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月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念,是时候了!小念!”
重裘似的黑雾向我滚压下来,那种快要令人窒息的感觉一点点覆盖住我,动弹不得。
黑雾中一道低沉迷茫的声音忽远忽近,蓦地从雾中伸出一双白暂如玉指节分明的手,一把紧紧攥住我的手腕,瞬间剌骨入冰的冷流遍全身,恍惚中看到那只手虎口处有一颗红得妖艳诡异的朱砂痣……
“啊!”吓得我尖叫一声,猛然醒了过来。
居然在和乔诚看电影的时候睡了过去,还做了这么一个可怕的梦。
“怎么了?”乔诚一脸关心的看着我。
“没事。”我浑噩着摇了摇头,抱歉地朝着周围被打扰的人尴尬地笑笑,这才扭头小声跟他说:“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你呀!”乔诚好笑又好气地帮我擦掉额头上的细汗:“可能是前几天一直备考压力太大了,这样吧,反正已经放假了,不如过两天叫上你的小姐妹和我一起回老家玩两天,我们那里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之地,但山清水秀的,对放松减压很有帮助。”
“回你家?”我一愣:“这样好吗?”
我和乔诚是属于那种在学术上不打不成交的关系,他是我的学长,我们在一次学校举行的辩论会上认识,后来不知不觉互相欣赏才让关系越来越近,只到一个月前,他终于鼓起勇气向我表明。
而我是那种很传统的女生,对于回家见家长这样的事情,到还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毕竟大家都还是在校学生,心想着这样会不会太早了。
只不过,又不想拂了乔诚的意。
他笑着说:“所以才让你叫上你的小姐妹,有她们给你壮胆,这样你还怕什么?”
谁想到我回宿舍一提,大家就都答应了下来。
于是两天后,我们浩浩荡荡向乔诚的老家,乔家寨出发了。
……
乔家寨离当地县城整整三十公里路,我们不仅坐车还走过一段山路,万幸的是一路奔波后眼前的风景秀丽并没有让我们失望,村民们也很好客热情,再加之乔诚的爸妈对我们也表示热烈欢迎。
我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地,暗自松了口气,一切安顿下来后,乔诚带着我在寨子里四处转转,便看到许多村民进进出出的准备着什么,好像有谁家要办喜事的样子。
看我一脸困惑,乔诚解释道:“今天晚上是乔寨一年一度的祭月神活动。”
“祭月神?”
“对,就是把村子里所有的未婚女孩儿都打扮成新娘子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说是让月神来找新娘,被找到的新娘子脸上会有一个红印。”乔诚笑着低声道:“这也就是村里人自己心理安慰而已,其实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那新娘子脸上的红印是有人悄悄画上去的,说是祭拜月神,其实也就是个仪式而已。”
说到这里乔诚拉起我的双手和我四目相对着,开玩笑说:“早知道今天晚上是祭月神我就不带你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也必须参加啊,而我却想你把第一次扮成新娘的样子留给我。”
我顿时脸一红,乔诚是那种很斯文型的男生,别看他在台上辩论时候的样子那么激烈,但其实在私底下,他很少对我做新密的动作和像现在这样说些直白的话。
只不过我和小姐妹们属于外来人员也要参加祭拜,这多少还是令我有些始料不及,只是回头一想也知道,她们几个好玩的,就算不让她们参加也会抢着要去。
……
天黑月亮升起来后,祭拜仪试开始了。
我和小姐妹们一起被村里的婶子们带到屋子里化了妆,换上大红色的新娘装,然后被带到寨子广场上等待,等祭司斩完雄鸡念完祈祷语后,我们就由村里的壮汉用一个个涂成大红色的薄箱给抬走。
说实话看着小姐妹们一个个被抬走,我心里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
等轮到我的时候,乔诚帮我拢了拢发,温柔地说:“别害怕,管他什么月神,我会先来找到你。”
我羞涩地心里一暖:“别这样,你爸妈看着呢!”
木箱不大,大约一米见方的样子,我爬进去之后,村里的婶子给头上盖了块红纱,然后自己端端正正坐在木箱里,由壮汉抬起来就是了。
整个过程大家都不讲话,说这叫‘戒口’给盖头纱的婶子和壮汉都得闭着嘴巴才行,否则会把他们的阳气吹到我身上,这样会惹得月神不高兴。
听听,多瘆人!
接下来我就感觉自己像做轿子似的一晃一晃的前行着,从红色的头纱里看出去,皎洁的月光下一切变得蒙蒙胧胧的红,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在心里延伸着。
因为我自身体质于常人不同的原因,原不想参加这样的活动,可又怕扫了大家兴,现在到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只能硬着头皮去完成。
乔诚说了,藏新娘的时间前后也就一个小时而已,到时候他们就会来把我们接回去。
所以为了大家,这一个小时怎么着也得顶过去。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的路,壮汉落肩,我被放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从红纱里瞧出去,周围好像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而那几个壮汉放下我后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随着他们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下来。
而我偏偏在这时候,却想起了许许多多从小到大看到的那些诡异事情。
我叫曲念,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人更比我害怕黑暗,因为我打小就总是能在黑暗中看到一些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说直接点是阴阳眼,说婉转点,那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而这个秘密,除了我的家人外,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不知道在别人心里佣有一双这样的眼睛算是幸运还是不幸,但在我看来,除了无尽的恐惧之外,我没有体会到任何好处,甚至小的时候还因为看到什么都说出来,所以惹得大家都很不喜欢我,包括我最亲的父母双亲,不喜欢到……把我扔给S市成南区的庙祝人宽爷养着,一直养到现在为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今再想起父母来,我已经找不到那怕一丁点的回忆了。
谁想就在这胡思乱想的当头,冷不丁从红纱里看出去,就见大约两米之外的地方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顿时把我吓得心里一缩,看形态是个男人,是那些个没有走完的壮汉吗?
却在这时候,倏地一下,那个黑影身形不动却由两米外一下子飘到我的木箱面前。
我懵了!
原来以为是村民的想法瞬间打碎,接迭而来的便是全身被一股冰凉的寒气给包围住的阴冷,高大漆黑的身影有种莫名的冷凌威慑感,再加上他刚才那一眨眼之间的飘动。
我在惊骇得一片空白的大脑里强行拨拉一个念头,跑吧,典念,快跑!
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全身像被冰冷的胶水给凝固住似的,除了眼珠子能滑几下这外,连根指尖都动不了,而就在这时候,我眼睁睁看着红纱外那个黑影像是微微一动,伏了半个腰身,向我伸出一只手臂,紧接着红纱下摆处有一小截白脂如玉的折扇伸了进来,轻轻一挑,红纱从我头顶上被掀开……
只见月光下眉目如画,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却好看得很过份的脸,桃花眼里有三分困惑七分冷凌,黑色长发泛着幽幽寒光,墨黑绣金纹长袍坠地而落,薄薄矜冷的唇角之后勾起一抹邪笑,声音低沉:“终于找到你。”
……我用唯一能动的眼珠子看着如神坻般的他,这是月神吗?乔诚不是说,这只是村民间的一个游戏而已。
下一秒,就见男子广袖翻风,似乎整个世界都在为之颤动,而我在看到这么好看的男人和这么诡异的一幕后,很不争气的两眼一翻给吓晕了过去。
只到迷迷糊糊中像是有一双冰凉的手在我身上游走,耳边传来他淡淡叹息的声音:“娘子,好久不见!”
我下意识地躲避着那双手带来的剌骨冰凉感,只到他的手游到了我的两腿之间……凉凉的唇瓣将我密不透风的唇给覆盖,而我这时候唯一的反应自然是狠心一起,张嘴就反咬了他一口。
靠,管你是神是鬼,想占本姑娘的便宜,做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咬了他那一口之后,感觉自己整个人居然清醒了过来,迷糊中听到一串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正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小念。”
乔诚的声音像根救命稻草似的响了起来,这一声叫让我终于从最后一点的浑噩里挣扎出来张开眼睛:“乔……诚。”
“怎么了,害怕吗,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没……有。”很冷,大热天的我清醒过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冷得发抖,这让我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不是梦,而且唇齿间似乎还留着咬过那薄薄凉唇后的檀香余味。
身体也不对,从来没有被男人碰触过的身体自然感觉更敏锐,像是肌肤上还留着他指尖划动过的感觉。
此时我的内心一片崩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真的被那种东西占了便宜?
但想归想,也不好跟乔诚直说,否则会暴露我有阴阳眼的事,所以只能打掉牙齿吞肚子里了。
谁能想到更令人崩溃还在后头,仪式结束后村民们找遍了藏新娘的每一个点之后,发现居然少了一个新娘没找到。
月夜下大家都慌了,村长发动了一切能出去寻找的力量,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全上了,而我们整个宿舍里的小姐妹却全都蒙了,那个丢失了找不到的新娘,居然是我们同来的姐妹蔡蓉。
后来大约两个小时后,有村民在村口的大槐树上发现了蔡蓉,一个悬挂在树枝上,舌头伸得很长,眼珠子瞪鼓出来的蔡蓉。
很久之后我都忘不掉蔡蓉那张白得像纸一样的脸和毫无生命力,拖拉着的四肢上,正在滴滴答答往下掉的血珠子……
当下村民们全炸锅了,因为山高路远的原因,村长一直等到天亮才出山去报警。
于是蔡蓉的尸体就那样继续悬挂在槐树上,没有警察来,谁也不敢去动。
并且一直挂到隔天,虽然太阳已经出来了,可因为村长还没有带着警察回来的原因,所以一切只能保持原样。
这种场景说不上的凄惨,从窗子里似乎能看到蔡蓉的尸体在风中轻轻而无助的晃动,而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几个小姐妹一块儿挤在乔诚家一间小屋里难过和轻声啜泣着。
……
“你们还是吃点东西吧,真是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乔诚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位婶子,她们分别给我们盛到碗里后递过来。
可没有一个人去接,大家心里都五味阵杂,这种时候,即伤心害怕又无助,谁也没那个胃口。
“行了,都吃点,等会警察来的时候如果能出山,还不定得走多少山路呢,你们觉着自己有力气走的就别吃。”正在僵持着,一向性格直率的苏妙打破沉默,她先接过一碗粥,又递给我一碗。
平时在宿舍里的时候,我们两要相处得更好一些。
我实在吃不下,但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总得带个头让大家振作起来,便劝大家都吃点。
见我们也吃了,其也几个小姐妹才接过碗吃了起来。
饭后我朝乔诚使一个眼色,一起走到房外的院子里,我才小声问他:“怎么村长还不回来,已经出去三个小时了。”
“山路不好走,听大伯说昨天我们回来那段又遇到了塌方,村长只好带着人穿过山顶走山道,这样的话时间更要得多了,可我不敢跟你的小姐妹们说,怕她们着急。”
“可这样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让蔡蓉……。”
很小的时候我就听宽爷说过,死去的人不能在阳光下暴晒,这样他的魂魄会灰飞烟灭的,当然这些道理一时也不能跟乔诚说清楚,但这是最基本的忌讳,想必他们寨子里的人都知道。
“大伯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怕破坏了案发现场警察怪罪下来承担不起。”
“所以你自己也觉得,蔡蓉是被别人害的对吗?”
“这个……不好说。”
“乔诚,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村里有没有可疑的人?或者说你觉得可疑的人?”
“有一个。”
“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村东头的廖疯子,前几年就杀过一个外乡人。”“不过你放心,现在他已经被村里的男丁们给控制住了,只等着警察来取证。”乔诚说。
我蓦地一阵晕眩,蔡蓉的死绝不简单,这一点我们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她即不是那种会选择用上吊来结束自己生命的人,更不会在死之前,还将自各的手腕割开脚筋给挑断。
但我也万没想到的是,乔诚居然说凶手有可能是个疯子。
看我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乔诚急道:“小念,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既然廖疯子曾经有过这种可怕的举动,你们怎么不做好防范措施呢?”
“有,你也知道现在精神病人杀人都不犯法的,所以他犯了那件事后,就一直被家里人锁在一间小屋子里,这样一来村民们也不好干涉,谁知道那廖疯子昨天晚上居然跑了出来,要不是昨天去找蔡蓉的村民遇到给逮住,还不知道最后又出什么幺蛾子来。”乔诚深深的吸了口气:“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蔡蓉的爸妈交待了。”
后来乔诚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抱歉之类的话。
而我却愣在这个残酷的现实面前,一时无言以对。
……
大约下午三点多钟后,村长带着警察回寨了,一共来了五个警察,一脸严肃的做着现场取证和分析,也只到这时候,蔡蓉的尸体才得到了她应有的尊重被放了下来。
宿舍里的其他小姐妹们都不敢去看,只有我和苏妙去到了现场。
只见乔诚的大伯拿了条红色的毯子盖到蔡蓉身上,首先一定是得盖住她的脸,因为那双往外鼓着的眼睛更不能暴晒在阳光下,而我留意到当毯子盖下去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吊在树上太久所以肌肉放松下来起的反应,还是另一些不可解说的原因,我看到蔡蓉的眼角处像是有一滴红色的血液流了出来。
当下心里一悚,看了看在场的人,好像没有一个人留意到这一幕。
地上那滩从蔡蓉四肢上滴出来的血在太阳光的灼烤下,飘出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儿,站了不一会儿苏妙就扭头跑到远处干呕去了,我却因为自小跟着宽爷去给人做法事赚些外块的原因,虽说还会害怕,但要比她能适应一些。
蓦就在这时候有人吼了一声:“廖疯子来了!”
不一会儿,就看到村子尾处的小道上,有几个村民壮汉押着一个浑身肮脏,头发像鸡窝似的干瘦男人,想必就是他们嘴里所说的廖疯子了。
只见廖疯子被村民们用一根麻绳五花大绑着,嘴里还塞着块脏兮兮的抹布以防他咬人,廖疯子的脸黑得像煤球似的,还离着两三米的地方,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酸臭味儿。
而走近后,却又嘻嘻地朝着每一个人笑着,尤其是看到躺在地上的蔡蓉时,他笑得更放肆了,嘴里发出一种呜咽似的低吼声。
苏妙小声问我:“这是谁?”
“廖疯子,听乔诚说村民们怀疑就是他对蔡蓉下的手。”
“什么?”
苏妙和我一样的震惊,没错,蔡蓉已经死了,可我们都希望她死得有尊严些,而不是被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给杀死。
我小声道:“只是猜测,还得看警察的调查结果。”
这时一名警官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村长便把他们的大至意思说了一下,说怀疑廖疯子就是杀人凶手。
那警官立刻脸一沉:“胡闹,凶手怎么可能用猜来决定,那还要我们警察做什么,把他嘴里的布给取了,我有话问他。”
村民们不敢多言,只好把寥疯子嘴里的布条取了。
谁知警官发现自己的一切好心都是徒劳,因为跟廖子根本就无法正常的对话,只有一点,他在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警官问题的时候,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往我身上飘。
我怔。
为什么这样,要说漂亮,我身边站着的苏妙更有女人味儿,可这疯子怎么总往我身上瞧。
乔诚大概也看出端倪来,他自各就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的将我挡在身后,并小声说:“别怕,这王八蛋有时候是色疯,看哪个女人都说是他的老婆。”
瞬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谁想就在这时候,廖疯子蓦地说出了一句口齿很清楚,表达很明确的话:“我知道是谁杀了这个女人。”
众人一怔:“……”
那警官也没想到廖疯子突然能说句正常话吧,愣了一下之后问道:“谁?”
“她,就是她,那个女孩杀了她。”
我没看错吧,廖疯子的手居然指着乔诚,而很明显乔诚不是那个女孩,他身后的我才是那个女孩,顿时间所有村民的眼光都齐刷刷看到我身上,就连乔诚也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之后才扭头破口大骂:“廖疯子,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就是这个女孩杀了那个女孩,我亲自看到,要是我说谎,让月神大人收了我。”廖疯子道:“哈哈,昨天晚上祭拜月神,新娘子们藏了一个小时,那段时间里你们一个个都在这里祭拜,只有我四处晃悠,所以我看到了一切,哈哈,就是女孩杀人,女孩把另一个女孩拖到树下,再用绳子勒她的脖子。”
得,这下看热闹的村民们小声哗然着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而我却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身边的苏妙破口骂了几句疯子,乔诚更是没忍住,冲上去就朝着廖疯子脸上甩了两拳。
顿时只见廖疯子那黑煤球似的脸上流出两管鼻血,一下子人群大乱起来,有拉乔诚的,有劝苏妙的,那几个壮汉却用了蛮力将想要反抗的廖疯子给摁到了地上。
这一切混乱只到警官的一声大吼才安静下来,之后我便被两名警官带到了村公所的一间办公室里,用他们的话来说,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而这整个过程,我都是哑口无言,不敢置信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这样我在那间办公室里整整被关了两个小时,没有警察问口供,也没有村民敢靠近,我由昨天晚上扮新娘时是婶子们最想要抢到手装扮的姑娘,到一夜之后变得像瘟疫似的大家都能躲侧躲,生怕惹祸上身。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的无奈。
只到乔诚给我送吃的喝的来,透露说警察现在很忙,因为全村的人都得做口供,所以才会把我给凉到一边,并让我别担心,疯子说的话别当真。
就这样一直熬到太阳落山,一直到我恨不得用蛮力一脚踹开门出去的时候,终于有警察来录口供了。
是先前那个领头的,面相最严肃的警察。
但当他走进来的时候,我又恨不得他没有进来,那怕让我再继续这样煎熬下去也成,因为就在这位严肃的警官身后,像是有一团烟雾似的,恍恍忽忽的黑影,就那样像个巨大的寄生虫似的吸附在他的背上。
当然他是看不到的,但感觉是有,警官坐到我对面之后,扭着脖子松了松肩膀,这才先公式化的问了我的名字,性别和年龄,然后才问我:“当时祭拜仪式开始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和其他女孩一样被装在箱子里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后来呢?”
“后来就一直等待,等着他们来找到我。”
“一直没有从箱子里出来?”
“没有。”
正当我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冷不丁脖子上一凉,耳轮上便有一股凉凉的风轻抚着:“娘子,为何不告诉他那时你正在跟为夫颠鸾倒凤呢?”
淡淡的檀香气息在鼻子前飘浮,而我的脖子正被对方往前环绕过来的手臂禁固住,一大片黑色的流云广袖盖在我胸口上,而另一只修长白暂的手里,那把如玉脂一般的白色折扇头端正轻轻地摩挲着我的额头,脸颊,最后停在唇瓣上。
眼前往斜里露出一半看着我的脸,说是精雕细琢也不为过,的的确确是一个长得异常好看而且矜冷高贵的男人,只不过绝色之下那眉眼和唇角上勾着的,却是那样一抹瘆人的邪笑。
同时我看到他那桃花粉一样的上唇瓣像是红痣似的冒着一个小小的血泡,这血泡到是一点也不恶心,到更加多了几分诡异妖艳的美。
“记得吗,这可是被你咬过的证据。”他冷冷地笑。
我立刻难堪而无措的动了动身子,当然,对面坐着的警察同志是看不到这一切的,在他的眼里,我只是不安份的坐不住,然后就是一张通红的脸……
“咳。”顿时这警官有些恼了,大喝一声:“严肃点。”
我去,我也想严肃,可谁来帮帮我把我身边这只给弄走?
就在这时候,正想要接着问我的警官背上那团黑色的东西像是雾似的正在渐渐扩散,有一部份已经从他的脖子处往前飘浮,过不了两秒钟,警官的下巴到鼻子的部份已经变成了黑灰色,可他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抓了抓脖子。
而我这边,那把冰凉剌骨的折扇正从我的唇上滑下去,一点点伸进他的另一只手流云广袖里,当然,也伸到了我的胸上,耳边却又轻声地问:“要不要我帮他,嗯?”
这种时候真想骂娘,我即跑不掉,也无法帮帮这警官,人家来断个案子,要是被那东西给弄死了岂不冤枉,转眼间黑雾已经浸了他三分之二张脸,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觉得对面坐着的人异常的可怖狰狞。
那把折扇再往里探,就真的碰到我的肉了,无论对面的警官能不能看见我这边的情况,可当着他的面让另一个男人调戏,不管怎么着也真是让我难堪和羞耻。
只好脱口而出:“好,帮我。”
这一声莫名其妙的话弄得警官一愣,随即我脖子上的手臂不见了,男人低低的声音飘浮着:“记住了娘子,白骨扇,可斩万鬼魂,有事唤夫君,别忘了本尊名号南宫烈。”随着这一声,他手里的那把白折扇像旋风一样脱手而出,只是在警官头顶上轻轻环了一圈,他背上那黑雾便一下子化成丝丝缕缕消失不见了,再然后……
我万万也没想到,这个叫做南宫烈的收回白骨扇之时,朝着我绽唇一笑,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就那样轻轻地挥指尖,紧接着我便看到警官身后的一条木凳子临空飘了起来,嘭的一下砸到了警官的后脑勺上。
顿时连哼都没有哼一下,警察同志便一头晕厥扑到了桌子上。
我懵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宫烈飘浮到半空中,长袍烈烈,广袖挥抑,就那样丢给我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蓦地一下消失不见了。
而这时候好巧不巧的,一个警察推开门进来,打眼就看到这样一幕,不得了,袭警了,当下两眼一瞪立刻就掏出配枪指着我:“不许动,举起双手趴在桌子上。”
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
“小念,你说你,多大点事情,现在多数证据都直指廖疯子,可你……怎么能袭警呢?”
面对苏妙的质问,我真是有口难言,只能说:“明早天一亮你就带着小姐妹们走吧,快点离开乔家寨,这里不干净。”
“不行,我可不能丢下你在这里。”
“袭警最多也就是拘留几天而已,那几个警察也不会把我给困在这里的,明早你们就走,不过你记住了,见到宽爷可别说我被警察给抓了,勉得他老人家又担心。”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我搞不清楚,你为什么偏要袭警呢?”
“我真没有,是他……是他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墙上。”
苏妙一脸吃惊:“靠,什么世道,这样也能栽赃陷害?”
“别说那么多了,总之你记住明早一定得离开。”
苏妙走后,屋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能唯自给我安排了一间乔诚家的卧室,还得感谢那位警官醒来后说了一句:“算了。”
什么叫算了,显得多大量的样子,其实我估摸着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晕的,如果专业点他就能想到,当时我坐在他的对面,而他被砸的地方是后脑勺,所以就算真有人袭警那也是从后面而来,并不是迎面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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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件事情来回一想,这帐还是得算在那个南宫烈头上,大概是他想要整一整我吧,所以才会使了这么一招,想想都恨,却又无可奈何。
就这样心烦意乱的想着,如果被拘留的话,会不会在我的学业上留下案底,我可是学法医的,那以后找工作就难了。
唉,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谁想就这样琢磨着关了灯正想要睡一会儿,却看到原本有月光照进来的窗子口突然暗了一大片,扭头一看,只见窗子边上站着人个,正是他站在那里,所以才会挡住了大片月光。
当下心里一缩,什么人会关夜三更的站到我窗子前来?
缓了一下之后凝神看出去,一张黑乎乎的煤球似的脸,张开嘴后咧出来的一口大黄牙,整张脸呈挤扁的样子就那样压在玻璃窗上,居然问了我一句:“你是坏人吗?”
“啊!”我吓得尖叫起来,那人竟是廖疯子。
很难相信他被那样五花大绑的依然能逃脱,而且还知道我睡在哪一屋。
可显然我的尖叫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廖疯子依然看着我诡异的笑着,而屋外听到动静的乔家人开始有了动作,像是三三两两的从二楼下来,还有那几个借宿在他家偏房里的警察也有了动静,很快便有种人声鼎沸的势态,有人大喊道:“廖疯子跑出来了,快抓住他。”
紧接着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就在这时候我房门上响起一阵叩响,乔诚的声音急问:“小念,开开门,你怎么样?”
“我没事。”我心惊的答应着他,一面去开门,一面回头看向窗子,廖疯子已经不见了。
急急冲进屋里的乔诚一把便将我整个揽进了怀里:“吓死我了。”
我怔住。
乔诚和我虽然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的身份,平时拉拉手,嘴上说些甜蜜话的时候也有,只是像这样的拥抱动作却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他大概是心急侧乱了吧?我心里一暖,轻轻推开他:“我没事,只是猛然看到那么一个人站在窗子外所以才吓一跳而已。”
“那就好,你把门锁好,我和他们出去找廖疯子,可不能让他跑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注意安全。”
锁好门我正要转身,却听到外面院子里有人的声音似有隐若无的小声说了一句:“那个女孩的尸体不见了。”
这话听得人后背一凉,而就在这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身后像是多了些东西,是那种毛毛燥燥的第六感。
吓得我立刻扭头一看,就见床尾处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白哗哗的身影,对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黑暗中,我开始后悔刚才乔诚进来的时候居然只顾着说话没有开灯,而现在,我更不想开灯了。
我害怕看得太清楚后心里的那种恐惧……
蓦地,那个白色的影子往前晃了晃,就好像一个酒醉的人走不稳路似的,随着他这一动,空气中开始飘浮着一层淡淡的血腥味儿。
“蔡……蓉。”
我上下牙齿打着颤,相比起陌生的阴灵,熟悉的周边人更让人心理崩溃,其实在第一眼看到那个身影时我已经猜到是她,只是不敢相信,也不想去相信。
只是当看到她动了动,而我又继续忍不住叫出这么一声后,我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自然没有答应我,而是再度往前晃了两步。
只到她整个人都暴露在了窗子外掠进来的那抹月光下,蔡蓉的两只眼珠子无神地瞪着我,就着月光白眼珠更是泛出一层可怕的白色,而她的脚大概是因为脚筋腱被割断了的原因,此时脚尖居然于一种不可思意的角度斜歪着,伤口处正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血液,她走过的地方,拖出一条黑色的痕路。
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过来,刚才廖疯子并不是朝着我说话,而是朝着察蓉说话,因为她就站在我的床尾,和我又恰好是一个角度,所以我才会误以为是跟我说话。
“别过来。”我发疯似的转身拧着门把,只是越害怕手越法的抖得不成样子,好不容易拉开房门,听到身后蔡蓉喉咙里像是拉锯似的发出一声:“叽……叽……。”
无论她想说什么,我都没有那个胆量再听下去,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小屋,应该是打小到大所见到的,都没有今天晚上这么恐怖。
宽爷曾经拍着我的脑袋说:“小念呀,你得适应这些东西,随着你的年龄增长,你所看到的东西只会越来越真实,那是躲避不掉的。”
没错,很小的时候,我看到只是隐隐绰绰的像透明色的东西,到后来慢慢的成了雾状,再到实体黑影,发展到今天我可以看到蔡蓉的可怕死相,也真是没谁了。
撞撞跌跌跑出小屋的我在院子里和一道精瘦的身影撞在一起,对方及时一把扶稳我:“小念。”
是乔诚,我暗自松了口气,打着颤告诉他:“我屋里有东西。”
乔诚不再多言,神色一紧放开我独自便冲进了屋内,随即打开了灯,之后没一会儿他就出来了:“什么也没有啊!”
“是吗?那,一定是我看错了。”我松了口气,说实话,我更愿意方才看到的是蔡蓉的阴灵,也不想看到的是她会走动的尸体,不是前先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蔡蓉的尸体不见了吗,所以才会让我联想到这么可怕的一幕。
这时候二楼上的几位小姐妹也醒了,她们看到我和乔诚站在院子里说话,这才互相依偎着走下来问我有没有怎样?甚至有人又开始低声的哭泣了起来。
最后哭声在苏妙的一声吼下收了回去,这时候乔诚才说道:“大家放心,廖疯子已经被抓住了,那几位警察大叔亲自守着他呢,不会再跑掉了,你们先回去睡觉,明天一早我就送你们离寨。”
折腾了一天一夜,总算是给了颗定心丸,小姐妹们在苏妙的招呼下,转向上楼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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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一阵恶寒:“谁那么变态要带走她的尸体?会是廖疯子吗?”
“不知道,那王八蛋也表达不清楚,一切只能等明天早上看。”
……
再次回到屋里,这一次我再也不敢关灯了,也不敢睡,只是和衣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天花板。
思绪里来来回回寻想着这两天以来发生的所有事,就在这时候,突然就觉得很挤,很挤是因为有一堵冰墙似的东西紧紧地贴着我,而且一把黑色绣着金丝水纹的宽袖轻轻一拖,就那样勾过来,环在我的腰上。
又来?
我吓得急忙想要坐起来,却无奈他一只手臂便已将我轻松制住,我动不得分毫,只能侧过脸去看着这同样侧脸躺着,星目如辰的脸,那略微带些棕色的眼底像是万年深潭,桃花眼里视线碎成冰,嘴角上却又勾勒着一抹笑:“娘子,明天我和你一起走。”
开什么玩笑,他究竟是神是鬼?跟我走,我有毛病吧答应他?
只不过也就敢心里这么想想,哪敢明说,我当下试着挣扎了一下身子,脚能动,手也能动,但是想要脱离他的环抱不可能,这一动反而给了他莫大的机会似的,更是劲臂一揽,将我整个紧紧地抱进了他的怀里。
顿时像整个人贴在块冰上似的,冷死个人了!
“放开我。”我害怕又火大的推着他,奋力将双手撑在他胸口上,可他却纹丝不动,到像是显得跟他打闹似的,他更是一脸溺爱的样子看着我。
“娘子,我知道你生气我打了那个人,可那是你的劫,迟早的事,你是躲不掉的。”
可是谁知道到底是不是劫呢,就算是他故意想要整我,我又能耐他何?
当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理他,并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嘴里开始喃喃地念着阿弥陀佛,老天爷,谁来救救我。
“娘子,不要再念了,你知道那种东西对我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
信他我就输了。
我继续念……
只到蓦地身侧一动,那薄薄而冰凉的唇瓣覆了下来。
“唔。”凉凉的唇瓣摩挲着挤压着,如冰一般的舌尖轻轻一挑滑入我口中,顿时我全身像寒流入侵似的再也动不了半分,只听耳边他一声轻轻的叹息:“娘子,等了那么久,本尊想要你。”
随着那双大手在我的身上游走着,任自己再坚强,也因为恐惧而瞬间掉出泪水来,我想要张口大呼救命,可唇瓣被他霸占,我只觉得思绪里浑浑噩噩似真非假,眼前的景物也在这时候突然发生变化,原本窄小的屋和床变成了古时的洞房,雕花大床,红色帷缦,烛火跳着暧昧的桔光……
“为夫很想你,想念你的一切!”大拇指将我眼角的泪珠拭去,就在那一瞬间我恍惚里似乎看到他左手虎口处有一颗红得妖艳诡异的朱砂痣,梦,那个梦,我和乔诚在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我梦到黑暗中有一只手伸出来,那只手上就有这样一颗朱砂痣。
我惊恐地抵抗着那具如冰块一样的身体覆了下来,身上不知何时变化成的红色香云纱被他白凌的指尖扯到地上,他那灼烈的唇从我的眉间往下掠动,手像抚琴高手那般游离而下。
只到承受不住的刺痛,蓦地像是要把我劈成两半……
“娘子,你还是和曾经一样的美妙。”冥冥魔音在耳边轻叹,我无助地哭泣着任他在身上起起伏伏,不知过了多久,这漫长而可怕的一夜,只到最后再也承受不住昏睡了过去。
……
“小念,小念,醒醒。”
耳边响起乔诚的声音,我张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在乔诚家西厢房的那间小屋里,而昨天晚上那个恐怖的梦和梦里那种清晰的感觉仿佛还在,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无力。
“小念,你没事吧?”乔诚关心的伸手在我额头上抚了一下,低喃一声:“没有发烧啊,怎么你的嘴唇那么红?”
“没事,可能是天太热了。”我挣扎着坐起来,立刻觉得浑身酸痛,头晕乏力,当下心里很是难受,难道昨天晚上那不是梦,而是我真的被那只鬼给……
此时看着乔诚满眼关切的神情,只觉得心里更愧疚了,无论发生了什么,总觉得很对不起他。
我急忙垂下眼眸将泛在眼里的水雾给生生压下去,祥装着下床穿鞋:“几点了?”
“八点钟,我妈妈专门给你熬了皮蛋粥,快起来去吃点,那几个警察说了,只有不离开乔家寨,你可以自由活动。”
乔诚又说了些安慰我的话,可我的大脑了里一片混混沌沌的空白,再加之他说他妈妈还专门给我熬了粥,我只觉得心里更难受了,可是这种事情又不好说出来,真是有口难言。
还是忍不住,在穿好鞋后,泪水一下子没控制住掉了出来。
“小念……。”乔诚吃惊地扶住我的双肩:“你这是怎么了?是因为蔡蓉的事吗?”
在他的眼里,我曲念因为从小就是弃婴的原因,所以我的坚强在同学之中可以称得上是巾帼英雄,就算昨天亲眼看到蔡蓉的尸体被取下来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可现在,我居然哭了。
“只是莫名的难受而已。”我擦掉泪水,强递给他一抹安心笑意:“走吧,别让你妈妈等太久。”
乔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他抬起手帮我理了理发,眼里满是爱怜的拉着我转身走出了小屋。
……
乔妈妈是个很朴实的乡村女人,话不多,但手脚利落,给我盛好粥后就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我吃,但其实上我并不饿,只是怕辜负了她的好意。
看着我喝了小半碗粥,乔妈妈突然从衣袋里拿出一根红绳来拉过我的手:“小念,我们家乔诚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是他的福气,这根姻缘绳你戴着,这是我们乔家寨的风俗,从此后,你就是我们乔家寨的准媳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她突然有这个举动,且不说我和乔诚才确定关系一个月,而且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心里像扎着一根剌,但真要张口拒绝时又因为事情来得突然而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这一犹豫那根红绳已经被乔妈妈戴到了手上,我怔住,身边的乔诚朝着我眨眨眼睛小声道:“先顺着她,这是老一辈的习俗,不喜欢戴的话,一会儿取掉就行。”
我怕乔妈妈听到不高兴,便没再和他多说。
只觉得那根姻缘绳软软棉棉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
喝完粥乔诚才告诉我,蔡蓉的尸体还是没找到,那几个警察正在找线索,村里的人大部份都出动去帮忙搜山了。
他带着我去和苏妙她们会和,大家正在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乔寨。
“小念,你跟我们一起走,那几个警察把你扣下来是犯法的,一会儿收拾好东西我们去找他们评理。”苏妙看到我憔悴的样子很是心疼,她们都以为我是因为被冤枉袭警一事而想不开,但实际上事情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我无力的笑笑。
就在这时候那个警官进屋来了,后脑勺上包着一块纱布,他的目光掠过我脸上时,冷冷地瞪了一下,之后才说我们不可以离开乔寨,现在蔡蓉的尸体找不到,只能封锁村子,任何人都不得出寨,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嫌疑人。
此话一出,大家全慌乱了,小姐妹们立刻和那位警察吵了起来,但吵归吵,也没什么用,警官生硬的说已经让村长在寨子口设了卡点,他不放行的话,谁也别想出去。
顿时大家都蔫了!
我们几个里面,就数张小萌家世最好,也最傲气,这两天以来,几乎每天都听到她不满的声音,这会儿等那警官走后,张小萌又再度发作了起来,并且一下子跳过来就揪住了我的衣领子。
“曲念,都怪你,要不是你提议来这什么破乔家寨渡假,蔡蓉会死吗,我们会被困在这里吗?”
我蒙了。
而且在场的人都没想到她会突然攻击我,更没想到她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来,一愣之后大家都及忙上前来掰她的手,可张小萌就是死活不放,嘴里骂着难听的话,怎么也不听大家的劝,然而就在这些拉拉扯扯之间,我发现小姐妹们除了苏妙力顶我之外,大家都只是不痛不痒地劝着张小萌。
最后这场闹剧在乔诚的一声大吼下结束。
我眼睛泛着酸痛被他拉出了屋外:“小念,不要在意张小萌的话,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想,所以她才会一时失去了理智而已。”
“没事。”我咬咬唇,隐下心里的难受,其实刚才小姐妹们的立场很明显,她们心里应该多少都有些怪我,只是没有像张小萌一样挑明而已,我说:“对了乔诚,你快点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不必陪着我。”
“那你别多想,而且警察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我们就是学法医的,这些基本常识大家都懂,他们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我知道,你放心,一会儿我去和张小萌聊聊,先安抚下她们的情绪再说。”
乔诚便温柔的帮我拉了拉刚才被张小萌给扯得歪到一边的领子,这才转身下楼去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就在这时候,像是有股冰冷的气息慢慢向我靠拢,我吓得浑身一激凌,全身僵硬戒备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幸好过了一会儿之后,那冰冷的感觉蓦地消失不见了。
……
“你理她做什么,当初说要来的时候,就数她最积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小姐妹们之间像是无形中有了些隔阂,我正琢磨着要怎么跟张小萌打开话题,却被苏妙给拉到了楼下:“你跟她道歉,那岂不是承认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了,小念,平时你大大咧咧也就算了,这次可不能这么傻,人命关天的事啊!”
“有没有听说,警方可有通知蔡蓉的家人了吗?”我叹了口气。
“通知了吧,不过你也知道蔡蓉是从小跟着伯伯长大的,听她说那个伯母很厉害,估计也不太上心,而且乔寨这么远,他们也不会那么快赶过来。”
乔寨坐落在几座巍巍大山脚下,大自然巧夺天工,让整个乔寨看上去像是被几个耸入天际的巨人包围守护着,而寨子里的民房也都顺着山脚盖建,层层叠叠的,看上去像密密麻麻的蜂房似的别有一番风味儿。
因为闷得慌,我和苏妙边聊边顺着民房边的一条小路上了山。
一直走到最后一层民房之后,再源着小山路往上走了一会儿,就听到走在前面的苏妙突然说了一句:“小念,你看那是什么?”才说完这句又尖叫了起来:“啊,是人骨头。”
我心里一缩。
急忙越过她往前看,就见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石房子似的碑石,而这碑石前的一方大理石供台上,放着几碟糕点,一堆水果,这些东西前,又整齐的放着两根人骨头。
因为我和苏妙都是学法医的,所以一眼就看出那应该是人的大腿骨。
“奇怪,看上去这些人骨年代不久,怎么会有人把他放在这里呢?”
苏妙嘀咕了一句,就这时候我们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两人连忙扭头,吓一跳。
身后站着一个高高瘦瘦,两眼冒着精锐乌光的老头儿,正是前天晚上主持祭拜仪式的那个祭司,显然相比起其他村民对我们的热情,这个祭司只属于那种冷眼旁观的角色。
此时对我和苏妙的惊吓也只是一脸冷漠,而且还很不客气地问了一句:“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快走。”
“你……。”苏妙的手肘被我及时拉住,我给她使了个眼色,别理他,走吧。
我们两忍气吞身的走出一段,在小道转弯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个祭司依然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我们,苏妙也留意到了,便小声咒道:“这死老头神经病,***,我们下去就去找警察,告诉他们老头用人骨供奉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劝苏妙:“行了,这两天寨子里有警察他还敢把那些人骨放在那里,显然是不怕被发现,我听宽爷说过,有些古怪的江湖术师会用人骨做法事,但这些人骨一般都是得到家属同意才用的,否则不起作用。”
“靠,乡下人真是变态。”
走出很远一大段路后,依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
之后的一整天,我都没有看到乔诚,村里几乎男人都协助警方找蔡蓉的尸体去了,我们几个在村里女人们的照顾下,除了吃饭就是静静地等待消息。
只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搜山的队伍依然没有回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最后一抹残阳在西方泯灭。
没有人知道我随着太阳落山之后却渐渐升起来的恐惧心情,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我真是恨死了黑暗的到来,好在警察已经放话不会再把我单独隔离,所以我可以和苏妙她们睡一屋了。
只是从始至终,张小萌都没有给我好脸色看。
苏妙示意我别理她,天黑后没多久,我们就睡下了,哪知刚躺下一会儿就听到屋外有人敲门,乔妈***声音隔着门小声说:“小念,你出来一下。”
该不会是乔诚他们回来了,暗讨着,我起身穿衣服。
黑暗中却传来张小萌不阴不阳的一句:“看吧,人家是有人罩的,所以说嘛,就算出去旅游也要去自己男朋友家乡,像我们这些没有依靠的,谁会管呢?”
我没理她,拉开门出去。
“小念,乔诚是后来才独自一个人进的山,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睡不着啊,很担心他。”才出门乔妈妈就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大概是担心儿子的原因,她的手有些冰凉。
“其他人都回来了吗?”听她这么说,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乔寨四周的的森林深不可测,据乔诚自己说,他小的时候有一次就因为迷路差点给困死在山里面。
“回来了几位,因为他们是分头去找的,但那几个人说没有看到乔诚。小念,你能不能陪我到进山的路口看看,不远,就在寨子后尾口,可是因为这两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我有些害怕。”
“没事的阿姨,我陪你去。”
难为天下父母心,虽然只是走到进山路口也不会找到乔诚,但是我能理解她的心情,而且说实话,我也一直在暗暗担心着乔诚。
大约十几分钟后,我就和乔妈妈一起走到了她所说的寨子尾处,进山口的路面只是一条小道而已。
我们站定后,眼巴巴地盯着仿若一张怪兽巨口的黑暗。
“诚儿,诚儿。”冷不丁乔妈妈就朝着黑暗中大叫了两声,在这万物寂静的氛围下把我吓得心里一缩,刚想要劝她两句,又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从乔妈妈到小屋门口叫我开始,她都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而那把电筒在她的手里,所以我几乎能看到的都是脚前面的路,这会儿乔妈妈叫着乔诚的时候往前走了两步,所以就在我想要劝她两句的时候,猛然就看到乔妈妈脑后披散着的那一把黑油亮的长发。
怎么回事?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的头发好像是盘发,就算没有盘起来披下去的话,也不至于长到腰际。
再随着乔妈妈手里电筒光线一晃之时,我看到了更惊悚的一幕,只见她的两个脚后跟不落地,呈脚尖立在地上的状态,怪不得刚才跟她走在一起时没有半点脚步声。
我头皮一麻,前面站着的乔妈妈却在这时候开口说一句:“小念,我们再往前走一段吧,乔诚可能就在前面不远处,我们去接接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回头来看着我,暗夜中眼睛似乎划过一点萤绿光茫,这一下我彻底的吓蒙了,下意识里想要扭头就跑,谁知却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像面条似的癫软,别说跑,就是想到转过身都做不到。
“嚯嚯,没想到你还挺聪明。”黑暗中一身怪笑,电筒光线蓦地灭了。
短短时间我浑身上下已是一层冷汗,唯一能做的就是集中视觉注意力紧紧地盯着前方,却见黑暗中一空,不见了,下一秒却出现在我身边,冰凉的手一下子扣住我的手腕:“由不得你咯!”
拉着我就朝黑森森的林子里去,我发不出一点声来,就好像嘴巴被胶水给粘住了似的,而脚却不受控制的跟着她走,心底的执念让我拼了全力的想要反抗,可最多也就是步子会稍微停滞一下而已。
“快走,乖乖听话让你死得痛快点。”声音已经变成了老驱似的沙哑,随着她脑后那把黑油亮的头发一甩一甩,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儿在鼻息前流动着。
我绝望得泪水在眼睛里只打转,这次真的死定了。
就这样穿进了林子,一直来到一块空地上,女人才放开我停下脚步,回头冷森森地注视着我,因为是空地的原因,穿过树稍的月光投射下来,这让我更清楚地看到她已经化成一张如枯树皮一般的老妇脸,并且那张干瘪下去的嘴角随着怪笑拉开,露出一小排又尖又黑的牙齿来。
看到这一幕我差点晕了过去。
她却得意地笑着拉起我的手腕,张嘴照着大动脉处就要咬下去。
却,就在这时候,我看到老妇身后的月光中徐徐落下一道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那张苍白却冷凌的脸庞,视线碎成冰,长袖一挥,老妇回过神来脸色一紧之时,已经被他击得滚到地上缩成一团。
而后嘴里惊恐地叫着:“鬼王大人饶命,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
“连本尊的娘子也敢碰,岂能饶你?”冷冷沉沉的声音洒下,只见月光下他手里那把白骨扇挥动出一团白光向老妇打去,嘭的一声,随着一声凄利的尖叫,老妇瞬间化成一团黑雾随风四散消失不见了。
这时候我的身体亦不再受控制,容不得多想,扭头就跑。
……
“娘子……。”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掠过,像是回荡在森林里的每一个角落:“你跑不掉的,无论何时何地,为夫都能找到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吓得半死。
一面听着耳边回旋的声音,一面拼了命的朝着森林外跑,谁想还是倏地被那浮在半空中的身影给吓得顿住,他流云广袖,长发飞扬,那苍白脸上的眉宇间似是带了些淡淡的愠怒,手中白骨扇轻轻摇曳:“我说过,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到你,娘子,又何必惹怒本尊呢?”
而我却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连番的恐惧,只觉得瞬间血气倒涌,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我是在寨子上山路口处被归来的乔诚他们捡到的,乔诚把我背回了家。
当他叫醒我的时候,我猛然想起晕倒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幸好身体感觉好像没再被那只鬼碰过,只是害怕,恐惧,麻麻密密地吞噬着我的四肢百骸。
“小念,山里比不得城里,你真傻,就算担心我也不应该冒这个险进山找我呀,幸好你是在入山口处晕倒,要是在进了山才晕倒那还得了。”
乔诚心疼地帮我擦着脸上的泥泞。
我忍了一下,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着了鬼的道,那个老妇化成乔妈***样子把我引出去,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中我,但此事我觉得还是不要让乔诚知道的好。
好在他把我背回的是头天晚上独自住的小屋,所以暂时没有暴露我先前和‘乔妈妈’出去的事实。
“我没事,对了,找到蔡蓉了吗?”
“找到了。”说起这个乔诚一肚子火的样子:“找了一天,后来还是廖疯子自己开口说尸体被他埋在他家西厢房的屋里,你说气不气人。”
“这么说,凶手真的是他了?”
“八九不离十,我已经跟那个警官沟通过了,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乔家寨,只是蔡蓉的尸体被这么连番糟蹋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那几个警察要忙着把她给运出去,哪里还有闲情再管我们,就是不知道蔡蓉的家人看到她那样子会心痛成什么样。”
“如果真的没有叫她来那该多好。”我真的很难受,人的一生中,有时候因为一个不经意的决定,我们会留下许多用一辈了也无法弥补遗憾。
“这件事情真要怪就怪我,你别想太多。”
乔诚捧着我的脸庞,他眼里像是有些细碎的光茫一跳,那种深情款款凝视得我有些不自在,我知道我们是情侣,可是却从来没有做过亲密的动作,只是在这时这地,他的动作让我想起了那只叫做南宫烈的大鬼王。
我下意识里推开他的手:“对不起,我……。”
“傻瓜,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说什么对不起,你睡吧,我就守在你床边陪着你。”
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他,但又害怕昨天晚上的事再重蹈覆辙,只好沉默默许了下来。
之后乔诚就在小屋的沙发上睡着了,而我也因为有他在,终于得安心的一觉睡到天亮。
……
隔天早晨,我们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这个神秘的乔寨。
走之前我没再敢去看蔡蓉一眼,乔诚因为在市里找到了单位做假期实习,所以和我们一起返城。
来的时候整整齐齐,回去的时候却少了一个人,大家心里都很不舒服,只到坐上车后也各自之间也没有太多的交流,等车子到达S市后,除张小萌有家里车来接外,大家都淡淡打了声招呼四下散了。
而我在和乔诚跟苏妙告别后回到城南区的家里,城隍庙守庙人宽爷那个小小的四合院。
这是他守庙一辈子,市里的一些善男信女筹钱给建的,就在小庙山脚中央,一点点扩大,成了今天这小小的四合院。
可以说我这十九年来,是看着小院一点点建成,再看着宽爷的头发胡子越来越白,脸上的褶子越来越深,唯一不变的就是他脸上的那种慈祥温和的笑颜。
而宽爷之所以叫宽爷,他说那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跟人走过镖,当时觉得这名子特威风,后来却因为叫着叫着,把自己本名给忘了。就连我,也不能叫他爷爷,得叫宽爷,这样才拿份儿,或者只叫一个字,爷!
……
刚回到小院门口就被背着大布包的正要出门的宽爷给撞上了:“哟,丫头回来了?”
“爷,你出门吗?”
“是哦,常阿婆家的媳妇又发疯了,打电话来让下山一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跟我去?”
我点点头,每当看着他出去独自背个包都不忍心,所以就算再累,我依然会跟着他去。
还记得常阿婆家媳妇上一次发疯是在一个月前,那天正好是周末,我闲来没事所以回来看宽爷,当天也像现在这样,我接过他的包跟他下山去了常阿婆家。
到达后宽爷让我在院子里等,他和常阿婆儿子进屋后在里面做法事,大约十来分钟就好了,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后来这事儿也就给忘了。
可今天的情况明显比上次要坏得多,才走进院子,就觉头顶上一阵风。
我急记拉着宽爷一闪,回头就见脚下一个瓷瓶摔得四分五裂。
“啊呀宽爷,你终于来了,快请快请。”常阿婆闻声赶出来,拉着宽爷的手臂就往屋子里让,如果是平时宽爷不让我进去,因为我的眼睛会让自己看到些害怕的东西,可今天那女人闹成那样,我也不放心宽爷一个人。
所以二话不说,抬脚就跟了进去。
可是我后悔了。
在看到常阿婆的儿媳妇身上的那个东西后,想退出已经来不及。
“小念,快把包里的五帝钱剑递给我。”走在前面的宽爷看到这番情景立刻脸色一沉,事态严重,虽然他没有阴阳眼,但他同样有能看到对方的法子。
我战战兢兢地把剑拿出来递给他。
只见那女人的背后有一个脸色白如纸,双眼黑沉没有白眼球的男阴灵,嘴巴上像是扑上一层白粉似的,整个人有种脏兮兮的病态阴森感,看服饰到是现代人,只是衣服款式老旧一些。
此时那阴灵正双手覆在女人的手背上,控制着她像个木偶人似的,碰到什么都拿起来摔出去,一边摔还一边低头朝着女人的耳朵边吸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得毛骨悚然,在常阿婆的眼里,儿媳妇只是两眼朝上翻着,像是要睡过去的样子,但其实是那只男阴灵控制着他,正在吸取她的阳气,所以才气息虚弱。
这边宽爷一剑递出去,正正打在女人手背上,也恰好打在了阴灵的手背上,阴灵疼得手一缩,空气中化出一股淡淡白烟,但只一下而已,又再度把手放了上去继续控制着。
女人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头一歪,嘴角里流出些黏乎乎的白沫来,这下把常阿婆吓得不轻,上前便一把拉住宽爷的手:“宽爷,求求你快点救她啊,我儿子不在家,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他交待。”
“快松手。”宽爷怒喝。
长阿婆这才吓得急忙放开他,而我却看到宽爷第二剑打出去之时,脸色从未有过的铁青,我知道他无论使哪一招都会耗费自己的力量,所以才会每次做法事回家都很累倦的样子。
可偏偏这一次的阴灵好像很难制服,宽爷打出去的第二剑反到被他控制住女人的手一抬,紧紧地握住了剑身,女人面目狰狞地笑道:“老家伙,就凭你?”
“孽障,还不速速离去。”宽爷大吼一声手一转,剑离女人手中,可他也喘息了不少。
“爷,我怎么帮你?”我看得真真切切,又着急又害怕,手在包里摸了一会儿,就摸到些罗盘符咒之类的,却不知道要怎么用。
宽爷没应我,他大口的喘息着想要再次蓄势待发,就在这时候,我看到天花板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翩翩飞扬,抬眼一看,只见那黑色金丝绣纹长袍下,那好看得过份的脸更显苍白冷凌,润如曼莎诛华的唇上勾着一抹淡笑:“娘子。”
我愣住。
之后便看到南宫烈手指浅挥,瞬间附在女人身上的阴灵便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给拉动着往后离去,他急急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是南宫烈时眼神立刻变为惊骇,可连一声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出来,只留下一声凄叫的尖叫,整个人转眼间便化成烟灭了。
这边女人却两眼一闭晕了过去,常阿婆尖叫着上前去扶着她,又是掐人中,又是摇肩膀的一通急救,而宽爷也收势起身,两眼一闭凝神聚气,我急忙扶住他:“爷,你怎样?”
“没事。”宽爷缓了缓,目光锐利扫了屋里一眼。
这时候我再看向天花板,南宫烈已经消失不见了。
……
“奇怪,今天在常阿婆家的时候,怎么感觉像是有人在暗中帮我呢?”
回到家里后,宽爷一直琢磨着这事儿,只倒这会儿吃饭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我隐藏着心绪给他夹了点菜:“爷,别想那么多了,有谁会帮你,还不是你老人家本事好,你应该高兴才是。”
“不对。”宽爷皱眉摇摇头:“小念,你这次出去游玩有没有遇到什么古怪的事情?”
“没有啊!”
“咦,那就奇怪了。”
宽爷不知道的是,我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强撑着应付他的状态,我没想到那只鬼居然真的跟着我来到了S市,每每想起他对我做过的事,叫我‘娘子’时那种邪魅的样子,我都忍不住心里只打颤。
可偏偏我有苦难言,被南宫烈给强了的事,就算连最亲的宽爷我也始终开不了口。
后来只敢悄悄在宽爷的包里拿了两个符咒带在身上,希望多少能对他起到些威慑的作用。
……
隔天早晨我就接到了乔诚的电话,乔诚在学术方面可算得上是他们班里的学霸级别,所以假期里得到一位老教授的推荐到北区一个分警局里做实习生。
他打电话给我时说局里有一桩特殊案例,是关于法医心理学方向的知识,有个神秘的专家级神探会来做演讲,问我要不要去参加,可以增涨些书本以外的见识。
这我当然会去,首先得自己闲在这里也没事,其次我就是想要去人多的地方呆着,生怕一不小心,那只鬼王以突然冒出来。
我和乔诚约好了直接在北区分局门口汇合。
他说这次演讲只是警察局内的内部人员才可以参加,是他请那位教授帮助后,局长才破例让我进去听课。
会议室在局里三楼,因为参加的人还有其他分局关于心理学,和刑警案方面的专家,其实大家互不相识的很多,所以乔诚带着我进去的时候,到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坐了一会儿后,听到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叶帅到了。”
叶帅,这名子可真张扬,同时我正在看他这个叫做叶帅的神秘专家资料,据说他在断案心理摸索等方面都独具一格,有时候国家级断不了的A级案子,都还要向他请教一二。
按理来说这么有经验的专家,怎么着也得有些岁数了吧,我眼前晃过学校里老教授头发胡子花白的样子,可是目光定在岁数介绍上时,还是不由得愣住,居然,只有26岁。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打断了思路,抬头时就见一道瘦瘦高高的身影走了进来,清爽的碎发,五官立体好看,眼神深遂带着些以他职业相付的冷静,穿着很考究,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身阿玛尼的烟灰色休闲西装。
而他的作派也和他的名字一样张扬,进来后目光淡淡扫了会议厅里一眼,走上讲台,一句废话不多说,用目光示意了助理一眼,关掉会议室里的灯,一片黑暗中,打开光脉影屏。
就见他身后的屏幕上出现一张画面,一个穿着病师服,面色憔悴的男人,看上去没什么,除了脸色苍白,两眼无神之外,到是和一般普通病人差不多。
叶帅的声音淡淡响起:“半年前,
这个男人因为严重失眠症入院,我们再看看半年后。”
照片一闪,男人眼窝深陷,整张脸上包裹一层腊黄的皮紧紧地贴在脸颊上,整个身体像枯枝一样的干瘦,说他是具骷髅也不为过,这短短半年的时候,一个人的变化可以如此之大,会议室里大部份的人都不舒服地表现出一些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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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帅接着说:“没错,也许正如大家意料的一样,这个人在两天前已经死亡。”
“你们也许会问,那他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我可以在这里告诉大家,他得的是我们医学里所称的幻视幻听症,也许你们会觉得,就算是那样,也不至于有这么严重,那你们又错了,因为在常规上,大家以为的幻视幻听都是他在征对别人,可这个人不同,他的幻觉只征对自己。”
“在很长一段时间,这个病人都以为自己是生活在干涸的大沙漠里,他曾经跟我说过,他所在的沙漠里没有水,那怕是一棵小小的树也没有,环顾四周,只看得到一望无际的风沙和绝望,所以他总是渴,总是梦想着那怕是能喝上一口水,那他死也甘愿了。”
“但其实在现实中,他在跟我讲这句话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一个家里人为他准备的盛满了水的瓶子,甚至他还会打开瓶子当着我的面喝一口水,可是嘴上却又说很渴,渴得恨不得死掉算了,因为他的生命里除了风沙还是风沙,他已经找不到一丝活着的理解和乐趣。”
“半年后,这个病人去世,医生解剖他的尸体时,发现他的皮肤下甚至内脏里的水份不足一个正常人的百分之五,他干涸到甚至连皮肤下都已经失去了收缩的功能,令大家感到惊奇的是,在这么干涸的情况下,他是怎样坚持着活过半年,更不可思意的是,就在他去世前的几分钟内,他的家人还喂他喝过水。”
“那么是怎样的心理暗示,可以深入到就连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跟着一起反抗呢?”
换灯片再次一闪,屏幕上显出‘人体细胞共联’几个黑体字。
这是我头一次接触到这个词汇,叶帅继续说:“当你觉得自己的细胞属于你时,其实他们正在你的血液里、皮肤下、器官中,早已达成共识,结成联盟一起来控制你,想想,人类的生死,究竟由什么来控制呢?”
“神?你的父母?你自己?”
“都不是,而是那些慢慢生长成熟,并组成你的细胞。”
我拿着笔的手心里不知觉间已经溢了一层细细的汗水,无疑叶帅的演讲颠覆了我所有的认知,我们每一个人从小的时候,父母老师就会告诉我们,你的人生由你作主,可现在,他的理论却是告诉我们这一切,其实都由不得我们做主。
最终演讲结束,许多人久久无法反应过来,居然一时忘记了鼓掌,而就在大家怔忡的时候,叶帅已经潇洒地拿着文件夹离开了。
我和乔诚最后离开的会议室,他笔记做得很认真。
而我的纸张上却只有寥寥几笔。
“怎么,你不喜欢他的演讲?”
