还能静下心来做到这个份上,看来,这个顾小姐也不是如传说中那般一无是处嘛!
徐飞想着,眯起眼睛,看着电脑上面的文字,嗯,作为一个职场新人来说,还有对顾非凡那种种只会吃喝玩乐其他什么都不会的传闻,这种程度的报告,已经算是不错了。
顾非凡也在心里不停地打着鼓,从她知道方淑倩是刻意刁难,所以就没打算在预定时间内完成,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
如何做一份既让别人觉得她没偷懒,又体会顾非凡水平的报告。
从徐飞的视线中来看,她似乎伪装地还挺成功的……
“赶不及可以拖延几天,明天还要上班,顾小姐,你应该好好休息,”徐飞说话的语气少去了平时的强势,不管外界对于顾非凡的传言如何,如今她看见的,就是一个基础较差资历尚浅但在努力完成上司工作的员工。
她没有任何理由责备一个努力工作的人!
“额……组长,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左一口一个顾小姐,右一口一个顾小姐,她今天听的都快免疫了。
“名字?”徐飞一脸尴尬,她……她忘记了她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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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点了点头,从徐飞窘迫的神情中,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方可能根本不知道她名字,她记得,自己上午明明自我介绍过的啊……
难道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
好歹她也是顾氏大小姐吧!
不管她和徐建国怎么样的波涛暗涌,这次进公司,徐建国是给足她面子了,在外人眼里,她应该是进入公司培训准备接手公司的继承人才对啊!
那些人,不是站在方淑倩那队特别看不起她,就是不管如何,先把她供着,以后可以抱大腿。%&*";
她就像是一块偶然投入平静湖水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无论是不屑她的人还是想要从她这里得到好处的人,她的存在,都已经造就了一番不小的影响力。
对于她的空降,徐飞这个组长真的就一点不放在心上吗?
顾非凡觉得,她好像越来越开始欣赏这个女强人了!
轻咳一声,掩饰自己此时此刻的窘境,微笑着道,“组长,你叫我非凡就好了!如果觉得别扭,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珍妮……”
“嗯,”把人姓名忘记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见顾非凡没有预想般发所谓大小姐脾气,徐飞心里对她的好感加了几分,看着她桌上的文件,挑了挑眉,“这么晚了,你还……”
话还没说完,手里突然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徐飞脸上突然扬起与她本人气质极其不符的柔美笑容。
“我爱人的电话……”
徐飞指了指手机,转过身子背对顾非凡就接了起来,虽然一直嗯嗯啊啊,顾非凡也听不懂她究竟说了什么,只是在徐飞再次转身的时候,顾非凡明显感觉到她的心情因为这通电话而好了不少。%&*";
“他就这性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可他就跟老妈子似的,还怕我被拐走,时不时打个电话看看我是否平安,”说这句话时,徐飞眼睛明显闪烁着某种名曰幸福的光芒,“我先回去了,不然回家又要被念了!非凡,这份报告并不重要,我宽限你一个星期之内做好就成,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也早点回去!”
话音刚落,徐飞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看着她快速消失的背影,果真如刚才说的一般,唯恐回家迟了被碎碎念的模样,顾非凡啼笑皆非。
这就是……家的温暖吧?
徐飞之所以能在商场上如此淡定的运筹帷幄,又能在失去升职机会毫无芥蒂的继续努力工作,是因为她拥有自己的爱人,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已经得到她所想到的一切了吧!
工作职位高低,其实也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不过,徐建国也真不会看人!如果她是董事长,徐飞这种员工,何止副理,就算坐在经理之位,也是她该得的。
顾非凡揉了揉眼睛,把手里因为刚才不小心而弄湿的文件摊开晾着,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继续敲打着键盘。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她实在撑不住哈欠连连的时候,抬头看向办公室的挂钟,竟然已经是下半夜了!
手机上几十多通的未接来电让顾非凡有些发懵,这才想起,自己上午手机设置了静音,一直忘记调回来。
这个时候……
楚逸恒应该已经睡了吧?
顾非凡也没有回拨过去打扰他,下楼走到停车场,这才惊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竟然已经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下起了豆大的雨。
虽然打开了雨刷器,可雨实在太大,深夜的可见度又低,顾非凡就这样被困在了路中间。
该死的!
不是都说六月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吗?
她停在路中间都快半个小时了,雨不仅仅没有变小,怎么还有着越下越大的趋势?
她不会就这么被困在这里一整夜吧?
如果真的这么被困,彻夜未归,至少要打个电话,不,发个短信让楚逸恒心里有个底别瞎担心吧?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人一倒霉,就连喝凉水都要开始塞牙缝,顾非凡刚刚取消静音功能,连电话号码都还没按下呢,手机竟然因为电量过低自动关机了。
自!动!关!机!了!!
老天,你确定不是玩我吗?确定吗?确定吗?
顾非凡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旁,也不管雨多大,发动引擎,作势就要踩下油门,可脚还没踩下油门,只听到“轰”一声巨响,透过雨帘,模糊之中,就看见一个庞然大物砸下……
这是什么?
顾非凡打开车灯,虽然这光线,在雨帘之中看起来是那么微不足道,打开车门想要走出去看一看,可人才刚刚爬出去,呼啸而来的狂风就差点把她整个人都卷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今天白天的时候还晴空万里的!
地球是准备毁灭了还是世界末日要来了?
2012不是都已经平安度过了吗?
顾非凡冒着生命危险慢慢往前走,走近了才发现,横在自己车前面的是路边的大树,幸亏刚才没踩下油门,不然现在被这颗树压在下面的或许是她还有变成废铁的车子了!
顾非凡心有余悸的往回走,其实中间的过程也不过一两分钟罢了,可她走回车里的时候,衣服已经完完全全湿透了……
“注意!注意!现在通报一个紧急通知!第九号台风xxx于昨晚十一点在我市中部和日照沿海地区紧急登陆。今晚至明日有暴雨,局部大暴雨,现以发布台风黄色预警信号,诸位听众朋友请注意安全,不要……”
电台里,主持人甜美的声音还没说完,顾非凡已经焦躁的关了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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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
开玩笑吧!!
她被困在了半路,告诉她现在台风紧急登陆了?
如果早点早点的话,刚才她就直接呆在公司了!!
好冷……
浑身都湿哒哒的,她又没有在车上放干毛巾或者毛毯的习惯……
顾非凡趴在方向盘上,不知道是不是车内残留的暖气让她昏昏欲睡,还是自己真的累极了,迷迷糊糊的竟然就这样子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竟然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雨还在淅沥沥地下着,但已经没有昨晚那般恐怖了,顾非凡打开车门,借着晨光看着面前的一切,差点把眼珠子都瞪下来,从昨晚凌晨到现在也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可她怎么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这真的是平常宽敞干净的街道吗?
很多店的招牌被风刮在地上横七竖八躺在街边,风势虽然减弱了,可还是随处可见飞在半空中白色垃圾袋和纸屑,一片狼藉。
当然,这些还都是次要的,最最恐怖的是,街边那被连根拔起的大树!
也不知道该说顾非凡是幸运还是不幸,她昨晚车子停下的地方刚好是两棵树的间距,所以在前后两棵树都被台风连根拔起的时候,她竟然还安然无恙地渡过了一晚上!
幸亏她昨晚没有倒车……
不然……
顾非凡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昨晚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倒也没觉得什么,可现在看着这一片狼藉,才禁不住感叹,昨晚的自己或许真的是跟死神擦肩而过!!
街道上任何店面都关的紧紧的,来来往往的车子也是来去匆匆,恐怕也是跟顾非凡一样在哪个地方困了一整夜,现在迫不及待的赶回家……
自己的车被大树前后夹击着,如果没有人来清理,是别想开出来了,顾非凡打算搭计程车回家,可站在路边等了好久,也没看见一辆计程车……
总算看见了一辆,顾非凡伸手拦,司机却从她身边呼啸而过,直接把她无视个彻底。
估计刮台风了,计程车司机也没心思赚钱?觉得回家比较靠谱?
虽然现在的雨不大,可随时都有增加的趋势,总不能让她走路回家吧?
就算她真的愿意买把雨伞走路回家,可别墅在郊区,这里是市中心,就算走断腿也走不回去吧!!
天知道,一晚上窝在车子,她现在浑身酸痛地要命,现在只想回到家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所以,在顾非凡又在路边站了半小时,如愿再一次看见一辆计程车后,想也不想,直接跑到路中间,张开双臂就不要命地用身体拦。
“吱——”
划破寂静刺耳的刹车声,还不等对方探出头骂人,顾非凡跑过去拉开车门,“我被台风困了一晚上,实在是无奈了才会这么做!师傅,只要你送我回家,我可以付你双倍的车钱!不,三倍!五倍都可以!!”
许是顾非凡的样子实在太狼狈,又许是真的因为顾非凡嘴里的条件而心动,这一次,司机没有拒绝顾非凡的请求。
顾非凡回到别墅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一小时后的事情后,推开门,那副狼狈的样子,把一整夜没睡刚刚在沙发上小憩的楚逸恒吓破了胆。
“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昨晚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我还以为你被困在公司,本来准备风小一点就去接你,可一不小心,竟然自己躺在沙发睡着了!”楚逸恒歉疚地说着,刚刚碰到顾非凡,那冰凉的肌肤就把他吓了一大跳,“到底出了什么事?”
“扶……扶我上楼,我要泡澡睡觉……”顾非凡摆了摆手,依靠在楚逸恒身上,显然现在的状态,是什么话也不想多说。
见顾非凡这幅模样,楚逸恒搂着她上楼,帮她放好热水后,再扶她进浴室,果真什么话也不多问。
比起四年前,彼此之间的默契和信任都进了一个层次,对于楚逸恒来说,这未归的一夜,顾非凡究竟在何处在做什么,并不是那么那么的重要,只要现在顾非凡还平安出现在他面前就好。
平安??!
好吧,他口误了,顾非凡这幅模样,显然昨夜过的并不好,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破例开头询问她昨晚究竟出了什么事。
不过……
她现在不想多说,那就等她养足了精神想跟他说了再说吧。
……
……
顾非凡这一觉睡得可谓是昏天暗地,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让她脑袋有些发懵。
这是哪?
她怎么了?
刚想挣扎着从床上起身,肩膀突然被人结结实实按住了:“别乱动,正挂点滴呢!”
“点……滴?”顾非凡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残破不堪,说话的时候,喉咙就跟吃鱼卡着鱼刺似的,让她不舒服地皱起了眉头。
“发烧,感冒,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害得他准备睡觉的时候,摸到她那滚烫的肌肤,瞬间吓得魂儿都丢了一半。
“我……”顾非凡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当时在路上折腾了一晚上,唯一的感觉就是又累又困,泡过热水澡后,的确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她纯粹以为是自己泡澡时间泡久了,爬上床就去找周公了,哪还顾得上这么多……
这些年的锻炼下来,她身体素质是越来越好了,很少生病,唯一的几次不是自己健忘少穿了一件外套就是睡觉空调温度打低了,很少因为天气变化这些原因生病。
其实,这些细节她记的都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自己每一次生病,被带去医院,楚逸恒总会发好大好大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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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半敛着眸子,不再多说什么,一副乖乖牌的模样,坐等楚逸恒骂她……
凝视着顾非凡这幅任由他搓圆捏扁也不反抗乖乖认命的样子,楚逸恒饶是有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了,拿起旁边柜子上的保温杯,倒了半杯温水后,插入吸管,把吸管递到顾非凡唇边,没好气地开口,“头还疼吗?下次再这样,就让你死在床上不管你了!”
顾非凡摇了摇头,看着楚逸恒这幅幼稚别扭的模样,哑然失笑。
都奔三的男人了,平时做事也慢慢稳重下来了,怎么每次她一生病,就各种破功各种不淡定了?
顾非凡抿唇笑着,她可不可以把这个理解为自己的特权?
楚逸恒现在这性格,能让他不淡定的事情还真不多!
喝了几口水,感觉嗓子舒服了少许,顾非凡这才主动开口跟楚逸恒讲起昨晚的事,惊险的程度都堪比拍电影了。
幸亏昨晚只是雨大可见度低,还没有到断电路灯全灭的程度,不然对于顾非凡这样的夜盲症患者来说,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哭都没地哭去。
顾非凡说完之后,就发现楚逸恒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她,那种目光……
她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形容,只感觉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快立起来了,抖了抖身子,讪讪地笑了起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下次遇到这样子的事情,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别说是台风,就算是一级龙卷风,他也会赶在她身边陪她,而不是让她一个人被困在路上。
“昨天不是手机突然没电了吗?”顾非凡伸手锤了锤楚逸恒的胸口,笑得颇有几分无奈,“你这幅死了老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赶紧收回去!我现在不还活生生在你面前吗?”
“我是说以后……”楚逸恒说着,突然俯身就抱住躺在床上的她,跟孩子似的,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不停的蹭着,隐约着,顾非凡好像感觉自己那地方湿湿的……
喂!
都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会这么脆弱吧?
再说,她也真的没事啊。
就是最开始那棵树倒下来的时候,让她心惊了一下,她自己昨晚被困在路上,总体来说还是很淡定的。
楚逸恒这是准备闹哪样?
“自己好好保护自己……”
“什么?”
“非凡,这个世界上,我就只剩下你了……”
如同大提琴般低沉磁性的声音,那么丝毫没有预警的,就戳中顾非凡心底最深处,让她的心也跟着“咯噔”狠狠一颤。
想要笑着打破这气氛,却发现连微笑竟都是无力的……
楚逸恒对她的信任,为她的付出,还有因她做的一切一切,早已超过了一切。
这生命无法承受之重,让顾非凡的心也跟着有片刻的窒息。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呵呵笑着,明明知道此刻自己笑得多无力,可还是苍白地咧着唇,“你忘记了,你不是说还要牵着我的手站在最高处吗?现在连这些都还没完成,我怎么可能让自己中途有任何事呢?”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肩上负担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还要珍惜自己……
“怎么可能会忘呢?我还说过,等一切事情都平息下来了,要带你一起去环球旅游的……”
楚逸恒的心情已经平静了少许,抬起头,邃黑色的眸子直视顾非凡,那是满的几乎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什么啊!如果我的计划真的成功的话,那我肯定因为工作忙的昏天暗地了,哪还有时间环球旅行?”
“现在不行,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总可以吧?”楚逸恒笑,拍了拍顾非凡的脑袋。
他们还年轻,很多现在来不及去做的世界,还有的是时间去完成。
十年后?
二十年后?
三十年后?
顾非凡没有回答楚逸恒的话,只是侧过头看着窗外,眼角某种晶莹在闪动着。
……
……
顾非凡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政府部门也派人对着因为台风毁坏的街道进行全面休息。
顾非凡的车子虽然没有损伤,可在树掉落的时候,前后都擦了好大一块漆,被楚逸恒送去修车厂重新上漆。
“回家吧?”
“不,我要去公司……”
一个新人刚刚上班,就请假这么多天,虽然是病假无可奈何,可依照方淑倩这性格,还不知道夸张事实,要捅出什么幺蛾子呢。
“你……算了,随你!你站在这里等我,我先去帮你办出院手续……”楚逸恒说着就往楼下走,顾非凡也乖乖站在楼梯口等他。
是不是因为台风的关系?
医院人还挺多的……
等等,这个人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顾非凡一时间脑子里想不起来,可等她恢复意识的时候,脚步已经跟着那个身影往前走……
小心!
趁着那人扭头的瞬间,顾非凡迅速转身,贴着墙壁拿出手机就佯装打起电话来,余光撇着那一处,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这不就是那个吴美玲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顾非凡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环境有些熟悉,在看见不远处紧闭的门上贴着的几个字后,这才恍然大悟,这……这里不就是彩超室吗?
四年前,她误以为自己怀孕,也来过这里,折腾了好几次,她可是现在都记忆如新。
吴美玲怎么会在这里?
彩超室……
难道……?
顾非凡愕然撑大眸子,扭过头,果不其然,吴美玲一只手拿着杯子,一只手抚着小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顾非凡只觉得一个响雷从耳边炸开来,丝毫没有给她准备的机会,浑浑噩噩走回原地等楚逸恒,再浑浑噩噩被楚逸恒送到公司走回自己的部门,占据她整个思绪的,都是吴美玲站在彩超室外的模样……
“顾非凡!”
“顾非凡!!”
盲目地敲着键盘,直到身后乍然传来一记惊呼声,顾非凡这才从思绪里面抽回,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并不眼熟的女人。
“顾小姐,您好,我叫alice,是副理的秘书,副理请你去她的办公室一趟……”
“现在吗?”顾非凡皱了皱眉,看着自己办公桌上依旧杂七杂八的文件,态度颇好地开口,“我现在还有事要做……”
“副理说,不管您在做任何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请立刻去找她,如果你不想被fire的话……”
秘书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没底气,虽然背后有方淑撑腰,可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可是堂堂正正的顾家大小姐啊!
“这是方淑倩的原话?”顾非凡手撑着桌面,眯着眼睛一副很是生气的模样,语气不善,对方淑倩的称呼也变了。
“是……是的……”alice弱弱地说着,低着头有些不敢对上顾非凡此刻的目光,“副理还说,如果你不敢去找她,那就……”
“谁说我不敢去找她了!!”
秘书话还没说完,顾非凡突然拍着桌子高声道,激动的言词,一下子吸引了整个办公室人的注意。
顾非凡怒气冲冲的往方淑倩办公室走去,看着她毛躁的背影,alice嘴角扬起了不明深意的笑容。
副理果然没有骗她。
虽然激将法很可笑,很幼稚,可偏偏,对顾非凡,这一招就出其意料的好用!
能受激将法刺激的人,都不够沉稳不够淡定,鲁莽冲动难成大事,之前因为这位顾小姐进公司,她还纠结了一番,现在看来,自己站在方淑倩这一派是绝对没有错!
比起这个正牌小姐,除了长相势均力敌,不管哪个方面,副理都强多了!!
……
……
顾非凡也不客气,走进办公室,就在沙发上坐下,看着alice上茶,再看着她关门走出去,开口没说半句话。
玩沉默?
恰好,这一套她也很在行。
“我之前吩咐你做的报告书呢?”
本以为依照顾非凡火爆性格,冲进来就会大闹一场呢,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坐着沙发上悠哉悠哉的喝起茶了,方淑倩耐不住这沉默,率先开口。
就知道会是这个……
这么好亏损她的机会,方淑倩这个人怎么可能放过?
只是
她真的以为她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顾非凡吗?
顾非凡微微一笑,把手里的杯子放到矮几上,脸上没有半点因为没有按时完成上司安排工作的害怕亦或是恐慌,挑了挑眉,尔后才启唇,缓缓吐出三个字,“没做完……”
方淑倩正在看文件,闻言,“砰”一声就狠狠把文件砸在办公桌上,好看的蓝色文件夹也应声断成了两截。
“顾非凡,这里是公司,你知不知道!!”方淑倩高声道,从办公桌前站起来,走到顾非凡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哟!演技是越来越精湛了嘛!
顾非凡在心里冷笑着,面上却依旧淡淡地,瞥了方淑倩一眼,根本不把她的怒气放在眼里,反问:“这里不是公司,还是什么?”
大厦不是还贴着金光闪闪的“顾氏集团”四个字吗?
一百米外就能看见了……
“既然知道这里是公司,你怎么还能跟以前一样放荡不羁,用这种态度工作呢!!”方淑倩额头青筋暴跳,指着顾非凡,倒还真的有几分好上司的架势。
当然,这得无视她那尖锐的几近变形的声音。
“我用什么态度工作了?我记得,我发烧请病假刚回来,这几天没工作吧?”顾非凡笑,面对方淑倩的跳脚炸毛,她云淡风轻地倒是让人牙痒痒。
“你……”方淑倩本以为,自己找顾非凡来,顾非凡肯定不分缘由咒骂她一番先,然后她就有理由责备她了,断然没想到,顾非凡如此平静不说,竟然还对于她的话做出如此反驳,气地她直发抖,说不出半句话。
“副理,如果你叫我来只是为了听你碎碎念的话,好,现在我茶喝完了,你话也说完了,我可以回去工作了吧?”
顾非凡特地称呼了方淑倩“副总”,比起方淑倩气的直哆嗦,她公事公办落落大方的样子明显更加大气优雅。
这样子的表现应该不错吧?
顾非凡意有所指地看着两指宽的门缝那层层叠叠的人影,她在方淑倩和徐建国面前可以无理取闹可以愚蠢,可在公司员工面前,还是需要有个正面的形象!
因为或许不久之后,她们有可能成为她的给力的后盾……
“站住!”
然,顾非凡刚刚转身迈开脚步,身后突然想起一道厉喝声,在顾非凡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身子突然被人一推,一个踉跄的她,幸亏及时扶住墙壁,不然非得摔个狗啃泥不可。
“你干什么?”顾非凡扶着墙壁,皱眉不悦地看着方淑倩,“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什么意思?方淑倩,就算你职位高,可也不能滥用私权吧!”
“滥用职权?”方淑倩嗤笑一声,环抱双手看着似笑非笑的看着顾非凡,“你真以为我叫你来跟我聊天?我要的报告书呢!”
“我不是说了吗?这几天生病请假,没做完……”
顾非凡倔强的抬着头迎上方淑倩逼人的眼光,可言辞之中气势已经弱了不少。
“病假?呵,你跟谁请的病假?病假条在哪?”抓住顾非凡把柄的方淑倩丝毫不退步的咄咄逼人。
病假条?
哪来的病假条?
她不知道徐飞的电话,就连电话也没打过呢!
顾非凡张了张嘴,瞬间哑口无言。
“干不了就收拾铺子走人,继续当你的千金大小姐,何必为了跟我赌一口气强撑着!”方淑倩冷艳地笑着,居高临下看着顾非凡的眼神也是止不住的轻蔑和不屑,“再说,凭你的基础,且不说你不努力,就算你再努力,你也超不过我的!”
“方淑倩,你胡说!!”顾非凡怒斥道,瞪着方淑倩,握紧拳头一副气急了的模样,额头的青筋也跟着隐隐跳动,却被她极好地控制着没有爆发,“方淑倩,你自己也不就是个部门副理!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就凭我已经是部门副理,而你只是个什么都不算的小职工!”方淑倩说着,眯起眼睛看着顾非凡的窘样,丝毫不掩饰的得意。
“你……”顾非凡气的发抖,颤抖着手指指着方淑倩,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少瞧不起人了,总有一天我会比你好的!!”
“总有一天是哪一天?”红唇一张一合,其中的讽刺和讥诮不言而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果你真的比我好,我也无话可说,顾非凡,能否请你现在先交出上司三天前就让你完成的报告书……”
“方淑倩,你故意的!!”顾非凡大吼,明明委屈地红了眼眶,却还是一副强忍的模样,“你要我用一天的时间看完部门两年的企划案,还要我做一份详细的报告,她们说,这些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任务!!”
“她们?谁说的?”方淑倩环抱着双手,见顾非凡这幅模样,不仅没有半分的怜惜,还隐约有种说不出的快感,“上司安排的任务,不管是无关紧要还是紧急,你就应该在按时完成!”
“一天之内……看完两年的企划案,并写详细报告,方淑倩,不,副理,你不觉得,这对一个职场新人来说有些难度吗?”顾非凡声音里有丝颤抖,显然也是被逼急了。
“一天?现在不是都已经第四天了吗?”方淑倩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指甲,对于顾非凡请假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楚逸恒帮忙请的假,但不是跟她请,不是跟徐飞请,也不是跟经理请,而是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徐建国。
徐建国现在好歹也是顾氏最高决策人,哪有心思管部门请假芝麻大的事?
方淑倩就是故意为难顾非凡的!
不是说她在国外过的很好吗?
那为什么还要回来!!
天天看着她在眼前转悠,她心里就堵得慌!!
“不是说不急着要,一个星期之内完成就可以了吗?”顾非凡越说越小,到最后,完完全全就是音细若蚊。
“谁说的?”
“我说的!”
方淑倩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推开来,穿着黑色套装戴着丝巾的徐飞走了进来,看了顾非凡一眼,笑着道,“非凡,刚才我让你帮我做个数据统计,做好了吗?”
“啊?”数据统计?
没有啊!
她刚来公司没多久就被方淑倩秘书叫道这里来了,根本没有接到什么数据统计的任务啊。
“那个我急着用,没做好那就现在赶快去做!”
徐飞略带焦急地说着,朝着顾非凡使了一个眼色,顾非凡这才后知后觉知道徐飞是帮她解围,她和方淑倩的事,她并不希望别人插手,更何况,徐飞对方淑倩,明显徐飞才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可,像徐飞这样子的女人,应该不喜欢好意被拒绝吧!
感激地看了徐飞一眼,这才慢吞吞的往外走去。
顾非凡刚刚走出去关上办公室的门,方淑倩走回办公桌,翻阅着刚才被自己砸成两半的文件夹,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徐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面对方淑倩的高姿态,没有丝毫的怯场或是示弱,“副理,我的组员我自己会管理好,我想,不需要您费心了。”
“关心每个职员的缺点并指正是每个leader的职责,”方淑倩笑眯眯地说道,因为她的空降,徐飞错失了副理之职,虽然她刚进部门的时候,徐飞帮助了很多,可听到了太多太多为徐飞鸣不平而抱怨她的声音,久而久之,她对徐飞也没有了最开始的尊敬和好感。
但不喜欢是一回事,撕破脸又是另外一回事,徐飞在员工心目中形象还是不错的,经理对她的能力也很肯定,方淑倩如同想要在投资管理部走的更远,就暂时不能跟徐飞捅破窗户纸。
“您这么忙,我的组员,我相信只需要我一个人便可以把她教导的很好,不需要副理您再额外费心了,”徐飞微笑着说道,看了眼方淑倩桌上堆满的文件,“既然副理这么忙,那我也先回去工作,不打扰您了……”
怎么算会说话?
就是跟现在的徐飞一样,明明说话的时候礼貌有加,可偏偏字字玑珠让你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徐飞前脚刚走,方淑倩转眼就把手里的文件狠狠砸在地上。
一个小组长,有什么资格跟她呛!!!
总有一天,她会把那些看的不爽的人一个个铲除。
一定!!!
……
……
顾非凡回到一组办公室后,如愿受到各种“慰问”。
看来,自己这弱者形象还扮演的不错嘛!!
顾非凡笑,趁机跟办公室里的人打好关系,让他们知道,她顾非凡其实也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她也可以跟他们正常的谈话相处甚至嬉闹,是那些传言把她夸大,甚至妖魔化了。
不知道徐飞那天究竟跟方淑倩说了什么,关于部门两年企划案详细报告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顾非凡不愿中途放弃,花了五天,硬是把这份报告做出来给徐飞了。
徐飞根本没想到顾非凡竟然还在做这份报告,讶然的同时,翻看了报告书,虽然很多地方处理的不好,但看出来顾非凡是用了心的,徐飞也开始有意无意的培养顾非凡。
整个部门,两个人总是成为加班到最后的人,徐飞有空的时候也会指导一下顾非凡,让她少走弯路,顾非凡对于徐飞的敬重也在一天天的累计之中增加,就这样,平静忙碌充实的生活也过了好一阵子。
“哎,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什么?”
“楚氏好像出事了!!”
“哎?”
“楚氏的股票,从前天就毫无预警地开始都暴跌,都连续两天跌停板了,这可是这几年从没有过的事情啊,估计有人在背后恶意操纵。”
“不会吧?楚氏多强,谁这么大胆敢跟楚氏玩?”
“怎么不敢的啊!只要有钱,什么事情不可能?”
顾非凡恰巧路过,许是她们的议论实在太难让人忽视,又许是听到熟悉的字眼,让她一向对八卦无感的她,停驻下脚步细听起来。
“非凡,你老公不就是那个楚家二少爷吗?你知道楚氏出了什么事吗?”
突然被点到名字,顾非凡吓了一大跳,在感觉众人齐刷刷的眼神后,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最近这段时间,她和这些所谓的同事是相处地越来越好了,她们也逐渐开始相信,这个顾非凡,并不是如外界传说般只懂吃喝玩乐无所事事,她也是努力奋进的,只是总是努力被忽略了而已。
不过……
这样子的理解,究竟是好是坏?
感受着大家探究的眼神,顾非凡讪讪地笑了笑,急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丝毫不知情。
且不说她已经很久没在楚逸恒嘴里听到楚氏两个字了,就算楚逸恒真的跟楚氏有什么,也绝对不会告诉她。
就像她跟徐建国发生了什么,也从不跟楚逸恒说一样。
感情就是感情,他们两个人都维持着感情最美好的姿态,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琐事破坏这份感情的纯粹。
在这一点上,她和楚逸恒的想法还是很不谋而合的。
“非凡,你骗我们吧!好歹你也算是楚家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爆爆料啦,我们又不是会乱说的人!”
额……
爆料?
如果不是听她们现在议论,她连楚氏股票跌停板两天的事情都还不知道呢,一个局外人,怎么爆料?
“对啊,非凡,你就说说嘛!”
“别这么小气啦……”
竟然还有附和声。
她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脑袋快速转动着,正想着如何解脱,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了起来。
救星啊!!
“我先接个电话……”
也不看来电显示,顾非凡指了指手机,按下接听键,趁机就开溜。
本来以为这救她于水火之中的电话,殊不知,这个电话简直就是把她拉出狼窟推进虎穴。
楚老太太?
她怎么突然约她?
自动接了这个电话后,顾非凡心一颤一颤的,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让她格外心神不宁,直接导致一下午自己工作都心不在焉的,做报表好几次输入错误,若不是邻座的范桃花好心提醒,如果因为自己的疏忽造成公司的损失,估计她又会比骂的狗血淋头。
“非凡,你是不是生病了?”
范桃花捧着自己刚刚从淘宝淘来的印着小熊维尼的马克杯,看着顾非凡苍白的脸色,担忧地说着。
如果生病了,要赶快去医院才对啊!
“我……我没事……”
顾非凡无力地摇了摇头,她只是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有点没办法静下心而已。
“你这个小数点又标错了!是4。75不是47。5……”范桃花说着,放下手里的马克杯,直接从自己包包里找出一面小镜子,递到顾非凡眼前,“你自己看看,你脸白的,绝对不是我夸张,就跟电影里从棺材爬出来的僵尸似的。”
“有这么恐怖吗?”顾非凡接过镜子,左右端详着,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反正我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这个报表我帮你做好了!等会直接打印整理出来送给组长,你身体不舒服,就赶快回家休息或者让你老公带你去医院看看……”
完全不给顾非凡开口解释的机会,范桃花拿起顾非凡的包包,塞到她的手里,连推带拽地就把她送进了电梯。
“安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帮你把你的事认认真真做了的,你记得好好休息,拜拜……”
看着范桃花微笑着朝她挥手的模样,顾非凡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只能靠着墙壁,愣愣看着钢化玻璃门缓缓合上。
四点……
她跟楚老太太约地好像是下班四点半。
那这半个小时她该怎么办?
顾非凡正纠结是去街上消磨时间还是去咖啡厅,刚刚走出公司门口,就看见大喇喇停在门口熟悉的车子。
揉了揉眼睛,有几分难以置信……
“hi!美女,要搭车吗?”直到车窗里钻出一张妖孽的面容,顾非凡这才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小跑着就迎了上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接你啊!”楚逸恒理所当然地说着,帮顾非凡打开另外半边车门,“上车,带你去玩!”
“玩?去哪玩?”
顾非凡双眼发光,工作生活虽然忙碌充实,可连续这么多天,一点气都不喘,还真的是憋坏她了!
因为楚逸恒提议,心情大好的顾非凡,打开车门上车,瞬间把和楚老太太见面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嘿嘿,我保证你会喜欢!”楚逸恒神秘地一笑,卖起了关子。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顾非凡系上安全带,看了楚逸恒一眼,倒是配合。
“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了,嗯?”
楚逸恒笑着道,发动引擎,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喧闹的环山赛道停下。
赛道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着人,楚逸恒牵着顾非凡刚刚走下车子,一个举着红旗的男人眼尖的看见,张嘴就高喝一声,“哟!这不是二少吗!!”
拔高的声调,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刹那间,楚逸恒和顾非凡就成为了围观者。
“二少,多久没来了?打算又来找找刺激?”
说话的就是刚才举着旗子的男人,穿着铁灰色的马甲和满是洞的牛仔裤,耳朵上带着银色的耳环,看起来像是混混之类的人,顾非凡对这类人很没好感,可莫名其妙地对这个人竟然不反感。
“今天就是过来玩……”楚逸恒笑着道,意有所指地看向顾非凡。
“这位就是嫂子吧?”那人笑呵呵的说着,上前礼貌的伸出手,“早就听闻二少有个国色天香的老婆,这一看,还真不假啊!”
那人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好在顾非凡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来赛车的人大多性情开朗爱热闹,也不矫情,朝着大家颔首微笑后,礼貌的伸出手和那人回握,落落大方。
“平子,差不多就得了啊!”
顾非凡手和那人的手刚刚碰到,楚逸恒说着,已经伸手抽回顾非凡的手直接把她揽进怀里。
“二少,护短也不是这样护的吧!”
周围口哨声响起一片,顾非凡被楚逸恒揽在怀中,从楚逸恒和这个平子说话的方式来讲,隐约感觉到两人可能关系不一般。
“就你话多!”楚逸恒瞥了一眼那人,眼睛看向赛道上的刚过白线的车子,意有所指,“陪我玩一圈?”
“我陪你玩?听说你最近几年在国外混,应该很久没碰这个了吧?确定不需要找个人练练手先?”
平子话音刚落,楚逸恒揉了揉手关节,就呵呵笑了起来,“赛车这东西,靠天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算这么多年没碰赛车,跟你?应该就是随便玩玩吧!”
靠!!
这口气……
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虽然说,四五年前,每次跟楚逸恒赛车,他永远都是落后的那一位,可好歹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长进了很多好不好!
就这样,一心想要一洗雪耻的平子,和耸肩做无所谓状的楚逸恒,在众人的怂恿和哄笑声之中,跨进车门。
“非凡,过来……”
还没开始,见顾非凡仍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情,楚逸恒把头钻出车外笑着跟顾非凡打招呼。
“叫我?”
顾非凡有些难以置信的用手指了指自己,在身后众人各种带着善意的调侃声中,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走过去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
“怕吗?”
楚逸恒俯身,帮忙顾非凡拉好安全带,拍了拍她的脸颊,满是笑意的看着她。
怕?
怕什么?
这个难道还有什么生命危险吗?
不明所以的顾非凡,扭头看着楚逸恒,眸子里闪烁的光芒要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楚逸恒被顾非凡这呆呆的模样逗地哈哈大笑,帮她系好安全带后,凑过身子快速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后就离开,笑得如同一只偷腥成功得瑟的狐狸,“luckykiss!”
“耍贫……”
顾非凡扭过头,直接无视楚逸恒,不给他逗弄自己的机会,手却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唇角,不自觉的扬起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甜蜜的微笑。
一记尖锐的哨声之后,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飚了出去,顾非凡从来没有玩过这个,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让她霎时就不顾一切的大叫了起来。
绕公路三圈,最开始, 平子一直遥遥领先,最后一圈的时候,楚逸恒蓦然加快速度,一个漂亮的漂移,就这样堵在平子前面,两车距离并不远,可楚逸恒左右漂移,就是不给平子超过的机会,就在这样的一前一后中,楚逸恒率先越过终点线……
伴随着一波高过一波的欢呼雀跃声中,喉咙已经完全沙哑的顾非凡在楚逸恒的搀扶一下走出车门。
太太太刺激了!!
虽然现在心脏还在砰砰砰快速跳动着,可那种大吼大叫,把心里所有事情都通过吼叫的方式发泄出来的感觉们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啊!
“如果你喜欢,下次可以再来玩。”楚逸恒笑着道。
以前他可是这里的常客啊!
只是结婚后就很少来了……
当初,最开始的开始,结婚可能是碍于家庭方面的压力还有种种,可连楚逸恒自己或许都不曾发现,在结婚之后,除去自己最开始无故消失的一个星期,跟顾非凡接触后,不知不觉,他就成为了居家型好男人……
四五年前的旧事了。
看着仍在身旁的人,除了感慨时间的奇妙,楚逸恒不知道该拿什么形容此时此刻的感觉。
“今晚有工作吗?”楚逸恒扭过头看着顾非凡,自从她去顾氏上班之后,不是加班晚归就是把工作带回家,整天忙得昏天暗地,他都快忘记两人以前相处的滋味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顾非凡说着,从楚逸恒的神情之中,隐约之中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最近因为工作关系而忽略了楚逸恒,吐了吐舌头,“今天事情都已经忙完了……”
“嗯?”
楚逸恒神秘地笑了笑,方向一转,车子在路上飞驰了起来。
……
……
半个小时后,
顾非凡提着从便利贴买来的牛奶矿泉水还有两盒披萨,在楚逸恒的搀扶之下,在山顶的一块空地上找了一块石头上坐下。
“为什么要来这里?”
总算能够摸到实物了,顾非凡屁股刚坐下,就忍不住抗议了起来。
带一个有夜盲症的人来山顶看星星看月亮,楚逸恒不觉得有些荒谬吗?
没有听到想象之中的回答,只听到一阵袋子打开的声音,然后手里就多了一小块温热的披萨。
“没事来这里吹吹风不是挺好的吗?”默默吃着手里的东西,两人相对无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楚逸恒才打破了这近乎诡异的沉默。
吹吹风??!
这里很幽静,的确挺好的。
只是
“逸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顾非凡皱了皱眉头,轻声道。
她不傻,从楚逸恒今天来接她下班她就感觉不对劲了……
结合上班时候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还有楚老太太约她的事情,联系前后,她也能猜出个大概。
“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顾非凡的声音竟然出奇的平静,随风而去,飘渺的几乎让人听不到,却又一字一句落入楚逸恒的耳朵里。
“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所以,不要骗我……”
不管楚逸恒曾跟楚家有什么渊源,也不管楚逸恒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她不是圣母,也不是白莲花,当初楚逸恒进入楚氏经历的种种,她也是看在眼里并感同身受。
这些年,之所以不闻不问,是给楚逸恒应有的尊重,就跟楚逸恒对待她和徐建国那些纠葛一样。
尊重归尊重,并不代表她就愿意跟一个傻瓜似的被蒙在鼓里!
再怎么说,他们都是夫妻啊!!
他在做一件事前,就不能稍稍给她一点提示吗?
哪怕,他不告诉她,原因是害怕她因为他的事分心亦或是做莫须有的担心……
可,这种全世界人都知道,她作为他最亲密的人,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感觉,真的很憋屈啊!!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耳际边尽是呼呼而过的夜风,不知道僵硬地保持了这个姿势多久,也不知道究竟沉默了多长时间,楚逸恒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定似的开口,“你要听听我的故事吗?”
“关于我和那个家的……”
黑暗中,顾非凡看不清楚逸恒此刻的表情,只是隐约从他语气中听出那份压抑。
“如果你不想说,你不要说了……”
谁没有几个秘密?
顾非凡垂眸,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只是想知道,楚氏最近的事,是不是是你在背后捣的鬼?”
其实……
比起楚逸恒和楚家的关系,她更加好奇楚逸恒背后的力量。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她和楚逸恒刚结婚的时候,楚逸恒无故消失一个星期,后来遇见他是在自己去超市买东西后回来一条暗巷里吧?
那时候的她,一心想着如何对付徐建国,和楚逸恒的关系说好听点,就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哪有那个闲工夫思考他身上的枪伤究竟怎么来的?
还有,楚逸恒在外形象一直都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虽然过着别人羡慕不来的优渥生活,可稍微懂点内幕的人都知道,楚博弈对楚逸恒有偏见,在他结婚前,没让他进公司,也没让他接触任何公司的事务,楚逸恒风光的外表之下,其实也不过一个空壳罢了!
可楚逸恒是怎么认识张雨泽的?
那个享誉国际现暂居美国的天才医生!!
又是怎么认识特雷弗这个美国商界的神奇人物的!!!
他好像总是笑眯眯,一副云淡风轻不痛不痒的模样,却深邃的总让人看不懂。
洛杉矶的四年……
他教顾非凡知识,有时候也会带着顾非凡去结实一些成功人士,有时候顾非凡烦躁迷茫时,他也总是能用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瞬间带她走出迷雾。
这样子的男人……
她该怎么相信她只是一个只懂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
顾非凡是扮猪吃老虎,可那只是仅限于在徐建国和方淑倩方曼文面前,楚逸恒是在所有人面前都伪装着!!
这个意识,让顾非凡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他们是最亲密的爱人不是吗?
为什么要这样子……
许是感受到了顾非凡此刻的情绪,又许是对于这样子的场景,楚逸恒心里早有了准备,拍了拍顾非凡的脑袋后,就徐徐叙述开来
故事很简单,也很复杂,就是一个又有钱又潇洒的翩翩公子为了家族,为了各方各面利益,和没钱没势的初恋女友分手后,娶了一个门当户对才貌双全女人修成正果的故事。
只是这样吗?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故事里的女主角带着伤痕离开,却没想到,辗转多年,竟然遇到自己难以忘怀的初恋男友,许是两个人对于当年的分开都心存遗憾,又许是这场重遇实在太意外也太惊喜,就这样**……
上一次床,能改变什么吗?
答案是,什么都不能。
第二天醒来穿上衣服后,她依旧是那个要为工作忙碌奔波的酒店小职员,而他也依旧是那个身价千万可望而不可及并已有妻子生活圆满的富家少爷。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这是当事人第二天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她虽然身份卑微,却是有骨气的,是清高的!他已经结婚,妻子也已经怀孕,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她懊恼,懊恼自己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懊恼自己竟然稀里糊涂跟他做了这种事,却并不悔恨。
看他现在也过的很好,这不就是让她死心最好的武器吗?
“我也这么觉得……”男人优雅的扣着扣子,居高临下看着床上女人光裸的身子,“说起来,我妻子都已经怀孕快分娩了,你比她大,这个年纪,差不多也应该嫁人了吧?有对象了吗?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
“应该快了……到时候请你喝喜酒啊!”女主角微笑着道,尽自己的全力不让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失控,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揪着床单的关节是如何泛白。
“好!到时候通知我,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男人笑嘻嘻地说着,年少的他,并没有觉得跟这个女人发生关系有什么不正常,也没有发现女人的异样。
以至于,这场说了就快了的喜酒,过了很多年他也没收到请柬,他也没多加在意……
以至于,这一晚,他就这样在这个女人肚子里留下一颗小蝌蚪,之后女人费劲千辛万苦把他生下来艰难地拉扯大,他也一无所知……
他一直都觉得,彼此都应该是对方生命中一个简单的过客,却不知道,他其实就是她生命中的唯一……
唯一的光彩……
唯一的希望……
唯一的……念想。
再重遇就已经是十年后了,不,对楚博弈来说,或许不应该是重遇,只是一个有着他年轻时不羁却又倔强的小豆芽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去看他的妈妈。
他妈妈是谁?
关他什么事?
楚博弈在心里冷笑着,那时候的他,已经在商场打拼多年,褪去年少桀骜轻狂的他,在忙碌充实的生活之中,也开始享受有妻有儿幸福美满的生活。
是不是人都要到了中年经历各种风雨之后,才开始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很显然,好不容易爱上平静美好生活的楚博弈,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现状,也不允许任何打扰……
就算杨婉婷真的背着他生了个儿子又怎么样?
和他现在有的比起来,根本屁都不算是!!
而且,这个瘦的傻不啦叽的人,真的是他儿子?
和可爱又聪明的楚苍北怎么比!
所以,在楚逸恒第一次出现,请求楚博弈去看病重的杨婉婷时,就被言词拒绝了。
从那之后,楚博弈还以任何形式阻拦楚逸恒见他,可楚逸恒太固执,也太倔强,最后这件事还是不免其难地被萧芷兰和楚老太太知道……
“带着你的一百万,滚吧!!”
在楚苍北推他下楼,伴随着身体的疼痛,还有楚博弈那冰冷至极的声音。%&*";
或是身上流着杨婉婷的血,怨恨交集,甚至恨不得把面前虚伪的人都狠狠掐死,可楚逸恒还是捡起支票,挺直腰杆走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只是……
当他拿着支票赶回医院,支票根本没派上用场,因为他老老实实地告知杨婉婷楚博弈不愿意见她的消息,奄奄一息的杨婉婷一口气没喘上来,竟然就这样去世了……
楚逸恒现在还记得,杨婉婷死的时候,看着天花板,眼睛是睁着的……
也就是大家所说的死不瞑目!
她心里也是怨的吧?
她的青春,她的感情,她的一切,她的一辈子,全都给了楚博弈,却在病危弥留之际,楚博弈连赶来见他一面都不愿意……
楚博弈的一百万,足够楚逸恒给杨婉婷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也足够楚逸恒挥霍好一阵子。
虽然,那时候十岁的他对金钱的观念并不是那么清楚……
除了偶尔用一块五毛钱买零食,把孤儿院其他小朋友头打破了总是被院长责骂下次再怎么做就要他赔医药费算不算?
他当时其实很想跟院长大吼,就算要他赔医药费也无所谓!
他有钱,有很多很多钱!
可是他不敢说……
他怕别的小朋友知道他有钱,把他的钱都抢光了……
就这样,在孤儿院和别人打架和沉默之中,过了将近一个月,某天一个穿着体面的人说要把他带回家。
很久很久之后,楚逸恒才知道,那个人就是楚老太太。
把他带回楚宅,让他从此过着优渥的生活,之后却因为爷爷去世伤心过度,对他不闻不问,让他饱受欺负的人!
轻描淡写的话语,客观直白的语言,没有任何煽情,却听地顾非凡一阵心酸。
如果她能早点遇见他多好?
她小时候被顾振华和顾勒清宠地可骄纵了,说不定在楚苍北欺负他的时候,她会勇敢地站在他的面前护着他了!
可——
真的是这样的吗?
得知顾非凡想法的楚逸恒拍着她的脑袋笑得有几分无奈,那时候的顾非凡看见他,别说站在他前面保护他,依照她曾对楚苍北的痴迷,没有联合楚苍北一起欺负他就已经是万幸了吧?
有些人,之前你遇见过,却每每都是擦肩而过,不是老天不给你们接触机会,而是在选择一个更适当的机会让你们真正遇见。
爱情,不就是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然后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吗?
……
……
楚逸恒跟顾非凡说了那些事后,顾非凡心里已经有了个底,不管楚逸恒究竟真正什么实力,也不管他和楚博弈怎么明争暗斗,她一概不管。
这样子平静的日子也过了好几天,直到——
顾非凡下班,看见停在公司门口的林肯,还有摇下车窗,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让她幡然醒悟。该来的,怎么逃也逃不掉。
咖啡厅,
顾非凡要了一杯黑咖啡,看着咖啡冒着袅袅的雾气,却一口没喝
有一段时间,她特别钟爱黑咖啡,浓烈的苦涩,总觉得特别像她这坎坷的一生。
据说常喝咖啡对身体不好,之后在楚逸恒的威逼利诱之下,顾非凡硬生生把喝咖啡这个习惯戒了,如今想想以前的自己,只由衷觉得好笑。
还坎坷的一生……
当年自己是哪来这股矫情的劲?
“非凡,听过你这几年去国外留学了,在国外过的怎么样?”
楚老太太端起面前的咖啡呷了一小口,眯着眼睛道。
许是保养得宜,时隔四年,楚老太太并没有多大的改变,眼神清亮,神采奕奕地不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如果硬要说出和四年前的不同之处的话,那就是——
顾非凡再也找不到当年那份亲近了。
是时间缘故?还是如今立场不同?
当初的楚老太太,总给顾非凡一种顾振华在世的感觉,顾非凡有空没空去看她找她说说话,总感觉她的话能带给她很大的启发……
“挺好的,”顾非凡颔首道,态度也算恭敬。
不管楚逸恒跟楚家有怎么样的恩恩怨怨,楚老太太还是值得尊敬的,当初楚逸恒能进公司还是仰仗她的公平呢。
“那真不错……女孩子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楚老太太点头道,顾非凡也跟着讪讪地笑着,可接下来便是久久的沉默。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顾非凡有些按捺不住这诡异的气氛,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楚老太太突然叫住了她。
“嗯?”
顾非凡抬眸,她从来不是一个很有定型的人,除非是生意场跟人谈判,生活中说话方式一致都是开门见山直来直往,楚老太太这样子的方式,显然已经考验她的耐性了。
“最近楚氏的动荡……你应该知道了吧?”楚老太太深吸一口气,语气之中颇有几分无奈和心痛。
楚氏不仅仅是楚家的根基,更是曾经楚老爷子一辈子的汗水和心血,如果真的是运营问题的危机,倒还容易解决,这样子兄弟间的内斗……
真正的痛心还是她啊!
当年抱着楚家血脉不能流落在外的念头,她把楚逸恒接回了楚家,在得知楚博弈对这个孩子的偏见时,她就料到了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
没想到那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快的没有给人反应的世界。
也没想到那一天来的这么凶猛,凶猛的让人完全的手足无措。
顾非凡估计没想到楚老太太一下子就这样直戳主题,在愣了几秒钟后,诚实地点了点头。
且不说最近财经报天天紧跟着楚氏的变化呢,几家知名电视台的节目也针对楚氏最近的动荡请了几名所谓的专家唯恐天下不乱地对楚氏的未来进行预测。
“是逸恒做的吧?”
楚老太太轻声道,是痛心?是无奈?还是认命?
顾非凡分辨不出其中复杂,抿了抿唇瓣,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
“我还没老糊涂呢!!从孤儿院第一次看见逸恒,我就知道,这孩子不简单……”楚老太太说着,恍惚之间,似乎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孤儿院院长把楚逸恒领到她的面前时,那明明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走似的小人儿,眼里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种眼神,让她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小时候的楚博弈。
如果说最开始去找楚逸恒是抱着怀疑态度的去的,见到楚逸恒那一刻起,她就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孩子,就是楚家的种!绝对错不了!!
许是萧芷兰太惯着楚苍北,从楚苍北一出生,就过着捧在手心怕被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生活,太骄纵了,反倒是楚逸恒更像是年轻时楚博弈的那股倔劲。
楚逸恒最开始去楚家的生活还是很好的,在楚老太太的庇护之下,萧芷兰和楚苍北即使心有不满,明面上也不敢动他分毫,但这样子的日子不过坚持了一个多月,之后楚老爷子去世,楚老太太就开始静养,不管是公司还是家里,一概撒手不管了。
所以,对于之后楚逸恒的变化,楚老太太是惊奇更是诧异的。
真的是环境改变一个人吗?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有着如此坚定眼神的人,怎么可能变成这幅游戏人间的样子!
不过,现在她明白了……
恐怕楚逸恒这些年只是扮猪吃老虎而已,楚氏好歹也是市值亿万的上市公司,能和楚氏兜兜圈圈玩这么久,真正值得深究的,还是楚逸恒背后的力量。
“这些年,我们都欠他……”楚老太太低头说着,有时候,她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执意把楚逸恒带回楚家,是不是楚逸恒拥有的就是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或许不如现在生活优渥,或许也不如现在站得高,但至少,能够有一份属于自己简简单单的快乐?
“如果他的目的是楚氏,我手中还有楚氏百分之八的股份,我愿意给他……”顿了顿,垂下眸子,似思量许久,才继续开口,“当年的事,谁都有错,可若是要真论个是非,每个人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谁都没错……”
“我知道逸恒的委屈……也知道婉婷的遗憾……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是不能绝对说出是非的……”
“不管怎么样,博弈苍北和他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非凡,你让逸恒适合而止吧!!楚氏受不了那样子的折腾……”
楚氏融合了多少代楚家管理人的一辈子心血?
如果楚氏这样子垮了,那她就算下地狱,也没脸去见楚老爷子啊!!
楚老太太看着顾非凡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却没有多说什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让服务员上来结账买单后,就在司机的搀扶下离开了。
看着楚老太太蹒跚的背影,想起她最后那深深的叹息,顾非凡的心里突然不是滋味起来。
正如刚才她所说,谁都没有错,可偏偏,谁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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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婉婷分手之后还跟楚博弈发生关系,却又在第二天的醒来的时候,跟他划清界限,毫无疑问地是因为深爱。%&*";
因为爱所以不想被他看不起。
因为爱所以义无反顾的生下他的孩子并且毫无怨言的把他拉扯大。
更是因为爱,和孩子相依为命,哪怕生活再艰难,也没有去打扰她的生活。
之后怂恿楚逸恒去找楚博弈,那是弥留之际,知道自己所剩的时日不多,想要完成自己这辈子唯一的念想罢了。
楚博弈拒绝见杨婉婷,错了吗?
他没错,杨婉婷爱了他一辈子,那只是杨婉婷单方面的想法。
对他来说,杨婉婷只是他人生一个过客而已,他如今已经有了自己幸福圆满的家庭,楚逸恒的出现,就犹如举着一把利剑的侵略者,他凭什么要对侵略者仁慈?
那楚逸恒有错吗?
他更是无辜至极!如果要说错,只能说自己投错了胎,命运迫使他被卷入这样子的纠缠之中。
可这是他不能选择的。
虽然生活艰难,杨婉婷却给了他温暖,给了他双倍的疼宠,之后去了楚家,虽然生活条件改善了,可他的精神是空虚的。
特别是在楚苍北和萧芷兰的对比之下,心里不平衡是情理之中,为杨婉婷抱不平,也更是情理之中。
是因为没有经历过楚逸恒拿着亲眼看见自己最爱的人死在怀中的切肤之痛吗?
所以在这件事上,作为一个旁观者,顾非凡看地格外透彻。
看着窗外来来去去的车流,再看看面前早已凉透了的咖啡,顾非凡突然就跟抽风似的,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下。
好苦……
是不是真的太久没碰黑咖啡了?
苦的她竟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顾非凡捂着嘴低头,不想让自己丢失形象,正在包里翻找纸巾时,一条白色的方帕出现在她的眼前。
“咖啡是要细品的……我想,顾大小姐这点常识应该明白吧?”
乍然响起的声音,顾非凡手一抖,差点把桌上的杯子都撞到地上。
是楚苍北!!
她该说什么?
冤家路窄吗?
可他们似乎也没什么冤……
当年的事,过去了这么久,该释怀的,也都早已释怀了。
如果她现在心里好惦记着,那就是真的对不起楚逸恒这么多年的苦心付出了!!
顾非凡把帕子放在桌上,仰头看着距离自己一尺之遥的楚苍北。
他好像变了不少,可仔细看,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出国时,楚苍北究竟什么样子,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感觉此时此刻的楚苍北还是如记忆般英俊高大,脸上的表情也一如既往的冷漠淡然。
按理说,作为楚氏集团的总经理兼内定未来总裁,如今楚氏发生这样的事,连楚老太太都来找她了,他更应该焦头烂额才对!
可顾非凡从他的状态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焦急……
“我可以在这里坐下吗?”
楚苍北扯唇道,从小有着良好家教的他,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优雅贵气。
“当然!反正我正准备离开……”
顾非凡意思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窗外已经华灯初上,手机昨晚忘记充电又没电自动关机了,她可不想因为回去晚了让楚逸恒担心。
然……
她刚刚站起身,手腕突然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
“你干什么?”
顾非凡根本没想到楚苍北这一出,在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时,楚苍北已经收紧力道,强悍的姿态,完全不容许她挣脱反抗。
这里是咖啡厅……
虽然每一个座位都用屏风隔开了,弄成一个个半开放式的小包厢,别人看不清他们究竟在干什么,但只要她弄出一丁点声响,在这幽静的咖啡厅,就会成为被人注目的焦点。
“呵呵,你是架势,还准备跟我打一架吗?”迎上顾非凡狠瞪他的目光,楚苍北笑得颇有几分无奈,但随即挑了挑眉,唇角掀起的弧度又几分得意,“我知道,你跆拳道很厉害,可若是正儿八经来,你打不过我的……”
楚苍北说的是事实。
名门少爷小姐从小就要学一些防身手段,顾非凡也不例外,从小就被压迫学跆拳道,虽然从未间断,但懒懒散散,也学不精。
真正开始认真学习,是发现那时候楚苍北每个星期六的晚上都回去跆拳道馆,一是为了培养和他的共同兴趣,二是为了有资格能够和他切磋,顾非凡才开始苦心潜学。
毕竟是学了这么多年的,底子基础都不差,在顾非凡认识学习几个月后,就真的能楚苍北在跆拳道上切磋了,虽然每次她憋红脸使出吃奶的力气,三招之内都会被楚苍北撂倒,可顾非凡却输得心甘情愿,因为每次切磋的时候总是免不了一番身体接触……
就是那段时间,在顾非凡享受和楚苍北这种方式的亲密同时,跆拳道技术也开始突飞猛进,在顾非凡都能把一个一百四五十斤的男生过肩摔时,和楚苍北切磋,除了偷袭和耍赖,她从没赢过且不说,都是三招必败,无一例外。
记忆都已经模模糊糊了,到现在,她就记得,楚苍北的跆拳道很厉害,可究竟有多厉害,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时的楚苍北也从未告诉过她……
就像她从不允许她私自走进他的世界一样……
“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跟你打架,我只是想让你松开我,让我可以回家,今天手机没电了,我不想在乎的人为我做没必要的担心……”
顾非凡垂眸,目光落在扣住自己的手腕的大掌上,没有激动,没有愤然,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起伏都没有,就这样平静地叙说着一个事实。
可这样子的平静,莫名其妙地就让楚苍北心里一阵憋闷……
看着面前穿着黑色制服盘着头发的顾非凡,再想起以前那个总爱穿着泡泡裙喜欢把自己引以为傲的秀发披在肩上的人,楚苍北这才意识到,站在面前这个人真的改变了,和他记忆中的模样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每一次见她,或多或少,她总会有一些改变。
懂事了,成熟了,长大了,想起十七岁的顾非凡,再看看这样子的她,楚苍北蓦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这种感慨该是开心的,欣慰的,可他心里莫名其妙地就有种无法言说的惆怅……
因为,他知道,她越来越成熟稳重,就一步步和他越走越远了……
楚苍北收回目光,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心中翻滚着的复杂的情绪,空闲的手在口袋掏了掏,直接把自己手机递到顾非凡面前,其意思已经最明显不过……
她手机没电了,怕楚逸恒担心她,那用他的手机电话打个给楚逸恒报平安不就好了?
看着一脸不管你怎么样我就是不松开你不让你回家表情的楚苍北,顾非凡“噌”一下火气就窜了上来。
“楚苍北,你不要太过分!!”
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楚逸恒?
这样子楚逸恒会更加担心的吧!!
见楚苍北嬉皮笑脸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厚脸皮样,顾非凡怒极反笑,“你这是想要我陪你喝咖啡么?”
楚苍北眸子一亮,在他还没来得及点头表态时,顾非凡讽刺地一笑,“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算了吧!你想错了,虽然我和逸恒的感情很好,可他的事我从来不干涉,如果你觉得和我喝一次咖啡就能让他就此停手,那你未免也太天真可笑了!”
且不说她不干涉楚逸恒的想法决定,就算真的去干涉,她也绝对不会因为楚苍北去劝阻楚逸恒。
她不觉得他做错了,反而觉得他很对。
那些人欠他的,就是该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的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虽然这个过程可能有点残忍……
看着顾非凡唇角的笑容,楚苍北瞳仁倏然一阵猛缩,抓着顾非凡手腕的手明显一颤,“你……你以为我今天找你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趁着这个机会,顾非凡迅速甩开楚苍北的手,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看着楚苍北的目光是理所当然中带着一丝丝轻蔑。
“如果你有这个时间的话,还是想想如何让楚氏这些天下跌的股价回升,而不是在这里弄这些旁门左道!”
顾非凡说着,提着放在旁边的包包就往外走。
楚苍北眼里一闪而过的受伤神色,虽然快的让人无法捕捉,却在顾非凡擦肩而过时,倏地伸手拦住了她。
“顾大小姐,如果你以为楚氏是一个恶意抛售点股票引起点动荡就能垮了的企业,那天真的就是你们了!你们可别忘记楚氏之前是干什么的!”
楚家以前是黑道世家……
是在楚老太太和楚老爷子这一代才得到彻底洗白……
“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非凡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就是想提个醒,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可千万别把后路都堵死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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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
顾非凡抬手,挥开楚苍北拦在前面的手,佯装不在意的快步往外走去,心脏却因为楚苍北这一番话噗通噗通不安的跳动起来。
她可以不干涉楚逸恒,却没办法不担心他……
楚逸恒从没跟她透露过自己的底牌,她怕他引火烧身,怕他为了不让她担心咬牙撑着……
思量犹豫许久,顾非凡回家后,还是试探性地把今天楚老太太找她说的话还有偶遇楚苍北这件事说给楚逸恒听。
换来的却是楚苍北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不必担心四个无力至极的字眼。
不要担心?
怎么可以不担心!!
……
……
顾非凡最近几天心情低落至极,这自然跟楚逸恒之前的态度是分不开的,可偏偏楚逸恒一向聪明的脑子这几天变笨了,竟然没有发现顾非凡的异样!
以至于两个人从前阵子的浓情蜜意期直接过渡到了冷战期……
“非凡,今晚公司会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出席吧!”
顾非凡最近工作效率提高了很多,几乎能够不经常加班,也能准备完成自己分内的工作了,下班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徐飞突如其来的话让她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酒会?”
快速捕捉到徐飞话里的重点后,顾非凡有些迷茫地呢喃到。
是不是类似年会?
公司各个部门的人都会参加……
可……年会不是应该差不多都在年底啊!
现在时间不对啊……
“咦,没人通知你吗?”徐飞有些疑惑,按照顾非凡的身份来说,这种能够趁机结实成功人士为自己以后铺路的酒会,徐建国应该第一个通知她才对啊!
“可……可能是我忙忘记了吧,”顾非凡自然知道徐飞在想什么,挠了挠头,故作歉意地说道。
酒会的确是一个考验你交际手腕并让你编织自己关系网的好地方,她是顾氏唯一的继承人,那这种场合自然是完完全全不能落下的。
可徐建国现在恨不得把她踢走,怎么可能把这种机会给她?
“这可是大事,你这什么记性,”或许是因为顾非凡的努力,又或许是她的身份,徐飞有意提携她,再加上顾非凡性格又好,一来二去,两个人说话倒也没那么生分了,“酒会这种事,你应该比我清楚吧?晚上八点,金冠酒店二楼,可别迟到了啊!”
“哎,组长,是不是公司内部聚会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徐飞捂嘴讶异地说着,从顾非凡的文件里抽出一份文件,“是正常商业酒会!这种酒会,本来我去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可经理今天去外地出差了,这个策划案就落到了我的头上,对方今晚参加这个酒会后明早就飞英国了,所以我们今晚要把策划案送过去……”
“就是我最近做的那个?”
“对,你记得带上文件……到时候你爸应该会介绍商场上的人给你认识,我就尽量早去早回……”
从徐飞的语气之中不难听出她对这种商业酒会的排斥,一般这种酒会,都是女孩子的最爱,因为能够结实很多帅气多金的男人,徐飞的反应倒是让顾非凡很意外。%&*";
难道是因为她自己已经有了家庭缘故吗?
徐飞长相中等偏上,不能说是大美女,更不能算是精致,可因为身上那强大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去注意她。
她身上那种自然而然散发的气场,应该是很多人想要模仿也模仿不出的吗?
顾非凡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男人才能驾驭住徐飞这样子的女人!还让她如此死心塌地。
应该也是很有魅力吧?
……
……
奢华的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小提琴悠扬动听的声音也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香衣鬓影,筹光交错。
顾非凡今晚穿着oscar renta 今年早春系服装,干净的白和清新的绿搭配在一起有种亲近自然的舒畅感,细致到连手表和指甲都做到了色彩统一的她,站在穿着黑色套装干练却又美丽的徐飞旁,极端的对比,却又意外的和谐。
是不是仇人之中都有种类似异性相吸的通电感?
顾非凡跨进大厅的第一眼,就看见了游离在人群之中的方淑倩。
和顾非凡还有徐飞的简单不一样,方淑倩今晚完全走的华丽风,一袭valentino春夏花朵蕾丝裙,虽然让顾非凡觉得有些刺眼,却不得不承认,方淑倩还是很会选衣服的,至少,今晚她成功成为了酒会的焦点。
不管方淑倩在哪,身边总跟着一群各式各样的男人。
她不是很爱楚苍北吗?
也没听说两个人分手的传闻啊?
这样子高调是闹哪样?
顾非凡狐疑的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
徐建国走到方淑倩旁边,就着围在方淑倩身旁的豪门子弟,一个个介绍开来,没一会儿,方淑倩捂嘴笑着就跟他们打成了一团……
看着方淑倩这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模样,顾非凡只觉得好笑。
这样子认识是认识了,熟悉也是熟悉了,但等你真正出事的时候,这些双眼泛着色迷迷光芒的人,又有几个会真正伸出援手呢?
“切……”
显然,徐飞也看见了这一幕,一贯注重细节的她,显然也对于这种方式的结识很嗤之以鼻。
“对了,非凡,你不去找你爸吗?”
徐飞不喜欢酒会这种满场虚伪利益的地方,所以才找顾非凡作陪,但基本的道理数她还是知道的,她只是过来送个策划案顺便签合同,可顾非凡还有很多“任务”在身呢。
看顾非凡没有丝毫犹豫摇了摇头,徐飞困顿了,一切跟她想的好像又不一样……
怎么她们进场这么久,徐建国没注意到顾非凡不说,一直在给方淑倩介绍人?
真不是她对方淑倩有偏见,顾非凡和方淑倩,更应该提拔的不是应该顾非凡这个正牌小姐吗?
“你不是说我找人签合同吗?那个人呢?”
顾非凡抿了抿唇,错开了话题,在徐飞印象里,顾非凡是个挺爽朗的人,见她这幅模样,瞬间猜到了大半。
豪门之间的利益关系,看来,徐建国也不如外界传闻那本仁慈大度。
“不急……你要不要先坐一会?”
徐飞担心顾非凡有些承受不了刺激,提议道,殊不知,这些年,顾非凡早已把徐建国的嘴脸看的清清楚楚,怎么还可能因为他的举动心情还有起伏?
“有点渴,先去拿杯香槟吧……”
顾非凡说着,徐飞也点头应好。
酒会,如果说是纯粹的利益挂钩,那也不全是,你看,不是有那么多二世祖抱着猎艳的目的来的吗?
高调华丽的方淑倩吸引人的注意,顾非凡和徐飞的行情也不差,只是面对那些烂苍蝇,两个人很有自己一套方式地把它们赶走了而已。
苍蝇不可怕,可怕的是他黏上你时,你竟然还享受着那种被围绕的虚荣,却不知道,往往苍蝇最喜欢盯得是——屎!!
顾非凡和徐飞坐在角落的休息区,看着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就跟看一出舞台剧似的,每个人都穿着华服,带着最美丽的笑容,却莫名其妙地讽刺地引人发笑。
直到意外地看见白若西和蓝轩这两个熟悉的身影,顾非凡才觉得酒会的时间也不是那么难熬。
白若西今晚穿着nvin 2013春夏系列,演绎了所谓传说中那句简约就是美,站在哪怕穿着西装白衬衣却依旧妖孽无比的蓝轩身旁,男才女貌,一进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因为徐建国在,顾非凡不敢冒然上前跟白若西打招呼,反倒是白若西直直朝着她走了过来。
许是白若西也知道顾非凡的意思,没有过分热情的表现,只是淡淡地跟顾非凡打招呼。
“这是我的组长徐飞,这是逸凡珠宝公司ceo白若西……”
顾非凡为两人做着介绍,徐飞眉间一闪而过的讶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礼貌地跟白若西握手交谈。
顾非凡发现,徐飞真的是一个很奇特的人!
逸凡公司近几年的崛起,让白若西这个明面上的老板也跟着身价暴涨,不管走到哪,想要接近她的人层出不穷,就算不想结识,可白若西如此年轻就做出这番成绩,惊讶都是难免的,极少有徐飞这么淡定的……
白若西既然出席酒会,就不会只是过来玩的,公共场合和顾非凡交流过分紧密也不好,打了招呼和蓝轩就准备离开,却撞到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身上。
幸亏蓝轩反应及时,在撞上的第一瞬间,揽着白若西的腰转了半个圈,不然那杯红酒就全洒在白若西身上了。
“白总?哎呀,真不好意思……刚才走的太急了……”
“是吴董?没事没事……”
刚才那一出惊心动魄,吸引就近的顾非凡和徐飞都走了过来,白若西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后,从蓝轩怀里挣脱出来,一边微笑着和这个人打招呼,一边就用手肘撞顾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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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天和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朋友绝交了,我哭了一小时,眼睛都哭肿了,之后实在没情绪码字找人倒了苦水后就去睡觉了,今天上午去幼儿园参加我弟弟的家长开放日,所以拖到现在才更新……
最近总是因为我的私人原因更新不稳定,真的真的很抱歉,文文差不多也有六十万字了,最近好多人问我结局如何,我就简单说了吧,结局我已经想好了,你们想看到的,该交代的,我一个都不会漏。至于完结时间,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只能保证,我不会因为文的成绩好就拖字数,也不会因为文的成绩烂就删减情节,这本文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会尽自己全部的努力给你们一个交代,给自己一个交代!
最后,谢谢所有支持我的读者!无论从一开文就跟着我的还是最近刚跳坑的,或许昨天发生的事现在还有点没回过神,大家当我抽风也好,矫情也罢,我还是要说句谢谢,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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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她干什么?
顾非凡莫名其妙,揉了揉被撞疼的腰侧,狠狠剜了白若西一眼。
就算她平时总喜欢那她开刷,可就算要报仇这也不是时候吧?
直到白若西一二再再而三不动声色地撞顾非凡,拼命朝着她使眼色,顾非凡这才慢半拍的反应回来,白若西这是在提示她!
可提示什么呢?
吴董……
哎呀!
她怎么把这茬忘记了!
之前白若西就跟她说过,如今公司里,和徐建国最不对盘的就是一个叫做吴杰雄的董事。
以前顾振华在世时,他也算是顾氏一个大股东,但不是顾振华的死忠派,不然早就被徐建国从公司里踢出去了,不过,没被踢出去也没混的多好!
这些年,被徐建国发行新股七七八八摆了一道,手上原本百分之十二的股份缩减成为了现在的百分之四,处处跟徐建国唱反调,但因为手上的力量太小,却始终跟跳梁小丑般。
白若西还说过,若想真正掰倒徐建国,适当的时候可以跟这个吴董合作!
虽然吴董唯利是图,人品也并不是那么可信,但在顾氏的董事会中,是仅存几个资质比较老还待徐建国如仇人似的董事!
这种沉不住气的人,是最好利用的!顾非凡不仅仅可以从他嘴里得到顾氏内部的党派,适时拉党结派,某些时候,吴董这种性格的人还可以适当的当出头鸟试探徐建国的反应。
这么多年,在徐建国权利日益加大的时候,他可是唯一一个如今还敢跟徐建国公然呛声的人了……
根本不需要顾非凡的刻意接近,吴董比她还心急,举起杯子就开口,“顾小姐,总算等你学成归来了,这次回来怕是要一展抱负吧?可不要让我们这些叔伯们失望了!我们都是跟你你爷爷一起打江山的人,你现在就是唯一一个姓顾的,不管说什么,我也也得支持你,对吧?”
吴杰雄把话是挑地很明白了,可顾非凡还没开口,眼尖的徐建国已经抛开方淑倩走过来了,亲昵的拍着顾非凡的肩膀,眯着眼睛笑道,“吴董是什么时候到的?我正想找你聊聊,没想到你竟然已经跟我女儿聊上了。”
吴杰雄就算再不待见徐建国,可毕竟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董事长,也不好意思在公开场合,当着这么多公司大大小小的决策人和他叫板,假装看见熟人的样子就离开了。%&*";
吴杰雄一走,徐建国的目光就落在了白若西身上,笑得有几分意味深长,“白总怎么也在这里?你跟非凡年纪差不多大,怎么?认识吗?”
咦,之前她不是还带白若西去过顾家吗?
徐建国这是健忘忘记了,还是故意试探?
顾非凡张了张嘴,正犹豫着怎么开口,白若西已经抢先一步张嘴了,“徐总,非凡什么时候回国的?好歹我们也是好朋友,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老朋友好歹也该一起去吃顿饭的……”
顾非凡这回来也都会两三个月了吧?
白若西若是有心,还需要他告诉她?
徐建国无声的勾起唇角,听着白若西左一口和顾非凡是好朋友,又一口是老朋友,他倒是真正放心了。
一般把好朋友三个字挂在嘴角说的人,真正关系都不会有多好!平时有没有在联系估计还是个未知数!
从白若西说这些时,顾非凡这尴尬的神情中就可以看出来……
寒暄了几句,白若西拉着蓝轩就离开了,徐飞也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走开了,见四周没人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徐建国拉着顾非凡走到旁边,语重心长地就对她说道:“非凡,那个吴董口蜜腹剑,阴险狡诈,还唯利是图,你少和他来往,你资历浅不懂事,小心被他利用了!”
看着徐建国盯着她看,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顾非凡由衷地就想笑。
口蜜腹剑……
阴险狡诈……
唯利是图……
徐建国,你确定这十二个字不是在说你自己吗?
顾非凡心里无限讽刺,可脸上还挂着笑容,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爸爸,我知道了,你让我跟他少来往,我下次就不跟他说话!”
看着顾非凡这诚恳的表情,徐建国心里欣慰至极,拍了拍她的肩膀,漫不经心地开口,“听说你最近工作很努力?还喜欢这份工作吗?要是觉得累,辞职回家也行,爸爸有的是钱养你!”
这是有什么话外之音吗?
顾非凡装作什么也没听懂似的,眨了眨眼睛,“不会啊!我觉得这个工作挺有意思的,组长经理也对我很好……对了!爸爸,刚才你也说我最近工作努力,那我可不可以升职当经理了?”
仰头看着徐建国,这无辜的眼神像极了纯良的小白兔,让人不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
“这个……下次再说吧,”看顾非凡并没有任何离职的意思,徐建国心情不好,就连敷衍也懒得敷衍了,撇下顾非凡,擅自就往方淑倩那边走去。
看着徐建国的背影,顾非凡心里一阵冷笑,看来,她坚持这么久没吵着闹着不干,还伤了某些人的心啊!!
徐飞不在,白若西在但又不能上前主动搭话,接下来的酒会就愈发无聊了起来。
坐在休息区,在一排排香槟和红酒之中消遣时间,徐飞说去送企划案,本准备等着徐飞做好一系列事一起回去,可等到晚宴散场,徐飞也没有回来……
打她的手机,又一直都是关机提示声。
难道是先回去了?
徐飞这个人挺细心的,既然和她一起来,没道理不跟她说一声就先回去啊!!
算了……
徐飞也是成年人,总不会自己走丢或者迷路了。
下星期一上班的时候见面再问吧!
满腹心事的顾非凡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哪怕极力让自己不要多想,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总觉得很不安,像是要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顾非凡今晚没有自己开车来,在街上晃晃悠悠,等她打车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别墅里静悄悄的,这些天和楚逸恒冷战,一天不开口说一句话也是常有的事,或许是今晚心情实在不佳,站在客厅,感受冰冷的空气,顾非凡心里莫名其妙就涌上一股委屈来。
她也没干涉楚逸恒什么事,只是想让他透漏一点他的底牌,不要让她总在一旁替他瞎担心错了吗?
那天楚苍北鹿死谁手那句话现在还在她脑子里徘徊着呢!!
或许女人就是天生的感性动物,对于在乎的人,总是会因为一句话,联想一些有的没的。
不管她怎么样,出发点都是好的啊!
楚逸恒就算真的不愿意告诉她,那哄哄她总可以吗?
为什么在她提起那些事的时候,还摆脸色给他看?
顾非凡越想越委屈,楼也不上了,坐在客厅沙发上,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就自己喝了起来。
这种带着清醒的醉意,不仅仅没有让顾非凡好受一些,反而让她隐隐有种撕破形象大哭大笑大闹的冲动。
可她还是清醒的……
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做那么癫狂的事情。
楚逸恒口渴下来倒水的时候,就看见跪在地上抱着酒瓶又是呓语又是呵呵傻笑的顾非凡,皱了皱眉,从她怀里抽出那已经空了的红酒瓶子,闻见顾非凡呼吸时喷洒出来的酒气,眉头就先皱了起来。
“非凡!!”
拍了拍脸颊,竟然没反应。
这是喝醉了?
她今晚不是打扮好去参加酒会了吗?
到现在还没回来,他以为她是玩疯了呢,难道早回来了就在这里一个人喝闷酒?
楚逸恒这就想不明白了,最近顾非凡的工作还挺顺利的,虽然这些年顾非凡的身体已经被他养回来了,可她一直都很乖的几乎做到了滴酒未沾,是什么事让她郁闷地都喝起闷酒了?
看着脸色酡红的顾非凡,楚逸恒心里有些愧疚,自己最近对她是不是有点太不关心了?
以前,顾非凡的情绪,他总会第一时间得知,她生气的时候,他也会在最快的速度之内找到原因,最近因为和楚氏的事,倒是疏忽了。
楚逸恒抿了抿唇,横抱着顾非凡上楼,看着她闭着眼睛如同一只小猫似的蜷在怀里,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起来。
他和楚氏的恩怨是早晚应该有个了解的,可若是因此冷落了顾非凡,这也太得不偿失了。
在他心中,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是可以跟够和顾非凡相提并论的……
愧疚不安并深深陷入自责中的楚逸恒,殊不知,让顾非凡郁闷了这么多天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帮顾非凡脱了衣服抱进浴缸,看着她半眯起眼睛靠着浴缸,一副任由摆布的模样,楚逸恒有些想笑。
平时明明听鬼灵精怪的一个人,喝醉了怎么就变成呆萌型了?
伸手戳了戳顾非凡那凝脂般的肌肤,见顾非凡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用异常迷茫的眼神看着他,楚苍北不由地就想起了他们的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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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好像也是这样一幅无辜至极的样子诱惑着他,却在最最关键的时刻来亲戚了,害完全被挑起(谷欠)望的他憋了一整晚……
当时的他们,都把这场婚姻当成儿戏,应该谁也没料到会变成现在这幅情景吧?
说起来还真是奇妙!!
楚逸恒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个不小心,没控制住手中的力道,掐的顾非凡嗷嗷直叫,捂着被楚逸恒捏红的肩膀,抽抽嗒嗒看着楚逸恒,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
“你这是还醉着吗?”
楚逸恒白痴似的问了一句,看惯了顾非凡平时的模样,这副腼腆羞涩的模样倒让他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我没醉!!”没想到,楚逸恒这么无心的一句话,倒是让顾非凡激动起来了,抬起头就猛拍了一下浴缸里的水,贱地楚逸恒一身水花。
“好,你没醉……没醉……”一般说自己没醉的人就是真醉了,楚逸恒大度的觉得自己不应该跟一个喝醉的人计较,抹了抹脸上被溅到的水花后,也不用浴球,蹲下身子干脆用手认真地帮顾非凡洗了起来。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浴室里只剩下水流波动的声音,顾非凡看着楚逸恒,撅起嘴就不乐意地开口,“你是不是又打算跟我吵架了?”
“又吵架?”
楚逸恒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什么时候跟她吵过架了?
“你这几天都不跟我说话!”顾非凡垂着眸子,也不知道是在埋怨,还是在自言自语,“我跟你说话,你还不理我!”
有……有吗?
楚逸恒嘴角抽了抽,仔细回想了一下……
那可是天大的冤枉啊!!
他不主动跟顾非凡说话,他自己忙也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不是顾非凡心情不好,他特地给她自己冷静的思考时间吗?
至于不理顾非凡,那简直就是天大的冤情啊!!
顾非凡这几天,哪次开口不是跟吃了火药似的?
要是他说一句,哪次不得一点就炸?
所以他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顾非凡不夸奖他的识时务就算了,怎么倒控诉上了?
楚逸恒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哑口无言,看着顾非凡依旧撅着唇瓣不乐意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几天板着一张脸就因为这个?”
“才不是……”虽然醉的迷迷糊糊,可还是知道自己被楚逸恒笑话了,撇开脸,喃喃说着,“晚上去酒会,组长说跟我一起回家的,可她自己走了……手机也关机了……”
“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她是不是出事了?可我又不敢乱想,怕自己乌鸦嘴……”因为喝多了的缘故,顾非凡说起话有些大舌头,完全没有往日的利索,软软糯糯的声音,却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顾非凡这个组长,楚逸恒之前也听顾非凡说过几次,从顾非凡的描述来,好像是个挺有主见的女孩子,这种人,哪会这么容易出事?
“估计是家里有事先回去了,你星期一去上班的时候见到她再问问不就好了?”楚逸恒真心实意地说道。
“真的没事吗?”
“人家都出社会都混了好几年了,你还怕她被人拐走不成?”楚逸恒说着,半搂着顾非凡从浴缸里跨出来,拿起浴巾就把她湿哒哒的身子严严实实的包住,“有空担心别人,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吧!”
喝这么多,明天睡醒了还不得头疼死?
显然,顾非凡根本没真正理解楚逸恒这个问题,从浴室出来,还揪着楚逸恒说徐飞无故消失的事,在得到楚逸恒再三的解释和保证之后,这才安分的横躺在床上,乖巧地让楚逸恒吹她的头发。
“好困哦……”电吹风吹出暖洋洋的风,加上嗡嗡的细声,就像是一曲动听的催眠曲,硬拉着顾非凡去见周公。
“先别睡,我泡了一杯茶,你喝了后等会再睡……”楚逸恒修长的手指穿梭在顾非凡的发间,低沉温柔的声音,让顾非凡上眼皮下眼皮更是开始打架。
嘴里虽然应着好,可眼皮却不受控制地缓缓阖上……
“完成!”
摸着顾非凡干干的头发,楚逸恒心满意足的收了吹风机,吹头发这项工作一直都是他的职责范围,这阵子忙碌倒被他忘记了。
找回以前感觉的楚逸恒心情大好,把吹风机放回浴室,又去楼下拿了刚泡好晾凉现在温度适宜的浓茶,走回来的时候,床上的人竟然已经呼呼大睡,还打着轻鼾……
楚逸恒愣了一小会,随即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不折腾了……
她最近自己也累,叫醒了喝了茶估计又要闹,还不如让她睡着,反正明天也是周六,就算起晚了头疼也没事。
楚逸恒去洗漱室把杯子里泡好的茶倒了,本来还想再去书房处理东西,余光一不小心瞄到墙上的挂钟,刚才帮顾非凡洗澡吹头发的时候没发现,竟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虽然纽约的现在还是下午大好时光,可看着顾非凡蜷缩在床上的身子——
算了,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好了!
爬上床,掰直顾非凡的手脚,把她搂在怀里,嗅着那带着她气息的沐浴后的清香,楚逸恒没由来地觉着安心。
这才想起,自己白天要跟楚氏争个高下,为了配合纽约那边的时间,彻夜不眠躲在书房也是常有的事,有时候困了就直接在沙发上小憩一小会,已经多久没有这个样子抱着顾非凡好好睡一觉了?
也难怪她会生气。
以前在洛杉矶的时候,刚开始几年比较辛苦,等后来顾非凡完完全全能够跟上导师上课的节奏,不需要再额外复习预习的时候,每逢周末,楚逸恒就带着她各处疯玩,到国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模样了?
他现在这个丈夫当得未免也太不称职了!!
嗯……
明天好像就是周末,要不要给自己和顾非凡都放个假,带她好好出去玩玩,回温一下两个人在洛杉矶时无忧无虑的时光呢?
楚逸恒是个脑子里一旦有想法,就风雨无阻都会去实施的人,抱着顾非凡,在脑子里构画着两人出去游玩的美好蓝图,就这样沉沉睡去。
……
……
翌日,
顾非凡醒来的时候,果不其然,脑袋跟被卡车反反复复碾过几百遍似的,疼的她睁开眼睛看面前的东西都觉得吃力万分。
“难受!!”
顾非凡伸手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壳,皱着眉出声,因为刚睡醒脑子还混沌着,顾非凡的声音也带着几许慵懒,竟有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
等顾非凡锤着自己的脑袋意识恢复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五分钟后了,诺大的房间安静的可怕,下意识地伸手去触床的另外半边,指尖丝毫不意外的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凉,短暂的呆愣之后,很快又是释怀的一笑。
这些天不都是这样吗?
估计他昨晚又睡在书房了吧!
粗神经的顾非凡竟然没有想到昨晚在客厅喝醉的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反倒想起了昨晚酒会无故消失的徐飞,抓起手机想打电话,可按了个半天,手机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又没电了?
唉,怎么每到关键时刻,她的手机就给她掉链子?
顾非凡手机充电器早就被她弄丢了,一直用的万能充,为了能让手机正常工作,顾非凡还特地去多配了几块电板,结果都被她弄丢了,除了现在还安装在手机的那一块,无一幸免……
咦,万能充呢?
怎么又不见了!
我明明记得自己前几天才刚刚用过啊?
翻箱倒柜,床上床底,甚至连洗漱室都没放过,顾非凡也没看到充电器,坐在床上,不由认命的哀叹一口气。
百分九十点九九这个充电器就是又被她不知道扔哪了!
等会出门重新买一个再充吧?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对于自己的健忘症,顾非凡早就习惯了,想到解决办法后,正准备站起身,撑在枕头上面的手突然一痛,拿开枕头一看,顾非凡不由错愕的撑大了眼睛,这……这个粉色的充电器不就是她前前前前一次无故消失的那个吗?
这个是她从洛杉矶带回来的,国内很少有卖,当初不见了她还心疼了好一阵子呢!
顾非凡急忙把电板抠出来充电,刚弄好一切,准备下楼吃早餐,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外正准备推门而入的楚逸恒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撑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逸恒,一时半会,竟没有真正回过神。
“怎么了?我脸上有沾了什么脏东西吗?”楚逸恒被顾非凡这样子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缩了缩脖子后,说着还有模有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没有……”意识到自己失态后的顾非凡迅速摇了摇头,收回视线,身体退到一旁,“你这是准备睡觉了吗?快去睡吧,我等会就出门玩去,不会在家打扰你的……”
见楚逸恒站在门外半晌没有动作,受不了这种沉默气氛的顾非凡迈开腿往外走就想逃离,可刚从楚逸恒身边跨过,手腕突然被结结实实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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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顾非凡皱了皱眉,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楚逸恒先开口了,“你在家打扰谁了?谁又一定要你出门了?”
这个人除了你还会有谁?
顾非凡在心里腹诽着,脸上却挂起了笑容,伸手推了推扣着自己的手腕的大掌,“没谁啊!反正你要睡觉,我自己出去玩,不影响你睡觉,不好吗?”
“好个屁!”楚逸恒现在如果还听不出顾非凡话里面的刺,他就是真的傻了,看着顾非凡脸上挂着的笑容,怎么看就怎么碍眼,“谁说我要睡觉了?”
“你难道不睡觉吗?”顾非凡反问道,上一刻温婉和煦的笑容蓦然变成了冷笑,有着说也说不出的讽刺。
最近他不是都这样吗?
要么在书房睡,要么等她起床上班了再回卧室睡,就是不跟她一起睡。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见了,估计还会觉得他们两个闹矛盾准备离婚分居了呢。
“我已经睡过了……”
楚逸恒松开握着顾非凡的手,颇有几分无力地说着。
顾非凡脾气倔,吃软不吃硬,你如果跟她杠,除了把关系越搞越僵,绝对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跟顾非凡吵架,如果不想跟她真正决裂,你就乖乖低头,低个头道个歉说不定就过去了。
爱情中,总该有低头的一方不是吗?
楚逸恒本来就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更何况,他从不觉得跟女人低头有失男性自尊,一个男人,若是连容下自己女人那么点脾气的度量都没有,还算什么大男人?
再说……
这件事,的确是他有错在先,是他因为自己那些杂七杂八的事疏忽了顾非凡,她生气是情有可原,那他迁就她顺着她更是情理之中。
顾非凡拿眼角撇着楚逸恒,半信半疑的模样,显然不记得楚逸恒昨晚是抱着她一起睡的事了。
仔细打量着楚逸恒,见他今天穿戴一新神采奕奕不说,眼底的乌青和黑眼圈似乎也消散了不少,比起前几天的模样,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等等!
她现在在干什么?
他睡不睡觉,换没换了一个人关她什么事?
反正他什么藏着掖着不告诉她,也不需要她的关心了,那哪天没睡觉累死没吃饭饿死也不管她顾非凡的事了,要她多管闲事干什么?
“非凡……”
上一刻正享受着顾非凡纠结着带着关心的目光,没想到下一刻顾非凡扭身就走,楚逸恒一慌,二话不说,小跑着跟上顾非凡的脚步,抓着她的手紧紧扣住就不让她逃脱。
“我们去农庄玩吧!”
“什么?”
“我已经打电话把住所预定好了,行李刚才我也收拾了,路程也不远,两天一夜,刚好明天下午星期日回来……”
“我不去!”
“为什么?”
“就是不想去,没有为什么。”
“咦,你之前不是就想去农庄玩吗?还可以钓鱼自己做哦!我告诉你,我早上刚在网上学了一种做鱼的新方法……”
“我说了不去就不去,你烦不烦!”
“哎……”
最后在楚逸恒一番胡搅蛮缠之下,顾非凡还是上了车。
她本来就是一个贪玩的人,海边农庄这种地方,更是她的最爱,再加上楚逸恒左右围着她说各种东西诱惑她,顾非凡哪里抵抗的了?
不过,拉上安全带,直到车子平稳的在路上行驶起来,顾非凡靠在副驾驶座上,对楚逸恒还是爱理不理的。
她去农庄玩是一回事,要不要跟他说话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什么!!说她傲娇?
她就是傲娇!!!
你能拿她怎么办?
顾非凡扭头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不大,却让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阴沉了下来。
车子开出了这么远,半路返回是不可能的,去农庄什么也不一定就是玩,就是去享受那份静谧,不下雨是一种感觉,下雨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顾非凡打开窗,把手伸出车窗开始玩起雨花来,夏末秋初,这样子的雨不似雷阵雨那般凶猛,也没有秋雨那般冷冽,柔柔弱弱,倒是有几分春雨的味道。
“窗关上,别感冒了……”
楚逸恒说道,两个人身上穿的都是短袖,衣服带的也就是换洗衣服,下雨的气温本就会下降几度,顾非凡开着窗,风混合着雨一股脑儿往车厢里灌,倒来真的有那么几分哆嗦。
“我哪里有这么弱?”
顾非凡不满的说着,手依旧玩着雨花,声音里却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娇嗔。
楚逸恒一听这声音,就知道顾非凡心里其实已经不气他了,不理他那是耍小性子故意惩罚他,等着他来哄她。
这小女生的脾气也不知道是他太骄纵给宠的,还是她自己原本就是这性格……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刚才苦口婆心,认错了认了,道歉也道了,顾非凡只要别再跟他赌气就好了。
“你是没有这么弱,可你在洛杉矶的几次生病,哪次不是你自己不留神?”
楚逸恒启唇道,平时顾非凡大大小小的脾气他一概接手,他就受不了顾非凡进医院。
他讨厌医院!
从小就讨厌!!
讨厌那消毒水的味道,更讨厌走廊上医生护士杂乱的脚步声,更讨厌自己在乎的人以一种他极少看见的虚弱状态躺在那白色的床上……
看着楚逸恒严肃的脸,顾非凡似乎也想起了过去的自己,这次没有再反驳,收回手,乖乖关了车窗。
因为下雨的缘故,原本一个半的小时延长成了两个小时,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且不说要集中精神开车的楚逸恒,顾非凡都忍不住要抱怨了,可等他们到了目的地的时候,所有的抱怨都化成了对这个世外桃源的惊叹声。
楚逸恒说他提前预定了住所,顾非凡原本以为是酒店,可没想到竟然是那种用木头达成的木屋!
里面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东西都是木制的,好看却又精致,木屋前面是一片竹林,雨水打在翠绿的竹叶上,泛起晶亮的水花,顾非凡疲惫一扫而空,一下子觉得这场雨简直就是老天赐给她和楚逸恒的礼物。
这种地方,就是完全让人放松的……
农庄没有什么特别的娱乐设置,顾非凡也懒得出去,从屋子里搬了一个竹椅子坐在屋檐下,就撑着下巴如观赏艺术品似的,看着这滴答滴答顺着屋檐而下的雨水。
楚逸恒收拾完东西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看着顾非凡这幅模样完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他知道,只要他稍微花一点心思,就会让她开心,可未免也太好满足了吧?
他安排的项目还一个都没进行呢!
“怎么样,我说这地你绝对会喜欢的吧!”
楚逸恒站在顾非凡旁边,一站一坐,仗着身高的优势摸了摸顾非凡的头发,颇有几分邀功的意味。
“这种地方你哪找到的啊?未免也太棒了吧!!”因为兴奋,顾非凡的整张脸都红扑扑地,看的楚逸恒别提多心动了。
“哈?这就满足了?我还安排了很多好玩的节目呢。”
“节目?什么节目?”
楚逸恒故作神秘,成功把顾非凡的好奇心全部吊了起来,这种地方,无论做什么,都是一种享受吧?
“唔,好像还挺多的……这样吧,你亲我一个我告诉你一个,怎么样?”
楚逸恒痞笑着说道,还俯身有模有样地把脸颊凑到顾非凡嘴巴前,换来的却是顾非凡的一巴掌,“耍流氓!”
“我跟你还用得着流氓两个字吗?这应该是夫妻情趣吧?”楚逸恒捂着脸,看着顾非凡的眼神,那说有无辜就有多无辜,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好吧,那这样好了,咱来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我就告诉你节目,再带你去玩怎么样?”
下雨了还想去哪玩?
就是骗她的吧!
顾非凡冷哼一声,扭过头本来准备把楚逸恒无视个彻彻底底,可没想到,楚逸恒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做似的,手一伸,扣住她的脑袋,俯身就压了下来。
喂!!
她还没同意呢?
顾非凡冷眼竖眉地等着楚逸恒,可楚逸恒丝毫不在意,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不让她逃脱,就加深了这个吻。
当楚逸恒终于攻略城池的时候,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蓦然让他有种失真的错觉。
她们多久没有这样亲热过了?
虽然天天住在一起,可前阵子过的生活,就跟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感情是需要经营的……
很显然,他对自己和顾非凡这份感情太有信心,信心到,他甚至荒谬地觉得,反正在一起这么久了,不需要经营也能一直这样子下去。
是不是顾非凡真的太体贴他了?
她和徐建国的事,从不插手让他管。
他和楚家的那点破事,她也从不插手管。
那么独立,那么懂事,让他以为就算他不花心思,两个人也会过得很好很好……
愧疚,不安,自责,所有情绪一股脑儿涌上心头,在脑海中翻滚着,奔腾着,以他无法想象的速度传遍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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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非凡近在咫尺的脸,楚逸恒脑袋有片刻的空白,只是揽着顾非凡腰肢的手潜意识地收紧收紧再收紧……
是不是他觉悟地再迟一点,他们两个真的就该说拜拜了?
许是感受到楚逸恒的恐慌,顾非凡原本挣扎的动作蓦然也顿住了,双手僵硬半空中,似犹豫良久,才轻轻拥住楚逸恒的后背……
楚逸恒身子一僵,只听见“嘣”一声响,脑子里某根弦毫无预警地就断了,眸色一变,突然如一只发狂的野兽似的,再次加深这个吻。
雨,依旧淅沥沥地下着,跌跌撞撞的走进屋子,楚逸恒轻轻一用力,两个人就齐齐摔倒在床上。
床是老式的雕花木床,很好看也很精致,却比不上床垫柔软,现在是秋天还没到,床上也只铺了一条薄薄的床单,顾非凡的脑袋撞在床板上,疼的她连眼泪都出来了。
“疼吗?”
一看顾非凡皱着眉头的模样,楚逸恒就慌了,这段时间,两个人连睡在同一张床上都是一种奢侈,更何况做那种事了。
楚逸恒也没想到,自己因为一个简简单单的吻就这么动了情……
男人一动情就是毫无理智可言,动作粗鲁点也是难免……
“不疼,但是感觉耳朵旁边嗡嗡嗡在响……”
这……这不是还撞出轻微脑震荡了吧!!
楚逸恒此刻哪还有半点(谷欠)望?
脸颊煞白地看着顾非凡皱着眉握拳打着自己的脑袋,抓住她的手停止她自虐的行为,作势拉着她就要往外走,“我们回去!”
“啊?”
“去医院!!让医生给你安排个全面的检查,不准说不!!”
顾非凡被楚逸恒这雷厉风行的样子吓坏了,脑袋一片空白,一时半会竟也回不过神,“行……行李……”
这种紧要关头,哪还顾得上行李?
楚逸恒抓着顾非凡的手,也顾不得天空还下着雨,拉着顾非凡就往车子停的方向走去。
顾非凡傻乎乎的半天没有回过神,直到楚逸恒推搡着她的身子都要把她往车子塞,这才真正回过神,惊叫起来就扯身上的安全带,“我刚才开玩笑的!开玩笑!!”
什么?
楚逸恒正在帮顾非凡扣安全带的手一顿,眯着眼睛探究地看着顾非凡。
顾非凡欲哭无泪,低着头,根本没勇气对上楚逸恒那过分锐利的视线,良久,才举起三个手指,“我发誓,绝对不是我为了留在这里撒谎,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但刚才撞到头真的是开玩笑闹着玩,我……我根本没想到你会这样啊!”
感觉到楚逸恒眯着眼睛越发危险的目光,顾非凡说到最后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怎么办?
现在自己心里满满的都是罪恶感。
可……可楚逸恒不也是经常逗她玩吗?
她只是偶尔想玩一下角色转换,怎么就闹成这样子了?
“下来吧……”
顾非凡看着楚逸恒不停的吐气吸气,在他的搀扶之下走出车,这才发现,楚逸恒刚才站在车内听她说话,衣服后背全被雨水打湿了。
“你……你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每次都是楚逸恒调动气氛,现在楚逸恒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多说冷着一张脸,气氛怎么看怎么别扭。
“出来玩就应该开开心心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非凡抓着楚逸恒的手臂晃啊晃,脸上带着献媚的笑容,语气更是带着深深的讨好。
这绝对是她的必杀技啊!!
每次她想要什么,或者不小心犯了什么错,只要她说几句好话,楚逸恒绝对都会听她的话。
可惜,这次还是被楚逸恒无视了个彻底……
连杀手锏都不管用了,她还能做什么?
低头想着东西的顾非凡没留意到脚下一个水坑,一脚踩下去,为了出来玩特地换上的白色帆布鞋顿时泥泞一片……
这就是传说中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
她总算再一次见识到了!
见楚逸恒头也不回的继续扭头往前走去,再看看自己的鞋子,顾非凡莫名其妙就委屈了起来。
“楚逸恒!”
叫一声,没反应。
“楚逸恒!!”
还是没有反应。
“我刚才没碰个脑震荡什么的就真的让你心里这么不平衡了?”顾非凡嚷嚷着,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得,这样的话,你就别管我!让我在这里淋雨,最好淋个发烧,直接把脑袋烧坏了,变成傻瓜估计就跟脑震荡差不了了。”
楚逸恒皱了皱眉,转过身子看着顾非凡,见她站在那个小水坑里,真的就站在那里不走了。
“过来……”
楚逸恒说道,可换来的却是顾非凡轻蔑的冷哼,两个人隔着三米的距离,谁也不愿意迈开脚步,就这样僵持在了原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两个人原本半干的衣服全部都变成了能拧出水的湿黏,楚逸恒这才哀叹一口气,颇有几分无奈的摇摇头,朝着顾非凡走去,算是妥协。
比倔,谁会是顾非凡的对手?
楚逸恒刚刚迈开脚步,顾非凡咧着嘴就笑了起来,等到楚逸恒走到她的面前时,从沼泽坑里抬起脚,指了指早已分辨不出原来模样的鞋子,“都怪你!要是你刚才早点过来,我鞋子就不会弄成这幅模样了!”
“你这是自作孽……”楚逸恒叹气,伸手拨了拨顾非凡黏在额头上湿哒哒的刘海。
这样子……
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顾非凡转了转乌黑分明的眼睛,朝着楚逸恒就张开双臂。
“嗯?”楚逸恒挑了挑眉,表示不明白顾非凡的意思。
“抱我回去啊!”顾非凡理所当然地开口,不等楚逸恒反应回来,身子一跳,搂住他的脖颈,就跟无尾熊似的缠在他的身上,“我不管,我鞋子变成这幅模样,都是因为你不管我的错,你要负责!”
他都娶她了,还要怎么负责?
把她抱回去吗?
楚逸恒有些哭笑不得,最近几天顾非凡耍小性子的功力也见涨啊!
手拖着他的臀部,可脚步却迟迟没有迈开,反正两个人都淋湿了,再湿一点他也无所谓,“抱你回去有奖励么?”
“嗯,我想想……”
顾非凡一只手搂着楚逸恒的脖颈,一只手摸着下巴,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倒是真的有模有样地想了起来。
“你想好了吗?”
“还没……”
“那算了,你还是……”欠着先吧。
最后四个字还没说完,唇瓣突然一软,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还没来得及感受唇瓣的温热就已经消失了,可……可这是顾非凡难得的主动啊!!
楚逸恒看着顾非凡,瞪大眼,其中的讶然错愕不言而喻。
顾非凡的脸有些发红,被楚逸恒这样灼灼看着,更是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可她是个要面子的人,还是佯装无异地开口,“看什么看!!再不走我都快要淋死了!!”
看着顾非凡这幅逞强的模样,楚逸恒心里憋着笑,却又不敢笑出声,低声“哦”了一句,勾了勾唇抱着顾非凡就往木屋走去。
……
……
“怎么会没热水?会不会太靠谱了啊!!”顾非凡现在脱了鞋袜坐在竹椅上翘着脚丫,裹着干浴巾瑟瑟发抖着。
这样子的天气,如果是平时,洗冷水澡也是无伤大雅的。
可现在,下雨天本来温度就比平时低,两个人又都淋了雨,楚逸恒倒是没关系,但女性身体本来就偏阴寒,怎么还可以让顾非凡洗冷水?
“你先去床上躺会,我打个电话……”
楚逸恒在浴室研究半天无果后,最后决定打电话给农庄的管理员,管理员说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热水管道爆裂,总阀关闭正在全面抢修中,如果他们想泡热水澡的话,可以直接去温泉池泡温泉。
呀!一急他倒是忘记了。
温泉不也是昨天他选择来这里玩的原因之一吗?
怎么就被自己忽略了!
在温泉池里泡温泉,比在浴缸里泡热水澡驱寒效果好的可不是一点两点啊!
就这样,顾非凡和楚逸恒一起去了温泉池。
农庄虽然不大,那温泉池倒弄得很细致,分男池和女池,当然也有鸳鸯池,顾非凡怎么会不知道楚逸恒那么点小心思?
在他无比哀怨的神情之中,抱着湿哒哒的衣服,穿着住所的人字拖,头也不扭义无反顾地往女池走去……
许是因为今天上午就开始下雨,即使是周末,农庄的人也不多,冒着雾气的大池,几乎就是顾非凡一个人的天下。
好玩吗?
当然好玩!
有趣吗?
当然有趣!
可温泉是不能泡太久的,因为温泉的水长久恒温在一个温度较高的状态,人泡的越久,人体血液流向四周及皮肤,还有心脏的供血就会减少,就容易发生呼吸困难的时间,情节可轻可重,如果厉害晕倒在温泉池里,甚至都可能危及生命了!
所以,在楚逸恒泡好之后,在外面叫顾非凡,甚至扬言再不出来都要闯进去找她了,顾非凡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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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池子的时候,头晕乎乎的,脚步还踉跄了一小下,顾非凡这才开始正视楚逸恒刚才说过的话,快速换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一阵风吹来,雨后清新的空气还带着淡淡的青草香,这无论在市区那个绿化设施一流的小区或者公园都感觉不到的……
虽然路还很泥泞,顾非凡穿着人字拖,若是不小心,还是极有可能弄脏了脚,可心情还是因为这怡人自得的环境变得很好。
“还早,我们去钓虾吧?”
什么?
不是说钓鱼吗?
顾非凡瞪大眼睛看着楚逸恒,那种充满求知欲的目光成功取悦了楚逸恒,便又娓娓解释给顾非凡听。
不管是钓鱼还是钓虾,对顾非凡这个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来玩的人来说,都是很新奇的。
两个人技术都不好,在工作人员的教导和带领之下,一个下午,两个人勉勉强强也才钓了半桶虾,和两条鱼。
是不是大鱼都比较狡诈?
知道吃了他们的饵会成为盘中餐都不上钩,往往上钩的都是小鱼,可为了鱼池的长久发展,不到一定重量的小鱼是不允许带走的,可怜的楚逸恒和顾非凡,本来就是生手,好不容易钓上几条鱼,又全部要放回去。
不过……
看着脚边的半桶虾和两条鱼,显然两个人都已经很满足了。
“先生,太太,需要我帮加工吗?”工作人员所说的加工,就是帮忙代做。
可代做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记得,那个木屋好像有厨房的……
顾非凡的意见和楚逸恒是一样的,委婉拒绝了工作人员的好意,两个人一人提着一个小黑桶准备回住所自力更生。
“我怎么感觉我们现在特像农村里的小老头小老太太呢?”
出来玩顾非凡特地穿了休闲裤,害怕自己不小心踩到泥水把裤子弄脏了,还把裤腿高高的卷起,和平时优雅知性的模样大相径庭。
楚逸恒没有回答顾非凡的问题,只是深深地望着她,反问一句,“这样子不好吗?”
远离世俗,享受着大自然的美妙,傍竹而居,与鸟为邻。
顾非凡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等我们老了,就把这个地方买下来自己住吧!”
“嗯?”楚逸恒挑了挑眉,表示没有异议,但高高扬起的唇角还是证明她因为顾非凡这句话而心情大好。
——等我们老了。
楚逸恒发誓,这是他听过的最最动听的情话了!!
……
……
轻松地渡过第一天,因为第二天下午还要赶回去,第二天两个人也不敢玩的太疯,早起晨跑顺便看了日出,又去了农庄一些特色景点转达一圈后,就打道回府。
“虽然地方不大,但环境真不错,下次一定还要再来玩!!”
车子缓缓行驶,顾非凡看着窗外的一切,眼神明显带着恋恋不舍。
别的不说,比起昨晚各种不情不愿跟楚逸恒来到这里,到现在,心情已经是翻天覆地的改变了。
“反正不远,只要你有时间,随时都可以……”楚逸恒笑着道,他是无所谓的,现在就闲人一枚,主要还是顾非凡,人家现在好歹也是一个标准的上班族。
“我有时间?”顾非凡收回目光,看着楚逸恒带笑的唇角,眼里的怀疑不言而喻,“到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没时间呢!”
哀怨的语气,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还记恨着之前的事情呢?
楚逸恒哭笑不得,熟稔地转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拍了拍顾非凡的脑袋,深邃的眸子里满满的笑意,“不会的……”
“口说无凭!”
“我像是那种人吗?”楚逸恒灼灼看着顾非凡,那表情要说多无害就有无害,“我可以完完全全忠犬属性的二十四孝好老公啊!”
噗……
忠犬属性?
楚逸恒这是在哪看见的话?
虽然没有笑出声,可颤抖着的肩膀还是不难看出她此刻的隐忍。
楚逸恒余光撇着顾非凡,抿了抿唇角,看着她自得其乐的模样,扭头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也不拆穿她。
乘了上风的顾非凡显然心情极好,回家路过超市的时候,许久不曾下厨的她,特地让楚逸恒停车,去挑了满满一车两个人喜欢的菜,回去准备把冰箱填满。
他们已经多久没好好做过一顿饭了?
别说楚逸恒最近忙疏忽顾非凡,顾非凡这阵子又何尽过自己的责任呢?
发生事情时,总是下意识的埋怨对方的过错,何时又反省过自己的失误呢?
已经完全释怀的顾非凡,一回到家后,在厨房乒乒乓乓的忙开来,被晾了许久的锅碗瓢盆终于再次恢复他们的用处,别墅温馨的气氛不言而喻……
楚逸恒换上了白色的居家服,倚在厨房的门框,听着锅子里炖的汤发出兹兹的声音,看着顾非凡带着围裙在里面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心里某个地方某种东西像是要直接从心口溢出来一样。
“非凡……”
明明只是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可从楚逸恒嘴里说出来,总有种让人心口一颤的本事,顾非凡拿着羹勺,正打开锅盖准备试试汤的味道,被楚逸恒这么一叫,一不留神手被雾气一汤,惊叫一声,就把手里的锅盖扔了回去。
“烫到了吗?”
楚逸恒心一惊,快速跑进厨房,关掉煤气后,捉起顾非凡的手一看,果不其然,已经红了起来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不是因为你吗?
顾非凡在心里不甘的腹诽着,还没反应回来,身子已经被拉到水槽前,红肿的地方还残留着烫伤的灼热感,楚逸恒已经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浇下,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顾非凡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
“很疼?”
一直注意着顾非凡表情的楚逸恒,看见顾非凡皱眉,自己就也跟着拧起了眉头。
其实也不是很疼……
小伤小痛什么,忍一忍就过去了,她真的没有他想的那么娇贵,顾非凡正想这样开口,楚逸恒已经关了水龙头,抓着她的手就把她往外拽。
“哎!菜还没做完呢!!”
这么久没下厨房,也不知道手艺生疏了没,今晚难得有兴致,她可是打算做一桌子满汉全席给楚逸恒吃的,现在菜还只做了三分之一呢……
“你这样子还想做饭?”楚逸恒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扭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顾非凡,见她望着砧板上已经切好的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轻叹一口气,“先去擦点药膏……剩下的菜等会我来做吧……”
女孩子都是应该被宠爱的,漂亮的手更是应该被保护的,就算楚逸恒再想吃顾非凡煮的东西,如今她烫伤了,哪怕这么点红肿并不影响行动,可他是不管说什么都不会再让她动手了。
见楚逸恒如此固执,顾非凡也不敢再说些什么,点了点头后,被楚逸恒拉着在客厅的沙发上按着坐下,又看着他返身去找急救箱,看着他忙前忙后,顾非凡心里突然莫名其妙就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好点了吗?”
急救箱里的药都是从张雨泽那里直接拿来的,有些更是张雨泽自己研发的,其药效更是不需要质疑的。
“嗯……”
顾非凡轻咛着,看着楚逸恒低着头,一边用修长的指尖把她手背上的药膏抹匀,一边还害怕她疼,跟哄小孩子似的朝她红肿的地方呼着气,凝视他这一副认真的模样,顾非凡心里那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逸恒……”
“嗯?”楚逸恒闻声抬头,见顾非凡只是目光如炬的盯着他,并不说话,还以为自己弄疼她了,吓了一大跳,举高她的手在灯光下就仔细端详着,紧张地连说话声音也开始结巴了,“我……我弄疼你了吗?”
“不是,”看着楚逸恒这紧张兮兮的模样,顾非凡哑然失笑,抽回自己的手,甩了甩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没事了,继而覆在楚逸恒宽厚的大掌上,灼灼看着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柔和,“楚逸恒,我们来协议吧!”
“什么?”楚逸恒被顾非凡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大跳,协议?
协议什么?
离婚?
不会吧!!
就算最近有点矛盾,可……可也不至于到协议离婚的地步啊。
楚逸恒完全不淡定了,此时此刻顾非凡脸上温婉的笑容,对他来说,完全就是讽刺,正想说些什么,顾非凡却提前一步开口了,“也不是协议……其实就是约法三章。”
呼……
下次开口能把意思表达清楚吗?
他可受不了这样子的一惊一乍。
楚逸恒心有余悸地做着深呼吸,直到内心恢复了平静,这才看着顾非凡开口,“好,你说吧……”
他一直都贯彻落实顾非凡说的话,对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别说约法三章,就算约法十章,他也百分之百会答应的。
顾非凡点了点头,看着楚逸恒,一脸严肃,这才缓缓开口列举出所谓的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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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貌似可能大概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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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管工作多忙,都不许冷落对方,要尽好一个好老公(好老婆)的指责。%&*";
2、不管吵架原因是什么,也不管过程怎么样,不能赌气不理人,更加不能冷战,必须要在一天之内和好。
“第三个呢?”楚逸恒问,这幅模样,显然对于顾非凡前面这两条都没异议了。
“这个……以后想到了再说!”感情是不停完善补充的,以前她也曾天真的以为两个人幸福的在一起只要互相表白就好了,可成功有着太多太多的磕磕碰碰……
如果你真正爱上一个人,你会拼命的想要知道了解他的全部,可偏偏,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着自己的隐私和秘密……
这一点顾非凡和楚逸恒都处理的挺好的,从不去过分的干涉对方,但这一点也恰恰是他们之前的漏洞,就是因为都替对方考虑,有时候反而弄巧成拙。
就如这次……
楚逸恒明明那么辛苦,却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是觉得顾非凡有更重要的事情,自己那些事就不要影响她了。
却不知道,他好意的不说,反倒让顾非凡胡乱猜测,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牵动着神经……
“ok,那这个第三天暂时保留着,一二条我一定都好好执行,现在,我先去做饭……”
楚逸恒说着,从沙发上跃起,还朝着顾非凡标准地敬了个礼,逗得顾非凡在沙发上咯咯捧着肚子乐不可支。
顾非凡不喜欢吃牛排,在洛杉矶的四年,每逢周末,几乎都是楚逸恒自己动手做菜给顾非凡,久而久之,楚逸恒的厨艺完全朝着大师级发展了。
冬瓜排骨汤,麻婆豆腐,糖醋排骨,爆炒青椒,楚逸恒完全是信手沾来,没一会儿,餐厅的长桌上就摆满了饭菜。
“啧,在我苦心调教下,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有范了!”
楚逸恒的菜还没端完摆好,肚子饿得咕咕叫的顾非凡走进餐厅,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对对对,多亏你老的调教,为了报答,我就以身相许怎么样?”
楚逸恒本是玩笑的一句话,没想到顾非凡倒认真了,放下筷子,踮起脚尖伸手挑着楚逸恒的下巴痞笑着挑了挑眉,“来,妞,给爷笑一个?”
楚逸恒浑身一愣,然后眼角抽了抽……
顾非凡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疯狂地大笑起来,看着顾非凡这幅模样,楚逸恒无声地扯动嘴角,别墅也总算恢复了之前的温馨欢乐……
……
……
和楚逸恒的关系缓和,显然连带着顾非凡星期一上班的心情指数也蹭蹭蹭往上升。
只是——
到达自己部门,刚刚走出电梯,她就听到了其他组的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八卦差不多都是从这种地方传出来的,今天才刚上班,能有什么八卦?
顾非凡留了个心眼,驻足在旁边细听了起来。
“真的吗?”
“骗你干嘛!刚才我都听见经理办公室的声音了,刚才我还以为他们打起来了呢!”
“打起来?不会吧,一组组长好歹也是女的,经理怎么可能这么没风度?”
“打应该没打,不过经理很生气是真的……你也知道,那个合同的重要性,经理把任务交给一组组长就是对她的信任,结果她……”
“其实我早就看那个一组组长不顺眼了!她以为她是谁啊?这么傲!”
“刚才她都辞职了……换做你你敢吗?这是骨气!!也不知道她走了一组组长会是谁……”
“应该是最近进公司的那个顾家大小姐吧。”
“怎么可能!!副理应该不会让她这么容易升值吧?”
“副理不是那个顾小姐的妹妹吗?难道她们不合?”
“天呐,你不是外星来的吧!!副理和那个顾小姐什么时候合过?听说那个顾小姐第一天来上班,副理就给她出难题,让她一天之内看完部门两年的策划案还写出报告书,据说最后还是那个一组组长救的场呢……我估计,这次一组组长的离职跟副理也有关系。”
“哎,不是说她自己主动辞职的吗?”
“你真是……”
顾非凡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迈开脚步就往自己办公室走去,这个时间点,差不多人都已经上班了,显然大家也知道了这件事,这躁动不安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别的组组员不知道,徐飞本人还是很受一组组员尊敬的……
范桃花说,徐飞在这个职位也有些年数了,现在她走了,她们这群人就跟没有领头羊似的,群龙无首了。
“组长到底是为什么跟经理吵架啊?”
顾非凡皱着眉说道,比起徐飞离职消息的刺激,她更加想知道其中的内幕。
或许可以从中调解呢?
与公与私,她都不希望徐飞这个亦师亦友的人离开公司。
“一到公司就传开了,根本不知道……”
见众人齐齐摇头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顾非凡叹了一口气,正纠结要不要找经理打探一下,扯高气扬的方淑倩突然走了进来。
“徐飞因为私事造成公司的损失,自知没脸面对大家的她,已于今早主动离职,在选出新组长之前,一组组长之位,暂时由我代理,”公式化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完完全全的通知。
方淑倩其实也是个很出众的管理人员,因为徐飞离职短暂的骚动过去后,众人又恢复了原本的工作节奏,正如那句话所说,没有谁离开谁是活不了的。
灾区那些痛失双亲的人都好好活着,你不过是换了一个上司,生活能有什么改变?
完成统计,顾非凡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还回荡着方淑倩刚才的话。
——自知没脸面对大家,已于今早主动离职。
徐飞是这样子的人吗?
别的人不敢保证,可顾非凡这几天和徐飞相处下来,她敢百分百肯定,徐飞绝对不是那种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她是那种做错了,会尽自己努力去挽回的人。
星期五那个酒会她不是说对方第二天要飞去英国才参加的吗?
如果是企划案不满意,她应该会当场修改,如果是没有碰到,徐飞应该是那种追到英国都要把合同签下来的那种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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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离职了呢!!
“非凡,你有没有觉得不习惯?”邻座范桃花捧着马克杯看着她惆怅地说着。%&*";
顾非凡知道她在说什么,九点钟上班,以前每到十点半,大家工作一个半小时产生倦怠期的时候,徐飞都会来办公室,有时候是讲个黑色笑话让大家放松一下,有时候直接就这样开个小型小组会议……
“组长走了,我也不想干了……”范桃花皱着眉说道,这份工作是她毕业后找的第一份工作,从刚出社会什么都不懂的职场新人到现在的老资历,是徐飞一手把她带出来的……
徐飞教会她很多很多东西,范桃花觉得,除了自己爸妈,徐飞就是对她影响最大的一个人了!
对着徐飞有着异常尊敬的范桃花,自然而然,对于她的突然离职,完全不能理解,甚至直接影响到了她自身的工作情绪。
“她手机好像还关机……”顾非凡挺懊恼的,星期五酒会徐飞突然的消失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早知道,那天酒会她就不该扔下徐飞一个人!
如果那个合约签成功,也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桃花,你跟组长关系好吗?”顾非凡顿了顿,看着范桃花继续问道,“你知道她家住在哪吗?”
“我就知道她有家庭了……至于她家住哪,我问都没问过,”范桃花对徐飞有着敬畏,每次都毕恭毕敬的,怎么可能会问这种隐私问题?
更何况,依照徐飞的性格,就算你问了,她也未必会回答……
“这样啊,看来去她家里找她的计划只能落空了,”顾非凡喃喃说着,扭过身子,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飞舞着,继续做统计。
她不知道徐飞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留言留了,短信发了,该做的都做了,等冷静下来,她应该会主动联系她的吧?
顾非凡这样想着,便耐心等待徐飞的消息,可徐飞没等到,等来的却是另一个足以让她癫狂的消息。
……
……
“若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咖啡厅的包间里面,看着面色凝重的白若西,顾非凡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她刚回国就跟白若西说过,因为两个人尴尬的关系,尽量减少见面的机会,白若西也一直遵守着,两个人交流一般都是以电话的形式,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甚至让白若西不愿意在电话里说,一定要亲自来找她!
“非凡,我最开始也很震惊,但你听了这个消息后,绝对要冷静……”白若西握着顾非凡的手,看着顾非凡郑重地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淡定后,白若西这才一本正经地开,“上个星期酒会结束后,你爸爸找我单独谈话了……”
“单独谈话?”顾非凡皱了皱眉,看着白若西,有些摸不透她接下来要说的,“他单独找你说些什么?”
“我想,不仅仅找我,应该和全部董事都单独谈过了……”白若西顿了顿,犹豫的看了眼顾非凡,这才开口,“你爸爸问我,如果顾氏改名,能否得到我的支持票。”
砰——
顾非凡手一抖,咖啡杯掉在地上,变成一堆碎片,滚烫的咖啡洒在身上,也浑然不知,就这样错愕的撑大瞳仁看着白若西,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什么?”
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有那颤抖的声线,就算不去看顾非凡那几近扭曲的五官,白若西也知道,顾非凡此刻心中此刻掀起了如何的惊涛骇浪,又是用了多大的隐忍才没有失控问出这句话。
“非凡,你别这样!我们可以想办法的……”白若西早就想到会是这样子的场景,这也是她犹豫了两天才约顾非凡出来的原因。
看着顾非凡裤子上的咖啡还有蔓延的趋势,可她自己却丝毫不所知,白若西焦急地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拿出纸巾就擦了起来。
“烫到了没?”
咖啡可是滚烫的啊!!
白若西紧张地说着,可顾非凡任由她擦着,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是麻木空洞地,过了半晌,才缓缓启唇,“若西,你会投支持票吗?”
“我是说,如果没有我,就站在一个普通股东的身份来讲,你会怎么投?”
白若西动作一滞,愣了半晌,才开口,“要听实话吗?”
“当然!”顾非凡笑,虽然苍白的笑容看起来是这么无力。
“说实话,这几年,你爸爸的管理很成功,公司的每年业绩都有明显的提高,每个董事也是荷包满满,他提出改名,也无可厚非……”白若西说着,偷瞄了顾非凡一眼,确定她没有什么特别过激的反应后,这才继续开口,“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只要保证董事的利益就好,谁会管让他们赚钱的是姓顾的还是姓徐的?”
更何况……
这么多年,徐建国一直坐镇顾氏,对他们来说,顾氏徐氏早已没有差别了吧?
只不过是缺少一个面上的形势罢了……
这些话不需要白若西多说,顾非凡也懂了,吸了吸鼻子,垂着眼帘,抿着嘴唇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不过,这些还是要等真正会议决策再看看,说不定有些人表面不是,其实也看不惯徐建国呢?”白若西拍了拍顾非凡的肩膀,故作轻松的说着,“非凡,我是一定会支持的!!”
“可……”
仅仅是她的支持,还远远不够啊。
她所有股份加起来还是敌不过徐建国的……
明明知道是以卵击石,还要撕破脸皮吗?
可若是她这一次不勇敢站出来,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外公的产业落入徐建国的手中?
顾非凡头疼地抚了抚额,她站在分岔路口,在她面前的是两条路,看似由她选择,其实两条路都是满满的荆棘……
“你先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我再想想办法吧,”如果能想个折中的办法是最好不过了。
“徐建国要跟每个董事协商,会议应该不会最近开,你别急,慢慢想办法,不管你最后决定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的!”
白若西笑着道,她能有现在的成功,能有现在的生活,顾非凡居功至伟!
她和顾非凡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工作伙伴还有朋友这两项关系的定义。
“若西,谢谢你……”
顾非凡轻笑着,伸手拥了拥白若西,示意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不会有事了,白若西也趁机拍了拍顾非凡的肩膀,似想要透过这种方式给她自己所有的勇气一般。
……
……
接下来的几天,顾非凡几乎就陷入一个死胡同之中,兜兜转转,不管她怎么努力,好像都在原地踏步。
“喏……”
某天夜晚,顾非凡照例吃完晚饭,放下碗筷之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墙壁出神发呆,洗了碗出来终于看不下去的楚逸恒,去楼上拿了一个文件夹下来,就递在顾非凡眼前。
“这什么?”
顾非凡望着楚逸恒,虽然狐疑,可双手还是愣愣地接过天蓝色的文件夹。
“打开……”
听着楚逸恒的指令,下意识地翻开,映入眼帘的照片就让顾非凡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非凡翻看着,越往下看眉头就皱的越深。
妇产科……
吴美玲……
徐建国……
这是已经确定下来了?
怪不得徐建国突然这么心急地想要改朝换代!
现在就已经开始为自己儿子谋划了吗?
不过也对……
徐建国辛苦这么多年,总算霸占顾氏,又怎么可能白白把顾氏送回到顾非凡手上?
自己希望有个儿子继承家业,可偏偏方曼文的肚子不争气,上次她自己任性流产后就直接被宣判了不孕,当年徐建国娶她是顶着压力的,再加上之后爆出来的丑闻,和方曼文离婚是不现实的……
徐建国把吴美玲留在顾宅,不仅仅是给重回顾宅的方曼文一个下马威,恐怕早就打着如意算盘了吧?
“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终于看完全部,合上文件夹,顾非凡看着楚逸恒,眸子里的震惊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了。
无论是从照片的光线还是角度来看,这些照片都是偷拍……
最近方淑倩在公司的表情也很正常,估计是还不知道吴美玲怀孕的消息,由此可知徐建国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是不错的。
可肚子总会显出来的,他们怎么能瞒得住?
把吴美玲送走?
吴美玲现在肚里那块肉金贵着你,徐建国舍得?
反正方曼文早就知道他和吴美玲不要脸搞在一起的事情,依照徐建国的性格,为了让自己安心,估计等时候到了,还会直接告诉方曼文,并且警告她让她好好照顾吴美玲吧?
到时候吴美玲靠着那块肉就能够在顾宅作福作威了!
跟当年的方曼文一样……
“别问我哪里来的照片,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这些照片能有什么用……”楚逸恒勾了勾唇,灼灼望着顾非凡,邃黑色的眸子闪烁着幽光,“比如,你最近一直烦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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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烦恼的事?
公司更名?
这些照片跟公司更名能有什么关系?
顾非凡望着楚逸恒,这几天完全用脑过度的她,一时半会竟然没有领会楚逸恒这句话的真正意义。%&*";
“三年前,你在洛杉矶的时候,顾氏那次进军房地产的新股发售,你忘记了?”楚逸恒好心地提醒道。
那次利用舆论还有种种,顾非凡可是打了非常漂亮的一仗!
顾非凡一愣,随即,真正领会楚逸恒这句话的她,完完全全被铺天盖地而来的惊喜锁淹没,甚至都忽略了当初自己这件事是秘密进行,楚逸恒怎么会知道,扑过去,搂着楚逸恒的脖颈,就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楚逸恒,你真的是太棒了!”
困扰了她这么多天的问题,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被他解决了。
“嗯哼……”楚逸恒用鼻孔哼了两声,看着总算不皱眉的顾非凡,那带着玩味的笑容又出现了,“我这样帮你,总该有点报答吧?”
“报答?以身相许算不算?”顾非凡戏谑的说道,既然已经找到了办法,她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自从上次事件发生后,再次成长的她和楚逸恒,对于感情的认知,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想许给谁啊?”楚逸恒说着,在顾非凡的惊叫声中,把她横空抱起,就往楼上走,“没有其他方式报答,那就肉偿吧!”
他不会嫌弃的……
不,不仅不会嫌弃,还很喜欢这种“报答”方式。
“又耍流氓……”顾非凡笑着锤着楚逸恒的胸膛,语气中有着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娇嗔。
“哪有?”楚逸恒无辜的眨了眨眼,推开卧室的门后,把顾非凡扑倒在床上,扯开她的衣襟,一边在她身上胡乱的吻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明明这样子才是耍流氓好不好!!”
顾非凡翻了翻白眼,想要彻彻底底无视这个男人,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被他带入情(谷欠)的漩涡之中,只能无力的攀着他宽厚的肩膀,和他一起浮浮沉沉。
……
……
“姑姑,你今天要出门吗?”
方曼文刚刚揉着睡眼下楼,就看见坐在餐厅上已经开始用餐的吴美玲,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徐建国喜欢用西式早餐,所以顾宅的早餐一般都是三明治培根荷包蛋牛奶,看着吴美玲翘着兰花指拿着刀叉那副故作优雅的姿态,方曼文忍不住就在心里腹诽着——
贱人就是矫情!
电视里说的那句话一点都没错。%&*";
可即虽如此,她还得调整情绪,笑意盈盈地迎上去,“昨天刚去血拼了一场,今天打算在家休息,怎么?有事吗?”
“就是关心你,随便问问……”吴美玲掩着嘴角咯咯笑着,看见方曼文拿起牛奶后,似无心地开口道,“姑姑,你应该多喝牛奶……”
“嗯?”
“牛奶对皮肤好……”
她这话什么意思?
是说她老了皮肤不好吗?
方曼文心里憋着一口气,可只能硬生生憋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徐建国对吴美玲似乎越来越关照了,这个家现在做主的是徐建国,要想在这里继续活着,就不能得罪了徐建国,自然而然,也不能随随便便和这个贱人撕破脸皮。
要是她吹枕边风怎么办?
她和徐建国可是好多年不曾睡同一张床上了……
就算偶尔同住,也真的就是盖着纯棉布睡大觉。
哪怕方曼文自己极其不愿承认,可还是不能否认,吴美玲比她年轻比她漂亮的事实……
“夫人,有你的快件!”
自从吴美玲登堂入室后,顾宅就招了一个新的保姆,这次方曼文可不会再愚蠢的引狼入室了,这位保姆是个很忠厚的中年妇女,真名王巧,直接叫她巧姐。
“我的?”
别墅里现在只有她和吴美玲两个人,徐建国虽然跟吴美玲做了那种龌蹉事,可他保密工作做的还真不错,别墅里的佣人都以为吴美玲是她的侄女,因为她的关系才住到这里,他们称呼吴美玲跟称呼方淑倩一样,叫做“小姐”,只有叫她的时候才会用“夫人”。
只是,她自己从来不寄快递,也不网购,谁会寄东西给她呢?
方曼文心“咯噔”一颤,不知道为什么,某种不好预感就这样从脚底传遍四肢百骸,让她头皮一阵发麻。
“门卫帮您签收了,刚刚送过来……”巧姐说着,把一个黑色包裹递到方曼文面前。
好轻……
究竟会是什么东西?
就这样,抱着半信半疑态度的方曼文走到客厅,用剪刀剪开密封的包装——
文件夹?
谁有病没事寄给她一个文件夹啊!
方曼文恨恨地皱了皱眉,觉得有人在跟她恶作剧,下意识地看向包裹外贴着的快递单,发现发件人一栏竟然是空白的。
谁这么无聊!!
方曼文撇了撇嘴,脸翻都懒得翻开文件夹,就准备把东西放到一旁,却不料,文件夹里的东西没夹好,她一动,里面的照片哗哗哗就往下掉……
这是谁?
方曼文低头去捡,本一直抱着无所谓态度的她,在看见那一张张精彩的照片后,脸色霎时变得精彩纷呈了起来。
“谁寄了东西给你啊!”
这时,原本在餐厅用餐的吴美玲缓缓走到了客厅,瞄了眼方曼文,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一些无聊的人恶作剧罢了!”
方曼文快速合上文件夹,垂着眸淡淡地说着,眼睛却不自觉的瞄向吴美玲的肚子……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呵,吴美玲,你想仗着肚子里那块肉一人升天鸡犬得仙,可哪有这么容易?
方曼文笑得有些冷然,抱着文件夹还有包裹杂七杂八的东西就往楼上走,在经过吴美玲身边时,还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吴美玲虽然不明所以,但对这些年方曼文的面前一套背后一套早已习以为然,恶狠狠地瞪了方曼文一眼后,走向沙发,按到自己喜欢的那个频道后,一边被主持人幽默风趣的语言逗得哈哈大笑,一边小心翼翼地抚着自己的小腹。
她的苦日子就快到头了……
方曼文算什么?
很快,她就不用再忌惮她了!!
……
……
周末,
万里无云,阳光正好,这样子的天气,很是适合外出。
徐建国原本答应带吴美玲去度假村玩,可因为临时公司有事,又不得不去处理,便打电话给顾非凡,美名曰,没事回顾宅玩玩。
呵,害怕吴美玲有个意外就直说,孩子都有了,何必还藏着掖着?
顾非凡讥笑,但仍没有戳破徐建国着劣质的谎言,她正愁找不到借口去见吴美玲呢,机会正好!!
“打算去哪?”看着顾非凡换了衣服提着包往外走,楚逸恒就知道她有事了,原本他还计划难得周末带她出去玩呢!
“去趟顾宅,”顾非凡深意笑了笑,没有多加解释,但她知道,楚逸恒一定都明白。
果然——
楚逸恒沉吟了半会后,笑着朝她挥了挥手,“早点回来!”
顾非凡如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和楚逸恒告别后,开着自己的跑车就往顾宅赶去。
顾宅和楚逸恒的别墅分别坐落在城东城西,再加上今天天气好,出游的人太多,几乎堵了一路,等顾非凡到达顾宅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方曼文方淑倩和吴美玲都在已经在用餐了。
“非凡,还没吃午饭吧?快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巧姐,帮大小姐添双碗筷!”
或许因为之前顾非凡和吴美玲讲在国外的事情,吴美玲对顾非凡的印象还不错,顾非凡一走进餐厅,就热情的打着招呼。
当然……
这种俨然一副顾宅女主人口吻,让方曼文握着筷子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哇!怎么这么多菜?糖醋排骨,糖醋鱼,糖醋里脊,这些不都是我最喜欢的吗?”
顾非凡轻掩着嘴角,佯装惊喜地说道,她心知肚明,这顿饭绝对不是为她准备的,故意这么夸张的大叫,是因为她知道,方曼文和方淑倩最最讨厌吃糖醋之类的东西!
果然,顾非凡话一出口,方曼文本就面色不佳的脸更是煞白的几分,而吴美玲却捂嘴轻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特别喜欢吃这类东西,巧姐对我好就特地做这些给我吃了……”
吴美玲淡淡地一句话,成功地把所有功劳都推给了巧姐……
可其实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方曼文还是正牌徐太太呢,巧姐为什么不对她好,不对方淑倩好,偏偏要对吴美玲这个算是半个外人的人好?
难道巧姐觉得吴美玲看着善良所以偏爱她,甚至不惜冒着被解雇的危险做方曼文和方淑倩不喜欢的菜式?
笑话!
恐怕是徐建国吩咐过的吧?
“巧姐对你真好,”顾非凡说着,夹了一小块排骨就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嗯,味道还真不错!”
“那当然……非凡,我跟你说哦,巧姐原来不会做这些,还是特地……”
砰——
吴美玲话还没说完,桌子陡然一震,然后就是筷子掉在地上清脆的响声。
“淑倩,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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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倩,你干什么?”
方曼文剜了方淑倩一眼,显然是在无声的责备她克制能力差。i^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先上楼了……”
方淑倩深吸一口气,垂在一旁的双手紧紧我成拳头,应是用了极大的定力才让自己此时此刻的情绪没有爆发。
“可是……你饭还没吃呢?”看着方淑倩起身,吴美玲关心地开口道。
关心?
恐怕是故意火上浇油吧?
顾非凡挑了挑眉,看着吴美玲故作担忧的模样,却不戳破她劣质的演技。
她们窝里斗,对她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斗得越凶越好!
“我已经吃饱了……”
这一刻,顾非凡不得不佩服起方淑倩,在这样子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够如此淡定冷静。
目送方淑倩的身影消失在餐厅外,顾非凡抿了抿唇,继续埋头苦吃。
巧姐手艺不错,今天心情也甚好的顾非凡,午饭破格吃了两大碗饭,吃完之后,正准备去花园散步消食,方曼文突然建议去逛街。
逛街?
她记得,上次,方曼文也是借着逛街的噱头,把流产的事嫁祸到她头上的……
四年了,手段还是一点没变吗?
顾非凡意有所指地看着吴美玲的肚子,却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好啊!我也正准备去买衣服呢!”
吴美玲不会开车,和顾非凡一辆车子,方曼文自己开车,就这样,三人一起朝着商场进发。
“咦,你身体不舒服吗?”
顾非凡看着吴美玲苍白的脸颊,知道她有身孕,坐车可能会有妊娠反应,一边还故作关心的问道,一边还故意让颠簸的地方开。
“没事……”吴美玲一直都以为她和徐建国这点关系顾非凡不知道,未经徐建国允许,自然不可能告诉顾非凡自己怀孕的事,喉咙一阵泛酸,隐隐涌上一阵恶心感,可还是强忍着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要是生病了就说一声,不要勉……”
顾非凡光顾着和吴美玲说话了,忘记转方向盘,等她反应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快速撞向路边的栏杆,在两人的齐声尖叫之中,顾非凡快速踩了急刹车。
身子狠狠一个踉跄……
“呕——”
这么折腾一番,吴美玲再也忍受不住,捂着嘴打开车门跑到路边扶着电线杆就吐得稀里哗啦。%&*";
“漱漱口吧……”连带着酸水都吐了出来,吴美玲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有力无气的,也没多想顾非凡的水究竟是哪来的,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就喝了下去。
喉咙的酸涩感总算消失了少许,吴美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看着顾非凡皱着眉头关心她的神情,心里不由一阵愧疚,“非凡,其实……”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中午吃太多了撑着了,对不对?”吴美玲编造的谎言还没说出口,顾非凡已经提前帮她找好了理由。
“对……对……吃太多了……”吴美玲呵呵笑着,看着顾非凡脸上的诚挚,心里的愧疚越发的放大了起来。
“今天太阳大,你没事了我们就回车上吧,”顾非凡笑着道,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上,发动引擎,开玩笑似的道,“如果不是知道你没男朋友,刚才的反应,我还真的你有了!”
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吴美玲心里“咯噔”一颤,脸上却还竭力维持着镇定,“有了?我又没人,怎……怎么可能……”
“诶,你比我小不了几岁吧?我结婚都四五年了,你差不多也是年纪找个男朋友了吧,”顾非凡戏谑的道,还煞有其事地扭头打量着吴美玲,“我认识的人还挺多的,要不,我帮你介绍几个交往试试吧?”
“不用!”
拒绝的话脱口而出,在顾非凡诧异加探究的眼神之中,吴美玲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过激,朝着顾非凡讪讪地笑着,低头故作羞涩道,“你认识的人都是富家少爷,我……我哪配得上……”
“你长得这么漂亮,现在住在我家,也算是半个顾家人了,他们怎么看不上了?”
这句话,如果换做四年前,顾非凡说给她听,她或许会很开心,可现在……
在经历徐建国这种成熟稳重的男人后,那些只会游戏人间的大企业大家族的二世祖,吴美玲怎么可能还看得上?
“还是不要了吧……我不喜欢这样的……”
“那你喜欢哪样的?”顾非凡追问道,双眼发亮地看着方淑倩,俨然一副标准媒婆的架势,“你说说你喜欢的类型,我给你物色物色!到时候成了,可别忘记给我一个大红包啊。”
还红包?
这都扯到哪了?
过分的拒绝,只会惹人怀疑,万般无奈的吴美玲只好硬着头皮道,“我喜欢成熟的,稳重的,体贴的……”
顾非凡的朋友圈,应该都是跟顾非凡这样只会吃喝玩乐的,这样子的男人,她认识的应该不多吧?
看着顾非凡陷入沉思中的模样,吴美玲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可能是我小时候就没有爸妈寄宿他人篱下吧,我喜欢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
恋父情节?
顾非凡张开嘴巴,看着吴美玲,一副诧异至极的模样,歪着脑袋想了想,脱口而出,“就我爸那种类型?”
轰!!
吴美玲的脸霎时爆红,看着顾非凡,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可惜你出现迟了……如果你早一点出现,说不定现在成为我后妈的就是你了,”顾非凡摇着头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的成分,可间歇的叹息声中又带着浓浓的遗憾,“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方曼文那个虚伪的人,不过,唉,没办法啊……”
顾非凡撇了撇嘴,显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荒谬,不再多言。
而吴美玲,偷瞄着顾非凡,那颗心突然砰砰砰地快速跳动了起来……
顾非凡说她不喜欢方曼文,好歹她也是顾家大小姐,她是不是可以利用她打击方曼文,坐收渔翁之利?
吴美玲转着眼睛,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到了最后,连带着身体都跟着微微颤抖了起来。
顾非凡偷瞄着吴美玲,嘴角无声地勾了起来……
……
……
周末的商场自然是人声鼎沸。
吴美玲因为怀孕虽然身子丰腴了一点,却并没有显怀,看着那些当季新品,也忍不住跃跃欲试了起来。
购物是女人的三性,三个女人凑在一起,那横扫专柜的场面,又岂能用壮观两个字形容?
在每个人都左三袋右三袋买好自己的东西时,已经接近傍晚了,方曼文提议找个餐厅吃东西再各回各家,也得到吴美玲和顾非凡的赞同。
“小心——”
乘台阶式电梯的时候,吴美玲正准备跨上电梯,倏地一个踉跄,若不是顾非凡及时伸手扶住,差点整个人都摔倒在电梯上。
吴美玲垂眸看着电梯,整张脸都是煞白的,心有余悸地抚了抚小腹,如果刚才真的摔下去……
那结果就太可怕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从这里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顾非凡把吴美玲拉到一旁,开口就斥责道,虽然厉喝声中并不难听出担忧的成分。
“我……”吴美玲张了张嘴,却又哑口无言,只是扭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方曼文一眼。
刚才她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人推了她一下……
如果她摔下去,发生事故了,这里最得益的人是谁,已不言而喻。
只是——
方曼文已经知道她怀孕了吧?
吴美玲皱了皱眉头,除了徐建国,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啊。
方曼文被吴美玲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她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没什么……去吃饭吧,”吴美玲半敛着眸子淡淡的说着,擅自往前走去,这次她很明智,刚靠近电梯,就伸手扶住了电梯的扶手。
“刚才她那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我要害她不成?被害妄想症吧!”
刚才吴美玲的目光太赤果果,方曼文如果感觉不到就是傻子了,看着吴美玲往前走去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悦的嘀咕着。
她就算要害她,也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好不好!!
看着吴美玲和方曼文相继走上电梯,顾非凡也慢吞吞的跟着后面,看着前面的两人,眼神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
……
徐建国因公去德国慕尼黑出差,在他临行前的嘱托之下,顾非凡近几日因此成为了顾宅的常客。
深夜,
顾非凡洗澡之后吹干头发正换上睡袍准备睡觉,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床上的楚逸恒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看见鬼的表情吗?阴间应该没有这么帅的鬼吧!”楚逸恒笑着道,搂着顾非凡的腰转了一圈,把她压在床上,就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自恋!”顾非凡笑伸手戳了戳楚逸恒的胸膛,却没有拒绝他的吻,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说,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越来越闲了?”
最近这几天,不是最近,是自从上次农庄回来之后,楚逸恒似乎就真的没有再冷落过她了。
虽然这样子的相处她自己也很乐在其中,可如果因为她工作上面有什么疏忽,她不得谢罪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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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恒转了转眼珠,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狡黠,手就从顾非凡的衣摆下方伸了进去,“这样子陪着你不好吗?”
“是很好啦,可……”
可是什么?
楚逸恒完全没有给顾非凡说出口的机会,抬起头就封住她的唇瓣,舌头霸道的侵入她的口腔之中,卷着她的舌头,就开始无止休的纠缠了起来。i^
“唔……你……”
顾非凡因为楚逸恒这一记绵长的吻而双颊憋得通红,楚逸恒见状,退开了少许,顾非凡单纯地以为楚逸恒放过她了,可刚张嘴,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嘴巴又被严严实实的堵上。
“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不要担心……”
一块你垂涎许久的肉,如果一次吃完,还有什么意思?
当然要跟玩猫捉老鼠游戏似的,有收有放,看着对方徒劳反抗,看着对方垂死挣扎,这比囫囵吞枣应该美味多了吧?
顾非凡瞪大眼睛,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楚逸恒猛然加深的吻夺去了所有的理智。
每次都用这招……
可偏偏屡试不爽!!
两个人坦然相待时,听着楚逸恒略有些粗重的喘息,再感受着喷洒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呼吸,哪怕早已不是第一次第二次,可还是习惯不了这样子的场景,半敛着眸子,不敢直视楚逸恒的目光。
凝视着顾非凡氤氲着雾气的眸子,再看看她那如同受了惊兔子般的眼神,楚逸恒的恶趣味又犯了,扭了扭身子,故意用自己已经肿胀的某物撞着顾非凡,“想不想要?”
顾非凡被楚逸恒撩拨的早已动了情,身子颤抖着,浑身的肌肤更是因为情(谷欠)都变成了淡粉色,像是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一般,顾非凡抬起头望着楚逸恒,发现他眼里的玩味后,瞬间恍然大悟——
又逗她!!
她是宠物吗?
知道她不经逗,还每次都这样子逗她!!
顾非凡气呼呼的看着楚逸恒,哪怕明明知道不管她现在怎么死撑,等会楚逸恒都会有办法得逞,原本也打算咬着嘴唇死死不开口,可看见楚逸恒眼里的越来越浓的笑意还有那深深的笃定,一副吃定她的神情,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闪过……
深呼吸一口气,半眯起眸子,抬起腿,擦了擦楚逸恒的大腿……
虽然只是一个极其小的动作,却让楚逸恒浑身都过点似的一颤,不敢相信地看着顾非凡媚眼如丝如同瞬间换了一个人似的模样,声音都跟着颤抖了起来,“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顾非凡抿了抿唇,没有回答楚逸恒的问题,只是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微微撑起身子,让两个距离近地似乎一张嘴唇瓣就会紧贴,却又保证不会碰到。%&*";
“我要,你给吗?”两个人的呼吸原本就交融在一起,顾非凡一开口,那专属她的的气息更是不停刺激着楚逸恒地神经,在顾非凡的手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脸颊时,楚逸恒只觉得脑袋某根弦“吧嗒”一声,断了。
“顾非凡,这可是你自找的!”
抓住她作孽的手,楚逸恒说话的声音低沉暗哑,却格外扣人心弦,当然,如果忽略他此刻冒着幽光的眼睛会更好。
顾非凡心肝颤儿啊,可偏偏她是个要强的人,事情都做了一半,现在叫停,不是认怂是什么?
从楚逸恒的桎梏里面挣脱出来,捧起他的脸就主动印上他的唇瓣,察觉到楚逸恒的僵硬之后,咯咯笑了起来,“怎么?你怕了?”
谁怕了!!
楚逸恒眸光一闪,反手扣住顾非凡的后脑勺,夺回主动权后,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就调整姿势准备进入,只是——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当然听到了,这么响的铃声,谁听不到?
楚逸恒额角青筋跳了跳,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别理它……”
说着,刚准备抱着顾非凡继续,那好不容易停歇下来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让他响,咱别理它,对方就会自知没趣挂了,”楚逸恒咬牙切齿地说着,等到铃声第五遍想起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暴走的边缘了。
究竟是谁这么会破坏气氛!!
“可能有急事,我去接吧……”
气氛已经被完全破坏了,想要继续也没办法继续了,顾非凡把心有不甘地楚逸恒从身上推下来,按了接听键,听见电话里的声音后,脸色全变了……
“怎么了?”
楚逸恒正坐在床边诅咒哪个人作死地这么会破坏别人好事,看着顾非凡急速转变的脸色,吓了一大跳急忙出声询问。
“出事了……”哪怕早在预想之中,可电话里的歇斯底里还有让顾非凡脑子有些发懵,抓起地上的衣服,一边往身上穿一边就指导楚逸恒,“快,送我去医院……快点!!”
……
……
顾非凡和楚逸恒赶到医院的时候,吴美玲也刚刚从急救车里面推出来被推进急救室。
“非凡……非凡……”
看见顾非凡来了,吴美玲如看见救星似的,眼睛一亮想要从床上挣扎起来,可还没起身,又被围在旁边的医生护士按进去,推进了急救室。
顾非凡抬头,在急救室的门关上之前,刚好和吴美玲的眼神对上。
害怕……恐怕……无措……绝望……
吴美玲的眼里太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顾非凡原本准备说出口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面,低下头,心里突然不是滋味起来。
“后悔了吗?”
楚逸恒从身后拍了拍顾非凡的肩膀,出来的时候匆忙,随便用衣柜里面抓了一件衬衣就出来了……
衬衣的纽扣也还没扣好,露出胸前一大片美好的风光,倒有几分过去邪魅妖孽的模样。
顾非凡转过身,默默帮楚逸恒扣好扣子,对上他黑曜石般的深眸,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后悔……
也绝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从一开始,不就是这样吗?
“别多想,会没事的……”楚逸恒伸手揉了揉顾非凡的头发,拉着她一起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顾非凡点了点头,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自然也有个底,点了点头,靠在楚逸恒身边,不再多说。
吴美玲是一个小时后从急救室推出来的,只是先兆性流产,并无大碍,但需要静养好好调养。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顾非凡还是松了一大口气。
吴美玲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睛,把顾非凡的前后变化尽收眼底,联想最近发生的事,默默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你好好躺着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顾非凡帮吴美玲安顿好病房,对于吴美玲来说,刚才简直就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得知孩子无恙的时候,激动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孩子还在,你现在要心平气和的知道吗?不然说不定孩子就真的不在了……”
顾非凡帮吴美玲撵了撵被角,吴美玲见顾非凡并没有因为她怀孕的事疏远看不起她,还如此细心,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非凡,你们也回去睡觉吧……”吴美玲虚弱地说着,“你在了我倒不自在睡不着……反正有护士值班,你明天再来看我吧。”
吴美玲自己既然也这么说了,顾非凡也不说什么,嘱咐她好好睡觉以后,并保证明天来看她,便和楚逸恒回了家。
医院离别墅并不算近,这么一番折腾下来,顾非凡和楚逸恒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顾非凡整个人精疲力尽,瘫在沙发上便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最后还是楚逸恒连拖带拽拉着她上的楼。
“累了就快睡,干坐着干什么?”楚逸恒脱了衣服后,发现顾非凡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看着一个地方,就跟灵魂出窍似的,伸手推了推她。
“累是累了,可睡不着……”楚逸恒根本没用力,顾非凡就顺势躺在大床上,仰头看着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吊灯,“你说,吴美玲明天真的会主动把真相都告诉我吗?”
“这个……百分之七十吧!”楚逸恒知道,顾非凡就喜欢胡思乱想,躺在她的旁边,伸手直接揽住她,“就算她明天不说,不是还有下一个方案吗?你担心什么……”
下一个方案?
顾非凡身子突然一抖,“咻”一下从床上弹坐而起,“不行!”
她不能弄掉楚美玲的孩子。
她和徐建国和方曼文种种恩怨,不管怎么矛盾激烈,可孩子是无辜的!
她……她怎么可以为了借吴美玲的刀杀人,就把利箭伸向一个无辜的孩子呢!
这样子她会良心不安的!!
楚逸恒是何等了解顾非凡的人?
看她着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哀叹一口气,有些怜惜地抚了抚顾非凡的脸颊,“成大事的人,是不能心软的……”
有时候,你那么一秒钟因为善良的犹豫,说不定就会让你之前的努力全部前功尽弃!
商场是什么地方?
你争我夺,别人狠,你就必须比他更狠更残忍,才能真正站得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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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我真的做不到……”顾非凡痛苦地摇了摇头,之前她也觉得没什么,可吴美玲最后进手术室的那个眼神……
同样是女人,她明白那个眼神代表什么。%&*";
这个孩子……
对于吴美玲来说,不仅仅是她上位的一种手段,更是在她肚子里和她血脉相连的啊!!
“不是还有我呢?别想太多,实在不行,我们就想别的办法……”
感觉顾非凡抓着他感觉跟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楚逸恒觉得,若是他接下来再说一句不是,顾非凡估计都会直接崩溃了,只好拍着她的肩膀劝慰道。
“还有别的办法吗?”
顾非凡抬头,带着希冀的光芒看着楚逸恒。
“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有的总会有的,”楚逸恒说着,拍了拍顾非凡的肩膀,“说不定,明天她什么都说了呢?我们也先别庸人自扰……”
顾非凡撑着眼睛看着楚逸恒,看着他淡然自若的神情,看着他嘴巴一开一合之间,说着让人心安的话,心里突然就涌上一阵难言的感动。
“突然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睡觉……”
有些感动,不说出口,是适合藏在心底……
有些感动,不说出口,是因为相比之下,语言都是苍白的……
……
……
第二天,顾非凡一大早提着保温盒去医院了,这一次,楚逸恒没有跟去,顾非凡自己开车,到达医院的时候,吴美玲也刚刚醒。
“饿了吧?吃点东西垫垫胃吧……”顾非凡帮吴美玲摇高病床,从保温桶里倒出白粥,见吴美玲没胃口的模样,急忙解释道,“医生说你暂时只能吃流食,忍忍吧……”
吴美玲虽然没胃口,但抱着自己不吃肚子里的孩子总要吃的念头,硬逼着自己喝了一小碗,可碗还没放下,就感觉喉咙一阵恶心,作势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哎,你干什么!!医生让你不要乱动!”
顾非凡大惊失色,急忙阻止了吴美玲的动作。%&*";
“快……快扶我去洗手间……”
吴美玲捏着喉咙,五官跟着微微扭曲,显然已经是忍到极致了。
“你别下床,忍一忍,医院应该有痰盂……”
吴美玲这是妊娠反应,断断续续吐了半天,刚才吃下的东西连带着酸水都吐了出来,这才觉得舒服少许。
为了不让吴美玲乱动影响孩子,刚才痰盂是顾非凡拿在手里让她吐得,看着顾非凡拿着痰盂走进洗手间冲洗,吴美玲心里突然愧疚了起来……
顾非凡对她是真好啊!
可想了一晚上,现在徐建国又不在,她觉得,自己还是什么都不要说好。
都说祸从口出,要是不小心说错话怎么办?
不是她不相信顾非凡人品,她甚至觉得,她和顾非凡都不喜欢方曼文,如果合作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可她不相信自己……
顾非凡从洗手间冲洗了痰盂出来,把痰盂重新塞进床底的时候,意外的竟然看见巧姐的身影。
“巧姐,你怎么来了?”因为和巧姐接触并不多,顾非凡说话也是淡淡的。
“我上午听二小姐说吴小姐进了医院,就过来看看……”巧姐手里也拿着一个保温桶,看见床边已经有了一个保温桶后,又看看这个并不熟悉的大小姐,神情有些尴尬。
“二小姐?方淑倩?”顾非凡说着,意有所指瞥了病床上的吴美玲一眼,“她既然知道美玲住院,好歹也是表姐妹,还不自己过来看看?”
“二……二小姐说有事,”在顾非凡这番面无表情的质问之下,没见过世面大世面的巧姐额头已经开始流冷汗了。
“那方曼文呢?”
“夫……夫人和朋友去玩了,这几天不在家……”
“不在家?哈!还真是巧,”顾非凡撇了撇嘴,话语之中的讥诮已经不言而喻,许是察觉到气氛的僵硬,在看见巧姐手里的保温盒后,眼睛一亮,“你带了什么?美玲刚刚吐了,我正愁怎么给她弄点她喜欢的呢!”
听到顾非凡这话,巧姐一愣,瞬间笑了起来,献宝似地打开自己的保温盒,“这是我刚炖的芡实粥,芡实有健脾的功效,对孕妇好,而且,吴小姐也特别喜欢吃……哎,大小姐,你怎么了?”
“这个粥是谁让你炖的?”
顾非凡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巧姐脸上的笑容蓦然一滞,就连躺在病床上的吴美玲都发现了异样,开口解释道,“非凡,这些粥最近我都在吃的,对身体好,味道也不错……”
“什么!!”顾非凡如同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大事一般,转过头,满是震惊地看着吴美玲,指着巧姐手里拿着的保温盒,声音都在颤抖,“你……你说你最近都在喝这个?”
“对啊,怎么了吗?”吴美玲皱了皱眉,隐约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可还是如实回答了顾非凡的问题。
“怪不得……怪不得……”顾非凡点着头,唇角扯开嘲讽的冷笑,却在扭头凝视着巧姐时,眸子一闪,瞬间气场全开,“快说,这个粥是谁让你炖的!”
巧姐一个老实巴巴的乡下人,何曾见过这个架势?
手一抖,保温盒掉在地方发出清脆的响声,里面装着的芡实粥洒了一地,还散发着热气。
“大……大小姐……”
巧姐整个身子都哆嗦着,说话时,声音更是结结巴巴的,看着顾非凡,抖动着唇瓣,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这碗粥究竟是谁让你做的?这句话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三遍!!”
咬牙切齿的声音,显然顾非凡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是……是老爷,”巧姐被顾非凡的样子吓到,心里害怕万分,却又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顾非凡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用这种口吻对她说话。
虽然这个大小姐她见过的次数不算多,可每次见面都很和气啊!
“爸爸?你说真的?”顾非凡狐疑的眯起眼睛,探究的视线没有丝毫掩饰地落在巧姐身上。
“是……是真的,”虽然顾非凡的声音已经柔和下来了,可巧姐还在刚才顾非凡冷着脸的模样中没有回过神,说话还是磕磕碜碜的,“是……是老爷告诉我,芡实粥补脾,对孕妇身体好……”
“芡实粥的确补脾对孕妇身体好,可这里面的肉桂是怎么回事?”顾非凡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倾洒在地上的粥上,里面的肉桂清晰可见。
“那……那……”巧姐身子明显一抖,低着头,没有勇气对上顾非凡的眼神,“那是因为肉桂煮粥比较香……”
“嗯,的确,”顾非凡勾了勾唇角,坐在床沿边,翘着二郎腿,就这样微笑着极尽优雅的灼灼看着巧姐,“可是,爸爸既然告诉你芡实粥健脾对孕妇好,难道没有顺便告诉你芡实是不能多吃的吗?”
巧姐“唰”一下抬头,却在和顾非凡的眼神撞上时,又迅速低头,但还是无法掩饰他那苍白了几分的脸颊……
“呵呵,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不小心忘记了?或者没注意听?”顾非凡哼了哼,云淡风轻地说着,“那要怪也只能怪乡下人知识小,没见过世面。知道芡实粥对身体好,却不知道芡实不能多吃;知道肉桂香,却不知道,肉桂是热性食物,吃多了可能造成先兆性流产……”
不轻不重的几句话,却猛然刺中了吴美玲的神经,因为紧张,她的声音都有些变形,“非……非凡,你刚才说什么?”
“说点常识而已!偶尔吃芡实的确对补脾对身体好,但多吃不仅仅对身体没有好处,而且还损伤身体元气!至于肉桂……孕妇是忌食肉桂的,你天天吃,你自己想想结果会是什么……”
顾非凡这番话说完,巧姐的脸已经变成了煞白,吴美玲的情绪也因为这一番话激动了起来,却因为昨晚刚刚经历过那样子的事情,为了孩子,不得不努力死死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吴美玲不是傻子,想起最近在家里的种种,很快就想到了大概……
“巧姐,想想我平时对你也不错,你为什么这样子对我?”
“吴小姐,不……不是我……”
巧姐话一出口,就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捂住嘴,吴美玲却眸光一闪,已经捕捉到了她话中的重要信息。
“是方曼文对不对?”
吴美玲连姑姑都不叫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已经怒到了极致。
巧姐唔着唇瓣,睁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吴美玲,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跟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是夫人……吴小姐,这件事跟夫人无关,真的!!”
前面不管顾非凡怎么说,巧姐都低着头衣服怯生生的模样,突然这么激动,倒有几分欲盖弥彰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只是她自己还没发现……
“好,我知道了,”吴美玲缓缓阖上眸子,这句话音调虽然正常,可怎么听倒都像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我没怪你,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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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姐……”
“我跟非凡有事要说,我知道你是乡下人,很多事都不懂,犯错误也难免,我不会怪你。i^”
“真的吗?”巧姐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听吴美玲这么一说,站起来都快直接蹦起来了,“这回我知道了,吴小姐你想吃什么,我立刻回去给你做!”
“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你晚上再随便煮点东西来找我吧……”
“好!好!好!”巧姐连声应道,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见吴美玲没有怀疑她,高兴地就往外走。
巧姐前脚刚走,吴美玲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抓着顾非凡的手,跟演戏似的,眼泪扑簌扑簌就往下掉。
“哎,你哭什么?你现在的体质是不能流眼泪的!”顾非凡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纸巾就帮吴美玲擦起脸上的泪水,“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有什么好哭的啊。”
“真……真的可以说吗?”吴美玲抽泣着,眼角虽然没有翻涌出新的泪水,肩膀却抖动的厉害。
顾非凡知道,吴美玲这么问,说不定就是准备主动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了,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顺利,怎么可能不令人激动?
顾非凡屏住呼吸,垂在一边的双手紧紧握起,这才让自己没有大跳大叫,控制着自己,用最平静地声音开口,“当然,我们什么关系?你朋友又不多,不跟我说还跟谁说。”
吴美玲想了想,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唇瓣紧泯着,忐忑的目光一直锁顾非凡身上,顾非凡也不打扰她,在她纠结犹豫许久后,才缓缓开口,“你……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怀孕吗?”
“好奇什么?”顾非凡抬起头,无辜地看着吴美玲,“每个人都应该都自己的私人生活,我跟你谈得来,那是性格使然,跟你有没有孩子没关系。”
顾非凡这么说,更是确定了吴美玲心中的想法,所以,就算告诉她事实,也无可厚非吧?
更何况……
她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在吴美玲颤巍巍地说出真相的时候,顾非凡即使早就知道,可还是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打量着吴美玲浑身上下,最后把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面,“你……你的意思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是……”音细若蚊的回答声。
顾非凡惊叫一声,突然站起身子,就紧紧抱住吴美玲,“这样子最好!美玲,那你不就是顾家真正的一份子了?这种好事你竟然还瞒着我,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
顾非凡最后的声音带着小女儿的撒娇,别提有多可爱了,哪听得出半分责备?
吴美玲悬在半空中的石头因为顾非凡的反应总算真正落了地,抓着顾非凡的手轻声道,“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
“这是大喜事,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顾非凡眨了眨眼睛,故作无知的说着。%&*";
吴美玲憋红了脸,没说出一个正当的理由出来,在看见地板之上已经冷却的芡实粥后,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白光,含沙射影地就说害怕有人被嫉妒冲昏头脑害她。
呵,吴美玲真的是把她顾非凡当傻瓜吗?
这么明显针对的话,如果她还听不出来的话,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不过——
现在她就要当一回傻子。
看着吴美玲愁眉苦脸的模样,顾非凡冷嗤一声,直接拍桌而起,“方曼文那个贱人算个屁!现在你都有孩子了,还怕斗不过她?”
她不怕斗不过她,现在的方曼文和她比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可重要的是徐建国的想法……
徐建国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他的身份,也不容许他有丝毫的丑闻缠身,当年去方曼文是顾勒清去世半年之后,顶着所有压力和方曼文举行婚礼的,现在如果离婚,那不是打自己嘴巴是什么?
徐建国那么聪明的男人,又怎么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这办法也不是没有……”顾非凡故意卖关子,看着吴美玲明显一亮的眸子,顾非凡知道,她动心了。
“其实……”
……
……
徐建国刚下飞机的时候就直奔顾宅,走进大门后,不去倒时差,也不去工作,刚放下行李就去找吴美玲。
方曼文去某个朋友家玩到现在还没回来,方淑倩去公司上班了,吴美玲虽然出院,可身体总归没有完全恢复,需要静养一阵子,下午阳光正好,就搬着躺椅坐在后花园晒太阳。
“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徐建国急声问道,其实看着吴美玲这淡定的样子,他就知道肯定没事了,不过不从吴美玲嘴里听到真实答案,他就觉得不安心。
“医生说有点先兆性流产,休养一下就没问题,”吴美玲涂着指甲,嘴角一闪而过的讥诮,真的就是一闪而过……
“指甲油里面有邻苯二甲酸酯和甲醛,对孩子不好,你少折腾……”徐建国说着,拿起圆桌上的指甲油,也不管吴美玲同意不同意,手一挥,那瓶完好的指甲油就不知道飞到花园哪个角落了。
吴美玲正在涂指甲油的手一顿,抬起头,愤愤地看着徐建国。
“怎么?对我做法有异议?”徐建国低下头,掐着吴美玲的下巴,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指甲刷上。
“没有,你说得对……”
吴美玲是不敢忤逆徐建国,也没有胆量违抗徐建国的,在徐建国的目光轻轻扫过她手里握着的东西后,手一松,甚至顾不得自己才涂了一半的指甲,把东西丢到了地上。
“嗯,真乖……”徐建国掰着吴美玲的脸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这才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你继续晒太阳,我去倒时差……”
“嗯,那你好好休息,”吴美玲乖巧的说着,目送着徐建国离开。
直到确定徐建国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吴美玲才快速俯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对着另一边的人做了一个ok的手势后挂断电话,唇角掀起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
……
之前因为吴美玲见血进医院的事情,害的徐建国在美国也各种忐忑,用最快的速度完成的手上的工作,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给自己,又马不停蹄地回国。
如今见吴美玲还安好,徐建国悬在心中的石头总算真正落了地,长久为好好休息的他,这一觉睡得可谓是天昏地暗,殊不知,在他睡觉时,外面早已是天翻地覆。
在某论坛,一个爆料贴在发帖之后十分钟,点击率破万,半小时之内,各大论坛疯狂转载,两个小时后,登上各论坛门户网站排行榜不说,为了挖掘更厉害的内幕,还有很多“知情人”出来爆料……
等徐建国醒来的时候,这件事的蔓延姿态和火爆程度,已经完全不能人为控制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封帖!!把这些东西删的干干净净!!”
徐建国暴跳如雷,他一向注重自己的形象,对外绅士有礼,这突然发生的都是什么事?
如果是谣言,他还可以辩驳,可这个帖子详细地不仅仅把吴美玲的身份资料全扒了,她和吴美玲热吻有时候送她去买衣服,还有前阵子去医院,照片竟然都记录的详详细细,让他无从辩驳。
“董……董事长,原帖我已经在第一时间删除了,可转帖数量太庞大……根本没办法……”
“四年前不是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的吗?上次你用什么办法解决,这次用同样的办法给我解决了!!!”
“这……”楚朗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虽然事件性质相同,可论其蔓延程度还有厉害程度来说,四年前的那个爆料根本就是小儿科啊!
现在是信息网络时代,人为是无法阻止网络的传播的。
就算你权利再大钱再多,你总不能让亿万网友不上网?总不能封住所有人的嘴巴吧?
徐建国深呼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躁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公司股票怎么样了?”
“已经散户已经开始抛售股票,不过影响不大……”
“好,那美玲那边呢?”
“她现在没有任何异常,应该还不知道……”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
徐建国抚了抚额,吴美玲刚刚差点流产,如果再受点刺激,孩子流掉了怎么办?
他年纪这么大了,现在可就指望她肚子里那块肉了!
“好,”楚朗点头道,本想下去办事,可又想到什么似的,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董事长,我有预感,这件事会愈演愈烈,如果想要真正平息,你还是要找出这个爆料者……”
“嗯?”徐建国闷哼一声,抬头疑惑地看着楚朗。
除了工作,徐建国平时上网少,论坛每户网站什么,去过的次数更是一个手都能数过来,很显然,他低估现在网络的影响力了……
“我刚去看了帖子,发现好多照片……都是几个月,甚至几年前,感觉这次的爆料不是偶然……”
不是简单的八卦爆料,而是一次精心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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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策划……
那目的什么可就复杂起来了。i^
被楚朗这么一提醒,徐建国下意识的直起身子,翻开网页历史记录,重新进了刚才的网站,楚朗所说不假,现在是夏天,这张他送吴美玲去商场,吴美玲还穿着厚厚的貂绒大衣,显然是去年冬天,不,说不定是前年……
徐建国突然硬生生打了一个冷颤,策划这么久,这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顾氏集团?
难道是顾非凡?
不可能!
且不说顾非凡是那种藏不住话的人,心里要是什么不爽就要找当事人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如果顾非凡知道利用舆论能有这等心计,顾氏还会落在他手里这么久?
朱董?
那更不可能!
那个人根本就是嘴巴厉害,实际就是一个胆小鬼,敢说不敢做,不然他怎么可能把他留在公司?
不,不应该是针对公司……
如果是冲着公司来的,针对他一个人就好了,不至于把吴美玲什么资料都扒光不说,还用大篇幅大篇幅地写他和吴美玲那点破事……
徐建国眯着眼睛,脑袋里突然一闪而过的白光,“方曼文呢?”
是她!
一定是她不知在哪知道吴美玲怀孕的消息,害怕吴美玲母凭子贵,害怕自己再次被赶出顾宅,才使出这些手段!
徐建国越往下想,越觉得方曼文就是那个始作俑者,这种把戏……
四年前方曼文为了回顾宅不是已经玩过一次了吗?
徐建国皱眉,在楚朗告诉她方曼文去朋友家玩了好几天还没有回来时,更是料定她心虚畏罪潜逃,“砰”一声狠狠把旁边的电脑砸到地上。
“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徐建国气的胸口都跟着剧烈起伏起来,余光瞥了楚朗一眼,冷冷地说道,“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不想再看见任何一个议论我的帖子!!”
楚朗惊讶的半张嘴,在徐建国犀利的眼神之下,已经到了嘴边的那个“不”字硬生生吞回去,僵着脸几乎用尽全身力气从唇瓣中吐出一个字,“好……”
他尽力……
虽然他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尽力究竟有没有用。i^
……
……
联系各大网站论坛创办人,封号的封号,删帖的删帖,楚朗忙到大半夜,总算把东西处理的差不多了。
不入流的小网站他管不着,只要那些大论坛不要再唯恐天下不乱的大肆报道就好了。
却不知,在他关了电脑正上床睡觉时,又一个帖子爆了出来。
发帖人的id叫做真相帝,显然是为了爆料专门注册的马甲。
爆料内容基本跟被删除的帖子差不多,不过……
这个帖子更准确,更详细,牵扯的人也更多,不仅仅徐建国吴美玲和方曼文,还牵扯了顾非凡顾振华顾勒清还有方淑倩。
每一句话都有根有据,让人下意识地就去相信他所说的就是真的。
末尾的结局,是徐建国最近出席某酒会的照片,照片里徐建国穿着阿曼尼西装,手执着香槟,在暖黄色灯光的包裹下,优雅贵气十足,楼主却用红色字体在旁边大大写了“人渣”两个字,后面还附上一段自己作为无辜围观群众都看不下去激动昂扬的话。
之前那么多帖子消失,此贴一出,众人在第一时间加入讨论不说,还疯狂转载,自己的微博,自己的空间,自己的贴吧,一时间无论哪都能看见徐建国的名字,其架势比当红明星还有厉害。
一楼:原来这就是真相吗?也真可怜了那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跟了徐渣渣这么久,孩子都有了,还连个名分都没有。
徐渣渣是这件事出来后,众人给徐建国取的外号。
二楼:一楼不要懂就不要乱说!那种女人当小三活该天打雷劈,可怜的其实是方曼文好不好?人家千辛万苦嫁入豪门,这才过了几年好日子啊?怪不得最近看她老的特别快……
三楼:楼上才是傻逼吧!你以为现在爆出个吴美玲,方曼文那货就各种白莲花圣母小白兔可怜无辜了?你去度娘搜搜顾勒清,看看什么才叫范!什么才叫真正的贵不可言!!
四楼:顾勒清?就是那个徐渣渣的原配?顾振华唯一的宝贝女儿?这个女人是傻子吧!当初哭着闹着要嫁给徐渣渣,现在好了吧,引狼入室……
五楼:其实我觉得,可怜的那个顾非凡吧……难道我是一个人吗?
六楼:搬个小板凳强势围观,豪门内幕神马……伦家好幸灾乐祸肿么破?
七楼:五楼你真的是一个人!人家顾非凡现在是楚家二少奶奶好不好?楚家啥身价?还需要你可怜?
八楼:楼上傻x不解释。你自己看看最近楚氏的近况,还有,据说顾非凡嫁给楚家二少爷是被逼无奈,不是都说楚家大少爷才是她的真爱吗?
九楼:噗……其实,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还爱着你,却嫁给了你弟弟……
十楼:人家顾非凡和楚家二少爷很恩爱好不好?我昨天还看见了她出席酒会的照片,女神啊!!
十一楼:这里发生了神马??咦,节操呢?下限呢?
十二楼:楼上节操已被自己吃了,鉴定完毕。
十三楼……
十四楼……
下面的讨论越来越烈,有就事论事的,有纯粹围观的,也有不屑一顾的,不管是哪一个党派,都无法阻止这个帖子的火爆程度,也无法阻止——
徐建国名声毁于一旦的事实。
……
……
顾非凡坐在电脑前,一边抱着薯片咯吱咯吱啃着,一边刷新着网页,翻着一篇篇评论,笑得乐不开支。
“都两点钟了,还不睡?”楚逸恒都已经一觉睡醒了,走过来拍了拍顾非凡的脑袋,“这是打算当夜猫子了?”
“你懂什么!半夜各种潜水党浮出来,是看热闹的最好时机好不好,”顾非凡现在还清醒的要命,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评论,还得瑟地翻出评论给楚逸恒看,“我厉害吧?这里可是贴了全部人的照片,大家只夸我好看。”
当年的顾勒清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美人,因为从小就被顾振华溺爱着长大,不懂世故的她,就跟一朵清水芙蓉似的,比起容貌,更加吸引人的是气质。
从小到大,顾勒清身边都不乏追求者,她看上徐建国的时候,徐建国还只是一个公司小职员,远没有现在的品味和气度,可想而知徐建国当年是长得多帅气,才能顾勒清第一眼看见就死皮赖脸跟定他了!
融合两个人优点的顾非凡虽然长相偏向顾勒清的柔美,但因为这几年的经历,身上又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种说不出的气韵,让人移不开眼。
方曼文不丑,自然而然方淑倩也不会丑,当初刚来顾家走进上流圈子的时候,方淑倩走的乖巧的淑女风,总是白裙飘飘,有的人喜欢就说她是仙女下凡,有的人不喜欢就说她装,毕业后,进入公司就该走职场干练范,其效果是不错……
但她和顾非凡不一样,顾非凡并不经常参加晚宴酒会,大家对顾非凡都是听说过但未见此人,如今爆出顾非凡的照片,更多是对顾非凡惊艳的赞赏,方淑倩则经常游离在晚宴酒会之中,因为工作或者长相种种原因,树敌很多,很多人都不喜欢她,更何况,这个帖子,描写顾非凡的词语和描写方淑倩的词语,显然是有区别的……
“真是见过你这样自己玩还玩得这么high的……”楚逸恒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从背后环抱住顾非凡,直接摘掉她鼻梁上的防辐射眼镜,“回帖都一万多了,还有人陆陆续续来看,就算你看到明早也看不完,快去睡觉!”
当年他那么努力把他的作息习惯扭回来,身体好不容易恢复正常,他可不想她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把好好的身子又糟蹋了。
“不要……”顾非凡摇了摇头,伸手就要去抢楚逸恒手里的眼镜。
楚逸恒怎么可能还让顾非凡继续去看那些无聊的帖子而不睡觉?
仗着身高的优势,抬着手臂就是不让顾非凡拿。
“你怎么这样,好歹也让我边看边把这包薯片吃了吧?”
顾非凡说着,还煞有其事地举起自己早有先见之明为了看热闹特地去超市买的超大包薯片。
本以为这样子楚逸恒就会把眼镜还给她了,没想到一看到这包薯片,楚逸恒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伸出手就把顾非凡的耳朵揪了起来,“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
“说……说什么?”顾非凡转了转乌黑色的眸子,下意识地抱紧怀中的薯片,眨了眨眼睛,委屈吧嗒地看着楚逸恒,妄想以此获取他的同情心。
“少跟我装无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这些垃圾食品要戒掉要戒掉,你平时怎么答应我的?”楚逸恒恨恨地看着顾非凡,恨铁不成钢。
她也很久没吃了……
只是心血来潮觉得边吃东西边看热闹比较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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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话,在楚逸恒这般震慑力的眼神中,顾非凡就是在心里憋死也不会说的。%&*";
她又不傻,为什么要去火上浇油?
俗话不是都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顾非凡拉着楚逸恒的衣角,朝着他狗腿地一笑,“我说过尽量少吃……”
“嗯?”楚逸恒冷哼一声,显然对于顾非凡的良好表现很是满意,揪着她耳朵的手也收回来了,“晚上别吃这么高热量的食物,对身体不好,还容易发胖……”
“我胖了你就打算另找新欢了吗?”顾非凡正揉着耳朵的手一顿,瞪大眼睛看着楚逸恒,俨然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怪不得把我耳朵揪地这么痛,其实你早就厌倦我了对不对?”
少来!
他刚才揪着她耳朵的时候手上根本就没用力!
楚逸恒冷哼一声,对于顾非凡一向扯动扯动在他面前装委屈装无辜博同情的样子见怪不怪了,俯身,在顾非凡没有丝毫防备时,夺过她怀里的薯片直接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再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按了关机键——
强制关机。
“楚逸恒!!!”
零食被扔,电脑被关,顾非凡瞬间就炸毛了,站在椅子上成功比楚逸恒还高一个头的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楚逸恒,就这样朝着他张牙舞爪,就差直接张嘴对着他的脖子咬下去了。
“还不睡?”楚逸恒掐着顾非凡的腰,防止她过分激动从椅子上摔下来,眼睛意有所指地瞄向某个柜子,很有深意地掀起一抹笑意,“垃圾桶现在才半包薯片,你的泡脚凤爪,盐焗鸡翅,牛肉干,曲奇饼,还有旺仔小馒头都不想要了?”
她以为她藏得很好呢……
听着楚逸恒闭着眼睛都能报出她买的那些东西,顾非凡脸上憋屈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可怜兮兮地看着楚逸恒,见他不为所动,伸出手抱着他的脖颈,直接跟无尾熊似的挂在他的身上,“那你抱我回去……”
这算妥协?
楚逸恒笑地如同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伸手托住顾非凡的臀部,轻轻松松地把她从书房抱到卧室……
他才不会告诉顾非凡,其实他根本不知道顾非凡的零食藏在哪里!
顾非凡喜欢吃零食,可他不允许她多吃,就协议一个星期去一次超市专门买零食,不管多少,就只有一次,他只是按照自己的记忆,把顾非凡常买的几样零食报了一遍而已……
回到卧室,洗了澡吹了头发,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了,顾非凡躺在床上,还扭着身子不让楚逸恒抱,显然还在记恨着刚才的事情。i^
又开始耍无赖了!
每次在外面明明都衣服冷静理智的模样,在家里怎么就跟一个孩子似的?
楚逸恒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顾非凡那一套小任性,他也有自己的一套手段——
从身后抱着顾非凡,不管她怎么挣扎,就是死死不放手,还凑近几分,贴在她的耳际说道,“做错就改就行,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错?”顾非凡气呼呼的扭过头,对上楚逸恒笑着笑意的眸子就知道自己又上当了,握起拳头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阵猛捶,“我根本就没错!”
“你再打下半辈子就守活寡了……”
“不会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怕找不到?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守活寡的,你要是走了,我绝对去改嫁!”
“嗯?”楚逸恒挑了挑眉,抱着顾非凡腰肢的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那,为了亲爱的老婆不落入他人之手,怎么说我也要好好活着对吧?”
说着,还煞有其事地跟顾非凡抛了一个媚眼。
楚逸恒眼睛是很标准的桃花眼,这幅模样,在晕黄的灯光照耀下,更是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他……上辈子一定是女人吧?
顾非凡眨了眨眼睛,看着楚逸恒,一时半会竟还没有回过神。
“呵呵……快睡吧,明天事情还多着呢,”美男计成功,看着顾非凡愣愣看着他那一副呆萌样,楚逸恒的男性自尊得到空前的满足,把顾非凡带到自己的怀里,就宠溺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顾非凡这才回过神,在心里暗暗为自己刚才的行为丢人,都老夫老妻了,就算再帅气的脸也应该免疫了才对,怎么她现在反倒越看楚逸恒越觉得好看了?
果然妖孽就是不一样的存在吗?
顾非凡这样子想着,心里释怀的她,这才捕捉到楚逸恒话里的重点词汇,“明天你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最近楚逸恒好像都挺闲的……
“别问那么多,明天你就知道了,赶快睡觉,”楚逸恒拍了拍顾非凡的后背,伸手调整了夜灯的亮度后,闭上了眼睛,不管顾非凡怎么问,也不说话了。
顾非凡不依不挠,直到听到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直到自己问不出什么之后,打了打哈欠,在楚逸恒怀里动了动,调整一个自己喜欢的姿势后,也跟着沉沉睡去。
……
……
翌日,
顾非凡睡得正舒服,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个没玩没了。
谁大早上这么不厚道的扰人清梦!!
顾非凡是有轻微起床气的,在连续三次掐断对方电话,对方还坚持不懈的打来的时候,顾非凡终于爆发了,接起电话,根本没看来电显示就朝着对方咆哮,“丫的有事不能晚点再说吗!!做人就不能厚道点,知道今天是周末,还一大早打电话过来扰民,你就不会过意不去吗?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顾非凡平时跟白若西打电话都是这样子的,有时候没什么话可以说,顾非凡就算故意的也要拿白若西开涮。
这么早打电话来,除了白若西,还有那些无聊的推销广告,她想不到任何人……
所以,在听到电话里传来浑厚的男声后,顾非凡脑子有些发懵,在愣了半晌之后,从床上弹坐而起就睡意全无。
她终于明白楚逸恒昨晚说的今天有事是指什么了……
顾非凡挂掉电话,呆坐在床上,良久没有丝毫反应。
“愣着干什么?起来,今天我陪你一起回去……”楚逸恒说道,顾非凡这才发现,楚逸恒已经换好了衣服。
果然是天生的衣架子,就算是简单至极的白色衬衣,也衬地他身形格外修长挺拔。
看着楚逸恒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顾非凡点了点头,在楚逸恒的手伸过来的时候,从床上跃下,在衣柜面前翻找起衣服来。
……
……
方曼文原本是无聊出去打麻将的,没想到牌友突然提议大家一起去香港购物,心想反正徐建国出差了,如果自己在家,要是吴美玲有个意外,还要怪罪她,还不如跟她们一起去香港玩来的自在,就这样,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去香港扫荡了。
这些年,方曼文品味提高了很多,不再单纯地只喜欢香奈儿和dior,也知道很多欧美一线的大牌,知道怎么样买更好的衣服更适合自己的衣服。
这不——
挥霍完卡里的所有钱,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心情大好的方曼文终于回家。
只是……气氛怎么有些不对?
“妈,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别墅静悄悄的,一走进门,刚从楼上下来的方淑倩就眼尖的看见她,小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袖就压低声音说道。
她这个时候回来难道还错了吗?
这里可是她的家啊!
方曼文莫名其妙地看着方淑倩,显然不明白她这紧张兮兮的语气究竟怎么回事。
方淑倩想要解释,可无奈事情太复杂,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昨晚喝水无意间在书房听到徐建国和楚朗的电话……
自己的娘的性格方淑倩自然清楚,方曼文之前也跟她说了吴美玲怀孕的事情,可她敢百分百保证,这件事绝对不会是方曼文做的!
且不说方曼文不会使用电脑,基本不上网,po在网上的那些照片有的甚至是几个月前几年前的,方曼文怎么可能会这么未雨绸缪?
再说,如果方曼文真的做了什么,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她的!
方淑倩从昨晚知道徐建国的怀疑后,脑子乱哄哄的完全失去看思考的能力,仅存的理智让她推着方曼文往外走。
脑袋一片空白,但还是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徐建国焦头烂额,事后解释或许还好,如果现在方曼文出现在徐建国面前完全就是自找罪受!!
可偏偏不明所以的方曼文根本无法理解方淑倩的动作,吵着闹着就是不肯离开。
“妈,求求你,你快走了!家里出事了,你要是不想被连累,就去外面避避风头先……”
方淑倩捂住方曼文的嘴,唯恐惊扰到楼上的徐建国,低声说着,继续推着她往外走。
“出事?家里出什么事了?你说清楚啊……”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方曼文很不舒服,示意方淑倩松开手后,就皱着眉问道。
她走可以,可至少让她心里有个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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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话长……”方淑倩知道方曼文的性格,粗略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后,唯恐方曼文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把徐建国的怀疑传达给她听。%&*";
“怀疑我?我和他好歹相识这么多年,我人品就这么不值得被相信吗?”方曼文指着自己,因为激动,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就因为那个小贱人怀孕,别人就都不是人了?谁没生过孩子啊!!当年我怀你的生活,那么辛苦,最后还不是把你生下来了?我说过半句不是吗?”
“哎呀,妈,你现在就别说这个……求求你,咬牙忍一忍,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去外面避避风头……”
方淑倩知道方曼文心有不甘,她心里也不舒服着呢,好歹她也是徐建国的亲骨肉,自己私生女的身份还没证明不说,现在又多了一个“弟弟”,可现在她和方曼文的处境,除了忍,还能做什么?
推着方曼文往外走,可脚还没跨出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刚回来,这是又打算去哪呢?”
方淑倩身子硬生生打了一个冷颤,在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的行为,可能让徐建国造成某种误会后,眼一闭心一横,死马当活马医地收回抵在方曼文后背的手,扭过头讪讪的笑了起来,“爸,你下楼了啊……”
“嗯,”徐建国应道,脸上还带着笑容,可偏偏这样子的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几天是去哪了啊?”徐建国一步一步朝着方曼文靠近,目光落在方曼文手上一个个别致的包装袋上,似笑非笑。
“香……香港,”方曼文是畏惧徐建国的,在他一步步靠近的时候,下意识地就缩了缩身子,揪着方淑倩的衣角,躲在方淑倩的身后。
“香港啊……”徐建国点了点头,拖长了声音,在方淑倩和方曼文面前站定,看着方曼文脸上畏缩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玩得开心吗?”
说着,伸手就要去抓方曼文,却被方淑倩下意识地一闪,没抓到。
“嗯?”徐建国冷冷看着方淑倩,眼里的警告和威胁不言而喻。
“爸……”
方淑倩如护赎的母鸡似的护在方曼文前面,可又不敢正面违抗徐建国,只好抓着他的手臂,祈求地看着他。
“松开!”
徐建国眉头一皱,目光落在方淑倩抓着他的地方,声音冰冷地让人禁不住心寒。%&*";
“爸……”徐建国的目光太尖锐,也太具有震慑力,方淑倩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可还是逞强地不松手,叫着徐建国的声音已经带着少许的哭腔。
“翅膀硬了?”
徐建国眯着眼睛看着方淑倩冷笑着说道,在方淑倩猝不及防之际,猛然一挥手,挥开方淑倩,看着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也不管,抓着方曼文的手臂提到自己的面前,骤然扬起五指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方曼文被扇得眼冒金星,耳膜都开始轰轰作响,脸颊也立刻浮现出五个明显的五指印。
“爸……”
“你给我闭嘴!”
方淑倩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恳求的话还没说完,徐建国一个冷眼加上一声厉喝,方淑倩那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只能看着方曼文默默流眼泪。
“打女人……呵,徐建国,你还算是男人吗?”
原本挽起的秀发因为这一巴掌散落了下来,那提在手上的精品袋也散落在地上,方曼文的肩胛骨都被徐建国掐着,看着他,许是压抑了太久,怒极反笑。
“又想打我?”
徐建国恨恨地咬牙,抬起手,可还没挥下,方曼文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甚至主动把左脸凑上来,“你打啊!把我打死了最好!!死了干净!”
看着方曼文这癫狂的样子,徐建国眼里一闪而过的动容,但真的只是一闪而过,收回手,直接把方曼文推在地上,“恶心!”
“哈?”方曼文趴在地上,身体一抽一抽的,可仍在大笑,笑得连眼角的眼泪都出来了,“我恶心?你竟然说我恶心?徐建国,你十八岁跟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恶心?你让我去帮你害顾勒清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恶心?以前你让我去帮你澄清丑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恶心?现在说我恶心,是因为找到新欢了,而我这个旧爱没有利用价值了?”
方曼文说着,突然跟想起什么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倏地就朝着徐建国冲了过去,因为冲力太大,让徐建国也跟着踉跄了一小步——
“徐建国,别以为我平时什么都不说,就真的好欺负了!既然你这么对我,今天那我们就把那些帐都算一算!你做什么我都不管,什么小三小四小五,儿子女儿我通通不感兴趣,我就告诉你,淑倩是你的亲生女儿,我是徐太太,如果你想让你未来儿子不是私生子,好,先把淑倩的身份承认了,否则其他的想都不要想!!我什么都没有,但我和你至少是一条船上的,信不信我直接来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方曼文这番话几乎是歇斯底里了,徐建国错愕地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却很快又消失不见。
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方曼文却又开口了,“这几天的事,刚淑倩也跟我说了,上网爆料……呵,我会做这么低能的事情?”
方曼文高高仰起头颅,嗤笑着看着徐建国,“徐建国,好歹你也管理了顾氏这么多年,脑袋都成浆糊了吗?对方把矛盾都指向我,就真的是我做的了?”
“呵,别人给你卖了还傻乎乎的替别人数钱!”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方曼文也不用披着贤惠善解人意的伪装了,看着徐建国的眼神是丝毫不掩饰的鄙视。
跟徐建国这么多年坎坎坷坷,所谓的感情,早在徐建国四年前把她赶出顾家就已经耗光了,她现在赖在顾家,不是为了什么可笑的爱情,而是为了保证她和方淑倩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仅此而已。
徐建国脸色一白,低头想想,到觉得方曼文说的还真的又到底,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怀里突然多了一具香软的身子。
吴美玲穿着睡裙,显然是刚睡醒从楼上下来,窝在徐建国怀里,惊慌道,“刚才我上网了,到底怎么回事?”
吴美玲说话时还带着微微的喘气,显然是发现事情后跑下来的。
“没什么事,你就安心养胎,什么都不要多想,”徐建国说着,看了吴美玲一眼,略有些责备的开口,“都怀孕了,怎么还这样子毛毛躁躁的?要是伤到孩子怎么办?”
“啊?我……我刚才一激动就忘记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吴美玲乖巧的说着,看着一地凌乱,佯装诧异的掩嘴惊呼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姑姑,你的脸……”
吴美玲话还没说完,方曼文冷哼一声,翻了翻白眼就往楼上走去。
方曼文前脚刚走,顾非凡和楚逸恒后脚就到了。
看着满地狼藉,还有徐建国的神态,顾非凡不难猜到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可还是装作不知情,茫然地扫描着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徐建国身上,“爸,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徐建国看了眼顾非凡,又看了眼楚逸恒,跟顾非凡之前便已经见过面,和楚逸恒回国后还是第一次见,如今的楚逸恒气宇轩昂,只是穿着最平常的衣服安安静静地站在顾非凡身边,就不自觉的吸引人的视线。
顾氏和楚氏合作一向密切,打量着楚逸恒时,徐建国不自觉的拧了拧眉头……
且不说其他,就气质而言,四年前的楚逸恒和现在的就是天差地别,当年她把顾非凡嫁给他是为了以防万一断绝顾非凡的后路,可现在按照楚逸恒和楚氏的格局来看,倒觉得自己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是一眼,徐建国心里百转千回,谁都没开口说话,客厅突然陷入诡异般的沉默之中,倒是吴美玲率先打破了沉默,“这就是非凡的老公吗?真帅!!”
“谢谢……”楚逸恒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吴美玲,笑着点了点头后,就拿出自己在路上跟顾非凡一起买的东西递给佣人巧姐。
徐建国这样子的身份,是什么都不缺的,带东西也就是表达个心意,一盒西洋参,一盒孕妇保健品,既考虑到了徐建国,又没忽略吴美玲。
徐建国瞄了眼东西,脸上也表现出一副欣慰的神情。
吴美玲已经跟徐建国说过了,之前她先兆性流产,全托顾非凡照顾,反正早晚都要说,在医院就直接告诉了顾非凡真相,当然,吴美玲还没有愚蠢到告诉徐建国自己跟顾非凡和盘托出了,只是跟徐建国说自己告诉顾非凡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并且自己和徐建国走在一起只是喝酒误事意外。
顾勒清走了已经这么多年了,顾非凡也已经过了那个叛逆的年纪,成家这么多年,自己都到了当妈妈的年纪了,对于徐建国的事自然也不会和以前那样反应过激。
更何况,顾非凡不喜欢方曼文是众所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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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吴美玲跟徐建国说顾非凡对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时,徐建国也相信了,在把这些摊开之后,徐建国也没有之前的忌讳了,和吴美玲一起坐在沙发上,俨然家主家母的架势。%&*";
顾非凡和楚逸恒在徐建国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顾非凡跟小孩子似的窝在楚逸恒怀疑,看着徐建国显然心情不错的样子,“爸,你叫我回来有事吗?”
“你……”徐建国不知道怎么开口,话说到一半顿了顿,似犹豫良久,才开口问道,“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顾非凡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徐建国,又询问似的看了看楚逸恒。
“昨天我们去海边了,我没告诉他……”楚逸恒伸手磨砂着顾非凡的头发,温柔的笑容无懈可击。
“告诉我什么?楚逸恒,你有什么东西瞒着我吗?”顾非凡一听到楚逸恒这句话,就扭过头狠狠瞪着楚逸恒,那怨恨的神情,就好像抓到楚逸恒出轨似的。
“不让你知道是为你好,你听爸说……”楚逸恒轻叹一口气,看着顾非凡的视线是无限的纵容。
两个人互动不断,光是这么看着,也知道他们感情一定很好……眼睛里的幸福是骗不了人的。
顾非凡身上好歹也流着他的血,虎毒还不食子呢,更何况这么多年,在徐建国的“监控”之下,顾非凡也的确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如今看着夫妻两人恩爱,徐建国心里也是欣慰的,由衷替顾非凡开始,只是……
楚逸恒已经不是原来的楚逸恒了。
能掀起这么大狂澜的他,怎么还能和当年那个丝毫无用武之处的花花公子相提并论?
徐建国皱了皱眉,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顾非凡对他是百分百的信任,她本人如今对顾氏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进公司玩命的工作也就是纯粹为了跟方淑倩赌口气,哪天玩累了说走就走,就怕楚逸恒给她灌输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自信心过分膨胀真的不是好事。
可怜的徐建国还以为顾非凡是当年那个被楚苍北送进监狱不懂世故的小女孩,自信满满的以为所有的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却不知道,有些事情,早在多年前,就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
简单地口述网上沸沸扬扬的事情后,看着顾非凡张大嘴巴一副震惊中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徐建国只觉得这个女儿单纯地可怕。i^
说真的,徐建国最开始还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最开始以为风头一过就好了,没想到愈演愈烈……
愈演愈烈后,徐建国就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嘴上在别人身上,他拦不住,但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还是顾氏董事长!是最高决策人!
他手中握着的实权,决定了他不可撼动的地位,这是不管别人怎么说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就像顾氏早晚得改朝换代变成徐氏一样……
可最近事情发生的趋势,有点脱离徐建国的控制,小股民纷纷跳水,那几个散户徐建国还真没放在心上,只要董事会不要动摇军心就好,可早上最近签订合同的一个公司临时提出毁约,明明是对方毁约,徐建国却付了十倍的违约金……
只因为合约上明明白白写着双方合作期间,都必须维持良好的形象!!
有实力的公司多得是,并不一定要跟顾氏合作,但对方那样子的行为明显就是趁火打劫……
幸好对方只是中小型公司,规模并不大,十倍的违约金也在徐建国的承受范围之内,可如果这次违约换成平常合作的大厂家……
徐建国有些不敢想象。
也让他猛然意识到,如果自己放任不管,让失态严重下去,最后损失的是公司的利益,也就是他自己的威信。
虽然如今的他身价已今非昔比,可一个再厉害的商家,若是失去诚信,失去威信,那么他接下来失去的就是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这也是这些年徐建国说什么都要在外界面前装绅士的原因……
这次是他低估了网络传播的力量……
“那些人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爸,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顾非凡半靠在楚逸恒怀里,看着徐建国,隽秀的眉头紧紧蹙着,俨然一副天塌下来的架势。
“非凡,你也别生气,我们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徐建国正义凛然的语气,让顾非凡心里一阵鄙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世界上应该没有鬼魂一说吧?
不然徐建国作孽这么多,怎么这么多年都好好过来了,没被鬼缠身?
顾非凡唇角掀起讥讽的弧度,但不过短短几秒钟,在人还没捕捉到时,已经消失在唇角,让人不自觉认为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
“我今天让你来,就是让你配合我一起做件事,”徐建国揉了揉眉头,俨然一副因为这几天事焦头烂额的模样。
“爸爸,你说吧,不管做什么,只要能帮上忙,我都义无反顾!”顾非凡握拳道,眼神说有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这样子最好……非凡,我就知道这么多年没白养你!”
呵,他什么时候养过她?
小时候陪她买新衣服送她上学的永远都是外公和妈妈,他何时陪她做过什么?
就算真的陪她买过东西,可哪次花的不是妈妈外公的钱?
后来把她送进监狱,最开始几个月,妈妈和外公都还在世,还会来监狱看她装装样子,后来外公妈妈去世,何时来看过她?
她终于出狱,他千防万防,害怕她有心思夺走他好不容易掌握在手中的顾氏,没有丝毫犹豫的把她嫁给了楚逸恒。
这些年,他何时真正关心过她?
何时真正为她着想过?
何时真正站在一个普通的父亲角度为她做过一件事?哪怕只是天冷的时候提醒她加件外套这样关心的话语都没有……
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是对她的试探,就是带着某种未知的阴谋,百般迁就,千般讨好,达成目的后狠狠踢开,他又曾想过,她顾非凡是他的女儿,而不是敌人?
这些都且不说,他现在住的地方都是外公的呢!他不知道报恩就算了,还妄想把别人的东西揣进自己的兜里变成自己的,简直就是天良散尽!
顾非凡在心里鄙视着,握着楚逸恒手臂的力量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可脸上却还带着温婉的笑容,流光溢彩的眸子看着徐建国,静待下文。
“我让接受了《一路走来》节目访谈的邀约,特地安排来家里采访,到时候你也准备参加……”
“我……我这是要上电视了吗?”顾非凡惊呼道,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模样。
好歹也是一个海归,上个电视就激动成这样子!真没志气!
徐建国在心里讥笑着道,可脸上却不动声色,嘱咐了顾非凡几句重要事项后,告知顾非凡录制时间后,以累了为由就上楼休息了。
徐建国起身,吴美玲也急急起身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跟顾非凡使眼色。
顾非凡也朝着吴美玲眨了眨眼,看见两人消失在楼梯转角后,浑身力气就跟抽光了似的,瘫在楚逸恒怀里,抿着唇瓣一句话都不想说。
顾非凡虽然不看电视,可这个叫《一路走来》节目也是略有耳闻的。
在这个网络信息时代,在这个各种博眼球搏出位的综艺节目虚虚假假层出不穷的时代,嘉宾希望靠节目一夕成名,编导希望靠着嘉宾噱头求收视率,可想而知,像《一路走来》这类访谈节目是多么冷门!
访谈节目曾经也是很受欢迎的……
大概是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吧?
那时候电视才刚刚普及,对于很多家庭来说,有一台黑白电视就是无比的光荣,看着金庸翻拍的电视剧,欣赏着黄蓉的飒爽英姿,爱着小龙女的清丽脱俗,哼着电视里经常播放的那几首歌,也会因为该明星去某某访谈节目讲自己的成长史而跟着抹一把心酸泪。
只可惜……
不过十几年功夫,电视人依旧是电视人,可受众却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现在已经过了那个讲真话的岁月了……
《一路走来》也算是老牌节目了,甚至可以说是伴随着老一代人一起成长的,一周一期,其当初创下的收视率近年来无人打破,之后随着电视节目的多元化,也低迷过,甚至停播了一阵子改版,改版之后,大方向没变,依旧坚持着之前的访谈式节目,但请的嘉宾不再拘泥老牌艺术人,也会请一些娱乐圈天王天后分享多年来的风风雨雨,也会请一些时下有观众缘努力的娱乐圈新人。
虽然收视率方面再怎么努力也回不到当年,但因为《一路走来》挑选嘉宾之谨慎,众人发现,几乎每一个上过《一路走来》的新人,几年后,都会大红大紫……
虽然不及当年辉煌,但也牢牢抓住了大部分人的眼球,在这个更新异常迅速的各类节目中,不仅仅站住了脚,且算是极有口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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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的电视圈中,就正儿八经的访谈节目,《一路走来》自称第二,那还有谁敢自称第一?
顾非凡有些讶异徐建国会用这种方式和网上的坏消息对抗,更加讶异的是,徐建国挑选的竟然是这个节目!
访谈节目是很洗脑的,特别是这种口碑高的访谈节目……
她有些摸不准,节目播出后,徐建国的形象会不会真的就这样子挽回了?
“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没有那么容易的……”似看穿了顾非凡的想法,楚逸恒拍了拍她的头顶,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i^
……
……
就这样,在顾非凡一天天的焦躁纠结和担忧之中,迎来了《一路走来》录制的日期,徐建国一大早就打电话给顾非凡让她来顾宅,在节目组到来之前,还特地开了一个家庭会议,声称有几个简单的要事要提醒。
顾非凡今天特地化了一个淡妆,为了今天,还特地去买了一套衣服,是andrew新上架的衣服,黑白搭配,简单却又不失大气。
方曼文和方淑倩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最近天气转凉,方淑倩是雪纺长袖上衣搭配高腰裤,和平时出席酒会高调的样子大相径庭,但可人多了。方曼文穿着刺绣长旗袍,尽显主母的优雅华贵,就连徐建国也穿戴一新,看来对于这次访谈真的是做到了万全的准备。
至于吴美玲,早在昨天,就被徐建国遣散了出去,至于究竟去哪了,徐建国没有多说,顾非凡也没有去问吴美玲。
顾非凡优雅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听着徐建国说着注意事项,时而拿起矮几上的茶杯呷一小口,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
徐建国所谓的注意事项很简单,无非是一些和主持人聊天不要摆谱竟可能平易近人,还有多说说生活的趣事和家庭温暖这方面云云。
就跟小学生命题似的,顾非凡心里想要发笑,却又硬生生憋着。
生活趣事……
家庭温暖……
他确定,这些谎言会有人相信?
“还有一点,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在节目中,不管回答什么问题,尽可能地不要提到非凡的妈妈和外公!”
顾非凡脸上的笑意还未收敛,听到徐建国这句话,脸色霎时就沉了下来。%&*";
她本来也没想在节目上提顾勒清和顾振华,埋在土下都这么多年了,还把他们扯进徐建国这点破事中干什么?
可徐建国这话什么意思?
在他眼里,自己的妈妈和外公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好歹一个是他的结发妻子,一个是他的恩人呢!
“非凡,我不是说不能说你妈妈和外公,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不适合知道吗?”徐建国看了看时间,节目组就要来了,他必须要在节目组到来之前把顾非凡的思想工作做好了,“你不是一向都最听爸爸的话吗?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顾非凡撅着嘴,仍是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我也没说不提,就是尽量少提,毕竟,现在曼文阿姨还在呢……”徐建国放低姿态说道,语气竟出奇的柔和,“这样吧,这次你乖乖听话,过几天逸凡的新珠宝手链就上市了,爸爸买一条送给你如何?”
逸凡如今已是a市珠宝公司的龙头,无论手链项链还是戒指,都是限量版发行,每次新品发售没多久就会被抢购一空,不,很多时候新品没发售就被预订光了,现在能抢到逸凡珠宝的新品都成为了身份的一种象征!
徐建国能够这样子允诺,已经是最大的退步了……
反正白若西也是顾氏的董事,到时候他跟白若西预定一条,白若西应该会卖他这个面子吧?
徐建国如此想着,殊不知,自己如今面前坐着的人,才是逸凡珠宝公司真正当家做主的人……
顾非凡知道,自己再犟下去,徐建国估计就要真的生气了,脸虽然还紧绷着,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的乖女儿!”
徐建国咧嘴笑着,亲昵地拍了拍顾非凡的肩膀后,又去厨房吩咐巧姐一些事。
五分钟后,
节目组人员浩浩荡荡来,刚走进客厅,巧姐就端上早已泡好的龙井茶。
今天节目组来的人无非就是主持人摄影师编导还有助理,说好听点是业内人,说难听点,也就一个替别人打工的,何时喝过这么高档的茶?
徐建国完全没有平时雷厉风行的模样,坐在沙发上主动和人聊天扯闲话,一盏茶的功夫,大家都已经熟识了。
“喝了茶也该干活了,大家也该动起来了吧?”说话的是节目主持人,顾非凡特地查过,《一路走来》的主持人名字叫做李静,今年三十五岁,算是主持界的老人了,保养得宜长得漂亮,主持风格自成一派,有着固定的粉丝群很受众,很多人看这个节目,就是冲着他去的。
“静姐说的是,我们都别浪费时间了……编导,可以开始了吗?”接话的是摄影师吴影,一个扛着巨大的摄影机却瘦瘦高高的男人。
“开始吧,李静,你从门口进来,吴影,你跟在李静身后,镜头慢慢拉近……”上一刻还笑眯眯跟徐建国打哈哈说着最近股市的男人,一工作就完全换了一个状态,安排好其他人的事情后,又转过头询问她们。
一行人齐齐点了点头,正式开拍——
“最近某论坛一个帖子闹得纷纷扬扬,去火爆程度不亚于神舟七号升天,今天呢,李静就带大家来探索一下最近大家都好奇的事情……”
李静站在门口举着话筒说道,随着镜头的推进,自己也跟着走进来,边走边说,“这里就是顾氏集团现任董事长兼最高决策人徐建国徐总的家,和时下众人喜欢的欧美装修风格不同的是——徐总家里设计格局走的古风。随处可见的磅礴大气的字画,还有古董花瓶,都凸显着主人非凡的品味,今天我们节目组有幸得到徐总的允许来到顾宅,也就是徐总的家做节目,在这里,先在这里感谢徐总厚爱,给我们节目组独家专访的权利……”
李静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同时,镜头照到和谐站着的四人身上。
李静:徐总,请问,对于网上最近的言论,您如何看待的呢?
徐建国:帖子我也看了,我想,这些根本证明不了什么,谣言止住智者,对此我无话可说。
徐建国说着,还不忘对着镜头风度翩翩的一笑。
李静:徐总真是豁达之人!
徐建国:哈哈,前几天看那些帖子的时候,我自己禁不住捧腹大笑,如果几张合成照片还有一些应酬的模糊照片就能给众网民无聊的生活注入新鲜剂,我还是乐意之极的!只是——在这里,我不得不强调一下,我非常爱我的妻子,爱我的女儿,也非常爱我的家庭,大家拿我开涮没关系,但希望不要牵扯要其他任何人。
李静:四两拨千斤的回应了最近最炒地如此纷扬的时间,徐总果然厉害!徐太太,请问,您对徐总刚才那番话有何感触?
方曼文做了一个娇羞的表情,挽着徐建国的手臂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当年,我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嫁给建国,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一如当初,若时间能证明一切,那也该证明我们的情谊了吧?我不会上网,也不知道网上最近究竟流传了什么,但我会无条件相信我的丈夫!
场面话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方曼文和徐建国一唱一和,完全让方淑倩和顾非凡成为了陪衬,早就想到会是这样子的结局,在节目组提议去花园还有别墅其他地方摄影时,兴致缺缺的顾非凡打算回自己房间睡个回笼觉。
昨晚和楚逸恒折腾到了大半夜才睡,今天又这么早起来,她是真的累了……
“你干什么?”
“好狗不挡路你不知道吗?”
“我本来就不是狗,所以也挡不住你的路。”
“呵,那你是连狗都不如了?”
“顾非凡,你……”
“淑倩!!”
方淑倩和顾非凡正站在楼梯口争执着,身后猛然一阵厉喝,方淑倩扭头看见的就是面色不佳的徐建国和方曼文,还有脸上表情怪异的节目组人员。
他们不是说一起去看花园了吗?
怎么还会在这里?
方淑倩脸色一下子变得精彩纷呈起来,低着头,虚心地不敢对上徐建国的眼神。
“她们姐妹儿其实就这样,打是亲骂是爱嘛……”
徐建国讪讪地笑着,吴影还举着摄像机,刚才那一幕,就算没有拍到,声音肯定也是收录进去的。
“对啊,我和淑倩就这样,每次我回来都要跟她吵一架,不吵架大家还会不习惯,其实我们还是很要好的姐妹,你们可不能乱写哦!”
顾非凡反应还是机灵的,挽着方淑倩的笑着道,自然的神态没有丝毫的做作。
徐建国赞赏地看了顾非凡一眼。
反倒是方淑倩,在顾非凡伸手挽住她的时候,身子明显一愣,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良久之后,才笑着点头附和道,“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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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不是说要带他们去花园的吗?怎么还不去?我和淑倩想要上楼去讨论小组最近的一个企划案,能借用一下你的书房吗?”
顾非凡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成功移开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李静也顺着顾非凡的话佯装讶异地道,“顾小姐和方小姐在公司同一个部门吗?”
“当然!她们不仅仅是好伙伴,更是好的竞争对手,两个人都是我和曼文的骄傲,”徐建国说着,暗暗朝顾非凡竖了一个大拇指后,再次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挪开,和方曼文一起浩浩荡荡的带着人去了花园。%&*";
“装!”
方淑倩甩开顾非凡的手,轻蔑的冷哼一声,迈腿就往楼上走去。
看着方淑倩的背影,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顾非凡真的想要大笑。
装?
谁都有资格这么说她,可方淑倩这个虚伪的人有什么资格评判她?
五十步笑一百步!
顾非凡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估计也是定期打扫的,所有的东西都和四年前一模一样,不是,不仅仅四年前,是很多很多年前。
那些过分小女孩的装饰,却又让人不得不感慨时间的流逝。
唉……
时光本无罪,奈何人自扰。
顾非凡坐在床上,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自己以前每一年生日顾勒清和顾振华送的礼物,本就复杂的心情此刻更是难以言喻起来。
当年,方曼文怀孕,抢走她的房间,她把这些东西都收拾走了,拿去自己和楚逸恒那个家,后来把房间拿回来,她就把这些东西也移回来了……
不是不把和楚逸恒那个别墅当家,而是因为这里才是妈妈和外公的家。
摆在这里,才有记忆中的味道……
她不愿破坏,也不想破坏。
顾非凡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门突然被推开了,竟然是那个《一路走来》主持人李静,她怎么会来这里?
顾非凡一愣,但还是起身热情地招呼李静坐下。
“这是你的房间吗?”
李静笑着道,可能潜意识以为顾非凡还是一个小孩子,语气柔和的不可思议,还带着几分诱哄。i^
“嗯……”顾非凡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表情动作都略显拘谨。
“你不要紧张,我就是随便看看,你看,我都没带摄影师来……”李静顿了顿,感叹道,“你跟你妈妈长得真像!”
“你认识我妈妈?”顾非凡说着,在李静提起顾勒清的时候,很显然对于李静没有刚好的排斥。
“不能说认识吧?那时候我大学刚毕业,资历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外场主持人,因为负责的是上流社会酒会晚宴报道那一块,整天都游离在各个酒会之中……那时候你妈妈可美了,每一次去参加酒会,不管穿什么衣服,做什么造型,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家视线的焦点……”
李静微笑着说道,歪着脑袋似乎陷入沉思之中,“以我的身份,和她本来不会有什么交集,可那次,我因为家里有事,赶得迟了,拍照采访时间已经结束,没有拍到照片无法完成上司任务害怕被炒鱿鱼的我急的蹲在门口大哭,没想到碰到提前离席的你妈妈,善良的她不仅仅让我补拍照片,还说了很多鼓励我的话……那段时间,家里发生很多事,每天都在想自己坚持下去究竟有没有意义,就是你妈妈那番话让我坚持到现在……虽然她不认识我,但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我当时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成为主持界的一姐,做最好的节目,然后去给你妈妈做一期专访,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魅力……后来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我成为了《一路走来》的主持人,当时就想给她做专访,可邀约还没发出去,她却去世了……”
李静说完,发现顾非凡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竟然已经是泪流满面,心一紧,急忙拿起旁边的纸盒,“你别这样……我本来只是想告诉你妈妈过去的事,你这样一哭,闹得我都感觉自己做错了……”
“没有,我……我只是突然感慨而已,”顾非凡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她就是这样的人,虽然生活条件好,却一点没有娇蛮之气,她是一个很懂感恩的人,总是告诉我要且行且珍惜……”
“她对你的影响一定很大吧?”
“嗯,她虽然很早就离开了我,但影响的却是我一辈子的人生观……我和她不像是母女,更像是朋友和朋友的相处,哪怕十三四岁青春叛逆期,我也愿意什么话都跟她说,这个习惯直到现在都还保持着……”
“现在?”
“嗯,我要是不开心,有些话要是无法跟朋友丈夫说出口,我就会去明阳山找她和外公说……”
“你觉得你外公人如何?”
“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外界对他的评判褒贬不一……”
“那你呢?”
“我?”顾非凡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房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对我来说,他和妈妈在我心中的位置都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他们活在我的心里,从未走远……”
李静点了点头,察觉到顾非凡情绪正处于崩溃的边缘,扯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后便起身告辞了。
目送着李静离开,顾非凡拿出手机,看着白若西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唇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
……
连夜加班剪切,节目三天后安排在xx台播出,按照惯例,会先出三十秒钟的预告片,这期节目未播先热。
除了方淑倩和顾非凡在楼梯吵架的那一幕,录得可谓是接近完美,徐建国在塞给编导红包要求他剪切掉这一段后,便心满意足地等待着播放日的到来,希望借此完全洗白。
而顾非凡,因为公司最近动荡,加上前阵子的徐飞离职,这几天对于工作都兴致缺缺的,这正好如了方淑倩的意,也不派工作给顾非凡,让她直接当个“闲人”。
整天无所事事的顾非凡,在天天无聊的喝水跑厕所循环之中,继俄罗斯方块和打泡泡后,终于发现了第三个让她感兴趣的游戏——
愤怒的小鸟。
只是玩了快半个月了,她还没通关……
每次小鸟弹完提示通关失败的时候,山顶上的那几只猪就会在那里各种没节操的大笑,顾非凡自动把方淑倩代入那几只又丑又难看的猪身上,通关的决心就更大了……
“你怎么又玩这个?”
楚逸恒做好饭正准备叫顾非凡去吃饭,看见平板电脑上的图像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顾非凡魔障了。
玩游戏玩地彻底魔障了。
反复叫了几次,见顾非凡还是无动于衷的模样,楚逸恒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推了推顾非凡,“你不是说吃了饭要去找若西的吗?”
“有吗?”手上的动作扔在继续着,但总归有了点反应。
“当我没说……”楚逸恒翻了翻白眼,决定无视早已因为游戏堕入魔道的顾非凡,自个儿去餐厅吃饭。
看着楚逸恒的背影,顾非凡歪着脑袋想了想,大概……好像……的确……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今晚是《一路走来》播出夜,白若西为了她出了那么多力,她可是特地找白若西一起看热闹的!
总算扔掉心心念念的游戏,吃过晚饭后,顾非凡很有自知之明地把洗碗这活给主动懒了。
自从约法三章后,楚逸恒是遵守了那协议,可她……
顾非凡擦了擦手,轻咳一声,果断地决定无视自己的过错,看着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无聊换台的楚逸恒,询问道:“我去若西家,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楚逸恒先是摇了摇头,但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直接沙发上一跃而起,“我去换件衣服,你稍等!”
“哦……”
凝视着楚逸恒急匆匆上楼的背影,过了半晌,顾非凡才慢半拍的反应回来。
简直莫名其妙!
……
……
楚逸恒开车,顾非凡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内流淌着轻音乐,就算两人都不说话,也能感觉车厢内流淌着的美好氛围。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在白若西住的楼道旁停下。
白若西的身份虽然已经今非昔比了,可依旧住在当年那个略有些老旧的公寓里。
顾非凡知道,白若西在这里等一个人……
若是她不回来,这辈子她都不会搬家的。
收敛心神,抬手敲门,开门的是蓝轩,看见顾非凡和楚逸恒一愣,但随即就笑开来,“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吗?”
顾非凡眯着眼睛道,话还没说完,白若西已经走过来,看见顾非凡后,毫无形象地就朝着顾非凡扑过来,揽住她的脖颈,“来找我竟然都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太可恶了!”
“提前通知你干什么啊!难道你还准备为我跟逸恒大摆筵席?”
“好歹也让人有个心理准备吧……”
“心理准备?白若西,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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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嘴巴真是越来越欠了?”
白若西和顾非凡笑闹着打成一团,而楚逸恒和蓝轩则相对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打量着对方。%&*";
楚逸恒和四年前是明显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了,蓝轩也不例外。
如果说,四年前的蓝轩是个阳光爽朗的大男孩,那现在的他就是成熟稳重的精英男。
因为白若西的关系吗?
别看白若西平时跟顾非凡总是打打闹闹无所谓的模样,工作生活还是很认真的,用顾非凡平时的话来说就是,在她面前是小清新,在其他人面前就是女王。
蓝轩和她生活在一起,受影响也是自然而然。
只是——
在顾非凡看见蓝轩拿起茶几托盘上的棒棒糖,熟稔的拨开糖纸就往嘴里塞时,顾非凡觉得,她还是收回刚才那句话比较明智。
成熟稳重精英男……
这个含着棒棒糖的男人哪里成熟稳重了喂!!
果然……
外表这东西就是骗人的。
白若西究竟看上他哪啊?
顾非凡在心里默默为白若西抹一把心酸泪,多好的一个女人啊,竟然就这样被一个有点抽风神经的男人的外貌轻轻松松俘获了。
“若西,蓝轩,这么多年了,你们差不多也该定下来的吧?”打开电视调好频道,节目还没开始,正播放着广告,顾非凡坐在楚逸恒旁边,突然戏谑地开口道。
据她所知,当年她去洛杉矶没多久,白若西就跟蓝轩好上了。
四年……
逸凡珠宝公司也步入正轨了,白若西虽然身为最高执行官和首席设计师,已没有了过去的忙碌,他们差不多也是时候定下来了吧?
顾非凡如是想着。
却不想——
她话音刚落,白若西的脸色猛然一变,但又很快恢复了自然,让顾非凡以为自己那一瞬间看到的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节目开始了,快看……”
顾非凡还想说些什么,楚逸恒的一句话,成功拉离了她的注意力。%&*";
节目前半部分都很正常,主持人和摄影师来到顾家,拍摄顾家的装潢,和徐建国方曼文侃侃而谈,一派和谐。
顾非凡微笑着,环抱双手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好戏的登场。
另一边,徐建国也和吴美玲方曼文还要方淑倩坐在沙发上看节目,正得意这期节目的成功时,画面突然一转——
“你干什么?”
“好狗不挡路你不知道吗?”
“我本来就不是狗,所以也挡不住你的路。”
“呵,那你是连狗都不如了?”
“顾非凡,你……”
“淑倩!!”
这一段,他不是已经给钱让编导帮他给删了吗!!!
徐建国脸上的笑容一滞,还没来得及发怒,画面又倏地一转,这次是顾非凡的卧室。
“她就是这样的人,虽然生活条件好,却一点没有娇蛮之气,她是一个很懂感恩的人,总是告诉我要且行且珍惜……”
是顾非凡的声音!
徐建国脸色霎时就精彩了起来,网络上现在感兴趣的就是他和顾勒清方曼文还要吴美玲那么点关系,上节目之前,他还特地吩咐所有人不要提顾勒清和顾振华,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她对你的影响也很大吧?”
听着李静甜美的声音,还有屏幕上那得体的笑容,徐建国气的胸口都跟着剧烈起伏,瞪大眼睛看着电视,颤颤巍巍,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嗯,她虽然很早就离开了我,但影响的却是我一辈子的人生观……我和她不像是母女,更像是朋友和朋友的相处,哪怕十三四岁青春叛逆期,我也愿意什么话都跟她说,这个习惯直到现在都还保持着……”
“现在?”
“嗯,我要是不开心,有些话要是无法跟朋友丈夫说出口,我就会去明阳山找她和外公说……”
“你觉得你外公人如何?”
电视里,李静看着依旧那么温婉大方,顾非凡顿了顿,似犹豫良久,才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对我来说,他和妈妈在我心中的位置都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他们活在我的心里,从未走远……”
画面再次一转——
是徐建国和方曼文一起站在花园的喷泉前面,方曼文正侃侃说着自己平日里如何如何精心照顾修建这些花花草草,说着自己的幸福是如何如何幸福美满,徐建国站在方曼文身边,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徐总,冒昧地问您,对于死去的顾氏前任董事长,你的岳父,顾振华你是如何看的呢?”
电视里,很明显,方曼文和徐建国的身子都一僵,唇角依旧带着笑容,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生硬怎么不自然。
良久,徐建国才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他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我很感激他。”
话虽然这么说,可这脸色,怎么看都不像是面对敬重的人该有的样子,倒像是仇人……
这个,他当时也不是让编导减掉了吗?
徐建国惊呼一声,只觉得脑袋一懵,瘫倒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药!药!快拿药了来!!”
众人手忙脚乱,拿药的拿药,打电话给医生的给医生,等医生赶来的时候,徐建国的情况差不多已经稳定了下来,做了一个检查,确定药物已经产生作用,并无大碍之后,众人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节目早在刚才慌乱之时已经结束,现在正播放着当下当红的小三上位,原配受尽凌辱后来个咸鱼大翻身,把小三和前夫虐的死去活来,声称讨回自己过去受的委屈后,然后跟一个温柔体贴多金的高富帅从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生活狗血无比的电视剧。
也不知道还是碰巧还是怎么样,今晚是剧情的大高潮,前夫的公司出现了动荡,小三正焦急是不是要破产了,是不是要跟荣华富贵的生活说拜拜了,在大别墅里崩溃的大吼大叫,刻薄婆婆头疼地说他怎么娶了一个这么呱噪的女人,一天只知道钱钱钱钱,何时在家里好好做顿饭整理个房间,然后巴拉巴拉无限怀念这自己以前那个任劳任怨乖巧儿媳妇的时候,门打开了,女主角出现了……
刻薄婆婆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就迎上去,却被女主角冷漠地推开,公式化的告诉她们,如今她已经掌握他们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超过半数,如今公司又这番动荡,她代表广大股民开始怀疑现任首席执行官的办事能力,要求召开紧急会议,投票重新决策公司领导人。
投票……
看似民主的决定,可电视女主角已经握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就算投票,只要她不想让前夫做那个董事长的位置,那他就必须下台,这已经是铁板上的事实。
在原本扯高气扬的小三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还有那万恶的前夫“噗通”一身跪在女主面前拽着她的裙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的时候,徐建国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
看着徐建国皱着眉不悦的样子,唯恐他一动气再次血压飙升,方曼文急忙把电视关了,客厅霎时陷入近乎诡异的死寂沉默之中。
“把电话拿给我……”
半晌,徐建国才抬起手,颤巍巍地指着放在不远处的手机。
……
……
看完节目后,见白若西兴致不高,顾非凡也没了闹腾的心,简简单单说了几句话后,便和楚逸恒一起打道回府了。
“你说,若西怎么怪怪的,”顾非凡洗完澡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确定没有未接来电后,把手机放回原处就坐在床沿边擦头发。
见楚逸恒拿着一本杂志根本不理她,顾非凡气哼哼地就把他手中的杂志抽走,“我说话你怎么都不理我?”
“人家两个人的事情,你瞎掺和什么?”楚逸恒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抬手就要抢回顾非凡手里的杂志。
“我哪有搀和?她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让她们定下来难道还说错了吗?”顾非凡不乐意地说着,仗着楚逸恒躺着,站起来踮着脚尖就是不让楚逸恒把杂志抢回去。
“订婚结婚都是人家的事,你这就叫多管闲事,说不定人家蓝轩根本不想娶若西呢?”
“啊?”顾非凡半张着嘴巴,讶然的看着楚逸恒,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你怎么知道?蓝轩跟你说的吗?”
随即,想想通了什么似的,放下杂志就怒气冲冲的握起拳头,“靠!蓝轩不会玩若西的吧!!”
“我说的是假如……假如……”楚逸恒急忙从床上跃下抱住顾非凡,及时阻止她想去白若西家暴揍蓝轩的行为,“蓝轩什么都没跟我说,我就是说,人家小两口的时候,人家自己心里有数,你和若西关系再好,感情这种事,也是外人不能插手的……”
“可……可我也不能看着若西白白被欺负啊!”
楚逸恒扶额,掰回顾非凡的脑袋,弹了弹她的额头,“你哪里看见若西被欺负了?现在她不是每天都很开心吗?”
有时候,结婚稳定下来,不一定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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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白若西和蓝轩现在这样子,结婚跟不结婚其实没有什么差别,若两个人都没有结婚的念头,一直这样下去也未尝不可。i^
只可惜——
这段话还没说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振动了起来。
楚逸恒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把手机递给顾非凡,朝她怒了努嘴后,自己便以洗澡为由去浴室了。
顾非凡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刚刚接起电话,还没开口说什么,劈头盖脸的呵斥声已经传来,“顾非凡,你究竟怎么回事!!”
连名带姓的叫人,还有这几乎能够震破她耳膜的声音,就算没有看见徐建国的神情,顾非凡也能猜想到他此时此刻的暴怒,把手机从耳边挪离了几分,揉了揉耳朵后,这才故作茫然地问道,“发……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有脸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你瞧瞧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震怒的声音,通过话筒,源源传入顾非凡的耳廓之中,刺激着她薄弱的耳膜。
顾非凡想,如果此刻徐建国出现在她的面前,依照他的性格,会不会丝毫不留情狠狠地扇她一耳光……
她该庆幸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儿拨出去的水吗?
冷笑着,听着徐建国数落她的种种不是,听着他在谴责她的同时,还连带着谴责顾勒清和顾振华,顾非凡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了,弱弱地反驳道,“爸爸,我只不过说了几句妈妈和外公,你就这样子责骂我,难道你已经忘记妈妈和外公在世时的幸福的生活吗?
和顾勒清还有顾振华在一起,他有什么快乐可言!!
徐建国在心里腹诽着,可听着顾非凡的声音,总算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过激,抚了抚心口,让情绪稳定下来,声音也跟着放柔了几分,“怎么会?只……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你怎么能在节目录制中说这些呢?”
见徐建国声音不再是刚才无止境的斥责,顾非凡像是一下找到一个爆发点似的,委屈地哭出声,“他们只是说找我聊聊,我……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偷拍啊!!”
“爸爸,我知道,网上现在对你的言论很不好,可……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顾非凡不敢扯开嗓子大哭,抽抽嗒嗒的声音别提有多惹人怜惜,“那些不知道事实真相的人只会胡说八道,既然我也被牵扯其中,那我去澄清……发帖,开记者会,我都可以……”
“别……别……”
她好歹也是顾家人,是他的女儿,如果跑去澄清,不是越描越黑是什么?
徐建国头疼的抚了抚额,没想到顾非凡会是这种反应,原本准备了一堆的话都没说出口,反过来安慰她不要在意,不要放在心上,直到顾非凡停止抽泣后,嘱咐她好好休息,这才挂断电话。i^
看着陷入黑暗中的屏幕,顾非凡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一种难言的滋味突然涌上心头。
她这样子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
……
第二天,
《一路走来》节目组放出声明,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昨晚那期《一路走来》播放的是未剪切的,对于工作的马虎,他们表示很抱歉,现官方决定删除网络上所有关于这期《一路走来》的录像,重新上传剪切完成的。
这一期借着徐建国的噱头,无论是电视首播收视率还是网络点击率,都创下了这些年电视圈的最高纪录!
很多人都看过了一次,删除还有何意义?
删除就算了,还重新上传剪切后的,前后对比,这不是打徐建国的脸是什么?
果不其然——
在《一路走来》发布声明后,网上的言论再次被推到最高潮,无论是顾宅还是楚逸恒的别墅,每天都挤满了记者,有些截图了之前节目的网友纷纷发了对比帖,继负心无情口蜜腹剑忘恩负义后,徐建国又多了一顶帽子——虚伪。
网上的言辞越来越激烈,顾氏的股票就跌的越厉害,随着原本订好的关于公司改名会议的日子临近,徐建国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阴沉。
可顶着如此巨大的压力,徐建国还是如期召开了会议——
开场白刚刚说完,朱董就第一个提出了质疑,果然坐实了那个和徐建国不对盘的传言。
董事会似乎大家早就料定了会是这一幕,对于吴杰雄的辩驳,众人竟没有过激的反应。
“其实,我觉得,吴董说的很对……”
白若西皱着眉说道,自从进入顾氏董事会后,白若西极少反驳徐建国的决议,再加上她如今的身价,一张嘴,果不其然就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之前我就接到通知,本来我也很支持董事长关于改名的决定,可最近的情况我相信大家也看到了,如今顾氏正处于动荡,再更名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无论是从长远利益还是短期利益来看,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不明智的决定!最近顾氏股价暴跌,很多股民对顾氏都丧失了信心,现在重要的不应该是如何齐心协力恢复股民的信心,如何恢复顾氏过去在市场建立的诚信吗?进行改名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我觉得那只会影响股民乃至我们这些投资者的利益!”
白若西特地咬重了最后一句话,其他的股东也跟着纷纷点头,交头接耳的议论开来。
公司改名对他们来说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徐建国既然愿意卑躬屈膝,他们自然而然也愿意卖他一个面子,可若如白若西刚才所说,如果改名这件事危害到他们的利益,那又得另说了!
徐建国深深地看了白若西一眼,又脸色骇青地看了议论纷纷地众人,这一次他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提出的改名,既然都已经召开了会议,短期之内是不能再提了,不然就再暴露自己的野心了,所以这次是不成功便成仁!
再说——
这次出席大会的股东占总股的百分之八十,他和顾非凡的股票合起来就有百分之六十,已经超过到会股东总票数的三分之二,到时不管他们怎么不甘心,改名都是铁板上无法更改的事实。
改朝换代是必须,更是必然!
徐建国这样想着,心中的郁结瞬间一扫而空,犀利的眼神扫过白若西,扫过吴董,最后落在几个议论地最凶地董事,轻咳一声,扭了扭领结,极尽优雅地开口,“我理解大家的想法,也明白大家的担忧。我也不多说什么,就按照老规矩,投票决定吧!”
“我代表我本人以及我未来参加这次会议的女儿投赞成票!”
徐建国双手撑着桌面,笑容得体大方,眯着眼睛将大家失望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隐隐涌上一种无法言说的快感。
瞧!
顾振华的时代已经彻彻底底过去了,现在他才是顾氏真正的国王!他说的话,没人可以反抗!
没有人……
“既然如此,那……”徐建国微微一笑,可话还没说完,紧闭的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推开了,“请等一等!”
清脆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徐建国的眉头深深皱起,在看见穿着职业装盘着头发浑身透着职场女性精明干练的顾非凡,脸霎时就黑了下来。
“顾小姐,是顾小姐!”
因为顾非凡在投资管理部,又是普通员工,并没有资格接触高层,大家知道顾非凡进入公司工作,可真正见过庐山真面目的却少之又少,朱董这么激动的一叫,更是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小姐,你是代替老董事长来的吗?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们这些叔叔伯伯都会尽全力支持你的!”
吴董都把顾振华搬出来,这是把话挑明了说,徐建国皱了皱眉,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却为了保持自己慈父的印象,不得不强装镇定。
“大家好,很冒昧在大家进行会议的时候来打扰,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我是顾非凡,我想,在座各位很多都是我的长辈,是看着我和顾氏一起长大的,我想,也不需要我用过多的言词介绍自己吧?”
最后一句话,不难听出娇俏的成分,话音刚来,会议桌上就传来低低的笑声。
“非凡,你知道我们在开会,还过来这里干什么?”
见大家对顾非凡的态度不错,徐建国有些坐不住了,压低的声音不难听出其中的斥责。
“爸爸,不,董事长……”顾非凡扭头,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可眼里却是满满的认真,“我知道今天是股东大会针对公司更名的事情,不管身为公司的股东,还是作为顾家的子孙,我觉得,我都应该来这里发表我的意见!”
称呼的转换,已说明了顾非凡准备公事公办的决心。
“对,与公与私,顾小姐都应该来参加股东大会,”顾非凡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不会是和徐建国意见统一,吴董站起来义正言辞地说道,“既然顾小姐本人来了,那刚才的投票就应该不算,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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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股东也点头纷纷称是。i^
徐建国看着底下起哄的人,压下心中的怒气,偷偷把那些人的样子都记在了心里,“非凡还没有接触公司的业务,年纪尚轻,资历也尚浅,未免她受人唆使做出错误的判断,投票这个权益,还是由我还代表比较好……”
徐建国一番含沙射影的话,气的吴董一句话也说不出,其他股东又没有胆量跟徐建国公然呛声,只好低着头等着下一个出头鸟,静观其变。
“既然如此,非凡,你就先回去工作吧……放心,我会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谋取最大的利益的!”
徐建国说着,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顾非凡看着徐建国真诚的脸,眨了眨眼睛,似思量许久,听话地转身。
她终究还是不敢忤逆他的……
徐建国轻轻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输完,一道娇柔却又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顾小姐,你等一等!”
是白若西!
白若西不是之前已经答应他会投支持票给他吗?
现在又要搞什么乌龙!
徐建国拼命给白若西使眼色,可惜白若西视为不见,在顾非凡停住脚步转身的时候,公式化地说道,“徐总,无论如何,顾小姐都已经成年,有了独立思考的方式和能力,为了公平起见,应当让她行驶属于她的投票权!”
嗯?
这是准备跟他杠吗?
幸亏他早有准备!
面对白若西的质疑,徐建国异常淡然,低头在手边的文件夹翻了翻,找出一份文件,展露在所有人面前,“看见吗?这是四年前,我和我女儿签订的协议书,在她27岁之前,她的股权,都由我来代表她形式权益……”
徐建国说罢,站在旁边的顾非凡弱弱地反驳道,“我已经27了……”
“可你还没有过27周岁的生日,不是吗?”徐建国笑得无懈可击,目光落在顾非凡身上,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听话,别闹了,快回去工作吧……”
目送着顾非凡走出会议室,徐建国正准备重新开口敲定此时时,会议室的门却再次被推开了——
还是顾非凡!
她这是想要干什么?
徐建国表情已经很不好了,却在看见跟在顾非凡的身后的两个人后,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i^
跟在顾非凡身后的不是他人,正是同样穿着正装风度翩翩的楚逸恒和今年律师界最耀眼的一颗新星张泰!
关于楚逸恒,不用多做介绍,这是董事都是知道的,所谓上流社会没有秘密,楚逸恒对楚家开火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这些董事对他的看法自然而然也不可能还停留在四年前花花公子上。
而张泰,去年刚刚从剑桥毕业,因为其帅气的长相,还有三代律师的背景,从一进入律师界就成为媒体的焦点,而他,也没有让人失望,在入行九个月二十二天,接了无数个官司纠纷,没有一个失败的!
现在顾非凡和楚逸恒带着张泰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其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非凡,你什么意思?”
徐建国的脸色已经无法用精彩两个字来形容了,看着楚逸恒唇角挂着的痞笑,此时此刻,他竟然没想到顾非凡,脑袋里第一时间出现的念头就是——
把顾非凡嫁给楚逸恒嫁错了!
从楚逸恒和楚家不和开始,他就知道,楚逸恒绝对会在背后怂恿顾非凡。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人为他解答疑惑,张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到徐建国面前,严肃地说道,“我现在代表我的委托人即顾非凡小姐向徐建国先生收回原属于她名下的所有股权授权以及财产,从即刻起,顾非凡小姐讲直接管理自己的股权以及财产。”
徐建国下意识地就抬头看向顾非凡,在对上顾非凡那波澜不惊似乎早已料定这一幕的眼神之中,猛然意识到什么的他,脑袋突然轰一声炸开来,看着张泰,几乎无法稳定自己的声音,“我有授权书,你凭什么收回?”
“这里有一份证明,证明这些年公司每年增发的新股,徐先生都没有为顾小姐进购,造成了顾小姐在股权上的损失,而授权书上有明确规定,若授权人损害了被授权人的利益,那授权人可以随时终止授权行为!”
张泰这一番话,不卑不亢,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份份证明,让徐建国无从反驳,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看向顾非凡,脸色突然阴婺的可怕,“顾非凡,你……你真是我的好女儿!!”
“爸爸,您不要生气,身为顾氏的大股东,我这也是为了所有投资者的利益考虑,而且,我……我不想外公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成为过去。”
顾非凡好像很挣扎,委屈的声音之中又带着某种坚定,看着徐建国的眼睛却亮的可怕。
呵,恐怕最后一句才是真话吧。
徐建国只觉得脑袋胀地厉害,眼前的人都出现了叠影,在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时,一直站在顾非凡身后的楚逸恒走了出来,“既然非凡现在已经拿回了股权,那刚才的投票应该作废重新再来一次吧?”
现在这情形,明显是顾非凡和楚逸恒占了上方,这些年,徐建国敞开手脚大干了一场,那些权力大的,誓死追随顾振华不接受徐建国理念的,遣散的遣散,权力被架空的架空,为了能够在顾氏待下去,为了自己的荷包更鼓,哪个人不是强忍着?
要不是看在徐建国这么多年为他们赚了那么多钱,谁能忍得了他那专权?
如今总算有个出头鸟来替他们出口气了不说,这个出头鸟日后说不定还会取代徐建国的位置,纷纷站队,附和着楚逸恒的话,要求投票。
局面完全失去了控制,为了保持自己公平公正的印象,徐建国忍着头疼,再次发起投票。
公司改名决定,要来参加董事股权所有和的三分之二通过才有效。
其中,顾非凡从徐建国手里拿回原本百分之二十五如今变成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加上白若西的百分之八,吴董的百分之四,还有其他几个董事的支持,总共百分之三十二,轻轻松松超过今天到场股东总百分之八十股份的三分之一。
公司改名决定被否。
“爸爸,这次是你挑选的时机不对,还有下一次呢!”顾非凡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居高临下的看着徐建国,“说不定下一次我就投支持票给你了呢。”
说不定……
那就是还不一定吗?
“你……”
徐建国瞪着顾非凡,骤然扬起手臂就要打她,却不料,手刚刚扬起,就被楚逸恒紧紧攥住。
“爸,小心点,千万别手滑伤了不该伤的人。”
楚逸恒的声音柔和的不可思议,脸上也带着谦逊的笑容,可只有徐建国知道,此刻他握着自己手臂的力量有多强悍。
“你……你们……”
徐建国瞪大眼睛,看着楚逸恒和顾非凡,胸口剧烈起伏着,最后双眼一翻,竟晕倒在地上。
……
……
深夜,
顾非凡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你真的不去看看吗?”
楚逸恒趿着拖鞋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漫不经心地问道。
“看什么?”顾非凡神情变了变,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从床上爬起来,招呼楚逸恒在床沿边坐下,拿过他手里的毛巾,就帮他擦起头发。
楚逸恒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抿了抿唇,不再多说。
室内一下子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过了良久,倒是顾非凡开口打破了这沉默,“都已经这样了,我去了也没意义……”
今天这样子的事情之后,恐怕徐建国把她当家贼一样防着了吧……
顾非凡皱了皱眉,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
前阵子,在徐建国丑闻爆发,股民纷纷跳水,顾家顾氏大跌的时候,顾非凡再次大手笔买入,如今加上白若西楚逸恒还有特雷弗的总股份,已经从最初的百分之三十四变成了百分之四十,和徐建国的百分之四十五越来越接近了,可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开心……
“该来的总会来的……这么多年,你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楚逸恒转身,紧紧握住顾非凡冰凉的手,像是要透过这种方式把自己的勇气和力量通通传达给她一般。
“是我今晚神经质了,”顾非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从楚逸恒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继续手上的动作。
楚逸恒张了张嘴,正想要说些什么,可思量一会,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总要有那么一个过程的……
顾非凡虽然早些年就知道徐建国昧着良心做过的事,也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掰倒徐建国,给顾勒清顾振华报仇,可毕竟也是父女血脉相承的情感,女孩子的心思又细腻敏感,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感慨迷茫无措也是情理之中。
……
……
徐建国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来,醒来的时候正值半夜,病房里静悄悄地,除了坐在沙发上小憩的楚朗再无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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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回事?”
徐建国说着,伸手就要去摘氧气罩,可一动才发现,浑身都跟被卡车碾过千百遍似的,酸痛难耐且不说,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跟被抽光了似的,使不上分毫。i^
扫描着周围陌生的一切,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幕幕,原本就紧拧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董事长,您醒了?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见徐建国摆了摆手,理解他的意思,楚朗摘掉他的氧气罩,看徐建国翕动着唇瓣想要说些什么,俯身直接把唇瓣凑到她的唇边……
“吴小姐因为怀孕先去休息了,夫人和小姐一直守着,但董事长一直都没醒,我就让她们两个人先回家休息了,明天轮流换班……”
“大小姐?大……大小姐没出现过……只是把您送上救护车,医院也还没来……董事长……哎!医生!医生!!”
走廊上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推车车轮毫无规律滚动的声音,紧揪着人的心弦。
方淑倩和方曼文下楼,刚刚发动引擎,都还没踩下油门,接到楚朗打来的电话后,又玩命似的往楼上赶。
急救室上方的灯闪着绿莹莹的光芒,方淑倩和方曼文一上来就抓住楚朗的衣袖,焦急地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刚醒来又晕了?”
楚朗老老实实地把刚才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就知道是顾非凡!!丧门星!”
方淑倩愤愤不平地说道,方曼文抿了抿唇,反倒极有深意地看着楚朗,“他那样子,估计多久能出院?
“我不是医生,这不能妄下定论吧……等医生出来估计就知道了,”楚朗并不是话多的人,可见方曼文皱着眉头,似乎衣服极为苦恼的模样,以为方曼文在担心徐建国的身子,又补充了一句,“我想,董事长只能纯粹的情绪激动引起高血压症状而已,只要在医院好好调养一阵子应该就没事了吧?”
好好调养一阵子……
方曼文的眼睛倏地的眯起,紧张的看着楚朗,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他在医院调养身子,不去公司,会不会影响公司运行?”
额……
大概没想到方曼文会问这样子的问题,楚朗有半分钟的呆滞。
但转念一想,方曼文其实也不是那种只会洗衣做饭的贤妻良母型女人,只是近几年徐建国工作顺利,她也跟着过了几年轻轻松松的日子而已,方曼文本人手段还是很厉害的。i^
当年要不是她出的那个主意,让顾勒清这般不明不白的死了,哪有徐建国的今天?
“影响……多多少少会有的吧……”短暂的呆滞之后,楚朗就回过神恭敬地答道。
方曼文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这件事我们暂时不要声张,让医院也做好保密工作,若公司的人问起就说建国工作劳累过度去度假了……”
“嗯,这个之前我就已经吩咐好了,只是,不知道顾小姐……”
楚朗欲言又止,徐建国在办公室晕倒的时候,顾非凡和楚逸恒也是在场的。
他们不说,可不代表他们两个不会说啊。
“放心吧!她不会多嘴的……”
方曼文嘴角掀起诡异的弧度,顾氏现在动荡,公司改名决定虽然在会议被否,可徐建国手上的股份却实打实的都还在呢,在顾非凡没有足够的力量取而代之之前,她就不会轻举妄动。
最近顾氏已经动荡如此之厉害,顾非凡怎么可能还雪上加霜?
难道在自己还没把顾氏夺回去之前,就眼睁睁看着顾氏垮掉吗?
顾非凡可没那么傻!