“也不是,学术演完全颠覆了我的想法,不过……。”我站定脚步看着乔诚:“都说疯子多少都有些邪教主意的取向,你觉得叶帅有没有这方面的潜质?”
“哈,他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一定得气死,人家在国内可是晓有名气的怪材,自然他的理论也不会按常规出牌了。”
“这幸好是小众演讲,要是拿出来大众社会上演讲的话,我估摸着他得被网友的唾沫星子给淹死。”我翻了记白眼。
只见那边叶帅从办公楼里出来,像是有领导模样的几个人在送他,各自握了握手后,他迈开大步去院子里取了跑车绝尘而去。
看看那身穿着,再看看这车,这大概是我看到的最有钱的办案专家了吧?我暗讨着,怪不得那么嚣张。
耳边响起乔诚的一声感叹:“要是我有一天能做到像他这样,那这辈子都知足了。”
……
S市的小吃街恰好就坐落在城北区,这条小吃街上几乎汇集了当地所有的地道小吃。
乔诚拉着我的手,说请我去小吃街撸串。
自然是我们平时最喜欢吃的那家大排档,但也因为生意太好的原因,客人也很多,好不容易才等到有位子。
坐下后乔诚便开始在网上搜索叶帅的资料,还有他曾经办过的那些案子,越看越着迷,已经顾不上我了,连肉串也要我递到他手里:“别看了,好好吃。”
“嗯,你不懂,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崇拜思想,我跟你说,在我的眼里,那些个什么名星都逊毙了,只有真正有脑子的人,才是值得我崇拜的人。”
“切。”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大约五十来岁的样子进来吃烤串,他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小姑娘很瘦,胳膊细得看着都让人心疼,齐留海,披着乌黑的齐肩发,只是神情略有些呆滞。
我没多看,回头继续和乔诚聊天。
乔诚一惊一窄的说,原来哄动全国的某某案也是叶帅办的,又说没想到那一件也是他办的。
真拿他没法子。
显得有些无聊的我下意识里扭头朝那个男人再看了一眼,却看到小姑娘居然没有坐,而是定定的站在男人身边看着他吃肉串,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爷孙两代人,那就算男人不让小孩子吃怕她吃坏肚子之类的,但也不至于连坐也不让她坐吧?
因为此时女孩站的角度被男人挡住了大半,所以我只看到她露出的半个穿着小碎花裙子的身影。
也许是好奇心,也许是太无聊了,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就那样斜了斜身子朝着女孩看过去。
吓得我心里一哆嗦……
只见那个小女孩翻着一双白色朝上瞪着的眼睛,并伸头在男人的耳根子后一口一口的吹着凉气,像是感觉到我在看着她,小女孩把那双白色的眼珠子一下子滑向我这边来,同时张开嘴巴,嘴角两边顿时一直裂到耳根子后,嘴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而就在这时热闹非凡的大排挡里。
“啊!”一声尖锐凄历的尖叫声掠进我耳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顿时我只觉得浑身像有几百条冰虫同时爬上瘠背,我急忙扭头拉着乔诚的手臂:“走吧,不想吃了。”
乔诚自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正拿着手机看得兴起,便拨拉开我的手:“再等会儿,我还没吃饱呢。”话完还将我摁回了座位上,笑着说:“一会,啊,就一会。”
话完又低头接着看手机去了。
而就在这时候,我的余光里像是影影绰绰多了些东西。
我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有一片碎花布的裙子在身边一侧凸了出来,小女孩已经来到我身边,而且就近在咫尺。
想起她那张能够裂开到巨大程度的嘴,我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给僵硬着伸手进包里摸着那个从宽爷处拿来的符咒,只是接下来却不知道该怎么用,我记得宽爷每次用的时候,好像都是烧掉才起作用的,并且还要念着咒语。
“我告诉你,他就要死了。”
耳边蓦地凉气一抚一抚的,女孩变调的声音在耳边起起伏伏。
显然他是说那个男人要死了。
我一动不敢动了。
女孩的声音继续问我:“你想多管闲事救他吗?”
我大脑一片空白,说实话,以前看到阴灵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他们就只是那样飘走而已,可是自从在乔家寨见到蔡蓉的阴灵之后,到后来我又看到了化成乔妈***老妇鬼。
他们都无一例外的跟我讲话,问我问题,这是我全所未有过的经历,就在去乔家寨以前,最多也就是听得到一些嘀咕的怪声而已,而且并不是很明确。
谁能想到呢?
如今我居然发展到了大白天的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还能听到一只小阴灵跟我讲话。
事到如今,我只能不安的动了动身子装做什么也没听到,只是催促着乔诚:“快走吧,我真的有些不舒服。”
乔诚这才抬起眼睛来,大概是看我脸色苍白,这才急忙收起电话:“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就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前先好好坐着的那个被小女孩跟踪的男人站了起来,好像是要穿过我们身边的样子,可就在走到我们桌子前时,不知道是脚下一滑还是他自己身体的原因,总之冷不丁就那样往前一倒。
而乔诚这时候正在低头整理他的包。
我吓得惊叫一声,急忙抬手去扶那个男人。
谁想就在这一抬手的时候,我都不清楚自己手里何时捏着根竹签子,就那样哧拉一下,扶住了男人的同时,我手里的竹签子也正正地剌进了他的手掌,而且还那么恰到好处的对穿而过。
我懵了!
所有人都吓懵了。
男人一声惨叫过后,手掌心里的血液滴滴答答的掉落下来,我看着他手掌上那根对穿而过的竹签子大脑一片空白,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拿了根签在手里?
“嘻嘻!”耳边起一串银铃似的尖笑声,是那个女孩,就在大家都乱做一团的时候,她就蹲在旁边的桌子上裂着大嘴朝我笑。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在搞鬼。
此时,疼得滚到地上被老板和乔诚好不容易给扶起来的男人指着我杀猪般的吼叫着:“报警,快帮我报警,这个小姑娘要杀我,别让她跑了。”
冤枉啊我!
可是这一切解释都只是徒劳,乔诚一再的向他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先去医院处理伤口,稍后大家再做协商,可男人就是不干,虽然疼得死去活来却还是要一直朝着我骂。
有人帮忙报了警并叫了救护车。
不久后,乔诚陪着男人一起坐救护车离开,而我却被警察带回了局里,因为要调查案件原因,所以我暂时安排在一间审讯室里。
你说这叫怎么回事?
一个小时前我才从这家警局里听演讲出去,一个小时后,我却是被这些警察叔叔给抓回来的,真是撞墙的心都有了。
不过目前来说我还是比较关心那个男人的手掌情况究竟如何,如果要是正好刺到了神经线,那以后都会影响到他的手掌活动力,而连带着的,我也算是玩完了,医疗赔偿在我这儿就是一个无度黑洞。
怪只怪那个小姑娘,我和她无冤无仇的,她干嘛要这样害我呢?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个女警进来做了笔录,说还得看受伤方怎么打算,说白了这一切都得看伤情的级别来鉴定。
也就是说,无论鉴定得如何,反正我赔偿这是跑不掉的了。
想想年迈的宽爷要是知道这件事情该得多操心,我真恨自己当时没有把手里的符咒给扔出去打中那小姑娘。
……
女警走后,我独自一人坐在审讯室里胡思乱想着。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的时候,就听一声沉沉冷冷的声音阴森森地传进耳朵里来:“娘子,我说过,这是你的劫数,你躲不掉的。”
是那只鬼王南宫烈的声音,正如每次他现身一样,尾音刚落之时,他人已经浮在屋子中央,只见他黑袍微扬,脚下白底乌靴悬在半空,目光深若万年寒冰,那朱红的唇角上衔着一抹淡淡笑意。
只是那张虽然好看得无可挑剔的脸,还是苍白得让我害怕。
这种苍白时时再提醒着我,无论他多好看,他只是一只鬼而已,对于我们人类而言,他就是异类。
当下我吓得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门口拼命的拍门:“有人吗,有人吗?放我出去,快点放我出去。”
警察一定觉得我疯了吧,谁也没理会我。
“娘子……。”似是一身深深的叹息:“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是你的牢狱之劫,上天注定的事情无人能解,所以你不必惊慌,只待时辰一到,劫数自然就解。”
他这句话到是吸引了我,我想起当初在乔家寨的时候,廖疯子指证说我是杀人凶手,当是南宫烈就这么跟我说过,难不成那时候没有造成牢狱之灾,所以今天才会遇到这事儿吗?
当下心里一动,便大着胆子回头想要问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成想,转身就看到一张白生生的脸近在咫尺,南宫烈不知什么时候从空中落了下来的,此时就站在我面前,这么近的距离看上去,更显得他好看到不可思议。
可也正因为有他这强大的鬼王气场,像是使整个小小的审讯室空气里都浮着一层薄冰,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娘子别害怕,不管如何,为夫会一直陪着你。”
可是,正因为有他陪着,我才害怕的好吗?
此时根本就没有人来救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要转过身去不敢看他,哪知却觉得下巴上一凉,白暂且指关节分明的大手一下子钳住了我的下巴:“娘子,难道你就不想念为夫吗?”
想念他?有病吧我?
“放手。”我眼里泛起一层水雾。
似乎看到我想哭的样子,南宫烈修眉微蹙放开我,他的肤白若雪和黑色的长袍行成强烈的对比,矜冷霸气的帝王威慑感让我心里一缩。
说实话我是鼓足了勇气才叫他放手的,可现在他放开我后,那深潭一样的眼睛沉沉锁在我脸上,我害怕及了,曾经不止一次看到他是怎么收拾那些阴灵,如果他也向我挥挥衣袖,我就那么消失不见了。
那宽爷怎么办?我还没有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乔诚怎么办,我连句道别话都没有。
谁想,南宫烈的视线突然像是软化了几分,而后他抬起手来,长着鲜红朱砂痣的手轻轻摩挲着我的唇瓣,那样温情万分:“不要哭,为夫只是心急想念你。”
我整个人僵住,头动不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我又用这样万般溺宠的语气跟我讲话的时候,我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这种不自在,原于身体内心里居然有些害羞感,而不是惧怕感。
这让我更加无措和害怕,他一定是给我施了什么法术。
当下急忙伸手进衣袋里去掏符咒,随意什么咒吧,反正我平时也搞不清楚宽爷什么时候该用什么符,就那样蓦地掏出来,一把往南宫烈身上拍去……
谁想这个符咒拍到南宫烈袍子上时,居然没有如我想像的,像电影里似的,他至少会吓得突然消失之类的吧?
没有。
那个符咒只是像拍在我们普通人类身上似的,对他没有起任何作用,而且还那样一下了顺着他滑顺的长袍掉到了地上。
这下完了,我在心里哀号。
南宫烈冰冷的凤目垂下看了一眼地上的符咒,再底扬起眼来,声音冰冷质问:“你就这么不想看到为夫吗?”
“我……我不是你的娘子,你找错人了。”我颤着声音,想要挣扎开他攥住我手腕的手。
“我南宫烈岂会连自己的娘子也寻错?”蓦地钳着我的手腕重重一推,我被他整个制在墙上背靠着,紧接着他的身体也随着覆压了过来,他很高大,大约一米八以上的个子,我的头顶最多只齐他的肩而已,要想逃脱根本不可能,只是在这一压一挤之间,那凉凉的带着檀香味的薄唇已经吻了过来。
“唔……。”舌,尖一下子趁虚而入,霸道而激烈地掠夺着我口中芬芳。
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双手紧紧抵在他的胸膛上,可是再拼力的挣扎也因为他缓缓放松下来的温柔轻吻而撩逗得无影无踪……
幸好就在这时候,那个女警不知为什么走到审讯室门口。
听到她开门的声音,南宫烈才放开我,蓦地消失不见了。
而我无力的靠在墙上,屈辱和难受让泪水在眼里打着转。
打开门的女警看到我这副样子,不由得一脸惊讶:“小姑娘,你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摇摇头振作起来:“可以放我出去了吗?”
“可以,对方不起诉你,至于赔偿的事你们私下商量着办,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
……
“小念,事情已经结束了,不必担心。”出了审讯室走到禁止通行区外和乔态汇合,我已经整理好心绪,理顺了头发。
我并不傻,知道这件事情也不可能轻描淡写就摆平。
便问乔诚:“你答应给他多少钱?”
“五万。”
“五万?”这对我来说是多少大的一个天文数字。
“没事,只要他不起诉你就行,要不你留了案底的话,以后的影响又何止五万这么简单,不过幸好他的手伤没有大三碍,虽然是惯穿伤,但是没有伤到筋脉,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可我……一时到哪里去给他找五万块钱。”我吸了口气,想起宽爷那混沌的眼神,心里很难受:“对了,这件事情可不能让宽爷知道。”
“你放心。”乔诚伸手拉住我,声音低了下去:“钱我已经给他了。”对上我惊讶抬起来的眼睛,乔诚解释说:“我暂时跟老教授借的,他是我的恩师,等以后我一定会慢慢还给他。”
我竟一时噎得无言以对,这钱我迟早会还给他,只是此时再说什么都是多余了。
虽和乔诚确定关系不久,可是他的体贴和关心让我每每面对他真诚的眼神时,心里都很内疚。
那个南宫烈,我一定要想办法甩掉他。
走出警局办公大楼,乔诚拉着我的手说送我回家,而我也在这时候突然想要把他认真介绍给宽爷的想法,正如宽爷常说的,有时候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不如就顺期自然好了。
哪知走了没几步,乔诚蓦地一声惊问:“小念,你的手链怎么了?”
我这才发现乔妈妈送给我的那么红色手链不知怎么的,上面居然有一小段变成了黑色。
当下只觉得大吃一惊,因为这东西乔妈妈戴给我,是对我的一种肯定和认定,而我却不懂得好好去爱惜,居然不知什么时候给弄脏了,急忙从裤袋里拿出纸巾去擦。
“怎么回事,我好像没有碰到过墨汁之类的东西,怎么会脏了呢?”
手却在这时候被乔诚一把住:“小念,别擦了,那不是弄脏的。”
“什……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告诉我,今天在大排挡的时候,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乔诚眼里的担忧让我一怔,同时暗想他怎么会知道。
见我不言语,他继续说:“其实我自小在寨子里的时候,因为爸妈封建迷信,所以很小的时候就认了寨子里的那个祭司做干爹,因为他曾经教过我一些东西,比如这条乔家寨人都会戴的手链,居说可以防邪避灾,同时如果你沾上了不好的东西,这红手链就会变成黑色。”
听完他的话我一下子眼睛就红了,因为这几天以来的恐惧和独自承受着的折磨,因为知道这些事情那怕是告诉最好的朋友苏妙,她也不一定会相信。
而宽爷却不能让他知道,所以我万万没想到,乔诚居然是相信这些东西的人。
我的神情让乔诚更加紧张起来:“真的吗,小念,你真的看到了那种东西?”
“是,当时我看到一个小女孩,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就是她从中作梗,我才身不由已的将那根竹签子扎到了那个男人的手掌上,其实我手里什么时候拿着的竹签子我都不知道。”
再讲起当时的情景,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抬起手来环了环自己的双肩:“我不想让宽爷担心,乔诚,那你知道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怎么办吗?”
“你把当时的情况讲给我听,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乔诚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相比起他平时的一脸温和,此时的他像变了个人似的稳沉。
……
“站住,你们两不要想跑。”
我把当时的事情跟乔诚进了一遍,说话间一边走一边聊,走到了另一个街道路口地,冷不丁一道身影就那样突然冲了出来拦在我们面前。
吓人一跳。
一看是那个男人,此时男人的手掌上正裹着厚厚的纱布,露出外面一部份的指尖上似乎还有血迹没有处理干净。
看到是他,我还是有些内疚的。
毕竟被控制的人是我,而受到伤害的那个人却是他。
只好稳了稳神:“大叔……。”
“少跟我套近乎。”男人粗鲁地打断我,两眼一瞪说:“你把我伤成这样,以后这手能不能干活还是未知之数,给个话,怎么办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给你五万块钱了吗?”乔诚往前一步护我到身后。
“五万块哪里够,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得看恢复情况,而且像我这样的,保不齐那竹签子里有细菌,这样到时候感染可就更麻烦了,说不定整个手掌都得切掉。”
我悚住:“这也太夸张了吧?”
“什么夸张,因为不是你的手,所以你才说便宜话,你想过没有,这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而我要养一家老小,现在我不能出去干活了,一家老小怎么办,我的误工费怎么办?如果你们不给我解决的话,我现在就去报案,我要起诉你刑事责任。”
我怔。
怎么会这样,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先前才给过钱,这会儿又来威胁我们。
瞬间我一肚子火正想跟他大吵两句,却被乔诚捏了我指尖一下示意我冷静,回头,乔诚说:“就算你去起诉也得看你的伤口来判决,这样吧,钱我们给,你先说你还想要多少?”
“十万。”男人眼里掠过一抹狡猾的光茫。
“十万?和先前的五万加起来一个小小的手伤你要十五万,你怎么不去抢?”我顿时怒火中烧。
乔诚却不紧不慢的答应他:“好,我们答应给,不过我们还是学生,就算跟家里要这么大一笔钱也要些时间,所以你容我们三天时间怎么样,到时候报不报警你再权衡也不晚。”
“行,那我就给你们三天时间。”男人得意地笑笑:“我可是有你们的电话号码,三天后我打电话告诉你们在哪里见。”
看着乔诚不言语,大概觉得我们学生好欺负,居然还笑笑跟他挥手说了声再见。
我却气得想吐血:“十万块啊,我宁愿让他去告我算了。”
“不着急。”乔诚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我,低声说了一句:“根据你刚才描述的经过,我觉得这个男人有情况,你想,那个小姑娘为什么要跟你说‘他就要死了’这样的话,而且祭司曾经跟我说过,一般情况下,除非是怨灵才会有很恐怖的面相,而且她一直跟着那个男人,所以我怀疑这个男人必定有问题。”
“所以我们只需要利用这三天的时间查出这个王八蛋的老底就好了,到时候还指不定谁去报谁的警呢。”乔诚抬起手来温柔地帮我拢了拢发。
我又惊又喜,没想到他的心思这么缜密。
刚才如果不是他稳住大局,于我这样的直性子跟那个男人再吵下去,后果也就往不堪舍想的方向发展而去了。
乔诚还说其实他和男人进医院的时候,在医生询问患者资料的时候他就留意了一下,所以男人的家庭住址其实一点也不难找到,他叫孙明,是城边村北郊区村人,52岁,无一技之长,独居,方才说的那些什么上有老下有小要养全家人的话都是谎言。
“怎么样,我这个男友是不是很合格?”乔诚朝着我眨了眨眼睛。
“何止是合格,你都快赶上叶帅了。”我打心眼儿里佩服他,在这之前,我们曾经在为辩论赛而斗得你死我活,想想那段时光,还真是觉得挺好笑。
乔诚被我夸得笑得合不拢嘴:“等着看好戏吧!”
而他所说的好戏,就是我们晚上自亲上阵去跟踪孙明。
……
晚上大约十点来钟的时候,我和乔诚装成路人在那片村子口等到了孙明,只见孙明这王八蛋一边走一边得意地吹着口哨,用乔诚的话来说,他今天才得到了五万块钱,那以他这样人的,有了钱一定会去什么地方?要么堵场,要么窑子,反正准没好。
大概是还喝了些小酒的原因,孙明走路的时候有些歪歪斜斜。
从村口的小道上出去,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出村,而是直接进了村子口一院民房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敲敲院门,里面的人无声无息的给开了院门,孙明进去不一会儿,大门关上,紧接着就传来了女人的娇叫声:“要死了,这么猴急。”
“臭婆娘,我给你带钱来了,你到是快点让我弄呀!”
“真的?钱,你有得起钱吗?”
“小看我,你看。”
“你……这是真的吗?你从哪时搞来的这些钱,来路正吗,我可不敢要不正的钱,赶明儿被警察抓了怎么办?”
“废话,老子的钱怎么会来路不正。”一阵急粗的喘息声:“快点的,我等不及了。”
之所以听得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这家小院的院墙不高,而他们两又在大门口处的一堆稻草窝里就做了起来,所以声音便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我和乔诚的耳朵里。
其实我们学法医的,上过解剖课无数,所以对人体的身体结构都了如指掌,而且最先要克服的就是对人体认知的潜在羞涩感,可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忍不住让我很是尴尬。
谁能想到跟踪了半天,居然跟踪出这么一档子事儿呢。
黑暗中我的脸又烧又烫,里面的动静也越来越大,我推了推乔诚,小声说:“走吧!”
“嘘。”乔诚却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式,而后小声道:“照心理学上说的,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事后孙明一定会提到钱的事情了,也许我们能从中听到些线索。”
听他都这么说了,我再叫走只会更尴尬。
只能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动静,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终于事完。
女人这才问:“那你告诉我,这钱是哪里来的?该不会是你……。”
“别他妈胡说,你眼里光看到钱了,就没看到老子的手受伤了吗?”孙明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事儿也真***奇怪,今天我在小吃街上叫烤串,吃完正想离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脚下一滑,当时一小姑娘就急忙扶了我一把,你说巧不巧,她手里恰好有根竹签子,这一扶,那竹签子竟然给剌穿了我的手掌心儿,呵,这下可好,老子正愁没钱花,还不得狠狠地敲他们一笔,今天跟他们要了一万,三天后,再要一万。”
很明显这孙明是跟相好的撒谎,我在外面听得来气,恨不得冲进去给这王八蛋一顿拳脚。
只听女人夸道:“你呀,真是个人材,这小姑娘碰到你也算她倒霉。记得她拿钱给你的时候,可得数清楚了啊,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那是当然。”孙明说。
后来两人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些碎言碎语,满嘴的淫词不堪入耳。
这一次乔诚拉起我的手,带着我离开了小院外。
我暗想着,他会不会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果然走出一段后,乔诚和我同时开口:“秘密在女人身上。”
我们两相视一笑,没错,从这个女人身上,我们一定能挖出些东西,这个世界上不怕不爱钱的人,只要他爱钱,必定贪婪,那想要从她嘴里找到点东西又有何难?
半个小时后。
乔诚把我送到庙山下,让出租车司机等在路边,他陪着我往山上走了一小段。
月光下,乔诚扶着我的双肩,他的目光跳动着一些璀璨的光点,轻轻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后,英俊的面孔在眼前放大,他想要吻我。
如果能和相爱的人接吻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我虽然传统,但不专横,带着被那只鬼占了我便宜的内疚心理,我觉得让他吻一下也无所谓。
我甚至都听到了寂静的月夜下乔诚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可就在这时候,头顶上像是有一股强劲的寒风掠过,同时听到耳边向起一声历喝:“娘子,你在做什么?”
吓得我一激凌条件反射的一把推开乔诚:“快走。”
“怎么了?”乔诚一脸不解。
也是,方才还好好的,可下一秒我就变了脸。
然而我容不得跟他多做解释,我只知道南宫烈发起飚来有多恐怖,所以只能谎称一句:“好像是宽爷的声音。”说完等不及乔诚有反应就急急转身往山上小院里跑。
无论如何,只能把南宫烈给引开乔诚才会安全,这也算是上策。
身后远远传来乔诚的声音:“那我明天打电话给你。”
……
“如果我说得还不够清楚,那我是否要给你点颜色看看才能让你记住,你……是我南宫烈的女人?”
跑到离小院还有十来米的时候,那张苍白冷凌的脸一下子挡在眼前,吓得我生生收住脚步,月夜下南宫烈如鬼魅一般魏魏而立,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掠过一抹暗金色的光茫。
他要发飚了,而我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早已被控制住,身体一动不动,脚下寸步难行。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你喜欢他?”白暂的大手扣住我的下巴,那样因为激愤而大力紧钳,我顿时痛得泪水在眼里打着转。
“放开我,选择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可你,你有什么权利管我?”
“我是你的夫君南宫烈,明白吗?”
“不……。”我痛苦的摇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上我,但请你放过我吧,我是人,你是鬼,我们人鬼殊途。”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不要碰触我的底线。”说完这句后他放开我,也放过对我的禁固,任由我因为重心不稳而一下子跌倒在地,耳边却响着他冷冷的声音:“不要再让乔诚碰你,否则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他就那样如烟似雾的消失在黑暗中,我心里一片冰凉,他居然说要乔诚死,可偏偏我不知为什么,就觉得南宫烈一定说得出做得到。
想想后果,只觉得一阵恶寒。
经后的日子要怎么办,怎么跟乔诚解释?
就在这时候小院门吱呀一声打开,宽爷披着外衣的身影站在大门口问:“丫头,是你回来了吗?”
我急忙擦掉眼泪从地上站起来答应:“爷,是我。”
幸好这大晚上的宽爷眼神不太好,所以也没瞧仔细,便问我在干嘛,跟谁说话,我说没有,在打电话呢,上前扶着他进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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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时候,当宽爷告诉我,我能看到的东西别人看不到,我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时,我就暗暗跟自己较着劲,那怕是看到任何怪异的东西,我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装做没有看见。
我虽然有一双阴阳眼,可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并且随着自己一天天长大,更加的清楚只有自己隐瞒有阴阳眼的事实,才能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才能报答宽爷的养育之恩。
可是现在,一切平静都因为南宫烈的出现给打破。
他不单单那天晚上在乔寨的时候强行要了我,还一直跟着我来到S市,更可怕的是,他现在连乔诚都不让我跟他有接触,可见这只鬼的独占欲有多强。
可是这样一来,他如果一直缠着我的话,我这辈子还有什么平静生活可言。
也许我应该找时间跟他好好谈一谈,把事情弄清楚,我并不是他的什么娘子,我只是二十一世纪,法医学院的学生曲念而已。
一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叽……叽……。”
迷糊中听到一阵怪异而沙哑的声音,像是谁的嗓子里塞满了沙石似的,总叫人听着有种很难爱憋屈的感觉。
“叽……。”声音越来越近。
我急忙回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乔家寨寨子中央的那个大场子里,周围没有人,漆黑的天空像一个倒扣的锅底,而就在这时候,一阵无根而起的风蓦地吹动我的长发。
风中像是夹杂中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儿,同时余光里像是多了些影影绰绰的东西。
下意识里连忙扭头一看,我惊骇的看着自己身前不足半米处,蔡蓉正翻动着鼓出来的白眼珠了,歪着头,头发披散下来一半在脸上,手脚斜歪着,手腕上的血液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而她胸口上伸着的那根长舌头,泛着一层尸斑一样的黑色密集斑点。
“叽。”怪声是从蔡蓉嘴里发出来的,她歪斜着身子往前一步,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有话要说。
“蔡,蔡蓉。”我吓得脸都麻了,舌头在嘴里只打结。
心里很清楚这是一个梦,不怕,不怕,我在心里默默告诉着自己,我已经回S市了,早就离开了乔寨,这只是梦……
“回学校……回学校……。”蔡蓉突然嗑嗑巴巴的说出一句。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蔡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后颈处自黑暗中伸出一只红色指甲的手来,指甲又尖又长,上面全是那种诡异而鲜艳的红色,这只手无声无息地从蔡蓉脑后的黑暗中伸出来,又无声无息多么温柔地五指一张捏住了她的脖子。
蔡蓉灰白的脸一下子涨得发紫,吐着舌头的嘴上下煽动着像是想对我说什么,我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可还是从麻木迟缓的思绪里蓦地明白了蔡蓉煽动的嘴唇想要说的话。
她在说一个字:“跑!”
我急忙转身,发疯似的往前跑,泪水像断线的珠子掉落,蔡蓉,好姐妹,对不起,我们曾经抛弃你离开了乔寨。
突然脚下一空,我整个人失重的向下坠去,似乎耳边吹过阵阵阴冷劲风,只觉得周围一片漆黑得像一个无底深渊,耳边像是响着各种尖锐凄利的尖叫声……
我猛然惊醒过来,浑身冷汗淋淋。
看看天色已不早,已经快七点半钟了,起床简单梳洗了一下,去给宽爷捞了碗荷包蛋面条,他一会儿吃完早餐打套太极拳后,就要上庙里去烧早香。
几乎雷打不动,日日如此,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从来没有看到宽爷缺漏过一天。
恰好把早餐端给宽爷,电话信息铃声在这时候一连响了好几下。
我们宿舍里的小姐妹们自己建了个群,平时有事没事都在群里聊两句,可是自从从乔家寨回来后,大家基本保持一至的沉默着,谁也不想说话,又或者是,谁都怕打破某些隐在心里的难受。
这会儿一看,接连有三条信息,个个都说同一句话:“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自己还在乔家寨,还看到了蔡蓉。”
怎么巧合得这么可怕?
当我说我也做了这样的梦后,苏妙用语音说了一句:“别废话了,大家准备一下,老地方集合,见面再聊。”
……
我们宿舍一共有六个人,现在少了一个蔡蓉,除了苏妙和张小萌之外,还有陈秋和李豆豆两人。
陈秋和李豆豆老家不属于S市,但因为她们这个假期也留下来打工,所以才会一招即合。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在学校门口的蔷薇果汁店里集合,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层霜似的,胆子最小的李豆豆眼里一直含着泪水,而就连平时家庭条件最好,最高傲的张小萌此时也是一脸的呆滞。
大家都沉默着,昔日的姐妹情深经过这件事情的变故后,一切都变了味儿。
“行了,大家也别绷着,有什么想法都说说,但首先我可要申明一点,不管发生了什么,这事儿都不能怪到小念头上,你们自各摸着良心想想,是不是你们一个个迫不及待说要跟着乔诚去他老家渡假的?而且他们祭拜仪式的时候,让你们参加,你们可是一个都没有反对就上了,所以这件事情,只能自各担着,怪谁也说不上。”
最终由苏妙来打破沉默,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大概也是被昨天晚上那个梦给吓到了。
“你的意思是说,是那个乔家寨有古怪?”张小萌抬起眼睛问。
“别说了,我好害怕。”李豆豆打了个哆嗦。
陈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将她搂进怀里。
苏妙被张小萌问得噎在那里,我这才开口问:“你们的梦里,蔡蓉有没有提到‘学校’两个字?”
大家同时点头。
张小萌说:“学校里会有什么,当时离开学校的时候,蔡蓉可是活得好好的,要怪也只能怪乔家寨。”
“可她提出‘学校’两个字,可能在暗示着什么。”苏妙扫了大家一眼:“也许蔡蓉有冤情,也许学校里有什么秘密,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不帮她解决的话,大概这辈子她都会缠着我们,你们觉得是不是这么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放假了,我们现在想要进校也不可能啊!”陈秋这时候开口。
陈秋是我们几个人中年龄最大的,她大概是补考了两年,所以比我们大一点,也是我们中性格最稳沉的一个。
当下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觑,没错,学校放假了,我们几个想要进去谈何容易。
“这个交给我来解决,你们等通知。”张小萌蓦地丢下这么一句后就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到店门口,开上她那辆火红的小轿车绝尘而去了。
这一举动若得苏妙骂了句脏话,而陈秋和李豆豆还得赶回去上班,所以大家只好暂时散了。
……
“妙妙,你人脉广,帮我找份兼职。”看着陈秋和李豆豆上了公交车后,我和苏妙手挽手漫步在街道上,苏妙人细心,胆大,有的时候性格有些大大咧咧,可整个宿舍里,我就喜欢和她相处。
“切,不是说宽爷不让你出来做兼职吗?”她翻了记白眼。
“他老人家那是心疼我,可我更心疼他,我都多大了,而且又不是没有偷偷做过兼职,到时候像以前一样骗他我在学校补课就可以了。”
“哧。”苏妙笑了一记:“说真的,还真有一家,是一家杂志社,不怎么出名的那种,要招收编辑助理,说是给文章排排版,找找错字之类的,薪水也合适,当时看到这侧招聘广告的时候,我头一个就想到了你,你不是就喜欢写东西吗?”
“真的?”我惊喜道:“哟,姐儿,那可真谢谢你了,领了工资请你吃烤串。”
“切,谁稀罕。”
……
所以说命运的奇妙之处常常会出乎意料之外,美好的假期却带回一只鬼王,而这边随口一问,苏妙给了我一个地址,我试着去应征,没想到居然就成功了。
这家叫做红安果的杂志社虽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人事陪的领导当场通知我,隔天早晨开始上班。
一切又显得太顺利来得太突然,只到接到乔诚的电话。
“小念,我从那个女人嘴里摸到些消息,说孙明大概从上个月开始,一直表现得心情重重的样子,还常常出去东河轿边,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女人开始以为他有了别的女人,以是悄悄跟踪过,谁知却看到孙明只是走到东河轿边那个石狮子下站着默默的抽烟,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站大约半个小时才走。”
“奇怪,他去那里做什么?”
“今天晚上我们在那里碰头,到时候就大概知道了,不管怎么着,或多或少能了解些情况。”
因为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乔诚的声音有些兴奋,可我却想起了南宫烈的话,张了张嘴,又把话头打住,毕竟孙明的事情因我而起,而南宫烈只说不让乔诚碰我,并没有说不让我们在一起。
况且,我真的就这样向他屈服了吗?
“好。”我答应乔诚:“我们今天晚上就在那里碰头,八点见。”
至于我们几个同时做梦到乔家寨的事情,我决定暂时瞒住乔诚,那毕竟是他的家乡,在没有把事情弄清楚之前,任何一种假设都是污蔑。
回家后美美地给宽爷烧了一顿吃的,还陪着他喝了两小口,当然他老人家喜欢喝白酒,而我却最多只能喝几口啤酒而已。
宽爷喝了酒有个习惯,早早睡下了。
我称着这时候悄悄出了门。
到达东河轿边的时候,乔诚早已等在那里了,为了不让孙明发现,他拉着我躲到轿边风景公园的凉亭里,孙明还没有来,我小声问他:“你给了那个女人多少钱?”
乔诚笑笑:“两百块,她就把孙明给出卖了。”
无语了!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后,轿那边果然出现一个走路歪歪斜斜的人,是孙明没错,这王八蛋一天不喝得微熏不出门,只见他走到轿头的那个石狮子旁边后站定,身形不稳地摇晃着点燃一根烟,嘴里低声的念唠着什么。
“走近一些听听他在说什么。”乔诚拉着我站起来。
我们两小心翼翼地走到大概离孙明五六米远的地方,因为这边东河轿曾经发生过事故,民间有些不好的流言,所以一到晚上的时候,从这里过路的人很少。
现在这轿上就只有孙明一人。
四周很寂静,但因为他喝大了的原因,说话含糊不清,像是只能闻其声不明其言。
总不能去问他到底在说什么吧?
就在这时候孙明那敞披着的衫衣突然被一股冷风重重地撩动了一下,风劲很大,大到将他整个肥肚腩都吹得露了出来。
而我和乔诚只是离他五六米远,却没有感觉到一丝风。
看到这一幕乔诚也愣住了,我却头皮发麻的盯着前方,凭以往的经验,大概是有东西来了。
紧接着就见石狮子的头上,蓦地多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由于路灯光线低暗,我眨眨眼睛再看出去之后,后脑勺上只觉得凉飕飕的一刮拉。
我看到了昨天在店里害得我赔钱的小女孩,只见骑坐在石狮子上,两条小细腿在一边晃啊晃的,那双阴沉沉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孙明,又蓦地张开嘴巴朝着孙明一吹,孙明的衫衣再次被吹得一扬……
“小念,怎么了?”乔诚发现我僵住,脸色发白。
“那个小女孩,就坐在石狮子上。”
说完这句话,很明显我也看到了乔诚眼里一缩的恐惧,他拉着我的手紧了紧:“别怕,有我在。”
心里淌过一暖。
这时,那边站着抽烟的孙明一连打了两个喷嚏,这让他很不满地骂了句脏话,这次我们听得清清楚楚:“想搞我,没门,老子孙明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你个小丫头。”
话完把手里的烟蹄扔掉,转身朝来路回去了。
而就在这时候,我只觉得眼前一黑,那个坐在石狮子上的小姑娘蓦地飘到了我们眼前。
顿时我手都木了,只晓得奋力用手指抠了抠乔诚的掌心。
“怎么……”乔诚还问了我一句,倏地后半句话吞在嗓子里,因为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出去,虽然他什么也看不到,可他毕竟是学过心理学的,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当下他的掌心里也溢出一层冷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一动不敢动,我却因为能看到小女孩那双阴沉沉的眼睛而浑身都在细细发抖。
原以为小女孩会对我们做些什么,却看到她抬起手来,指着那个石狮子像是想要向我暗示什么似的,之后咧开那张巨大的嘴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可怖表情,消失不见了。
我才两脚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她,她走了。”
“那就好。”乔诚长长松了口气。
“走之前她指了指那个石狮子,好像想要告诉我些什么。”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们过去看看。”
走到石狮子下,大概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异常,石狮子居说建造于清朝末年,这是中国老百姓的民俗,大家都喜欢在轿上建上一个神物或者是碑石,喻意着能起到镇压保平安的作用。
乔诚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小电筒爬到轿栏上往后看石狮子的背面,找了一会,先说什么也没发现,却又蓦地惊叫起来:“有东西。”
把我也吓得心里发紧。
“发现什么了?”
“头发,一束用红绳子捆起来的头发。”
乔诚拿着那束细细的头发从轿栏上爬下来,可我还是不明白,这头发意味着什么。
站稳后他拿着电筒仔细的照了一下,就见头发中间有一圈红线捆着,头发末端,却像淡淡地染上了一层铁锈色。
“这应该是血。”乔态说出一句令人心惊的话:“小念,孙明的所做所为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曾经听祭司说过,有一种人,他把自己最恐惧的东西放在镇压物的身边,目的就是想要让对方起到镇压不得翻身的作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小姑娘一定是被孙明给杀害的,之后他害怕了,就剪了小姑娘的头发再涂上她的血来压在石狮子脚下,因为他害怕遭报应。”
这个推理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解释,比如那个小姑娘为什么要一直跟着他。
“那我们报警吧!”
“可是光凭这束头发也没人相信,要是能找到孙明埋尸体的地方就好了。”乔诚把那束头发装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里,说:“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得找教授聊一聊,看他会给什么意见?”
“可是教授信这个吗?”
“这个我以前也不知道,但后来我发现教授其实对神秘的东西很感兴趣。”
我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如果他找教授聊的话,那必定会暴露我有阴阳眼的事,而这个世界上又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不想有人用看怪物的目光看我。
乔诚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便笑着说:“傻瓜,我只是向教授请教一些孙明心理上的东西,从这方面也能挖出他的藏尸地址,至于你能看到这些东西的事实,我自然不会说。”
“那就好。”我绽颜开了句玩笑:“我可不希望教授有事没事拿我去研究一番。”
……
因为害怕南宫烈又出现,我没再让乔诚送我回去,找了个借口,自行做出租车回到了小院。
我回去的时候,宽爷正睡得香呢,推开房门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洗漱好后,拖着一身疲累上床睡觉,明儿早上就到红安果杂志社上班了,第一天一定要给人家个好印像。
睡下之前还暗暗幸庆着南宫烈没有再出现,而我又找到了工作,怀着这样一种很美好的心情睡下去的,谁知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蒙蒙胧胧中,又响起了那声低沉却又冰冷的叫呼唤声:“娘子……。”
我很累很累,却蓦地思绪异常清醒地醒了过来。
张开眼睛,入眼便是一片古代房间的景至,雕花圆月窗,红木梳装台,圆桌上点着灼灼红蜡,而我自己,却正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大床上空红色纱缦随着轻风微动。
南宫烈就坐在床边,如深潭般的眼眸迸出冷光,脸色苍白,那曼纱珠华一般艳色的唇微抿,他整个人都有种夜魅般的帝王气息,可此时,从神情再到视线都透着深深的冷凌和愠怒感。
不好,他可能知道我跟乔诚出去的事了。
我急忙坐起来,跳下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
哪知就算跑到门口,那门居然纹丝不动怎么也拉不开,跑到窗子口的时候,我绝望了,从圆月窗里看出去,外面只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像是有厚厚的黑云在窗外轻浮飘动着。
这是什么地方,自然是就算我跳出窗外,也只是徒劳而已,怎么可能逃得掉。
“过来。”身后,传来低低的沉令。
我不得不转过身去看着威风八面坐在床榻上的南宫烈,他的脸色很难看,曾经烈烈的眼里像是要阴得出水来,可我怎么敢过去,就算他不捏死我也……
看到那张床,我想起了在乔寨的那天晚上。
思绪百回间,我想到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向他低头,说说好话,也许他就放我回去了。
所以我急忙强拉开一抹笑意:“南宫烈大人,对不起,能不能放我回去,我保证一定赚很多钱,给你买最好的冥纸银子钱,我……。”
“你居然叫我大人这么陌生?”不领我的情,不算,还在说话的时候朝着我招了下手。
顿时我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他飘去,只到眼看着就要仆到他怀里时,他劲臂一勾,将我整个揽在怀中,近在眼前的薄唇上拉开一抹邪笑:“今天晚上你又和乔诚出去了,你说,我是该杀了他呢,还是永远把你留在这里?”
“别……。”我吓得浑身哆嗦,靠在他冰冷的怀抱里,我感觉不到一点温情,只觉得自己像把身子伸进了冰箱里似的,那种剌骨的寒冷顺着身体里的每个细胞细细密密的爬,再加上他这句很具有威胁性的话,我只吓得一时无措:“求你放我回去,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宽爷的养育之恩没有报答,而且……我和乔诚只是朋友,以后不会让他碰我就是了,求你了。”
“是吗?想回去,那看你要怎么表现了。”南宫烈松手放开我,大拉拉地坐正身子。
“什么……表现?”我有点懵。
“你可以试着先帮我的外袍脱掉。”
轰的一下,大脑一片空白,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想要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那我真会杀了乔诚,而且将你永远禁固在这里,到时候,不知道你的宽爷能不能拉受白发人送黑发人。”淡淡的冷语。
那狭长的凤眼里扬起一抹得意,无疑南宫烈是残忍的,他喜欢看着我战战兢兢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样子,他说的话,有力而深痛地剌中了我的心脏。
这个世界上,我最不能也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宽爷。
吸了吸鼻子,把眼底泛起的水雾生生给压下去。
我坐直身子,伸手去拉着南宫烈那长袍衣襟边沿,慢慢地往下褪,过程中不得不凑近他,他鼻息里的凉气轻轻抚在我额头上,慵懒地抬了抬手,让我褪下长袍,如雪白的里衣露出来。
“继续。”稍一犹豫,头顶上传来冷喝。
只能伸手继续帮他褪里衣,手指不小心碰到那精壮的胸膛上,我不由得脸发烫,上一次在乔家寨的时候,南宫烈带着我进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世界,可这一次,太清楚了,我一点也感觉不到自己是在梦中。
除了这诡异的古代门房,和月圆窗外悬浮着的黑云之外……
南宫烈抬起手来,大拇指在我唇瓣上暧昧摩挲着,弄得我忍不住想扭头躲,却在这时候他原本笔挺坐着的样子,一下子就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再重重往床榻里扔去。
竟摔得我一时缓不过气来,南宫烈已经压了下来。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凉凉薄唇凑上来掠夺着我口中芬芳,大手伸进香云纱的薄裙里轻轻挤压柔软,手一路向下,他像一个拂琴高手一般,指尖掠动过的地方都带出灼热。
我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这种感觉太可怕了,他轻而易已让我承伏。
可我在这怪异的感觉下,依然害怕着无力的抵抗着他冰冷的身体:“别……”
他却不听我半点声音,大手一挥扯掉我身上的薄纱,用双手捧着我的脸,刀峰般的眉眼遂然幽深:“娘子,看着我。”
那幽深的眼眸如夜魅一般牵引着我,引人如醉,我从他的眼眸里看到自己慌乱的脸,绯红难控的脸,身体突然一痛,他硬生生的将自己挤了进来……
“娘子,你真好!”
一声长叹,他冷冰的身体一下下起起伏伏,带着我游离在疯狂颠沛的边源,坠入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我快要晕厥过去,我承受不住了,哭着求他,他才离开我,将我轻轻紧抱在怀中,用那薄唇吻着我的眼眸,迷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娘子,对不起,我等你太久了,所以才会控制不住……。”
……
隔天早晨。
我被闹钟叫醒,张开眼睛便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场梦,可真的是梦吗?
只觉得浑身酸痛到无力,坐起来的时候虚弱到一阵晕眩。
急忙掀开被子,便看到自己穿着睡裙的双腿有大小不等的几块淤青,顿时心里又怕又恨,我知道这不是梦,虽然那次在乔家寨时有梦的感觉,之后整个过程也如云似雾,可是身体里传来的那种疼痛,我永生难忘。
更何况昨天晚上,一切那么清晰,而今天早上身体上这最直接的感觉已经说明一切。
我难受极了……
南宫烈,他凭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强我,就因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鬼王吗,所以他撑控我的生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地玩弄以我?
就在这时候院里传来宽爷的咳嗽声,我只能收拾好心绪起来出去洗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像才一夜之间居然清瘦了些,再想想昨天晚上南宫烈的索求无度,真是百般滋味。
怕宽爷看出端倪来,进屋换好衣服后,跟他说了一声要回学校有点事,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
红安果杂志社在城北片区,从庙山这边坐公交车过去,大概要四十五分钟的时间。
我到达楼里的时候还差五分钟。
而杂志社在八楼,正好电梯门要关上了,我急急忙忙冲过去一把推住门,挤进去:“不好意思。”
里面一抹欣长的身影,清爽碎发,一身阿玛尼西服,淡淡的眼神定在前方,没看站在侧边的我,只是问:“几楼。”
声音也有些熟悉,我说:“八楼,谢谢。”
然后下一秒,就想起了这个一脸冷漠禁欲表情的男人是谁。
叶帅,那个侦探界,心理学界的怪才。
只是奇怪,他怎么也会在这里出现?
电梯基本上每一层楼都有人出去,害我急得要死,这样再拖下去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
最终电梯里,只剩下我和叶帅的时候,我只顾着看时间,没料站在前面的高大身影突兀地冷冷说了一句:“第一天上班,你就迟到了。”
我一愣,首先他怎么知道我是第一天上班的,再者他为什么跟我讲话,暗讨着那天在警局里听演讲的时候,那么多人,他应该也不会注意到我吧?
我不言语。
叶帅却又淡淡地飘来一句:“别问我为什么,我是红安果工作室的老板,岂会不知道昨天新招了个员工。”
叮,电梯到了。
那道欣长的身影迈开大步走了出去,而我却一脑子发懵地跟在他身后,你说这叫怎么回事,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而且还被老板抓个正着。
更懵的是,他不是什么天材怪材专家吗,怎么来办杂志社了。
人是跟着他出去了,并且走向了办公室,但我也做好了被刷的准备,谁叫自己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呢?
还好那个人事部的经理到也没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快开始工作吧!”
“好。”我急忙找事做,那边叶帅一直没有回头,往前走,走到当头最里的那间是他的办公室。
因为工作不怎么烦锁,要做的事情其实就是打印文件,排版之类的,所以一天下来,除了累之外,到也很快就熟悉了工作过程。
杂专社里多数是女生,大家工作起来都很认真,午休的时候,也不防在茶水间里小小八卦一下。
A说:“今天老板看起来心情不错。”
B:“那当然,上一期杂志卖得多火,他还不高兴?”
C:“切,你以为我们老板这么帅的人,会那么俗气吗?其实是听说他找了一个男朋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朋友?我没听错吧。
刚喝到嘴里的咖啡扑哧一下差点喷出来。
几个同事立刻笑着说:“小念,你有这种反应很正常,老板那么帅,谁能想到他居然是个G呢?”说话的同事把食指举起来,往下弯,变成一个小钩子的模样。
我蒙:“没搞错吧?”
“没错,如果他不是这个的话,你觉得我们几个单身女人还闲着做什么,早就往上扑了。”
“哈哈……。”
大家再度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茶水间门脚下有一双鞋尖停顿一下,走开了。
那是叶帅的鞋,刚才在电梯里的时候,因为发现是他后,不由得多观察了两眼,怎么着他也是乔诚的偶像不是。
此时面对同事们的嘻笑,我反到有些尴尬,她们大概没想到吧,自己的无心之言已经被老板听到了,唉!
幸好后来一切顺利,叶帅也没有因为听到下属在说自己的话而故意为难什么的,总之下午五点半后,我顺利下班了。
……
走出公司楼后,我才把一整天的强装给卸下来,很累,浑身酸疼得只想要泡个热水澡。
可偏偏这时候电话却收到了信息。
是张小萌发在宿舍群里的,简单直接,只有寥寥几字:“老地方集合。”
自然,她指的就是学校大门口的果汁店了。
虽然很累,但为了省钱,我还是选择了挤公交车。
哪知走到公交车站等了好一会儿没有车子来,自己面前却停下一辆火红惹眼的跑车,车窗玻璃缓缓落下,叶帅朝我往里甩了下头:“上车,我送你。”
我有点懵了,他是我老板,第一天上班就蹭他的车坐,这怎么好意思。
可叶帅那清冷深遂的眼眸里彼有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气息,看样子这车我不坐不行了,今天不坐上去,明天不好再见。
只好说了声:“谢谢老板。”
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戴上太阳镜的叶帅这时候开口问:“曲念是吧?”
“嗯!对。”
“去哪里?”
“去法医学院,呃,不过老板,如果不顺路的话,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车就行了,不用烦麻你。”
“不麻烦,正好顺路。”叶司修长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打了几下:“怎么想起来我杂志社上班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警局的同事。”
……那天他居然留意到我,我一怔。
叶帅接着说:“因为在我所有的演讲中,你是头一个不屑于专心做笔记的人,所以才会留意到你。”他果然有些手段,这样也能记住我,接着说:“怎么,你对我的观点有意见?”
我哪敢,更何况现在在他的手底下打工。
所以唯一能给他的反应就是咧嘴笑笑:“没有,那天不舒服而已,让你见笑了。”
“是吗?”叶帅侧过脸来看我一眼:“那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毫无顾忌撒谎的人。”
没想到被他给看穿了,我大囧:“没有,我只是始终相信自己的命运由自己主宰而已。”
“是吗?”叶帅笑了笑,扭过头不再看我。
而我却暗暗被他的这抹笑给剌伤,的确,事实是这样吗?
自从被南宫烈给盯上后,我连从小就被遗弃这样的命运,而长大后想要点自由都不能够再由自己主宰,还谈什么理想,谈什么自我……
很快,我们到达了学校门口,下车,朝叶帅说了声:“谢谢老板。”
他淡淡一笑,扭头加油门绝尘而去了。
“这是谁呀?”冷不丁苏妙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来,我先前只顾着跟叶帅讲话,没留意到她站在小商店的广告牌后面,这会儿突兀的开口,把我吓一跳。
“杂志社的老板。”我拍着胸:“怎么走路没声啊?”
“什么?”苏妙又是一声炸叫:“我去,早知道老板这么帅我自己去了,我还一直以为搞文字的都是些老头子老学究坐班呢,谁想到还会有这等美事。”
“别花痴了,人家是G。”我拉着她朝果汁店走去。
耳边又响起苏妙的一声尖叫,太可惜了,不过就算是G又怎么样,只要她有机会接触到,一定能把他给掰直。
也真是没谁了。
……
人都到齐后,张小萌说,学校那边已经搞定了,她起先想找爸爸帮忙,可是后来又怕节外生枝,所以直接自己拿钱给门卫室的保安,其实人与人之间的交易就这么简单而已。
但是得在天黑后才能进校,因为有幢教师宿舍楼就在学校里,所以怕进去不小心遇到认识我们的老师。
就这样,我们五个人默默地在果汁店里等待着天黑。
其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李豆豆说她害怕,我想起那天在宽爷包里拿的符咒,当时一个用在了南宫烈身上,但并不管用,另一个还装在包里。
李豆豆接过符咒后,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脸色上的惊恐也减了不少。
天黑后,我们把电话调成静音,尔后在那几个保安的掩护下顺利进了校门。
这所学校一进院子穿过一个小花园后就是教学校,教学楼后面下一个大斜坡后才是宿舍楼,我们虽然进了学校,可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蔡蓉的暗示只说‘学校’两个字,并没有明确指哪里。
“怎么办?我们去哪里?”李豆豆小声怯怯地问。
“当然是宿舍。”陈秋说:“先去看看蔡蓉的床位上有没有留下什么。”
大家点点头,可是当面对这在黑暗中魏魏得像一个巨大黑影的女生宿舍楼时,我们每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平时白天又或者是因为同学多的原因,大家不觉得,可现在整个学校就只有我们五个人站在这里,而且宿舍楼里没有一丝光亮,我们进退两难,这好不容易才得进学校,如果不鼓足勇气上去,那谁知道蔡蓉又会做出什么暗示。
“跟我走。”最终我打破沉默,不管怎么说,在场的五个人里面,我算是见过几个阴灵的人,所以只能带个头:“大家一个拉着一个的手,豆豆走中间,你把电话调到电筒光线上,拿低一点,不要让楼下的人看到,照到我们的脚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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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至同意。
就这样我走前面打头阵,苏妙跟在我后面,她拉着豆豆,豆豆后面是张小萌和陈秋,就着微弱的手机电筒光线,我们一步步朝三楼走去,我们的宿舍在三楼,308室。
因为宿舍楼宽大的原因,而且又是在寂静无声的情况下,我们每走一步都有轻轻的回声。
说实话我心跳得很快,因为学生宿舍楼,又是旧的这种,一般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代学生,而且离我们女生宿舍楼不远处,正面对着的那幢,这其中一屋就是我们的解剖教室。
且不说平时老师给我们上的心理课,有许多都是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之外,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其他灵异物种,我想全班人都信了吧,只有我知道什么才是事实。
所以现在,我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谁能知道下一秒我这双眼睛会看到什么呢?
“啊!”就在这时候豆豆突然尖叫了一声,紧随着‘啪’的一声,唯一的光源灭了。
顿时我们个个紧绷的神经一下了像断了线的玄,一个接一个的叫了起来,我甚至感觉到苏妙的手在我掌心里抖擞不止,掌心里全是汗水。
“大家冷静一点,别叫了。”我唯有坚强起来成她们的主心骨大吼一声。
幸好管用,一个个全都停了下来。
我问:“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没事。”一个个说。
“豆豆,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我手一滑没捏住,电话掉了。”豆豆带着哽音:“对不起大家。”
“真是。”张小萌骂了一句:“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人吓人吓死人。”
“好了好了,先找电话。”陈秋把她的电话打开,照着豆豆找到了她的电话,等她把电话调好打开光源,大家再次把手拉在一起继续往上走。
好不容易摸到了三楼,我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进了宿舍门,不管怎么着,因为空间缩小的原因,自会有种安全感。
大家顺着走道那头的308宿舍走去。
“啊!”豆豆突然又大叫一声。
这一次再度把大家的吓得心里一缩,但相比起上一次已经冷静了许多,除了短促的惊叫一声之外,没有人再度惊慌失措的大叫了。
我们都站定脚步,呈一顺排的队行,个个看着豆豆:“又怎么了?”
豆豆不说话,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张得很大,鼓出惊骇的表情,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发觉……我们队伍里好像,好像多了个人。”
这一句把大家都给悚住了,同时转头互相张望过去,宿舍走道和楼梯间比起来,因为两头走道有玻璃,而外面又有路灯的原因,所以我们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停在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上。
他就站在张小萌和陈秋的中间,就这样和我们一样,手拉手,因此明明是五个人的队伍,现在却变成了六个人。
“啊!”“啊!”
短暂的停顿后,小姐妹们全炸锅了,一下子放开彼此像无头苍蝇一般四下乱跑起来。
我急忙叫她们别慌,可是大家都太怕了,谁也顾不上谁,只晓得往不管哪间开着的宿舍里钻……转眼间就一个个都不见人影了。
而我们五个人中,就和我苏妙的手一直紧紧拉着,她也曾经因为极度的惊骇差点甩开我的手,可我在紧急时刻紧紧地拽住她,急忙拉着她扭头就往我们宿舍308跑。
跑进去抖着手锁好门后,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就在先前一片混乱的时候,我看到那个黑乎乎的影子始终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在黑暗中冷冷地窥视我们似的。
“小念,那……那是什么?”
苏妙战战兢兢地依在我身侧,一向最女汉子的她也差不多快哭了。
“不知道。”我唯有这样回答她。
“她们几个跑到哪间宿舍去了,会不会出事?”
就在这时候,听到走道外头一串脚步声向我们这边跑来,嘭嘭嘭,突然就拍响了门。
吓得正靠在门上的我和苏妙急忙弹开。
“小念,苏妙,开门,是我。”是陈秋的声音。
我们急忙拉开门让她进来,电话光线下,陈秋的脸色一片苍白,双手铁钳似地攥住我的双肩:“怎么办,小念,豆豆好像跑进301室了。”
301室在走道的另一头,这间宿舍不知为什么一直封着,上面挂着一把铁锈斑斑的大锁,后来有同学传言说看到那把锁下压着一张符咒,还说这间宿舍不干净,几年前曾经有个学姐在里面上吊而死。
传言传来传去,说法各不相同,但有一点相同的就是,这宿舍肯定不吉利,否则现在学校宿舍这么紧缺,为什么还要锁起来不加以利用?
此时听陈秋这么一说,我和苏妙都吓了一跳。
“301室不是锁着的吗?”
“不知道啊,刚才很乱,可我好像看到豆豆惊慌失措的推开那道门进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上锁。”
苏妙环臂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现在怎么办?”