楚朗看着方曼文,目光如炬,他感觉,时隔多年,当年那个果敢凌厉的方曼文又回来了……
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急救室的门突然“叮”一声响起,医生护士七手八脚地推着推车走了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
默契的异口同声。
医生直起身子,吩咐护士好好安置病人后,这才摘下脸上大大的口罩,“血压稳定下来,已经没有大碍了,徐总的高血压是老毛病了,最近情绪波动厉害,这几次没有脑充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建议,让徐总停止手中的工作,好好在医院休养一阵子……”
果然是这样。
早有心理准备的三人也没有过多反应,在安排好徐建国一系列事情后,两个人回家竟然已经是半夜了。
是不是老了?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竟腰酸背痛的。
“淑倩,你明天还要上班,快上楼去睡觉,”方曼文揉了揉酸痛的腰肢,见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方淑倩,督促道。
“嗯,我先上楼,你也早点休息……”
方淑倩困倦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点了点头上楼,却不料,在楼梯转角遇到吴美玲。
三个月还没到的身孕,还没有显怀,可此刻吴美玲却穿着一件很夸张的孕妇裙,方淑倩皱了皱眉,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已经累极了的她,不想跟吴美玲争执,绕道就要往上走,可不想,她往左走,吴美玲就往左边移,她往右走,吴美玲也往右边移,就是存心跟她过不去。
“你这是干什么?”
方淑倩对吴美玲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从四年前她第一次走进顾家到后来跟徐建国搞上到现在怀孕,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觉,或许不该这么说,在她眼里,吴美玲就跟一个跳梁小丑似的,她根本没把她放在心里。
没有徐建国,她根本连个屁都不算是!
“你们动静这么大,吵到我休息了!”吴美玲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看着她这做作的动作,看着她那神采奕奕的表情,再想想自己刚刚和方曼文走进别墅,也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本不想掉价地跟吴美玲议论,想来个淡定的来个无视,可吴美玲就跟一根柱子似的杵在她的面前,本就困累交加的方淑倩,就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一个爆发点,扬起手指,对着吴美玲的脸颊就是狠狠一耳光。
“你真以为怀了个破孩子,我们就得把你当观音菩萨供着了吧?吴美玲,我平时容你忍你,那是因为我觉得,狗咬人一口,我不能去咬狗,你他妈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吗?”
方淑倩忍吴美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因为徐建国在,自己心里就算再崩溃再无法忍耐,都得硬生生地忍下去,现在徐建国在医院,吴美玲还有什么资格跟她斗?
“我要去睡觉,识相点就给我滚开!”
方淑倩皱着眉说道,四年挤压的委屈自然不是这么三言两语就能说得完的,可她太累了,现在就想躺在床上睡觉,不想在这里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浪费口水!
“凭什么要我滚?你怎么不滚?”
吴美玲也不是什么好鸟,现在徐建国不在,她也不必装小白兔,她知道方淑倩和方曼文都看不起她,可凭什么呀?
就因为方曼文是正主,她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现在她都怀孕了!!
这个孩子,徐建国宝贝着呢,她就不信,她们敢动她!
“吴美玲,你还要不要脸!要不是我妈,你现在还在乡下种田呢!你又什么资格跟我们呛?我们有本事把你从乡下拉出来过上好生活,就有本事让你滚回去种田,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得寸进尺!!”
方淑倩咬牙切齿地说着,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恐怕吴美玲早已在方淑倩的眼神之中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可眼神不能杀人……
哪怕方淑倩现在是真的想要掐死吴美玲,可吴美玲说得对,碍于她肚子里这块肉,方淑倩就不敢轻易动手。
动嘴瞪眼都可以,可要是这个孩子因为她有什么损失,徐建国出院还不得要了她的命?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自己的低微的出身一直都是吴美玲的一块心病,方淑倩刚才一番话,无异于把她扒光衣服扔到街上,让她无地自容地,失去了原有的理智不说,甚至忘记了,她和方淑倩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如果她身份低微,方淑倩又能好到哪去?
“呵,乌鸦都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本!”
“方淑倩!!!”
“吴美玲,你不会真的天真到以为自己生个孩子就成豪门贵太太了吧?”方淑倩灼灼看着吴美玲,笑得有几分毛骨悚然,“看过电视上的宫斗剧吗?也不用自己的猪脑袋想想,如果爸爸要公开你的身份,上次《一路走来》为什么让你回避?明明都铁证如山,只要承认自己出轨,虽然最开始可能引起波动,却是解决问题一了百了最好的方法,他为什么不用?”
“那……那只是时机没到……”吴美玲声音弱弱的,已经有些没底气。
“时机未到?呵,那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时机?几个月后等你肚子大起来后?还是等你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如果爸爸真心想要认你,就会趁着这次机会直接跟我们断绝关系把你带到公众面前了,可他没有!时机?这东西也就是男人敷衍你的借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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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吴美玲脸上的苍白,方淑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好歹我们也是表姐妹,我干脆就好心告诉你真相吧!你以为生了孩子就能享尽荣华富贵下辈子无忧无虑了?想得美!自己变成了生育工具还不知道!”
“如果是儿子,爸爸一高兴应该会多给你钱,送你去国外或者哪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过完你的下半辈子。.如果是个女儿……那你下半辈子就带着拖油瓶自己讨生活吧!还想靠孩子在留在顾宅享福一辈子?异想天开!”
“方淑倩,你……你别胡说八道!!”
吴美玲声音破碎的厉害,显然没想到这一层,瞪大眼睛看着方淑倩,像是恨不得一口把她吞掉一般。
“那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吧,一切八个月后就见分晓了,不是吗?”比起吴美玲的失控,方淑倩笑容甜美,云淡风轻地让人牙痒痒,“哦,我现在先祝你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啊!如果是儿子的话,过继给我妈,我们一定会好好对他的。”
方淑倩说着,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知道吴美玲怀孕这么久,她和方曼文都没有出手,那是两个人都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爱面子的徐建国不可能和方曼文离婚,当初二婚的架势太大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和方曼文有太多太多共同的秘密,根本不能分开!
他和方曼文不分开,那认可吴美玲就是天方夜谭!
徐建国想个儿子,他们是早就知道的,可惜方曼文早已没有了生育能力,若吴美玲这个孩子是男孩,从一生下来就交由给方曼文,告知外界这是方曼文生的孩子,并和吴美玲隔开来由方曼文带大,那这跟方曼文自己生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样子方曼文手中多了一个筹码不说,又圆了徐建国的儿子梦,这不是两全其美是什么?
吴美玲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以为方淑倩和方曼文都是只会吃喝玩乐的蠢蛋,以为只要自己略施小计就能彻彻底底整垮方淑倩和方曼文,可如今
事实真相来地太快速,也太凶猛,完全不给她时间消化接受,脑子一片空白,看着方淑倩得体的笑容只觉得异常刺眼。
刺眼得……让她想去把她这张脸抓烂!!
事实上,吴美玲也这么做了。
这些年,被方淑倩和方曼文容忍惯了的她,如何受得了这般落差?
许是仗着自己有孩子,不敢动她,吴美玲没有丝毫没有留余力扑向方淑倩,伸出自己的直接就往她脸上抓去。
“吴……吴美玲……贱人!贱人!!妈!!!救我啊!!”
方淑倩一直把这张脸当宝贝,平时长个痘痘,都要去做激光,怎么可能受得了吴美玲这般?
被压在楼梯栏杆上,看着吴美玲越发接近的指甲,再看看拼命往上赶的方曼文,在吴美玲指甲抵到她的脸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方淑倩尖叫一声,狠狠一推……
“啊!!!!”
尖叫声再次响起,这回却不是方淑倩的,方淑倩错愕地瞪大眼睛,就这样看着吴美玲这样从楼梯上滚下……
“我……我……”
画面实在太刺激眼球,方淑倩捂着脸,在看见吴美玲腿间流出的鲜红后,脸色更是变成毫无血色的煞白。
“妈,我……我……怎么办?该怎么办?”
地板上晕染开一朵朵妖娆的曼陀罗之花,鲜艳的红,就像是生命的颜色,方淑倩抓着自己的头发,抖动着唇瓣,紧紧抓着方曼文,连声音都带着隐隐的哭腔。
“别……别怕……我们先去看看,”方曼文浑身也哆嗦地厉害,拉着方淑倩,一步一步朝着吴美玲的方向走去。
吴美玲躺在地上,除了最开始摔下去那记尖锐的疼痛,浑身已经没有任何感觉,只感觉小腹处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拼命的往下坠……
虽然是第一次怀孕,可吴美玲很清楚,这样子的感觉代表着什么,眼泪哗啦啦就往下掉,“孩……孩子……”
声音细不可闻,死死捂着肚子,像是要抓住最后那么点希冀,在两双锃亮的高跟鞋出现在她面前时,吴美玲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就看着方曼文,用仅存的力气求救道,“姑姑……求你……求求你……救我的孩子……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吴美玲想要起身抱住方曼文的腿,可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跟被抽光似的,只有小腹那隐隐传来的坠痛提醒着她某样重要东西的流失。
她错了!
她不该自以为是……
她不该惹是生非……
她不该跟方曼文还要方淑倩作对……
她也不该不知好歹的没事找事……
她……她……她更不应该从一开始为了几个钱跨进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
想起四年前的自己,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吴美玲手抓着小腹,感觉着腿间放肆涌出的鲜红,眼泪就怎么止也止不住。
是不是总要失去过一次才懂得珍惜?
老天啊!
她知道错了,有什么错,就都冲着她一个人来吧,求它别带走这个可怜的孩子了……
她赔上青春,赔上身体,赔上所有所有的一切,除了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包包衣服,这个孩子可就是她唯一的念想啊!!
吴美玲如同死鱼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这种眼睁睁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流逝,却又无法阻止的情绪,让她几乎崩溃,可她知道,她不能……
母体的情绪会直接影响到胎儿,说不定孩子还没走呢?
为了孩子,她也必须保持镇定,只能用祈求的眼神一遍遍看着方曼文,希望她大发善心,希望大人有大量,希望她包容她最后一次……
“救救你?”
方曼文终于发声了,可脸上的笑容,却让吴美玲一阵鸡皮疙瘩,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好啊!你是我的侄女,我当然要救你了!淑倩,打急救电话……”
“妈!”
“快打!!”
在方曼文的威严之下,方淑倩恨恨地跺了跺脚,但还是拨通了急救电话,方曼文蹲下身子,抚了抚吴美玲的脸颊后,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那如同小蛇在脸上滑行的恶心感,让吴美玲一阵恶心,可念在方曼文让方淑倩打了急救电话的份上,唯恐她们突然反悔,只好硬生生忍着。
却不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
……
……
即使在医生的强制要求下,徐建国还是不听劝阻地让楚朗安排出院回家休养。
碍于徐建国的身份,医生也只得点头同意,只是一二再再而三地嘱咐徐建国,要心平气和,不得再跟之前一样情绪如此波动,高血压一向没有定性,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直接就是脑充血?
徐建国点头称号,在楚朗的陪同下回到家,却不想,家里竟已经是天翻地覆。
客厅,
徐建国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方淑倩和方曼文坐在她的对面,还有拘谨站在一旁的巧姐。
“到底怎么回事?”
徐建国冷声道,虽然这话配上他如今病态的神情,并没有多大的震慑力。
“建国,这事可不能怪我和淑倩,前阵子我们都忙着照顾你,哪还有心情搭理她?她半夜喝水,自己在楼梯上踩空摔下来,急救电话还是我和淑倩打得呢!医生也尽力了,可……可我没想到,她就这么疯了啊!”
方曼文解释道,没想到得到的是徐建国一记刀眼,只好讪讪地闭嘴,“巧……巧姐也可以证明,你不相信我总可以相信巧姐吧!”
巧姐是当初楚朗托家政公司找的人,先前和方曼文也没有特别的接触,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偏袒。
被点到名的巧姐身子猛然一颤,在徐建国犀利的视线之中,良久,才颤颤巍巍地开口,“这……这真的不关夫人的事,吴小姐摔倒的时候夫人和刚刚从医院回来……”
巧姐虽然说话有些颤颤巍巍,可把大概意思是表达清楚了。
徐建国皱了皱眉,很奇怪的,关于吴美玲那个孩子,他竟然没有太多起伏的情绪。
是最近的事情让他疲惫了,还是自己住了这么多天医院淡定了?
“那她现在在哪?”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所有人心知肚明这个“她”究竟指谁。
两次网络的风风雨雨,徐建国觉得,她和吴美玲该断的也该断了,好歹跟了他这么多年,又是方曼文的娘家人,给她点钱让她自己找个地方好好过完下半辈子吧!
方曼文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在徐建国的视线下无所遁形的她,过了良久,才吞吞吐吐说出几个字,“城郊精神病院……”
害怕徐建国误会,随即就解释道,“她孩子流了有点接受不了现实,医生建议她去那里治疗的,我和淑倩都已经给她安排好了!用的是最好的药,住的是最好的病房,派的也是最好的看护,等她好了我就送她去b市让她好好开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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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更新晚了,今天早上起床失手把自己手机扔马桶里,郁卒了整整一天各种不想码字,直到晚上才开始临时抱佛脚,/(tot)/~~
徐建国眯着眼睛看着方曼文,见她皱着眉头一副痛心却无奈的表情也不像作假,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就当他跟那么孩子无缘吧。.,
两个孩子相继的流逝,还有最近纷纷扬扬闹的事,他倒是看开了,老年得子什么还是少折腾了,他记得,自己不常联系的哥哥最近似乎抱孙子了……
只要把顾氏变成徐氏,他不怕没人继承,主要最关键的,还是如何拿下顾氏。
顾非凡……
徐建国揉了揉眉心,在他抬手的瞬间,楚朗已经快速伸出手,跟方曼文点头示意后,扶着徐建国上楼。
“扶我去书房……”
徐建国淡淡地说着,楚朗一愣,正想说刚才在医院的时候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徐建国这一个月必须静养,工作这些琐琐碎碎的事最好是有多远离多远,可徐建国轻轻的一撇,常日早已习惯听令的楚朗,那原本到了喉咙的话就硬生生咽回喉咙中,脚步一转,扶着徐建国往书房走去。
走进久违的书房之中,徐建国刚刚在书桌前坐下,打开抽屉,自然而然地就拿出雪茄点燃抽了起来。
“董事长……”
楚朗皱着眉说道,徐建国意思也意识到什么,轻咳一声,把雪茄从嘴里抽出来,但没有扔掉,就这样看着他在指尖寸寸燃烧。
生命,是不是就跟着雪茄一样,一寸寸燃烧,却又一寸寸成为灰烬呢?
他到现在还有点无法想象,前几天明明还单纯天真的女儿,眨眼之间怎么就变成这样运筹帷幄了?
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他不知道,也看不出……
可正是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徐建国忍不住心悸,如果这些年的乖巧都是顾非凡的伪装,那他只能说,顾非凡伪装地未免也太好了!!
“让曼文来书房找我……”
沉默良久,徐建国才把雪茄放到一旁,抬眸看着楚朗淡淡地说着。
楚朗应了一声,没多久,就带着方曼文来了,而他,则识趣的关上门,把空间留给方曼文和徐建国。
“什么事?”
自从上次跟徐建国撕破脸后,完全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方曼文,对徐建国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忌惮,站在他的面前,挑眉问道。
“坐,”简洁的一个,方曼文也不客气,直接在距离书桌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
“有话就说吧!我们也没有什么顾忌……”
方曼文一边低头玩弄着自己刚做的美甲,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徐建国。
这样子的方曼文是陌生的,虽然知道方曼文变成这幅模样跟他脱不了关系,可徐建国还是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他喜欢别人恭恭敬敬地对他……
而不是这幅不以为然的模样!!
“你对非凡怎么看?”可现在,如果他再跟方曼文说什么态度问题,难保一点就炸,抿了抿唇,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干脆就直戳主题。
“非凡?”方曼文早就从方淑倩嘴里听到顾非凡和楚逸恒闯进会议室,让徐建国原本改名决议被否还把徐建国气的进医院的一系列时,冷笑一声,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徐建国刚才吸过的雪茄就狠狠地吸了一口,“我早就提醒过你,你这个女儿不简单,当时你怎么说的?”
明明每年都在国外吃喝玩乐,可回国的时候,整个人谈吐气质都改变了。
明明表现出对公司没兴趣要继续吃喝玩乐的样子,可因为方淑倩一句话,进公司不说,竟然还各种拼命工作,这不是很奇怪吗?
就算顾非凡真的不待见方淑倩,真的不喜欢方淑倩,想要跟方淑倩一争高下,可依照顾非凡的性格,怎么可能踏踏实实工作!
本来她还说,让方淑倩趁顾非凡工作出错的机会,就把顾非凡揪出公司,按照顾非凡的性子还有那为零的工作经验,找个bug应该很简单才对,可几个月过去了,方淑倩愣是没找到……
工作努力,企划案出色,同事关系和谐,脚踏实地,战战兢兢,这还是顾非凡吗?
徐建国原本紧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方曼文的确屡次三番的跟他说过要堤防着顾非凡,可自以为把所有事都牢牢掌控在手心的他不仅没有听劝,还呵斥方曼文不许胡说八道,之后方曼文果真就不说了……
知道徐建国陷入深思之中,方曼文又开口道,“我记得,当年,顾非凡刚出监狱的时候,有段时间还是挺不待见我们的,经常时不时就跑去明阳山大半夜才回来……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改变了,学做饭,学炒菜,变成了你的二十四孝好女儿……”
当时这一切也没注意,可现在想想,感觉顾非凡的改变何止是突兀两个字可以形容!
方曼文脸色突然有些发白,看向徐建国,声音干涩的厉害,“建国,她……她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徐建国心中一惊,因为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层,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不敢往深处想而已。
他宁愿顾非凡只是受楚逸恒的唆使怂恿今天才回叫律师从他手中拿回所有的股份,也不想这么多年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伪装。
一个人,若是能蛰伏四年……
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徐建国越往下想越是心慌,如果顾非凡真的知道了什么,那都是知道了什么呢?
文叔的死?
顾勒清的死?
顾振华的死?
还是全都知道了?
不……不会的……
那些事,他做的那么隐蔽,几乎都滴水不漏了,顾非凡怎么可能会有那个本事把这些事挖出来?
可……可顾非凡没有本事,那她身边的人呢?
现在的楚逸恒可不是什么善类……
还有白若西!
今天会议白若西明显是站在顾非凡那一边的……
可明明上次酒会的时候,白若西和顾非凡关系还很生疏啊。
是在他面前故意装不熟,还是就这几个月关系突飞猛进好起来的?
徐建国越想脑子越是乱,在他觉得内心情绪又开始掀起万丈狂澜时,坐在椅子上,拍着自己的心口,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顾非凡怎么样,知道了什么,他可不想在顾氏没变成徐氏之前就死了,让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或许只是我们杞人忧天,当年我们不是派方严坚持她吗?方严都说顾非凡很正常……”
看着徐建国这幅模样,方曼文急忙伸手帮他轻拍这胸口,眉头紧蹙着说道,虽然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也觉得没底气。
顾非凡如果真的伪装,骗过了他们所有人,骗过一个方严又有何难?
“楚朗!!”徐建国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大叫一声,站在门外的楚朗就推门而入,“去查顾非凡这些年在美国的资料!我要全部的!!”
楚朗一滞,随即就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不管她玩什么把戏,我会告诉她,现在的公司是姓徐的天下,和她这个姓顾的再无半分关系!”
徐建国握着拳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模样。
方曼文看着徐建国,也跟着附和了几句,这样子很好……
徐建国能说出这样子的话,至少证明如今局面他会掰回来!
只要他不倒,她和方淑倩的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
……
顾非凡这几天心情不错。
徐建国入院旷班至今,方淑倩时不时请假不说,来上班的时候也无精打采的,最近公司动荡,也没有什么新的企划案下来,至于因为最近形势变化修正和调整公司的战略和规划这种重要的事,又落不到顾非凡头上,这几天没事就整天坐在办公室玩游戏,轻松又惬意。
“非凡,今天我搬新家,你要不要来观赏观赏?”
自从徐飞走后,没有精神寄托的范桃花和顾非凡关系突飞猛进,平时斗嘴耍贫,已经直接升级成为了革命感情。
“你搬家了?”顾非凡关掉电脑上的游戏页面,扭头看着范桃花,“那下班后要不要我去帮忙?”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下班后我自己去整理一下就好了,就是搬新家,想请你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顺便再介绍我的男朋友给你认识,也是我们公司的。”
说后面半句话的时候,范桃花音细若蚊,小脸染上一层绯红,那副羞涩的小模样,让顾非凡也跟着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
“没有,”顾非凡一脸纯良地看着范桃花,她才不会告诉她,她笑得原因其实是她根本无法想象平时迷迷糊糊出门一百块钱能被当成纸巾擤了鼻涕就扔掉的人会交什么样的男朋友。
前阵子她不是还天天跟她抱怨,为什么自己的名字叫做范桃花,可桃花就不来找她,怎么这么快就要介绍男朋友给她认识了?
果然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吗?
“哎,你之前那房子不是住的挺好的吗?怎么突然想起搬家了,”在范桃花一副欲拒还休的神情之中,顾非凡不得不痛恨起自己平时转的太快的脑子,脱口而出,“同居?”
靠!
这进展……
范桃花是造火箭的吧!!
可话虽如此,为了满足范桃花搬新家想要热闹一番的愿望,下班后,顾非凡去家里换了件衣服后,就拉着刚好在家没事的楚逸恒一起去范桃花的新家。i^
“我怎么感觉我们现在越来越有妇唱夫随的架势啊?”
楚逸恒坐在副驾驶座上,打量着顾非凡开车认真的神情,戏谑的说道,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这样子不是挺好的吗?”顾非凡说道,扭头看着楚逸恒,挑了挑眉,“还是说,你有什么意见?”
“哪敢啊!”
楚逸恒说着,还配合的缩了缩身子,做了一副惶恐的模样,逗得顾非凡咯咯直笑。
“楚逸恒,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闲了。”
“嗯?”
“从你现在这一副猥琐的神情之中就可以看出来。”
……
楚逸恒扭头看着窗外华灯初上,傲娇地决定不理会纯粹没事找事的顾非凡。
范桃花的新家在一个叫做“太平家园”的小区之内,小区环境不错,但距离市中心较远,交通不方面,周围也没有超市,在顾非凡和楚逸恒这种自己有别墅的人来说,只能说是中等偏下。
别看范桃花平时迷迷糊糊,却做得一手好饭好菜,顾非凡一走进屋子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环顾四周,虽然讶然范桃花竟真的只请了她一个人,但还是微笑着朝她的男朋友点头。
顾非凡生活中并不能算是善于言辞,因为范桃花一直躲在厨房也没人介绍,点头微笑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和这位传说中范桃花的准男友一句正话都没说上。
“哲翰,这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顾非凡和她的老公楚逸恒!”
“非凡,这是我的男朋友——邱哲翰。”
吃饭时,范桃花这才想起自己一直忽略的事情,站起身坐着介绍。
因为双方都不是多话的人,客套地打了招呼后,室内又陷入近乎死寂的沉默之中。
楚逸恒就坐在身边,顾非凡有时候又特别粗神经,她没觉得尴尬,倒是范桃花有点受不了这气氛,不停地找着话题,虽然有些不成功。%&*";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平时挺爽朗的一个人,怎么就扭捏起来了?
顾非凡直接打断了范桃花那些“今晚饭怎么样”“明天你打算干什么”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知道范桃花想活跃气氛,干脆自己帮个忙好了。
“这……这慢慢来吧,”范桃花手一抖,手里拿着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偷瞄了邱哲翰一眼,双颊快速浮上两抹红云。
这害羞带怯的模样,还是平时那个反应总算慢半拍的范桃花吗?
顾非凡下意识地看向邱哲翰,见他扒着碗里的饭,一副神游太空的模样,隽秀的眉头即刻就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认真听别人的讲话,这应该是最基本的礼貌吧!!
顾非凡刚才对邱哲翰印象还不错的,因为邱哲翰的神游,心里对他的印象顿时大打折扣。
“慢慢来?都打算同居了,还打算怎么慢啊?”顾非凡笑着道,范桃花对她好,她自然也不可能放任范桃花不管。
那么单纯的一个姑娘,如果踏上一条不归路,无法预料阻止,那作为她为数不多的朋友,至少应该及时把她从不归路上揪回来才对!
“邱先生,你觉得呢?”顾非凡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要说有多无害就有多无害,只有深知她性格的楚逸恒才明白她这笑容里表示的意义,暗暗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在别人地盘不要太咄咄逼人。
就算邱哲翰再不适合范桃花,可人家今天好歹是同居第一天,她总不能把两个人浓情蜜意刚准备同居的人拆开吧?
顾非凡给了楚逸恒一个我自己心有有数的眼神,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就这样灼灼看着邱哲翰。
“抱歉,刚才走神了没注意听,能重复一遍吗?”邱哲翰倒也坦然,对上顾非凡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说道,丝毫没有为刚才自己的走神掩饰或是其他。
诚实的男人至少不会太坏!
顾非凡对邱哲翰这个表现还挺满意,脸上那过分明媚的笑容也松弛了少许,“我问你和桃花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邱哲翰的表情似乎一愣,看了范桃花一眼后,仔细看,似乎脸上也多了几许不正常的绯红,“这……这个现在不急,处处看再说吧。”
这个回答勉勉强强还算得上真诚,见范桃花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显然也没有这么快想和邱哲翰结婚,顾非凡重新拿起筷子吃东西,亦不再多言。
一顿饭用下来,气氛不算好也不算坏,但和顾非凡想象之中的饭局还是有着很大的出入……
范桃花平时上班那迷糊劲,她原本还以为,下班后范桃花应该属于闹腾型的,没想到竟然是贤妻良母型的……
太大跌眼镜了!
也不好意思吃完东西抹抹嘴巴就走,在范桃花收拾碗筷的时候,坐不住的顾非凡就在屋子里溜达了起来,可能是刚入住,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屋子还有点杂乱,让顾非凡无法妄下定论装修如何舒适度如何,但她很喜欢这个阳台……
阳台上面摆了一张小圆桌还有两把躺椅,旁边挂着几串风铃,风吹来,就叮咚叮咚清脆地响。
顾非凡很喜欢风铃的声音,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下那微风轻抚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秋天来了,这躺了没一会功夫,顾非凡抱着胳膊就觉得被这风吹的身子都跟着瑟瑟发抖,正准备转身,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邱哲翰,吓了狠狠一大跳。
“你怎么站在这里?”
大晚上,突然转身,看见一个人……
幸亏顾非凡没有遗传顾勒清的先天性心脏病,不然今晚说不定直接就一命呜呼了!
面对顾非凡的斥责,邱哲翰没有多言,亦没有解释,扫描了邱哲翰一眼,顾非凡冷哼一声,正准备扭身就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顾小姐,你是不是就是那个顾氏如今唯一继承人的顾小姐?”
唯一继承人……
这五个字,让顾非凡莫名其妙地觉得讽刺。
继承人又怎么样,现在顾氏不还是被被人占着?
顾非凡也没多想,单纯地以为邱哲翰想要跟她攀关系,加快步伐就往外走,邱哲翰下一句话却让她成功顿住了脚步,“你还记得你的外公吗?”
这话什么意思?
她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外公都不记得!
顾非凡有些生气了,如果说最开始不怎么待见邱哲翰是因为他的性格还有范桃花,那如今就是实实在在的厌恶了。
顾非凡本想转过头恶狠狠说一段话的,可转念想想,她根本不需要跟这些人解释这些,连转身都不屑,作势迈开步子就往外走,却不料,邱哲翰突然一步上前激动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这是干什么?”
“顾小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顾董事长在孤儿院资助的孩子啊!小时候我还去顾宅过过年呢……”
邱哲翰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激动,完全没有刚才淡然的模样,紧紧抓着顾非凡的手,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哽咽的,“顾小姐,我可等到你了!”
“等……等等,你说什么?能把话说明白吗?”顾非凡对于小时候的事情记得已经不是特别清楚了,但隐隐约约之中,似乎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是在她四岁还是五岁的时候?
外公带回来一个脏兮兮的小孩说要在顾宅过年,那么脏的小孩不会把家里弄脏吗?
顾非凡记得当初自己似乎还躲在房间不愿意下楼,可在外公的软硬兼施的教育之下,最后跟那个她原本各种嫌弃的小孩子打闹成一团,这个孩子就在家里一天,离开的时候她记得自己好像还狠狠哭了一场。
可……
顾振华是个有善心的人,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之后几乎每逢过年过节,都会有孤儿院的孩子来顾宅玩啊,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一群……
最开始顾非凡有些不习惯,后来就完完全全麻木了,如今除了家里第一次来孤儿院小朋友的情形还有些印象,其他的记忆差不多都模糊了,她哪知道邱哲翰是哪一次来顾宅的?
“你别这样,要是被桃花看见了不好……”顾非凡有些尴尬地把自己的手从邱哲翰手心抽出来,当着人家的面,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对他完全没印象云云的话,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刚才你那话究竟什么意思?”
一听到顾非凡说这个,邱哲翰霎时就激动了起来,顾振华乐善好施,他只是在被顾振华资助的众多孤儿中极其普通的一位,可没有人知道,当初他那般努力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学习,就是为了毕业后进入顾氏,努力工作,成为顾振华的左臂右膀,感谢他多年来对他的资助……
可……可他没想到,他如愿应聘进入顾氏,没多久就传来了顾振华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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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建国上位后,迅速撤掉顾振华在世时得力助手文叔的职位,消弱顾振华老臣子的地位,架空他们的权利,明目张胆地培养他自己的势力。i^
他在财经部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就是等着顾非凡从监狱出来,等着顾氏集团重新回到顾家人的手中,可顾非凡出狱没多久,闹一夜情闹结婚又闹出国的,邱哲翰还没联系到顾非凡,已经不知道顾非凡的下落……
如今顾非凡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他怎能不开心不激动不兴奋?
“顾小姐,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虽然徐董事长是你的父亲,可我觉得,集团既然叫做顾氏集团,那就应该由顾家人当家做主!”
“可……可现在当家做主的是我的父亲,我也没办法啊……”顾非凡轻叹一声,佯装失落地说道,她现在还有些摸不透邱哲翰的想法,只能试探。
“怎么会没办法?只要顾小姐你想,我们这些人都会全力以赴支持你的!”
邱哲翰有些激动的说道,本来他也想过好好辅佐现任董事长,可徐建国的想法越来越过分,前阵子甚至还妄想改朝换代……
顾氏集团是顾振华一辈子的心血,他怎么可以不要脸的堂而皇之的霸占!!
“你们这些人?”
顾非凡被邱哲翰这愤愤然的样子吓了一大跳,重复着他的话琢磨着,理解邱哲翰这几个字的意思之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徐建国上位后,的确裁掉了很多老臣子,减除了顾振华党派的势力,可顾振华好歹坐镇顾氏这么多年,势力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地就被全部拔起?
徐建国消减的都是明面上的势力,就像当年的文叔,还有几个持有大股份股东平时跟顾振华走得近的,真正聪明的人,在徐建国有动作后,就都隐匿了下来,佯装安心辅佐徐建国,或站在中立派,绝不锋芒毕露,潜伏着,等待着时机反扑。
听着邱哲翰的口气,公司现在这样子的人似乎还挺多……
她和白若西也调查过董事会众董事的背景,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还真的以为徐建国掌控了全局,看来是她们太天真了!
顾非凡心情瞬间大好,如果有外公老臣子暗中的辅佐,那她把徐建国挤下去的可能就更加大了。%&*";
她知道……
在公司更名会议那次出头后,徐建国肯定会派人去美国调查,她不知道徐建国的本事如何,但在美国的事情她大多抹去了痕迹不说,在学校她也一直装傻,上课睡觉,放学泡吧,考试不及格,徐建国就算真的去查,也未必能够真正查得出什么。
就算徐建国真的查得些什么蛛丝马迹,证明她这些年并不如方严向他报告的那么无所事事也无所谓,她手上有很多隐形的筹码,比如自己偷偷买的股票,逸凡珠宝公司,还有特雷弗这个盟友,这是徐建国打死也想不到的,但这些都可以成为最尖锐的武器,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他一刀……
如今加上邱哲翰,顾非凡瞬间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开阔,或许不需要多久,她真的就可以取而代之了!
可兴奋之余,不自觉地又有些感慨,顾振华在世的时候,就天天在她耳边念叨,非凡非凡,长大以后必定非同凡响,这辈子勒清那性格就不指望她进公司了,等他老去,以后公司就全靠顾非凡一人撑着呢。
那时候顾非凡总是爬上顾振华的膝盖,然后用手抓着他的脸,摇着头不乐意地大叫,胡说,外公才不会老!
每每这个时候,顾振华都会拍拍她的脑袋,然后笑得前俯后仰……
再后来长大,娇生惯养的她,不仅仅没有如顾振华所愿那般好好学习,还整天跟一群逃课打架的人混在一起,抽烟被老师逮到叫家长,喝酒喝到半夜睡马路,泡吧泡地难受去厕所吐个半死还是回去继续,还有之后喜欢个男人闹得满城风雨……
她也想过改头换面生活,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你若没有吃到苦头,根本就不会停下来,就这样,顾非凡在忐忑中过日子,一直担心顾振华打她,可顾振华从来没有打过她,尽管书房里一直挂着一条皮鞭,每次她看着都胆战心惊……
只是每次看着她回来后,顾振华都会轻叹一口气默默地上楼……
当时顾非凡不懂,顾振华为何要替她守门,却在她回来的时候不跟她说一句话就走,甚至还白痴似的以为这是顾非凡对她现在生活的默许,如今想想,当时的顾振华不是默许,而是失望,一种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浓烈的失望……
顾非凡半敛着眸子,现在的自己总算能够独当一面了,若顾振华看见,会不会也觉得欣慰呢?
她长大了,是真的长大了……
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她一直都觉得,顾振华和顾勒清在天生的某一个角落关注着她,本来想要笑得,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笑着笑着,鼻子就跟着酸了起来……
顾非凡,你真不争气!
“顾小姐……我小时候,顾董事长就要我们好好学习,以后长大了可以进顾氏辅佐顾小姐……”邱哲翰试探性地说着,有些不确定,“所以,顾小姐一定会拿回顾氏集团的,对吗?”顾氏也不会变成徐氏的,是不是?
原来,很多年很多年前,顾振华就未雨绸缪地开始替她考虑了……
“当然!”顾非凡吸了吸鼻子,快速转身,不想邱哲翰看见她这狼狈的模样,“不过,现在时机未到,今晚的谈话,你要保密,知道吗?”
她以后会适当地跟他保持距离,邱哲翰就跟特雷弗还有白若西一样,是她手中的暗器,她会保护好,不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存在,然后在某个时机,用最锋利的刃对准目标……
“这个我心里有数,”邱哲翰说着,见顾非凡迈开脚步就要往外走,手突然攀上顾非凡的肩膀,笑得有些腼腆,“刚才在餐桌上,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就是顾氏继承人这个顾小姐,走神表现不好……”
“嗯?”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顾非凡挑了挑眉,看着邱哲翰这幅模样,有些摸不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就……就是你说的那个结婚的事,我……我想告诉你,我对桃花是认真的,”从刚才的谈话还有种种看来,不难看出邱哲翰较内向的性子,如今他说出这样子的话,倒让顾非凡有些讶异,转过身子,环抱着胸口,怒了努嘴,示意他继续说。
“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算长,但我从不拿感情开玩笑的……”
看出来了,因为得到过顾振华的资助,进了顾氏哪怕现任董事长是徐建国,可还是念叨着顾振华,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一般都不会太坏!
“同居,一是我对这段感情的认真,二是觉得感情并不代表生活,看看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能不能互相磨合……况且,我现在没房没车的,让她嫁给我未免也太委屈了……”邱哲翰低着头,似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说道,“如何真的打算结婚,我要买一栋大别墅……”
邱哲翰张开手比划着大别墅,那副憨憨的样子,让顾非凡一不留神竟“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你结不结婚跟别墅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关系大着了!”邱哲翰睁大眼睛,表情异常认真,“如果我买得起别墅,那证明倒时候一定有了足够的经济能力……喜欢一个人,难道不应该就是让她跟你享福吗?”
“可若是你奋斗一辈子都买不到别墅呢?就打算不结婚了?”
邱哲翰一愣,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顾非凡,显然没有思考到这个问题……
在他的意识中,女人也应该用来疼的宠的,一个女人若是决定嫁给你,那就是把下半辈子都交到了你的手上,如此信任,你有什么资格让她吃苦?有什么理由不让她享福?
看着邱哲翰瞪大眼睛,好几分钟眨也不眨一下,跟吞了苍蝇似的,顾非凡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就是说着玩,你不会当真了吧?”
“说起来,你还这么年轻就当上了财经部的副理,还愁买不了别墅?时间问题而已,好好工作,别说别墅,以后就算拿下一个度假村也不在话下啊!”
“再说,某人不一定就非要别墅,对吧?”顾非凡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子,意有所指地看向背后,“躲了这么久,差不多也该出来了吧!还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顾非凡话音刚来,果真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从门框旁走出来,“我……我也不是故意偷听的。”
“要不是我想让你听,你觉得你这破技术能不被人发现吗?”顾非凡笑着道,直接把范桃花推进邱哲翰的怀里,“这男人挺靠谱的,你就跟着她好好恩爱吧,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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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笑着道,余光撇到相拥的两人脸上,都是脸颊爆红羞怯的模样,她还真疑惑了,两个同类型又保守又慢热的人,哪来的勇气认识一个月就同居的?
是打算赶赶时代的潮流,还是爱情来了无论男女智商都得回归三岁孩童时期?
回去的路上不比来时的沉默,顾非凡坐在副驾驶座上,手舞足蹈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特别是邱哲翰说要给范桃花买别墅,说了都快五遍了,还兴奋着说邱哲翰如何如何有男子气概,如何如何是个好男人。%&*";
从范桃花新家出来,邱哲翰这个名字就没从顾非凡嘴里停过,她这是忘记了谁才是他男人了,还是直接当他不存在?
楚逸恒转着方向盘,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可偏偏某个女人还不知所谓,一张嘴就跟安了发条的机器似的,噼里啪啦一气呵成连带气也不喘一下。
他忍……
他不跟一般人计较……
他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
他……他……
靠!
他忍不住了!
这是通往别墅最后的一段路了,因为顾非凡和楚逸恒的别墅在郊外,这条路白天车流量也不多,更何况晚上?
楚逸恒一转反向盘,把车子停到路边踩下刹车后,扳回顾非凡的脸,对着她正一张一合的嘴巴就狠狠地吻了下去。
因为用力过猛,牙齿磕到了顾非凡的唇瓣,装的顾非凡生疼也不在意,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伸出舌头,霸道又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直接攻略城池……
顾非凡刚刚在说范桃花从门框出来那副感动的都想哭的表情,正想表扬自己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严严实实堵住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发春还是抽风?
顾非凡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闭上眼睛!”
楚逸恒低吼道,刚才说邱哲翰的事情还这么滋滋有味,现在和他接吻竟然这么不专心,不可原谅!
被楚逸恒这么一喝,顾非凡就跟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莫名其妙的同时,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可看着楚逸恒那目露凶光像是要直接把她撕碎的模样,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顾非凡刚刚闭上眼睛,楚逸恒搂着她,就加深了这个吻。i^
对于楚逸恒,她果然完全没有抵抗力……
顾非凡在心里腹诽着,刚才明明被他大吼心里各种委屈,可在闭上眼睛的瞬间,感觉到身边铺天盖地而来全是他的气息,还有唇瓣上那柔软的触感,奇迹般的,心里的气就消光了,手臂攀上楚逸恒的脖颈,自然而然地就回应起她的吻……
这一吻似乎特别的绵长,恍恍惚惚之中,甚至让她有种就此地老天荒的错觉,分开时,两个人额头相抵轻喘着,带着自己气息的温热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最后又完全交融在一起,该怎么说呢?
很微妙……
楚逸恒抬手,冰凉的手指磨砂着顾非凡因为刚才的吻而变得嫣红的唇瓣,笑得有几分邪性,“要不要我去把咱的别墅卖了?”
“什么?”
“你不是喜欢赚钱给人买别墅这个梗吗?”楚逸恒笑,抚摸着顾非凡唇瓣的手突然加重了几分力道,“那我明天也去找个工作,自己赚钱买个别墅给你?”
顾非凡皱了皱鼻子,过了良久,才真正理解楚逸恒这番话的意思,伸手就去抓楚逸恒的头发,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笑话我!”
楚逸恒的头发特别特别软,这是顾非凡最近才发现的事,没事揪楚逸恒头发玩成了顾非凡最近最大的兴趣。
“什么叫做笑话?我这是配合你好不好?你应该为你嫁了这么一个体贴又会为人着想的老公而骄傲,”楚逸恒拍了拍又在自己脑袋上作孽的手,发动引擎后,踩下油门车子就往别墅开去。
“楚逸恒,其实你是吃醋了,对不对!”
直到车子在车库里停下,两个人走进屋子,反射弧无限长的顾非凡,这才真正理解楚逸恒刚才的话,手舞足蹈的模样,跟发现新大陆一般。
楚逸恒握拳轻咳一声,瞥了一眼又蹦又跳毫无形象的顾非凡决定无视她。
“是不是?是不是?快说,我刚才说别的男人,你是不是吃醋了?”在楚逸恒准备上楼的时候,顾非凡捉着楚逸恒的衣角就耍赖地不松手了。
结婚了这么久,她可是第一次发现楚逸恒吃醋的样子。
太有趣了!
如果不是害怕楚逸恒逃走,她现在都想拿个相机,把楚逸恒这张臭脸拍下来,然后洗出来在背后写上“楚大人第一次吃醋”,以后老了翻着相册自个儿乐。
“没有,”见顾非凡这荡漾的模样,楚逸恒知道她脑子里肯定在想一些有的没的,那个邱哲翰哪有他帅?哪有他有魅力?哪有他温柔体贴?
他才不会丢脸的承认自己吃醋!
楚逸恒想要掰开顾非凡揪着自己衣摆的手,可顾非凡死皮赖脸地就是不松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跟拖小羊似的拖着顾非凡往楼上走。
“你为什么臭着一张脸?就是吃醋了,对不对?对不对?”顾非凡完全发挥了小强精神,不依不挠,“不说话?不说话就是承认了是不是!!楚逸恒,你竟然是这么小气的男人,笑死我了,我要打电话告诉若……”
“没有!”顾非凡幸福的话还没说完,楚逸恒突然扭过头,再次丝毫不留情的泼了顾非凡一盆冷水。
“我说有就有!”
“我说没有就有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要卖了这个别墅又要重新去买一个,你神经了吗?”
“对,你就当我是神经病好了……”
靠!
宁愿说自己是神经病也不愿承认自己吃醋,这什么心态?
看着楚逸恒走进卧室,顾非凡也雄赳赳的推开门,楚逸恒正脱了衣服准备去浴室洗澡,顾非凡也不管三七二十,站在浴室门口,张开双臂就不让楚逸恒往里走。
“那你刚才为什么在车里亲我?”为了逼楚逸恒承认,顾非凡真的是连脸都豁出去不要了。
楚逸恒一愣,随即笑开来了,俯下身子,凑近顾非凡,和她的鼻子相贴,眯着眼睛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咕噜——
这是打算用美男计了吗?
她……她是不会妥协的!
顾非凡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在楚逸恒眼睛放出十万伏特强电流时,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却没想到,浴室的门是虚掩着的,这样一退,身子一个凌空,直直地就往下倒……
“不要!”
“小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随后是两道一先一后肉体撞击地板的闷哼声……
虽然为了防滑,于是门口扑了厚厚的地毯,楚逸恒还是害怕顾非凡磕到哪,快速爬起身子伸手想扶着顾非凡起来,没想到顾非凡就这么顺势搂住他的脖颈,跟没事人一样,“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哈?
他该说她精神可谓吗?
这个时候竟然还念叨着这个问题!
楚逸恒扶额,拍了拍顾非凡的屁股,示意她抱好,从地上撑起来,身上跟挂着一个无尾熊似的,直接抱着顾非凡就往床上走去。
虽然地上铺着毛毯,保险起见,总归还是检查一下好……
楚逸恒正很认真地帮顾非凡检查后颈后背,看有没有不小心摔倒撞到,顾非凡偏偏还跟一只麻雀似的,问他刚才在车子亲她到底什么意思,吃醋就直接承认了云云。
还有完没完了!
楚逸恒再仔细检查一遍,确定顾非凡还是白白嫩嫩的没有损伤后,压到她的身上,想也不想地揪着她的脑袋,一阵狂吻。
“我们好歹结婚也这么多年了,我刚才一时心血来潮想跟你接个吻交流一下感情,楚太太,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顾非凡摇了摇头,可随即又点了点头,看着楚逸恒,那表情就跟便秘的人一模一样……
“楚太太,还有什么问题吗?”
楚逸恒正准备起身去浴室洗澡,见顾非凡这幅模样,又多问了一句。
顾非凡这人,脑子里几根线,要是不彻底把她捋顺了,让她自个儿想,她估计能把脑袋也想的打结。
“确……确定要说吗?”
“嗯?”
“你……你硬了……”杵到她了。
顾非凡刚刚说完,感觉楚逸恒放肆的视线,就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喂!!
她……她这是把自己往坑里推吗?
“你快去洗澡吧!”
顾非凡觉得,错了不可怕,重要的还是知错能改,推着楚逸恒的胸口,正准备把楚逸恒往浴室推,楚逸恒突然开口了,“硌到你了?”
她该怎么回答?
顾非凡觉得,好歹也是老夫老妻了,自己脸皮不该总是那么薄,对上楚逸恒带着笑意的眼神,窘迫地点了点头。
“你是说这个吗?”楚逸恒摸索着,从裤兜里拿出一个手机,举到顾非凡眼前,“忘记拿出来了……”
顾非凡:(╰_╯)#
她……她可以爆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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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看起来好像她很不纯洁喂!!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啊!!!
顾非凡在心里疯狂地吐槽着,正准备恶狠狠地推开楚逸恒,感觉小腹处好像又什么东西顶着她……
“这回不是手机了吧?”
“嗯……”
“我记得,刚才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咳……这个,大概老天提醒我们大晚上的应该做些什么应应景?”
“我能拒绝吗?”
“不能。i^”
“那我能举旗抗议吗?”
“不能,”楚逸恒憋着笑,看着顾非凡一本正经地说道,“刚才是你挑逗我,你应该负责!”
“靠!你自己不管好你的二兄弟,能怪我吗?”
“一般情况下,它还是很乖的……只有碰见你,才会抬头想跟你打招呼。”
“楚逸恒,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骚了?”
“有吗?”
楚逸恒看着顾非凡,那清澄的目光,要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差点让顾非凡跪地求饶拽着他的裤腿说我错了是我勾引我我愿意对你负责,可她这话还没说出口呢,楚逸恒突然抬手,拿起床头柜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在那里的领带把顾非凡的两只手捆上,就按在了头顶。
“你干嘛?”顾非凡一脸迷茫,扭了扭胳膊,纹丝不动。
“我前几天不小心在网站看到一个视频,我想试试,”楚逸恒邪笑着,按着顾非凡的手,在顾非凡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时,只感觉身子一凉,一双手在她后背游离着,还没完全动情,只感觉身子一痛……
楚逸恒这是准备谋杀吗?
顾非凡倒吸一口凉气,向上弓起腰,疼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楚逸恒,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楚逸恒停下,看着身下的顾非凡,见她这幅模样,本来正犹豫自己要不要放过她,没想到她突然说这样一句话,让楚逸恒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的笑出声。
还能装可怜,那应该就没什么大碍吧?
“疼?”楚逸恒跟狐狸似的狡猾地一笑,看着顾非凡,半眯起眸子,看着她皱着鼻子大叫脸上却丝毫没有痛苦之意,也不戳穿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腿,滑腻的一片摸着特别有手感。%&*";
“我说疼,你相信吗?”顾非凡抬眸怯怯地看着楚逸恒,在这种事上,楚逸恒一直都是温柔的,其实,除去刚才最开始那一下的不适应,现在反而隐隐有种刺激的快感……
毕竟,这么多年了,对彼此的身体都已经是熟悉且适应了。
可……可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动情了,楚逸恒的性格她最清楚了,如果被他知道,那以后还不得更加得寸进尺?
顾非凡自认为自己演技还是不错的,眨了眨眼睛,硬生生从眼眶里挤出几滴“痛苦”的泪水, 手被绑着无法动弹,只好看着楚逸恒咬牙切齿地说道,“疼死我了……如果不想你老婆英年早逝,就快放开我……”
顾非凡说着,意有所指的动了动自己那被领带绑着的手,见楚逸恒无动于衷,还以为是自己太凶了吓到了他,又换了一种方式,“如果你敢让我不爽,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休想再碰……”
看着顾非凡演戏还一套一套的,楚逸恒有些想笑,却拼命忍着,在他终于忍不住的时候,把顾非凡的腿狠狠一压,制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撑起身子,稍稍往外退了一点,之前担心顾非凡受不了只进入了一小部分,这次再顶进去没有了之前的犹豫,直接的长驱直入……
“哎!”
顾非凡咬牙低低地(口申)(口今)了一声,不似平常的清脆利落,在床上的顾非凡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婉转娇媚,能把人骨头都给叫酥了。
楚逸恒显然很满意顾非凡这样子的反应,之前一直控制着的(谷欠)望全部喷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在顾非凡身上重重摸了几下,就开始节奏性地律动了起来。
就算现在顾非凡真的说疼,他也不会再停下来了。
顾非凡的手被按在头顶,腿又被楚逸恒压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今晚的楚逸恒特别的……热情?
热情地连带着动作都带着几分粗鲁,顾非凡皱了皱眉,在楚逸恒霸道地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时,脑子完全一片空白,就连喘息也变得断断续续……
挣扎着想要让楚逸恒慢一点,却被他时不时落下的吻弄得脑袋一片混乱,终于等到张嘴的机会时,却连自己想说什么话都忘记了。
她们最近的夫妻生活应该挺和谐的吧?
怎么晚上的楚逸恒就跟饿了十天半个月的饿狼似的呢?
长久保持一个动作,顾非凡难受地想要扭动身子,可每当她扭一下,楚逸恒的动作就越发的狠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强烈的另类快感,每当到达g点的时候,顾非凡都喜欢抱着楚逸恒,因为那样子会让她特别特别有安全感可归属感……
感觉到自己快要到了,顾非凡伸手想要抱楚逸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绑着,完全动不了,“松开……我的手……”
“不,”楚逸恒很干脆的拒绝了,这是惩罚!
敢在他面前叽叽喳喳说另外一个男人的惩罚!
虽然楚逸恒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在其中得到了快感……
搂着顾非凡的腰,看着她水眸中迷离的色彩,楚逸恒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低头就吻了上去,“我喜欢看你这个样子……”
风情,魅惑,妖娆。
那只有他才能看见的一面。
“你变态……”顾非凡的声音有些发颤,强烈的快感带来的刺激让她思维完全中断,皱着眉扭着手腕,想要挣脱出来抱着楚逸恒,却始终不如人意……
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然后都跟约好似的,一股脑儿全往小腹冲,浑身都酥麻的厉害,强烈的快感像是一朵蘑菇云在小腹炸开来,连带着顾非凡的脑子都有些发懵,可无奈双手被绑着,不抱着楚逸恒她没有安全感,只能用腿缠着楚逸恒……
楚逸恒属于那种精壮消瘦型的男人,肌肉并不如一些欧美模特那般分明,看起来却很有力量,顾非凡用腿缠着他时,能感觉他身体一僵,也能感觉他肌肉不断收紧放松的每一个小细节。
倏地——
楚逸恒停下了动作,在顾非凡快要攀上顶点最想要继续的时候突然没了动作。
“你……你……”顾非凡咬着牙,愤恨的等着楚逸恒,刚才累积的快感还残留在她的身体内,让她不受控制地想要更多更多……
可偏偏,楚逸恒撑着身子,笑着笑意的看着,就是没动作。
顾非凡眼睛湿漉漉一片,就跟一只流落在街边受了冻的小猫咪一般,要说多惹人怜惜就有多惹人怜惜。
“求我……”
楚逸恒轻轻地挺了一下腰,指尖若有似无的在顾非凡最敏感的肚脐四周划过。
他是故意的!
顾非凡的身子紧绷,连带着身子都收缩在一起,楚逸恒的声音如大提琴般,低沉磁性,还带着情(谷欠)微微的沙发,给她带来的刺激就像一剂强力迷药。
“求你……”顾非凡喘息着开口,如同一只脱离了水的雨。
“求我什么?”楚逸恒看着顾非凡,撑起身子,把自己的兄弟直接从她的身体里抽离了出来,“告诉我我就给你……”
“混蛋!”顾非凡咬牙骂了一句,但(谷欠)望又不得不让她妥协,“求你……别停。”
楚逸恒眸子一按,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扯掉那碍事的避孕套,扣着顾非凡的肩膀,横冲直撞地冲了进去,就开始大力抽动了起来。
“嗯?”
看着被扔到地上的避孕套,顾非凡不解的看着楚逸恒。
“要个孩子吧……”
楚逸恒低哑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蛊惑意味,不知道是顾非凡脑袋抽了,还是真的被(谷欠)望冲昏了头脑,不仅仅没有拒绝,竟然还点了点头……
楚逸恒似乎没想到顾非凡会点头答应,诧异的瞪大眼睛,然后,身子猛然一颤,顾非凡只感觉一股热流射入自己的体内,连带着小腹都跟着胀了起来……
“非凡,你刚才是说真的吗?”
楚逸恒本来还想逗顾非凡玩一阵子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失守了,可他现在却没有心思考虑这些,抱着顾非凡,傻里傻气的如同一个三岁小孩。
“会不会有,还不一定呢……”
顾非凡把楚逸恒从自己身上推下去,拿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看着天花板,禁不住的有些黯然。
结婚四年,换做别人,孩子应该都能跑能跳了吧?
之前不要孩子,是有着自己的计划,还有太多太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现在一切一切事情都按照顾非凡的计划走,她相信,或许不需要多长时间,她便可以终结这一切,况且,今年他27岁了,差不多也是时候要孩子了……
可她记得,四年前,医生似乎说过,她的体质,是属于那种受孕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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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非凡这幅模样,楚逸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按理说,这些年,在他监督之下,顾非凡早睡早起还晨跑,体质应该是有了很大的改善才对,可没有医生的全面检查,他不敢妄下定论……
“别乱想,”楚逸恒搂着顾非凡,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收回自己刚才那句话,“反正现在我们的事情都还没有结束,孩子……就顺其自然,好吗?”
不刻意地去做避孕措施,也不刻意的去要孩子,如果有了,就生下来,如果没有,那就再等等,总会来的……
顾非凡靠着楚逸恒的胸膛,一室情(谷欠)的萎靡还没有散去,可她却莫名其妙的觉得浑身冰凉的厉害……
以前,她也从没觉得孩子有什么重要性,当初甚至觉得孩子这种软体动物那么麻烦,有过当丁克的想法,可现在,可能是年纪大了,越发觉得孩子的重要性,觉得一家三口的美好……
当初在洛杉矶的时候,伊恩可是她看着长大的,每个星期去公寓,看着伊恩或多或小的变化,她一个旁观者心中都是感慨万千,更何况为人父母呢?
她想要一个流淌着她和楚逸恒血液的孩子……
想要一个结合了他们两个所有优点的孩子……
很想要很想要……
“楚逸恒,要是我真的生不了孩子怎么办?”
顾非凡拿手背捂着眼睛,虽然这么说很荒谬,也有点杞人忧天,可她是真的怕。%&*";
如果她不孕不育怎么办?
没有孩子的家庭会幸福吗?
不,到时候,恐怕她自己受不了自己,会主动离开楚逸恒先……
“又胡思乱想了是不是?”楚逸恒是多聪明的人,看着顾非凡,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我没病,你也没病,只是体质偏寒,受孕比较难,怎么会不能生孩子?”
“我是说假如……”
“哪有那么多假如?我们结婚都这么久了,你还不相信我吗?”平时多理智精明的一个人,生活那点琐事,怎么就这么容易把自己逼近死胡同里了?
“起来,去洗澡睡觉……”楚逸恒站在床边,拉着顾非凡,见她没有还呆呆看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反应,笑得有几分无可奈何,“两人世界不也挺好的吗?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这是实话,不哄你。”
三口之家有三口之家的乐趣,两人世界有两人世界的美好。
“可我想要啊!”
“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不开玩笑,我是说认真的!”
“我也很认真啊……你说的假如根本就不存在……”见顾非凡的脸垮的越来越厉害,楚逸恒抚了抚额,“好吧,就算你说的假如真的存在,可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还可以试管婴儿……”
“嗯?”
“现在试管婴儿的成功率还是挺高的,所以你可以安心了吧?”
楚逸恒忍俊不禁地说道,顾非凡就容易胡思乱想,不得到他的保证还不罢不休。i^
其实只是体质偏寒的小问题而已,就如四年前医生所说,顶多就是受孕难,哪有不孕不育那么严重?
“楚太太,现在可以起来洗澡了吗?”
见顾非凡紧皱的眉头总算松开,楚逸恒知道,这一个郁结总算打开了。
“嗯,抱我去……”
顾非凡从床上站起开张开双臂,嘟着嘴撒娇的模样,俨然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
“真是……”
楚逸恒无奈的摇了摇头,可还是伸手乖乖把顾非凡抱进浴室,小心翼翼的模样,俨然如同对待一样最珍稀的宝贝。
……
……
接下来的几天,过的倒也风平浪静。
只是顾非凡对孩子的执念程度远远超乎楚逸恒的预料,现在晚上都不用楚逸恒提示什么,自己洗白白躺在床上等楚逸恒洗完澡就主动扑过来了……
这到底是好是坏?
楚逸恒有点纠结顾非凡前后的变化,担心她是不是真的受了刺激,却还是夜夜笙歌沉醉其中。
这样子的情况,一直到徐建国回去公司上班——
徐建国的身子,本来是要静养几个月的,可徐建国出院后,在家里静养了三天,就不听任何人回公司上班了。
回公司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公司最近的业绩报表,也不是分析股票涨跌,反倒吩咐秘书去投资管理部请顾非凡上来!
时隔多年,这是顾非凡第一次去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在顶楼,顾非凡乘坐电梯,看着快速跳跃的数字,这一幕明明早有预料,可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就是噗通噗通跳的厉害。
“董事长,顾小姐到了!”
秘书礼貌的敲了敲门,柔声说道。
果然是徐建国的秘书啊……
这素养,这气质,跟方淑倩手下那几个扯高气扬鼻孔看人的秘书就是不一样。
“进来……”
低沉的声音从雕花木门里传出,徐建国声音其实也很好听,撇开这个人的人品性格方面不说,徐建国还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不然,吴美玲怎么会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
秘书帮顾非凡打开门,顾非凡走进办公室后,秘书又非常体贴地把门合上了。
顾非凡打量着四周,朝阳反射下的诺大的落地窗,檀木书桌,真皮座椅,还有伫立在书桌不远处的书柜,书柜很高大,上面塞满了密密麻麻的书,书柜旁边是酒柜,有红酒,有香槟,还有徐建国招待客人时用的茶叶。
一切的一切,和多年前一样……
顾非凡紧紧握着拳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特别在书柜最底层左边,和国内外名著还有金融方面大气封面不同的那几本言情花花绿绿的腰封,还有酒柜正中间摆放的拉菲,她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只有低着头,才能不让自己的情绪在此时此刻失控。
她记得,自己刚学会品酒那阵子,最喜欢的就是红酒,而红酒之中,最爱就是拉菲……
她还记得,有一阵子,她特别喜欢来公司玩,顾振华也纵容她,可又怕她影响他工作,给她买了书让她陪着她。
书从最开始的散文集之类,变成后面集,再变成西游记之类的长篇,再后来,直接变成了时下流行的言情。
顾振华自然不会给顾非凡准备的,每次顾非凡来的时候,都会提前去书店买好书,那阵子她对这类还有过疯狂的痴迷……
如今,看着这一切,之前一幕幕都划过眼前,明明好像昨天发生的事情,却又好像遥远地在天边。
“坐!”徐建国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握成拳头轻叩着桌面,“要喝什么吗?”
“不用,刚刚吃了早餐,”顾非凡摇了摇头,徐建国的动作,很多人都喜欢做,因为能够不动声色的给对方造成心理压力。
他想给她造成什么压力?
顾非凡觉得讽刺,莫名其妙地想要笑。
对于顾非凡的拒绝,徐建国也没有表达出过多情绪的流露,只是笑眯眯地问道,“最近工作怎么样?”
有鬼!
从来不过问她工作的事情,突然专门叫她来办公室问她工作,如果硬要说是好心,顾非凡第一个不相信!
“还行……”
徐建国几天没来上班好像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面无表情,声音也不冷不热的,让顾非凡完全没办法捉摸他此时此刻的情绪,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徐建国吧……
深藏不露,之前的种种,只是种种事情交织在一起,让他失去了分寸,如今进了一次医院,倒是真正看开了。
不过——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微笑总是没错的吧?
顾非凡如是想着,颔首微笑着。
“我想了好多天,既然你把股份都拿回去了,总要进董事会的,再当个小职员也没样子,我决定,提升你当副理!”
嗯?
徐建国会这么为她着想?
顾非凡眯起眼睛,瞬间浑身警戒。
“本来我也想直接让你进董事会,可董事会那些老狐狸精你又不是不知道……先当个副理缓冲一下吧,”徐建国看着顾非凡说道,“实业项目最近副理刚离职,我就升你当实业项目部的副理如何?”
实业项目部虽然势微,比不上投资管理部来的举足轻重,但也是公司的主要部门,有一定的实权,徐建国怎么可能会让这样子的好事落到她的头上?
顾非凡浅笑着,知道徐建国肯定还有下文,等待着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徐建国从真皮座椅上站起身子,走到顾非凡前面,拍了拍顾非凡的肩膀,语重心长,“按理说,你才是集团真正的继承人,如今你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我自然要把这些年在公司学到的全部倾囊相授,让顾氏回到你手上的时候,能够越来越好,对不好?”
现在左一口顾氏右一口顾氏,前阵子是谁要改朝换代的?
如今两个人究竟什么局势,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谁都没有去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但顾非凡还是不得不佩服徐建国,能这般神态自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难道不是一种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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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那我什么时候去上班?”
无论怎么说,现在徐建国才是公司董事长,作为公司的员工,顾非凡是没有立场反驳徐建国的,再说,实业部门的副理比起她现在的职位,的确好多了,她没有理由不争取……
哪怕徐建国在前面挖好坑等她跳,她且要试一试,看看能否平安跳过!
“你今天下班后就搬过去就行了,投资管理部的经理我会亲自打电话跟他说明,”徐建国在顾非凡旁边的位置坐下,看着顾非凡,一本正经地说,“非凡,你长大了,当初爸爸送你去国外的决定果真没有错!我早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发光发热的……”
徐建国一开始说恭维的话,顾非凡心里瞬间警铃大作,果然——
徐建国哀叹一口气后,故作哀怨的开口,“近两年,受金融危机的影响,哪怕有政府的宏观调控,可总体的大环境还是不理想,公司底下很多的子公司效益都不好,前景不明,直接宣告破产太草率,可冒然注资又太冒险,总要弄清楚企业是否还有活力?是否还能挽救?你读的金融管理,也应该知道,虽然子公司是母公司旗下的产业,但子公司的财务和母公司的财务彼此分清,各自的债务也各自负责互不连带,股东们都不会同意把钱打水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非凡沉默了半晌,似拐了好大的弯,才皱着眉说道,“我也分析过底下子公司的情况,很多公司看似颓然,可也绝对没有到无可挽救的地步……”
都分析过了。%&*";
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他这个乖女儿了!
徐建国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看着顾非凡,返身在自己书桌上抽出一份文件,递到顾非凡手里,“这家食品加工产在c市,是你外公在位是开的子公司,曾经也有过很红火的时候,不过这两年受金融危机的影响,现在已经停工,公司堆积大批产品过期了不说,还拖欠员工几个月工资,银行方面也有还没还清的债务,我本来决定直接宣告破产来结束这一切,可今早会议跟各部门经理商量,决定再给这个公司一个机会。只是,刚才我说过了,现在这种情况太毛线股东都不愿贸然投资,我们只能决定派公司一个精英去那家公司,协助他们展开企业自救……”
“嗯?”
企业自救?
意思就是不给她钱,让她去救一个濒临破产以及停产的公司?
徐建国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非凡,我觉得,这是证明你实力的好机会!!如果两个月内,公司总业绩能够增加百分之十五,那我们就会向那家公司注资,你挽救了千万失业员工,我也会借此机会把你介绍进董事会,但如果达不到这个标准,那么两个月后,将按照原计划宣布破产。i^”
呵,到时候,她就成为了那个让千万员工失业的罪魁祸首?
徐建国还真是挖了一个好坑啊!!
在她在上次公司更名会议大出风头的时候,以工作之名把她驱赶去外市,淡化她的存在感。
可她能拒绝吗?
这不是一个面前有个坑,自己要不要跳进去的问题,而是自己已经完全不知不觉的走进坑里,现在能做的,只是用尽浑身的力气爬出去!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她不会跟徐建国示弱的,绝对不会!
“董事长,我知道了,我会尽自己努力完成这件事的,”哪怕垂在一旁的拳头紧紧握起,强悍的力道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给捏碎似的,可顾非凡还是优雅地微笑着。
“那好,你回去准备准备,尽快走任吧,两个月……你要知道,时间可是不等人啊!”徐建国坐回了真皮座椅上,睥睨着顾非凡,一脸居高临下。
“谢谢董事长的提醒,我会的……”
顾非凡颔首浅笑着,哪怕这个时刻,该有的礼貌分寸,一点都不少。
这哪是普通人才有气度和淡定?
顾非凡前脚跨出办公室,门一关上,徐建国就生气地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扫在地上。
“董事长……”
楚朗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没有得到预期之中的回应,隔着门反而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细碎的声响,快速推开门,看见办公室的狼藉,饶是一向不喜形于色的他,也不免有些错愕。
徐建国最近越来越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现在他还是强硬出院违背医嘱来上班的呢。
“董事长,您没事吧?”
看着徐建国双手撑着桌面,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像一副随时都能倒下去的模样,楚朗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去扶,可还没靠近,就被徐建国冷冷一喝,“不知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进入办公司吗?”
“我刚敲过门了的……”
楚朗报告道,退后了一小步,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精明的模样。
“是吗?”徐建国在座椅上坐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语气有些不耐烦,“说吧,究竟什么事!”
“这里是已经经过我审批的文件,这几份都是需要您亲自签名确认的,”楚朗说着,把手里拿着的厚厚的一叠文件夹放到杂乱的书桌上。
“好,我等会签,你去做你的吧,”徐建国挥了挥手,想起刚才的事,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楚朗……
……
……
顾非凡一整天心情都很复杂,下班的时候,在范桃花拉着又嚷又叫的情况下,把投资管理部的东西全部搬去了实业项目部。
其实顾非凡的东西不多,连上范桃花总是送她的钥匙扣马克杯仙人掌这些零零散散的东西,也不过一个小小的纸箱……
“顾非凡,你是不是早就准备跳槽了啊!想帮你一起搬东西都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帮的……”
“就算有东西,我也不能让你帮我搬啊,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赶快回家跟你男人恩爱去吧!”顾非凡笑着道,目光搜寻着桌面,该收拾的应该都已经收拾完了吧?
“咦,这个文件夹你不带走吗?”
范桃花眼尖地看见放在电脑旁文件夹,随手翻阅了起来,顾非凡也凑过去看,原来是当初她刚进公司时,方淑倩刁难她要她看公司两年的企划案之后在徐飞帮助下取消这个工作,但她还是用心昨晚的报告。
里面还有徐飞当初提醒她修改的标记……
范桃花翻阅着,心情突然低落了起来,“组长走了,你也走了……”以后投资部,她就又是一个人了。
“又不是不见面了,这样子干什么?”
顾非凡没有告诉范桃花自己要去外地走任,但她清楚的知道,就算不去外地走任,实业项目部在第五层,和在十二层的投资管理部,交集是少之又少。
生活圈子的错开,她和范桃花联系减少也是在所难免。
“如果可以,我也想跟着你去实业项目部,”范桃花吸了吸鼻子,深深地看着顾非凡,“好歹也同事了这么久,非凡,你可要记得来看我啊……”
“怎么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你放心吧,就算去了实业项目部,我也不会忘记随时随刻骚扰你的!”
在投资管理部这段时间,范桃花是少有给她温暖的人……
而她,从来不会忘记温暖过自己的人。
“你也要说话算话啊!”范桃花看着顾非凡,见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回来了,“那我们拉钩?”
“范桃花,你几岁了?怎么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啊!!”顾非凡嗤笑道,把范桃花刚放回桌子上的文件拿起来放进箱子里,直接抱着箱子往外走,“我这人没有别的优点,但绝对说话算话,你老就别担心这担心那的,对了,你要不要现在跟我一起去实业项目部转转?”
“好啊,说起来,我还没去过实业项目部呢!”范桃花鼓掌道,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顾非凡,你是实业项目部的副理吧?”
“是的,怎么了?”
“那我要赶快抱大腿啊!”
“得了吧!你抱我还不如去抱你男人呢……他可是财经部副理啊,财经部多重要的部门?”
“真的吗?我已经财经部的人就是算账的呢……”
“范桃花,你敢不敢再天然一点点!!”
顾非凡额头青筋突起,恨恨地看着范桃花,正寻思这要不要把范桃花脑袋剖开来看看其中的构造时,某个英雄救美的男人出现了。
“哲翰,你怎么来了?”
范桃花一看见邱哲翰就迎了上去,也没顾及这里还是公司,就抱住邱哲翰的腰,把顾非凡冷落在一旁,充分地解释了重色轻友这四个字的真实含义。
“刚刚下班,就顺便来看看你下班没……可以一起回家……”邱哲翰顺势搂着范桃花,眼里的纵容和宠溺不言而喻。
顾非凡见过太多太多帅哥,邱哲翰跟楚逸恒楚苍北还有蓝轩祁司睿这一类人是无法相比,但也不是谁都能跟楚逸恒那样的,邱哲翰应该也挺受欢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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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桃花这个反射弧特别长还经常抽风的人,也不知道究竟哪点吸引了邱哲翰,不过,现在两个人站在面前,越看越般配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好了,我不当电灯泡了,你们两个就手牵手回家吧,我去整理一下东西等会自个儿回去……”
顾非凡带着笑意的睥了一眼两人,隐约似乎听到邱哲翰问范桃花为什么她抱着箱子,在范桃花解释声中,顾非凡已经率先走进电梯中。i^
钢化玻璃门倒映着穿着套装抱着箱子咧着嘴傻笑的人,顾非凡急忙合上嘴,过了一会儿,又裂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幸福,真的是能够感染人的吧?
看着刚才的范桃花和邱哲翰,她开始觉得,自己去c市的事情,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那么的可怕……
不就是放手一搏吗?
她已经博了四年了,老天眷顾了她这么多次,她相信,这次老天一样会眷顾她的!
她会在两个月内,交出一份最完美的答卷,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不说,还要以强悍的姿态杀进董事会!
进入董事会之后的事情等以后进了董事会之后再说,对现在的她来说,进入董事会,那就是成功了第一步!
心情不错的顾非凡,想起自己要去c市,又自己去超市买了些生活必需品。
她知道,自己去c市不是去玩的,可例如毛巾牙刷这些东西,她一直都用不惯酒店的,c市她又从没去过,与之不认识路麻烦别人,还不如现在自己就准备好。
挑好自己需要的,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总还想买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买些什么。
零食?
上次买的似乎还没吃完……
玩具?
她对这些从来都不感兴趣……
衣服?
她好像也不缺……
推着车子转来转去,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在蔬菜区停了下来,好久都没动手做过饭了,她走了,楚逸恒接下来也要一个人了,那就在走之前好好做顿饭犒劳犒劳他吧,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避免他趁着她没在的时候红杏出墙!
楚逸恒口味偏清淡,粤菜就很适合,提着满满一袋食材往回走,其间接到楚逸恒一个电话,跟他说了自己要做饭的事情,听着楚逸恒电话里丝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兴奋,顾非凡心情更是飙到最高点。
只是——
当她走出超市门口,正准备回家时,一男一女正在她车前拉拉扯扯。%&*";
超市停车场不大,车子又多,他们两个人挡住了她的前进的路,顾非凡本想上前,可看着两人争论的极其厉害,似乎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顾非凡放下手中的袋子,甩了甩被袋子勒的通红的掌心,无奈的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争执……
她本无意听别人的隐私,看他们争吵的这么厉害,以为很快就会结束,可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个人拉拉扯扯还没有结束的架势。
靠!
看着女人拽着男人的衣袖,踮起脚尖攀着男人的脖颈想要吻男人,顾非凡都想直接爆粗了。
这都是什么事?
刚才不是还吵得厉害吗?
这个男人也真是,明明皱着眉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为什么还要跟这个女人在这里无止休的纠缠?
女的长得挺漂亮,男的更是气宇轩昂,这不是在拍八点档狗血剧吧?
顾非凡扫描着四周,确定没有摄影机的存在后,揉了揉自己站的发酸的膝盖,提起手边的袋子,就准备往前走。
不管他们吵架还是kiss,能否换个地方,不要挡着她的路?
虽然这样子说很不厚道,可她还急着赶回去做饭呢!
顾非凡正迈开脚步,一辆计程车突然唰一下停在她的面前,顾非凡身子一抖,安全起见,下意识地退回了远处。
计程车停了大概一分钟,又如同一阵风一般离开,顾非凡再次抬头时,站在她身边的一男一女,变成了两女一男,这是闹哪样?
抢男人吗?
就算真的要抢,也不用在街上如此光明正大吧!
顾非凡还没反应回来究竟什么局面时,只看见那个刚乘计程车来的女人,扬起手,对着一男一女一人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这这这也太霸气了吧!
虽然顾非凡没有听到这耳光究竟是多响亮,可看着她们的表情动作,下手估计不轻……
女人打完耳光转身就走,男人急忙追上,却又被那个被扇了耳光满脸泪痕的女人抓住衣袖,男人气愤地甩开女人的手,接下来,极其狗血的一幕出现了——
那个女人竟然晕倒了!
晕!倒!了!!
只是这么轻轻一推……
不,或许还不能说是推。
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飘在了地上……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顾非凡揉了揉眼睛,确定这一切都不是幻觉后,只想仰天咆哮一句,这绝对绝对绝对实在演电视剧啊!
电视剧也不会这么夸张吧……
看着女人在闭上眼睛最后一刻紧紧抓住男人衬衣的衣襟,再看看男人一脸焦急地横抱着女人拦了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再看看上一刻还扯高气扬扇别人耳光的女人这一刻落寞的看着计程车离去的方向,顾非凡觉得自己脑袋中的想法已经无法用正常人的角度去形容了。
等等……
这个站在路边的女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顾非凡脑子开始高速转动了起来,这一想不知道,一想还真是吓一跳,这不就是消失多日的徐飞吗!!
虽然她瘦了很多,原本那利落的短发也变成了温婉的披肩发,但她绝对没有认错人!
唯恐徐飞再次消失在眼前,顾非凡也顾不得着些许了,提起袋子,左看右看确定没车子后,飞速的横穿过马路,就紧紧抓住徐飞的手臂。
“组长,我找你很久了……”
提着那么多东西,穿马路又心惊肉跳的,顾非凡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轻喘。
徐飞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顾非凡,上下扫描了她一眼后,笑得有些嘲讽,“我都自动辞职了,哪还算得上什么组长?”
“可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组长啊!”
“可有些事,不是就不是了啊……”
徐飞这句话有话外之音,虽然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暗指什么,联想刚才的一幕,顾非凡还是很明智的转开了话题,“我给你留了好多留言,你有收到吗?你突然请辞,我和桃花都很担心你……”
看着顾非凡,徐飞一愣,但随即就反应过来,垂眸道,“我换号码了……”
“哈?”
那说起来,她那些留言,她是压根就没听到?
自知这里不是一个谈事的好地方,把自己买的东西全部放进车后箱后,两人直接去了就近的一个咖啡厅。
包厢里,
顾非凡看着徐飞脸不改色地喝着黑咖啡,听着她的叙述,自己拿着咖啡杯的手一抖,“分……分居?”
这是打算离婚了吗?
她明明记得,之前徐飞和她的老公感情很好的……
虽然她没有见过她的老公,但当时她每次加班接电话时,眼里那种浓烈的幸福是骗不了人的。
“刚才那个男的是你的老公?”聪明的顾非凡,瞬间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着徐飞消瘦的脸庞,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头,“那你打算怎么办?离婚吗?”
“不……”徐飞喝了一口咖啡,看着顾非凡,眼睛是从所未有的坚定,“我和他高中认识,到现在十多年的感情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那他呢?”顾非凡其实想说,强扭的瓜不甜,若是真的无法继续,那就早点放手,省的两个人互相伤害把最后的情谊都挥霍光,可看着徐飞严重的坚定,那句话哽在喉咙,竟硬生生换了问句。
“我不知道……”徐飞低头,揉了揉眉心后又补了一句,“他应该和我一样的吧……”
“应该?”
“刚才你应该都看见了吧?那个女人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但有先天性心脏病,受不到刺激……”
顾勒清也有先天性心脏病,因为生病,更加渴望被呵护被关怀,这种心情顾非凡是感同身受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包厢一下子死寂地可怕,过了半晌,顾非凡才艰涩地开口打破这沉默,“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相爱没错,相守无罪,可若是两个人在一起,干涉到另一个人的生命,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总不能自私的为了在一起弃别人不顾吧?
但也不能为了别人就放弃自己的幸福吧?
徐飞现在的处境,就像是一个摇摆不定的天平,不管她做什么决定,总会有一方不平衡。
“所以我给了彼此都冷静的时间,如果他最后选择她,那我会毫无怨言放开,如果她不放弃,我也没有理由放弃……”徐飞说着,对上顾非凡的目光,勉强的笑了笑。
她是个很有计划的人,她很明确的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在那个女人从国外回来,在发现两个人瞒着她在交往的时候,她就从家里搬了出去,想给彼此一个冷静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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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们五一节快乐哈!不知道大家今天有何计划呢?既然是劳动节,我就打算利用时间在家好好码字,/(tot)/~~
我想完结了,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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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十多年来的感情,她比谁都珍惜,不到非不得已的情况,她绝对不会放弃,刚才失手打人,只是因为那个女的没事找她爸妈说了一些离婚云云的话害他们老人家白担心……
她生病,所以她忍着,可她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更何况,她搬出去住,不是对她的妥协,只是想让某人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不去医院吗?”似被徐飞的情绪感染,顾非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一个不算话题的话题。%&*";
“不去了,她也不喜欢我去……”病人总是有这个那个的特权,她也懒得去医院添堵,“我打算去找工作……”
整天闲在家,为了一些有的没的事烦心,她都快变得不像她了!
女人总要有属于自己的事业的,就算哪一天你一直依赖相信的男人抛弃你了,你也可以继续骄傲的活着。
这是徐飞为自己做的最坏的打算。
但显然,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哈佛毕业,在顾氏有过工作经验,工作又战战兢兢,徐飞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要求喜好找工作,就算去找跟顾氏不相上下的大公司应聘,成功率也是极高的。
顾非凡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徐飞突然开口了,“我想回顾氏……”
“为什么?”
“我刚还碰到桃花跟她男朋友了,听她说你升为实业项目副理了?那我来当你助理吧!”
徐飞说的轻松,可把顾非凡吓坏了,连忙摆手,“你这么贵的助理我可聘不起……”
“非凡,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
让徐飞当助理?
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唯恐徐飞误会什么,尔后顾非凡又加了一句话,“我明天就要去c市子公司走任了。”
“你爸的主意?”
“你怎么知道?”
“果然……”徐飞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桌面,“你跟你爸关系应该没有传言中那么好吧?”
上次在酒会的时候她就看出苗头了!
见顾非凡尴尬着神情,半晌没有接话,徐飞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换了一个话题,“打算去多久?”
“两个月。%&*";”
“明天几点的飞机,我跟你一块去。”
“啊?”
“c市不错,据说风景挺好的……就当给我工作加散心吧,等我回来,估计我的事也是时候解决了。”
事情就这样子定下来了,徐飞的出现,显然是意料之外,这在顾非凡第二天和徐飞登上c市的飞机时,她还云里雾里的觉得不可思议。
顾非凡出门的时候楚逸恒还在睡觉,她之前也没有跟他说自己要去c市走任,在上飞机关机后,发了一个短信给楚逸恒。
a市离c市,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能说远,顾非凡看了一会书,闭着眼小憩一会,徐飞推了推她,原来飞机已经提示降落了。
子公司显然很看重这次总公司派来的人,在得知不是普通人,而是顾氏继承人之后,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态度好的让顾非凡和徐飞都开始不自然了起来。
顾非凡和徐飞也是上了车后才知道,今天来接他们的人竟然是公司的总经理刘海生,和徐建国差不多年纪,不过这个刘海生看起来宽厚多了。
“顾小姐,徐小姐,你们坐飞机也累了吧?我已经提前帮你们预定了酒店,要不要先……”
“刘经理,直接带我去公司吧!”
顾非凡打断了刘海生的话,今天她穿着黑色打底裙,因为天气原因,又在外面披了一件白色西装,海藻般的秀发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的精明干练,多了一些温婉柔美。
“现在吗?”刘海生坐在副驾驶座上,扭头看着顾非凡和徐飞,他似乎有些紧张,明明是微凉的秋天,可还是频频用纸巾擦额头上的汗,“那……那我打电话通知大家准备准备。”
“不用声张了……”
子公司如今的形势,连最基本保证员工的工资都成为了问题,如果只是因为她是总公司派来的,就弄欢迎会什么,这不是拉仇恨值是什么?
没有资金,企业自救,这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的努力,她可不想自己还没真正开始工作,就给大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听说你们公司停产已经有一阵子了?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吗?”公司离城区有一段距离,坑坑洼洼的小路,颠地顾非凡有些不舒服,只好趁机找个话题分散注意力。
“自从金融风暴后,公司效益就一直不好……本来以为熬一熬就都回去了,可没想到之后物价膨胀,原料价格翻倍往上涨,更是雪上加霜……”说起公司如今的境地,刘海生倒没有了刚才的紧张,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原料涨价,罐头涨价,销售额减少,直接影响到公司总效益……资金链被迫断裂,交易节奏被打乱,银行贷款资金却还是周转不灵……到最后,供货商都不再愿意供应原材料给我们,无工可开,银行又有催款,全公司上下数以千计的员工工资无法按时发放,如果上头再不来救急,我们就真的只有破产一条路……”
“不过,现在都好了……”刘海生看着顾非凡,笑得见牙不见脸,“这可是当初老董事长开的第一间子公司,我就知道,上头不会看着我们不管的!不知道顾小姐这次带了多少资金救急?”
他是小地方人,可顾氏集团大名,谁没听过?
总部愿意出手,那困扰他们的那些问题就不算是问题了!
刘海生越想越雀跃,连带着鱼尾纹都笑开了,顾非凡的心里却跟压了块大石似的,在刘海生期待希冀的目光之下,有些喘不过气。
“你听谁说公司决定注资了?”见顾非凡脸色不佳,徐飞开口道,捏了捏顾非凡的手,示意在不要随便在他人面前失态,看着刘海生笑眯眯地说道,“公司派我们过来只是配合你们自救经营的!”
“自……自救经营?”刘海生笑容一垮,急速一转竟变成毫无血色的煞白,喃喃重复着徐飞刚才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一般。
“刘总,你也应该知道,子公司和母公司财务各自分清,各自的债务也各自负责,你们自己不好好经营,就等着总部注资,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徐飞冷声道,看刘海生一愣,见目的达到,又放柔了声音,“不过你放心,既然公司派顾小姐来了,就会帮助你们走出困境,你要相信她!”
相信她?
相信她就算没资金公司也能重新运转了?
刘海生讥笑着,看着穿的光鲜亮丽的顾非凡和徐飞,一种难言的愤怒涌上心头,碍于身份,却只能握紧拳头,死死压抑着。
车厢里一片死寂,再加上不断颠簸的车子,连带着流动的时间似乎都跟着缓慢了起来。
小地方小公司,无论是从规模还是装潢来看,和总部都是无法相提并论的,更何况现在工厂都已经停止运作,诺大的大厅空无一人,只回荡着顾非凡和徐飞高跟鞋敲击着地面的声音,更显萧索。
“顾小姐,会议室在二楼,公司各部门的经理目前都已接到通知到齐了……”
刘海生引导顾非凡和徐飞一起跨进电梯,他之前接到总部通知,确定总部派人来后,就通知了所有经理,大家都是做着今天重新开工的打算来的,可……可……
刘海生还没可是完,顾非凡和徐飞已经推开会议室的门,作为接见人,他理所当然地上前介绍,“这位是顾小姐,顾非凡,是老董事长的孙女,也是这次总公司的特派人员……”
“老董事的外孙女?哎呀!我就说过,总部绝对不会抛下我们不管的!”一个人看似很精明的人从座位上站起来,自来熟的走到顾非凡的面前,“顾小姐,您好,我是财经部的王贵清,您这次带了多少资金过来?我们拖欠员工工资都好几个月了,就等着你来救我们与水火之中呢!”
呵,这都是把她当成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了?
对上王贵清的眼神,顾非凡冷笑了起来,“财经部的王经理是吧?初来乍到,能否问你几个问题先?”
“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
王贵清信心满满地说道,他是看不起顾非凡的,这么年轻的小女娃能做些什么?
恐怕就是现在的董事长,也就是她的父亲,让她把资金带过来,救他们与水火之中,然后回去大肆渲染一番,为她以后接受顾氏集团铺路吧!
王贵清如此想着,殊不知,这一切,恰好和他想象中的完全相反……
“公司总共欠了员工多少工资?最近公司工厂开资多少?产品停产前销售额多少?除去原材料加工和其他零零散散,净收入多少?还有最近工厂停止运转,若是打算恢复生产,连上购买原材料种种,预算需要多少?”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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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公司停止运转,他都好久不曾出现在公司了,哪还知道这些?
面对顾非凡的提问,哑口无言的王贵清,只好低下头,默默退到一旁。i^
为了顾非凡手上的资金,为了公司能够重新运作,他忍……
顾非凡冷冷地睥了王贵清一眼,见他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在场的所有人,也因为刚才她和王贵清的对峙,没有一个愿意当那个出头鸟开口说话,会议室上安静的甚至能够听到彼此深深浅浅的呼吸,气氛异常肃穆。
顾非凡双手撑着会议桌,轻咳一声,开口简洁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顾非凡,是这次总公司派来和一起展开自救经营的……”
“什么?!自救经营?”顾非凡话还没说完,刚才被顾非凡堵了一下正不爽的王贵清突然拍案而起怒斥道。
“我在说话,你干什么?知不知道打断别人说话很没有礼貌!”顾非凡皱着眉道,原谅她吧,从刚才的种种表现看来,对于这个掌握公司财经大权的财务部经历,她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顾小姐刚才是在开玩笑吧?”王贵清答非所问,毒蛇似的目光紧紧盯着顾非凡,像在伺机待发,随时要把顾非凡吞进肚子里一般。
“我从来不开玩笑……”
顾非凡也不避讳,勇敢地迎上王贵清的目光,对上顾非凡理所当然的目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自救经营?现在公司都这样了,还自救个屁啊!我们要资金!资金!资金!懂不懂?”
顾非凡蹙了蹙眉头,却没有多说。
“如果我们能够自救经营,那还要你来干什么?你是老董事长的外孙女,从小娇生惯养,我们工厂一千多员工等着你们总部注资吃饭,你现在空手而来,这是什么意思!!”王贵清大叫道,“公司当年辉煌替总部赚钱的时候,你们怎么什么都不说?现在我们有难了,就像放弃,这就是这么大城市人的做法吗?呵,还真是长见识了!”
王贵清这一番话虽然偏激,但不难听出他对公司的不舍和感情,可现在才知道舍不得,早些日子都干嘛去了?
在金融危机刚刚爆发的时候,不努力寻找出路,仗着自己的是顾氏集团旗下的公司,就天真地以为不管公司如何总部都会注资,她该说他们是单纯还是单蠢?
自作孽,不可活。%&*";
“王经理说得对,自救营业怎么靠谱啊……”
“唉,总公司是不是不管我们了?”
“不会吧……如果不管我们,就不会派人来了。”
“你看看这个女人,虽然是老董事长的外孙女,可这细皮嫩肉的模样八成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女孩子家家,派来又有什么用?”
“总公司这不会是迂回战术吧?”
听着下面人原本小声的议论越来越响,越来越响,最后直接从窃窃私语变成了丝毫不遮掩的高谈论阔,顾非凡双手环胸,看着那一张张愤恨嫉俗的连,越发淡定地微笑了起来。
越是人言可畏的时候,你越应该站在群众中,如旁观者般笑对自己那点蜚短流长,这样你既有了自嘲的心胸与雅量,也给了自己和大众一个舒心的台阶下,你越是酸脾气臭脸的在那捂着,掩着,扭捏着,避嫌着,大众就越想扒光你让你难堪,让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极其愚蠢的做法……
该抱怨的都抱怨了,该发泄的发泄了,该吐槽的也都吐槽了,众人见顾非凡泰然自若地坐在会议桌前方,撑着下巴淡笑着看着她们,不仅仅没有因为他的话语动怒生气,兴致勃勃的模样还好似在看一出戏一般,众人一下子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合上了原本喋喋不休的嘴巴。
“都说完了?”顾非凡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半眯着眼睛,食指轻叩着檀木桌面,针落可闻的会议室里回荡着敲击桌面的叩叩声,不响,却格外挑战人的心理承受力……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想要说的就一次性都说完了吧……”顾非凡收回手,靠在那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眯着眼睛打量着众人的神色,或敬畏或不屑或鄙夷又或幸灾乐祸,但没有一个人真正站出来……
“这意思是都没有话可说了吧?那就让我说几句……”顾非凡站起身子,气势也不自觉跟着高涨了几分,目光落在左手旁的刘经理身上,唇瓣翕动着,正准备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跌跌撞撞跑进来,拍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叫起来,“刘……刘经理,不好了!!出……出事了!!”
哗——
刘海生猛然站起身子,过分激动的动作,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也浑然不知,“你说什么?快说清楚!!”
那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喘了一小会,这才指着外边皱着眉说道,“工厂那边,员工不知道哪听来的总公司不注资,说公司快要破产,都急了,现在都在板厂里的东西!”
“厂门不是关了吗?”
“一大批人,保安根本控制不住……大家就都跟疯了一样,说要拿走里面的产品机器作为工资抵消,我刚才跑来的时候,他们正在砸仓库的门……”
“砸门?他们这是疯了么!!”王贵清惊叫道,站起身,看着顾非凡的眼里是止也止不住的埋怨,“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顾小姐,你看看,这样子下去,公司不出事就万幸了,还自救经营?呵……”
最后一声冷笑,其中包含的讽刺意味已不言而喻……
开公司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员工抗议!
现在都激化到了砸门的程度了,他们能够做什么?
报警?
各主管都跟无头苍蝇似的,几乎下意识的,就看向顾非凡,她是总公司的特派人员,现在是这里最大的头,自然是要她拿主意了!
现在都想到她了?
对上那一双双好似几个月没吃饭突然看见一块鲜肉的饿狼般绿莹莹的目光,顾非凡失笑着摇头,看向那个刚才来报告的人,“工厂在哪?带我去!”
“不行啊,顾小姐!!现在大家情绪都激动,你去哪里会很危险的!”
顾非凡还没迈开脚步,刘海生已经激动地拦在她的面前,总公司不注资就算了,面前这个人好歹也是顾家大小姐,要是要有个损伤,那他就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对,顾小姐,你还是别去了……”
“要是无辜被伤到哪,不合算啊!”
“就是就是……你不要管,等会大家情绪稳定下来再去安抚吧……”
听着大家再一次默契的你一言我一语,顾非凡这回是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安抚?怎么安抚?等她们把公司东西全都掏空后再去安抚?”
“这……”
“你们把员工当成什么?洪水猛兽吗?”顾非凡冷声道,虽然员工们没拿到钱,会将一腔怒火都出在领导人身上,特别是顾非凡这位总公司派来的人,可员工都是人,她们中大多数都有着自己的家庭,只要你劝说合理,大家还说会恢复理智的……
顾非凡知道,这是她的第一场战争。
不能退缩,只能勇敢地迎难而上!
“徐飞,我们走吧,你带路……”
顾非凡说着,作势就要迈开脚步,可还没走到会议室,再次被刘经理拦住,“顾小姐,请你仔细考……”
“考虑什么?”顾非凡打断刘经理的话,看着各个主管听到闹事仍旧淡定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皱了皱眉,一字一句道,“刘经理,我也请你想清楚,总公司现在派我来,我就是这里的最高权力者,请你不要用你的想法桎梏我,懂吗?”
顾非凡身上并没有凌人的气势,可那种从容不迫,不由自主的就让人信服她,“每一家子公司都承载着总公司的希冀和希望,这里是当初我外公开办的第一间子公司,其承载的意义更是重大,你们扪心自问,在金融危机来的时候,你们可曾有过危机感?可曾想过积极打开销路?可曾想过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要让工厂停产?你们没有!你们想的是,这是顾氏集团第一间子公司,意义非凡,总部绝对不会放任你们不管的,所以欠员工工资,你们心安理得,停产后,你们心安理得,甚至现在员工闹事砸仓库了,你们一个个仍是觉得无所谓,反正还有总公司,不是吗?”
一字一句,竟没有一个人反驳,因为顾非凡说的都是真相……
“你们以为顾氏还是原本的顾氏吗?现在顾氏旗下的分公司遍布中国各地,今年明年甚至还会拓展到海外……有的分公司年利润百万千万甚至亿,你们凭什么要公司给一个没有丝毫上进心没有丝毫活力的子公司注资?可笑!就因为你们是第一间子公司?本来不想给你们造成心理压力,我不打算说,可你们这种态度,我把话都说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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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公司董事会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不仅仅要让工厂恢复运转,还要把销售额至少提升至停产前销售额的15%,如果成功,总部就决定注资,如果不成功……那就等着宣布破产吧!”
这些主管,嘴里嚷嚷着破产破产,可若是真正破产,失去这么大块肥肉,别一把鼻涕一把泪就不错了。%&*";
“提高百分之十五?开玩笑的吧!!”
果然,顾非凡这句话一说完,又有人义愤填膺地道,以为是总部故意刁难。
“事在人为!如果你这样子想,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人了!”眼睛一一扫过众人或沉重或不甘的脸,顾非凡更是瞬间气场全开,“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破产或者不可能之类影响军心的话,如果你不想干,觉得跟着我是白费力气,好,立刻走人!这样的人,留在这里也没用,当然,公司也不会给你任何的补偿!”
大家心中一惊,开始面面相觑起来。
本来以为顾非凡就是一个纸糊的老虎,以为她不过是总部敷衍大家的一种手段,如今连资金都没带来,就更加不把她放在心里了,可没想到,她还挺有脾气。
“工厂在哪?快带我去!”
公司能够挽救回来最好,如果挽救不回来,到最后还是无法避免走上宣告破产的道路,那公司倒闭之后,大家都能分到一笔遣散费,顾非凡就是料定了这些人那些放着钱不会不拿的心里,才会这么说的。
话一说完,会议室鸦雀无声,显然也是达到效果了,关于他们的态度,顾非凡心里是有了个大概,也不再指望他们能够陪她一起去工厂,拉着刚才那个报信的人就急急往外走。
“顾小姐,我跟你一起去!”
竟然是刚才左一口资金右一句资金的财经部经理王贵清。
“员工闹事,其实我们应该承担很大一部分的责任……顾小姐,当年子公司的招牌还是老董事长亲手揭下的,我现在不是故意煽情,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这里很大一部分的人,都是从公司开始经营就在这里了,就像我,从小职员做到副理做到如今的经理,这么多年都有感情了,谁也不愿意看着公司这样倒闭,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虎父无犬子,顾小姐是老董事长的外孙女,我相信顾小姐绝对会带我们走出困境的!”
不知道为什么,顾非凡鼻子突然一阵发酸……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时间不等人,我们快去工厂!我不认识路,你们两个走前面……”顾非凡说着,很及时的止住了自己差点崩溃的情绪。%&*";
“顾小姐,我也去!”
是刘经理。
“王经理说得对!顾小姐,我也去……”
是生产部经理!
开发部……
制造部……
管理部……
到了最后,一整个会议室的人,竟一个都没落下,公司离工厂并不远,步行即可,顾非凡跟在他们的身后,步伐坚定有力,徐飞和她并肩走,同样也是临危不惧。
没有过不去的坎,除非你根本不想过去……
还没走到厂房,顾非凡就听到了一阵吵闹声,还有“砰砰砰”巨大的砸门声,震耳欲聋,顾非凡顺着声音小跑着就往前走,看见诺大的厂房前面挤满了人,粗略一看,起码有个四五百,一大部分正在急急忙忙将厂房里的东西往外搬,看到什么拿什么,甚至连那些过期罐头都不放过,还有一些力气大的,大家合力把机器都往外搬……
不仅仅如此,还有为了一把椅子你争我夺大打出手的,有拿着榔头砸仓库大锁的,有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有女人尖锐的质问声,有保安嘶声力竭的劝阻声,还有小孩嚎啕大哭的声音,当然,最最显眼的,是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的三个男人,拿着喇叭大喊,“公司快要破产了!工资都不发给我们了!你们快点拿东西啊!看见什么就拿什么,再不拿等公司倒闭就什么都拿不到了!!”
他每重复一遍,那些人的情绪就越发高昂了起来,顾非凡甚至看见一个女人为了从别人手中枪罐头盒,披头散发毫无形象不说,放任自己四岁的小孩在那哭竟然不管不顾!
这都是什么人啊?
顾非凡站在人群中间,这种激烈且混乱的画面,不是那种抗战片或者灾难片才会出现的吗?
可现在,这一幕如此真实的出现在她面前……
血口大张地把对方祖宗十八代刨出来骂一遍,张牙舞爪地恨不得把对方抓的连爹娘都不认识,这好似仇人相见般无止境的谩骂掐架,其原因,或许只是争夺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一个脸盆……
这一幕,太心惊肉跳,也太刺激眼球,顾非凡把跌倒在地上的孩子牵起来抱在怀里,免得被别人误伤,余光撇到徐飞,发现连一向淡定如斯的徐飞五官都紧揪在一起……
她和徐飞都是在城里长大的,企业破产员工闹事这种事在现实也都看见过,但无非是聚集在公司门口喊口号拉横幅,泼油漆扔东西这些就已经算是厉害了,可这里是小地方,很多人文化水平不高,对法律这些东西估计连一知半解都说不上,因为长久拖欠工资,心中本就没有安全感,被人这么一煽动,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抛开平日里的礼貌谦逊,这些人现在完完全全就是土匪,不留余力的洗劫着工厂里的东西,甚至连一块小石子都不愿意放过,刘经理连喊着几遍,可不管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大喊大叫,随即就被淹没在吵嚷声中,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理他一下,这才惊觉,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人为的控制之外了!
“顾小姐,实在没办法了!要不……报警吧?”
刘经理捏着刺刺的喉咙,站在顾非凡身边苦着脸询问道。
平时这些员工看见他就点头哈腰的,现在一个个没把他抽筋扒皮就不错了!
刚才他不小心摔了一跤,如果不是财务部王贵清王经理扶他一把,估计他现在都可能直接被人踩死了。
“不能报警……”
顾非凡摇了摇头,刚才看见这场面,她脑子里的第一时间想起的也是报警,可企业自救,工厂的后续发展都少不了这些员工,报警会激化大家的情绪,现在只能安抚,不可刺激。
“非凡,先吩咐人把工厂大门关了!总不能让人真的把东西都搬回家吧!”徐飞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回过神了,脑子高速转动起来,扫描了一眼同样面色堪忧的管理人,附在顾非凡耳边说了几句话。
顾非凡点了点头,扫描了一眼四周,把手里还在抽抽嗒嗒的孩子交到徐飞手里,走到王贵清身旁,附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所有的员工现在都陷入癫狂之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顾非凡这一群人,只是,当几个保安抽出身把门关了并锁上时,竟跟约好似的,那些人不约而同的就往门边跑,一边咒骂着,一边那些铁锹铁棍就开始砸大门的大锁。
大门是工厂的第一道防护线,那个大锁,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砸开,倏地,人群中似乎有个女人说了些什么,那些人目光一转,神色复杂地看着保安——
顾非凡知道,她们是想直接从保安口袋里拿到钥匙。
看着保安被扑倒在地上却还拼死捂着口袋,顾非凡心一紧,在心里暗忖着王贵清怎么还没把她安排的事办好,眼看那些人就要得逞,正纠结自己要不要上前帮忙,忽的,“砰”一声巨响,在众人的耳朵里炸开来。
顾非凡揉了揉耳朵,徐飞怀里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孩子又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但所幸,处于疯狂之中的人似乎被这响声吓到,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砰——
又是一声巨响,有些胆小的人把手里拿着的东西都扔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发抖,而小孩子的哭声越发的多了起来。
砰——
第三声巨响,连带着站在高台上的三个人都愣住了,大家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徐飞的主意起了作用,效果甚至比想象中还要好,看着众人虽然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但总归没有跟刚才那样你争我夺了,顾非凡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你们这是干什么?有什么好抢的?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你们一个个是打算当土匪吗?你们信不信,只要我现在拨个110,你们一撂人都得吃牢饭!”刘经理怒斥道,脸上的肥肉因为他此刻的表情有喜感的抖动着,却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
之前因为那几个鞭炮气势本就弱了大半,如今又听到坐牢两个字,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或摇头或点头,都慢慢的开始冷静下来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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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大家冷静下来,那接下来的谈话就都方便多了。i^
顾非凡如此想着,倏地,人群之中一个挺着啤酒肚秃着脑袋的人走了出来,手指着顾非凡就义正言辞的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如今公司都要倒闭了,你们欠的那些工资都不打算还了,我们拿点东西抵工资怎么就犯法了?兄弟姐妹们,我们别听她们信口开河!他们欠我们钱,就算警察来了,我们也有理!”
他这话一说,众人的情绪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纷纷抓紧手中的东西,唯恐一不留神就自己手里拿着的就被别人抢走了。
“李组长说的对!欠债还钱,没钱给我们,那我们拿东西就不算犯法!”
“我们只是拿走自己应得的东西。”
“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没权利抓我们!”
“仓库里还有很多东西,我们已经把仓库的东西也搬了。”
“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激愤的模样,根本没给刘经理说话的机会,眼看刘经理憋红脸说不出一句话,看那几个男人握紧手里的铁锹和铁棍又准备去撬锁,顾非凡急忙从众主管的包围中站了出来,“公司到底欠了你们多少钱?”
这个公司的主管,差不多都是刘经理和王贵清那种资历老的,顾非凡叫他们叔叔伯伯也不过分,不管他们之前把总部没有注资的事情如何如何怪罪在顾非凡头上,可在来到工厂之后,下意识地把顾非凡围在中心,保护着她。
顾非凡是感动的,可她总是该出面的。
这是她的责任。
无法推卸的责任!
员工们听到有人说话,说的是他们最在乎的工资问题,而且是一道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纷纷停住脚步,扭头看向顾非凡。
两张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脸,身上光鲜亮丽的衣服,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两个人都很年轻,特别是那个穿着白西装站在前面的女人,估摸着也就二十出头吧?
白白嫩嫩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不,不该说是漂亮,反正就是和平常他们了解的漂亮不一样,她就像一个闪光点,哪怕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都不自觉吸引着人的注意……
不似刘经理那般愤怒和凶狠,她很镇定,嘴角轻轻扬起的弧度更是美的不可方物,和他们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她打量着他们时,不约而同的,一行人都羞愧的低下头,心中那蠢蠢欲动的疯狂因子也似乎因为她的靠近也慢慢的平息……
“妞妞!”
顾非凡刚刚走出来,刘经理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突然跑了出来,对着徐飞怀里抱着的孩子就失声痛哭起来,“妞妞,你跑去哪了?快到妈妈怀里来,不要乱跑……”
她张开手,想要从徐飞怀里报过孩子,可看徐飞穿的这么好,又害怕自己的鲁莽弄脏了徐飞的衣服,手只好尴尬的僵硬在半空中,不敢朝前。i^
“这是你的孩子?”徐飞挑了挑眉,见怀里的孩子似乎扑腾着也要朝着女人怀里钻去,徐飞主动把孩子放到她的怀里,勾唇笑了笑,“幸亏刚才顾小姐来得及时,不然你的孩子摔在地上被人踩了也不知道!一个罐头盒值多少钱?要是孩子有个损伤,你眼泪流光了也没用!”
“谢……谢谢你们!”女人被徐飞说的满脸通红,抱着孩子就拼命跟徐飞鞠躬道谢。
“幸好什么事都没发生,好好哄哄她了,刚才哭了很久……”
细节决定成败。
听着徐飞和这个女人的谈话,顾非凡敏感的注意到众人眼神情绪的变化,刘经理趁机向前,拉着顾非凡跟大家介绍,“这是总公司派来的顾小姐,是老董事长的外孙女!”
“老董事长?”一些资历比较老的员工瞬间就激动了起来,看着顾非凡的眼神也变了一个味道,“既然是老董事长的外孙女,那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老董事长这么好的人,她的外孙女也不会是坏人。”
无论是公司的管理部门,还是工厂的员工,只要一提到顾振华,大家一致的反应都是——她是老董事长的外孙女,老董事长那么好,那她顾非凡也绝对不会是坏人。
顾非凡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感情,这些人被顾振华深深的信任,让她心里在涩然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绝对要达成目标,重振这家公司往日雄风的决心!
而顾非凡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众人俨然把她当成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这些工人里,很多人文化水平都不高,她们不懂什么叫做企业自救,也不明白长远发展,只知道自己的工资已经好几个月没发了,他们都等着发工资呢。
“顾小姐,你衣服穿得这么好,一定很有钱吧?你既然不远千里迢迢赶来,那就将工资发给我们吧,这笔钱对你来说只是小钱,对我们来说却是命啊!”
“是啊,我家娃前几天生病去医院的钱都是跟邻居借的呢……”
“我家都快没钱买米吃饭了……”
“我从j市过来打工,我妈妈现在生病躺在家,我也不能寄钱回去……”
今天这样子的你一言我一句的情况,顾非凡已经碰到太多太多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心酸过,那些脸上出现的痛苦纠结,都不是假装的,“公司究竟欠了你们多少钱?”
“三个月,四千多一点而已……”
这里的生活水平和a市不一样,工人和白领也有差距,工资自然而然也会有落差,可听到他们说三个月不过四千多而已,顾非凡心头还是狠狠颤了一下。
四千多……
放在平时,也不过是她一件衣服一个包的价格吧?
在这里,却成为了他们撕开平时的礼貌,受他人煽动化身成为豺狼虎豹的主要原因。
凭顾非凡的努力,若想要付清他们的工资,也并非难事,一个人四千多,一千上下的员工,也不过四百多万而已,如今的逸凡珠宝公司都进跃成为了市值过亿的上市公司……
只要她开口,白若西立马就会把钱汇过来。
可顾非凡知道,这不是她真正想要的,她要的是公司真正的崛起!是哪怕她离开,也能正常的运营发展!是想公司恢复过去的繁荣昌盛!而不是这仅仅只能用四百万解决的眼前问题……
况且,徐建国这人一向阴险狡诈,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动用了其他钱,到时候销售额若是真的提高了15%请求他注资,他以这个为理由耍赖怎么办?
她赌不起……
“你们看,一提起钱,这个顾小姐就不出声了!完全就是总公司派人糊弄我们的!!”那个啤酒肚秃顶的男人大叫道,说着还偷偷朝着站在高台上的三人做了一个手势。
那三人回过神,拿起喇叭,就开始大叫了起来,“大家不要轻易被迷惑,要是发工资早就发了,哪还会拖拖拉拉到现在?大家都醒醒吧,老董事长去世已经很久了,这个顾小姐说不定还是刘海生随便抓个人骗你们的呢!我们还是赶快搬东西,能搬多少就是多少!能挽回多少损失就挽回多少!”
顾非凡如果此时此刻了再看不出什么猫腻,那她就是智商有问题了。
一唱一和,徐建国真是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给她啊!
语言的煽动力果然是厉害的,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人们在一番添油加醋的吹擂打鼓之中,又开始骚动了起来,纷纷往外跑,发现大门被锁后,更是料定顾非凡就如那些人所说的一般,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叫声再次响成一片……
顾非凡和徐飞还好,毕竟是女人,那些人再怎么不理智,倒也不至于打女人,刘经理和其他部门管理的经理可就惨了,他们被那些人包围起来不说,还被他们推来推去的,逼着他们让门卫放行,而公司的保安则出于职业操守地上前阻止,推搡指尖矛盾逐渐激化,打成了一团。
杂乱之中,似乎能够听到主管们左右为难的劝架声,可一个个员工料定他们猫哭耗子假慈悲,推挤之下,场面纷乱地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顾非凡皱了皱眉,现在这样子的情况,她根本无力去阻止任何一个地方的谩骂,也无法救任何一个被挤在人群之中主管于水火之中,更无法去高台控制住那煽动的三人,和徐飞对视一眼,她径直走向那位啤酒肚秃顶的男人,也是人群中叫的最大声,拳头挥舞的最厉害的男人身边。一把握住他挥拳的手腕,“够了!!”
顾非凡冷声道,明明一场嘈杂的环境,可那两个字,却格外清晰的传入男人的耳际之中,让他硬生生打了一个凉颤。
“我不管背后那人给了你什么好处,可如果事态再严重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你还有没有那个福分享受那个好处!”顾非凡是学跆拳道的,用尽全力握着那个男人的手,一时半分,竟然让他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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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人冷汗淋漓,根本没料到顾非凡看出了他们一唱一和的把戏,竟然还猜到他背后有人指使,对上顾非凡恶狠狠的目光,只觉得内心也跟着狠狠一颤,身子哆嗦了一下,闭着眼睛突然就开始大叫,“来人啊!救命啊!!这个顾小姐恼羞成怒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没天理了!!”
靠!
还要不要脸!
饶是一向自诩淡定的徐飞,也忍不住自己想要爆粗的冲动,在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想要走到顾非凡身边时,可还没等她靠近,那些人已经把顾非凡包围了起来。%&*";
“大家快看啊!我刚才就跟她说,让她不要计较那么点钱,早点给大家发工资,她竟然就恼羞成怒这样对我!什么老董事长的外孙女,老董事长才不会这样子对我们,这个女人肯定是刘海生花钱雇来骗我们的!!”
徐飞拼了命想要挤进去,可包围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圈外三圈,根本不给她钻进去的机会,听着那人激动昂扬胡诌的话,在觉得荒谬可笑的同时,从人群中传出的碎言碎语也让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小……小姐,”徐飞正焦急地正在原地打转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是刚才那个孩子的母亲!
“我觉得你们是好人,我刚才想想,也感觉我们上了当受了骗,可他们根本不听我说……”那人看着徐飞说着,似下了很大的决心,颤巍巍的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报……报警吧!”
“再不报警,就要出人命了!那些人已经完完全全失去理智了,我……我丈夫也在其中……”
她不懂法律,可杀人偿命这个到底还是懂的,要是等出了人命再报警,一切就都迟了啊!
徐飞面上一闪而过的纠结,刚才顾非凡就一直千叮咛万嘱咐任何人都不许报警,和顾非凡同行,她更加清楚地明白,报警究竟意味着什么……
“徐小姐,报警吧!人命关天啊!!”
那个人的煽动力极其厉害,差不多的人都围向那人,刘经理也总算在那些人的推搡之中挣扎出来,拉着徐飞的衣袖,就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地说道。
刚才他可是深受其苦……
在那个男人的嚷嚷下,此刻员工情绪激化的越发厉害,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徐飞深深看了刘经理一眼,再看看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想去顾非凡之前的嘱咐,闭上眼睛咬了咬唇,掏出手机正准备拨打110,那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开门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些抱着掳来的东西站在门口,正准备趁机跑出去的人,看见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朝他们走来,吓得他们一抖,连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也浑然不知……
徐飞拿着手机,正讶然这突然的转变,在看见跟在一群黑衣人后面,戴着墨镜的男人后,眼睛一亮,拉着刘经理的手,激动地几近喜极而泣,“不用报警了!不用了……不用了……”
“大家听到了没!他们竟然还准备报警……他们这是要让你们坐牢啊!要把你们逼死啊!!”
徐飞的声音有些高,那个啤酒肚秃顶的男人脑子一转借题发挥,看着那些员工又重新激动了起来,手见势一扭,从顾非凡的桎梏里抽出来,趁着顾非凡迷茫的看着那些愤然员工之际,挥拳就往顾非凡脸上打去……
“作死!!”
在那人出拳的瞬间,说时迟那时快,从远方快速跑来一道声影,抱着顾非凡原地转了半圈后,抬腿对着男人的小腹,狠狠就是一脚!
男人狼狈的摔倒在地,滚了两三圈后,“噗”一下竟硬生生吐出一口血!
那些员工,都是被煽动的,一个个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看这个刚来的男人身手那么好,再看看那一个个穿着黑色制服带着黑墨镜的保镖,就跟电视里放的黑社会出来的人一样,此时此刻,谁还敢不要命多说半句话?
“没事吧?”
楚逸恒搂着顾非凡,看着顾非凡脸颊处的红肿,大概是被拳风擦到,还是心疼不已,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恨不得就直接把他千刀万剐了。%&*";
“你……你怎么来了?”
顾非凡现在还心有余悸,靠在楚逸恒怀里,那熟悉的安全感,让她觉得有点不真实。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会再跟你解释……”楚逸恒松开顾非凡,半眯起眸子,锐利的眼神扫描了一眼四周,瞬间明白了大概,冷笑一声,公式化的吩咐道,“把他,还有那三个人扭起来送到当地警局……”
地上的男人刚才被楚逸恒的一脚踹地命都没了半条,被人抓起来双手反扭到背后还迷迷糊糊的,甚至连象征性的反抗都没有,倒是站在高台上的三人,见情况不对,扔掉喇叭就想跑,可他们的身手哪比得上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镖?
没一会儿,三个人就齐齐都被扭送到楚逸恒和顾非凡前面。
“你们不是警察,凭什么抓我们?我……我要告你们!”
“想告我?放心吧,我等会让你送去警局,给你时间好好跟警察说!”因为激动,那瘦瘦高高的男人说话都喷出一堆唾沫渣子,楚逸恒下意识地把顾非凡拉到身后,不让这些脏东西沾染她分毫……
脸颊还传来隐隐的疼痛,顾非凡也不逞强,站在楚逸恒身后,双手被他紧紧握着,看着他的后脑勺,却莫名其妙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就是被呵护着的感觉吗?
“我们没罪!!你没有权利送我们去警察局。”
“对,我们根本没有罪……”
“你们就是仗着人多势众,兄弟们,你们也看见了,他们打伤了李组长,还想把我们送进警局,我们又没犯法!天理何在啊!!”
这个时间竟然还不忘记煽动人心……
别说,还真的有个别几个真的鸣不平的,只是碍于楚逸恒带来的那一群保镖,不敢随意乱动怕惹祸上身。
楚逸恒暗暗捏了捏顾非凡的手,勾唇一笑,拿下架在鼻梁上那厚厚的墨镜,拍了拍刚反驳那人的脸颊,似笑非笑地道,“那你说说,怎么样才算是犯法?”
“打人?”
“杀人?”
“抢劫?”
楚逸恒每说两个字,唇角的笑容就加大几分,明媚的笑容,加上那妖孽精致的脸,明明应该是震慑魂魄,可不知道为什么,让众人硬生生打了一个凉颤……
“怎么不说了?嗯?”
楚逸恒挑了挑眉,笑容更是无害。
“这……这些当然都是……”三人组中一个胖子说道,不过随即又反驳道,“但是我们没打人,没杀人,也没抢劫,你凭什么送我们去警局?就算真的要去警局,也应该是你,是你打伤了李组长!”
“呵呵,你们没抢没杀,的确没犯法……”楚逸恒笑着道,眸子却倏然一眯,瞬间气场全开,“可你们怂恿其他员工搬东西,做着类似抢匪强盗的行为,你们居心何在!!”
或许是楚逸恒的前后反差太大,又或许楚逸恒的身上迸发出来的气场无形之中影响了所有人,竟让周围的人一下子全都停下了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不自觉的被楚逸恒吸引着目光。
“工……工厂欠我们工资,我们拿东西抵债,不……不算犯法……”
一人的声音已经开始了结巴。
楚逸恒扫描着四周,看着那些人手里拿着的桌子椅子脸盆甚至一些废铁,再也不掩饰嘴角的讥诮,走到一个人的面前,举起她手里紧紧攥着的一个红色脸盆,“这东西值多少钱?五块钱?十块钱?你们自己看看手里的东西,再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在太阳下半死半活抢这些东西,值得吗?”
“公司欠你们多少钱?我现在就代表公司管理人说一句话,你们今天又抢又闹,我不通知警察,也不告你们,不管你们抢了什么,尽管拿回家,公司也不追究责任,权当抵公司欠下的工资,如何?”
楚逸恒话音刚落,周围唉声载道响成一片,虽然众人都只是小声的窃窃私语,可四五百人的“小声”,混合在一起,也是极其壮观的……
楚逸恒抿了抿唇,和顾非凡对视一眼,也不说话,就看着众人站在太阳底下议论开来。
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一个胆大的女人从人群中站出来,走到顾非凡和楚逸恒面前,把自己怀里一直紧护着的桌子椅子罐头盒子一股脑儿放在他们脚前,“顾小姐,我这笔工资存着还要明年给我娃上学呢,这些破椅子破桌子才值几块钱?我把这些东西全都还给你,你可以把工资发给我不?”
看着那人披头散发汗水淋漓的模样,再看看放在自己面前的东西,顾非凡笑得有几分无奈,“知道是破东西值不了多少钱,那刚才为什么还要抢……”
“这……”那人似乎有些窘迫,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尴尬地开口,“这……这不是被逼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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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急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顾非凡紧紧盯着女人的脸,语气不自觉的严肃了起来,“你们刚才的行为,如果我报警,你们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吗?一个个全都吃牢饭去!”
“你冲动了不要紧,可就像你说的,你赚钱就是为了自己孩子读书,如果你去坐牢了,你有替你的孩子想过吗?有替你的丈夫你的父母你的家人想过吗?”
见那人张了张嘴根本无从反驳,顾非凡意有所指地被看着按在旁边的四人,冷冷的开口,“你们难道就没注意到吗?刚才这三个人叫的这么起劲,可他们却没有拿厂里任何一样东西,这不是别有目的是什么?”
一字一句,声音不响,却格外威严,清晰的落入每个人的耳际,让人不由自主地去相信她的话……
转着脑袋再回想一下,好像还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他们被利用了?
那些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看着那四人被扭送到警局,闹腾了这么久,体力的消耗,被欺骗的无力,还有对未知生活的迷茫,看着那四人背影消失的方向不自觉的就出了神……
工资没有,厂里的东西又不能拿,公司还要破产了,他们该怎么办?以后该何去何从?
凝视着一张张垂头丧气愁眉苦脸的脸,顾非凡的心就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似的,挠心挠肺的难受……
比刚才看见他们为了一把椅子大吵大闹还要难受。i^
她知道,对于这些普通工人来说,三个月的工资,已经是一笔大钱,其中可能包含了他们的生活费,医药储备费,老人赡养费甚至子女的学费,她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贪他们的钱。%&*";
她甚至都都想好了,如果两个月后,销售额没有提高15%,公司倒闭,对于那些面临失业的工人,她愿意从自己的公司抽出资金补贴他们……
可现在两月之期才刚刚开始,为了不让徐建国抓到把柄,她不能动用逸凡的资金……
“打起精神来!现在你不是你一个人,你的情绪影响到的是所有的员工,”楚逸恒拍着顾非凡的肩膀宽慰道,徐飞也跟着忙不迭地点头。
顾非凡再怎么说也是总公司派来的人,若是连她都露出这种纠结失落的神情,那员工们不是更觉得公司就要破产倒闭了?
“非凡,你想想当初是为了什么走到这里?现在才刚刚开始……”
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既然不知道结果,就过程不应该有丝毫放弃或者松懈!
顾非凡抬起头,看了看站在自己右边的徐飞,再看看站在自己左边的楚逸恒,一个是她曾经真心崇拜并当成奋斗目标的上司,一个是她的爱人要跟她携手共度一生的人,如今有他们两个做她坚实的后盾,她又还有什么可以怕可以担心的呢?
想到这里,顾非凡突然跟豁然开朗似的,往前一步,轻咳一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虽然,我这次来没有带资金,但大家的担心都顾虑,我都感同身受,我顾非凡今天在这里用人品跟大家保证,公司欠你们的钱,一分都不会少的,请大家不要再被任何人煽动!我来这里,就是要和大家一起努力,让公司恢复运转,别说这三个月的工资,我要提高销售额,让你们以后每个月不用为收入发愁,到时候还给你们涨工资!”
“顾小姐,说实话,这些话,在你来之前,刘经理就已经说过了,说了这么多次,我们都快倒背如流了,可工资也还没个影啊!”一个男人站出来说道,顿时周围附和声响成一片,“顾小姐,你说你没带资金来,我们虽然没文化,可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工厂都停产了,你没带资金,哪来的钱买原材料?没有原材料怎么让工厂重新运转?你说的等工厂重新运转给我们发工资,根本就不靠谱嘛!”
更何况……
就算工厂重新运转了,那些食品罐头买不买的出去还是个未知数呢!
他们是工人,什么都不懂,可如果要说起工厂如今的情况,那他们比谁都明白其中的道理!
说来说去……
他们想要工资,就是一个字,难。
面对员工的质问,顾非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刚来一不了解公司和工厂具体情况,不敢妄下定论以免出丑,二对于着未知的未来,她和这些员工一样,感觉一片迷茫。
他们可以闹事发泄,可以给高层施压,可以用种种问题逼问她,她在接受这些压力逼问的同时,连一个发泄的渠道都没有……
看着一张张沮丧的脸,一种从未有过的倦怠感就这么袭上心头,她知道,除非自己此时此刻真的拿出钱,不然自己说再漂亮的话,对他们来说,都不过空口支票,没有任何意义……
她该怎么办?
现在士气如此低落,和徐建国那个两月之约,她还有赢得希望吗?
顾非凡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时,楚逸恒突然开口了,“我可以先发一部分的工资给大家……”
什么??!
伴随着众人沸腾的声音,顾非凡身子猛然一颤,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楚逸恒。
楚逸恒打了一个响指,一旁一个穿着黑西装默不作声的保镖扭头不知道跟保安说了什么,只看见那个保安拿着对讲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然后就有人把大门打开,三辆车子相继驶来,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一辆黑色奥迪,还有一辆保姆车。
黑色奥迪车门最先打开,一个油头大耳的男人走下车,直直的往楚逸恒的方向走来,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地献媚道,“楚二少,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楚逸恒的反应淡淡的,倒是刘经理身子身子一抖,倒吸一口凉气后,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吴……吴行长?”
**
今天得到消息,在老家的外婆手上长了一个肿瘤,已经初步确定是皮肤癌,需要动手术……我的外婆已经七十多岁了,我小时候暑假寒假很多很多时光都是跟她一起度过的,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懵地我有点难以消化……震惊之余,上午给在老家的表姐舅妈各种亲戚打电话了解情况,然后自己百度肿瘤癌症的种种症状和手术风险……
今天一天都在恍惚之中,即使我知道,我现在人还在外地,操心也没用,我也尝试过集中精神码字更新,可我实在提不起心,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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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经理,好久不见啊!”
那人抬起头,跟刘经理打招呼,扯高气扬的模样,和刚才跟在楚逸恒面前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明明只是一句敷衍的问候,可偏偏刘经理还感恩带谢的朝他点头,顾非凡疑惑的退后几步,从刘经理嘴里得知这是当地某银行的行长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传遍四肢百骸。i^
果然——
停在一旁面包车的车门被拉开,两个带着墨镜的保镖提着两个黑色旅行袋出来,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满满两大袋的钱!!
这些员工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一下子跟炸开了锅似的,有激动的有兴奋的有感慨的甚至还有热泪盈眶的!
这都哪跟哪?
看着各主管站在那里发钱,再看看领到钱那些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人纷纷跟她鞠躬跟她道谢,并都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绝对不会闹事,会配合她一起努力让工厂恢复运转。
这一幕,莫名其妙地就让顾非凡觉得滑稽……
可她能怎么办?
难道还要把楚逸恒发出去的那些钱全部抢回来?把大家从天堂摔倒地狱?
顾非凡根本无从选择,只能讪讪地笑着,笑得脸颊都跟着抽筋,笑得连自己都不明白微笑的意义,这才找了一个借口就退离到了一旁。
“帅哥,你是好人……”
楚逸恒心思一直放在顾非凡身上,见她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把手中的钱给面前那人,冲着她歉意的一笑,在那人被迷得神魂颠倒时,抓起站在旁边的刘经理顶替自己的位置,顺着顾非凡刚才消失的路线就追了出去。i^
……
……
并不宽敞的街道,两旁都种满了枫树,火红色的枫叶随风旋落,倒有几分画卷里才会出现的诗情画意,顾非凡伸出手,也想学着电视里一些人的样子,接住这些落叶,很可惜,枫叶飘扬而下,或随风而逝或从指缝间滑落,从未真正停驻在她的手心。
“原来电视里都是骗人的啊……”
顾非凡低声道,微微扬起的唇角也不知道是不是嘲讽,看着相邻两颗枫树下安置的长椅,歪着脑袋似犹豫了一小会,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长椅就坐了下来。
如果说a市红灯绿酒纸醉金迷的快节奏生活,像是一个妖娆奔放的女郎,那c市就是温柔如水的江南女子,没有任何攻击性,神奇地会让人内心平和宁静。
轻抚的微风……
火红的枫叶……
垂眸若有所思的女人……
楚逸恒气喘吁吁追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可鞋子踩到地上枫叶发出的脆响,还是引起了坐在长椅上沉思的人的注意。
如果说顾非凡心情复杂,那还不如说她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楚逸恒,匆匆瞄了他一眼后,又迅速低下了头。
她知道楚逸恒是好心,可她并不希望楚逸恒掺和到她的事情之中……
按理说,她跟楚逸恒应该早已不分彼此,可就算再亲密的两人都应该是独立的个体,过分的依赖一个人最后只会失去自我,顾非凡并不想看见这样子的场景……
她长大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顾非凡了,有些坎,第一次虽然跨不过去,可她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尝试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甚至第十次……
不管尝试多少次,靠自己的力量跨过去,可在别人的帮助下跨过去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生我气了?”楚逸恒大喇喇的在顾非凡身旁的位置坐下,抱着顾非凡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没脸没皮的蹭了起来,“我错了,不该没有跟你商量就擅作主张,老婆大人,都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看在我认错态度这么良好的份上,能否请求组织从轻发落?”
你能想象一个一米八大个子的人跟一只哈巴狗似的在你肩膀蹭着?
你能想象一只妖孽跟小孩子似的在你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反省然后承认错误?
反正顾非凡是不能想象的,所以,在这一切都真实发生的时候,她呆愣愣看着身旁那个已经练就子弹都打不破的厚脸皮的男人,一时半会竟然失去了语言的功能。
“老公偶尔出手帮一下你,就真的这么不想领情吗?”楚逸恒瞪着顾非凡,如果他是女人,顾非凡敢保证,这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准会引起一大票男人的怜悯之心。
“亲爱的真伤我的心啊……”楚逸恒演起戏一套一套的,竟还煞有其事似的伸手摸了摸眼角,“那好,我现在去把那些钱都要回来……”
说罢,赌气的站起身,作势就往厂房走,只是,还没迈开脚步,手突然被拉住了,楚逸恒眼睛一亮,看着顾非凡,笑得别提多灿烂了,“亲爱的,你不生气了?”
她能生气吗?
她不过暂时不想说话,他就要去把钱要回来了。
要是最开始没有发钱一说还好,现在那些员工好不容易拿到钱,正在兴头上,又把钱收回去,到嘴的鸭子又飞了,这不是激化矛盾是什么?
楚逸恒,其实你就是我的克星吧!!
顾非凡颇有几分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轻哼一声算是默认楚逸恒刚才的问题,只是突然跟想起什么似的,举起手就戳着他的胸口,“不过你下次不能再出面帮我了!”
不能再出面帮她?
那偶尔背后提醒一下总可以吧?
楚逸恒在心里想着,跟捡了个大便宜似的,忙不迭的点头,这是顾非凡的家务事,他本来就没想出面,只是看顾非凡一个人去a市不放心就追过来看看,听门卫这般那般的叙述,瞬间猜到大概的他,害怕顾非凡玩不过徐建国那点小九九,就立刻联系了人,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真的就这么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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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留言关心,这些天因为家里的事情耽误了更新很抱歉,现在事情差不多解决了,状态也调整回来了,今天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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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我觉得,有时候,你就是想太多了。i^”
“嗯?”
“我刚才那么做,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情势所逼,没有任何资金,让一个亏损濒临破产的公司重新运转就已经不简单,还要在两个月之内提高百分之十五销售额,你难道没发现这个协议就是刁难吗?”
“你怎么知道这些?”顾非凡讶然的张大了嘴巴,不想让楚逸恒担心,所以特地在上飞机前一刻短信给他,理由是出差,她以为自己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可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你别纠结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进入公司的董事会,如何接近核心,如何抓住徐建国的软肋,如何打一场漂亮的收尾战!”楚逸恒笑了笑,伸手揉着顾非凡没绑发辫披散着如海藻般的秀发,其中的宠溺和纵容不言而喻,“进入董事会后,除了你爸爸外,你就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到时候你拉帮结党都没人有权利干涉你,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四年前的你,早点进入董事会是百利而无一害。所以,这一仗,你必须赢!”
楚逸恒敢保证,依照徐建国的性格,若是顾非凡没有达成目标,公司按照原计划破产,他肯定会把公司破产的原因推到顾非凡身上,到时候,失去民心的顾非凡,就算是真的有十张嘴都没用了!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楚逸恒是毫无条件帮她为她着想……
心中感慨万千,眼眶里某种液体似乎挡也不挡不住,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即将崩溃的情绪压下去,抬起头看着楚逸恒,半真半假地戏谑道,“我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嘛!你这样子让我好没成就感……”
“顾非凡,你不会以为那些钱我白白送你吧?那些钱我是以我的名义跟银行贷的款,等你让公司重新步入正轨,要还的好不好……”在顾非凡啊一声惊叫后迅速垮下脸之际,楚逸恒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刚才是谁自信满满说不要我帮忙的?这下我说出事实怎么就垮了?”
“胡说!那钱我是绝对会还的!!”顾非凡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扯着楚逸恒的手嚷嚷道,“你看好了,两个月后,等我把销售额搞上去,今年过年我就带你去北海道玩,我请客我付钱!”
“好啊,那亲爱的老婆你在外努力赚钱,老公天天在家给你暖被窝等你回来翻牌子临幸,”楚逸恒握着顾非凡的手,拉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刚徐飞说我说等会她会选出几个员工代表去公司召开自救经营的会议,现在估计他们工资也快发完了,顾经理,请问您可以起驾去开会了吗?”
“好勒,”顾非凡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有一套的楚逸恒,勾唇一笑,“小恒子,你进宫当太监有几个年头了,宫里的规矩学的真不错啊!”
“回娘娘,我不是太监……”
“哦?那你是?”
“娘娘,奴才是你包养的小倌啊!您进宫十年,皇上都没翻过你的牌子,奴才陪伴了你漫漫几千个日夜,您都忘记了吗?”
“本宫前几日撞到石头,近日又总是头疼,看来是失忆了……唉,瞧你这模样,看来本宫当初眼光也不怎么样啊……”
“嗯,的确……”
“此话何讲?”
“娘娘以前每每在御花园看见皇上都这么说……”
“说什么?”
“说您如果早点遇见奴才,一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进宫,然后八抬大轿把奴才娶进门……”
“噗……”顾非凡实在接不下话了,抱着肚子笑得不可开支,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楚逸恒,等哪天我们没钱了,我们就去拍戏吧!我们两个双贱合璧,横扫娱乐圈!”
楚逸恒:o(╯□╰)o
真的有这么可能吗?
他才不会告诉她,他现在的钱,就算她什么都不做,坐吃山空也够他们吃几辈子了。%&*";
……
……
这么一闹,顾非凡心情倒是好了很多,员工如愿拿到钱,情绪也应该都稳定下来了,顾非凡没有再去厂房,直接就往公司走去,凭着记忆走到之前的会议室,推开门,发现其他人竟都到齐了,但都没说话,显然是在等待她的到来。
“抱歉,因为我耽误大家时间了……”
顾非凡自然而然在首位坐下,刘经理依旧坐在她的左手边,右手边原本坐着的是策划部经理,估计刚才楚逸恒在厂房霸气的一幕还心有余悸,主动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楚逸恒,各个部门主管全部到位,加上五个徐飞选出来的员工代表,会议真正开始。
顾非凡脸上笑眯眯的,之前的忧郁焦躁都已经消散而去,加上刚才的闹腾,气氛也活跃了很多。
“顾小姐,总公司是不是打算注资了?这位先生带了多少资金?”生产部经理笑眯眯的说着,一边说一边还用眼睛扫描着坐在顾非凡身旁的楚逸恒。
“你误会了,他不是总公司派来的人!”之前就已经强调企业自救,说来说去,话题又绕回了总部注资上,在众人怀疑探究的目光落在楚逸恒身上时,顾非凡又补充了一句,“他是我的丈夫楚逸恒……”
“那就更好了!!顾小姐的丈夫应该也是哪个公司的经理董事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直接拨钱过来不就好了?”
顾非凡皱了皱眉,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太好了,公司有希望了!”
“顾小姐真是嫁了一个好老公啊!”
“就是……顾小姐简直就是我们公司的福星啊。”
“对对对……银行给我们的期限就要到期了,再没资金,银行都要把我们厂房收去抵债了,看来这下就不用担心了……”
“只要有资金,公司恢复运转也不是什么难事啊,我就说,我们公司不会破产的吧……”
听着生产经理和销售部经理还有其余几个一唱一和自动进入幻想行列,顾非凡咬了咬牙,用了很大的耐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身子颤抖着,在她几乎忍不住地想要站起身时,自己放在腿上的右手突然被人紧紧握住,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各位,我想,我必须申明一点,我不是慈善家。”
所以,不要把希望寄在他的身上。
更何况,他也不是他们嘴里说的哪个公司的经理董事长……
他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而已!
楚逸恒说罢,销售部和生产部的经理一愣后,不知自我反省,竟还得寸进尺——
“你怎么可以这样?”
“对啊,你不是有很多钱吗?”
“你还是顾小姐的老公呢……”
诺大的会议厅,俨然变成了两个人的主场,旁边也有几位经理听不下去,扯他们的衣角示意他们冷静,使眼色让他们注意言辞,可他们哪顾及得到这些?
她们就像是吸血鬼,突然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面前,给了他们一点点甜头,不知道感恩,还蜂拥向前,妄想吸干他身上所有的血液。
“你们给我闭嘴!!”顾非凡这回真的是忍无可忍了,猛的拍一下桌子,强悍的力道,把自己的掌心都拍红了,却丝毫不觉得疼,冷冷的看着坐在会议桌末端的销售部经理和生产部经理,嘴里说出的声音比这表情还要冷上几分,“公司是什么样的情况,你们应该比我还清楚!你们为什么都不想想,总部为什么不愿意拨钱给你们?说实话,谁愿意投资这样一家没有活力又前途灰暗的公司!难道全中国被金融危机袭击的就你们一个公司?我们不扯远,就说本地,比你们规模小如今却还在运转的公司工厂有多少?人家面对危机的时候,上下一心,知道想办法找政府找银行,想办法积极打开销路,开阔新市场,再难再苦,知道咬咬牙就撑过去了,可是你们呢?这几个月你们做了什么?停产后理所当然的在家休息,面对员工的控诉熟若无睹,就等着总部派人带资金过来是不是?”
犀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最后停住在生产部经理的脸上,脸上讽刺的笑容越来越浓,“你们想想,公司倒闭,谁才是利益上的受害者?是总公司!你们还有遣散费,大可以拿着一笔不菲的遣散费去寻找新工作展开自己的新生活,可总公司却还要结算因为你们不上进而欠下的银行贷款,还要出钱给你们遣散费,总公司才可以说是真正的血本无归!!可为什么总公司宁愿血本无归也不愿意注资呢?你们想过其中的原因吗?他们是怕这些钱再白白打了水漂!!害怕这里就是一个填不饱的无底洞,与其冒险不如放弃,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总公司有这样的念头?你们只知道一味的责备,反省过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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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让原本有点幸灾乐祸看着生产部和销售部笑话的经理,也羞愧地低下了头。i^
尽管谁都不愿意承认,可偏偏顾非凡说的就是事实。
公司走到这一步,不能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
仗着是顾氏财大气粗,仗着自己是顾氏旗下的公司,以为不管怎么样,总部都不会撒手不管,所以在金融危机到来,别人都急着融资集资创新开拓新市场,可他们却还不慌不忙的……
“那,顾小姐,照你这么说,公司就一定要破产了吗?”
其中一个员工代表说道,可能被顾非凡刚才那气势吓到,言语之中都有一分小心翼翼。
“那你想破产吗?”
“我?我当然不想……顾小姐,我在厂里干了都快十年来!或许我们这些小工人你看不上眼,可我对工厂是有感情的,不到逼不得已的情况,我不想离开啊!”
“我也是……我是第一批员工,在厂里都几十年了,每天上班下班,就跟回家一样自然……”
“我虽然不能跟这两位前辈比,可在这里也有五年了……好不容易在这里稳定下来,我也不想跟以前一样动荡啊……”
那几个员工代表纷纷说道,言词之间都是日积月累对工厂的感情,那些董事似乎也勾起了过往的记忆,点头附和道。
见语言效果初步见效,顾非凡轻咳一声,继续说道,只是声音放柔了很多,“这么长时间,这也算是老公司了吧?金融危机,大家总归都是要吃饭的,就算受影响,也不该走到停产这一步,你们有没有想过,当初那么红火如今变成这幅模样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别再跟我说金融危机,现在政府都针对中小型企业出台相应的政策,别的公司也开的好好的,金融危机是导火索,但绝对不是致命原因!”
“那顾小姐,你说说,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真正的原因就是你们管理层的漏洞!!在食品加工厂红火的时候,不发展壮大,不扩大规模,在更新如此迅速的时代,墨守成规不仅仅没有出路,还会和时代彻底脱节!在你们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公司已经衰竭了……而你们偏偏不努力挽救,还天真的以为总公司会出手搭救,就放任不管,任凭他雪上加霜!造成现在这无法挽救的局面!”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公司恢复过去的辉煌,还是要从他们的管理层下手,可偏偏,这个根本不是短期之内能够完成的……
“顾小姐说得对,是我无能,没有经营好公司,如今公司破产,我有很大的责任,”刘经理叹了一口气,低头羞愧的说着,“犯下这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我真应该主动离职……”
“刘经理,现在的关键不是承不承认错误,如果你真觉得有愧于公司,有愧于大家,那你就应该在接下来加把力,努力把销售搞上去,让总部看见你们的努力!”顾非凡抬起头,眼睛亮的惊人,“在座的各位,如果不是这样子的局面,平时见面我或许还应该叫一声叔叔伯伯,这个公司是我外公在世时就创立的,诸位能在这个位置坐这么久,我相信也一定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公司如今这样子的状况,失去理智暴躁失控都是难免,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无法改变,但也请不要一味沉浸在反省和自责之中,把目光放长放远,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好吗?”
顾非凡这是给所有人找了一个台阶下,不仅仅是刘经理,还有生产部经理和销售部经理,因为她深刻的知道,在这种时刻,更应该做的是调节内部矛盾齐心协议而非内部争斗。%&*";
楚逸恒悄悄跟顾非凡比了比大拇指,赞扬她极佳的表现,顾非凡怒了努嘴,看了眼楚逸恒后,看着其他人的目光更加从容平和了,“我之前就说过,只要两个月内将公司销售额提高百分之十五,总公司就会决定注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更新现有设备,引进新技术,扩大生产,增加品种,开辟属于我们的新市场,过个一两年,甚至可以申请上市!筹集更多的资金用于公司发展,到时候,随着公司的改革,员工的福利和工资也会自然而然的提高完善……”
顾非凡构画了一个很美好的蓝图,她眼神坚定,神情严肃,让人自然而然的就去相信她所说的,众人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特别是那几个被选作代表的员工,知道不仅仅不会破产,说不定以后还会发展的更好,脸上的激动更是溢于言表……
这些员工,现在或许没有能力帮他,可他们确实是司的根本,他们今天在会议室所听的所看的所理解的,回去后定会跟周围的人说,从而带动整体员工的积极性。
选员工代表参加会议……
徐飞这个举动做的是真好!
等她赚钱了就给她加工资!
不是,等她啥时候拿回顾氏,她就给徐飞升职……丝毫不犹豫的!!
“可是,顾小姐,现在根本没有原材料,我们怎么生产?”
顾非凡构画的蓝图虽然美好,可现实也很残酷,资金链完完全全断了,这是他们最大的问题。
“原材料……这么多年,我们原材料一直跟固定的厂家拿,我等会再打电话试试,看看能够能预支……”生产部经理皱着眉道。
“让工厂恢复运转是目前最重要的……那我明天开始,就带着销售部全部人员,每天出去跑订单跑市场,在不亏损的情况下把价格压得最低,努力打开市场,让工人们生产出来的东西第一时间就卖出去!”销售部主人拍着桌子道。
许是那激昂的模样刺激到了在场的其他人,一直淡定如斯的刘经理声音竟然都不平稳了,“那我明天去跑银行,努力让银行多给我们宽限一些时间!”
“我明天吩咐策划部的人每人做一个企划案,对于公司现状还有接下来恢复运转重新销售还有政府相关政策等等做针对性的报告和相对的辅助,努力让公司恢复过去的辉煌!”
“大家都这样,那我也不能闲着了,员工工资既然已经发放完毕,那接下来的钱,我会精打细算,努力把钱都花在刀刃上!”
“现在市场更新这么快,我们不需要什么资金,其他的我们也帮不上忙,就让部员们努力研究出新型水果罐头,最好能一炮而响,打开属于我们的市场……”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却不再是抱怨声,顾非凡紧泯着唇瓣,看着大家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的模样,竟不争气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关于注资的事情,这样子应该就算是翻篇了吧?
注资的事情的确是翻篇了,可接下来的事情并不如意,因为之前那几人的煽动,厂房现在杂乱不堪,顾非凡先是引导众人打扫整理厂房,和一些车间主任还有经验丰富的老技工接触过后,顾非凡才知道,工厂的情况比她想象之中还要恶劣,其中设备落后是最大的一个难题……
设备的落后,直接关系到生产效率还有产品质量档次重重原因,只可惜,现在没有原材料共产能不能运转还是一个问题,哪来的钱更新设备?
另一方面,刘经理几次出门,又是托关系又是送东西,终于求得银行宽限了一些时间,可是却不愿意再发出贷款,而生产部经理,在经过几天的努力之下,原材料厂家总算愿意先预支一小部分的原材料……
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只要生产出来的产品卖出去,接下来买原材料就不会是问题!
公司重新运转那一天,顾非凡特别托人买了鞭炮,鞭炮声震耳欲聋,预示着重新运营,公司也将红红火火,可产品真正生产出来时,就如顾非凡之前所说,因为产品的质量档次重重原因,虽然卖出去了,但如果撇开成本,加上电费人工费种种,利润少的可怜,也让顾非凡充分意识到更新设备的重要性。
可这一切都要钱……
银行方面是行不通了,顾非凡也不想从楚逸恒或者逸凡那里拿钱,否则一切都没意义了,思想许久,她决定——
拉投资!
虽然依照公司这样子的形势,会投资的人少之又少,可毕竟也是运营了一二十年的老公司,还是有相对的优势,拉个投资应该不难吧?
可残酷的现实却还是让顾非凡屡屡碰壁。
这已经是第七次了……
顾非凡一个人坐在某包厢里,每一次都是带着希望去,带着失望归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久而久之,她都不敢抱希望了,害怕最后的失望让自己失去所有的斗志,可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没办法让自己完完全全淡定,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谈投资,让工厂有钱可以更新设备,怎么可能不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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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希望,她就不来这里了!
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
顾非凡其实没有戴手表的习惯,可偏偏她的手机经常毫无预警的没电,最近总是约人谈投资,迟到总归是不好的,只好强迫自己戴起了手表……
拿出包包里的手机,今天手机的电量奇迹般地还剩百分之十五,顾非凡转了转眼珠子,手指从游戏客户端移动到了拨号盘上……
……
……
楚逸恒刚刚从浴室洗了澡出来,电话就响了,顾非凡打来的。i^
“你在哪呢?在干什么?”故作轻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楚逸恒就知道顾非凡那边究竟什么情况了,笑着道,“我在夜店猎艳呢,你要来么?”
“问你话呢,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拉到,你再这样我直接关电话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楚逸恒笑着道,用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今天跟你们销售部经理一起又联系了两家,一家留了试品说再看看,另一家说一家有了其他厂家提供,暂时不想接受我们的产品……我现在刚回酒店,刚刚洗完澡,你现在在哪?谈的怎么样了?”
“还没到时间,我现在就干坐着,”顾非凡说着,百无聊赖地挽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餐具,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成功,感觉好累……”
顾非凡不是那种会把累辛苦这些字眼挂在嘴边的人,楚逸恒知道,顾非凡说的不是身体累,而是精神上的,工厂设备急需更新的急迫,员工们的期待,公司管理的寄托,还有远在千里之外徐建国,种种的种种,就像一块大石压在顾非凡心上,可偏偏最近又频频碰壁不得志,顾非凡会有这样子的感觉也在所难免。
楚逸恒沉吟了一小会,道,“你约得几点?”
“还有半个小时吧……”
“约得哪?”
“东门这边呢……”
楚逸恒看了看自己湿哒哒的头发,再看看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浴袍,皱着眉思量了一下,东门距离这儿挺远的,自己如果现在赶过去,迟到估计是百分之百的事……
“徐飞呢?”
“她以前在顾氏就是投资管理部的,见解独到,我派她去策划部了……”
现在公司整理的情况就是缺钱缺物缺人,徐飞在策划部能起领头羊的作用,而跟着她,只是一个小助理,况且,她最近都是陪人吃饭拉投资,自己一个人也完全可以,就不需要徐飞再过来了……
这样艰难的情况,分配也是一门技术。i^
“你别瞎担心,我没事,就是闲得慌跟你说说,你听了之后就忘了吧……”顾非凡轻笑着道,“不跟你说了,要是对方也有心,提前几分钟来,我在这里打电话影响不好,你祝我这次成功吧!”
“之前你一直没成功,是你都没打电话给我,你不知道,我运气好着呢!你跟我说话,说不定传染了我的运气这次就成了……加油,组织看好你!”
顾非凡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楚逸恒鼓励的话真的起了作用,隐隐之间,她有种预感,机会要来了!这次自己说不定真的就翻盘了!
顾非凡越想越激动,早知道,自己就应该跟徐飞还有楚逸恒一起来的,她很会谈判,可饭局上这些你一句我一句打哈哈的戏码就不是特别熟练了,坐了五分钟,见对方还没来,忍不住又拿出手机,给楚逸恒发了一大堆短信,来来去去说了半天,到了约定时间的前一分钟,顾非凡才把手机揣回兜里。
楚逸恒发了一条短信,见顾非凡没有回应,就知道对方到了可能已经开始谈了,明智地不去骚扰顾非凡。
之后的一小时,顾非凡也一直没给他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饭局上谈投资,不就是两个人聊得高兴顺便把合同签了吗?
这次是顾非凡这么多天坚持的最久的一个饭局了,楚逸恒的心也悬在半空中,为顾非凡捏了一把冷汗……
只要顾非凡愿意,别说这几百万资金,就算几千万他也会给她,可她偏偏喜欢这么折腾,不,用顾非凡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凡是要靠自己,害的他为了留在c市,都成了推销员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的担心,再这样碰壁下去,顾非凡估计都快撑不住了……
他要不要想个办法默默帮他呢?
楚逸恒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床头柜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后,楚逸恒立刻就接了起来。
“这次好像有戏……”顾非凡声音有些激动,跟刚才打给楚逸恒那低落的声音完全不一样,“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我把细节跟你说,你给分析分析怎么样?”
“这么晚了,你快回来……回来再说,这些事估计一时半会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即使是秋天,顾非凡回来的还是满头大汗,拿起杯子接了一杯水喝下后,顿时就精神了,看见躺在床上似笑非笑看着她的楚逸恒,笑着就扑了上去……
“对方答应投资了?”楚逸恒伸手抱住顾非凡,见她跟摇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不由又有几分好笑,“还没定下来,那你开心个什么劲?”
“可他也没拒绝啊!还说了忙了手上的事,过几天请我吃饭再详聊。”
这话可是一语双关,可以理解成他对这个投资是真的有兴趣,但也可以理解成为温婉的拒绝,楚逸恒凝眉问道,“他原话怎么讲还记得吗?有没有跟你说具体的世界?”
顾非凡光顾着激动了,哪还记得这些?
看着楚逸恒,迷茫地摇了摇头,“不过,他要了我的手机号……”
“那他另外还说了什么吗?你总不会这几天被拒绝多了,这次没听到拒绝的话,就把什么话都忘记了吧?”
“当然没有,只是你刚才问我他怎么说的,这种细节性的问题,我哪想的起来?”顾非凡微微侧头,认真的说着,“他的意思是,他有自己的销售渠道,销售量很大,原来合作的那个公司因为质检不过关却还生产销售被新闻曝光,他本来就想换个公司合作,出了那样子的事后就顺理成章了……他说,如同价格合理,他不仅仅愿意跟我们拿货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还愿意以投资者的身份帮我们渡过难关……”
“他还做这个?”楚逸恒皱了皱眉道,“c市食品加工厂那么多,那他说不定还会去找别家……”
“我也没想到他还有自己的销售渠道,但如果对方真的有意跟我们合作,在有了资金的同时,我们生产出来的产品也不怕卖不出去,这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见楚逸恒也赞同的点了点头,顾非凡这才继续说道,“我想,他估计也不只找了我们一家……c市食品加工产是很多,可像我们这样的老公司不多,他之前不是在质量问题那关吃过亏吗?就应该会更加注重公司的口碑,那我们的胜算还是挺大的……”
如果说口碑,的确,c市找不到第二家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公司。
可顾非凡忘记了,公司产品的落后也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更新生产设备的确能够提高产品档次,可这是一个长期且冒险的投资,不是所有人都用勇气尝试的。
且在楚逸恒这些日子跑销售的了解之下,c市的食品加工厂可以说是遍地开花,其中也不缺既有创新能力又有小口碑的,顾非凡如果真的凭着口碑和资历就拿下一笔大投资,这绝非易事。
可看着顾非凡双眼发光和前几天黯然垂败俨然不同的模样,楚逸恒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嘴里。
罢了……
她开心就好。
……
……
接下来的几日都没有接到李老板,也就是那个说因为工作忙改日和她详谈的人的电话,顾非凡原本火热的心一点一点的变凉,也让她逐渐意识到,凭公司的现状,说服人投资并不如她想象之中那么简单。
当年,逸凡集团那么容易的得到特雷弗的资助,那是因为有白若西这个珠宝设计奇才……
事实证明,这么多年,白若西也没有让她让特雷弗失望。
可现在呢?
正当顾非凡在惆怅的同时陷入无止境的自我反省阶段时,李老板来电话了,不仅仅告诉顾非凡饭局详细的时间和地点,想要和顾非凡合作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顾非凡按捺着满心欢喜,等楚逸恒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真的明确说了要请你吃饭?只有他一个人吗?”楚逸恒显然也没料到会发展成这样子,抓着顾非凡肩膀的手竟然颤抖着,比顾非凡还要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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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就是明晚,时间和地点他都告诉我了,他说只是很普通的请客,让我不要太在意,就当朋友的聊天问候,”顾非凡完完全全的喜形于色,既然对方愿意打电话来再约,那显然,事情就是十有八九了。网
看着顾非凡这些天累积的阴郁一扫而空,楚逸恒也跟着心情大好,可人在兴奋的时候总是容易忽略一些细节,而往往细节才是决定胜败的,伸手拍了拍顾非凡的头,颇有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上次忘了问你,他脾气怎么样?几岁了?”
“四十多吧……他也没告诉我,就让我叫他李大哥,我感觉应该差不多这么大年纪……”
“有老婆孩子吗?”
“这……这算是隐私吧?”他们就是谈工作,哪聊得到这份上?
“他就没说饭局要带什么其他的人吗?”楚逸恒皱着眉道,顾非凡现处于被动位置,那就应该把细节方面都做的妥妥帖帖的,“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有注意他的配饰吗?或者有没有注意他衣服的牌子……”
“你现在问我上次谈了什么我估计都记不清了,哪会注意这些?这是要送礼吗?”顾非凡歪着脑袋想了很久,才有些犹豫的开口,“他跟我聊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说起手表,估计对手表挺有研究的……”
“那我们直接买个表送他?”
“哎,我们现在送礼的钱,都是从公司里拿的,你也知道公司最近啥情况,哪来的闲钱买手表啊!”
“怕什么!我们等会去商场,选个牌子稍微好的,价位中等的就好了,送礼也就是图个心意,再说,你以为这里是a市啊?这里你还想买到多贵手表?”
不是看不起c市,楚逸恒这句话说的可是大实话,c市环境虽然好很适合长期居住,可毕竟是三线城市,可a市那样的一线城市是完全不能比的,就拿最简单的车子来说吧,在a市,你开个兰博基尼玛莎拉蒂阿斯顿马丁上街,别人压根看都不多看你一眼,你开个加长林肯卷起一阵风,人家说不定还冷艳高贵的说你没品位装逼,可在c市,别说刚才说到的那些车子,像是奔驰宝马奥迪之类的车子,就能够让人驻足欣赏……
但这样并不代表c市就没有有钱人,a市再繁华天桥底下不也还有乞丐流浪儿?
凡事都不能说的太绝对。
顾非凡这些天忙的连化妆的时间都没有,为了这次饭局,压在行李箱底从到了c市还没见过光的化妆盒都翻出来,坐在镜子前就仔仔细细化起妆来。
淡雅的妆容,得体的装束,万事准备齐全,顾非凡拿着之前在商场买好的手表,挎着楚逸恒的肩膀一起出门。
“顾小姐!”没想到,李京竟然是带着老婆一起来的,顾非凡也不敢确定这个人究竟是正主还是情儿,迎上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笑着打招呼,“大哥好,大嫂好……”
李京嘿嘿笑着,拉着身边挽着他的女人,介绍道,“这就是xx食品加工厂的顾非凡顾小姐,这位是……?”
“他是……”
“我是他的助理,我叫楚逸恒,”顾非凡被楚逸恒抢了白,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楚逸恒已经松开紧握着她的手,还退后了一小步,站在她的后侧,别说,他真有助理的架势。
“别干站着了,咱进包厢说吧……”李京眼睛是何其毒?
别说楚逸恒长得气宇轩昂,他站在那里,就跟一个闪光弹似的,根本就让人根本无法忽视他的存在,这样子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助理这么简单?
可人家这么说了,他总不能怀疑吧,只好打哈哈让大家一起进包厢。
“顾小姐年纪轻轻就有这番成就,真是厉害!”李京身旁的女人笑着道,就是这一句,顾非凡基本可以承认这位是正主,一般情儿在这样子的场合是不会随意说话的。
谦虚了几句,四人已走进包厢,分别入座后,顾非凡直接从自己的手袋里拿出包装好的礼物递上,“在a市的朋友带给我的,稍一份给大哥……今儿不知道嫂子也来,不然就多带一份了。”
李京也不谦逊收下礼物,笑道顾非凡有心了,招呼服务员上来,把菜单递到顾非凡面前,让顾非凡点菜,顾非凡却把菜单推到了她老婆的面前,“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嫂子点吧……”
从进门到现在,那些小互动之中,不难看出李京对他老婆的宠爱,投其所好总是没错的。
李京的老婆倒也不矫情,拿起菜单,报出一串菜名后,把菜单递回服务员手里,席间就开始聊了,顾非凡这一点和徐建国一样,不管跟谁,说话就喜欢先压人一头,让人先心理上有压迫感,这适合谈判,可不适合谈投资啊,特别是在她求着别人的时候,为了避免犯错,顾非凡尽量减少了说话的频率,成为不折不扣的冷场帝,幸亏有楚逸恒在。
从第一眼看见楚逸恒,李京压根就没把楚逸恒当助理看,对于楚逸恒上桌也没有什么意见,楚逸恒嘴巴本来就厉害,和李京聊手表聊车子聊事业,又和他老婆聊钻石聊珠宝聊护肤,两三下就把气氛热络开了,看的顾非凡是目瞪口呆。
想想楚逸恒平时是怎样的人?
虽然是楚家私生子不受待见人人皆知,只要楚逸恒别干涉公司,楚家对于楚逸恒花钱的额度一向慷慨大方,当年没结婚的时候,在那个圈子基本也属于呼风唤雨型,现在屈尊帮顾非凡跑订单跑销售不说,还逗人说笑,楚逸恒这个大少爷何时做过这样子的事?
顾非凡感慨的同时,也不闲着,和李京的老婆碰杯,时不时的说几句,把楚逸恒那不知道溜到哪的话题重新扯到公司还有投资上。
席间,李京问了公司目前的销售,接下来有何打算,顾非凡也把大概规划说了一下,两个月时间不长,扩大生产规模什么不靠谱,她只能更新设备把产品的质量档次还有产品效率提上去,资金问题是她们现在最大的困扰……
这个时间,顾非凡已经半瓶酒下肚,将醉未醉,红扑扑的双颊还有迷离的眼神儿,别提有多勾人了,楚逸恒只是看了一眼就移不开视线,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顾非凡私藏着,这幅模样除了他永远都不要被任何人看见。
“顾小姐,你们的公司开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只是受了金融危机的影响走了滑坡路,有心人在背后推一把,想要回到过去的辉煌也不是问题……”
这句话是李京的老婆说的,李京老婆个性挺强的,李京似乎也特别听她的话,她这么说,顾非凡就知道这事估计就是砧板上的鲜肉逃不掉了,举起杯子,碰杯一口喝下后,豪爽的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嫂子一个外人能把我们公司现状看的这么透彻,看来我以后还要跟嫂子好好学习……”
顾非凡这句话成功取悦到了李京的老婆,接下来李京又问了顾非凡一些闲闲散散的,顾非凡也如实回答,最开始还能说话,到了后面,靠在楚逸恒肩上,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在最后李京说散了的时候,顾非凡挣扎着起身想要付钱,李京却按住她的肩膀,怎么都不让她起来,直接让她老婆把帐给结了,知道顾非凡是a市人,还约好等这边的公司布上正轨了,以后他们去a市玩让顾非凡当导游之类的,这才真正散了。
顾非凡喝高了,摇摇晃晃连路走不稳,楚逸恒是半搂半抱的把她从酒店里拖出去,“你还好吧?”
“没……没事,”顾非凡挥了挥手,打了一个酒嗝后,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酒味。
“真是……”
这究竟是喝了多少才会变成这样?
刚才他一直在跟李京说话竟然没注意顾非凡,不然绝对会拦着她不让她喝成这副模样啊!
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直接把顾非凡塞进车里,“你不要乱动,我们先回酒店。”
车沿着道路缓缓行驶了起来,不似a市的夜景繁华灯红酒绿,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停一下……”
顾非凡迷迷糊糊还知道出声,在司机停下车子后,拉开车门,抱着路边的一棵大树就吐得翻江倒海,空腹喝酒本就难受,如今喝下酒的吐了个一干二净,连带着胃喉咙也跟着泛酸。
楚逸恒在顾非凡身后拍着她的背,看着她吐得眼泪都出来了,默默递上刚才自己托计程车司机买的矿泉水,让她漱口。
“我刚没说什么胡话吧?”意识恢复清明,顾非凡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没有,你表现很好,生意投资都拿下来了……”
楚逸恒手里还拿着漱完口剩下的半瓶水,看着路灯下顾非凡那张忽暗忽明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涌上一阵心酸。
他的非凡,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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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恒心底一片涩然,伸出双手想要拥住顾非凡的时候,却不料,顾非凡干呕一声,扶着大树,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大吐特吐,胃里的东西已经被掏空,凄厉的干呕声听得然心都紧揪在一起,看着这样子的顾非凡,楚逸恒突然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似的,完全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举起僵硬的手,一遍又一遍耐心地顺着顾非凡的后背。网
顾非凡吐了好一会儿,回过头的时候,整张脸都是毫无血色的惨白,看着楚逸恒,突然讥笑了起来,“你刚看见那个李京开了什么车吗?”
“别克……”
“市价应该也四五十万吧?”
顾非凡抬起头,路灯下,她的笑容越发的璀璨明媚,却带着一股说也不说不出的心酸。
“那个车性能不错……在c市也算是不错的了的,”楚逸恒说着,确认顾非凡不会再吐后,扶着他走回一直停在路边等他们的计程车,顾非凡整个摊在后座上,突然呵呵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车窗没开,车厢里一片黑暗,楚逸恒看不清顾非凡的神情,遂出声问道,却久久没有听到顾非凡的回答。
当晚,顾非凡回酒店,扔掉身上臭熏熏的衣服后,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期间没有跟楚逸恒说一句话,就这样一觉睡到大天亮,等到第二天起来,又是那个精力充沛的顾非凡了。
直到很多年很多年后,楚逸恒和顾非凡回忆过去,想起这个细节,顾非凡才别扭的告诉楚逸恒,她觉得自己又是陪酒又是送礼物装礼物特孬,如果是特雷弗之类的人她也认了,可偏偏就开一个小别克,这都算什么事啊?
可当时的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李京资金下来很快,三百万,虽然不多,但足够让工厂渡过最难的这一关卡,更新全部设备钱还不够,顾非凡更新了其中一个环节的机器,从半自动变成全自动化,既省了人力又提高了生产了效率。
在徐飞的雷厉风行之下,策划部不仅仅拿出最有诚意的帮助工厂渡过难关的种种方法要点,还很生产部还有研发部合作,注册了新产品,这个产品,是刘经理在意识到工厂不对劲时就开始研究的,可还没研究出来,工厂就停产了,如今一切恢复正常,新产品注册商标后经过层层检验,在最短的时间上架各个超市零售店。
因为前阵子发生的事情,最开始,除了几个固定合作对象,几乎没有人愿意尝试新产品,新产品只有李京那一条销售渠道撑着,顾非凡对此大冒肝火,她拿着以前的产品过去,那些人嫌弃档次太低不够新颖,可她拿着新产品过去一个个又口风一转变成了太高端害怕冒险没有勇气尝试,总不能就靠着李京一个人撑着吧?
李京本事再大,也没办法销售完一个大工厂的产品,顾非凡若想提高销售业绩,必须打开销路,跟着销售部经理跑市场频频碰壁都快哭的时候,却意外传来好消息,李京拿走的那批新产品市场反应出奇的好,他拿走了三万个罐头,分别卖给各大小经销商,赚钱中间的利益,平时三万个罐头都够他销售一个月了,可这次十天就见了底!
第二次,李京一口气下了五万个罐头的订单,同时,对顾非凡还有工厂产生前所未有的信任,站在投资人的角度表示,工厂全部设备的更新刻不容缓,他和他老婆商量商量,决定再次注资……
也是这个时候,顾非凡才知道,原来李京老婆才是真正的管事,他的老婆跟顾非凡一样是土生土长的a市人不说,从李京的嘴里隐隐也能听出貌似还是官宦家庭,因为她自己对官场的勾心斗角没兴趣,家里又还有弟弟,就跟着他来c市享清闲。
这是顾非凡万万没有想到的,更重要的是,李京的老婆对她很有好感,整天约她出去玩,俨然就是好姐妹的架势。
在李京第三次下七万的订单时,其他商家似乎也看到商机,开始主动联系刘经理,有订单公司的运营就不会是问题,顾非凡在这些天忙碌紧绷之下,也总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公司迎来第二春,很快就更新了厂房全部设备,在新产品上市一个月后,财经部主任决定接下来的钱致力于打开新市场,形成固定销售模式,创新和生产也都不能落下,绝对不再犯之前因为管理不善而停产的错误!
所有人都朝气蓬勃,不管是公司还是工厂,都像是注入了新活力,跟顾非凡刚来到时那颓靡的样子根本无法相比,时间就在这样不经意间快速流逝。
公司的崛起,除了公司内部人员,收获最多的估计就是李京了,投入的资金很快的收回来不说,他下的订单也从最开始的三万变成如今的十万,距离和徐建国约定的两月之期还有一个星期,顾非凡算过了,只要把李京这批十万订单的货按时赶出来,那百分之五十增长率的销售额就达成了!
徐建国是什么样的人?
当初她去国外上个大学都要派人监视又多疑又敏感的人,这次怎么可能看着她达到百分之十五的增长的销售额眼看要进入董事会还没有任何行动?
正是因为深知徐建国的性格,哪怕之后公司布上正轨,顾非凡也一直绷着神经,每天的账目、订单,都要亲自盘查,深怕出一丁点的披露,公司若是又一点风吹草动,就瞬间拉起十二分戒备,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辛苦这么久,眼看成功就近在眼前,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绝对不会!!
……
……
顾非凡这般小心翼翼,没有等来徐建国的阴招,等来的却是白若西。
说不惊讶是假的。
白若西现在好歹也是一个市值上亿的公司头儿,怎么说也得日理万机吧?
怎么有这个闲工夫跑到这儿来了?
“非凡,我是偷偷来这里的,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啊!”
白若西下飞机找到顾非凡,走进刘经理特地为顾非凡安排的那个办公室,一撂下行李箱就把话挑开了。
顾非凡一听这话,就估摸着白若西是跟蓝轩吵架了,放下手里的钢笔,挑了挑眉看着白若西,“来我这儿避难了?”
“避什么难!我是来旅游的!旅游!!”白若西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就坐下,也不客气,端起矮几上的茶水就喝了起来,“给我安排间酒店,我都困死了,再熬下去估计都出黑眼圈了。”
“你这几天都干什么了?”白若西不说顾非凡没注意,她这么一说,顾非凡倒是注意到了,白若西眼底的确一片乌黑,不仅仅如此,脸也憔悴的厉害,顾非凡几乎都无法把面前这个人和平时精明的人联系在一起。
“加班,天天加班,我可负责了,是加班把这几天的工作全处理了才来的,”白若西说着,打了个哈欠,“你之前不是说要在这里呆两个月,现在应该是最后几天了吧?我打算在这儿玩一阵子,再跟你一块回a市。”
玩一阵子?
真的只是玩吗?
顾非凡笑了笑,也没有戳破白若西那劣质的谎言,帮白若西安排了酒店后,反正现在公司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也专心陪着白若西。
c市环境是很好,可你若要说风景区名胜古迹什么,还真没有,商场购物什么跟a市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可总不能把白若西一个人扔下吧?
看着白若西整天那心不在焉的模样,顾非凡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白若西就想不开了。
前几天明明是红灯,可白若西愣是没看见迈开步子就往前走,把顾非凡那魂儿都吓了半条,更是在心中坚定了绝对不让白若西独自出门的决心。
这要是不小心有个好歹……
她自己也会先把自己骂个半死先。
可白若西来c市也快三天了,还整天都这么魂不守舍的是怎么回事?
她和蓝轩那点事她不知道,别人的感情,她也没兴趣知道,如果真的放不下,回过头找他不久好了?
这么僵着折腾自己算是什么本事?
c市勉强可以算是沿海城市,沿海城市就不缺新鲜的海鲜,顾非凡今晚带白若西吃的就是海鲜。
大闸蟹,河虾,海参,蛤蛎,各种各类的海鱼或者淡水鱼,清蒸的,红烧的,酒酿的,各色各式摆了满满一桌,在a市,就算你花三倍的价钱,未必也能吃到这么新鲜的……
顾非凡并不是很喜欢海鲜,所以来到c市这两个月,来海鲜楼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她知道,白若西喜欢吃海鲜,是那种很喜欢的喜欢,估计和她对零食的那种执着差不多。
可今晚,桌上满满摆着的菜几乎一动没动,看着白若西碗里那一个虾吃了几乎整整半个钟,顾非凡多日来隐忍的情绪终于忍不住了,招呼了服务员,就上了两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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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吃海鲜就要搭配葡萄酒的?
顾非凡在服务员耳边咕噜了几句,没一会儿,服务员就拿着两瓶白酒上来了,还是那种纯度特高的。%&*";
顾非凡打开瓶塞,啥也不说,就帮白若西面前的杯子满上,“要么喝了,晚上不管你怎么发疯怎么闹,我不管你,明天睡醒就翻篇,要么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别再让我看见你这死了爹娘似的脸,憋屈!”
顾非凡性格就是这样,不懂安慰人,藏不住话,心直口快的有时候能把一个人的心戳的体无完肤,这种性格在白若西身上体现地尤为明显,因为两个人实在太熟太熟了……
白若西一愣,抬头深深看了顾非凡一眼,二话不说,拿起杯子就往嘴巴里倒。
一口一杯,丝毫没有犹豫的……
喝的又快又急,没一会儿,白若西就受不住了,拿着杯子,趴在桌上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舒服了吗?”
顾非凡站起身,拍了拍白若西通红的脸颊,看着白若西咧着嘴挥手朝她傻笑就知道白若西醉的差不多了,拿起两个人的包,搀着白若西就往外走。
两个人女人在外,其中总要有个人保持清醒,顾非凡几乎是滴酒未沾,扶着走路歪歪扭扭的白若西也不算吃力。
“不……不要……嗝……我要走路……走路!!”
走出海鲜楼,拦了一辆计程车,刚准备把白若西塞进去,没想到白若西死死扒着车门就是不往里走。
“你都喝成这样了还走什么路?别闹!我带你酒店。”
顾非凡揉了揉眉心,伸手就要去掰白若西,可没想到,白若西的力气出奇的大,扒着车门赖在地上就是不愿意钻进车子。
“白若西!!”顾非凡厉喝一声,她已经感觉到坐在驾驶座上司机那怪异的视线。
“在!”
白若西喝醉了,根本听不出顾非凡话中的愤怒,清脆响亮的应了一声后,身体站得笔直,竟还朝着顾非凡敬了一个军礼。
只可惜……
军礼还没敬成功,白若西脚一扭身子一歪,“噗通”一记闷声,就摔在地上。
哎呦喂!
这一下摔得……
顾非凡都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心想白若西这下喝醉了脑子完全不清醒还不得不依不挠借酒撒泼?
可白若西会是一般人吗?
不仅仅不撒泼,还调整了个姿势,安安分分坐在地上,抱着顾非凡的小腿,还用脸颊蹭了蹭……
形象呢?
节操呢?
下限呢?
看着白若西抱着她小腿就跟抱着元宝似的那一脸满足的表情,顾非凡站在风中完全凌乱了。i^
不该是这样子的喂!!
她家白若西不是应该精明能干可爱温婉知性并存么。
这个躺在地上的人是谁?
她不认识!不认识!绝对不认识!!
如果此刻情况允许,顾非凡真的想冷艳高贵的挎着自己的包包,风情万种地转身就走,可……可……
可白若西那么用力抱着她的腿,根本不给她这样子的机会啊!!
接受着路过的人各式各样的视线,顾非凡把白若西从地上扶起来,扭头一看,呆了。
咦,刚才停在那里的那辆计程车呢?
“我刚才让他开走了,”白若西整个人都跟一滩软泥似的靠在顾非凡肩上,笑得跟二愣子似的,“我刚才就说了,我要走路……”
那神情,要说有多自豪就有多自豪,好像自己做了多少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你什么时候跟他说的?”顾非凡伸手戳了戳白若西的脸颊,如果不是看她的脸这么红,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了。
“我跟他眨眼睛说的啊,”白若西无辜的说着,还有模有样地跟顾非凡眨了眨眼睛,“我这样子,然后他就走了……”
呃……
估计是被她吓走的吧?
顾非凡在心里腹诽着,无可奈何的拉着白若西,“你就这么不喜欢坐车?”
“嗯,我要走路。”
说话倒还挺顺溜……
顾非凡扶额,看酒店距离这里似乎也不是特别特别远,拉着摇摇坠坠好像随时都能摔倒似的白若西就往前走。
“我自己走……”
“嗯?”
“你松开我……”
“那你自己小心点。”
跟醉酒的人是说不清道理的,顾非凡松开手,看着白若西张开双臂开飞机似的直直就往马路中间走,顿时吓出一声冷汗,抓着她的手臂就把她拉回自己的身边。
白若西这已经不是靠谱不靠谱的问题,压根就是没谱!
“松开我!”
“我扶着你走……”
“不要!”
“要!”
白若西挣扎就要从顾非凡手臂里挣脱出来,顾非凡紧紧抓着白若西的手就是不让她再从她身旁逃开再做出什么根本无法用脑子想象的事情,这样一推一搡下去,白若西委屈了,抓着顾非凡一起坐在路边就委屈的嘤嘤嘤哭了起来。
“你这又是怎么了?”顾非凡被白若西扯着,无奈地也只能和她一起蹲在路边,“你喝醉了,安分点成不?”
“我没醉……”
张嘴全是酒气,说没醉谁信呢?
顾非凡也不理白若西,没想到,白若西突然一下抱住她,强悍的厉害,差点把顾非凡撞到地上,然后赖在顾非凡怀里就大哭。
“哎?”
“若……若西?”
顾非凡张着手,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服迅速的被眼泪濡湿,知道白若西这会估计是真正开始发泄了。
发泄了好……
发泄了睡一觉,该过去的就都过去了。
可……
可现在是街上。
白若西喝醉了也没有意识,这扯开嗓子嚎啕大哭的声音吸引了围观者的视线也浑然不知,只有顾非凡尴尬的僵着双臂,安慰白若西不是,把她拉起来也不是,无措地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尴尬的朝着围观的人笑了笑,最终还是伸出手拍着白若西那颤抖的后背,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在顾非凡腿都快蹲麻了,路边的群众也因为无趣离开的时候,白若西才止住哭声,抬起红红的眼睛抽抽嗒嗒地看着顾非凡,喉咙突然一阵反胃,反身蹲在地上就吐。
顾非凡从没见过这么激烈的呕吐方式,白若西双脸憋得通红,一声高过一声的呕吐声,像是要把自己五脏六腑完全挖出来似的。
看她难受,她去路边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给她漱口,让她缓冲缓冲,可压根不顶用,漱口后喝了一小口矿泉水,又吐,胃被掏空了,什么都吐不出,吐出来的就全都是酸水……
“先起来……”
顾非凡侧过头,她看见这种场景自己跟着也会想吐,可白若西这模样,她实在不忍心坐视不理,刚拉着白若西准备站起来,白若西挣扎开她的手,扶着电线杆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凝视着白若西抓着电线杆那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的关节,顾非凡心中一下子更是酸涩难挡。
这三天,她一直在嫌弃白若西,嫌弃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嫌弃她愁眉苦脸的模样,却忘记站在白若西角度考虑事情……
她心里该有多不舒服?
她那么独立的一个人,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跑到c市来找她?
本来心情就不好,她还总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她心里又该会有多不好受?
当初她不是答应过白若兰,要替她好好照顾白若西的吗?
这些年,她又何曾关心过她?
反倒是白若西,每当她准备跟徐建国暗斗,或者准备暗地购买新股的时候,白若西不仅仅会第一时间提出自己的主意观点,还都会不留余力的支持。
她是逸凡的最高决策人,琐琐碎碎杂七杂八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在处理,她这个所谓幕后的老板干了什么呢?
这些年,除了心安理得的拿着白若西辛辛苦苦管理公司赚的钱,还做了什么?
她不懂珠宝设计……
特雷弗是为了白若西决定注资的……
当初公司运营的时候,她还不会管理公司,现在学了金融管理,却从来没有去过自己的公司……一次都没去过……
当年,白若西大可以甩了她和特雷弗单干,可她没有。
她陪她走过最艰难的岁月,这些年,又任劳任怨地为她这所谓复仇的计划做着铺垫,战战兢兢……
其实她想说,她所谓的复仇,跟她白若西完全没有关系啊!
她这样子帮她究竟为了什么?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情字,那她欠白若西就太多太多太多了……
顾非凡恍惚时,白若西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因为蹲地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身子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回酒店吧……”
白若西意识似乎已经恢复了清醒,因为刚才那一番折腾,绯红的脸变成了煞白,就跟刚从棺木里爬出来的僵尸一样。
“计程车还是走路?”
“计程车吧……”
顾非凡依言拦了一辆计程车,她不是那种会打听隐私的人,自然也不会询问白若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路上都一直偷瞄着白若西,妄想从她的表情里发现出什么。
只可惜,白若西脸冷冷的,紧抿着唇瓣,就跟成了活化石似的,借着半开的车窗射进的路灯,顾非凡这才惊觉,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白若西也已经不是以前的白若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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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变了,不管是长相气质还是气场全都发生了改变,可若是要真的具体说出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时间的细缝吗?
回国也快小半年了,因为白若西是顾氏的董事,碍于徐建国,她和白若西见面的次数是少之又少……
“笛——”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车子鸣笛声瞬间拉回顾非凡的思绪,付了钱和白若西一起往电梯里走。
他们住在顶楼,24楼,乘坐电梯也需要几分钟,两个人都保持沉默着,忽的,白若西开口了,用那沙哑不堪的声音,“我想结婚了……”
“嗯?”顾非凡扬眉,从白若西的复杂的眼神之中,她似乎读懂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读懂。
“但他没这个打算,我想……算了,”那脱口而出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想分手了……
她耗不起时间了……
可她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
她不是没谈过恋爱,在遇到蓝轩之前,也有过几任男友,她对感情挺淡漠的,那几任,全都是男方提出的分手,因为受不了她总是不以为然的模样,对于分手,她似乎也总是习惯的接受,从不抱怨抵触什么……
以前在电视看见那些女的为了一个男的没有形象的撒泼甚至跳楼割腕自杀,她总是不理解那些人为什么这么蠢,曾有一度,她甚至以为自己说不定根本不爱男人,是个隐形蕾丝,或者根本就是性冷淡……
她从来没想过,她的生命中,会出现这么一个男人,就第一眼就夺去了她所有的视线,让她抛弃所有女生该有的矜持赖上她,抛弃所有的原则底线,就为了跟他在一起……
说实话,她跟蓝轩并没有特别大的波澜,从在一起到同居,一切的一切都无比自然,虽然少了那么点激情,可她也沉浸其中,她觉得,蓝轩是值得她信任托付一辈子的人。
可她没办法接受,没办法接受自己在试探性的提起结婚时,就被拒绝。
丝毫不留情的……
把她的心狠狠剜出来摔在地上不够,还要无情的用鞋子碾上几脚……
叮——
电梯门打开了,白若西侧身迈出电梯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都没有回头看顾非凡一眼。%&*";
顾非凡站在远处看着白若西的背影,也没出声叫住她,直到白若西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身影完完全全消失,这才慢慢收回视线……
半敛着眸子,似思量许久,终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
……
蓝轩是第二天上午赶来c市的,楚逸恒今天要回a市,三人吃完早餐准备正准备送楚逸恒去机场,刚走出酒店的门,穿着短款皮夹克修身休闲裤的蓝轩捧着一大束还带着露珠的红玫瑰各种骚包各种牛逼哄哄地把白若西堵住了……
“若西,我们先去机场……”
顾非凡转了转眼珠,拦了一辆计程车就拉开车门,把楚逸恒也往里推,跑的比兔子还快。
“你打电话给蓝轩的吧?”
楚逸恒笑,顾非凡这么点小心思,别人不知道,他还会不知道?
“你就不能别拆穿我吗?”顾非凡故意板着脸到,看楚逸恒还真跟她道歉,又笑到在他的怀里。
没有多余的嘱咐,也没有太多的话,对两人现在稳定的状况来说,分离似乎根本不能代表什么,比起两个月不能见一面,楚逸恒陪了她这么久,顾非凡已经无比满足了。
“在家里等我回来!”
领了登机牌准备过安检的时候,顾非凡踮起脚尖,猝不及防的在楚逸恒唇瓣印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楚逸恒一愣……
随即就笑开来了,拍了拍顾非凡的脑袋,定定地点了点头,“嗯,一定等你回来……”
这神情,这语气,倒有种风萧萧兮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感觉,顾非凡此时也没有多想,只是捂嘴偷笑楚逸恒这紧张兮兮大题小做的模样。
目送楚逸恒走过安检,顾非凡这才离开,她并没有问楚逸恒回去的原因,想留给两人队里的空间,只是等她回到酒店时,看着蓝轩和白若西已经黏在一起的模样,她突然就开始想念楚逸恒了……
秀恩爱什么最讨厌了!
还有,白若西也太没立场了吧?她去机场才几分钟啊?她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蓝轩了?
看着自从蓝轩到来后,白若西一扫前几天伤心失意,那泡在蜜罐中的模样,孤家寡人的顾非凡在哀怨的同时,也开始陷入高度警戒状态之中。
只要最后一批订单出场,和徐建国约定提高百分之十五的销售额就不在是梦,可也不知道是随着两月之期一天天的临近,还是因为楚逸恒没在身边突然没了安全感,顾非凡这几天心里总是渗得慌……
明明工厂一切都正常,可那种类似暴雨风前的平静,折磨着她脆弱的神经,让她几乎发疯。
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最后一夜,无论是门卫,保安巡逻还是仓库管理,在刘经理笑着说她神经过敏,顾非凡还是固执地增加了平时两倍的员工……
可有些事,如果要发生了,不管你千防万防,都是没有用的——
凌晨三点,顾非凡睡得正沉,迷迷糊糊之中,听到床头柜手机响,拿起手机看见屏幕上跳动着刘经理的名字,心“咯噔”一颤,平时有着严重起床气的她也没工夫发起床气了,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开始倒流,拿着手机,接起电话的手都跟着微微颤抖。
“刘经理,出……出了什么事?”
这个时间点,刘经理打电话给她,就算不用多说,顾非凡估摸着也猜到了大概……
“什么?!好,你先稳住,我立刻赶过来!!”
顾非凡挂了手机,浑身都冰凉的厉害,可她却顾不得着些许了,掀开被子找了件衣服就匆匆穿上,刚刚打开门,住在隔壁的徐飞也跑出来了,显然也是接到了刘经理的通知,两人对视一眼,倒徐飞先开了口,“你也收到消息了?火势严重吗?”
“我也不清楚,我们赶过去再说!”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工厂,赶到工厂时,火势还在蔓延,空气中飘着呛人的焦臭味,空地处也聚集了加班的员工,大家都议论纷纷,场面一团糟……
顾非凡挤进人群,看见被烧的几乎辨认不出原来模样是仓库时,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
“怎么没人灭火?打了火警电话没?消防员呢!!!”
顾非凡站在这里,离仓库几乎有十米,都能感觉到那迎面直来的热浪,熊熊燃烧的火焰就像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疯狂的吐着火舌,要把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电话早就打了,应该也快……”
刘经理解释的话还没说完,那鸣笛声已经响在耳边,穿着制服的消防队员拉着水管快速赶来,顾非凡急忙吩咐大家让开道路,让消防员灭火。
火差不多花了半小时才扑灭,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残垣断壁,顾非凡看着刘经理,声音中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易发觉的颤抖,“有……有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她的嗓子是沙哑的,是刚才激动过度嘶吼的后遗症。
“人数刚刚我刚已经吩咐各车间组长点清确认过,没有任何人员伤亡,”因为烧的是仓库不是厂房,所以很大程度的避免了人员伤亡,可仓库……
“为什么会失火?原因查到了吗?”顾非凡冷着一张脸,严肃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威严。
刘经理用手帕擦了擦那不知道是被余温熏得还是被顾非凡气势吓到的汗水,从人群中拉出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刚才我已经盘问过了……平时都是一人看守,按照你的吩咐,今晚是他们两个在守仓库,详细情况让他们告诉你吧……”
“刘经理,你和王经理去清点一下仓库损失吧……”顾非凡不敢看那一片焦炭,仍抱着那么点小小的希望,希望损失并不大,希望仓库里的产品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希望大火烧得只是外壳……
现在她是这里职权最高的人,场面已经够乱了,如果连她都乱了,那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
顾非凡垂下眸子,收敛了所有的心神,在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以往的镇定淡然,“跟我说说今晚详细的情况,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们要是有任何的隐瞒欺骗……”
顾非凡接下来的话不说,两个人都已心知肚明。
再说,他们哪敢欺骗顾非凡啊。
他们不傻,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更何况,顾非凡平时都慈眉善目的,总是亲自来工厂看他们工作,是员工心目中亲民正义的好领导,又怎么会对她有什么隐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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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顾小姐,你让我们轮班看守仓库,再三叮嘱我们不要懈怠,所以我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巡逻留意……”其中一个小伙子说道,“大概凌晨两点半的时候,我刚好口渴去小卖部买了一瓶饮料,让吴勇好好看着,我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汽油味,我问吴勇有没有闻到,吴勇说是我神经过度紧张判断错误……也对,我们又不做机械,哪来的汽油味?我当时没想多,可大概过了五分钟,汽油味越来越浓,我和吴勇才意识到不对劲,循着汽油的味道找过去时,就看见一个人打算扔打火机,我大叫一声,那人就跑,吴勇去追那人,我去提水,可没想到,我还没去提水,一股风吹来,火顺着汽油浇过的地方烧去,我就急忙打了火警电话……”
顾非凡脑袋一懵,即刻想到一个人——
徐建国!!
怪不得这两个月都这么安分,原来是准备了这么一手。
依照这个人的话看来,火势蔓延,一个原因是汽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阵“恰巧”吹来的风,呵,精准的连时间风向都算好了吗?
看来还真的有备而来!
烧掉仓库,烧掉产品,公司不能及时交货,资金不能回笼,还会因为不能及时交货违反合约被勒令赔偿的风险!
瞧瞧,这就是她亲生父亲用来对付她的手法……
为了不让她赢,为了阻止她进董事会,损兵折将,愿意损失千千万万个员工的利益不说,甚至还愿望用一个子公司为她陪葬……
她顾非凡真是何德何能啊!!
顾非凡是真的想要笑,想要敞开怀无所顾忌的大笑,可不知道为什么,那笑声哽在喉咙,就怎么也发布出来。
“仓库里原材料彻彻底底被烧毁,这几日的完成的产品也被烧毁了百分之九十……”刘经理说道,说着说着突然就哽咽了,“两个月百分之十五的业绩增长达不到了……公司还是要破产,我们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刚才嘈杂的人瞬间都安静下来了,死寂的沉默,憋得人发慌。
“真的要破产吗?”
“我在这里工作都十三年了……十三年啊……”
“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这两个月,我们也很努力啊!”
不甘,愤然,无奈,有人抱怨着,有人咒骂着,有人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顾非凡希望她说句话,有人难以自制的抽搭着,顾非凡突然觉得空气稀薄的可怕,不想再去看那一张张脸,把头撇到一旁……
接下来的几天,员工的情绪都陷入低谷之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李京和顾非凡最近合作的成功,也没有落井下石,宽限了日期……
买原材料,日夜不停的赶工着,在李京宽限的日子里,勉勉强强也算如期交货……
知道顾非凡要回a市,本来员工们都商量好,要为顾非凡饯行,要给她开一个欢送会,可如今因为大火事件,一个个都心事重重没了这个心情。
顾非凡和徐飞还有白若西蓝轩踏上回去a市的航班之前,刘经理把顾非凡拉到一个角落,从口袋里摸索着,就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
“刘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非凡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个信封。
“顾小姐,我知道你看不上这些东西,可这两个月,我们的努力改变你也看见了,你能不能……能不能……跟董事长通融一下?”
顾非凡垂眸,敏感的注意到刘经理握着信封的手在颤抖,信封都被他抓住了一道道折痕,深吸一口气道,“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她顾非凡看着像是拿着能用钱贿赂的人?
还是说,这是他们一贯的方式?
顾非凡眯着眼睛,脸上的表情瞬间冷然了起来,“刘经理,你真让我失望!”
刘经理似乎有些被顾非凡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到,握着那信封原本就颤抖的手此时此刻更是抖得厉害,“顾小姐,我……”
“公司的贷款还清了吗?员工情绪安抚好了吗?公司资金周转真的没问题了吗?”顾非凡冷笑着,看着刘经理手里拿着的那厚厚的信封,脸上好似掩也掩不住的讽刺,“这个情况,不是应该把钱都花在刀刃上吗?你给我送钱,这是什么意思?想我回去总部跟董事长说几句好话?还是什么其他的目的?”
“我……不……哎……”看顾非凡转身就走,刘经理一紧,也顾不得这些许了,上前就紧紧抓住顾非凡的手腕,摸着额头的冷汗,讪讪地笑着,“顾小姐,你……你误会了,这钱不是我从公司财务部拿的,是我自己的钱,我……我就想谢谢你这两个月为公司做的,即使逃不过破产的噩运,但我是……是……”
是真的感谢她。
谢谢她在所有人都失望无力的时候,把所有人从地上拉起来。
谢谢她这两个月东跑西跑为公司还有员工所做的一切。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达自己的谢意,只能用这种不是办法的办法,当然,无法否认,这其中也有投机取巧的成分。
顾非凡是何其聪明的人?
刘经理这些小九九她怎么会不明白?
倒也不戳破他,伸手拍了拍他一直紧绷着的肩膀,“如今公司好不容易打开市场,总公司自然也没有理由放弃你们……你好好管理公司,不要重复之前的错误,等我的消息!”
顾非凡向来说一不二,听她这么说,刘经理那悬在半空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抓着信封,局促的看着顾非凡,“那……那……”
“你是你辛苦赚的钱,你还是自己留给吧!给老婆孩子添置点东西,家庭和美了,才有精力好好管理公司……”顾非凡还想叮嘱些什么的时候,广播里传来关闭安检口的声音,白若西和徐飞正焦急的朝着她招手,给了刘经理一个信任的眼神后,顾非凡就这样踏上飞往a市的飞机。
四个人一起买的机票,位置也是相连的,白若西和蓝轩一排,顾非凡自然而然地跟徐飞一排,徐飞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劲,顾非凡这才想起徐飞当初跟她来c市的初衷……
躲避了两个月,可该解决的,总是要解决的。
顾非凡之前和白若西已经商量过了,打算把徐飞挖去逸凡珠宝公司,空降部门经理,没有丝毫犹豫纠结的,白若西也按照顾非凡的嘱咐跟徐飞正式发出邀请函,逸凡珠宝公司现在风头正劲,一职难求,可徐飞却没有正面答应白若西……
顾非凡轻叹一口气,本来还打算劝劝徐飞,现在想想,徐飞又不是那种没有理智的女人,不管好的坏的,估计她心里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更何况……现在她自己的事情都跟浆糊似的一团糟,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的家务事?
……
……
顾非凡下了飞机,跟白若西蓝轩还有徐飞一一道别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的去顾氏。
之前已经有过一次经验,这次顾非凡乘电梯去董事办公室是熟轻熟路的。
不管顾非凡和徐建国暗地里怎么剑拔弩张,两个人表面功夫都是做的很好的,秘书小姐看见顾非凡这张脸,通报都没通报,就让顾非凡进去了。
顾非凡刚刚进去的时候,徐建国正在打电话,不知道跟谁打电话,但笑容满面,是那种直达眼底的笑……
她多久不曾看见过这样子的笑容了?
妈妈外公去世后?
还是从自己进监狱就开始了?
她记不清了,但这舒心的笑容,莫名的就勾起顾非凡那掩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在她呆愣着有些没回过神时,徐建国已经发现站在门口的她,快速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蓦然收敛,但随即又扬起,“非凡,从c市回来了?”
徐建国是笑着说的,比刚才顾非凡刚进门看见的那个笑容还要大还要灿烂还要明媚,却没有到达眼底,这样看去,只让人觉得无比无比的虚假。
瞧,这就是她所谓的爸爸。
总是带着一张撕都撕不破的面具和她相处。
呵!
顾非凡心中掩不住的嘲讽,可脸上却挂着温婉的笑容,点了点头,走进办公室,“董事长,我来跟你汇报这两个月公司的销售额和营业情况。”
“这个不急……你刚下飞机吧?啧!怎么黑眼圈这么重?女孩子家家怎么可以这样不关心自己?要不要我给你批个假你先回去休息再来跟我报告这个?”徐建国担忧的说道。
可这份所谓的担忧,传到顾非凡耳里,除了让她嫌恶的作秀成分,她再也看不见其他……
“董事长,这是上班时间!下班我自己会注意休息的,”顾非凡说着,特别咬重了董事长三个字,提醒徐建国如今两人的身份立场,希望他能够公事公办,而不是在这里用这种所谓的关心来恶心她!
“这孩子……”徐建国拧眉低估一声,三分纵容,三分宠溺,四分无奈。
一个人若能把戏都演的如此出神入化,那也是他的本事吧?
娱乐圈站在巅峰的影帝影后演戏那是他们的兴趣他们的梦想,可徐建国那是从整个生命在演戏啊!!
横插进她妈妈的生活,毁了她的一辈子不说,害死了她的外公文叔,如今还要来祸害她……
外公给了他工作,给了他展示自己的机会,还把自己最最心爱的宝贝给了他,妈妈把自己的青春给了他,甚至不顾生命危险给他生孩子,试问,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对不起他?
一个人该是如何的丧心病狂才能做出这种事!!!
顾非凡脑袋里千帆过尽,她想起了顾勒清,想起了顾振华,想起方淑倩和方曼文那讨厌的嘴脸,想起来吴美玲自作聪明的模样,又想起来前几日工厂仓库的熊熊大火,还有员工们那一张张在得知销售额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提高百分之十五时失落甚至闪着泪光的脸……
心突然揪地难受,放在腿上交缠的双手有些无法遏制地抖动着,可偏偏脸上要挂着她自认为最最得体的笑容,“董事长,这是公司两个月关于销售额的报表……”
报表是她亲自做的,数据清晰,一目了然。
“业绩增长百分之十三?”徐建国翻开报表,粗略的扫了一眼后就合上放到了一旁,抬起头对着顾非凡一笑,“你做的真不错!”
然后呢?
顾非凡站在徐建国办公桌面,侧耳倾听着下文,准备见招拆招,可徐建国突然就没了声。
“董事长……”顾非凡小声唤着,证明自己的存在。
徐建国拿着鼠标的手一抖,扭头看着顾非凡,瞪大眼睛,似乎看见一个外星生物一般,话里面是掩也掩不住的讶异,“你怎么还在这里?”
“还有事吗?”
“如果没事的话,就回自己部门工作吧……”
“当然!如果你想要回去休息也成,我现在就给你们经理打个电话。”
连珠炮弹似的话,根本没有给顾非凡任何插嘴的机会。
在徐建国拿起桌上的电话时,顾非凡倏地往前,伸手就按掉了他已经播出一半的号码,“我不需要休息!”
“嗯?”徐建国挑了挑眉,把话筒扣回去,倒也没有多余的话语,“既然不想回去休息,那就回去工作吧……”
徐建国这不痛不痒的态度,让顾非凡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恼火,她是打算来跟徐建国谈判的,甚至都做好了大吵一架的准备,可这样子……
就好像打人,你卯足劲挥拳,想把人砸个半死,却一拳砸在棉花上——
无力的同时却又让人禁不住抓狂。
“董事长,作为公司特派人员,我现在代表xx食品加工厂,想要正式跟你谈一谈注资的事情!”顾非凡在沙发上坐下,挺直腰杆,对上徐建国的目光也不忌讳,不管是决心态度还是气场都十足。
“注资?”徐建国眼里一闪而过的嘲讽,翻开刚才顾非凡给他的表报,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想,我派你走任的时候,把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吧?”
“可公司这两个月更新了所有设备不说,还打开了新市场,我觉得,不管是从……”
“非凡,游戏就是游戏!没有改变游戏规则一说的,你输了,就应该承担责任!”顾非凡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建国打断了。
徐建国的声音很冷,甚至还带着几分轻蔑,似乎无声的嘲笑着顾非凡输不起没有气度……
可顾非凡会在乎那么点气度吗?
她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失火后员工们沮丧的脸,她刚开始去c市时,那些人为了四千块钱的工资发疯的模样,还有之后在她投资还没拉到最艰难的时候,一个个反过来鼓励她的淳朴还有那真心实意为公司着想的态度……
顾非凡这辈子第一次在一个集体找到那种的归属感,这次回来,她身上背着的,是所有人的对未来的期盼和希望,她要凭着自己的努力,为他们保住这个公司,为她们改善生活!
顾非凡重感情,可她不任性,分得清轻重缓急,如果那子公司真的到达宣告破产的地步,她无话可说,但这两个月,她看见的是大家团结一心的努力,如今公司新产品已经完全打开市场,总公司注资还清银行贷款的第一件事,便是扩大生产,扩大生产后,只要好好经营,效益更是不得了!
可若是现在宣布破产,总公司照样要帮忙付清银行贷款,不仅仅如此,数钱名员工的遣散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对比之下,不管是眼前利益还是长远利益,总部有什么权利放弃这么一间有着无比潜力的公司?
如果只是因为徐建国和顾非凡的私人恩怨牵扯到万千的员工,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董事长,销售额提高了百分之十五这点我做到了!只不过我用了两个月零五天,”哪怕顾非凡心里清楚的很,这些话就相当于放屁,可她还是不得不说,“仓库前几日失火了,十万订单的产品全部烧毁,最后……”
“你想说什么?”
然,顾非凡话还没说完,再次被徐建国硬生生打断。
“非凡,你好歹也学了四年金融管理,现在我问问你,你知道商人最基本的原则吗?”
顾非凡看着徐建国,抿唇不语。
“是诚信!!”徐建国手重重扣着桌面,俨然一副开始说教的模样,“当初我们说好是两个月,六十天,但你用了两个月零五天,那就证明你的企业自救计划是失败的!当初你有勇气接下这个case,现在就应该同样有勇气承担这一切失误!!”
徐建国一板一眼地说道,冷然肃穆的脸,显然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也对……
他都破釜沉舟愿意怂恿人防火破坏了,几万的产品都忍心烧毁,打定心思为了排挤顾非凡不让顾非凡进董事会,连公司利益都不顾了,又怎么可能会让这场火成为顾非凡失败的理由呢?
“再说,公司失火,那只能证明,你们自己管理不当,能怪得了别人吗?”因为刚才说话激动,徐建国胸口剧烈起伏着,坐回书桌前,拿起手边的茶杯呷了一小口,继续开口,“你回去吧,这件事就这样吧……不要再说了,一切都按照我们当初的协议来办。”
两个月之内没有完成百分之十五的销售额,该公司宣布破产,总部不再注资,但会弥补该公司的亏损并会承担该公司的债务,顾非凡仍旧是实业项目部副理,但因为这次任务失败,进董事会难免落人话柄,下次等有了适合的时机再说。
下次?
徐建国深意的笑了笑,如今的顾氏,说实话,不管c市那食品加工产亏损还是盈利,对他来说,都没有特别大的影响,可若是在顾非凡去进行两个月企业自救再宣布破产,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上次因为公司更名的事情,顾非凡大出风头,有些平时站在中立或者暗地里对他不满的董事说不定这次就全跑到顾非凡党派了,董事一个个闹他不怕,吴董折腾了这么多年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就怕他们暗地团结在一起,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所以,在那个会议结束后的第一时间,他就派顾非凡走任c市,为了淡化她的存在感影响力只是其一,这里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顾非凡会议这么大出风头,听说她去国外留学四年,真实能力究竟怎么样?
这估计是现在董事会董事所有人关心的问题,也直接决定了一些摇摆不定的董事究竟要站在哪一边。
关于这个企业自救,无论注资还是宣告破产,徐建国作为最高决策人都要去董事会宣布最后成功,没人会在乎过程如何,只会在乎结果,c市的子公司倒闭了!是在顾非凡去了之后才倒闭的!
堂堂顾氏继承人,连一个小公司都挽救不了,以后怎么撑起顾氏?
让顾非凡失去信服力,让董事会所有董事都以为顾非凡金玉在外败絮其中,只是一个空心大萝卜,这才是徐建国真正的目的!!
所以——
c市那个公司,必须倒!!
就算注资后好好经营,前途不可限量,那也必须倒!!
这是命,怪不了任何人。
虽然彼此都没有明说,可徐建国这些想法,在她通知她去c市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她当时没想这么多,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董事会的董事对她大失所望,没有人愿意站在她这边……
徐建国如此独权,董事会的董事,只要手里的股份一多,徐建国就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消减他的股份顺便把他的权利架空,几年下来,如今董事会剩下的,都是手里握着的股份不足百分之十的,他们若是愿意支持她,也不过锦上添花罢了,她从没想过把自己的主力放在那些董事的身上。
可现在……
可现在……
在c市两个月,她才明白,她身上背负的是什么。i^
不是董事会那些人的看法想法,也不是自己能否进入董事会,而是那数千名员工的期盼和希冀。
公司的领导人是干什么的?
除了赚钱,不就是为了自己底下的员工谋求更多的福利,让他们也跟自己一样生活的更好吗?
顾非凡以前虽然学习成绩不好,可道理还是懂的,在她小时候顾振华就在她耳边念叨:钱赚的再多权位再高可做人不能丢了良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要等到失去一切才知道这个道理,自己不愁吃不愁穿有房有车那就尽自己的努力让那些还吃不饱穿不暖没房没车的人哪天也拥有这些。
这些话,顾非凡从小听到大,早已融入顾非凡的血液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成为了所谓的人生观价值观,谁也无法改变,亦无法撼动。
顾非凡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听徐建国的指令回去工作,皱着眉思索着,纠结着,犹豫着,良久,才开口,“爸爸,你只要仔细看这份报表,就应该明白这间公司以后的发展会如何,站在公司的角度来看,你能否重新考虑?”
称呼从“董事长”换成了“爸爸”,无声地提醒着徐建国不要私事公办。
“你的意思是,我不为公司考虑了?”徐建国的声音跟从冰窟里传出来似的,看着顾非凡,眼里明晃晃的讥诮也不再掩饰,“非凡,我想你应该明白,现在顾氏集团的最高决策人是我!再说,这些事,不应该是你一个部门副理该掺和的。”
“这件事的负责人是我,难道我就不能代替那些在c市的员工说几句话吗?”徐建国这幅唯我独尊的口吻,莫名其妙的让顾非凡整个人都窝火了起来,“我前阵子计算过,该公司总共一千零二十一个员工,工厂工人占其中的三分之二,将近七百的员工,在进行企业自救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辞职,上下团结一心!我想董事长也应该知道,那间公司是顾氏旗下早期的子公司,是老董事长亲手剪得彩,经营十几年,除去近几年金融危机的影响,当初也为了公司创造过无数的财富!经过这两个月的调整,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管理的漏洞,已经积极的改正完善,现在只需要总部注资,两年,一年,不,甚至几个月,他们完全可以跟当年一样,再给总部创造数不清的财富,这样子的公司,你完全没有理由放弃!!”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顾非凡有些喘,胸口剧烈起伏着,也不知道究竟是真的因为说话太急,还是被刚才徐建国那态度气的。
“完全没有理由?”看着顾非凡轻喘的模样,徐建国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说那公司就可以继续为公司创造数不清的财富?直觉吗?还是就因为它是你外公当初剪得彩所以格外厉害?”
徐建国讨厌顾振华,不,他讨厌顾家所有的人!!!
入赘女婿,靠女人上位,这是徐建国的耻辱,如果可以,他现在真的恨不得把所有知道这段历史的人都掐死送到地府跟顾勒清还有顾振华碰面!
徐建国眯着眼睛看着顾非凡,看着那张和顾勒清有九分相似的脸,连带着也开始厌恶起面前这个人来,当初她生下来的时候他怎么没把她闷死?
顾勒清有心脏病,在产房一天一夜,九死一生生下顾非凡,就被医生宣告今后不能再要孩子了。i^
如果当初他直接把那个在襁褓里的婴儿掐死,是不是压根就没有今天这么多事了?
徐建国越想越后悔,越想越觉得牙痒痒,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夜里,他总是梦到顾勒清和顾振华,让他半夜惊醒就再无睡意,这几天他都被折腾的快神经衰弱了。
顾勒清和顾振华都已经化成一堆骨灰长埋地下,徐建国就算想找人算账也没地找,如今看见顾非凡,就一股脑儿把这些帐算到她的头上。
徐建国越看顾非凡就越觉得不顺眼,这明明是他的女儿,怎么浑身上下就没一点像她?
顾非凡样子像顾勒清,可性格两个人是天差地别,按理说,这样子性格应该像他吧?
可现在看看,她的性格,倒更像他恨到骨子里的顾老爷子……
呵,还真是蛇鼠一窝。
“下午我会召开董事会,直接跟各董事宣布对于公司的处决结果,我心意已决,从这一刻起,我不想在听到关于这件事的半句话!”徐建国不耐烦的说道,赶人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砰——
顾非凡把放置在手边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到矮几上,顾非凡的手也被溅到少许,烫的红肿,可她却不怒反笑,看起身,和徐建国正面对视,“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的决议还需要跟你报备不成?”顾非凡身上散发着凌人的气势,徐建国忌惮的皱了皱眉,但随即想起之前楚朗在美国洛杉矶调查结果,资料甚少,显然明显被人刻意抹去,他早就知道,这个女儿不一般,心里随即释怀。
两个月内销售额提高百分之十五,这个任务本就是刻意刁难,他以为她做不到,可她竟然奇迹般的做到了。
不过……
就算做到了又如何?
最后还是他的手下败将!
这是无法违背的宿命,顾非凡算什么?
终有一天,她会跟顾勒清顾振华一样,被他永永远远的踩在脚下!!
战场无父子,商场亦无父女。
谁阻挡了他的路,那他就遇人杀人,遇佛杀佛,仅此而已。
“你会后悔的!”
没有生气,没有愤怒,甚至连质问都没有,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一句话,顾非凡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徐建国冷笑一声,目送顾非凡出门,压根就没把顾非凡的话放在心上。
后悔?
他后悔什么?
虽然他不知道顾非凡暗地究竟藏了多少本事,可他是顾氏手握股权再多的人这是铁板上的事实,就算她闹翻天,还能整出多大幺蛾子来?
……
……
顾非凡压根没有去实业项目部,走出公司,拦了一辆计程车就往别墅赶去。
熟悉却又陌生的一切,让顾非凡禁不住感概了起来,这去c市也不过两个月多一点,怎么这感觉就跟她出国四年回家的感觉差不多?
刚才在徐建国那里吃的憋,一下子也跟着缓解了很多。
她犯得着为那种人心情不好吗?
她现在有一个体贴入微的爱人,有不离不弃的朋友,有着数也数不清的温暖,徐建国有什么?
如果说,当年他和方曼文二婚,方曼文是真爱他,她还相信,可现在,在经历方曼文流产被赶出家门还有吴美玲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方曼文对他的眼神都变了味,现在留在顾家,无非也就是图自己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荣华富贵,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来的东西,可偏偏徐建国自己还不知道,以为全世界其他人都必须围着他转,以为别人为他做的都是理所当然,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目前所有的一切。
顾非凡甚至还能想到徐建国以后老了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方曼文和方淑倩如吸血鬼似的蚕食着他的钱,她还需要做什么吗?
众叛亲离,这就是最好的报复吧?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人生观和价值观都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还是这么多年步步惊心,如今是真的累了,顾非凡忽然觉得,所谓报复,其实也不是如她想象之中必须杀人偿命血债血还。
古话说得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老天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徐建国做的那些事,老天总会从他身上一一讨回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是——
顾非凡微微眯起眼睛,徐建国结局是如何,她已经完全不在意了,但外公一辈子的心血,她绝对不会让徐建国白白糟蹋!
徐建国不就是仗着顾非凡对顾振华心血的疼惜不敢乱动,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吗?
那她就来一招釜底抽薪!看谁先破功!!
顾非凡在走出顾氏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进退的脚步,关于c市的公司,徐建国不注资,结果无非就是公司还不上银行贷款,工厂被银行收走抵债最后不得已宣布破产,徐建国不注资,那她注资可以吧?
如今市场已经打开,只要还清银行贷款,公司就能正常运转了!
就算徐建国是董事长,是最高执行官,是股份最多持有者,可也不能一手遮天让一间没有丝毫债务正常运转的公司硬生生宣告破产吧?
其实,所谓最坏的打算,也不过如此嘛……
顾非凡一点郁卒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有种拨开云雾重见阳光的庆幸,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句话真的是一点都不假,那些你心中一直畏惧的场景快要到来时,你说不定会彷徨会迷茫,可当所有事都摆在你的面前,就算硬着头皮你也会撑下去,等你熬过这段时间,回头看看,就会惊叹一声:啊,其实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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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凡现在就是这个状态,卸下一切一身轻上楼的她,在书房卧室甚至连浴室都各个房间各个角落进行地毯式搜索,也没发现想见的人的身影,不由有了些疑惑,楚逸恒难得不知道她回来吗?
顾非凡歪着头想了想,好像这些天,因为工厂失火的事忙碌,自从楚逸恒回a市第一晚打过一通电话,两个人都没联系过……
他不会生她气了吧?
不,楚逸恒不会是这种人。%&*";
他是那种你不打电话给她,但他会主动打电话拼命骚扰你的人。
这些天,她手机一直开着,好像也没接到什么电话吧?
顾非凡走回卧室,发现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根本没有动过的样子,走到书房,摸了摸电脑,冰凉一片,也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打开电脑,发现电脑提示上次开机时间竟然是两个月前!!
楚逸恒难道没回来吗?
顾非凡脑袋“嗡”了一下,跑回卧室急急忙忙拉开衣柜,发现楚逸恒出差经常用的那个旅行箱也没在,浑身突然冰凉的可怕,不……不会出事了吧?
不!不会的!!
她和楚逸恒手机设置彼此的号码都是快捷拨号,如果楚逸恒真的出了什么事,她绝对是第一个接到通知,绝对不可能这么多天消声无息的!
说不定楚逸恒只是临时有急事忘了通知她,对不对?
顾非凡逞强地笑着,在心里拼命安慰着自己,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机,她不用快捷拨号键,也不翻通讯录,就这么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下那烙在心底最深处的数字,每按下一个,伴随着手机系统的声音,心也跟着颤动一下……
明明才十一个数字,顾非凡却好像跟按了一个世纪似的,也不敢把手机拿到耳边,直接按了免提键。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顾非凡手一抖,手机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电话里甜美的女声戛然而止,而她,也跟着跌坐在地上,忽然就失了神。
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话不在服务区内……
不在服务区内……
在服务区内……
服务区内……
那句话不停地在耳边没完没了的循环播放着,顾非凡捂住耳朵,“啊”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叫了起来。i^
楚逸恒这是在哪了?为什么会不在服务区内?家里的一切都证明他根本没有回家,难道五天前他就出事了吗?
顾非凡脑袋就跟浆糊一样,完全理不出情绪,仅存的理智让她抓起地上的手机,试试还能重新开机后,就开始搜索网上的消息,最近好像并没有飞机出事的消息……
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如何,顾非凡抓起手机想要打电话给楚逸恒的朋友问问消息,却蓦然发现,每次她任性赌气,楚逸恒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她对症下药帮她解开心结,可她对楚逸恒的朋友交友圈子,基本一无所知……
更要命的是——
他们结婚五年了,她才发现,她对楚逸恒,根本就不了解!!
老天,你是故意整我吗?
顾非凡没办法,想要去找楚逸恒,却完全不知道从何开始,就这样一下午都坐在地上,呆呆看着明媚的阳光变成血红的夕阳,不哭也不笑,跟一个扯线木偶似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窗外那血染的夕阳也褪去,黑夜悄然袭来,万籁俱寂,诺大的别墅显得格外的清冷,一阵夜风从窗边吹来,顾非凡抱着手臂就打了一个哆嗦。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没发现,现在突然变成一个人,那种寂寞侵入五脏六腑的感觉让顾非凡命都跟丢了半条似的。
楚逸恒的手机她不知道打了多少遍了,从不在服务区内变成了关机,这是不是一种好的预兆?
一下午了,顾非凡其实也想过了,如果楚逸恒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反正他们现在没儿没女,两个人又都是被家里抛弃的孩子,没有什么负担,这五年,他们相互扶持走到现在,楚逸恒要是有个好歹,那她也绝对不让他第一个孤孤单单……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长久没喝水,嗓子也干涩的发疼,顾非凡撑着身子起来想要倒杯水,殊不知,自己保持一个姿势这么久,脚早就麻了,不按摩按摩直接起来,腿一抽筋,刚刚撑起的身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咚——
屁股和地板发出清脆的闷响,连带着身子都在地板上打了一个滚,是不是真的人倒霉了就喝开水都噎着?
顾非凡一只手揉着跟摔成两半似的屁股,一只手抱着抽筋的脚,疼的连眼角的泪花都渗出来不说,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就怎么也爬不起来。
如果这个时候楚逸恒在,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把她扶起来吧?
只要关于她的事情,他总喜欢紧张兮兮的大题小做,把她扶起来后,会把她衣服拔光,撩开她的头发,从脖子到脚,一点点检查,确定没有伤到哪,这才会放下心……
生活化的顾非凡挺马虎的,摔跤撞柜子什么更是常有的事情,每次这样,楚逸恒总会急红了眼,事后都会被顾非凡丝毫不留情的狠狠取笑一顿,他也不介意,还会顺势跟他贫嘴,想起楚逸恒贫嘴那模样,顾非凡想着想着就笑了,小腿肚突然一抽,把顾非凡拉回现实之中,看着冰冷的房子,笑着笑着又哭了……
楚逸恒,你究竟在哪?
顾非凡在地上左右翻滚着,想要缓解腿上抽筋的疼痛,可这才翻了一下,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唰——
顾非凡打了一个激灵,爬起来拿起手机,中途都不带叫疼的,看着手机上跳动的陌生号码,她有种很强烈很强烈的预感,就是楚逸恒,虽然激动地手指都在颤抖,可还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接了起来,“喂……”
憋了一下午明明心里有一千句一万句话想说,可开口的瞬间,开始用了最谨慎的一句,虽然因为长久没开口说话,这一个发音也沙哑异常。
“你在美国?怎么跑去美国了?”听到熟悉的声音,顾非凡那一直紧绷着的弦总算松了下来,“我下午打电话给你为什么不在服务区内?你知不知道吓坏我了!!”
劫后重生的欣喜?
还是乌龙过后的感慨?
顾非凡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心中的感觉,只知道能够再次听到楚逸恒的声音实在太太太幸福了,以至于,她都没有发现楚逸恒声音里的虚弱。
“被酒泡了?你这什么破手机啊!”顾非凡不悦的嘀咕着,故作气氛的说道,“你去美国泡吧了?不会为了躲避我的搜查,才特别跑去美国的吧!”
“亲爱的,我哪敢啊!我来美国有点事,过几天就会回来了。”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过几天吧。”
“过几天是什么时候?要不,我最近刚好没事做,我来看你吧!”
“不要!咳……我的意思是,出国这么麻烦,我又很快就回去了,你就在家好好等我回来,我给你带礼物……手机没电了,我先挂了,明天买了新手机再打电话给你……”
还没给顾非凡回答的机会,楚逸恒已经挂了电话。
顾非凡看着电话,眨了眨眼睛,半晌没有回过神,这就完了?
以前不都是他先挂电话的吗?
顾非凡握着手里的手机,看着前方,隽秀的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
……
……
美国,
楚逸恒刚刚挂了电话,手机就被一只大手夺去,“楚逸恒,你真他妈是不是不要命了!”
肋骨骨折不说,刀直入脾脏,造成了脏器急性锐器损伤性破裂,一只脚都已经踏进鬼门关了,还是他跟死神争分夺秒把他拽回来的,结果昏迷了五天,在他却以为他脑死亡的时候,他醒来了,睁开眼睛问了日期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
擦!
就算真是妻奴,也要有个度吧!
张雨泽举起拳头就像给楚逸恒一拳,可看着那张苍白的脸还有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咬了咬牙,把拳头讪讪的放下,“你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去pub喝个酒都能遇到这种极品事,那群傻逼不会把你当美国总统吧?”
张雨泽戏谑的说道,做生意的,基本没有几个是干净的,可……可也不至于被围攻暗杀吧?
更何况……
楚逸恒明面上的身份干干净净,有什么被暗杀的价值?
当时他和特雷弗都跟楚逸恒在一起,如果是冲着特雷弗去的,他说不定还会相信,毕竟特雷弗明面上是st的首席,缔造了一个商业王国,可那些人却又确确实实是冲着楚逸恒来的,身手不凡一出手就知道全是练家子,过程之中,特雷弗也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如果不是张雨泽机灵打电话给萧宇,救兵及时赶到,说不定那晚三个人就都玩完了。
这些人是真的奔着楚逸恒这条命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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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急了跳墙呗……”
胸腔闷得难受,楚逸恒每说出一句话就用尽浑身仅存的力气似的,可脸上却仍旧带着淡淡的笑容,遂黑的眸子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网
“你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张雨泽讶然地问,那些人打扮的跟特工似,显然是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况且当时情况那么乱,三个人几乎都处于九死一生的状态了,保命还来不及,根本没时间注意这些细节。
“从身形骨骼看,这些人大多都是东方人,无论是身手还是装备,应该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你想想,在美国范围内,哪个组织有这个能力?”楚逸恒嘴角翘起,心照不宣地和张雨泽对视一眼,“猜到这个其实不难,重要的是幕后的……咳!咳咳!”
“你……你先别说了,小爷我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拉出来,你别自己屁颠屁颠又跑回去了,”张雨泽说着,按下床头的护士铃,“我让护士门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先……”
张雨泽自己是不愿意去做身体检查这种琐事的,也不是他不厚道不懂兄弟道义,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好歹也是有着天才医生称号医生界里大咖的大咖,这种芝麻小事,哪轮得到他去做?
他是大师,大师都极少出手的……
看着楚逸恒被护士们棋七手八脚的推出病房,张雨泽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为自己的懒惰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手插着口袋,吹着口哨优哉游哉就往外走。
他没穿白大褂,紧身皮衣配黑色小脚牛仔裤,衬的身材别样颀长,脚上蹬着一双厚底皮靴,看着不像儒雅的医生,倒有几分街头混混的痞性,上挑的眼角,笔直的双腿,小扭的胯骨,无论走到哪,绝对都是口水声一片,差点直接让那些护士眼睛都瞪出来了。
“baby,good m!”
张雨泽跟楚逸恒和特雷弗不一样,如果这样子的场景换成楚逸恒和特雷弗,楚逸恒可能会扯起他那招牌式的笑容以不变应万变,至于特雷弗,不需要他多说,基本没有几个姑娘对上他的眼神没有逃走的冲动的,可张雨泽一直都深深的觉得楚逸恒和特雷弗那是闷骚,不,都快成闷骚中的战斗机了。
美女的注视那是对你魅力最高的证明和赞美!
因为楚逸恒的关系,张雨泽这些天天天来医院报道,左一句dear右一句honey,早已和这些护士打成一片。美国人大多大胆开放,开得起玩笑,但又不会因为帅哥几句逗弄就春心荡漾抱有不该有的想法,就算真的喜欢,大大方方说出来,在得到明确拒绝之后,第二天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打闹,张雨泽特别欣赏美国人这种个性,也爱跟她们玩。
这不——
看着几个得空的护士围在一起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东西,正叽叽咕咕说些什么时候,张雨泽又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插着口袋吹口哨冷艳高贵什么都是假象了,他其实最爱这些护士不知道哪来的那些小东西了。
“hi……啊!!!”
张雨泽正打招呼,话还没说完,一团红色黏糊糊的东西就朝他射来,猝不及防的正中红心,张雨泽张着嘴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就看见那几个护士捧着肚子前俯后仰大笑一番后,在张雨泽还没来得及追究的时候,扭头就跑。
不带这样子整人的喂!!
难道她们都看不出张小爷很高贵很冷艳很霸气吗?
一个个简直都丧心病狂!
面对这样一张帅的惊天地泣鬼神无与伦比独一无二的脸,忍心下手吗?
哎……
不要扔下他不管啊!!
至少也要给他一张纸巾吧……
嘤嘤嘤,就知道欺负他,以后不陪她们玩了!
看着那一群人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楼梯转角,张雨泽欲哭无泪,这就是传说之中的白衣天使吗?
告诉他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不是不是不是!
“把脸擦了……”
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张雨泽接过面前的纸巾,不好意思把自己狼狈的一面让这个世界少有的好人看见,低着头正擦着脸时,转了转脑筋,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怯怯的抬起头,只是一眼,差点就直接把纸巾塞嘴里了,“萧……萧宇?”
他不是应该回国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喂!!
今天他出门的时候忘记翻黄历了,绝对是这样的……
“你怎么还没回国啊……”张雨泽敢保证,他此时此刻一定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萧宇冷哼一声,他比张雨泽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在张雨泽憋屈的都想哭的时候,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恩人,那小爷问……”
“什么?”
冷冽的眼神一撇,张雨泽瞬间什么气势都没了,一副快要哭的表情,“那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准备回国?”
“暂时不准备回去。”
“啊?”
“你很希望我回去?”
“是……啊!不!不是!!我们什么关系?小爷……不,我当然希望你在这里多呆一些时间,每次我回国都去你那蹭吃蹭喝,这次好歹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看着张雨泽涨红脸的模样,萧宇嘴角竟难得扯起一抹浅笑,“我们什么关系?”
张雨泽:(╯▽╰)
客套话听不出来吗?
这个时候正常人不是应该说不要麻烦了下次吗?
这是什么答案喂!!!
他们什么关系?
发小?
死党?
嗯……
如果撇除上个月他喝醉酒把人家不和谐之外,的确是这样子的……
好糟心。
他知道自己喝酒没谱,可就算再没谱也不会把自己哥们拐上床了?
就算要拐也是拐女人吧?
长腿大胸的御姐范才是他的至爱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哈!”萧宇眯着眼睛道,手自然而然的摸了摸张雨泽昨天刚刚修剪过头的头发,嗯,长得好看果然剪什么头发都好看。
“别……别乱摸,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张雨泽脸有些发红,两个人一起长大,萧宇从小就比他高,总是喜欢仗着身高的又是对他动手动脚的,这种被当成宠物蹂躏的感觉,他其实可不喜欢了有木有……
可即使心中万马奔腾着,张雨泽身子还是没有动,没有勇气对上萧宇的视线,只好低着头看自己的鞋面,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刚才说什么就说定了?”
“住你家,让你尽尽地主之谊啊!”
“住……住我家?”
“这话不是刚才你说的吗?怎么?不方便?”
萧宇一个冷眼,张雨泽顿时什么气焰都没了,他这是自己挖了一个坑然后自己屁颠屁颠就跳进去了吗?
他现在想去买根面条自杀可不可以?
……
……
中国,
顾非凡一边吃着泡面,一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着,她就不明白了,楚逸恒最近怎么爱上发短信这一口了?
他以前不是总嫌发短信麻烦的吗?
受罪!
她以前觉得短信好玩,来来去去有情调,可这几天下来,发现平时电话里一分钟就能说清楚的事情,在手机屏幕起码要敲个半天,顾非凡终于明白理想和现实的罗钗了。
甩了甩发疼的手臂,低头继续吃泡面。
楚逸恒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个人懒得下厨,她吃泡面吃的都快吐了……
兴致缺缺地把泡面推到一旁,准备去上网玩会游戏,可刚刚起身,手机就响了,顾非凡知道,楚逸恒是绝对不会打电话给她的,所以接起电话也是不紧不慢的。
“若西?事情办好了?”
顾非凡瞄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徐建国宣布c市食品加工厂破产倒闭的那个会议顾非凡没有出席,徐建国也不会再给她擅闯会议室的机会,但吴董发短信把会议上的一举一动全部报告了顾非凡。
“银行贷款已经还清,员工余下的工资也都全部结清,公司运营状况总算不上了正轨,销售额也在呈增长趋势,只要他们自己管理得当,徐建国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奈何不了他们了,”白若西刚从c市赶回来,这件事顾非凡不方便出面,可交给别人又不放心,最后还是白若西亲自去的c市。
这间公司的破产其实只不过徐建国不让顾非凡进董事会的跳板而已,只要顾非凡不进董事会,他哪还管公司到底能不能真正倒闭?
再说,别人注资公司活了那也只能说明公司运气好,顾非凡两个月内销售额没有增长百分之十五那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两件事并不冲突,徐建国总不会傻乎乎地去攻击自己的公司吧?
关于c市食品加工厂的事情就这么算是翻篇了,听着白若西在电话里絮絮叨叨的抱怨,倒不是心疼注资的那点钱,白若西愿意任劳任怨为顾非凡打理公司这么多年,这是情分,也是两个人的缘分,她只要自己能够吃饱穿暖就够了,对钱的欲望并没有那么大,她只是替顾非凡不满,不满她就这么做了一个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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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冒了,关注我微博的人应该都知道……今天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暂时就更这么多吧,如果睡一觉舒服点,我就补更。
ps:正式进入完结篇,结局这几天已经想好,但这篇文的字数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字数,所以我还没想到到底要不要写番外,如果大家有特别想看的,(比如顾非凡和楚苍北当年的纠葛,白若西的归宿,楚浠跟景灏宇,还有张雨泽和萧宇等等),你们留言,我会综合你们的意见斟酌之后再看看是否构思番外
新浪微博,欢迎有微博的童鞋找我玩么么哒!
某种程度上来说,白若西和顾非凡的脑电波是极其相似的。
白家以前也辉煌过,况且白若西从小就体现出惊人的珠宝设计天分,家里也有意培养她成为白家的继承人,白若西的父母亲也是有学识的人,没有告诉她商场的勾心斗角和黑暗,跟她说的无非就是说当一个公司合格的掌舵人自己该如何如何约束规范自己,又该如何如何用自己的能力更好的为大家做好事。
这点教育方式和顾振华当年教育顾非凡还是极其相似的。
白若西这些年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都说细节决定成败,估计白若西和顾非凡最开始都没想到逸凡这些年发展能够如此之迅速,其中完美的作品是原因其一,白若西的管理还有待人处事也占着很大的原因。
顾非凡觉得,白若西就是她的福星,是这个世界上,如今在她心里,唯一一个地位可以跟楚逸恒相媲美的人。
“若西,我准备抛售我手里的股份……”
“什么?”
白若西一说话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止也止不住,正再替顾非凡不满呢,听到顾非凡这么一句话,差点把手里的手机都扔地下。
抛……抛售股份?
她是不是最近各个城市跑,空中飞人当太久了,这回回到地面都不适应,出现幻听了?
“我没开玩笑,”顾非凡知道自己这个举动代表了什么,可她义无反顾。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若西说话声音都变形了,在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后,连珠炮弹般的话就朝着顾非凡袭来,“顾非凡,你没发烧吧?你忘记当年跟我说的话了?当初我们开珠宝公司的焦头烂额你忘记了?当初你为了出国做的一系列事你也忘记了?我们费尽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你知道这样代表着什么吗?你可以把自己这些年的辛苦劳累煎熬全都当过眼云烟闭眼就忘,可你连你外公这一辈子的心血都不要了吗?”
“若西,我……”累了,这些年,复仇两个字,就像一把重重的枷锁压在她的身上,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可面对白若西,最后半句话终是没说出来。
除了楚逸恒,白若西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和徐建国那点破事的人,她要强,所以总不让楚逸恒插手管她的事,她留学这些年,国内的事几乎都是白若西在帮她打点。
在白若西面前,她有什么资格喊累?
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可谁也没有挂断电话,就这样尴尬的僵持着,最后,还是顾非凡先打破了这沉默,“说不定,我成功了呢?”
“你股份本来就比徐建国少,你觉得,你抛售股份后,就算造成暂时的动荡,可动荡之后,谁是再大的受益者?”白若西咬咬牙说道,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你这是打算整垮顾氏吗?”
顾非凡沉吟了一小会,她的确是有这种打算——
不成功便成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非凡……”白若西欲言又止,所有到了嘴边的话最后还是化为一句深深的叹息,顿了顿,再次开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就像走过的这四年一样。
她的态度,不会因为顾非凡改变政策而有丝毫的改变。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走到最后不可收拾的那一步,那你就来逸凡吧,这么多年,我一直等着你回来主持大局呢!”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一个人傻乎乎扛着,还有我在呢……”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有我在”这个更感人的字眼吗?
什么我爱你,我想你,通通都比不过这三个字,至少对顾非凡来说这样子的。
心口突然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暖暖的,热热的,好像要直接从胸口溢出来似的,连带着顾非凡的眼眶都跟着微微发热,“若西,谢谢你……”
这些年,如果没有她,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顾非凡这辈子能够遇见白若西,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一定是的!
“我们谁跟谁啊,你再说这种话,我可是要跟你翻脸啊!”白若西佯装怒意说道,顾非凡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一挥而空,听到白若西这番话hold不住,“扑哧”一声就笑出了声。
“不跟你闹了,跟你说个正事……”
……
……
半小时后,
顾非凡开车来到白若西给的地址,视线所及之处的荒凉和冷清,瞬间就勾起顾非凡久远的记忆。
这个地方她来过……
这么凄凉,这么荒芜,比监狱坟地还要阴森可怕,顾非凡怎么会不记得?
这里和四年前比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是门口那块木牌经过风吹雨打泛黄了不说,还摇摇欲坠,给本就简陋的大门更是添了几分落魄。
顾非凡迈开脚步走进大门,耳边传来嘻嘻哈哈的打闹声,一群披头散发的女人互相追逐着,鞋子跑掉了也浑然不知,就这样没心没肺的笑着,让人禁不住心酸。
这里,曾经就是白若兰住的地方
顾非凡不喜欢这满目苍夷,所以也没有多做停留,直直就往医院办公室走去。
相比那破旧的大门,还有空地那损坏的设备,医生办公室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奢华——
充足的暖气让人一迈进就忘了外面的寒冷,香薰炉上升起袅袅烟雾,让整间办公室都充满清新怡人的淡香,红木书柜,檀木书桌,真皮沙发,最新配置的笔记本电脑,不仅仅如此,一个医生的办公室,竟然还有酒柜!!
如果不是走之前特地看了挂在门上的牌子,顾非凡说不定会以为自己走进了哪个酒店的套间。
“哟,小姐,您有事吗?”
医生合上手里拿着的杂志,顾非凡眼尖的看见这本杂志的名字叫做《八卦周刊》,封面是最近一个新出道当红男星和另一个男人在车里拥吻模糊的照片……
顾非凡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再抬头看那医生,虽然穿着白大褂,眉宇间却是满满的市侩和贪欲,一点点都没有医生该有的正气和干净……
“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能够帮你的吗?”
a市已经入冬,顾非凡今天穿着一件薄薄的羽绒服,即虽如此,那与身居来的贵气和优雅还是不减分毫,医生是何其见多识广的职业?
更何况是这种医院……
各式各样的人见过太多,从顾非凡第一步跨进这间办公室,这个医生就知道她不是常人。
现在很多富家太太整治小三小四小五就用这种方法,杀人偿命,用钱赶人又怕藕断丝连,就让大医院开个证明,直接送到这里来,这就像是一个囚牢,走不出不说,就算再正常的人天天和疯子在一块也得崩溃。
这种情况已经发生太多太多,所以在看见顾非凡第一眼的时候,那医生直觉的就以为她也是为此而来。
这种事,不管是院方还是他们医院,都会得到一大笔所谓的封口费,没病的人不需要药物治疗不需要心理疏导也不需要派特护去料理他们吃喝拉撒,这种类似于天上掉馅饼的美差,他们很愿意做的……
看着医生那冒着光的眼神,顾非凡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可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没有把不满说出来,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自己刚在路上照相馆刚刚洗出来的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医生瞄了一眼照片,那笑容顿时僵在了唇角,看顾非凡的眼神也变了一个味道,拿起桌上的杂志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有。”
如果他没有结巴,如果他眼神没有闪躲,如果不是白若西提前告诉她,说不定她还真的会相信他的话……
顾非凡默不作声,她早就已经料想到了会是这个场景,没有反驳医生的话,但也没有附和,眯起眼睛笑了笑,手指轻轻地在照片上敲打着,“医生,你这才看了一眼就说没见过,难不成这人眼熟到都不需要你看第二眼就知道是谁了?”
“怎……怎么可能!”顾非凡虽然咧嘴笑着,可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莫名其妙的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医生好歹也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了,可此时此刻,他竟然被面前这个几乎可以当他女儿的小丫头片子的气势唬住!
擦了擦额头沁下的冷汗,轻咳一声,刻意挺直了腰杆,“我说没见过就没见过,这位小姐,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外面写着精神科主治医生办公室,如果你精神没有问题,就请离开,把时间让给那些有病的人好吗?”
这一番话,说的可叫一个大义凌然,如果刚顾非凡走进这间办公室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这个,她对他的印象或许也不会如此糟糕了。
只可惜……
顾非凡抿了抿唇,从自己包里直接掏出一叠钱,把钱放在自己的面前,无关痛痒似的撇了撇嘴,“嗯?”
“这……这位小姐,你这是什……什么意思?”这么厚一叠钱,少说得有一万!
这几乎是他两个月工资了……
医生咽了咽口水,视线紧紧黏在桌上那红花花的钞票上,想起刚才自己那番话,却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那副明明想要却又佯装不在意的模样,滑稽的让顾非凡心中忍不住发笑。
看来,价码还不够啊……
“这样呢?”
顾非凡唇角的笑容越发甜美灿烂,再次从包包里拿出一叠钱。
“这……这位小姐,那……那个……”
“还不够吗?”顾非凡直接打断了医生的话,再次从包里拿出一叠钱。
没料到顾非凡如此感慨大方,医生被自己口水噎住,一时半会竟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
“呵呵……”顾非凡干笑着,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仍不愿意松口,又从包里拿出一叠钱。
医生眸子再次一阵扩张……
见他不说话,顾非凡也不生气,再次从包里拿出一叠钱,前前后后,五叠钱摆在她的面前,顾非凡拿起一叠钱在手里慢悠悠的转着,颇有些可惜的说道,“如此看来,医生是真的不认识这个人,那抱歉,我找错地方了……”
顾非凡的神情说有多惋惜就有多惋惜,颇有深意的看了那医生一眼,就好像无声的告诉他错失了多大的好事一般,遗憾的摇了摇头,收起桌上的钱就站起身。
她顾非凡还是很干脆的,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拉到。
那医生根本没想到顾非凡做事竟然比男人还要不拖泥带水,在她打开门的时候,咬了咬牙就站起身,“你等等——”
“嗯?医生,你想起什么了吗?”顾非凡笑眯眯地说着,她脚根本没跨出去,就等着这一招呢。
有些人,你就是不能给他太多的存在感,与之一味的讨好,还不如让他自己想其中有多少好处。
顾非凡转身,佯装什么也不知道,从包里拿出那张照片,“医生,你每天接待这么多病人,记不清也是难免的,如果有印象的话,就拜托你好好想想……”
“别说,这个人,我好像还真的有点印象,刚才你准备走了我这才想起来……”顾非凡给他找了一个台阶,医生也顺坡而下,“我也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照片里的人,要不,我带你瞧瞧?”
“那就麻烦医生了……”
走出医生办公室,走进电梯,直达医院顶层,钢化玻璃门刚刚打开,顾非凡听到一阵阵凄厉的叫声,搓了搓手下猛然竖起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就退后了一小步。
“楼层有防护措施,关……不……住的都是一些情绪波动较大,必要时候需要护士制服并强制注射镇定剂情况特殊的病友,吓着您了?”
确实吓到了……
这种尖叫声,不是惊悚片里主角看见鬼才会出现的声音吗?
“您带路吧……”
顾非凡强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跟着医生走,长长的走廊,好似没有尽头,耳边时而传来高分内刺激耳膜的惊叫声,时而传来癫狂的大笑声,又时而传来嚎啕大哭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顾非凡鸡皮疙瘩竖地更厉害了。
“医生,到了吗?”顾非凡自己抱着自己,她真觉得,和这些比起来,四年前她来看白若兰那些场景都只能算是小儿科了。
“就是这儿了……”
拐了一个弯,一个独立的病房出现在眼前,不是普通的木门,而是那种用铁铸的防盗门,透过缝隙可以看清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很大,但很空旷,除了一张床,就什么东西都没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蜷缩在床脚,跟这空荡的房间融合在一起,竟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
顾非凡抬头看了看,防盗门的门把上挂着一块小塑料牌,塑料牌上面粘着病人的基本信息——
姓名:吴美玲
性别:女
病症:情感性精神障碍兼精神分裂症
“什么是情感性精神障碍?”顾非凡问道,却没有扭头,视线紧紧锁着病房中的人,若有所思。
“情感性精神障碍是一组以情感显著而持续性高涨或低落为主要的临床特征的精神障碍,伴有相应的思维和行为的改变不说,情感障碍的表现也具有极大的变态性,较轻地可以对某种负面生活事情的反应,重则可能间歇性抑郁,狂躁,甚至出现幻觉妄想等等症状,且出现效率较为频繁。”
“她是重度情感性精神障碍?”顾非凡疑惑地说道,这样子安安静静的蜷缩着,好似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根本无法想象医生嘴里所说的种种。
“嗯……”医生点了点头,看着屋子里蜷缩成一团的女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但很快却又消失不见。
专心看着吴美玲的顾非凡并没有发现医生的表情,看着吴美玲,倏地想起了什么似的,疑惑地问道,“她孩子呢?”
“孩子?”
“她不是……算了,没什么,”人都成这样,孩子估计早已折腾不见了,顾非凡心想着,目光落在紧闭的防盗门上,扬了扬下巴,“开门!”
不是反问句,不是疑问句,而是完完全全的肯定句。
“这……这不行,”医生为难地说着,虽说这个病人当初是被人安排进来的,病例什么也有作假的成分,可关在这里这么多天,每天都处于崩溃之中,这顾非凡进去,要是不小心有个意外,他可付不起那个责任!
“不合规矩?”顾非凡问道,在医生大松一口气的时候,继续说道,“如果有什么意外或者伤害我自己承担,要不要我们现在签个书面协议?”
“这……这不用,”医生尴尬的说着,他可是还等着拿顾非凡包里那点钱了,哪敢惹这个财神爷不高兴?
“您是病人的朋友吗?要是发现不对劲,您就迅速后退,护士知道怎么制服她的……”医生说着,伸手招呼了一个护士,示意她把门打开。
顾非凡走进去,护士也跟了进去,手里拿着一个针筒,里面估计是镇定剂,以防万一。
“美玲……?”
顾非凡试探性的轻唤道,她没有赶走护士,因为她现在也不敢确定吴美玲的精神状态究竟是怎么样,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吴美玲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任何反应,好似隔绝了一切一般,这倒是有几分当年白若兰的模样。
“美玲?是我……我是顾非凡。”
顾非凡蹲下身子,碰了碰吴美玲的手臂,吴美玲身子抖了一下,抬头看着顾非凡,短暂的迷茫褪去后,眸子突然一阵猛烈的翻滚,却在看见顾非凡身后站着的人后,跟羊疯癫似的在原地抖成一团,摇着头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不管顾非凡怎么说怎么碰她,都不愿意再抬起头。
“你先出去吧,我要跟她单独谈谈。”顾非凡扭过头冷冷地说着,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凌人的气势,让那个小护士一抖,手里拿着的针筒差点扔到地上。
见她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医生,又看了看她,始终没有迈开脚步,顾非凡蹙了蹙眉,直接看向站在门口的医生,眼里的威严不言而喻。
医生和顾非凡对视三秒钟,最终狼狈落败,招了招护士的手,让她回来。
“她们都走了,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顾非凡再次蹲下身子,手拍了拍吴美玲的后背,声音更是极其温柔。
初冬的天已经寒冷异常,屋内没有冷气,顾非凡穿着薄羽绒仍觉得冷,可吴美玲身上竟然只穿着一套蓝白色病服,还是那种类似衬衣的材质丝毫没有带棉的!
吴美玲也没有鞋子,赤脚蹲在地上,顾非凡发现她的脚都冻得通红通红的……
她不冷吗?
顾非凡有些不忍直视的撇开头,视线刚好落在床上,发现床上的被子也薄的可怜,不,或许根本不能说是被子,只能说是稍微厚一点的毛巾毯。
顾非凡蓦的想起刚才在医生办公室里,那充足的暖气,那精致的香薰炉,那名酒排列的酒柜,奢华的装饰家居,还有种种大大小小多多少少的玩意,一种无言的愤怒就这样涌上心头。
这就是这间医院的态度?
呵,她还真是长见识了!
顾非凡当机立断,脱下自己的外套,就盖在吴美玲身上。
虽然她里面不过穿了一件薄薄的v型衫,脱掉外套,就跟一下子被人丢进冰窟里似的,但比起吴美玲,她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
对于吴美玲,她是愧疚的。
吴美玲好歹也是她的“合作伙伴”,对于她的失踪,她却没有特意留意,若不是白若西告诉她,她或许这辈子也不知道吴美玲会变成这幅模样。
突如其来的温暖,吴美玲这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顾非凡,眼里布满了疑云,伸出手,想要碰顾非凡,却又不敢,唯恐面前这个人只是自己的幻觉,就这样手僵在半空中,目光灼灼地看着顾非凡,然后眼泪就毫无预警地往下掉。
顾非凡不喜欢看女人掉泪,特别那种动不动就为了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女人,顾非凡真的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可这次不一样——
吴美玲脸颊消瘦凹陷,神情枯槁,眼袋浓厚,眼神无力,嘴唇干裂,完全无法跟过去那个穿着香奈儿踩着高跟鞋喷着限量版香水美艳的女人联系在一起,那乌黑漂亮的秀发也变成了一把枯草,毫无美感的盘踞在她的头上,刘海因为长久没有打理,早已失去了原来的样子,半盖住了眼睛,此时的吴美玲不能说是美,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落魄是狼狈,可这样情况下留下的泪水,莫名其妙的让顾非凡觉得心酸难受。
吴美玲……
她比她还小几岁吧?
这个年纪……不该承受这些的。
果然,老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你得到多少,总有一天,老天会以另一种方式从你身上讨回来。
顾非凡抿了抿唇,直接抓住吴美玲那瘦的可以看见关节的手,在看见她身子猛然一震,瞳仁也跟着一阵猛缩之际,拽着她就站起身,“我带你出去!”
别人对她不仁,但她不能对别人不义。
纵然当年吴美玲派方严去监视她,这种行为很是让人轻蔑鄙视,但换个角度想想,吴美玲何尝不是帮了她呢?
方严是吴美玲的表姐妹,一个地方出来的,两个人智商果然一样一样的,如果当初派去美国洛杉矶的不是吴美玲的亲戚方严,而是徐建国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人,那她还能如此安然的渡过这四年吗?
回国后,吴美玲好歹也算是替她做事,虽然她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当初她说要保护她和孩子的这个诺言却失信了,现在她把她从这个地方带出去,让她重新开始生活,也算是互不相欠了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顾非凡来的时候就准备充足的钱,把吴美玲带出去的过程也没有多难,因为吴美玲现在的样子实在太无法直视,顾非凡先买了一双拖鞋给她,带她去路边小吃店吃了那种五块钱一碗的云吞,看着吴美玲吃了一碗还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问顾非凡能不能再要一碗,再想想吴美玲怀孕那时在顾宅这个不吃那个不吃那女王级别的生活,还是不免唏嘘。
最后,吴美玲竟然吃了三大碗的云吞,肚子都被她撑出来了,哪有半点医生嘴里说的什么情感性精神障碍抑郁厌食的模样?