“我们去找豆豆,她原本就胆子小,这样会出事。”我下定决心,可是话说完后,两人有一会儿没有出声,最后我把电话拿起来照到她们脸上,才清楚地看到她们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其实这已经是最好的反应了,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没晕倒过去已经算不错了。
我们三人调整了一下情绪,还是由我打头阵,拉开门,出去。
这一次三个人的电话都亮着,走道里的光线比先前要好了许多。
我紧紧攥着苏妙的手,她在发抖,我也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害怕到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头发黏乎乎地贴在脸上。
幸好这次远远看过去,那个漆黑的人没再站在那里,他不见了。
我们很顺利到达了301室门口,在到达301室门口前时,一路小声试着叫张小萌,可是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她独自跑到哪一间去了。
“嘭”突然一声巨响重重捶到门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301室的门被震得落下一层灰尘,那把锈迹斑斑的锁正随着震动而摇来晃去。
苏妙和陈秋都尖叫了一声,我只好大叫:“豆豆,是你吗?”
咚,咚……
这一次,改成另一种轻一些的撞击声音,紧接着‘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五十公分宽的门缝,这一次苏妙和陈秋没再叫了,因为及度惊恐让她们喉咙收缩,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只张着惊恐到鼓得很大的眼睛看着里面。
从门缝里看进去,我们看到宿舍里满地灰尘,墙上横七竖八结着许多蜘蛛网,而就在那个正对门口的角落里,一个人就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们,头一下一下的撞到墙上。
那咚咚的声音正是来自以她。
而我们也看清楚,那个人就是豆豆,她大概是被吓得思觉失调了。
我急忙跑过去:“豆豆,你怎么样?”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冰冷剌骨的感觉瞬间传递到我指尖上,心里顿时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对,急忙缩手。
豆豆扭过头来,那是怎样一张脸,没有五官,只是黑乎乎的一团,而这一团却因为撞击到墙上的原因,应该是额头的部份像有一片鲜红的血液流下来。
我吓得一窒,像是全身的血液倒流一般差点晕了过去。
苏妙和陈秋因为正拿着手机照着我的原因,同样也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此时两人早已吓得歇斯底里的尖叫着,扭头四散跑开了。
而我也用仅存的意志力急忙扭身想要跟着她们跑,哪知‘嘭’的一声巨响,声后的门无风而动的重重关上了,紧接着我手里的光源一下子骤灭,之后便觉得黑暗中有个人很近的看着我。
他的脸几乎要贴到我脸上一般,我很清楚地感觉到那种阴冷和令人快要窒息的阴森感近在咫尺。
我急急往后退,双腿像面条似的软,在任何时候,害怕只会让自己更立于必败的境地,我强撑着摸索着去开门,哪知摸到的,居然是一把冰凉的身体。
一惊急忙缩手。
迟了,手已被对方拉住,一声夜鹫似的怪笑:“这身皮我要了。”
“放手。”我发疯似的甩着那只如骨枯般的手,精神状态已经接近崩溃。
就在这时候,发霉的屋里,那股阴灵身上的腐臭味之中,像是有股淡淡的檀香暗浮上来,这股清香瞬间直往我的呼吸里送,顿时让我清醒了不少。
而那只手却蓦地急急放开我。
黑暗中只见一把如玉般的白骨扇旋转出凛洌寒光,一下子将化成黑雾想要疾跑的阴灵给阻住,扑通一声,阴灵重重落在地上,而随着这一招,我的手机恢复了正常。
在手机光源下,我清晰地看到一个跪在地上,脖子上挂着一根黑绳,披头散发,脸色发灰的女人,女人看上去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宿舍里真的有学姐上吊自杀。
“大人,求你放过小人吧,我再也不敢了。”跪在地上的女人几乎要整个匍匐在地上哀求。
还是被她那双漆黑阴沉的眼睛给吓到,我昏昏沉沉地后退一步,撞到南宫烈强壮的胸膛上,他一只手里拿着白骨扇,只一只手伸过来,环我在怀里:“娘子,你很虚弱。”
冰冷的怀抱让我一个激凌,急忙想要挣脱,可却被他抱得更紧。
那边跪在地上的女阴灵大概以为南宫烈正在风花雪月顾不得那么多,悄悄抬起头来看了我们一眼,转身就消失不见了,哪知同时间,南宫烈手里的白骨扇再度打出,像利剑似的一击击中,蓦地一下,窗子口那本来什么也没有的地方,被白骨扇打中后,有一团黑色的浓雾瞬间化开。
随着一声尖叫,女阴灵消失不见了。
毕竟是同校学姐,虽然有几分不忍心,但想想刚才的那一幕又忍不住心有余悸。
“娘子,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我应该控制好自己才是,下次不会了。”扶正我的双肩,那双在电话光线下更显得如墨一般漆黑的眼让我有些害怕,皮肤也显得更加苍白。
南宫烈伏下头来,不顾我的躲闪覆住我的唇瓣,凉糯的舌头轻扰,不顾我挣扎,霸道地掠夺我口中芬芳。
我的手臂都被他抓得痛了,久久缠绵,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我。
我恨自己这种微喘的感觉,当他吻我的时候,我总是在挣扎在痛苦和恐惧中,却又怎么也逃不掉,他到什么时候才会放过我?
“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承伏于我。”南宫烈的声音在空气中沉沉洒下,他走了,那冰冷的怀抱蓦地一失,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这种感觉让我很害怕。
急忙扭头拉开门出去。
……
因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南宫烈来过,那只女鬼已经被他除去了,我们安全了,所以一点也没料到我拉开门后,会有一团网状似的东西向我洒来。
蓦地一下,那东西从头而下将我整个罩住。
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吓得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缩着脖子跌坐到地上,对于女生来说,首先想到就是蛇之类的可怕动物。
“啧,怎么失手了呢?”黑暗中有人淡淡埋怨一句。
是个男人的声音,而现在女生宿舍楼里面好像只有我们几个女生,那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我面前来解掉罩在我身上的网,用袖珍电筒在我脸上照了照。
问出一句:“怎么是你?”
而我更是懵了:“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帅,他居然出现在我们女生宿舍楼里,而且还在黑暗中凌空向我撒了个网,此时再看这个网,通红艳丽,闻着有股淡淡的清香,应该是摸了朱砂粉。
“忘了告诉你,虽然我有很多种优秀的职业,但其实‘术士’才是我真正的职业,不过没多少人知道而已。”叶帅淡淡地答应着我,一面收着网,一面说了句:“奇怪,刚才明明感觉到很强大的阴灵力量,怎么出来的会是你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股强大的阴灵力量,大概指的就是南宫烈了。
我怔了一下,没想到他还做这个,做为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男人来说,他也算是怪材界的一朵顶级奇葩,不知为什么不想暴露南宫烈的存在。
大概是怕他要了乔诚或者是我的命吧?
所以此时我选择了转移话题:“老板,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同学?”
“有啊。”经过两次接触,我发现叶帅说话直接了当,不喜欢绕弯子,虽然外表冷漠,但瞧他这半夜三更来学校里捉鬼的劲儿,其实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她们就在那边宿舍里,你自己去找,我不想让她们看到我,走了。”话完站直身子,懒懒散散地拿着他的朱砂网下楼去了。
……
我先在308室找到了苏妙和陈秋,再到305找到了卷缩在门背后的张小萌,等我们找到李豆豆的时候,她正在宿舍一进门口的地板上直躺着口吐白沫。
她被吓得晕过去了,不知道蔡蓉的梦是什么意思,苏妙和陈秋说她们在宿舍里蔡蓉的床上翻过,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我弯腰把豆豆背起来,几个人跑下楼直奔医院。
这情景可把门口的保安给吓死,上来便说不许说他们把我们放进学校的事,这整件事情以他们无关。
幸好在去医院的路上,豆豆醒了过来。
但眼神呆滞,像是吓得不轻,我们还是把她送进了医院。
医生在给豆豆检查身体的时候,我被苏妙拉到门外走道上。
她欲言又止,脸上的神色很不自在,而我却知道,这场谈话是迟早的事,其实我能理解她,只是她自己心里要膈应而已。
“小念,你会不会怪我当时自己跑了没管你?”
“傻,当时那种情况下,要是我我也会跑,别责怪自己,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我听到门被关了起来,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为了化解苏妙的内疚,我故意小声告诉她:“其实那里面真有个吊死的师姐,不过她跟我说她只是和我们开玩笑的,之后便会投胎去了。”
这段话把苏妙听得一愣一愣的,说实话,因为我们是法医学院的学生,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颠覆了她们每个人的认知观,一时半会还真就消化不了。
还好豆豆的检查结果下来并没有什么大碍,但得去上一段时间的心理课。
医生还说了我们几句:“你们这些女孩子真是闲得没事干,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这要是吓出来精神病来谁负责,真是瞎胡闹,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鬼。”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有苦难言。
而医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身边正好站着一位穿着病号服的无牙老爷爷,老爷爷没有恶相,还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正调皮地朝着医生的脖后根上一下一下的吹气。
从医院出来时大概已经接近凌晨一点钟了,除了我之外,小姐妹们一个个还是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虽然医生说没事,但豆豆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讲过话,她两眼无神地靠在陈秋的肩膀上。
我们虽然不说话,但一个个心里都明镜似的,还是很胆心豆豆会不会有什么不良的后果。
最终张小萌打破沉默:“我也要去上心理课,从明天开始豆豆和我一起去,至于费用方面,我这边先付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其实张小萌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只是她从小到大的生活圈子让她有些我们平常人无法接受的傲娇,但人不坏。
此时相信每个人心里都在惊恐的夜后淌过一股暖流……
至于蔡蓉,我们谁也不敢再提起。
张小萌开车把我们送到了有出租车的点,因为人多,她也不能一个个送。
因为豆豆和陈秋虽然都是在打工,但因为工作单位相隔太远的原因,她们没有住在一起,此时看豆豆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决定把她带回小院。
其实还有一点心思,想要带她回去让宽爷看看。
小的时候要是我磕了碰了,宽爷都会帮我叫魂,说是磕的时候要是把魂给磕掉了,那可不得了。
虽然不确定是否有用,但至少比让她一个人回去要强些,而且于豆豆现在的情况,叫她一个人回住所恐怕都做不到。
小姐妹们起先是不解我的用意,之后苏妙说了一句:“没事,让她带豆豆回去,至少有宽爷在。”一句话提醒了众人,大家释然各自离去。
……
一路上豆豆依然有些呆滞地靠在我肩上,脚步拖拖拉拉地走着。
在回庙山去小院的路上,我曾经试着跟她讲了几次话她都没理我,豆豆很瘦小,她小而柔软的手冰凉冰凉的,我拉着她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微妙的害怕感觉。
哪知走到院子大门口时,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豆豆精神突然一振,就像好端端的走着,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似的,蓦地一下挣脱开我的手转身就跑。
“豆豆,你怎么了?”我吓得急忙追上去紧紧拽住她的手臂,这大半夜的,要是让她跑了还不定得跑到什么地方去,哪能放手。
“让我走。”豆豆发疯似的扭头来拨我的手:“让我走。”
“是我啊豆豆,我是小念。”我企图将她瘦小的身子揽进怀里:“没事了,没事了,一切已经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她还在,蔡蓉还在。”
豆豆尖叫着,力量之大,差点就挣脱开跑了,而我为了不让她跑,只能拼尽全力拉紧了她。
两个人一来一去的扭扯着,像打架似的,最终扑通一声两人一起倒到了地上。
吱呀……院门就在这时候打开了,宽爷披着外套出来,问道:“丫头,是你吗?”
“是我,爷,快来,我这同学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宽爷已经七十岁了,眼神不太好,这会儿听到我的声音,急急朝我们高一脚低一脚地走过来,月光下眯眼一看:“这是做什么?”
“回头再解释,你先帮我把她给制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豆豆平时是我们宿舍里力量最弱的,这会儿力气却大得惊人,如果不是倒在地上我用一双腿紧紧地缠着她,恐怕早就跑掉了。
宽爷这才弯腰将豆豆的手腕锁住,我才得于从地上起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豆豆往院里走,哪知还是和上次一样,刚走到院门口,原本已经虚弱下去的豆豆再度发作起来。
她汗淋淋的脸上贴着许多披散下来的头发,抑着头大叫:“我不进去,我不进去。”声嘶力竭到令人恐惧。
就在这时候,宽爷急急抬手在豆豆眉心间一摁,这一着下去,豆豆才两眼一闭安静地瘫软了下去。
我们合力将她扶进屋内躺在沙发上。
“爷,这是怎么回事?”桔黄的灯光下,宽爷的脸显得严肃紧绷。
我这一问反到把他惹得老眉一皱:“死丫头,我还到要问你是怎么回事?你到说说,前几天不是说去同学家玩两天吗,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知道宽爷这种脾气也发火,想必事情很严重。
只好把在乔寨发生的关于蔡蓉被杀和噩梦一事全都说了,但关于南宫烈的,我还是不好告诉他。
听完我的叙述后,宽爷脸上染上一层忧虑神色:“你们这些孩子胆大包天,俗话说出门在外不得不防,尤其是到这么古怪的寨子里,你们怎么能去参加那样的祭拜仪式,去到陌生的地方,第一不能下深水,第二不能走夜路,再者就是不能随便参加当地的祭拜活动,你们怎么能确定,他们拜的就真是月神呢?”
从来没有见老爷子这样朝我发过火,我一时噎住了,原本想把乔诚的事情告诉他,想说是因为相信乔诚所以才参加的,但现在已经说不出口了,虽然我相信乔诚一定不会骗我的。
只好急忙转移话题:“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不过你现在能帮忙看看豆豆吗,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她魂魄散了,吓得不轻,刚才进小院的时候拼命反抗,说明有些东西在干扰她,你去屋里帮我的包拿出来。”
我急忙转身进里屋帮他的包拿出来。
宽爷已准备好一碗糯米水,点烧三柱清香,用朱砂笔在豆豆额头上描了一笔,口里念念有词,之后再把那碗糯米水灌给豆豆,这时候气游若丝的豆豆有了些反应,她的指尖蓦地像鸡爪似的勾了起来,像是很不舒服似的,脚也开始乱蹬乱踢。
“丫头,拿出朱砂红绳来捆住她的双脚,别让魂魄跑了。”
“好。”我几乎是颤着手将豆豆的双腿用力摁住,再用朱砂绳将她捆起来,然后再帮着宽爷将她的手指掰开,并用银针挑破食指,就见一点黑乌乌的血珠子掉了出来。
只到挑完所有的指头后,宽爷长长吁了一口气:“我老了,要是再年轻十岁,哪里还需你个小丫头帮忙,原本打算一辈子都不想让你沾这些东西,可眼下看是不可能了。”
这话听得我心里难受:“谁说你老,你长命百岁,这掐指一算你少说还得有三十年,不,是四五十年的寿命,你可以慢慢教我,这样将来我看到什么都不害怕了。”
“你这丫头,看到他们是一回事,要和他们对抗那又是一回事?我可不许你做这些,这事儿瞧着简单,回回都拿命去搏的事儿。”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教了我东西,我就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二还可以帮你赚些外块,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哈哈,你这丫头,等上学毕业后,好好找份工作,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有一段美好的人生不是很好吗?干嘛非要做这些个行当。”
我呵呵一笑,隐下心里的难受。
先别说我这天生注定的阴阳眼,就说南宫烈那只鬼王,只要他缠着我一日,我还会有正常人的日子可以过吗?
十分钟后,被放了乌血灌了糯米水的豆豆渐渐平静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脸颊上也渐渐有了几分血色。
“魂魄是稳住了,但以后还会不会有事儿,得看这丫头自身的情况。”宽爷说:“人的气虚血弱是她自身身体里携带的,这个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就好比有些人你一看就觉得精神头儿倍足,但有些人一看上去,就觉得苍白虚弱一样。”
我让宽爷先回屋休息。
自己进屋去抱出一张薄毯盖在豆豆身上,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一直守在豆豆身边只到天亮。
后来等我去上班的时候她还是没醒,大概是头一天晚上折腾得太累了,我只好做好了早餐再给她留了张字条,告诉宽爷一声,匆匆出门去坐公交车上班去了。
……
“小念,老板找你。”
回到杂志社刚做了一会儿手头工作,有个同事就来叫我。
说实话我很累,前天晚上被南宫烈折磨了整整一夜,隔天上班之后又去学校,昨天晚上又陪着豆豆,在来上班的公交车上,居然还站着打了个小盹。
这日子也真是够了。
顶着一张疲惫的脸敲了敲叶帅的门,听到里面淡淡的声音:“请进。”
“老板,你找我?”
叶帅的办公室简洁大方,光线也很足,再加之自己吃的是他给的饭,自然得提了提精神,进去后,站定等着他发令。
“坐。”他指了指他办公桌前的椅子。
我头昏脑涨地走过去坐下,他才接着问:“昨天晚上你们去学校里做什么?”
“这个……。”不好说,到现在我依然恍惚的不敢相信这个干净而好看得过份的男人居然是术士,在我的想像里面,术士应该像乔寨的那个祭司那样的才算正常。
这一迟疑,叶帅扬了扬眉稍:“别告诉我就凭你们几个,也是为了寻找什么刺激去玩捉鬼吧?”
“那到不是。”我尴尬地笑笑:“其实是同宿舍的一个小姐妹出了点意外,所以我们想要去祭拜她而已。”
“哦?”
那深遂的目光直直锁住我,像在探索我的思绪似的,我很不自在,同时想到他这么聪明,只要随意打通电话就知道蔡蓉去世的消息了,所以根本就瞒不住的事,又何必和他绕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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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便索性把在乔家寨发生的事情和大家同时做的那个梦告诉了他。
叶帅听完,薄唇勾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就这样而已,没有下文了吗?
我只好厚着脸皮问他:“老板……。”
话说了一句,叶帅便抬起一只手来阻止我:“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于你讲述的情况来看,首先我不知道那个梦是不是意味着什么,也许那只是你们几个同时心里感到内疚的折射梦,但我有一点可以有肯定的告诉你,以我这么多年来的视觉经验,那个杀人凶手绝对不可能是廖疯子。”
“什……什么?”
心里像是被什么给重击到似的一缩,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无法接受凶手是廖疯子,因为无论是谁,一个好好的姑娘家被疯子给杀了,那是得多大的屈辱,但后来又一想,不管怎么着,总算是抓到了凶手。
可谁想到现在叶帅居然告诉我这么一句话,也就是说,其实真正的凶手还逍遥法外。
叶帅接着说:“疯子的思绪一般情况下很凌乱,大多数时候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真会杀人,他也许会采起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比如勒死,用石块砸,或者是用刀直接砍,但像你所说的,勒死后再挂到树枝上,又挑断脚筋手筋,看似很简单,其实是一个很细致的活,你觉得以廖疯子的发疯程度,他能保持清晰的头脑做到吗?”
我重重的吞咽了一口唾液,这下好了,一点打瞌睡的感觉都没有了。
“可是我们初初到乔寨,寨子里的人都很热情,我们和他们又不熟,也没什么仇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谁会恨到非里不可要杀了她呢?”
“这个嘛,我只能客观的说一下我的意见,因为我没去过现场,没有见过你们所接触过的人,所以不好下定论。”叶帅修长的指尖敲打着办公桌面:“不过这件事情我还挺赶兴趣,需要的时候我可以无条件帮忙。”
……
谢过叶帅,从他办公室里出来。
先前跟他聊天的时候,电话一连收到几条信息,这会儿一看才知是乔诚发来的,问我在忙什么?
我才想起来居然忘记跟他说来红安果杂志社上班的事了,回了条信息给他,把这边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正想问他和教授接触得怎么样了。
几位同事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一个个神神秘秘地小声问我:“哎,小念,老板叫你进去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没想到她们爱八卦的好奇心这么大。
“切,怎么可能没什么,老板一向独来独往,专政横行,有什么事情都是让秘书转告我们,很少找人去谈话。”
“他既然这么不好,那你们干嘛不辞职?”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性格不好没关系呀,长得帅,给工资又大方就行了。”
呃!
最后我只好用一招自黑,说自己上班第二天就精神不振,老板不高兴了,把我叫进去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这下才满足了各位姐姐们的好奇心,得,也没什么可八卦的,大家散了。
尔后一整天下来,我都想着那两天在乔寨发生的事,甚至每一个能想到的细节都理了一遍。
同事还以为我是因为受了老板的批评所以才会心不在焉的,吃午饭的时候还有人安慰让我想开点,主要是社会经验不足,以后慢慢就适应了。
我强撑到下班,没想到,乔诚居然在杂志社楼下等我。
他神情气爽的样子,手里提一个装蛋糕的纸袋子,知道我喜欢吃甜食,细心的准备好了。
看到他的时候,我又不由自主想起乔寨的事。
正好血糖低,把蛋糕吃了,以乔诚在学校里的人品,他并不是那种阴险狡诈的人,所以当天晚上的祭拜仪式他应该也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更何况当时还说后悔带我回乔寨,因为不想让我扮成新娘子。
现在想来,我又何偿不后悔。
我们不仅失去了蔡蓉,我自己还被南宫烈给缠上了,想想真是有苦说不出来。
“对了,你那边怎么样了?教授怎么说?”我吃蛋糕的时候不小心将一些碎屑沾到了嘴上,乔诚下意识里伸手来帮我擦拭,而我却下意识地一躲,谁知道南宫烈躲在什么地方窥视着我们。
而这个小小的动作让乔诚一愣,显然他会误会是我不想让他碰到,我心里也不舒服,所以只好转移话题。
“教授说想帮我引见一个人,约好了下午一起吃饭。”乔诚显得有些兴奋:“看到这个人你一定会吃惊的。”
“好啊,看你这么高兴,我到要看看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我笑起来。
哪知我们来到约好的餐厅后,我却愣住了。
……
“啊,来来来,小乔,小曲,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可是我们的国宝级天才呀,鼎鼎大名的叶先生叶帅。”看到我们,老教授站起来帮忙介绍。
我愣住。
偏偏那边叶帅一本正经的样子,目光在扫过我脸上时,眼里载着一抹狡猾的光茫。
乔诚忙不迭的上前去和他握手,而我却因为他的身份太多了,他都不透露自己的身份,我怎么敢叫他老板,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和他也握了握手。
就这样一阵寒喧后,边吃饭边把话题进入了正题,现在的叶帅显然一副神探的模样,分析孙明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在一天之中这么来去自如的转换身份的,也许这就是他的乐趣吧!
暗讨着,他们已经说到了重点。
像孙明这样的人懒惰自傲,如果他真的杀了人,那对他来说,其实就是一件很了不起又不得不暗藏在心里的大事,所以他根本就憋不住,很难保喝点酒后就会把这件事情拿出来显摆,到时候他就完了。
所以最近孙明必定不敢约朋友喝酒,就算要喝,也只敢独自小酌两杯。还有一点,如果不能真正的找到证据,以他这样的无赖,就算找到死者的尸体他也一定不会承认,那如果死者身上没有他的指纹,结果抓了他也是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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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明天我们就要给他十万块了,我们该怎么办?”乔诚忍不住问。
“这个很简单,你可以直接告诉他让他去局里报案,首先法律不是他想起诉就起诉,想撤就撤的,其次他没那个胆,他比谁都怕进局子,更何况会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上一次说什么私了,其实还不是怕暴露了自己。”
有了叶帅这颗定心丸,乔诚妥妥地喝了杯小酒。
走的时候乔诚醉了,教授也醉了。
局面大反转,我和叶帅一块儿送他们回去。
先送教授回家,回到车上的时候,叶帅扬了扬眉对我说:“谢谢你刚才没有把我的那份职业给暴露出去,太多人知道的话会很烦。”
我笑笑:“也谢谢你帮我们破案。”
“案子还没破,不过也不必谢,首先以我这样的身份,你们这种小案子别说教授去请我,哪怕是S局的局长请我都不会去,只不过……。”
“只不过你对乔寨赶兴趣,因为乔诚又恰好是哪里出来的人。”
“嗯,正是这样。”
短短一天时间,叶帅已经把我的底摸了个门清,今天早上在杂志社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提乔诚,只说是跟着一个同学回去,不过以他的本事和人脉,想要查到一点都不难。
只是他这么刚脆就承认了,到是有些让人意外。
到叶帅的车里接着送乔诚回去,乔诚租住在一间小公寓里,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到达目的地后,他清醒了一些,自行拉开车门下去,和叶帅挥挥手,跌跌撞撞地往人行道上走。
我自然是急忙下车去扶他,哪知就在这时候,乔诚蓦地转过身来一把将我紧紧地抱进怀里,呵着酒气在我颈边暖暖地呼吸着,声音有些迷茫:“小念,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你喝醉了。”我挣了挣身子,心里有些难过,因为他们在餐桌上喝酒的原因,吃饭时间用得比较久,此时已经天黑了,而这个,也正是我最害怕的。
如果南宫烈出来伤到乔诚怎么办,如果南宫烈出来,又被车里的叶帅看到怎么办?
“答应你不会离开我。”乔诚固执的更加抱紧我。
“当然,我怎么会离开你。”我的神色不安,眼睛滑动着看了看四周,不经意间却看到车里的叶帅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我说:“乔诚,快回去休息,你明天还得上班。”
乔诚什么也没说,却蓦地放开我,又低下头来就那样用很粗鲁的动作一下捧住我的脸想要吻下来。
“不行,你清醒一点。”我急忙连忙推他,有了南宫烈的那句话,他这是用命来吻,可是我的反应太过激烈和突然,而乔诚又微醉,我这一推,居然将乔诚整个人推得朝后踉跄了几步,后背重重砸到路边的楼墙上。
谁也没想到一切会发生得这么突然,我们都愣住了。
乔诚醉意蒙胧的眼睛里掠过一抹伤感:“小念,你怎么了?”
其实我并没有其他想法,他做为我的男朋友,在这个年代,男朋友不可以亲吻一下自己的女朋友吗?可我害怕,害怕南宫烈就那样出现,才发现自己在不知觉间已被他控制……
“乔诚,我……我只是不喜欢闻到酒的气味,你快回去早些休息。”顿了一下,我急忙上前去扶乔诚,他却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扭头,头也不回地转身进小区去了。
我五味陈杂地站在原地,看着乔诚有些踉跄的背影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到听到叶帅的声音:“走了,还要站多久?”
心情低落地转身回到他车上,不想说话,只是沉默看着车窗外路灯快速后退。
这是第一次,我开始认真地审视我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是真爱,那我把事实真相告诉他又何防,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一起去抵抗,也许看到我们是真心相爱,南宫烈就会让步离开也不一定。
胡思乱想着,几分钟后才发现车子不是朝着庙山的方向去。
“我们去哪儿?”我愣了一下。
“才九点钟而已,你不是心情不好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不想……。”我想说,我不想去,没那个心情。
“这是老板的命令,就当加班了。”叶帅却打断了我的话。
……
没想到车子却径直驶出了主城区,最终驶向一条平时人烟稀手的较区道,说实话虽然我打小在S市长大,但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地方。
原本以为他会带我去酒吧之类的无聊地方,没想到……
当几个黑色的门头大字呈现在眼前时,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乐家精神病院。
呃!
“这大半夜的,来看人?”
“切,不是来看人,是来观察人,我告诉你,观察一个精神病人,会让你学会转换视觉角度,会更加了解这个世界上,其实正常人不一定正常,精神病人不一定就不正常,而所谓的鬼和妖孽之类的,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了。”
我目瞪口呆。
他的确是个怪才,让我一点点对他刮目相看。
在院子里停下车,而且叶帅故意把车子停得很怪,明明若大的一个院子,顺着院角的一方也有停车位,可他就是偏偏要把车子歪歪斜斜的停在院子中央。
这让我有些难堪,虽然有钱,但这也太随性了吧?
安乐家精神院规模不大,从外面看也就是普通的五幢楼,有点像我们学生的宿舍楼。
进去后,便会看到长长的走道和两边的铁栅门。
工作人员好像早就知道叶帅会来似的,很客气,并递给他一把钥匙,叶帅甩着钥匙朝我勾勾嘴角:“走吧,今天晚上我们观察十五号。”
居然还给人家起了号数。
顺着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气息的走道上楼,走到三楼的时候,穿过一条长长的走道,我看到那一道道铁栅栏门里的人,披头散发,两眼无神,嘴角流着口水呆站在原地,要么不停地在墙上画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总之同时看到这么多的精神病幻患者,还真是让人有点打心里不舒服。
叶帅一边走,一边介绍:“那,这个是二号,喜欢不挺的说话,说一整天都不累,他总说不说不行,因为有很多人要一直跟他聊天。”
我惊悚着看了那个二号一眼,是个中年男人,只见他坐在自己房间里的椅子上,正在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很激奋的样子,好像在跟谁辩论着什么。
“看样了,他今天要输了。”叶帅淡淡地笑了笑。
“输?自己跟自己说话,然后他还输了?”
“对,以我平时对他的观察,他这样子亢奋之后,绝对会说自己没有聊过别人,自己输了,然后第二天,他就会很沮丧,而且沮丧会持续大约一周时间。”
“这是人格分裂吗?”
“不是,大概是视觉幻症。”
说话间已经走到走道尽头,我发现叶帅的视线正往院子里看,下意识里也跟着他看了一眼,却把自己吓得心里一缩,就见院子里叶帅的车子前站着一个白乎乎的人,再看第二眼,发现他是裹着一个白色的床单。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我已经忽略了刚才和乔诚不快的心情,我问:“这就是你要观察的十五号?”
“嗯。”
叶帅拿出一个手机调好角度开始拍摄。
可是那个人站了很久,一直不动,这大热天的,白床单又紧紧地裹在身上,他就像个站立着的木乃伊似的,要是我的话,光热就得热晕过去。
大约几分钟后,那个人突然扑通一声倒到了地上。
这原本静止的状态突然动了,着实吓人一跳。
暗讨着会不会是中署了,却见那人从白床单里蠕动着爬了出来,先是头,然后是胳膊,手,腿,很慢很慢,像是在和那块白床单纠缠着。
他大概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此时神色痛苦,像是想要把自己从床单里剥离出来似的。
几分钟后男人终于整个钻出来了,却蓦地一下张开口,发出一阵‘呱呱’的类似于婴儿般的哭声,这声音从一个大男人的嘴里发出来,只叫我听得头皮一麻。
“他成功出生了。”叶帅认真地拍摄着,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
“出生?”我才反应过来刚才男人所做的每一个痛苦的动作,他像是形为艺术一样,他所要表达的,是从妈妈子,宫里出来的过程。“对啊,这是他的初生阶段。”
睡在地上哭了一会儿的男人往前爬了几步,然后开始坐直身子,再然后,踉跄着站直身子。
他把整个人类从出生到行走的过程演绎得很到位……之后又是背着书包上学的过程,这个过程很快,只做了几个动作就过去了,紧接下来他就站在院子里,大声的开始报数。
报数声宏亮有力:“谢谢长官指导,再未来的工作中,我会力求做到最好。”
他身姿笔直,敬礼十分到位,就算隔得很远,也能感觉到他的严肃。
我看得目瞪口呆:“他在做什么?”
“他考上了交通大学。”叶帅深遂的眼睛在月夜下流动着几分饶有兴至:“过不了多久就会毕业了,他最精采的部份就是工作以后。”
我正诧异他这么说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男人一本正经地走到叶帅的车子前,很认真地比划着手势。
现在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把车子摆在哪里了。
万物寂静,整个院子笼罩在一蒙胧月光下,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无声地站在一辆火红的跑车面前比划着手势,还有什么比这个景像更恐怖的?
更恐怖的是他突然开口说话了,指着前方空荡荡的黑暗说:“喂,那个人,站住,不可以闯红灯,对,对,说的就是你,站住。”招招手:“过来。”
就好像真的有一个人走到他面前似的,他把手叉在腰上开始训话,说什么闯红灯不仅不安全,还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安全之类的,说完问:“明白了吗?好,明白了下次不可以再犯了,走吧!”
我毛骨悚然,叶帅却看得津津有味。
就这样又指挥了大约二十分钟的交通后,男人好像是失业了,他沮丧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随着脚步,背也慢慢弯了下去,只到走到那块白床单面前时,他爬过去,拉起床单将自己包裹住,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叶帅说:“他去世了,他认为生命总是在周而复始,生的起点就是死的终点,人生就是一个圆而已。”
一楼有几个医护人员从楼里跑出来,将裹得像木乃伊的男人抬了回去。
“他们在做什么?”
“他把抬回病房啊,还得帮他把床单拿掉,否则他会把自己给闷死?”
“他给拿吗?”
“给,因为他睡着了。他的生命进入了在母亲肚子里的休眠状态。”
我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下楼后叶帅带我到那个人的房间门口看了一眼,他的确睡着了,很平静,很安稳,让人无法相信就在五分钟之前,他还在院子里认真地指挥交通。
叶帅还告诉我,这个男人有时候会出生不顺利。
我很好奇问:“那会怎样?”
“他会死,当然,这个死只是他自己的假定,如果出生不顺利的话,他的起点立刻变成终点,很快他就会睡着,有时候是出生一半身子他觉得没有成功,就那样睡着了,有时候只是露出半个脑袋就‘死’了。”
“……”
后来我才知道,叶帅来观察他的原因就是想要找出他究竟有多少人格,他每天出生后都会有不同的工作和人生经历,而且每一个人物他都做得惟妙惟肖。
叶帅说,这个世界上人格分裂最多的有三十六个,而这个男人从他观察到现在为止,已经远远超过了三十六,而且这三十六个人有的时候会同时出现开会,他们在开会的时候,你能很明显看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叶帅还说,男人出生的时间从来没有错过,每一次都是十分钟,他自己没有表,但是准确到惊人,男人告诉叶帅,他的时间和别人的不一样,一分钟等于一个月,所以他总是不停的生,不停的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小院大概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宽爷已经睡下了,给我留了张条,说豆豆起床后就离开了,精神恢复得不错。
我洗漱好后倒在床上,满脑子想着那个男人,想着他的所做所为和他说的话,人生不过是一个圆点,从始至终,如此而已。
“娘子,你在想什么呢?”耳边突然响起一句问话声。
这一声把我的思绪打断,下意识里我翻身想逃,哪知腰却被一只劲臂牢牢一环,南宫烈的声音也变得阴冷:“是不是在想乔诚?”
“没有。”我噎住,为什么要向他解释,想就想了,你能怎地?
但也只是心里想想,哪敢说出来。
南宫烈冷冰的视线这才流出些温柔来,那苍白如纸的脸颊上,五官像雕刻出来一般精致,温柔像是一道春风抚面,他连微微蹙起的眉头也散开了。
“如此便好,你一定要知道,你永远,也只可以是我南宫烈的娘子。”话完就想要将朱砂艳似的薄唇往前凑,我急忙抬手推在他胸膛上,在他一缩的目光里,大着胆子问。
“我想问你些问题。”
“好,你说。”
“那天我们在乔寨的时候参加了一个祭拜月神仪式,当时他们把我装在一个薄箱里抬到树林里,就是在那里你发现了我,你就是……就是他们拜的月神吗?”
“当然不是。”南宫烈用手支起上半身,侧脸看着我:“什么月神,根本就没有这种神位,再说了,我的身份不是很明显了吗,我是冥界鬼王,而你,是我的王妃娘子。”
我被他那双夜魅般凤眼看得心神一荡,急忙稳了稳神不看他:“这就奇怪了,那乔家寨的人那晚究竟在祭拜什么?你就生活在那一带,知道些乔家寨的秘密吗?”
“你想错了,我并非在乔家寨才发现你,而是因为你,才到的乔家寨。”
“因为我?”
“没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所以我才会去那里找到你。”指关节分明的手轻轻顺着我鬓角边的头发,幽深的眼里掠过一抹沉醉:“娘子,一夜春宵值千金,你的问题问完了吗?”
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又想要了。
我不知道一个正常男人是怎样的,但以我看来,南宫烈不管是人是鬼,他必定是不正常的那一类,他精力好到让我一想起就害怕。
说话间他白凌的指尖已经落到我领子处的纽扣上。
“不要。”我吓得一把推开他的手,而就在这一瞬间,我很明显地看到他的脸色一沉。
这让我更害怕了,想起上一次他是怎么折磨我一夜的,我又惧又怕地看着他:“想必你也知道我的好姐妹在乔家寨去世了,我很伤心,可是你还天天晚上来折磨我,说我是你的娘子,你虽然高高在上,可也不能这么不通人情不是?”
看到我眼睛变红,南宫烈的指尖停住。
眉头岂微蹙了一下,好像我的倔强和防备有些扫了他的兴,南宫烈坐起身子来,冷声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话完还没给我反应的时间,他就宽袖一甩,转身将我整个抱了起来。
大概是怕伤到我,竟然大拉拉开了正门走到院子里才蓦地一下了往月空中飞去。
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不敢反抗,怕他再粗鲁地对待我,也暗讨着,说到乔家寨的时候他说带我去个地方,难道是关于乔家寨的什么消息。
突然就飞到空中的失重感让我很没有出息地紧紧攥着他的长袍。
南宫烈便看着我,唇角上勾勒出一抹淡笑:“你看,你还是很舍不得我的,对吗?”
自我的程度让人瞠目结舌,就算这样我也不敢放开他的袍子,甚至在他往下坠的时候,还忍不住抬起手来勾住了他的脖子,此时此景,就算终级过山车也不能相比。
南宫烈幽黑的长发随着夜风飞扬,身后皎洁的圆月悬成绝妙的背景,从我这个角度扬看上去,南宫烈真是美得妖魅,又冷凌而不失帝王之威。
“看够了没?”一声轻啐,我脸一红,急忙别过头去。
他落地了,再把我放下。
收起了眉宇间的温情,神色一冷:“玉蝉。”
他在叫谁,我一惊环顾着四周黑压压的森林,这里好像是哪座山山顶。
“大人。”一声温柔得能令天下所有男人都酥了骨头的答应声自黑暗中传来,之后我便看到远处森林里像是有一团烈烈艳火向我们飘过来。
不对,是女人的红色香云纱裙,在月光下随着她鬼魅般的步伐飘浮飞舞,很快就近到了眼前,微微屈膝行礼:“大人,玉蝉到。”
那媚眼如丝,美若天仙,我看呆了,要不是亲眼看到她由南宫烈给招唤出来,一定以为是天上的仙子下凡了。
南宫烈看她的目光却像看着任何一样平凡的东西那样平板而没有感情:“让你查的事情如何?”
奇怪了,他是怎么想的,相比之下,他费尽心思来缠我这个并不出众的人类,这跟玉蝉双宿双飞多好,他们又是同类。
只听玉蝉说了一句:“就目前情况来看,查到有三名乔家寨人流落到S市,其他人暂时没有下落。”
“什么,你说乔家寨怎么了?”我插了一句嘴。
玉蝉便扬起那双媚眼看了我一眼后,却不说话。
她和电视剧里的古装女子一样,主了不说话,她不敢擅自开口。
“娘子别急,其实这件事情我一直帮你留意,就在你们回到城里的第三天,乔家寨的人莫名失踪了。”南宫烈扶正我,看着我缓缓道。
“怎么会这样?南宫烈……。”
“大胆。”温柔似水的玉蝉蓦地打断我的话:“你怎么可以直称大人的名讳?”
我跟他们又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哪会懂得那么多规矩,而很显然南宫烈并不再意我这么叫他,他冷着脸朝玉蝉冷睨:“下去。”
“大人。”玉蝉想做最后辩解。
南宫烈却不想再说话的样子,绣着金丝纹绣的长袍一挥,玉蝉化做一股红烟消失不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大惊:“你杀了她?”
“没有,只是让她离开而已。”南宫烈用指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告诉我,你这么担心乔家寨不是因为乔诚。”
“自然不是,只是觉得乔家寨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集体失踪。”
“这个我自会查清楚,娘子不必担心。”
说不担心是假,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话,不知道乔诚知道了会怎样,那寨子里毕竟有他的爸妈,想起乔妈妈慈眉善目的样子,心里难勉有些难受。
“还说不是在担心他?”谁想我这一低眉,南宫烈蓦地就暴发了,声音沉得让人心里发寒。
“真没有。”他的脸色好像变了,变得更加苍白泛着一层冷光,我唯有急急解释。
“是吗?”南宫烈扣住我下巴的手用了些力道,顿时疼得我眼里泛起来水雾,他看着我,异常发冷的视线锁住我,一会儿后,渐渐融化,似是叹了一口气:“别哭!”
像是我的泪水揉动了他那冷冰的心脏。
南宫烈放开我,轻轻朝后一挥手,那平整的山顶上无端多了一张华丽的大床,床缦随着夜风轻舞,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可南宫烈的劲臂已经往前一捞,将我整个抱起来走到床边。
“别。”我无措道:“你放过我吧,别人会看到,我……。”
“放心,我设了结界,他们谁也看不到。”
话完,他薄薄性感的唇压了下来,短短时间我便无法再抵抗,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出来的时候我原本就只穿着一条睡裙,此时他一边吻着我,另一只手已探,进裙底撩,拨着。
我面红耳赤地,忍不住呻,呤出口。
这一次南宫烈不再那么迫不及待,他温柔地带领着让进入一个沉沦的世界。
“娘子,如果夜夜都可以要你那该多好。”
这骇人的话一出口,他那冰冷的部份已经,挤了进来,我不自觉地攀扶着他的肩膀,身躯和他的冰冷相贴在一起,可还是灼热……让我无法控制往里沦陷的灼热……
……
事后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并不知道南宫烈是什么时候把我送回小院的。
只是被闹钟吵醒时,发现自己盖被整齐,卧室门也关得好好的。
起床,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再度漫延,我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沉沦在南宫烈,身下的样子,他总是有办法让我软得像一滩泥,在那雕花大床上任他摆弄。
心情低落地起床,给宽爷准备好早餐就直接往公司里赶。
今天是孙明给我们的最后拿钱期限,想着乔诚自己家人失踪不见了,他一点也不知情,可还得为我的事情而奔波,除了觉得对不起他,我已经找不到其他借口了。
他是我的正牌男友,可是昨天晚上,就连吻一下我都不答应他,而一转身却和南宫烈……
走出小院门口,却看到一抹身欣长的身影站在院外路边那棵大槐树下。
幽深如清潭般的凤眼,高挺的鼻梁,薄薄朱唇性感微勾,黑发在阳光下泛着洁清光泽,洁白的衬衫领子开了两颗扣露出一把凌冽的锁骨,咖色休闲裤,整个搭配清爽不失优雅。
冷不丁在自己家门口看到这么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子,我竟一时怔住没有反应过来,只到他抬起手来朝我轻轻一招,只见虎口中处那粒红如艳血的朱砂痣万般耀眼。
南宫烈?他不是鬼吗,怎么敢大清早的站在太阳地下?
“娘子。”只听那声音静静传来:“我知道你昨天晚上累了,只想来看着你出去工作。”
说起昨天晚上,我脸一红。
却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反应。
只是蠕动着唇角说了一句:“你这又……何必?”
“有什么不好吗,我只想让你开心一些而已。”他上前来拉过我的手,指关节分明的大手依然是凉的,虽然白天看起来,脸色没有晚上那么苍白,唇瓣也没有晚上那么红烈了,但相比起晚上的冷凌诡魅,白天的他似乎多了些淡淡的虚弱感。
他张开五指和我相扣,拉着我往山坡上走下去,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儿迎着晨风吹进鼻息里,只听他说道:“一步,两步……。”
“你说什么?”我很诧异的抬眼看着他,一时忘记了害怕和心里的异样。
“这是我第一次白天来陪你,第一天,我们的缘分只有十步。”他的脸在晨光下更是勾勒得佛若神坻那般好看,浅笑着抬手来捏了捏我的下巴:“不过没关系,下一次便可以更久一些。”
这时候我突然看到他身体周围像是有无数粒晶莹剔透的小粒子一颗颗往天空上飞升,眨眼间那些小粒子已经呈数不清的密密麻麻,我大惊道:“南宫烈,你……。”
“没关系,只是多走了一步而已,为夫舍不得你。”你字才说完,他整个人小到一根头发丝都化成了晶莹剔透的粒子,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指尖还停留着那淡淡的凉意。
他却这样分化消失了。
他不会怎样吧?奇怪自己心里居然有些担心。
只到空气中飘来一句:“娘子,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吗?”
看来他没事了,我脸一红,急急扭头就走。
谁知走下去才没几步就看到乔诚从斜坡下走了上来,手里提着蛋糕,而我却因为昨天晚上和他之间的小摩擦,再加之上几秒前南宫烈才走,所以一怔,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小念。”乔诚看到我,脸上爽朗的笑意一下子就化开了:“还好赶上了。”
见我没言语,又说了一句:“你的早餐啊!”话完把我的手拉过去,将蛋糕纸盒递到我手上,关心的说:“快吃吧,等下去挤公交车不好再吃。”
对昨天晚上的事情到是只字未提,我内疚地看着他想要笑笑,却发现自己僵硬的连一丝笑都挤不出来,只好说:“乔态,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甩手走人。”他像是自嘲似的摇摇头:“这哪是一个男人家该干的事儿,行了,过去的事情不说了,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诚。”我顿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再隐瞒他:“你这几天有跟你妈妈联系吗?他们都好吗?”
“哦,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家人了?”并排走着的乔诚缓着语气开玩笑。
“没什么,她是长辈嘛,再说这次去乔家寨还给我送了手链,而我却什么礼物也没给她带去。”
说也奇怪,手链上的黑色一直没有褪去过。
乔诚笑着道:“既然这样,那不如你再跟我回一趟乔家寨?”
“可以啊,你先跟你妈妈联系一下,看她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
把我送到公交车站,乔诚得去和孙明汇合,说不让我去,这种事情男人解决最妥当。
等我上了公交车后,转头看着站台上朝我微笑着挥手的乔诚。
不知为什么,他那浅浅的笑容下,突然像是有些我看不太懂的东西,也许昨天晚上的事情其实他很在意,只是自己选择隐下而已,而且换个角度,如果是我的话,也会心里不舒服。
正当我靠在窗子上思绪一片混乱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是陈秋打的,到是有些意外:“小念,你看到豆豆了吗?”
“昨天早上我去上班的时候她还没醒,后来宽爷说她离开的时候精神头恢复得很好,发生什么了吗?”
“也到没什么,不过她给我发了张照片,我很担心她,现在发给你看看。”
不一会就收到了照片,照片上的豆豆直勾勾地看着镜头笑得很诡异,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像一个漩涡似的将人往里吸,而她的牙齿缝上居然沾着些粉红色的,类似于小肉条的东西。
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眼,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还是平时那个可爱乖巧的豆豆吗,从眼神里迸出来的阴冷把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急忙给叶帅打电话请假,大约三十分钟后来到了豆豆租住的小屋门口。
哪知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打电话也不接,伏在门上听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难道出门去了?
正转身想要去她上班处问问情况,哪知才走了两步,身后便响起一声亢长的‘吱’开门声。
这种声音总是让人不自觉地头皮一麻。
豆豆为了省钱,她租住的地方是一幢老而沉旧的楼,有点类似于现在的教学楼那一类,中间有条光线昏暗的走道,住户都是门对门。
此时这一声门响拉住了我的脚步,后背一凉,我扭过头侧着脸看过去,看到豆豆的门开了大约四十公分宽的一条缝。
想起前几天晚上在女生宿舍楼里时,那道门也是像现在一样打开了一小缝,之后看到门里的那只女鬼时,吓得我一想起来还是忍不住一阵恶寒。
所以我没急着走过去,而是试着叫了一声:“豆豆,你在吗?”
“在。”等待了一会儿,我已经打算放弃的时候,冷不丁却又冷冷地一声答应从门里传出来。
是豆豆的声音没错,只不过和平时比起来有些平板没有感情,往常的豆豆,她知道我来找她的话,一定会拉开门跳出来抱着我的脖子:“小念,你来找我玩了?有没有带好吃的啊?”
可今天……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走到门口:“豆豆,我怕你不舒服所以来看看,我能进去吗?”
里面答应:“能。”
说实话,这种感觉让我很害怕,豆豆好像拉了窗帘子,所以从我这个角度看进去,只看得到光线低暗的小屋里,门背后露出半拉身子,蓝色有些脏的睡裙,和那双穿着拖鞋的脚。
却看不到豆豆的脸,她像是故意藏在门背后似的。
可我又不能不进去,豆豆的老家离S市很远,熟悉的也就只是我们几个小姐妹而已,她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豆豆,那我进来了。”所以我选择长吁一口气,进去。
站在门背后的豆豆往后退了退,把门开到更大些。
我进去之后她便急急忙忙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紧接着我回头,便看到了一张苍白憔悴却又木然无神的脸。
豆豆的长头凌乱地披散在肩上,眼睛有些深陷下去的感觉,唇色发白,两只原本就消瘦的手臂此时更像毫无生命的枯枝似的,在身体两侧懒洋洋地晃着。
感觉,她好像一眨眼之间就要晕倒下去了。
“豆豆。”看到她这样子把我吓了一大跳,上前扶着她的双肩仔仔细细地瞧:“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走,我带你去医院。”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无法睡觉而已。”豆豆推开我的手,转身走到那组她自己买的二少沙发前,无力的倒坐回去。
“无法睡觉,是失眠吗?那我出去给你买安神药。”
“不必,不管用的。”豆豆呵呵一笑,咧开苍白的嘴时,这笑容在光线低暗的屋子里看着让人瘆得慌:“药不管用。”
我正想说有些安神药也是管用的时候,只听她又接着说了一句:“是他不让我睡的,吃了药也没办法。”
“谁,谁不让你睡?”我压低声音警惕的看了眼屋内,暗讨着她是不是让什么人给控制了。
哪知豆豆却抬起手来指着我们前面空荡荡的地方说了一句:“他啊,他不让我睡。”
我心里一悚。
豆豆的屋子不大,加卫生间也就三十坪的样子,而且我看得清清楚楚,她说他的时候,指的就是我们前面空荡荡的地方,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起身到卫生间里看了一眼,空的,没有人。
那豆豆指的‘他’是谁?
以我阴阳眼都看不到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就在这时候,摆在小桌子上的瓶子突然啪的一下,像是有人发火故意摔到地上似的,一声脆响后四分五裂了。
把我吓得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紧紧抱住豆豆:“那是什么?”
明明什么也没有,就算有风也不可能将一个放在桌子中央的瓶子给吹倒。
我吓得半死,却听到豆豆说:“你快走吧,他发火了,他不喜欢有人来看我。”
“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走。”豆豆大力将我给拉起来,用力往门口推我:“不要再来。”
她拉开门将我推出去,声音变得歇斯底里,就在我出门的那一刻,我蓦地冷静下来一反手,反而将豆豆整个拖出一屋外:“跟我走。”
谁知道这门关上,我们还能不能进去呢。
豆豆苍白脸上的神色一滞,她大概没有想到我会把她给拖出屋外吧,而这时候,我们身后的门突然响起一声巨响‘呯’,像是有人火大的重重摔上似的。
可那究竟是什么?
回头便见豆豆头一抑,整个晕了过去。
我止住身体上的颤抖弯下腰将她拉稳背了起来,来不及叫救护车,而且这种事情就算医术再高的人来也没用,只能快点离开这幢楼才是上策。
豆豆的房间在五楼,跑到三楼的时候我的双腿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她虽然瘦,可我也是女生。
然而就在这时候,沉旧寂静的楼梯上,像是有人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一下来。
那脚步声很沉重,每一下落地都让我心里一颤。
而我却跑不动了,只能把豆豆放下来打电话给叶帅:“连阴阳眼都看不到的东西,但可以控制人,他向我们追来了,怎么办,快告诉我怎么办?”
我火急火撩的声音让叶帅在电话那头稍微一顿,之后听到他说了一句:“你们继续。”好像是在开会的样子,而后又对我说:“等等。”
楼梯上下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急得要死,要不是南宫烈白天行走不便,我真想唤他出来救救我们。
终于听到了叶帅的声音,但有些让我绝望:“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对付那样的异类,不过如果你是阴阳眼的话,可以试着将自己的手指咬破把血抹在眉心间。”
他的声音才落我便一口咬下去,血珠子冒出来后,先给豆豆涂上再涂自己的眉心。
等我做完这一切,下楼的脚步声蓦地停住了。
接下来是令人心颤的寂静,不管怎么着,应该是有些作用,我再度背起豆豆,发疯似地向楼下冲去。
只到冲到楼下有太阳光的地方,我才两脚一软倒到了地上。
……
半个小时后。
我们齐聚一起,看着躺在床上瞪大眼睛凝视着天花板,脸色苍白的豆豆。
在上救护车后她就醒了,可却一直没有开过口,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医生也查不出什么原因说,说营养方向有些问题,给挂了瓶维生素类的针水。
而我们几个却只能眼睁睁地的看着她什么也帮不上。
“豆豆,你睡一会儿吧!”样子让人心疼,陈秋劝了一句。
“不,他不让我睡。”豆豆蓦地开口。
众人:“……”
我向她们使了个眼色,叫到病房外走道上,把先前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当下个个听得脸色大骇。
苏妙说:“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豆豆的体质太弱,所以沾上了什么东西?”
张小萌白了她一眼:“废话。”
“那现在怎么办?”
“我妈以前常常去道观里进香,认识一位道长,应该还不错,要不我把他请来帮豆豆看看。”张小萌说。
大家立刻答应,我也觉得天外有天,难说叶帅不知道的东西,那道长就知道也不一定,再者这件事情除了请道长外还有谁帮我们?
等豆豆点滴打完后,我们带着她回到了出租屋,如果真要抓那东西的话,自然得从豆豆的屋子清理。
我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后,张小萌带道长来了。
老道长一派仙风道骨的行头,黄色的道包里露出半截五帝钱剑,到是有些客气的和我们打招呼,之后便拉开驾势,大声对我们说:“各位小施主让一让。”
我们一起扶着豆豆急急后退。
只到这时候苏妙小声问了一句:“能不能行啊!”
惹得张小萌回头瞅了她一眼,真是一言不合就开撕的模式,要是在平时,苏妙也不是好惹的角色,她非得说上几句不可,可现在不同,我们的注意力很快被道长给吸引住了。
只见他张臂挥手,从掌心里洒出一把朱砂粉来,再将一符咒重重啪到门上。
吱呀一声,门开了。
我们都吓得心里一颤,道长却拨开长剑,头也不回地进去了,之后屋内传来他的历喝声:“妖孽,还不速速降来。”
紧接着嘭,啪,像是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屋内光线大亮,看样子是成事了,我们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慢慢松了口气。
“好了,小施主们只管放心进来了。”道长走到门口叫我们。
进屋后,才发现原来屋内光线大亮是道长把窗帘给拉开了,这样挺好的,整个屋里不再有阴森森的感觉。
那边苏妙和陈秋扶着豆豆进里屋休息,张小萌低头从包里拿钱给道长:“道长,你看能不能再给豆豆看看,给她杯化符水之类的,经历过这些后,她气虚神弱了不少。”
“行,没问题。”道长笑嘻嘻地接过钱,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全然没有了才来的时候那种肃严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什么我心里一咯噔。
宽爷曾经跟我说过,修道之人身正形正,一般有些道行的,都是不怒以形不喜于色,因为那是他们自身修炼后,从内而外的一种气质,一般人想装也装不出来。
而这时候,我眼前看到的分明是一个拿钱办事,而且看到钱就眉开颜笑的道长。
我到是希望自己想多了。
却就在这时候,头顶上像是有一种冷森森的感觉只压下来,完了,这是心里唯一的念头。
急忙抬头一看,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这冰冷感像一层薄冰似的,瞬间覆盖了整个小屋。
而眼里我却惊恐地看到这样一幕,道长那露了半截在道包外的五帝钱剑正在弯曲……没错,弯曲,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把它给折弯似的,无声无息,却透着令人崩溃的恐惧感。
张小萌那边已收起钱包,抬眼看到我一脸惊恐,便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于是她同样看到了这一幕,一把正在慢慢弯曲的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顿时尖叫声从张小萌的嘴里暴了出来,我上前去拉着她,两人同时后退,那道长这才反应过来我们看着他身上的道包尖叫,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
“啊。”吓得他也尖叫一声,当下就将道包从身上取下来扔到了地上,下一步,转身就朝着门口跑去。
不是说这是得道之人吗,在这种时候他不奋起反抗却想要置我们于不顾,自己撒脚跑?
我和张小萌都有片刻的蒙,那把剑突然从道包里飞了出来,于眨眼之势一下子重重地插进了正门上,离道长扶在门把上想要拉开的手仅仅几公分近。
这一下惊验得道长两腿一软,居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对不起,对不起,小的错了,我什么也没做,就是哄哄她们而已,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时候卧室里的苏妙和陈秋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我急道:“快进去。”
她们两一吓,这才看清楚跪在地上的道长和插在门上的五帝钱剑,急忙扭头往卧室里退。
而我却在抬头看之时发现就在通往卧室方向的天花板上,有一串黑色的脚印正一步一步的往前,像是有个人倒立在天花板上悠闲漫步似的,我看不到任何人,但脚印却一步步往前,前面的黑脚印生成,后面的脚印又消失不见了。
“不好,豆豆。”管不得跪在地上的道长了,我急忙拉着张小萌的手跑过去,跟着苏妙两人连推带挤的大家一起进了卧室,转身将门关上。
可却阻止不住那串脚多印,他越过了门头上的天花板,依然一步步往前走着……
我们几个人无助而又绝望地退到床边护着豆豆,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黑脚印一步步靠近。
“走开!”突然陈秋第一个绷不住了,大叫一声拿起床头柜上的书本往天花板上扔去,她这一动作像是根点燃了的导火索似的,苏妙和张小萌微愣了一下之后,随后也发疯似的学着陈秋的样子随手拿起什么东西就往天花板上砸。
可我知道天花板上无论那是什么东西,根本不会被这些简单的东西给击倒,扭头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把小剪子,我连忙跑过去拿起来,咬牙想要往自己指尖上剌。
那知抬起的手却放不下去了,在这电光火石间,对方控制了我,同时小姐妹们扔的那些书本,杂物之类的东西蓦地一下子浮到了半空中悬着,顿时大家都愣住了,一个个害怕得面面相觑,接下来怎么办?