顾非凡去商场按照吴美玲的尺寸帮她买了一套衣服后,就带着她去了宾馆,是那种一百块钱一天就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台电视机简单至极的宾馆房间。
顾非凡不缺钱,但她觉得,从现在开始,吴美玲应该习惯这样子的生活。
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住五星级酒店的,现在的吴美玲没有工作,没有存款,也没有了那颗可以乘凉的大树,a市消费又那么高,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还谈什么享受?
现在是她顾非凡给她钱,那之后呢?
她顾非凡不是圣母,没有一直资助她的义务。
吴美玲自然没有异议,在有过这样子的经历后,她似乎一下子长大了很多,也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不再是过去那个追求名牌不管做什么都想要前拥后簇的人。
抱着顾非凡刚买的衣服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热水氤氲后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给她苍白的脸颊带来了些许红润,虽说无法恢复过去的神采奕奕,但总归也算是清秀的小美人一个。
吴美玲似乎有些局促,从浴室出来后,站在浴室门口,跟顾非凡对视,就怎么也迈不开脚步,她颈间挂着毛巾,头发的水顺着发梢往下,有些滴到脖颈里,凉丝丝的,她也不擦,就这样目光如炬的看着顾非凡,这一切都太虚幻,她甚至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地就从那个地狱逃出来了!
“愣着干嘛?过来……”
房间小,连个凳子椅子都没有,更加不可能会有沙发这种东西了,顾非凡就坐在床沿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吴美玲怯生生的,在顾非凡旁边坐下,双腿并拢,手安分的放在膝盖上,倒有几分大家闺秀的姿势,眼里是大彻大悟过后的镇定平静,却在顾非凡看向她的时候,还是会紧张的闪躲,这样子的吴美玲,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顾非凡想,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不要那么虚荣,不要那么嚣张跋扈,说不定结局就不会这样子了?
但是没有如果。
一个总是要在经历过种种后,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拥有的, 幸福应该是坎坷后的平淡,而不是直接走入平淡,直接走入平淡的人更加不幸。
吴美玲现在还年轻,还有的是资本……
“这阵子,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
顾非凡嘴笨,哪怕吴美玲这幅模样了,她搜肠刮肚,还是想不出几句安慰治愈的话,与其苦思冥想等会还适得其反,干脆就什么都不说开门见山。
吴美玲自然也不指望顾非凡安慰她,她知道顾非凡不是那种会安慰的人的人,更何况,事情都发生了,安慰又能起什么作用?
是能让时间倒流?还是能让一切都重来?
无非在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轻轻撒上一把盐而已,而且是以关爱为由,让你无以为拒,只能默默承受着那皮绽肉开呲呲的声音,还要做出一副极其享受欲仙欲死感恩的表情。
见吴美玲沉默,顾非凡误以为吴美玲不愿意说,或者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握住她的手,视线意有所指地落在她的小腹上:“那我问你,你孩子究竟怎么掉的?”
果然——
话音刚出,吴美玲身子激动的一颤,那平静的眼里也瞬间卷起惊涛骇浪,抓着顾非凡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指尖深深陷入顾非凡的手背之中,掐的顾非凡眼泪都快出来了,自己却还浑然不知,皱着眉头看着前方,俨然陷入回忆之中……
从方淑倩把她推下楼,到打急救电话叫救护车送进急救室,躺在手术台清晰地听见方曼文说要把孩子流掉,然后不顾她的嘶吼挣扎甚至跪地求饶,护士打了麻醉药,给她做了流产手术,明明是上了麻醉,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到了那种骨肉硬生生被分离的痛……
她想要哭,想要大叫,伸出手想要挽留这个孩子,她甚至可以不要转正,可以把孩子给方曼文养,也可以自己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只求他们别这样残忍对她,可还是逃不开那个早已注定结局……
流产之后,住院三天,身体还没有恢复,那天病房突然涌上一群人,在她以为是徐建国派人接她回顾宅,才知道这些人是方曼文派来的,用麻袋蒙住她,直接就把她扔到了那个所谓的精神病院,莫名其妙的就被冠上什么分裂症什么症,被关在一个屋子里。
每天在一群不知道是笑声哭声还是叫声的环境中度过,最开始也曾挣扎恐吓医生护士,却都没有效果,后来故意装疯卖傻密谋逃跑,有一次,都快跑到大门了,被一群护士保安抓回来后,就被关在了顶层,每次只要情绪有一丁点的异常,就被护士强制注射镇定剂,也不管镇定剂注射太多对身体是不是有害,反正就是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再到最后,渐渐绝望,慢慢让自己学乖至少自己好过一点,然后就是顾非凡今天看见的这幅样子。
吴美玲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地就好像只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却让顾非凡感同身受,她的害怕,她的焦急,她的彷徨,她的迷茫,直至最后的绝望。
唇瓣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语言竟是如此如此无力。
或许……
这样子也是好的吧?
她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时间精力展开新的生活,经历了这么多,成熟了长大了,她也应该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该珍惜的是什么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顾非凡问道,虽然这系列事情的发生,吴美玲自身也占大部分原因,可顾非凡当初说过好保护她和孩子的,却在她失踪的第一时间没有介入调查,让她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顾非凡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愧疚归愧疚,但她没有要对她下半辈子负责的义务和责任,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开辟的,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这个世界上,别太依赖别人,因为真正能依赖的,也只有自己。
总而言之,吴美玲以后怎么过不管她的事,但现在这状态,于情于理,顾非凡都是应该出手帮她一把的。
“我想回家一趟……”
吴美玲低低地说着,顾非凡也跟着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乡下的确比不上城市繁华,但竞争少了,节奏慢了,生活也应该会稍微好过一点。
像吴美玲这种没有学历,又没有一技之长的,凭着自己的能力想在高消费的a市生活是多么难?
顾非凡沉吟半晌,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叠钱,这一叠钱她装在信封里,是特地准备给吴美玲的,“自己买车票回家,回家后看看家人,给他们买点东西让他们开心开心,知道你这些年过的也不差,然后就自己重新开始生活吧……”
信封里有一万块钱,不算多,但吴美玲省着点用,也是绰绰有余的。
吴美玲手紧紧攥着信封,现在她身无分文,她需要钱,所以也没有矫情的拒绝,看着手里拿着的钱,再看看顾非凡,良久,才从唇瓣里吐出一句话,“非凡,谢谢你……”
她没想到,有生之年,她竟然还可以从那个梦魇般的地方出来。
她更加没想到,最后带她走出那个地方的人竟然是顾非凡。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顾非凡这份恩情,她这辈子是真的记住了。
“说这个干什么呢?你这……唉,”顾非凡深深叹了一口气,终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过去的都过去了,说起来也不能改变什么,她又何必揭人伤疤呢?
“回去后,找个好男人,生个孩子,好好过吧……简简单单的生活其实也挺好,”言尽于此,多说无益,顾非凡意味深长的看了吴美玲一眼,嘱咐她好好休息后,提着包就走了出去,走出宾馆路过前台的时候,顺便帮吴美玲多交了一天的住宿费。
她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推开宾馆的门,一阵冷风吹来,顾非凡即刻打了一个哆嗦,这才想起自己的羽绒外套刚才给了吴美玲,现在身上就穿着一件薄薄的打底v型衫,走到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就准备回家,殊不知,宾馆二楼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至她乘坐的那辆计程车消失在车流之中,这才收回视线。
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回去后,找个好男人,生个孩子,好好过吧……简简单单的生活其实也挺好。
蓦然想起顾非凡离去前最后一句话,吴美玲的唇角的笑容晕染开无限苦涩,第一次见到顾非凡的时候,她就羡慕她身上那优雅淡然的气质,羡慕她从国外留学回来,羡慕她不凡的谈吐,羡慕她张嘴就是一句句哲理的话,更羡慕她身上种种她一辈子都不会有的东西……
对于顾非凡说的很多话,她也是一知半解,因此越发的崇拜起顾非凡,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理解顾非凡嘴里的话。
简简单单的幸福?!
这的确挺好的,可是——
吴美玲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小腹,顾非凡那前面半句话,她应该办不到了吧?
她子宫被摘除了,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
……
顾非凡回去后就感冒了,不过,那属于罪有应得范畴。
大冬天不穿外套,不感冒她就对不起这将近零摄氏度的温度了。
顾非凡躲在被窝里,头晕乎乎的,嗓子干的都快冒烟,想要喝水,可浑身力气都跟被抽光似的,瘫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特别脆弱敏感,想起自己以前每次感冒去医院挂水,楚逸恒又是倒水又是讲笑话忙前忙后的样子,顾非凡委屈的连眼眶都红了。
手机就放在自己的枕头边,她平时挺迷糊的,忘记充电自动关机这种事更是每隔几天就要发生一次,可自从自己从c市回来,知道楚逸恒在美国后,她只要一有空抓着充电器就充电,保证自己手机二十四小时都是电量百分之三十以上,可除了第一次,楚逸恒就再也没有打过电话给她……
最开始说工作忙应酬多用短信联系,后来就短信也没了……
早上醒来,自己感觉难受时,顾非凡就打电话给楚逸恒了,和前几次一样,通了,但没人接……
他是故意躲她吗?
她最近也没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啊!
顾非凡半睡半醒时,拿起枕头旁的手机,唯恐自己难受或者怎么样没听到提示音,可看见屏幕上未接来电为零,未查看短信为零时,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失望……
不管是她哪里做错了让他生气了,还是他在美国真的这么忙,至少也该跟她报平安啊……
他就不知道她也会担心会胡思乱想吗?
她顾非凡又不是铁打的人……
非凡越想越觉得心里难受,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眶也跟着微微发红,却在失态之前,把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面。
楚逸恒又不是不要她,自己矫情个什么劲?
不许哭!
谁流眼泪谁就是大傻逼!!!
顾非凡在心里恶狠狠的告诫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就又这样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睡得正舒服,放在自己枕头边的手机喋喋不休的响了起来。
好烦……
谁这么讨厌这个时间打电话来骚扰人睡觉?
顾非凡手在床上摸索着,拿着手机想要直接把这个烦人的东西扔到地上之际,脑袋里突然一闪而过的白光,手臂猛然收回,睁开困倦的眼睛,眼前一片模糊,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看清面前的东西,充满希冀的目光在看见屏幕上跳跃的联系人名字后,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顾非凡这回是真的想把手机砸了……
可对方基本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顾非凡想了想,还是不争气地接起了电话。
“有事吗?”
声音沙哑不堪,就好像磨砂纸擦过墙面的声音,刺耳却难听。
“今天回顾宅一趟,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似完全没听到顾非凡声音的异样,听筒另一端的声音冷漠且疏离,还带着某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滴……”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顾非凡那“我生病了”了四个字,就这么硬生生被掐断。
瞧,这就是她的父亲!
现在怎么连拿手好戏父女情深都不演了?
顾非凡动了动身子,仍是酸痛的厉害,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去顾宅,可徐建国打电话来了,如果她不去,她不知道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唉……
顾非凡扶额,掀开被子,想要去衣柜找衣服,可脚刚刚下地,身子一个踉跄,竟就这样直直跪坐在地上!
靠!
至于吗?
不就是一个小感冒怎么就这么弱不禁风了?
顾非凡揉了揉发疼的膝盖,从地上吃力的爬起来,她现在真的是只要温度不要风度了,加厚牛仔裤,羽绒服,内里加绒雪地靴,围巾帽子,从上到下,全副武装,把自己裹得都企鹅差不多了,可浑身还是冷的可怕。
这样子的情况,顾非凡自然不敢自己开车,打电话给计程车公司叫了一辆计程车,顾宅离别墅远,顾非凡中途让司机停车买了感冒药和消炎药吃下,虽然脑袋还是难受,可在车里小憩了一番下车后,至少能够看清眼前的东西,走路时脚步也不虚无了。
她可不想被徐建国他们看见这么落魄的一面,一点都不想。
顾非凡走进大门,穿过大大的喷泉花园,发现竟然有一辆铲车停在花园旁边,顾非凡心“咯噔”一颤,瞬间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自己脚底传到头皮,不由加快了脚步。
客厅里,
徐建国方曼文和方淑倩都端坐在沙发上,显然三人已经准备好,就等着顾非凡来。
顾非凡站在大厅,扫描着三人的神情,也不说话,就等着他们开口。
既然徐建国都愿意主动打电话给她了,她猜,她们憋不住话。
果不其然——
顾非凡坐在沙发上,拿着面前的茶盏,刚刚端起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徐建国已经出声了,“你跟我出来一下!”
咦,怎么都不先客套寒暄一番?
这不是徐建国的风格啊!
还是说,她觉得,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紧张到都可以让他撕开那张伪善的脸,连戏都不用演了?
顾非凡面上不动声色,看着徐建国往外走,站起来就跟在他的身后,方曼文和方淑倩见状,也放下手里的茶盏,紧跟在他们身后。
往庄园正东方走,正东方是祠堂,当初顾非凡外婆去世的时候,她外公专门建造的,外婆的牌位就供奉在那里,外公和妈妈的牌位似乎也有在这里供奉……
祠堂和别墅并不相连,是独立建的,加上某些特殊的原因,顾非凡更喜欢明阳山,并不常来这里,若不是徐建国今天带她来,她都快忘记这个地方了,脑袋里唯一的记忆好像就是当初王妈还在顾宅的时候,每天都要来祠堂擦拭一遍,还总是买一些新鲜的水果坚果什么来供奉……
现在徐建国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我要把祠堂拆了,”公式化的询问口气,显然早已做好了决定。
“什么?”顾非凡惊,虽然说外公妈妈的骨灰都没有在这里,可牌位一直供奉着,妄自移动牌位,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我最近诸事不顺,昨天让风水大师来这里算过了,这个地方怨气太重,影响了我的运城……”
“你开玩笑的吧?”顾非凡喉咙仍旧发干发痛,猛然拔高的声调微微变形,听起来有些渗人,“现在都21世纪了,你还相信风水大师这种骗人的话?”
祠堂不吉利,她祠堂拆了,那这些牌位怎么办?
她可不会觉得徐建国会这么好心把这些牌位迁进别墅。
徐建国抿了抿唇,直接跳过了顾非凡的问题,看着她的神情,似乎猜到她想些什么,直接开口,“所以我这不是打电话给你了吗?反正骨灰什么都在明阳山,以后祭拜可以直接去那里,这些牌位……如果你要的话今天就带走,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就听大师的话,一把火把他们全烧了……”
“烧……烧了?”顾非凡涨红了脸,有点说不出话,“那你把祠堂拆了打算干什么?”
“曼文最近都没事,我打算在这里建个玻璃房,平时让她养养花,再放个躺椅,既吉利又美观……”
最后那有话外之音的半句话彻底惹恼了顾非凡,冒着嗓子要被自己扯坏的风险,咆哮出声,“是啊,你吉利了,你美观了,可外婆外公妈妈呢?你不是信风水吗?你都不怕自己这种行为让他们在地下都不安稳爬上来找你吗!!”
徐建国脸色一变,咬牙瞪着顾非凡,凌厉尖锐的眼神,像是要直接把顾非凡生吞活剥了一般。
“爸爸,我虽然学习成绩不好,前阵子企业自救也失败,可我至少还知道,做人不能忘本,不然天打雷劈遭报应的!”顾非凡强忍着喉咙的涩意,说得掷地有声。
她这话可谓是一语双关,徐建国做的对不起顾家的事情,又何止是牌位这一件?
“非凡,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顶嘴呢?”顾非凡懂装不懂,徐建国脸色精彩纷呈,可偏偏有苦难言,倒是方曼文见势站了出来,“昨天那个风水大师很厉害的,他说的话准没错。我听你爸爸说,你前几天去别的市企业自救失败不是因为起火吗?说不定就是这个原因呢……”
“阿姨!!”顾非凡怒斥道,看着方曼文这张自以为是的脸,不怒反笑,“把我企业自救的失败责备到祠堂上,你说出来都不会觉得自己可笑吗?”顾非凡轻扬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是十足的讽刺,“这个祠堂建了几年了?以前怎么都没听你们说祠堂还有这种影响人运城的功效?我觉得,如果真的有怨气灵魂一说,外公外婆还有妈妈在,也只会保佑我们的!”
“非凡,你太固执了……”
“什么是固执?我今天就说一句话,拆祠堂,我不同意!!”
顾非凡态度很是坚定,就是这种坚定,让方曼文心中不由一阵恼火,她们今天打电话让她过来是通知,不是询问!
偷看了徐建国一眼,见他脸色冷冷地,没有其他表情,轻咳一声,壮着胆子说道,“非凡,我想告诉你,祠堂是非拆不可!你要是不把这些牌位拿走,今天我们就打算烧了……而且,请你搞清楚,你已经嫁出去,这里的一切你都无权干涉,建国才是这里的一家之主。”
“哈?一家之主?我可不知道什么是一家之主,我只知道这里叫顾宅,门口还镶着顾字,户主名字是顾振华,而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请你们搞清楚,你们现在能住在这里,那也是我……啪!”
顾非凡话还没说完,脸上突然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强悍的力道,让顾非凡身子跟着踉跄了一下后,瞬间整个世界都跟着天旋地转了起来……
徐建国脸色铁青,指着顾非凡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你……你这个逆女!”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我亲爱的爸爸……”顾非凡废了好大劲才从眩晕中缓过神,看着徐建国,接下来的话,是一字一句从唇瓣里挤出来的,“你扪心自问,当初,如果没有我外公,没有我妈妈,你算什么?”
根本什么都不是!!
现在说不定还在碌碌奔波,为了一套公寓,为了一辆车子,甚至为了一家人的吃住衣行
是谁给了他现在这样有房有车的优渥生活?
是谁让他如今在商界呼风唤雨的机会?
顾非凡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剑,狠狠戳中徐建国心里那最脆弱的地方,瞬间鲜血淋漓。
在徐建国骤然扬起五指的时候,顾非凡闭着眼睛就把脸迎了上去,“你打我啊!刚好外公外婆妈妈的牌位都在,让他们好好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样对我的!”
“你……我今天就在她们面前,好好教训你这个逆女!”
徐建国激动的身子都开始颤抖,在挥下手就要再给顾非凡一个耳光时,顾非凡突然出手,狠狠握住他的手腕,强悍的力道,竟让他挣脱不出,徐建国瞪着顾非凡,在看见顾非凡勇敢无畏的回瞪他时,只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开始倒流,然后一股脑儿全往头顶冲……
“建……建国……爸!”
在他昏迷倒地之前,听到的就是方曼文和方淑倩焦急的声音,还有顾非凡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徐建国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开始完全脱离她的轨道了……
……
……
徐建国再一次住院,因为前一次住院没有好好调养就投入工作之中,这一次直接演变成为突发性脑溢血。
顾非凡没有去医院看徐建国,倒是通知了几家大媒体,全面传播徐建国入院的消息,顾氏集团虽然人心惶惶,但毕竟也是大集团,也第一时间召开了记者会,徐建国金牌助手楚朗还有几个公司高层出面,暂时稳定住了局势。
可顾非凡会让他们这么安心吗?
在星期一股市开盘的第一时间,她和白若西开始抛售大面积抛售手中的股份,本因为徐建国生病昏迷的事对顾氏动摇的股民,见有人如此大手笔抛售股份,还以为公司内部有了什么消息,纷纷也跟风抛售股份,开盘不过一小时,顾氏股价就来了个跌停板。
在众人都忙着跟风跳水的时候,顾非凡又用好几个账号低价把自己恶意的抛售的股票买回去,还把股民低价抛售的股票也纳入氅下……
顾非凡隐形的账号很多,公司内部竟没有一个人发现顾非凡的小动作,只看见她每次一大笔一大笔抛售,让股民越发跟着失去信心。
在接连三天的跌停板,公司董事不得已召开紧急会议,准备找个暂时出来主持大局的人,以吴董为首的一小部分董事,拿出顾非凡当初去企业自救的食品加工厂如今的业绩报表,要求请顾非凡回来主持大局时,顾非凡却凭空消失了……
顾氏不是顾家的企业吗?
难道顾小姐都觉得没救准备撒手不管了?
在公司众人议论纷纷惆怅彷徨迷茫时,顾非凡正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在机场准备奔赴美国。
“若西,接下来的几天就靠你了哈,”顾非凡压了压头上戴着的鸭舌帽,郑重其事地拍了拍白若西的肩膀,“等这阵子风波过去了,我就给你放长假。”
“嗯,这话听着可信度不高是怎么回事?”白若西戏谑着道,“不会休了长假回来就打算把我辞了吧?”
“哪敢啊!你现在可是公司的主力,就算我辞了,也不能把你辞了啊……”
“得!合着我就一劳碌命……”白若西挥了挥手,颇有几分不耐烦的指了指安检口,“别叽叽喳喳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办公室还有一大堆文件等着我审批呢,我可没那个时间跟你在这里闲扯……就祝你在美国跟你的亲亲老公度个perfect长假吧!”
“那这边的事就拜托你了,有事就……”
“stop!!这些话你不说我心里也有数的好吗?你老人家就安心走吧,拜拜,再见!”
顾非凡是硬生生被白若西推过安检口的,看着白若西朝她挥舞着手臂示意她安心那样子,简直哭笑不得,就这样子踏上了飞往美国纽约的航班。
顾非凡是在登机前一刻才发短信给楚逸恒通知他要飞美国纽约的……
其实她并不知道楚逸恒的具体位置在哪,按理说,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买票她也应该买去自己比较熟悉的洛杉矶,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有股强烈的直觉,感觉楚逸恒就在纽约……
一直被忐忑不安焦躁重重情绪围绕着的顾非凡,一路上都浑浑噩噩的,不睡觉也不吃东西,看着窗外的云朵,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飞机降落的时候是纽约的早上,明媚的阳光倾洒在每一个角落,一派祥和美好,顾非凡提着行李箱走出安检口,在机场环视一圈,并没有看见想象中熟悉的脸,不由有些黯然……
他是没看见她的短信?
还是压根就不打算管她了?
顾非凡心里有些委屈,她和楚逸恒分开都快一个月了,最开始是电话,后来是短信,再后来就是完完全全断去联系,楚逸恒说他忙,所以她来找他了,这样也不行吗?
扫描着来来往往金发碧眼的人,顾非凡把手插进口袋里,拿出手机,正纠结要不要打个电话试试,肩膀突然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不会遭到流氓了吧!
顾非凡手一抖,差点把手机都扔地上,但转念一想,这里是机场,到处都是警察不说,自己也不是没有常识的三岁小孩,难道还怕别人对她干嘛不成?
“嫂子!”
顾非凡脑子里一瞬间千帆过尽,甚至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好了应对方法,只可惜,她还没回头,伴随着一道清凉的声音,眼前已经多了一张俊美无双的脸颊。
这……这个人是?
顾非凡皱着眉头,隐约感觉有些眼熟,一下子却又想不出来究竟是谁。
“嫂子,你忘记我了?我叫张雨泽,以前我们见过的……”
张雨泽这么一说,顾非凡这才想起来,不过,那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吧?
张雨泽变化不是特别大,倒是刚才第一眼看见的时候,顾非凡脑子里有些死机,一时间还没过反应过来,“是楚逸恒让你来接我的吗?”
“当然,嫂子,我先带你去他住的地方……”
张雨泽是开车过来的,车是红色的布加迪威龙,和他那张扬的性格如出一撤,顾非凡虽然在美国生活了四年,但那是在加利福尼亚州在洛杉矶,对于纽约,她还是陌生的很,“楚逸恒这些天都跟你在一起吗?”
顾非凡开口询问道,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楚逸恒的下落,想要揪着他的领口问问他,为什么不接她电话不回她短信让她还以为他出了事为他担心!
“嗯……”被顾非凡这样赤果果的看着,张雨泽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样,撇开视线轻咳一声后,伸手打开了车内的音响。
都说女人的第六神经特别发达,要是不小心被顾非凡看出什么,按照楚逸恒那妻奴属性,肯定会第一个先掐死他。
“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接我?”顾非凡侧坐着看着张雨泽,目光如炬。
是她想多了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张雨泽怪怪的……
“嫂子,楚二最近事情比较多……”从小被萧宇欺压,养成了张雨泽从不撒谎的好习惯,可偏偏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看似淡定冷静,如果顾非凡仔细看,说不定还能发现张雨泽额头沁出的汗珠。
现在可是冬天……
“好吧……我知道了,”顾非凡失望的垂下眼脸,扭头看向窗外抿了抿唇不再多言,张雨泽紧绷的身体,在顾非凡移开视线的那一刻松开,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
果然女人什么是最可怕的生物了。
……
……
三室一厅的公寓,不算大,却装修得体,显得格外的温馨。
顾非凡从张雨泽嘴里得知这是楚逸恒在美国的公寓,已经有些年头了,顾非凡这才知道楚逸恒原来在美国也生活过一段时间,怪不得他会认识特雷弗……
张雨泽也没有跟顾非凡说太多,把钥匙给顾非凡后,接了一个电话急匆匆就走了,既然楚逸恒安排张雨泽来接她,估计两个人也很快就能见面了,顾非凡如此想着,连日的担忧加上长途奔跑的劳累一下子侵袭了她,甚至都没去卧室,躺在客厅沙发上就沉沉睡去。
只可惜——
顾非凡的想象并没有达成。
她来美国一个星期了,楚逸恒一面都没有见到不说,倒是张雨泽时不时出现在公寓问她的生活状况,顾非凡就算反应再迟钝,这回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终于,在张雨泽这个星期第七次带东西给顾非凡后,顾非凡忍不住了。
“张雨泽,你跟我说实话,楚逸恒是不是出事了?”顾非凡站在厨房门口,用身体堵住了张雨泽的去路,虽然海拔高度跟张雨泽相差几近二十公分,可气势却一点都不输于张雨泽。
“怎……怎么突然这么问?”张雨泽本来就心虚,被顾非凡这凶狠的眼神一看,更是无地自容,声音里多了丝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还是讪讪地笑着,“嫂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楚二能有什么事?他就是最近……”
“你不要骗我了!”张雨泽越是这么遮遮掩掩,顾非凡心里就越发地慌了起来,看着张雨泽,瞬间眼眶就红了,“你说他忙,可再忙也应该知道回家吧?”
顾非凡这几天日琢磨夜琢磨,联系之前的种种,比起楚逸恒躲着不见她,她觉得,楚逸恒出事的可能性更大。
出事了,所以才不接她的电话不回她的短信不跟她联系,不能来接她也不能见她,只能拜托张雨泽照看她,对,一定是这样的。
顾非凡越想心里越慌,眼圈都红了,可偏偏咬牙强忍着,不让在已经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汹涌而下。
楚逸恒又没死,她哭什么哭?
对,不能哭……
顾非凡用手粗鲁的抹了一把眼角,抬起发红的眼睛,就这样灼灼望着张雨泽。
张雨泽哪受得了顾非凡这幅模样?
他一直都挺喜欢顾非凡的,长得好看,做的一手好菜,脾气好,跟他们这群朋友敢玩敢闹又不动气,是他遇到的女人当中,少有几个不矫情不做作的。
张雨泽是见不得女人眼泪的,他那个无敌呱噪讨厌他恨不得掐死的妹妹每次只要一哭,他也不得不降下身段去哄,更何况顾非凡?
他一直都觉得,像顾非凡这样子的女人,是没有眼泪的……
“你……你别哭啊……”张雨泽这回是真的慌了,手足无措地看着顾非凡,看着她哭也不是,抬手去擦她眼角的泪珠也不是,深深叹了一口气,闭着眼颇有几分无奈的说道,“好……我跟你说实话,你能先别哭吗?”
等的就是这句话!
顾非凡用衣角擦了擦眼睛,鼻子通红,还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你不会再骗我了吧?”
看着顾非凡那我见犹怜和平时一点都不相符的模样,张雨泽瞬间心软的一塌糊涂,让顾非凡跟着他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握拳就要告诉她真相。
说起来……
虽然肋骨骨折还有性器官损伤听起来比较可怕,伤口看起来也很触目惊心,可楚逸恒丫的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昏迷的五天醒来之后基本就已经脱离危险区了,现在基本就是在医院调养身体。
都说大病容易留下后遗症,但他张雨泽是谁?
就算楚逸恒走进鬼门关,他也要硬生生把他拽出来,调养那么点小事怎么难得到他?
再说……
楚逸恒那身子不是一两天就能调养好的,人顾非凡都追到美国了,还瞒得住吗?
顾非凡又不傻。
“我不骗你,但你真的要听吗?”
“真的。”
“确定?”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顾非凡都快急死了,张雨泽越是这样,她心里那不好预感的就越是浓重,都快把她折腾成神经衰弱了,“张雨泽,不管楚逸恒出了什么事,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就算是客死他乡,你也要让我把他带回去入土为安啊?”
“呸呸呸!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都不怕自己守寡吗?”
客死他乡??!
他真好奇,他是透露了什么样子的讯息,让顾非凡有这种错觉?
“我不会守寡的……”
卧槽!
楚逸恒人还没死,不会已经打算找人二婚了吧!
张雨泽心里现在是千万神兽在狂奔,顾非凡竟然是这样子的人!
他以前怎么都没发现?
真是太伤害人了!
他还以为,楚逸恒看上的女人,品性什么都没问题,至少是那种值得他深交的朋友呢!
“反正这个世界上我也没啥牵挂,如果他有个好歹,我就跟他一起,”顾非凡紧咬着嘴唇,显然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后说出来的,“别跟我说什么一个人要背负两个人的幸福坚强的活下去之类的话,要是他走了,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这是她很早很早心里就有的想法。
虽然这样子说起来很矫情,却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说……
她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如今楚逸恒怎么样,她真的不在意,她只想张雨泽告诉她楚逸恒的下落,不要让她跟个傻子似的跟无头苍蝇似的在这里瞎操心。
张雨泽被顾非凡这番话吓得不轻,如果是别人跟他说,他现在说不定会大笑三声,然后告诉他尼玛你这是一位在拍八点档狗血剧呢,恶不恶心啊!
可从顾非凡嘴里说出来,再加上她那认真的神情,莫名其妙地就让人相信……
他想,或许他开始明白了,楚逸恒昏迷五天醒过来为什么要打电话给顾非凡,为什么每天明明抬抬手臂都牵扯伤口痛个半死也要跟顾非凡发短信,也好像开始理解,为什么他不愿意让顾非凡知道自己的伤。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你在乎关心他远远超过自己……
是这个意思吧?
张雨泽挠了挠头,看着顾非凡,怎么办?他好像也想谈个恋爱找个人过一辈子了……
“嫂子,其实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根本扯不到死不死什么的……”张雨泽轻咳一声后,思量了一小会,害怕顾非凡胡思乱想,还是选择了避重就轻。
“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其实……咳!”
谁?
张雨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吓一跳,抬头环顾四周,看见杵在门边西装革履的楚逸恒后,惊讶地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楚……楚二?”
不……不是幻觉吧?
因为震惊,张雨泽声音都变形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后,又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确定面前这个人真不是自己的幻象后,内心的惊涛骇浪已经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伤口刚刚开始愈合,应该躺在床上静养,现在出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嫌自己身体折腾的不够吗?
楚逸恒妻奴就算了,特雷弗你平时那么理智的一个人怎么不阻止他这种任性胡来的举动??
张雨泽狠狠地瞪着特雷弗,特雷弗异常无辜的摆了摆手,他平时多冷情的一个人?
这次为了楚逸恒,是大道理小道理的,连中国那些自己一知半解的孔子说孟子说什么说都搬出来了,可没用啊!
楚逸恒是什么人?
典型的笑面虎,看起来好说话的样子,可实际比谁都还要固执,哪还有他说话的余地?
张雨泽轻叹一口气,好像还真的是这样的……
“哟,上午不是说要去见个重要的人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雨泽脑子转弯快,楚逸恒既然已经出院,现在责怪他也没用,搞不好还真的翻脸了,倒不如顺着他,笑着迎上去,想要在一旁衬着楚逸恒一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不要强撑着,可手刚刚碰到楚逸恒的手臂,就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在张雨泽再次要伸出手时,特雷弗突然伸手拦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早已做过类似的举动都被拒绝,还是安安静静站在一边,不要惹恼这个大boss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张雨泽愤恨的朝着楚逸恒后背竖了竖中指,在特雷弗的忍俊不禁的偷笑声中,傲娇的冷哼一声,然后自知之明地留给楚逸恒和顾非凡两个世界拉着特雷弗就走?
开玩笑!
他张小爷像是这么蠢的人吗?
有免费好戏看的人不看那都是傻逼!
然后,楚逸恒和顾非凡将近一个月没见,思念早已泛滥成灾,先是两眼汪汪的四目对视无声诉说着相思之情,然后疯狂的拥吻然后再激烈的撕扯对方的衣服?
死吧!
这些都只是张雨泽自己脑袋里的yy而已。
所以说,无聊到蛋疼会看偶像剧和玛丽苏的男人真可怕。那想象力……一般人还真没有。
事实上,除了轻轻的拥抱了一下,顾非凡和楚逸恒什么事都没做。
顾非凡情商不高,让她去亲楚逸恒再去扯他的衣服,还在张雨泽和特雷弗那雷达似的视线之中,她是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也不会这么做的,而楚逸恒因为自己受伤,行动有所限制,虽然很想按着顾非凡各种亲密的动作来一发,可无奈……
没有看到激情戏大失所望的张雨泽,直接无视了特雷弗提醒两人该回去留给顾非凡和楚逸恒相处两人相处时间的建议,迈开脚步就准备往里走,颇有几分不看见激情戏就不走的架势,揣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张雨泽真想直接把电话给掐断了!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可在手机第三遍响起时,在众人齐刷刷探究的视线中,张雨泽还是硬着头皮接起了电话。
“什么?洗澡没带衣服?”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怎么这点事还要打电话给自己,张雨泽揉了揉眉心,“家里不是没人吗?你自己出去拿穿上不就好了?”
“不好意思?萧宇,你玩我的吧!你八岁的时候跟我玩牌输了裸奔都没不好意思,现在在家里拿件衣服怎么就不好意思了?别在我面前装小白兔,你丫的就是一只死狐狸!”还是那种很狡诈把你卖了还让你帮他数钱的死狐狸!
听着电话里传来低沉的笑声,张雨泽恨不得把手里的手机都丢出去,可他忍住了,他张小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优雅贵气才貌双全,怎么能做摔手机这种这么没气质的事情呢?
“你要是不习惯裸着走出浴室的话,你可以围个浴巾……”张雨泽说话已经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架势,前几天晚上是谁不穿衣服在他面前一圈圈溜达?
撒谎敢不敢打个草稿先!!!
“好,你狠!!我立刻回来……”
张雨泽这回真的是气的连头发都翘起来了,不管他怎么强硬,为什么每次萧宇都能如愿达到他的目的?
果然是命中注定的克星吧!
╮(╯_╰)╭
张雨泽扭头往回走,发现特雷弗就在他身后吸烟,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又是你中国那个表哥打的电话?”
“嗯……”
张雨泽已经无力了,他和萧宇其实不是亲表哥,因为他妈妈和萧宇的妈妈关系特别特别铁,两个人还没结婚的时候就订下了娃娃亲,所以在萧宇妈妈生下萧宇后,所有人都等着他额娘生出个女儿来凑对,可偏偏……是一个儿子。
还是一个特别特别漂亮的儿子……
这不科学啊!
产检的时候不也说是女儿吗?
怀孕无聊的时候,两个人同样二的妈妈,去孕婴店把一岁到六岁的女婴童装春夏秋冬装帽子围巾虎头鞋凉鞋拖鞋皮鞋布鞋全都买齐了,芭比公主白雪公主鱼美人抱抱熊美人痣发卡项链手链什么也都买了,不仅仅如此,家里婴儿房设计也是绑满粉嫩粉嫩蕾丝的公主房!!
更可恶的时,每次玩过家家的时候,别的小朋友都角色互换着玩,只有他一直一直都扮演公主……
所以说,公主睡了几百年公主被苹果卡住喉咙被王子吻活了这种戏码最恶心了好么!!
豆腐什么都被吃光光了……
张雨泽觉得,自己的童年真的是特别特别黑暗!
而让他这么黑暗的罪魁祸首就是——现在在他家里等着他去送内裤的萧宇!!
如果萧宇是女孩,他家里那个想跟萧家结亲家快想疯了的母上大人还至于这么把他往死里整吗?每次自己好心抽个空回国看她,不是想把他塞回去重新生一次,就是让自己撮合萧宇和自家那个刁蛮任性毫不讲理的妹妹。
真是特别特别虐心。
……
……
张雨泽和特雷弗都走了,顾非凡和楚逸恒都干坐在沙发上,气氛一下子变成死寂般的沉默。
“你瘦了……”
这么久没见面,楚逸恒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顾非凡有种想哭的冲动,心里那些怒气委屈,也在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什么比两个人现在能够并排坐着更加幸福呢?
顾非凡伸手抓住楚逸恒的手,十指紧扣,却发现他手不仅仅冰凉的可怕,手心也全是冷汗,“楚逸恒,你身体不舒服吗?”
“啊?”楚逸恒正灼灼看着顾非凡,像是要把自己这阵子欠下的全都补回去一般,没有听清楚顾非凡的话,下意识的反问道。
“你手好冰……”顾非凡皱了皱眉道,发现楚逸恒脸颊也是病态的白,想起张雨泽之前的支支吾吾,心里的疑云更是开始扩散了起来,“楚逸恒,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我?”
不会跟电视剧演的那些偶像剧一样,得了绝症什么,来见她最后一面,然后准备找个地方悄悄死掉吧!
擦!
如果楚逸恒敢这样子,那她就掐死他!
不,追到地府,让他做鬼也不安心!!
“最近应酬比较多,身体有些不舒服,刚去医院做了个胃镜……”
楚逸恒胃不好,顾非凡这是知道的,盯着楚逸恒的脸,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些细微的破绽,却无奈,什么都没找到,如果真的只是胃不舒服,那就好办了……
“要不要我给你煮个东西?清淡点的?”
“别……冰箱里没东西,要去超市买……我现在也不饿,就是困……陪我上床躺一会好吗?”
最近工作真的这么辛苦?
早知道她就早点来陪她了……
楚逸恒不跟她打电话肯定也是怕耽搁她对不对?
顾非凡心里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妻子当得不称职,不等楚逸恒开口,已经上前扶他上床。
“你不睡吗?”
楚逸恒脱掉外套,但里面的衬衣还规规矩矩的穿着,他怕自己身上缠着的纱布吓到她。
“我去给你煮东西……”
“可你知道去超市的路吗?”看着顾非凡目瞪口呆的小模样,楚逸恒瞬间心情大好,“来陪我躺一会吧,等会张雨泽会把菜送过来的,他有备用钥匙……”
楚逸恒既然这么说了,顾非凡也不好意思拒绝,掀开被子躺进去就揽住楚逸恒的腰肢。
她喜欢这种感觉……
满满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呲……”
激动之下,动作难免粗鲁了一点,楚逸恒低呼一声,在顾非凡疑惑的抬起头时,又扬起舒心的笑容,“你突然钻进来,身子好冰……”
“是吗?可我觉得你比较冰啊……”顾非凡仰着头看着楚逸恒,这阵子他是真的辛苦吧?
原本就消瘦的脸颊瘦下去后,线条冷硬,越发的棱角分明起来。
之前两个人在洛杉矶的时候,楚逸恒也隔三岔五地来纽约,纽约应该才是他的大本营吧?
能和特雷弗还有张雨泽扯上关系,楚逸恒隐藏的力量应该也不弱吧?
关于楚逸恒真正的实力,顾非凡从四年前就开始好奇,却始终问不出口,她觉得这是楚逸恒的**,楚逸恒若是愿意告诉她,就自己会说了,何必她去问?
如果问了他不答怎么办?
那不是徒增尴尬吗?
某些情况来说,顾非凡真的是挺胆小的。
她虽然什么都不说,可她比谁都在乎楚逸恒,她不希望两个人之间有任何一点的隔阂,也一丁点都不允许,因为那些无法修补的漏洞都是从最开始那一点点不让人注意的小缝隙开始的……
女人可能比较感性吧?
即使再强再有事业心的女人,如果坠入爱河,情感总是容易占了上风。
这些年,楚逸恒忙他的事,顾非凡虽然一无所知,可至少他的事不会影响两个人最基本的生活,这一次一个月联系一直断断续续,让顾非凡真的开始有危机感了。
干脆把事情摊出来全说了吧?
顾非凡如此想着,垂下眸子,才发现,半搂着她的楚逸恒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沉沉睡去……
还打鼾?
这是真的累了吧?
算了……
那些事,还是改日再说吧。
休息最重要……
顾非凡细心地替楚逸恒撵了撵被子,在楚逸恒怀里躺了大概半个钟,确信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睡不着后,蹑手蹑脚的下床,把窗帘合上后,继而走去厨房。
不知道刚才张雨泽来的时候有没有带菜来……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打电话让他带自己去超市买食材煲个汤吧?
细火慢炖,估计等楚逸恒醒来的时候就可以吃了。
啊……
这种觉得自己越来越贤惠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顾非凡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在厨房柜子里翻箱倒柜地找砂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瞧,这才像是一个家嘛。
……
……
比起顾非凡此刻在美国的惬意,国内形势可谓一团糟。
徐建国还在昏迷中,顾氏股票依旧被人恶意抛售,只是从最开始的一天一次,变成了隔几天一次,但无意外的每次都造成一番轰动。
顾氏高管是不是惹到谁了?
查户口,查ip,可偏偏查不出这个幕后操控者,连合谈的机会都不给,显然就是打定心思哪怕两败俱伤也要死磕到底了,股价一片绿色,股民纷纷跳水,就连公司高层见董事长不在问题不仅仅没有解决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开始纷纷跳槽。
顾氏内部现在完全是一团乱,楚朗每天都能收到一撂的辞职信,如果徐建国再不醒来掌握大局,或者自己再不做些有用的行动,顾氏不是倒闭就是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这一个星期,楚朗就跟苍老了十岁似的,去医院,听着医生万年如一日需要时间这种敷衍的回答,更是心烦意乱。
如果徐建国不要这么专权地把其他董事股份都消减成那样,现在也就不会连个掌握大局的人都没有了。
他是谁?
他不就是一个董事长助理吗?
怎么这些事一下子全都压在他的身上了?
楚朗垂头丧气的迈开脚步,刚刚走出病房,身子就被方曼文拽到了角落,只见方曼文环顾四周,这才举手把耳朵附到楚朗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楚朗,公司这是要易主了吗?”
她不懂金融管理,可事情的轻重缓急开始知道的,前阵子是楚氏,这阵子是顾氏,报纸杂志网络电视全部都是,比当初楚氏那次动荡闹得还要厉害。
楚氏好歹还有楚博弈还有楚苍北,再不济,也还有楚老太太吴美玲坐镇,三个人都是有手段的人,一起出面,至少震慑住了员工,没有让事情越演越烈。
可现在顾氏呢?
她不懂金融管理,就算真的懂,去顾氏也只会惹人话柄,而方淑倩经验善浅,徐建国又躺在病床半死不活,事情正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昨儿她看电视,某个财经频道的专家分析顾氏,甚至都开始讨论下一位顾氏董事长人选了,都这样子还有谁能够力挽狂澜?
楚朗看着方曼文那副模样,原本就烦躁不堪的心就更加烦躁的,可碍于方曼文的身份,又不好意思发作,紧抿着唇瓣默不作声。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凝视着楚朗脸上疲惫的身躯,方曼文只觉得脑袋“哄”一声炸开了,让她拽着楚朗衣袖的手也跟着一松,眼前也跟着猛然一黑……
“夫人!”作为董事长助理,陪在董事长身边最多的人,不仅仅要有足够的专业知识,在关键时刻还要有足够的应变能力和灵敏度,所以在方曼文差点栽倒地上的时候,楚朗反手就拽住了她。
“夫人,您要不要去医生那边检查一下?”
这些天,楚朗焦急,方曼文也焦急啊,没日没夜的守在徐建国身边,等着他跟过去一样意气风发地去公司坐镇呢,只可惜……
“我没事……扶我去长椅那,我坐一会就好……”
方曼文揉了揉眉心,在医院走廊旁的长椅坐下后,接过楚朗递来的温水,万分无力的笑了笑。
怎么办?
怎么办?
公司要是真的易主了怎么办?
方曼文现在脑子一团糟,每个新任董事长,除非是前任董事长自己提拔上来的,一般在上任初期,都会大刀阔斧的消弱前董事长的残余势力培养自己的新势力,就跟徐建国当初对待顾振华的老党派一样。
如果放在平时也好,可现在,徐建国躺在病床上,对方要是真的卯足劲干,那她们不就处于被动位置等着别人来打压?
不行不行!
公司被抢走,失去最有力的筹码,肯定所有人都要骑他们头上来,昨天自己去取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陪孙子来医院的吴太太不就被取笑了?
到时候,他们一无所有,那是不是连顾非凡都可以欺负她们了?
那时候她不是说,顾宅是顾家的,要把房子也拿回去吗?
方曼文越想浑身越是冰冷的可怕,也不知道楚朗究竟什么时候离开,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手里紧握着的温水也变成彻骨的冰凉。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敲击着瓷砖清脆的声音,穿着皮草搭配短裙提着新买来lv包包的方淑倩款款走来,方曼文某跟神经猛然被击中,从长椅上站起来,拽着方淑倩就往外走。
“妈,你干什么?”
方淑倩被方曼文脸上的神情吓一跳,在她还在方曼文脸上严峻的表情没有反应回来时,身子已经被推进了电梯,方曼文快速关上门按下楼梯层数,完全不给方淑倩反应的机会。
“妈,我刚回家换了衣服回来的,你如果累了就自己回家休息,拉着我干什么?我还要去陪爸爸呢……”方淑倩从来没在方曼文脸上看见过这样子的身躯,说话声音莫名其妙就多了几丝小心翼翼。
方曼文没有说话,只是在电梯在地下停车场停下后,拽着方淑倩就往那辆前阵子徐建国刚刚买的保时捷前,“车钥匙呢?”
“啊?”
“我问你车钥匙在哪!!”方曼文说着,一把夺过方淑倩的包包,扯开拉链,埋头就开始找了起来,只可惜,包里散散碎碎的东西很多,她根本找不到,心烦意乱之下,提起包,把东西就全倒了出来,粉扑镜子纸巾香水散落了一地……
“妈,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
方曼文脾气虽然不好,但从来不是那种暴躁不理智的人,方淑倩完完全全被她吓到了,可她刚刚说完话,方曼文捡起地上的钥匙,打开车门,就把她推了进去。
“妈,你这是怎么了?”车子性能好,一脚踩下油门就跟飞起来似的,方曼文平时很少开车,技术并不好,看着快速倒退的风景,方淑倩声音里面都带着丝哭腔。
这样子下去会出事的!
真的会!!
可是,她能怎么办?
方曼文就跟着了魔似的,完全把她的劝阻当成了耳旁风,新潮的保时捷在路上狂飙这,方淑倩的心也跟着狠狠颤动着,不过,所幸,从医院到家里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呼……”
方淑倩瘫坐在副驾驶座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这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额前的刘海已经完完全全被汗水浸湿了。
“下去!去收拾衣服!”
什么?
收拾衣服?
难道去旅游吗?
现在爸爸还躺在病床上,公司最近情况又这么紧张,不是去旅游的时候啊!!
“还愣着干嘛?我的话你难道还没听到吗?”
方曼文有些失控,下车后,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几乎是连拖带拽硬生生把方淑倩拉出来的。
“妈,爸……爸爸还在生病呢……”去旅游会不会不太妥?
“爸爸?呵,他有承认过你是他女儿吗?”方曼文冷笑着,唇角掀起的弧度更是嘲弄十足,“去收拾东西,我们去国外!”
这些年,她也存了一些私房钱,足够她和方淑倩舒舒坦坦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至于徐建国?
等顾氏易主了,他还算个屁?
徐建国就是一个神经病,每次心情不好只会拿别人出气,把别人弄得半死不活他就开心了,二十四年前和他谈恋爱的时候是,九年前跟他结婚的时候是,四年前他第一次被网上扒皮的时候是,现在还是,以前留在他身边那是因为爱,现在爱没了,还要留在这里等着他来虐待吗?
“妈,你听了什么小道消息?”方淑倩被方曼文这想法完完全全惊住了,反应回来后,拽着楼梯扶手就不肯上楼,“妈,你不要听别人乱说,医生不都说爸爸醒来只需要时间吗?等他醒来的,顾氏的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淑倩!!”方曼文怒斥着,瞪鼻子竖眼睛的,最开始,她有离开的想法的确是因为公司现在的情况,可思前想后,现在是真的想离开了。
她手头现在有五百万的钱,方淑倩学历又高,养活自己完全没有问题,他们大可以去国外买套房子安安稳稳过日子,何必在这里受气?
说实话,自从四年前因为流产事件被徐建国赶出来又回来后,她就觉得在这里每一天每一天都是折磨。
可她不能离开……
就如当初她威胁徐建国的一样,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徐建国性格又多疑,除非把她绑在眼皮底下生活,不然他是不会让她轻易离开消失的。
这次不就是老天赐给她的机会吗?
她要走!
要去展开自己全新的生活!!
“妈……”
“淑倩,妈这辈子什么苦都吃过,你听妈的话,跟妈离开这个地方,有好处没坏处的……”
她作孽太多太多了。
顾勒清,顾振华,吴美玲,她不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手上会不会沾染更多的鲜血……
她无所谓自己到底干不干净,她就怕,怕万一,徐建国这条船要是真的翻了怎么办?
她太了解太了解徐建国,如果真的出了事,那她就是那只枪头鸟。
当年她做的事,徐建国说不定现在还留着一手呢,就等着出事的时候,让她成为那只替罪羔羊。
“你不想动,那好,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收拾东西……你不要乱跑啊!”
方曼文一边看着方淑倩,一边就往楼上跑去,只可惜,她还没上楼,门口突然响起一道诡异的冷笑声。
“是谁?”
方曼文还比较镇定,倒是方淑倩身子一抖,环抱着双手就警惕的看着门口。
没有动静。
“到底是谁?”
仍旧没有动静。
“有胆来没胆出来吗?”
方淑倩环顾四周,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往方曼文的方向移去。
刚才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声笑,可那笑声就跟从地狱里传出来似的,有着说不出的阴森,让她手臂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呵呵……”冷笑声再次响起,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之中,一个鬼魅般身影突然从门旁边走出来。
她很娇小,比方淑倩还要娇小一分,穿着连衣帽,头也垂着,脸隐匿在黑暗之中,让人无法辨认,但浑身都充斥着那种类似黑暗使者的暗黑力量,让人忍不住想要逃开。
方淑倩轻咳一声,壮了壮胆,刚刚张嘴想要说话,没想到,那人竟主动摘下扯开帽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姑姑,表姐,你们不认识我了吗?”
……
……
楚逸恒是被房间里那香飘四溢的味道给熏醒的,天知道,张雨泽这些天总是让人给他熬这个粥那个粥给他喝,虽然是特地找来自中国的家政做的,可那种放了补气养身的中药粥,他一闻到就想吐了好吗?
果然还是自个儿的媳妇最好了!
楚逸恒美滋滋的想着,作势就准备掀开被子,却忽略了一句胸口的伤,一动就牵扯到伤口,让他痛苦的惊呼一声,躺回床上冷汗就出来了。
“怎么回事?”顾非凡正在厨房做最后的调味,听到房间里的声响后,筷子和铲子也没放下,急急忙忙就跑过来了。
“没事,就……就是脚抽筋……”
楚逸恒喘着粗气道,为了不让顾非凡发现端倪,他是特地背对着顾非凡的。
“是这样的吗?那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要不要我帮你按摩一下?”
“啊?不用不用,我躺一下就好了……”哪怕没有回头,楚逸恒也能感觉到顾非凡那充满探究性的视线,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午饭快要准备好了吗?我好饿……”
说罢,扭过头,委屈的看着顾非凡,倒还有几分没吃饭的小媳妇样。
“那你先躺会,我去炒菜,立刻好!”见楚逸恒这幅模样,顾非凡心里更是心疼,肯定是这些天事情太多,才会让他连饭都吃不好,不然怎么会这样子呢?
下午跟张雨泽买菜的时候,为了表达谢意,顾非凡晚上特地邀请张雨泽过来一块儿吃,打了个电话通知张雨泽差不多可以开饭让他赶来,就又急急忙忙走进厨房。
楚逸恒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今天这般折腾,还没真正开始愈合的伤口肯定又裂开了吧?
他现在能做的,估计也就是让自己小心翼翼一点,避免伤口再大面积的开裂。
趿着拖鞋,闻着空气里飘散着熟悉的香味,心里被那种浓浓的归属感全然充斥着,这些天的阴郁也跟着一扫而空。
依着门框,看着顾非凡穿着橙色围裙在厨房里前前后后的忙碌着,这间自己买了许多年但一直冷清着的公寓,似乎一瞬间也跟着温情了起来。
也让楚逸恒更加全面的感觉到,不管是a市的别墅,c市的酒店,洛杉矶的租房,还是这里纽约的公寓,只有她顾非凡在,那才会是他真正的家。
往厨房里面走,在顾非凡正洗姜准备切姜丝煮鱼的时候,楚逸恒突然从后面抱住她,握住她拿着生姜的手,埋头就在她耳廓处亲吻了起来。
“你……你干嘛?”
两个人已经长久没有亲热,顾非凡显然很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连带着身体也跟着一僵。
她这也不是排斥跟楚逸恒的亲热,只是……只是……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啊!
且不说饭还没做好,张雨泽也随时可能会进来好么。
她记得,张雨泽好像有这里的备份钥匙的……
顾非凡不着痕迹的扭动着身子想要从楚逸恒怀里挣脱出来时,没想到楚逸恒倏地停止了动作……
这就完了?
顾非凡有些噎住,这不是楚逸恒的风格啊!
“这阵子辛苦你了……”楚逸恒说着,低头就在顾非凡眉间印下一个轻吻,之后又紧紧抱住她,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着,“抱歉……”
不接电话,抱歉让她担心了。
工厂失火,抱歉那么关键的时候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抛售股份,抱歉在她纠结犹豫的时候没有在她身边给她自己的建议。
抱歉最后竟还要她千里迢迢才美国找她……
这些话,楚逸恒自然不可能说出来,虽说两个人应该坦诚相待,可有些话,说出口就矫情了,他想,她会懂。
的确,顾非凡懂了,他的愧疚,他的歉意,他所有所有复杂的情绪,内心翻涌着,吸了吸鼻子有些控制不住此刻的情绪,却还是在自己失控之前,转身推着楚逸恒就往外走,“留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干什么?闲着没事做的话就出去给我摆碗筷!”
楚逸恒意味深长的看着顾非凡脸上染上的绯红,呵呵笑了声,却也没有拒绝。
特雷弗晚上有公事,所以没有过来,倒是张雨泽带了一个“客人”上门,萧宇,一个……让人很捉摸不透的男人。
顾非凡对于这个萧宇也略有耳闻,年纪轻轻,却掌握了a市一半以上的娱乐场所,目测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从眉宇间的冷峻就可以看出来。
但顾非凡又偶然得知,四年前那次方曼文流产污蔑,最后楚逸恒和张雨泽及时赶来,那个监控录像的光盘就是萧宇提供的,对他的态度自然也亲和了很多。
张雨泽简直就是个活宝,一句一句逗得大家咯咯直笑,就连萧宇在看着张雨泽抬手颇有几分指点江山之势聊着时下的八卦时,嘴角也稍稍扬起弧度,一顿饭下来,气氛倒也是和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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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星期六,一个远房表哥跳楼了,从他们公司的八楼跳下……虽然这些在电视新闻经常看见,可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震撼了一番,生命是那么那么脆弱,你弄丢了真的就不会再来了,很多事情,熬一熬忍一忍就都过去了,又何必想不开呢?
这些天见证了他家人的伤心绝望崩溃,他的爷爷,也就是我的舅公,八十多岁了,大家还瞒着他没有告诉他,怕刺激到他……我的外婆有心脏病,前些天又刚刚动手术现在正休养身子,这些天因为这件事精神又有些崩溃……唉,希望各位此刻处于困顿迷茫中人引以为鉴,不要一时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死了的人一了百了,真正伤心难过的是留在世界上爱你的人……
“嫂子,你要去洗碗了吗?”
大家都很给顾非凡面子,做出来的菜几乎都横扫一空,这极大的满足了顾非凡自我内心的膨胀,所以在张雨泽神秘兮兮凑过来的时候,心情大好的顾非凡点头之后还玩味的挑了挑眉头,“你有事吗?”
“当然没有……我就是说,我跟楚二一起在书房你讨论点东西,你帮我照看一下萧宇……”
张雨泽笑得有几分……猥琐?
好吧,原谅顾非凡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张雨泽脸上那带着明显阿谀但又不是阿谀怪异的笑容,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客厅沙发上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的萧宇,有些不理解张雨泽这话的意思。
让她照看萧宇??!
萧宇又不是三岁小孩,不怕他玩火玩水乱跑被人拐走什么的,张雨泽这话难不成还有什么深层含义?
顾非凡刚张嘴想要问一问,张雨泽已经笑得跟偷腥成功的猫儿似的,一溜烟儿就往书房跑去。
真是……
不就是和楚逸恒一起讨论个工作吗?
刚才那场景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说不定还会以为两个人有什么奸情呢!
把桌上的碟碟碗碗全部放进水槽里面,打上洗洁精,看着水槽里溢满的泡沫,顾非凡抬头看着厨房窗户外那午后正温暖的太阳,突然就这么轻笑出声。
其实,就一直这样子生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是吗?
“冰箱里有水果,你要不要吃?”顾非凡洗完碗擦了桌子顺便把厨房都打扫了一遍,见书房里还没有任何动静,工作的事自己自然也不好意思去打扰,看萧宇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电视百无聊赖的样子,就上前去搭话。
“不用了,谢谢……”
可萧宇会是那种你跟他搭话他就会理你的那种人吗?
他声调偏低,传到别人耳里到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生硬,可偏偏说出来的话却又礼貌有加,让你根本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这种人……
应该不是那么适合聊天吧?
顾非凡有些挫败的摸了摸鼻子,自己还是不要自作多情惹别人生气好了,乌黑分明的大眼转了转,在看见紧闭的书房大门后,脑袋突然一闪而过的白光——
既然没事,那就去泡茶!
虽然现在是冬天,可暖融融的太阳照射下来,温度适宜,难道不会想睡觉吗?
泡茶什么绝逼是好主意!
而且特别特别凸显她贤惠有木有!
顾非凡前阵子报了茶艺班学习茶艺,导致最近都戒掉了咖啡奶茶,有事没事就泡杯茶,这不,上午和张雨泽去买菜,她不就顺带买了茶叶和茶具?
虽然美国的茶叶贵的要死,而且所谓的上等货成色什么远远比不上国内中等的,但有总比没有好,自己就知足吧!
煮水,烫壶,置茶,温杯一系列动作,顾非凡做的有条不紊且优雅有加,看着那茶叶徐徐下沉,吸收水分,叶片展开,现出芽叶生叶本色,顾非凡这才端起托盘往书房走去。
只是——
她走到书房前面,还没来得及敲门,原本悠闲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萧宇猛然从桌上弹坐而起,看着顾非凡问道,“你干什么?”
这……跟她说话吗?
顾非凡环顾四周,确定次空间除了他们两个人,并不存在第三人后,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萧宇城市地答道:“我泡了茶,送给他们喝……”
“茶?”萧宇神色僵硬,如果不是来的路上张雨泽千叮咛万嘱咐,他想,现在估计让他直接找个坑把自己埋了他也不会做这种又蠢又傻逼的事情。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作为女主人,对于客人的问题,是要有问必答的,且不说这个是boss级人物萧宇以后跟自己也说不定会有交集,就冲着张雨泽刚才那句好好照看他,她也不能怠慢了啊。
但是,萧宇脸色怎么怪怪的……
不是吃坏肚子了吧?
她对自己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啊……
“我……我对茶还挺有研究的,能给我一杯吗?”萧宇面上依旧冷静,这句不咸不淡的话乍一听,还真的挺有说服力,但内心在疯狂的咆哮好么!
什么叫对茶有研究?
他最讨厌喝茶了啊魂淡!!
他是忠实的咖啡洋酒爱好者有木有!!!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是什么?
萧宇森森的觉得,为了张雨泽,他真的是连这张脸都豁出去了,不管!要补偿!必须的!!
意味深长看了那紧闭的书房门一眼,萧宇看着顾非凡,唇角竟罕见的扯出一丝微笑,冰冷的语调之中也有了丝戏谑的成分,“怎么?没有我的份吗?”
“怎……怎么会?”
所以说,冷艳美人儿微笑什么最讨厌了好不好!
顾非凡才不会承认自己被萧宇的颜给蛊惑地呆愣了半秒钟呢!
脚步一转,拿出托盘里的一杯茶就放到萧宇面前,亮晶晶的眼睛带着无限希冀的目光就这样灼灼看着萧宇,像是要把他直接盯出一个洞似的,“怎么样?怎么样?”
顾非凡现在就是一个等着表扬的三岁小孩子,那神情,倒有几分可爱。
这就是传说中顾家大小姐?
不是说她从国外留学四年回来还在徐建国那个老狐狸准备给顾氏更名的时候去了董事会阻止了他的决议吗?
他以为是那种穿着职业套装精明干练的职场精英呢,怎么看起来不太像?
萧宇心里虽然疑惑,但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在顾非凡期待的视线之中,装模作样地拿起茶杯闻了闻后,才呷了一小口,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真不错!”
不得不说,萧宇的演戏那是……真好!
一看萧宇就知道是那种不会轻易夸奖人的人,既然他说不错了,那就是很棒了吧?
怎么办,她都开始害羞了,真的有萧宇说的那么好吗?
那个茶艺班上到一半就去c市走任之后就没去了,老师总是说她学的就是那形,泡茶的真谛一点都没学到,为此她还沮丧了好久,难道现在经过时间的沉淀,自己无师自通了?
真是好开心神马的!
顾非凡越想越觉得兴奋,就连礼仪也顾不上了,灼灼看着萧宇,在萧宇都被盯得头皮发麻的时候,顾非凡这才开口,“你能说说茶味如何吗?”
“苦中带甘,唇齿留香,特别特别好……”
这算不算睁眼说瞎话?
他也有碰到过喜欢茶的客户,从绿茶喝到红茶从红茶喝到花茶,他感觉好像都跟白开水味道差不多……不,一些还不如白开水好喝呢!
“那茶具呢?”
“精美别致。”
紫砂壶什么,的确挺别致的。
但是,能不要继续往下问了吗?
自己也就是半桶水,平常的还可以敷衍,如果再问下去就要拆穿了啊!!
萧宇在心里不断的咆哮着,他都快疯了好不好!张雨泽究竟在干什么?
不是说就拆个纱布换个药吗?
这都半小时了怎么还磨磨唧唧的!!
萧宇瞪着书房,尖锐的眼神都快把书房灼出一个洞了。
顾非凡疑惑地看着萧宇,他总是看书房干什么?难道找张雨泽有急事,然后处于礼貌自己不好意思进去?
因为刚才萧宇那番话,顾非凡现在对萧宇特别特别有好感,根本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无限优雅贵气的男人根本就不懂品茶,握拳作势就要站起来代替萧宇冲进去把张雨泽揪出来。
但随即想想,这样子自己冲进去跟那些土匪流氓又有什么区别呢?
自己再去泡壶茶,端茶进去,再“顺带”问一下不就好了?
哎呀,她都快要被自己的聪明才智给感动哭了!
顾非凡说做就做,拿着托盘就往厨房走去。
“你去干什么?”顾非凡刚刚站起身,萧宇就紧张兮兮地问道。
他这幅舍身炸暗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顾非凡疑惑,难道是看出来她要帮他去叫张雨泽,面子搁不下,所以才这幅表情?
放心吧!
她顾非凡怎么会是这样子的人?
“我去泡茶给他们提神啊!”压根就不是为了你的事,所以你就安心吧,顾非凡眨着眼睛,那眼神要说多纯良就有多纯良,别扭属性什么其实也挺萌的昂。
萧宇此刻当然猜不到顾非凡内心的想法,被顾非凡那无辜的眼神弄地哑口无言的他,见完成不了张雨泽吩咐的任务只好头疼的扶额。
这里是顾非凡的家,他总不能不让顾非凡送茶吧?
欲盖弥彰什么要不要太明显啊!!
萧宇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时钟一边叹气,他上次受伤,张雨泽不五分钟就帮他包扎好了,这次怎么这么慢?
完全暴躁的萧宇忘记了,上次张雨泽帮他包扎,那是因为他非要主动做饭给他吃用菜刀割伤了手指,消毒后贴个创可贴就完事了,可现在楚逸恒是大刀戳进身子差点连脾都切了,这能相提并论吗?能吗?能吗?
智商什么要不要这么让人捉急?
只可惜……
萧宇还没想出应对的方法,顾非凡已经重新泡好茶了,从他面前安然走过推开书房的门,悄声无息的动作,根本没给萧宇反应的时间,顾非凡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推开了书房的门。
“啊!!你……你们在干什么?”
张雨泽怎么会帮楚逸恒系纽扣?
楚逸恒这一脸红晕又是怎么回事?
这半个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砰——
手里的托盘从手心滑落,精致的茶具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还冒着袅袅烟气,顾非凡掐好时间吸水展开的茶叶洒在地上如今也成为了无声的讽刺。
他……他们……
不!不会的!!
仅存的理智让顾非凡没有即刻失控发飙,犀利的眼神在书房里扫描一圈,在看见书桌上还没整理的急救箱,还有楚逸恒旁边没有清理完沾着血的纱布,刹那间,顾非凡好像明白了什么,身子一个踉跄,撞在刚好回过神赶来的萧宇怀里,看看楚逸恒,再看看张雨泽,整张脸都褪成毫无血色的惨白,唇瓣更是哆嗦的厉害,“你……你们都骗我!”
顾非凡整个身子都在抖,别说半揽着她害怕她摔倒的萧宇,就连楚逸恒和张雨泽也发现了,声音里更是带着浓浓的哭腔,明明眼睛已经通红了,可硬生生忍着,倔强的就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说过这些事根本瞒不了的吧……
萧宇跟顾非凡在a市的接触并不多,今天一顿饭下来,对顾非凡印象也不错,见她这幅强忍着的模样,看着张雨泽的眼神也多了些责备的意味。
这种事,如果你要瞒,就瞒地彻底一点,不要给她一丝一毫知道的机会。
顾非凡现在都追来美国了,哪还瞒得住?
在张雨泽跟他提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建议直接告诉顾非凡真相,反正楚逸恒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又没断手断脚也没残废,有什么不能说的?
瞧,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张雨泽自然也感觉到了萧宇那带着责备的视线,心里莫名其妙的涌上一阵委屈,除了小时候总是被当成白雪公主被当成睡美人被当成把青蛙吻醒王子的公主什么让他很憋屈满肚子苦水无处诉说,可说实话,萧宇对他是真的好啊……
有人欺负他,他一定第一个出头把那人揍的屁滚尿流再也不敢来找他麻烦……
他作业没有按时完成,他主动拿自己的作业帮他讲解给他抄,有一阵子张雨泽特别特别迷网游,那阵子的作业都是萧宇帮他做的……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出端倪!!
张雨泽也是后来才知道,萧宇竟然会模仿他的字迹,而且是**不离十,逼真程度别说老师,就连自己的爹娘都分辨不出……
还有他被一些花痴女纠缠,萧宇好像特别特别有办法,总是会把他身边那些胡搅蛮缠的女人赶得干干净净,其效果比他亲自上阵还要管用……
可……可现在,他竟然用这种眼神看他?
也不是他说要瞒着顾非凡的啊!
是楚逸恒自己说反正都脱离危险了,就不要再告诉顾非凡让她瞎担心了。
再说……
顾非凡就算再怎么样,那也是他们两口子的事,萧宇瞪他这算什么事?
如果他看他不爽,那他回国不就好了?
又不是他要他留在美国陪他的!!
张雨泽心里憋着一口气,弄得他浑身都不舒服,如果不是顾非凡和楚逸恒在场,他现在估计都能扑过去,狠狠咬萧宇一口。
别理解错误,这不是**,这是张雨泽从小养成的习惯,谁让他不舒服他就咬谁,手臂,脖颈,脸颊,没有他张雨泽下不了口的地方……
当然,现在长大了,好歹也学了点空手道和跆拳道,除非气急了或者对于特别特别亲近的人,他一般都不这么干了,太猥琐了……
只是——
张雨泽还没从在责备怨恨萧宇中的场景走出来,顾非凡突然小跑着上前,狠狠推开了他,因为刚才她的闯入,张雨泽才帮楚逸恒扣了一个纽扣,衬衣歪歪扭扭挂在身上,身上缠着的纱布清晰可见,还在往外渗着血,顾非凡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扑簌就往下掉。
“这是特地为我出院的吗?”如果还猜不到事情的来龙去脉,那顾非凡就是真蠢了,什么加班辛苦什么应酬繁忙,原来都是编造起来骗她的吗?
呵呵,在他心里,她顾非凡就这么玻璃心这么扛不起打击吗?
不是早就说好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隐瞒吗?
她竟然没发现……
相处了都半天了,她竟然没有发现……
顾非凡突然想起刚才楚逸恒起床蜷缩在床上痛苦的模样,原来不是抽筋啊……
呵,他是不是要自己把自己弄残废了,然后让她愧疚个半死才安心?
“非凡,我……”
“我手机呢?”楚逸恒有些看不下去顾非凡这幅模样,伸出手想要握住她,顾非凡却突然转身,想起自己手机还在卧室,转身想要往外走时,萧宇已经把他的手机递过去。
顾非凡快速拨打了急救电话,流利的说了一串英文后,眼里是不容置啄的坚定,“住院!楚逸恒,你最好保证自己今天并没有折腾出什么意外,不然我跟你没完!!”
……
……
深夜,顾宅,
方曼文和方淑倩一齐站在楼梯上,听着那残破不堪的声音,费了好大得劲,方曼文才从结结巴巴的从嘴里挤出三个字,“吴……吴美玲??”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科学啊!!!
“姑姑,你眼睛瞪得这么大干什么?很惊讶吗?”
吴美玲长相偏可爱,是那种娇小可人适合圈养在家里的小女人,柔而不弱,娇而不媚,这种人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别,却最最能挑动男人想要宠爱纵容的心。
这句故作讶然的话,如果换做之前的吴美玲说,说不定还能说一个萌字,而现在……
原本标志性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彩,剩下死寂般的空洞和麻木,别墅门开着,在她说话时,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她披在外面的黑色风衣,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吴美玲变了。
方曼文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一点。
在经历那样的事情后,谁能不变?
吴美玲以前虽然也说不上什么好人,可也就是贪徐建国那点钱,觉得自己年轻有魅力想要挤掉方曼文扶正,害人什么是从来没有想过的,可这次,她是实实在在地想要杀了方曼文!
顾非凡给了吴美玲一大笔钱,吴美玲本来是真的打算跟顾非凡说的一样,回到自己的城市,找一份踏踏实实的工作,然后重新开始生活。
这么多年追求名牌包限量版衣服,她也累了……
可她刚走进家门,自己的爸爸拿起扫把就打她。
她的父母是那种地地道道的农民,这辈子都没出过那个小地方,不懂法律,不知道名牌什么牌,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宽阔,只知道当初他把吴美玲交给方曼文是想吴美玲有出息,结果她竟然做出破坏别人家庭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现在整个村子都看着他们家的笑话呢,她竟然还有胆回来?
怕丢脸丢的不够多吗?
村里没有网络也没有报纸杂志,村民唯一的娱乐就是电视,在数码电视都不普及的村子,能收到的也就几个有线电视台,吴美玲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个本事上省级电视台,她不笨,很快就想到了这件事谁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把她弄进精神病院还不够还要让她身败名裂吗?
在父亲扫把狠狠打过来还不解恨地拿起平时下地的铲子挥过来时,是她妈妈哭着跪在她的面前,把她推走,不然以她爸爸那暴脾气,那天自己说不定就真的死在那铲子下了……
千人指万人骂,有家归不得,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吴美玲如此一想,眼神瞬间也跟着凌厉了起来,方曼文想把她逼上绝路连一点点后退的余地都不给她,然后自己就像高枕无忧了?
想得美!!
她这辈子就是被方曼文毁了的,就算她下地狱,也要拖着她一起!!
吴美玲浅笑着,虽然这温婉的浅笑在面黄肌瘦的脸颊上看起来是如此如此违和,可她自己却好像没有一点知觉似的,迈开脚步就往方曼文和方淑倩方向走去,眨了眨眼睛,故作无知的说道,“姑姑,这才几天没见,您都忘记我了吗?”
“你……你不要过来!”
吴美玲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场和过去都不一样了,方曼文摇着手不想让她靠近,却不料,自己动作太慌乱脚绊倒自己的脚,就这么翻滚着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姑姑,你怎么给我行这么大的礼?”看着摔在自己脚前的方曼文,吴美玲蹲下身子,对上方曼文布满疑云的眼睛,故作恐慌地说道,“你这样子,侄女可承受不起啊……”
话虽这么说,可夸张的语气,还有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哪有那份子恐慌?
“妈……”
“不要过来!!”
早在吴美玲出现的时候,方淑倩就被吓住了,在她回过神想要跑下去的时候,还没迈开脚步,猛然传来一记厉喝,竟让她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方曼文年纪大了,从楼梯上这么滚下来,浑身骨头都跟散架了似的,想要自己爬起来根本就是难比登天,看了眼吴美玲,就拼命给方淑倩使眼色——
报警!!
方淑倩也不笨,在心领会神准备掏手机时,吴美玲眼尖,方淑倩手机还没拿出来,她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刀,就递在方曼文的心口处,“你别乱动!不然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吴美玲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结巴一下都没有,显然这个场景是早在心中预演千万遍,就连最基本的紧张感都没了。
那可是银光闪闪的刀啊!
方淑倩何时见过这样子的画面?
手一松,“砰”一声脆响,手机从手心里滑落出去,顺着楼梯往下摔,连带着手机电池都摔出来了,哆哆嗦嗦看着吴美玲,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别冲动……”
呵,现在知道怕了?
看着摔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吴美玲,再看着抖成跟康筛似的方淑倩,吴美玲心里突然隐隐涌上一种报复后的快感!
那种感觉……
根本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那是在她怀孕最得徐建国宠信时候欺负她们两都没有的快感!!
吴美玲这样想着,手转了转,冰冷的刀面猛然贴上方曼文的脸,让方曼文打了一个冷颤后,瞬间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美……美玲,我……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说什么?
说她当初怎么狠心把她孩子流掉?
说她怎么有备无患把她孩子弄了还要硬生生把她子宫也摘除了?
还是说把她毁成这样后还不够把她丢进精神病医院还要去家乡狠狠踩她一脚?
吴美玲的眼神一下子布满了戾气,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吴美玲突然邪恶的一笑,手稍微一侧加重了力气,一道细小的血痕就出现在方曼文的脸上……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间,吴美玲就像一个吸血鬼,浑身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看着方淑倩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但紧泯着唇瓣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的样子,再看看方曼文面如死灰的怂样,手一移,方曼文脸上就又多了一个伤口,“疼吗?”
“你给我的伤,比这些都还要疼好多呢……”吴美玲声音很温柔很温柔,温柔的几乎都快滴出水来,用衣袖拭去方曼文脸上的血痕,靠近她的耳边,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不过,这些痛,今天我会在你身上讨回的……就现在结束这一切吧!!”
方曼文眼睛瞪得倏圆——
在她张嘴想要呼叫之际,就看见吴美玲举起刀,对着她的心口就是狠狠一下,鲜血四射……
“啊!!!!”方淑倩尖叫一声,看见方曼文身体那一瞬间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射出的血,看着吴美玲溅到血却还带着的鬼魅的笑容,看着她手机拿着还滴着血的刀,尖叫一声,就这么晕厥过去。
“真无聊……”
眼睁睁看着方淑倩翻白眼晕倒,吴美玲咂了咂嘴,就连一个正眼都不给她,走回到方曼文身旁,拍了拍她的脸颊,见她没有丝毫反应,颇有几分无奈的撇了撇嘴,“这就完了?”
也太不中用了吧?
她感觉自己心口憋着的气还没发完呢!!
吴美玲转了转眼睛,似想了很久,蹲下身子,扯直方曼文的身子后,用那把还带着方曼文鲜血的刀就在她脸上玩了起来……
……
……
警察接到报案已经是六小时后的事情,是顾宅的钟点工报的警,这位钟点工并不住在顾宅,平时就负责打扫清理,但因为最近徐建国出事,方曼文给她涨了双倍工资,让她顺便负责三餐。
每天她都会早起去菜场买菜,因为那时候的菜普遍新鲜又便宜,今天也不例外,但她今天买了菜赶到顾宅的时候,神奇的发现别墅客厅灯竟然开着……
那个钟点工也算有常识,在推开门看见那血腥且变态的一幕后,没有大叫,反倒跑去大门,通知了值夜的保安,两人一起报的警。
警察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派人赶来处理——
方曼文确认死亡,死亡时间超过五小时,且尸体遭到很大程度的破坏,手段残忍的让人发指,疑似报复行为;方淑倩毫发未伤但惊吓过度昏迷被送进医院之中;至于吴美玲,警察赶到的时候她还骑在方曼文身上“刻字”,人证物证俱在,牢狱之灾是逃不掉的了,当事人也没有否认自己偏激的行为,不过,从犯案手法来看,警察初步怀疑,她精神有问题,当然,这一切问题都带回局里经过专业人士的验证才知道。
顾氏最近本就动荡,此消息一出,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某专业扒皮者,扒出以前被吵得纷纷扬扬方曼文吴美玲还有徐建国这复杂的关系,一时间,情杀,姑侄,**,一系列词语纷纷冒水,顾氏形象一落千丈,很多长期合作的伙伴哪怕违反合约赔钱也不愿再跟顾氏合作,雪上加霜的顾氏孤立无援,岌岌可危。
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徐建国醒了。
刚好在方曼文死的第二天。
……
……
美国,
楚逸恒第二次住进医院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养身体。
顾非凡也自动启动贤妻良母技能,在仔细询问张雨泽楚逸恒什么东西该吃什么东西不该吃后,整天就变着花样炖各种汤给楚逸恒喝。
“你真的不回国吗?”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射进窗户里,楚逸恒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医院的白色被子,倒有几分病美男的架势。
顾非凡正在看国内最近被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听楚逸恒这么一说,关上电脑,转过身子,丝毫不留情的就翻了翻大白眼,“你好好养伤就够了,问这么多干什么?这是你今天第五遍问我这个问题了!”
“有吗?”楚逸恒疑惑的抿了抿唇,朝着顾非凡招了招手,看她乖巧的跑过来趴在床边,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况且这儿又特雷弗和张雨泽在,如果你……”
“你这是不相信我能力吗?”顾非凡双手叉腰,蹙着眉头故作生气地说道,“你再说这个我真的要生气了哦!”
望着顾非凡这幅泼妇骂街的架势,楚逸恒有些不厚道的轻笑出声,从被窝里伸出手臂,一捞就把顾非凡捞进了怀里,轻吻着她的脸颊,“好了,我错了,我这不是怕自己魅力太大让你忘记正事吗?”
“贫嘴!”顾非凡笑骂道,想要给楚逸恒一拳,又想起他身体有伤,扭着身子想要从他身上滚下来,却又害怕自己粗鲁的动作不小心弄疼他,急的冷汗都快掉下来了。
“伤差不多都好了……”楚逸恒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猜到顾非凡现在究竟在想什么,又好气又好笑,她这是把他当成瓷娃娃了吗?
他哪有这么弱!
“胡说!上个星期是谁把伤口崩开了?”楚逸恒这伤口开开合合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可十次有九次的原因都是她,顾非凡心疼的要命,并发誓要跟楚逸恒保持安全距离,如果他伤口再裂开,她差不多都能谢罪自杀了,“你快放开我!”
“不放……”楚逸恒耍赖,伤口在腹部,动来动起扯到伤口裂开本来就难免的,可顾非凡每次都小怪大惊不说,还总是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让他哭笑不得。
再说……
现在伤口是真的快好了好么!
张雨泽都说,不要做太激烈的运动,平常动动有助于恢复。
呃……
激烈运动?
是特指腰部运动?
想起张雨泽说那些话时那带着某种深意的眼神,楚逸恒有些忍俊不禁。
他们都是把他当饿狼吗?
他也很有自制力的好不好!!
顾非凡最近照顾他这么累,他怎么可能再让她累着啊。
楚逸恒抬头,目光不经意扫到挂在床头的日历,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的白光,“我们晚上出去玩吧!”
“什么?”
她耳朵没出现幻听吧?
病患还想出去玩?
这是故意折腾她吧!
不行!
这个绝对绝对不行!
要是有个意外怎么办?
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管楚逸恒怎么保证自己伤已经好了七八还是保证自己绝对会照顾自己,可得到的回答无一都是顾非凡异常冷艳的两个字:没门!
别说门,就连窗户都没有。
楚逸恒惆怅了,今天可是圣诞节啊……
圣诞节,一听就感觉很有节日的气氛然后整个人都澎湃了有木有?
更何况,他们现在是在美国啊!!
美国的圣诞节就相当于中国的除夕夜好吗?
这么美好的节日,怎么可以随随便便错过喂!!
最最最重要的是,楚逸恒感觉自己躺了这么久的病床都快躺烂了啊……
最终,在特雷弗张雨泽甚至连平常话不多的萧宇都出面说情的情况下,顾非凡这才勉强点头让楚逸恒出去玩,但前提条件是——
只能出去吃顿饭,两小时之内必须回医院。
这算什么霸王条款?
楚逸恒对此表示无比怨念,身体好,复原能力强,张雨泽说他过几天拆了纱布差不多就能出院了,为什么圣诞节还要在冰冷的医院中渡过?
“如果真不想躺医院里,就少折腾好好养伤,出院不就万事大吉了?”显然,顾非凡还在怨恨楚逸恒出动特雷弗张雨泽还有萧宇一起来当说客让她不得不开口答应他出去玩的事。
楚逸恒脱掉病服,总算如愿换上正常的衣服,心情大好的他,决定不去跟顾非凡计较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反正都出来了不是吗?
那就过个开开心心的圣诞吧!
实际上,圣诞节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热闹。
虽然街上缀满了彩带气球营造圣诞的气氛,可对于顾非凡和楚逸恒来说,他们似乎已经过了那个牵着恋人的手在街头肆意攒动奔跑拥吻的年纪……
在时间的沉淀下,所有的轰轰烈烈如今都演变成了细水长流的温馨平淡。
一对恋人从身旁经过,女孩子穿着毛呢大衣带着护耳可爱的一塌糊涂,她拿着一个东西在前面跑,男生就在身后追,两人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顾非凡心中不由一阵缅怀,曾几何时,他和楚逸恒也是这般过着所谓的圣诞节的呢?
紧盯着街角,直至那两个身影消失在街头,顾非凡才转过头,看着楚逸恒,无声勾起了唇角,“有没有一下子感觉自己老了?”
“胡说什么呢!”楚逸恒轻笑着拍了拍顾非凡的脑袋,握着她冰凉的手力道不自觉的加重几分,拉着她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动着,“现在这样子不是挺好的吗?”
“我也没说不好啊,偶然感慨一下,你就不能配合配合我吗?”顾非凡撅着嘴不乐意地说着,那娇憨的模样,又惹的楚逸恒一阵发笑。
“又笑我……咦?下雪了!!”
天空洋洋洒洒而下的雪花,顾非凡高兴的忘乎所以,作势睁开楚逸恒的手伸开双臂就在路中间接起了雪花。
刚刚是谁说老了的?
明明自己都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楚逸恒宠溺地看着顾非凡,在她玩得忘性地就要跟着人流方向走去后,急忙拽住她的肩膀,“别乱跑!”
“我哪有乱跑?”顾非凡正开心呢,被楚逸恒这板着脸严肃的模样弄得兴致瞬间没了大半,不悦的低声嘀咕道,“再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就算走丢了,她自己找回来也毫无压力的好么!
“又不高兴了?”楚逸恒挑了挑眉,掰回顾非凡的身子,就在她脸颊印下一个轻吻,“不是我怕你走丢,是我怕你把我一个人扔下可不可以?”
楚逸恒说着,还有模有样地装出一副病患可怜兮兮的神情,逗得顾非凡一下子又“扑哧”一声乐出了声。
所以说……
对楚逸恒这种知道对症下药的男人,根本没有办法生气啊!
顾非凡无奈的摊了摊手,不过随即想想又释然了,生活不就是这样吗?
总要有一方心甘情愿低头的,若两个人都强硬固执,那还怎么过?
“我们回去吧?”顾非凡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美国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特别的冷,可偏偏不下雪,本来以为今年自己看不到雪了,没想到竟然在圣诞节完成了她看雪的心愿。
这算不算心想事成?
“不多玩会儿?”楚逸恒讶然,顾非凡是那种嗜雪成狂的人,洛杉矶极少下雪,每年寒假,两人不是飞去美国其他地方,就是专门去北海道看雪,现在好不容易天时地利人和一次,她竟然不多看会?
“冷……”
以前去北海道滑雪场整个人摔在雪地里衣服湿透了都不说冷的人竟然会怕冷?
楚逸恒半眯起眼睛,看着顾非凡目光意有所指的落在他身上,这才恍然大悟——
这是真的把他当成瓷娃娃了吗?
虽然说最近他的确很享受顾非凡那帝王级的照顾,可一个大男人被当成花儿似的呵护着绝逼不可以啊!
楚逸恒深深的觉得,现在自己有重振夫纲的的必要!
“喂,你干什么!!”顾非凡突然一下被楚逸恒抓住手臂拖进计程车里,听见楚逸恒嘴里熟稔无比报出一串地名后,还没坐稳呢,扑过去对着他的脖颈就是一顿猛掐,“不是说好玩够了就回医院吗?”
现在是闹哪样!!
要是出个意外怎么办?
“我还没玩够啊,”楚逸恒理所当然地开口,他没玩够,就不用回去医院吧?
再说……
看看两个人现在的姿势,顾非凡现在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他都没有任何感觉,伤是真的好的差不多了,就算现在出院也没问题了!
“去医院!”
见楚逸恒不为所动,顾非凡冷哼一声,扭身扒着驾驶座对着司机说道。
“去新会区!”
楚逸恒瞥了一眼顾非凡,公式化的开口,并没有和之前一样顺从她。
“去医院!”
“去新会区!”
“去医院!!”
两个人你一眼你一句,谁也不让我,倒是司机把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看着面前亮着的红灯,看着后座的两人,用纯正的英语问道:“先生,小姐,你们究竟是要去医院还是新会区。”
“当然是……唔……”医院!
顾非凡最重要的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楚逸恒猿臂一伸,把顾非凡捞进怀里,俯身薄唇就印了下去,顾及楚逸恒的身体情况,这阵子顾非凡都非常非常合理的和他保持着距离,哪怕在楚逸恒强烈的要求之下,也只是脸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这可是说是这么久以来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接触,顾非凡瞪大眼睛一下子愣住了……
唇齿交缠之间,楚逸恒的唇角无声的扬起,在红绿灯转换之际,云淡风轻地开口,“去新会区……”
计程车来了个九十度的转弯,和医院背道而驰,朝着楚逸恒公寓的方向驶去,顾非凡也猛然回过神,一把推开楚逸恒,看着窗外生闷气。
明灭可见的路灯射进茶色的车窗,看着灯光下顾非凡柔和的脸,楚逸恒沉沉的笑着,几分戏谑,几分调侃,又几分无奈,“我身体底子好,伤口真没事了,前几天例行检查的时候,张雨泽不也这么说?”
可张雨泽还有后面半句话,如果不想有后遗症,就应该好好调养,少折腾花样。
身体是一辈子的,要是真的留下点后遗症怎么办?
楚逸恒怎么会不知道顾非凡这些小心思?
伤口恢复程度身体复检状况,他自己没放在心上,倒是顾非凡面面俱到,就怕他不小心落下什么毛病。
女孩子细腻体贴,楚逸恒自然知道,可男人哪有她想象中那么脆弱?
不过……
这也不能怪她。
上次自己肆意出院,让张雨泽在家里帮他换纱布,应该吓到她了吧?
虽然说自己还没有伤到没有自理能力那个地步上,可顾非凡和刚来美国那时候的样子比不还是瘦了一圈?
楚逸恒动了动身子,朝顾非凡身边挪了挪,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就轻吻了一下,“我真的没事了,张雨泽今天下午跟我说,都可以直接办出院手续了,接下来生活自己稍微注意点就行,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都住医院里吧?”
“你什么意思?合着你住医院都是我的意愿了?!”
“哪能啊?我特真诚的说,今天我自己这样子都是我自作孽不可活,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忘掉这回事成不?”
“哼,”顾非凡别过脸,不想理会楚逸恒那油腔舌调的样子,楚逸恒却扳回她的脸,伸长脖子就亲她,吓得顾非凡大叫,“你……你注意场合!”
说着,一边推着楚逸恒,一边还往车角落不停缩去。
“这里是美国……”楚逸恒被顾非凡这模样逗得见牙不见眼,可还是存心逗她,手还别有暗示的滑进她的衣服里。
“别说美国,火星也不行!”
“楚逸恒,你再动手动脚,小心我真的生气咯!”
“咦,那刚才那些都不算真的生气?亲爱的,原来你这么有情趣……”
“楚逸恒!!”
楚逸恒云淡风轻,还时不时的抿唇挑眉,优雅贵气的一塌糊涂,顾非凡则被楚逸恒气的跳脚炸毛,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久违的相处模式,久违却又甜蜜温馨。
付了钱从出租车下来后,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楚逸恒站在楼下,看着这高高耸立的楼房,突然感慨着道,“这间公寓,是我第二次来美国时买下的……”
“那你第一次来美国是什么时候?”顾非凡学着楚逸恒的样子开口说道,白色的雪花还旋转着飘下,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十年前?九年前?我忘记了……”
他记得,那年楚苍北成绩特别特别好,他说想来美国玩,楚博弈和萧芷兰就立刻订了飞往美国的机票,一家三口的美国之游,本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可楚老太太发话让他们带着他一起玩……
时间太久远,记忆都已经模糊了,隐隐约约还有印象的,好像是自己严重水土不服,别说游玩,躺在酒店里上吐下泻都快脱水了也没人管他,记得有一天,似乎饿得实在受不了,可那时没美元又不是很懂英文,在酒店迷路,也正是这样的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特雷弗……
“但是,你知道吗?这么多年,这里第一次让我有家的感觉……”楚逸恒眼神复杂,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非凡,有你真好。”
明明平淡无奇的一句话,没有任何的煽情夸张,却让顾非凡猛然之间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只是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楚逸恒怀里,唇瓣翕动几分,说出的却是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亲爱的,merry christmas!”
说罢,踮起脚尖,快速在楚逸恒冰凉的脸上印下一个轻吻。
楚逸恒摸着脸颊,一愣,随即低下头,和顾非凡额抵额笑开来,“你也是,圣诞节快乐!”
……
……
翌日,
楚逸恒和顾非凡起来拉开窗帘的时候,外边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鹅毛般的雪花还在空中旋转飞舞着,美的好似一幅画。
“我去弄早餐,你想吃什么?”顾非凡心情大好,连带着语调也跟着轻快了很多。
“我……”楚逸恒还半躺在床上,看着顾非凡站在窗前,正想说些什么,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谁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张雨泽的……”楚逸恒说着,自顾自的就接听了起来,也不知道两个人究竟说了什么,楚逸恒又点头又摇头的,“你还是自己跟她说吧……”
似碰到什么为难的事,楚逸恒抿了抿唇,朝着顾非凡挥了挥手后,就把手机塞到顾非凡的手里。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无非就是今天强冷空气袭击纽约,接下来的一整天都会有暴雪,出于安全考虑,最近几天两个人暂时不要出门,知道顾非凡对楚逸恒的伤上心,害怕顾非凡胡思乱想,特别打电话来说明一下,楚逸恒这样子的状况,其实直接办出院手续都无可厚非了,顾非凡不必太放在心上,不要让楚逸恒做激烈的动作撕扯伤口就好。
“快!从实招来,你是不是跟张雨泽商量好的?”顾非凡挂了电话,看着躺在床上的楚逸恒就没好气的说着。
“我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楚逸恒欲哭无泪,就差自己把自己睡袍扯了再顺便把纱布撕了把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露给顾非凡看了。
两个人玩闹了好一会儿,直到顾非凡不小心碰到床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听见电视上都在播放可能连日暴雪的紧急通知,这才作罢。
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做早餐,可人还没下去,手腕突然被扣住了,一股强悍的力道朝自己袭来,顾非凡还没反应回来究竟怎么回事,身子已经陷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别去……再陪我躺一会儿……”
两个人多久不曾好好躺在一张床上了?
那种除了顾非凡谁也给不了的归属感,就是这段时间楚逸恒无比怀念的滋味。
“都十点多了……”楚逸恒抱的太紧,顾非凡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可她一动,不仅仅没有让楚逸恒松开,反让他抱着他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又不是生离死别,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顾非凡翻了翻白眼,也懒得琢磨楚逸恒这又抽的什么风,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这个点还赖床,我们两个人好堕落……不过,被窝真的好暖和!”
顾非凡说着,还煞有其事的往被子里缩了缩,藏在被子里的手揽住楚逸恒的腰,声音中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娇嗔,“你要是饿了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
病患是绝对不能饿肚子的。
顾非凡在心里暗暗想着,电视上主持人还在用那纯正的英文播暴雪来临的防范措施,顾非凡眨了眨乌黑分明的眼睛,脑袋里突然一闪而过的白光,“你会不会冷?”
“什么?”顾非凡话题跳转太快,楚逸恒脑袋一时间还没转过弯。
“不是说生病的人特别怕冷吗?”顾非凡理所当然地说着,伸出手就在床头摸索空调遥控器,“我再把空调温度打得高一点?”
“噗……”
怕冷什么不应该是感冒发烧的人才有的特权吗?
“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
望着楚逸恒一副憋笑憋得很辛苦的模样,顾非凡愤恨地冷哼一声,扑过去,在保证不压倒楚逸恒伤口的情况下,对着他的脖颈就是狠狠一口——
“不许笑!”
她什么事都没做,就这样莫名其妙被嘲笑什么最讨厌了。
楚逸恒呲了呲牙,满是纵容地看着顾非凡,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等这场雪过了,我们就回国吧。”
什么?
顾非凡动作有半秒钟的呆滞,瞪大眼睛错愕的看着楚逸恒,“你疯了吧!!”
“我想回家了……”楚逸恒抓住顾非凡想要推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张雨泽刚不也说剩下的就是调养了?就算你对我不放心,可对你自己总该放心吧?”
楚逸恒这句话极大的取悦了顾非凡,哼哼唧唧,虽然没有开口答应,但也没有再像之前一样一听到楚逸恒说出院回国就义正言辞的拒绝。
“我不喜欢医院,真不喜欢……”楚逸恒说着,好看的剑眉也跟着拧在了一起,自从当年自己妈妈在医院病床去世后,对医院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排斥,这次如果不是为了让顾非凡安心,他早就让张雨泽安排出院了。
“那等天气恢复正常了,让张雨泽再帮你安排一个全身检查……”这是顾非凡做的最大的退步了。
她也不喜欢医院,可她更没办法在无法忍受因为自己的不小心把楚逸恒置在危险之中。
顾非凡话音刚落,楚逸恒就松了一口气,揽着顾非凡腰肢的手紧了紧,侧过身子,对着顾非凡的唇角就吻了吻,“谢谢……”
“谢什么?”
“唔……很多……”
对上顾非凡晶亮的眸子,楚逸恒觉得自己有些蠢蠢欲动,勉强的咽了咽口水后,搭在顾非凡腰间的手钻进她的睡袍里后开始不安分的上下磨砂了起来……
“楚逸恒,你干什么!!”
顾非凡大惊,在她挣扎着想要从楚逸恒怀里挣脱出来的时候,楚逸恒的动作比她还要快,抓起她的手就覆向自己亲密的二兄弟,眸子慵懒的半眯而起,那神情要说多无害就有多无害:“它想你了……”
不……不……不要脸!!
顾非凡脸瞬间涨得通红,在她拼命用力想要从楚逸恒的手心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的时候,诡异的惊觉自己手中覆着的某个东西正在不断抬头……膨胀……
“楚逸恒!”顾非凡的脸就跟泼了鸭血似的,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说出口的声音更像是硬生生从牙缝之中挤出来一样,“放开我!”
“不放……”楚逸恒态度很坚决,在对上顾非凡那凶气外露的眼神时,缩了缩脖子,又变成一副受了惊的小白兔纯洁无辜的表情,“放了你你跑了怎么办?你要是跑了那我怎么办?”
擦!
这个时候,竟然还敢用这种纯良的表情跟她说话?
太不要脸了!!
顾非凡在心里疯狂的腹诽着,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切了!”
“不行!”这可不是开玩笑,在顾非凡那几乎要把人吃了的目光之中,楚逸恒不怕死的挪了挪身子,死皮赖脸的凑上去对着顾非凡的唇瓣响亮的“啵”了一声,“亲爱的,我是病患,你答应张雨泽说要好好照顾我的……”
“这不在照顾的范围之内……”
“怎么不在?亲爱的,我都憋了好久了,男人这个不能憋太久的……”
楚逸恒理所当然地说着,还该死的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这种好想扑过去咬死他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明明刚才气氛还很温馨很和谐很美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啊摔!!
顾非凡额头青筋跳了跳,偏偏楚逸恒这个当事人还不所知,抓着顾非凡的手对着自己慢慢抬头的二兄弟揉了揉,睥着顾非凡,用暗哑的声音无比诱惑的吐出两个字,“帮我……”
“楚逸恒!!不……”要得寸进尺。
后面几个字,在某个男人一个利索的翻身之中,成功的缄默在唇瓣之中。
并不能说是温柔的吻,强势霸道不说,还带着些许急促的粗鲁,唇瓣和唇瓣的用力撕磨,舌头和舌头的抵死纠缠,两个人多年来的默契,就算不用多说,楚逸恒想要表达的,顾非凡都已经心领会神。
“伤……伤口……”
睡袍的带子被几近蛮横的扯开,顾非凡脸颊绯红,看着楚逸恒不耐烦的把她的睡袍狠狠甩到地上,在感叹自家男人心急的同时,还念念不忘他那好不容易开始愈合的伤口。
“这个时候,咱能不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吗?”
楚逸恒轻喘着,本就低沉磁性的声音,因为染上情(谷欠),更是无比蛊惑人心,明明是冬天,可他脸上竟然还布满了汗珠,顺着尖细的下颚滴落在顾非凡的胸口,灼烧着她皮肤也开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侧过头,没有底气再对上楚逸恒那灼灼视线……
“害羞了?”楚逸恒轻扬唇角,那从胸腔发出闷闷的笑声,让顾非凡脸颊更是异常燥热,“才……才没有!”
“嗯?”楚逸恒扬眉,挑起顾非凡散落在胸前的秀发放在鼻尖嗅了嗅,带着笑意地开口,“那看来是我不够努力啊……”
说罢,完全不给顾非凡反应的时间,扯掉自己身上的浴袍,抱着顾非凡的脑袋低头就啃了上去,眉心,眼睛,鼻梁,脸颊,细碎的吻带着无限的疼爱密密麻麻的落下……
“唔……”
这样子柔情的楚逸恒,是顾非凡最最无法抗拒的,眸子里氤氲出一层雾气,主动搂上他的脖颈,撅起嘴想要搜寻他的唇,楚逸恒却跟故意逗她似的,就是不给她深吻,薄唇在她嘴角轻轻擦过,顺着脸颊游离,直接含住她的耳垂……
他知道,这里是顾非凡的敏感点。
果然,没一会儿,顾非凡的喘息就加重了,肌肤染上一层粉红不说,泛着水光的眸子也布满了迷离,如同一滩春水般瘫软在楚逸恒的怀里。
这就受不了了?
楚逸恒眯着眼睛看着顾非凡,笑得如同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拉开顾非凡的底裤,正准备做最关键的一步时,耳边突然传来“咔擦”一声细响。
楚逸恒身子一僵,一种不好的预感以火箭发射之无法预计的速度传遍四肢百骸,让他背脊一酥头皮一麻,连带着上一刻昂扬至极的二兄弟都跟着颤抖着缩了一小圈,低头望着顾非凡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顾非凡乖乖地点了点头。
“咔擦”的响声过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还有一阵窸窸窣窣的谈话声还有一阵越发靠近的脚步声,有谁能这么畅通无阻的走进这里?
楚逸恒脑袋一转,在卧室的门把也跟着转动的时候,快速扯过被子包裹住两个人大吼一声,“不要进来!”
可还是晚了……
张雨泽今天穿着很正经的风衣,围着白色围巾,看起来英俊无比,半张的嘴巴在看见楚逸恒和顾非凡这怪异的姿势之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急忙解释道,“其……其实,我就想说,今天这天气适合搭伙一起吃火锅,我就……”
现在是解释这个的时候吗?
笨死了!
萧宇放下从超市买来的三大袋全是由张雨泽选来的食材,走过来从身后搂住张雨泽的脖子,直接把他拖出卧室,瞥了一眼楚逸恒和顾非凡,淡定地开口,“你们继续……”
这种事是说能继续就能继续的吗?
楚逸恒那精致的五官都跟着开始无限扭曲,张雨泽刚还不是打电话给他说暴雪堵塞交通安全为上不要出门吗?
那他自己这样子是想闹哪样?
故意跟他过不去的吧!!
听着楚逸恒磨牙的声音,顾非凡哭笑不得,(谷欠)求不满要不要表现地这么明显?
“起来……”
见楚逸恒没有主动下去的意思,顾非凡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看着楚逸恒那哀怨的神情,忍俊不禁。
“人家在外面等着呢……快起来……”
“不起!”
要不要这样子?
顾非凡啼笑皆非,拍了拍楚逸恒的脑袋,“别闹了,下次不还有机会?”
“下次?”
楚逸恒眼睛一亮,在得到顾非凡的点头首肯后,这才从她身上爬下来,不甘不愿掀开床单捡起地上的七七八八散落着的睡袍,“刷牙洗脸什么你慢慢来……他那是不请自来,你就让他慢慢候着。”
张雨泽那英俊帅气的外表下掩盖的是一个极品二货加奇葩吃货,按照楚逸恒和张雨泽多年朋友了解程度推断,他敢百分之二百保证,今天张雨泽带着萧宇来,不是太无聊来找他玩那些恶俗到死的纸牌游戏,就是自己懒得做饭或者念叨着顾非凡的厨艺来蹭吃蹭喝的!
别说,楚逸恒来真说对了。
张雨泽今天风雪无阻的拉着萧宇出门,就是因为突如其来想吃火锅,他和萧宇两个人又恰好都不会做饭下次厨房可能把厨房都炸了……
就是因为对自己的厨艺有充分的了解,所以当初自己的公寓装修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装修厨房……
别问没有厨房张雨泽这些年在美国是怎么活下来的,有钱就不是问题好吗?
再说,别的没有,张雨泽狐朋狗友倒是一大堆,这里蹭一顿那里蹭一顿,在这么多年没有做一次饭的基础上还是平安的渡过了……
此时此刻,张雨泽和萧宇并排做在沙发上,想起自己刚才看见的那虽然被被子盖住什么都没看见,但想想也很限制级的画面,张雨泽破天荒的良心发现,扯了扯萧宇的衣服,“我们今天来的时间是不是有些不对啊?”
这话他在家里不就说过很多遍了?
楚逸恒和顾非凡这么久都住在医院,在医生护士的监视下生活,现在难得恢复正常过个两个世界,肯定你侬我侬怎么甜蜜怎么来,可当时谁说他扯淡?
萧宇瞥了眼张雨泽,抿了抿唇瓣,淡定地戳破他那劣质到不能再劣质的谎言,“别演戏了,楚少估计短时间内都不想看见你这张脸,你想象中他打开门看见你深刻反省悔悟后就大发慈悲原谅你这种戏码是不存在的。”
靠!
要不要这么真相!!!
愤愤的看着萧宇那张十年如一日的面瘫脸,张雨泽在心里默默吐槽着,明明萧叔叔和萧阿姨都很开朗健谈,萧宇这样子是基因突变还是先天性面部神经损坏?
张雨泽没有丝毫避讳地伸出手,发泄自己不满似的就开始捏萧宇的脸,一副小媳妇受委屈模样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萧宇,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到底是不是兄弟?”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萧宇回答的云淡风轻,伸出手硬生生把自己脸颊上那只爪子扒下来,“跟你说几次了?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什么叫动手动脚?你又不是女的,我对你动手动脚能有啥企图啊?”张雨泽扬起下巴说道,扯起谎来那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年纪这么大了都没女朋友,要是再有个皮肤病还得了?我这是给你检查皮肤,这叫防范于未然!有没有突然感动的想哭?矮油,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张雨泽说着,还不忘顺势在萧宇脸上摸一把,别说,萧宇这张纯天然的脸摸着那是真舒服,那皮肤滑腻的几乎都可以跟女人相媲美了,可偏偏这家伙看起来没有一丁点的娘气!
哼,他才不会承认这就是所谓的羡慕嫉妒恨呢!
萧宇带着笑意地看着张雨泽脸上点点滴滴的变化,抓住他乱摸的手,唇角竟奇迹般微微勾起,“乖,别闹了……这里是别人家,要摸等回去再让你摸个够如何?”
萧宇说这话时,脑袋不停地朝着张雨泽靠近,最后几个字,薄唇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说完,好邪恶地朝着他的耳廓吹了一口气……
“谁……谁要摸你!自恋狂!!”
张雨泽突然如同触电般弹起,想要甩开萧宇的手,却不料动作过激,从沙发上连滚带爬地摔下去不说,还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真的是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膝盖率先落地,虽然这样很大程度的减少了头先落地摔成脑震荡的可能性,但膝盖那是真疼啊!!
张雨泽趴在地上,也不知道究竟是太疼的还是太丢脸了,维持着落地的那个姿势就不起来了。
“不起来?”就沙发和地面这点高度还不至于摔出什么幺蛾子来,萧宇对于自己评估能力他还是很有自信的,环抱双手坐在沙发上各种气定神闲。
“靠,你有没有同情心?”
“你还需要同情心这东西?”
“谁需要啊!!”
萧宇好像总有把张雨泽一点就燃的本事,在张雨泽突然受刺激就要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不巧脚又一扭,就着刚才那个姿势,“噗通”一声脆响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同样的地方磕了两次,这回是真疼了……
别看张雨泽自己是医生,剖开别人肚子什么胃什么肠子都看过还剪过,可他自己却怕疼怕的要命,基本就是属于别人怎么痛都不关自己的事还站着说话不腰疼安慰别人忍忍就过去,可只要自己见丁点血就能嚎地哭天抢地人尽皆知的那种人。
刚才膝盖和地板那一声闷响,清脆地可是连萧宇都清清楚楚听到了……
萧宇心一怵,在他下意识的站起身想要去扶张雨泽的时候,张雨泽却伸手狠狠一推,把他推回了沙发上,“你老别动!我不需要同情心这东西。”
这还生气了?
怎么脾气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心眼就跟针孔那么点大!
可张雨泽相处这么多年,几乎都可以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对付张雨泽,萧宇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就是——
二话不说,直接用蛮力把张雨泽从地上扯到沙发。
萧宇蹲在张雨泽面前,撩开她的裤腿,张雨泽皮肤偏白皙,膝盖关节处的青黑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你坐着别动,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急救箱……”萧宇神情依旧淡淡的,可比平常还要快几分的语速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担忧和紧张。
“不许去!”在萧宇起身的时候,张雨泽快速抓住他垂在一旁的手,温热的手心让张雨泽的心也跟着莫名一悸,赶忙挣扎开来,“反正就不准你去!”
这么点伤,连血都没流,去找急救箱,丢脸死了!!
况且,楚逸恒顾非凡他们可不知道他怕疼的事情,他可不想自毁形象……
这种摆不上台面的事情,萧宇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萧宇表情一闪而过的纠结,在对上张雨泽那凛然颇还几分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神情,又觉得有些好笑,最终还是不过揉了揉他精短的头发算是妥协,“那等回家我帮你用热水敷一敷……”
“嗯,”张雨泽低头放下自己的裤脚,轻应一声算是默认。
……
……
因为一时间实在没办法找到国内那些地地道道的火锅用具,顾非凡熬好底汤之后,直接就把电磁炉搬上餐桌,可即虽如此,这一顿饭众人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吃饱喝足后,张雨泽很有良心地拉着萧宇就闪人把空间留给顾非凡和楚逸恒。
雪越下越大,出了楼后,两个人才惊觉,不过一上午时间,地上的雪又厚了一层,白茫茫的一片,天色却灰的可怕,路上也没有几个行人。
萧宇率先打开驾驶座的门,抖了抖肩上落得雪花,发动引擎的同时,顺带打开了空调,原本冰冷的车厢一下子变得暖意融融起来,萧宇瞥了眼张雨泽,踩下油门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元旦打算回国吗?”
“暂时没这个打算……”
“那春节呢?”
“现在离春节不还早吗?”
“也就一个多月时间,不早了,”萧宇认真的看着路况,停顿一小会,又继续说道,“我这几天估计就要回国了……”
这次在美国停顿的世界已经够久了,国内公司总要有个人回去主持大局。
张雨泽一愣,似乎早已习惯这些天进进出出都有萧宇陪着,一时半会竟没有消化他这句话里的真正意思,愣了好一会儿,才扯起唇角,不以为意地笑着道,“嗯,这次你休假休得的确久了,机票买好了吗?什么时候?要不要我去送你?”
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张雨泽说话总喜欢看别人的眼睛,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闪着光,特别特别好看。
萧宇呼吸漏了半拍,其实他也不明白,这张脸,自己从小看到大,按理说,再好看的颜,也顶不过这样日日相对,况且,自己混了这么多年,好看的男人女人见到的也不算是少数,怎么独独这张脸没有任何免疫力?
“反正都快到年关了,你要不要顺便跟我一起回国?”萧宇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张雨泽后,这才说到重点,似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阿姨也说想你了……”
“她跟你说的?”
“昨晚她打电话给我说的……”
“她怎么不打给我?我才是她亲儿子耶!”
“她打得是你的手机……但昨晚你睡着了,我就顺便帮你接了,”至于张雨泽妈妈打电话给张雨泽手机为什么会是萧宇接的,那是因为昨晚张雨泽房间的空调坏了,睡到一半冷的实在受不了的张雨泽,抱着被子枕头就去找萧宇了……
两个人从小厮混到大,虽然说同床共枕什么绝对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喝醉的时候自己不还都爬上萧宇的床了?
可长大懂事后清醒情况下绝对是第一次啊!!
想起今天早上醒来时自己八爪鱼似的黏在萧宇身上,张雨泽的脸有些发红,连带着声音都跟着弱了几分,“她跟你说想让我回去?”
萧宇点了点头,建议道:“要不要我买票的时候顺便帮你也预定一张?”
“不要!!”反应过激的拒绝。
萧宇诧异地看着张雨泽,似有些不明白张雨泽这反应代表了什么。
“楚……楚二不还在吗?我要照顾他,我还是等过阵子自个儿回去吧……”
“他们也打算这阵子回国了,”萧宇淡淡地说着,波澜不惊,“对了,你知道纽约哪有卖特色小东西的地方吗?”
“你问这个干嘛?”张雨泽讶然,这绝对不是萧宇的风格啊!
“送你妹,她打电话给我托我买的。”
张雨泽瞬间想起,昨晚自己睡得迷迷糊糊被尿憋醒的时候,萧宇好像在阳台打电话,声音特低沉特温柔特好听,当时他以为自己没睡醒或者被尿憋疯了,出现了幻听,看来还真有其事啊……
他那想跟萧家结亲家想疯了的母上大人似乎也有意撮合萧宇和他那烦人精妹妹……
不知道为什么,萧宇昨晚的声音此刻格外清晰的在自己脑子里循环播放着,张雨泽心里瞬间不是滋味起来——
从小到大,他受欺负萧宇第一个往前冲,他作业没完成他帮他做,他成绩退步挨骂他帮他补习,他喝酒抽烟他掩护,他做错事他当受罪羔羊,他潜意识地把萧宇当成自己的庇护神,当成他的专属物,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你,你所认为的专属物其实不是你一个人的,这种空落落的心里落差,是完全不能用语言形容的……
“我平时不买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
虽然说跟自己的亲生妹妹计较这种事听着很可笑,可张雨泽现在心里就是该死的不爽不爽!
萧宇不是说要一直一直照顾他吗?
他没结婚之前,他怎么可以有对象!
好吧……
这个条款是不是太无理了?
如果萧宇真的能和自己妹妹最后走一块,两家的家人应该会很乐见其成吧?
他那个妹妹虽然平时刁蛮任性还偶尔脱线,总归也是善良可人的小美人一枚,如果和萧宇的话……
也算是郎才女貌?
越是劝诫自己心里不要在意,胸口就越是闷得难受,这种吃味的感觉……怎么越来越像是情人之间的吃醋?
不……不会吧!
他可是笔直笔直的直男!
张雨泽被自己脑子里突如其来的想法雷了一下,闭着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自从上次自己回中国在酒店喝high了,和萧宇不小心一夜情后,两个人的关系的确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偷瞄着萧宇刚毅冷硬的侧脸,张雨泽越想越觉得心惊,这一个月他和萧宇的相处模式基本就可以说是同居情侣了啊!
这其实也不能怪张雨泽,两个人关系好,又都是男人,平常勾肩搭背说些有颜色的话什么也正常不过了,张雨泽心里有疙瘩,这些平常不过的行为在他眼里突然觉得都像是男女朋友,饿,不,超出了兄弟朋友的范围。
纠结来纠结去,眉头都跟着拧在了一起,张雨泽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自……自己不会是隐形gay吧!!!
……
……
这场暴雪持续了整整三天,对于顾非凡这种爱雪的人来说是福利,对于其他地区就未必了,因为连续暴雪造成一系列的交通堵塞以及一些地区的房屋坍塌,所幸,在这些事情刚刚发生之际,第二天太阳就出来了,危害并不严重。
都说下雪不冷融雪冷,这句话这些天顾非凡可是有着切身感受,厚厚的积雪用了好几天才彻底融化,顾非凡和楚逸恒又窝在家里当了好几天米虫后才出门,应楚逸恒强烈要求做了一个全面身体检查确认没事办了出院手续后,顺便又去超市给冰箱来了一次大补血。
“这些东西全部吃完,我们差不多也能回国了……”楚逸恒戏谑道,想要把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进冰箱,还没开始呢,顾非凡已经跑了过来,“你别动,去沙发坐着,这些事让我来……”
“呃……”这是什么情况?
楚逸恒呆愣地看着顾非凡无比麻利的把他挤到一旁夺走他手里的袋子把东西就往冰箱里塞,“刚才医生说我伤已经好了,你也应该听到了吧?”
“所以才要精心调养啊……”顾非凡无比自然地说着,把袋子里最后一样东西放在保鲜室里后,推着楚逸恒就就往客厅沙发走去。
“这是打算把我当家猪养吗?”
对于顾非凡把他当瓷娃娃这件事,楚逸恒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连反驳都觉得多余了。
“切……你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顾非凡傲娇地道,话音刚落,楚逸恒猿臂一伸,抱了个满怀后,手就不安分的开始在顾非凡玲珑有致的身材上滑动起来,“好,好,好,我亲爱的老婆最能干最会照顾人了,来,奖励亲亲老公香吻一枚……”
“谁想要你的吻了?少自恋了好不好!”
“不要也得要!”
“霸王……唔……”
顾非凡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楚逸恒火热的吻堵住了所有语言,楚逸恒前阵子禁(谷欠)禁的厉害,这阵子好不容易恢复自由,自然是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自知自己不是楚逸恒的对手,再加上老夫老妻挣扎什么就矫情了,只要楚逸恒不要太激动扯到自己的伤口,顾非凡也就由着他去了。
“去……去床上……”
在楚逸恒脱掉顾非凡的外套,准备拉扯开她的羊毛衫时,顾非凡及时抓住楚逸恒的手,迷离的眼睛有着片刻的清明的恳求,软软糯糯的声音更是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嗯……”
楚逸恒重重地在顾非凡唇上印下一个吻,抱着她正准备往卧室走,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想起……
“擦,怎么每次关键时刻就有人来煞风景!”
楚逸恒愤恨的都开始爆粗了,手勾起放在矮几上的手机,本想果断的挂断,在看见上面跳跃的来电显示人名字后,皱了皱眉,还是把手机交到顾非凡手里。
“嗯?”
顾非凡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况之中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接过楚逸恒递来的手机,瞄了眼来电显示后,跟楚逸恒对视一眼点头示意后,这才接起电话——
顾非凡的表情一直淡淡的,只要是正经事,她总有种临危不惧成大事者的气节,楚逸恒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却隐隐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果然,顾非凡轻声说了一句后,扭头看着楚逸恒严肃地说道,“我要回国了!”
“我去收拾东西……”顾非凡表情很凝重,楚逸恒也不多问,转身就去卧室整理东西。
“你要跟我一起回去?”顾非凡拉住楚逸恒,讶然地瞪大眼睛,“你现在坐飞机身体受得了吗?”
“又开始瞎操心了?”楚逸恒一愣,揉了揉顾非凡,扯动唇角笑得有几分无可奈何,又有几分藏不住的幸福,“好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去收拾东西,ok?”
上一次顾非凡决定抛售股份开始正面和徐建国敌对的时候他没在她身边,这次又怎么能够再缺席呢?
连续六个多小时的长途飞机,顾非凡觉得自己命都快没了半条,从飞机下来,过分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的遮住了手背。
原来国内还是正午啊……
“先回家?”
楚逸恒询问道,顾非凡看着两人手里提着的行李箱,还有自己那风尘仆仆的模样,就算再怎么心急跟白若西碰面,也必须先回家把东西放了,就算不休息也要整理一番。
楚逸恒原本说要陪同顾非凡一起去见白若西的,可坐飞机六小时已经够辛苦了,碍于楚逸恒的身体,还有自己和徐建国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不管楚逸恒怎么强烈要求,顾非凡都果断拒绝了,从车库里开出自己的车,就往逸凡珠宝公司开去。
这么多年,几经变更,逸凡珠宝公司的办公地点已经从最开始某不知名写字楼某层楼,移到如今市中心某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也成为如今a市的标志性建筑物。
虽说是自己的公司,挂着她的名字,可这些年,变换新址后,这是顾非凡第一次踏进这个地方——
高清透亮八扇旋转玻璃门,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面,微笑得体的前台顾问,还有时不时在大厅走动穿着套装踩着三寸小高跟的职员,一切好像都好像有他自己的规律,有条不紊地按照轨道前进着,只是这样看着,顾非凡心中就没由来的生出一种感慨。
是为自己拥有这么大的上市公司骄傲?
还是为自己这么有能力的合伙伙伴自豪?
亦或是两者都有?
顾非凡坐在大厅的休息区,也懒得去麻烦前台的人,挂了一个电话给白若西后,没几分钟,在一众人错愕加上惊呆的视线之中,白若西从电梯里下来直直走向顾非凡坐着的地方。
“上楼?”
白若西穿着黑色套装,长长的头发盘在发顶,脚下踩着黑色高跟鞋,一点都没有平时跟顾非凡在电话里吵嘴没节操没下限的模样,反倒多了几分职场女性的干净利落。
这其实还是顾非凡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见白若西工作的模样,不免有些讶异,在大厅众人频频投来的视线之中,斟酌一小会,“去咖啡厅吧?”
大厅休息区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去白若西办公室……
好像怪怪的。
白若西也没多想,只是想到自己半个小时后似乎有个会议,刚才下楼匆忙又什么都没带,去前台挂了一个电话给助理让她帮忙自己把时间调整一下,这才跟着顾非凡一起出去。
公司不远处就有咖啡厅,连车都不需要开,直接步行五分钟就好,现在是上班时间,咖啡厅里几乎没有人,但以防万一,顾非凡还是要了一个包间。
顾非凡和白若西已经熟到了说话都不需要拐弯抹角的地步,所以点了两杯咖啡,服务员端上咖啡关上门离开后,顾非凡就开门见山直问,“究竟怎么回事!”
“我昨天电话里不都跟你说了吗?”比起顾非凡的急躁,白若西倒是异常淡定,拿起面前的咖啡杯小抿一口,唇角还带着优雅得体的笑容。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公司都拿去抵押了?”
“公司前阵子刚刚去b市开了分公司,流动资金不够,我就……”
“你就傻乎乎为了买他抛出的百分之五股份把公司都拿去抵给银行贷款了?”顾非凡看着白若西,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架势,“若西,你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替你自己考虑过!”
的确,当初自己弄这个公司,就是为了将来自己更加有资金跟徐建国斗,逸凡和白若西就是她身后强有力的后盾,支持她所有或任性或明智的决定,可现在,逸凡珠宝公司已经上市了!
它也有它的董事,有它的股民,还有……这么多年下来,对于这个公司来说,白若西应该比她拥有更多的归属权,现在她和徐建国的事,怎么可以任性的把整个公司都拖下水!
“我当然为我自己考虑过!我们辛苦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现在吗?”白若西笑着道,这个想法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相信顾非凡,没有任何条件的相信!
“你瞪我干什么?徐建国活该挪公款去炒欧元,最近市场不稳,年会又要彻查账单,如果不是没办法,他是绝对不会变卖股份的,非凡,这个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这个消息是顾非凡在投资管理部时候那个朋友范桃花那个在顾氏财经部的老公邱哲翰告诉她的,白若西知道自己手上流动资金不够,如果告诉顾非凡依照她的性格她肯定会阻止她这么做,所以特地先斩后奏。
“你应该开心,现在你手中的股份几乎跟徐建国持平了!”白若西眯着眼睛笑,脸上看不出丝毫因为这件事的惆怅或是其他,“你应该好好加油啊,现在我可是真的全部身家都挂在你身上了!如果你赢了,顾氏逸凡,那是双丰收,如果你有个好歹,我就能穿件破大衣那个破碗去天桥底下要饭了!”