偏偏我又一点都动不了,但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只能转动眼珠子看向她们:“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时候她们才好像反应过来将会发生什么,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躲,往哪里躲,屋里只有一张小床。
苏妙叫了一声:“被子。”三个人同时会意,一起跑到床上,拉起被子将豆豆和她们全陪包在里面,之后这一瞬间,飘浮在半空中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好在这些东西掉下来后,天花板上的黑脚印也消失不见了。
被子下的几人还躲在里面瑟瑟发抖着,而我刚才被控制住不能动的原因,额头上被一本书砸了个大包,此时手脚得到了自由,只觉得一阵晕眩扑到了床上。
吓得被子下的人一起尖叫,只到我骂了一句:“给老子闭嘴。”
她们才打着颤掀开被子……
“呀,小念,你刚才怎么没跟我们一起躲进被子,瞧你的额头,都起包了。”苏妙第一个发现我受了伤,张小萌和陈秋显然还没有缓过来,抑头警惕的看着天花板上。
我哭笑不得:“不管是什么,反正他已经走了,快看看豆豆。”
大家这才急急忙忙将被子拉开,看到豆豆依然木然的瞪着眼睛,视线毫无情感地扫我们脸上一眼,活着就好,我们松了口气。
拉开卧室门,就见外屋里那个老道长横躺在门口,像是给吓晕过去了。
张小萌一肚子火:“死骗子,原来什么也不会,居然还骗了我妈那么多钱。”
话完走到卫生间里用濑口缸接了水出来,啪的一下全部泼到老道长脸上,这一冰冷的激凌让老家伙醒了过来,也不看看清楚,坐起身来就跪倒在地上继续瞌头:“放过我吧,小的不敢了。”
“滚。”张小萌火大的打断他,他这才敢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的情景,明白一切已经停止后,二话不说,转身便屁滚尿流地跑出了门外。
事到如今,豆豆不能再独自呆在这小屋里了。
我们拿她的电话联系家人,可是打了好多次都没有人接。
而且远水救不了近火,唯一的办法就是我把她带回家,不管怎么着家里还有个宽爷镇压,要是其他几人,遇到像刚才那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一点办法。
苏妙暂时没有上班,她自己推荐愿意跟着我一起回小院,一来可以帮忙照顾豆豆,二来也好每天陪她去看心理医生。
张小萌负债联系豆豆的家人,事情已经出了,但日子还得继续。
许多年以后,我都会想起那天我们站在小屋里分配任务时的认真的样子,那是同学之情,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一种情感延伸,我们从仅仅只是好玩到去了乔家寨之后的冷漠,再到现在共同团结敌对,像是在短短几天里,大家都成熟了不少。
……
把豆豆和苏妙送回小院后,我悄悄给叶帅打了个电话,把当时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其实我自己心里明镜似的,豆豆现在的情况不可能看看心理医生就好,根没除,病不会好。
而宽爷又年老力弱了,虽然看起来精神头十足,可我知道做法事对他来说耗力太大,所以我眼下只能向叶帅求救。
电话那头他听我讲完后,却没回答我的话,而是反问我:“这么说,你有阴阳眼的事情是真的了?”
我一愣。
“你早就知道了。”我也应该早就知道,想要调查到我的身世对叶帅来说一点都不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他很干脆承认。
“没错,我是阴阳眼,不过还望老板你以后别把我当怪物看。那么,我还有那份杂志社的工作吗?”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实说。
“怎么,你以为我会因为你有阴阳眼而开除你?”叶帅哧了一下:“开什么玩笑,我自己本身就是玩灵异的大咖,还会看你不入眼?”
我握着电话笑了笑,虽然这声音淡淡的,语气也有他一惯的叶氏风格,但这却是我听过的,很拉拢人心的话。
“这样,如果你真是阴阳眼的话,你帮我看些东西,然后我们再聊你同学的事好不好?”
“行啊。”
……
我以为叶帅是要把我再次带到那个精神病院,因为有部份人会认为,精神病人之所以做些奇怪的动作,正是因为有灵异类的东西干扰着他们。
谁想到我们却是在S市最有名的富人区里见面。
“走吧,让你开开眼。”
叶帅戴着反光太阳镜,彼有些潇洒地甩甩碎发。
他有艺术家的气质,心理学家的冷凌,侦探的懒散,也有术士身上那种淡淡的邪性,总之很难用语言去介定叶帅是个怎样的人,他就好像一个谜似的,你用尽方法也别想了解他,但他却可以把你了解得很透彻。
“这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他家小女儿出了点问题,我想了很多办法都做不到,心理引导,心理干预,那怕是用了术士的手法依然没有作用,呃,不管怎么说,这个案例对于我来说真是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他一面走一面向我介绍着事情大概,但却没说小女孩到底怎样了。
等我们在佣人的引导下进了这家主人屋后,我一时有些惊讶,这屋子的主人居然在新闻里时不时的见到,他是S市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商人。
“杨先生,曲念。”叶帅介绍也很简洁,只是看了他一眼,再看了我一眼。
我争忙伸出手:“杨先生好。”
“你好。”一脸精明的杨先生跟我握了握手:“叶帅说你是他的朋友,他信任的人我也信任。先谢谢你了曲小姐。”
“呵,叫我小念就好。”
不再多话,杨先生带着我们从前厅穿过硕大的后院,一直走到后院,后院一角里有间小阁楼,看得出也是精心设计,全部用红木盖造而成。
走近些后杨先生停下脚步:“那好,你们自己上去看吧,有什么需要叫佣人就行,拜托你们了。”
话完朝着我们笑笑便转身离开了,他的目光里有些躲闪的东西,说明楼上的小女儿,他不想见。
那什么样的小女儿会让自己的父亲也要躲避?
看着杨先生绝决而去的背影,我心里突然一窒,我又何偿不是,因为这双眼睛,打小就被父母给抛弃,要不是有宽爷好心收养,都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活着。
叶帅的手在我眼前挥了挥:“走了。”
要说杨先生不关心小女儿也不是,楼阁打理得很好,就连地板也打蜡收拾得没有一丝灰尘,如果他不再意,也不会让佣人这么费心,只不过,好像是在心理上有些无法接受的样子。
佣人打开门上的大锁,不说话,低着头站到了一边,像是也害怕进去似的。
我看着叶帅,有这么可怕吗?
他却什么也没表示,推开门进去了。
我跟在他身后,一进屋便闻到一股很稀特的气味儿,叶帅转身关上门,我却环顾着四周,阁楼分两屋,楼梯口的侧扶手边上有一个袅袅青烟的炉子,香味就是来自以那里,而这种香味里又交织着一种很浓烈的臭味儿,那么臭味来自于……
一惊。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身后多了个人,头上顶着一块黑色的大布,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差点就叫出声来……
身边的叶帅却很镇定地笑笑:“恬恬,不要再玩了”
原来这位就是杨先生的小女儿,只见叶帅上前一步,蓦地拉掉了她蒙在身上的黑布,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来,没有我想像的那么青面獠牙,甚至来说长得很好看。
恬恬光着脚丫,露出整齐的白牙朝我们笑:“叶哥哥,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别站着,快坐呀。”
她指着客厅,在叶帅答应了一声之后,她伸出手想要来跟我握,叶帅却不动声色地将我的手给推开:“不要客气,大家都是年轻人,讲究那些礼节做什么。”
我不傻,知道是叶帅不让我跟她握手。
可这一切看上去很平常,恬恬笑容甜美,声音好听,还很有礼貌,除了叶帅不让我跟她握手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我们坐下来像朋友似的聊着天。
恬恬还亲自给倒了杯茶水,自然,有了叶帅的暗示,我不太敢喝,只是怕拂了她的意,只能够假装着在唇边轻抿了一下。
这时候叶帅却突然站起来,说你们聊,我下去打个电话,话完便走了。
……可是我还什么情况都没搞懂,不由得多看了叶帅的背影两眼。
哪知就时候,手一凉,恬恬拉住了我,想起先前叶帅的暗示,谁想她现在突然就那么主动的拉住了我呢?
“小念,对吧,我听到叶哥哥这样叫你。”
“对。”我硬着头皮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恬恬今年多大了?”
“十五吧,还是十六,反正我记不太清楚,而且我爸爸也没仔细跟我说过这事。”
“那你应该叫我姐姐。”我笑笑。
“可以啊,我就喜欢哥哥姐姐。”恬恬突然神色一暗:“只可惜我有一个姐姐却死了。”
“真抱歉,我不该提。”
“没事,只是我觉得很奇怪,自从姐姐死后,爸爸就把我关在这里。”
听完她的这句话,我头皮一麻,难道她是个杀人凶手?
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恬恬道:“姐姐又不是我杀的,我只是跟她讲了一些人生道理而已。”
“哦,是吗?”我干笑一下:“比如什么?”
“比如褪变。”
“什么?”
“哎呀,就像老旧的机器,换零件一样。”她好像有些不耐烦了:“你等等,我给你看样东西。”话完站起来起身去抱出一个黑色的木箱,打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恬恬打开木箱的时候,一股腐臭味儿直冲上来,熏得我差点就干呕。
但出于礼貌,只能强忍着,就见恬恬拿起一片像是破破烂烂的衣服似的,然后喜滋滋地告诉我:“看到没,这是我第一次褪下来的皮。”
“什么?”我惊呆。
“皮。我第一次褪下来的皮,因为经验不足,所以给扯坏了。”她像是跟我讲她手里拿的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而我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的的确确是看到了那张东西上有皮肤纹理。
胃里一阵翻腾,我强忍住。
“这件就好多了。”恬恬把手里的那一张皮放下,再拿出一块来。
的的确确好多了,很完整,像一件连体衣似的,而且上面的皮肤纹理就算再高的科技也伪造不出来,我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看的一切,从心理再到生理上的恶心感一下子直冲脑门心。
急忙转身,跑到门口推开门出去干呕起来。
呕得泪水四溢,终于平静下来些,才发现叶帅就站在不远处的走道上正在悠闲地抽着烟,他根本就不是去打什么电话,而是故意走开让我独自面对而已。
此时他向我走过来,走近了,手里拿着一张雪白的纸巾递给我:“怎么样?”
“你事先怎么不提醒我一声?”我没好气地接过纸巾擦嘴。
“告诉了你,你也不会相信,不如亲眼所见更实在。”叶帅淡淡地笑:“看到什么没有?”
“除了那张皮,什么也没看到。”
“那张皮还真是她的,还有当时她褪皮的视频,要不要看?”
“勉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类可以褪皮吗,就像蛇类一样,褪完皮后,再生长出一张新的皮,如果是人类的话,会更加白暂,更加水嫩,那人类岂不是不会老了?
我暗讨着看着叶帅:“我不信,你们有没有查过,她是不是用了什么技巧骗你们,那是人皮没错,但绝对不是她的。”
叶帅目光一跳:“你不信我?”
我噎住了,也是,凭什么不信他呢?
“其实开始我也和你一样不信,但你知道吗,她褪变的不止是皮,她的皮两年一褪,可她的其他部份可以一月一褪,只要她想的话。”
“其他部份?”
“嗯,比如牙齿。”
……
所有的这一切都颠覆了我的思绪,当我们再次回到屋内的时候,我依然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恬恬在认真地整理那些东西,如珍似宝似的,脸上到没有怪我的意思,反而笑笑说:“没事,许多人第一次看到都是这种反应。”
我竟一时无言以对。
只看到她整理好皮,还拿出里面的小盒子把牙齿排列整齐,牙齿大小小有三十来颗,如果这些都是她换下来的话,那真是不可思议。
“我得好好整理,每天都拿出来看看,就像你们正常人看自己的日记似的,这就是我的日记,是我成长的记录。”她说,一边说话一边朝着我抬起头来笑了笑。
我怔,似乎看到了些东西,但只是一瞬间而已。
离开小楼之后,叶帅一手搭在车窗上,一手闲闲地握着方向盘跟我说话:“恬恬还有另一种很独特的媚力,也可以说不是媚力吧,而一种很邪恶的天赋,她能说服一个人,并且让那个人心甘情愿去死,她的姐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然后是家里的佣人,佣人跟她讲过话聊过天的,前后死了三个,现在家里的佣人谁也不敢跟她说话,就连送饭进去也不敢看她。”
“所以杨先生不上楼就是因为这个,他害怕自己的女儿。”
“嗯,大概是这样,所以我才不想让你和她握手,光凭一张嘴她能轻易说服人吗?我相信她一定有些邪门歪道。”
“会不会是……眼睛。”我怔忡的说了一句。
“什么,是不是你看到了什么?”
“我不太确定,在我们第二次返回屋内的时候,恬恬正在收拾东西,她和我讲第二句话的时候,窗外恰好有一缕太阳光照进来,我从侧面看过去,看到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珠表皮下,像是还有一层眼睛,因为上一层的黑圆珠是圆的,可下一层的黑眼珠却是一竖的样子,有点像蛇的眼睛,两层眼睛的黑眼珠呈交差形,怎么说呢,像两层玻璃面重叠在一起的感觉。”
想起那一瞬间看到的东西,我还是很怀疑自己,我是上过解剖课的,人的眼睛怎么可能长成那样?
我低声道:“可能我看错了,不可能,绝对不可那样。”
哪知听完我话后的叶帅却一脸沉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蓦地将车子停到路边,有些激奋地看着我:“太好了小念,谢谢你帮了我。”
高兴得眉开颜笑,像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
可我还是懵圈:“老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用叫我老板,就凭你今天的表现,你以后都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我心想敢吗,要是在杂志社直呼他的名字,那些同事还不得把我给撕了。
叶帅这时候的脸色才正经起来:“小念,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恬恬不是心理问题,也不是被阴灵附体,既然都不是这两样,那就必定是另外一种。”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报应。明白吗,只有这个天意注定的东西,我叶帅没办法改掉。”
“报应?”
“对,我详细做过调查,在恬恬变得异常的前一段时间,杨先生特别迷恋蛇。”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迷恋蛇?想想都发冷。
叶帅道:“而且听说有一次,他家院子里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爬进来一条蛇,当时杨先生很兴奋,叫几个佣人帮忙抓住,之后他亲手把那条蛇剥了皮,和鸡煲在一起,叫什么龙凤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几个死去的佣人,正是当时帮他一起抓蛇的那三个。”
我眼前闪过杨先生不想看到小女儿而匆匆离去的背影,他怎么会知道呢,小女儿如今变成这样,其实完全拜他所赐,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报复,其实也就是带走他身边最爱的人而已。
“所以说恬恬没救了吗?”我问道。
“也许让杨先生做些善事之类的吧,总之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送我回庙山的路上,我们聊到豆豆目前的情况。
叶帅的见解是:“应该是中了蛊,因为只有蛊,它不是灵不是妖,只是能控制别人的一种邪物,所以你才会看不到。”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顿时凉了大半,中蛊者,必须得由施蛊者或者是比对方修为更高的人才能解,否则的话,中蛊者到最后落得的下场定是必死无疑。
我把最后一丝希望放在叶帅身上:“那你会解蛊吗?”
他立刻摇摇头:“我从来不碰那东西,太脏了对于我来说。”
就在这时候我接到了乔诚的电话,说已经联系他妈妈了,让我们准备两天就回去,她也想见我呢。
这个电话顿时让我给呆住了,南宫烈的话不会有错,可为什么乔诚打电话回去的时候,他妈妈居然又好端端的存在着呢,他们两到底谁在骗我?
回到小院,看到苏妙正在帮豆豆梳头发,仅一天的时间,豆豆显得更加虚弱了。
此时太阳已经有些偏西了,最后一抹夕阳照在她们两身上,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很难受,豆豆的蛊究竟能不能解?
听到脚步声,苏妙回头看着我,我小声问她:“今天怎样?”
我外出找叶帅的时候,她带着豆豆去找了心理医生,此时便有些失落的朝我摇摇头,表示没效果。
“我去做饭。”苦笑一下,我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苏妙便进来了,她一脸忧心的样子:“小念,现在怎么办,豆豆的家人联系不上,以她现在的情况应该是精神出了些问题,可是要进医院的事情,我们也不敢做主呀。”
我原本正在切菜,而且也因为看到豆豆那没有一点好转的样子,心里正难受着,此时苏妙一说,终于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扭头泪水就掉了下来。
“小念,怎么了?”苏妙惊得急忙上前看我。
“妙,今天我去请教了一位高人,你猜他说什么,他说豆豆可能是中蛊了。”
“啥,你说啥,这个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东西?”
“我也说不准,可我觉得就是。所以她要好起来,除非找到施蛊者。”
苏妙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她想不透:“可是那天晚上,明明是我们也在女生宿舍里看到那东西,而后来豆豆并没有接触过其他人呀。”
这正是我有苦难言的地方,叶帅告诉我,被下蛊的人,往往不会当场发作,因为蛊有许多种,而有些被中之后完全一点感觉都没有,只到三四天后才会发作。
所以我算了算时间,豆豆发作前的三四天,我们正好在乔寨。
可这也是我最不愿意去面对的地方,我不相信,乔家寨里真有这种人,他们看起来那么朴实无华,对我们热情到小心翼翼,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
苏妙听完我讲的话后说:“对了,如果真跟乔寨有关系的话,会不会是那个人?”
“谁?”
“那个祭司,你还记得吗?”
那个祭司我当然记得,那天还骂我和苏妙来着,只是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在乔家寨,如果真如南宫烈说的,整寨的人都消失了呢?
就在这时候苏妙突然扭头看着窗外惊道:“豆豆呢?”
我急忙把手里的菜刀一放,跟她一起跑出厨房,小院里不见,跑到屋里也没有,宽爷正在他屋里擦拭着那把五帝钱剑,扭头问:“丫头,你们怎么了?”
“豆豆不见了。”我们急慌慌地追出了院外。
庙山只有一条路,我让苏妙往下追,我往上找。
气喘息息地一直跑到了城隍庙门口,远远看到一抹瘦小的身影,正直立立地站在庙门前的空地上。
“豆豆。”我又惊又喜,幸好她没有往下跑,要是跑丢了可怎么办?
可是她并没有回过头来看我,而是纹丝不动的站着,只到我跑到面前,扶了她肩上一把将她的身子转过来。
“啊!”
谁想转过来的豆豆居然一脸阴笑着,我怎么也没料到看到的会是这样的表情,顿时吓得自己没有控制住,短促的尖叫了一声。
豆豆就那样笑着嘴角上扬,眼睛像是打瞌睡却又合不上似的,很疲倦地露出一抹朝上翻起的白眼球。
“小念。”一声幽幽的叫声突然从头顶上穿过,同时我看到豆豆的眼珠子往上翻得更快了:“小念……。”
这一次我听得清清楚楚,是蔡蓉的声音,像是从豆豆的嘴里吐出来,难不成她附在豆豆身上了?
我害怕得忍不住后退,可是又怎么能留下豆豆一人,只好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壮着胆子大吼:“蔡蓉,你不要再伤害豆豆,她已经很可怜了。”
“那你们呢?”声音阴冷冷地绕着我:“你们有没有伤害我?”
“蔡蓉,你的事情我们都很伤心,我们去学校了,却什么也没找到,反而让豆豆成了这样,如果我们真能帮上忙,那你能告诉我吗?是谁杀了你?你要我们回学校去找什么?”
“哈哈哈……谁杀了我?”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一样,豆豆抑头用蔡蓉的声音大笑了起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哈哈……。”
说话间豆豆苍白的脸突然变成黑灰色,皮肤有无数条蚯蚓似的血管漫延着,豆豆蓦地一张五指,速度之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小念,你怪不得我,这一切如果没有你,什么也不会发生。”蔡蓉笑得放肆:“但现在想来,这也许就是你的命,你得死在我的手上。”
指尖一用力,正好掐住了我的气管,我抬手起来拼命地想要掰开她的手,可得到的却是更加重的力道,瘦小的豆豆翻着白眼珠子,她甚至抬手将我整个举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宽爷到了,看到这一幕,他老人家一声痛呼:“丫头。”
急忙就将手里的五帝钱剑打出去。
“别……。”我用嗓子里最后残留的呼吸叫他,这一剑打下去会伤到豆豆。
宽爷自然明白我的用意,他略一顿,那打出去的五帝钱剑急急一收,反转手腕,打到了豆豆的手臂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咝的一下,豆豆的的手臂冒出一股黑烟,凄凉的一声惨叫,而这惨叫声听起来不是豆豆,而是蔡蓉,豆豆的手一软,我重重摔到了地上。
“哼,老家伙,居然敢阻止我。”甩了甩手臂,豆豆蓦地向宽爷伸过手去,我却因为刚跌到地上而大声的咳嗽着,自然不能让她伤到宽爷,当下第一反应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跳起来想将豆豆给扑倒。
就在这时候,凌空里蓦地响起一声沉沉威慑的声音:“什么人敢在此放肆。”话完就看到紧闭的城隍庙朱红大门里飘出一缕烟雾,这边豆豆脸色一缩,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急急出来,一团黑影一闪,消失不见了。
虚弱的豆豆两眼紧闭地倒到了地上。
我急忙想要上前去扶她,却被宽爷拉住:“先嗑头,谢过城隍爷的救命之恩。”
……
原来城隍爷真的存在,我一直以为供奉的只是人们的一种思想寄托而已。
宽爷的神色从来没有这么惊悦过,他不说我也知道,其实他虽然会些道行,可是守了一辈子,这神到底存不存在,今儿见了,是真有的,他老家的心情自然爽朗了不少。
我们把豆豆扶回家,我给苏妙打电话让她回来,不必再找了。
醒来后的豆豆完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竟然说出一句:“我这是在哪儿,我怎么了?”
混混沌沌三天的思绪,突然就明朗起来了。
我很诧异,已经知道事情原委的宽爷却悄悄告诉我:“一定是城隍爷出现,暂时压住了那只蛊虫,所以豆豆才会有好转。”
但这并不能说明以后还会不会发蛊毒,又不可能去求那城隍爷救豆豆一命,这很不现实,要知道宽爷活活烧了几十年的香,这才头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种神,怎么求?
不过好在豆豆能睡一个好觉了,所以我们随便吃了碗面条,就早早歇下了。
梦里,南宫烈从卧室门上飘浮着穿了进来。
他这样的方式就算再来一百次我依然会害怕,对方毕竟是鬼,而且还是一只霸道的色,鬼。
飘到床边的南宫烈凤眼如寒冰似的一缩:“娘子,你的脖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再次遇到蔡蓉而已,她死得不甘心。”脖子上因为那一掐而留下一大片淤青,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蔡蓉每次出现的形态都不一样。
在梦里的时候她还叫我跑,在现实中,她又变得那么可怕想要置我以死地。
我看到南宫烈修眉蹙,转身就要挥袖,便急忙一把拉住他的长袍:“你去哪里?”
“敢动我的娘子,自然是让她灰飞烟灭。”凤眼里掠过重重杀气。
“不要,她生前是我的好姐妹,死后不能控制自己的性情也很正常,下次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你得答应我不灭她。”
见我说得真切,南宫烈才缓下一脸戾色,神色转为温柔:“娘子,我不可能时时跟着你,因为人间的阳气太重我还无法适应,但你可以呼唤我,只要你叫一声我的名字,无论我身在何方都会及时出现。”
他哄得我心里一暖。
我看他心情好,便问:“你能解蛊吗?”
南宫烈便好笑似的看着我勾了勾唇:“蛊毒只有人类才会玩,我暂时无法解,等将来修力恢复之后到也不难。”
“你的修力怎么了?”
突而我就心急的问出口。
“娘子,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对于我的这一反应,南宫烈好像很满意的样子,害得我老脸一红。
对他的感觉说不上来,怕他,恨他,可是又在他离去的时候心里有些失落感,就像今天早晨那样,他宁愿拿着自己的鬼体来搏一把,也要化成人来送我十步,第十一步,他才消失不见了。
我想此生,恐怕没有谁能再给我这样的浪漫了。
但,他毕竟是只鬼,我们之间不会有未来,而且我现在已经是乔诚的女朋友,这才是最重要的。
自然是想归想,不敢言明。
南宫烈灼灼的视线锁住我,就那样凑上来想要吻我,我害怕那种在他时轻时重的起伏下沉沦的感觉,急忙别开头:“对了,你不是说乔寨的人都消失了吗,可是今天乔诚打电话回去问了,他妈妈还好好的,还说很想见我。”
“那你跟他回去吗?”南宫烈依然凑得很近地看着我,嘴里凉凉的气息抚在我脸颊上,他的眼神暖色渐渐变得冷沉。
“你也知道,当初蔡蓉死得不明不白,现在一直纠缠着我们,而且豆豆也中了蛊,这些所有的事情加起来,起因都在乔寨,所以我应该回去找到答案,否则我们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我是鼓起勇气才说的这通话,谁知道下一秒,这位鬼王大人会不会发飚。
“到也不错。”谁知他居然缓缓地坐正身子,丢出这么一句:“真相迟早要找到,这一次我也觉得你应该去。”
这到让我有点意外了:“那你会不会……为难乔诚?”
“不要碰触我的底线,娘子。”蓦地四周都冷了下来:“你此次回去是为你的朋友找真相,而不是因为乔诚,如果你是为他而去,那你最好打消这样的念头,乔诚的命迟早会断在我手上。”
话完,他长袍一挥,就连空气也预示着这位大人生气了,生很大的气,转眼间就见他浮悬在窗子口,夜风吹过,长袍烈烈飞扬,苍白如纸的脸上,那双如万年寒冰的视线锁住我,警告的意味彼浓,这样看了一会之后才转身消失不见了。
整个过程我大气不敢出,只到看着他消失了,这才敢大口吸气。
真是,跟他说话得小心再小心,要是一个不高兴,我可是拿乔诚的生命来开玩笑。
……
隔天早晨。
我起床下山去山脚边的小店里买了早点回来,豆豆还没起床,苏妙已起来洗漱完毕。
我们两正站在院子里话常呢,扭头就吓一跳。
只见屋里出来的宽爷一身长袍大卦,头发梳得顺溜整齐,袖口挽回去一道露出洁白的底里,这一看像清末年间的老秀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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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来宽爷一声喝:“死丫头,说什么呢?”抬起手来顺了顺头发,一本正经地问我:“小念,早餐准备好没?”
“准备好了,爷,你请进屋用膳。”
看着宽爷进了屋后,我和苏妙忍不住一阵闷笑,苏妙问我:“今儿是什么节,爷怎么这副打扮。”
“什么节都不是,他只是心情好而已。”其实我心里明镜似的,宽爷的这身装扮对他来说完全是最高级别的礼仪,因为昨天晚上城隍爷现身了,所以他今儿要好好去祭拜,仅此而已。
苏妙说:“天,没想到咱爷还真会玩,心情一好就穿越,比我们可时尚多了。”
之后起来的豆豆虽然精神不济,但眼睛灵动了,还吃下了整整一碗豆浆加油条。
我出门之前,连唬带骗的告诉苏妙不能让豆豆下山,难说是因为离城隍庙近,所以才得到蔽护,所以才会清醒些,那心理治疗课就暂时不要去上了。
苏妙答应下来,我放心下山做公交车去了杂志社上班。
为了遮挡脖子上的淤青,我穿了一件立领衫衣,还好今天工作量大,同事们没空闲八卦,到也放过了我这么热的天气还穿成这样的话题。
其间我进叶帅的办公室里送文件,他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睛蓦地往上一扬:“脖子怎么了?”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我和他好像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拉近了关系,像很熟悉的朋友似的,在我心里,这老板威严分已经减了大半。
我把文件放到他桌子上,平静的:“被鬼给捏的。”
“哧。”一下子就把叶帅给逗笑了。
“等孙明这事儿过去之后,能不能跟你请几天假啊老板?”
“先说你要去哪里?”
“乔家寨。”
叶帅这一次是认真的看着我:“胆子不小啊,还敢再去一次?”
“同学死得不明不白,再加之豆豆又中蛊了,我觉得有必要去查清楚。”
“行,就冲你这份不怕死的勇气,我给你假,几天都行。”
这算不算是夸奖,简直哭笑不得。
这时候叶帅才又说道:“对了,你男朋友打电话给我,说孙明这几天老是去S市学校门口转悠,估计他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做新的案子了。”
听得我一肚子火:“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不能再让一个孩子受伤害了。”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给局里的领导打过电话,他们已经派了人手跟踪孙明,相信不久就能让他现形,至于你和乔诚,你们解脱了,唯一的遗憾可能你们给孙明的五万块钱会有损失,因为现在也不好冻结他的帐户,否则这样一来会打草惊蛇。”
“这么说我可以请假去乔寨了。”我问。
叶帅耸耸肩,轻轻转动着坐椅:“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走之前打个电话来知会一声就行。”
下班后,闷热了几天的天空突然飘下瓢泼大雨,我正打算去公交车站,已经走了一半路,突然就下起雨来,只好将包顶在头顶上往回跑。
哪知大雨中迎面走过一个人拉住我的手,同时头顶上的雨点被挡去。
“乔诚?”我吃惊道:“你怎么会来?”还有,明明是突然而至的大雨,他手里怎么有伞。
“我留意了今天本市的天气预报,估摸着这个时间段会有雨,没想到下班去买了把伞,还是没赶上让你给淋到了。”话完一只手撑伞,一只手揽着我的肩朝公司楼内的大厅里进去躲避。
乔诚一惯的细心让我心里一暖,两人手拉手跑到大厅里,为了给我挡伞,他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
我急忙拿出包里的纸巾帮他擦。
“不用了,没事,我一个男人家淋点雨怕什么。”说话的时候乔诚额头上挂着几粒晶莹剔透的水珠正往下滑,到显得他多了几分可爱感。
话完,乔诚温情脉脉地拉起我的手:“小念,你有做好准备吗,什么时候再跟我回乔寨,我妈妈她……确实是很喜欢你,也不对,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喜欢你。”
他看得我有些不自在,是因为自己心里无法坦承面对他吧。
而且我心里知道,他说的跟他回乔寨,大体上是想要带我回去看他妈妈,可我的目的是帮蔡蓉查到真正的凶手。
事到如今我不想再把这些隐瞒着他,毕竟去到乔寨之后,如果真要调查的话还得他帮我一把,我想把去乔寨的真相告诉他。
哪知正要开口时,电话响了!
“请问你是曲念小姐吗?”对方传来陌生的声音。
“你是?”我困惑问。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是这样的,你的一个朋友出事了,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和你的姓名,现在我们需要你的配合,请来案发现场一趟……”
接下来我只觉得大脑里一片嗡嗡作响,听到陈秋两个字后,后面对方公式化的又说了什么,我已经基本上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乔诚眼明手快的一把扶住我:“小念,怎么了?”
“快,出去打车,我要去陈秋住处。”
“现在正在下雨啊!”
“管他下什么雨,快……”我觉得自己就要疯了,朝着乔诚嘶吼了一声之后,扭头便冲出大厅跑进了雨幕中。
……
我们到达陈秋住处的时候,门口拉着一张松松挎挎的警界线,里面时不时的有警员进进出出,好像是在取证,拍照,虽然只是站在门口,但却已经闻到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儿。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想要进去,却被一名警员拦住:“这里是案发现场,你不可以进去。”
“里面的人……怎么样了?”虽然看到这样一幕,可我还是心存侥幸,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好消息,因为先前通知我的那位警员只说你的朋友出事了,并没有说……
“你是死者什么人?”警员却这样问我。
于是所有的希望和心里那点小小的期盼都一下子熄灭了,我两脚一软,不敢相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怕自己太难受失控吼出来,怎么会,温柔大方,懂事体贴的陈秋,她究竟怎么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念,振作一点。”乔诚紧紧揽着我,他的声音充满关切,可不知为什么,压抑了这些天来的痛苦一迸暴发出来,如果他不叫我同去乔寨,那后来,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多的事?
载着这种扭曲的想法我一把将乔诚推开,回头哭着对那位警员说:“能不能让我进去看她一眼。”
被我这种过激反应推开的乔诚怔忡地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候里面有个队长模样的人出来问:“怎么回事?”
警员回话:“说是死者的朋友,想要进去。”
队长把目光转向我:“你是不是叫曲念?”
“是。”我哽着声音。
“行,戴上鞋套,进来吧。”队长招了招手。
警员和乔诚都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一般情况下,无论是朋友还是家属,案发现场是不可以随意进入的。
我根本就没有思绪去想那么多,穿好了鞋套进去。
只到经过那位队长身边的时候,他才小声对我说:“是叶帅打电话来的,说你是他的助理,所以必须得让你进来。”
我一愣。
案子这么突然,他叶帅消息怎么这么灵光?
容不得多想,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只能点点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还是在看到陈秋的尸体后,我差点崩溃了,所有的恐惧,无助和心痛,全都在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细胞里流动着。
陈秋的死和蔡蓉的死一模一样。
只不过她是被挂在天花板的一根带勾膨胀螺拴上,而蔡蓉是被挂在一棵树上而已。
小小的带勾膨胀螺拴上能承载上百公斤的重量,陈秋消瘦的身子就在那一根螺拴上无助的垂挂着,脖子上勒着一根绳索,舌头发黑被勒得伸出三寸长,手腕上的动脉血管和脚环筋健处被割断。
陈秋脚下的浴缸里凝固着厚厚一层血液。
要等取完证拍好照,警察才会把她给放来。
我忍着心痛,仔细的观察了屋内,没有阴灵,没有灵异痕迹,就连陈秋她自己的阴灵也不在屋内。
一般情况下,新魂会有一段时间的迷茫期,她们可能会在任何一个地方徘徊,之后才能慢慢找到回家的路。
我转身退出了屋外。
乔诚看到我一脸泪痕的出去,急忙迎上来:“小念。”他是关心我的,而我也为刚才自己的发疯举动感到内疚。
我长吸了一口气:“和蔡蓉的死一模一样,我们应该尽快联系到那边的警察,看看他们查到什么有力的证据没有。”
“怎么,你的意思是杀蔡蓉的人不是廖疯子?”
我看着乔诚,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却蓦地想起叶帅的那句话:“你们是法医院的学生,怎么可能漏到这么重要的细节,以廖疯子的思维混乱来说,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这么细致的杀人过程。因为以他一个疯子的思维来说,杀人只需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法就行,比如用刀,石块之类的。”
冷不丁叶帅的这些话就在我脑海里闪过,然后我想到了另一个层面,要说都是法医院的学生,乔诚可算是我们学校的佼佼者,他基本上心理学方面的课都门门优秀,可为什么,他就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呢?
不,不是细节,而是一个很明显的概念,如果换我是他,我会注意到,因为当我没有留意到这件事,是因为被杀的是自己的小姐妹,所谓关心侧乱,再加之大家把凶手直指廖疯子,所以才会干扰了我的思路。
我本不应该这样想的,可是我竟然这样想到了,并且张口就问出一句让自己都打了个冷战的问题:“一个小时前你在哪里?”
“一个小时前我在你们公司旁边的超市里买伞,伞在二楼,可是超市必须得绕到三楼再从三楼下来拿伞和付款,今天是周五,超市里人很多,又是下班高峰,所以光付款我就整整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乔诚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沉:“小念,如果就凭她们两的死一模一样而开始怀疑到我这个从乔家寨里出来的人,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
我噎住。
定定的看着乔诚,他眼里的真诚将我击得溃败,我的泪水一下子就掉了出来:“对不起,接连面对这样的事情,我已经无法自控了。”
“我知道。”乔诚长长地叹了口气,放缓声音:“小念……”不知他想说什么,张开手臂想要抱一抱我,就在时候,楼梯口处跑上来两个湿答答的,衣服头发全贴在身上的人。
“小念……怎么回事。”苏妙和张小萌一起向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她们怎么会来?
我们没有拥抱成的动作僵在那里,乔诚说:“是刚才你进去的时候我通知她们的,我只是怕你一个人承受不住。”
说话间她们已经跑到门口,两人的脸色都苍白了,苏妙就想要往里冲,被我一把给拉住,我红着眼睛朝她们摇摇头:“别进去看了,陈秋真的死了,方式和蔡蓉一模一样。”
嘭,一声炸雷此时在天际边划过……
正如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苏妙和张小萌一下子就抱着我哭了起来。
这时候,陈秋的尸体被警员从里面用担架抬了出来,面上盖着一张白布,在她手脚的地方,有那么一块被血液浸透,白布一片通红,看到这一幕,苏妙和张小萌哭得更厉害了。
那个队长让我们去做了些口供,签字之后,我们才强忍着渐渐平静下来。
……
“小念,你说这一切会不会跟乔寨有关?”离开陈秋住所后,张小萌说要送我们回去,这就把乔诚给撇下了,一路上,她开口问了我这个问题。
我没言语,苏妙双臂环着自己说:“先是蔡蓉,然后是豆豆中蛊,现在可好,连陈秋也没了,你们说,这接下来会是……。”
“别说了。”我急忙打断苏妙:“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决定再去一次乔寨了,我一定要弄清楚杀蔡蓉的凶手是谁,只有这样,我们才会安然无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箱内立刻变得沉默。
再回一次乔寨,在经历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之后,那得有多大的勇气,我没想到的是,沉默之后苏妙和张小萌也说要去,这到也不意外,只是我不想再让她们冒险了,她们不像我,一个个都是家里爸***心肝宝贝,而我呢?烂命一条。
所以我只说等日子定下来就会告诉她们,但其实当天晚上,我就给乔诚打了电话:“准备一下吧,明天我就和你回乔寨。”
乔诚在电话那头很高兴的大呼:“太好了,上次只当是旅游,这一次才是很正式的见面,我盼着这个日子已经太久,谢谢你小念,是你给了我这种幸福。”
“好了,别说这么多了,快准备一下收拾东西吧!”我暖心的笑笑,挂了线。
正亦转身收拾行李,才发现宽爷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我的卧室,看着他那苍老的面容,我顿时有种悲悯的感觉,据说自我两岁开始宽爷就收养了我,因为我开始说话了,并且说出来的话总是让大人们害怕,所以他们最终选择把我抛弃。
我对他们没有一点印像了,而且也不怪他们,反而更感谢他们,如果不是当初的抛弃,哪来我有今天用全世界珍宝也不换的宽爷。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宽爷十几年来,对我像亲孙女一样疼爱。
这次再进乔寨,说实话最终还能不能回来,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未知数。
像是预感到什么,宽爷眼时掠过一抹忧虑:“丫头,你要出远门?”
我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只能强忍着:“爷,你别担心,我得再回去乔寨一趟,蔡蓉的死太可怜,我们姐妹一场,我得去祭奠她一下。”
“你不必瞒我。”宽爷摆了摆手,长叹一声:“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做个普通人,能踏踏实实过一辈子小日子就好,但眼目前看,你却离普通人的路越来越远了。”说话将手里拿着的一本书递给我:“既然这样,我也不再拖着你躲避,这本书是当年有一位世外高僧云游到这里时留下的,说是能驱魔驭鬼,上面的文字太复杂,我还是更喜欢用自己的土办法,所以一直没有翻阅过,现在把它给你,你带在身上,关键时候也许能有些用,至少可以防防身。”
我接过那本书,只见上面写着一串好看的瘦金体《斋异录》,里面的内容多数为繁体,想要看明白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不忍心拂了宽爷的意,当着他的面,我很认真地把书收进了行李包里。
宽爷还交待:“这书可是绝迹,可不能弄丢了。”
“知道了爷,我一定给你完整带回来。”
“哦,对了,还有这个。”宽爷转身出去一会儿,拿着一个小布包进来:“里面全是符咒,你拿着,到时候遇到个什么事儿,得学会保护自己,这么多总有一个能用上。”
“谢谢爷!”
强忍住心里的难受,我不会让自己哭出来,如果这是一场离别,那怕是最后一眼我也希望宽爷记住的是我微笑的脸庞。
隔天早晨。
给宽爷做早餐放在桌子上,怕苏妙和豆豆起床我就走不掉了,我早早就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去乔寨的路首先得做三个小时的大巴,到达县城之后又是一番折腾才能到。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提的行李并不多,只是一个行李包包而已,挎在肩上就可以走路了,不必那么麻烦。乔诚反而内疚,说以后我们结婚后,把他爸妈接到城里住,这样我就不用回寨子,就不必再这么受累了。
以后……多么未知的假设。
如果他知道了我和南宫烈的事情,他还会认定我吗?
整整折腾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到乔寨了。
起前在看到寨子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害怕,害怕南宫烈说的消息是真的,我们进去后,只会看到一个空空荡荡没有人的寨子,可谁想到,才刚走到寨子口就遇上了熟人。
“哟,阿诚和小念回来了?”乔诚的大伯刚好捡柴火回来,立刻眉开颜色跟我们说话。
我和乔诚分别叫了他,同时,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之后又遇到许多人,都一一打招呼,没有半点无人气的感觉。
“小念,看你给我挣了多大的面子。”乔诚彼有些得意:“咱们寨子里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看的媳妇。”
说话间已经走到乔诚家门口了,像寨子里许许多多的小院一样,他家就在那些层叠的房子中间,木楼,小院,周围山清水秀,如果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的确是个很美好的地方。
知道我们要回来,乔妈和乔爸早早就给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我给他们也带了小礼物,四个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吃饭的感觉很温馨,有那么一刻我恍惚觉得现代安稳,一切这样,刚刚好。
整个吃饭的过程我们没有任何人提到廖疯子和蔡蓉,其实我一直想问,但却又怕打破这温暖的气氛。
只到饭后我帮着乔妈妈收拾碗筷,她才冷不丁冒出一句:“小念,你放心住下,不用害怕那个廖疯子了。”
“他被关起来了吗?”
“不,是死了。”乔妈妈没有发现我拿着碗的手重重一抖:“在去精神病院的时候,他突然拉开车门跳出去,一直滚到山脚,就这样摔死了。”
我怔。
怎么会这样,廖疯子是第一个悬疑人,如果他死了,那可能有些线索了就断了,而且他是自杀,那岂不是死无对证?
谁想第一天来乔寨就听到这样的消息,多少有些打击,收拾好碗筷后,乔诚和乔爸去山里挖笋,我没事做,便想要寨子里四下转转。
……
这个寨子里有太多的神秘感,和其他地方不同,老龄化并不是很严重,他们好像都更享受这种世世代代守着寨子的感觉,所以就算年轻人也很少进城去发展的。
像乔诚这样能考到S市去上大学的,已经算是他们乔寨里最有学问的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概是太阳快要落山了的原因,路上行人很少,从乔诚家出来就只遇到一两个务农回家的夫妻,之后一直走到那个当天用来祭拜的大场子时,也是空无一人。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蔡蓉死时悬吊着的那棵树,就在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仔细一听,声音来自于场子一角的那块巨石后。
此时最后一抹夕阳已经消失在天际,周围有大山东的原故,没有太阳的乔寨短短时间内变成一片灰暗,很快,就要天黑了。
我朝着那块巨石的方向走去,越来越近的时候,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打死你,打死你。”
“嘻嘻,你越顽强越痛苦,知道吗?打死你。”
像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走近后看到一个乌黑的头顶从巨石一侧露出来,再往前一点,只见一个小男孩的背影,好像正在拿自己的鞋子朝地上拍打着什么。
我正想要开口跟他说话,哪知眼线里触及到他正在拍打的东西后,顿时有种恶心感。
两只老鼠,一只已经被他拍得唏叭烂了,另一只正被大力拍打着,老鼠的尾巴还在弯曲蠕动着……
这样的情景真是看一眼就够了,我连忙退后。
就在这时候小男孩扭过头来,居然是一张成年人的脸庞,看样子应该是个侏儒,因为先前只看到背影,所以才会误以为是小孩。
我并没有要歧视他的意思,但是因为和自己先前想的不一样,视觉上冲突太大,而且这个侏儒有着一副凶神恶煞的脸,所以我才会吓得惊了一下。
“呃,不好意思打扰到你。”看他眉目间露出敌意的看着我,手里拿着的那只鞋子底上,可以看到一些粉红色的肉屑,我急忙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你好像不是乔寨的人。”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他尖尖的,和长相一点也不相附的声音。
本不想和他有太多纠缠,但出于礼貌,我只好停下脚步转身:“是啊,我不是本地人,我是乔诚的女朋友。”话说回来,我也好像没有见过他,上一次祭拜月神的时候乔诚说寨子里的人都到齐了,如果他在场的话,我一定不会忘记。
不也也有可能正因为身材太矮小了,大概只有八十公分那高,所以我才会没有看到。
“哦,是吗?那恭喜你们了,说起来我还是乔诚的长辈,有空到家里来坐坐。”侏儒人宽宽的嘴角拉开一抹笑。
“好,好啊,谢谢!”
我扭头继续走,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手里一直提着那只鞋子,让人看着心里很不舒服,走出几步后,又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打死你,打死你!”
天黑了。
乔诚和乔爸出去挖笋回来,乔妈妈要做新鲜的辣泡笋,这是他们本地的一种美食,而她怎么着也不用我帮忙,我只好回到屋里去休息。
我的卧室依然安排在一楼,还是原来住的那间,正是在这间屋子里,南宫烈第一次出现并要了我……
回到卧室后,闲来无聊正想把宽爷给的《斋异录》拿出来研究一下,乔诚却在这时候敲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盘水果,他这一整天都有种神采飞扬的感觉:“小念,吃水果。”
坐下后疼爱地拿牙签给我戳了一块苹果,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先前发生过的事,不由问他:“你那位长得……呃就是个子很小的长辈,我们得叫他什么?”
“个子很小的长辈?”乔诚不解看着我。
“是啊,应该是侏儒症吧。”
他顿了一下:“乔寨没有这样的人啊!”
我一悚,乔诚没发现,继续说:“小念,我妈说了,明天叫乡里乡亲们来家里吃顿饭,把我们的婚事给定下来,你觉得怎样?”
话完他自行先笑了笑。
“这么快?”我却一下了无所适从起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了解还差那么一点点。”
“不会啊,我觉得咱们挺好的,而且只是先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
“可是这么大的事,我总得跟宽爷商量一下吧?”
“那到也是,放心,现在你人已经在这里了,等明儿把婚给订了,我们回S市后,我一定登门向他老人家道歉。”
乔诚的话听着总有那么几分不对劲,也许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居然没有发现他有这么大男子主义的一面,当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哪知他却又开口:“再来之前你就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不是吗?好了小念,我们也不是小孩了,这都是迟早的事,再说了,请你理解一下我的心情,我只是太害怕了……。”
“怕什么?”
“怕你被别人抢走,所以我们得先把婚给订了,至于结婚,等你毕业后再结也不迟。”他侧身扶着我的双肩,绽出好看干净的笑容:“是不是觉得我太武断,所以不高兴了?”
“乔诚,订婚的事……。”
他一脸认真听我说的样子,可就在这时候,屋外传来乔妈***声音,好像叫他出去帮忙拿坛子之类,所以打断了我想要说的话,乔诚答应一声,起身朝我眨眨眼睛出去了。
我却大脑一片空白,听着他们母子两在院子里说话,说是要请谁谁谁,还说明天把他们家的大年猪给宰了。
而这一切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原以为来到乔寨后,乔诚一定会帮着我查案了,谁想他却自做主张,一门心思想着订婚的事,可我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真想冲出去打断他们母子的话,告诉他们我此次来乔寨的真正目的。
就在这时候,一道冷气突然渐渐地靠近我,这种感觉比任何一次见到阴灵都还要强烈,我急忙回头,就看到南宫烈苍白如玉的脸,视线碎成冰的表情:“告诉我你没有跟他结婚的打算。”
他一定是刚才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此时现出身来,戾气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重,整个小屋里瞬间有种快要被冻结的感觉,他那黑如星辰的眼眸里闪过一点金色光茫,像是摁捺不住要发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窗外,乔诚和他妈***聊天声音再还在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南宫烈的目光蓦地转向窗口。
“别。”我急忙上前一把拉着他如丝般冰凉的绸袍:“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乔寨的,订婚的事情刚刚乔诚才跟我说,但其实……我并没有那样的想法。”
“当真?”南宫烈目光微缩。
“我不骗你。”不是不想骗他,是我自己真还没有做好那样的心理准备,对于我来说,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再者这么重大的事情,岂能不跟宽爷交待一声。
“那就好,如果你真跟他订婚,那……。”南宫烈像是隐着什么没说,他把话头停顿在这里,用修长白暂的指尖轻抚着我的脸庞:“我相信……你定不会骗我。”
他眼底的戾气渐渐退去,大手抚在我的后脑勺上,轻轻一摁一勾,带我入怀。
他冰冷的怀抱高大结实,我不再挣扎,因为只要他想要的,无论我怎么抵抗都没用,头伏在他胸膛上时,却听不到半点心跳声,这一刻我内心突然有种毛毛燥燥伤感的东西涌出来,身为鬼王,可他却有这样的不足之处,突然觉得南宫烈也有此可怜。
“大人,抓到了。“
突兀地凭空突然响起一道柔声,我迅速从南宫烈怀里出来,扭头便见我们身后一团嫣红,玉蝉微伏腰行礼。
“带上来。”南宫烈声音冷冷。
玉蝉答应一声,腰间红纱一甩,就见凭空里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红纱里掉了出来,‘哎呀’一声,啪的一下,很结实地掉到地上。
又矮又小的身形,掉到地上后又急忙爬起来就地跪了下去:“大人,绕过小的吧,小的只是路过的。”
我惊住,这个人不就是那个拿着鞋子打老鼠的侏儒吗?
想起先前乔诚说的话,再加之现在的情景,这人大概是只阴灵。
想到这里我心里更凉了,现在我的眼睛已经连人鬼都分不清了,以前看到一团朦胧的东西才知道是鬼,现在他们真实得和常人没有两样。
南宫烈冷冷地将凤目下睨着他:“嗔魔门的人从来不会轻易到人间走动,你在这里出现必定有目的,如若不老实交待……。”手指只是轻轻而随意的一挥。
只见那跪在地上的侏儒人蓦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提了起来,并且随着渐渐升高,身上的衣服像鼓气了似的往外臌胀,瞧那样子,像是如果再不说实话,可能就要暴裂了。
“大人……”侏儒人吓得尖叫起来:“我此次来到乔寨的确是有任务在身。”
“说。”南宫烈微微收指。
侏儒人那已经胀大的衣服渐渐收缩部份,他苍白的脸上依然带着惊骇的表情,正想要张嘴说什么的时候,蓦地一下,像是从窗外掠进一团如火似的艳红,不偏不正一下子就打入了侏儒人的口中。
轰,眨眼之间侏儒人便燃烧了起来,速度之快,大约两秒钟的时候,他连多余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变成了一团焦炭状的东西,化成缕缕黑烟消失不见了。
而这时候,院子里才传来乔诚的声音:“小念,怎么了?”
在侏儒人燃烧的那一刻,玉蝉随即身形一陷消失不见,走之前像是得到了南宫烈的指示,微微一点首领命的样子。
现在屋内就只剩下我和南宫烈两人,说也奇怪,先前他们在屋里说话的时候,尤其是那侏儒叫得这么大声,可乔诚和他妈依然在院子里聊天什么也听不到,只到侏儒人燃烧的时候,大概是那团火光,才让他们有所察觉。
听着乔诚从院里向我小屋这边跑来。
南宫烈冰冷的眸子锁住我,我吓得都不敢答应乔诚一声,只敢怯怯的看着南宫烈,走啊,他为什么不走,要是乔诚看到他怎么办?
谁知就在乔诚的脚步声已经跑到门口时,南宫烈居然蓦地大手一抬将我后脑勺摁住,他的俊脸在眼前放大,就那样让我毫无防备地吻了下来,凉凉的唇掠夺着我口中芬芳……
“小念。”乔诚推开门,就在那一瞬间南宫烈轻咬了一下我的上唇,消失不见了。
“小念,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看到你屋里有红光。”乔诚急急地跑过来。
我大脑一片空白,这个时间点交替得太快,唇瓣上还留着微微那的痛,嘴里还有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可他消失不见了,乔诚却一脸关心的站在眼前。
“呃,我……。”
只到乔诚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急忙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还是挂不住,只觉得脸很烫,连忙道:“我也不知道,好像看到些东西。”
“什么?”乔诚立刻警惕起来:“是不是阴灵,我看看你的手链。”
一把将我的手给拉过去,手链还是和先前一样,只是中间黑了一段,其也部分依然是艳丽的红,这一点我也很不明白,如果手链只要我看到阴灵就会变黑的话,那见到南宫烈那么多次,为什么也没见变呢?
“奇怪。”乔诚嘀咕了一句。
这时候乔妈妈也进屋来了,关心的问:“小念,没事吧?”
“没事。”我递给她一抹安心笑意。
“没事就好,一会儿客人就要来了,你和乔诚到大门口接一接。”
“客人?”
“对啊,我们乔寨的风俗是这样的,谁家男孩要订婚,那头天晚上处得好的亲戚们便会到他家去过夜,这叫守平安福夜,来的人越多,就代表你们将来子孙后代越繁荣。”
乔妈妈喜滋滋的笑着,而乔诚也是一脸高兴的样子,只有我,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反感起来,这件事情再不说清楚恐怕得越闹越大。
所以我开口道:“乔妈妈,其实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关于订婚的事……。”
“哎,妈,你先出去,我和小念有话说。”我的话却被乔诚给打断了,他生生将他妈妈就那样推出了屋外,而乔妈妈也没再说什么,笑咪咪的走了。
等乔诚锁好门转过身,我实在忍耐不住了,冷脸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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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我们还不怎么了解对方。”一听他撒的谎,火气更不打一处来。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撒这个谎吗?”
“为什么?”
“因为我爸病了,是重病,晚期,可他老人家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我将来成家的事,所以我才骗了他们,我知道我这么做没有顾及你的感受,都是我的错,但也请你能理解我,我这一辈子,可就这么一个爸。”
说到最后,乔诚的声音变得哽咽,他扭头回视着我的眼神是那样伤感:“其实在上一次回家之前我就已经知道爸爸病了,但一切已经回力无天,后来医生说,他这个病一定得心情好,只有这样生命才会更长一些。小念,我知道你很不喜欢这么大的事情由我来做决定,但你放心,明天只是做做戏而已,我们心里都清楚那不是真的就行了。我会等到你真正的愿意跟我在一起的那天,好吗?”
我心里很乱,他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如果不答应跟他做戏,那岂不是自己很没有人情味,再加之乔爸爸确实是脸色不太对,像是有些黑灰沉闷的感觉。
再加之现在看着乔诚这副突然就萎靡下去的样子,我的心瞬间软了一半:“既然这样,不必说那么多了,我们先出去迎客人。”
……
只是万没想到,最先来的客人居然是那个祭司。
乔诚恭敬的叫他先生,我学着他的样子叫了一声,只见老头子深陷精锐的目光在我脸上定了定,这才迈步进门,叫了他一声,却连个笑脸没给。
他进去后,乔诚对我说:“他就这样的性格,寨子里的人都知道,别计较,听说是小的时候得了一场怪病,从此就不会笑了。”
“是吗,什么怪病?”这我到是赶兴趣了,因为我们几个把豆豆中蛊的事情怀疑到这老头儿身上,所以多得到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是好事。
“是……。”乔诚正要说话,又来了一拨客人。
之后客人越来越多,院子里也坐了不少,乔爸爸拉了个灯到院子里,说是客人,其实也就是寨子里的乡邻而已,大家磕瓜子闲聊天,还窃窃私语的八卦着,有部份女人时不时的对我指指点点。
奇怪,我们不是几天前才见过面的吗,怎么这会儿到像很陌生的样子。
“哎哟,总算是到了。”一道声音突然从大门外黑暗中传来,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连进来三个人,苏妙,张小萌和豆豆。
我懵了。
“你们怎么会来?”
“还说呢。”走在最前头的张小萌压根就没力气跟我多说,摆了摆手,自行进了大门放行李,而苏妙却站在我面前一脸吹胡子瞪眼睛的:“还有没有把我们当成姐妹,订婚也不通知一声。”
我怔。
订什么婚,我自己也是被骗的,只是院子里有那么多的人,为了乔爸爸我也不好把话给说透了,只能不满地瞪了乔诚一眼,一定是他背着我告诉了她们三个。
容不得多想,我扶着有些虚弱的豆豆,责怪苏妙一句:“开什么玩笑,豆豆身体这样了,你们怎么能让她一起来。”
“我们也怕她以后说有遗憾嘛,而且是豆豆自己说要来的。”
豆豆朝着我点了点头,表示的确是她自己想来的。
虽然走了那么多的路,可是和昨天前天相比起来,精神头好像更加好多了。
乔诚说客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而院里又乱糟糟的,所以我把她们带到了楼上房间里。
……
我们心有灵犀,除了豆豆还有点不正常之外,进屋放下行李后,我们三个都站到窗子口处,从窗缝里看着院子里的祭司。
“在你们来之前,乔诚说这老头子小时候得过一场怪病,后来就不会笑了。”我说。
“如果他真是给豆豆下蛊的人,那我们一定得小心防着,听老一辈的人说,施蛊高手施蛊时往往不着痕迹,就算给施了也不知道。”
‘咔嚓’张小萌那边突然响起一下清脆的声音,我们回头看过去,吓一跳,她手里居然拿着一把小手枪,面露寒光的说:“要是他敢再对我们下手,老娘一定毙了他。”
哦哟,吓死我们了,知道张小萌家有钱,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搞到把枪。
‘叩叩’突然有人敲门。
我故意问一声:‘谁呀?”
“小念,是我。”乔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张小萌着急忙慌的把枪给藏了起来,尔后我才打开门:“什么事?”
“开饭了。”乔诚一进屋就笑呵呵的说。
“这个点开饭?”
“对啊,今天晚上大家都得吃宵夜。”
“那行,你先下去,苏妙说她要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再下去。”
把乔诚忽悠走后,我拿出带来的符咒分别给她们发了一个,这时候突然才想起来:“对了,这大晚上的,你们三个女孩子是怎么到的?”
“是乔诚让村民去山外接我们的,说是要给你惊喜。”
话说到这里,豆豆突然插了一句:“院子里有个小矮人。”
这话让我头发皮麻,虽然我不知道南宫烈口里所说的嗔魔门究竟是什么,但以他对那个侏儒的态度,对方必定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却又暗中被人给杀了灭口,想起当时的情景依然很心惊。
我急忙跑到窗子口往下看:“在哪儿?”
“不见了,很矮,人那么多,一下就跑没影了。”
苏妙和张小萌问我怎么回事,可这件事情关系到南宫烈,所以我只好说那东西好像是阴灵,我白天在太阳落山的时候还见到过。
听我这么说,她们三个人的脸色全变了,但相比起以前,因为又经历了陈秋的事情后,大家都要镇定得多,最后我们约定好尽量不吃东西,以勉被下蛊,这才下楼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院子里已经大大小小开了好几桌。
本来这大夜上的开度就已经很不正常了,更诡异的是,几张桌子上全都摆满了菜,可我却一点也不知道乔妈妈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我们去坐的那一桌到没有外人,就乔诚一家三口和我们四个。
在祭司面无表情的说了几句祝福话后,他将手中酒杯里的酒四方倒过,敬天敬地,之后才说一声:“开席。”
院里所有的人先前静悄悄地等待着,这一声开席像是命令似的,大家几乎是一起拿起筷子就疯狂地吃了起来,那种吃相,像是饿了几百年似的,只见筷子在桌子上划来划去,先前还在闲聊八卦,这会儿一句话都不说了,只顾着埋头大吃。
不仅他们,就连乔诚的爸妈也这样,一声不吭就吃了起来。
我们四个人却举着筷子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我看向乔诚,他呵呵一笑小声说:“这是风俗,吃得越快越表示对主家的尊敬。”
乔诚说:“你们吃啊,别客气。”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也不吃,乔诚越来越奇怪了,仿佛再也找不到一点当初在学校里时的率真,近段时间以后,他好像做什么事情都要瞒着我。
就在这时候,坐在乔爸爸身边的豆豆突然叫了一声:“哎呀!”
她这一叫,好像打断了村民们的吃饭动作似的,大家像机器人似的一起齐齐地停下来,同时扭头看着我们这一桌,因为若大的院子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白炽灯,所以他们脸上的表情是阴是晴还真就看不清楚,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他们木然地,一下一下咀嚼着嘴里的饭菜。
被几十号嘴里咀嚼着东西的人直勾勾的看着,这种感觉很不好。
我急忙小声问豆豆:“怎么了?”
豆豆直言一句:“叔叔喝泼了酒,洒到我鞋子上了。”等她说完这句,那些村民们这才再度开口吃起来。
我暗自松了口气:“没事,不就是点酒吗,一会儿去洗洗就行了。”
乔诚说:“不好意思啊豆豆!”
乔爸爸却冲着豆豆呵呵一笑,表示抱歉了,唯有乔妈妈她吃她的,谁也管不着,这跟她白天热情的样子判若两人,我多留意了两眼,因为乔妈妈一直都在低头吃饭,而她又背对着光,所以看不太清楚她脸上的表情,我只好装做筷子掉了的样子,正想要弯腰去捡,手腕却被坐在身边的乔诚一把握住。
“太脏了,用我的。”
说话间就把他的筷子递到了我眼前,我强笑了笑道:“你用吧,我再去拿一双。”
话完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就站了起来,径直朝厨房走过去。
等走远些回头看过去,只见那些村民们依然在埋头大吃,但在这些人里面,只有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我们一样没有动筷子,那个祭司。
他冰冷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看着我,让人莫名心里发慌,我急忙扭头就走。
哪知刚走进厨房里拿了双筷子在手上的时候,就觉得身后冷不丁一道劲风袭来,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下意识里我便将手里的筷子当刀使转身一把向对方戳去。
哪知竟看到一张清爽好看的脸生生一让,抬起手来一扣,便很轻易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是我。”穿着夜行衣的叶帅小声道。
“你怎么来了?”我怔住,要不是他让得快,这一筷子不定得戳到他哪里。
“我闲得无事来凑热闹。”
“……”传说中的有钱就是任性?
“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吧?”叶帅卖了个关子。
“都是乔寨的人,我见过。”
“恐怕已经不是了。”叶帅像开玩笑似的,就这时候,我从窗子里看到乔诚向这边走过来了,大概是觉得我慢了,所以想要来看看,叶帅急忙说了一句:“快出去,别暴露我。”
不知道他葫芦里买什么药,但我还是下意识的听了他的话,急急迈开步子出去。
看到我,乔诚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找不到筷子。”
“就算找不到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我跟他开玩笑。
“不紧张你我还能紧张谁?”乔诚的声音变暖。
我们一起回到饭桌上,可我的心里却在想着刚才叶帅的话‘恐怕已经不是了’,什么意思,说这些乔寨的乡邻已经不是人了吗?那会是什么?
蓦地一下,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向苏妙和张小萌使了个眼色:“你们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上楼。”
其实在这种怪诡的气氛下,她们早就坐不住了,这会儿便立刻说吃饱了,想要回楼上休息。
哪知乔诚却冒出一句:“就要开始了,你们再等等。”
“开始什么?”
“订婚仪式。”
听完这句话我整个人都懵了:“这大晚上的订什么婚,不是说明天吗?”
“就是啊,乔诚,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苏妙帮我说了一句。
“我没有开玩笑,原本是想要明天再订,可我等不及了。”乔诚突然扯开嘴角笑了一下,低暗的灯光下,他这一笑在光阴交替中莫名显得有些诡异。
苏妙和张小萌同时愣在那里,接下来怎么办?
两人都把目光转向我,我看了豆豆一眼,现在最主要的是豆豆,她的精神虽然好了些,但在反应上还是有些迟钝,如果要跑得先考虑她的安全。
此时虽然知道暗中有叶帅而不再那么慌张,可还是有些难受,乔诚那一抹诡异的笑容,让我对他的最后一点信任也消失殆尽了,但眼前也容不得多想,我只能冷静下来道:“乔诚,我们可不可以单独谈谈。”
我想把他引开,这样才能让苏妙她们返回楼上。
“小念,现在谈话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告诉了祭司订婚改在今晚,他为了帮我们祈祷,刚才已经戒口什么也没吃,而且在我们乔寨,一旦定下的事情是不可以随便改的。”
“可这是大晚上,大晚上的订什么婚,你有尊重过我吗?”眼看着好说不行,我只好强硬起来跟他吵,只希望在混乱之中救得一线生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想乔诚居然冷冷地丢给我一句:“无理取闹。”回头便对那祭司大叫:“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祭司没说话,点点头。
就在他阴冷地点头的时候,那些正吃得狼吞虎咽的村邻们突然很齐刷刷地停了下来,并且蓦地一下子站起来扭头看着我们,咯吱咯吱,几十个人,夜色下却寂静到只能听到他们脖子转动的声音。
而他们的脚下,却堆着一堆堆大小不等的食物,这些都是先前他们吃下去的东西,又漏到了地上,常言说得好,阴灵没有下巴,他们吃什么漏什么,所以永远也吃不饱。
这满院子的人,居然都是阴灵,怪不得先前叶帅要说那样的话。
只觉得后背上顿时冷汗淋淋而下,我颤着声音说道:“跑,快跑。”
苏妙和张小萌早已吓懵了,此时反应过来,两人同时伸手去拉豆豆,哪知一直低着头的豆豆却蓦地抬起眼来,露出一双翻着白眼珠的眼睛,她的蛊毒又发作了。
我看到那个祭司正朝着我们这边阴森森的笑。
“乔诚,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事到如今我只能委屈自己,我上前拉着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乔诚:“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可是小念,你的小念啊!”
“我知道,我也舍不得,可是……。”
“乔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边祭司大喝一声,同时苏妙和张小萌收到我的眼色,急忙扭头想跑,在这种时候,豆豆根本就不受我们控制,想要带走她太难。
哪知刚转身的两人却一声痛呼,像是有人凌空打了她们一拳似的,原本往前跑的身子重重跌倒在地。
“妙妙,小萌……。”我急忙想要上前去扶她们,手腕却被乔诚一把扣住,他用陌生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不说话。
我长吁一口气:“好,我答应你,什么时候订婚都可以,但是你得放了她们。”
“我打电话叫她们来,就没想过要放她们出去。”乔诚邪恶扭曲的样子令人心颤,他身边的乔妈和乔爸像所有的人那样,站在原地不动,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而那边痛呼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苏妙和张小萌已经被四个男人一左一右给控制住了。
顿时间整个世界都是寂静的,寂静到大概能听到我心脏碎裂的声音,不为乔诚,为我的好姐妹,当乔诚说不会放过她们的时候,我终于明白,蔡蓉是乔诚杀的,陈秋也是。
“所以,那天廖疯子指着我说我是杀人凶手的时候,其实是指着你对不对,因为当时正好就是你在我前面挡着,他说的是那个小姑娘,所以我自然就以为他是在说我。”我恨恨地看着乔诚,曾经的所有甜言蜜语都让我恶心,现在真恨不得撕碎他。
乔诚一脸得意:“没错,他之所以说是女孩,是因为我故意男扮女装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他。
“很简单,我想让你们几个小姐妹互相撕杀,统统死在乔家寨。”乔诚耸耸肩,两手一摊:“哦,对了,我觉得有件事情你们有必要知道,听说过月能吗?应该是没听说过,那是一种每百年就会有那么一段时间发生的自然现像,在这段时间里面,月亮会在每天短暂的时间里散发出一种神圣的光茫,这个时候出生的人,自身聚天道之气,而这样的人如果有五个聚在一起的话,会提炼出万世长青丹,吃了这颗丹药人的,可以于天同寿。”
面对我们的震惊,乔态笑得更得意了:“谁知道让我更惊喜的是,你,小念,你有着一双万中无一的阴阳眼,你的血液和心脏几乎可以说同比仙丹。所以说这一切太完美了,就等今天晚上,月圆之时。”
就在乔诚说话的时候,那祭司伸手刮破自己的掌心,洒出一串血液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是,那个被用血液画成的圆圈内,蓦地冒起一股浓浓黑烟直冲天际。
我惊道:“所以我们五个其实都是你看中的目标吗?”
“没错。”乔诚道:“为了等到今天,我努力读书,目的就是想要靠近你们,那时候,你多清高啊小念。”他抬起手想要抚的脸,我恨恨地别向一边,怒目看着他:“既然用得着我们,为什么又杀了蔡蓉和陈秋?”
“因为首先炼丹只用你们的魂魄炼就可以了,其次……”他扯了下嘴角:“你恐怕不知道吧,其实我和蔡蓉在半年前就偷偷来往了,后来我又把目标转向你,这一切都是为了好控制你们,可是后来我发现,蔡蓉越来越不听话了,她明明说很爱我,就算我跟你在一起也不会介意,可是上次来乔寨,她居然说想要跟你挑明真相,所以我不得不杀了她。”
“至于陈秋嘛,她是多少知道一些我和蔡蓉的关系的,只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所以这个女人也留不得。”
苏妙和张小萌早已泣不成声,这两年来,我们宿舍五个人一直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可是谁能想到,原来我们早就成了别人的棋子,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愤然一巴掌甩到乔诚脸上。
他也不躲,生生受下了,之后冷笑着擦了擦嘴角上的血痕:“小念,别怪我,这个世界上做人谁没有贪念呢,更何况是长生不死,这是多少连帝王也可遇不可求的事,被我遇上了就是老天爷的安排。”
“你爸妈呢,乔家寨的人呢,都是死在你们手下?”
“因为要造一个极阴之地,人太少不成气候,没办法。”
那边的祭司冷喝一声:“乔诚,吉时到了。”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急急往后退,却一左一右多了两个阴灵,豆豆也早已被控制住了,他们把我们一起拉到那个冒着黑烟的洞口,苏妙和张小萌拼命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乔诚,你不得好死。”
乔诚一脸冷漠无动于衷。
那祭司却打开一个漆黑的瓶子往那黑洞口上一倒,立刻听到两道尖锐的叫声,是蔡蓉和陈秋的魂魄,只见两个小小白影很快就被黑烟吞噬消失不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不快点把她们推进去。”祭司大吼。
就在这时候,凌空里飞出一把寒剑只逼祭司,是叶帅,他来了,我心里一喜,可却见祭司躲过那把凌空飞剑后,大叫一声继续,自己却转身一晃,人就那样如鬼魅一般的跳上院墙飞身出去了。
叶帅没有现身,我还来不及失望,耳边已响起姐妹们一声声尖叫,豆豆,苏妙,张小萌,她们全都被推拉过去,几只阴灵冷着脸,面无表情地将她们推入了黑洞中。
连绵不绝的尖叫声在耳边久久不退去,我心如死灰,无奈两个阴灵控制着我,否则就算死也要拉着乔诚一起……
蓦地月光下一抹烈烈长袍自空而下,南宫烈苍白的脸上红唇挑着快要凝结的冰冷,他就那样从夜空中落下来,悬浮在半空中,黑色长发飞舞张扬,修指间那白骨扇闪着寒冷白光。
自是那样一副王者降临的姿态,顿时威慑得那些阴灵不再定在原地,而是统统跪在地上,哀叫声此起彼伏,拜王声恭敬唯唯。
南宫烈不语,手中轻轻一挥,白骨扇离手,白骨扇旋飞过之处,便见那些阴灵一个个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一幕别说乔诚看得发怔,连我都是第一次看到,几十号阴灵,转眼间人去楼空。
我称着乔诚正抑头看着南宫烈发怔的时候,咬牙切齿地跑上去将他一把往前重重推去,他大惊:“小念。”脚下却已经无根的往下掉落,他吓得惨叫一声,那惊恐的眼睛一闪,整个人便被黑雾给包围着掉进了无底黑洞。
把手上乔妈妈送的手链取下来扔进了烟雾中,都走了,一个不留,我的好姐妹,我曾经真心付错的人。
我绝望的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那个黑洞在乔诚掉下去的时候也消失不见了,地上除了有那一圈血痕外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普普通通的地面而已。
“娘子。”
南宫烈不知何时飘落到我身边来,他屈下膝,修长白暂的指尖曲着,用指背将我的泪珠拭掉:“不要哭,一切皆有因果。”
“不,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明明知道乔家寨的人都没了还要回来。”
“别这样,她们的死不关你的事,这是乔诚设的陷井,这个连我也没有想到。”
“对了,你不是鬼王吗,也就是说,就算我的姐妹们去了也是去你那里报道,你放她们回来不就行了。”
“事情并非这样。”南宫烈的话让我再度绝望:“她们应该是被嗔魔门的人给带走的,否则的话,地府之门打开,我必能感觉得到。”
“所以,我永远永远都看不到她们了?”
南宫烈深遂的眼眸定在我眼上,他不知该如何才好,最终只是淡淡说出一句:“下世有缘自会再见。”
下世……
下世……
我最后一丁点的希望都没有了,哭声再也抑制不住地从嗓子里嗓泣出来,南宫烈将我揽进他怀中,让我贴着他冰冷的胸膛,夜空中,皎洁月色渐渐蒙胧。
我睡过去了,这么痛苦也能睡过去,一定是南宫烈对我施了术。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屋里沙发上斜躺着身穿夜行衣的叶帅,他背对着我,像是睡得很熟的样子,但一只往下垂着的手臂上却有血液浸湿了衣袖,几滴嫣红的血滴掉到了地上。
“叶帅。”
我大惊,顾不得自己头痛脑涨,起身跑到他面前。
叶帅脸色苍白紧闭双眼,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大概是流血过多的原因,居然无论我怎么叫都不醒,我只能奋力将他的袖子撕掉,只见深口不大,但很深,应该是毒剑惯穿,如婴儿小口的伤口周围已变成了黑色。
我只能将他的上臂做紧束勒起来以勉毒液游走到心脏,叶帅沉沉地低哼一声,太疼了,疼得满脸是汗却又脸色发白,像是怕冷的的样子,身体无意识地细细颤抖着。
眼看他情况危险,可恨我们依然还留在乔寨,这里隔下一个村落起码也得有二十公里的山路,而且还未必能找到药。
我把自己和苏妙她们的行李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张小萌的包里发现一瓶抗生素,只能先将就着给叶帅喂上两粒,哪知正当我拿药喂到他嘴边时,一直晕睡着的叶帅起先是动了动嘴角,像是有些意识,可接下来就蓦地张开嘴,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腕。
“叶帅,醒醒。”这一口把我痛得泪花只冒,都说人牙有毒,大概毒只毒在他咬人时的利锐上,我一边叫着,一边伸手去紧紧抵在叶帅额头上,可他却像是依然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下,就那样闭着眼睛,眉头蹙着怎么也不松口。
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种疼像是直达心脏,转眼间我看到叶帅的嘴角边流出一缕血丝来,我的手腕被他咬出了血,偿到了血腥味的叶帅像是神情一悦,整个人如同婴儿似地抱住我的手臂吸,吮了起来。
我大骇:“叶帅,叶帅,快醒醒。”
居然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朝着手腕的方向奔走,再这样下去我岂不是得被他给吸干,我吓得大力推着他,只到这时候,叶帅才松口整个人无力的倒回了沙发上。
我却急急忙忙压着伤口跑到离他最远的窗子口。
怎会这样?
“唔。”那边沙发上,叶帅突然发出一声轻哼,缓慢动了动身子。
这一着让我心里缩成一团,他又再来咬我怎么办,跑吧,可是往前跑的话必须得经过他身边,其实跳窗也可以,只是下面院子里放着昨天晚上待客的那些桌椅板凳,跳下去怕会伤到自己。
“唔。”叶帅再次低哼一声之后居然坐了起来,就那样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上,曲着长腿,黑色夜行衣将他衫得脸色更加苍白天,只不过比起先前到是多了几分血色。
惊骇的看着他嘴角上那一抹鲜艳的血,我整个人都木了,如果他突然扑上来还是得选择往窗子外跳。
“小念……。”叶帅的目光蓦地落到了我袖子裹着的手腕上,他急忙用大拇指在嘴角边一拭,看到自己指间上的血液,当下目光一缩:“小念,我咬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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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帅神色一滞,大概用了整整五秒钟才从愣怔中缓过来,说了一句:“这就是……。”
他的喃喃声音低得我听不清楚,随即又把视线投向我:“小念,对不起,你不必害怕,我只是昨天晚上一时大意,中了那祭司的蛊了。”
我不言语,警惕的看着他,自从乔诚在我面前露出真面目后,我发现自己对人性更加失望了。
“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要不然南宫烈会放心留下你而走?”
“你认识南宫烈?”
叶帅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这件事情一时不好说,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真的只是中了蛊,所以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咬了你,但是请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那既然你中了蛊,结果会怎样,那个祭司还活着吗?”
“让他跑了,幸好我这种蛊不会那么快死人,不过还是得迟早抓住他。”“好了,不要那样看着我,我可是威方八面的叶帅,现在被你看得我都觉得自己是怪兽了。
可他咬我的时候,不就像怪兽吗?
叶帅道:“你如果还是怕我,就把我的双手给绑起来,但是现在小念,我们得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他说这话到是事实,这里已经变成了极阴之地,而且那个祭司又没有死,以叶帅现在的情况,祭司如果再回来的话,我们恐怕就死定了。
只是绑他这事还真做不出来,我只能硬着头皮:“算了,这一次我相信你,我们走。”
……
乔家寨的人都因为乔诚的痴心妄想而失去了生命,我自己的小姐妹们也把命给搭了进去,叶帅说,这件事情的影响面很大,大到可以上国际新闻。
而且只要事情败露,都不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有关部门就会查到我和他们的交汇点。
之后我一辈子都别想再安生了,人家都死了,为什么我活得好端端的?
真***憋屈。
我和叶帅把有用的东西都背上了,大部份是吃的,两个人带着一身的疲惫穿山越林,正路不能再走了,只盼着从山里出去,之后再找个地方躲起来。
“把我们几个推下去炼过后,真的能炼成丹吗?”走了一个小时后,我终于忍不住问叶帅。
“哧,以我看来,乔诚是打小在乔家寨就被那个祭司给洗脑了,炼什么丹,只是利用他而已,至于要用你们五个人去做什么,是什么人要你们的命,这个不得而知,不过现在你没有去,他们的事情八成完不了。”
“也就是说,我随时都有可能被嗔门魔的人来取命。”
叶帅笑了笑:“看来南宫烈还真是告诉了你不少东西。”
我也笑笑:“看来你也知道很多东西。”
“那当然,我可是妖魔界闻风丧胆的术士。”
相处得多了,我发现叶帅其实表面冷漠,但却是一个极其好相处的人,他喜欢张扬自己,但却又实实在在拿捏得当,想起第一次看到他开跑车的骚包样,都不敢相信和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碎发凌乱的男人居然是同一个。
也是因为逃命,再者我自小就喜欢运动的原因,活活走了三个小时的山路才在一个小村落不远处停下脚步。
于村落的通讯程度,总比在城里要安全一些。
叶帅带着我从山头上绕下去,找到村路最尾处的一家落脚。
这家人很朴实的样子,在我们说爬山迷路之类的谎言后,屋主不好意思地接过我硬是塞过去的几十块钱,让我们住了下来。
院子里恰好有两间小平房,我和叶帅就安排在左右两间。
只到关上门,放下行李,我转身倒在床之后,泪水就那样随着所有的心绪一下子从眼眶里冲了出来。
我恨乔诚,恨他毁了我的一切。
我更为姐妹们感到心痛,南宫烈说,要见面,下一世,可我却内心深处默默地埋下一粒种子,可就算是鬼也得有她们的去处吧,我一定要找到她们,给她们,给自己一个交待。
从早晨醒来的那一刻,我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决定,所以离开乔寨的时候我一直强忍着没有哭,从此后也不会再哭,那怕历尽千辛万苦也不会后退半步。
……
屋人妻子给我们做了简单的饭菜,并给了一些药水,说是他家孩子跌倒时候去医院买的。
我们谢过,吃完饭后,我去叶帅屋里帮他上药。
冷不丁他就问出一句:“怎么,哭了?”
我没言语。
“小念,其实你别想那么多,当你明白质变的过程后,其实一切都不会那么难受了。”
“哦,什么意思?”
“就是人死,只不过是从一种量子转化成另一种量子而已,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还是存在的,只是存在于和我们不同的空间而已。”
“那照你这么说,人人都这么想的话,这个世界上的人岂不是形同行尸走肉?”我看着他的不解:“因为人一旦那么想就不会在再乎生死,而连生死都不再乎的人还有什么感情,没有感情的人,不就是行尸走肉?”
“这么说也对。”叶帅勾了勾薄,开玩笑说:“那以后大家见面不问吃了没,而是问,哎,你什么时候去哪边啊?”
他这笑话实在是冷,我强绽了下唇角:“行,包好了。”
……
天黑了,一场小雨意降临,让闷热的山村凉爽了不少。
主人家从外面务农回来,从窗子里看到他们一家子用手挡着头上的雨跑进正屋里去了,两个大人,两个小孩,一个阿婆,大家都急急进了屋内,只有阿婆想要进去的时候,男主人反手呯的一声将门关上。
厚重的木门并没有撞到阿婆,而是有一半穿过了她的身体。
我一悚,原来阿婆是鬼。
有雨的夜色,阴沉沉地像要压得人喘不过气儿来,那阿婆站在门口许久,转过身来时一脸的哀伤,因为主门有门神,如果主家没有开门的话,灵力弱一些的阴灵都无法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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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寻思着的时候,阿婆蓦地消失不见。
同时我身后却响起一道悠悠的声音:“姑娘,你能看到我。”
吓得我一激凌,回头才发现阿婆就在我屋内的一个角里,只见她一脸沧桑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急忙稳了稳神:“你是?”
“我是男主人的母亲,半个月前才去的,可一直挂着儿子和孙子,所以迟迟走不掉。”
阿婆说得很悲伤,弄得我也有些难受起来,便不由自主安慰她:“老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阿婆还是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这样才能得正道。”
“我知道,只不过有一事想要告诉儿子,姑娘,能借你的身体一用吗?我只想附你身躯和儿子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我顿时噎住,怎么会想到她要来跟我借身体呢,记得在S市的时候,曾经亲眼看到常阿婆家儿媳妇被附身的时候很痛苦,当下我立刻想到要张口拒绝,哪知却蓦地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捧似的。
整个人开始有些浑浑噩噩,大脑不清楚不算,连视线也变得有些迷茫起来。
不好,中她的招了。
我跌跌撞撞地急忙去拉门销想要出去,哪知发现十根手指软得没有一点力气,摸糊的视线里却看到阿婆正在一步步向我靠近,奇怪,她也没有露出恶相来。
“娘子。”就在这时候,耳朵里蓦地飘进一道声音:“她乃新生鬼魂,不去报道是因为死得不甘心,如今她心怀不轨,你不必留情,她现在魂灵不稳,你只需等她靠近后,用身上的符咒封住她的天眼就行。”
我用力稳稳神,天眼在哪儿?暗想着,就听到耳边一声:“眉心之间。”
这时候阿婆已经飘到我面前来,她双脚不落地,那双黑色的白底布鞋离地面三尺垂立着,这一幕着实骇人,但因为有南宫烈在,我自己也有想要学习的念头,当下聚气凝视,伸手在衣袋里掏出一张宽爷给的符咒。
不管那是什么符吧,总之一定能镇住阴灵就好,当下也容不得多想,掏出符咒就往阿婆眉心间一拍。
谁想被拍上符的阿婆蓦地一下子居然两眼大瞪,嘴巴里呵哧呵出一口又腥又臭的口气,熏得我下意识地放手后退,这一着那符咒便掉到了地上,而阿婆脸上黑乎乎烧焦了一大块,整个露出了恶相。
不得了,转眼间就向我扑了过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南宫烈蓦地长袍一闪,声音冷清:“好大胆子,竟敢在此放肆。”
就见他手袖要挥,我急忙拉住他:“算了,让阿婆走吧。”
也许是从小被宽爷收留的原因,我一直觉得老人家有种莫名的慈祥感,再者阿婆又没有杀人放火十恶不赦,就算刑法也得给她个改过的机会不是。
此时那阿婆早已一头伏倒在地上,不敢吭半点声。
南宫烈看着我叹了口气,这才扭头冷声道:“还不快走。”
“谢谢大人。”阿婆急急忙忙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我转身捡起先前掉到地上的那个符咒,上面用朱砂画着镇灵符语:“每次宽爷出去做法事的时候,只要他将符咒往阴灵身上一扔,保准会起火焰化成灰。”
可我的扔出去后,符咒还是符咒,阴灵也好端端的没有消失。
听到身后像有轻轻的笑哧声,回头便看到南宫烈难得地绽唇,一脸好笑的样子看着我。
“打符咒也得有修炼的功力,你没有修力却有胆子,敢伸手把符咒贴到她天眼上,也算是还可以了。”他说。
呃!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道道。
我满头黑线,被他那双星辰之眸看得老脸一红。
‘嘭嘭’突然有人大力拍门,门外传来叶帅急急慌慌的声音:“小念,发生什么事了?小念。”
“这个人恐怕是我见过最讨人厌的术士了。”南宫烈听到他的声音,脸色立刻一沉,转身拂袖,走了。
我这才去把门打开。
叶帅正在拼命的拍门,我打开门的时候急急收住手:“是不是有阴灵来?”话完也不等我答应,自先进了屋,四下看了看:“他来了?”
“是主人家的长辈,来说了几句话后走了。”
“……”
叶帅第一次在我面前噎住,顿了顿:“那你早些休息,明早得赶路。”
“好。”
蓦地又从衣袋里拿什么递过来:“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那物件像是两个小小的铃铛,只有男人的拇指那么大小,但却似铜非铁,通体泛着一层淡淡的紫,接在手里沁心凉,更像是玉。
“这是千年紫玉铃,你睡之前挂在蚊帐上,一旦有阴灵出现,它便会响起清脆的声音。”
我一惊:“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别再推脱。”叶帅推了我手上一下,他的手也很凉,神色却告诉我他很坚定要把这紫玉铃给我,只能收下了,他这才笑笑,转身出了门。
这一夜相安无事的过去。
隔天早晨,我们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有意问那位男主人:“大哥,昨天晚上我梦到一个瘦小,身穿蓝色褂,脚穿黑面白底鞋的阿婆,她说她是你的母亲,一直挂念你们所以舍不得走,我看她挺可怜的,还劝了她几句。”
男主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真有这样的事,你说得没错,那真是我的母亲。”又慌张地问我一句:“姑娘,那她在梦里可有说想要什么,我该怎么办?”
这到把我给问住了,我啥也不懂。
叶帅这时才笑了笑开口:“很简单,去请几个正宗的道士来超渡一下她老人家就行。”
“可是,你们不是登山的游客吗,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男主人一脸困惑。
“这叫技多不压身,喜欢这些东西,所以随便学了一下。”拍拍对方的肩,叶帅回头叫我:“走了,小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不容易到达县城,叶帅去小店里打了个电话,等了一会儿后就有一个大约十七八岁,长得眉目清秀的男孩开着一辆车来了。
男孩长得很好看,光那脸粉白的肌肤就让我郁闷,为啥这些男人却一个比一个好看?
“尖尖,快叫小念姐。”上了车后,叶帅朝着男孩扬了扬眉。
“小念姐,你好。”声音也很好听。
“你好。”
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名字‘尖尖’这算是个人名吗?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叶帅摸了摸尖尖的头顶:“房间准备好了吗?”
“保你住得舒服。”尖尖笑起来也很好看,光一个侧颜就有种明耀亮眼的感觉。
“不错。”叶帅搂了搂他。
车子缓缓启动,而我却因为叶帅对尖尖的这一摸一搂,惊悚地想起一个情节来,以前在杂志社的时候,听到里面的同事曾经跟我说过,说叶帅是G。
呃,可就算性,取向有问题,咱也不能祸害青少年吧,尖尖……他可能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拒绝。
接下来便是一段很长时间的车程,这其间我打了个盹,迷迷糊糊地醒来,又再次睡过去,耳朵里好像一直听到叶帅和尖尖在聊天,两个人时不时的笑几声,像是聊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只到车子停下,看看时间,居然整整开了两个小时的路程。
“这里是东泯,一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你先在这里躲些日子。”叶帅回头对我说。
“东泯?”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地方,从车窗里看出去,我们的车子居然停在一幢超级豪气的别墅前,别说那幢欧式的建筑风格楼,就连院子里那片巨大的绿菌地都让我瞠目结舌。
原谅我没见过世面,当下我就懵了。
只听叶帅说道:“别拘束,这是我的其中一处房产,一年中有那么一两天会过来渡假用得上,所以就买了。”
我怔。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永远不懂:“对了,这里离S市有多远,我想要给宽爷打个电话。”
“这几天暂时不要打,以宽爷的本事,他能算出你平安无事的卦像,所以先忍一忍。”
尖尖体贴地帮我的行李拿进屋内,我却再次被屋里的复古欧式装修给惊到了,这些再一次证明叶帅的的确确是个有钱人,那边尖尖忙出忙进,又去给我倒了杯果汁。
我余心不忍,想要自己动手,他却笑嘻嘻的说他就喜欢做这些事情,否则闲得太久都要发霉了。
……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在隐隐焦虑的情绪下打发着时光。
尖尖会下载些电影和电视剧让我看,但却不让我上网看新闻。
估摸着外面一定知道了乔家寨人口失踪的事。
以前在网络上也看到说国外某某小村庄在一天晚上,全村人突然消失不见了,看过后大家都还嗤之以鼻,都以为网络传言不可信。
然而现在眼睁睁就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我这个当事人却不能站出来说句实话,否则最坏的打算就是被送进精神病院。
而相对于我的焦虑,叶帅却显得很气定神闲。
他会穿着酒红色的衫衣,露出一把凌冽的锁骨,挂个黑色的围裙兴致勃勃地在厨房里给我和尖尖做饭。
叶帅做饭的时候就像正在雕刻的艺术家,他的手法一流,尖尖很捧扬,每道菜都要夸。
真搞不懂这个男人还有什么不会的?
我除了每天包下该洗的碗后,基本就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自从来到东泯后,南宫烈就没再出现过,大概是因为叶帅术士的身份,他的不再出现,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只是内心深处有些迷糊的,就连自己也搞不清楚的小小失落感。
东泯小镇人口不多,但镇子干净漂亮,一面靠海,到的确是不错的渡假静心地。
只是……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心越来越慌了,我担心宽爷,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怎样了?
……
“小念姐姐。”第五个傍晚,我正在海边独自散步的时候,尖尖微笑着跑来叫我:“他叫你快回去一下。”
“是宽爷有消息了吗?”我惊喜问。
“你回去就知道了,反正是好消息。”尖尖弯着好看的桃花眼。
要说他比叶帅小几岁,可是他从来不叫叶帅哥哥,或者其他称谓什么的,尖尖叫叶帅的时候,总是叫“他’,这称呼反到像两个小夫妻似的,这更确定了我的猜想,他们两果然是……
我急忙和尖尖一起跑回别墅,就见叶帅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正在低头拿着一叠文件细心看着,听到我们的脚步声,这才抬起眼来,把那叠资料道到我手上:“小念,你看看有没有瑕疵。”
拿过那叠资料,只见上面写着:杜念,二十岁,美藉华裔,毕竟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心理学高材生,目前职位,叶帅助理,之后又是好几页学习成绩,各种简历之类的。
看得我一头雾水:“杜念是谁?”
“不就是你。”叶帅笑笑:“这样东躲西藏的不是办法,我有这方面的朋友还不错,就让他帮你做了一份档案,放心,就算他们到美国去查也会有这份真实的档案。”
“……档案能做得这么完美的确是高手,只是,就算那些资料改了,可却也改不掉我的容貌,我总不能去整容。”
“这到不必。”叶帅的脸色认真起来:“小念,你有没有听过一种手法叫捻骨。”
我摇摇头。
他继续道:“捻骨其实就一种用法术驱骨令改变外貌的手法,这有个好处,只有你想要让他看清你真面目的人,比如我和尖尖,我们看到你的时候,你是现在的样子,但别人看到你的时候,将会是捻骨捻出来的样子。”
“那岂不是比整容好多了,即让别人不会发现我就是曲念,又可以用真实面貌面对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听到有这种办法,虽然很诡异,但我不由得高兴不已。
“不过……。”叶帅的脸色认真起来。
“不过什么?能不能一次说完,你这是想要急死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是捻骨的时候会很疼,据我所知,好像还没有一个人有真正的勇气做过。”叶帅道。
尖尖这时候插了句嘴:“小念姐,捻骨说白了就是把你脸上的骨头重新再组合一遍,而且是在没有任何科技麻醉的情况之下进行,你可得想清楚了哦!”
这话听得我手心里立刻被冷汗给溢湿了,可是,还有什么办法比这个更好的呢?
“我不怕痛,帮我,只要能快点见到宽爷,再痛我也不怕。”
“你确定,我们也可以不用这样做,只是得多躲些日子而已。”
“不想再躲下去,你放心,我的忍耐力不会让你失望。”
……
做捻骨必须在深夜十二点进行,对被捻者也有着极高的要求,比如得洗过澡,穿上那身尖尖为我准备的白色宽棉袍。
别墅楼下有一个地下室,我从来没有下去过,一切准备妥当后,尖尖把我带到门口,推开门后他就不下去了。
只见一条亢长的台阶一直延伸下去,底部的密室里有桔黄灯光映出一片来。
身后,响起尖尖关门的声音。
因为知道密室里的人是叶帅,所以在心理到也并没有那么害怕。
可当我下到密室后,看到叶帅坐在一块黑色的毡毯上,周围点满了油灯时,心里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他张开眼睛:“小念,到这里来。”伸出白暂的手臂迎接,我把手递给他,迈过油灯进去,和他一起坐在那块黑毡上。
“等我一开始之后,就算再疼你也得忍着了,想好了吗?”
我点点头:“开始吧!”
叶帅的脸庞在灯光下显闪动着一层蜜汁般的光泽,他的眼睛变得从未有过的冷凌,那瞳孔里有漆黑像一个看不到底的漩涡,他让我闭上眼睛。
紧接着,他凉凉的手指冰凉一点抚到我脸颊两边的太阳穴上,蓦地皮肤下一疼,疼痛一点点漫延,只到额头上……
我原以为无论再疼,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而且无论再疼,于我的坚强我一定能挺得过去,可我万万想不到这种疼像脸上有一双手,他正在慢慢地顺理着我脸上每一根血管,摆着我脸上的每一块骨头。
“啊!”我终于忍耐不住抑头大叫,但无论我怎么叫,怎么抑头,那双手依然在慢条斯理的做着这一切,这些叶帅都提醒过我,会很疼,只是没想到,短短几秒钟的时候,这种疼痛就像把我全身所有细胞都炸开,全身冷汗淋淋,我毫无意识的双手揪住身下的黑色毛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了宽爷,为了能活下去,我一定得挺住。
等下颌骨开始移动的时候,我已经接近了疼到意识模糊的状态,耳边好像听到叶帅微喘的声音:“小念,再坚持一下。”
最后一刻,我已经到了极端溃败的边沿,我紧紧地咬住嘴唇,毡子在手里被捏得咯吱咯吱作响,就算死,也绝不能让自己说停手,绝不!
……
“小念姐,小念姐,醒醒。”等耳边响起尖尖的声音时,我蓦地睁开眼睛,怎么晕过去了,成功了吗?
“尖尖,成功了吗?”
才发现居然天亮了,那些油灯早已燃尽,地下室的小窗子里透进金色阳光。
尖尖还来不及回应我,他手里的那碗水便被我给抢了过来,一照,没变,还是跟原来一模一样,顿时有些沮丧之极:“原来没有成功。”
“哧。”哪成想尖尖却笑了起来:“小念姐,这捻骨只是让那些陌生的人看到一张陌生的脸,而你自己和你想要他们认识你的人,还是看到你原本的样子的。”
“也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尖尖的话让我舒展了眉头,昨天晚上脸那么疼,可现在却感觉不到任何了,想要问尖尖我现在长什么样子,但他好像看到的也是我的原貌。
我这时才发现:“叶帅呢?”
尖尖脸色微暗:“他原本就受了伤,再帮你做捻骨法,自是修力耗废了不少,现在正在楼上休息呢。”
“那我得去看看他。”一个才成为朋友几天的人能为我这尽心付出这么多,听说他内力大耗,我自然是得上楼去看看人家。
哪知尖尖却说:“现在他睡过去了,睡之前告诉我,让快点带你到小镇的照相馆里拍照片,人家美国那边等着给办各种证件。”
“那好,谢谢你了尖尖。”我把那碗水喝下,在尖尖的陪同下,去照相馆里拍了几张证件照。
只见照片上的姑娘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一看就是英气逼人的女汉子型。
“原来这就是别人眼中的我。”说实话,看到我的脸在别人眼里原来这么英姿飒爽,其实还挺好玩的。
“这算捻得好的了,我以前见过一个,被捻瞎了一只眼睛。”尖尖看我脸色吃惊的样子,又急忙解释道:“当然了,那个人手法不入流,怎么可能是他捻的呢!”
“那么以前叶帅还帮别人捻过吗?”
“没有了,就只有你一个。”
我愣……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其实术士一辈子只能捻一个人,而且还是得有极高修力的术士才能做到,像尖尖说的那些不入流的,如果真的做到了,也只会捻出一个长相丑陋,要么掉鼻子要么掉眼珠子的人。
想想都后怕,我是得多幸运,才会遇上了叶帅这个怪才。
……
一直到隔天早晨。
我才得于找到送早餐的借口上楼,帮我捻骨后叶帅就一直没有出现过,尖尖又吱吱唔唔的不敢说实话,索性自己上去看了才踏实。
哪知推开门,就见屋内一片黑暗,厚重的落地窗帘垂直紧闭,挡住了窗外清晰的阳光。
这要是曾经的我,第一件事一定会跑过去拉开窗帘子,因为我始终认为,只有清鲜的空气才能让一个人很舒服。
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完完全全相信叶帅关上窗帘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所以我只好摸索着把早餐放到桌子上后,再去摸墙壁上的灯。
啪……
壁灯亮了,可我入眼就看到卧室中间那张宽大的地毯躺着一个欣长高瘦的身影,他是于伏状倒在地上的,应该是在走路的过程中突然晕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我吓得急忙跑过去将他的身子反成面朝上的状态。
叶帅的脸已苍白如雪,呼吸微弱,头一天还跟我们有说有笑的人,今天突然就变得那么虚弱而没有生命力,连唇色都泛着一层灰。
我一下子乱了手脚,急急回头叫了一声楼下的尖尖,然后把叶帅的头伏成微扬状,正想要给他做人工呼吸。
“别……。”
听到呼救跑上来的尖尖看到这一幕,立刻大声阻止我。
我没理他,小孩子他懂个屁,眼看着叶帅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还分什么男女有别,当下容不得多想,低头就想往叶帅嘴里吹气。
“小念姐,他会在无意识下咬你的。”
尖尖的这句话让我一愣,没错,前几天在乔寨的时候叶帅就咬过我,还好那时候是手腕,如果现在咬到嘴,那岂不是破相了,但也正因这句话,顿时让我想到了救叶帅的法子。
上一次也也是这样,虽然没这么严重,但同样是喝了我的血就没事了。
我急道:“尖尖,刀。”
尖尖神色愣了愣,缓缓地就从身后的裤袋里抽出一把小刀来递给我:“对不起啊小念姐,我早就知道只有这招能救他了,可是他不让我说。”
这家伙!
我白了他一眼,拿过刀往掌心里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液立刻流了出来。
起先流到叶帅唇上几滴,再顺着他那紧闭的嘴角流进去,不一会儿,叶帅就有了反应,先是轻轻地蠕动了一下嘴唇,紧接着张大嘴巴像一个干渴之极的人那样大口喝了起来。
到最后,蓦地一下子坐起来就抱住我的手臂大力吸,吮起来,幸好有尖尖在,他连忙双手抄在叶帅腋下,硬生生将他往后拖离过去,叶帅似乎还没有喝够似的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安静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我们两人合力将他抬到床上,盖好被子出去,尖尖一脸心疼:“小念姐,我现在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让我跟你说了,原来他这么可怕,如果刚才没有我在场,他会把你给吸干的,那这样的话可怎么办?”
“我没事,他这是中了蛊身不由已,再说了,血液是可以再生的嘛,还怕他喝吗。”我递给尖尖一抹安心笑意。
尖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下楼后,他很认真地帮我包扎好伤口,还说要去超市里买只乌骨鸡回来给我好好的补补。
大约一个小时后,叶帅醒了。
我和尖尖正好买菜回来,在没有捻骨之前,我一直刻制着自己不出门去,所有人都在新闻上看到过我,所以最多也就是偷偷通过别墅后的小路到海边走走。
因为小镇不大,人口并不是很多,所以在海边走基本上没有遇到过任何人。
叶帅换了一身慵懒的家居服,碎发湿露露的,应该是冲了个澡,就那样懒懒散散地走在二楼和一楼的旋转楼梯上,远远地看了我一眼,视线里像是有某种光点一跳。
“醒了?”我朝他笑笑。
“嗯。今天吃什么菜?”
尖尖立刻翻了记白眼:“能不能先谢谢小念姐姐,然后再问菜的事?”
我急忙说:“没事,大家朋友一场互相帮助,应该的。”
叶帅笑笑,什么也没说,去客厅喝茶去了。
若得尖尖啧了一下嘴:“男人的风度呢?”
我忍住笑,虽然叶帅冷凌漠然,但相处久了,我发现他也有平易近人而且还很热心的一面,而尖尖呢,有时候一脸萌宠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情大好,要不怎么叶帅会留他在身边呢,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一定。
在饭桌上,叶帅递给我一瓶药粉,说是他的独门密制,对伤口恢复相当有用。
还别说,当晚涂了一些之后,隔天早晨手心上居然就掉疤了。
一天后,叶帅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终于可以返回S市,至于叶帅,他去乔寨的时候是偷摸自各去的,再者和乔诚平时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所以没有人会查到他头上。
自然,就算是回到S市我也不能再回到庙山小院里住了。
叶帅一脸神秘,把我带到梧桐街公寓楼前,拿出一把钥匙,脸色很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样子:“那,这租房子的钱可是从你第一个月当我助理的工资里扣的,别以为可以白捡来住。”
我在心里翻了记白眼,要不是知道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人,还真是受不了他。
“那就谢谢你了老板。”我拿着钥匙正要拉开车门出。
“等一下。”
“怎么了?”
“不要叫我老板了,你是曲念的时候就在杂志社里叫我老板,这次你的身份是美国华裔,要高端一点明白吗?”
“那叫你什么?”
“叫我叶先生好了。”
“……是,叶先生。”
……
我的公寓租住在三楼,三零二室,打开门的时候,压根没想到叶帅会给我这么大的惊喜,宽爷居然就在里面等我。
“爷……。”我又惊又喜,急忙跑过去扑进他怀里,眼睛酸疼得厉害。
几天不见,宽爷瘦了,大概是太着急我所以才这样。
我是学法医的,怎么会不知道突然暴瘦对于一个老人家来说会对身体有多大的损伤。
“丫头,你能回来就好了。”宽爷扶正我的双肩,上上下下的打量:“就是瘦了。”
“你也瘦了。”我吸吸鼻子没让自己哭出来,跟他开玩笑:“是不是想丫头想的?”
“这臭丫头,见到爷就贫嘴。”
“我就爱跟你贫。”我把宽爷扶到沙发上:“爷,你听说过捻骨吗?”
“这个……你也知道了?”
“等一下,我给你看样东西。”我把包里叶帅给弄的身份证拿出来,指着上面的照片说:“你看,这就是别人眼里的我,还得亏叶帅帮我做了捻骨。”“爷,你怎么了?”
没想到宽爷看了我的照片,再看看我的脸后,居然一下子眼眶就红了:“你这死丫头,怎么做这个,我可听老一辈的师父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你说说你,受这么大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爷,这有什么,跟你说真的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疼,你再想想,我做捻骨是不是比整容要好多了,整容可是一次性的,你就只能每天看我顶着一张陌生的脸进进出出,可这捻骨却不一样,至少你能看到原来的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好,好。”宽爷扭头擦了把眼睛:“其实在好几天前,有个人就找到了庙山上来,对方说是叶帅派他来的,他跟我讲了你们在乔寨的经历,也幸好是他来找我了,否则我看到新闻里的通缉令,真是要我老命了,那个寝食难安的煎熬,生怕你被官家给抓了去,那我们就是有百张嘴也说不过他们不是。”
“是啊,可是现在一切都没事了,我们只要小心一些,没有人会发现的,我现在的身份是在美华裔,而且还是叶帅的助理。”
听到宽爷说通缉令,我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这个冤,我恐怕得一辈子背负下去了。
后来宽爷回庙山之后,我打开叶帅为我准备的电话翻看新闻,这才发现,原来被通缉的不止我一个,除了蔡蓉和陈秋之外,苏妙和张小萌,还有胆小怯懦的豆豆也一并给通缉了。
……
劳累了几天,也看到了宽爷,心想着终于可以睡个安心觉了。
哪知等我从浴室里出去,却看到自己浅绿色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古装人,南宫烈长袍加身,黑玉腰带束身,如墨长发披在肩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此时正在翻看我的身份证之类的资料。
我怔。
拿着毛巾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他怎么又出现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每次看到他那张苍白威凌的俊脸时,我都觉得心里只打颤,虽然因为他露面的次数多了才稍微好了一些,可隔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冷不丁见到他坐在自家客厅里,我还是没出息的打了个冷战。
我偷偷睨了窗子口的紫玉风铃一眼,叶帅不是说但凡有阴灵靠近这风铃就会响吗,可我为什么没听见响,而且还是这么大一只进来,那风铃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南宫烈好看的侧颜精致绝美,先就听到我的脚步声了,却不侧脸看我,只到这会儿,才蓦地开口:“不用看了,那个紫玉风铃也就是对付些小魂小魄,对付我……哼!”轻哼一声,冷笑着扬了扬唇角。
“过来。”他放下手里的资料向我招招手,我没办法,只好老实地走过去,走近了他伸手将我拉到身边坐下,用那双绝美的凤目好好打量着我,看了一会儿后,淡淡说道:“这捻骨果然做得不错,没想到那草包还真有两手。”
呃!
他居然骂叶帅这种方方面面都是绝顶专家的人‘草包’,我差点笑出来,但强行让自己忍住。
“娘子,几日不见,你可有想为夫?”南宫烈扣着我的指尖,一面说话,一面动着手指头,细细密密一下下捏着我的指尖,凤眼里掠过异样光波。
我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忍了忍终于鼓起胆子问他:“人世间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不是选中,是注定,你终有一天会明白。”南宫烈把玩着我的手指头,薄唇勾勒出一抹笑,就那样缓缓探着身子朝前,俊脸在眼前放大。
我下意识地双手抵推在他胸膛上:“别……。”
我很累很累,奔波和心惊胆战那么多天,回到S市有了稳定的小窝,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好好的睡上三天三夜。
但南宫烈凉凉的唇已经覆了下来,摩挲着,我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他冰冷的舌,很灵巧地,一下滑入我口中,淡淡的檀香味在我每一个毛孔里绽放。
我被他吻得几乎要背过气去,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我:“娘子,我知道你累了,今天晚上让你先睡觉。”
话完便将我抱起来走进了卧室里,奇怪的是我先前头发还湿答答的,可是他吻过我后,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我的头发居然干了。
把我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尔后他也长袍一甩倒了下来。
我呃了一下:“你要在这里睡?”
“不可以吗?”他侧脸用星眸般的眼睛看着我,抬手轻轻捏了我下巴一下:“我们都有夫妻之实了,还不能睡一张床?”
我老脸一红。
看着他好看的样子一时噎住。
“快睡吧,我可无法保证能管住自己今天晚上不要你。”
这话说的!
我急忙转了个身背对着他,靠着香香软软的枕头,背后虽然有股冰泠的感觉,但很快,睡意还是席卷而来……
……
嘟嘟。
我被烦人的闹钟给吵醒,天亮了,南宫烈已经走了,他睡的那个枕头很微妙的凹下去一小块,这让我清楚地意识到,昨天晚上……我的身边的的确确睡着个男鬼。
总之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他是鬼我是人,可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可我们……究竟算怎么回事儿?
就这一愣怔的时间里,叶帅的夺命电话打来了。
“记得你可是我的助理,而且还是从美国回来的,一会儿得打起精神来好吗?”
“一会?”我只知道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今天得回去上班了,用叶帅的话说,得将一切用最快的速度恢复正常。
“怎么,昨天晚上我发给你的信息没看?”
“我,我现在看。”
“快点,我半个小时后来梧桐街接你。”
陷了线后立马看信息,是昨天晚上十一点钟发来的,那时候,我早已在南宫烈冰冷的怀抱里睡着了。
信息上说今天有个什么学术研讨会,我将协助叶帅在会议上做笔录,地址还是和上次一样,北区警局。
急急忙忙洗漱,换了身职业套装,当然,这些衣服也是叶帅事先让人给我准备的,就于我那些休闲装,牛仔裤,用他的话来说,和他叶帅出场的外型很不搭。
下楼。
正好叶帅的跑车已到,他从车窗里看我的眼神似是一亮,上车后夸我:“不错。”
“谢谢叶先生夸奖,不过衣服钱可得还上一阵子了。”
我开了句玩笑,大家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跟我讲了一下今天的工作进程,大体上也就是记录,因为今天我们是去给局里帮忙发现一些悬案的突破点。
半个小时后到达北局,进会议室之前跟几个领导握手认识,很明显,他们对我英姿飒爽的新面孔很眼生,但一看就是干炼型的女人,而且又是叶帅的助理,能不给几分薄面?
一通有的没的问候和噻喧后,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不是上次叶帅演讲的那个,这一次参加的人不多,也就两三个专家,刑警大队长,再加两个领导。
在椭圆会议桌前坐下后,领导让人给每人一手发了几份文件,有三个案子,第一个是幼童失踪案,很离奇,小孩大约两岁,因为奶奶腿脚不好,所以把孩子放在家里下楼去买瓶酱油,因为是做电梯,前后大约也就十分钟时间,哪知等奶奶回到家里时,却发现小孩不见了。
而且家门锁没坏,家里没有人闯入痕迹。
这基本上是一踪熟人做案了。
还有一踪是谋杀案,受害者,女,二十三岁,在去网吧回家的路上被杀,死相很凶残,不仅被剌了几刀,面部脸皮被剥,凶手属于变态偏执狂。
叶帅最感兴趣的就是第三个死者,或者是说,第三宗案子。
第三宗案子的死者被捆绑成盘腿打座状,双手放在胸前,指尖被钢针穿成一个道士打天地诀扣的样子,一指指天,一指指地,眼珠子被挖出一颗安置在眉心间,而他盘腿坐着的面前还放着三颗腐烂的头颅。
要不怎么说他叫叶帅呢,他一看到这个案子就引起兴趣,得,领导高兴得合不拢嘴,悬了这么多年的案子就靠叶帅你了,如果有什么要求,直管提。
其他两个案子却由另三个专家来分析。
会议结束后,我忍不住问了叶帅一句:“怎么想到要接这个案子呢,悬案十年,取证艰难,相关人物也很难再找到了,在我看来,要怎么下手都不知道。”
“你没发现这个案子有很大的宗教仪式潜质吗,我就喜欢研究这种类刑的案子。”
大概那句不疯不成魔也就是形容他这样的了吧!
离开北局后,今天的工作也算是结束了,叶帅说让我先慢慢适应,不着急。
可我心里憋得慌,现在想回小院去陪宽爷吃顿饭都成了奢侈,我的人生就像一副重新洗过的牌,一切得重头开始,重新认识新朋友,重新改变自己以前觉得只要装做看不见阴灵,世界就一切都美好的思路。
……
和叶帅分开后,我去超市买了材料回到公寓,煲了鸡汤后打电话给尖尖,请他装做去上香的香客,把我的汤送给宽爷。
等尖尖把汤提走后,我开始头一次用认真的态度翻开了宽爷给的《斋异志》,书上几乎是繁体,对照着电脑好长时间才理顺一句话,‘众生五相,凡有七窍者,皆可成佛’。
就在时候,突然听到卧室里‘嘭’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把正在静静看书的我吓一跳,急忙跑进去看一眼。
卧室里什么也没有……
‘叮……叮……’客厅里窗子口上的紫玉风铃却响起了一串清脆的声音,这声音虽然动听,可是却意味着有不干净的东西闯入我屋内了。
我心里缩了一下,这大白天的能闯进屋的一定不简单。
而我所学过的只是那么一句话而已,连什么意思都没搞清楚。
当下正想要转身出去看看,可身子还没动,就已明显地感觉到身后突然有一团冷空气,对方就站在我身后的卧室门口中看着我,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令人抓狂。
我原本想要转出去的身体僵在那里,现在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在农户家时南宫烈教我的,先用符咒封住对方的天眼,这样至少他不会伤到自己。
但首先,自己得有足够大的胆子,回头之后,那怕是看到一张惊世骇俗的脸也得承受住吧?我是这样想的。
只感觉身后那股冷气渐渐近了,和南宫烈不同,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刻意收着身上的戾气,所以虽然冷,可却不像现在这样,冰冷剌骨到让我感觉到背后已经开始疼痛。
不知道身后的东西究竟长着怎样一张鬼脸,但是我长长地吸了口气后,蓦地往前一步拉开床头柜抽屉想要拿出里面的一张符咒,没料到的是,因为床头柜很矮的原国,当我弯下腰去拿符咒的时候,一种强烈的好奇心让我忍不住从自己弯曲着的两腿间朝后扫了一眼……
老话说得好,你想见鬼吗?那就在午夜时分弯下腰,从两腿间看出去,你一定会看到一双悬浮在半空中的脚。
可我看到的不是脚,而是一整个人,一个蹲在地上,长头皮垂下来挡住脸的女人,女人好像穿着一条脏脏的白裙子,露出来的脚呈灰黑色,脚指头脏兮兮的带着些粘稠的红色液体。
而那头披散在脸上的头发下,好像有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正透过头发缝直勾勾的看着我。
轰的一下,我大脑一片空白了。
原来的心理准备当看到这样一只阴灵后,所有的坚定都塌溃了,而且还很不争气的两眼一黑,就那样连直起身来都没有,便一头载倒晕了过去。
后来再想起当时的感觉,一定是那只阴灵对我做了什么,否则就算再害怕也已经不是头一次看到这种东西了,又怎么会一下了就晕了过去呢?
……
嘭,嘭……
像是一声声巨大的敲击声将我震醒,我不知道自己晕去了多少时间,可是当我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家城所有的家具都在移动,不是平行的,而是在天花板上移来移去。
不……
视线不对,天花板上没有那些地脚电线,下一秒我突然反应过来,在天花板上的不是家具,而是我。
怎么会这样?
“嘻嘻……醒了更好,据说醒着的人血液流动得更快。”
我看到自己身边那个披着头发的女人就蹲在那里,她如履平地一般,我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脸,她伸出长满尸斑的手上来拉过我的手腕:“都说吃了你的血肉可以重生,太好了,你今天居然落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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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一下,一道白色寒光闪过,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出来的白骨扇像一把利剑似的旋转着,所到之处带起劲风,眨眼之间便轻盈若柳叶似的在女阴灵的脖子上轻轻一划。
“咯……”一声如哽在喉的声音从阴灵嘴里传了出来,下一秒她的整颗头颅都掉了,脖子处留下一个冒着黑血的伤口。
我惊骇地看着这一幕,同时身体也因为没有了阴灵的控制而直直就往下掉。
“啊!”幸好跌进了冷冰的怀抱里,南宫烈垂下凤目看着我:“没事了娘子。”
天花板上的阴灵早已灰飞烟灭,我惊魂未定地从他怀里下来:“谢谢你又救了我!”
南宫烈却不言语,只是看着我浅浅地笑。
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你笑什么?”