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
看着白若西脸上没边的笑容,一点都没有刚才在公司看见的那精明利落劲,顾非凡瞬间又觉得好气又好笑。
这辈子她欠白若西的,真的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你这样子看着我干什么?我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白若西说着,还有模有样地搓了搓手臂,“告诉你,别以为我是没要求帮你,我可是有目的的!这叫什么来着?长远投资……对,非凡,你如果夺回顾氏,那我说是第一功臣也不为过吧?逸凡下个分公司你就以顾氏的名义投资了如何?”
逸凡这些年虽然发展迅速,可再怎么样,和顾氏这种老公司都是无法相比的,虽然这阵子顾氏因为种种,已摇摇欲坠。
“你掉钱眼了吧!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考虑……”顾非凡端起咖啡,刚才太心急点咖啡的时候根本就是一通乱指,现在喝了一口才惊觉,自己点的竟然是卡布奇诺……
这会不会太少女了?
她记得,这貌似是她十六岁时最喜欢的咖啡类型……
顾非凡扶额,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任凭那甘甜带着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很奇怪,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讨厌,竟隐约着还觉得有些想念……
“对了,徐建国知道这股票是你收购的吗?”当顾非凡端起杯子喝第二口的时候,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着白若西问道。
“应该不知道……不过,非凡,我说,徐建国这个人未免疑心也太重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可不是小数目,那段时间你也知道,公司动荡,一般人为了公司着想,就算这件事摆不上台面,但应该都是秘密联系董事会的人卖给董事,他是不是害怕董事会的人股份太多威胁他的地位?竟然宁愿雪上加霜的选择抛售,也不要联系我们董事会的人……”
说起这件事,白若西倒是挺恨的,前阵子的确是她按照顾非凡的吩咐恶意抛售股份,让顾氏股价大跌引起股民高层恐慌,可玩了差不多半个月,在方曼文死了后,舆论压力出来,白若西就停手了,她是真的怕自己玩过火把顾氏搞垮了!
徐建国那几笔虽然分批但依旧大手笔的抛售,如果不是白若西在财经部有内应早料到他会这么做了,不然她真的想不到作为一个公司董事长为了保证自己的权益地位竟然会如此不顾股民董事利益!
徐建国百分之五分了三天抛售,顾氏的股价又跌停了三天,估计大家都以为是之前神秘人卷土重来吧?谁能想到会是顾氏的董事长?
“他不就是这样的人?”顾非凡苦笑,这么多年,她算是真正看透徐建国这个人了。
结发妻子,岳父,女儿,这些最亲密的人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就类似家里养的狗,他高兴的时候哄几句,不高兴的时候踢你几脚,如果你做不到挥之即来呼之则去,那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你踢掉,她的妈妈和外公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就算你做到了那点,如果你有任何威胁他权利地位的可能,他就会用尽一切办法把你弄死,她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初她和楚逸恒有设计的一夜情,出嫁前一晚的股权转让书,方曼文怀孕时的房间之争,方曼文流产乌龙时的逐出家门,国外留学的监视,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最好的证据?
都说虎毒不食子,他徐建国就连个动物都比不上!!
看顾非凡这幅样子,白若西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这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你也别多想,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难得白若西这么正经的跟她说话,顾非凡中肯的点了点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唇瓣上沾上的泡沫,深呼吸一口气,似下了很大的决定,这才开口,“若西,放出消息吧!”
“什么?”
“放出消息,就说徐建国暗地里抛售的百分之五全被我纳入氅下了!”
“这……”白若西难以置信的看着顾非凡,激动地差点把自己手里拿着的咖啡都扔地上了,惊讶的半张着嘴巴,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要是放出消息,那……那徐建国顺藤摸瓜……”
不是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顾非凡郑重地点了点头,显然是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白若西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回来,顾非凡这是真正打算跟徐建国摊牌了!
“那……那我要做什么?”
“不管用什么办法,把这池水搅乱,越乱越好!”
她要让徐建国知道,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顾非凡了,不仅仅如此,她还要他亲自上门求他!
他不是最在乎权势吗?
奋斗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这个顾氏吗?
那她就从他最不舍得开始!!
……
……
白若西放出消息后,顾非凡的生活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元旦前后,顾氏那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袭击的动荡,让公司高层已经心力交瘁,这个时候,以吴董为首那几个平时就看徐建国不顺眼的董事起了极大的作用,开始有意无意的煽动人心,还有以邱哲翰为首的这些年卧薪尝胆一直隐藏在顾氏的老臣子,纷纷冒出水面或明面或暗地开始联系顾非凡。
真的,有些事,只有你真正去实施了,你才知道,原来一切都不是想象中那么糟糕!
这些年,顾氏表面在徐建国的经营下步步高升,可因为徐建国的处事方法,很多人都看不惯他,之前是利益驱使,这几年,就因为方曼文吴美玲这两个人造成的舆论,给顾氏带来多少伤害?
除了徐建国培养的那几个死忠,这次董事会几乎是一边倒的站在顾非凡这边。
虽然很多董事手中的股份并不多,也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他们的支持和鼓励,对顾非凡来说,是一剂强有力的镇定剂。
楚逸恒别墅客厅,也不知道是谁查出来的消息,今天竟然一大帮人来拜访顾非凡。
吴董,朱董,李董,王董,这四位董事是如今董事会唯一剩下的老董事,都算是德高望重型,顾非凡早在之前就对顾氏董事会的成员做了个全面的调查,除去吴董,其他三位董事,这些年在顾氏一直都是中立地位,或许是因为当初顾振华在任期间,他们的表现并不是那么突出明显,所以徐建国倒也没有赶尽杀绝,还把他们留在顾氏。
这些都是跟她外公一个辈分的,如果说是拜访,那还真的是折煞顾非凡了,别墅没有佣人,所以他们一进门的时候,顾非凡自己是又沏茶又倒水,真心把他们当成自己的长辈对待的。
顾非凡这些动作,无疑在那些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说起来,徐建国也是他们的小辈,可这些年,除了顾氏的分红,徐建国还给过他们什么?
或许是出身原因,徐建国骨子里有种自卑,所以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一开口就给别人造成压迫感,然后自己理所当然地用一种俯瞰众生居高临下的语气跟别人说话。%&*";
这种语气会让人很不舒服,可对方是顾氏权利最高的人,是董事长,还是只手遮天的类型,除了忍气吞声还能说什么?
吴董和顾非凡之前就有过接触,之前徐建国住院的时候,他在董事会也大力推荐让顾非凡暂时接任董事长的职位,可顾非凡竟然默不作声跑去美国旅游了,他还以为是徐建国用手段安排顾非凡走的,如今她重新归来,又能跟徐建国斗了,他自然开心。
而朱董李董王董三人,喝着顾非凡泡的茶,和顾非凡又一茬没一茬聊着天,发现顾非凡不仅仅长得落落大方,许是在国外留学回来,说话谈吐更是不凡,根本没有外界传说娇娇女的模样,对时下热点的一些见解大胆另类却又不无道理,而且,跟她说话的时候很舒服,没有那么晚辈和长辈说话一板一眼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朋友平常的聊天谈心……
午后的阳光从大大的落地窗射进来,照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这样看去,就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可她眼里的坚定和她说的话,不自觉就让你去思考研磨她话里的深层含义,你不能以长辈的目光俯瞰她,也不能因为她的身份仰视她,而应该是那种你闲暇之余,可以泡上一杯茶,摆出一副棋,可以心平气和聊天的“朋友”。
现在能够这么不浮躁的年轻人真的不多见了!
从茶道聊到人生,又从人生说到公司,最后不免又说到顾振华,吴董虽然平时做事鲁莽冲动,可也是有分寸的人,在感悟或缅怀的时候适时插上一句话,让王董朱董和李董对顾非凡的印象更是加分。
到了最后,就是王董拉着顾非凡的手,抹着眼泪说道,“非凡啊,你真的有当年老董事长的气魄,我们这些人早就看徐建国不舒服了,你尽管放心撒开手干,我们这些叔叔伯伯都会无条件在你背后支持你的!”
“对!非凡,你什么都别怕,尽管放开手干,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说一声!”
这四位德高望重的董事这些年在徐建国的压迫下早是一肚子怨气,如今和顾非凡一谈,发现她也有一番才识,再看看最近顾氏就算徐建国醒来也依旧没啥改变的局势,更是觉得顾非凡上位是早晚的事情。
说不定还能把顾氏带到一个新的起点!
这个想法,在很多年后,顾氏在美国纽约开了第一家外国分公司让顾氏真正成为跨国企业得到了全面的证实,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i^
送走四位老董事,顾非凡伸了个懒腰,看着明媚的蓝天,不仅没有想象中半点和徐建国真正交锋的焦躁烦乱,反而有种终于要结束这一切雨过天晴的兴奋感,正想感慨什么,厨房突然传来兹兹的声音。
呀!
她的汤……
顾非凡以火箭发射的速度跑向厨房,关了煤气,套上隔热手套,把瓷罐从煤气炉上端下来,看着原本满满一锅的汤,如今浓缩成小小的粘稠的一碗,满意的点了点头,作势拿出托盘就要端上楼。
冬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楚逸恒正坐在躺椅上晒太阳。
最近来家里拜访顾非凡的人挺多,但他从来不出面,就安安心心躲在二楼,听顾非凡的话,少动多吃好好养身子,瞧,这伤全好了,他腰部的肉也多了一圈。
楚逸恒摸了摸自己的肥肉,简直欲哭无泪,他一直都很看重自己的身材,长膘这种事……
别说,活了快三十年了,这还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可偏偏那些带着顾非凡无数关心的补汤,楚逸恒根本没办法拒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明明和别人说话精明的小妻子怎么一碰到他的伤就成天然呆了?
这不……
又来了!
楚逸恒喝完这碗汤,他觉得,他很有必要找个时间打电话给张雨泽,让张雨泽跟顾非凡好好聊聊。
说起来,张雨泽也该回国了吧?
他不是说今年要回来过年?
楚逸恒把碗放到一旁的矮几上,长臂一捞,就把顾非凡拽到了怀里,修长的指尖轻抚着顾非凡的脸颊,在顾非凡按捺不住那痒痒的折磨想要挥开他的手时,楚逸恒捏着她的脸颊低头就亲了下去。
这个吻痕温柔,温柔地没有任何的攻击性,让人放下心中的戒备,情不自禁的就按照他的指示跟着他的节奏走,在引诱顾非凡主动把舌头钻进他的嘴巴里时,楚逸恒的心有着空前的满足,然后扣着顾非凡的后脑勺,一下子加深这个吻……
“别……”
躺椅不大,顾非凡几乎浑身的力量都落在楚逸恒身上,两个人身体紧紧粘合在一起,在感觉到杵着自己的某硬件后,顾非凡脸瞬间一红,想要逃离,可刚刚起身,手腕被楚逸恒一拽,又扑倒他的身上。
“那几个董事都搞定了?”
楚逸恒漫不经心地问道,带着暗哑的声音听着格外的迷人,望着顾非凡又红了几分的脸颊,坏坏的勾唇,故意加重自己的呼吸声,把唇瓣贴到顾非凡耳际,那加重的呼吸就像是——喘息。
顾非凡只是这样听着,就感觉浑身跟过电似的轻颤起来,把头埋在楚逸恒的胸口,根本就没有勇气对上他此时此刻过分邪佞的眼神,“你……你别这样……”
“别哪样?”楚逸恒歪着头,温热的唇瓣似“不小心”擦过顾非凡的耳垂,在顾非凡身子敏感的一颤时,氤氲着迷离的眸子震惊的看着楚逸恒时,楚逸恒却无辜的一笑,懂装不懂,“你说的那样是哪样?”
“这样?”
手滑过她的(月匈)口。
“这样?”
滑过她穿着厚外套却依旧玲珑有致的曲线,掐了掐。
“这样?”
滑过她的大腿时,还在那尴尬的位置多停留了几秒。
“还是这样?”
从大腿游离往上,直接在顾非凡衣摆下方钻进去,在她后背游走起来。
“啊!!”
冰凉的手触碰到她的后背时,顾非凡惨烈的惊叫一声,身子一抖想要从楚逸恒怀里弹跳开来,楚逸恒却死死把她按着,让她真真实实感受着他(月夸)间那膨胀的越发明显的某物。
“楚逸恒,你千万不要乱来!!”
顾非凡连呼吸都快停了,对上楚逸恒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只觉得“腾”一声,原本就火热的脸颊更是以她无法预料的速度蔓延开来,“快放开我,我要去准备晚餐了……”
“现在才下午四点……”楚逸恒张嘴,猛然咬住顾非凡的耳垂,含在自己温暖湿润的口腔里,用舌头逗弄着,在顾非凡脸红的都能掐出血来的时候,笑着勾起她的下巴,让她对上自己的眼前,“而且,你没觉得,比起我,我的另外一个地方更加需要喂饱吗?”
“你……”
顾非凡被迫对上楚逸恒的眼里,眼里宠溺和深情明明都是她熟悉的,可那隐隐跳跃着的火红色,又不得不让顾非凡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嘴里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后,就再也说不出其他的。
“你晚上是不是要参加拍卖会?”楚逸恒也不惊慌,他没脸没皮习惯了,哪怕自己小弟弟这样指着顾非凡,除了觉得自己忍得有些难受外,还真不觉得尴尬,还有闲空这么淡定地跟顾非凡聊天,“你要是不好点对我,晚上谁给你当男伴呢亲爱的?”
明晃晃的威胁!!
顾非凡气结,看着楚逸恒那一副就是吃死她的表情,脑子一热,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脱口而出,“你少自恋了!告诉你,想给我当男伴的人多的是!我不缺你一个!”
“哟,这还有恃无恐了?”楚逸恒眯着眼睛看着顾非凡阴阳怪调的说着,等顾非凡意识到楚逸恒是个大醋桶,在他面前根本不能提别的男人这回事想要咬舌自尽时,已经晚了。
楚逸恒突然抱着顾非凡从躺椅上站起来,昂首阔步走进卧室,就把顾非凡压在床上,一句话不说,就开始扒她的衣服……
顾非凡脑袋一片空白,在被楚逸恒从阳台抱到卧室,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抽离的时候,那慢半拍的脑袋第一件想起的事竟然是,楚逸恒说他伤好了,原来是真的好了!
抱她的时候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做这种事你还敢出神?”
如果刚才还是带点玩笑的成分,那这回就是真不高兴了,扯开顾非凡的内衣扔到地上,扑上去对着顾非凡顶端惩罚似的就重重咬了一口。
“啊!!”
杀猪似的叫声响起,顾非凡想要破口大骂,可对上楚逸恒那张阴沉的脸,半句话也不敢多说了,揽上楚逸恒的脖颈,吸了吸鼻子抽抽嗒嗒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老公,我错了……”
只有在讨好人的时候,顾非凡的称呼才会从“楚逸恒”变成“亲爱的”或者“老公”。%&*";
“嗯?”
楚逸恒冷哼一声,发挥了沉默是金的美德,可大手还是不停歇地顾非凡身上游离着。
完了!
这回是真的踩到地雷了!
“老公……”
这声音嗲地,顾非凡自己都快吐了,仰起身子,用自己的脸颊去蹭楚逸恒的脸,笑得要说多狗腿就有多狗腿,“我刚才开玩笑的!”
“嗯?”
就不能换个词吗?
顾非凡快要哭了!
“我刚才就……就神经病……对……抽风,那些野花我看都看不上,怎么能跟亲爱的比?”顾非凡献媚的笑着,撅着唇瓣就主动献吻。
这可是顾非凡难得的主动……
楚逸恒身子轻颤着,可还是强忍着不动,就这样看着顾非凡用她的方式笨拙的取悦他。
他才不会承认他爱死了她现在这幅傻呆呆的样子。
“老公,我爱你……”
平常哪次不是她主动,楚逸恒就跟发了疯似的?
见这样子楚逸恒还没有任何反应,顾非凡是真的慌了。
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亲爱的,我冷……”
顾非凡衣服都已经被楚逸恒扒光了,房间内虽然不似外面这么冷,可没开空调,这样子的大冬天还是很挑战人体承受力的,顾非凡可怜兮兮地在楚逸恒怀里冷的缩成一团,就跟流浪猫似的,身子一抖一抖的,看着楚逸恒依旧板着脸的模样,一股莫名的委屈突然就涌上心头,连带着眼眶都红了。
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
她……她不就是拒绝一下嘛……
再说,白天做这种事,不会很怪吗?
明明昨晚两个人也……
看着顾非凡这幅样子,楚逸恒知道,如果自己再逗下去,说不定真的就把平常钢铁心可生活里就是一个没长大的人惹哭了,可又不好让顾非凡知道他逗她惹她生气,打开空调后,捏了捏顾非凡的脸,还煞有其事的问道,“知道错了吗?”
“恩恩……”
顾非凡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为了表示自己诚恳,努力睁大眼睛对上楚逸恒的视线,惹得楚逸恒一阵发笑。i^
这样算是翻页了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耍了的顾非凡还在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应该干什么呢?
额……
自己现在都没穿衣服,还能做什么?
当然是做不穿衣服做的事!
……
……
顾非凡和楚逸恒直接折腾到了拍卖会开始的点上,冲澡换衣服后,晚饭也没时间吃,急急忙忙就往会场赶去。
“这是你新买的车?”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低调沉稳的玛莎拉蒂,也不是说停在家里的那两辆跑车拿不出手,只是她和楚逸恒似乎都已经过了开跑车那个年纪了,更何况,顾非凡现在正式跟徐建国对决,跑车太浮夸,某些场合,还是需要这些稍显成熟稳重的车。
楚逸恒没有正面回答顾非凡这个问题,只是拍了拍她的脑袋,有深意的笑了笑。
顾非凡就自作多情的权当这是楚逸恒为了她特地安排的,也不多问。
拍卖会在金冠酒店二楼,主办人是沈素芬,远东集团总裁,之前就有提到过,沈素芬很低调,且不说开拍卖会,就连平常晚宴都极少露面,她的号召,自然得到很多人的响应。
这可以算是顾非凡第一次以顾非凡——顾氏继承人,而非徐建国的女儿出现在公共场合,顾非凡自然不会拿太寒颤的东西,捐的是法国某王妃和王子定情的项链,款式优雅大气不说,也极具收藏意义,是当初楚逸恒带顾非凡去洛杉矶某拍卖会,顾非凡一眼看中花了大价钱拍下的。
今晚顾非凡愿意拿出这个也算是忍痛割爱了。
所谓的慈善拍卖会其实大多数都是作秀成分居多,但顾非凡当年和沈素芬也算有那么点交情,她主办的拍卖会,总感觉和其他那些作秀的拍卖会应该不一样!
会场装潢偏素雅大气风,零星的小射灯细碎的打在人的身上,顾非凡做了登记后,挽着楚逸恒的手臂找位置坐下,扭头看看,不出意外的发现很多熟面孔。
看来,沈素芬的影响力还是跟当年一样,哪怕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可只要她一句话,就会有人蜂拥而至。
蜂拥而至的,自然不是那些想要抱大腿的小公司经理总裁什么,而都是这个圈子有一定地位本事的人,顾非凡扭头环顾着四周,意外地发现一个眼熟的人——
楚苍北!!
顾非凡现在对楚苍北已经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觉,爱,或许早在他脚踏两条船的时候就没了,她是一个多要强的人啊!
之后的种种,只是年少付出没有得到对应的回报偏激下的种种行为,或许还有爱,还有喜欢,但也在法庭上兵戎相见的时候断的干干净净。
若说恨,这么多年,再浓烈的恨也该淡了,楚苍北当初把她送进监狱是因为她弄掉了白若兰的孩子,结果白若兰告诉她孩子是楚苍北自己打掉的,她懒得去深究其中的厉害关系,只觉得,像现在这样和楚苍北保持距离最好。
没有交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两个人的视线意外地在空中碰撞,楚苍北似乎有些憔悴,不知道是因为楚逸恒对楚氏做的那些事,还是因为前阵子方淑倩的事,顾非凡没有细想,在楚苍北突然挑眉冲着她一笑时,快速扭过头……
“怎么了?”
顾非凡动作过大,手肘撞地楚逸恒手臂生疼生疼的,顾非凡从来不是这种鲁莽的人,楚逸恒低头询问,在顾非凡快速摇头中,蓦然抬起头,凌厉的视线在场内搜寻着,不出意外的看见和他们相隔好几排的楚苍北……
呵,竟然还有心思来参加拍卖会,是他最近松懈了吗?
面对楚苍北的冷脸,楚逸恒唇角突然勾起,扬起那经典的楚逸恒式微笑,唇瓣翕动着,用口型跟楚苍北说了两个字,在楚苍北愕然瞪大眼睛之际,云淡风轻的扭过头,低头跟顾非凡说起悄悄话来。
楚苍北眯着眼睛,看着两个人头贴头窃窃私语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从发泄,只好拧着眉头,灼热的视线像是要直接把两人灼出一个洞。
倏地——
全场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台上,穿着黑色一字裙的沈素芬走到台上,拿着话筒说举办这次慈善拍卖会的缘由还有希望各位前来支持之类的客气话后,就下了台坐在第一排。
台上有个檀木做的台子,上面摆放着拍卖物品,大荧幕也跟着缓缓放下,上面播放着拍卖物品的放大图片,顾非凡没想到,第一件拍卖物品竟然就是她捐助的那条项链!
开场跟压轴的不都是最重要的吗?
要不要这么给力?
主持人拿着本子播报捐助人,顾非凡应声站起来,上台介绍这条项链的由来和珍藏意义,报出底价后,拍卖开始——
“100万!”
“110万!”
“130万!”
“150万!”
“200万!”
顾非凡发现,拍卖的都是几个中年女士,而举着牌子报出两百万的却是一个有着啤酒肚秃顶一副暴发户模样的男人,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紧身短裙胸口呼之欲出妆容妖艳的女人,估计是为了博美人一笑。
“220万!”
上了200万后,前面那几个女的摇了摇头,显然是打算放弃了,报出220万的竟然是沈素芬!
这是给她面子吗?
顾非凡笑得有些尴尬,这条项链当初她是以500万拍下来的,刚才底价是100万,这才两百万就停滞不前了,这个预热的开场拍也真是失败。
“250万!”
那个妖艳的女人抱着男人的手臂,涂着口红的唇瓣轻轻嘟起,显然是要定了这根项链,男人为了讨她开心举着牌子说道,但举着牌子的手颤巍巍的,显然也熬不了多久。
“300万!”
沈素芬没有丝毫犹豫地再次举牌,顾非凡愕然的撑大眼睛,看向沈素芬,见沈素芬朝她笑了一下,转眼又看向大荧幕,好像真的喜欢这个项链。
顾非凡挑东西的眼睛毒,喜欢的风格跟一般人可能有些不一样,可沈素芬是谁?
她的公司远东集团可是靠珠宝设计发家的,虽然这些年a市珠宝这块肥肉硬生生被白若西撕下一大半,但迄今为止,远东集团珠宝部在a市还是稳稳坐着龙头老大的位置,百年基业不是说撼动就能撼动的。
就看珠宝首饰这些眼光,顾非凡跟沈素芬比,也只能算是半桶水晃着,顾非凡能看出这条项链的价值,沈素芬就看不出了?
“还有没有人举牌?”
现场沉寂了几秒钟,三百万虽然离当初她在洛杉矶拍下的五百万差几乎一半,但沈素芬是懂珠宝的人,这东西到她手里,顾非凡也没有遗憾了。
“三百万第一次……”
“三百万第二次……”
“你怎么这么没用!!连跟项链都拍不起!”
主持人拿着小铁锤,正准备敲下时,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顾会场所有人惊讶的目光,刚才那妖艳的女人站起来,反手就狠狠甩了这个男人一耳光,“丢人!”
“哎……你别这样子!我们看下一个好不好?”
女人想要走,可男人拉住他的手臂,就是不让她走,两个人不顾会场别人异样的目光,竟然在座位上上演那些八点档狗血剧才有的拉拉扯扯戏码。
这会不会太重口味?
这个男人看起来,没有五十,也有四十了,那个女人虽然浓妆艳抹,但那种言行举止看起来,顾非凡可以推断,绝对没有超过二十五岁!
这算什么?
在顾非凡还没从抱怨中抽回身时,沈素芬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这个人是谁?她的秘书怎么会安排这种人进入这里?
朝着会场维持秩序保安使了一个眼色,这个男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想起正事死皮赖脸不肯走,却被那些保安硬生生拽出去。
门外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场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好尴尬,顾非凡站在台上,更是尴尬至极。
“抱歉,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我们现在继续……”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显然也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会出现这种场景,场内坐着的成功人士居多,一个个本就不是那些吵吵闹闹的小孩,这场子更是冷的无法挽救。
“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顾非凡心脏承受力还够强,等主持人宣布沈素芬拿走这个东西自己就解脱了,可怜这个主持人,在看见一张张平时只能在杂志看见的脸感受着那一股股强大的气场都快哭了。
“三百万第一次!”
“三百万第二次!”
“三百万第三次,成……”交。
“三百五十万!”
最紧要的关头竟然被打断,众人下意识地往出声的地方看去,竟然是楚苍北!
当年楚苍北和顾非凡那段轰轰烈烈的感情谁不知道?
众人的表情明显一下子耐人寻味了起来。
“四百万!”
到嘴的鸭肉飞了,沈素芬明显有些不开心,但在她举牌之前,另一道声音响起,竟然是楚逸恒!
这是什么情况?
楚苍北和楚逸恒,一个从小众心捧月,一个见不得光,一个是顾非凡当初倒贴的男人,一个顾非凡的现任老公,这是在拍戏吗?
且别说在场的人,顾非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虽然她和楚逸恒最开始结婚的时候不被看好,那时候很多人甚至说她嫁给楚逸恒是为了楚苍北,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网络的主力军都换了一批了,她和楚苍北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基本都被遗忘了,现在这样子……
今天沈素芬还请了媒体,她来参加,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想增加自己的曝光率,想高调的告诉所有人她顾非凡浴火重生回来了,可绝对不是这种方式!
顾非凡拼命地朝着楚逸恒使眼色,楚逸恒朝她笑了笑,但眼里的坚定明显是要跟楚苍北死磕到底了。
楚逸恒从来不是不理智的人,顾非凡也自认为自己还没这个魅力让楚逸恒因为一条项链跟楚苍北死磕,难道楚逸恒准备公开跟楚家开火了?
无法阻止,倒不如淡定的静观其变……
现在这形式,好像也只能这样。
两个人现在的重点根本没在项链,就是要争个高低,这样子的拍卖是没有理智的,沈素芬举了几次牌后,立刻被楚逸恒和楚苍北以秒速度举牌报出的更高价盖过,干脆就放弃,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九百万!”
“九百五十万!”
“一千万!”
给出的价格早已远远超出了这条项链的价值,现场所有人包括顾非凡都跟着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可两个当事人却都云淡风轻,何止云淡风轻,还优雅贵气的一塌糊涂——
虽说是兄弟,可两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楚苍北的长相偏她的妈妈萧芷兰,身上总有股冰美人的气场,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让人忍不住靠近,楚逸恒则综合了她的妈妈杨婉婷和楚博弈,唇角微微勾起,邪佞不羁,活脱脱一个妖孽。
所谓站得高看得远,在顾非凡的角度,能够清楚的看见两个人,可顾非凡的视线几乎就黏在楚逸恒一人身上,或是日夜相处潜移默化,她竟然都没发现,那个总是惹她生气又逗她笑的男人,不知不觉,竟然都变成了举手投足都带着霸气的真男人!
是本质如此,如今终于撕开伪装?还是在陪伴她成长的同时,他也在成长?又或是两者都有?
顾非凡没有去深究,她只知道,只是这样子看着楚逸恒,她就有种想要跑下来,拉住他的手,向全世界都宣告他是她男人的冲动!
“两千万!”
“两千一百万!”
“两千三百万!”
“两千五百万!”
顾非凡越听越心惊,开始是二十万二十万往上加,之后五十万五十万加,上千万后就是一百万一百万的加,现在开始两百万了的吗?
楚逸恒,到了现在,你还能如此淡定地笑着,你所隐藏着不被我知道的实力究竟有多少?
顾非凡在心里暗想着,会场突然没了声音。
这场闹剧……是结束了?
主持人似乎也还没从刚才那激烈的几乎以秒来计算的举牌速度中回过神,在顾非凡的提示下,这才反应回来,拿起手里的铁锤,“两千五百万第一次!”
“两千五百万第二次!”
“两千五百万第三次!”
叮——
伴随着铁锤敲击着檀木清脆的声音,闹剧终于落幕,“恭喜楚先生!”
主持人笑着道,随即又想起来,似乎最后竞拍的两个人都叫楚先生,又补了一句,“在这里我再次恭喜楚苍北先生,稍后我们的人办好手续会通知楚先生!下面我们来看下一件拍卖物品……”
楚苍北抬起头,对上楚逸恒似笑非笑的神情,这才反应回来自己被楚逸恒摆了一道!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冲动的人,可楚逸恒就好像是他宿命的劲敌,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让他失去理智!
从他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开始。
两千五百万……
楚苍北愤恨地咬了咬牙,这要是换在平时,他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可现在,因为楚逸恒之前做的恶意抛股工厂爆炸产品不合格种种事情,楚苍北早已心力交瘁不说,公司最近资金流动也比较紧张,如果再抽走二千多万……
楚逸恒这是故意的!
绝对是!
利用他不服输的性格,故意哄抬价格,挖个坑让他跳,而刚才被愤怒冲昏理智的他竟然还乖乖的跳了下去!
楚苍北被气的不轻,拍卖会还没结束就离开了,刚才楚逸恒和楚苍北激烈的角逐显然已经把拍卖会推到一个小高潮,接下来的几件物品都只是过过场,下面那几个手链耳钉之类的东西,顾非凡连看的欲望都没有,更别说拍卖了,坐在那里哈欠连天,倒是压轴那副沈素芬拿出来的字画勾起了顾非凡的兴趣,在轮番举牌之中,最后被她以200万的高价拍走,也算是小小出了风头一下。
拍卖会结束办完手续走出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一阵冷风吹来,顾非凡裹了裹外面披着的坎肩,看着楚逸恒兴致勃勃地说道,“我们去看电影吧!”
“这个时间,刚好可以看午夜场!”顾非凡兴致很高,不知道究竟是拍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开心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对于顾非凡说的话,楚逸恒是从来不会反驳的,再说,这阵子为了养伤他在家里一动不动憋得也够久了,更加不会有异议了。
偶尔疯狂一下应该没事吧?
最近这段时间忙,也没特别关注电影方面的内容,本月最新上映的五部电影,顾非凡和楚逸恒全都一无所知,午夜观影的人不多,再加上顾非凡和楚逸恒俊男靓女组合,售票员也出奇的耐心,跟他们讲解这几部作品的好坏,其中两部美剧,两部国语,一部好莱坞制作,斟酌之下,顾非凡选择了一部上个星期刚上映,上映十天票房破了三亿的国语片。
片子讲述的是从20世纪80年代至21世纪初,大时代下三个年轻人从学生时代相遇相知,拥有同样的梦想至一起打拼共同创业最后功成名就的励志故事。
一点点温馨,一点点浪漫,一点点欣慰,却又一点点心酸。
顾非凡虽然不曾经历过剧中人的经历,却对于他们的故事感同身受,不由跟着联想到了自己——
走出电影院的时候,顾非凡的思绪还有些没从电影中剥离,电影的自然是大圆满结局,可生活却不尽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有回报的,也不是所有的回报都是和你付出等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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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节提到这部电影原型就是最近很火的《中国合伙人》,我上个星期去看的,感觉不错,有笑有泪,值得推荐,因为文里恰巧有看电影这个梗,就借用了中国合伙人,文里这节的时间是临近年关,上映时间不符现实这个bug大家就忽略了吧……捂脸遁逃
从那晚开始,凡事都有白若西帮衬着而自己除了需要动嘴命令外整天无所事事的顾非凡,就像突然找到目标似的,整天没事就泡影院看各种新上映的片子……
临近年关,贺岁片相继推出,看见好电影,顾非凡会因为电影人物情节牵动思绪会感慨甚至会心血来潮写个观后感po在博客上,顾非凡的博客没有认证,就是平时无聊玩玩的一个账号,本来没几个人关注,可因为顾非凡这段时间更新的勤快,对电影的分析又独到精准,经常被网站列到热门话题,竟赢得了不少关注,还有人纷纷表示,只要顾非凡博客里拥有长篇观后感的电影,那绝对就是好电影,他去贡献票房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了!
于是,在无聊的日子之中,顾非凡又多了一个爱好,看博客各种各样的评论,如果碰到精彩的评论,就回复,聊电影聊人生各种high,当然,比起好电影,烂电影的数量绝对不在少数,如果不小心看到一部毫无逻辑或者毫无内容的影片,顾非凡就会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各种跟楚逸恒抱怨哪部哪部电影浪费了她多少多少时间,楚逸恒也享受着这样子的顾非凡,整天跟他碎碎叨叨一些有的没的,让这寒冷的冬天也充满了温情,就在这样子温馨的气氛中,迎来了除夕。
说起来,顾非凡和楚逸恒结婚这么多年,这好像才是两个人第二次在国内过年,其实他们在洛杉矶的时候也过除夕,只是不管你再怎么过,美国始终少了中国那浓郁的随时都能溢出来的年味。
福字,春联,新挂历,还有各种喜庆的小东西,楚逸恒年前带着顾非凡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把买的东西全装扮上,家里那年的氛围也一下子浓了起来。
方曼文死了,吴美玲病了,方淑倩走了,今年顾宅估计够冷情的,但顾非凡不是圣母,徐建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罪有应得,反正两个人已经撕破脸了,顾非凡也懒得假惺惺地去拜访徐建国顺便邀请他和他们一起过年之类的,不过,她倒是买了很多保健品还有生活用品去楚宅看了楚老太太。
这是楚逸恒的意思,但是楚逸恒自己没去,顾非凡代楚逸恒去,虽然去的时候一直被萧芷兰那不冷不热的眼神盯着,吃饭的时候还时不时蹦出几句指桑骂槐的话,但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楚老太太还是当年的楚老太太,对顾非凡嘘寒问暖的,好像之前私下找她这件事根本没发生过……
最近楚氏发生这么大的事,楚老太太也算看开了,把权利什么都放下,什么都不求,只求家里和和睦睦的,无限期待的语言听得顾非凡也跟着一阵心酸。
楚博弈竟然奇迹地没有给顾非凡脸色看,楚博弈不喜欢她,这是顾非凡从没嫁给楚逸恒时就知道的,而今天,楚博弈不仅仅没给她脸色看,竟然还主动找她说话了,虽然说得是一些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话,可也足够让顾非凡受宠若惊了。
吃饭后,楚老太太又挽留顾非凡留下来吃晚饭,想起留在家里的楚逸恒,顾非凡委婉的拒绝了,离开的最后,楚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她的手里后,义正言辞地问顾非凡什么时候和楚逸恒要个孩子……
顾非凡几乎是逃走的,孩子的事她倒没多想,她和楚逸恒一直都觉得顺其自然就好,因为两个人和各自家里的关系,没人在乎他们是不是打算要孩子,顾非凡也没什么压力,如今被楚老太太这么一念叨,顾非凡倒是不知所措起来。
这也算是……好心吧?
总比以前不闻不问来得好。
顾非凡回家的时候跟楚逸恒说了这事,楚逸恒笑了笑没有多大的反应,顾非凡干脆也不多说。
不知道为什么,顾非凡最近特别喜欢吃辣,其结果就是年夜饭,按照顾非凡的喜好,弄了一个火锅,上面飘着一层红油的那种。
两个人吃的大汗淋漓不亦乐乎,蓦地又想起两人结婚第一次一起过年的时候,那段时间,两个人出了点矛盾,那年的年夜饭好像就是一个蛋糕和一锅泡面……
楚逸恒不爱甜食,也不喜欢泡面,之后吐槽了好长一段时间……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的神情后,都“扑哧”一下笑出声,他们是幸运的,在经历种种波折之后如今都还留在对方身边,六年……
人生能有几个六年?
是不是最近真的电影看多了,顾非凡变得好容易感慨,缅怀过去,感慨现在,感叹时间,感悟道理。
她想,或许是现在的她太幸福了,所以才会有勇气去直视发生在自己身上所有的所有……
吃了晚饭收拾了碗筷后,顾非凡和楚逸恒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华丽绚烂的布景,搞笑有趣的相声小品,好听的歌好看的舞,顾非凡靠在楚逸恒怀里,两个人身上压着一条毛毯,时不时看对方一眼,时不时地说几句话,气氛温馨的一塌糊涂。
十二点的时候,几位主持人并排站在一起,说着吉利话,然后伴随着十二点的钟声,迎接新一年的到来,与此同时,窗外的烟花也开始齐放,顾非凡跟个小孩子似的掀开身上的毛毯,就要拉着楚逸恒去顶楼看烟花,顺便打开自己下午就在阳台架好的摄影机……
“这是什么?”
看着放在中间的三脚架,还有三脚架上的摄影机,楚逸恒头疼的抚了抚额,她看电影经常看到半夜回来就算了,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单反总是对着在发呆的他拍张照说要做照片墙什么也不计较了,现在又有什么新名堂了?
“摄影啊!”顾非凡说着,走到摄影机面前,对着镜头比了一个“yeah”的手势后,拉着眼角抽搐的楚逸恒就往摄影机前面走,“你没觉得这样子很好玩吗?”
而且拍下来的录像可以存起来,等以后老的时候再看,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看着顾非凡雀跃的样子,楚逸恒真的有点不好意思打击她,看着黑夜中那闪着光的摄影机镜头,拉着顾非凡就往边上走,特地背对镜头,“我们看烟花吧!”
顾非凡虽然心有不满,但随即就被这漫天绚烂的烟花夺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这堪比烟花晚会般多姿多彩的烟花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零星的烟花还在持续着,却没有了之前百“花”齐放那种极致的惊艳感,热闹之后,是和刚才亢奋激动成正比的寂静和落寞。
顾非凡扭过头,看着阳台并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楚逸恒那被柔和的侧脸,心中那种要命的落差感突然又被暖流所代替,幸好,不管环境怎么变,不管身边的人怎样来来去去,他一直都在。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
……
今年的a市似乎特别特别冷,顾非凡和楚逸恒两闲人一不需要工作二不需要走亲戚,整个春节几乎都宅在家里。
白若西和蓝轩年前就妇唱夫随地飞去温润的马尔代夫度假了,张雨泽和萧宇过年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矛盾,顾非凡跟萧宇不是特别熟,春节见过张雨泽几次,平时活跃气氛的好手几次见面都心不在焉的,聚会什么建议也只好作罢,干脆就安安心心跟楚逸恒在家过两人世界。
正月初八,股市休假后重新开市,公司也基本恢复运营,顾非凡那天起了个大早,在开盘第一时间,就用自己的户头抛出百分之三的股份,让顾氏今年开股就来了个开门绿,气的徐建国脸色煞白,在楚朗查出抛股人是顾非凡后,血压飙升差点又进了医院!
“媒体那边有什么反应?”
年前那段时间已经闹得这么纷纷扬扬,现在开股第一天票价一片绿,媒体估计也不甘示弱,之前查不出抛股人,还可以说是恶意抛售,这次顾非凡这么正大光明抛股,如果被媒体查出来,捕风捉影又该写出什么样的报告?
顾非凡是顾家人,她抛股,股民会怎么想?
徐建国以前是从不顾虑股民的想法什么的,可现在他完全是四面楚歌,这段时间折腾,顾氏股票票价和原来比下降了十个点还不止,虽然之前挪公款炒欧元亏损自己卖了百分之五股票现如今还是最大的股东,可如果再拖下去,对于顾非凡现在恶意的针对不做些有用的措施,顾氏就真的完了!
顾氏如果完了,那他抱着顾氏还有什么意义?
新年上班第一天就扔给他这么一个重磅炸弹,顾非凡,你够狠!
“楚朗,去查顾非凡的资料,我要详细的!”徐建国抬着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啊?”上次不是已经查过了吗?
除了顾非凡在国外学习情况略有隐瞒之外,其他都很正常啊,楚朗在心里暗道,可对上徐建国的眼神,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或许,正常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只是……
如果顾非凡都有了伪造经历的实力,那被隐藏的部分还能那么容易挖出来吗?
“从她出狱开始查起……”
徐建国的一句话,让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楚朗脚步顿住了,最后坚定的点了点头。i^
从出狱开始查……
这可是个大工程,看来徐建国也是发狠要掘出顾非凡的老底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徐建国原本还真不把顾非凡放在心上,就算她对他掌控顾氏心有不甘可也就一只小蚂蚱——蹦跶不了多久,本以为年前那阵闹腾已经是顾非凡的极限了,今年第一天上班又来这一手,随随便便抛出百分之三的股份,恐怕顾非凡手里握着的股份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莫名其妙的,徐建国就想起了那两次因为网络舆论压力吃的闷亏,一次是顾氏发售新股的时候,顾非凡出国第一年,莫名其妙爆出他和吴美玲还有方曼文陈谷烂芝麻的事,害新股发售远远达不到预购,可就是那时候,白若西莫出资购买了百分之四十的新股进入了董事会……
啊!他想起来了……
当年方曼文假装流产回家说要跟顾非凡讨个公道时,陪顾非凡回家的人不就是白若西吗?
顾非凡很少带人回家,能带白若西回家说明关系肯定不简单了,当初顾氏新股又那么不被看好,白若西当时购买顾氏百分之四十的新股无疑就是烧钱,就当时的情况看来,赔本的机会更大,那白若西的目的是什么呢?
就是进入董事会!替顾非凡摸底!!
那之后顾非凡回国两个故意疏离的对话呢?
是故意演给他看的?
还有顾非凡回国后,他提出给顾氏更名的时候,似乎又莫名其妙爆出他和吴美玲还有方曼文那陈谷烂芝麻的关系,那时候貌似自己还录制了那个《一路走来》,可播错版本……
道歉删除重放,听起来很好,可删减版和未删减版一比,徐建国原本那靠着《一路走来》洗白的计划完全被破坏了。
等等……
他记得,《一路走来》那个女主持人似乎跟顾勒清认识?
当年顾勒清葬礼她似乎来参加了……
那时候那个主持人还不是特别有名,所以是托关系来参加的,很少有人托关系来参加别人葬礼的,当时徐建国也讶异了一下,但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忘记了,现在刻意去想,这才有点印象……
这个主持人好像也跟白若西很熟?
当时他想录制《一路走来》就是让白若西搭的线,现在看来,是她们挖了个坑就等着他跳?
徐建国越想越是觉得心惊,他是在上次自己要改名的会议上才开始留意顾非凡的,当时还不把她放在心里,现在想想,自己是多么愚蠢!
顾非凡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针对他的?
出国前还是出国后?
会不会连出国都是一场预谋?
她到底为什么针对他?
只是单纯地想要抢回顾氏吗?
那不至于啊!
方曼文和吴美玲虽然都怀过孩子,可孩子都夭折了,方淑倩是他女儿的身份又一直保密着,明面上来说就他就顾非凡一个女儿,顾非凡大可以等他老了退位接任,何必这么大费周折?
还是说……她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方淑倩是她女儿?
知道顾勒清和顾振华的事情?
还是都……
徐建国不敢想下去了,甩了甩自己的脑袋,颤抖着手指拿起桌上的鼠标,当年的事情,证据什么都被抹去了,事情发生了又这么多年,除了他们几个当事人,几乎没有人知道了,就算顾非凡再有本事也查不出来的。i^
自己不要自欺欺人……
对,不要自己吓自己。
说不定顾非凡根本没他想象中那么厉害呢?
说……说不定她只是外华内空呢?
徐建国就抱着这样子明明忐忑不安却死死压抑着的情绪召开了今年第一个股东会议,所有董事都到齐,新年新气象,一个个看起来似乎也格外的精神抖擞。
“这里怎么一个空位?”
徐建国在自己的位置前坐下,看着莫名其妙空出的一个空位问道,脸上竟奇迹般的带着淡笑,或许是想要打破会议室因为上午股价一片绿而浓愁的气氛。
“董事长,这是给顾小姐安排的!”
吴董站起来说道,半个月不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啊!
徐建国皱了皱眉头,他开始觉得,当初自己大刀阔斧大干的时候,只是消减这个人的股份没有把他赶出顾氏,真的是自己做过最最最愚蠢的事情了,看着吴董,恨得都快牙痒痒了,可脸上还带着温润的笑容,挑了挑眉头,“是吗?”
“顾小姐上次不已经拿回了自己的股份?难道董事长觉得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吗?”
这句话是王董说的,王董是老董事了,会议上常年不说几句话,主动开口帮人说话徐建国上任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徐建国冷笑,看来,顾非凡收买人心还真是有一套功夫!
“怎么会?”徐建国笑着道,虽然这笑容看起来有些扭曲,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紧闭的会议室门,立刻摆出一副慈父的嘴脸,“每季度的股东会议是对于集团一个季度的总结和对未来的展望,我相信多听听多看看长辈们的讨论,非凡也会受益匪浅的,让她进来吧……”
多听?
多看?
长辈?
拿辈分压人,似乎是她这个晚辈就只能听听看看不能说话不能表达自己的意见了吗?
白若西转着手里的钢笔,讥诮地拿余光撇着徐建国,她想,如果顾非凡现在看见他脸上那所谓“慈父”的笑容,估计又要被恶心个半死。
“董事长,顾小姐刚打电话说今天忙,就不来参加股东会议了……”
什么?
顾非凡没来?!
他都不介意让她参加股东会议了,结果她还端起架子了?
没来是轻蔑还是不屑?
徐建国感觉跟自己打了自己狠狠一耳光似的,他也是农村出身,当初攀上顾勒清是万万不可想的,许是心底深处的自卑作祟,一下子,徐建国感觉大家看他的目光都变成了赤果果的嘲笑。
“会议开始!”
面色不佳,却又不得不死死隐忍着。
休假前刚刚开过年会详细汇报过工作,今天又是新年上班第一天,不用汇报工作,股东会议无非就是让各董事说说新年对于公司的期待展望罢了。
可这次,会议的气氛却好像过于沉默……
“如果大家没有特别想说的话,那就散会吧!”
董事会除去重点部门管理入股,还有类似白若西这种别的公司ceo,新年第一天,她们自己公司也有类似的会议,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那还不如散会。
徐建国是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那一张张脸,一点都不想。
音落,示意楚朗收拾散落在自己面前的文件,作势就要站起身,白若西突然站起来了,“徐董事长,难道你不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白若西一向是那种不说则以,一说即中致命点的人,徐建国之前还很欣赏白若西这一点,可在琢磨透白若西和顾非凡的关系后,徐建国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白若西的声音。
因为他预感到,白若西接下来的问题可能是他不能招架的……
“今年是股市开盘第一天,九点开盘,现在才十点二十五分,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顾氏股价已经跌停板,这个点,难道不应该解释吗?”
白若西淡淡地说着,今天她穿着米色偏淡粉的职业套装,也不知道是度假刚回来还是衣服颜色衬的,今天的白若西似乎特别特别好看,她的美和顾非凡那种精致的美又不一样,她是属于清秀可人型的,休假这半个月脸胖了一圈后,越发显得她娇憨可爱,可毕竟不是不懂世故的小女孩,眼里那藏不住的锋芒,又绝对让人不会因为她的外形而轻看她。
“我会处理的……”
徐建国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是多做纠缠,比起白若西提问时的掷地有声,徐建国软绵绵的声音倒多了许多敷衍的成分。
“处理?什么时候处理?怎么处理?”白若西拧了拧眉头,哪怕迎上徐建国投来不悦的视线也没有丝毫的怯场,清亮的声音反而拔高了几分,“年前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董事长也是这么说的,可快两个月过去了,公司情况可以说是愈演愈烈,作为公司的股东之一,我不得不代替股东问一声,董事长,你究竟做了什么补救措施?”
“如果真的做了,为何股价会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一直跌?股民抛股,高层辞职,董事长难道就没想出应对的方法吗?还是说,董事长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要等着在座哪位抽资走人,董事长才会重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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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西这徐循渐进的话说地可谓是正义凛然,再加上其他几位董事在旁附和,硬是把徐建国堵得说不出半句话。i^
其实,关于顾非凡那句“把这池水搅的越混越好”,白若西想了好几个方法,甚至都想过如果跟徐建国正面交锋怎么办?
抛股是引起动荡最有利的方法,可抛股也是技术,如果你抛出的股,第一时间被自己的对头吃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就如白若西之前说的,动荡是暂时的,握在手里的股份才是保证自己权益最好的办法!
可白若西没想到,且不说正面交锋,她只是在做自己计划之中最最基本的一套方法,顾氏就熬不住了,最后都不用她抛股,徐建国自己倒出来抛股了,把股票送上门让她吃……
说来说去,这次抛股造成动荡计划,顾非凡总股份不仅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当然,这其中必须得益于顾氏这位多疑且自以为是的董事长!
都说小心使得万能船,可过分的小心,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徐建国是那种场面一混乱就顾此失彼的人,和顾非凡那种越混乱越淡定的气节是不能相比的。
白若西心里有些飘飘然,如今看来,徐建国下台似乎是必然,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这时候,不知道哪位勇敢的董事说了一句“没有能力就退位让贤”,在徐建国狠瞪一眼之中,今年第一场股东会议就这么不欢而散。
徐建国离开的时候连头都没回,白若西只看见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好像是真的动了气。
耳边响起几位股东对于徐建国这样突然离席不尊重人愤愤然的声音,换做以前,他们是不敢说这些话的,最近似乎因为顾非凡,大家都不把徐建国当董事长了,白若西看着敞开的会议室大门极具深意地笑了笑,却没有附和那些不甘的声音。
当晚,白若西打电话给顾非凡说,她保证,不出一个星期,徐建国绝对会来找她,结果还真说对了,别说一个星期,股东会议结束后第二天徐建国就熬不住了,主动登门拜访。
顾非凡和楚逸恒结婚五年,除去结婚那一天,这还是徐建国第一次迈入这栋别墅,说起来还真是滑稽可笑。
“非凡,新年好啊!”
这是打算打温情牌了?
徐建国手里拿着礼盒,顾非凡看了看,是一个海鲜礼包,呵,他还记得她喜欢吃海鲜吗?
真不容易!
顾非凡唇角掀起一抹讥诮,看着徐建国手里的东西,就这样直勾勾看着他,也不伸手去接。i^
“我拿去放厨房吧……爸,你快坐。”
两个人总要一个人唱黑脸一个人唱白脸,楚逸恒接过那个礼盒拿去厨房,并邀徐建国坐在沙发上,这才没有让气氛太尴尬。
虽然在沙发上坐下,可顾非凡那探究的眼神,还有楚逸恒那阴测测的笑容,总让徐建国不自在,坐着也犹如芒刺在背,可想起自己今日来的目的,又不得不讪笑着开口,“非凡,最近过的怎么样呢?”
“挺好。”
顾非凡声音不冷不热的,让本就尴尬的气氛更是凝滞,楚逸恒撞了撞顾非凡的胳膊示意顾非凡不要这样子,却被顾非凡狠狠一瞪,这小小的互动,落在徐建国眼里,更是让他脸色精彩纷呈起来。
他是看出来自己有多不受欢迎了。
如果换做以前,他也断然不会让自己吃这种憋屈的。
可现在,在顾非凡没有开口明明确确赶人之前,他都必须忍着,他就不信,自己今天亲自上门还探不出顾非凡的底来!
“你最近很忙?”
“我不是辞职了吗?”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侧面告诉徐建国她根本一点都不忙,还是在无声地提醒徐建国,她已经不是他手下的员工,他已经没资格管她了。
徐建国脸上带着的伪笑也因为顾非凡的话一滞,但随即就反应回来,继续腆着脸说道,“不忙过年怎么不来看看我?”
顾非凡默不作声。
徐建国轻咳一声,挤出一副很难过的表情,“非凡,你也知道,曼文走了,淑倩又下落不明的,爸爸现在一个人,过年也孤单单的,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过年过节,你也应该带着逸恒来看看我啊!”
瞧瞧这声泪俱下的控诉。
若是不知情的人听见,是不是就觉得她顾非凡是个不懂孝道的人渣了呢?
徐建国啊徐建国,我们关系都已经沦落至此,你又何必再假惺惺演戏呢?
她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顾非凡冷笑,依旧没说话。
见自己的攻势没派上用场,徐建国话锋一转,继续说道,“非凡,就算我哪里做错了,让你误会了,可你总该回来看看你外公外婆和你妈妈吧?祠堂那里还……”
唰——
徐建国话还没说完,顾非凡突然“噌”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讨厌徐建国虚伪的时候提到自己外公妈妈或者外婆任何一个,她觉得对她们来说这是莫大的侮辱。
如果可以,顾非凡现在真恨不得上去狠狠揍徐建国一拳。
可是不可以……
不是打不过徐建国,而是——她想到了一个折磨他更好的办法。
呵,把自己讨厌的人从天堂推入地狱,这种感觉,一定很爽吧!
顾非凡笑,这是徐建国到来后的第一抹笑容,虽然这笑容看起来出现的不是时候,但很甜很美,“爸爸,我们去楼上书房谈如何?”
当顾非凡弯着眼睛叫爸爸的时候,恍恍惚惚之中,徐建国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和楚朗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的,跟着顾非凡上楼。
书房装潢偏简洁风,装饰也很简单,一组沙发,一个檀木书桌,一个旋转椅,然后就是落地窗前那足足有一人高的大书柜,和顾宅那个大书柜样式差不多,估计是顾非凡弄得。
书房整理风格轻松简洁,却又不失大气,由此可以看出顾非凡和楚逸恒这些年生活不错。
应该不错……
不然当年楚逸恒怎么会漂洋过海去找顾非凡?
徐建国擅自在沙发上坐下,既然是顾非凡主动找她来书房了,肯定是有话要说,干脆就抿着唇不说话等着顾非凡开口。
“说吧,找我究竟什么事!”顾非凡开门见山地说道,眼睛都不撇徐建国一眼。
“你找我上楼就问我这个?”
徐建国讶然,他还以为顾非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跟他说呢……
倒是他忘记了,顾非凡这性子跟死去的顾老爷子一模一样,说什么就是什么,向来说一从二,从不会拐弯抹角。
这性格是好,可有时候也太伤人,当年顾老爷子当着他的面那句“你拿什么去配勒清”,直至现在,午夜梦回偶尔还会惊醒徐建国。
的确,他配不上顾勒清。
顾勒清是千金大小姐,娇生惯养,众星捧月,不懂世故,而他只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乡巴佬,除了那一身干劲什么都没有,刚来的时候,甚至连最基本的吃饱穿暖都是问题,两个人根本都是云和泥的差距,可之后呢?
顾勒清要死要活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还是要嫁给她?
顾振华的宝贝孙女身上不还留着他的血?
不仅仅如此,你瞧瞧,现在的顾氏究竟是谁的天下?
顾振华现在在地府会不会咬牙切齿天天诅咒他?
可那又如何!
他最后不是还败在他的手里?
徐建国尽量让自己无视顾非凡和顾振华身上的共同点,看着顾非凡,带着笑意问道,“上午你怎么不去参加股东会议?”
“我为什么要去参加?”顾非凡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我很快就不会是了。”
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她还想继续抛股?
现在他手里没有资金,顾非凡就算抛股,他也没办法吃进去,最后直接造成创伤的不是顾氏?
“我不会抛股的……”似看穿了徐建国的想法,顾非凡眯着眼睛浅浅微笑着,“我已经找好了买家,我准备把我手里的百分之三十六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他。”
徐建国那口气还没舒完,因为顾非凡这句话,又猛然提起。
百……百分之三十六股份?
顾非凡哪来这么多股份?
她的百分之二十五股份不被他消减成为百分之十五了吗?
就算年前他抛股百分之五的股份全被顾非凡拿走了,可上午她抛了百分之三,撑死不也就百分之十七吗?
多余的股份是怎么回事?
他对大股份的流向一向清楚,顾非凡哪来这么多股份!!
况且这阵子顾非凡这样抛股折腾……
那几乎可以跟他持平的股份,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扮猪吃老虎的结果吗?
那她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太多太多了!
徐建国整张脸都是煞白的,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顾非凡如果把百分之三十六的股份卖给同一个人,不,或者说卖给董事会已经有股份的董事,那影响的不仅仅是他的权力,直接威胁到他的董事长之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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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
顾非凡肯定是故意吓他的……
她手里那么多股份,折合成现金那都是上亿的,顾非凡哪来这么多资金进购股份?
且不说有没有资金,就算真的有,这些年大股份出入都在他严格把关之下,他都能让董事会每个董事控股不超过百分之十,顾非凡私存这么多股份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知觉?
所以顾非凡是故意吓他想要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对,绝对是这样子的。
想到这里,徐建国的脸色总算缓和了少许,如果顾非凡能够在他眼皮底下不知不觉买这么多股份,那就是有真本事,大可以来跟他夺董事长之位,怎么会是现在这样窝在家里?
只可惜,徐建国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对董事长之位感兴趣的,顾非凡现在基本获得了全部董事的支持,顾氏董事长之位早晚都是她的,她只是觉得,比这个董事长位置更有趣的是——
如何摧毁一个人。
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一个给你造成无数痛苦的人。
顾非凡指尖轻叩着桌面,根本不给徐建国缓冲的时间,带着淡然的微笑,优雅的开口,“白若西是我放在董事会的,她的百分之八股份全是我的。”
果然是这样!
预料之中。
看着徐建国脸上波澜不惊的笑容,顾非凡唇角勾起了嘲讽的笑容,希望他在听到她接下来的话时不要太激动,“逸凡珠宝公司幕后的掌舵人是我。”
逸……逸凡珠宝公司?
徐建国笑容已经滞住了,仅存的理智让他还保持着镇定,虽然嘴角的笑容比哭起来还要难看几分。
“楚逸恒手里也有顾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不仅仅楚逸恒,不仅仅白若西,也不仅仅逸凡公司,还要st的特雷弗,他手里的百分之五股份也是我的……”
“特雷弗,你应该知道吧?他不仅仅是逸凡的投资商,还是楚逸恒的朋友……”
“当初我出国第一年顾氏新股发售那个‘意外’是我弄的,之后你要更名,网络舆论还有那个访谈失误,全都是我托人办的,不仅仅如此,我还知道当年你派方严来监视我,从她第一天来我就知道了……呵,我还真谢谢你派了一个蠢蛋来监视我,不然我这四年肯定不会过得这么潇洒,在学到知识的同时,还开拓了视野增加了手中的股份……啊!忘记告诉你,方严毁容也是我弄得……”
所以之后跟徐建国拿钱说要替方严整容,这一切一切只是一个为了不让他怀疑的幌子而已。
看着徐建国脸上依旧褪去血色,变成骇人的铁青,顾非凡心里隐隐有种报复后的快感,眯着眼睛看着徐建国,咯咯笑着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为什么?”
徐建国脑袋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在看见顾非凡如花般美好的笑靥后,只觉得脑袋也跟着开始嗡嗡作响,听到他的声音后,下意识就顺着她的话问道。
“当然是为了整垮你啊!”
顾非凡从容地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到徐建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知道你有没有想到这一日呢?”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对上顾非凡眼神那丝毫不掩饰的厌恶憎恨还有种种情绪,朦朦胧胧之中,徐建国脑袋“嗡”一下炸开来,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可他不敢多想,拼命抑制着内心的忐忑,声音却还是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颤抖。
“呵!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何必自己欺骗自己?”顾非凡冷笑着,宛若毒蛇般的视线紧紧黏在徐建国那早已被冷汗浸湿的脸颊,“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在九年前你就应该想到现在这幅场景!”
顾非凡咬牙切齿的说道,监狱五年的忍辱偷生,国外四年的韬光养晦,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看着徐建国抖得跟康筛似的身子,顾非凡弯下腰,凑到徐建国耳边,加重声音说道,“你卖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其实……我现在的股份已经差不多跟你持平了,加上董事会董事的支持,我大可以来跟你争董事长之位,知道我为什么不这么做吗?”
在徐建国呆滞着抬头看她时,顾非凡扬起一抹胜利者才有的笑容,语调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一个公司吗?那我就亲手毁掉它!!”
“徐建国,我要亲手把你从天堂推入地狱,我要给死去的妈妈外公文叔一个公道!”
对徐建国的称呼都变了,在顾非凡清脆的声音中,徐建国的理智总算唤回了少许,瞳仁愕然睁大,这才反应回顾非凡的话,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半句都说不出。
顾非凡是来真的!
是真的要把他弄死!
而且,他相信,现在的她,绝对有这个本事!
她真的要毁了顾氏吗?
毁了顾振华一手创立的顾氏吗?
不!不会的!!
顾非凡和顾振华那么亲,怎么舍得?
她就是说出来吓他的,只是试探他的反应,他不能失控,不能破功,对,不能破功,徐建国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唇角硬生生扯起一抹笑容,虽然这笑容在扭曲的脸上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可他自己却丝毫不所知,如被冲上岸的鱼做着最后的徒劳挣扎,“非凡,你……你又听谁胡说了?”
“你……你妈妈是心脏病复发去世,你外公是飞机事故,文叔是入室谋杀,关我什么事?
事实证明,徐建国这么多年在商场也不是白混的。
最开始声线颤抖的连话都说不清楚,可到了最后,竟已经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话是不是说太多遍了?
以至于连他自己都潜意识的把谎言当真了?
顾非凡冷笑,看着徐建国也不说话,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徐建国和方淑倩的dna检验对比,当年徐建国和方曼文假扮医生护士潜入顾勒清病房走廊摄像头记录的截图,顾勒清的详细死亡报告,顾振华私人飞机飞行员和徐建国的通话记录,甚至于还有文叔死在家里时拍照的凶发现场和凶手的招供。
杀害文叔那个凶手半年后自首了,自首内容是入室抢劫被主人发现,害怕出事下了狠手,时间凶器杀害方法都和警察尸检出来的结果一样,这起命案就以入室抢劫和故意伤害罪凶手坐牢十年为终结。
看起来这件事是结束了,可仔细想想,当年文叔住的是小出租屋,哪个小偷偷东西去那种破屋子?
更何况,文叔当年是顾振华的特助兼贴身保镖,身手是一等一的好,若是普通的小偷流氓,根本没办法动他!
顾非凡早在接到警察破案通知时候就知道,这个凶手其实不过是徐建国为了让她安心的一个替罪羔羊罢了,为了让徐建国安心,在接到警察通知的时候,她也只是淡淡应了句好,然后当天买了一束花去文叔的墓地,就没有了之后。
直到前几天,也就是事情过去的四年后,在徐建国都快忘记牢里还关着一个他的替罪羔羊时,顾非凡这才开始让李安着手调查那个凶手的家人以及背景,那人之前就有案底,打架斗殴之类的,家境贫乏,家里还有一个卧床不起的老母亲,现住在市最好的敬老院。
至于家境贫乏为何会住在市最好的敬老院,其中的关系,只要顾非凡不傻,就都猜出来了,顾非凡拍了几张他妈妈的照片,又拜托祁司煜安排探监,软硬兼施,没多长时间,就撬开了那人的嘴……
“需要我再用我的方法帮你恢复一下记忆吗?”
顾非凡笑着道,从抽屉里拿出两个u盘,插在电脑上,没一会儿,熟悉的声音就在书房响起——
一份录音文件是当年徐建国和顾振华私人飞机专用飞行员的通话录音,当年害怕徐建国反悔,所以他特地留了一手,和徐建国狼狈为奸后,就移民澳大利亚,刚开始过了几年潇洒日子,可去年旅游的时候爬山摔下山不小心成了残废,下半辈子都必须在轮椅上渡过……
顾非凡去澳大利亚找到他的时候,甚至没有说什么,那人看见那张跟顾勒清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就主动把录音文件给了顾非凡。
他说,顾振华之前对他很好,当年他是鬼迷心窍,这些年也一直活在愧疚之中,自己摔断腿的那天,就是爬山刚好遇到闪电,突然想起某一年自己帮顾振华开飞机,也是闪电暴雨天,飞机颠簸的厉害,几乎九死一生,那时候,是顾振华告诉他冷静最后平安闯过来,然后自己一个恍神就这么一脚踩空不留神摔下山……
他说,这是命。
这是他欠顾振华的。
用他的双腿换顾振华的命还太低贱,但老天总算惩罚了他,让他心里不再那么那么愧疚,然后,又告诉顾非凡一些顾振华生前的事,说希望顾非凡早日夺回顾氏,好好发扬顾老爷子辛苦奋斗一辈子的基业。
顾非凡在澳大利亚停留的并不久,离开的时候想起应该再去看看那人,却已经人走楼空,房东说,这家人前几天已经搬走了。
或许是知道自己交出这份录音代表什么所以选择离开吧?
顾非凡没有再去调查他们的下落,是是非非也这么多年过去了,只希望那家人下半辈子能忘记之前所有对的错的找个全新的地方好好开始生活。
另外一份录音文件自然是顾非凡在探监时候和那个害死文叔的凶手的对话。
徐建国听完后,人抖得更厉害了,手里还握着顾非凡刚才给她的文件,用力地连带着手指关节都跟着微微发白,半晌,才几乎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出狱之后没多久……”
顾非凡拔出u盘放回抽屉,双手环胸睥着徐建国,“知不知道,我这份文件,还有这两份录音,就足够你下半辈子去牢里跟老鼠过日子!”
“顾非凡,我是你爸!!”徐建国哑着嗓子嘶吼道。
一切都拆穿了,倒还真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了,破罐子破摔?
或许吧。
“又开始打亲情牌了?”顾非凡说道,看着徐建国,讥笑道,“当初你把我送进牢里的时候怎么不说?”
“你说什么?”
徐建国愕然撑大眼睛,嗓音有些变形。
“呵,当初把我送进监狱,不是你和楚苍北共同的主意么?”顾非凡笑,笑容里十足的自嘲,“我还说,怎么这么恰巧地我就进了监狱,这么恰巧的妈妈和外公都死了,又这么恰巧的你一个外姓人成了顾氏的董事长……”
“顾非凡!!”徐建国突然大吼一声,对上顾非凡那如千年寒冰似的眼神,又有些颓然地低下头解释道,“把你送进监狱的不是我……”
顾氏和楚氏是一直有合作,但他和楚苍北的“个人合作”是从顾非凡入狱之后……
“又要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吗?”顾非凡眼里有片刻的动容,但真的只是片刻而已,她怎么可能还相信徐建国这种演戏入木三分的人?
“你……”
徐建国似乎很生气,唇瓣抖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看着顾非凡,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我没想过动你……”
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他稍微细心一点,稍微敏感一点,或者疑心稍微多一点,顾非凡这几年的扮猪吃老虎就不会这么成功!
他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在医院抱到那小小一团的悸动,还记得那小人儿摇摇摆摆迈出第一步路的激动,记得她用软软弱弱的声音第一次叫爸爸的亢奋,记得她第一次穿裙子,第一次上学,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做饭……
他说过,只要她愿意在家当个乖乖女,他就愿意一直给她最优渥的生活。
只可惜……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准备怎么办?”终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哪怕胸口还是剧烈起伏着,声音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镇定,“把我赶出顾氏?把我送进局子?还是打算用我当年对你妈的方法对我?……我的宝贝女儿……”
都说女儿都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
徐建国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那种犹如看情人般缠绵的眼神让顾非凡硬生生打了一个疙瘩,徐建国虽然半百了,可保养得宜,就是现在网络上很多女孩嘴里说的大叔型男人典型代表,不丑,甚至可以说是英俊沉稳,可顾非凡莫名其妙地就觉得……恶心。
“别碰我!”
在徐建国准备伸手撩顾非凡耳畔滑下的秀发时,顾非凡突然激动的大叫,伸出手对着徐建国的身子就是狠狠一推!
砰——
顾非凡只是不想让徐建国碰她,过激之下的动作难免有几分粗鲁,但毕竟是女孩子,顾非凡就算再有力气,徐建国也绝对不会如纸片似的摔在地上!
可事实偏偏就是这样子玄妙的发生了。
苦肉计?
徐建国不是一向心高气傲不屑这个吗?
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屈尊降膝?
呵呵……
但不管如何,徐建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赢了。
顾非凡皮笑肉不笑,几乎都没有拿正眼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徐建国,趿着棉拖鞋就往楼下走去。
楚逸恒还在和楚朗在客厅喝茶,都说茶有静心怡情的功效,看两人如此和谐的画面,顾非凡是真的相信了,但显然,两人对于顾非凡一个人下楼,都很是讶然。
楚朗反应尤其大,“噌”一声从沙发上弹坐而起,频频看向顾非凡身后,确信没有徐建国的身影后,脸色突然变得精彩纷呈起来,“顾小姐,你……你没说什么话吧?”
没说什么话在楼上这么长时间干嘛?
父女情深你侬我侬?
少恶心了好不好!
顾非凡是恨屋及乌,因为徐建国的关系,看楚朗也不舒服,自然对于楚朗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你什么意思?”
再说,他死撑就徐建国一个特助,徐建国看重他给他权利她不干涉,他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
“董……董事长今天忘了吃药……”
什么?
看着楚朗咽了咽口水艰涩的话,顾非凡张大嘴巴消化半晌,身形突然跟着摇晃了一下。
楚朗见势,倏地冲上楼,然后,一阵手忙脚乱……
……
……
徐建国被推进急救室,在救护车上的时候一度出现心跳滞停的画面,这个年代,高血压似乎是每个中年男人都有的常见病,特别对于徐建国这种经常应酬喝酒的人来说,原本控制的也算好,倒是这些年年纪大了,再加上顾非凡有时候搞得那些小动作,受刺激住进医院,这是第三次了……
却是顾非凡第一次以家人的身份站在急救室外。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在救护车上看徐建国那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完全没有平日的意气风发,该说是自己一直期待的画面?
可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揪心,在护士说心跳停滞要采用电击的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那一刻的恍然究竟代表了什么……
呵,果然还是太心软吗?
顾非凡坐在走廊医院安排的长椅上,因为出来的时候匆忙,也没来得及换衣服,冬末春初的天还带着凉意,楚逸恒坐在顾非凡身旁伸出手臂半搂着她,顾非凡也不矫情,顺势靠在楚逸恒肩上,哪怕她极力想到自己冷静,可那游离的眼神还是一遍遍的瞄向徐建国……
她想,如果徐建国愿意的话,她也是可以把他送去国外的。
当然,这是要在徐建国自己真心实意保证不插手国内的事情基础下。
他是她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人,如若不到非不得已的情况,顾非凡真的不想把他送进监狱。
那个高墙青瓦的牢笼,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里面的难熬……
徐建国这么大年纪了,又有高血压受不了刺激,去那里能熬多久?
顾非凡垂着脑袋,她其实挺恨自己的,有时候自己总是过分的优柔寡断,又过分的圣母心。
当初说的恨不得把徐建国千刀万剐,如今总算有这个能力了,却又于心不忍。
是因为刚才救护车惊心动魄的一幕吗?
或许吧!
她只能说,如果这是徐建国的苦肉计,那这次,他赢了!
压倒式的胜利……
手术从上午持续到夜幕降临,顾非凡坐的身体都快麻痹的时候,急救室的门总算打开了,徐建国被推出来,他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顾非凡想说些什么,就被护士催促着让道,眼睁睁看着她们把徐建国推进重症监护室。
有那么严重吗?
顾非凡讶异。
原来,徐建国之前两次昏迷进医院就有脑溢血的症状,虽然不严重,但每次医生都建议徐建国好好休养,脑溢血是高血压的并发症,你开始有脑溢血的征兆,不管严重否,那都是身体发出的信号,应该好好重视,可那几次徐建国不仅没有好好休养,还提前出院,出院后工作力度还加强……
这次脑溢血隶属壳脑出血,主要由豆纹动脉外侧破裂引起,是较为常见的出血部位,徐建国这次出血量较多,已经危及到了生命,醒来后也有极大的可能变成瘫痪,当然,瘫痪什么要先等脱离生命危险什么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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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了,争取这个月完结!
也不知道该说顾非凡别扭还是如何,对徐建国的担心是楚逸恒是看出来的,可偏偏接下来的几天就是不肯去医院,最后徐建国脱离危险的电话是楚朗打来的,楚朗声音支支吾吾的,原来徐建国是确认侧偏瘫。%&*";
生活能力都无法自理,去公司主持大局什么更是不可能了,从今以后,徐建国就再也不能在顾氏兴风作浪了,明明该开心的事情,可顾非凡心里却跟堵了一块大石似的。
顾非凡最后还是没去医院,因为她要忙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徐建国确认偏瘫,顾氏难免又是一阵人心惶惶,顾非凡在众董事的扶持下,自然成为了那个出面稳定大局的人。
没有了徐建国这个主心骨,那几个支持徐建国的董事根本蹦跶不了多久,纷纷见风使舵,顾非凡上位几乎没有什么反对声,可即虽如此,琐碎的事情还是一大堆,特别是在自己前阵子刚刚抛了百分之三股份后,自己造成的动荡,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弥补。
但,总归是会过去的,不是吗?
坐在顶楼办公室,这个曾经顾振华坐过的地方,顾非凡心中不免感慨万分,方曼文死了,方淑倩走了,吴美玲疯了,徐建国瘫了,是不是真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那些做过坏事的人,或多或少现在都得到了该有的报应,那她呢?
什么时候轮到她?
顾非凡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为了到达目的,也曾不择手段过,不知道她的报应什么时候来呢?
揉了揉太阳穴,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来,手机突然响了——
是楚朗。
特助是一个很敏感的职位,徐建国倒了,楚朗自然也不可能留着,他打算移民加拿大,特地打电话告诉顾非凡就是,希望顾非凡抽空能来医院看看徐建国。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枭雄了……
顾非凡点头应好,楚朗也是有顾氏股份的,他现在自动退出,她自然也不会为难他,只是在听到楚朗把她和徐建国做的那些事都和盘托出时,还是讶然了一番。i^
原来……
那天徐建国没有骗她。
楚苍北把她送进监狱那件事,真的和他无关……
思量许久,在楚朗离开的半个月后,顾非凡这才打算去医院一趟。
开春的天已经有了些许暖意,医院花园的花也开始争先斗艳的开放了起来,只是这样子鲜艳的怒放,在对比花园里坐着的面色枯槁或强笑或惆怅的脸后,又觉得十足的讽刺。
医院从来不是什么好地方。
顾非凡这是知道的,所以她也不喜欢医院里那股不管怎么清理都消散不去的消毒水味……
徐建国的病房安排在顶层的vip,病房很大,蓝白相间的百叶窗,暖黄色温馨的灯光,给家属准备的真皮沙发,洗浴一体的浴室,如果无视空气中那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床上躺着的人的话,这差不多都是三星级酒店的套房了。
今天是周末,顾非凡没有穿上班时正儿八经的职业装,反而穿着一套淡绿色的运动套装,扎着高高的马尾辫,连带着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有活力不少……
病房门是虚掩着的,顾非凡轻手轻脚的推开,因为脚上穿的是运动鞋,整个过程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你到底怎么回事!!”
然,刚刚迈进病房,就听见一道充满愤怒呵斥声,顾非凡心一颤,下意识地就放轻手脚,病床前摆着屏风,是护士给病人清理时遮挡用的,顾非凡就站在屏风后,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
“你到底恶不恶心!!这么大了还拉屎拉身上,你都不觉得丢人吗?”
病床前放着脸盆,护士拧干毛病,麻利的给徐建国翻了个身子,扒掉他的裤子扔到洗手间就开始麻利的擦起来,当然,因为愤怒,她的动作有几分粗鲁,像是……恨不得把徐建国大卸八块似的。
“怎么擦了身子还有一股味?又要换床单了?天呐,我昨天不是刚刚给你换了吗!!”护士一边端着脸盆往洗手间走一边咕哝着,听到一阵倒水的哗哗声后,然后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一阵呲呲的声响后,只见那个护士拿出一瓶空气清新剂在病床四周就喷了起来,“换床单麻烦死了!反正等会院长来检查,你也不会开口说话!就这样,我不管你了!”
浓郁的茉莉香充斥着整个病房,掩盖了床上的怪味,也掩去了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把空气清新剂放掉,护士这才走过来移屏风,“我还真是命苦……如果不是你有钱,谁愿意伺候你?吃喝拉撒都不会,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伴随着那刻薄的声音,护士收掉屏风,在看见站在面前的顾非凡后,“砰”一声,那些收好的屏风轰然倒塌。
“顾……顾小姐……”
顾非凡自从接手顾氏后,最近时不时出现在哪个杂志报纸上,乃至于这个看护虽然第一次见顾非凡,但还是第一反应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顾非凡皱了皱眉,垂眸望着面前和她差不多高的女人,不,或许只能说是女生,护士帽下面乌黑的头发还扎成两只小辫子,细白的脸上清晰地写着惶恐和害怕,应该是出社会没多久吧?
所以这样子的工作做得心不甘情不愿的。
顾非凡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明显也听到声响拼命想扭头看发生什么事,却因为全身都不能动只能拼命斜着眼角的徐建国,颇有几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那护士如拿到救命圣旨似的,甚至都顾不得扶起还倒在地上的屏风,连跑带跳就跟看见洪水猛兽似的就往外跑去,当然,在慌不择路逃跑的同时,还没忘记帮顾非凡关上病房的门。
“我来看你了……”
徐建国瘦了很多,或许因为瘫痪,被子下的身体保持着不正常的僵硬状态,且别说跟过去意气风发的样子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差,顾非凡心里有些感慨,可在看见那张脸后,说出口的声音却又是不带感情的冰冷。
“唔……”
不知道这算不算高兴的表情,脸部肌肉都跟着抖动起来,额头青筋暴跳,看起来倒有几分狰狞。
顾非凡拉起旁边的椅子在徐建国面前坐下,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刚才什么感觉?连一个小看护都骑到你头上来,却又不能反抗,有没有一种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冲动?”
果然,顾非凡话一出,徐建国更加激动了,虽然不能说话,身子也不能动,可顾非凡却实实在在感觉到了他瞬间紧绷的身子还有那源源不断的怒气。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还要尽孝呢……”
徐建国心高气傲,现在这样子瘫在床上,对他来说,的确还不如死来的痛快,可现在他不能动,就连死都是一种奢侈……
因为顾非凡到来的喜悦已淡去,反而用一种无比怨恨的目光看着顾非凡……
他知道,顾非凡这是折磨他。
折磨他的方式有很多种,她成功选到了最能让他痛苦的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要强,却又要让他跟废物似的虚度光阴。
“啊!对了,今天来就是跟你说件事,”顾非凡说着,打开随身的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夹,打开放在徐建国眼前,“看见了吗?股权转让书……不需要你的确认签名,我已经找律师咨询过了,因为你的病情,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理能力了,你没有承认方淑倩的身份,所以作为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直系亲人,你的股份名下的财产不动产,全部由我才保管,呵呵,那些你用阴谋阳谋甚至不择手段拿到的东西,现在不费吹灰之力的全部回到了我手里,感觉如何?”
“瞪着我干嘛?难不成你还想跟我抢?安安心心在医院渡过下半辈子吧,你该庆幸,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遗传你过河拆桥的个性,作为一个好女儿,我至少不会把你丢出医院!”
顾非凡一字一句的说着,看着徐建国愕然撑大瞳仁,浑身紧绷,连带着手上扎着的针头都开始回血,随即又跟想到什么似的,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抿唇一笑,合上了文件夹放回包里。
“对了,刚医生问我要不要把你带回家休养,你怎么想?”顾非凡假惺惺地问道,在看见徐建国眸子遂然一亮的时候,丝毫不留情地再次打击他,“但是,顾宅前几天我已经卖了,再说,接回去也没人照顾你,你总不能指望我吧?还是住医院吧……我等会给你换个看护……”
顾非凡云淡风轻的说着,看着徐建国一点一点暗淡下去的眸子,心口有些酸涩,却又跟一个在sm中获得快感的妓女似的,不罢不休。%&*";
“我回家了,晚上有个party……再跟你说个事,我今天发现一块风水不错的墓地,你也知道,最近墓地涨价涨得厉害,我就先帮你预定了……在城西郊外……”
和明阳山是两个方向。
在a市有个不成文的风俗,如果是一家人,那墓地也应该靠在一起,如果实在没办法,那也应该在同一个地方不要离太远,在阴间彼此也可以有个照看,如果是夫妻,一个先死,一个后死,儿女之后可以将他们合墓,可以让他们在阴间相聚。
传说不可信,风俗也不可信,但顾非凡这么做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她都不希望徐建国再去叨扰顾勒清和顾振华。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之说,徐建国不要出现在他们的生命中那就是老天对她们最大的恩赐了。
顾非凡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徐建国,正准备关上房门离开时,突然想起一句话,“爸,你说,如果妈妈还在世,你这个样子,她会怎么做?”
顾非凡从进门到现在,今天唯一一句不带讽刺的话,可她却不想再看他的反应,砰一声关上门离开。
听着重重的关门声,徐建国倏地跟被什么击中似的,瞳仁倏然一阵猛缩,如果……顾勒清还在世……
徐建国脑袋嗡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某一年的流感,那时候顾勒清还怀着顾非凡,因为她有先天性心脏病,怀孕分娩风险都很大,顾振华本来还想顾勒清把孩子做掉,是她自己要求留下来,所以在做完第一次产检后,就被当成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保护起来了。
那年流感特别严重,医院人满为患,一向自诩身体强壮的他,也抵不过这样的来势汹汹,在他病倒请假去医院吊瓶回家的时候,还很有自知之明的跟顾勒清分房而睡,唯恐自己感冒不小心波及她和孩子。
可那晚,他睡得迷迷糊糊,怀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客房的床不比卧室,容纳徐建国还有大着肚子的顾勒清显然有些难度。
“你快回去!”他低呵,说话的时候还捂着嘴害怕传染。
“才不要!不就是一个感冒吗?我才不怕!”顾勒清说话总带着一股娇憨,就算你心里再不待见她,可无法否认,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一种享受。i^
“别闹……等会爸来了又要挨骂!”
“那我们不告诉他不就好了?放心吧,我天亮就偷偷摸摸爬回卧室……”
结果,那一晚,说天亮爬回卧室的人睡到正中午,而徐建国,因为床小,顾勒清又喜欢翻滚着睡,害怕她一个翻滚掉在地上,抱着她几乎一夜没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宝宝比较顽强,顾勒清那一晚睡醒是神清气爽,更别说什么被传染了,而徐建国,因为没有休息好,成功地把感冒发展成为了高烧。
“你给我回去!医院有多少病菌到底知不知道?最近流行性感冒,要是你自己被传染了怎么办?再说,你大着肚子能干什么?这里一切都有王妈照顾着,你快给我回家!”
徐建国从医院醒来的时候就听到走廊的吵闹声,他知道,因为他的感冒,顾勒清和顾振华又发生争执了。
说实话,徐建国还这真没觉得感冒什么到了需要隔离的地步,像以前在农村的时候,家里总共就一个屋,有人感冒咳嗽咳得肺都快出来了,不也没人说要分房?
不过,顾勒清是千金大小姐,身子娇贵就难说了……
徐建国承认,他这个心理对白极具讽刺意义,可因为他一个小感冒无止休的争吵真的够了!!
拔掉手中的枕头,走出病房的时候,看着顾振华和顾勒清相对而站,扯出一个虚弱至极的笑容,“勒清,回家!爸说的没错,你听话!”
对于徐建国的话,顾勒清一向言听计从,这从她第一次找上他就开始的,徐建国本来自信满满以为这次也是,可没想到,顾勒清眼眶突然就红了。
“你们都欺负我!”顾勒清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么泪眼汪汪的样子,更是让人我见犹怜,“要是建国有个好歹我见不了他最后一面怎么办?不管!我就是要留下来!我要守着他!!”
见不到最后一面?
徐建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了,顾振华究竟有多宠顾勒清?
以至于让她连感冒这个只是小病不是癌症之类绝症这个常识都不知道?
当时国人对于感冒什么并不是特别了解,徐建国也是之后才知道,原来,感冒不照顾好加重的话,真的会死人的。
所幸,他没有这样就死了。
在顾勒清又是打滚耍赖又是眼泪攻势之下,一向疼女儿的顾振华也无可奈何,默许了她留在医院照顾徐建国,之后,徐建国的生活可以用苦不堪言来形容。
感冒不是应该吃清淡的东西吗?
这一大罐油腻的鸡汤是怎么回事?
“姑爷,这是小姐自己做的,我也跟她说过,感冒的人应该不会太喜欢吃油腻的东西,可小姐硬要说补身子,你……你就别辜负她一番心意……”
趁着顾勒清去洗手间的时候,王妈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徐建国苦笑,端起保温盒——
果然,这碗鸡汤远远没有看起来油腻这么简单……
竟然还是甜的!!
还是发腻那种甜。
“好喝吗?”
喝到胃抽搐,看着顾勒清期待的眼神,终于还是憋出一个好字。
第一次做东西就得到心爱的人称赞,这对顾勒清来说是莫大的虚荣,以至于她立即拍手道:“那我明天再给你做!王妈,明天再给我买一只鸡!!”
“还……还是不要了吧……你不还怀孕吗?别乱动……”
“不麻烦!真的一点都不麻烦!你就等着喝我的鸡汤吧!”
第二天,鸡汤如约而至,总算不是甜的了,但咸的过分……
第三天,鸡汤又淡的没有任何味道……
第四天,咦?好像已经到了正常人可以接受的范畴之内了……
顾勒清这辈子唯一会做的就是那时候学的炖鸡汤。
徐建国住院七天,喝了七天鸡汤,别人都说生病暴瘦,可他偏偏胖了一圈,而炖鸡汤这个技能,在今后徐建国很多次大病小病的情况下,都如约而至……
除了那次记忆比较深刻的,就是之后顾非凡十八岁了,其实他跟顾勒清婚后生活挺幸福的,只是人往往都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在顾非凡一日日长大,顾振华公司越做越大,而他一日日老去的情况之下,他想要夺顾氏,不一定是夺顾氏,他想证明自己欲望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想站在高处……
本说夫妻生活过了三年之痛七年之痒应该趋于和谐,可因为顾勒清的身份,还有两人身份的差距,他和顾勒清表面平静的夫妻生活其中的裂痕越来越大……
最厉害的一次就是,他应酬喝出胃出血去了医院,顾勒清提着鸡汤来看他,当年他的能力已经有了初步的确认,可因为顾振华始终紧握大权,他在顾氏虽然位置高却没有实权,饭桌跟几个平时比较好的朋友也为了鸣不平,如今看见顾勒清,就觉得心里有股烈火在烧,他一把扔掉了保温桶。
热气腾腾的鸡汤洒了一地……
“你酒还没醒吧?我不怪你……”
有时候,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可她还是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留在他身边。
当年她倒追他的时候,因为彼此身份差距他骂她什么难听的话说出来的时候是那样,如今又是……
顾勒清这种娇生惯养众心捧月的人不应该都是大小姐脾气吗?
蛮横,骄纵,可和顾勒清认识到结婚,二十多年,他似乎从没看见过她那一面……
是爱吗?
如果真的是爱情的力量,徐建国自认自己还没有那么伟大到为另一个抛弃自尊。
那晚,顾勒清脚踝处被鸡汤溅到烫出了小水泡,顾勒清皮肤白,红红的肌肤加上水泡在她脚上是那么显眼,徐建国第二天在医院醒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本还想跟顾勒清商量商量怎么不让顾振华发现,第二天,顾勒清却已经穿着长裙出现在他面前……
除去晚宴,她平时很少穿长裙,衣柜里也几乎没有什么长裙……
徐建国为顾勒清的懂事大松一口气,却忘记考虑顾勒清脱掉自己最爱的及膝裙穿上长裙真正的意义。
直到如今,他想想,自己这辈子,除了顾勒清,谁还在他生病的时候不管别人怎么赶走赶不走的守在他的病床前?
谁在他躺在病床上,总是在第一时间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亲手炖的鸡汤?
谁愿意不管多晚都给他留一盏灯又在他回来的时候不管春夏秋冬都从被窝爬起来给他放洗澡水?
谁又在明明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不允许的情况下却还是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了生一个流着他们共同血液的孩子?
顾勒清去世九年,徐建国现在偏瘫在床上,看着那苍白的天花板,他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就一个顾勒清……
就这么一个只为他着想只对他好在别人说他吃软饭时掐着小蛮腰化身泼妇要跟人吵架的顾勒清……
也就这么一个愿意没日没夜照顾他愿意为他炖鸡汤愿意给他留灯愿意从冬天被窝起来给他放洗澡水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给他生孩子的顾勒清……
自己当董事长这九年,得到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和顾勒清比起来,当年,顾振华对他的不满,似乎也没什么……
顾振华说得对——
是他高攀顾勒清。
和她这二十年,是他这辈子都该珍惜的时光,可惜那时候他不懂珍惜。
徐建国想,若是他没有被这权利鬼迷心窍,若现在顾勒清活着顾振华也活着,顾非凡说不定被楚苍北送进监狱后回来改过自新去国外上大学……
等顾振华百年之后,他辅佐顾非凡上位,然后交权,顾勒清说她想环游世界,那他就陪她环游世界,那样的时光会不会比现在好一百倍?
门打开了,一个新看护走来,看了眼输液瓶,先帮他把针头拔了,然后再利索地翻身,开始帮他换床单。
这个看护话不多,但被人当成玩具似的在床上翻来翻去,还是弄得他很不舒服,徐建国想,如果……顾勒清在的话,她的动作应该会温柔很多吧?
不!
按照她的性格,她一定会坐在床头,喋喋不休的跟他讲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今天看到了什么新闻,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然后会因为他一个反应,哪怕只是转转眼珠子,而无比满足开心的大跳……
她会不会也炖鸡汤给他喝呢?
会不会直接让人拉个床然后和他一起住病房呢?
一定会的。
她就是一个傻子……
不仅仅会给他做这些,还会唱歌给他听,虽然她经常跑调,但唱歌时那柔柔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
她也会讲故事给他听,虽然这些故事无非《安徒生童话》《一千零一夜》,那些顾非凡三岁时就能倒背如流的故事,但她总讲的不亦乐乎……
嗯,她一定还会给他刮胡子,这种事她不常做,所以会笨手笨脚,剃须沫的泡沫可能糊到两个人的脸,可她一定会因此乐的不可开支……
她会给他穿衣服,给他打领结,然后用轮椅推着他,跟他讲沿途的风景,累了在石凳坐一下,或者拿出自己新买的相机拍照……
她也一定会每天给她按摩……
可……
她……
她……
不在了。
伊人已去空嗟叹。
往事不过梦一场。
……
……
白若西蹬着高跟鞋赶到酒吧的时候,顾非凡趴在吧台已经喝得迷迷糊糊,身旁围着好几个男人,有几个看顾非凡开始神志不清了,甚至还壮胆靠前妄想动手动脚。
白若西皱了皱眉,小跑着走到顾非凡面前,那些人见顾非凡有朋友来,立刻也退到一旁不敢乱动,白若西拿掉顾非凡手里的酒杯,正准备扶着她去洗手间洗把脸,楚逸恒的电话就到了。
楚逸恒似乎挺担心的,声音都布满了焦急,白若西看着醉的脑袋迷糊的顾非凡,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是准备把她送回楚逸恒那里的,干脆就直接告诉楚逸恒地址,让楚逸恒安心。
也不知道她究竟喝了多少酒,浑身都臭熏熏的,白若西扶着她摇摇晃晃的去洗手间,刚打开水龙头想给她洗脸,顾非凡呕了一声,趴在洗手台上就吐得不行。
“这说你这是何必呢?”
白若西拍着顾非凡的后背,看着她脸色发白,半张着嘴巴靠在洗手台跟缺水的鱼似的,又不能替她分担痛苦,只能一遍一遍拍着她的后背,“现在该做的都做了,过去的也都过去了,折腾他又折腾自己是干什么呢?”
白若西知道,她现在这番话,顾非凡是听不到的,就算听到了酒醒过后估计也忘了,却实实在在是她的心里话。
这几天顾非凡的情绪状态她都看在眼里,本来说,顾非凡拿回了顾氏,在她的调整之下,顾氏的股价也开始一点一点回升,生活忙碌充实,这本该是大好事,可因为徐建国……
她是矛盾的吧?
顾非凡做不到徐建国那般冷血狠心,所以没办法看见以前那个在商场自信飞扬的徐建国变成现在躺在床上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的人儿无动于衷,可偏偏,她对徐建国当年害死顾勒清和顾振华的恨又没办法完完全全释怀,到最后,纠结痛苦的就成为了她自己。
她想要让徐建国痛苦,用最尖锐的语言跟他说话,血淋漓的掀开他那一直溃烂着不曾愈合的伤口,殊不知,那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像一把双刃剑,在刺伤徐建国的同时,自己握着剑的手也是鲜血淋漓……
“舒服些了吗?”
顾非凡吐得脸颊煞白,手捧起水漱了漱口,虽然脸色难看,但那迷醉的眸子总算恢复了少许的清明,透过镜子看着站在身后的白若西,轻轻点了点头,“我好像又麻烦你了……”
“我们谁跟谁?你跟我还客套我可是会生气的啊!”
白若西佯装恼怒的说道,和顾非凡对视一笑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欢快的说道,“送你回家?刚你老公打电话给我了……”
“嗯?他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都晚上九点多了!你中午就出门,到现在还不回去,他当然会担心啊!”
“哦……”顾非凡讪讪的闭嘴,好像她总是喜欢随心做一些无比任性的举动,让真正关心她的人为了担忧,“那你跟他说了吗?”
“说什么?”
“说我在哪啊。”
“当然说了,怎么?有问题吗?”
“那完了!”
顾非凡垮下脸,按照楚逸恒的性格,肯定现在亲自开车来找她了。
果然——
顾非凡和白若西刚刚从热闹的酒吧门口挤出来,就看见楚逸恒那辆蓝色的玛莎拉蒂停在眼前。
楚逸恒最近似乎特别喜欢玛莎拉蒂,顾非凡都已经许久不曾看见他开之前他最喜欢的那辆红色兰博基尼,是终于发现那辆兰博太张扬太骚包了吗?
虽然时至今日顾非凡仍不知道楚逸恒真正身家,但对于最近车库凭空多出来的几辆玛莎拉蒂,顾非凡想,楚逸恒应该是挺有钱的……
不,不是挺有钱,应该是很有很有钱,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因为顾非凡隐隐感觉到了驾驶座里楚逸恒不高兴的脸。
她突然想起来了——楚逸恒不喜欢她喝酒!
顾非凡立刻捂着嘴,想要遮住自己身上的酒味,只可惜,那味道实在太浓,根本不是单单捂住嘴巴就能解决的。
“把她交给你了哈!”
楚逸恒刚刚推开车门走出来,白若西不厚道的一笑,直接把顾非凡推到楚逸恒怀里,连顾非凡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也不管不顾。
有楚逸恒在,还用得着她担心顾非凡吗?
“她一下午都在这?”
顾非凡酒品还是不错的,喝醉后从不闹,最厉害的顶多也就是大哭一场发泄一下,况且刚才顾非凡在洗手间吐了一次,脑袋基本是清醒的,只是被夜风这么一吹,有点昏昏欲睡。
“我也是接到电话刚刚赶来的,我赶来她就这样子了……”
白若西说着,顾非凡突然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口齿不清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困……”
“噗……瞧她这睡眼惺忪的样子,你快带她回家吧!”
看着顾非凡眯着眼睛打着哈欠揽着楚逸恒的腰靠在楚逸恒怀里纯良的跟一只小绵羊似的,再想想平时顾非凡在她面前那彪悍毒舌的样子,还有工作时候的利落认真,白若西就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喜感。
一个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多面?
顾非凡在楚逸恒面前那种放松和惬意,在现在酒意侵袭下更是明显,白若西极少看见顾非凡这幅样子,她想,要是自己再看下去,估计现在都想扑上去趁现在把以前顾非凡在电话视频或者现实见面损她蹂躏她的那些招数加倍全部还给她。
“嗯,”楚逸恒点了点头,虽然疑惑顾非凡最近这段时间似乎特别能睡,但现在她喝了酒,也不计较这么多了,打开副驾驶座,把顾非凡放到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你呢?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你今天开的跑车出来,两座的,你还打算怎么送我啊?”
白若西笑,更何况,她们的家是两个方向……
楚逸恒显然没考虑到这个情况,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要不,我打个电话让蓝轩来接你?”
“他最近有事去了外地,没在家呢……”
“那我帮你叫辆车?”
“得了得了!我跟你开玩笑的……我自己开了车过来的……”
白若西笑着道,楚逸恒知道被白若西摆了一道,倒也不生气,心想白若西是不是跟顾非凡太要好了,两个人性格都是差不多的,平时工作干脆利落,生活中就是两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那我们先回去了,你自己晚上开车小心点……”
楚逸恒对白若西的印象还挺不错的,自己年纪又比她大,就把她当妹妹关照的。
说实话,跟顾非凡结婚这么多年,顾非凡的朋友他撑死也就认识两个,一个是白若西,还有一个是自己的妹妹楚浠,不过那丫头自从跟景灏宇订婚正式同居之后,基本就成为夫奴,连家都不要了,更别说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了。
顾非凡的朋友当然是不止两个的,楚逸恒见过就不止了,但楚逸恒记性不好,不,也不能说是记性不好,如果那个人出现在他面前,说起名字什么他也能第一时间想起,他只是脸盲,除了自家老婆的脸,其他女人的脸在他眼里基本都是一个样,特别忠犬有没有!
楚逸恒说完,刚刚准备绕道驾驶座上,白若西突然叫住了他,咬了咬唇,似犹豫很久,才开口道,“你找个时间跟非凡说说话。”
“嗯?”
“她……好像心情不怎么好……”白若西低着头说道,隽秀的眉头也跟着紧紧拧起,“就是关于她爸爸的……你也知道吧?她今天去医院了……”
楚逸恒一愣,若不是白若西这么一说,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层次上。
他一直都以为,顾非凡对徐建国是没有多少感情的,所以徐建国现在瘫痪躺在床上,他手里的股份财产全落到顾非凡手里,那是罪有应得,遭老天报应,顾非凡应该高兴才对。
是他忽略了,徐建国好歹也跟顾非凡生活了这么多年,顾非凡十八岁之前,徐建国在她生命中都是扮演的好父亲角色,这么些年,虽然她一直处心积虑要打垮徐建国,想替顾勒清和顾振华报仇,可那十八年的父女情,又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之前是被愤怒蒙住了眼睛,想到的都是徐建国的那些劣迹斑斑,可人类都是深含同情的感性动物,徐建国落魄了,顾非凡难免会勾起以前的记忆……
所以她最近兴致不高都是因为这个吗?
虽然在楚逸恒觉得,这样子纠结什么是挺矫情的行为,可顾非凡的性子不一致别扭吗?
你要是不去开解,让她自己一个人理,她估计自己能把自己拧成结。
“好,我知道了……我找个时间会跟她好好谈谈的……”楚逸恒扭头看了眼正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嘴角扬起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温暖笑容,“若西,谢谢你……”
“谢什么?都这么多年了,就算种树苗,这棵树如今也该长成参天大树了,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客套话吗?”
有时候,说客套话,倒显得关系疏离了。
楚逸恒沉吟一小会,抬头灼灼看着白若西,这是他第一次正正经经打量白若西,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在楚逸恒看来,白若西的姿色跟顾非凡是远远不能比的,但眉清目秀妆容得体让看得人不自觉觉得舒服,“非凡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她也跟我这么说!”白若西嘿嘿笑着,被楚逸恒这么打量着,跟顾非凡学的脸皮无敌厚的她倒是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证明,我俩说的是事实……”
楚逸恒笑着道,再次嘱咐白若西小心开车后,就各自回家。
顾非凡是真的困了,楚逸恒打开车门的时候,她竟然已经歪着脑袋靠在驾驶座上睡着了。
“迷糊!”
楚逸恒轻喃一声,俯过身捏了捏她的脸颊,就这样子在车里睡着,都不怕感冒?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呢?
不过,一直学不会也没关系,他会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的……
摇头轻笑着,这样的事情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楚逸恒直接在驾驶座后面翻出一条薄毯盖在顾非凡身上,发动引擎,下意识的减慢车速把车子开得平稳。
可即虽如此,顾非凡还是在半路就醒过来了,显然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掀开身上的被子,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唔……这是哪?我们去哪?”
说着,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可眼睛惺忪着,看东西都是模糊重影的,顾非凡一时间还没有反应回来。
“还没睡醒?头疼吗?”见顾非凡摇了摇头表示头不痛,但皱着鼻子一副仍想睡觉的模样,联系这几天的情况,楚逸恒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最近你好像特别嗜睡,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明天还休息,我带你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吧?”
“不要……”顾非凡一口否决,不管是任何人都不会喜欢医院那个地方,更何况身体检查……
四年前的记忆顾非凡还清清楚楚记着呢。
营养不足,体质偏寒,难孕体质……
与其知道这些,给自己无尽的压力和困扰,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知道。
“可能是我最近事情多没休息好太累了吧……”顾非凡揉了揉眉心道,最近她的确有些嗜睡,而且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场合的,她也知道,这估计是身体发给她的一个信号,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想去医院……
眼巴巴看着楚逸恒,嘟着嘴语气之中都带了几分恳求,“这几天你也知道,公司事情多……我保证,接下来我会好好注意的!”
徐建国发生这样的事,顾非凡毫无预警的被推上董事长之位,这阵子事情肯定多,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可至于身体检查……
楚逸恒抿了抿唇,没有同意顾非凡不去医院,但也没说不同意,就这样发挥沉默是金的美德。
“嗷……”
见楚逸恒没反应,顾非凡一下子跟被扎了洞的气球似的扁了下去,摸了摸因为刚才一吐反倒空荡荡的肚子,“我饿……”
“嗯?想吃什么?”楚逸恒瞥了顾非凡一眼,试探性地问道,“去粤菜馆?”
“不要!”顾非凡立刻反驳,强硬的态度反倒让楚逸恒惊了惊,“你不是挺喜欢粤菜的吗?”
前几天还唠叨着要他带她去吃呢。
“我现在不想吃这个了……我想要去吃那个……”顾非凡点了点,楚逸恒猛然踩下刹车,看见大大的KFc三个字,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确定?”
“就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陪我去?”顾非凡现在睡意退散了,反倒清醒的很,看着楚逸恒,眼里满满的都是倔强,“如果你不陪我,那我就一个人去……”
女王发话了,哪有不从之理?
结果就是两个人先去附近找了一个停车场把车停了,然后手牵手走进肯德基,九点多钟正是吃夜宵当多的时间段,座位几乎全满,有相对而坐的小情侣,有吵闹的小朋友,有甜蜜美满的一家三口,也有跟周围热闹格格不入一人一桌的孤单背影。
虽说是俊男美女组合,但这里毕竟不是酒会晚宴,他们没有穿那些鲜艳隆重的华服,也没有人认识他们,所以绝对没有电视里演的那种一走进去就吸引了全部人目光或者原本嘈杂不安的环境因为他们到来鸦雀无声隐隐还有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抽气声那么夸张,人很多要排队,楚逸恒让顾非凡先去找位置坐下,顾非凡却不管怎么也不肯要跟他一起排队,排队的时候吸引前后左右的人不少目光那到是真的。
毕竟,两人的容貌和气质都是极好的,但也只是这样而已。
肯德基唯一的优势就是快,所以哪怕是长龙,也没有等多久,楚逸恒对这些油炸的东西并不是特别感冒,更何况最近频频爆出肯德基卫生食物来源问题,所以一直在顾非凡耳边让她少点少点,可最后还是装了两大盘子。
一个汉堡,一个香辣鸡腿,一个奥尔良烤翅,三串骨肉相连,两个蛋挞,一盒薯条,一杯可乐,还有一个圣代,不仅仅如此,顾非凡还给楚逸恒点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要楚逸恒陪她一起吃。
这样子真的好吗?
楚逸恒愁眉苦脸的,端着托盘跟在顾非凡身后,刚好靠窗的一个座位人吃完起身,在服务员收走那些东西,顺便用抹布擦了擦桌子后,两个人就在那个位置上坐下。
“我不是叫你少买吗?”
看着这些全部金黄色用纸包着的东西,楚逸恒就完全没食欲,思量许久,只是拿起那杯可乐喝起来。
“你心疼钱?”
顾非凡撇着楚逸恒,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风凉话。
心疼钱?
楚逸恒哭笑不得,两个人点的东西加起来也不过一百来块钱,这点钱若去别的餐厅还不够塞牙缝的呢,他怎么会心疼?
更何况,顾非凡想要的,就算几亿他也得双手奉上,哪来心疼一说?
楚逸恒知道,顾非凡这么说,就是不希望他再说这个话题了,识趣的闭嘴转移话题,“那你多吃点……”
“那是必须的!”
顾非凡笑着道,看着自己托盘里各式各样的包装,想了想,还是拿起那个最大的汉堡,拆开……
咦,明明刚才开始很想吃的,怎么拆开了闻到那股味道突然又不是那么想吃了?
顾非凡放下汉堡,开始拿出鸡腿,想了想,放下,又拿起骨肉相连,接着又放下,周而复始,全部包装都被她撕开了,甚至连薯条上都涂好番茄酱了,可愣是一口都没吃。
“怎么了?”
楚逸恒本来还以为顾非凡是故意把包装拆开,可看顾非凡把所有东西都打开了,却是看着一盘子东西皱着眉头愁眉苦脸一点都没有准备食用的架势,不由担忧的问道。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一点东西……”
顾非凡讪讪地笑着,心虚的不敢对上楚逸恒的眼神。
开玩笑,刚才那么自信满满不顾他的阻拦点了这么多东西,要是现在一口都没吃就跑,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她才不会这么蠢!
可顾非凡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能力,拿起汉堡,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嘴里的汉堡还没咽下去,突然就感觉喉咙传来一阵酸涩,连带着胃部都跟着一阵抽搐,周围吃东西的人很多,为了不让自己失态,顾非凡一把推开椅子,推开门跑出去,对着垃圾桶就把嘴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
可还是难受……
刚才在酒吧洗手间该吐的已经吐光了,其中没吃什么东西,顾非凡掐着喉咙干呕着,可就是连酸水都吐不出,拍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命都没了半条。
“叫你别吃那些东西,你偏不听……”
这幸灾乐祸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顾非凡扭头狠狠瞪着楚逸恒,才发现楚逸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买了一瓶水,顺了顺她的后背,神情中满是担忧,“喝点水先……那些东西太油腻,你又刚喝了酒,我带你去吃点清淡的……”
顾非凡这回不敢反驳了,跟着楚逸恒一起去取车,可刚走到一半,脚步突然顿住,停在路边就是不肯走了。
“怎么了?”
顾非凡每次看见想要的东西或者想吃的饭馆,停在那里就不走了,这算是她的某种暗示,楚逸恒环顾四周,除了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还有旁边一间奶茶店和一个银行自动提款机就没看见其他的了,不由疑惑地问道,“你想喝奶茶?”
顾非凡摇了摇脑袋,似想了好久,才咬着嘴唇附在楚逸恒耳边轻轻说出两个字。
“不行!”
零食什么,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顾非凡脸一下子就垮了,“可我真的特别特别想吃……”
“一袋……就一袋……”
“那半袋?”
“五颗?”
“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同意?未免也太小气了吧!”顾非凡愤愤然地说着,作势一把甩开楚逸恒的手,“你不给我买我自己去买!”
“你有钱吗?”
“我卖身!”
……
楚逸恒扶额,最后还是小跑着追上顾非凡的脚步,“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买行了吧……”
果然在顾非凡面前,他就是毫无立场可言。
等楚逸恒买了一袋话梅回来的时候。顾非凡笑得眼睛都弯了,拆开包装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嗯,如果再酸一点就不错了……”
“哎,你不是不喜欢吃酸的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好像总喜欢吃酸的……”顾非凡嘴里含着话梅,一脸享受的表情,说话还有些含糊不清,“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话梅好吃?唔,你刚才应该多买几包……”
看着顾非凡咂着嘴那无限圆满的模样,楚逸恒脑袋突然一闪而过的白光,看着顾非凡的眸光也跟着暗了几分。
嗜睡……
嗜酸……
这不会是有……有了吧?
……
……
楚逸恒本来打算隔天周日,带顾非凡去医院检查一下,顾非凡嘴上不说,他知道她其实挺介意当年医生说她体质那几句话的,虽然这些年他很自信在自己的调理下顾非凡的体质方面应该有所增强,但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楚逸恒还是没告诉她自己的猜想,两个人说好了顺其自然,在事情没真正确定之前,他也不想给她带来希望又让她失望给她造成压力。
但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凌晨三点的时候,顾非凡突然从床上弹坐而起,坐在床上就一直哭一直哭,不管楚逸恒怎么问她都不肯说出原因,就这样哭到天亮。
楚逸恒最开始问了几遍,见顾非凡好似没听到似的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识趣地不再多问,哪怕哈欠连天,也就保持着最初那个姿势,紧紧地把顾非凡搂在怀里,任凭她的眼泪把他的睡袍浸湿。
顾非凡开始是抽抽嗒嗒的,后面是张开嗓子嚎啕大哭,那一刻楚逸恒不得不庆幸自己买的是别墅,不然顾非凡这高分贝的声线,估计一整晚左邻右舍都不用睡了。
嚎啕大哭之后,又变成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抽嗒嗒的声音,嗓子已经完完全全哑了,埋在楚逸恒怀里,泪湿眼睫,鼻头通红,那模样不知道多惹人怜惜了。
“我……我梦到我妈了……”
顾非凡哽咽着说了一句,就没有了下文。
楚逸恒却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这种情况楚逸恒这些年遇到太多次了,每次只要梦到顾勒清和顾振华,她的情绪总是轻而易举的崩溃,只是极少有像是今天这样过激的。
“没事……只是梦而已……”
楚逸恒不会安慰人,搜肠刮肚,也就这么一句话,一边说一边还拍着顾非凡的肩膀。
对啊,只是梦而已。
可好真实……
真实地让她心颤……
梦里,顾勒清抓着她的肩膀,用那种既失望又痛心又无奈的表情看着她,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待徐建国,他可是她的亲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现在的行为,和当年的徐建国又有什么差别?
问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所有人一条生路。
问她为什么要让她在阴间也不省心。
那一句句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刀,深深刺进顾非凡的心里,鲜血淋漓。
她疼……
她难受……
她也想放过徐建国……
可谁来放过她?
顾勒清,顾振华,徐建国,她该怎么去找那个平衡点?
她一直天真的以为,等自己夺回顾氏哪一天,等徐建国落魄那一天,那她就站在高处,冷笑着睥睨他狼狈的模样,还要拍几张照片烧到顾勒清和顾振华的坟前。
可现在不是这样的——
她太高看自己了。
公司的事情让她忙地如陀螺似的团团转……
徐建国的病情让她不免担忧,可压在心头那九年的仇恨让她没办法就这样算了……
是不是很矛盾?
是不是很精分?
可该死的这就是她的现在生活的写照!
如果徐建国没有瘫痪,如果他有自理能力,或把他送进监狱,或把他赶出顾氏看着他为生活辛劳奔波或许她就不会这么难受,可现在……
徐建国以前多骄傲的一个人啊!
看着一个小护士都能这样把他骂地狗血淋头,顾非凡心里说不酸涩都是假的。
她甚至问过医生,徐建国恢复的概率是多少,医生却只跟她说了两个字——
奇迹。
徐建国的瘫痪和植物人的情况是类似的,只是徐建国还能睁眼,能听懂大家的话,虽然不能说话不能动,但能靠眼睛表达自己的情绪。
其实……
这样子还不如植物人吧?
植物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知觉倒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了,徐建国现在能动脑能思考,却跟个废物似的躺在床上,无法自理,接受着护士的轻蔑鄙夷,按照他的性格只会更加觉得生不如死。
“逸恒,你收手吧……”
“什么?”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顾非凡一语双关,她和楚逸恒某种状况是相似的,她知道,楚逸恒本身对于楚氏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欲望,他现在做的,无非只是为了报复当年楚博弈没有去见杨婉婷最后一面硬生生把她气死让她含冤离去,可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顾非凡哭了一整晚,倒是想开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何必紧揪着不放?
就跟顾勒清在梦中告诉她似的,何必不放所有人一条生路?
自从杨婉婷去世后,楚逸恒就被接回楚家,这么多年,他敢拍着自己的胸口说自己对楚博弈没有一丁点亲情?
就算真的没有,可好歹是血脉相连的父子,摧毁楚氏,看着楚家落魄,这真的就是他想要的吗?
他自己现在还冠着楚姓呢!
玩一玩,闹一闹,让他们抓心挠肺的急过后,也就算了。
如果真的闹翻了,把他们弄得一无所有,最后,去接济帮助他们的说不定还是楚逸恒自己……
就跟现在顾非凡对徐建国差不多。
徐建国的医药费不是顾非凡付?
医生如果发现什么特殊情况不是给顾非凡打电话?
看护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不也得顾非凡和医院沟通换人?
血缘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割不断,斩不掉,除非你真的是个无心无情冷血之人。
顾非凡不是,楚逸恒也不会是。
“我们多久没好好出去玩了?”
顾非凡知道,刚才的话她虽然没有点名,但聪明如楚逸恒,不必她明说也会懂,她也知道,虽然楚逸恒还没有经历过她现在的左右彷徨焦头烂额,但她想,这些天她的情绪变化他看在眼里,应该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
她不是替楚老太太楚博弈楚苍北其中任何一个说情,她只是以他爱人的身份给他一个最忠实的建议。
哪怕,这个建议,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接受。
可顾非凡轻看楚逸恒了。
楚逸恒以前对她说过,不管什么,都会听她的,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
顾非凡既然开口让他收手,那他就不会继续。
奔三的年纪了,成熟了,稳重了,已经没有年少时的愤然和不甘了,再说,站在楚博弈的角度思考一下,其实他当年的所作所为也不是那么罪不可恕。
当年的事,把错全推在楚博弈身上,是年少时的自己还不懂全面思考,忽略了就当时来说,楚博弈萧芷兰和楚苍北才是正正经经的一家人,他和杨婉婷才是一个侵入者,你能祈求一个人对侵入者有什么好脸色?
这么多年,被忽略,被轻蔑,被鄙夷,他也过来了,而且现在过得很好。
楚博弈是谁?
如果换做九年前,楚逸恒会明明咬牙切齿面色扭曲但还是微笑的说好父亲。
但现在,他可以理智的告诉那个人,一个给他提供了多年住宿的地方还给钱让他挥霍了几年的普通人而已。
楚博弈已经完全被他排挤在世界之外,他现在想要的,在乎的,也就一个顾非凡而已。
“你想去哪玩?”
楚逸恒握着顾非凡的手笑着道,他喜欢自由无拘无束的生活,这些年,他一直在找机会卸掉心中的重任,却一直找不到一个理由,如今顾非凡给了他那个完美理由。
这么多年,顾非凡算是完成他的使命了,他也算是找到了那个能够给他归属感让他甘愿放弃一切的人,这能不能算是功德圆满?
一切风风雨雨的结束,却是另一段幸福的开始。
楚逸恒想,或许他该找个机会跟楚博弈谈一谈,把这些年和他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全部处理了。
“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一起去法国吧?”
法国是一个浪漫的国度,她想去那里很久了,长这么大却从没去过。
“过几个月薰衣草就开了,一起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吧……”
“我还想去巴黎玩……”
“嗯。”
“还要去香槟之都汉斯……”
“嗯。”
“对了,还可以顺道去小国卢森堡,然后去德国小镇特里尔,如果时间多的话,可以在德国玩一阵子……”
顾非凡一扫刚才低迷的情绪,说起旅游那是滔滔不绝。
楚逸恒笑着看她手舞足蹈的模样,突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更是确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拍了拍她的脑袋,无言的宠溺,“好,都听你的……”
顾非凡兴奋不已,离薰衣草花开的季节还有三个月,可她却跟打了鸡血似的,好似明天就要去了,详细地甚至跟楚逸恒连要去哪里拍照哪里吃东西都讨论好了,还扬言等会睡醒要上网好好查查法国旅游攻略,让楚逸恒哭笑不得。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厚厚的窗户射进房间的时候,顾非凡总算消停了,趴在楚逸恒怀里睡得异常安稳,只是……
眼睛怎么肿的跟核桃似的?
楚逸恒本想去拿冰块给她冰敷,可想想现在天气还冷空调还吹着暖风,如果去拿冰块,惊醒了好不容易睡着的人怎么办?
不管了,反正今天是周末不上班……
如果今天晚上浮肿还没消下去到时候再想办法吧,凌晨三点钟被顾非凡吵醒到现在,他一直强打着精神,现在也困死了!
楚逸恒拉好被子,抱着顾非凡腰肢的手不自觉加紧了几分,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隐隐从没拉好的窗帘细缝照进室内,照在两人相拥而睡的身影,缱绻了一室美好。
……
……
周一,顾非凡如愿恢复了正常的上班生活,同一日,楚逸恒飞往了美国,打算把自己手里的楚氏股票全部集中处理了,以绝后患。
顾非凡本来还以为楚逸恒这件事还要考虑纠结一会,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心里根本感动的无法言语,把楚逸恒送上飞往纽约的航班后,路过超市顺便买了一袋话梅,注意,是一袋,不是那种一小包一小包的一袋,而是整整一个塑料袋!
周二,因为美国和中国有时差,楚逸恒特地掐了时间在顾非凡起床打算上班的时候打电话给她,嘱咐她不准偷懒不吃早餐,顺便通知她一声,本来明天就打算回国,可因为张雨泽这里有点情况,估计会推迟几天……
说起来吗,张雨泽似乎从春节开始情绪就不对劲,究竟发生什么事让一向乐天派的张雨泽成这样子?
顾非凡表示很好奇,自然对于身为张雨泽铁杆好友的楚逸恒多留几天在美国也是毫无异议。
周三,不知道是不是工作行程排的太紧密还是最近楚逸恒没在身边,她竟然在自己办公室审批文件的时候累到睡着!
中午的时候秘书给她买饭,是她平时最喜欢的盖浇饭,可没吃了几口就吐了,最近自己吐得越来越频繁了,她觉得,这个情况,自己很有必要考虑楚逸恒的话去医院做个全面身体检查,当然,是在楚逸恒回来之后。
周四,楚逸恒依旧没有回来,早上的例行关心电话也没有打来,导致顾非凡一天的工作情绪都不高,趁着上午空闲,浏览网页,不小心就翻到自己过年时疯狂看电影时写影评的博客,发了开博这么久第一条和电影完全没有关系的微博——
愤怒的小鸟:今天他竟然没给我打电话!!![泪][委屈][抓狂]我想他了……
别问顾非凡为什么取这么没有内涵的名字,只是单纯地因为当初注册的前一分钟,刚好在玩愤怒的小鸟……
顾非凡没想到,平时自己也不怎么玩微博,这才刚刚发送出去,竟然就提示有新评论了!
午夜阳光: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难道她要跟她说自己无聊地蛋疼在想楚逸恒吗?
顾非凡手搭在键盘上,犹豫了良久,还是一个字都没打,她没有跟陌生人倾诉的习惯,正准备关了网页继续工作,又出现了一条新评论。
xm0606:他不打给你,你主动打给他不就好了[抠鼻]
泪倾城:博主好久没出现了,求推荐好看的电影
二货美人么么哒:我没看错吧?这是傲娇咩?是咩是咩?看博主写的影评我一直以为是冷静淡定受,突然这样子,萌的一脸血啊……反差萌什么不要太美好!努力考大学的婷婷 皮蛋粥 快来围观!
努力考大学的婷婷:回复二货美人么么哒:这是傲娇吗?为毛我看见的是炸毛属性……
二货美人么么哒:回复努力考大学的婷婷:炸毛也很萌!!傲娇炸毛受和腹黑淡定攻绝逼是真爱啊!
皮蛋粥:回复二货没人么么哒:我会说,你好像一不小心真相了么……
顾非凡停止关闭的动作,就这样不停地刷新着评论,看着这三人在她的微博下面聊的各种鸡血各种high,可怜的顾非凡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他们聊得内容……
自己是跟社会脱节了吗?
顾非凡捂脸,关于傲娇炸毛腹黑淡定这些一知半解的属性特地去百度了一番,顺便还百度了一下攻受就是什么东西……
百度一圈回来,再看着自己已经被刷成一百的留言,仗着那三人的洗脑功力,看着大家神展开似的从属性cp聊到最近看的动漫,从三次元聊到二次元,又会二次元回到三次元,顾非凡自己看着都忍不住笑出声,不好意思告诉她们其实她是女的这么事实,任凭她们yy,默默关了网页。
这么一闹,顾非凡心情倒是好了很多,打开手机,本来想打电话给楚逸恒,但想想,楚逸恒没打电话给她估计有急事,自己还是别去不懂事的骚扰他好了……
可结果,接下来的一整天,顾非凡都没有接到楚逸恒的电话。
顾非凡本来还在安慰自己,或许是楚逸恒有事太忙了忘记给她打电话,又或许是时差问题楚逸恒正在睡觉,在心里狠狠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还是免不住的失望,她根本没想到,自己准备下班的时候,打开办公室门就看见空降的楚逸恒!
这不是错觉吧?
顾非凡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不是幻象后,“啊”一声惊叫,跳起来抱住楚逸恒的脖颈直接跟一只无尾熊似的吊在他身上,“你回来竟然不通知我接机!”
“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吗?”楚逸恒笑,他下飞机就直奔顾氏来了,连行李都没放,被顾非凡这么吊着,拉着拉杆箱的他腾不出手抱她,乱动又怕不小心两个人都摔倒,只能僵着身子配合顾非凡。
“所以今天早上故意不给我打电话?”