“因为你在生死悠关的时候呼唤了我,可见为夫在你心里还是很重要。”
我一时语结,也是,在那个时刻,我想到的唯一一个人就是他,可是这种情感,我真是害怕自己坠落进去,毕竟我们不是同类……
“对了,你喝人间的茶吗,我给你倒一杯?”我想把话题给引开。
“不必了。”南宫烈却站起来:“为夫走了。”
谁知他‘了’字才出口,高大的身躯突然有些踉跄地往前一步,像是哪里不舒服似的,吓得我心里沉沉一缩,急忙上前扶着他:“你怎么了?”
南宫烈缓缓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苍白得泛着一层隐隐青色,凤眼里也暗了几分光彩,却安慰我:“不必担心,只是遭人暗算,受了点小伤而已。“
“谁居然敢暗算你。”我看着他唇色也发白了,只觉得很内疚,他受了伤,可我却还要招唤他出来救我,便一时心急冲口而出:“不要走,先在我这里休养两天怎样?”
“真的可以吗娘子?你不会再怕我,再讨厌我。”他朝着我勾了下泛白的唇角,样子看上去让人心疼。
“我不是讨厌你,而是怕,毕竟……。”
他知道我要说什么,毕竟我们人鬼殊途,所以我这种反应也无可厚非。
我把话头打住,将南宫烈扶进了卧室里。
这一次他没有开口,我自己选择把他的长袍给褪掉,指尖碰到他冰冷的脸膛时,我还是没忍着脸有些发烫,南宫烈就像一朵生长在黑夜中的致命罂粟花,他矜冷霸道,淡淡一勾唇,凤眼微扬,却能在这种不觉间诱惑得我心生荡漾……
他捏住了我的手,眼里掠过一层异样波光,就想要伸头吻过来。
我急忙别开脸道:“你受伤了,得好好养着。”
“那等我养好了,定要好好疼你。”
我一下子整个人从头都脚都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幸好在这时候有人敲门,南宫烈才松开我的手。
“小念姐……。”尖尖的声音在正屋门外响起来。
急急把卧室门拉上,我跑过去开门。
就看到尖尖一张笑嘻嘻的嘴脸:“小念姐,我跟你说,宽爷可喜欢你煲的汤了。”一边说话一边就要往里走,我只好一把推在他的手臂上。
“尖尖,你走吧,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
尖尖一愣,手里的保温瓶已经被我抢了过来,再将他往外推了一把,然后急忙关上门,将他那带着困惑的脸关到门外后,我还是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但也没办法,尖尖和叶帅天天在一起,虽然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术士,但他也知道捻骨是怎么一回事,可见对这些方面的东西还是多少有些了解。
所以我害怕他进来后会感觉到南宫烈,毕竟南宫烈的冷凌气场太强大了,而且他现在又受了伤,所以更不能暴露行踪。
我伏在门上,听到尖尖在外面说了一句:“那好,小念姐你休息,我走了。”
……真是个好孩子……
等我再度返回卧室的时候,南宫烈已经睡着了。
他沉沉静静的躺在那里,胸膛没有任何起伏,雕刻般的脸庞好看到无可挑剔,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生气,却带着僵硬的生冷,这样的南宫烈让我内心深处一痛。
我静静转身出了卧室,想让他好好睡一会儿。
哪知这一睡,居然一直没有醒。
等了一个下午还是没有醒,其间我接到叶帅的电话,他传关于那个案子的邮件给我,可我无心看,我心里开始有些无措,进去卧室里看了几次南宫烈都没有醒。
他一动不动的样子,让我开始害怕起来。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我伸手到他鼻息前探了一下,什么感觉都没有,该不会是……
他说他受伤了,可是身上既然没有伤口,那必定是内伤,而对于一只有内伤的鬼王,我自然是束手无策。
我慌了。
在他耳边叫他,没反应,又急忙跑到浴室里去端了一盆热水,浸了热毛巾帮他轻轻擦脸,指尖碰到他额头上,只觉得沁心凉。
“南宫烈……南宫烈,你醒醒,别吓我……。”
一重很复杂的情绪交织着,他每次出现我都害怕,下意识里抵抗着他,可是当他真的这样毫无生命力时,我突然很害怕他真的会像其他鬼魂那样蓦地化成烟雾消失。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南宫烈长长微翘的眼睫投下一抹小小的阴影,我希望他的眼睫能颤动一下,那怕只是轻轻一下。
对了,不是说阴灵都喜欢吸人类的阳灵吗?
那南宫烈他会不会也是这样,来不及多想,我伏下头吻上了他那张薄薄泛白的嘴唇,南宫烈,醒醒,我把自己呼吸渡到他口中,谁知就在这时候,凌空一只手伸过来重重抓了我肩膀上一把。
女人的声音冷喝:“走开。”
我始料不及自己屋里会出现第二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对方这一抓一推,整个往后倒回去,重重地摔到冰冷的地板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小的卧室内,红色纱缦凌空飞扬,无根而起的风轻轻抚动玉蝉的秀发,此时的玉蝉柳眉倒立,一双杏眼怒视着我:“曲念,大人这般疼爱你,你怎么可以那样对他?”
“……”我愣,我做了什么?
“大人为了不让你难受,想去嗔魔门讨回你的朋友,如今到好,他这一去被人暗算受了重伤,你居然还要招唤他出来,你不知道阳间之气对他的伤害有多大吗?到好了,还要他留下来,留下来只会让他伤上加伤,大人痴情,原是多想留下来陪陪你,可如今……。”
玉蝉雪白的脸庞上流下两行清泪,愤愤看我道:“以后没事少来烦他。”
‘他’字还在空中回旋着,玉蝉身形一晃,就见一股红烟在南宫烈身体周围环绕着,眨眼之间,床上的南宫烈不见了,他被玉蝉带走了。
我心里沉沉一空,茫然而无措的看着窗外,他为什么要为我付出这么多,堂堂一代冥界之王,居然会降尊为我这个人间小女子冒险!玉蝉的那半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可如今……可如今怎样了,南宫烈会消失吗,会死吗?
急忙跌跌撞撞地从地上起来跑到窗口对着夜空大叫:“玉蝉,玉蝉,你告诉我,他会怎样?他会怎样?”
没有人回答我。
寂静无声的夜色悄悄侵食着这个城市,楼下路灯亮起桔黄的灯光,我看着漫无边际的天空心里阵阵失重,南宫烈,不管怎样,你一定不能灰飞烟灭!
……
“怎么了?”
车子掠掠前行,车窗外,毛毛细雨把一切打得湿答答的,像是给天空蒙上一层灰色。
我心情低落,因为南宫烈的事,一整晚没睡好,此时也提不起神来。
我们今天开始着手调查那个案了,行出S市后,我一直靠在车窗上呆看着车外的风景,大脑一片空白。
叶帅扶了扶后视镜,问我话。
“没什么,昨晚没睡好而已。”我蔫着提不起劲儿。
“一点也不像是没睡好的样子,到是脸上写了有心事这样的表情。”叶帅开玩笑了一句,见我没反应,这才突然问:“是不是南宫烈昨晚去找你了?”
我一怔。
开口问他:“你知道什么是嗔魔门吗?”
叶帅听到我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惊得瞪大了眼睛回头看了我一眼,很惊讶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南宫烈跟我说的。”
“啊!那就情有可言了,南宫烈是冥王嘛。以前看过一本书,说这个嗔魔门据说跟冥界斗了几千年,也算是持之以恒了。对了,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可怕而已。”
叶帅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打着:“也是,一个能跟冥界斗那么多年的,也的确是很可怕。不过只是不知道书上写的真不真,但是小念,你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如果这个嗔魔门就算真的存在,可他都不跟我们在一个空间里,去想那些做什么。”
我们暂且把叶帅接的这个案子叫做一号案,案发现场在S市城边村的一个大水库坝埂上,居当时的资料记载,是当地一个守水库的工作人员发现的死者。
死者姓方,去世时三十一岁,本地人,他家离水库并不远,大约两三公里的路,他去世的时候家里有父母双亲,还有一个有智力障碍的哥哥。
这已经是他十年前的资料了,因为一直没有线索,案子迟迟找不到突破点,所以一直没有更新过资料。
离受害者家还有几公里的时候,叶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说:“这样不行,我给你讲件能让你提神的事,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开心,但我想应该会起些作用。”
“好啊,那先谢谢你了叶先生。”我笑笑。
叶帅扬了扬唇角:“还记得孙明吗?”
“记得。”我微愣了一下,孙明让我想起了乔诚那个王八蛋。
“他被抓了。”叶帅看了我一眼:“他的确杀了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是福利院的孩子,在去街上买小吃的时候被孙明盯上了,猥亵并杀害,一般按照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杀过一次人的凶手,就算他现在躲了起来,但终有一天他还是会出现,因为那种杀人的感觉让他迷茫又刺激,所以他还会再出手。幸好你们发现得及时,没有让孙明再给别人带来伤害的机会。”
“这就好,案子是破了,可那位老教授的五万块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还他。”那钱孙明一定给挥霍了,现在我又是这样的情况,如果把钱还给他,其实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谁想却听到叶帅道:“你还真信乔诚的话,他根本就没跟教授借过钱,那钱是他自己的,也许在某种程度上,他只不过是想要在你面前表现得自己英雄救美有多努力而已,你想想,连钱都可以开口跟自己的教授借,那不是显得自己很看重你吗?”
我苦笑一下,没错,当时自己真傻,我的确就是这么想的,还以为乔诚有多喜欢多重视我,结果……原来他最想要的是我这条命。
……
五分钟后。
我们到达村子口,局里很重视这个案子,现在叶帅愿意出手,他们求之不得,自然在我们还没去的时候就跟相关人员打过招呼了,所以我们下车的时候就见村子口站着一个皮肤呦黑,身形瘦小的男人,上前来便自我介绍说他就是村长。
把车子停下,我们跟着村长去了受害者家。
这个村子因为是城边村,而且靠近S市的原因,村民生活水平还算不错,可以说有三分之二的人家都盖起了小洋楼。
只有余家,当我们走到他家门口时,要不是村长说这是他的家,我真不相信这残垣断壁里居然还有人住。
两间破旧的墙上裂着大口子的小平房,屋前的小院里堆满了数量种类不明的垃圾,院墙更别说了,倒了半拉,整个小院凄凉得像一个生命垂微的老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怔了一下,这是二十一世纪靠近大都市应该出现的情景吗?
村长站在一边讨好地笑着说:“就两老口,一个儿子还是智障,日子过得挺可怜的。”
叶帅目光沉沉看向他:“这个家庭应该有低保待遇吧?有吗?”
“有是有,但也不高,你也知道现在的政策……。”
“行了,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叶帅的话让村长的脸颊肌跳了两下,他心虚了,讪讪的笑了笑,跟着我们朝小屋走去。
走近后村长先去敲了敲门:“他余大爷,在家吗?”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听到门锁有咔嚓的转动声,门拉开一缝,里面伸出一张苍老到皱纹如沟坳一般密布的脸,老余,他尽量张着混浊的眼睛看着我们:“哦,是村长呀,你们有事吗?”
村长道:“有事,这两位是市里派来的警察,来帮你家小余断案子的。”
“断案了?”
老余困惑了一下,太久了,十年的时间,他好像都快要忘记自己的儿子经历过什么了。过了大约三秒钟才哦了一声,把门打开:“快请进。”
我便直不愣登的想要抬脚进去,却被叶帅一把拉住手肘:“你在外面等一下。”
为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他进去了。
村长这才呵呵地朝我笑笑:“警察同志,是这样的,他家大儿子有智力问题,家里又穷,平时恐怕连条裤子都不会穿,污了你的眼睛不好。”
话完,他跟着叶帅进去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叶帅居然还会想到这一层。
但就算站在小屋门口,似乎也可以闻到里面飘出来的恶臭味,这点我还真是佩服叶帅,他那么懂得享受生活品质的一个人,当他走进案发现场的时候,一切在他眼里都有可能是线索。
居然还曾亲自动手把受害者的大肠给顺了一遍,就是为了能找出受害者在死前有可能吞进肚子里的一根头发。
我只好站到一边等待,屋内有人讲话,还传来村长时不时训斥几句的声音,说让快点,别让人家警官同志等。
这样大约十来分钟后,大家才从小屋里出来。
老余带着他同样头发花白的余老太婆,他家有智力问题的儿子长得很消瘦,因为长时间不晒太阳的原因,整个人都有种病态的苍白感,大概是怕见生人的原因,到了院子后就一直低着头,把身上的黑色T恤帽子拉起来戴在头上,努力想要把自己的脸部缩到里面的样子。
村长再从屋里搬出几个小凳子,因为屋内环镜实在太差,光线又不好,所以我们决定在这里给他们做第一次笔录。
大家都坐定后,叶帅这时朝着站在一边准备看好戏的村长飘出一句:“案子记录是我们内部的事,你可以先下去休息了领导,我有你电话号码,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再联系你,好吗?”
这句弄得村长有些不好意思了:“呵,警官同志你真会开玩笑,我算哪门子领导啊,多大点官,得了,你们聊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村长走后,叶帅示意我打开录音笔。
他做为心理医生,自然知道怎么打开话题和引诱别人说出来。
起先两位老人都说不太记得了,不想多说,但实际上,他们是逃避去回忆当时的情景,因为回忆,往往会让自己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
他们有这种反应,首先建立在对我们的不信任上。再回忆一次,再痛苦一次,可是警方还是查不出任何结果了,那么他们又有什么必要再逼自己?
但两分钟后,叶帅用一种很巧妙的技巧打开了他们的话题,咱先不聊过去,聊聊现在,你们的生活,你们每天吃什么用什么,对于将来大儿子的未来有没有什么想让政府帮忙的?
三分钟不到,余老太婆哭了起来,他们快要七十了,大儿子现在又这样,家里条件差,苦日子看不到尽头,说完这几句,才被余老头给喝了一句:“家里困难领导们会看不到吗?尽说那些没用了,现在咱们得说儿子的事。”
余老头接着说:“小儿子聪明伶俐,从小到大都很懂事,只是我们没本事,家庭条件不好,又有这么一个哥哥拖累着,所以才会一拖再拖,拖到三十岁,等他被害的时候还是没有娶到媳妇。”
“那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不同,他还是每天出去做工,早出晚归,并没有什么不正常。”老余长吸一口气:“要真不正常的,也不是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小爱好了。”
叶帅;“什么爱好?”
“那个时候和现在差不多,天气很闷热,突然间就下起了一场大雨,那场雨正好和他下班的时间段吻合,当时老太婆就说要出去给儿子送把伞,怕他一身汗再淋了雨会感冒。可谁想出门去找儿子的老太婆一直走到工厂也没有遇到儿子,无奈只好原路返回,却无意中发现有个人站在大雨中呆呆的不动,淋得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当时老太婆定睛一看,那不是咱家儿子嘛,便急忙上前去拉他,并把伞给他,问为什么要淋雨,如果生病了怎么办?儿子当时一脸呆若木鸡,一句话不说就跟着老太婆回来了,回到家后换了干净的衣服,之后就倒头大睡,叫他起来吃饭也不动,多叫两遍他还发火,说让我们不要打扰他,他要想些事情。”
“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孝敬孩子,当天性情突然大变,把我们都吓坏了,之后就一直小心的观察着他,哪知隔天早晨起来的儿子又恢复了正常,给我们做了早餐,还跟哥哥聊了会儿天,这才出门去上工。”
“我们当时都暗暗高兴着,毕竟全家就靠他一个人在外打工又苦又累,他心烦了,发发火也正常,可是从那天开始以后,我们发现,他总是会时不时的发呆,或者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尤其总是偷偷摸摸的藏一样东西,有时候藏在枕头底下,有时候藏在柜子里。他的爱好,就是一直藏那个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藏什么?”
“藏一个鸡蛋,你们说奇不奇怪,他又不吃,又怕把他给打破了,却又一直藏,生怕被我们找到似的,就连晚上睡觉也要拿块小帕包起来放在枕头边上。”
“当时我和老太婆都吓蒙了,心想完了,八成和大儿子一样,也是智力出现问题了。可事实却是他在工作和照顾我们的方面还和平常一样,除了一直不停的转移那只鸡蛋。”
“有一天我忍不住好奇,等他上班去后,我悄悄去把那鸡蛋拿出来看了看。当时屋里明明没有人,可我却仿佛听到儿子大吼了一声。”
叶帅:“他吼什么?”
“他让我放下鸡蛋,把我吓得急忙把鸡蛋放回了原处。警察同志,我知道这一切太不可思预了,这件事情十年前我也跟当时的刑警队长讲过,可他叫我想清楚了再讲,现在不是旧社会了,不接受迷信思想的传播。”
我和叶帅对视一眼,如果方老爷子讲的是事实,那么他儿子小方不是去上班了吗,他做为一个人类,又是怎么会知道别人碰了自己心爱的东西,而且还能喝止呢?
叶帅示意余老爷子继续说。
“那一天是我这辈子是煎熬的一天,我听得清清楚楚就是儿子的声音,又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很害怕,不知道儿子回来会发生什么,还好他回来后,也到没什么,只是淡淡的告诉我一句‘爸,以后别再碰我的东西了,我不喜欢’我当时就暗想,原来听到他的声音不是幻觉,是真的他在吼我,那这不是更加可怕了吗?”
“后来我悄悄把这事儿告诉村里一个在市里上学的孩子,毕竟他在外面上学有见识,所以就告诉了他,那孩子告诉我说,世界上有一种机器,叫什么我给忘了,但装在家里时可以监视别人。”
“听他这么说后,我放心多了,我宁愿相信他乱花钱去买了那个东西,也不希望是其他的什么。”
方老太婆接话:“这件事情过后几天,家里一切相安无事,他喜欢藏,那就让他藏好了,我们知道在哪里,不去碰到就好,大概一周后吧,他把一个人带回了家,那个人长得很奇怪,木着脸不会笑,大热天的却戴着一顶红色的毛线帽,我们因为穷,从来不会有亲戚上门,没想到儿子居然带回一个朋友来。”
“虽然他这个朋友有些奇怪,可是只要他开心我们也开心,我还急忙下厨去做了点简单的饭菜。吃饭的时候,那个人却吃得很慢,好像上下牙齿不搭边儿似的,他每拨拉一口饭进嘴里都会用手去托着腮帮子一下一下的挤压这才能咀嚼似的,当时我们都吓了一跳,哪有人这样吃饭的,可想想也许是身体不舒服,也就没好问。”
“饭后,儿子带着那个人进卧室去了,我收拾碗筷,发现那个人坐的地上有很多饭粒,大概是他吃掉的,可是一个成年人即便是身体不舒服,但也不至于吃掉那么多饭啊,而且我觉得吃饭的时候我们明明没有看到他嘴里有掉下来饭粒过,也就是吃得慢一点,这件事情到现在我都想不通。”
我和叶帅互视一眼,方老太婆说的这个情况,怎么跟我在乔家寨时看到的一模一样,难不成他儿子的这个朋友并非人类。
我问她:“你儿子带朋友回来这事你们跟当时的警察说过了吗?”
“说过了,而且我们怀疑这个人和我儿子的死有很大关系,他们也去调查了,但最后还是没有查任何结果。”
余老头接着说:“后来我担心儿子,就悄悄趴到门缝往里看,想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哪知却看到很诡异的一幕,我看到那个戴着红色毛线帽的人拿什么东西往我儿子眉心间画了一下,之后两个人才神神密密的拿着那枚鸡蛋说什么‘快了,已经过了初期了,很快就会出来’当时我还纳闷,什么很快出来,难道他这样整天拿来拿去可以孵小鸡?”
“只见两个人很认真的观察了一会儿,那个人又从衣袋里拿出一只小电筒对着那个鸡蛋照了照,因为他手里的蛋抬起来的角度正好对着我,所以我看到……警察同志,我说了也许你们不会相信,透过电筒光线我看到了鸡蛋里有一些粉红色的液体,还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但那绝对不是小鸡仔之类的,而是看着像一只眼睛。”
“没错,就是像一只眼睛,我还看到那眼睛在鸡蛋里转动了一下,当时可把我给吓坏了,可是后来这事儿告诉谁谁都不相信,大家都以为我疯了,就连老太婆也不信我。警察同志,你们信我吗?”
我看向叶帅,心理学上说,如果一个人说他好像看到另一个自己,你告诉他,那真的是你吗,不如试着跟他交谈一下。这样一来,你就在无意识之中把他往人格分裂的精神疾病上引导。
所以方老爷子的话答不答应,关键还得看叶帅。
他递给老爷子一抹安心笑意:“你只管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
“真的,那太好了。”老爷子找到了知音的样子,混浊的眼神也亮了:“所以说,当时那个人一定有很大的问题。”
叶帅接着问:“后来呢?”
“后来那个人还在家里住了一晚,他们两就住一屋,我悄悄去看过几次,都发现那个人正在跟我儿子讲着什么,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讲得很激动的样子,我儿子也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的点点头,可我就是听不到半点他讲话的声音。”
“这事儿我越想越不对,于是我装做不舒服,让老太婆去把儿子叫到我屋里,关上门,我悄悄问儿子那个人是谁,儿子说是个很博学的大师,我问他们在聊什么,他有些不耐烦,让不要打扰他们,他们正在谈正事,我问他什么正事,你猜当时他跟我说什么,他说,这事关系着哥哥的病能不能医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老爷子道:“说完这些儿子就回自己房间去了,可我却困惑了,大儿子的智力有问题这是天生带的,连医生都说没有办法的事,怎么他一个什么大师反到是说能治好呢,不过想起了那个鸡蛋,我又暗想,也许这个人是个怪才,难说真就把大儿子给治好也不一定,那这样的话,我们家的日了总算是有个盼头了。”
“可谁想到三天后,儿子就被杀了呢,而且还是那么残忍的方式,当时看到他额头上的眼珠子,我就想起了那枚鸡蛋,你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这大脑里还是会想起那只眼珠子在鸡蛋里滑动的样子。”
而对于那个戴红毛线帽的男人,夫妻两几乎就描述不出他究竟长成什么样子,甚至还说当天那个人进屋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又拉了部份帽子挡住脸,所以实在没有看清楚,而那个人说是住下,但当天夜里就连夜离开了方家。
……
从方家出来,我们去了那个水库边上转了一圈,水库十年未变,按照当时案发现场的照片,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案发地点。
叶帅一边看着照片,一边摆弄着当时死者面对的方向。
我不懂这些,这宗案子本身就很诡异,再加之刚才方家两老的叙述,当初的警察只是把他们的真话当成了一些过激的胡言乱语,可这些话在我和叶帅看来,事实就是他们的小儿子和那个神秘的戴着红毛线帽的男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科学所不可解的难题。
“叶帅,问你个问题?”
我无所事事的站在一边看着他做事。
“问。”他正眯起一只眼睛,用手指在眼前瞄着前方看远处。
“你有没有发现,方家大儿子虽然智力有问题,虽然有些苍白病态,可以他现在的年纪,少说也得有四十六岁了吧,你看他像四十来岁的人吗?”
“不像。”
我吃惊站直身子:“你也留意到这个了吗?”
叶帅放下手头上的事看着我:“小姑娘,我问你,做为一个专案员,你到现场或者任何跟这个案子有关的场所,是不是得第一时间内就把所有再场的人都给观察在眼里?”
“这个……的确应该是这样才对。”
叶帅笑了笑,一脸神秘的样子问我:“小念,你觉得那个鸡蛋里的会是什么,真的是只眼睛吗?”
我摇摇头:“可能性不大,那是得多邪恶的事情。”
“也不一定,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些邪恶的人,他们所做的邪恶之事我们根本连想都想不到。”叶帅一边说一边将视线远远地投放出去,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不知他在想什么,其实时隔多年,许多事情都在改变,比如水库边上的凶手案现场,我们不可能十年之后还能采到凶手的DNA,也不可能再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但有一点我和叶帅都达到共识的是,我的眼睛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也许能从中得到些线索同,但我们自从来到水库边后,我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只是莫名的地觉得浑身不舒服,像是很沉重的有种要感冒的昏沉感。
为了不打断叶帅的沉思,我走到水库一头的石台阶上坐着等他。
不一会儿那种感觉更加严重了,只感觉头痛胸闷,有种呼吸促的感觉。
不对,就算是感冒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我急忙想张口叫叶帅,可却在这时抬起沉重的眼皮时,看到远处的水库边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那人站得很笔直,太远了,看不清楚他的样子,恍然中他好像是抬起手来朝着我缓慢的招了招。
顿时我头皮一阵发麻,很显然那并不是一个人,他居然站在水库边的铁围栏上,那要是一般的人谁能站得住。
蓦地一下,那个人不见了。
眨眼之眼又出现在另一个更远的地方,站在水库边的一颗松树顶上,同样抬起手来朝我招了招。
又蓦地一下消失不见了。
这会儿是更远的地方,蒙蒙胧胧一大片,好像有几十号人,他们都一起阴沉沉的抬起手来朝我缓慢的招着,好像叫我过去一样。
这一瞬间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真的就站了起来,一步步往前走,往他们走去……
走了几步,耳边倏地响起叶帅的声音:“小念,你去哪里?”
他来拉我的手腕,想要阻止我往前走,可我却突然一肚子火气,恨得重重甩开他的手,我不想被他阻止,只想往前走。
“小念,看着我。”恍惚中只觉得叶帅抬起手来在我的眉心间用大拇指轻轻一摁,顿时那种沉闷的感觉没了,我大脑一片清明,神清气爽地清醒过来。
“刚才我怎么了?”我头疼地压着太阳穴。
“你被他们给迷惑了,这个水库建起来有很多年头了,这些年来,有不少的自杀者来这里轻生,久而久之就积累了很大的怨气。”说话间,拿出一道符咒念了念扔在我的脚下,符咒瞬间焚化,他松了口气:“本来以为已知道你有这样体质,我不应该带你来这种地方的。”
“那有什么,我不怕,慢慢就适应了,不就是几个阴灵么。”我呵呵笑着安慰他,其实心里却暗自捏了把冷汗,刚才在我自己的感觉里面,最多也就是走了三五步的样子,可此时一看,我居然从水库坝堤的那头走到了中间,再往前走一点,就快要走到先前第一个阴灵向我招手的地方了。
现在再看出去,他们都消失不见了。
“哟,警察同志,你们在这里呢,你看,刚才我去老方家,他们说你们走了,我这随便转转,居然遇到你们了,怎么样,查出什么没有啊,要不要帮忙?”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水库那头远远传来,是那个村长,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两人都扛着农具,像是要出门务农的样子。
出于礼貌,我和叶帅都朝他笑笑,叶帅说:“可惜,什么也没查到,村长你要是知道什么得给我们提供点线索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村长一脸为难的样子:“其实十年前我还不是村长,可有一件事情我到是记得。”
“哦?说来听听。”
“其实在方家老二被杀前一两周吧,村里大多数人都发现他在精神方面出了些问题。”
“是吗,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他有跟村里的谁有过矛盾吗?”
“这个到没有。”村长使了个眼色给他的那位同伙:“你先去,我和警察同志聊两句再去。”
那人一声不吭,看了他一眼,走了。
村长这才拿出支烟问叶帅抽不抽,再他不抽的情况下,又问我抽不抽。
不至于吧,我虽然外表变得英姿飒爽,可怎么着也算是个女人不是吗?
……
我们走到水库尽头的台阶上坐下,村长才开始说:“方家老二发病很突然,村里人发现不对劲,是有人看到他大半夜的会爬到村子口的那棵大槐树上,不知道在那儿做什么,反正把当天晚上去翻寡妇墙的二豆给吓得半死。”
叶帅:“二豆是?”
“二豆是我们村里的光棍,跟村子里的一个寡妇勾搭着,那天晚上他从寡妇家出来,到大槐树下准备撒泡尿,谁知道却看到树枝上蹲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当时差点没把二豆给吓晕过去,他后来是这么跟我们说的,第一眼他看到这个黑乎乎的人时,看到他的眼睛是绿的,所以才会差点吓死。“
“可是听到有人在叫他,说‘二豆,是我’这时候他再看上去,那人的眼睛不是绿色的了,同时他也听出是方家老二的声音,平时的方家老二在村里很实诚一个人,其实大家伙也很喜欢他的,只是他自己不太爱讲话。”
“当时二豆就问他在上面干嘛,你们猜方家老二说什么,他居然说他在观察,当时二豆就蒙了,咱一个农村人,这大半夜的有毛病吧,跑到树上观察什么?当时二豆就没甩他,独自回家去了,后来村里又有人拉二连三的看到方家老二蹲在树上,当然,不是同一棵树,是好几棵,要么村口,要么村尾。”
叶帅打断他:“水库边的有吗?”
“有,水库边的树他还挨棵蹲,我见过一次,他爬到树上后,找个踏实的地方蹲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一看就是几个小时,那时候村民们心里都明镜似的,可怜的方家老二精神出问题了,有好心的大婶子们便跑去他家告诉方老头,劝他称着老二才发病,尽早送到医院去瞧瞧,要是严重起来才去医就回力无天了。“
“可是方老头子不干,他还说是村民们胡言乱语咀他家的舌根子。后来因为他这种态度,也就再也没有人去管方家老二干什么了?但是很让我们奇怪的是,就算在平地上蹲几个小时,那都得血液不通顺,脚麻吧,可是那方家老二就怪事了,他可以蹲在一根树枝上几个小时,眼睛瞪得像猫头鹰似的,也不会掉下来。”
“当时还有好事的小青年就去问他你在上面干什么,看什么?方家老二头也不回地嘲笑着露出一抹冷笑,说什么你们那么无知,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村长接着说:“后来村里就发生了一件怪事,我总觉得这事儿跟方家老二有关系,但却一直不敢直说,那年方家老二发疯,村里有个小青年没什么家教,就老是去惹他,只要看到他蹲在树枝上,就必定会拿石子去扔他,嘴里还骂着一些不干不净的脏话嘲笑他,当时我亲眼看到,方家老二眼睛里露出来那种噬血的光茫,很瘆人。”
“当时我还劝那个小青年不要这样做,他又没惹你,你干嘛就是跟人过不去,可是小青年不听话啊,还是继续扔方家老二,谁知第二天,就传出一件不幸的消息,那个小青年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跳到水库里淹死了。”
“当时他家里人请来了捞尸队,整整翻找了两天才将他找到,我记得,当时打捞上来的小青年手指弯曲像鸡爪子似的,表情也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嘴巴和眼睛都张得很大,当时大家想了好多办法都不能让他闭下眼睛,后来他家里人也实在怕他这个死相,才送到县城里给火化了。”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就一直怀疑定是方家老二做了什么,可谁知道几天后,方家老二也死了,还让人摆成那么可怕的样子,还有那些头颅,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现在虽然说十年已经过去了,但跟你们说实话,每次从这片过去自家地里我都觉得发毛得慌,怎么着也得找个伴才敢过去。”
“哎,警察同志,我讲的这些对你们有用吗?”
“有,非常感谢你,你先去忙,以后想起什么你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是你去动员村民们给我们提供线索,这功劳也算在你的身上。”
“好,好,那行,我先走了。”
看着村长渐渐走远,我问叶帅:“你相信他的话吗?”
他说:“相信,因为他贪污了方老头家的低保,所以想要及力来讨好我们,怕我们把这件事情揭发出去。”
……
大约快中午一点钟的时候,我们才返回了S市。
雨一直淅淅沥沥的下,叶帅说这天正适合吃火锅,进了S市后就打电话叫尖尖去一家有名的小肥牛火锅店里等我们。
等我们到达的时候,尖尖已经把菜都点好了。
这让我很愕然,这家伙好像时时刻刻准备着叶帅招唤他似的,只要一通电话过去,保准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现。
说实话,在听了一早上方家人的描述后,我胃口不太好,有时候不一定要看到什么脏东西,听到的内容其实更能给心理带来一定的负担。
正准备吃,隔壁桌来了几个同学,瞧着眼熟,是我们学校的,但不是同一系的,冷不丁看到他们时我心里还紧张了一下,发现他们一脸陌然的坐下,才放了心,他们是真的看不出来我是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想不一会儿,他们开始聊天的内容居然和我有关。
“哎,听说没有,学校里都翻天了。”
“听说了一点。”
“法医系的三个女生都成了通缉对相,现在学校里可丢脸丢大了,这不,事情还没完,那些个家长还到学校里闹事呢。”
“就是,听说今天早上那个叫陈秋的妈妈直接晕倒在学校门口了。”
“哎,你们看,刚刚有人发来的照片,现在还在闹呢。”
听到这里我有些摁奈不住了,毕竟是自己小姐妹们的父母,当下身子一动想要站起来,放在桌子上的手却被叶帅一下扣住,他向我使了个眼色,小声道:“不动于声,不形以色,这是你应该做到也必须做到的事情。”
我点点头,他才放开我。
强行让自己平静下心绪,这才若无其事的起身出了餐厅门。
刚走到路边叶帅就跟着出来了:“小念,我陪你去。”
“不用,我只是去看一下而已,你和尖尖吃……。”
没想到尖尖也出来了,笑得没心没肺:“小念姐,我也跟你去。”
心里一暖,看着这两个长得好看到过份的男人,我竟一时哽住……
……
学校门口确实是聚了很多人,有看热闹的,有学校里部分负责人,还有几位拉着横幅的人,有男有女,横幅大概内容是说女儿冤枉,失踪原因不明,请学校还其公道,之类的。
几家人的父母都在,平时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因为我们平时关系相处得好的原因,所以看过她们的家庭照片,而这几家人中,唯一没有出现的自然是张小萌的家人,大概是因为生意太忙所以没有来。
也有最沉默的人,蔡蓉的大伯。
她从小都跟大伯长大,据说婶子不怎么好相处,但人家好歹也把她送进了大学。
看到这些人,我只觉心里很难受。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驾驶位上的叶帅自前拉开门下去了,对后座的我招招手,尖尖便开口:“小念姐,我们也下去。”
我不是不肯下去,只是怕自己的情绪暴露出自己来。
但还是不忍心,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下去。
“你得学会就算面对他们时也会不形以色,命运安排你成为这样的角色,那么你只能去适应。”叶帅小声跟我说,这种说法虽然显得有些太过无情,可是,又能如何呢?
话完叶帅便朝尖尖使了个眼色,尖尖会意,急忙拿出一张工作证给他。
居然是假的记者证,也真是没谁了,往脖了上一挂,再拿出那只录音笔来,一个临时的记者就这样产生了。
“走吧,想听什么,你就问什么。”叶帅朝我扬了下眼角。
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人,为了帮我宁愿装成假记者,这着实让我感动。
我们装做路人的样子,一直走到豆豆家长旁边,然后才悄悄告诉他们,说我们是记者,这件事情他们大概知道多少,我们要事情真相暴光给媒体,如果信任我们的话,可不可以接受一个小小的采访。
听说有媒体原意帮忙,豆豆妈自然很感激了,就称着混乱,悄悄把几家的妈妈都叫上了,其他人接着打横幅闹事,我们却去了校门旁边的那家果汁店里。
几位妈妈神憔悴,虽然难受,但都还能强忍着,只有豆豆***性格稍微柔弱一些,坐下来后就一直不停地啜泣着,只有一位,蔡蓉的大伯,他好像很紧张似的看了我两眼。
面对这几位妈妈,其实我最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拉过她们的手,轻轻地拥抱她们一下,可现在,我唯一能帮的就是面无表情,听着叶帅问她们一些事情。
当然事情的真相其实谁也没有我们明白,但还是从重到轻,大概打听出了谁谁家除了找女儿外,目前有什么困难之类的。
豆豆妈哭着说,说她自从豆豆失踪后就一直梦到她,她总是在不停的哭,问她哭什么,怎么回事啊?豆豆就一直在重复那句话:“这里很黑,我很害怕。”
“不知道这孩子正在经历着什么,会不会是被坏人给关起来了,我家豆豆从小就胆子小,从小就是个好孩子,温柔老实,从来不跟人起矛盾。”
在豆豆***情绪牵动下,每一个妈妈都哭了起来,这其中陈秋的妈妈哭得很伤心,如果是别的妈妈对孩子还有期望,希望不灭的话,她来的目的,除了叫学校对陈秋的死要些赔偿外,她已经心如死灰了。
我放在膝头上的手一直紧紧握成拳,脸上面无表情,可是心里却波涛翻涌,恨,恨不得将乔诚再拉出来碎尸万段,恨不得时光可以倒转,别上这些妈妈们如此痛苦。
最终妈妈们各自都说了自己家目前的情景,问题家家都有,但除了女儿的事外,其实他基本没什么问题。
只有一个人,从进了果汁店到现在,他除了看了我两眼后,一直保持着沉默不说话。
只到最后大家一起离开果汁店的时候,蔡蓉的大伯走在我身后,他倏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当我转过身看他的时候,他那双精锐的视线在我脸上停顿着,冷不丁就说出一句:“我知道你是谁。”
我怔,他却越过我出去了。
……
“不可能啊,小念姐,他怎么可能看出来是你?”回到车上,我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尖尖不解道。
叶帅却眯了眯眼看着车窗外,唇角勾了勾:“这个人,有那么点意思。”
谁会想到这个有意思的人,居然真的在一个小时后出现在南屏街的一家咖啡厅里面。
叶帅估计他会追来,所以一路上他为了能让出租车跟得上,把跑车开得很慢,终于在进咖啡厅不久后,他来了。
当他坐到我们面前时,我们没有吃惊,而他反而显得有些无措。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追着你们来,请理解我,蔡蓉是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我……。“
叶帅打断他:“有什么话不防直说,相信你我都没有那个时间绕弯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蔡蓉大伯愣了一下,之后把目光看向我,问了一句:“曲念,我可以和蓉蓉一样叫你小念吗?”
虽然早就想到他看出我的本来样子了,而且这很不可思义,可是从他的嘴里真正叫出我的名字时,我还是忍不住吃惊。
“可以。”我让自己保持镇定的样子:“不过我很奇怪,你怎么知道是我?我的意思是,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面。”
“对,我们是没有见过面,但以前蓉蓉给我看过你们宿舍里所有人的照片,唯有你印像最深,因为她说你是她们之中学习最好的。”蔡蓉大伯不安的搓了搓手:“至于现在为什么认出你来,就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理解,我昨天来S市的时候去住宾馆,半道上遇到一个人,那个人长得一副很冷漠的样子,大约五十来岁,他主动问我是不是蔡蓉的大伯,我说是,他就告诉我,其实这是一个阴谋,说几个女孩都是受了曲念的骗,还告诉我,曲念现在已经改了容貌,为什么女孩们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原因只有一个,这个阴谋就是曲念所为,他还拿着一张照片让我看你现在样子的照片,说这就是你,让我今天在大家面前把真相说出来。”
蔡蓉大伯道:“只是我没想到,这一试,还真是你。”
听完他的话,我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人知道我的秘密,而且还想要借别人之口揭穿我。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揭穿呢?”叶帅问。
“因为当时我不确定,后来虽然试出来了,却又有些犹豫了,我相信蔡蓉,因为她曾经跟我讲过你们宿舍里每一个人的情况和性格,不知为什么,我相信小念不是那样的人,再退一步,就算有阴谋,可你图我们蔡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这个穷大伯。所以我没有揭穿你的原因是,我只想要知道蔡蓉是怎么死的?就可以了。”
没想到陌生的大伯居然能有这样的气度和思维方式,不得不说遇上他是我的幸庆,如果这事儿要是摊在其他几位妈妈们身上,难保谁就会现场揭穿我。
心里真是百般滋味。
“那个人是不是不会笑,给人一种很阴沉的感觉,留长头发,左边太阳穴处有一小块紫色的胎记。”叶帅说的这个人正是乔寨祭司的样子,虽然有没有胎记我没观察得好么仔细,但我忍不住心里一缩,也对,除了他之外,谁还会知道我的秘密?
“没错,就是他。”蔡蓉大伯点点头。
“那你记住了,要说这些女孩们的死是一个阴谋,那他就是这场阴谋的策划者,就目前来说,蔡先生,他已经盯上了你,你的安全隐患很大,所以你暂时不要和他们去学校门口讨公道了,你跟我回去住两天,之后再回老家。”
叶帅的这个决定就连我也一怔。
蔡蓉大伯也是稍有些错愕,停顿了一会儿才说:“没想到是他弄的阴谋,要是下次再看到他,我……。”
“大伯,下看再看到他,你一定得有多远躲多远,不能和他起冲突,答应我。”我诚恳地看着他。
良久,他才木纳的答应我一声:“好,既然你又是蓉蓉的好姐妹,那我听你们的,暂时躲两天再走。”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不管怎么着,我还是很感情叶帅的所为,是他让蔡容大伯的安全有了暂时的保障,我心里终于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好受了些。
没想到的是我们一行人从咖啡厅里出来时,叶帅却回头对我说:“小念,你也得搬来和我们住几天,他来到了S市,我们不能大意。”
他说得没错,如果祭司出现在我面前,我根本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反而只会把自己给送出去帮助他完成那个未完成的仪式,那样才是真害得小姐妹们连渣都不剩了。
我点头答应下来。
尖尖陪我回去取两身换洗衣服,回到公寓后,我想请尖尖去把宽爷接来同住,担心他一个人在庙山不安全,尖尖这才实话告诉我:“小念姐,他知道你会想到这一层,所以事先跟我说过了,宽爷那边不用担心,他自有安排,目前来说那个祭司可能还没有找到宽爷,我们把他接过来,其实反而暴露了你和他的亲情关系,这样更加会将宽爷的安全置于危险境地。”
没想到,我后知后觉的事情叶帅全都想到了。
我朝尖尖笑笑:“那行,听他的。”
回到卧室收拾东西,看到枕头上那浅浅的凹痕,这忙碌了一天的疲惫心绪,就那样被南宫烈平平躺在我床上的样子给牵动出了伤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了想,我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枕头上:“我去叶帅家暂住,如果……”
如果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理由给他留纸条,想想,又把纸条给撕了,重新写了一张:“你还好吗?”
有点枯燥无味,但这是我此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没有其他了,也不知道还能写什么。
我把纸条轻轻放在枕头上,提着行李,转身和尖尖出了门。
……
谁知刚走到楼下,蓦地觉得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上而下掉下来。
有时候,真的不能怀疑自己的第六感,尤其是女人,那种感觉很微妙,有时候你走在路上,莫名想要回头一看,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回头看了,也许就会看到一辆没有看到你的摩托车正在疾驰而来,又或者是,会看到一个你其实很想要见面的朋友,等等之类的。
而现在我正是这种感觉,不由得抬眼一看,就看到一团黑色的东西正向我们头顶上掉下来。
“尖尖小心。”我急忙推了这家伙一把。
谁知道,推完他后,我自己反而慢了半拍,就觉得什么东西电光火石间擦着我的耳朵下来了……
“小念姐。”惊魂的尖尖急忙反手拉了我一把。
啪的一下,险险躲过,那东西掉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居然不知道是谁家的花盆,好端端的从楼上掉下来了,如果不是那种很微妙的第六感,后果不堪舍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稳稳神,还没缓过劲儿来,就又听到尖尖的惊叫:“小念姐,你的耳朵。”
看他一张俊脸撒开惊骇的表情,我这才感觉到耳朵有些剌乎乎的疼痛,抬手一摸。
得,满手血。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看到自己满手都是血有点晕眩,但我还是立刻想到一点,人家说走路都会被花盆砸的机会不过万分之一,可今天居然让我们遇上了,而且还是在听说那祭司来到了S市之后。
所以很害怕刚才那一着是他搞的鬼。
急忙拉着尖尖钻进车里。
拿纸巾紧紧压着耳朵上的划伤,却怎么也止不住,小小的伤口居然留了不少血。
……
“怎么搞的?”到达叶帅的别墅后,他一边帮我清洗着耳朵上的血渍,一边瞪了尖尖两眼。
尖尖无措的站在那里,精美绝伦的脸一片苍白,我没想到这少年这么不经事儿,自从我耳朵受了这么一点小伤后,他的脸色就一直没有好看过,此时又要被叶帅骂,看着我都心疼死了。
“别骂他,他有什么错,要不是他拉我那一把,我现在伤的岂止是耳朵?”
我的话让叶帅愤愤地闭了嘴,但还是瞪了尖尖一眼:“还不快去煲汤。”
到好,又喜欢养小宠,又要把人家当佣人使,可真有他的。
要他是个纯爷们,我一定得好好说他几句,可他毕竟是个G,也许他们的相处模式恰恰是他们喜欢的方式,所以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干涉。
洗好后,伤口其实不大,一个创可贴就给贴好了。
我起身就想去厨房里帮尖尖的忙,哪知却被叶帅冷冷地叫住:“让他一个人来,这是我对他的惩罚。”
无语了。
但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才懒得尿他,急忙跑进厨房去给尖尖打下手。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尖尖是不是哭了,我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在背对着厨房门摸眼泪。
这一下把我弄得很难受,但却依然装做没有看到的样子进去:“尖尖,我来帮你。”
不管怎么着他也是男人,被别人看到自己哭会很丢脸,所以我没有揭穿他,而是以一种若无其事的方式切入。
尖尖闷闷的样子:“小念姐,我想过了,的确是我的错,我应该保护好你的。”
“我为什么要你保护。”我绽开笑意道:“一个月前,我们都还互相不认识,为什么今天我却要成为你的负担,所以说就算当时砸到我的头顶,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无关。至于那个朝你发火的人嘛,咱别理他,等会儿我们整整他,在他的汤里放一大勺盐泄泄气,怎么样?”
尖尖急忙摇头:“不要,我是不会那样对他的,吃不好饭,他会心情不好,我不希望他心情不好。”
呃!
这个反驳真心喷我一脸血。
我僵了大约两钞钟时间,这就是所谓的秀恩爱吗?
也真是没谁了,急忙把注意力转移到饭菜上,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说实话这还真让我有些受不了,一男一女腻歪也就算了,也不是因为他们的性别,而是我觉得尖尖太过于迁就了,以前苏妙常常跟我说,无论跟谁在一起,咱不可以太过迁就,这会让咱自己失去自我,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场恋爱又有什么意义?
是不是因为尖尖太小,所以在思想上没有尖帅成熟,才会那么迁就他呢?
不得而知。
在我和尖尖做饭的整个过程中,蔡蓉大伯一直在楼上没有下来,大概是来自偏远地方,这就样冷不丁住进了豪宅,再加之跟我们其实也没那么熟,所以就躲在属于自己的空间不想出来。
吃饭的时候,蔡伯也是吃了少少几口就上楼去了。
说实话这一天下来真心累,我准备收拾好碗筷上楼去给宽爷打个电话就休息。
叶帅却精神头十足的问我,要不要再去安乐家精神病院观查那位患者?
我可没他那么好的精力,自然是拒绝了。
他就一脸可惜的样子,出门开着那辆剌眼的跑车,走了。
陪着尖尖看了几分钟电视剧,我起身上了楼。
不得不说叶帅的确是一个很有钱的人,有钱到我都不相信他虽然是各种专家,可也不一定能挣到这么多的钱,再从他那种矜冷高贵的样子,我怀疑他是出身隐形豪门之类的。
否则就这些别墅,那跑车,还有红安果杂志社,就算有关单位再重视他,可国内的福利体系大家心里还是多少知道些的。
上楼后,我给宽爷打电话。
我们平时打电话也不多说,怕有人监听,所以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暗话,明天庙里有庙会吗,之类的,如果宽爷说没有,那就是他一切安好的意思。
今天也同样,宽爷说暗话让我注意身本,不必挂念。
廖廖几句就挂了线。
我多少有些失落感,打小就跟着宽爷长大,他疼爱我,我也粘乎他,在不上学的时候,他去哪儿我跟到哪儿。
还记得小的时候不懂事,居然爬到供桌上坐着,那一次把宽爷气得不轻,他惩罚我在城隍爷的雕塑前跪了整整半个小时,就那一次,应该是我长这么大最实在,最有实质性的惩罚了吧?
其他印像里最多也就骂我一句‘这死丫头’,想想老爷子那慈祥的面容就窝心。
现在想想,还好当时没有把乔诚介绍给他认识,否则我现在得多后悔。
看了一会儿斋异常,我早早睡下了。
……
不知睡了多久,蓦地猛然一下子醒了过来,好像做了一个梦,但却不清晰,只是觉得很害怕,全身的细胞就那样一激凌醒了过来。
醒来后大脑异常的清醒,要是平时的话,我可以翻翻身又继续睡过去。
可今天晚上不同,我不由自主地起床走到窗子前朝外看着。
谁知这看出去,猛然就见视线里多了个黑影。
他就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从身形和服装来看,居然是蔡蓉家大伯。
难道他换了新的地方睡不好?
我的视线朝更远的地方看了一眼,叶帅还没有回来,他的红色跑车不在院子里,车库门大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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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尖尖也已经关了电视,否则的话,我会听到他那没心没肺的大笑声。
这样不是办法,看到蔡伯站在院子里,他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我却又是那种遇到闲事不管,就算睡下去也睡不着的人。
所以转身披了件外衣下了楼。
谁想等我这会儿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再看出去,蔡伯却不见了。
我一直走到他先前站的地方也没看见人影。
当下心里一悚,难道是我看错了?
急忙回头就往别墅屋里走,谁知在这时候‘吱,吱’两声很轻很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并且前面不远处的花丛快速地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小动物躲在里面。
因为天太晚了,而且就算有只把小动物进来也很正常,我也没再多想,正要转身,倏地一下,花丛里有一团肉色的东西跳了出来,并且扑通一下落在我面前挡住了去路。
我一下子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那小东西有点像一只被脱光了毛的猫,可是却有一条细细的长尾巴,那尾巴长得不像样子,在他身上很不协调,一个小猫身子的样子,尾巴却足足得有一米长。
加之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怪异模样,我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吱,吱’它两眼小如黑豆,却闪动着两点精锐光采,我退一步,它往前一步,好像蓄势待发着就要向我扑来似的。
我暗讨着这难道是变异猫类,可是那目光,分明是对我不怀好意。
可现在以别墅里的情况,根本就没有人来保护我,叶帅不在,尖尖嘛……我只好心惊胆战的一步步后退,怎么办,赤手空拳,手里什么都没有。
‘咝’它突然就有些不耐烦地咧开嘴,露出一小排很尖的白牙齿。
这让我头皮发麻,不行,要是被他咬上一口还得了,当下再退了两步后,急忙扭头就往别墅楼里跑。
身后立刻传来一阵可怕的窸窸声,吱……吱,脚步在地上沙沙做响,我后背发凉地拿出平时在学校百米塞跑的速度,发了疯似的往前中。
谁知刚跑出去十来米的样子时,啪的一下,脖子上多了样东西。
那东西冰凉软滑,低头一看居然是那个小怪物的尾巴,此时那这尾巴正紧紧勒住我的脖子,渐渐收紧!
脖子上迅速传来的力量让我瞬间便有种快要窒息的缺氧感,那小怪物的力量很大,竟然就这样用很简单的一招将我给控制住了,我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里伸手去解脖子上的的尾巴,可是越解他收得越紧。
就在这时候看到大厅里有个瘦高的人影冲了出来:“小念姐,发生什么事了?”
我自然张不开嘴答应他。
而尖尖看了我痛苦挣扎的样子一秒钟后,反应过来了,扭头就往大厅里冲,不用三秒钟后拿着一把菜刀出来,惊慌的大叫:“小念姐,我来救你。”
你到是快来救呀,再不来我就要死定了。
尖尖跑到面前来,视线缩一下,之后才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似的,一把拉住了尾巴尖,用刀就那样砍了下去。
‘吱……’这一刀下去见了红,那小怪物尖叫一声,一下子松开我钻进草坪里消失不见了。
大口的鲜新空气瞬间灌入嗓子眼儿,我因为重力不稳跌倒在地上,大咳了起来。
“小念姐,你怎样?”尖尖连忙扔掉刀来扶着我,那俊秀眉目带着几分担心,忙不迭的帮我拍着背。
“没……没事。”我在他的挽扶下站了起来,满心困惑的看了看尖尖,这家伙平时也挺稳当的,那天说起捻骨的时候他还说得有模有样,谁想到今天真出了事,却用这么笨拙的办法救我,那要是手一哆嗦给割到我脖子上怎么办?
真是一言难尽。
我们两进屋的时候蔡伯从楼上下来了,一脸惺松的问:“小念,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跌了一下而已。”我强撑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脖子上有些痒痒的感觉:“大伯,你怎么起来了。”我想起了先前那个人,大概是那个小怪物幻成他的样子诱惑我下楼。
“我刚才听到尖尖大呼小叫的声音,所以给吓醒了,没事就好。”
“真没事,你快回到休息,我们年轻人睡不早,还得看会儿电视。”
“那行,我回屋了。”
看着蔡伯上楼后,我再也忍不住了,扭头就急急忙忙冲进了一楼的卫生间里打开灯照镜子。
谁想竟看到自己脖子上有大大小小无数的小红包,像被蚊子咬到似的,完完整整一大圈,看上去很是可怖,我吓得差点惊叫出来,尖尖一直跟着我,这会儿就站在卫生间门口,他也才留意到我脖子上的东西,不禁吓一跳。
“小念姐,你中毒了。”
我在心里翻了记白眼,这个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八成是刚才那个小怪物尾巴上有毒,尖尖,你快打个电话给叶帅让他回来,不知道这毒他是否能解。”
“好。”尖尖一溜烟跑了。
我再也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视觉里看上去,围子上像是粗大起来了一圈。
要命的是身体也变得有些无力起来,双腿像柔软的面条似的,几乎是扶着墙撞撞跌跌的出去坐在沙发上,才发现整个屋里寂静得很异常。
尖尖不是出来打电话吗,一楼不是有座机,他跑哪里去了?
我看着自己面前茶桌上的电话,猛然就回过味儿来,出事了?
就在这时候,嘭嘭嘭……
楼上传来一阵跑步下来的声音,是蔡蓉大伯,他一脸惊恐,楼梯台阶一步并三层的跑下来,喘着粗气大叫:“小念……他……他来了。”
“什么?”我心里一悚:“尖尖呢,看到他了吗?”
“尖尖被杀了。”
轰的一下,我站起来的身子差点再次跌回去,容不得多想,我用力打起精神来跑到他面前:“大伯,你快走。”
“那你呢?”
“我要上去看尖尖。”我回头推了他一步:“快走,往人多的地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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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我怎么能独自走,要走咱们一起走。”手上力道一紧,也在同时,他的脸像一片胶皮似的蠕动了几下,瞬间露出真面目来。
祭司。
我懵了,谁想到我们好心带回家里的蔡蓉伯父居然是祭司本人,当下心里一寒,知道叶帅不在家,可尖尖又被他给祸害了,再想起自己的那些好姐妹,哪一个不是被他的圈套所害,眼下我是跑不掉了,可也不能这么白便宜了他。
想到这些我恨得暗自咬牙,索性不挣扎了,转过身就重重一拳甩到了祭司的脸上。
嘭,打得他往后抑了抑头,大概没想到吧,我这条放在案板上的鱼居然还会反抗,他冷森森地道:“好,算你有点本事。”
我恨不得剥他的皮抽他的筋,抬起手又要挥第二拳,这一次却被他给生生握住拳头:“小丫头,死到临头还想反抗,老子用符把你控制住,乖乖跟我回去做药引,老子会让你死得好受些。”
话完一下子捏住我的下巴,手里拿着一颗细小的红珠子,不知道是什么,将我嘴巴给捏开,就想要往我嘴里送。
完了,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哪想就在这时候,像是有道白色的光茫一闪,快得我根本就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鼻子里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这味儿很奇异,清清淡淡,却又不失暗香,而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用这样的香水,尖尖。
“人不怎么样,满口大话到是了得,来我的府上带人,当我是死的?”楼梯上,缓缓走下一道欣长的身影,双手插在裤袋里,碎发在水晶灯下闪着细碎光泽。
帅叶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祭司这下慌了手脚,他没想到叶帅会在家,他明明开着跑车出去了不是吗?
“不会吧,你真以为我没有看出你的真面目?”叶帅一脸嘲笑他的样子:“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怀疑你,什么知道了事情真相却不想揭穿小念,狗屁,哪一个正常人在面对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死了还能这么淡定的,再说了,你自己从来不照镜子吗,怎么连自己太阳穴上有没有紫色胎记都不知道?”
一边说一边一步步走下楼梯,向我们靠近。
“别过来。”祭司慌乱的后退,他不安的四处张望着,刚才那道白影是什么,为什么速度那么快?
“别看了。”叶帅冷笑着:“他就是尖尖。想不到吧,你当你真能杀得了他?先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想要引你露出真面目而已,千万别把自己想得太厉害了。”
“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杀了她。”祭司一把扣住我的脖子,脖子已经由先前的痒痛变得涨痛,相信是毒素加深了。
“是吗,那得先有本事再说。”叶帅淡淡地扬眉:“尖尖,抢小念,打坏人,上。”
这话……
怎么听着有点像……关门放狗,跟那意思太像了。
叶帅的声音才一落,就觉得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子冷风,像是从四面袭来,蓦地就近在眼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动的手脚,总之我只听到耳边啪啪响了几个耳光子,而我身体也随着一跌,跌入一个暖暖的怀抱,之后脚下无根飘了起来,再看时,我已经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了。
尖尖正跟叶帅站在一起,一脸玩味地看着祭司,此时的祭司那叫一个惨,脸上两边各青肿了一大片,于刚才尖尖的速度,真不知道被扇了几个大嘴巴子。
这恐怕是对他最好的污辱了吧!
祭司脸色难看得要死,像块调色板似的,咬牙切齿道:“好,今天老子且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话完转身就像鬼魅般的身影一晃,急急想要逃。
“唉!”我像是听到了叶帅一声轻轻的叹息。
站在他身边的尖尖蓦地像离弦的箭飞出去,一道白光闪过,之后便听到扑通一声,明明先走,而且还速度极快的祭司被他给拽了回来,并重重一下摔跌到厅内大理石地面上。
嘭,这一摔可要了命,祭司顿时一口鲜血喷射出来,趴在地上半天不动了。
“啧啧,你也太脏了。”叶帅一脸嫌弃,上前去蹲到他面前,冷冷一笑:“解药拿来,我就放你走。”
“什……什么解药?”
祭司明明知道我中了毒还故意装傻充愣。
这一次叶帅没那么好耐心了,脸色蓦地变得阴沉,冷声:“尖尖。”
尖尖像是会读得他心术似的,立刻往叶帅抬起来的手里递上一把大菜刀,那刀不是先前他救我时用的那把吗,这会儿在叶帅的手上,二话不说,眉目露出杀伐光茫一刀就砍下去。
“我说……我说。”把祭司吓得半死,菜刀在离他的手掌一公分处停住。
“快说。”
“其实那是嗔魔门的鬼猫,当日有人让我做事,为了能控制乔家寨的人,他们嗔魔门的人给了我一只,虽说是我的猫,但其实我并没有办法控制他,除了让他去攻击谁,一般情况下他都不知所踪,而且当时他们只给我猫,却不给我解毒的方法。”
“废话,你不是会中蛊吗?这点毒也解不掉?快把解药拿出来,再帮我解了蛊,说出嗔魔门的秘密,我就饶了你。”
拿知叶帅的声音才落,倏地就见门外有一抹肉色的身影掠了进来,速度之快,进来就只取祭司的脖了,这边叶帅反应也不慢,只是当他一掌拍到那团肉色上时,祭司这斯的喉咙上已经被咬了一个大洞,瞬间就一命呜呼了。
而那只飞进来咬祭司的鬼猫亦被叶帅一掌拍出去很远,重重跌落在地上,吱叫了两声,抽搐着四肢终于不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切,就是我在晕到前看到的所有。
脖子上的鬼猫毒再也无法让我承受下去,就像有种撕烈般的疼痛往我大脑里钻似的,我最终看到叶帅转过来看着我的脸上带着深深忧虑,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迷糊中只觉得自己好像在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世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声音。
头不疼了,可我也感觉不到时光在流逝,感觉不到自己,我只觉得自己空洞得没有任何概念,就只想这样懒洋洋的,毫无目的的,就这样一直往前走,往前飘。
“小念。”叶帅的声音不知在什么地方叫我,我大脑里这一瞬间居然有种恍惚的感觉:“小念是谁?”
“小念,不要再往前走,跟着我的声音回来。”
“回来……。”
我懵懵懂懂,他是在叫我吗,是吧,因为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心里有些毛毛燥燥奇怪的念头,就想要跟着他的声音走。
“小念,跟我来。”
不远处的黑暗中,突然有道光打下来,光里站着一个男人,长身玉立,负手而立,嘴角上勾着淡淡的笑,碎发闪动着光泽,他抬起手来向我招了招:“来……。”
我像一个不懂世事的婴儿,向他走去,跟着他茫然地走在这个混沌的世界。
终于走到一个光亮的地方,他朝里去了,我跟着过去,突入而来的光亮剌得我张不开眼睛,耳边听到了真真确确叶帅的声音:“小念,你现在怎样?”
他扶着我的双肩,我张开眼睛,头痛欲裂突然袭来,于是前尘往事都往脑海里钻,我想起来了,他是叶帅,我在他家,我被鬼猫毒给伤了。
“我……。”嗓子干涸得说不出半句话。
“别说话,放心,你的毒已经解了,只要好好休息就是,明白吗?”
原来我们是在地下密室里,像上次帮我捻骨一样,我周围点着许多油灯,说完话后,叶帅把我打横抱起来,抱着我一直去了楼上卧室轻轻地放在床上,让我好好休息。
我几乎是拼了全身的力气,终于说出一句:“谢谢!”
“说这些做什么,能解毒已经是万幸,你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一切都没事了。”
叶帅帮我盖好被子,转身出去了,他出去一会儿后,我的床边突然渐渐塌陷一片。
南宫烈脸色苍白的出现在我的床边:“娘子。”话完,他那白暂修长的指尖在我眼前轻轻一抚,我闭了闭眼睛,再张开时,发现和他回到了那个古色古香的卧室里。
“你没事了吧?”我发现自己没有了那种浑身无力的感觉,急忙问他。
“我已无大碍。”南宫烈眉宇间像是有些心思,虽然他的脸色还是那样苍白,但唇色已如漫砂朱华般温润,他抱着我,让我靠在他的冰冷的胸膛上,不再说话。
我一动不敢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问。
良久之后,我自己竟然有了几分困意,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那么害怕他,可现在却有了种说不清楚的依赖和信任感,我就那样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隔天早晨。
阳光如金线一样穿进屋里来,这也让我知道,我已经不在南宫烈身边,不在那个古代卧室里,我又再次回到了叶帅家的别墅。
张开眼睛就听到门外有人轻哼歌,明明走过去了,又停下脚步问我:“小念姐,你醒了吗?”
尖尖的声音让我一怔,他居然能感觉到我在屋内醒了?
我想起和祭示打斗的时候,他那快如闪电的身手,蓦地明白过来,他不是在随时等待着叶帅的招唤,而是他速度快,说叫他去吃火锅,我们离得最近还没到,可他却到了,这些都是因为速度快,所以才给我以为他随时准备好的错觉。
可是,他究竟是什么呢?
那种速度,就连人中龙凤的叶帅也做不到,更没有平常人能做到了。
怔忡了一下,我答应他:“是的,醒了。”
“那就好,早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一会下来吃。”话完又哼着歌下楼去了,好像很轻松的样子,而我却有些稍稍不适应,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尖尖的异常之处还是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我洗漱好后,把行李也一并收拾好了才下楼。
看到我手里的行李包,叶帅和正在吃早餐的尖尖都彼有几分吃惊。
我只能笑着解释:“现在祭司已除,我和你们两个大男人住在一起也不方便,就搬回公寓去了。”
“哦呀,小念姐,你这一走,他也不在家的时候,我多寂寞呀。”尖尖一脸舍不得。
“那你可以到我家找我玩啊,前提是得我没有去上班的时候。”
叶帅淡淡的:“那好,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去。”
……
一路上,叶帅稳稳驶动着车子。
他没有提起尖尖的事,我也不好问,不过关于我自己的事情,还是要忍不住问一下:“还不知道我的毒是怎么解的呢,你找到方法了?”
“还好,找了个笨办法,总算是把毒给解掉了。”
“这一次,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
“那不如……。”叶帅朝着我侧过脸来勾唇笑得好看:“不如以身相许。”
“哧……。”我忍住笑,明明是一个喜欢小宠的人,居然开这种玩笑。
“怎样?答应吗?”叶帅却很认真似的看着我。
这一次我是真的忍不住笑起来了:“再开这种玩笑,我可不给你当助理了啊!”
“我没有开玩笑。”叶帅淡淡地扬眉:“你可以考虑考虑,真的,像我这种玉树临风的人,别说在S市,就算是全世界都难找咯。”
“得,看在你数次救我的份上,我不打击你了。”
“不会吧,难道我的长相还有得挑?”
我没再言语,路边正在发生的一幕吸引住我,只见一个阴沉沉的老太太正跟在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身后,那老太太虽然走得缓慢,可却每走一步都掂着脚后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奇怪,那个老太太是鬼,可她为什么大白天的能在太阳地下走。”无意识的我就问出了这么一句,南宫烈身为鬼王,为什么却对阳光忌讳呢?
“这个嘛,其实法力越强的,他吸取了阴界的精华更多,所以自然更不能来阳间白天行走,反而是灵力差的,他们还更接近于前世的阳间,所以才会可以这样随意,看那个老婆婆,大概还是新魂,而那个女人,搞不她的儿媳妇。”
我心里暗自吃惊,这么说南宫烈送我那十一步,还真是为难他了。
“你怎么知道她们是婆媳关系?”发现叶帅似是看了我一眼,我急忙拉回思绪。
“有一句话叫,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明白吗?更何况新魂他一般要找的必定是自己在世时最恨的那个人。”说话间车子已经开过去了。
“不管吗?”我问。
“这种事情都要管,那你不得累死我,再说了,越界的事情咱还是少管为妙。”
后来我回过味儿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阴灵叶帅都特别兴奋,今天这么淡定,大概是因为刚帮我解了猫鬼毒,所以才会一时身体不妥。
他把我送到公寓楼下,说给我放两天假,到时候再回去上班,做为他的全职助理,恢复上班后,直接去红安果杂志社报道。
我点头答应下来,看着他的跑车驶远,急忙走到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往学校门口赶。
祭司化成蔡家大伯的样子来骗取我们的信任,只有一种可能,蔡蓉的大伯可能已经被他给害了,只是真相还没有人发觉而已,那其他几位家长还好吗?
谁想等我急匆匆到达学校门口时,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更没有横幅,只有一个保安在那里懒洋洋地转悠着。
怎么回事,难道是校方摆平了他们,所以集体撤退了?
想想还是上前去问保安:“请问一下,昨天来这里闹事的家长们到哪里去了,走了吗?”
保安一脸不解的样子:“小姑娘你在说什么,昨天?没有人来啊,家长来闹事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一个月?”
“对。”
“今天是几号?”
“八月六号。”
我清楚地记得,在中毒的那一天是七月六号,因为我和叶帅还去查了水库案,没想到,我这一昏迷居然整整一个月,想想这一个月里面,叶帅和尖尖是怎么辛苦照顾我的,可我一醒来,居然就提着行李走了。
太绝情了!
看我脸色难看,那保安问我没事吧?
我摇摇头,连忙给宽爷打电话过去,整整一个月时间没给他电话,不定他得急成什么样子。
幸好宽爷好像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有些奇怪的问我:“丫头,你怎么了?你不是昨天还给我煲汤让尖尖送来的吗?”
看来这一个月叶帅和尖尖帮我打掩护打得很好,我急忙说没什么,只是想你,感觉很长时间没看到你了呀!
“这丫头,真是越大越粘人。”宽爷那边好像有香客问他什么,再嘱咐了几句后,挂了线。
松了口气。
回到公寓楼,我再次想起那天和尖尖出门的时候,楼顶上掉下个花盆的情况,现在想起来,如果我稍微不大条一些的话就会察觉,我当天伤的耳朵伤,怎么可能第二天就好了呢。
连一点疤痕都不见了。
只是当时如果那个人不是祭司的话,是谁要往下扔花盆的呢?
我抬头看了看楼上,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才迈脚进楼。
平时一般情况下我都不太喜欢坐电梯,可今天因为身体还有些虚弱,所以只能选择坐电梯上去。
当电梯门正要关的时候,进来了一个女人,女人一脸知识份子的样子,戴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朝着我笑笑。
其实我住进公寓总的来说还没有几天,虽然并不认识她,但还是出于礼貌还她一笑。
这时候又进来一个提着菜框子的大婶。
就这样,三个女人谁也不说话,电梯静悄悄地往上升。
而这时候我无意识地看着电梯门上的铝合金板发着愣,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明明是静站着不动的三个女人,可铝合金板的镜面上,却有些东西在影影绰绰地晃来晃去。
而且是来自于那个戴眼镜的女人身后。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进来的时候只是她自己一个人而已,甚至是两手空空,连个包都没有拿。
但那东西总是在她肩膀的部位上动来动去,电梯门上看不清楚,我便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吓得我心里一悚,后脑勺阵阵发凉。
只见女人的左肩膀伸着一个大约五岁孩子的脑袋,那孩子整张脸像扑了厚厚的一层粉,眼睛黑得像两个深洞,他的小手紧紧地拉着女人肩膀上的衣服,双腿屈着环在她腰上,好像她正在背着他似的。
叮当,三楼到了,女人再度朝我们笑笑,走出电梯去。
她背上的小孩始终没有动,而是静静地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在要出电梯门的那一瞬间,小孩蓦地扭头看了我一眼,我吓得急忙把视线挪开。
电梯门关,继续往上。
可心里的那种余悸还在,我不动声色地在自己衣服上擦了下掌心里的冷汗。
身边的大婶突然开口说话:“这位是我们楼里文老师,居说她在幼儿园上班,前久他们班上有一个小朋友莫名其妙去世了,那天正好是她带班,后来警察去调查过,家长也去学校闹过,可结果却是小孩自己的身体有问题,唉,可怜了家长,你看人家文老师,什么事都没有,从出事那天到现在,每天看到她都是笑眯眯的,你说,这件事情她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叮当,四楼到了。
我绽开唇笑笑:“婶子,谢谢你跟我聊天,我到了,有空下来玩。”
“嗯,好,好姑娘,再见哈,我在五楼。”
我出去后,电梯继续上行,可是心里却突然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叶帅说的话没错,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看样子这件事情并非文老师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否则的话,小孩为什么要缠上她。
思讨着往前走了几步,蓦地走道内我门口一道高大的身影吸引了我的视线。
长身玉立,金色龙纹黑长袍,腰间墨玉腰围,那头黑发因为身后走道尽头窗子里映进来的光而泛着一层幽光,南宫烈好看的薄唇衔了一抹笑,一只手负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大把各种颜色的花朵。
他怎么会来,这不是大白天吗?
“娘子。”
“你不要命了!”
我吓死,走道尽头的窗子里还是有些阳光照进来的,急忙上前把门打开,将他给推了进去,关好门,再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这时转身才发现,南宫烈正一脸好笑而视线灼灼地看着我。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我被他看得老脸一红。
“就算有脏东西又如何,我的娘子可是世间最漂亮的女人。”
这话说得,到让我有些无地自容。
南宫烈上前将手里五颜六色的花送到我手上:“听一些新魂说,现在的人世间男女相爱的话,就喜欢送花。”
难不成他还为了这事拉了几个新魂去拷问,但我心里很是受用,不管怎么着,长这么大,这还是男人第一次送花给我。
只是接过来手里的触感和那种沙沙响的声音还是让我有些满头黑线,这不是纸花吗?
当然,就算他送我堆粪我也得接着,更何况这还是花,纸花也是花,我高高兴兴把花插到了一个花瓶里,回头问南宫烈:“好看吗?”
他勾唇:“你是指你,还是花?”
说不过他,他撩拨人有一手,我不是没有领教过。
“对了,你白天不是不能出来的吗,怎么今天会来?”我急忙转移话题,只是这点小心思南宫烈怎会看不出来,他不动声色地弯了下唇角。
“快就要到七月半了,阳间阴气也重,所以近几日可以出来走动走动。”
“那就好,上次差点把我给吓死。”
“娘子,你原比自己想像的要再意我。”
我一下子就无措了,不知不觉间,我被他的宠爱给攻陷,可要是真的承认,那未来又会怎样?
见我不言语,南宫烈用食指挑起我的下巴,略微加重了些语气:“嗯?”
不等我答应,俊脸已在眼前放大,那双星辰般的眼眸把我逼得脸色通红,他轻笑:“娘子嫩羞起来的样子最是美。”薄唇覆了下来,像是一声短短的轻叹。
南宫烈渐渐由温柔变成霸道,舌,尖轻挑,在我劲间细细碎碎的一路往下,大手钻进去抚动着,我,胸前的柔软。
“娘子,我已经忍太久没有要你了。”南宫烈张开薄唇衔住我的耳垂,轻轻一咬,我觉得自己原本就虚弱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
他劲臂一挥,我们又回到了那间古代卧室里。
似乎他更爱我着古装的样子些,每次回到古代卧室后,我身上的衣服必定会变成一身白色香云纱,轻柔得如身无一物的布料,露出我修长的劲部和胸前一片雪白。
他的大手温柔地帮我解着衣裙前襟上的纱扣,每解一下,像是指尖上的那点冰冷更隔着薄薄的布料撩拨我一下,只到衣裙全部散开,他的手,轻轻穿进了衣服内。
这一次他很再意我的感受,不再是那种怒发冲冠的凌洌感,而是温柔地要我,时轻时重,时缓时急,生怕一不小心,将刚刚大病初余的我身子给揉碎了似的。
事后,南宫烈还体贴地给我放了热水泡身子。
有了他的陪伴,这一天的时间居然过得很快,天黑了,南宫烈不吃人间的东西,他坐在沙发上,长袍加身,一脸溺爱看我吃面。
这让我多少有些尴尬,据说古代的女人都很优雅文静,可我呢?
真是想装都装不来。
好不容易收敛着一些把面给吃完了,南宫烈开口:“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元阳会。”
我当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只看着他长袖一挥,我好端端的卧定居然开出一条深不可见的通道来。
“娘子不必害怕,跟我走就是了。”他随手往空中一抓,抓来两个雪白简单的面具:“递一个给我:“戴上。”
我不知道他要戴个面具做什么,但还是顺从他,跟着他的样子戴好。
他便拉着我的手,一起往那个通道里走去。
看上去很长的通道,哪知才走几步,眼前就蓦地一下子开始变得明亮了起来。
繁华如梦的街景,大红灯笼,人来人往,就像回到大唐长安街似,很难相信我居然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
小贩哟喝声,洒楼歌咏声,女子娇笑声,这一切就像我们人间的人闲逛街似的,唯一不同的是,也许你前面正走着一个人,可是蓦地他就化成一股烟不见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南宫烈的意思,他是鬼王,如果以真面目示人,那这里的街道恐怕就没现在这么平静了。
我们一路走一路看,卖的东西都很稀奇古怪,大多数没见过。
眼前走着一个人又在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南宫烈小声告诉我:“元阳会只有在每年的七月才会有,这个月阳间的家属祭拜亲人,所以才会有七月伴鬼门这样的说法,刚才那些走着走着就消失不见的,他们的亲人在祭拜他们。”
原来鬼门大开这事居然是真的。
便不由问他:“那为什么在阳间我还是会时不时的看到许多阴灵?”
“因为那些有一部份是不愿意过来的,比如有冤情的,又或者是有什么怨念,当然有一部份却是心怀不轨,这些自然由阴差去管,但正如你们阳间一样,坏人那么多,又如何能抓得完。”
南宫烈带我去了就近一家最好的酒楼,老板热情的:“客官,你的包间儿今年早早就给备下来。”话完带着我们去了二楼一间窗口靠街的雅致包间里。
也不多打扰,匆匆下楼去准备饭菜去了。
我很好奇:“连店家都认识你的面具,难不成你每年都会来微服私访?”
“是。”南宫烈露在外的目光似有些深意;“原本年年来,只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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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问问,小二送酒菜上来了。
那些菜肴之精至,看得我只流口水,等小二一走,拿起筷子就要夹菜吃,却不料手腕被南宫烈轻轻摁住道:“娘子,这边的饭食你不能吃,否则伤身。”
呃!
我一脸失落:“那……。”只好缩回手:“那你吃吧!”
南宫烈这才拿起筷子,夹起一小片鸭舌优雅地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眉宇间没有太多表情。
是好吃啊还是不好吃?相比起我的那桶方便面,他这伙食也太好了吧?
南宫烈见我眼馋的样子不觉莞尔一笑:“不是为夫不让你吃,不如你吃一口,便自知这美好的食物在你口中是什么滋味。”
“既然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拿起筷子便夹了一片鸭舌放进嘴里,呃,这是什么味道,说他是泥是灰,都不为过,偏偏这种是泥是灰的口感里面还带着一股子重重的檀香味儿。
我腹诽着,难道这是用那些香纸烧火幻化出来的东西?
也太难吃了呀,我实在受不了,扭头就很不文雅地吐掉。
这做鬼也真是太可怜了,居然吃这种东西。
可就在我吐掉嘴里的怪食物时,冷不丁楼板里居然就露出一颗脑袋来,那人梳着冲天辫,脸上大红大白地画着戏民剧里的丑角装,这人来得又快又突然,一下了就那样从木楼板里钻出来了,同时咧开大嘴笑着:“嘻嘻……。”
笑时手臂一伸就拉住了我的手腕。
从钻出来再到来拉我,这一系列动作几乎都是在眨眼之间完成,我吓得尖叫一声,人已经被他过大的力道拉得整个弯了腰。
“放肆”只听南宫烈一声断喝,手中两根筷子已当当两声插入楼板,那人大惊,急急放手,而我却因为力量由先的往后拉着到现在对方突然一松,我便整个跌坐到了地上。
南宫烈已飞窗追了出去。
我急忙站起来跑到窗子口,看到南宫烈脸色铁青,那样气势渤发地几起几落后,生生在人群中将那人整个提到半空。
街道上的万鬼都停下了脚步,虽然他们不是人,都却同样有一颗八卦心,此时都停了下来抑头看着,究竟发生了何事?
只见飞在半空的南宫烈寒目怒凌,沉沉一掌拍在那只阴灵身上,对方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扑通一下重重摔到地上。
这时候,有两道黑影蓦地闪到街上跪下,一人恭敬道:“大人,小人护驾来迟。”
“本尊无防,此人居心叵测,你们且将他带回去锁魂拷问。”
“是。”两人重重答应。
此时,整条街呆呆站立着的阴灵们早已在听到黑衣人叫南宫烈大人的时候,纷纷一个个跪了下去,于是繁华的大街再没一点声息,众人都跪下来,低头伏视,不敢看他们的大人。
只有南宫烈一人飞在半空中,他那么高高在上,长袍烈烈,就算戴着面具也难挡他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威慑众生,而我……居然曾经让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滚……
怔忡间南宫烈向我飞了过来,他拿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好看而矜冷的面容,黑发在夜风中飞舞,就那样朝着我徐徐而来。
我懵了。
现在是全世界的人都给他跪了,那我要不要跪,总之内心深深被这种威慑感给震到了,我下意识里便两膝一软想要跪下去,哪知却发现飞在空中的南宫烈轻轻一抬手。
所以我没跪下去,反而身不由已地飞了起来,越过窗子向他飞去。
近了,他环住我的腰,眸如星辰:“娘子,刚才是否惊到你。”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来,因为从这么高的角度看下去,才发现原来不止酒楼窗外的那条街,而是几乎放眼能看到的街,商铺,无论你正在做什么的人,统统都跪下了。
似乎万物寂静,都只是为了伏拜王者南宫烈。
要知道这么大的大场面我还真没看到过,所以一时愣住也属正常。
南宫烈勾了下唇角,带着我远远地飞去,飞出去很远再回头,看到的依然是一座万物不敢动的城市……
……
回到公寓我依然回不过神来,刚才那场视觉盛宴真的不是幻觉吗?
而我小屋里,却关着这么一个大人物,不知为什么顿时有种倍感压力的感觉。
暗讨着进厨房里倒了杯水出来。
“娘子,进来。”卫生间里传来南宫烈淡淡的声音。
我把手里水杯放下,入眼就见一把精壮的身子站在花洒下,墨黑长发已经打湿,无数颗水珠将他的小麦色肌肤勾勒得强劲有力,而且,他还在听到我的脚步身后,大拉拉地转过身来。
“帮我擦背。”
我两眼一黑。
那紧实骇人的腹肌,这有那个地方……
怪不得会这么索求无度,我脸烫到不行,而且害怕他再次发作,因为自己身体实在是吃不消了,只好小声道:“你能不能自己擦?”
“怎么了,那个时候在鸳鸯池你也是这么帮我擦的。”
他总是说那个时候,可是我一点印像一点记忆都没有,就算他强加给我又能如何?
没办法以,再这样理论下去,我看到的只是他的身子,只好说:“那你转过身去。”
……
擦好背,裹了条浴巾出去,我用吹风机将他的头发吹干。
睡下的时候他又细细密密的吻我,好在最后,他还是体谅我的身体情况,一脸禁,欲样的停住了。
隔天早晨。
我早早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菜回来,南宫烈在元阳会酒楼吃的那叫什么呀,我得好好做一顿给他尝尝。
谁想回家的时候,又在电梯里遇到了那个文老师。
文老师和平时一样朝着我笑笑,她的背上,也和昨天一样挂着个小孩,那孩子一脸白如纸,漆黑的眼眸空洞到让人心疼,昨天我还挺怕他,可是听了那位婶子说的话后,我有些心疼这孩子。
不由得想要多说一句:“文老师,现在当老师挺辛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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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楼上楼下嘛,我在四楼。”
“哦,那太好了,有空到我家里来玩。”
“好啊,你有空也到家里来玩。”说话间到达三楼的,文老师正要出去,她背上的小孩又再次蓦地扭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空洞,木然,看得人心里重重一缩。
……
“想什么?”因为想着小男孩的事,洗菜的时候不由得发愣,都不知道南宫烈什么时候走到身后来的,他从身后拥住我,侧脸看着我问。
“是三楼有一家发生了点事情。”我把文老师的事情跟他讲了。
“所以,你想要帮那个小孩。”他抬手帮我理了理额上的发。
“是这么想,可是不知道怎么帮。”
“我教你。”
南宫烈让我去找个借口进文老师家,只要拿她一根头发就行了。
他说的话我自然相信,当下便急忙放下手头的事,做电梯去了三楼。
回来时上楼的时候我特别留意了一下,知道文老师家在303,我去敲开门,她看到是我,彼有些吃惊,一时愣住:“你这是……?”
“文老师,你做菜吗,我想学做菜,可是家里东西不够。”我扬了扬手里的碗。
“做,你需要什么呢?”她把门拉开了。
“给我倒点酱油吧。”
“好啊,没问题。”
我跟着文老师进屋,问她需要换鞋吗,她说不用。
从只有一双女式拖鞋的情况来看,她独居,家里收拾得很整齐,是过份整齐,比如我们回家后,大多数人电话都会随意放在桌了上,但文老师安装了一个小小的盒子装电话,电话立在里面,而且桌子的另一边也装着一个同样的盒子,就算是空着的不装电话,但她也喜欢这种两边对称的感觉。
桌子的水杯,杯子上的花纹统一朝一个方向,沙发上的抱枕整整齐齐,没有一个是歪到一边的。
走进厨房,会看到任何东西都有两瓶,而且像超市里似的,摆放得很整齐。
因为这些整齐都太异于常人了,大概她自己本身也怕我觉得奇怪,所以自己先主动笑着解释了一句:“我喜欢把厨房里的东西都买两份,懒嘛,省得来回的跑。”
其实她不是懒,她是有严重的强迫症。
而这类的人型性格,有时候往往会很偏执,比如喜欢指令别人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如果做不到,她就会很生气,所以我相信当她的学生一定很难受,她只想要小朋友们达到她自己的要求,达不到的,自然便会受到惩罚。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那种没有计划的人,明明才去菜市场的,可却偏偏忘记买酱油了,以后我也得学你,一次买两瓶。”说话的时候,文老师正在倒酱油,我便装做表示友好去搂了她一下,顺势拽了一根头发,痛得她短呼一声,我急忙说:“不好意思啊文老师,大概是衫衣纽扣勾到你头发了。”
“没事。”虽然这么说,但她脸上的笑已经有些快要挂不住了。
我急忙道了谢想走,奇怪,那个小孩不见了,回来的时候还在文老师背上。
难道没有进来,正在暗讨着,却发现整洁的沙发上多了些东西,侧脸一看,是那个小孩,他就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文老师。
留意到我的视线落到沙发上,文老师还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问我:“你在看什么?”
“哦,你这套沙发颜色很不错。”
“网上淘的。”文老师笑笑。
文老师一直送我到门口,她的脸上一直保持着那抹微笑,如果头一次看到她,会觉得很亲切,可是第二次,再到这长时间的接触,我却莫名觉得有些心里发凉。
这样的笑微对一个陌生人来说,太假。
谁想这后头还有事儿呢,我进电梯的时候,要好不好,还是那天那位大婶在里面,她大概看到了文老师站在门口送我,所以等我进电梯后,居然一脸愠怒的问我:“小姑娘,你去文老师家做什么?”
“要点酱油。”我笑笑,把碗拿在她面前亮了一下。
“哟,这楼下不是有小超市吗,就算没有,你也可以去别家要啊,你该不会去告诉她昨天我跟你说的话吧?”
我蒙了。
“婶子,你想得还真多,你昨天跟我说过什么我都忘了,去跟她要是因为她看起来很亲切而已。”
“亲切?”大婶重重地瞅了一眼:“我告诉你,你可别看走眼了,老话说得好,伸手别打笑脸人,可老话也说了,那笑面狐狸背地里藏刀。”
‘叮当’
我的楼层到了,我朝着婶子笑笑,转身快速出了电梯门。
其实她说得是没错,只不过我不想跟她讨论这些,是怕越发的把事情给复杂化了。
所以就当自己没礼貌吧!
……
回去把头发给了南宫烈,他让我找来一只碗,洒了些水在里面,再放了几粒米饭,之后将头发放在小碗里再把碗拿到阳台上,对着夜空念念一句。
不一会儿,我就觉得家里好像多了些东西。
急忙扭头一看,看到屋内电视剧柜前,多了一个似影非影,似雾非雾,很飘逸的人形,只见他飘到那碗放着水和米饭,还有一根头发的碗前,像是弯下腰的样子,凑近了闻了闻,而后消失不见了。
再看碗里,文老师的头发不见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
面对我困惑的目光,南宫烈勾了下唇角:“可以了,至于碗里的东西,你随便倒在那里都可以。”
我问他:“刚才那个是什么,如果是阴灵的话,我应该看得更清楚才是啊!”
“那个是梦魇,他应该是全世界最不懂礼貌的灵,因为自由散漫惯了,要招唤他可不简单。”
“梦魇?”我心想还不简单吗,我只看到他念了一句咒语呀!
“对了,楼下人的事情有些复杂,如果连你们这边的官家都判定她无罪,那就任你要去找到证据也不是什么易事,所以,有什么比做恶梦更真实有郊?”南宫烈眉尾微挑:“耐心等两天,现在,可以继续做你的饭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我做好后他又不吃,只是就那样闻了闻说:“不错。”
这就完了?
我彼有些失望,两个人在家里做饭,结果他却只是闻闻就够了,那我还不如吃方便面。
怕南宫烈看出来,我隐住了自己的心绪,高高兴兴把自己的饭给吃了。
……
隔天早晨,我得回红安果杂志社报道。
天亮后南宫烈就消失不见了,他在阳间呆了太久时间,算算已经是两天两夜,走的时候把我好一通吻,这才消失而去。
我下楼的时候,在三楼遇到同样去上班的文老师。
好家伙,今天的文老师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光采照人,今天却显得有些憔悴,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就算再厚的妆容也抹不去。
看到是我,文老师努力想挤出一抹笑却笑得很难看。
我有意问她:“文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她摇摇头:“只是昨天晚上有些失眠而已。”
“睡不好觉的确是很伤人,还伤皮肤。”
“嗯。”她无力的笑笑,她背上的小孩一直在,虽然面无表情,但我们共同走到一楼的时候,小孩似乎朝着我拉开一抹僵硬的笑。
半个小时后。
当我出现在红安果杂志社的时候,内心无疑是有些崩溃的。
其实里面的同事都认识,只不过那时候的我是曲念,而现在,我却是被捻过骨的样子,所以还得再做一次自我介绍。
大家互相介绍完后,一个平时很喜欢开玩笑的姐姐说:“老板是不是喜欢名子里带‘念’字的啊,以前请了个曲念,今儿又来了个杜念,不过瞧着你们两个到是长得一点也不像。”
“是吗。”我强笑着:“那曲念是哪一个,我怎么没有看到。”
“哎,别提了,好好一姑娘家大概是跟错了人,后来成通缉犯了。”
“是呀,真可惜。”
大家纷纷感叹,而做为当事人的我来说,还是挺感谢他们心里还有我的。
去叶帅办公室里装模作样的报道出来,我的新工作算是正式启程了。
我是叶帅新聘的助理,而他另外还有一个秘书,叫小云,是个瘦瘦小小很文静的女生,也就是叶帅的脑子里只有工作,一般情况下,以小云的样子,其实并不是公司老板会选择的秘书类型。
一早上下来,小云把手头上的一些工作交给我,我负责的主要部分其中就有一项,叶帅的餐食,这可到好,如果出去外面吃的话,我有得混顿了。
其次就是叶帅演讲的时间安排之类的,还有一些局里专案组希望他去讲课,我得把这些时间给他安排好,不能重样,不能起冲突。
用小云的话说,老板比较随性,所以我得时刻保持好调协的功能,比如他原先说好要去的会议,后来又临时想做什么而取消了,那我这个助理的作用就是,打电话去给对方道歉再道歉。
小云把这些工作交接给我的时候,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
而今天下午叶帅就有一个会议要去参加,他吃午饭的时候我正想提醒他一下呢,他却突然就开口道:“小念,把我今天下午所有的活动都取消了。”
“啊,你要哪儿?”
“不是我,是我们,你难道忘记了水库案吗,昨天晚那个村长打电话给我,说有重要发现,而且这件事情已经拖得太久了,我接过的案子,从来没有拖过这么长时间未破。”他顿了一下:“但是值得哈,总算是把你给救回来了。”
“谢谢你啦,叶大老板。”我笑。
被对方骂也认了,幸好打电话过去,对方只是小小的抱怨了几句,因为大家都是调了班来听叶帅演讲的,结果却又不去了,他们多少会有些失望。
我也不敢承诺他什么时候会去,像小云说的,叶大老板太随性了,你要把他的工作时间给框框条条,他恐怕得跟人拼命。
午饭后,我们再次回到了那个村继续调查水库案。
这一次尖尖跟我们去了,这家伙跟玩儿似的,好像对每一个风景都很赶兴趣,东看看西看看的,一刻也不肯消停,这么一看都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可是那晚上他对付祭司的那些手段,可不是一个少年能修得出来的能力。
村长直接去水库边等我们,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而是还带着一个人,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这人居然是方老头的大儿子,方家老大,那个打小就智力有问题的男人。
“警察同志,我们先去哪边说话。”
村长看了尖尖一眼,讨好的笑了两句:“麻烦这位小哥哥,你帮忙看着方家老大,我和警察同志去那边说会儿话。”
尖尖很爽快地点头:“行,没问题。”
大概是怕方家老大听到吧,走出去很远,村长才停下脚步,可是就算让他听到又怎样呢,他其实什么也不懂。
谁知停下脚步的村长居然说出一句惊人的话:“警察同志,我怀疑方家老大不傻。”
什么意思,难道方家老大装傻让自己难受?
面对我和叶帅困惑的相视一眼,村长这才说:“是这样的,我也是近两天才发现的情况,我发现方家老大说话有条有理,还会下地干活了。”
“你亲眼所见?”叶帅问。
“是啊,我亲眼看到的,前两天我去朋友家小歇多喝了两杯,回来得晚,所以才会看到那一幕,你们知道吗,方家老头子身体一直不好,那老婆子就更不用说了,两个老的带着一个傻儿子怎么活,可是人家这十年来,还硬是熬过来了,他们还是该种啥就种啥,虽然生活条件是差许多,但是至少没饿死,有口饱饭吃。”
“就为这个,大家都一直很佩服方老头儿,谁想前两天晚上,晚回的我居然看到方老头家田里有人,而且那人还拿着锄头在挖地,当时我还很奇怪,怎么可能这大半认夜的有人来给方家挖地,难道是做好事不留名。”
“当下就多留了个心眼儿,悄摸的上前去看,这一看不得了,把我吓一大跳,居然是方家老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村长道:“那个从小到大没正经穿过一天裤子的傻子在挖地,当时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如果说他发疯出来乱挖吧,却又每一下都挖得那么有力,而且还有板有眼,力量十足,根本就感觉不到是不会干农活的人。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方老头还能种地了,其实不是他,这十年来,都是他大儿子在晚上出去帮他种。”
叶帅道:“可是十年的时间并不短,其间除了你之外,就没有一个人看到过吗?”
村长很肯定:“没有,要是有的话,村里早传来了,我怀疑他其实挺聪明的,应该很会躲,也许人一来他就躲起来了,再说了那大晚上的,过路的人也少之又少。”
我们回头看了方家老大那边一眼,尖尖好像正在跟他聊什么,但尖尖说什么,他都只会呵呵一笑,这样的人,真的能有那么大的忍耐力,十年如一日的装傻子吗?
那他装傻子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方老二是他杀的?
可能吗?
“怎么样,我这个消息对你们有用吗?”见我们没有说话,村长首先给自己邀功了。
“当然有,不过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第二个人。”叶帅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村长,现在像你这么尽心尽力为百姓的官,真的不多见了。”
“哪里哪里,这是我应该的。”
我面无表情,想吐。
我们再次回到方家老大身边,似乎是人多了起来,让他一下子有些拘警,等我们走近后,他就再也不说话了,只是拉了拉T恤帽子,似乎想要把自己给隐藏起来。
村长叫他:“方老大,这两警察是来帮助你家的,有什么话你可以和他们直说。”
无论他怎么叫,方老大都呆滞的坐在那里不说话。
甚至还几度站起来想走。
叶帅对村长说:“让他走。”
村长只好放开他,方家老大立刻像一只脱僵的兔子,站起来就跑了。
叶帅这才转过头面对村长:“村长,今天晚上天黑之前我们会返回来,我想亲眼看看他在晚上是什么情况。”
“好,没问题,晚上你们悄悄进村,我带你们去看。”
“那好,你请回,我们在这边随意走走。”
……
村长走后,我们三个沿着水库边上大至走了一半,这里因为地面太阴的原因,只要是在水平库边上走,我就总会有些毛毛燥燥的不舒服感。
“小念,你看那边像什么?”叶帅突然指着水库尾的山坳问我。
上一次来,他就一直盯着那些远处的山看,当时我以为山和案发现场离得那么远,一定也没什么事,谁想他居然突然开口问我,我只好学着他的样子眯起眼睛看了又看。
“是不是像一只乌龟呀?”
话完便看到叶帅和尖尖两张俊脸同时露出一点惊喜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只是看着大概像,随口乱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两人一脸神秘的样子,让我这个外行倍感压力。
“不,你没有说错。”叶帅笑道:“反而你说对了,那正是一个长得像乌龟的山,而在风水格局里的说法就是乌龟托山,寿比东海,如果就依这座山为托摆一个对的风水局,那可是子孙兴旺,主家寿诞。”
我听得有点蒙:“你意思是,当时方家老二被杀之后绑成盘腿式坐在这里,为的就是呼应那个风水局。”
“没错,当时我想的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有找到以局相附的人,那就等于离凶手更近一步了。”
“今天村长告诉我的这些话,让我有些怀疑自己的推理,如果真如他所说,那这个方家老大也有很大的悬疑,你想,一个可以装这么多年傻子的人,那他得有多冷静,多无情,而且忍耐力也不是我们一般人可以办到的。”
咔嚓……
叶帅的话被一声清脆的咬苹果声给打断,我们两同时转头看着尖尖,他正吃得欢呢,红通通的大苹果,再加上那眉目清秀的五官,嘴角上沾了一小片苹果皮,就连我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去帮他拿掉了,叶帅怎么能忍得住?
叶帅反而瞪了尖尖一眼,在他连忙说了声抱歉后,问他:“你刚才跟方家老大聊什么?”
“没什么啊,我只是问他喜欢游泳吗,喜欢吃什么?”
“那他怎么回答你?”
“他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一直在笑。而且你们不是说方家老大有智力问题吗,所以他也许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哧。”叶帅冷冷一笑:“或许不是人家不明白你的问题,而是人家觉得你太小白了,因此才不愿意回答。”
“你……。”尖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而我却哑然的看着这一幕,这算什么,打情骂俏?
但很明显,尖尖不喜欢人家骂他小白,他生气了,回市里吃饭的时候,他一直没有开口讲话,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尖尖超过三分钟不讲话,这次居然整整憋了半个小时。
这娇也挺能撒的。
幸好在吃饭的时候有他最喜欢的菜,所以心情才开朗了起来,话也渐渐多了。
叶帅却一副冷着脸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拿我当挡箭牌,总之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就那样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我有点蒙,这什么意思,感情是想招惹尖尖让他把我给掐死吗?
这顿饭吃得有些尴尬。
饭后我们便回村里找到了村长,一直在他家呆到天黑,然后才去那个地方埋伏了起来。
谁知一直到十二点钟都不见方家老大出现,叶帅让尖尖和村长埋伏在这里,让我陪他到方家那边去看看。
黑暗中我抱歉的看了尖尖一眼,这八成又是叶帅耍尖尖玩的套路,否则的话,怎么不让他陪他去?
“小心。”走在前面的叶帅突然扭头拉住我的手,示意我蹲下,我们两勉强蹲在一片竹林之间后,有个人吹着口哨来了。
他吹得很清楚,可以听得出是欢快的曲子,只是我们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的是,这个吹着口哨的人,居然是方家老大,就以我们接触过的两次的样子,他连说句整话都不会,可现在居然能吹歌,这未勉也太诡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方家老大今天晚上没有拿锄头,手里却拿着一把在月光下明晃晃的砍刀,也不是朝着田间的方向去,而是朝着村口的一个叉路口去了,像是要上山的样子。
我惊骇地紧了紧手,不对,手还和叶帅的拉在一起,吓得我急忙缩回来,黑暗中看到叶帅朝我笑了笑,我在心里哀鸣‘尖尖,我不是故意要占他便宜的,对不起啊!’
叶帅自然听不到我的内心读白,还在我耳边小声说:“等一下再跟上。”热气哈到我的耳朵上,我不动声色的别开脸,点点头。
有时跟踪人的时候,会看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情景,所以为了防止自己被暗算,多躲一会儿没错。
估摸着方家老大已经走到村子口了,而他身后也没再跟着什么黄雀,我和叶帅才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这时候,方家老大已经拐了个弯朝着山上的路走,那边路我们知道,方家老二的坟就在这座山上。
该不会是这大半夜的要去祭拜他弟弟,我们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一直上了山后,果真方家老大在老二的坟前停下脚步,因为坟场周围都没有树林的原因,所以那一片上显得月光特别足。
我们小心地找了个角度,看出去,就看到方家老大呆呆地站在坟前吹着口哨,还是刚才那首歌,是一首很欢快曲子,可是吹曲子的人却一脸呆滞,面无表情。
这恐怕是我见过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了。
当你半夜三更的看到一个人站在一尊坟前面无表情的吹口哨时,我相信任谁都不谈定。
正猜测着他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时候,我仿佛看到方家老大头上有些东西。
我一把位住了想要移动位置的叶帅,对他摇摇头,小声道:“有东西。”
他便缓缓地蹲回我身边:“看到什么?”
“我好像看到方家老大头顶上有一根线,这可能吗?”
叶帅听完沉默了,扭头看向方家老大。
这时候,口哨声戛然而止了,方老大呆滞地拿起刀来,一刀就砍到了墓碑上,再砍第二刀,砍在坟上。
随着他这每砍一下,我越来越清楚地看到,不止他的头顶上,他的手上,脚上,甚至是脖子上都有一根黑色像烟雾一样的线,那些线的另一头延伸进天际里,而这一头却栓在方家老大的身上。
这让猛然想到了一样东西。
叶帅在这时候了回头看着我,我们两同时小声道:“提线木偶。”
没错,这是一个可怖又不得不联想到的事实,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许就能说明为什么方家老大突然变得聪明,但再往深里想,方家老大可是活生生的人,又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法力,用无形烟线牵制着他。
而且我还想到一点木偶人能发声吗?当然不能,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由操控者在操作着,所以他的声音,其实也是操控者的声音而已,
那边方家老大已经将老二的坟给刨开了一个大坑,甚至已经刨到了棺材部份,再砍了好几刀,这才吹着口哨转身下了山。
我和叶帅一路跟着他,一直看着他就那样回到家门口,很正常地推开门进去……
接到电话后,村长和尖尖来和我们会和,他们自然没有看到方家老大,叶帅夸了村长几句,让他先回去了,我们三人却回到车上。
“什么,这怎么可能?”尖尖听我说了刚才事情的经过后,他吃惊到声音都变了调:“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的修力不得了啊!”
“正是这样,我怀疑对方让方家老大这么做,是因为害怕我们再调查十年前的那个案子,所以才会想要扰乱我们的思路。”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我问。
“不能错过今晚,我得抓住这个绝好的机会找到他。”叶帅朝着尖尖看着:“你……。”声音突然停住,神色警惕道:“有人。”
话完就真看到车窗外有一抹红急急忙忙地掠过。
因为是大半夜的,我们也没看清楚那抹红色是什么,当下尖尖直起身子来想要下车的,却被叶帅拉住手腕,朝着他摇摇头,他自己却转身下车去了。
很快,人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不行,我得去找他。”尖尖还是忍不住了,小声道:“小念姐,你锁好车门别出来。”
我张了张嘴,连阻止都来不止,他已经跳下车,一下便朝着那个方向跑去了。
一瞬间所有的寂静和恐惧都弥漫开来,我急忙拉上车门,在黑暗中惊恐的看着车外。
突然一声‘咯……’亢长的刮拉声,将神经紧绷的我一下子吓得短促的尖叫了一声,蓦地就见车窗玻璃上扑着一个人,黑乎乎的一片,但头顶上那红色的帽子却异常的显眼。
他就那样趴在玻璃面上,双手也放在玻璃上,像只巨大的壁虎似的看着我。
我快崩溃了。
红帽子,十年前和方家老二回家的那个人?刚才那一抹红惹得叶帅他们去追的就是他吗?
黑暗中,他明目张胆的窥视着我。
而我却像关在一个透明盒子里的小动物,他那直勾勾的目光快要让我窒息,虽然很害怕,可我心里还是寻思着怎么办,其实刚才尖尖出去的时候我没有锁车门,因为我怕他遇到危险返回来时,我不能第一时间打开门给他们。
现在,如果窗外的这个人知道车门没锁,那后果不堪舍想。
我试着往侧边挪了挪,想要快速将车门给锁上。
哪知,叩叩,他突然重重敲了几下车玻璃,并将整张脸贴到玻璃窗上笑了一下,是的,他笑了,因为低暗的光线下我只看得清他头顶上的红帽子和露出来的一口森森白牙。
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那种恐惧感入侵了四肢百骸,蓦地耳边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娘子别怕,静心凝神。”
是南宫烈的声音,可我却看不到他在哪里。
我连忙听他的话,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再把注意力集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烈说:“好,现在你什么都别想,无论他做什么,你都不能有一丝恐惧表露出来。”
我点点头,看着前方将思想放空。
车窗外的人又继续一连敲了好几下窗子,像不甘心似的,冷不丁突然用沙哑的嗓子说了一句:“我进去了。”
进来,是拉开车门进来吗?
我不知道南宫烈为什么不出现,但他教我这么做,必定有原因。
哪知不一会,就听到窗子上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我的余光里面,像是看到一只手从玻璃窗上穿了进来,没错,就像魔术师玩魔术似的,他自行将手给伸进来了。
之后是那个戴着红帽子的头,推挤着,让车窗上的玻璃变得扭曲凸出来,这一瞬间我觉得那玻璃就像一块巨大透明又柔软的糖果,他的头颅很快就要穿过玻璃窗了。
我长长的吸气,告诉自己,不害怕,有南宫烈在呢,不害怕。
幸好就在对方的头颅就快要穿透车窗的时候,一道身影远远跑了过来,速度极快,上前便将这人的双肩拽住,往外一拉一拖,那人差点就挤进了玻璃面的头和已经伸进来的双手同时被拽得缩了回去。
嘭的一下重重摔到地上。
是叶帅,月光下他面色发冷,随手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符在指尖化出蓝色火焰,一下子便向对方身上打去。
“啊!”一声惨叫。
这个跌倒在地上的人原本还想要逃走,这会儿被叶帅的符给打中,他只有在地上挣扎的份了。
我拉开车门下去,尖尖也到了。
叶帅示意我们靠后,他自行打开了小电筒往那人脸上照了照。
只觉这人面色苍白,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大约五十来岁年纪,一身黑衣服,腰间却露出几条彩色的丝线,叶帅上前将他腰间丝线扯出来,果真见挂着一个小小的木偶上,上面写着生晨八字和方家老大的名号。
八成,他就是在暗中控制方家老大的人了。
“快说,谁派你来,有什么目的?”叶帅怒问他。
那人跑又跑不掉,此时被控制住了,只是冷冷一笑:“今天落在你手里是我一时大意而已,如今要杀要剐随你便。”
“呵,骨头还挺硬。”叶帅话完,蓦地喊话:“你们两后退。”
就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虽然笑着,但两眼里却像是迸出一道阴毒之寒光,那寒光让我在很短的时间里大脑一下子变得混沌,像是大晚上的正在睡得香,却突然被吓醒之后的感觉,浑浑噩噩,思绪一下子就乱了。
尖尖的手迅速搭到我肩上,将我往后拉退了几步。
同时那边叶帅挥手甩出去什么东西,像是一把白色的粉尘,嘴里大骂:“在小爷面前还卖弄?”
那白色粉尘不偏不正,一下就打进了男人的眼睛里,他立刻痛苦地大叫着,双手急急揉着眼睛,可好像他越揉越痛苦似的,直到最后居然一头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幸好我出手够快,这王八蛋太阴毒了,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
去车里拿了一圈胶带纸把他的手脚捆上,再封了眼睛,叶帅才泼了一瓶水在那人脸上:“醒来。”
奇怪的是,我回车上拿胶带纸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车窗玻璃上有洞,而先前在车里的时候,我明明看到这个男人将一双手穿了进去。
后来叶帅告诉我,这也算是那个男人修炼的一门邪术,如果当时他不分心在玻璃窗前想要进去车子里面,那叶帅真还一时半会拿他不下。
此时面对醒过来的男人,无论叶帅怎么审问,他就是只承认一件事,十年前,的确是他杀了方家老二,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布个风水局而已,因为据说他家就在那个乌龟形状山脚下,所以其实是想给自己布局。
我们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是无论再问他什么都不说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们是执法者,所以无论他再十恶不赦我们都没有刑决他的权利。
只好把他带回了警局。
之后会有人给他做口供,到他所说的做案地点取证之类的。
总之在表面上来看,这个案子算是结束了,可真正知道真相的我和叶帅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般布个风水局的人,首先他没必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人,再者,一般的普通人,也很难修到这样的法力。
单凭他能用一个小小的木偶就能操纵方家老大这一手,就已经是精巧骇人。
不过明的暗的,叶帅把他的眼睛给毁了,也算是来了一招防范于未然,他想要再害人,除非能自生出一双眼睛来。
后来叶帅让我到社保局走了一趟,把方家三口人的情况完整地报了上去,这些都是后话了,总之方家三口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救助。
……
一天后的下午,我又在电梯里遇到了文老师。
文老师整个人更加憔悴了,脸色蜡黄,嘴唇有些发白,一眼看上去就是睡眠不足的人,这一次,她连朝我笑笑都做不到了,一个不能安然睡觉的人,满脑子乱糟糟的神情也有些涣散。
我身边的大婶到是不动声色的冷笑了一下。
三个女人像平时那样,谁也不讲话,任电梯缓缓上升,可是到达三楼的时候,文老师居然呆立站着忘记了出去,她背上的小孩依然面无表情地紧紧抱着她。
我好心提醒一句:“文老师,你到了。”
“哦,哦,好的,谢谢。”她有些难堪地才反应过来,急忙出去。
她走后,电梯继续上行,这时候大婶才突然又跟我说道:“看到没,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别看她是什么文化人,我就不信,那孩子多可怜啊,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这大婶也挺有意思的,看人还挺准。
我不能发表任何意见,只能笑笑:“婶子,再见。”
回到家里,换了鞋,入眼便看到桌子上花瓶里放着的那把五彩纸花,想起他送花给我的样子时,不禁有些好笑。
嘭嘭……突然有人大力的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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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她就冲了进来,像是很害怕,但又得保持着一点矜持似的,有些僵硬的看着我:“小念,我能不能在你家呆一会儿?”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同时有些失望,看样子她是真的做了亏心事,南宫烈说梦魇会让她在梦里不停地回到那个场景中去。
“我……。”文老师吞吞吐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近两天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总是在做恶梦,导致我吃不好睡不好。”
“是吗,那快请坐。”
文老师坐下,我给她倒了一杯水,看她捧着水杯的手有些颤抖。
而我窗子边的那两个紫玉小铃正在叮当叮当的清响着,因为那个小孩跟着文老师来了,所以风铃才会有了反应。
“文老师,听说恶梦都是心理作用,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我看你一天天变得憔悴了,要不要去医院找找心理医生。”我看了那个小孩一眼,若无其事的跟文老师聊天。
她诧异道:“看心理医生?”
“对啊,我以前学过一下心理学,有的人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结在哪里,但却潜意识里折磨自己,不如去找个心理医生,让他给你催眠,这样你就知道自己的病症在哪里了。”
“不用不用。”文老师一听要催眠就害怕了,因为这会让她守不住自己的秘密,话完急忙喝了一大口水:“小念,你看,你也是个单身女孩子,晚上你会不会害怕,要不,你下去和我住几晚,我们好做个伴。”
真是明明自己害怕还要往别人脸上贴金,我笑了笑,正想说话,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她不是单身,她还有我。”
我懵了,南宫烈就那样从我卧室里走了出来,不知道在文老师的眼里他是什么样子的,但在我看来,他还是长袍加身的样子,朝着我勾了勾唇角。
文老师愣了一下,顿时有些尴尬:“呵,不好意思,我一直没见过你和你男朋友出去,所以还以为你是单身呢。”她的眼睛几乎在南宫烈脸上移不开视线。
靠,这样一来,怎么让我有点小小的不爽呢。
“文老师。”我急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呃,没事没事,不打扰你们,那我走了。”文老师站起来,朝着南宫烈羞涩的笑了下,这才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了。
回头,才发现因为南宫烈的到来,那个小孩这会儿已经吓得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大鬼王却一脸无谓的样子,走到沙发前坐下,大拉拉的张开双腿,坐舒服。
我在心里翻了记白眼,要不要这么自我啊!
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走到小孩面前蹲下:“小朋友,不用害怕那个人,你可以走了,放心,过几天文老师一定会去投案自首,因为她做错了事,对吗?”
小孩脸上的戾气已经全部退去,露出一张怯生生的脸,朝着我点点头,又怯懦地偷看了远处沙发上的南宫烈一眼。
我说:“别管他,不怕,你走吧!”
小孩这才蓦地一下,消失不见了。
我蹲在原地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他的事情了解之后,自然会有人来带他走。”南宫烈淡淡然:“娘子,你这样教小孩不要理我,好吗,我可是他的王!”
质疑自己的威信受到小小动摇的南宫烈让我有些啼笑皆非,我笑道:“他只是小孩子而已,会懂得什么?”
话完,便觉得自己身形一动,脚下无根的向他飞去。
南宫烈揽住坐到他身边的我:“好,只要你说没问题,我可以都依你,不过你也得依我一件事。”
“什么?”
“承认你是我的娘子,跟我去冥界,我们重新好好开始。”
他这么说的时候,你心里猛然一惊,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不行。”
“为什么?”南宫烈的眼色一缩:“难道你对他有了感情。”
“谁?”我被他问得莫名其妙的。
“娘子,且不说这个,现在嗔魔门正在蠢蠢欲动,你去了冥界,我才好护你周全。”
“我不能去,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我就算什么都没有了,可我还有宽爷,有他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南宫烈墨黑的眼眸里掠动着一些复杂情绪,他似乎还想有话要和我说,但终究,却是闭口不语。
而我想的是,如果真的能接近嗔魔王也未必不是好事,到时候也许我就能找到小姐妹们了。
这一沉默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南宫烈像是累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这大白天的,他就出现了,此时一只手轻轻抚着我的发,俊脸上却有些沉思的表情,就在这时候我的电话响起。
叶帅的声音传来:“小念,我在楼下等你。”
我还没来得及答应他,手腕上一凉,南宫烈只是那样淡淡睨着我:“告诉他,你不会下去,因为你得在家里陪我。”
这还用我转告吗,他这一说,电话那头不是听到了。
所以我几乎还没说话,叶帅就在那边问道:“他在?”
奇怪,这两个人,叶帅知道南宫烈,而南宫烈更绝,那一次居然对我说叶帅是草包。
难不成他们两曾经有过什么交集,不,瞧这架势,说是过节恐怕更妥贴一些。
因为怕发生点什么,我急忙对着电话说:“今天我得在家,就不去上班了。”
叶帅沉默了一下,挂线了。
之后我看到南宫烈眼里一团冰冷,便也不敢问他们之间究竟认不识,只要他不发飚,天下就太平了,哪里还敢问那些。
为了缓和气氛,我去给他点了根早晨出门时买的蜡烛,他不能吃我做的饭,那样子,真让我有些余心不忍。
哪知点上后尴尬了,我总不能叫他说:“吃吧,这是你的饭。”
多瘆人。
好不容易随着相处的次数多了,我才会偶尔忘掉些他是鬼的身份,才会让自己放松下来,这会儿点了根蜡烛,岂不是自己吓自己,所以我又急忙给吹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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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我差点就骂出来笑你个头,急忙收住,怕他发飚。
“我不用那些东西,不过娘子还是像从前一样想得周到。”
蓦地一下,电视柜前就多了个红艳的身影,像是从空气里绽放出来的一朵妖艳之花,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可冷不丁出来,还是吓得我心里一缩。
是玉蝉,她红唇轻抿,身上轻纱缦扬:“大人,在元阳会上抓到的阴灵如实招了,他是嗔魔门的眼线,说是为……。”朝我看了一眼,这才慢慢道:“说是为曲念姑娘而去。”
“放肆”先前还浅笑着的俊脸,一瞬间就变成勃然大怒的样子:“当年还败得不够惨吗,又想有何动作。”
“关于这个,他一个小哈娄也说不清楚,但是他们应该有大阴谋,而且还说,现在嗔魔门已经移主了,至于主人是谁,他也就不清楚。”
似是一声轻叹,南宫烈如魁影一般,人已秒移到阳台上,他欣长的身躯傲立,微微抬头看着夜空:“时光匆匆,又是圆月一年。”
我听不懂他说这些话的意思,但是却能看得明白玉蝉眼里的意味深长,她淡淡地睨我,那双好看的秋瞳下一波情绪被生生压住,可她再看向南宫烈的背影时,却是那千般万般的爱慕,好像她看向他的时候,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蓬勃的光彩。
这种奴仆爱慕上主子的戏码,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
为什么我心里会有些微微的剌痛。
“大人……。”玉蝉还想说会,南宫烈抬手摆了摆,示意她别再说下去,淡淡道:“可以下去了。”
“可是大人。”
玉蝉似乎还想要再挣扎,但,终久不敢抗命开口说出来,只能转身面对着我,淡然地看了一眼,红艳长袖一挥,消失不见了。
我怔在原地,南宫烈站在阳台上,他那欣长的背影突然多了些寂寞。
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一阵锣鼓喧天的声音。
好像是谁家迎亲似的,可这都什么年代了,我收回因为看到南宫烈的背影而莫名有些低落的情绪,走过去和他站在一起。
只见楼下马路上,有一大排人马,吹唢呐的,敲锣打鼓的,前前后后上百人的队伍,中间大红花轿,前头的新朗官骑着高头大马,黑褂戴大红花。
我一时愣住:“奇怪,谁家这么怀旧啊,还用这种方式娶亲。”
下一秒便觉得不对了,就算是哪一户人家怀旧,但也不至于要天黑了才娶亲吧?