顾非凡哼哼唧唧说道,气的张嘴就在楚逸恒脖子上咬了一口,楚逸恒失笑着摇了摇头,“快下来,这还在公司呢……”
她现在可是董事长。
还要不要在员工面前树立形象?
顾非凡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可是很明显,已经晚了,顶楼是董事长办公室和秘书室,现在又是下班时间,大家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顾非凡刚才那声惊叫,可谓是吸引了整个楼层人的目光。
俊男美女本就赏心悦目,更何况是自己的顶头boss的八卦,谁不好奇?
顾非凡红着脸从楚逸恒身上下来,装模装样拍了拍自己衣服时,旁边的人都已经笑开来了,秘书整体年纪都偏小,再加上顾非凡平时也不严肃,几个大胆的都开始打趣起顾非凡。
“你们还不回家?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秘书长让你们集体加班!”
顾非凡板着脸说道,人家再怎么不严肃,可也是她们的终极boss,一听到加班两个字,原本围观的一群人跟看见洪水猛兽似的,扭头就跑。
“不错,还知道用公权压人了!”
“你想笑就笑吧,不用你特地憋着……”
顾非凡话音刚落,楚逸恒竟然真的笑了起来,而且还是那种夸张的大笑,顾非凡在楚逸恒这夸张的笑声之中更是羞愧万分,跺了跺脚,狠狠撞了一下楚逸恒扭头就往外走。
“哎……”
“喂……”
楚逸恒追过去,刚过去,电梯钢化门已经关上了,看着电梯往下的数字提示,楚逸恒哭笑不得,这就生气了?
刚才不是她让他笑的吗?
而且,本来就很好笑啊!
谁跟她一样,都掌握一个大公司命运的人了,竟然还一点都不知道掩饰自己的情绪!
楚逸恒敢这么想,是没看到顾非凡跟人谈投资签合约的场景,工作的时候她是冷静的也是睿智的,只……只是在碰到他的时候智商会稍微退化一点而已。
等楚逸恒下楼的时候,顾非凡早已不见人影了,估计已经自己开车走了?
这小别扭闹得……
楚逸恒啼笑皆非地拦了一辆计程车,自知犯了错误想要赎罪的他,在中途特地去顾非凡平时喜欢的蛋糕店买了一个巧克力慕斯蛋糕。
这种小事,玩玩闹闹就好了,如果动真格就没意思了,再加上顾非凡深知楚逸恒性格,知道楚逸恒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生闷气,所以把车子停到车库后,坐在客厅就等着楚逸恒买好吃的来讨好她。
自己是不是特别聪明?
顾非凡洋洋得意地想着,可看见楚逸恒提着蛋糕进屋后,整张脸就垮了。
“不想吃?”
楚逸恒把行李箱放客厅,把蛋糕提到餐桌上,“如果你不想吃我就不打开直接放冰箱了……”
他不是特别喜欢吃甜食,每次买蛋糕之类的东西,他都只是尝尝味道,不超过三口。
“那你放冰箱吧……”
顾非凡皱着眉道,如果不是楚逸恒今天提蛋糕回来,她都快忘记自己多久没吃蛋糕了。
以前,她听到“蛋糕”两个字就两眼发光,一个星期,就算不买大蛋糕也要买那种巴掌大的小小小蛋糕给自己解馋,楚逸恒总是说,她对蛋糕之类的东西有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可现在……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那个甜腻腻的感觉,她就觉得自己喉咙,不,不仅仅喉咙,连带着整个胃都一阵恶心。
她这是怎么了?
不仅仅蛋糕,最近似乎很多自己过去喜欢吃的东西,现在一想到就一种有心而来的恶心感。
楚逸恒把蛋糕放进冰箱保鲜室,看见杵在餐厅门口脸颊苍白的顾非凡,不由一阵担心,“脸怎么这么白?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只是刚才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顾非凡这么一说,楚逸恒倒想起自己出国前就打算好的事,“这个周末我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吧。”
“嗯……”
顾非凡轻应一声,这次奇迹般的没有反驳,因为自己最近的身体变化,连她这么愚钝的人都感觉出来了,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检查一下。
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早点发现早点治疗也是好的。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做?”顾非凡转了转眼珠子,把自己平时喜欢的菜都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无果后,脑袋突然一闪而过的白光——
苦瓜?!
顾非凡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不然怎么会喜欢吃自己以前最讨厌连碰都碰不得地苦瓜呢?
好在楚逸恒并没有多问,开车去离别墅不远的超市买了苦瓜,再买了一些其他蔬菜后,就动手做了起来。
没有鸡鸭鱼肉,全是清一色的蔬菜,顾非凡反倒很喜欢,特别那盆苦瓜炒鸡蛋,楚逸恒几乎一筷子都没动,竟然被顾非凡消灭的干干净净。
她以前真的不喜欢吃苦瓜吗?
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盘子,楚逸恒有种这个世界都跟着玄幻的错觉,但顾非凡这样子的反应,无疑进一步确定他心中的想法。
以前喜欢吃的东西不喜欢吃,以前不喜欢吃的东西现在却非常喜欢吃。
不爱吃甜的也不爱吃油腻的,喜欢清淡小菜喜欢话梅还喜欢睡觉。
这事是**不离十了吧?
楚逸恒拒绝了顾非凡要求主动洗碗的要求,把她赶到客厅,待自己洗完碗擦完桌子后,到客厅搂着顾非凡就看电视。
两个人虽然是夜猫子,可平时都是各玩各的,客厅的电视机对他们来说基本是个摆设,很少有这么安静相拥在一起看电视的温馨时光。
“我把那些事都处理好了……”
电视里播放着一个豪门争夺财产的电视剧,楚逸恒对这些剧没兴趣,只是感觉这样子抱着顾非凡窝在沙发里的感觉特别好。
“嗯……”
顾非凡半眯着眼睛,跟一只猫似的窝在楚逸恒怀里,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股慵懒,能把人的心都能说酥了。
“我打算这几天抽空去跟他见一面,我先和他谈一谈,再看看手中的股票怎么处理……”
如果楚博弈愿意买,卖给别人也是卖,但不如卖给楚博弈,有利于他集中自己的权利更好的管理楚氏。
如果他没资金,他再去另找卖家。
自己这样子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别说,楚逸恒这一去美国,吧自己还有另开一些户头上的股票一集中,还真不是一个小数目,他性质跟顾非凡不一样,从一开始,他动楚氏,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楚博弈焦头烂额,报复他当年的行为,自己又没想保存股票去跟楚苍北争董事长之位,所以抛起来是随心所欲毫无顾虑。
尽管这些日子的折腾折损了不少股票,可他手上现如今还有整整百分之二十!
楚博弈虽没有像徐建国那般独权控制所有人的股份,但楚氏董事会董事巨多,再大的肉,你人多了,一分,每个人有的就少了,楚逸恒敢保证,自己如今手里握着的百分之二十,绝对是在大股东中也站得住脚的!
要不要免费送点给楚博弈算是报答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呢?
现在他和楚家的关系已经僵化到了极点,但正如顾非凡说的,楚博弈虽然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可好歹供他白吃白住这么多年,他也不想欠他什么……
这次去谈一次话,能够划清界限,互不相欠,以后楚河汉界再不相互干扰那是最好不过了。
只可惜——
楚逸恒回来第一天倒时差,第二天登门去找萧宇有点事,这还没抽出时间去找楚博弈呢,楚博弈却主动召开发布会了。
发布会的内容无非就是他年纪大了,准备退位让贤,把公司让给有能力的年轻人。
楚博弈召开发布会的时候,楚逸恒刚刚从萧宇那里回来,车里的电台直播发布会的现场,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楚博弈突然这样子的行为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就准备退位了?
他还以为他能熬一阵子呢……
楚逸恒讥诮的扬起嘴角,随即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不都说好以后他们的事不管自己的事,自己还在这里纠结个什么劲?
午后的阳光似乎特别毒,明明还是初春,可额头上却蒙上了一层细汗,楚逸恒关上车窗,直接把车内的空调打开,车厢迅速被冷气侵占,楚逸恒整个人一下子也跟着神清气爽起来……
电台里,楚博弈还在说着一些感谢媒体前来还有自己召开发布会真正目的之类官方的话,楚逸恒甚至还能想起此时此刻他面对镜头脸上异常得体的笑容,本想关了电台,但想想,离家还有一段距离,无聊当消遣的广播听听又如何?
反正大家都早已心知肚明,什么退位让贤,什么让更有能力的人管理公司,这不都是为了让楚苍北上位的铺垫吗?
楚逸恒虽然不怎么喜欢楚苍北,可这些年,楚苍北的表现也算是可圈可点的,当年十八岁生日刚过就进入公司,虽说是从底层做起,可半年时间 部门副理做到公司经理位置,其中的弯弯道道谁不知道?
大学毕业后,更是公司全力以赴,楚博弈不留余力地把自己关系网介绍给楚苍北,把单子给楚苍北做,提高他重董事心中的印象,铺垫这么多,不就是等今天这一刻吗?
楚苍北还有挺有野心的一个人的,楚氏到他手上……应该还能继续发扬光大吧?
这样子楚老太太也该安心了。
为什么要说楚老太太呢?
在楚家,如今唯一能让楚逸恒挂念的,也就是她了。
虽然她把他带入楚家,却当时因为楚老爷子的去世伤心过度开始吃斋念佛,对他不闻不问,让他过了一个异常灰暗的童年,可总体来说,她还是很庇护楚逸恒的。
当初楚逸恒去公司,不就是楚老太太强硬要求的?
在她心里,楚苍北和楚逸恒都是孙子,待遇应该是一样的,不知道是因为楚苍北面冷不爱说话,还是因为楚苍北从小都被楚博弈和萧芷兰宠着,楚苍北和楚逸恒相比,楚老太太甚至有些偏爱楚逸恒。
这算不算是欣慰?
过年的时候是拜托顾非凡去看楚老太太,说起来,自己要不要哪天约她出来喝喝茶呢?
祖孙两也有大半年没见了吧?
老人家年纪大了,现在不好好把握机会,以后说不定相见都没机会了。
楚逸恒想着,余光撇到一间超市,踩下刹车,正准备下车去买矿泉水,电台里突然传来楚博弈似经过慎重考虑后异常谨慎的声音——
“所以,我决定,接下来把楚氏集团交给我的二儿子,也就是楚逸恒!”
轰!!
这这这这这这不是他线路出故障收错频道吧?
楚逸恒不是一个不淡定的人,可他太了解楚博弈了,楚博弈这些年是怎么对他的?
怎么可能会把公司交给他!
这可是楚家世世代代人的心血啊!!
楚逸恒敢拍着胸口说,就算自己之前跟楚博弈对着干,他也绝对没想过自己要去当楚氏掌舵者,更何况现在他都打算放弃了?
这都是什么事?
其实,被炸开的何止是楚逸恒,现场的媒体更是一度没反应回来,愣了几秒后,就跟炸了锅似的场面几近失控的程度。
吵吵嚷嚷的声音,完全可以想象现场混乱的场面,楚逸恒根本听不到楚博弈的声音,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五分钟,这才有人问到,“楚董,那您的大儿子楚苍北呢?”
“他位置不变,到时候会全力辅佐逸恒,”楚博弈回答道,笑容无懈可击,“我相信,在他们兄弟俩的合作之下,楚氏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在楚博弈的回答之中,现场更是濒临失控,楚逸恒前几年的行径可能经常出现在某八卦杂志和某明星某模特的花边新闻之中,还时常被拿来跟楚苍北比较,跟顾非凡结婚后就渐渐低调下去,之后跟顾非凡双双出国,更是完全隐匿。
虽说沈素芬拍卖会时,楚逸恒和楚苍北争锋相对也小小高调了一会,可相比起经常以楚氏继承人身份出现在各大晚宴酒会的楚苍北,媒体明显对于楚逸恒三个字很是模糊,一下子,关于楚逸恒各种问题,如同洪水般抛向楚博弈,让他几乎招架不住。
“关于楚氏新董事长,接下来还会召开发布会,各位有问题,可以留着到时候问本人……”楚博弈这句话带着一点调侃,众人都很配合的笑出声,楚博弈见状就收,“在这里我并不想多加解释,我只说一句,逸恒工作能力很好,这个结果也是我跟太太还有苍北商量的结果,请大家不要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他,我相信,楚氏在他手里一定会继续被发扬光大,另,关于新董事长上任具体时期,之后我会安排秘书通知大家,也请大家拭目以待!”
楚博弈说完,正准备走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楚董,众所周知,您的二儿子是十一岁的时候被你接回去,不是你和你的太太所生,你这样子是为了弥补他吗?”
该记者话一出口,就被发布会的负责人狠狠瞪了一眼,现场却一下子又跟炸开锅一样吵起来,楚博弈已经转身离开的背影顿了顿,倏地转过身子——
“我承认,这些年,我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对他的关心照顾都不够,对他死去的母亲也有亏欠,在这方面,我的确做的不对,甚至应该郑重其事地跟他说一句对不起……但,这位记者,你是一个成年人,你应该明白,开公司不是过家家,公司的发展和上万员工的生活息息相关,我绝对不会拿公司的未来开玩笑!”
楚博弈这话听着已经有些怒气,但楚逸恒却完全没听进去,耳边回荡着的全是他的前半句话……
固执如楚博弈,他终于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了吗?
楚逸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觉,是高兴?是开心?还是感慨?
理不清的头绪,唯一能做的就是——关掉车内电台。
马路上,车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却突然毫无预警地响了起来……
楚逸恒拿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目光倏然一沉。
……
……
顾非凡处理完面前那一叠厚厚的文件,正准备上网玩一会微博,却意外发现网上竟然铺天盖地都是楚逸恒三个字。
这什么情况?
顾非凡随手点进一个链接,看完通篇报道,第一个感觉就是——
靠,骗人的吧!
下面的配图还挺搭,现在的假新闻真是越来越牛掰了!
可等她退出微博,登QQ时发现那QQ弹窗的资讯网竟然也是这个消息时,顾非凡心里开始打起赌来。
这……这不是真的吧?
QQ消息嘀嘀的提示音响起,顾非凡瞄向右下角,看着闪动着的熟悉的熊猫头像,知道是白若西,想也没想地打开。
一路向西:在吗??
一路向西:??????
一路向西:手机怎么关机了!!!![抓狂][抓狂][抓狂][抓狂][抓狂]
一路向西:刚才的新闻你看了吗?
一路向西:[截图]
一路向西:看到给我来个电话!
关于自己手机关机问题,顾非凡不想也知道肯定又是没电自动关机了,白若西给她的截图就是那个新闻的内容,顾非凡正疑惑呢,抓起办公室内线想打电话给白若西,可突然又想起自己根本不记得白若西的号码,看白若西还在线,干脆就在键盘上敲字。
Jenny:现在在了,手机没电了[泪奔],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一路向西:我正准备问你了!你昨晚不是打电话跟我说楚逸恒跟楚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了吗?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成楚氏新任董事长了?
Jenny:我还以为这是假新闻呢……
一路向西:次奥!顾非凡,你脑子秀逗吧!楚博弈亲自开的发布会亲口宣布的啊!!!!!!电视网络电台全程直播啊!!!!!!
Jenny:可他根本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啊……
一路向西:那你还不快打电话问问他?
被白若西这么一说,顾非凡倒想起来了,别的人号码她记不住,可楚逸恒的号码是倒背如流啊,拿起公司内线电话熟练的按下号码……
Jenny:[委屈]
一路向西:这么快打完了?
Jenny:没有,正在通话中……
一路向西:[思考]反正快下班了,等你回家再问问?
Jenny: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顾非凡下了QQ,用电话重播了一次,发现仍是还在通话中,这是跟谁打电话呢?打了这么久……
顾非凡异常不满的皱着眉头,正是这个时候,秘书推门进来了,“董事长,有位楚先生说和你认识要见你……”
楚先生??!
顾非凡这辈子就认识三个姓楚的人。
一个楚苍北一个楚逸恒一个楚博弈。
楚博弈跟她根本没有交集,楚逸恒来过公司几次,公司的人基本都认识他了,根本不需要通传,排除可得……
顾非凡有些不悦的抿了抿唇,在秘书面前却不能多说什么,毕竟楚苍北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他现在在哪?”
“就在外面的休息室……”
楼下大厅有休息室,每个部门有自己的独立休息室,顾非凡这一层只有总裁办公室和秘书室自然也有休息室,像楚苍北这种有身份的人,一般前台是不会拦着的,他只需要在休息室喝会茶等待秘书去询问一番就好。
“好,我知道了,你让他稍等一下……”
顾非凡回国后,基本和楚苍北没有了交集,就是因为长久没有交集,楚苍北突然这样来找她 ,她摸不透楚苍北的想法,一下子倒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顾非凡瞄了眼时间,拿起电话拨了一个电话,发现楚逸恒手机依旧正在通话中,这才拿起桌上的手机往外走。
虽然自己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可带着……比较有安全感?
顾非凡决定无视自己这种类似犯抽的强迫症,抬脚走进休息室的时候,楚苍北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茶,看不出一丁点被刚才楚博弈宣布的事情影响的模样。
但顾非凡知道,他现在内心绝对不是像表面看到那么平静。
楚苍北对那个位置的执着她是知道的,他执着的不是自己能不能坐上那个唯一,因为楚博弈那么疼他,他以后是会成为楚博弈的接班人似乎早已是铁板上的事实,他在乎的是自己能否有这个能力让众人心服口服地让他坐上那个位置,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当年为了跟顾氏合作,甚至愿意勉强和她在一起……
可现在,到嘴的鸭子飞了,顾非凡可不会天真的觉得楚苍北这些年修身养性淡薄名利了,楚苍北心里藏着多少野心,她想,或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的。
“说吧,找我什么事……”
顾非凡和楚苍北的关系无疑是尴尬的,这跟顾非凡心里是否真正放开了无关,毕竟两个人曾经有过那样子的过去,无论怎么说,都不是应该是像现在这样在同一个房间内相对而坐喝茶。
顾非凡懒得拐弯抹角说话,也不想拐弯抹角,已经临近下班时间了,只想速战速决快点回家,想找楚逸恒问清事情始末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她不喜欢跟楚苍北呆一起。
怎么说呢?
她总感觉……
楚苍北就像是一条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紧紧盯着你,然后等待着一个适合的机会,伺机而动,张嘴一口便是毙命。
她不喜欢这种潜藏的危机。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楚苍北笑,举起小瓷杯轻轻地晃了晃,明明只是喝茶,可硬生生被他喝出一种品红酒的优雅和贵气,让顾非凡不得不感慨,这么多年过去了,楚苍北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迷人。
那由心而出的矜贵,真的是很多人模仿都模仿不出来的,怪不得当年还是小女孩的自己会因为这个男人这么疯狂,因为他拥有一切让人疯狂的本质!
“没事找我干什么?聊天?”只可惜,她已经不是当年的顾非凡,这么多年,她已经彻彻底底看透面前这个男人,他就像罂粟,散发着致命的诱()惑,用无辜的姿态等你靠前,却在你靠近的那瞬间用致命的毒让你再也无法抽身,就算能够抽身抽身后也是伤痕累累,顾非凡想,妖娆美丽的罂粟她无福消受,她这种没脑袋的人还是比较适合像楚逸恒这种狗尾巴草,“我可没觉得,我们能有共同的话题。”
“话题不都是靠人自己创造的吗?”楚苍北轻扬嘴角,他不常笑,笑起来的时候也远没有楚逸恒的邪气,却别有一番韵味,“去酒吧喝一杯如何?”
顾非凡不接话,眯着眼睛看着楚苍北,似要从他脸上抓到什么,绝不漏过他一丝一毫细微的表情。
楚苍北嗤了一声,倒也落落大方,就这样让顾非凡看着,“怎么!不敢?”
“你当我三岁小孩呢?”顾非凡也学着楚逸恒刚才的样子,轻轻一嗤,“我不吃你那套激将法,楚大少,我想,不管是想跟你有个共同话题聊天还是想和你去酒吧喝酒的红粉知已一定都不在少数,如果你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那我就先下班了,您请便……”
顾非凡刻意地咬重了“特别重要”四个字,见楚苍北并没有张嘴,料到他就是没事找事,站起来身子理了理衣襟就准备往外走,然——
这才刚刚迈开脚步,手腕突然被扣住了,顾非凡回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楚苍北一脸盎然的表情,“这么不给面子?就算为了你老公未来的工作,你难道觉得你不应该请我吃顿饭吗?”
“这种事你应该去找他……”被楚苍北这么牵着,顾非凡面色已经冷了下来,“如果楚先生你要我跟你吃饭,你可以跟我秘书预约,我行程很忙的……”
“行程很忙?”楚苍北依旧保持着刚才紧握着顾非凡手腕的姿势,上下扫描了一眼顾非凡,微微勾起的唇角有几分邪佞,“你现在不就挺有空的?”
“我再有空,那也不关你的事!”顾非凡冷声道,楚苍北这么扣着她,她根本挣扎不开,皱着眉头恼了。
“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楚苍北声音没有多大的起伏,可顾非凡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固执和倔强,原本紧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唇瓣翕动着,正准备开口,楚苍北却又再一次张嘴了,“你不给我面子,行!如果你不怕成为员工上班闲暇时的话题,那我们就这样子下去!我知道最近新开的一间日本料理不错……”
楚苍北说这话的时候神态自若,根本让人无法相信,这么无耻的话竟然可以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来!
顾非凡气结,涨红脸看着楚苍北,对上的却是他异常执着的眼神,俨然一副今天你不答应我就算硬拽也要把你拽走的架势。
顾非凡不知道楚苍北这是抽了什么风突然就缠上她,她也绝对不会相信,楚苍北这么死皮赖脸就真的是请她吃这顿饭这么简单,但她知道,楚苍北绝对是那种你不听话他会不顾你意愿把你硬生生拽出去的那种人!
说是选择题,可有给她选择的余地吗?
“你先放开我!”
顾非凡皱着眉说道,他攥地这么紧,她感觉自己手腕都一阵抽痛了!
“我放开你不跑?”
“你会给我机会跑吗?”
“也对……”
楚苍北闻言松开了手,果不其然,刚才被他攥着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红痕,顾非凡扭着手腕,没好气的看着楚苍北,“我现在按照你的意愿走了,你说地点,吃完饭我就要回家!”
“那是当然……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楚苍北擅自打开门走了出去,倨傲潇洒的背影,根本无法跟之前那个威逼利诱的人联系起来。
顾非凡踩着高跟鞋跟在楚苍北身后,下意识把手伸进包里摸索手机,但随即又想起,自己手机已经没电了……
真是!
也不知道楚逸恒会不会担心……
她还想当面问他楚博弈下午开的那个发布会究竟怎么回事呢……
算了,回家再说吧。
她跟楚苍北估计也没啥话可说,吃了一顿饭,他总没理由再强留她吧?
如果顾非凡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的话,或许,她就算成为员工上班闲暇时津津乐道的话题,就算在员工面前丢尽面子,她也不会去跟楚苍北吃这顿之后让她付出无数惨痛代价的饭。
只可惜……
从来都没有如果。
……
……
楚苍北真的带了顾非凡去新开的一间日本料理,日本食物虽然精致,可每盘那么一小点,真的是……很坑爹!
顾非凡是坚定的爱国党,她一直都觉得,和中国鲁菜川菜粤菜闽菜苏菜浙菜湘菜徽菜八大菜系一比,其他地方的菜都可以被秒杀成渣,当初顾非凡有一阵子迷韩剧,看韩剧里的辣炒年糕和各式各样泡菜汤泡菜饼,还特地跟团去了韩国旅游,结论就是——
那所谓的泡菜汤,压根就是洗碗水啊,还不如她煮的紫菜蛋汤好吃呢,至于所谓的韩国特色菜,恍恍惚惚之中,她有种回到中学食堂,不,她们学校食堂菜还不错,让她有种回到监狱那五年伙食的错觉,原本一星期的韩国之行,顾非凡玩了三天就走了,觉得自己纯粹是找虐,以至于之后她对韩剧好感度都直线下降。
好,扯提了,绕回来,比起韩国菜,日本料理不管是精致还是口味方面都强很多,顾非凡虽然不是特别喜欢吃料理,但她挺喜欢那个清酒的,偶尔会和楚逸恒来几次,真的只是偶尔,以至于什么时候新开了一间日本料理店她都毫无所知。
该店装潢是类似一个小四合院,院子里种着一颗樱花树,现在三月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洋洋洒洒而下的粉色花瓣,美的不可思议。
“不错吧?”
a市樱花并不多,看顾非凡仰头眯着眼睛惬意的模样,楚苍北颇有几分洋洋得意。
顾非凡就跟被人打了一棒似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原本接花瓣伸出的手也缩了回来,撇了撇嘴,凉凉地说道,“也就一般般!”
心里却想着,下次一定要带楚逸恒一起来!
这里环境不错,自然陪在身边的人也有够有爱才行!
楚苍北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顾非凡,并没有接话,只是带头往前走,擅自推开一扇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顾非凡也进去。
“哎,不要关门……”
顾非凡榻榻米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院子里那颗大樱花树,三月的天不算冷,但也不会太热,微风抚面,春暖花开。
楚苍北愣了愣,眸子一闪而过的复杂,但还是收回了手,任凭门大开着。
刺身拼盘,从北极贝到八爪鱼到象拔蚌到赤贝带子甜虾海胆鱿鱼再到三文鱼剑鱼和金枪鱼,顾非凡无心逗留太久,除了刺身拼盘后,叫了一点寿司,就算完事。
顾非凡喜欢吃海鲜楚苍北是知道的,对于顾非凡点的这些东西也没有异议,只是在数量上加了一倍,楚苍北明显兴致不错,还叫了清酒。
清酒刚刚一上来,顾非凡就被那酒香陶醉了,清酒的味道偏淡,淡中带着香甜,但后劲很大,顾非凡虽然自认酒量不错,可碍于对面坐着的人是楚苍北,很伟大的摇手抵抗住了诱()惑。
“真可惜,我记得你挺喜欢喝酒的!”
楚苍北似无意地说了句,接着就没了下文,也没勉强顾非凡。
顾非凡的心却猛然一颤。
我记得……
是不是她的错觉?
今晚的楚苍北好像总若有似无地提着他们的过去……
虽然她觉得,他们的过去没有什么可提的。
顾非凡偷瞄了眼楚苍北,他脸上是他特有的面瘫脸,但他现在兴致似乎不错,微微扬起的唇角柔和了他冷硬的脸颊,在灯光的晕染下,更是魅力四射。
从进门到现在,楚苍北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偶尔开的几句玩笑也是无伤大雅的,他真的就是请自己吃顿饭聊聊天?
顾非凡忽然有种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错觉。
“楚苍北,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吃饭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放松的环节,见楚苍北一直都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顾非凡也没有最开始的僵硬拘谨了,可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楚苍北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找她吃饭。
虽然她一直觉得楚苍北人品有待商榷,但据她所知,楚苍北并不缺朋友。
景灏宇,厉然,左辰,这几个跟他他都是掏心挖肺铁打的感情。
“算是吧……”楚苍北轻描淡写道,他基本没吃什么东西,一直不停歇地再喝酒,他这么一说,顾非凡立刻就联想下午发生的事,看着楚苍北的目光也不由变了一份味道。
“别用这么别扭的目光看我!我还没沦落到需要同情的地步!我只是有点犯堵而已……”楚苍北看着顾非凡说道,这么近地凝视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倏地百感交集,不受控制地想要伸出手跟以前一样摸摸她的头顶……
然,楚苍北伸出手,眼看就要碰到顾非凡,顾非凡突然灵敏的一闪,楚逸恒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满是尴尬……
“失态了……”楚苍北收回手讪笑着,脸上不自然地染上一层悲切,“只是突然想起好多以前的事,想找你出来叙叙旧而已……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给我面子。”
楚逸恒轻声道,举起杯子,摇晃着,几分自嘲,又几分无奈,“非凡,你一定很恨我吧?”
“啊?”
突然被指名道姓,顾非凡下意识的应道,话出口后才发现,这个时间最好的方法应该是保持缄默。
可是都说话了能怎么办?
顾非凡一抬头,就对上楚苍北的眼睛,发现他遂黑的眸子闪烁着光芒,竟带着某种执着的认真,心一悸,讪笑着下意识挪开视线,却发现不管自己再怎么劝诫自己,都无法平复内心的悸动。
原来不管她怎么努力,那段曾属于他们的轰轰烈烈,一直都在她的心底最深处。
“过去的心酸,隐忍,无奈,悲痛,愤恨,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顾非凡深吸一口气笑着道,她本就一个念旧的人,很容易被过去的事情勾起情绪,所以她并不是那么喜欢回忆过去,特别跟楚苍北那段有着太多太多不堪的回忆,她潜意识的排斥着……
可有些东西,发生过,烙印在心底,不是排斥就可以的。
有时候,你以为你释怀了,殊不知,那些被你强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情绪,只是在寻找一个适合的契机,用最有爆发力的方式爆发而已。
“你……不恨我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酒,楚苍北的声音带着些哑涩,半敛着幽眸,也不知道说这句话时真正的情绪是怎么样。
“恨啊!”顾非凡耸了耸肩,随手就拿起一块寿司扔进嘴里,“可是就算再恨又怎么样?你又不能让时间倒流……”
说完这句话,顾非凡顿了顿,轻叹一口气,无尽的情绪深埋其中,包含着对自己过去的感慨,十年了……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虽然时至今日,顾非凡仍不明白,当初楚苍北为何要把她送进监狱中,可她已经懒得探究了,太累……
“苍北,我现在过的很好,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顾非凡想,她这句话说得已经够明白了。
如今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所以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地一直过下去吧!
有些人,一辈子,纠缠一次就够了……
楚苍北低着头,没有看顾非凡那纠结中又带着释然的神情,他浑身的血液早在顾非凡柔声叫着他名字那一刻停滞,伴随着樱花无声的旋落,顾非凡那一低头的温柔就这样成为了他心间无人能及的倾城。
“陪我喝杯酒好吗?”
楚苍北像是根本没听到上一句顾非凡极有深意的一句话似的,硬生生的转开话题,顾非凡的眉头不自觉皱了皱看了看窗外夜幕降临,“很晚了……”
“现在才六点……”
“我要买菜回……”
“顾非凡!”楚苍北倏然一声厉喝成功打断了顾非凡的话,在顾非凡呆愣一秒钟后一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一边狠瞪着他,楚苍北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身上的戾气瞬间退的干干净净,连带着上一刻的强势也不复存在,只是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连带着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灼灼看着顾非凡,最后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尽,“你就真的忙到连跟我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非凡,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地对我吗?”
楚苍北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颤抖,表情是骄傲的他从未有过的脆弱,在顾非凡愕然撑大眼睛时,他突然伸出手横过桌子紧紧握住顾非凡搭在桌沿的手。
“好凉……”楚苍北说的是顾非凡的手,傻笑一下,握着顾非凡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几分,兀自陷入那久远的回忆之中,“你还记得吗?你说过,再冷的天,只要挽着我,就不会感觉冷了……”
她说过这种话吗?
好像还真的有……
不知道是不是体质原因,她从小就手脚冰凉,夏天还好,冬天的时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整只手都冻得发麻,楚苍北没出现的时候,她喜欢赖着徐建国和顾振华,把自己手插进他们暖暖的口袋里取暖,楚苍北出现后,插口袋取暖这种行为就变成了抱手臂……
那时候的她,好像总会想出各种千奇百怪的想法,想要靠近楚苍北,哪怕只是挽手臂并肩走路这种简单至极的事情,只要是跟楚苍北一起做的,她就满足地连晚上做梦都笑醒。
一个人真的可以这样喜欢另一个人吗?
顾非凡现在想想,归根结底,也只能归为年少轻狂四个字,不,或许用少女情怀更适合?
那时候的她,好像什么都不做,就围着楚苍北转,觉得楚苍北就是她的世界,那是她对楚逸恒都没有过的关注,可那又如何?
那时候太小,感情也太经不起推敲考验,不,她和楚苍北的关系甚至还谈不上是感情,只能说是她一厢情愿的明恋,而她遇到楚逸恒的时候,她经历了监狱五年,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浪漫的顾非凡,对待感情的态度自然和十八岁的时候不一样。
她和楚逸恒似乎远比不上她和楚苍北当初那般惊天动地,可这么多年的相伴,她和楚逸恒的爱情早已升华为难以割舍的亲情,就算现在让她为了楚逸恒死,她也义无反顾往前,这和当初她因为楚苍北跟一个女生有一丁点亲密的举动就自己躲在房间别扭生气半天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也不是说楚苍北不好,这代表了人生两个阶段,一个是勇敢无畏敢爱敢恨的年少时光,一个是长大成熟后细水长流相携一生的恒远流长。
楚苍北还在絮叨着,说了很多过去的事,那些顾非凡以为楚苍北都不记得的小琐事,没想到他竟记得如此清楚,一时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头。
“楚苍北,你醉了……”
顾非凡开口,有些强硬地把自己的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
“你手机呢?我打电话让你助理来接你吧……”正好她也可以回家。
顾非凡俯过身子,在楚苍北身上摸索着,想要找到他的手机,没想到,他突然伸手,握住顾非凡的手,对上顾非凡的眼睛,声音也恢复了清亮,“我没醉。”
顾非凡眯着眼睛,探究性地看着楚苍北。
“继续吃东西吧……”楚苍北松开顾非凡,随手拿起一个寿司扔进嘴里,笑得有些无可奈何,“就当是告别的晚餐,不行吗?”
“你要去哪?”
顾非凡下意识地问道,楚苍北笑笑却没回答,顾非凡这才理解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
他是说,以后都不会来打扰她了?
不知道是不是得到楚苍北这句保证,顾非凡气氛显然舒缓很多,虽然没有再说什么话,但双方吃的都很开心,楚苍北又叫了一瓶清酒,这次他没有闲着,给顾非凡面前的杯子也满上。
“我不想喝酒……”
“就一杯……”楚苍北动作并未停止,见顾非凡抿着唇有些不悦的样子,笑着举起自己的杯子,“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我知道你会喝酒……”
楚苍北既然这么说了,顾非凡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就一杯,绝不多喝哈……”
顾非凡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毕竟是爽快之人,没等楚苍北回答,拿起杯子就一饮而尽。
杯子是日本人专用的清酒杯,不算大,清酒就算后劲再大,顾非凡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有信心的,更何况酒的后劲根本没有上来,一杯下肚,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顾非凡就觉得不对劲,映入眼帘的,就是楚苍北那极其诡异的笑容。
“你……卑鄙!”
顾非凡话还没说完,脑袋一歪,“啪嗒”一声磕在榻榻米上。
楚苍北……
他再一次利用了他的信任!
这是顾非凡在彻彻底底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想法,呵,她是不是很傻?
竟还天真的以为这种前科屡屡的人会改变!
……
……
楚逸恒办好自己的事情准备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车子驶进别墅,竟是漆黑一片,楚逸恒抬了抬手腕,手表上的时间也不过七点多一点而已,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
难道又加班了?
真是……
就不会稍稍照顾一下自己吗!
楚逸恒把车子开进车库,撩起袖子就去厨房弄晚餐,因为不知道顾非凡什么时候回来,楚逸恒也不敢烧她的份,就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水挂面,勉勉强强填饱肚子。
洗了碗整理一下厨房后,又顺便挂了一个电话给楚博弈,温婉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他很喜欢现在这样轻松自由的生活,楚氏他觉得应该让更适合的人去继承,而这个更适合的人应该是楚氏工作多年了解楚氏运行也有实力的楚苍北,而不是他。
至于楚博弈的道歉,如果他真觉得自己对杨婉婷有愧疚的话,不如去她的墓地看看她给她烧点纸钱,而不是这种形式的弥补。
说完自己的想法,也没有给楚博弈过多考虑时间,楚逸恒挂了电话,余光不经意瞄到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直指八点了,心想洗澡前应该打个电话给顾非凡,好歹知道她大概几时回来,可没想到,手机关机。
又没电了?
对于顾非凡那种生活上粗神经的人,楚逸恒已经见怪不怪了,从通讯录调出号码,淡定地把电话拨去顾非凡的办公室。
咦,怎么没人接?
没听到还是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楚逸恒反复拨了三遍,都到最后系统自动挂断,坚信顾非凡应该已经在回家路上的他,转身去浴室泡澡,也是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泡了个澡后,楚逸恒就觉得整个人酸软倦怠的厉害,什么事都不想做,只想躺在床上蒙上被子呼呼睡一觉。
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打的实在太厉害,不得不让楚逸恒放弃下楼煮面让顾非凡一回家就能吃到香喷喷的面的念头,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过去。
楚逸恒想,如果他提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话,他就算拿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割肉自虐让自己保持清醒,也绝对不会让楚苍北这么容易就把顾非凡带走的!
可是没有如果,楚逸恒是真的累了,睡得很沉,那天晚上下起了倾盆大雨,明明才三四月春末夏初,可天空竟然闪起了如树杈般的闪电还有那震耳欲聋似要把房屋震倒的雷电,可即虽如此,还是没有惊醒熟睡中的楚逸恒,一点都没有。
因为睡得早,楚逸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六点多一点,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的收紧双臂,却发现自己抱着的是一团空气,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而起,发现诺大的房间竟然只有他一个人!
“非凡?”
楚逸恒眼睛在房间里搜寻着,带着疑问的声音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一顾非凡是个懒猫,七点能起来晨跑已经够厉害了,六点半起床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最近顾非凡特别嗜睡;二楚逸恒从床上弹坐而起的时候,就发现右眼皮一直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虽然说这是迷信,可在这种情况,更像是某种预示。
“非凡?”
楚逸恒掀开被子,鞋也顾不得穿就跑到浴室,他发现,整个过程,自己的心都是冷的,特别是在推开浴室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的时候。
阳台,没人!
书房,没人!
客房,没人!
客厅,没人!
厨房,没人!
“非凡!”
“非凡!”
“顾非凡!”
楚逸恒整个人都是发颤的,顾非凡的手机依旧关机,他打了无数次顾非凡办公室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楚逸恒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一般站在客厅,仰头看着那奢华璀璨的水晶灯,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事实证明,顾非凡昨晚根本没有回家!!
楚逸恒多希望,顾非凡只是加班太晚了睡公司了,可男人的直觉却告诉他事情不该是那么简单,顾非凡的手机仍旧处于关机之中,办公室的电话都快被楚逸恒打爆了,如果顾非凡睡在公司也该被吵醒了,这样子无非侧面证明顾非凡也没在公司。
没在家,没在公司,她还能去哪?
白若西?
楚浠?
楚浠是不可能的,她和景灏宇浓情蜜意着,顾非凡不是那种会随便叨扰人的人,就算真的是去楚浠,不,景灏宇家找楚浠玩,顾非凡也一定会按时回来的,现在唯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白若西。
不知道怎么拨出这通电话,当听到话筒里传来男人潮湿华丽的声音,楚逸恒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快速挂断了电话。
电话是蓝轩接的。
如果蓝轩在白若西身边的话,顾非凡是绝对不会在白若西家过夜的,她的性格他了解。
可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呢?
楚逸恒绞尽脑汁的想,顾非凡还有什么亲密来往到可以过夜的朋友,可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两个,就是顾非凡在投资管理部上班时认识的一个徐飞,跟顾非凡一起去c市的女人,跟一个范桃花?是这个名字吧?
楚逸恒记不大清楚了,且不说两个人的联系方式他都没有,范桃花有同居男友,上次他们搬家同居的时候,他和顾非凡还去凑热闹了,顾非凡连蓝轩和白若西在一起的时候都不会打扰,更何况范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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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人说到完结的问题,这里我解释一下,文通篇的构思和情节是我开文的时候就想好的,所以开文的时候我就做好了打算(我在文前面也说过),成绩差不删章节,成绩好也不拖字数,虽然我知道,我现在85万字了,就算加快速度完结大家也不会说我烂尾,可我觉得这是原则问题,这本文的风格是我第一次写,我想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完结这本文,所以哪怕最近家里有事卡文还是怎么样我宁愿断更我都不愿意完结,更新不稳定是我的原因,私人事情我不想晒出来,但绝对不是故意不更新
2、我写文就是兴趣,图个开心,文笔方面跟一些职业作家是无法相比的,哪天累了说不定哪天就封笔不写了,一直都觉得,你们能看我的文是缘分,你们陪我走到完结我感激,你们半路弃文我也理解,我是真的不想因为写文的事和大家闹得不开心
3、我不知道什么样的误会让大家以为我这本文成绩很好,我可以很直言不讳的告诉大家,我这本文成绩烂得要死,我现在在坚持写,纯粹就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如果换做以前,这样子的成绩我早弃坑了,所以请你们别把你们的想法压在我的身上好吗?如果你们真的不喜欢这本文看不下去,可以弃文,别自虐的看自己不喜欢的,也别来践踏楚逸恒顾非凡楚苍北任何一个,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4、今天废话有点多了,但我真的很恼,作者也有自己的生活,也有烦恼,也有矛盾,也有压力,但的确,站在一个作者的立场来说,我是不尽职,你们尽可以说我不负责说我怎么样怎么样,但请别把问题扯到人品和素质层次上好吗?
5、我以后会尽量好好更新,因为真的离完结不远了,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完结,因为我发现,一本文到了一定程度不完结是一种累赘!当然,对于某些说我人品素质有问题说我文笔不够好追文只是为了一个结局的人你们可以去微博找我私信我,我把结局发给你!
6、以上,为最近所有我碰到的问题集中解释,最后一次长篇大论,你们爱听不听,就这样吧。
至于徐飞……
好像自从c市回来,顾非凡说过想把她拉去逸凡公司,之后就没有再提过了,似乎说她跟她老公感情出了问题需要处理?
楚逸恒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顾非凡也不可能和他们在一起,那她还会在哪呢?
搜肠刮肚地继续想或许他遗漏了什么地方细节,独独不愿去承认早已在脑海中徘徊的那个糟糕的结果……
楚逸恒不知道是自己怎么度秒如年坐在客厅沙发上麻木的保持着一个姿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用尽脑细胞去思考顾非凡可能在的地方想要出去找人却根本无法迈开脚步。
狂风大作,雨水打着窗户乓乓作响,看着窗外那阴沉的天空,楚逸恒心口就跟压了一块大石似的,更加让他喘不过气了。
九点了……
他坐在这里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
楚逸恒看着墙上挂钟的分针划过整点,拿起电话再次拨通顾非凡办公室的电话,这次终于有人接了,是她的秘书,楚逸恒好像有点印象。
果不其然,顾非凡没有去上班……
心头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却在听到秘书嘴里说出顾非凡昨天见的最后一个人时,楚逸恒几欲晕厥。
挂了电话,他近乎麻木的打通楚博弈的电话,“爸……”
“什么事?”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了当年的过错,楚博弈对楚逸恒的态度真的有实质性的改变,电话里他的声音带着慈爱宽容,是楚逸恒记忆里一直想要的温暖,可楚逸恒此刻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几乎是带着颤抖问出这一句话,“哥在家吗?”
“怎么突然问起他了?”楚博弈似乎有些讶然,但还是答道,“昨晚不在家,昨天我突然做了那个决定,我想他应该……”
砰——
楚博弈话还没说完,楚逸恒只觉得自己心口突然被人狠狠扎了一下,手机直直地从手心滑落。
楚苍北……
楚苍北!
楚!苍!北!!
是他!
一定是他!!!
楚逸恒能够想象自己此刻脸上的狰狞,那种恨不得毁灭天气的戾气,他可以忍受任何,但独独忍受不了有人动了顾非凡,特别那个人还是楚苍北!
楚逸恒几乎是跑到电话旁,熟练按下一串数字,拿起话筒,声音是彻骨的冰冷,“我要楚苍北具体行踪!现在立刻马上去查!哪怕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挖出来!!”
……
……
顾非凡再度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鼻翼充斥着海水浓浓的咸涩味,隐隐还能听到海水涌动的声音,咦,怎么身子还会跟着摇晃?
这是在……船上?
顾非凡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浑身无力的厉害,手臂也根本用不上力气,这才刚刚撑起来,又重重摔倒在床上。
“呕——”
船还在摇晃着,不是很厉害,但那种微微的颠簸感,莫名其妙的让顾非凡觉得一阵恶心,从床上趴出来,捂着嘴就是一阵呕吐。
外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声响,推开门走进来,坐在顾非凡身旁,伸手就拍着她的背,“醒了?要不要喝水?”
肚子空空的,顾非凡根本吐不出什么,在胃部翻江倒海难受之际,余光撇到坐在旁边的楚苍北,电光火石之间,那些笼统的记忆一下子浮现在脑海之中,顾非凡一个激灵想要从床上坐起却又无力的跌回到床上,看着楚苍北的目光是止也止不住的恨意,“这里是哪?你要带我去哪里?”
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蹦出来的话,本应该是威胁性十足,可不知道是长久没吃饭还是怎么样,顾非凡此刻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反倒又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
楚苍北的动作,因为顾非凡这句话一顿,似没料到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记起之前所有的事,短短几秒钟的呆愣后,幽深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顾非凡,手也继续着刚才的动作,“带你去看海,怎么样?”
“楚……”
“你不是跟我说过想我带你去看海吗?”
楚苍北完全不给顾非凡说话的机会,猛然拔高的声调,让顾非凡目瞪口呆后,哑然失笑。
她说过??!
什么时候说的?
十年前?
“楚苍北,你疯了吗!!”
船舱里没有开灯,但窗户半开着,并不强烈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射进来,顾非凡眯着眼睛想要打量楚苍北此刻的神情,却发现他背光而坐,脸隐匿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却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此刻的楚苍北和平常有些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顾非凡就这样硬生生打了一个凉颤。
“唔……现在才早上六点,你再睡一觉我们就到了……”
楚苍北像是根本没听到顾非凡上一句说的话一般,跟情人似的带着无尽的温柔拍了拍她的脑袋后,站起身走到床头,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注满药剂的针筒,笑着朝顾非凡靠近,“乖,再睡一觉,就能看见你想看的海了……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的……”
……
……
“两天了!都已经两天了!!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楚逸恒狂躁的在客厅走来走去,此刻此刻他已经完全不复平常的绅士优雅,用形容枯槁四个字来形容也不夸张,浮肿的眼睛,浓浓的黑眼圈,遮也遮不住的疲惫,哪有半点正常人的模样?
“楚二,你能冷静点吗?Be calm!”电脑是从客厅的矮几上放着的电脑传出来的,电脑的视频开着,另一端连着特雷弗。
“冷静?人都失踪两天一夜了,你让我他他妈怎么冷静!!”
楚逸恒是气急攻心了,猛然一声咆哮,硬是把坐着的几个人都吓了一大跳,特别是楚博弈,在得知可能是楚苍北带走顾非凡后,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亏欠楚逸恒了。
都怪他!之前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楚苍北的异样!
楚苍北做出那样的举动明显是被逼急了,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想弥补楚逸恒,把公司给他,楚苍北说不定也不会情绪过激做出这种事。
这顾非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楚博弈不敢往下想了。
“oK!oK!”特雷弗揉了揉眉心,显然是不想跟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楚逸恒吵,“今天我已经派人去查出境记录,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会吗?”白若西抿唇道,她做的位置正好正对电脑摄像头,一抬起头就能看见屏幕里特雷弗放大的脸,皱着眉头带着几分不确定地说道,“如果我是楚苍北,真的要消失,就绝对不会让人这么轻而易举的查出来……”
楚逸恒默不作声,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层,楚苍北既然带走顾非凡,又没有通知他拿钱或者公司股份去换什么,那代表顾非凡就不会有人身危险,可恰恰这样子是楚逸恒最不想看见的。
楚苍北要钱,他可以给他全部家当,他若要权,楚氏他不跟他抢,甚至可以把自己手里的股权一并给他,可偏偏楚苍北一声不响的带着顾非凡离开,一丁点音讯都不给他,消失的时间越久,楚苍北的行踪就越难找,那找到顾非凡的几率也就越小……
出境结果出来没有丝毫意外的没有任何线索,就像被泯掉最后一点火光,一下子所有人都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中国这么大,可能楚苍北根本没出境,这个出境结果是对的,也可能楚苍北用其他方式出境了,东南西北毫无头绪,事情一下子陷入死胡同里。
白若西离开楚逸恒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自从接到楚逸恒通知,这两天大家几乎都没合眼,虽然心里仍旧挂着顾非凡,可精力和体力方面已经到极限了,白若西都不敢自己开车回家,直接打电话叫了一辆计程车。
十点是城市夜生活刚刚开始的地方,白若西趴在车窗上,看着霓虹灯下川流不息的行人和车子,突然有种说不出的迷茫。
是迷茫吗?
她不知道,只是突然有一瞬间觉得这个一直生活的城市好陌生好陌生,陌生到甚至让她有种似乎自己从未看清它真面目的错觉……
这两天,公司也没去,事情全权交给了秘书,需要她亲自签字的文件都让秘书暂时留在一旁,全心陪着因为顾非凡失踪而完全处于失控边缘的楚逸恒。
该怎么形容一下这种感觉呢?
顾非凡和楚逸恒的感情也算是在她的见证下走过来的,虽然她认识顾非凡的时候她已经结婚了,可好歹也是这么多年亲密无间的朋友,她明白楚逸恒对于顾非凡的意义,自然也清楚顾非凡在楚逸恒心里究竟代表了什么。
是不是老天故意折磨他们?
好不容易熬到了一切都结束,却发生这种事。
不过,白若西也是羡慕顾非凡的,楚逸恒平时多冷静自持的一个人,可现在为了她狂躁大吼,完全弃平时的形象不顾,或许这个情况他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了吧。
可如果换成是她呢?
她和蓝轩在一起也好些年了,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如果她失踪了,蓝轩绝对不会像楚逸恒这样子失控。
蓝轩是她这辈子唯一一个让她第一眼看见就怦然心动想要靠近的人,她必须承认,蓝轩是一个极度完美的人,不仅仅在容貌方面,还有言行举止等等等等……
不管生气还是高兴,他似乎总是一副优雅的模样,那么大的人,就连吃棒棒糖也让人觉得毫无违和感,他就像一个雕塑,美的让人无法抗拒,可靠近的时候却冰冷地让人心寒。
白若西有时候甚至还会在想,蓝轩是不是真的爱她?
她似乎从没看过他失控的样子,就连跟她做()爱的时候高()潮的表情都和平时如出一撤……
爱情,应该像顾非凡和楚逸恒一样为对方哭为对方笑为对方失控,而不是像蓝轩那样子的冷静理智的。
可若是不爱,这五年的同居算什么?
白若西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说不定蓝轩性格就是这样呢?
她不是顾非凡,为什么要拿楚逸恒的标准去衡量蓝轩?
现在这样子的生活不也不错?
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自己左手中指的那一抹晶莹上,上次她赌气跑去c市回来后,他套在她手指上的时候说,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个戒指从她的中指挪到无名指的。
这算不上这五年听到唯一的一句甜言蜜语?
白若西相信他,没有丝毫疑问的。
既然相信他,那此时此刻,自己又是在纠结些什么呢?
白若西失笑,果然精神恍惚后就容易胡思乱想吗?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稔的打开微博客户端,这是顾非凡前几天教她玩的,她觉得挺有趣的,就时不时会上去浏览一小会。
“小姐,到了……”
这么快?
她都还没来得及打开呢!
白若西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付了钱后下车就往楼道里走,楼道里的灯又坏了,电梯按键在黑暗中发出的红色光芒异常觉得诡异,白若西抚了抚额,打开手机屏幕照着路摸索着往前走。
她突然想起,刚跟蓝轩同居的时候,蓝轩提议过搬家,却被她严词拒绝了,因为当年白若兰当年就是从这里留书出走的,她怕她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她,所以这些年就算赚了再多钱,也始终不曾想过搬家。
而蓝轩,除了最开始一次提过搬家后,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搬家的事,就这样和她在这个半旧的楼层住了这么多年,这算不算是另一种纵容?
他或许只是喜欢用行动表示超过嘴巴说而已……
白若西如此想着,上一刻在车内的纠结已经一扫而空,走进电梯,按下楼梯层数,却在钢化玻璃门缓缓打开看见拉着行李箱的人后一愣。
“不出来吗?”
在电梯门缓缓合上时。蓝轩伸手挡住门,带着白若西所熟悉的和煦的笑容看着她。
“额……你又要出差吗?”直至今日,白若西还是无法适应蓝轩用这样灼灼的视线看着她,半垂着眸子,脸颊浮上两抹不自然的绯红。
“嗯,去墨西哥……”
蓝轩云淡风轻的答道,两人相对着站在电梯口前,因为身高差距,白若西不得不仰起头看蓝轩,四目相对时,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不是出差刚回来吗?”
这句话之中带着太多的抱怨成分,蓝轩喜欢理智不缠人的女人,话说出口后白若西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急忙捂住嘴。
“上次去的是美国……”
蓝轩倚在墙上带着笑意地跟白若西说道,a市现在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蓝轩穿着简单的V型衫加黑色外套,哪怕只是什么都没做的站在那里,却整个人都发着blingblingbling的光芒。
真的就有那么一种男人,似乎天生就是众人追随的目光……
白若西垂着头,直直今日,她还是没办法对上蓝轩那过分灼热的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试图打破这僵持的画面,“什么时候的飞机吗?”
“后天……”
“啊?”
“去墨西哥之前,还要先去B市处理点事情。”
这么忙吗?
白若西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也不知道是脑袋抽风还是怎么样,“反正B市离这里不远,今天都这么晚了,明天再去怎么样?”
话一出口,白若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蓝轩最不喜欢喜欢别人干涉他的工作了,所以这五年关于蓝轩的工作,她虽然有无限好奇,但从不过问,摆了摆手,急忙张嘴解释道,“我……我不是……不是……我……我的意思是……哎呀……反正……”
白若西真恨自己这一刻的嘴笨,平时跟被人谈合约的时候理智精明呢?
正当她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时,蓝轩突然笑着裂开了嘴,云淡风轻地抛下一个重磅炸弹,“好啊!”
什么!!
她……她没出现幻听吧?
白若西现在真想过去摸了摸蓝轩的额头看看他发烧没,她记得,当初两个人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她有一次无意间看到蓝轩桌上的文件,还没来得及看呢,结果蓝轩冲着她发了好大的脾气,如果白若西是玻璃心,那次两个人说不定就说拜拜了……
白若西是真的喜欢蓝轩,是想跟他过,在知道蓝轩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工作后,便一直不去干涉,不管他是熬夜躲在书房加班还是怎么样。
这几天如果不是被顾非凡的事折磨的神经衰弱,按照自己平时的理智她是怎么也不可能说出那番话的。
“站着不走干什么?”
蓝轩看了眼还杵在电梯门口的白若西,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就往房子走去,拉杆箱滑轮在地上发出咕噜声,传到白若西耳里,让她觉得此刻的场景有些不真实。
……
……
“为什么不叫外卖?”
“唔……懒得打电话。”
“你不会是又把送外卖的号码忘记了吧?”
白若西用托盘端着两碗面走出厨房,看着蓝轩如同小孩子似的规规矩矩坐着却双眼冒过的看着她的托盘,白若西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她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之一。
别看蓝轩平时成熟稳重一派绅士的模样,可连最简单的下面都不会,她喜欢看着他吃着她煮的东西的模样,喜欢看着他依赖自己的模样。
两个人平时都太理智,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找到自己也是被需要的满足感。
“若西,你厨艺又进步了……”
蓝轩用自己吃面的速度验证了这句话的真实性,白若西笑得一派温婉,有时候她在想,除去同居情侣必须做的事情,她和蓝轩是不是更像是母子?
她习惯迁就他照顾他关心他,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脚步走,五年如一日……
“唉……”
白若西并不是特别有胃口,用筷子简单戳了几口就懒得吃了,把面推到一旁,重重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别说,蓝轩平时忙归忙,对白若西还是很体贴的,每次白若西情绪有一点不对劲,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出来,虽然做不到像楚逸恒那样第一时间找到原因哄人开心,但询问之后再对症下药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总比不闻不问的强。
“没有……”白若西拿手撑着下巴,隽秀的眉头也跟着紧紧皱起,抿了抿眉头,似过了许久,才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蓝轩,你是不是认识很多人?”
“为什么这么问?”
白若西盯着蓝轩,确定他语气正常,并没有反感她的话,这才继续问道,“我看你经常出差,还是各国各地的……心想你应该认识很多各型各色的人吧?”
“这个……应该算是吧,”蓝轩轻描淡写带过,显然不想多说,“怎么?你有什么事吗?”
“就是非凡啊……”
“想起来,当初还是非凡跟你先认识的呢……”
“这两天楚逸恒派人查了好多地方,可就是找不到踪影,我就想问问你……”
“唉,也不知道非凡究竟怎么样了,楚逸恒这几天那模样,我看着都觉得揪心……”
白若西絮絮叨叨地说着,全是关于顾非凡失踪的事情,没有注意到蓝轩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自然也没有发现他神情一闪而过滞然。
“非凡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你看看,你能不能……”
“不能!”
蓝轩乍然的一句话,让白若西一阵错愕,唇瓣翕动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他……他这是生气了吗?
可她刚才好像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
白若西莫名其妙地觉得委屈,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怕自己一时失控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深吸一口气,拉开椅子就往卧室走去,“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吃完面把碗放在洗碗池里,我明天早上再洗……”
白若西这个公寓不算大,她也不喜欢和蓝轩的两人世界被第三个人介入,所以就没有招保姆,家事什么都是白若西亲力亲为。
咔擦——
清脆的关门声传入耳际之中,蓝轩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漆黑的窗户眸子幽深的眸子盛满了复杂,良久,轻叹一口气站起身推开卧室的门。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白若西正在洗澡,蓝轩脱掉外套,在床沿边坐下,用指尖轻轻地磨砂着那墨绿色的床单,扭头看着这不大却异常温馨的卧室,一瞬间,百感交集。
当平静的表面被打破揭开血淋漓的现实时,他还能找回现在这种宁和的生活吗?
“我洗好了,你快去吧……”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若西已经走出浴室,穿着浴袍站在他的面前。
她很美,洗澡卸了妆后面容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反倒肌肤经过热水的氤氲透着水润的粉色,看起来比平常还要秀色可餐。
蓝轩不说话,白若西以为他没听到,走进几步,扯了扯他的衣服,“我说我洗……啊!”
白若西话还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被压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唇瓣已经被攫取住了。
异常霸道的吻,记忆里,蓝轩一直是温柔的,哪怕在做()爱高()潮的时候还是如此,白若西被蓝轩突如其来的强势弄懵了,不拒绝也不迎合,傻乎乎地半张着嘴巴,就任凭蓝轩攻略城池。
他……他他她没发烧吧?
为何此时此刻她虐心的有种分离之后再也见不到的错觉?
白若西,你真是够了!!
这又不是蓝轩第一次出差,你矫情个毛线!
她不应该怀疑蓝轩发烧没,她应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看自己究竟发烧没。
“啊!”
白若西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蓝轩已经扯掉她身上的浴袍,调整好两个人的姿势,没有丝毫前()戏,蛮横地冲进她的身体里,白若西尖叫一声,全身下意识的紧缩。
“你放松……”
蓝轩哑着身子道,白若西被他按在床上,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脸颊,自然而然也不知道他此时的神情究竟如何,可仅仅那暗藏着情(谷欠)的声音,让白若西身子猛然一个激灵,她……她……她竟然就这样子动了情。
“你慢点……”
白若西和蓝轩同居这么多年了,都隶属老夫老妻范围,彼此的身体,该看的都看了,该摸得也摸了,该做的更是一点没漏下,白若西虽然对于这种事有点放不开,但也不会欲拒还迎那一套,向来感觉到什么就说什么,这简单的三个字,软软糯糯,说出口还真的有几分风情。
“呵呵……”
蓝轩轻笑着,是那种很悦耳的笑声,白若西的身子因为他脆朗的笑声再次酥软成一滩,却不料,下一刻,蓝轩掐着她的腰,大刀阔斧地就开始抽()动了起来。
“喂……慢点……”白若西压根没做好准备,那口口水就这样呛在喉咙,憋得她双颊通红,张嘴想要咳嗽,可一张嘴,又全是断断续续的尖叫声和(口申)(口今)声,“慢……慢点……啊……”
白若西最后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可蓝轩不仅仅一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跟受到某种刺激似的,更加用力起来。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虽然蓝轩的温柔总让白若西觉得他不真实,可这样子突如其来的放纵,让她越发觉得恐慌了起来——
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白若西心里想着,可蓝轩却压根没有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这一晚,不管白若西的苦求,蓝轩都没有放过她,一次次换姿势的折腾,从床上到地上,从地上到沙发上,又从沙发转战到浴室,最后白若西完全就是连声音都叫不出来了……
明明累个半死,却又被蓝轩一次次撩拨着动()情,明明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却又在他求()欢的时候主动攀着他附和……
这是五年来,两个人做过最凶的一次了。
白若西躺在浴缸里,任凭蓝轩弯腰帮她擦拭身子,她想,或许这样子才是真正的蓝轩吧?
强势,霸道,果敢,从不给人拒绝的机会,说一不二,温柔之下的真实。
虽然累得上眼皮下眼皮直打架,也有些疑惑蓝轩的转变,可她却觉得异常满足,这算不算两个人的进步?
蓝轩真的是一个很细心体贴的情人,帮白若西洗完澡后,帮她擦干身子再帮她套上睡袍,这才抱着她往卧室走。
“累了吗?”
蓝轩垂眸问道,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优雅而贵气。
“不会……”
白若西摇了摇头,她其实没有告诉蓝轩,比起他总是一派温柔体贴的模样,他更喜欢他的真实,真的。
“嗯,那就熬一会,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再睡……”
“好。”
白若西横躺在床上,长长的头发顺着床沿垂下,蓝轩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吹风机,吹风机带着轰轰的响声吹出暖融融的风让人昏昏欲睡,蓝轩那修长的手指穿梭在白若西的秀发之中,指尖和她头皮的碰触却又让她清醒万分……
白若西想,若是时间能够永远的停在这一刻多好。
没有忧愁,没有烦恼,也没有那么多虚虚假假,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垂眸认认真真帮她吹头发,而她用余光撇着那张让她无限着迷的脸……
“好了!”
可时间不会停止流动,蓝轩站起身,直接拔掉插头把电吹风放在床头柜上,手指在白若西干燥的秀发之中游离着,确定全部吹干后,裂开嘴笑得如同一个大男孩般。
白若西特别喜欢蓝轩不经意间露出的纯粹的笑容,这总会让她感觉自己心里被填的满满的,有种说也说不出的满足感。
“今天很晚了,睡吧……”
蓝轩爬上床,顺手关了电灯,自然而然地把白若西搂在怀里。
这是白若西从两个人很早之前就发现的一个秘密,蓝轩喜欢抱着东西睡觉,以前他一个人住的时候,也喜欢抱着棉被毛毯睡觉,自己两个人同居后,棉被毛毯都换成了她,虽然白若西很享受这种被抱着呵护着的感觉,可——
书上好像说,喜欢抱着东西睡得人,内心其实都缺乏安全感?
虽然说书上很多东西不可信,可在日常相处中,白若西觉得,蓝轩真的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虽然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她也曾想要剖解过他的内心,却又怕触及蓝轩的底线,迟迟不敢有动作。
谁没有几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这件事久而久之,白若西也就放在一边了,她希望,有一天,就算她不问,蓝轩也能主动告诉她。
虽然说是希望,但今晚看来……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不是吗?
当年一开始,蓝轩不是都不愿意让她靠近他?
一步一步来,总会越来越好的!
白若西动了动身子,抱着蓝轩的腰,埋在他的怀里努力嗅着他身上散发出来她所熟悉的男性荷尔蒙,“蓝轩,我爱你……”
没有听到想想之中的回答,白若西不免有些黯然,刻意地撞了撞蓝轩手臂,却发现对方仍旧毫无反应。
“唔,已经睡着了吗?”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白若西失笑,竭力仰着脖子,凑在蓝轩的下巴印了一个轻吻,“那,晚安!”
说罢,在她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没一会儿,也跟着沉沉睡去。
直到耳边传来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另一边的人这才睁开眼睛,黑暗中,琥珀色的眸子盛满了复杂。
……
……
顾非凡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内。
在尝试扭动门把,发现门从外面被反锁后,她异常淡定地坐回床上,她知道,这个看似宁静的地方,说不定潜伏着无数双她看不见的眼睛。
对于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此时此刻她能做的,也就是保持冷静和理智,强大的心理素质在这一刻就尤其重要,顾非凡不得不开始庆幸自己过去那些遭遇。
咔擦——
门把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听着尤为刺耳,却更让顾非凡确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要小心翼翼,瞧自己醒来才几分钟?
对方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赶来,说明自己的举动都在被人的监视范围之内。
“醒了?”
熟悉的声音,磁性动听,却让顾非凡没由来的觉得恶心。
她想,或许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本以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却忘记了有一种情况叫做事到临头身不由己。
或许,她该好好理清她和楚苍北的关系了。
从十年前他莫名其妙把她送进监狱开始……
“饿了吗?你睡了这么久,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我刚已经吩咐佣人煮了一个海鲜粥……”
楚苍北也不管顾非凡究竟有没有反应,自顾自地说着,走进房间内,拉开厚厚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照射进原本死气沉沉的房间内,顾非凡就像厉鬼碰到道符似的,下意识蜷缩进被子,拿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
“怎么样?阳光不错吧?”
楚苍北说着,语气之中颇有几分得意洋洋。
“离这里不远就有海,改天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带你去玩玩……”
楚苍北说着,打开窗让室内通气后,走到顾非凡身边,用冰凉的手摸着顾非凡的脸颊。
顾非凡想,她和楚苍北的真正的交集已经是十年前了,虽然最近她经常出现在杂志报纸上,可毕竟生活中的交集少,楚苍北对现在的她应该也不是太了解,如果自己再这样淡定下去,楚苍北说不定有疑心地以为她有什么想法对她更防备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顾非凡突然一把掀开被子,“噌”一声从床上弹坐而起,挥开楚苍北的手,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似的恶狠狠瞪着他,“你别碰我!”
音落,大眼扫描了一眼陌生的房间,最后把目光落在房间那大大的落地窗前,赤脚就跑了过去,扒着玻璃窗,看着陌生的环境,扭头看着楚苍北的眼神更加怨恨了,“这里是哪?我要回去!楚苍北,你送我回去!”
“这里是我以前买下的一个小岛……”
楚苍北避重就轻地答道,看着顾非凡一脸错愕吃惊的模样,笑了笑,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轻吻着她的耳后,“这里环境很好,四季如春,有花有树,还有你喜欢的海……我们就在这儿过一辈子吧。”
“你……你什么意思?”顾非凡颤抖着声音问道,瞪大眼睛看着楚苍北,甚至都忘记了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你……你绑架我,不是因为逸恒抢走你的董事长之位吗?”
说到最后,顾非凡面容扭曲地已经几近失声。
“呵呵……非凡,你以为我还是十年前那个楚苍北吗?”楚苍北挑起顾非凡的下颚,这几天她瘦了好多,该让保姆给她好好补补身子,楚苍北心里想着,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顾非凡的脑袋,“人是会长大的……”
在公司证明自己的实力,那只是他二十岁时的目标,这么多年在商场摸爬滚打,他早就厌倦了那样子勾心斗角的生活,现在他的目标是她——顾非凡!
他曾经不小心把她弄丢了,这次找回来,就怎么也不会再第二次弄丢了。
顾非凡傻乎乎地对上楚苍北的眼睛,被他眸子里的疯狂和歇斯底里吓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楚苍北,摇摇晃晃地就往自己的床上跑去,“疯子!”
“嗤……”楚苍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跟着顾非凡的脚步,“我不是。”顿了顿,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拉开顾非凡蒙在头上的被子,轻笑着道,“就算真的是,我也会拉着你一起……”
如果说,最开始还有演戏的成分,那这一刻眼里的惊吓就是实实在在的了。
楚苍北……
他是真的疯了!!
“先生,粥做好了,需要端进来吗?”
敲门声响起,门外的人说的竟是一口流利的英文,虽然带点地方口音,但勉勉强强也算是能够听懂。
“放在门口……”
楚苍北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他平常就是冷面的人,这被刻意压低的声音,更是让顾非凡没由来地打了一个凉颤,她忽的惊觉,原来,这些年,在改变的,不是就她一个人。
热气腾腾的海鲜粥端了进来,也不知道是做法还是怎么样,闻到那股味,顾非凡就觉得自己胃部一阵恶心,根本提不起一丁点的食欲。
一看顾非凡那一脸嫌弃外加默不作声的模样,楚苍北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可思量好一会,还是耐着性子问道,“怎么,不合胃口吗?”
顾非凡冷冷瞥了一眼楚苍北,抿唇不语。
“那我把粥放这里,你现在没胃口那就等有等有胃口再吃……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
直到楚苍北走出去,顾非凡还如同挺尸似的躺在床上,摸了摸床头,果不其然,手机什么都已经被收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昏睡太久还是怎么缘故,身体也无力的厉害,浑身都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一丁点力气……
顾非凡轻叹一口气,佯装无异地下床走动,连浴室的角落都没放过,确定没有针型监控器之类的东西,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楚苍北千方百计把她带这里来,逃跑就不会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她也不想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活在别人的监控之中。
如此看来,楚苍北也还没变态到丧心病狂的程度……
顾非凡摸了摸干扁的肚子,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想要逃跑,那她必须保证自己有那个逃跑的体力,捏了捏刺刺的喉咙,看着放在床头柜上那冒着热气的海鲜粥,薄薄的鱼片,翠绿的葱花,看起来倒是不错,可顾非凡一闻到那个味……
她努力了,可……可她真的吃不下。
顾非凡摸了摸泛酸的胃部,把这碗粥端去浴室,这才感觉舒服少许。
她是不是真的病了?
前阵子只是食欲不好不想吃东西,现在竟然都以为发展成为一看见食物就想吐。
这……这这这这不会是厌食症吧!
那她会不会直接饿死?
唔……如果楚逸恒在就好了!
哪怕她没有食欲,他也会变着花样做东西给她吃……
一想到楚逸恒,顾非凡心里蓦然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昏睡了几天,但这样子人间蒸发似的消失,楚逸恒一定疯了吧?
顾非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奢华的吊灯,拿手背盖住眼睛,毫无预警地眼泪就滑下来了。
他们……一定会再见的,对吧?
……
……
楚苍北出岛办了一件私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刚走到别墅,那个菲律宾来的保姆就上来咿咿呀呀地跟他乱说一通,楚苍北心咯噔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
从他离开到现在整整三天,顾非凡竟然滴米未沾!
她是疯了吗!!!
楚苍北随手把手里的盒子交给随行的手下,这是他去索诺拉的时候,路过一间珠宝店,第一眼看见那张海报上面主打的玉石挂坠就觉得那是为顾非凡量身定做,特地为她买的,现在倒觉得像是一种讽刺。
他时时刻刻念叨着他,可她却时时刻刻想着离开。
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威胁他!
呵,这是吃定他看吗?
楚苍北冷笑着,上楼。
扭开房间的门,屋子里一片漆黑,空气中还透着继续沉闷,楚苍北把刚才保姆给他的温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上前拉开那厚厚的窗帘,霎时,火红色的晚霞射进窗户里,泛开一圈圈涟漪。
转过身,就看见顾非凡蜷着身子躺在床上,她没有盖被子,睡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因为长久没进食脸颊变成病态的苍白,原本娇润的唇瓣也已经开裂,却有种说不出的颓然美……
楚苍北灼灼看着她,可顾非凡好像根本没感觉到他的目光似的,保持着那个姿势蜷缩成一团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眼里却是近乎麻木的空洞。
她这样一幅半死不活的模样,没由来的就让楚苍北一阵怒火上心头。
“顾非凡,你这是什么意思呢?跟我玩绝食?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楚苍北嗤笑着道,高大的身影往大床靠近几分,投下的阴影把蜷缩成一团的顾非凡包裹其中。
顾非凡眨了眨眼睛,懒懒地抬眸看了楚苍北一眼,随即又自嘲的一笑,气若游丝地开口,“我哪敢玩什么绝食啊!你把我掳来,把我锁着,不准我踏出房门一步,现在我乖乖躺在床上一动都不动,你倒不高兴了?”
顾非凡的声音很沙哑,难听且刺耳。
“呵,我以前都没发现,你倒挺识时务!”楚苍北冷笑着,听着顾非凡那带着讥诮的话语,语气中也多了几许愠怒,拿起床头柜上的牛奶,递到顾非凡的眼前,命令的语气带着满满的不容置啄,“喝了。”
顾非凡抿了抿唇,冷哼一声,把头撇到一旁。
无声的抗议。
“刚才不是还很听话吗?怎么一下子又来跟我甩脸色了?”楚苍北依旧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眉头却已经紧紧皱在一起,“对,顾非凡,我是放不下你!当年你这么追我,我不珍惜,还那么对你,现在报应来了!你喜不喜欢我我所谓,你想不想留在这里我也无所谓,我就是要告诉你,这辈子,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必须在这里陪着我!我可以宠你顺你纵容你,但是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我不许!”
不许!?
顾非凡突然轻笑出声,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眼里却尽是满满的讽刺。
他不许?
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不许?
她的身体,就算折腾废了,那也不关他的事!
只是,顾非凡还没来得及收回思绪,双颊突然被紧紧捏住,强迫被抬起头的结果就是对上楚苍北那满是戾气的幽眸,这些天,门口轮流六个人守着,顾非凡尝试过逃走尝试过跳窗尝试过各种各样,她已经完完全全疯了,以至于这种情况她还能倔强的对上楚苍北的眼神。
想吓她?
她顾非凡可不是被吓大的!
既然逃不走,那她不舒服,她楚苍北也休想过的舒舒服服!
“你果然变了!听说这三天你做了不少事,感觉如何?”楚苍北掐着顾非凡双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顾非凡皮肤本就白嫩,没一会儿脸颊浮出了两道血红的印子,“不说话是吧?”
“那你就继续装哑巴,我不介意,你爱装装一辈子我也不管,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这些东西,你是吃也得吃,不吃吞也给我吞下去!!”
话音刚落,楚苍北捏着顾非凡双颊的手再次一用力,强迫顾非凡仰起头,举起牛奶杯,直接就往她半张着的嘴巴里灌。
“咳……咳……”
在楚苍北准备灌的时候,顾非凡下意识的闭紧嘴巴,嘴巴里没喝进多少东西,倒是全部呛到鼻子里,让顾非凡难受地猛咳嗽,整张脸都憋红了,连带着那黑色的床单也沾上白色的星星点点。
“顾非凡!!”
饶是又再大的耐力,这回也真正忍不住了,更何况,楚苍北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被顾非凡这样一二再再而三的折腾,再加上担心她不吃东西身体真的出问题,楚苍北觉得自己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的似的,所有的理智,这一刻全数瓦解。
“顾非凡,你自找的!”
楚苍北撂下一句话,在顾非凡还没任何反应之际,含住一口牛奶,扳回她的脸,对着她已经干裂的唇瓣,狠狠地就堵了上去,顿时,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在两人的口腔弥漫开来。
他就不信了,还非得走到输营养液的阶段!
不过,按照顾非凡现在着性子,输营养液估计枕头还会被她硬生生扯掉。
“唔……”
顾非凡没有感觉到牛奶香,只感觉某些甜腻的东西混合着唾液顺着她的喉咙往下,紧接着,整个胃都跟着抽搐起来,她下意识地摇头挣扎想要逃开,可腰肢被楚苍北死死扣着,明明牛奶都已经入喉,可楚苍北的舌头还蛮横地在她口腔里胡搅蛮缠着,直到顾非凡涨红脸几乎喘不过气,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然——
四片唇瓣分离后,顾非凡既没有激动的大跳大叫,也没有狠狠扇楚苍北一耳光或者厉声质问,一把推开楚苍北后,掐着喉咙,连鞋子都顾不得穿,跌跌撞撞爬下床,慌乱地跑到洗手间,趴着马桶就开始吐了起来……
因为太慌忙,洗手间的门并没有关上,在楚苍北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顾非凡扒着马桶的背影,还有那一声高过一声不堪入耳的干呕声……
她这是什么意思?
跟他接吻就这么让她恶心了?
楚苍北半垂着眸子,邃黑色的眸子瞬间卷起万丈狂澜。
顾非凡……
为什么总是要一次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顾非凡不知道自己吐了多久,肚子空空的,那种连酸水都吐不出来的感觉,让顾非凡感觉全身轻飘飘连带着命都快没了半条,从马桶挪到洗手台上,拿着杯子用清水漱了漱口,余光不小心撇到镜子里那过于狼狈的女人,竟傻愣愣地半晌没有反应回来。
这个人,真的是她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杂乱不堪的头发,与其说是病态白倒不是说是泛着骇人青的脸,凹陷的双颊,尖细的跟锥子有的一拼的下巴,这……这还是人吗?
她入狱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邋遢狼狈吧?
顾非凡,你的形象你的品位你平时的光鲜照人呢?
手指颤抖着抹上自己的脸,大大瞪起的眼睛根本无法相信呈现在自己眼前的真实,镜子里却突然多了一个如同鬼魅般的男人,心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转身,凌乱披散着的头发却突然被狠狠揪住。
“我碰你,就真的让你这么恶心?”
楚苍北的声音冰冷依旧,其中却又夹杂着继续怒火,揪着顾非凡头发的手不停摇晃着,显然刚才顾非凡的动作已经严重挑战了他的底线。
而顾非凡这些天没吃东西,本就混沌的脑袋伴随着楚苍北着近乎疯狂的摇曳,更是止不住一阵眩晕。
难受!好难受!
浑身都难受的要命,脑袋也像是快要炸开一般……
“楚……楚苍北……放……放手……”顾非凡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刚才好不容易压下来的那种恶心感又涌上来了,可楚苍北抓着她,她没办法趴到马桶去吐,浑身更是开始不舒服起来。
她想回家……
她想楚逸恒了……
她以为她足够坚强。
她以为自己能够跟楚苍北拼。
她以为自己能够熬到楚逸恒找到她。
可是……
她熬不下去了!
真的熬不下去了!
好痛苦……
每一天都像是活在地狱之中,挣扎,绝望……
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楚……楚……楚苍北……你……你放了我吧……求你……”
顾非凡无助地抓着楚苍北的手臂呢喃着,因为痛苦,精致的五官更是狰狞的紧揪在一起,跟楚苍北此刻擎着浅笑云淡风轻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放了她?
她终于说出这句话了?
楚苍北怒极反笑,唇角掀起的弧度柔和了他脸部冷硬的线条,美的不可思雨,可看着顾非凡的视线却满是阴婺,就像外国电影里的寻觅鲜血的吸血鬼一般,让你忍不住寒颤。
“你想回去找楚逸恒?”
楚苍北依旧笑着,却在同时,尖利的指尖竟狠狠嵌入顾非凡肩头娇嫩的肌肤之中,硬生生被他掐出一道长痕,此刻正汨汨留着血。
“我就真的这么比不上他?”
妖治的鲜血,让墨绿色的睡袍变成了诡异的暗红,像是一朵朵美艳到了极致的曼珠沙华。
顾非凡闭着眼睛,感受着指甲刺穿皮肉的痛感,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似的吐出一句话,“别拿你跟他比,以前比不上,现在……你不配!”
“不配?”
楚逸恒低喃一声,扭曲的俊容突然闪过一抹骇人的狰狞,突地,他勾唇残忍地一笑,俯身,冰凉的唇瓣就这样覆上她渗血的肩头,张嘴,狠狠咬上她的伤口,如吸血鬼般吮()吸,啃()噬……
“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子!!!!我做错了什么吗?”
因为楚逸恒生母死得早,因为楚博弈以前对他不够好,所以,现在他得到所有的东西都理所当然吗?
楚老太太要他进公司,为了让他进入董事会甚至不惜跟楚博弈翻脸,他帮他安排好所有事,可他却一声不响去美国洛杉矶,丢下一堆烂摊子给他!
四年在国外和家里断掉所以联系,却在回国的第一天就动手攻击公司,恶意抛股,拦截订单,可最后,楚博弈还要把公司给他!
说什么弥补!
说什么欠他的!
他欠了楚逸恒,弥补了楚逸恒,可他楚苍北这么多年的努力就不是努力了吗?
他辛苦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因为他妈妈没死,因为他从小娇生惯养,所以就算现在失去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吗?
凭什么?
凭什么?
楚苍北这句话带着太多的愤怒不甘和无奈,顾非凡也敏感的捕捉到“你们”这两个字,联系起之前的事,唇瓣翕动几分,正准备张嘴时,楚苍北突然如同发疯似得按住顾非凡的身子,咬着他的伤口,“不过都无所谓了……非凡,我要你,我现在只想要你。”
公司,名利,权势,都比不上她来的重要。
“我爱你,非凡,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没有楚家,也没有顾家,就我们两个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
卡文了,orz……
楚苍北边说边抱着顾非凡,用尽全身力气把她紧紧勒在怀里,俯身胡乱地吻着她的嘴唇,“你以前不是我想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吗?那我们就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我会疼你的,比楚逸恒还要疼你……”
楚苍北像是一个失去安全感的孩子似的,闭着眼睛吻着顾非凡冰冷的嘴唇来填补心中那一块空缺。
“楚苍北,其实……”我们两个人都应该明白,回不去了……
心这东西,一旦变了,谁也挽不回来。
“不要说……不要说……”然,顾非凡话还没说完,楚苍北就用手捂住她的嘴,一遍一遍沉醉地吻着她的脸颊,“只要我们努力,会回去的……一定会回去的……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
楚苍北不是那种会轻易说一辈子的人。
他不会说绵绵的情话,也不会做那些煽情的举动,能做的只是一遍一遍吻着顾非凡的脸颊,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的冰冷,却可怕的发现自己怎么也捂不暖她……
“楚……”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把一切都交给我好吗?非凡,我以前欠你那么多,现在你不爱我也是应该的……”
他不介意她爱不爱他。
只要她留在他的身边就够了。
真的……
楚苍北紧紧抱着顾非凡,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却不知道,顾非凡此刻的眼神是没有一丝焦距的空洞,灰蒙蒙,阴沉沉的……
一辈子。
好……好可怕的词语!
好不容易有点谅解楚苍北,可只要一想起自己要和他在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活一辈子,就觉得好渗人,连带着内心也处于崩溃的边缘。
她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唇瓣翕动着,想要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失了声,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感觉某种熟悉的酸涩感突然涌上喉头,她想要推开楚苍北,可他抱她抱得那么紧,根本推不开。嘴巴一张,嘴里的酸水已经全数吐到他的身上……
“顾非凡!!”
楚苍北的男性自尊再次收到挑衅,她失控的大吼,快速脱去身上的衬衣,看着衣服上淡黄色的秽物,好比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扇了一耳光,看着趴在洗手台吐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满腔怒火更是无从发泄。
顾非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刚才趴在马桶还什么都吐不出来,这一刻就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嘴里吐出的酸水一波接着一波的,像是要把整个胃都掏空了。
“你这什么意思?我碰你一下,你真的就恶心成这样子?”
伴随着“嘣”一声脆响,楚苍北脑袋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就这样子断裂,目赤欲裂地看着顾非凡,在她终于吐完漱口之际,一把擒住她,“砰”一声,猛地把她往冰冷的墙上推去。
“疼,好疼……”
顾非凡根本毫无预备,猛然被楚苍北这么一推,背脊撞到嵌在墙上的水温把手,佝偻着身子,疼的近乎痉挛不说,连带着垂在一旁的双手也跟着抖动起来,被撞的龇牙咧嘴,抬起颤抖的手试图抚上后背缓解少许的疼痛……
然,刚刚伸出手,有力的大掌突然钳住了她的肩膀,紧接着,冰凉的唇瓣,就被楚苍北火热的唇紧紧含住!
刚才还都只是细碎的吻,吻得地方也是脸颊和嘴角偏多,这次则是真正唇齿交融的热吻!
顾非凡紧咬着牙齿不让楚苍北进入,楚苍北却比她还上道,伸手重重拧着顾非凡的腰,在顾非凡张嘴呼痛之际钻入她的嘴巴里,同时加大抵着她身子的力道,不让她随便挣扎,一只手也掐住她的下颚,不让她上演咬舌头之类的戏码。
不过,顾非凡还真没想起要咬楚苍北的舌头。
她的背脊那难以忽视的疼痛已经夺去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痛!痛!好痛!
为了防止她逃走,楚苍北桎梏她的力气不断加大,而顾非凡,在感觉到水温把手杵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扭动着身子想要躲开时,却又被楚苍北误以为她要逃跑更加用力地把她按向墙壁……
顾非凡喘着粗气,她麻木地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哪儿疼,只觉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疼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去来,而被疼痛夺去所以思绪的她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睡袍不知不觉已经被楚苍北剥了扔在地上!
“啊!”
直到胸口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顾非凡这才察觉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惊叫一声,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狠狠推开楚苍北,“楚苍北,你别太过分!”
楚苍北被顾非凡推地踉跄着后退了一小步,而顾非凡则捂着胸口,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似的戒备地看着他,尔后,弯腰迅速捡起地上的睡袍遮在自己胸前转身就往外跑去。
楚苍北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顾非凡跑,在她转身时,一把把她抓回来,又把她狠狠按向墙壁。
如潮水般的疼痛再次迎面而来……
顾非凡原本就苍白的脸这一刻变成了惨白,她抬起头看着楚苍北,颇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不要这样子,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我是你的弟媳……”顾非凡眼眶都跟着红了,看着楚苍北像是用尽自己全身力气似的吐出那个字,“哥……”
顾非凡本想借此唤回楚苍北的理智,殊不知,楚苍北突然眼眶发红,就像一只盛怒之中的野兽一样,双手掐着顾非凡的肩胛骨,一把扯掉顾非凡手里抓着的睡袍,狠狠就吻上她的脖颈。
“别说弟媳,顾非凡,你就算是我亲生妹妹,这辈子我也就非你不可了!”
这句话,与其说是宣示,到不如说通知来的贴切。
在顾非凡惊愕的眼神之中,楚苍北几近蛮横地扯掉顾非凡的内衣,粗鲁的动作在顾非凡白皙的皮肤印上一道道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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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我不厚道,我卡文卡的可**了~这一节还是跟便秘似的憋出来的!于是大家祝福我明天灵感多多吧,这几天我都快被自己逼疯了!
“不要!不要!楚苍北!楚苍北!!!”
突如其来的凉爽,让顾非凡的理智霎时崩溃,想要跳起来大叫大喊,可楚苍北按着她根本没办法动,只能用那嘶哑的声音如困兽般咆哮着。
“别说这么土的台词,就算我真的强X你,那也来点新意的台词行吗?”楚苍北无动于衷,看着顾非凡那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疼惜的帮她拭去,“再说,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一回生二回熟,当年你和楚逸恒搞在一起不也是因为一()夜()情?”楚苍北讥笑着道,舔了舔那沾满顾非凡眼泪的手指,“女人不都是这样吗?第一次第二次哭着喊着跟爹娘死了似的,多做几次,以后还不是自动就黏上来了?非凡,我们也可以的……”
舌尖传来的甜涩,让楚苍北的心也跟着阵阵发涩。
都说女人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做()爱做()爱,爱不就是做出来的吗?
不过……
用这种招数,他还是失败啊!
“楚苍北,你别拿你那流氓思想套在我身上!你敢再碰我我等会就去自杀你信不信!!”
顾非凡几乎都忘记了几年前那黑暗的一夜,现如今楚苍北这么一说,杂乱的记忆突然纷沓而至,虽然对于那一晚具体的情形记忆全无,可自己那时候发现和楚苍北上()床后的纠结痛苦还有面对楚逸恒时那种良心的谴责,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呵,是国外那几年过的太潇洒了吗?
她竟然忘记了这个男人的本性!
顾非凡冷笑,如果这次再……
就算楚逸恒愿意原谅她,她也没脸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背脊越来越痛,顾非凡却全然顾不上,跳着叫着,在楚苍北扯开她底裤的那一刻,她终于嗅到了所谓绝望……
“楚苍北,你要做就快点,别……呕……”
顾非凡话还没说完,喉咙那熟悉的酸涩感又来了,这一次她没有再推楚苍北,嘴巴一张,全部吐在他的身上,比上一次还要彻底。
“顾非凡,你狠!”
楚苍北衬衣早在刚才顾非凡吐他身上的时候就脱了,现在身上根本没穿衣服,看着皮肤上那恶臭无比的秽物,额头青筋都跟着隐隐暴跳,再看看顾非凡眼里那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灼烧他所有的理智,骤然扬起五指,对着顾非凡的脸颊就是一巴掌,“还不快滚!”
顾非凡愕然,这……这这这这是放过她了吗?
看来自己这个经常呕吐的病病得还真是时候。
勾唇,重重呼出一口气。
强忍着浑身上下的疼痛,也顾不得捡衣服,如逃命似的,跌跌撞撞就往外跑去。
“该死的!”
看着顾非凡那跟看见洪水猛兽似的逃出去的背影,再感受着自己手掌那若有似无的疼痛,狠狠踹了一脚墙壁,“我操!”
吐了三次……
他就真的这么恶心她?
刚才他还打她了……
这回本就不好的关系闹得更僵了。
楚苍北怅然若失地看着自己发红的手心,劝慰自己有的是时间,不要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受挫,转过身,正准备打开水,眼尖地看见水温把手那一抹刺眼的鲜红,遂黑的眸子闪了闪,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画面,平静的眸子突然卷起惊涛骇浪。
岛上有他的私人医生,但楚苍北不想让人打扰,让人住在岛的另一端,打电话让人赶来后,立刻也去浴室冲洗身子,不是他不想陪着顾非凡,没办法,他有洁癖……
水温把手上的血迹已经被冲掉,但一看到那个把手,楚苍北心就跟被人硬生生剜走一块似的,今天他伤了她两次。
虽然说被愤怒冲去了理智,做出一些在预料范围之外的事情难免,但他还是没办法原谅自己。
他说要疼她宠她,这话可不是说说!
楚苍北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医生已经到了,说话用的是纯正英语,听口音应该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但顾非凡懒得开口说话,她知道,楚苍北竟然千方百计把她掳到这里,那出现在她眼前的人,一定也是他的心腹,不管她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顾……顾小姐,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
那位医生用非常生硬的中文说道,顾非凡皱了皱眉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你说英文吧,我能听懂的……”
“啊?”医生一愣,看着顾非凡,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最近在学中文和中医……”
中医?
这回换顾非凡讶异了,说实话,她还真的是第一次看见外国人学中医。
“你在中国学医吗?”
“没有,我在美国有个来自中国的朋友,他很厉害……good!”
他一边说着,一边翘起大拇指,手舞足蹈的模样,把顾非凡一下子逗乐了,“谁这么厉害啊!”
“他的中文名字叫张……张……”
“我叫你来聊天的吗?快看她的伤口!!”
医生话还没说完,猛然被楚苍北的厉喝声打断,楚苍北还是用英文说的,医生就算再笨也察觉出了楚苍北的怒气,顿时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让顾非凡在床上趴好,掀开她身上的睡袍,帮她清理伤口上药后,又问了顾非凡一些关于身体方面的问题,最后竟然还有模有样地让顾非凡伸出手帮她把脉。
“她伤口怎么样?”
安顿好顾非凡,医生背着急救箱出去,楚苍北就急急问道。
医生怪异地看了楚苍北一眼,皱了皱眉头,“伤口不是重点吧?”
“你什么意思?”
“她怀孕了!”
“什……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结合她最近的反应,还有脉象,的确是怀孕了,楚先生,你是不是对她不好?顾小姐体质偏寒本就属于难孕体质,怀孕初期更是要注意,我开了一些药,希望你叮嘱她按时服用……”
医生说着,这才察觉到楚苍北的目光有些不对劲,缩了缩脖子,在心里暗想着,难道他们不想要孩子?
“楚先生,你听我说,孩子是降临到世界上的天使,都值得被疼爱,更……更何况,顾小姐的体质,并不适合……”
“她真的怀孕了?”
楚苍北这句话是近乎失控地咆哮而出。
医生被他吓了一大跳,连带着声音都带了些颤抖,“应……应该是……”
“什么叫做应该?我要的是确信的答案!!!”
“我……我……”医生都快哭了,楚苍北的表情好像并不期待这个孩子,可他虽然刚刚触及中医,但把脉什么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更何况,喜脉是所有脉象中最容易判断的——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
用粗话来说就是,平常人脉搏跳动是一下一下的,怀孕后,两套脉搏一起跳动,在一套脉搏之间,又夹杂着另一套,只要你会把脉,就算是傻子也能感觉出不同吧?
“给我再去把一次!我要准确的答案!”
楚苍北揪着医生就往屋里走,一转身,才发现,自己刚才门根本没关紧,此时此刻顾非凡就杵在门口,一只手捂着肚子,在对上他的眼神后,下意识地戒备着后退了一小步。
楚苍北看顾非凡这个动作,心里就有了半数,笑着松开了揪着医生的手,“你走吧……”
医生心领会神如看见洪水猛兽似的扭头就跑。
楚苍北扭头看着自己安排在门外的一行人,挥了挥手,“你们也退下去吧……”
一人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内,四目相对,在所有人都退下去之后,楚苍北刚走进一步,顾非凡连退三步,“别过来!”
“我……我不会让你动我的!”
顾非凡捂着小腹,如果不是刚才自己听到医生这番话,她还真联想不到这方面上,再想想,前阵子没食欲呕吐喜欢吃酸的,这些不都是怀孕的征兆吗?
“楚苍北,我……我警告你,你敢动一下我孩子,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顾非凡眼神坚定有力,这个孩子就像一束光,在她备感绝望的时候,照亮了她整个天空,给了她坚持下去的勇气。
楚苍北苦笑,朝着顾非凡走进了一步,“我在你这里真的就这么没有信服力吗?”
“别过来!”楚苍北这才走了一步,顾非凡就仓惶地后退,抓起床头柜放着的牛奶杯,想也不想砸到地上,拿起一片玻璃碎片就抵在自己脖子上,“楚苍北,我早就不相信你了!别把我逼急了,我的脾气你知道的,大不了我们两败俱伤!”
“非凡,你……”
楚苍北走进一步,顾非凡握着玻璃碎片抵着脖子的手一用力,霎时,鲜红的血顺着脖颈就往下流,楚苍北一下子慌了,举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靠近你,你别激动……”
“那你出去!”
“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你出不出去?”顾非凡咬牙,狠了狠心把玻璃碎片更深的嵌入皮肤之中。
“我出去……我出去……你别激动……”
咔擦——
伴随着门清脆的声音,顾非凡一下子跌坐在床上,浑身无力。
接下来的几天,楚苍北奇迹般地都没有再骚扰顾非凡,就算说话,也站在离顾非凡一米之外的地方,说的话无非都是让她不要闹脾气就算为了孩子也要修生养性好好照顾自己什么,可顾非凡从来都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孩子?
呵,谁知道他现在口口声声说让她好好养身子,下一秒不是就抓她去做手术?
不过顾非凡的胃口倒是在最近保姆刻意迎合顾非凡口味做的清淡的菜中有一些改善,她开始吃东西,虽然只是半小碗的饭,可比起之前两三天滴米不沾已经好太多了。
楚苍北把守在顾非凡房间门口的人都撤走了,把顾非凡的门禁也解了,顾非凡现在可以上楼可以下楼可以去花园散步也可以去海边玩水,楚苍北不再干涉他,或许是意识到这里根本就是个孤岛,顾非凡不会开游艇,离开什么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派人跟踪也是多此一举,何不让顾非凡拥有多点自由让她开心点?
毕竟他是打算和她过一辈子的,总不能这一辈子都让保镖一步不离地守着顾非凡或者就把她关在那个屋子里吧?
顾非凡开始试图和保姆或者和那些保镖说话,可那些人对她都爱理不理的,嘴巴也很严实,顾非凡千方百计才从保姆嘴里打听出原来这里是一个墨西哥一个小岛,楚苍北买下了这个岛,除了他们就没有任何人,哦,住在岛的另一端还有那个医生。
保姆不好玩,保镖不好玩,看海没有楚逸恒陪着也不好玩,于是顾非凡接下来的兴趣就是走路到岛的另一端去找那位医生。
虽然那位医生嘴巴也很严实,可比起保镖和保姆,他为人风趣多了,顾非凡从旁推敲几次想让他告诉他这里具体方位无果后,也不再多问,不想把在这里唯一一个能陪他玩的人都吓跑了,于是两个人讲笑话互逗对方开心,那个医生似乎很喜欢中国,每次顾非凡讲一些类似梁山伯和祝英台还有唐伯虎点秋香这种故事,他就痴迷万分。
而楚苍北,看着顾非凡依旧对他爱理不理,但每次出去转一圈回来明显心情愉悦程度高了好几个点,楚苍北也默认了她和医生的来往。
“小凡,你明天不要来找我了哦!”
这些天在和顾非凡这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天天用中文的交流下,格林医生的中文飞速进步,和顾非凡亲近后,并坚持不叫顾非凡名字要叫她小凡,说这样子听起来比较亲密证明两个人关系好,让顾非凡哭笑不得。
“为什么?”
顾非凡躺在沙滩上晒着太阳,摸着自己虽然还是平平的小腹,但感受着里面住着的小生命,还是禁不住的为之雀跃开心。
“我的备用药用完了,要出岛去买一些药……”格林说道,看着身旁的顾非凡,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还没去医院做详细检查吧?”
“嗯……”
“等我回来,我就让楚先生安排你去做检查吧。”
“哦,”顾非凡表情淡淡的,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宝宝后,顾非凡努力让自己情绪保持稳定,不再让自己为一些不必要的事不必要的人生气动怒,她相信楚逸恒,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找到她把她带回去的!
“你要去几天?”
“两天吧……”
“这么久?不能找人带你去吗?”
“他们不懂药……”
“算了,我们今天继续讲故事吧?昨天讲的什么?”
这一晚,顾非凡玩到很晚才回去,也不是矫情的舍不得什么,只是纯粹因为接下来两天都会无聊,所以今天一定要玩个够本。
“可以回去了……”
楚苍北担心顾非凡赶来的时候,顾非凡正蹲在地上,架着从医生家里拿来的烤架竹炭点火,眼光都不撇一眼楚苍北,“没看见我正在忙吗?要走你先走!我还要……啊!这什么破东西,老是点不着!”
顾非凡之前心情明明好的要命,楚苍北一来,哪怕极力在心里劝自己要淡定淡定,可还是不淡定的觉得心里好像被点了一把火似的,呼啦啦地就往上窜,特别是在好几次点火都不成功的时候,把罪全部怪在楚苍北头上,站起身一脚就把好不容易架好的烤架踢了。
“你最近脾气越来越暴了……老生气对孩子不好,”楚苍北早已习惯了顾非凡的脾气,自从有了上一次把她弄伤的经历后,楚苍北的忍耐又到了一个新境界,对于顾非凡的挑衅撒泼都能做到视若无睹。
“她想吃烧烤?”
因为知道问顾非凡没有什么结果,所以这句话是跟蹲在一旁的医生说的,医生对楚苍北还是很忌惮的,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志气!”
顾非凡不屑,她就不明白,在自己面前可以打滚卖萌可以调平任君调戏各种可爱好玩的医生,怎么一见到楚苍北,就畏畏缩缩跟老鼠看见猫似的?
“小凡……”
医生委委屈屈地缩在一旁,用蓝色的眼睛无声地看着顾非凡让她不要鄙视他,他怕楚苍北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哼!”
顾非凡不屑的冷哼一声,一屁股就坐在沙滩上。
楚苍北好脾气地看着顾非凡,捡起被顾非凡踹地散了架的烤架重新架回去之后,也不怕脏,捡起打火机就开始点火。
楚苍北今天穿着白色的休闲衫,看起来高贵又冷艳,顾非凡看着他蹲在沙滩上拿着打火机一脸认真的研究怎么点火,心里一下子不是滋味起来。
顾非凡,你是不是疯了!
这泛滥的圣母心给我滚回去!
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你又忘记了吗?
你丫的能不能不要这么三天两头的犯贱?
别人使个苦肉计你就眼巴巴的贴上去傻不傻逼!
你他妈是属白莲花的吧!!
**
这一章写的我差点就让春心荡漾地让顾非凡和楚苍北he了……其实旧情复燃或者相爱相杀一辈子这种梗也很萌有没有?
顾非凡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痛后,然后淡定地看着楚苍北忙前忙后,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还恶毒地勒令医生也不准上前帮忙。
这里海鲜很多,不需要去市区,开船去就近一个有人住的岛用很少的墨西哥比索(墨西哥流通货币)就能买到很多新鲜的海鲜。
楚苍北总算点好了火,加上竹炭,拿起旁边顾非凡早就串好的鱼扇贝之类的东西放在烤架上,他这种大少爷显然是没有烤过这些东西,前面几串烤的黒糊糊的不说,还忘了撒盐撒胡椒粉,难吃地要命,好在楚苍北也不是那种笨到无可救药的人,在连续失败几次后,总算开窍烤出了能吃的东西。
“好烫……”
顾非凡对于吃的东西向来是来往不拒的,孕妇的口味也真是奇怪,前几天她还一闻到腥味就吐得昏天暗地,这几天倒喜欢起海鲜来。
唔,如果撒点辣椒就更好了……
但医生说,她身体不好,尽量少吃刺激性的东西。
其实这样也不错啦……
顾非凡吃的油光满面,看着她吃的模样,医生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伸出手拿起放在烤架旁边的一串鱿鱼想放进嘴里,这才刚刚拿起来呢,手里的东西就被一把夺去了。
“你大爷的!老子烤的这么辛苦,你就这么拿走了?”楚苍北被这浓浓的黑烟熏得眼泪都飚出来了,平常他跟医生交流用的都是纯正的英语,这次直接中文出来不说,还连平日严肃的形象都不要了。
医生被楚苍北这么一吼半天没回过神,指了指吃的津津有味的顾非凡万分委屈,“可小凡她……”
“你和她是能比的吗?”楚苍北额头青筋隐隐跳动而起,看着自己旁边已经当了烤好的一大堆东西,心想这么多顾非凡也够吃了,把自己手里的烤串直接塞医生手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吗?
医生也被浓烟熏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看着顾非凡拿在手里大把大把的烤串,欲哭无泪。
看着医生吃瘪的模样,顾非凡乐的咯咯直笑,望他那可怜吧唧的模样,好心地把手里一串鱼分给他,“解解馋吧……烤架上的东西你不用经常翻,等它快焦的时候翻一下就好了……”
坐在旁边看着顾非凡吃的楚苍北冷汗,刚才他烤的时候她怎么不说?
他现在眼睛还觉得难受……
“真的吗?小凡,你真是好人!”
“我本来人就很好啊……对了,你明天去买药,带点零食给我吧……”
“你想吃什么?”
“薯片牛肉干泡脚凤爪鱿鱼丝饼干果冻牛奶还有糖!我要QQ糖,要香橙味的,嗯……再给我带点话梅吧!我挺想吃酸的……记得多带点!”顾非凡说那一串食物的时候,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带,听得医生是目瞪口呆,半晌,才愣愣说出一句话,“能……能再说一遍吗?”
!!!!
“我这几天怎么苦口婆心教你中文的?你……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刚才那么快,我根本没仔细听,你就说完了……”
“放屁,我那是正常语速!”
“正常?真的正常吗?”
“什么?你竟然说我不正常!!”
看着在海滩上闹成一团的人,楚苍北的表情有着从未有过的满足,其实,这样子也很好,不是吗?
第二天,医生踏上出岛的游轮,出岛之前,楚苍北还特地召见他,医生本来以为楚苍北叫他是要嘱咐他到外面不准随意泄露之类,没想到楚苍北竟然把一张纸条塞到他的手机。
potato chips?
beef jerky?
jelly?
milk?
等等,这些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这不是顾非凡昨晚说的那些零食的英文版清单么!!
医生第一次用一种非雇主和雇佣的眼光看楚苍北,倏地又想起顾非凡前几天跟他说的她和她丈夫的故事,一时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默默把这张纸条收到衣服内袋里,“我知道了……”
……
……
张雨泽接到艾斯·格林电话的时候,正在纠结把精神憔悴浑身臭的堪比从茅坑里爬出来的楚逸恒敲晕扔进浴缸里还是温柔地把他灌了安眠药再扔浴缸里。
“怎么?不接?”
萧宇凉凉地撇着张雨泽屏幕上跳动的联系人,冰寒的目光吓得张雨泽屁滚尿流差点直接跪下地上抱着萧宇大腿叫他大人了,“不……不接,反正也没什么联系的必要。”
“你们前阵子关系不是挺好吗?呵呵……”
据说,每一个轻描淡写的呵呵背后都有一万匹草泥马在狂奔,看着萧宇和平常并没什么异样的冰山脸,张雨泽屁股还是坐不住了。
有些事情,表现的越正常越不正常啊!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张雨泽额头华丽丽掉下一滴冷汗,闭上眼睛,再次按掉。
当刚刚被按掉的铃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萧宇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楚逸恒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然后皱了皱眉,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我去洗个澡,你,滚去接电话……吵死人了!”
看着楚逸恒自己主动走进浴室,张雨泽虽然不知道楚逸恒为什么突然脑袋开窍了,但内牛满面地差点直接跪下来给老天爷拜三拜了,目送楚逸恒走进浴室确定没有耍赖后,这才怯怯地看了萧宇一眼,“我……我去阳台……”
连续打了三次,应该是有急事吧?
走到阳台,刚刚接起来,一道无比欢脱的声音就想起,“雨泽,我中文有没有进步!有没有!有没有!”
“我跟你说啊,我遇到一个超好的人,她每天都用中文跟我讲话还用教我中文,你说的没错,你们中国人真是又美丽又善良,前几次我去中国出差竟然都没有好好玩,我过段时间一定要去中国好好玩!对了……”
“停!”张雨泽抠了抠耳朵,这几天他正因为顾非凡的事情烦呢,哪有这个闲工夫听艾斯讲这些有的没的?
“你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啊……”
“唉?你就不能陪我聊聊吗?”
“聊什么?你前阵子不是说去墨西哥了吗?真是……你又不缺钱,跑那么远去干什么?怎么?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我记得你说的是长期任务啊……”
“当然还没!我这次任务结束我还要在墨西哥感受风土人情呢……”
“哟,不错啊,连风土人情都会说了!”
“当然!我都说我中文进步很多!我告诉你,小凡人可好了,还有她……”艾斯说到一半,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捂住嘴,硬生生转移话题,“对了,你现在在哪?美国?中国?”
张雨泽本来漫不经心,对于艾斯的话是半听半不听,现在他突然这么硬生生转移话题,倒是吊起了张雨泽的好奇心。
艾斯喜欢给人当私人医生,工作时间自由,赚的钱也快,他自然也知道,很多私人医生都要之前都要签订保密协议什么,可回忆刚才艾斯的话,还有之前几次通话,墨西哥小岛……
中国人……
小凡……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张雨泽脑袋里形成,虽然觉得不可能这么凑巧,可这些天毫无头绪的进展几乎让每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哪怕现在有那么一丁点蛛丝马迹,也是值得让人挖掘的,张雨泽激动的身体都在发抖,可还是极力遏制着自己的情绪,“艾斯,你现在在哪?”
“你干什么?”
艾斯虽然这么问,可语气之中却是毫无戒备,张雨泽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和艾斯同一个学校,多年校友兼同事,两个人关系可以说是死党级别了。
“我最近也想旅游,想来墨西哥找你玩啊……”
“别,我最近可忙了,等改天你带我游中国吧!”
艾斯平时虽然吊儿郎当,可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雇主让他保密,他就一定会保密,而张雨泽又不好意思把自己目的弄得太明显,从旁推敲无果后就挂了电话,心里却想着,要不要派人去墨西哥打探一番?
收回手机,刚刚转回身子,就撞在一个人身上,是萧宇!
萧宇挑了挑眉,看着张雨泽,笑得有几分意味深长,“哟,聊得挺愉快的哈?”
“哪……哪有?”
张雨泽有些心虚的不敢对上萧宇的眼睛,当然不是心虚自己刚才和艾斯的对话,而是他知道,萧宇不喜欢他跟艾斯在一起。
他男性朋友挺多,可不知道为什么,萧宇就是特别不喜欢艾斯。
天生气场不合?
或许吧!
“不进屋吗?”张雨泽就算不抬头,也能感觉到自己头顶上空那灼热的视线,“噌”一下脸红了个彻底,“楚……楚二应该……唔……”
张雨泽话还没说完,突然被萧宇一把捞过去,按在阳台的栏杆上,就堵住他的嘴巴。
两个男人的吻是谈不上什么美感的,就是很掠夺似的撕咬强吻,虽然之后萧宇动作柔了下来,可里面还是有着一股专属于他的强势和霸道,张雨泽刚开始还标志性的挣扎一下,没一会儿就勾上萧宇的脖子,主动凑了上去。
“擦!老子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随地发情吗?”
萧宇的唇刚离开,张雨泽就推开他骂咧咧地说道。
什么叫做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人?
这就是!
萧宇也不生气,半搂着张雨泽眼里是浓的化也化不开的温柔。
“别用这样子的眼神看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张雨泽说着,还煞有其事的举起自己的胳膊。
“滚!”萧宇又好气又好笑地拍开张雨泽的手臂,作势又要凑过去吻他。
“喂……这里不是家里!你……你给我矜持点!”
“矜持?”萧宇眯着眼睛看着张雨泽,一副痞子无赖的模样,“我亲我老婆怎么了?天经地义!”
“卧槽!你说清楚,谁是你老婆?”
看着炸毛的张雨泽,萧宇很有心得地顺毛,“那……老公?”
“嗯哼,这还差不多……”
张雨泽傲娇的哼了哼,抬眸,在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穿着睡衣杵在门口的男人后,心一惊,下意识的缩回揽着萧宇腰部的手反手狠狠推开他。
萧宇毫无防备,被张雨泽推得踉跄了几小步,顺着张雨泽的视线朝门框看去,瞬间了然。
“楚二,我……”
“行了,别解释了,你当我是傻子吗?就你们那点破事,我八百年前就知道了!”楚逸恒看了眼带着笑意的萧宇,再看看张雨泽,那目光要说有多轻蔑就有多轻蔑,“不就是被直掰弯吗?有啥不能说的?就你那臭脾气,人家喜欢了你几十年都还没什么呢,你给人一个身份就这么难?”
张雨泽被楚逸恒说的脸颊一阵滚烫,的确,从刚跟萧宇好上,他就强调过很多次,除了他们,绝对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他是跟萧宇在一起了,可毕竟当了几十年直男,他还是潜意识地排斥同性恋这个身份。
“楚二最近精神不正常,你别理他……”
萧宇握着张雨泽的手劝慰道,对他来说,张雨泽能够接受他和他在一起,这已经是他想也无法想象的事情了,至于承认身份……
顺其自然吧。
“好,我精神不正常,我神经病,我见不得人好行不行?”楚逸恒洗了个澡勉强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可那没有修剪长长垂下的头发还有这些天消瘦下去的脸颊,还是让人看着都觉得心疼,“现在在一起时顾及这个顾及那个,以后要是分开了有你们哭的!”
“放屁!你当我是玩玩的?我俩是打算过一辈子的!”
张雨泽未经大脑过滤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楚逸恒愣住了,萧宇愣住了,连他自己也愣住了。
一……一辈子?
他第一次说这三个字是这种情况?
身旁的萧宇用一种欣喜之中夹杂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张雨泽心一颤,蓦然地就这么一酸,这段感情,他付出的是不是太少了?
“哟,不错嘛!萧宇,我太了解这货了,快!让他重新说一遍拿手机录下来,以后他敢乱搞就掐死他!”
“楚逸恒!!”
“吼那么大声干嘛?我郁闷了这么多天,就不能当逗我开心自我牺牲一下吗?”楚逸恒说着,转身往外走,“若西来了,说找到新消息了,你们要不要进来一起听?当然,如果要继续在这里进行sweet kiss我也不会拦着你们的,还免费提供卧室哦……”
“我擦!楚逸恒,你太没节操了!”
楚逸恒扭过头,露出这么多天第一抹笑容,勾魂摄魄,“节操是啥?能吃吗?”
张雨泽:/(ㄒoㄒ)/~~
果然比嘴贱,谁都比不过楚逸恒,人家是贱人中的VIP,VIP里的战斗机,强大到了人道毁灭的程度。
“进去吧……”萧宇已经收敛笑意,恢复了平常地样子,说着迈开脚步,就要松开握着张雨泽的手。
“别……”张雨泽反手重新握住萧宇的手,“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嗯?
萧宇意味深长地看了张雨泽一眼,任凭他牵着往里走,也没有多说。
张雨泽每次回国都和萧宇腻歪在一起,除了楚逸恒诧异的挑了挑眉,其他人见此以为张雨泽又想出了什么新把戏玩,再加上最近顾非凡的事弄得焦头烂额,也没有多说什么。
张雨泽自然不会在这种不适宜的时刻举着萧宇的手大声宣告两个人在一起了,只是单纯觉得……这种不用藏着掖着的感觉真他妈好极了!
白若西喝了一口水后,直接开门见山,说自己前阵子跟秘书去墨西哥当地一间有名的珠宝店做考察的时候,似乎遇到了楚苍北,她当时没有看清楚,但她跟那间店的老板认识,拜托她调出监控录像,虽然那人一直低着头,但从身形看来,的确是楚苍北!
刷卡机也有刷卡记录,虽然他用的那张卡户名不是楚苍北,但若是他有心隐瞒身份,不用自己的卡也是情有可原的。
白若西这么一说,张雨泽倒是想起自己刚才那通电话了,艾斯也在墨西哥,还有那个叫做小凡的中国人……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如果一件事还能说是巧合,那两件事一起,会不会真的太巧合?
楚苍北当机立断,打电话调动人手,把主力集中对向墨西哥,白若西说自己是在索诺拉碰到楚苍北,那证明楚苍北可能就藏身在索诺拉或者附近,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楚逸恒让人暗地里进行地毯式搜索,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自然不可能放过一丁点可能!
……
……
不知道怎么回事,顾非凡最近右眼皮老跳,半夜睡觉还总是惊醒,心神不宁地总感觉似乎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是不是孕妇都容易胡思乱想?
医生说,她压力过大,应该学会自己调节心情,保持愉悦的心情,对于之后的分娩还是孩子都是有好处的。
可压力?
顾非凡最近一没工作二这几天观察岛上地形发现除非有人开游轮送她走不然逃跑也是被水淹死,她现在都不想逃跑离开淡定的要命,哪来的压力?
“啊!!!!好烦!好烦!好烦!!”
凌晨两点钟,顾非凡还穿着睡裙,抓着乱糟糟的头发,躁动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本来说,就算真的心神不宁什么,应该一两天就过去了,可这都整整一个星期了,怎么不但不过去,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快被自己搞疯了!
明明眼圈发黑困的要命,可一躺在床上就做噩梦浑身发冷睡不着!
如果不是怀孕不能吃药,她早就要用安眠药把自己灌晕睡过去了!
没有人可以理解,那种想睡不能睡的感觉是多痛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靠靠靠靠!不行……深呼吸……深呼吸……宝宝啊,刚才妈妈只是乱说的,你快把刚才那些话忘记了啊!”
顾非凡摸了摸自己总算有些隆起的小腹,那狂躁的心情总算安定了少许。
楚苍北半夜起来喝水,看顾非凡房间的灯还开着,想起顾非凡这些天状态不佳的样子,本想推开门看看她睡没睡着,没想到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顾非凡低着头,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名曰母爱的光芒,表情更是柔和的不可思议,莫名其妙的,楚苍北突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慨。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
“非凡……”
乍然响起的声音,吓顾非凡一大跳,连退好几步,跌坐在床上,就戒备地看着楚苍北,“你干什么?”
“你就非得这样子对我吗?”楚苍北扶额,这些天的经历告诉他,什么叫做真正的自作孽不可活,“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谁知道呢!”
“你是孕妇,我就算再禽兽,也不会对孕妇动手动脚吧?会天打五雷轰的!”
顾非凡想,楚苍北过去做的那些事,早就足够他天打五雷轰几百遍了,但害怕自己激怒他,抿了抿唇,什么话都没有说。
“又睡不着了?”
楚苍北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在这深夜里,更是动人的一塌糊涂,“听说牛奶对睡眠好,要不要我去给你温杯牛奶?”
“我不是睡不着……”
顾非凡坐在自己床上,揉了揉自己已经在打架的眼睛,她只是怕做恶梦而已。
“做噩梦?最近你怎么总是这样?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吧,顺便再做一下产检,让艾斯陪我们一起去……”楚苍北说着,擅自就在顾非凡房间的沙发上坐下,“你快睡吧,我守着你……等你做噩梦的时候我就叫醒你……”
“你不睡吗?”
顾非凡歪着脑袋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楚苍北,怎么办?她感觉自己的圣母心又开始泛滥了……
“我是男人,少睡几个小时怕什么?”楚苍北说道,含笑地看着顾非凡,“要不要我把空调温度打高一点?”
“不要!”
顾非凡有些受不了这样子百依百顺的楚逸恒,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卷起被子背对他,没多久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睡了?
那刚才她那么强撑着是为了什么?
楚苍北好气又好笑,把吊灯关了,打开夜灯,暖黄色的灯光,格外的温馨,楚苍北倚在床头坐在床边,近距离看着那张恬静的睡眼,感觉心里什么东西像是要溢出来似的,暖暖的。
“你看,现在这样子的生活不也不错吗?我说过,你总会接受的……”
楚苍北伸手撩了撩顾非凡额前散落的发丝,有些不受控制地俯下身,在她脸颊印下一个轻吻。
“唔……”
乍然响起声音,让楚苍北霎时屏住呼吸,身体还保持着刚才俯身亲顾非凡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唔……”
所幸,顾非凡只是随便嘤咛一声,翻转一个身子后,自然而然地抱住楚苍北,“逸……逸恒……”
楚苍北僵着身子,还没从顾非凡抱着他的狂喜之中回过神,又被她狠狠推进地狱之中。
他以为顾非凡什么都不说,是接受现在的生活了,可……
该有多喜欢,才能在睡梦中也叫出一个人的名字?
楚苍北看着怀里那个如同流浪猫似的蜷缩在他怀里的人,再想起平时她戒备的模样,心里一下子五味陈杂。
他一直以为他改变了她,殊不知,原来一些东西,从始至终就没变过……
不说,不闹,不争,不抢,不是妥协,而是另一种无声的抗议。
可惜他不懂,从来都不懂……
如果可以,楚苍北真想自己一辈子都不要懂。
只是,事与愿违。
……
……
顾非凡那晚奇迹般的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中午了。
睡眠充足了,整个人也跟着神清气爽起来。
顾非凡伸了伸懒腰,拉开窗帘,发现今天天竟然灰蒙蒙的,漫天乌云,沉重地压得让人几近喘不过气来。
顾非凡好不容易上升几个点的好心情,瞬间被这该死的天气破坏殆尽。
虽然说,直到今天,她还是不知道这里的具体地理位置,可从她来这里的第一天开始,都是艳阳高照,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里看见这种天气……
心情不好连天气都要跟自己作对,这是不是也算是倒霉了喝水也塞牙缝的一种?
顾非凡换了衣服洗脸刷牙后下楼,发现客厅里站着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人,一身黑色皮衣皮裤劲酷非常,黑白掺半的头发,还有那脸上带着岁月痕迹的皱纹,都证明这个人年纪不小了,可偏偏脸上散发出来的凌厉让人禁不住对他刮目相看。
“她就是你金屋藏娇的人?”
顾非凡隐约嗅到了气氛不寻常,在她还没反应回来怎么回事时,那个老者身后两人几个跳跃已经走到顾非凡身后,钳住顾非凡的手臂,将她控制住。
“K,你什么意思!”
楚苍北脸瞬间就沉下来了,虽然楚苍北平时看着也不是什么柔和的人,可此时此刻他身上的戾气,却实实在在是顾非凡从未见过的。
“z,这就是你对待师傅的态度吗?”
老者笑着道,可那种宛若毒蛇般的笑容,莫名其妙的就让人不舒服。
K?
z?
而被人制住的顾非凡,听着两人怪异的对话,隐约感觉到自己卷入某个阴谋之中,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想要摸出个头绪,却怎么也摸不出。
“我早就退出组织了,这是我的私事,你不该干涉我的私事!”楚苍北喝到,几分愤怒,却又几分无奈。
“据我所知,X还没同意你退出吧?我亲爱的z,作为我最骄傲的徒弟,出尔反尔可不好……”
“你……”楚苍北无言,眉头紧紧拧起,“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今天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伤她分毫!”
她?
这个她是指自己吗?
顾非凡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头。
“凭你?你拦得住我吗?”
那个叫做K的老者讥诮的说道,在他拔出枪指向顾非凡的时,一道枪声更快的响起,他低头,只见楚苍北手里拿着的枪正徐徐冒着青烟……
“呵,z,我教你的都忘记了吗?一枪毙命的地方是心脏和头颅,怎么打的是手臂?”
他哈哈大笑,胳膊处破了一个洞,血流如注,可他却没有放弃,换了一只拿枪的手后,枪口依旧直直对着顾非凡……
楚苍北的枪也依旧指着他,如果仔细看的话,甚至还能发现他此刻拿枪颤抖的手,“K,你是我最感激的人之一,你……你不要逼我!”
一字一句,近乎从齿缝里面挤出来。
K耸了耸肩,他没有开口说话,却扯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容,估计只有楚苍北知道,这抹笑容背后究竟代表了什么。
砰——
楚苍北枪响了,这一次正中的是K的左胸口位置……
“z,你还是不够心狠啊!”
而不够心狠的人,注定只能是一个失败者!
K摇头,伸手捂住胸口,看着楚苍北笑得十足的讽刺——他的心脏长在右边,这是组织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我不是你们……”
楚苍北默然,拿着枪的手仍在发抖。
“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同一类人……”
K笑,这话明明跟楚苍北说的,目光却死死钉在顾非凡身上,楚苍北知道这眼神代表什么,禁不住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别动她。”
“不行!”
“她和人无冤无仇,如果上面的目标是我,我愿意回去接受惩罚,不要动她!”特地咬重的最后四个字。
“你错了!这次上面要的人是她……的命。”
“什么!!”
两个人正对峙时,有手下慌慌张张来报,“不好了,海面突然来了很多不明来路的船只!”
手下一口气说完话,发现客厅里的画面,愣住了,几近下意识地就拔出枪和K带来的人对峙了起来。
楚苍北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呆滞了几秒后,蓦然回过神,K这次带进来的人手不多,刚桎梏顾非凡的两人在楚苍北开枪的时候已经跑去照看K给他做紧急伤口处理,楚苍北意味深长的看了K一眼,给自己的手下使了几个眼神,拉着顾非凡就往外跑。
楚苍北看了眼海面,两艘船一左一右朝着小岛靠近,其中一艘船上面贴着金光闪闪的X标志,楚苍北脑袋一阵发懵,看了眼身旁的顾非凡,眼神已再清楚不过——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别怕,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顾非凡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人抱着跃进海中。
苍茫的海,缺氧的让人窒息,顾非凡不识水性,只是下意识地如抓住唯一的救命浮木似的楚苍北,是她的错觉吗?
为何她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一阵混乱的枪响声?
“坚持一下……非凡……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在海水里浮浮沉沉,头刚刚钻出水面想要呼吸新鲜空气,下一刻又被人抓回海里,在听到楚苍北带着喘息的声音之中,顾非凡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这次没有听错——
是枪声,近在耳边的枪声!
她一惊,忽的睁开被海水刺得酸痛的眼睛,恰逢楚苍北托着她的下巴让她换气呼吸,而睁眼的瞬间,她看见海水里那一缕缕殷红渐渐飘散开来。
“血……”
枪声是从身后传来的,这里只有她和他。
她被楚苍北护在身下并没有受伤,那这血是……
所以说,刚才他死命按住他,就是为了给她挡子弹吗?
顾非凡眼睛突然酸痛的厉害,毫无预警的,眼泪哗啦啦就出来了。
他受伤了!他受伤了!他为了她受伤了!
倏地,顾非凡就想起在跳入海中,他信誓旦旦的那句一定会保护她……
原来他是说真的!
“放心,我没事……”
没事?
怎么会没事!
血都快把海水染红了!
然,楚苍北没有再给顾非凡开口的机会,再次不容置啄把她按进水里,身后的枪声似乎也越来越激烈了……
……
……
楚逸恒从手下的人终于查到顾非凡的下落开始,就一直忐忑不安,右眼皮也跟着一直跳,跟顾非凡消失第一天一模一样,让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么多年,和楚苍北从最开始的假意屈服,和后面的明争暗斗,楚逸恒了解他,自然也清楚地知道他这次下了狠心把顾非凡掳走,就绝对不会让人这么容易的把人带离。
除了几个心腹,楚逸恒并没有带太多人,若这里是楚苍北的地盘,那他带再多人也是没用的,不如就带几个心腹,免得束手束脚。
这种情况,作为楚逸恒的第一得力手下兼好兄弟,特雷弗是必须到的,但不能,这么多年,st明面上一直是特雷弗在打理,在这种关头,特雷弗必须留下来主持大局!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知道没知道这家在美国拥有者神话般传奇的公司幕后boss其实是楚逸恒……
st早期创办就是楚逸恒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然后吧st当成对付楚家的后盾,却没想到,这个公司后来竟然发展的这么好……
这里面有楚逸恒的功劳,自然也和特雷弗的能力和手腕分不开,现在的特雷弗完全有能力自己重新创家立业,可他却留在了st,st就像一个取之不竭的矿源,这也是楚逸恒如今不屑楚氏的原因,如果他想站在顶端,只要他一句话,特雷弗就会把这个位置还给他,他可以拥有很多很多别人眼红也得不来的东西,可惜现在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已经过了那个愤愤不平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的年纪,也早已没有了对权势的偏执……
人似乎总是这样,在你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时候,以为那个东西就是你一生的追求,可等你拥有你想要的东西时,心境开阔了,发现自己过去的固执是多么可笑……
更何况,这么多年……
楚逸恒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在他心里,st早已成为了他和特雷弗共有的财产,他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比起他,特雷弗应该更适合这个位置。
特雷弗人还在美国,张雨泽本来自告奋勇要陪他来,可临行前一天却莫名其妙发了烧,至于像张雨泽那平时跟壮地跟一头牛似的还自己是医生的人为什么会发烧,这里不予讨论。
总之,在最后商量来商量去,跟着楚逸恒一起来的人变成了萧宇,虽然楚逸恒再三强调,他一个人也可以,可没办法,张雨泽为了证明遇见他张雨泽是楚逸恒上辈子烧高香修来的福分,既然自己发烧没办法来,一定要萧宇代替他来……
该不该说男人的第六直觉也是很敏锐的?
不仅仅是楚逸恒,就连萧宇也在游轮驶进这片海域的时候,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紧张气氛。
“喂……”
为了缓和现在这一刻那诡异到极致的氛围,楚逸恒一把夺过萧宇手里的望远镜,撞了撞他的胳膊,努力试图寻找话题。
“干什么?”
萧宇说话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没有什么起伏,用张雨泽的话说就是千年不变的死人脸,萧宇是属于那种五官刀刻般冷硬的人,如果说楚苍北的冰冷虽散发着闲人勿进四个字但还会给人优雅贵气的感觉,但萧宇的冰冷完完全全就是那种不怒自威,只要他看你一眼,你就禁不住打寒噤的这种。
萧宇的身份也算是金字塔顶端了,很多人讨好她,上至各个想要和萧氏合作的大小公司,下至各个想要抱大腿的明星模特,但无一在搭讪的时候看见萧宇的表情,就有种想要后退逃跑的冲动……
“就不能聊聊天吗?”
事实证明,和冰山打交道,不仅仅要有强大的心理素质,还要有足够厚的脸皮,恰巧,楚逸恒把这两样都占齐了。
“嗯?”
萧宇挑了挑眉,竟奇迹般的没有拒绝这个话题。
虽然对于楚逸恒真正的实力,萧宇还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也没有特地询问张雨泽,但一个人,是好是坏,是强是弱,从言谈举止里是可以看出来的,虽然楚逸恒有时候没个正行,但那种同样来自强者的讯息,让萧宇对楚逸恒有种惺惺相惜感。
且不说楚逸恒的家底,一般忠于伴侣的人,都不会太讨人厌……
“说说你跟张雨泽吧……”
楚逸恒纯粹是没话找话的人,萧宇也没抗拒这么话题,脸上的神情在楚逸恒说那个名字的时候甚至一闪而过的温柔,但楚逸恒下句话就让他的脸沉了下来,“喂,你底子也不差,怎么会看上那货?”
“自理能力差,花心,放荡,没心没肺,还时常性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抽风……”
楚逸恒掰着手指数张雨泽的罪行,誓有不诋毁张雨泽形象不罢休的架势,那别说,楚逸恒说的那几个还真是……挺对的。
萧宇最开始那一瞬不爽闪过后,想起楚逸恒平时也是这番嘴无遮拦的样子,抚了抚额,倒还真的思考楚逸恒刚才那个问题来。
为什么看上张雨泽?
时间隔得太久了,连他自己也忘记自己到底看上张雨泽哪点了……
只记得的是,就算他有这么多那么多的缺点,可他还喜欢着他,一直喜欢着,义无反顾的。
“你天生就是gay吗?”
见自己黑张雨泽的目的没有达成,楚逸恒摸了摸鼻子,自知无趣的闭了嘴,转移了一个话题。
不得不说……
能在萧宇不说话的情况下,还说的这么滔滔不绝的人,除了张雨泽,楚逸恒这厚脸皮估计就是第一个了。
“我不是gay……”萧宇答道,郑重其事。
“啊,那你和雨泽……”
“我没玩过男人……”萧宇抿唇道,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当初因为张雨泽那副总是懵懂无害把他当成好兄弟的样子,他也曾堕落的去过gay吧找男人,可他发现,对于其他男人,他根本没有欲望……
不仅仅没有欲望,在男人靠过来的时候,他甚至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
当然,这些话,萧宇是不会告诉楚逸恒的。
可楚逸恒多聪明的人?
萧宇不说,不代表他就猜不出来。
“那你喜欢女人?”
“不……”
“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别告诉我,你长这么大,就一门心思全扑在张雨泽身上了!”
“的确是这样的……”
靠!!
楚逸恒这一刻都想直接跳海了,张雨泽那么恶劣的人,到底是哪辈子烧的高香,竟然拐了萧宇这个极品。
不说身家,不说长相,不说性格,就冲着他这么多年他身边明明有着形形色色男的女的可偏偏就认定张雨泽一个人,甚至当初在张雨泽并不知道他喜欢他的时候默默守护着,这个世界上几个人能做到?
“你就没想过张雨泽可能不接受你吗?”
“我本来就没想过他接受我……”
萧宇这话说的是真的,张雨泽在美国私生活很放荡,但这样子的生活也是正常的,这么多年的隐忍,萧宇深知这条路的艰难,若是张雨泽不愿意,他又怎么舍得把他掰弯?
他有时候就想,就像他们以前那样,他把他当哥哥,当好兄弟,在高兴的时候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在碰到事情的时候也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这样子一直持续下去不也很好?
“你……你……”
“我怎么了?”
楚逸恒看着萧宇那认真的神情,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们会幸福的!”
张雨泽虽然平时爱玩,但也不是那种会玩感情的人,这些天他们俩的变化,楚逸恒都看在眼里呢。
他知道萧宇为了张雨泽坚持了很久,但开始还担心萧宇开始求而不得,现在得到了却不珍惜,现在是完全放心了,反而张雨泽……
要是他敢说他跟萧宇就是玩玩的,楚逸恒肯定第一时间冲上前围殴他一顿。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么多年……
他作为一个局外人,自然知道什么样是对张雨泽最好的,又是什么人最适合张雨泽的。
“谢谢,一定会的……”
萧宇难得地扯起一抹笑意,笑得还有几分腼腆,似乎也只有这个时刻,在提及他心里的那个人时,他那千年不变的面瘫脸才会有几许正常人的表情。
楚逸恒唇瓣翕动着,正准确说些什么,倏地——
船身一阵剧烈的摇晃,紧接着,就听见“砰”一声巨响,是枪声!
萧宇和楚逸恒身子都跟着一个踉跄,在稳住自己身子后,萧宇一把夺过楚逸恒手里的望远镜,看见不远处船身那标志,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怎么回事?”
看着萧宇凝重的神色,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萧宇抿了抿唇,直接把望远镜递给楚逸恒。
“x?暗门?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楚逸恒愕然的瞪大眼睛,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暗门虽然是地下组织,可这些年,只要在道上混的,谁不知道暗门这个组织?
集收集情报,军火毒品交易,保护重要人物暗杀于一门的组织,总而概括就是一句话,只要你有钱,你想要什么,他们都可以帮你办到,只要你给得起价钱,就算是暗杀总统,他们也敢动手!
而真正让他们出名的不是这毫无原则的规则……
是他们强大的办事能力!
只要他们接下的任务,基本没有完成不了的。
据说,暗门里的人都是八九岁的儿童开始培养,完全按照雇佣兵的方式训练,其残忍铁血程度甚至还有在基地安排鳄鱼池,蛇窝,老虎笼……
据说,很多孩子都会在其中某个关卡熬不过死掉,但他们从小就被灌入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观念,就算死了,不会有人怜惜,也不会有人同情,尸体直接扔给动物让他们分食,这就是失败者的代价……
据说,他们没有名字,只有用英文字母组成的代号,该组织有二十六张王牌,分别以二十六个字母为代号,其能力按照字母顺序从大到小安排,每一任领头代号是a,顾名思义,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但上一任领头几年前却被x杀掉取而代之,当时还掀起不少的腥风血雨……
按照暗门的规矩,x既然成为了他们组织的国王,那他就应该改为a,把这个x代号让给另外的人,可这个人却执意不愿意换代号,他觉得x这个称呼才是最适合他的——
神秘,未知。
正如他这个人。
这些年,暗门的地位步步攀升,组织分部更是遍布中东北欧亚太等地,真正成为黑暗势力的领头羊……
“你最近惹事了?”
“什么啊!自从非凡失踪后,我整天魂不守舍,哪来的时间惹事?”
楚逸恒大呼冤枉,自从她准备楚家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他是越来越规矩了,打算这辈子就这么和顾非凡平平淡淡过日子了,哪有时间和经历惹暗门?
楚逸恒虽说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可他敢拍着胸口保证,自己跟暗门绝对是没有任何交集啊!
这次怎么这么好歹不歹的狭路相逢?
不是楚逸恒,难道是冲着他来的?
萧宇默默囧了一下,他虽然也有涉及某些黑暗势力,但他和楚逸恒一样,和暗门都是绝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不过他的性格还有办事手段总是得罪人倒是真的。
难道有人买他的命?
“怎么办?”
楚逸恒急的团团转,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子的情况,那他就多带点人了……
敌人在暗我在明,这本就是不利之处,更何况,楚逸恒和萧宇今天都另有任务在身……
“你先走吧……操!他们还玩上瘾了?”
萧宇话还没说完,一颗子弹几乎擦肩而过,暗门就算再怎么牛逼哄哄,萧宇也不是孬种,拔出腰间的枪,对着不远处就是一阵扫射。
“这里交给我吧!”
“啊?”
“这里离海岸不远了……你游过去!”萧宇说话之间,又几颗子弹梭梭飞过来,萧宇一边说话,一边还要抓着楚逸恒躲避子弹,“我们时间不多……虽然我们不知道暗门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今天这种情况,就我们几个人,是不能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的……他们的目标好像也是海岸,上岸正面交锋,对我们更是不利……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
萧宇简单明快的说道,他说的的确对。
放在a市或者美国,楚逸恒和萧宇联手,暗门估计也要给他们几分面子,可这里是哪?
楚逸恒基本可以确定,那艘船里的人估计都是一群死士,为了达成任务不要命的人,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任务目标是楚逸恒还是萧宇,但这种情况,不管是冲着楚逸恒还是萧宇来的,若是正面交锋,他们不足十个人,无疑是以卵击石……
海上混战虽然危险,但距离种种原因,还不至于让楚逸恒他们处于弱势,这种情况,萧宇拖住他们,楚逸恒游上岸找到顾非凡把她带出来,然后迅速撤离才是上上之道。
可是……
扔下萧宇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你一个大男人,别他妈婆婆妈妈的!我还没孬到没你就活不下去的程度!你他妈要是真的为我好,就给我赶快下水,找到人后赶快滚回来,拖个几十分钟半小时估计不是问题,可时间一长,说不准我们还真的通通完蛋!”
萧宇一个眼神,其中一个人从船舱里拿出潜水服递给楚逸恒,枪声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混乱,看着萧宇灵活敏捷的伸手,楚逸恒咬了咬牙,穿上潜水服带上氧气罩跳进海里!
……
……
随着时间的流逝,楚苍北明显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顾非凡挂在他的身上,让他消费双倍的体力,中枪失血过多再加上长时间在水里缺氧等等症状,让楚苍北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但他不能放手!
他一放手,完了的就是两个人,不,三个人。
“楚……楚……楚苍北……咳……咳……你……你怎么了……”
在刚才看见海面晕染开的鲜红后,顾非凡就一直提心吊胆着,不管楚苍北之前的行为多恶劣,这一刻的担心是实实在在的。
身体一上一下耸动着,头钻出水面那几秒前短暂的呼吸,更是让顾非凡觉得难受,紧接着,一股寒意从传遍自己的四肢百骸……
“我没事,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到了……”
楚苍北似感觉到怀里人的抽搐,死命的勒着她的腰抚慰着她。
他已经能看到海岸了……
快到了……快了……快了……
楚苍北感觉自己脑袋晕沉沉的,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正加速准备朝着海岸进发时,突然感觉有人扯住了他的脚,让他根本无法再继续游……
心“咯噔”一颤,如同机械般,楚苍北僵硬着回过头,海面却一片平静,根本看不到人……
那人是穿了潜水服潜在水里的!
一时,他手足无措,在大脑一年空白的瞬间,理智督促他用仅存的力气蹬足试图摆脱那人,可因为在水里没有支撑点,他每次用的力气也被水的浮力给化解了……
没有哪一次,真的就那么近的嗅到死亡。
楚苍北那浑噩的脑子里突然就清明了,短短几秒钟的世界,脑子里更是千帆过尽……
那人有潜水服,他和顾非凡没有,他们无法在水里长时间憋气,这里就造就了他和顾非凡的劣势,顾非凡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身子一直在抽搐,怀孕泡了这么久的水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医生说她是难孕体质,第一胎要是就闹个流产,对身体损伤很大,有没有第二胎就说不定了……
啊,今天他亲手炖了燕窝粥,顾非凡还没吃呢……
真是的!楚苍北,这个时间点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保证顾非凡的安全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海岸就在不远处,越靠近海岸,水就越浅,顾非凡虽然不善游泳,可也不是旱鸭子,这么点距离……应该不是问题吧?
“非凡……非凡……”
楚苍北沙哑着叫道,声音已经带着哽咽,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这次放手,这辈子能不能还有机会见到顾非凡。
刚才k说,楚逸恒已经赶来了,如果顾非凡上岸,楚逸恒应该会找到她把她带走吧?
这样也好……
楚逸恒到了,他就不用担心顾非凡一个人被k欺负了……
说起来,比起楚逸恒,他还真是不尽职呢。
十年前是如此,现在依然是。
总是自以为是的做一下伤人害己的事情。
“非凡……游过去……自己游过去……”
顾非凡脑子已经开始模糊,在楚苍北不停摇晃着她的时候,强打着精神的她,竟然没有发现楚苍北语气里的哽咽,没有发现此刻他眼眶里的晶莹,亦没有发现此时此刻他不停跟身后人纠缠的腿……
只是在楚苍北狠狠把她往前推,脱离楚苍北怀抱身体往下沉的时候,求生的本能却让她扑腾着双手往前游去……
顾非凡整个脑袋都是迷糊的,或许料定这个时刻楚苍北不会抛下她,她甚至都没有扭头去看看楚苍北究竟有没有追上来,只是用那不堪的游泳姿势,死命地往前……往前……再往前……
楚苍北半浮在水中,看着顾非凡浮浮沉沉如乌龟爬似的往前游的速度,在心脏猛然一记钝痛后,随即又释怀。
没有他……
她也可以一个人向前……
这样子很好……很好……真的很好……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在顾非凡心里没有存在感是件好事,
那人见楚苍北抛下顾非凡,立刻放开抓住楚苍北脚的手,作势就往顾非凡离去的方向游去,楚苍北猛然倒吸一口凉气,摸索着口袋里自己一直防身用的小刀,钻进水里,就去隔那人的氧气管……
氧气管被隔断,那人无法再潜在水中,钻出水面,取下潜水帽,不出所料——
是k!
“最后拦着我的人竟然是你……”
k扔掉潜水帽,看着楚苍北,笑得有些渗人,作为他的爱徒,楚苍北知道他这笑容代表什么,年少训练时,他最害怕看见的就是这种笑容,可现在,他突然就不怕了……
因为有了要保护的人吗?
“你的枪伤这么快好了?”
楚苍北说话完全可以说是气若游丝,眼里却是某种让人心疼的固执。
“比起你,这点伤算什么?”k灼灼望着楚苍北,勾起的唇角略有几分讥诮,“z,你的后背……应该都快成马蜂窝了吧?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毅力让你坚持游到这里,如果当年你训练也能像现在这样,相信我,你的成就不久不止现在……”
“你以为我在乎那个什么排位吗?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要什么?那个女人吗?真没志气!”
k撇嘴道,看着扑腾着双手几近奄奄一息的楚苍北,哪怕这是他以前最爱的徒弟,眼里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在k心里,楚苍北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是他罪有应得!
不听他的话,这是报应!
k深深看了楚苍北一眼,挥舞着双臂就往前游去,却在游了一两米时,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刺痛,k愕然瞪大眼睛,扭过头,就看见楚苍北擎着嗜血的笑容看着他……
水面突然晕染开一层层红晕,也不知道究竟是他的还是他的。
“你……你……”
k抖动着嘴唇,按照他刚才的情况看,楚苍北体力早已虚脱,是哪来的力气游过来追上他并把刀刺进他的身体里的?
“我说过……不许你动她……”
体力早已虚脱,楚苍北抖动着双唇,基本连说一句话都没有了,嘴角却扯出震慑魂魄的笑容。
“好……好得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最初的几分呆愣过后,k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你也没力气了吧?”
楚苍北愕然瞪大眼睛,他现在的确没有力气了,所以他整个人几乎都靠在k的后背,在他意识到k想要做什么,闪身想要离开时,k却一个快速的转身,紧紧抱着楚苍北,笑得无比癫狂,“z,你忘记我第一次教你什么了吗?”
教过什么?
无论如何,都不能输……
就算真的输了,也要拉着那个让你输的人陪你一起输!
楚苍北想要推开k,可k是那种很高大的欧美男人,楚苍北还没存够力气撼动他,k就这样抱着他往水里压去……
……
……
顾非凡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落入一个熟悉怀抱里,她以为,是跟在她身后的楚苍北跟上来了,也没有多想,安心地把自己靠在他的怀里,可在上岸时,迷迷糊糊出现在眼前的人竟然变成了楚逸恒!
一定是她在水里泡太久出现幻觉了!
顾非凡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瞪着面前那模糊的面孔,用手摸了摸他还带着余温的脸颊,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楚逸恒看着顾非凡不说话也不哭出声,就这样静静留着眼泪,就跟别人拿着小刀在他心口硬生生剜了一刀似的,抱着顾非凡,吻着她湿哒哒的头发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楚逸恒的声音似乎刺激到了顾非凡,她呆滞半秒后,拍着楚逸恒胸口,“哇”一声哭出声,最后哭到在他的怀里。
“好……没事了……没事了……”
楚逸恒没想到,自己基本没费任何力气的就找到了顾非凡,劫后余生的感慨充斥着四肢百骸,正想询问顾非凡关于为什么她会在水里还有楚苍北在哪之类的问题,顾非凡的尖叫声突然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楚逸恒垂眸一看,顾非凡下身竟汨汨流出鲜红……
开始还只是小小的一点,后来大肆扩展,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顾非凡的裤子也因此染成红彤彤的一片。
“逸恒……孩子……孩子……”
顾非凡死死抓着楚逸恒的手,她感觉肚子好痛,胸口好痛,手臂也好痛,浑身都痛,眼皮也越来越重,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是一片红……
自己的身上……
沙滩上……
楚逸恒的手……
隐约之间,她似乎还看见海面晕染开的淡红,就跟刚才楚苍北抱着她她看见的那种淡红一模一样,她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可打架的眼皮却让她来不及思考这么多,晕倒在楚逸恒怀里。
……
……
顾非凡浑浑噩噩地觉得自己睡了好长好长时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她睁开眼睛,看着这一片白的病房,还有窗外那明媚的阳光,顿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病床前站着很多人,有人来摸她的额头,有人来翻她的眼皮,有人握着她的手在抖,还有人大叫大跳,然后,又是一阵明亮的灯光,顾非凡迷茫地看着穿着白衣服的男士女士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又在她身上动来动去,只觉得又一阵疲惫袭上心头,没多久,就又昏睡过去。
“张雨泽,她怎么又睡过去了?”
张雨泽是在接到楚逸恒消息时,第一时间从中国赶来墨西哥的,虽然没有赶上顾非凡当时的急救手术,但顾非凡之后的情况,几乎都在张雨泽一个人的掌控之下。
“楚大人,她昏睡这么久,你总要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吧?等她这次睡醒了,应该就没事了……”张雨泽瞥了眼完全兴奋溢于言表的楚逸恒,顿了顿,有些不忍打击难得这么开心的楚逸恒,“我说的没事,是身体机能方面……至于情绪,等她醒来你在看看吧,你应该自己有分寸的。”
霎时,病房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你也别多想,我只是说可能……嫂子能醒来就是最好了,我先和宇去吃饭,给你打包带饭……”
张雨泽说着就往外走去,那没心没肺见色忘友的模样,让楚逸恒恨得牙痒痒。
顾非凡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不长不短,之间却足以发生好多好多事情——
比如:楚逸恒刚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却不得不接受它的离开。
再比如:楚苍北的死。
顾非凡是在墨西哥时间凌晨三点醒来的,那时,楚逸恒正站在阳台上吸着烟,他并没有烟瘾,只会在心烦意闷的时候偶尔抽几根,可自从顾非凡失踪之后,烟不知不觉就成为了他的最佳伴侣。
身上原本那好闻的味道也被刺鼻的烟味锁取代。
“别抽了……”
顾非凡醒来看见阳台上有个人影,趿着拖鞋走过去,直接从楚逸恒身后绕过来,抽走他夹在指尖的香烟,扔到他放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
“非凡……”
楚逸恒哑着嗓子喊道,或许张雨泽之前已经打过预防针,对于顾非凡此时此刻的醒来,他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忽然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不知道该怎么张嘴告诉她这些天发生的种种。
顾非凡不是糊涂的人,瞒肯定是瞒不住的,可身体才刚刚恢复,她能接受这些吗?
“一身烟臭味,去给我洗个澡……”
顾非凡伸手戳了戳楚逸恒,就算她刚醒来,也知道楚逸恒给她安排的肯定那种堪比酒店套房集会客室休息室浴室于一体纯粹烧钱的VIP病房。
“哦……”
楚逸恒也不反驳,拎着自己的衣领嗅了嗅,乖乖的去了浴室,这些天他都住在医院,医院的休息室也放着换洗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这样,楚逸恒平常洗澡都是很快的,除非泡澡,不管春夏秋冬,一般淋浴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可这个澡,他硬生生洗了一个多小时浴室里的水声还没有停歇……
顾非凡站在阳台,一股冷风吹来,让她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胳膊,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转身走进病房,往浴室方向走去,敲了敲那马赛克玻璃,“一个小时零五分钟三十八秒了,你晚上是打算睡在浴室里了吗?”
“啊?”楚逸恒手一抖,手里拿着的香烟被蓬蓬头射出的水浇灭,干脆就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忙不迭的应道,“好了……就快好了……”
说着,拿起自己的牙刷,挤上牙膏就开始拼命刷了起来。
顾非凡虽然以前有烟瘾,可现在不喜欢烟味,他是知道的,在顾非凡遭了那么大的罪后,他一点也不想再惹她生气。
楚逸恒慢吞吞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顾非凡坐在床边,剥着床头柜上的葡萄,从法国空运而来的葡萄,一颗颗朱润饱满,顾非凡的动作又优雅至极,楚逸恒看着那紫色的皮一层一层褪离,露出那淡绿色闪着晶莹的果肉,在咽了咽口水的同时,又不忍心上前去打扰这极致宁和美好的一幕。
“洗好了?”
顾非凡半垂着眸子,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低头认真专注地剥着葡萄,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楚逸恒的到来。
但也只是好似而已。
楚逸恒看见葡萄的汁水流到她的拇指上,在灯光的折射上闪着晶亮的光,说明顾非凡拿着葡萄的手是用了劲的,她在遏制自己!
她的内心绝对不像表面看着那么平静!
楚逸恒屏住呼吸,之前失踪的焦虑崩溃加上受伤的守候照顾,如今终于看见顾非凡睁开眼睛活生生站在他的眼前,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现在就冲上去,紧紧抱着顾非凡对她说一番情话,又或者疯狂的啃咬着她的唇瓣证明她还活着在自己身边,可他不能。
顾非凡现在就像是一张弓,一张拉紧了弦的弓,你稍稍不注意,这根紧绷的弦可能就断了,弦断了,她也跟着完了。
“是啊,洗好了……”楚逸恒拿起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正从头上往下滴的水,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来检查一遍?”
“上午我醒来的时候该检查的不都应该检查过了吗?”
顾非凡低声道,她终于停止了剥葡萄的动作,看她刚才那么认真那么专注,其实也就吃了三颗葡萄而起。
抽出纸巾,擦了擦自己手上沾染的汁液,“葡萄味道还不错……”
“嗯,现在国内很多水果都上市了,等回去,我们吃个够!”楚逸恒不喜欢现在这种过分冷场的画面,可又怕自己话一多踩到顾非凡的雷区,只能在他说话的时候,拼命的拉开话题。
“嗯,”如果换做以前,顾非凡肯定会高兴的说好,心情很好的话,说不定还会扑倒楚逸恒身上点名说自己要吃什么什么水果,再从水果延伸到零食……
可这次,她出奇的冷静,不平不淡的声音,让楚逸恒的心也跟着一阵发凉。
顾非凡变了。
更加内敛,更加淡定,更加沉稳,却也……更加让人看不透了。
“非凡……”楚逸恒紧紧皱着眉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手背覆上顾非凡冰凉并且在微微发抖的手后,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转了一个话题,“你之前不是说想去法国看薰衣草吗?现在刚好到了薰衣草开放的季节,你好好调养身体,我去订机票,我们过几天就出发怎么样?”
顾非凡没有回答。
想起顾非凡之前那次热烈的和他讨论去法国要干什么玩什么时的兴奋劲,楚逸恒心就跟瞬间被人沉入塘底似的,冰凉彻骨。
倏地——
顾非凡反握住楚逸恒的手,强悍的力道,勒的楚逸恒发疼,可顾非凡自己去丝毫不所知,楚逸恒看着她隽秀的眉头蹙着眼神放空似在思索什么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该来的,躲不掉的……
“孩子没了?”
顾非凡不知道犹豫了多久才说出这句话,她的声音乍然听去,依旧波澜不惊,可楚逸恒却听出了其中的紧绷,心脏遏不住的一阵抽疼。
他倒宁愿顾非凡此刻大哭大闹,要是实在难受,打他几拳他也绝对不说什么,这样子把什么东西都放在心里究竟是什么事?
可他不敢说,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又适得其反。
“是?不是?”
楚逸恒想,按照顾非凡的聪明程度,结果早在刚才他的反应判断之中应该就猜到了,再问,只不过执意从他嘴里听到一个答案罢了,楚逸恒咬了咬牙,几乎是从齿缝中蹦出一个字,“是。”
楚逸恒本来以为,顾非凡听到这个字至少会有一点其他的反应,可她的心理素质比楚逸恒想象中强大太多太多,她只是重重咬了一下唇瓣,就继续下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墨西哥的?”
“若西出差来墨西哥说看见楚苍北了……还有,给你看病的那个美国医生和张雨泽是同窗好友。”
“那个医生呢?”
“回美国了。”
顾非凡那个急救手术他中途加入,本来他是要留下的,他挺喜欢顾非凡的,觉得顾非凡这种情况,自己也有责任尽自己的一份力,可无奈,萧宇看他不爽,张雨泽赶来后,在张雨泽举着手指发誓会教他中文教他中医并且无偿会介绍中国好玩的地方给他以及介绍中国美女给他,这让他乖乖回美国。
当然,这些,顾非凡是不会问的。
她现在懒得去纠结这些细节性的东西,也不想去纠结,她只想知道,那一天,她昏迷后,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
“那,楚苍北呢?”
停顿半晌后,顾非凡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几个字。
她以为,在出了这样子的事后,她会恨死楚苍北,回到楚逸恒身边后,更是要老死不相往来,可在他拽着她逃跑抱着她跳海护着她游泳甚至用身体帮她挡抢后,顾非凡发现,对楚苍北,她再也提不起那个恨字。
爱,恨,原谅,释怀,再恨,这么多年的纠缠,她和楚苍北就像两根互相缠绕生长的藤蔓,有着理也理不清的干系。
蓦然地,顾非凡又想起楚苍北对她的纵容,在她检查出怀孕后,他真的就不曾再靠近她,每次他靠近,她便撒泼无闹,顾非凡就是这样子的性格,她不舒服,别人就休想好过。
每一次,她对着楚苍北冷脸,都是抱着激怒楚苍北的目的去的,可楚苍北每次都是无条件的纵容,让她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越发恼火。
她其实也知道,好几次半夜,楚苍北都会偷偷摸摸来看她,有时候透过门缝看她一眼就走,有时候会在她额头印上一个轻吻,有时候会坐在床边跟她说说话,可顾非凡就是报复性的明明没睡也不愿睁着眼睛对他。
现在想想……
其实,楚苍北也没有这么恶劣,不是吗?
当初,她跟楚苍北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如今有楚逸恒陪在身边,而楚苍北,白若兰走了,方淑倩也走了,就连楚氏也被楚老爷子拿给楚逸恒,比起他,她是不是幸运太多呢?
顾非凡觉得,反正楚逸恒无心楚氏,回a市的时候,楚逸恒可以跟楚老爷子说说把楚氏还给楚苍北,大家也一笑泯恩仇,以后各过各的,各自展开各自的新生活……
她想,这次教训,楚苍北也应该安分守己了吧?
顾非凡正打算这么说,楚逸恒已经开口了,“他……没了……”
“什么?”
“尸体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三天后了……整个人都泡的浮肿变形了……我们不敢相信,还验了我和他的DNa……真的是他……我也不敢相信,我跟他斗了半辈子,怎么忽然……”楚逸恒声音有些哽咽,顾非凡之前说的没错,血缘关系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在看见楚苍北被泡的一件面目全非的尸体摆放在他的面前时,他的第一感觉不是开心,而是真真切切觉得自己难受地快要喘不过气。
“尸体那样子没办法运回去,我把他火化了……现在还没告诉家里人……但骨灰我会带回去……”
“怎……怎么会……”顾非凡几乎唰一下眼泪就出来了,却被她强忍着,让眼泪就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让它留下来,随即似漫不经心的用手背抹了把眼角,强笑着道,“楚逸恒,你开玩笑吧!他可是楚苍北啊!!”
对啊,他可是楚苍北啊!
从小就娇生惯养众心捧月的楚苍北!
即使逃课泡吧可成绩依旧名列前茅的楚苍北!
当年把楚逸恒逼得牙痒痒却又不硬生生忍着的楚苍北!
把顾非凡折磨的几近神经崩溃却还要往她胸口狠狠戳上一刀的楚苍北!
从来都是他把人弄得半死不活的份,怎么会有人敢欺负他呢?
“非凡……”看着顾非凡这一副明明眼泪都涌出来可就是倔强的不掉泪的模样,楚逸恒的心狠狠一缩,不是嫉妒楚苍北,而是,和她感同身受着……
一个人死了后,死前的爱恨纠葛,一下子都成为转眼烟云,想到的,也都是他的好……
虽然楚逸恒从不觉得楚苍北是好人,可那种天生割不断舍不掉的血缘关系,让他无法淡定地忽视楚苍北的死,特别在得知,楚苍北的死是因为……
“他是怎么死的?”
如果换做别人,不是没心没肺毫不在意,就是早已哭死过去,可顾非凡,直至这一刻,她还能如此条理清晰的讲话,这才是真正的她!
强大镇定到让人可怕!
“溺水而死……”
顾非凡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因为她知道,楚逸恒还没说完。
一个曾在全国游泳大赛获得第三名,而且是带着脚伤去参加的比赛,说他溺水,会不会有些过于可笑?
“他受了枪伤……流血过度加上体力虚脱……”
楚逸恒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在顾非凡耳边扔下一个重磅炸弹,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有一瞬间的凝固,她想,关于那个让他中了枪伤流血过多再加体力虚脱的罪魁祸首,她就不用多说了。
楚逸恒本来还不打算说这番话,但想想,顾非凡早晚会知道,以免日后怪他隐瞒,还不如和盘托出,本来害怕顾非凡接受不了或者陷入自责的境地之中,楚逸恒说完还在心里给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可顾非凡的反应再次让他大跌眼镜。
“睡觉吧。”
“……”
“怎么?不想陪我一起睡吗?”
顾非凡打着哈欠说道,好似楚逸恒之前说的那些话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怎么会……”
楚逸恒急忙躺下来,VIP病房的病床和普通病床都不一样,躺下两个人完全绰绰有余,楚逸恒不敢靠顾非凡太近,可过了一会儿,又熬不住,扭身紧紧抱着她,“都过去了……”
“嗯。”
顾非凡闷哼着,或许是昏迷太多日身子还没缓过来,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可事实证明,顾非凡的确没有想象中那么淡定,睡了没多久,她就从床上惊叫着弹跳而起,原因是做了噩梦。
顾非凡经常做噩梦,每次噩梦惊醒,如果情况小,那就拉着楚逸恒聊天分散注意力,如果情况大,抱着楚逸恒崩溃痛哭一整晚也是常有的事,可这次,她竟然什么都没说,喝了一口水压压惊后,又躺了回去,“我没事,继续睡吧……”
接下来的日子,无非就是身体后续调养,顾非凡身子本来就弱,这次流产再加上泡水那么久,以后能不能再怀孕都是个未知数,为了最大程度的保证身体复原,后续调养更是显得繁琐亢长。
这种时候,自然张雨泽派上了最大的用处。
张雨泽懂中医,中医最适合这种缓慢性的调养。
但很多中药这边墨西哥买不到,都是从中国空运过来的,在一众人的商议之下,让顾非凡身体再缓冲几天,就准备动身回中国。
理应说,顾非凡身体越来越好,这是人人都开心的事情,可楚逸恒的脸确是一天比一天惆怅。
因为他发现——顾非凡不依赖他了!
半夜噩梦惊醒不会再要他陪聊也不会抱着他大哭。
喝中药的时候不会跟他撒娇少喝一点或者多给她一颗糖。
甚至都不使唤楚逸恒端茶倒水了!
一天跟楚逸恒说话绝对不超过十句……
不对,不是跟楚逸恒,应该都所有人说话总和不超过十句,俨然第二个萧宇。
可……可萧宇是从小到大就这样的啊。
顾非凡虽然工作也是这么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可生活绝对不是这样子的啊!
楚逸恒惆怅了,郁卒了,觉得顾非凡心理有问题,甚至冲动地差点拽着顾非凡去看心理医生,被张雨泽拉到这间医院专门为张雨泽特地安排的医生办公室狠狠教训了一顿!
“你也奔三的老男人了,且不说顾非凡究竟心理有没有问题,你就没想过带顾非凡去看心理医生的结果吗?如果她真的心理有问题,你没想过自己的举动会给她多大的伤害吗?”
“更何况,我看,顾非凡不像是有心理问题的人……”
“我虽然不是心理医生,但也有一知半解,心理疾病的患者不可能像非凡那样子……你也别紧张过度,这样子的事情,虽然她嘴上什么都不说,可总要给她一阵子缓冲的时间……”
而且,他觉得,这未必是坏事。
对楚逸恒不再依赖,这或许只是她真正成熟罢了……
心理疾病?
哪有这么夸张?
……
……
萧宇早在顾非凡醒来后就回国了,毕竟他也是一个集团的总裁,虽然有秘书助理帮衬着,可公司总要有个人主持大局,而顾非凡楚逸恒还有张雨泽这一行人,是在顾非凡醒来后一个星期,确定身体各项机能都稳定后,这才搭上回国的航班。
楚苍北的死讯也因为他们回去而传遍a市大街小巷。
对外公布的自然不可能是真实情况,而是说一行人去墨西哥小岛玩,楚苍北失足掉进海里溺水而亡,墨西哥那边保密程度早在楚逸恒离开的时候就做好了,众人虽然对于楚逸恒和楚苍北这对兄弟会一起旅游表示不信,对于失足溺水这个梗更是大呼这是看低所有人智商,但也没办法,楚家人这次出奇的团结。
那段时间,甚至有人借这个嘘头开扒皮贴,写楚逸恒和楚苍北如何想杀,楚逸恒如何丧心病狂心狠手辣,又或许楚苍北自食恶果,各个版本帖子出来,其精彩曲折程度不下于那些八点档狗血剧,所以人气也颇高几乎发帖没一会儿就在首页飘红挂着。
不过,也有人发现,不管你多红的帖子,只要一旦出现楚逸恒和楚苍北任何人一个人的名字,第二天立刻被删帖,各大网站皆是如此,网民的反弹能力是可怕的,你越是禁他越是要说,在舆论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各大网站也开始针对此事出现政策,只要涉及该话题的帖子一发秒删的情况,有的网站甚至直接设置用户禁止发言,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事实也证明,群众力量和网站引导能力是无法相比的。
禁言,设置搜索禁词,那段时间,一切和楚家有关甚至提到楚这个字,都有可能遭封账号封IP的情况,试问,这样子的情况,除了感慨楚家财大气粗能让各个网站做到这个份上,然后打落牙齿和血吞,你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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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写番外,没有意外情况的话,还有几万字就收尾了,这里提前征集一下,你们有没有特别想看的番外?这本文连载这么久了,如果不是大家特别想看的,我不会特别开番外,直接在结局交代
试想网络的普及后,上至白领金领各种精英,下至街边小巷卖麻辣串的大妈阿婆,谁不会用电脑玩个游戏发个帖子?
多少人因为网络火了从此平步青云大红大紫,又多少大明星高官因为网络的曝光一落千丈再无翻身之地?
都说言论自由,中国几亿的网名,强大之处这里也不用多说,而这件事,唯一能说明的,便是楚家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
在舆论平息一阵子后,楚苍北下葬的日子也到了,尸体早已经火化,他们要做的,就是挑个好日子,让楚苍北的尸骨入土为安。
楚老太太在听到楚苍北出事后,只感叹了一句“命啊”便没有了下题,倒是楚博弈和萧芷兰——
楚博弈觉得是自己没有处理好楚苍北和楚逸恒的关系才会导致如此,陷入无限的自责之中,短短几日工夫,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一般,而萧芷兰,竟奇迹般的没有大吼大闹也没有刻薄地责备楚逸恒,像是被人牵走灵魂似的,从得到消息后就茶不思饭不想就躲在房间抹眼泪,没几日便生病住了医院。
这段时间,楚浠也回到了楚家,又要在医院陪着萧芷兰,又要劝慰楚博弈,而楚逸恒,则不得不在这样子的情况下挑起楚氏的重担。
楚苍北葬礼很低调,低调地甚至都不衬楚苍北生前的身份,没有记者,也没有太多的宾客,只是一些楚苍北曾经要好的朋友还有家人送他走最后一段。
会场的气氛沉重且肃穆,楚苍北平时不拍照,墓地上那张照片是他几年前的证件照放大,照片上的他抿着唇瓣,是他们所熟悉不冷不热的样子,可那黑白颜色贴在冰冷的墓碑上,一下子又觉得陌生遥远……
楚老太太最开始标志性地出场走一下,没一会儿就摇头叹息着走了,萧芷兰还在医院里,不愿触景伤情的她索性就没来,楚博弈虽然来了可从始至终都状态不佳好似随时都会倒下去一般,楚浠在照顾萧芷兰的时候检测出怀孕,胎儿不稳定,景灏宇跟宝贝似的疼着,不愿再让她劳心劳力。
虽说楚家不缺人手,可有些事,还是要亲力亲为,比如答谢——
每个在墓碑前“送”楚苍北最后一程的人,楚逸恒和顾非凡都要朝着他鞠躬,一个下午反复的鞠躬起身鞠躬,顾非凡本来身体就没大好,最后真正直起腰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你先去休息一会……”
楚逸恒扶住踉跄的顾非凡,眼里是浓浓的关心。
现在他才是楚家的当家,因为楚苍北的死,楚家已经够乱了,他不想再有任何人因为这件事有任何意外。
“我没事……反正都快完了……”顾非凡不着痕迹地从楚逸恒怀里挣扎出来,在这样子的场合,她和楚逸恒的身份,搂搂抱抱是不适合的,“继续吧……”
“你真的没事?要是有个……”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顾非凡话一出口,对上楚逸恒受伤的眼神,这才惊觉自己话重了点,话锋一转,“要是真的撑不住的话,我会告诉你的,再说,不是快结束了吗?”
“还有几个人……如果你身体不舒服,别逞强,一定要告诉我啊!”
在顾非凡再三的点头保证之下,楚逸恒这才安下心。
最后几个人是楚逸恒生前最要好的几个好友,景灏宇,左辰,厉然,三个人都穿着黑色西装,脸上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那种有心而出的悲伤,却让人感同身受。
三人一起走来,颀长的身形,精致的面容,俊美的五官,无一不吸引众人的注目礼,顾非凡蓦地就想起自己当初刚刚喜欢楚苍北时,他们四人总是喜欢在楚苍北在金帝的那个包厢疯玩,各种点子层出不穷,如今他们三人或找到好伴侣成家或深陷感情纠葛之中又或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家族企业,却独独少了楚苍北,顾非凡一下子被戳中虐点,眼眶就红了……
三个人脸都崩的紧紧的,并肩站成一排,擅自跟楚苍北说了一些话,故作轻松的话语,无伤大雅的玩笑,得到的回应却只是流动的空气,一下子气氛更是凝固。
他们平时是谁?
太子爷!
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想要什么东西别人自动送上来,感冒咳嗽一声可能家里就惊得鸡飞狗跳,和以前楚博弈疼楚苍北比起来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这一刻,三个堂堂七尺男儿,说着说着竟都哽了声音。
顾非凡怕自己再看下去也要情绪崩溃,无声的扭过头。
楚苍北究竟怎么死的,别人不知道,按照他们三个人的神通广大,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顾非凡也从没想过要隐瞒他们,所以全程,都游离着目光,心虚的不敢对上他们投来的视线。
“非凡……”
三人说完话,顾非凡和楚逸恒鞠完躬,他们正准备退下时,厉然脚步突然一转,回过身拍了拍顾非凡的肩膀。
“厉然……哥……”
顾非凡犹豫着喊道,楚苍北这帮朋友,她就跟厉然关系最好,之前断断续续也有在联系,可自从上次她在厉然开的那个清吧喝了酒和楚苍北发生关系后,基本就没有再跟厉然联系过了。
“能借个地方说话吗?”
顾非凡看了看后面,基本没有几个人了,和楚逸恒点了点头示意后,找了个清净的地方,“你有事要跟我说吗?”
“非凡,你还叫我一声哥,那就听我一句,什么都不要想,好好跟楚家二少爷过日子……”
厉然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熟稔的点燃后,狠抽了一口,这才想起顾非凡在场,有些歉意的问道,“你介意吗?”
“没事……”顾非凡笑着道,袅袅烟雾在她面前升腾而起,让她觉得厉然的脸也跟着模糊了起来,半晌,才深吸一口气,故作不在意的说道,“厉然哥,谢谢你!”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可听哥一句话,大少估计也不想看见你这幅模样……”
“这幅模样?我没怎么样啊?”顾非凡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
厉然意味深长地看了顾非凡一眼,知道顾非凡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遇到一点事都需要人宽慰的顾非凡,现如今她已经能用自己的肩膀撑起了一片天,笑一笑,也不多说。
顾非凡是聪明人。
这是他多年前就知道的。
“回去吧……”
“嗯。”
“对了……”
“还有事?”
“没什么……突然想起工作上还有点事没处理,我就先回公司了……”
“路上小心!”
看着顾非凡走回墓碑前,笔直的站在那里,而楚逸恒看见顾非凡回来,自然而然地从口袋里掏出帕子,细心地帮她擦去汗珠后,又从旁边拿起矿泉水,打开瓶盖递到顾非凡手里。
耍浪漫还不如懂生活,这是厉然最近不知道从哪听到的一句话,开始还秉怀疑态度,如今看见顾非凡和楚逸恒的默契,他突然觉得这句话挺对的,也让她深深觉得,刚才那句没出口的话咽回去是多么明智。
五年前的旧事,对于顾非凡来说,应该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吧?
好不容易一切都翻页,他又何必旧事重提呢?
更何况……
那个假象,是楚苍北亲自造成的,他作为除了楚苍北自己唯一的见证人,还被楚苍北勒令加威胁不能说出事实。
厉然呵呵笑着,扔掉手里燃到尽头的香烟,蓦地想起那天在他的清吧,楚苍北朝他要安眠药带走顾非凡,在他觉得两个人一定会发生什么时,楚苍北来电话哽咽着对他说他下不了手……
记忆里,他们四人,楚苍北是最稳重的一个,那次是他为数不多情绪失控的一次,带着哭腔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无助,听得厉然心也跟着一阵钝痛。
本以为,这样子的情况,第二天,两个人的关系肯定有所缓和,可偏偏……
厉然现在想想也觉得好笑,楚苍北就像是一个为了博求老师关注坏手段鬼主意层出不穷的小孩子,幼稚至极!
或许他是没安全感的吧?
那段时间,顾非凡对他有着明显的排斥,和楚逸恒的感情也开始慢慢步入正轨,他想要插入,可惜顾非凡从不给他机会,只能用这种愚笨的办法让顾非凡记住他,却忘记了,能敲开一个人心门的,应该是关心是体贴,而不是一味的伤害……
十年前,他不懂。
五年前,他亦不懂。
现在……
他调查的结果说,顾非凡在墨西哥这段时间是怀孕了的,按照楚苍北的性格竟奇迹般的没有抓她去流产,他想,他那时候或许懂了,可是,没机会了……
一辈子太短,有时候,一念之差的分道扬镳,就是一辈子。
本来仪式都已经结束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涌来一大群人,好像是楚家工作上的合作伙伴,楚逸恒脸色不怎么好,可带着助理就迎了上去,又是握手又是寒暄。
这哪是来祭拜亡者?
估计直接把这墓地当成了生意场!
顾非凡对这种抱着目的性前来的人完全没有好感,春末夏初的a市虽不能说是炎热,但她站在太阳底下一下午,也早已经是汗流浃背,正打算跟楚逸恒说一声去车里休息一会儿,白若西突然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白若西跟楚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集,跟楚苍北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但好歹是逸凡的总裁,又是顾非凡和楚逸恒两人的好友,刚跟着顾非凡也是完成了一整套仪式,不过一小时前公司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顾非凡正讶异白若西怎么回来了,这才发觉,她身边带着墨镜的女人有些熟悉。
“好久不见,顾非凡……”
女人摘下架在鼻梁上厚厚的墨镜,熟悉的面容,让顾非凡一下子就惊住了,“白……白……白若兰?”
“还认得出来吗?”
白若兰眯着眼睛道,顾非凡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她穿着及膝裙,外面搭配了一件黑色的小西装,看起来知性又干练,虽然和十年前娇滴滴的模样还有五年前在医院看见狼狈憔悴比起来是天差地别,但整体五官还是没有变。
更何况,白若兰和白若西长得这么像,顾非凡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次回来还走吗?”
“工作在身,暂时不走了。”
“这几天我忙,那过几天有空一起吃个饭?”
“好。”
结果,顾非凡许诺的这顿饭,一直到了半个月后才真正实施,不是没时间,只是单纯因为这阵子因为楚苍北的葬礼忙的太过火,本来就不好的身体又出毛病了,被楚逸恒勒令在家休养,顾氏的事,助理能代劳的代劳,不能代劳需要顾非凡亲自签字过目的,直接送家里来,最大程度减少顾非凡的劳累。
就这样当猪似的被养了半个月,确定元气恢复把前阵子亏损的全部补回去,楚逸恒这才允许她出家门。
电话号码早在那天见面的时候就交换过了,这次,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叫白若西……
说起来,这还是顾非凡第一次单独和白若兰吃饭,不知道她究竟喜欢吃什么,直接按照白若西的口味拉着她去海鲜馆,结果到了海鲜馆才知道白若兰对海鲜过敏,之前顾非凡还因为这事恶整过她一番,不过都是往事了。
“要么,直接去对面的店吃烤肉?”
“只要除了海鲜,我都可以……”
白若兰笑着道,顾非凡发现,白若兰的改变真的是从内从外的,以前的她自负自大却又自卑,现在的她是自信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种难以抵挡的成熟女性的魅力。
两个人直接走去对面的烤肉店,顾非凡要了一个包厢,这才发现白若兰脸色并不怎么好,心里不免有些讶然。
难道她还没放下楚苍北?
“可能太久没回来了,感觉有点水土不服……”似看穿了顾非凡的想法,白若兰急忙解释道,“这次回来是因为公事,不是……”
白若兰话说到一半,感觉自己又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干脆闭嘴不说。
顾非凡笑了笑,也不多问,转开了话题,“当年你说让我帮你照顾一下若西,我说一定办到,你是没牵挂了还是怎么样,竟然真的狠下心这么多年没回来!你不知道,若西为了你连房子都不愿意搬,住在那里就怕你一回来找不到回家的路……”
“噗,那是她傻!”白若兰笑着道,拿起手边的啤酒就豪爽的喝了起来,“我是离开了,但又不是住山洞里与世隔绝,她现在都是成功的企业家了,只要回来,我就算找不到她也可以去她公司啊……”
“你刚走的时候,她还怕你想不开有个好歹,我都快被她折磨的精神崩溃……不过,也都过去了,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些年过的应该不错吧?”顾非凡拿着夹子一边翻转着烤盘上的肉片一边笑着跟白若兰说道。
“嗯,我在一个网站当编辑……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生活很规律,我挺喜欢那种忙碌充实却又能忙里偷闲的感觉。”
“那种生活本来就很好……以前那是你自己不想去体验,什么事都要跟我争跟我比……”
“什么叫什么事都要跟你争跟你比?那时候是你总没事找事来找我茬吧?那次你骗我吃海鲜,后来我浑身发红疹,躲在家整整半个月没出门,我现在还记得呢!”
“那是你活该!你也不想想,当年你多可恶……”
“喂!顾非凡,你别强词夺理!你说我过去可恶,你以为你过去就很善良吗?我们俩彼此彼此吧?”白若兰反驳道,用筷子夹起顾非凡刚刚烤好的一片肉沾了点酱塞进嘴里,带着些怅然的笑容开口,“那时候的我们说是仇敌都不为过吧?换做十年前,谁能想到现在我们能这么平静坐在一个包厢里吃东西?”
“其实也不能算是仇敌吧……”顾非凡低喃道,继续把生肉片一片片摊在烤盘上,“那时候年纪小,喜欢一个人,总觉得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全部,却不知道……”
顾非凡说道一半,顿住了声音。
逝者已矣,楚苍北纵然犯过错,都已经过去了,如果现在还拿出来说,那就是对死者的大不敬了。
“唉,都过去了……”
白若兰拿起旁边的啤酒杯,喝了一大口后,轻叹一口气,用轻描淡写的四个字概括过去的所有是是非非。
顾非凡和白若兰友谊可以说是五年前顾非凡和白若西一起把她从那间精神病院带出来开始的,但那时候白若兰精神失常,顾非凡虽然对她也释怀了,可真正接触却是少之又少。
工作生活都不在一个圈子里,除了白若西,两个人共同的话题便几乎为零,顾非凡本来还以为这场饭会吃的极其冷场或尴尬,没想到,一顿饭下来,两个人滔滔不绝有说也说不完的话,说各自的工作,严格的上司犯二的同事,还有生活着所见所闻的趣事,好像真的是多年未见老朋友叙旧谈心。
顾非凡很喜欢这种感觉。
或许是徐建国的瘫痪,楚苍北的离去,还有因为自己如今身份,身边层出不穷虚情假意或真或假想靠近她的人,顾非凡越发珍惜如今还陪在她身边的人。
生活就是这样,人越是长大,遇到的人越多,圈子却越来越小,留下来的人,自然而然也越来越重要。
饭足酒饱后,两个人同样吃撑的人,也不结账,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算坐着消化一会再离开。
“要不要让服务员上点茶?”顾非凡提议道。
“你还喝的下去吗?”白若兰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大白眼,看着顾非凡拍着肚子哼哼唧唧的模样,突然想起一件早些天就想跟顾非凡说的事,直起身子,脸色也跟着一片肃穆,“非凡,我想问你一件事……”
“怎么?”看白若兰这模样,顾非凡就知道她接下来说的话肯定非比寻常,褪去刚才的慵懒,也跟着直起身子,表情认真。
“你认识若西现在在一起的男朋友吧?”
“你说蓝轩?”顾非凡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随即又恢复了自然,故作无知的开口道,“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当然认识啊!”
“非凡,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必须说,从第一眼见这个男人,我就觉得很不安很不安……而且,我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男人,十年前,我见过!!”
十年前?
这是一个很敏感的时间段,顾非凡心一跳,某种直觉告诉她,或许白若兰接下来要告诉她的,就是她这些天一直在调查并没有结果的!
“虽然隔了这么久,但我可以保证,我当年看见的那个男人就是他!!长得漂亮的男人很多,但像他那样长得这么漂亮的男人却不多,这种男人……绝对是可以让人过目不忘的!”
……
……
想要挖出十年前的事情并不容易,那一年,顾非凡和楚苍北反目成仇被楚苍北送进入狱,顾勒清心脏病复发死亡,顾振华飞机出事,徐建国上位,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发生在同一时段没有联系,可实则环环相扣,少了任何一环,这场戏就不会这么圆满。
顾非凡本来以为,当年所有事的目的就是徐建国上位,换言之这些事罪魁祸首应该就是徐建国,可她发现,这一切,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徐建国的出手是在顾非凡进监狱后,换言之,让徐建国有想要除掉顾勒清和顾振华夺顾氏的引火索是顾非凡入狱……
可问题是,不管是徐建国本人还是楚朗,都曾明确的告诉顾非凡,当年楚苍北把顾非凡送进监狱不是他们的主意,徐建国说这话的时候是顾非凡跟他摊牌一切阴谋诡计揭穿,楚朗告诉她这个则是因为打算出国生活了,当时那种情况,他们两个都没有任何立场或许理由骗她!
楚苍北当年把她告上去诉状是故意伤人罪,是顾非凡伤了白若兰并害死了白若兰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楚苍北忍无可忍,这也是顾非凡最初一直相信的版本……
可白若兰告诉她,别说楚苍北当年根本没有对她动过真感情,她肚子里那个孩子也是楚苍北让医生把它流掉的。
既然如此,楚苍北为何还要把她送进监狱?
为了日后和顾氏的合作?
可跟她在一起,顾氏和楚氏依旧可以合作,当时的情况,久混商场顾振华的经营手段也远比徐建国厉害的多!
顾非凡想,恐怕不仅仅白若兰和她,就连楚苍北,都只是一个棋子,而对方的目的是——
顾氏!
不是顾氏的经营权,也不是顾氏的股权,而是冲着顾家来的,要他们起内杠,要把顾家弄得支离破碎!
这种顾非凡唯一能想到的,可顾振华宅心仁厚,顾勒清更是被保护在温室,谁跟他们有这么大的仇?
顾非凡觉得是自己推测错误,可当李安把他花了一整个月时间明察暗访把十年前点点滴滴挖出来的调查结果放到她面前时候,顾非凡心里的惊涛骇浪已经无法用震惊二字来形容了。
她只能钦佩那个人的洞悉能力,钦佩他站在幕后,却成功抓住了所有人的弱点!
利用楚苍北刚进楚氏想要证明自己能力的心让楚苍北接近顾非凡,直至今日,顾非凡这才真正明白,楚苍北当年为何总是对她忽冷忽热的。
白若兰说,其实楚苍北当年爱的人就是她,而她才是那个真正的挡箭牌……
顾非凡之前不相信,现在她信了,因为爱,所以反差,因为爱,所以冷漠,因为爱,所以残忍。
他做的一切,其实只是为了证明他没有爱上她,却忘记了,感情一旦来了,是没有理智的……
顾非凡想,楚苍北应该是有把柄在那人手里的,不然最后就不会这么决绝地把她送进监狱……
那天在法庭她带上手铐被带去监狱时,她分明看见了楚苍北发红的眼圈,但因为那时发生的种种,还有之后在监狱五年的怨念,让她一直觉得那不过是她的错觉……
不仅仅楚苍北,那人还抓住了徐建国身为顾家入赘女婿心有不甘的心理,让楚苍北在一旁默默煽动怂恿……
恐怕徐建国到现在也不知道,他这辈子耍的所有阴谋诡计,都是别人早已算计好的!
顾非凡突然硬生生打了一个冷颤,该是怎么样深沉的心意,才能把所有人都玩弄在掌心?
又是对顾家有多大的仇,要如此机关算尽?
顾非凡继续往下翻,却在看见附注的纠葛后,哭笑不得。
兜兜圈圈,原来,真的有轮回报应一说。
只是……
老天爷,这报应是不是太重了点?
顾非凡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突然有种浓浓的力不从心感。
她是不是老了?
对权利钱财没有什么欲()望,反倒最近越来越感性了。
掏出手机,想也不想的按下一串号码。
“在忙吗?”
听着话筒里传出的熟悉的声音,似乎只有这个时刻,顾非凡那烦躁的心才会慢慢安定下来,笑了笑,看着窗外格外湛蓝的天空,“逸恒……薰衣草开了,我们去普罗旺斯吧……
“我在上班,能有什么事?只是突然想出去玩玩……好……那你订机票……嗯……”
挂了电话,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顾非凡笑了笑,这才觉得紧绷的心情松懈了少许。
这件事了结了,应该就能算是真正的结束了吧?
十年……
从进监狱到出狱到结婚到开公司到留学再到回来,这十年,每次往前买一步,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步,她也要左思右想慎重考虑,她累了,也玩不起了……
她现在只想和自己爱的人,有个小宝宝,三口之家,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顾总……”
秘书敲门进来的时候,顾非凡正拿着手机擅自微笑着,只是微微扬起唇角的浅笑,却让人目光驻足,不忍心移开视线。
秘书的手好搭在办公室的门把上,手里还抱着刚刚整理过的文件,一下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什么事?”
好在顾非凡从不是什么暴脾气的人,对于员工走的也是亲民路线,收回自己的思绪后,轻咳一声,看着秘书问道。
“这是刚刚整理本月的报表,这是投资管理部交上来关于前几天拍下来的那块地的开发案,这是关于顾总上个月让我跟进的c市的食品加工厂的资料,还有这儿是财务部的人物调动……”
秘书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一边说着, 一边把怀里的文件一份一份放在顾非凡的面前,看着自己面前不一会儿就堆成一座小山似的文件,顾非凡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很多事,看似琐碎,却都是需要她亲自去做的。
都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顾非凡必须防范于未来,前阵子生病在家休养,工作已经累积了一大堆,过阵子去旅游又要提前安排好事情……
顾非凡感觉自己头好像更痛了。
“除了这些,还有另外的事吗?”
顾非凡自然不可能在秘书面前表达出自己的异样,见她怀里的文件终于全部放在她的办公桌上,扭头问道。
“没了……啊!我想起来了,下午三点钟,还有个高层会议,需要您亲自出席……”
“好,我知道了……”顾非凡拿起桌上的钢笔,看着秘书摇摇头准备走出去,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张嘴叫住她,“帮我安排司机!”
“顾总要出去吗?”
“嗯……”
顾非凡这个回答明显听出的敷衍,但又很显然不想多说,秘书也是识趣的人,说了一句出去打电话后,就溜之大吉。
司机的速度很快,基本可以说是随叫随到,顾非凡坐在宾利后座,手指轻敲着自己的膝盖,半阖着眸子,一副闲暇漫不经心的模样。
“小姐,到了……”
司机还没来得及换掉,还是以前徐建国用的那个,对顾非凡的称呼也还保持着以前的模样。
自从徐建国倒台后,这么叫她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一瞬间,顾非凡突然想起很多事,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拉开车门,笑着道,“刘叔,你回去吧……等会我自己打的回去就好。”
顾非凡从不摆架子,对于长辈总是出乎意料的尊敬,这也让顾非凡深受顾家佣人/保姆/司机各种各种人的喜欢,从小到大都是。
“好……”
司机不善于说话,也不好奇顾非凡上班时间为什么会让他载她到这里,应了一句后,掉头就走。
不多话,不多心,这是一个好司机必备的素养。
顾非凡眯着眼睛看着车子消失在街头,感觉到烈烈的太阳晒得自己皮肤发热,这才发觉自己又出了神,转身就往楼层里跑去。
这些年,除了自己的家,估计这个地方是顾非凡来过次数最多的了,可却是她第一次,以这么复杂的心情而来……
昏暗的楼道,半旧的电梯,就连电梯提示的叮咚声都听起来像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说话般哑涩,顾非凡对着那还算是整洁的钢化玻璃理了理衣服,这才踩着高跟鞋往外走去。
叮咚——
门铃响了三声后,门从里面被打开,穿着休闲的棉质短袖牛仔裤趿着凉拖鞋的男人看见顾非凡后一愣,但随即就反应回来,绽放开他专属性的和煦的笑容,“非凡,你怎么有时间来?快进来……”
“不用了,我就是来说句话的……”顾非凡轻笑出声,看着蓝轩哪怕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衣服却依旧耀眼四射的模样,唇角无声的掀起继续嘲弄。
“什么事不能进屋说?”蓝轩快速捕捉到了顾非凡那抹嘲弄,他一向敏感,隐约之间,他已经预感到顾非凡可能知道了一些她原本不该知道的事情……
“这么干站在门口,要是若西知道了还不得说我欺负你?”蓝轩说着,就去拉顾非凡的手臂。
也几乎在蓝轩碰上她手臂的第一时间,下意识的,顾非凡后退一小步,大力甩开了他的手。
蓝轩半眯起眼睛,眸子里某个瞬间一闪而过的危险,却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故作无知满脸惊讶的看着顾非凡,“怎么了?”
顾非凡觉得,她的演技已经到了巅峰,可蓝轩那完全看不出演戏痕迹的表演,还是不得不让顾非凡俯首称臣。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呵,还要继续这种无聊的对话吗?”最后还是顾非凡先破了功,她向来喜欢开门见山说话,这种拐七拐八绵里藏针的风格真的不是她的菜。
“你什么意思?”蓝轩继续装不懂。
这种时候,还要演吗?
顾非凡在心里冷笑着,看着面前脸色毫无异样的蓝轩,若不是之前已经调查好一切,此时此刻估计连她都会被蓝轩这神情骗到。
她突然想,这些年,他是不是就用这种表情骗过所有人,然后,把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中下一盘大棋呢?
顾非凡越想越觉得好笑,越想越觉得可悲,所有复杂的目光最后化为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的一句话,“到了现在,你还有带着你那层假面具跟我说话吗?安、逸、轩!”
在顾非凡一个字一个字说出蓝轩,不,现在应该说安逸轩的真名时,他竟然奇迹般的没有任何惊讶,似乎早已经料到会发生这一幕,淡定地让顾非凡不得不开始佩服他,“怎么,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吗?”
“哦,你怎么知道的?”蓝轩顺着顾非凡的话说下去,语气之中却淡然地让人听不出任何好奇成分。
被人拆穿计谋,这本该是一件羞愧到让人无地自容的事情,可发生在蓝轩身上,莫名其妙地让顾非凡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更像是童话里歹毒的巫婆。
漂亮的外表还真是容易迷惑人心啊……
顾非凡笑,连她自己也想不到,在真正的罪魁祸首面前说起这些往事时,她的心竟然平静的可怕,“我去c市企业自救,最后一批货交货前一晚仓库失火,是你怂恿人放的吧?”
“那不是你爸吩咐人放的吗?”
“蓝轩,别跟我玩咬文嚼字的游戏!你敢说,这个主意不是你提供给他的!!”听着蓝轩平静无波的声音,顾非凡这才有了些恼意。
“是又怎么样?”
“你倒是爽快的很!呵,楚苍北下药把我偷渡到墨西哥,这应该也是你的主意吧?”
“十年前,顾氏和楚氏第一次合作,也是你让楚苍北说服楚博弈的是吗?”
“我进监狱,也是你逼着楚苍北做的是不是?”
“楚苍北还真是你手里的一把好剑啊!你十年前让他来勾()引我,让我爱上他,却又让他把我从天堂打入地狱,然后,你让他去怂恿徐建国……徐建国本来对顾氏就有贪欲,对楚苍北这么一怂恿,之后就有了我妈妈和外公的事情……蓝轩,你真是下了一盘好棋啊!”
顾非凡怒极反笑,蓝轩看着他,无所谓般耸了耸肩。
“可是,你摆好了棋谱,却没想到中途杀出个程咬金是不是?”如果可以,顾非凡真的想上前抓烂蓝轩这张过分美丽的脸,可她忍住了,她用理智把这些天自己收集到的资料,用语言把它拼凑起来,“你原本打算掏空顾氏是不是?”
“徐建国上位后,和楚苍北里应外合,逼走我外公留下的老臣子,让顾氏真正的改朝换代,然后,你是不是打算让楚苍北来个釜底抽薪,把顾氏搞垮了?只可惜,你还没来得及动手,我出狱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应该是我预算的吧?是不是想看看我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你想象中糟糕?”
“很可惜,你们给我安排了一()夜()情,让我嫁给一个完全没有交集的男人,可我们却意外的过的特别和谐,这让你很不舒服,是不是?”
顾非凡讥笑着道,蓝轩唇瓣翕动几分,最后定定吐出一个字,“是。”
“如果不是害怕游戏不好玩,你在监狱的时候,我就让人把你弄死……”哪怕在说这些狠话,蓝轩的脸上也不见阴婺狰狞,神情自若地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之类云云,微微上挑的眉头,更是让他美的惊心动魄。
“你是不是想让我亲眼看着顾家家破人亡然后生不如死?只可惜,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非凡此刻真佩服自己,她是用了怎样的心情,跟聊天似的和蓝轩说着这么多年的新仇旧恨?
蓝轩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恼怒,顾非凡正洋洋得意时,蓝轩却笑了起来,“怎么能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妈妈你外公不都死了?而且是……死、不、瞑、目!”
“你……”
顾勒清和顾振华是顾非凡的死穴,蓝轩用这样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时,顾非凡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开始倒流,然后一股脑儿往脑门冲,在她挥舞起手臂打向蓝轩时,蓝轩出手比她还快速,直接握住了她的拳头!
“既然调查了我,应该知道我真正身份吧?”在顾非凡过来,蓝轩此刻笑得有些变态,“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样?自不量力?”
蓝轩一边说着,握着顾非凡手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顾非凡疼的张大嘴巴却叫不出任何声音,连带着眼角都氤氲着一层雾气。
她真的怀疑,蓝轩是不是要直接把她的手捏碎……
“无聊!”蓝轩看着顾非凡这幅模样,撇了撇嘴,松开她的手,转身想往屋内走去,却不料,顾非凡却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在蓝轩毫无预备之际,对着他的后背就是狠狠一拳……
这一圈,顾非凡是用了十足力气的,若是正面受了这一拳,蓝轩现在非得吐血不可。
“得寸进尺!”
蓝轩快速回头,他的动作比顾非凡想象中敏捷很多,在顾非凡还没发觉什么事时,蓝轩的手已经直直伸向她的脖子,掐着她的喉咙就把她按在墙上。
“终于打算动手了?”
“在墨西哥的时候你不就对我动了杀念吗?”
“我很好奇……你在折损两名爱将的情况下,竟然没有对我赶尽杀绝……”
顾非凡在调查蓝轩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暗门,K应该就是传说中暗门王牌二十六位中的其中一位,K当初叫楚苍北z,由此可知,楚苍北也是暗门的人,虽然她不知道,楚苍北什么时候跟暗门扯上关系……
但之后根据白若兰所说,应该是追溯很多年前了。
而蓝轩……
应该就是那个神秘未知,道上人从没见过真面目却人人闻风丧胆的X。
K上次对楚苍北说要她命的人是上级的命令,如果她推断没有错误的话,这个上级指的就是X,也就是蓝轩……
被暗门盯上的人,绝对没有那么容易逃脱,可顾非凡回国后的一个月竟奇迹般的没有遭遇任何暗杀绑架,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蓝轩他自己撤销了这个命令……
当然,这些都只是顾非凡按照个人推断,暗门能查到的信息太少,零零散散联系起来,也就是这么多。
“你很得意?”
蓝轩像是被触到逆鳞,眼神突然变得异常阴婺,浑身上下都迸发出强大的戾气,那是长久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才有的戾气,甚至让人遗忘了他那美丽的外表,顾非凡正想说些什么,蓝轩却掐着她脖子的手却突然用了力气。
“顾非凡,你该死!”
明明是简短的六个字,可从蓝轩嘴里说出来,不仅仅没有违和感,还格外让人信服。
顾非凡知道,他说她该死,他就真的能够让她死。
暗门是什么地方?
就算顾非凡推断错误,蓝轩不是X,可暗门的人,从小染着鲜血长大,你能希望他干干净净?
在他们眼里,人命,是最最不值钱的东西,他们手里有太多人太多人的性命,以至于他们对于人命这东西都麻木了。
“咳……咳……”
顾非凡不知道蓝轩这一刻怎么想的,但她敢保证,这一刻,蓝轩绝对又对她动了杀心。
因为窒息,脸已经憋得通红,喉咙致命的地方被人捏着的失真感就像一把悬挂在头上随时都可能掉落下来的刀,死亡前的挣扎让人格外慌张却又格外无助,胸腔挤得像是要爆开似的,连带着眼角也呛出泪花……
顾非凡敢保证,她真的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在来找蓝轩的时候,她也想到自己可能激怒他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她甚至都做好了准备,如果蓝轩真的对她动手并且她没有对应的反抗能力,让她就闭上眼睛安安静静死去,绝不求他……
可事实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死亡并不可怕,但死亡前几秒脑子的千帆过尽才是最可怕的,你会想起你爱的人,会想起爱你的人,会想起你曾经做过后悔遗憾幸福快乐的事,也会想起你和爱人/亲人/朋友种种已经打算好却还没来得及做的事,这也是很多自杀的人为什么在自杀前几秒后悔的真正原因……
顾非凡流着泪咳嗽着,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去抓蓝轩掐着她脖子的手,试图解救自己,可她发现,她这点动作在蓝轩眼里根本和跳梁小丑无异……
“咳……咳!”明明不想哭,可眼泪放肆的往下涌,划过脸庞,灼烧地她脸庞都开始火辣辣地疼了起来,更要命的事,顾非凡开始觉得自己眼前的东西开始旋转,而咳嗽声似乎也有减弱的趋势,“安……安……安程!”
顾非凡敢保证,再过一秒钟,她真的可能就窒息休克,但是,很幸运的是,在她叫出这个名字时,蓝轩身子明显一僵,然后手一抖,松开了她……
顾非凡跌坐在地上,下意识的用手护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汲取着新鲜氧气的同时,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充斥着四肢百骸。
等她缓过劲抬起头时,却发现,蓝轩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灵魂出窍似的看着一个地方发呆。
顾非凡脑袋四处转着,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安程是蓝轩父亲的名字。
“你想听听你父亲的故事吗?”
是不是漂亮的外表都特别容易迷惑人心?
这一刻的蓝轩,那么颓然的站着,竟奇妙的让人觉得心疼。
“说什么?说他怎么被你外公嫌弃被你妈抛弃然后找上我妈最后害死她?”蓝轩说话总算有了一丝正常人怒气,恶狠狠瞪着顾非凡,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把她生吞活剥了。
“其实……”
“该死!”
“什么?”
“你们顾家人都该死!!”蓝轩情绪有些崩溃,伸出手狠狠推了顾非凡一把,冷眼看着她被自己推到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蓝轩……”
“你快滚!我今天不想弄脏我的手,给我滚远点!”
“你先……”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顾非凡,今天饶了你,下次,你好自为之!”
“下次?”
“呵,你不会天真的觉得今天你主动上门拜访一次说几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话我就一笑泯恩仇了吧?顾非凡,我告诉你,你外公当年做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也不会释怀!我会弄死你!知道我为什么撤销上次暗杀令吗?因为我觉得,让你这么快活地死了实在太便宜你了,我要用最痛苦的方式让你死!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做十八炼狱折磨吗?我会让你活着也感受这种痛的!”
这是顾非凡从认识蓝轩到现在,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的话,听完之后,除了震惊,便想不到第二个词。
“一定要这样吗?冤冤相报……”
“别一副圣母的姿态跟我说这些狗屁不通的道理!顾非凡,这是你们顾家欠我的!”蓝轩直接打断了顾非凡的话,若不是真的动气,按照他平时的理智,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的,顾非凡倒吸一口凉气后,缓缓开口,“我不欠你。”
“感情的事,能够分清谁对谁错吗?”
“我今天本来是抱着劝和的心态来的,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当年我外公的做法可能有点偏激,但之后你爸爸性情大变的行为也不能全怪罪在我外公上……算了,我就说一句话,如果你要报复,就冲着我一个人来吧!”
蓝轩冷冷看着顾非凡,并没有接话。
“你和若西在一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吧?现在我已经继承顾氏了,楚苍北和徐建国也都走了,我所有东西都摆在明面上,你不需要再从若西嘴里打探我的消息再暗地动手脚,可以放了她吗?”
沉默。
“好歹她跟了你这么多年,就算真的想让我痛苦,别动她好吗?”
顾非凡可以毫不夸张地举着手臂说,白若西和楚逸恒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楚逸恒擅有自我保护的能力,白若西呢?
她那么喜欢蓝轩……
要是蓝轩因为她动了白若西,不仅仅是伤了顾非凡,还是直接在白若西心口狠狠插上一刀!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打算走你爸爸害死心爱的女人死了才追悔莫及老路,还是其实你已经爱上白若西默认我的话了?”
顾非凡本想用激将法逼蓝轩答应她不动白若西,暗门虽然是地下组织,可暗门的人向来有原则,说一不二,蓝轩今天要是许诺了不动白若西,那就一定不会动。
可蓝轩会是那种轻易上钩的人吗?
几乎在顾非凡说出上面这句话的同时,蓝轩就张嘴答道,“我怎么可能爱上她?只是看你这么在乎她,我觉得,作为一颗好棋子,不好好利用一下挺可……砰……”
突如其来的声响,顾非凡心“咯噔”一颤,在她僵硬着扭头看见站在电梯口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人后,愕然倒吸一口凉气,抬脚准备追上去时,身旁人的反应能力却比她还要快……
电梯数字正跳跃着往下,这个楼层旧,上下电梯也只有一个,顾非凡焦躁地狂按着电梯键时,蓝轩已经转身朝着楼梯跑去……
虽说不高,可也是七楼啊!!
反正她是没有那个勇气的……
那随即,顾非凡就反应过来,站在电梯前嘿嘿傻乐着。
刚才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对白若西没有任何感情的?
现在跑的这么急这不是自打嘴巴是什么?
既然有蓝轩了,顾非凡也不担心白若西,悠哉悠哉的等着电梯上来。
她本来以为,她和蓝轩的关系真的是无可救药了,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人最无法控制的就是感情,而感情,能够改变很多很多事情……
顾非凡从电梯里出来,走出楼层的时候,白若西和蓝轩正在路边拉扯着,白若西似乎很愤然,跳着叫着要甩开蓝轩的手,可蓝轩紧紧抓着她,就是不让她跑……
她要不要上前帮蓝轩解释一番呢?
说实话,她还没看过白若西这般焦急跳脚的模样呢……
那再欣赏一会?
要不拿出手机拍个视频,用来以后专门取笑白若西?
顾非凡,你真是够了!!
快把你的恶趣味收回去!!
先解决了白若西和蓝轩的事情才最重要,这里可是大街……
要是有个意外不然有你哭的。
“若西……”
顾非凡叫了一声,小跑着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去,也就是在蓝轩回头看着顾非凡惊讶的那一刹那,白若西倏地一把甩开蓝轩,不管不顾地就朝路中间跑去。
“啊!!!!”
白若西和蓝轩看不见,但在顾非凡那个角度,能够清楚的看见白若西挣脱开蓝轩往路中间跑的同一时刻,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以肉眼无法预言的速度朝着她驶来!
砰——
伴随着顾非凡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就是车子和人相撞的闷哼声,轮胎处鲜红的血液如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染红地面,顾非凡只觉得脑袋“轰”一下炸开,让她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上。
“啊!撞人了!撞人了!”
“快打120!!”
“已经打了!”
“天呐……好多血……”
周围传来人们的惊叫声和窃窃私语声,顾非凡却全然听不到,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车人相撞的那一刻就早已飞走了,毫无预警的,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她好不容易拥有一切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为什么老天又要把她身边的人夺走?
“不!!若西!!”
顾非凡惊叫着,突然跟发疯似的跑向出事地点,因为自己用力过猛,鞋跟断了也浑然不知,而还没靠近,身体却被人紧紧抓住了。
“小姐,你不能靠近……”
“他们是我的朋友!!”
“他们现在情况很危险,在医生赶来之前,不能随意乱动他们的身子……”
“这位小姐……”
“哎!!!”
最后的声音,是顾非凡在看见那几近血肉模糊的场景后,晕倒在那路人怀里引起的轰乱声。
……
……
顾非凡再次醒来的时候,手上正插着吊针,映入眼帘陌生的环境,还有那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已经惊不起她心中一丝一毫的涟漪。
“我这次睡了多久?”
顾非凡哑着嗓子问道。
没打吊针的手被人紧紧握着,明明是熟悉的温度,却怎么也暖不了她的心……
是不是真的拥有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
在她如今名利双丰收的时候,老天就要夺去她如今所有在乎的。
如果这样……
那她宁愿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对徐建国种种恶行愤然不甘却无能为力的顾非凡啊!
如果连分享的人都没了,那她要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干什么!!!
“非凡……”
楚逸恒被顾非凡这模样吓到了,叫她的名字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顾非凡心一惊,扭头看着楚逸恒,脑袋突然如闪电似的劈过一个念头,她下一个失去的,会不是就是楚逸恒?
“你走开!”
几乎是反射性的,顾非凡从楚逸恒手心抽出被他紧握着的手,从床上弹跳而起,却忽略了自己扎着针的手背,针头错位,血液回流到输液管里,在感觉手臂一阵抽痛拔掉吊针的时候,血液也跟着喷洒而出……
“非凡!”
鲜血妖娆的血液,溅洒在淡蓝色的床单被褥上,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手背的血液还在往外流,还顺着指尖有越流越凶的架势,楚逸恒想靠近帮顾非凡按住针孔,顾非凡却急急后退,一个没注意,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你……”
楚逸恒急急忙忙跑过去扶起顾非凡,斥责的话在看见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硬生生哽在了喉间,“非凡……还有我……你还有我……”
这个时刻,楚逸恒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语气怎么样的神态,让自己的话更加治愈一点,看着顾非凡就这样静静流泪的模样,不停吻着她冰凉的脸颊,连带着自己的心都跟着凉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紧紧抱着她,想要给她自己的体温,哪怕只是一点点……
“逸恒……”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顾非凡才发出声音,没有哭腔,没有哽咽,却带着颤抖的声音。
“嗯?”
楚逸恒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她应该是最最了解她的人,可听着顾非凡这样压抑着说话,他突然发现,他看不懂她。
或许不该说现在,从墨西哥回来后,顾非凡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依旧正常的生活,会用最理智的思绪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也会细心体贴地给他准备晚餐,明明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可他却怎么也找不到过去那种温馨。
他知道,他们之间有了隔阂。
或许不该说是隔阂,楚苍北的死,就像一块乌云笼罩在他们头上。
乌云不散开,他们就回不去过去那春光明媚的生活。
“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顾非凡沙哑着嗓音问道,楚逸恒张了张嘴,最后,闷闷吐出一个字,“好……”
“我就在门外,你要是饿了或者不舒服的话,直接叫我……”
顾非凡没有回答,楚逸恒也不在自讨没趣,讪讪的关了门走出去,刚刚在长廊的座椅坐下,张雨泽就跑了过来,“白若西出院了!”
“哦……”
“你这什么反应?”
楚逸恒淡淡挪开头,不再理会张雨泽的叫嚣。
车祸当场,白若西被蓝轩护着,除了当场惊吓过度昏迷,还有一些擦伤后,并没有什么大伤,住了三天院,出院也是理所当然。
“算了……我也是过来跟你说一声,”张雨泽看着紧闭的病房门,隐约之中似乎想到了什么,知道楚逸恒没心情,也不逗弄他,“你好好照顾嫂子,这次……对她的打击应该挺大的。”
没有一个人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接受朋友圈中两个人的连续死亡。
“嗯……”楚逸恒有些提不起精神,倦怠地揉了揉眉心后,发现自己对现在的顾非凡竟然束手无策更是烦躁,“非凡的事情交给我,蓝轩的葬礼要办,若西状态又不好,你就代我帮衬着些……”
张雨泽看着疲惫万分的楚逸恒,郑重地点了点头。
结果——
张雨泽还没来得及去帮什么,白若西却带着蓝轩的尸骨凭空消失了!
而顾非凡,住在医院里,安安静静的像是一个扯线木偶,在听到白若西消失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说了一句,“她会回来的……”
她了解白若西。
在没有安排好所有事之前,她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所以,一个星期后,虽然消瘦了但穿着小西装强的白若西来到顾非凡的病房,顾非凡一点都不惊讶。
白若西精神状态似乎不怎么好,看着顾非凡也不多说,直接拿出手里夹着的文件夹,是辞职报告,逸凡的股份转让权和一张银行卡……
辞职报告是辞去逸凡珠宝公司ceo兼首席珠宝设计师。
股份转让书是当初两人合作,顾非凡答应给她的百分之十股份,这是打算完完全全把逸凡交回到顾非凡手里。
而银行卡,是这些年白若西在逸凡赚的所有的钱和自己所持股份年底得到的分红,是打算和顾非凡从此两不相欠。
“真的决定好了吗?”
顾非凡发现,在这一刻来的时候,她竟然比她想象中还要淡定。
她是不是该恭喜自己的心理素质又更是了一层楼?
还是该说万箭穿心,习惯就好?
白若西冷笑一声,看着顾非凡,擅自把东西放到顾非凡面前,“恭喜,你终于愿望成真了!”
“愿望成真?”
顾非凡疑惑,抬眸看着白若西冰冷的面孔,只觉得面前这个女人陌生。
“终于替你的妈妈外公报了仇,你现在应该很开心吧?”白若西讥笑着道,看着顾非凡愕然撑大的眼睛,继续道,“你忘记这些年你教我的了?你能查到的资料,我也可以!”
顾非凡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在白若西那冰冷的视线之下,却又无从解释,酝酿了半晌,才开口,“我去找他,其实不是……”
“不要解释!我也不需要解释!如果真的要追究,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不是吗?”
“如果不是我因为你打电话问我蓝轩的下落我有疑心地从公司特地赶回来就不会听到那段话,如果我不听到这段话后乱跑,之后的事也绝对不会出现了……不过,也好,至少他让我知道,他是爱我的!”
白若西笑中带泪,顾非凡的心脏在看见她眼角渗出的泪花时猛然一缩,想要拉住白若西,白若西却吸了吸鼻子,已经换回刚才那不以为意的模样,“好了……今天来不是跟你追究这个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文件我都签了字,你签字后拿去律师公证就行,这张银行卡的密码我已经修改过了,是你的生日年月,这些东西我都还给你,五年……非凡,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白若西说这段时,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或是停顿,好似在心里已经演过了千万遍。
好聚好散……
这是暗示她离开后顾非凡不要派人找她吗?
顾非凡倒吸一口凉气,在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时,白若西再次开口打断她,“我不怪你,我只是……没办法原谅自己,所以,不要找我,蓝轩走了,我还有孩子,我想找个安定的地方,你不要逼我……”
“若西,你其实也可以……”
“祝我一路顺风吧!”
白若西笑,看着顾非凡苍白的脸,那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泪花倏地又泛滥而上,唇瓣抖动着,她几乎遏制不住那已经到了喉咙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把这些话压了回去,吐出两个字,“拜拜……”
不是再见……
这是打算再也不见了吗?
顾非凡就这样目送着白若西离开,在她猛然意识到什么,掀开被子连鞋子都不穿跑出去时,走廊上却已经没有了白若西的踪影,疯狂按着医院的电梯,钢化玻璃门缓缓打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顾非凡刚刚冲出去,手臂已经被楚逸恒牢牢抓住了。
“别追了……”
楚逸恒手里还提着刚在医院门口买来的水果,看着顾非凡光着的脚丫,随手把袋子放到地上,一个弯腰,就把顾非凡横抱了起来。
“她辛苦了这么多年,这次就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愿走吧……”
“辛苦?”顾非凡低喃着,突然就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白若西时她对她的敌意……
之后的合作……
参加远东集团珠宝大赛……
和她一起去找特雷弗谈投资……
千辛万苦逸凡的创立……
管理,经营,入顾氏董事会……
她所骄傲的逸凡,她所认为的坚强的后盾,其实就是白若西啊!
顾非凡突然跟受了刺激似的,在楚逸恒怀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从墨西哥回来,这还是顾非凡第一次哭出声音,近乎歇斯底里的哀嚎,哭地楚逸恒的心也跟着疼了。
这阵子真的发生太多太多事了,每一件,似乎都挑战着他们脆弱的承受底线……
楚逸恒张嘴想要安慰,可这一刻,似乎所有的安慰听地都是那么虚假,犹豫良久,最后只是用手一遍又一遍地拍着她颤抖的后背。
用行动告诉他,不管怎么样,他都在……
顾非凡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的嗓子都哑了,在楚逸恒觉得她都快哭的断气的时候,顾非凡突然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被润湿的衬衣胸口,眼眸含泪,“楚逸恒,我现在只有你了……”
楚逸恒不知道顾非凡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一边点头一边继续拍着她的后背。
“我们回家好不好?”
顾非凡双眼通红,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楚逸恒,楚逸恒想,他现在只要说一个不字,顾非凡肯定又要泪流成河。
所以他快速的点头应好,可顾非凡还是哭了。
虽然他也搞不清楚这次是为什么哭,是因为白若西,还是因为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又或者只是纯粹的发泄……
回到久违的家后,害怕顾非凡肚子饿,楚逸恒本来还想开火做饭,却又被顾非凡拉到卧室要求陪她睡觉。
两个人都没脱衣服躺在床上,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射了进来,顾非凡如同一只流浪的小猫似的蜷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隐约着,楚逸恒感觉以前那个顾非凡似乎又回来了……
事实证明,那天哭过之后,顾非凡之后真的就没有什么异样,或许是那场大哭让顾非凡彻彻底底发泄了,又或许白若西的离去让顾非凡越发意识到应该珍惜身边的人,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回去,小小的甜蜜,淡淡的温馨。
只是……最近顾非凡好忙……
顾氏的事情本来就够顾非凡忙了,白若西的离职,逸凡的事情自然而然也落到顾非凡身上,让她恨不得有三头六臂,最开始还是加班,后来直接睡在公司,这身体还没调养好呢,这样折腾身体熬得住吗?
在顾非凡三天没有回家,楚逸恒先熬不住了,去了顾氏公司,发现顾非凡竟然累趴在办公桌上!
面前是齐齐地三大叠文件……
楚逸恒随意翻了翻,有顾氏的,也有从逸凡送过来的……
“唔……你怎么来了?”
顾非凡浅眠,抬起头,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见穿着西装的楚逸恒错愕地都快说不出话了。
这个时间点……
他不也应该在上班吗?
“吵醒你了?黑眼圈这么浓,再睡会吧……”
“不睡了,还有很多文件没处理呢……”
顾非凡还迷迷糊糊的,想要翻看文件,一个不注意,手肘碰到叠在一旁的文件堆,“哗”一声,满地文件。
“我真是太不小心了……”
蹲下身子想要捡文件,却发现脑袋倏地传来一记尖锐的疼痛,连带着身子也跟着踉跄了一步。
“你坐着别动!我来……”
看顾非凡这模样,楚逸恒别提多揪心了,捡起地上的文件夹,“你怎么这么多文件?”
就算管理两个公司这么多也不应该啊!
“唔……顾氏最近要开发一个新项目,前期任务比较繁琐……至于逸凡,前阵子不是新开了一间分公司吗?事情也挺多的……”
顾非凡被楚逸恒强暗在沙发上,这几天她每天睡觉时间不超过三小时,她是累得都怕爬不起来了,也就是撑着那口气……
“都没有人帮你吗?”
“帮什么?秘书他们也只能帮忙做做报表整理整理文件,很多事都要我亲自亲为……逸凡我本来打算派个人帮我打理,可我实在找不到信任的人……你说得对,这样不是长久之计,我打算用顾氏的名义把逸凡收购了……”
“什么!!”楚逸恒一惊,下意识的拔高声调,“逸凡现在发展势头正好,董事会怎么可能同意?再说,逸凡……顾氏吞得下吗?如果因为收购逸凡耽误了别的项目,那可是得不偿失啊!”
“那怎么办?”
“非凡,你就没想过培养自己的势力吗?”
“我想过啊……我要是想在顾氏真正稳定,肯定是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可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我也不敢把逸凡随便交给别人……”
不管是顾氏还是逸凡,对她的意义都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那……我先抽个人过来帮你?等你有适合的人选再交替如何……”
对于楚逸恒,顾非凡是没有任何怀疑的,虽说顾非凡觉得自己公司的事情要楚逸恒帮忙很没用,可没办法,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还没在两个公司之间找到平衡点,她身体先垮了……
可是,当一个说着一口流利中文的美国人来顾非凡办公室报道时,顾非凡还是狠狠惊到了。
所以……
楚逸恒说的抽人来帮她不是从楚氏抽人,而是从他在美国那个神秘公司?
对于楚逸恒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公司,顾非凡可是好奇的很,本来也没抱着多大希望从这人嘴里打听到什么,可有时候,就是这么恰巧……
当顾非凡一番盘问下来,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让她觉得胸口都闷了起来!
……
……
“楚逸恒,你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
吃过晚饭洗了碗后,楚逸恒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顾非凡拿着一份文件就狠狠拍在他的面前。
楚逸恒眼观鼻鼻观心,思量良久,决定无视顾非凡这句话,“哎,让让……你挡着我看电视了!”
啪——
遥控器被夺走,电视直接被关掉。
“你今天不跟我解释清楚,你就别睡觉!”
顾非凡双手叉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比起顾非凡,楚逸恒倒显得气定神闲,“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知道sT幕后boss原来是你!”
“怪不得我说当年跟特雷弗谈判那么容易,是你搞的鬼吧!”
“还有之后在洛杉矶……那次顾氏新股出售,特雷弗所谓的义务帮忙,压根不是为了我,是看在你的情面上是不是?”
“你不说话干什么!你给我解释啊!!”
顾非凡气的直跳脚,可偏偏楚逸恒擎着微笑斜躺在沙发上就这样看着她炸毛,顾非凡深深觉得自己自尊受到了挑衅,一不做二不休,跑到沙发上就掐楚逸恒的喉咙,“你快给我解释!解释!说你没有让特雷弗帮我!说特雷弗投资是因为逸凡有前途!说特雷弗上次帮忙也纯粹是因为我!快说啊!!!”
“好,好……我说……我说……你能先放开我吗?会出人命的!”
“那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特雷弗当初投资是因为看上白若西的才华还有你的计划书,觉得逸凡特别特别有前途,所以之后愿意退让和你签约,上次在洛杉矶,特雷弗愿意帮你,也是因为觉得你人品好,我绝对没有从中搞鬼或者背后怂恿……”
楚逸恒说的有模有样,还煞有其事地举着三个手指头做发誓状,顾非凡瞪大眼睛看着他,看了三秒后,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推开楚逸恒,“你好假!”
“我要去睡觉了……”
“现在才七点半……”
“我早睡早起行不行?喂……你干什么!!!”
顾非凡说完这番话的时候,身子已经被楚逸恒压在沙发上,沙发位置本来就小,为了防止掉下去,两个人的身体丝毫没有缝隙的紧贴着,前阵子因为楚苍北蓝轩的事情焦躁,之后又为了工作忙的晕头转向,可以说,从墨西哥回来后,两个人基本就没有亲热过,如今这么一靠近——
顾非凡不争气的脸红了!
“你……你起来……”
楚逸恒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顾非凡脸上,在她侧过头想要躲避开时,那呼吸又洒在她的脖颈,酥酥麻麻的感觉,顾非凡一下脸红到耳根子。
狡诈如楚逸恒,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一幕,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顾非凡这个人,你说她聪明吧,她的确很聪明,可你要是说笨吧,她也绝对不落下,有些事情她就是个死脑筋,怎么也拐不过弯。
楚逸恒手掐着顾非凡的下巴,强迫她扭过头对上自己的视线,“你很在意这个?”
“这种事,谁都会在乎吧……”
你以为,那是你凭着自己能力创造的王国,把他视为你骄傲的资本,可你最后发现,你所谓的王国,所谓的骄傲,只是别人施舍给你的……
这个感觉,真的是常人难以体会的。
如果连逸凡都是楚逸恒帮她创造的,那在这五年,暗地里,楚逸恒还帮她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这是对她自尊能力原则底线所有东西的挑衅!!!
顾非凡没有当场冲去楚氏找楚逸恒算账,而是从能从知道消息开始遏制到吃完饭洗完碗,因为非常了不得了。
“好吧,我承认,最开始,是我让特雷弗用sT的名义来资助你和白若西,当初远东大赛剽窃那件事也是我让特雷弗搞定的,因为我不想你酝酿这么久一出击就失败然后一蹶不振……我知道,我的出发点可能伤害到了你的自尊,可非凡,这些年,你一直靠着特雷弗吗?没有!逸凡现在已经是上市公司,这几年的快速发展,让它一跃成为a市代表性的企业不说,我让特雷弗当年的投资的钱应该也翻倍地收回来吧?”
“我现在只能说……我很庆幸,比所有人都要早的发现你是块被埋没的金子……我相信你,从我让特雷弗准备投资的时候,我就相信你,我觉得,总有一天会成功的……而我,能够成为一开始就陪着你向前看着你成长的人,我觉得很庆幸……”
楚逸恒的声音华丽且好听,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撩动人心,再加上那认真的神情,让顾非凡一下子就湿了眼眶,“你就没想过我可能失败吗?”
“我这么紧的拉着你,怎么会让你跌的太惨?更何况……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吗?如果真的失败,那爬起来重来,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总有一次会成功的。”
不知道是不是客厅的灯光太柔和,这一刻,顾非凡突然就觉得楚逸恒特别特别好看,好看地……让她有种偷亲的冲动。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还没离开,后脑勺已经被紧紧按住,演变成为火()辣()辣的法式热()吻。
“唔……”
“亲爱的,我忍得这么久了,这次……”
“去……去楼上……”
……
……
日子,似乎就这样如流水般哗啦啦从指缝中溜走,一去不复返。
眨眼之间,五年过去了……
这五年,似乎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又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白若西依旧没回来,不过,逸凡公司的ceo从sT派来的那个美国佬变成了成功和男友复合并恩爱甜蜜依旧的徐飞,粗心大意偶尔犯二的范桃花则被顾非凡提为了秘书长,让顾非凡在上班的时间也不会再无聊。
白若兰没有再离开a市,在a市混的风生水起,知性成熟的风韵更是吸引了一大票男人,不过现在的她是个不婚主义者,誓死要将单身进行到底!但是……
最近她这个不婚主义似乎又被打破的趋势,因为她似乎被一个无赖缠上了!
搞笑无厘头事情层出不穷,比如,前阵子那个男的直接提了行李箱蹲在她家门口求收留求包养,白若兰炸毛抓狂半夜打电话轰炸所有人求解决方法,最后的解决方法就是——
在邻居各种复杂的眼神之中,无赖终于登堂入室,从此开始一番相爱相杀的故事。
楚浠生了一个儿子,顾非凡也没想到,她年纪最小,竟是她们之中最先当妈妈的,儿子很可爱,名字也很好听,叫做景尧,有轻微恋母情结,却视爸爸为宿敌,景家因为他的到来,掀开了新的一页……
特雷弗依旧是sT总裁,至今未婚,顾非凡曾经也想过给他相亲,可最后以特雷弗逃回美国为剧终……
萧宇和张雨泽在一起没多久,就选择了出柜,萧张两家虽然是世交,可对于这件事,却都是持反对意见,吵过闹过,最后甚至都跟家人断绝关系双双搬出去……
可世界上哪有不爱子女的父母?
在两人坚持之下,双方家人都不得不同意,最开始的接受是消极的,萧宇和张雨泽自然也感觉的到,窝在两个人自己买的小公寓很少回家,可时间真的是能证明一切的,在身边各种闪婚闪离,或者因为家族企业联姻又因为种种原因最后甚至闹到法庭的离婚案,张雨泽和萧宇这些年平平淡淡的日子似乎变得尤其可贵……
而两家人真正接受,是因为前阵子在网上看见一则消失,是一个gay出柜家里阻拦,最后受不住压力跳楼自杀,两家人就合计,反正他们不同意,萧宇和张雨泽这么多年也过来了,干脆敞开心扉学着接受,没有儿媳妇,那就当多了一个亲儿子!
而萧宇和张雨泽,在家人终于以积极的态度承认他们,甚至在晚宴都拉着两个人跟别人介绍两人的关系后,日子越发的和谐甜蜜了起来……
至于顾非凡和楚逸恒——
一切都很好,工作适应了,爱情很圆满,身边的朋友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每一天都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可好像……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又在想什么?”
楚逸恒洗完澡出来时,看着顾非凡在阳台看星星,很自然而然地从身后环住她。
“在想……今年准备去哪玩!”
顾非凡收起思绪,踮起脚尖就揽住楚逸恒的脖颈。
“去法国吧……你之前不是说想去看薰衣草吗?”
一提起这个,顾非凡就想笑,这都是她五年前说的话了吧……
每年她都跟楚逸恒会抽出一段时间一起去旅游,每次最开始都是打算去法国的,可临行前总又感觉另一个地方更好玩,变卦……
去年去的是马尔代夫,因为顾非凡看了一部偶像剧,取景的地方就在马尔代夫……
前年去的是北海道,原本更简单,因为那段时间,顾非凡很迷一首歌,而那首歌有句歌词就是“北海道开始下雪了”……
前前年去的是莫斯科,原因比上一个还要简单,因为顾非凡那一晚做梦做到自己在莫斯科挖到宝藏,她觉得这是老天爷托梦给她让她去寻宝……
前前前年去的是泰国,顾非凡一直想看传说中的人妖,那年去法国的机票都订好了,楚逸恒本来说可以法国玩了再飞去泰国,可顾非凡打滚撒泼就是不同意,于是又这样耽搁下来……
“唔……这次我保证不临时耍赖了!”
顾非凡说着,还有模有样的翘起三根手指发誓。
皎洁的月光打在她的脸上,泛着淡淡的荧光,亦如多年前楚逸恒开着兰博基尼遇见刚出狱时顾非凡的模样,心里忽的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握住顾非凡的手,就把她紧紧拉向自己的怀里,“不管去哪都行,只要你喜欢……”
顾非凡被楚逸恒这么灼灼看着,想起前几年自己的“恶行”,破天荒的开始自我反省起来……
唇瓣翕动着,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对上楚逸恒的目光,主动伸手揽住他,千言万语,只化成最简单的一句话,“逸恒,你真好!”
楚逸恒呵呵笑着,也不接话,只是揉了揉顾非凡头发,眼里挡也挡不住的深情……
三年之痛,七年之痒,十年之约。
那年,刚出狱略显狼狈的顾非凡回到顾家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转眼之间,两人竟相互扶持走过了这么多个春夏秋冬。
最开始,他们什么都没有,只能拥抱着彼此相互取暖,现在,他们拥有了一切,却还是抵抗住了所有形形色色的诱惑牵着对方坚定不移地往下走。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哪怕平时意见不合要吵嘴,哪怕生活工作还有很多的不如意,可只要有陪着你一起痛哭一起大笑的人,这样子的人生,应该是圆满了吧?
----------<正文完>-----------
“hi,帅哥,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五光十色的酒吧,顾非凡穿着豹纹吊带,酥胸半掩,只及大腿根部的热裤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头发是她今天下午刚刚跟庄纯一起去理发店弄得爆炸头,其实也不能说是爆炸头,只是把头发弄蓬起来了,巴掌大的小脸化着浓浓的烟熏妆,脚上则踩着近乎十厘米的高跟,十足一个小太妹模样。
楚苍北难得没直接去包厢,坐在吧台喝酒,感觉到肩膀上多出的手后,下意识地就皱了皱眉头,今晚这是第几次了?
现在的女孩就这么不矜持?
看见一个男的就跟饿虎扑食地往前?
“抱歉,我不玩一()夜()情……”
楚苍北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本来想在这里感受一下大厅的热闹,可这些女人……实在太破坏气氛了!
去舞池玩一会吧?
扭开衬衣的扣子,胸肌在半遮半掩之中更显诱()人,却忽略了目光依旧追随着他的某个女人越发肆无忌惮的视线。
“极品啊!”
顾非凡嘀咕一句,在楚苍北准备走向舞池的时候,快步上前,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帅哥,给个号码呗!”
“你……”
“我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长得特别好看,对我一见钟情了?帅哥,刚好我也对你一见钟情,我们试一试如何?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顾非凡,今年十七岁,在一中读高二,我的班级是高二八班,班主任是王强,人如其名,跟小强一样讨厌,我的妈妈是……”
“停!”
这还是楚苍北第一次看见这么能说会道而且自来熟的女人,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巴拉巴拉说出的一大堆话,楚苍北觉得自己脑袋有些发疼……
“我说了这么多,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你也是学生吗?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吧!不然我不可能不知道,对了,我们班里也有个人长得挺帅的,但我跟他不熟……而且他也不是我的那盘菜!不过,我爸爸挺帅的耶,我妈妈也很漂亮……”
“这……这位小姐……”楚苍北觉得,他要是再不阻止,面前这个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女人接下来可能把家里存款有多少钱都告诉他了,看着搭在自己手臂虽然纤长但涂着黑色指甲的手,原本紧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位小姐,你……一向都这么热情吗?”
“啊?”
“男女授受不亲……”
他喜欢干干净净的女生!
这种小太妹似的女生完全不是他的菜!
瞧瞧那眼妆,那腮红……
现在看着还可以,要是卸了妆,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呢……
“你不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吧?未免也太迂腐了吧!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还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授受不亲你来酒吧干嘛?”顾非凡愣是没听出楚苍北话里的反感,看着吧台旁,一个女人抱着男人的手臂,直接用胸()部去碰男人的肌肤,没一会儿两人就湿()吻在一起,脑袋突然一闪而过的白光……
“你不是我的style!”
“再见!”
为什么会这样子喂!
同人不同命吗?
她还没问清楚帅哥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上学家住哪号码是什么呢!
擦!!!
都是旁边那个女的缘故!
坏榜样!!
看着楚苍北走进舞池,一会儿就淹没在人群里,顾非凡恨得牙痒痒,随手拿起吧台上一杯酒,朝着那对仍在热吻的男女走过去,丝毫不留情地就泼了那女的一脸酒。
“喂,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老公,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顾非凡演起戏来是一套一套的,在女人错愕的同时,又伸手指向男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老公,我知道,我有了宝宝不能满足你是我的错,可你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这样啊……染上艾滋怎么办?”
“你……”
女人浑身发抖的看着顾非凡,见顾非凡目光清澄理直气壮的模样,想起这才是正主,一时气上心头,反手就狠狠甩了那男人一耳光,“有家室还出来沾花惹草!贱男!”
说罢,从男人身上爬下来扭头就跑。
“Lily,这只是……”误会。
男人最后两个人淹没在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虽然只是一()夜()情对象,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可那女的刚才显然就是来找茬,在男人雄赳赳知道和那个Lily是没戏了并准备和顾非凡算账时,刚才还站在她身边的女人已经没了踪影……
“我操!”
男人气的想摔杯子,但想想,酒吧的杯子摔坏了是要按照几倍价钱赔的,咬咬牙忍住这口气,又投入新一场的猎艳之中……
……
……
顾非凡从酒吧跑出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凉丝丝的小雨,看了看时间,外公门禁在十点,现在才九点……
唔,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外公虽然疼她,可这幅模样回去,是要出人命的!
正准备拦计程车,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柳眉!
“有事吗?”
……
“哦,我刚才出了点事,就先出来了……现在正打算回家呢……”
……
“放心吧,我说过请客,我怎么会耍赖?”
……
“你找酒吧经理吧!你们今晚吃的喝的玩得全部算在我头上……好好好,那你们玩,我先挂了!拜拜……”
挂了电话,打车去自己在金冠酒店长期预定的包房,进门就往浴室冲,洗掉了脸上浓浓的妆容,也洗掉了身上的香水味,顺便把自己那蓬松的头发扎成丸子头盘在头上,确定自己跟出门时无异,打车去图书馆后,才打电话让自己家的司机来接……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顾非凡刚刚拉开车门走出来,顾振华和顾勒清已经站在门口。
顾振华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显然是刚刚从书房下来,顾勒清则满脸笑容的看着顾非凡,在她过来的时候疼惜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感觉眼睛疼,就先回来了……”
“你这是太累了,勒清你让王妈炖点好的给非凡好好补补!天天往图书馆跑,能不累吗?”
“不……不用了……其实也不累……”看着顾振华和顾勒清这模样,顾非凡心里一下子不是滋味起来。
这也不能怪她……
她……她很努力了,可考试就是万年不变的垫底……
“嗯,我今晚已经吩咐王妈炖了燕窝粥,非凡你喝一碗再去睡觉……瞧瞧,你这阵子都瘦了好多……”
“不……不要了吧……”顾非凡愁眉苦脸,她这不是太累了瘦的,最近她在减肥啊!
燕窝粥……
大晚上吃这个,那她这几天减肥用的功不全白费了?
可事实证明,顾非凡是无法抵抗顾勒清和顾振华的双管齐下的,不管她怎么强调自己不累不需要补身体,最后还是喝了两碗燕窝粥,看着顾勒清欣慰的神情,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喝完了!那没事的话我先上楼睡了?明天周一要上课了呢……”
顾非凡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说道,心里却想着,等会回房间,肯定要做五十个仰卧起坐,二十个俯卧撑,把自己刚才吃下去的那两碗燕窝用实际行动挥发掉!
“对了,非凡,你下个星期有时间吗?”
顾振华的一番话成功让顾非凡顿住脚步,也让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你要干什么?”
“带你去见个人……”
“见个人?见谁?外公,你不会跟电视里那些老掉牙的偶像剧演的一样要我去相亲吧!救命啊!我才十七岁啊!不对……就是二十七岁,我也不要做相亲这种事啊!”
她知道,企业强强联姻是让公司步上新一楼很好的方法,可她才不要成为商业的牺牲品!
她要和自己的喜欢人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顾非凡脑海里突然浮现今晚在酒吧看见的那人……
那个男人那么帅,以后谁能嫁给他,那应该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吧?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看你最近读书这么用功,今天打电话找你老师了解了你的情况,打算让人教教你……就是那个楚家大公子,年年拿奖学金的那个……”
奖学金?
能拿到奖学金的那一定都是学习超级超级好,顾非凡脑子里瞬间想起一个梳着三七分头带着厚厚的八百多镜框一脸木讷痴呆样的男人……
“我不想去!去麻烦别人还不如给我请个家教……”
“家教管得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做的那些好事!这机会来之不易,反正就这样决定了,不准说不!”
顾振华这么说,顾非凡知道,她再拒绝,就要惹他生气了,扁了扁嘴,默默点头算是应答。
下个周末?
下个周末她都跟柳眉他们约好了继续泡吧啊……
果然自作孽不可活,这才是真正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吧!
顾非凡打死也没想到,那天在酒吧有过一面之缘让她念念不忘的男人,竟然就是外公嘴里学习第一年年那奖学金的楚家大少爷!!
“你……你真的是楚苍北,楚家大少爷?”
顾非凡今天穿着白色的及膝裙,至于上个星期刚刚烫的爆炸头,在第二天无意间被顾勒清发现的时候,就被她揪去理发店烫了回来,柔顺的直发披散在肩头,再加上那白净的小脸,别提有多可人了。
楚苍北自然没有把眼前这个女人和在酒吧又是用胸蹭他手臂又是抓着他问他名字号码那个不矜持的女人联系在一起,他今天原本是打算去打篮球的,对把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了的女人,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哪里不会?”
楚苍北冷冷地问道,只想着顾非凡识趣的早点回去,可顾非凡好不容易发现目标,哪会这么容易回去?
“喂,你在哪读大学?”
“a大!”
“哇!那里分数很高吧……我也要考a大!”这样她就能跟楚苍北一起上学了,手牵手漫步在林荫小路什么真心不要太美!
顾非凡擅自陷入YY之中,丝毫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拿花痴的表情一滴不漏的全部落入楚苍北眼里。
“我下午还有事,你快点说,你究竟哪里不会!”
顾非凡就算再傻,也听出了楚苍北话里的不耐烦,瞬间玻璃心碎一地。
“哎……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们见过?”
“就……就是上个星期,在金帝酒吧……”
嗯??
楚苍北盯着顾非凡的脸看了好一会,在厚脸皮的顾非凡都开始觉得不好意思时,楚苍北总算收回了视线,轻嗤一声,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表情,“是你啊……”
“你想起来了?”
“嗯……”
比起顾非凡的热情,楚苍北明显淡定很多,顾非凡暗暗反省自己刚才究竟有没有做错什么说错什么,确定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之后,张开嘴巴又开始滔滔不绝,“你叫楚苍北吧?我该叫你什么呢?楚大哥?艾玛,这个太老气了!苍北?这个又好生分……要么……”
“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楚苍北是早就领略过了顾非凡那口若悬河的能力,及时阻止了她,拿起她面前的书,就准备公事公办,“你们教到哪了?”
“啊?”顾非凡有些没从楚苍北这快速跳转的话题中回过神,在看见楚苍北皱眉后,唯恐自己又惹他不高兴,急忙夺过书,翻开看起来……
是这一页呢?
这一页呢?
还是这一页呢?
如果早知道教她学习的那个人是楚苍北,那她今天肯定不睡觉好好学习了啊!
“你的读书笔记呢?”
????
看着顾非凡那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楚苍北绝望了,“好吧……那你说说,你哪些地方不会?”
顾非凡继续沉默。
楚苍北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而起,夺过顾非凡的书,翻到第一页,“你就说,你哪里会吧……”
“这个……”
楚苍北本来以为,顾非凡顶多就是成绩差一点,可这何止是差一点点啊!!!
“我是不是很笨?”看着楚苍北那极致隐忍副抓狂表情,顾非凡就知道了,扯着头发,闷闷地说道,“其实我初中成绩是不错的……可高中课程太紧了……外公说,什么地方不懂就要问老师问同学,可能我真的太笨了吧,一个问题总要重复说好几次才明白,后来他们都嫌我烦不愿意教我了……”
后来,她就发现了比学习更加有趣的事情……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楚苍北看着顾非凡隽秀的眉头紧蹙着,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了嘴巴,“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一下学期吧……”
“那还不是无药可救……这个星期先算了,下个星期你把你上学期的书找出来再来找我……”
顾非凡眼睛骤然一亮,“我还可以来找你吗?”
楚苍北嘴角一抽,决定无视她。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顺其自然了起来,顾非凡每个周末都会无比积极的去楚家,楚苍北讲课很好,有时候任务完成的早,他还会带顾非凡出去玩,当然,事实是他要出去玩,让顾非凡自己回家,顾非凡打滚撒泼死皮赖脸就是要跟他身后。
没多久,楚苍北的朋友圈都知道楚苍北多了一只小尾巴,这只小尾巴还是顾家大小姐!
顾非凡爱玩,也会玩,跟楚苍北的朋友打成一片不说,还顺利地从他们嘴里翘出不少关于楚苍北的隐私,等楚苍北发觉回来的时候,他的生活已经完完全全被顾非凡侵占。
而其中,也不过短短三个月时间罢了!
楚苍北觉得这样不好……
很不好很不好!
“咦,今天尾巴没跟来?”
楚苍北到酒吧走进包厢的时候,厉然就诧异地问道。
“滚一边去!”
楚苍北踢了厉然一脚,拿起茶几上的酒一口酒灌了下去。
他和顾非凡是单独的两个个体,他们的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可不管谁,好像都理所当然的觉得他和顾非凡应该是一体的……
今天貌似顾非凡哪个朋友要开生日趴,她早早地就去了,所以没来找他。
自从给顾非凡补课后,他多久没有一个人畅快地玩过了?
这本应该是高兴的事情啊,可他该死的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这么大火气?”厉然夸张的抱着脚大叫,“你刚才喝的可是伏特加,不要命了啊!喂,楚苍北,我说,你不会因为今天小凡凡没来找你,所以你寂寞空虚冷了吧……”
厉然一说完,包厢里就想起几道附和的笑声,楚苍北被人戳中心事,一下子有种被人扒光衣裳站在太阳底下晒的错觉,又是一脚踢了过去,“厉然,你这是找揍吧!”
“哟,这还恼羞成怒了?”厉然笑着道,在楚苍北再次点燃之前,站起来直接跳到左辰的后面,抓着左辰的肩膀,笑嘻嘻地道,“楚大少,我说,你跟顾家大小姐发展到哪了?趁今天她没在,快跟哥们几个分享一下……上床没?上了几次?感觉怎么样?”
楚苍北一愣,等他真正从厉然这句话反应回来时,对上的就是六只充满好奇八卦却又故作镇定的眼睛,“你们够了啊!适合而止!”
“这反映……不对啊……”
厉然摸着下巴说道,景灏宇嗤笑一声,突然把话接了过来,“我说……你们不会还没上床吧!”
“怎么可能!”
“就他,怎么看也不像吃素的吧?这么一盘肉天天在他面前转悠他能忍住?”
“他们不是每个周末补课么?说不定补着补着……嘿嘿……”
“你们真的够了啊!越说越离谱了……”在三个人猥()琐的视线之中,楚苍北耸了耸肩,格外的气定神闲。
“我擦!你们不会真的没上床吧!”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你们在一起这么久……别告诉我就停留在牵手kiss上?楚苍北,你行啊,竟然都转行走纯爱路线了!”
楚苍北抚了抚额,真不想告诉他们其实连牵手和kiss都没有,因为——
“我们没在一起……”
“啥?”
“你开玩笑的吧?”
“那丫头喜欢你地球人都知道啊,你不会没感觉吧?”
“她没跟你表白?”
表白?
貌似每次见面都有……
但他都当笑话听的啊!
四个人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聚一聚了,玩玩闹闹就到了半夜,楚苍北没开车,左辰本来说要送他,却被他拒绝了,初冬的晚上还是很冷的,但这样子的天气,刚好适合醒酒……
他真的喝太多了,虽然后面喝的都是红酒之类的洋酒多,酒精度数不高,可也架不住一瓶一瓶的喝,如今这么一缓,后劲上来更是晕乎的厉害。
“阿北……”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是错觉吧!
“阿北……”
楚苍北揉了揉眼睛,在看见站在不远处穿着小礼裙冻得浑身发抖得人有半刻回不过神。
她现在不是应该在参加朋友的生日趴吗?
怎么会在这里?
想要挪过脚步,可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身体竟然没办法挪动半分,两个人隔着三米,就这样遥遥对望着。
最后,还是顾非凡挪动脚步朝他走来。
鼻子冻得通红,眼睛似乎也红红的……
哭过了?
“冷吗?”
楚苍北声音有点哑,但并不难听。
顾非凡抱了抱胳膊,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我送你回家?”
“不要……”顾非凡想也不想的拒绝,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我是说,很晚了,估计也没有计程车了……我没带钱,你去前面酒店开个房间给我好吗?”
a市是个不夜城,这条酒吧街晚上更是异常繁荣,怎么可能会没有计程车?
看着顾非凡这模样,楚苍北权当她跟家里吵了架,或者发生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不想回家让家里人担心,也不戳破她的谎言,带着她就往回走,他在金帝酒吧不仅仅有包厢,还有房间,类似酒店总统套房那种。
酒劲上来了,浑身软绵绵的,困乏的厉害,把顾非凡送到房间,楚苍北刚转身准备回家,顾非凡又拉着他的衣袖让他多陪他一会,敛去平时嬉笑的模样,那发红的眼睛带着恳求看着他时,楚苍北发现自己竟然的说不出拒绝的话。
算了,当做好事吧!
虽然他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那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心究竟是怎么来的……
“冷吗?去泡个热水澡吧……”
顾非凡看了看他,定定吐出两个字,“不去!”
似看穿了她的想法,楚苍北往沙发上一躺,揉眉道,“我不走……你去泡澡,免得感冒,我就在这里等你……”
“不骗我?”
“我不骗人……”
顾非凡还有些怀疑,去浴室那几米的路程,几乎是一步三回头……
多年后,楚苍北想,如果没有这一晚,他和顾非凡就不会有之后的种种,之后所有快乐的不快乐的也就都不会发生,可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能说,有时候,潜意识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在他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时候,他感觉有人靠近,那人身上带着好闻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所以在她靠近他,甚至吻上他的唇时,他不仅仅没有推开,在感觉到她的生涩,她的小心翼翼,甚至抱着她反客为主……
世界上人类最不能控制的东西有二,一是感情,还有就是……欲望。
情()欲,性()爱,这两个词总是被联系在一起,有情才有欲,有性才有爱。
或是那一刻的气氛太美好,又或许这个房间的灯光太旖旎,当多年后顾非凡一人对着监狱灰色的墙壁,她甚至都回想不起来究竟是谁先动的手。
在她意识过来时,她已经躺床上,并且和楚苍北坦诚相待,十几岁的身体稚嫩的很,可在看见楚苍北小麦色肌肤的那一刻,她还是遏制不住的心脏狂跳,紧张,害怕,激动,期待,慌张……
太多太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顾非凡只能闭上眼睛,不安的颤动着睫毛,眼角处渗出的泪花也不知道究竟是害怕过度还是梦想成真的幸福感。
***
昨天《笑傲江湖》公测,我被朋友拉着去下载陪她一起玩,结果文件太大,电脑系统崩溃了!!!我昨晚抱着电脑去重做系统了,系统是格式化重做回来了,可电脑的系统字体竟然被改了!我也不知道这个是哪个字体,反正就是看着别扭,本来以为改字体是很简单的,结果昨晚百度了一晚上教程也没修改回来……于是我决定,在电脑被拿去再次格式化之前,我先花两小时写了四千字传上来先~
大家祝我的电脑好运吧!/(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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