“他们是……?”我扭头寻问南宫烈,心头着实惊悚着。
“嗯。”他挑了下眉稍:“事间万物,最难挡的莫过以情情爱爱。”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更显得线条凌冽的好看。
“娘子。”蓦地俊脸在眼前放大:“看够了吗?”
我脸一红。
南宫烈的劲臂已环到我腰上,吻密密绵绵地落下来。
大概是看到别人娶亲,又或者是对月感叹,这一夜,南宫烈比前几次都还要旖旎缠绵,像是一场生死慻恋,用力到把我快要镶进他的身体里,我忍不住,呻,吟出口……
……
隔天早晨。
站在花洒下,忍不住一阵面红耳赤,一夜缠绵,和前几次不一样,开始南宫烈要了我之后,我的身上总是会有些大大小小的淤青,可昨夜好像一切都变了,如今我的身上不再是淤青,而是红通通的草莓印。
也许,其实这变化,是因为我自己的心绪变了,我不再那么害怕拒绝他,我在不知觉中,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他的存在。
天亮的时候南宫烈就走了,下床之后,他还温柔地帮我掖了掖被角,我背对着他,感觉到他身上的冷凌感消失不见,而空气里似乎还飘浮着那股淡淡的檀香味。
心里,难勉有些淡淡的失落。
……
今天走进杂志社,明显感觉到气氛和平时不同。
同事们三两个围成一圈窃窃私语,其中有人看到我,伸手就将我拉入了他们的小圈子:“小念,先不要进老板的办公室,等会儿再去。”
“为什么?”我有些蒙,这又发生什么事了。
“他男朋友来了。”其中一姐们朝我挤了挤眼睛。
“男朋友?”我惊。
“对啊,你不要进去打扰人家。”
另一个接嘴到:“没想到他男朋友长得这么帅,不过在我看来,说是女朋友更妥当此。”
大家一脸好奇:“这个谁男谁女怎么看得出来?”
“我也说不上来,但是以那个少年的气场,想要泡到我们老板可能还差那么一点,老板泡他还差不多。”
少年?
我脑海里立刻显过尖尖那张清秀得过份好看的脸。
怪我,这事儿应该早就提醒他们一下,公司里早就有些传言,他不应该到这里来的。
急忙撇下八卦圈朝前走去,走到叶帅办公室外,呃,落地玻璃窗拉上了百叶帘,把里面的风景捂了个严严实实,这到好了,反而给外面的同事们更有说头了,两个人在里面,干什么呢?
引人无限暇想……
我尴尬地抬起手来正想敲门,小云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小念,别……。”她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老板说了,不许任何人打扰他。”
那这任何人,自然也是包括我了?
原本想要提醒他们注意点影响的,这会儿被小云给拦下来了,实在没办法再往里硬闯,只好跟着她走到秘书台:“小云,老板这样影响不太好吧?”
“那又怎样,谁叫人家是老板。”小云笑笑。
她好像不大舒服,抬起手来揉了下脖子:“你帮我顶一会儿,我去上个卫生间。”
小云走后没一会儿,叶帅那边的办公室门稍微开了一小缝,像是从里面冒出一股细细的白烟来,当下我只觉得心里一缩,不好。急忙上前去一把推开门就进去了,并没想那么多,可谁想这一进去,居然看到那么辣眼睛的一幕。
只见叶帅抑头坐在他的转椅上,两眼紧闭,洁白衫衣纽扣开了四颗,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肌,尖尖就在他面前,伏下头去,像是一副欲吻要吻的样子,正准备凑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懵了。
下意识里自然是连忙转身想要出去,却在这时候听到尖尖有些无力的声音:“小念姐,帮我。”
呃……这种事……怎么帮?
扑通,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扭头便看到尖尖修长的身子一下倒到了地上卷缩着,脸色苍白如纸。
这很不正常,他像是受伤了。
我急转身将门送上,再上了锁,跑过去把手探在他鼻息下:“尖尖,你怎么了?”“尖尖……。”
尖尖无法答应我,他苍白的脸颊上却浸出淡淡一层粉红来,弯弯的眼睛变得迷离,奇怪,我是不是看错了,怎么觉着他好像在笑?
紧随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尖尖那一头乌黑镗亮的碎发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凸了起来,渐渐撑开头发露出一小截,白莹如玉的……尖耳朵。
“啊!”我吓得一声惊叫整个人由先前的蹲着状态跌坐在地:“尖尖,你怎么了?”
“小念,别怕。”坐在椅子上的叶帅突然悠悠醒过来了:“他没事,只是醉了。”
“醉?”
叶帅头疼似地捏了捏眼窝:“其实是我昨天晚上喝多了不舒服,他硬要帮我解酒,所以把我身上的酒精给吸到他体内去了。”
“可就算是那样,他也……。”我说不出话来了,跟叶帅说这么两句话的时间里,尖尖整个人都在变,他那张清秀好看的脸上,居然有一层细细密密的白色绒毛冒了出来。
我想这一幕任谁看到了都承受不了,我强令自己镇定,因为不管尖尖是什么,他一定不是坏人,更不可能是嗔魔门的人。
“小念,没错。”“尖尖他其实是一只狐妖。”
当叶帅说完这句的时候,地上的尖尖已经整个褪变成功了,竟是一只雪白的耳朵尖尖,嘴巴尖尖的小狐狸,虽然已经醉得睡过去了,粉色弯弯的嘴角上还勾着一抹笑。
我不知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五味阵杂,就算看到过无数次阴灵,看到过南宫烈,但还是不相信,真的有妖吗?
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为啥叶帅要叫他‘尖尖’。
倏地尖尖的嘴角上掉下一串口水来,这一蓦弄得还在惊慌中的我哭笑不得,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丢脸的妖吗?
叶帅还告诉我,尖尖是他五年前在去办一件案子的时候在深山里捡到的,当时他正在遭雷劫,叶帅发现他的时候,整个狐狸身子基本上已经被雷给劈成了黑焦色,当时叶帅看他可怜,就把他带回了家。
原也没想过还能救活他,反正做为人类的叶帅,就算是很了不起的术士,但想要从雷神手里抢一只狐狸精的命,那也是万万做不到的,所以被带回家的尖尖,叶帅唯一能对他做的也就是每天定时往他面前放点水,再强行往他嘴里灌点牛奶之类的,谁知道呢,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一周之后,尖尖居然在这种简单而又粗暴的‘病护’中醒了过来,并且开始慢慢恢复,从此后,就一直跟着叶帅了。
我听得瞠目结舌,这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候,尖尖的动作总是那么快,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类啊!
可是……就算真的那么再意叶帅的健康问题,可明明知道自己并非人类,那就不应该在这里帮他解酒呀,真晕!
“他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几个月前醉过一次,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叶帅到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这会儿正一边说话,一边扣着胸前的纽扣。
我多少有些尴尬,就算真是解酒,那也不用把纽扣打开吧?
这大大庭广众之下,就不能矜持点?
“那现在怎么办,外面的同事可是看到你们两一起走进来的?”我无奈的看着叶帅等他拿注意。
“没事,你出去让他们早下班就成。”
“有没有搞错,才上了一个小时的班。”
“那……就叫他们下午不要来了吧!”
“……”
真是,要这么宠吗?
从叶帅办公室里出去,我便被同事们包围了起来:“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
“呃,老板好像有些不舒服,让大家下午不用来上班了。”
“真的?”
同事们一个个亢奋了:“没想到老板一表人材,这么猛啊,玩到不舒服,玩到让我们放假一个下午?”
我干笑:“呵呵,管他呢,反正能放假是好事,咱们熬过这一早上就可以休息了。”
“也是”大家窃窃私语,老板太彪悍了,喜欢在办公室里玩,而且还……
总之,那些话听得我都脸红心跳。
……
然而这一个早晨的时间,我却如坐针毡似的难受,要知道隔我们仅仅几米远的办公室里,居然有一只如假包换的狐狸精,这几乎颠覆了我所有的思绪。
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比这更加离奇诡异的事?
胡思乱想着,冷不丁视线看到秘书台的小云正微微垂着头,眼睛半眯着好像在打瞌睡,她原本就消瘦,此时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仿佛看到她长长的眼睫让下眼敛覆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小云,你没事吧?”我有些担心她,走过去,凑近一看,才发现她的黑眼圈很重,先前因为担心着办公室里的那两个人,居然没有留意到。
“没事。”小云无力一笑:“可能最近几天和男朋友在感情上有些小争执,所以导致有些睡不好,没事。”
“这样啊,那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叫我。”
“好的。”
后来的两个小时里面,小云又一连去了好几趟洗手间,可能真是不舒服吧,还差半个小时的时候,她实在坚持不住,让我跟老板说一声,然后就提着包匆匆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同事们一个个都走了。
我才推开叶帅的办公室门进去。
得,叶帅正在他的会客沙发上呼呼大睡,尖尖有点惨,明明是为了别人着想,可后来现了形后就趴到地上,而且一直趴到现在叶帅也没管他。
虽然是只妖,可是……会不会也像人那样着凉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把尖尖自己因为现形而褪下来的衣服盖到他身上,大概是我的脚步声惊醒了叶帅,他坐起来,一脸惺松:“他们都走了?”
“走了。”
“那我们也走吧,肚子饿了。”
“可是尖尖怎么办?”
“抱上就行,就当抱着一只宠物狗,谁让他多管闲事。”叶帅粗鲁地把尖尖的衣服裤子拿起来揉成一团装在一个包里递给我,转身抱起了尖尖。
果真就像抱一只小狗似的,只是就算是一只小狗,也是长得很清秀的狗。
“不行,我得去下洗手间。”走出办公室门,蓦地叶帅就这么说了一句,然后一转身,就把尖尖塞进了我的怀里。
虽然我下意识的接住了,可还是悚得浑身汗毛直立,因为我知道他是一只妖……整个人都不好了,手感里那种毛毛绒绒的感觉,崩溃……
把尖尖塞进车里后,叶帅带着我去吃了火锅,尖尖就被锁在车里,整整两个小时后,我和叶帅返回车上。
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启动还没开出停车场,蓦地听到后排座位上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
“不会吧,今天怎么这么快就醒。”叶帅脸色蓦地一沉,而我也反应过来,尖尖大概要醒了,他醒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光天化日之下在车子里突然变成人,会不会有人看到?
容不得多想,叶帅眉头一锁,一脚油门将车子驶出停车场。
停车场里有监控,要是被拍到可不得了。
我急忙解开安全带反身从前副驾驶位爬到后排,叶帅一边快速开车一边问我:“你要做什么?”
“帮他挡一挡。”其实我心里也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未知数。
“唔……”
尖尖再度发出一声轻哼,不知道是不是酒醉了无意识下的哼哼,所以他太放松了吧,才会让声音这么暧昧蒙胧,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一句话‘狐狸精,媚惑人以无形’。
我顺手拿起包里尖尖的衣服,将一边窗子给捂上,再用裤子去捂另一边,虽然挡不住全部,但能遮一点是一点。
谁知正当我手忙脚乱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后排座位拥挤了起来,并清清楚楚地响起尖尖的声音:“小念姐,你在做什么?”
在这种一切都这么突然的情况下,我自然是扭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啊!”
顿时我的尖叫声穿透了整个窄小的车箱,害得叶帅差点把车子给撞到路边的围栏上。
什么情况?
尖尖变成人了,一个好看得过份的男人,大拉拉地躺在坐位上伸展着身子,精壮的身体上却什么也没穿,狭长的大眼睛正扑闪着眨呀眨的看着我……
车子吱的一声停在路边。
叶帅匆匆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朝后甩:“快点穿上,丢不丢人?”
“哦!”尖尖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穿衣服,穿裤子,声音温温的:“我还有点头晕。”
我天!
经过这场小小的惊吓之后,我让叶帅直接把我送到庙山,我要装做香客去看看宽爷,顺便去城隍庙里洗洗眼睛。
“小念姐,对不起啊!”下车的时候尖尖跟我道歉,我于心不忍,拍拍他的肩:“没事,大家都是好姐妹嘛,只不过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时,得背着点,要是被人看到还得了。”
尖尖乖乖地点点头。
可我瞧着叶帅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上到庙里的时候,宽爷正在烧午香,自从那一晚城隍爷现过身后他就一直穿着大褂,一直保持着干净爽朗的扮相。
看到我,宽爷面无波澜。
庙里有零星几个香客,但谁也不敢保证里面会不会有警官局派来的便衣,毕竟,我惹上的可是大案子,惊动了全国,上面官家压得紧,要是再不抓到我们几个,有多少人会被处罚还不知道,所以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监视宽爷。
我自然不敢放松。
这段时间跟着叶帅学了一些,也知道什么叫不喜以色,不怒以形。
点了三柱清香后,跪在城隍爷相面前双手合十许愿,我故意说了一些祈祷祝福的话,宽爷站在一边换净水,他听得懂,温笑着朝我开口:“姑娘,你家里人会明白你心思的。”
说实话,如果我小时候并非被宽爷收养,那不定得变成什么样子,自成长以来,是他的慈祥和豁达影响着我,所以这么多年来,我甚至从来没有恨过那些丢弃我的人。
只是淡淡的有些遗憾而已,为他们。
“宽爷。”就在这时候,庙门口跑进来一个中年妇女,这个女人我知道,是山脚下小卖店的老板娘,女人大概哭过,眼睛红通通的,头发凌乱,因为是跑上山来的原因,站稳后缓了一会儿才喘过气儿来说话:“宽爷,我婆婆刚刚去世了,请你下山帮她收殓。”
“什么时候的事啊?”宽爷急问。
“就在刚刚。”
“那行,我随你下山去。”
宽爷上了岁数,本不该再操这份心了,但他总是这样一副好心肠,也不计较什么报酬,尤其是对附近的居民,他几乎是有求必应,有时候大半夜的也有人来接他下山去办事。
女人点点头:“谢谢你了宽爷。”话完好像头晕似的,脸色有些苍白地抚了抚额头,这一下被我看在眼里,急忙上前扶住她:“婶子,没事吧?”
“有点头晕,我有高血压。”女人喃喃道。
“高血压可不能大意,我扶你。”
正好合了我的意,我想跟着宽爷去看看情况,因为他年岁大了,怕他会遇上什么事儿,正愁找不到借口呢,女人这一晕,岂不好了。
宽爷自然心里明镜似的,要是在平时,他一定会笑着摇头骂我一声:“这丫头。”
去小院门口等着宽爷取了包,我们一起下山去。
……
走到小门店门口,见里面已经进进出出有些乡邻来帮忙了。
一般城边村的居民,他们在城外远山上还有自家的祖坟,所以大多数都是选择土葬,这家也不例外,自然是等着宽爷帮他家收殓之后就土葬。
连棺材都准备好了,似乎因为放了太久上面有灰的原因,有几个男人正在擦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卖店的后面其实有一片小院子,院子里后两间小平房就是他家的祖屋,此里屋里屋外都挤满了人,屋内传来一阵阵悲怆的痛哭声,这个时候,我再做为一个外人往里进去就有些太过牵强了,只好站在院子里稍做逗留。
谁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宽爷扶进了里屋,而我也想看清楚些屋里的动静,就在这时候,蓦地觉得手臂上一凉一痛。
像是被什么小虫子给狠狠咬了一口,痛面不大,却钻心的一灼。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一甩手。
哪知这一甩,居然甩出若大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头顶上晃了一下,吓得我脖子一缩,随着我的手收缩回来,那东西也轻飘飘的落地,但依然紧紧地粘在我手臂上。
这下我才看清楚,是一个两眼混浊的老太太,她正抱着我的手臂阴森森地咬了一口,此时因为我的挣扎而没再咬了,但却两眼阴沉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懵了。
这不就是小卖点老板娘的婆婆吗?
而且刚才我那样一甩手,居然将她整个给甩了起来,俗话说得好,鬼无三两轻,果然没有任何份量,可她干嘛要来咬我?
院子里有些人进进出出,我亦不好去向宽爷求救。
我只好不动声色地挪到了一个角落里,我走一步,老婆婆走一步,她就那样紧紧缠着我,没有一点想要放手的样子。
都说新魂有个茫迷期,可我怎么这么倒霉,进屋就让她给缠上了呢?
就在这时候那婆婆又张口狠狠一口咬下来,幸好我站着的那个角落里有些凌乱的菜蓝子之类的,菜蓝子里有一把菜刀,容不得多想,我顺手便抄起了菜刀,当然不会砍下去,只是吓唬她。
新魂怕生铁,老婆婆果然吓得一缩手放开我。
我朝她使了个眼色,快走,否则我不客气了,去你应该去的地方。
老婆婆怯怯地后退两退,那混浊的眼睛里突然升起几分伤感来:“小姑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咬你,可下意识里我知道只要吸一点你的血,我就可以在阳间多留些时日。”
看了看四周,大家都进进出出的,谁也没有功夫留意到我。
我转身把菜刀放好,小声道:“留下只会折你的阴灵,快走吧,这样才是正道。”
“不,我不甘心,我要报仇。”
“报仇?”
“对,是那个女人,是她把我给毒死的。”
我怔。
说这话的时候,恰好小卖店的老板娘从里屋里出来,而老婆婆的手指,正恨恨的指向她。
可这个女人平时瞧着对老婆婆挺好的,有时候还看到她们婆媳两站在小卖店外的路上聊天说笑,甚至每过一段时间,我都会看到女人帮老婆婆剪头发。
这会是真的吗?
等我想要张口再问仔细一点,老婆婆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只好装做凑热闹的样子,进里屋去看了一眼。
一般人去世的时候,收殓前要洁面,此时宽爷正在摆超渡阵,有几个近邻妇女正在帮老婆婆擦脸擦手,说实话,前先一秒还看到她的阴灵,这会儿又看到她本人就躺在屋里,这种视觉上的反差和认知感,让我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老婆婆的脸色铁青,面相平常,到是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就算看出什么来,我也不能此时进去阻止他们将她装棺,这要是错过了时辰,在老百姓的眼里可是有大忌的,那还不得掀了天?
如果老婆婆说的是真话,那事态也严重。
我急忙转身出了小院,到达路对面给叶帅打电话,把这边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现在怎么办,我报警吗?”
“你先看看自己的手,被她咬破了吗?”叶帅像是在看电视的样子,他那边声音嘈杂。
经他这一提醒,我才想起这事儿。
连忙掀起袖子一看,得,就见小手臂上淤青了一小块,淤青中间大概是破了一小点,有少少血迹。
“破了一点点,只有一点血而已……。”
“那完了。”叶帅打断我的话:“现在报不报警都一样,老太太已经下定决心留下来自己报仇了,她沾了你的血,那边的阴兵也一时半会不可能觉察到她,所以一切只能顺其自然了。”
“我的血居然有这么管用?”我有点蒙。
“别小看自己,小念。”叶帅叹了口气:“算了,这人世间的事情这么多,不是你我能管得全的,相信老婆婆的阴灵现在已经走了,要想改变这一切,只能等待时机。”
挂了电话,我看着小卖店老板娘忙进忙出的憔悴样子,心里一时五味阵杂,看样子,沾了我的血后,就算宽爷的超渡经也没办法将老婆婆给送走了。
而我再留下来只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这种事情在场的一般都是亲人,要么街坊邻居,我再杵这儿不合适,只好先悄悄离开。
……
顺道去超市里买了一只乌骨鸡,我知道宽爷今天给那家人做过收殓和送经后一定会很累,所以想煲汤请尖尖帮我送去给他。
谁想刚拿好东西从肉食品柜台正打算离开,倏地就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啊,你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不早不晚的,正是中午两点来钟的时候,所以超市里没有多少人,尖叫声显得很唐突,大家都不由朝那边看过去,我也下意识的扭头一看。
就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瘦小身影正迅速地从猪肉柜前离开,像是很害怕似的,一下子就躲到了海鲜那边的柜台后面。
“跑什么跑?你给我站住。”两个工作人员追了上去,同时一前一后截住她。
我以为自己看眼花了,那不是叶帅的秘书小云吗?
今天早上在杂志社的时候她还说不舒服,一连去了好几次厕所,后来实在坚持不住提前走了,这会儿怎么在超市里,而且还是于这样的方式。
转眼间海鲜柜台那边就围了不少的人,女柜员大骂道:“不行,快报警。”
小云究竟做什么了,要让她们这么激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急忙走上前,拨拉开人群进去:“小云……。”
叫出她的名字,却在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我有整整三秒钟的时间说不出话来,惊诧将我的话给噎在喉头间,只见小云细长的双手间紧紧地捧着一块血糊里拉的猪肉,她脸色苍白,正因为这样,才会显得她嘴角边上的那些血水更加明显,雪白的裙子胸口上也被血水给打湿了大片。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一切是不是说明她居然在超市里,拿了一块生猪肉咬着吃呢?
小云空洞无助的眼睛从众人表情厌恶的脸上扫了一溜,最终定在我脸上,两眼一亮:“小念。”话完拍啦一下将那块猪肉给扔到地上就朝我扑了过来,一把将我给抱住:“小念,救我,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我连躲闪都来不及,而且如果这时候躲闪的话,怎么着也有些不近人情。
这会儿别说我蒙了,就连看热闹的和工作人员都蒙了。
起先大家都以为是疯子,这会儿又听到她说话清晰,一个个便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起来。
其实我和小云并没有熟悉到这种让她依靠的程度,她这么做,估计也是这里再找不到第二个熟悉的人了。
我只好朝着那几个工作人员说:“不好意思,这肉我买下了,请你帮我称好重量放在我的购物车里。”一边抬手轻轻抚着小云的头,她比我整整矮了半个头,是属于小巧灵珑型。
工作人员看事以至此,而且他们更不想找麻烦,便点头答应下来。
其他看热闹的人也四下散开了。
这时候我才放开小云,扶着她的双臂看进她眼里:“小云,告诉我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就是觉得口渴,肚子里火辣辣的,所以想进来买只雪糕,谁想走到肉食柜台的时候,我就不知道怎么了,就特别的想吃肉。”
“那可是生肉?”
“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念,你说我怎么了?”
小云满眼的惊恐。
那也是,任谁发现自己好端端的突然朝着一块生猪肉冲过去,那等清醒过来后不得吓死。
“没事,我们先离开超市,之后我陪你去看医生。”
……
小云不像我还是学生,她虽然看上去瘦小,但年龄比我大,已经工作了至少有三年以上,所以已经有了自己的一辆小QQ,但以她的精神状况,这车是不能让她再开了。
幸好我大一就把驾驶证考出来了,虽然开得不多,但只在本市绕绕还行。
一路上,我偷偷瞄了副驾驶位上的小云两眼。
她脸色发白,细细的指尖紧紧攥进掌心里,像是很害怕似的,身体更加缩成一小团的样子。
而我却暂时不敢跟她多说话,怕一不小心会触到她的哪根神经,要知道这种突然冲着生肉而去的人可是少之又少,而这种症状,在我看来,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是狂犬症呢?
“小云,你家是本市的吗?”我觉得窄小的车箱里压抑得难受,再加之她又这么紧张的样子,所以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不是。”她摇摇头:“我家在F省一个小县城里面。”
“哦,那你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打拼还挺辛苦的。”
“也不是一个人,是和男朋友在一起。”
“是吗,那你男朋友在哪家公司上班?”聊了两句,我觉得她好像缓和了些,攥在掌心里的指尖舒缓开了。
“他没在哪家公司,当时考大学的时候他学习不好没考上,后来为了我,就跑到这个城市里来打工陪着我,他的工作是送快递,很辛苦。”
这到让我有些意外了,虽然也听过许多真诚的爱情故事,也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但是在现实中却从来没有遇到过,纯洁不求回报的不平等的爱情,真的存在吗?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
我没言语。
小云接着说:“他虽然工作辛苦,但是对我很好。”
“那真好,怎么说你们也是青梅竹马。”
“算是吧!”她笑笑。
到达医院大体捡查了一下,小云没什么问题,医生说会不会是工作压力太大,又或者是身体里缺乏什么维量元素,这些都是得抽血化验之类的,而且当天还不能抽,得隔天早晨再去。
不过鉴于小云这种突然的过激反应,医生希望她留医观察一晚。
事情已然这样了,我只好等着小云的男朋友来了再走。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小云的男朋友还没有来,小云到是躺在床上有些困意袭来的样子,昏昏然睡过去了。
我起身去了卫生间一趟。
等回来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处,便看到一个戴着眼镜,大约三十岁左右,头发凌乱,胡子拉渣的男人站在睡着了的小云床边,他就那样背有些弯曲的定定地站着,像是拖着一身疲倦而来,呦黑的脸上挂着豆大的几粒汗珠。
这一切都很正常,如果他的工作是快递员,那风里来雨里去的职业,皮肤黑点,头发凌乱一些,外形上很随意,这都无可厚非。
可有一样……
那双眼镜下压着的眼睛,冒出乖戾的冷光。
就仿佛他看着的不是自己追随了千山万水而来的爱人,而是令人讨厌的,恨不得扑上前去掐死她的陌生人。
冷不丁看到男人这样阴冷冷地站在小云床边看着她,我一怔,急忙转身躲到一边。
这就是小云嘴里所说的,对她很好的男朋友吗?
虽然心里很困惑,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而且这种情况之下怕小云醒了因为有我在反而会尴尬,所以我去护士站问了一下,确定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男朋友后,才放心地离开了医院。
……
一翻折腾后,慢火鸡汤终于出炉了。
我正把鸡汤往保温瓶里装,一双凉凉的手自身后而来,轻轻环住我:“好香。”南宫烈的下巴压在我头顶上。
他的出现,让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涟漪,我背对着他,脸一阵发烫:“这大白天的,你怎么出现了?”
“来看看娘子,一刻都等不及。”他用手撩拨着我的耳朵:“怎么,又要去看你的宽爷?”
“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怎么回事?”蓦地一下南宫烈声音变得急促,他拉起我的手臂看着那块淤青:“有人对你下手?”
“没那么严重。”我苦笑一下:“只是一个新魂,她想借我一点血多在人间逗留些时间而已。”
“谁这么大胆?”
“好了,真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眼看着南宫烈黑眸微缩,我急忙放下手里的汤勺哄他:“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再说了,那个新魂有她的苦衷,这是我自愿的。”
“可就算她有天大的苦衷也……。”
“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我只好使出一招自己很生硬的套路,撒娇。
南宫烈紧绷的神色和微蹙的修眉这才一懈:“那,既然娘子没有受伤,我便暂且不再追究于他。”
“对了,你不是说香吗,我给你盛碗汤。”我转身给南宫烈盛了一碗鸡汤放在餐桌上:“你尝尝。”
废话,他不食人间的东西,要怎么尝?
我竟一时忘了这个,先前拿美食分享的喜悦一下了跌到谷底,但情绪又很快被另一种想法给打破,玉蝉说得没错,我不能让他再碰人世间的东西,那只会害了南宫烈。
当下急忙端起鸡汤来自各一饮而尽了,放下碗,便看到南宫烈狭长的凤目里载着几分匪夷所思。
我只能冲着他笑笑:“其实我的手艺并不好,不太好喝,以后学会了再做给你喝。”
他抿了薄唇,不置可否的样子。
眼看着也快到午饭时间了,我打了个电给话尖尖,请他帮我送汤去给宽爷,打完电话正要把汤送到楼下,因为有南宫烈在,而尖尖又是狐狸精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让他知道,所以我原本想到楼下去等的。
谁知,大概也就一两分钟的时候,我才装好汤,就传来敲门声了。
这么快?
我紧张的抱着保湿壶跑出去,果然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南宫烈眼底像是闪过一抹暗金,那脸上的森森苍白似是变得铁青:“娘子,他是谁?”
房门还好好关着,他已经知道门外是什么了?
可偏偏尖尖却不知死活的还在门外叫着:“小念姐,我到了,请开门。”
姐他个头,一只妖精,少说也得有几百年的道行,他一个百岁老人家还叫我姐?
也大概是尖尖觉得反正已经在我面前暴露了的原因吧,所以才会来得那么快,再没有露出真面目之前,多少还会做些样子,隔过半拉小时才这会,现在可好,两分钟。
崩溃。
南宫烈听到他这么亲密的叫我姐,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
“他是我的朋友,你别动火。”我真是左右为难,一边怕南宫烈发火,一边又怕尖尖那边不知死活闯进来。
“是那个草包的属下?”南宫烈冷问,视线如冰一样看向正门。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要骂叶帅‘草包’但眼目前下最关键的是他们两别起什么冲突,所以我只好违心地点点头,虽然,叶帅在我心里其实是个很有学问的怪材。
“算我求你了南宫烈大人。”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他,装出几分可怜的样子,加重些语气。
南宫烈这才将冰冷的视线收回来,看我一眼,转身,那长袍在空气中卷出一股淡淡的檀香,消失不见了。
打开门,探出头去看了看走道上,我这才把尖尖一把拖进了屋内。
“哦呀,好大有阴气。”尖尖神色一骇。
我故意装做听不懂,打断他:“你怎么来的?”“呃,不是,你来得这么快,就不怕被人给看到吗?”
“怕什么,我的速度快到连监控头也拍不下来。”尖尖彼有些得意。
“那要是被看到了怎么办?你可别小看现在的科技。”我回身把汤递给他:“小心点别洒了,踏踏实实的坐车去,不要再用这一招了。”
不管他用什么招吧,反正我觉得无论什么事情,太过招摇,迟早必会暴露,到时候我们可就全完蛋了。
尖尖见我说得认真,点点头:“知道了小念姐。”
当他欣长的身子快要走到房门口时,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他一句:“尖尖,你……几岁了。”
“五百。”尖尖转身喜滋滋地看着我:“怎么了小念姐?”
“那你不要叫我姐,叫我小念就好。”
“哦,好!”
我是强撑看着尖尖出去后,才一屁股跌坐到沙发上的,五百岁?那么不可置信,可他看上去就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翩翩优雅的少年。
缓了一会儿,我才起身打开卧室门,原想着南宫烈会不会在里面,可是却意外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大约半个小时后,尖尖给我打电话,说一切顺利,宽爷也无大碍。
我这才放下心来洗漱完后,捧着斋异志认真看了起来。
说实话,现在以我的能力,别说去找嗔魔门,那怕是遇上他们的一个小哈喽,我都自身难保。
所以以目前的状况,只要宽爷平安,我便可以暗自里韬光养晦,等待着时机到来。
不知看了多久,因为斋异志上大多是古文,看起来自然比较吃力,所以不知不觉,居然就抱着书睡了过去。
‘嘭’正睡得香,冷不丁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击在卧室玻璃窗上,吓得我猛然一惊醒过来,抬头便看到大开着的窗子正被夜风吹得一下一下地砸在墙上。
怪事,我记得睡之前已经检查过了。
就在这时候,一股夜风呼啸着从窗子里掠了进来,吹得窗帘子掀得老高,我只好惺松着眼睛开灯起床,去把窗子再重新关好。
总算一切都平静下来了。
哪知转身回到床上刚躺下,咯……咯……一阵很怪的声音突然又在寂静的卧室里响了起来。
这声音像是谁的脖子被捏住了,但又得用力的呼吸出一口气似的憋屈,我顿时觉得后背一刮拉似的冰凉,紧紧裹着被子环顾了一下屋内,到也什么都没看到,床头灯流泄出一片桔黄温暖的光。
也许是我听错了。
这样暗想着,打算不管了,先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睡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害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知……咯咯……这声音又再次响起来,而且这一次我很清晰地听到声音居然来自以身后,我吓得头皮发麻,蓦地扭头一看……
“啊!”
我的床里侧居然躺着一个人,我吓得尖叫一声跳下床,急忙朝门口跑去,哪知手放在门把上却一点也拉不动。
咯咯,床上那个穿着白裙子,披散着一把黑油亮头发的人,由先前的背对着我,此时正慢慢地侧身向我这边转过来,那种‘咯咯’的声音竟然来自以她的身体骨骼的转动。
我快疯了,短短时间全身汗水淋淋。
握在门把上的手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就好像自己的手突然间没了骨头似的软。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惊骇地将背紧紧抵在门上,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一点点转过来的人。
苍白瘦小的脸,眼珠子深隐进一片黑暗的眼眶里面,眼神空洞无神,懒懒地从眼皮下掀开一条小缝看着我,苍白的嘴角像是想要跟我说点什么,哪知嘴角一扯,就流出鲜艳夺目的血液来。
带着泡沫的血液从嘴里越流越多,瞬间打湿了大片床单,而这时候她却像是被呛到了似的,重重地咳了几声。
我想要不是因为平时的那些经历,恐怕早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那个躺在我床上,用空洞的目光看着我,嘴角里正在血着流液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白天我陪她进医院的小云。
怎么会这样?
如果这不是梦,那她这是魂魄吗?她……死了吗?
就在这时候,小云突然缓慢地坐了起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将那诡异的咯咯声弥漫在小小的屋子上空,我快要崩溃了,紧紧贴着房门,强行让自己心里默念清心咒。
只见坐了起来的小云向我伸出手来,那手又细又苍白,像是一只毫无生命感的枯枝,她用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我,嘴里终于说出一句:“救命啊!”
像是从一口深井里幽幽传来的声音,一下子让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全都吓得崩塌了。
我抱着头尖叫起来,整个人蓦地睁开眼睛……
梦,刚才那一幕居然是梦。
而且感觉才睡了这么短时间,天就亮了。
我却依然保持着抱着书的姿势,窗子关得好好的,床头柜上的灯也没有被打开,当然,床上更不会躺着小云,我用力摇了摇头,太难受了,像被人打了记闷捧似的。
刚才那个梦,却清晰到让我仍然觉得自己身体在发软。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下床,洗漱过后,喝了瓶牛奶出门去上班。
谁想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梦,却冷不丁电梯到三楼时停下了,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明明没有人,却在门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啪的一下子夹到了电梯门上,用力推开,伸进来一张憔悴的脸。
“呵呵,小念。”
把我吓一跳:“文老师!你还好吗?”
“还好。”她更瘦了,一个宁愿忍受梦魇折磨也要隐瞒自己罪孽的人,不值得同情。
反到是她背上的小孩,越法的变得眉目清秀了,看我的时候,那空洞的眼睛里不再毫无神色。
电梯门关上,电梯静静下沉。
站在我身边的文老师面对着门,突然嘻嘻,自各在那里笑了一下。
这冷不丁冒出来的一笑怪瘆人的,大概是近段时间以来被梦魇给折磨得精神方面有些问题了,我暗讨着,不动声色的往一边挪了挪。
“嘻嘻……嘻嘻嘻……”哪成想文老师越笑越开心的样子,一连笑了好几声,像是那笑根本就没办法憋住,所以又不得不抬起手来捂着嘴巴似的。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叮,电梯终于到达一楼。
文老师再度笑着,走出去了。
只要不和她在一个窄小的空间里就好,我松了口气,跟在她身后一起走出了楼门。
“小念……。”出去就见叶帅的红色跑车停在路边,他从车窗里探出半拉脑袋叫我,招了招修长白暂的手。
“这么关心下属呀,还亲自来接,谢谢你了!”
他这一来,我还省得去挤公交车了,正晕头昏脑的难受呢。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叶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没事,做了个可怕的梦。”
车子缓缓驶动,因为就在同一个方向,所以跟着文老师走了一会儿。
“哧。”叶帅的目光从文老师身上收回来,不自禁地勾唇笑了起来,这才加速前行。
“你笑什么?”我问。
“那个女人身上的梦魇是南宫烈做的手脚吧?”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这句话也噎在喉头间。
叶帅笑笑:“要知道,能驱遣梦魇的没几个人,这其中一个就是他南宫烈。”
“……所以你们两,很熟悉?”
“算是吧,但说严格点其实也不算。”
叶帅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我还想打听点什么,他却问我要不要去吃早餐之类的,把话题给转移开了。
……
今天回到杂志社和以往不同,在走进办公室看到小云正忙着给叶帅冲咖啡的时候,我的思绪还是有恍惚和困惑,她不是好端端的吗,可我怎么做了那样的梦?
难不成是因为白天看到她在超市里那种惊人的举动,所以吓得有潜意识了?
“小念?”蓦地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转头就看到小云那张很瘦的脸。
因为前一秒还在想着她梦里的样子,所以我吓得心里一缩。
“你在做什么,发呆啊?”小云有些好笑的看着我。
“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所以有些难受而已。”我急忙装做若无其事的整理文件:“对了小云,昨天我听护士站的小护士说你男朋友来了,所以我就没进去和你道别,怕打扰到你们嘛。”
“昨天的事情谢谢你了。”小云笑笑。
她把一张纸递到我面前来:“这是有人传真给老板的,不知道是什么,你一会儿给他送进去吧!”
我拿过那张纸,上面有些很奇怪的符号,有点像甲骨文,只是现在的人,还有人用甲骨文写信吗?
不可思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云见我很感兴趣的样子,便说:“每过一段时间老板都会收到这个,这里传真也是专门为收这个而买的,我看不懂是什么,也不敢多问。”
今天和平时不同,因为昨天一下午没有上班的原因,大家手头上的工作很多,所以一个个都忙着做事情,否则的话为昨天尖尖来社里的事儿,又得八卦出个结果来。
我拿着那张纸进叶帅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看一叠资料。
“这是什么?”我把那张纸放在他桌子上。
“哦,没什么,跟一个朋友研究些东西而已。”他把那张纸拿起来放在抽屉里,双交五指交差放在桌面上:“小念,刚才我接到东区局的一个电话,说是最近城里老是有人失踪,这案子没有半点头绪,让我们过去看一下。”
“好啊!”
“只不过。”他似乎有些犹豫着:“我想你还是先看看这些照片再决定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话完,他将手机推到我面前来,我打开他手机上的相册,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三名死者,分别都是被挂在不同的树上,有大河边的杨柳树,有街边的槐树,但他们的死相都有一个共同点,舌头被勒得拖出来很长一大截,手腕处的大动脉和脚筋健被割断。
被杀的方式,居然和蔡蓉跟陈秋的一模一样。
看到这些照片,自然是触动到了我心里的某个点。
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手何时细细地颤抖了起来,只到叶帅凉凉的大手伸来握住了我的手腕:“小念,你没事吧?”
“哦,没事。”这才反应过来,我尴尬地抽回自己的手,长长吸了口气:“没事,我可以面对。”
“没勉强自己?”叶帅认真的看着我。
“没有。”我尽量让自己绽开一抹笑:“你说,杀这三个人的凶手会和嗔魔门的人有关吗?因为他的手法和乔诚的一模一样。”
“但愿这只是一个巧合。”叶帅的视线彼有几分意味的审视着我。
我却只能装做很轻松的样子朝他笑笑,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心里的信念和一定想要做到的事,我确认,小姐妹们一定没有死,而现在,却只是我的一个蛰伏期而已。
只是想来又心生悲哀,能让南宫烈也受伤的嗔魔门,我又何德何能和他们抗衡?
叶帅沉默了一下,开口:“好,那这两天辛苦一点,等下班后我们去看看。”
我转身走出叶帅办公室的时候,从玻璃墙上看到身后办公桌前的他依然在看着我,他沉思着,也许不久之后,就会明白我最终想要的是什么。
而我却相信,这条路如何走下去,都早已是命中注定。
……
“你知道吗,原来那个女人的男朋友只是一个快递员而已。”
“就是,看她还以为自己是老板的秘书,拽个什么劲儿。”
“哎,但我听说,她男朋友在外人面前对她很好,背地里可不是这样的,常常打她。”
“啊,不是吧,你从哪里听到的。”
“我一个朋友和她在同一出租楼。”
原本一直想着东区局发现的那三名死者,没想到去上个卫生间,在格子间里的时候,居然听到外面洗手台里有两个女同事在八卦小云的事,都说人嘴害死人,瞧她们也真是够无聊的。
我听着外面那两个女同事走了,这才打开门想出去。
谁想门刚开了一缝,就看到小云怔怔在站在外面洗手台前,她大概也是在其中一间格子间里,所以刚才那两个人说的话全都听到了,此时我如果出去,她必定更加难堪。
我只好再轻轻拉上门,退了回来。
良久,洗手台前站着的小云像是没有要走的样子,而且在过了一会儿之后,我听到她似乎在窃窃私语,没错,就像两个人在说悄悄话似的,可现在我却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的声音。
这种感觉很可怕,无端的就让我想起了叶帅在安乐家精神病院内观察的那个疯子,只不过那个疯子是大声的和空气争辨,而小云却是……
我轻轻拉开一小缝门,看着小云对着洗手台前镜子里的自己说话,只见她眼里的情绪很复杂,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又松懈,好像在和镜子里的自己极力争着什么。
这一幕看得我毛骨悚然。
和平时看到的怯怯懦懦的小云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她,似乎有种阴沉沉的戾气感。
这样的小声争辩大约持续了三分钟左右,要命,幸好有同事进来上厕所,小云立刻收起脸上的阴沉,像平时对我那样,朝着同事温柔的笑笑,出去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却发现手掌心里早已溢出一层冷汗来。
后来的一整天,我都悄悄观察着小云,她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两样,甚至对那两个背地里说她坏话的同事也是一样的笑着,一样的客客气气。
不过这样的她反而让我觉得很可怕,有时候那些有话说话,不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的人,远比这种温温柔柔的要可爱多了。
尖尖建了一个微信群,群里就三个人,叶帅和他,再加上我。
这会儿,尖尖正在发他做美容的照片来,小日子过得挺舒坦,听着音乐,做着面膜,桌子上还有一堆的零食。
做妖能做到他这么惬意,真是再活几百年也值了。
我回复他:“做为人类能混成我这样,我表示很对不起自己这张皮。”
尖尖:“哈哈,以后多跟我学学如何享受人生。”
我:“你的人生那么长,天天享受不腻?”
叶帅插嘴:“行了,晚上小肥牛火锅,我请。”
……
我们六点钟进小肥牛火锅店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两个男人无疑引来了大批女服务员的偷瞄,人长得帅,帅得过份,叶帅有阳刚之美,尖尖却有着属于男人的妖魅。
总之他们只要对着谁淡淡一挑眉,我估计这火锅钱得打个五五折。
终于坐定下来,点好菜,叶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怎么了,你心事重重?”
“我觉得小云有些不正常。”我索性把头一天在超市里看到小云偷吃超市生肉的事情给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这么倒味口。”尖尖皱眉。
叶帅却皱着眉:“我怎么什么也没察觉到?”
“总之你小心一点吧,你的饮食都是她一手在料理,如果她精神有问题,那可小心着她往你咖啡里投毒。”我开玩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冤枉了她,害她失去了这份工作,我心里又过意不去,所以你还是先观察观察再说。”
“也行,我找时机试试她。”
叶帅明亮的眼底掠过淡然,他可是心理学专家,要想在他眼前给糊弄过去,难。
饭后我们便直接去了案发现场,叶帅说三具尸体都是昨天晚上发现的,因为在市区怕影响太大,所以连夜局里就去收了尸。又因为死者身上没有身份证明,就等于线索又少了一条。
我们去的是东城区一片洒吧街外的案发现场。
看照片,当时那个人被吊在这棵巨大的槐树枝上,脚离地面大约有七十公分,但不可思意的是,这个人在这里吊了大半晚上,来来往往的酒吧客,居然没有一个人留意到他。
只到凌晨四点钟时,才被环卫工人发现报了警。
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钟了,路边的路灯亮着一圈晕黄的灯光。
不远处的酒吧里不下二十来家,一家家赛着开音乐,吵得人头疼。
叶帅若有所思的看着大槐树:“怪事,就算再瘦的成年人体重都都不会低于五十公斤,更何况死者并不瘦,可凶手居然能够在这么热闹的地方将他拖到树上吊起来,那得多大的力量?”
这个其实也是我心里一直无法解开的疑问,当时乔诚的确已经承认陈秋和蔡蓉都是被他所杀,可我至今依然觉得他能将她们吊成那个样子,实在是不可思意。
说话间过来几个年轻人,都是些酒吧客,等他们走远后,叶帅才从衣袋里拿出一把粉尘似的东西往空中一洒。
顿时桔黄色的路灯下,仿若有星星点点的尘粒飘浮着。
“这是什么?”我惊道。
“莹灰,可以追踪到一些痕迹。”
话完,那些莹灰也落了地,不知道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在这段时间也有人走过去,但他们好像并没有看到什么,但在我的眼里,我看到那些落地的莹灰居然铺出一条细细且光亮的路来。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痕迹。
哪知我心里的惊喜才没一秒,心里一缩。
我看到这条光亮大约两米来长的路尽头,站着一个漆黑的身影。
很明显对方不是人类,这条街上虽然光线低暗,但如果是人类的话,十米开外至少也能看清楚他的衣服颜色,又或者是大体能看到他是男是女。
可这个离我们只有两米远的人,我看到的却是一团黑,从头到脚,没有一点颜色,就好像是谁的影子突然直立站起来了,就那样阴沉沉的站在那里而已。
我一吓。
对方虽然一动不动,但却像是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似的,那种阴冷感瞬间浸入我的四肢百骸。
“叶帅,他在那边。”我僵着声音指着路前面。
叶帅神色一凛,手里的朱砂网很利落地扔了出去,我不知道刚才他为什么没看见,这会儿扔出去的网却晚了一步,只是一眨眼间,那个黑影不见了。
“怎么回事,刚才你没有看到吗?”当黑影消失后,我整个身子的阴冷感也消失不见了,急忙用力摇摇头恢复神志。
叶帅和尖尖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里都有些匪夷所思。
“小念,我扔这个莹灰是看看周围的血液痕迹而已,没想到你居然能看到那东西。虽然我也感觉到了有阴气,但却没有看到他。”
我懵了。
这么说,我眼里那条光亮的路也是他们看不到的。
此时再一看,果然人行道上一切如常,什么也没有,更没有什么光亮的路。
叶帅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得慢慢适应这些东西,没关系,就算看到也不怕,一切有我在。”
尖尖拍拍胸:“还有我。”
我被他们两逗得哭笑不得:“行了,办正事。”
叶帅拿出一副透明眼镜,弯着腰在树下找了一圈,不由得顺着酒吧街往里走:“要说这边才是最热闹的地方,可是血液滴痕居然是从这里过来的。”
如果人是在那热闹的地方被杀的,再拉到这边来,岂会不被人发现?
“血滴不见了。”叶帅低语一句。
倏地尖尖大叫一声:“小心。”
上前便将叶帅拉向一边,大约往前几米远的地方,一辆车子突然从酒吧街的一条小巷子里驶了出来,速度又急又快,做为我们平常人来说,这种情况之下自然有一瞬间的愣怔,幸好尖尖反应及时,否则叶帅得被车子给刮到了。
大家都惊出一声冷汗。
那辆车子里还有几个小青年伸出头来嘻笑着,顺手再从车窗里扔了两个啤酒瓶,并骂道:“找死吗?”
就在这刻,我仿佛看到尖尖的眼睛里蓦地闪过一抹蓝色水雾般的光亮,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耳朵也抖动了两下,大概是动怒了吧?我暗自捏了把冷汗,不知道狐狸精动怒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幸好叶帅冷沉一声:“继续做事。”
尖尖才又恢复了正常,眼里的戾气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我们又在树下找了一会儿,血滴消失了,能肯定死者在受伤之后就是从酒吧街里出来,但以他脚筋健被割断的情况,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自己走出来,所以要么有人背,要么有人扶,而这个扶他的人,必定就是凶手。
“只可惜这一带的监控头坏了,我问过局子里的人,说是坏了两天,这就出事了。”叶帅拿下那副古怪的眼镜,顺手就从包里拿出一张符咒,夹在两指间蓦地打出去。
符咒在空中自燃起来,是终化成灰烬消失在夜空。
“怎么回事。”叶帅皱了皱眉。
“怎么了?”
“死者是昨天晚上被发现的,可在这里我却感觉不到任何新生阴灵的力量,小念,你有看到什么吗?”
“没有,除了刚才那个黑影,但我确定黑影并不是新生阴灵,他的阴气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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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谈话暂时停止。
哪知这个人男人刚要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却蓦地停下脚步,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哎,你们几个站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昨天晚上才死过人,不吉利。”
这突然的一句让我们面面相觑,昨天晚上的命案警方并没对外公布,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男人看我们一愣,便有些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你们不信算了,这尸体还是我看到的呢。”
话完转身就要走,自然,走不掉了,被叶帅往前两步挡住他:“大哥,我们是东区分局的警察,正好有些事情要问你。”话完从包里拿出张不知道什么证件在男人眼前晃了晃,快速收起来:“做为额外提供线索奖励,我们会给你一些报酬。”
说话间叶帅朝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转身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
男人起先不想说,一脸闲麻烦的样子,但看到我手里的钱后,神色缓和下来。
“警察同志,是这样的,我是这一片的环卫工,昨天夜里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我扫地到这里来,当时很累,这夜风又大,是眯着眼睛一路扫的,只到扫到这里。”他指了指槐树下的马路。
“扫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有东西撞到我的肩膀上了,当时我还以为是树枝来着,哪成想抬头一看,居然看到一个人吊在上面,舌头伸得老长,脚上和手腕上还往下滴着血珠子。”
“我一看吓坏了,差点转身就跑,好在做环卫工人之前我在市医院太平间里呆过一段时间,所以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时候,全身还是忍不住发抖,毕竟那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街上的人很少。”
他居然没有说街上没有人,而是说街上的人很少。
显然叶帅也留意到了,便打断他:“你是说,街上还有其他人?”
“有啊。”男人指着我们身后的槐树道:“就在那边,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我眼睛不太好使,就觉得他穿着一身黑衣,像电视剧里的夜行衣那种,他就站在树旁边一动不动,当时我因为手在发抖,所以连电话也拨不了,我还叫他‘哎,兄弟,快帮忙打个电话去报警呀,死人了’”
“可是那人一动不动,也不言语,我没办法只好自己低头拨电话,好不容易把号码拨出去,报了警转身之后,才发现那个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男人沉沉地吸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我也跟当时来的警察说了,可他们的反应就好像我说的那个黑衣人就是凶手似的,反反复复地问我他长什么样子,长得多高,看没看见他从什么地方去了。”
“真是,我这眼神,他又穿一身黑,我哪里会看得清楚他长什么样子。至于身材嘛,好像有点瘦高的感觉,大约一米七左右,总之他就站在那里,从来到走,一句话都没有说。”
听完男人的话,我整个都怵住了。
有时候无知其实真是一种福气,以我的猜测,对方并非黑衣人,而是我先前看到的那个黑影。
且不说那是不是阴灵,但如果这个环卫工人知道那不是人的话,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儿。
叶帅留下他的电话号码,让他走了。
男人转身之后,叶帅化了一道符打到他身上,摇头苦笑一下:“但愿这位大叔没事。”
也真是,他正面遇到那个黑影,现在还能大模大样在这条街上闲逛,当今世上除了这位大叔也真是没谁了。
我们在说话的时候,尖尖早已经走到远处酒吧街头看了看又走了回来。
“他在做什么?”我不解道。
叶帅耸耸肩:“你有看过一只狐狸是安份的吗,我跟你说,我从来没有见他安静过三分钟,除了睡觉以外。”
呃!
这么私密的话题就不要告诉我了吧!
……
到目前为止,血滴的方向是酒吧街,而那个黑影也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我们决定到酒吧街去转转,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街道上行人不多,一家叫做魁影的酒吧里生意奇好,从落地玻璃窗里可以看到里面舞池里女人们一个个扭得像妖精。
我们只是路过而已,就那样随意地睨一眼。
可就在那片喧嚣和灯光流彩之中,我却看到了吧台一角里站着的黑影,要不是视线刚刚好,我不会看到他。
他就像这家走夸张装璜路线的酒吧里,一个剪下来贴在墙上的黑影似的。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时,我大脑里立刻确定就是他。
来不及跟叶帅他们说,我扭头便向酒吧里冲进去。
身后叶帅和尖尖叫我的声音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给淹没,我艰难地从舞池里横穿过去,整个过程,我都紧紧地盯着那个黑影。
他似乎有些挑衅的意思,虽然动了动身子,却并不走,就站在原地等待。
只到我终于挤出舞池快要靠近他的时候,他才转身,拉开小后门走了出去。
说实话,在我盯着他的时候,我身心都是颤抖的,因为我看到的只是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和同样黑乎乎的一张脸,没有五官,没有眼睛,但却能感觉到他正在阴恻恻地看着我。
但如果整个案子和他有关,而他又用了和乔诚一样的杀人手法,那保不挤他就是嗔魔门的人。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一样清晰地感觉到,巨大的仇恨能让自己失去害怕的资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抓到他。
所以想都没想,紧随着他拉开小后门就冲了出去。
倏地一下,一股度卷而来的冷风吹乱我的发稍。
同时我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便无根无落的立刻向下坠落下去。
“啊!”我吓得尖叫起来,心里很清楚这小后门外是巷子,我一定是着了他的道,想要用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却不管用,整个人正继续往一个黑色的漩涡里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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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定了吗?
我尖叫着,这太可怕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没头没脑地一下了没进了那个旋转着的风眼口上,黑云像厚重的黑衾将我覆盖……
鼻息间像是闻到一股子浓浓的腥臭味儿,而我在惊恐着自己会不会摔得唏叭烂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却蓦地变了。
我站在一坐大桥上,桥上走着许许多多不同年龄的人,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脸色苍白,眼里载着无尽空虚的目光,那目光穿到我身上时,会让人有种终此一生的荒凉感。
他们木然地穿过我身边,一直往前走,穿过一座巨大长远得被迷雾环绕的桥,这里哪儿?
倏地就在这些密密麻麻的身影里面,我看到了五个很熟悉的背影,短发,长辫了,休闲装,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青春气息,是苏妙她们五个人……
她们背对着我,正在缓慢的往前走着。
我只觉得呼吸一窒,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她们,不管了,这是哪里已经不重要了。
“苏妙,豆豆……。”我开心极了,一边大叫着一边向她们追去,整座大桥上空都回响着我的声音,她们就在我前面几米远处,可不知为什么,就算我跑得再快,还是追不上她们。
追了好久,开始的兴奋随着她们的冷漠而降低,之后却是恐惧,那种害怕被她们抛弃的恐惧瞬间包围着我。
我终于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泪水扑哧扑哧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她们五个人好像感觉到了我的存在似的,人潮匆匆中,她们五个停下脚步,回头,双眼空洞的朝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视线定不住焦点,她们根本就看不到我。
就好像我们之间相隔着一个透明的世界,我看得到她们在镜子里行走,而她们看到的,却只是一尘不变的大桥而已。
“小念……。”蓦地一道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叶帅的声音低沉磁性:“醒来。”
猛然一下子,额头上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下。
我精神一震,整个人头昏脑涨的醒过来。
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一张好看的脸庞正伏下看着我,那如星辰一般的眼里满是担忧,碎发在身后路灯下闪着细碎光茫,叶帅的胸膛温暖结实。
而我在看到他那真挚的神情后,先前所有幻境里的情绪都瞬间喧泄,泪水一下子便忍不住掉了下来。
“别哭了。”叶帅抱着我,轻轻将我泪水拭去。
“我看到她们了。”
“我知道,刚才那个应该是嗔魔门的魔灵,因为你太接近他了,所以才会起那样的幻觉。”
“所以说只要抓住他,我就可以再看到苏妙她们?不行,我一定要抓到他。”听到叶帅的话,我一下子推开他振作起来,哪知才站稳,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叶帅急忙扶住我:“小念,你是抓不到他的,别说你,我都不一定能做到,而且你不能去抓他,反而要躲着他,明白吗?”他扶着我的双臂,视线坚定对上我的眼睛:“魔灵非同小可,你的体质会害死你的,明白吗?”
怪不得,当嗔魔门的人接近我的时候,南宫烈那么紧张,而且在我面前,他一向对嗔魔门的事情不直说明,况且苏妙她们在嗔魔门,但未必会死的实情,他一定知道的,却又不告诉我,难不成就是不想让我去接近他们。
此时听完叶帅的话,我突然觉得万念俱灰:“那我要怎样才能救回她们?”
叶帅只是无奈的看着我,无言叹了口气。
“看天意。”
这是他唯一给我的答案,这也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自信洋洋的叶帅脸上会出现的无奈表情,我想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也不会这么断了我的念想。
我苦笑一下,垂下眼睛,泪水忍在眼眶里。
一会儿,稳住心绪抬起头来:“那就先不管他,我们还是办案子吧!”
……
既然那个人是魔灵,那么死者必定跟他没有关系,要知道于他的修力,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劳心费力的杀人,而且当时乔诚这么杀人的时候是因为想要将自己进化到下一个阶段,而魔灵已经完整,没必要再这么做。
叶帅看我身体虚弱,不想再查下去。
我说:“继续吧,反正回去了我也睡不着。”
他最终只好点头。
酒吧街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几十家酒吧,一家家摸查不可能,叶帅大体挑了三家在街面上,店面位置最背阴的地方,他说不管怎么着,如果对方不是报复杀人,而是像乔诚一样有什么目的的话,那这个人和店也必会有些因果。
就好比,极阴的地方。
叶帅指的这三家店面生意都不是特别好,他不说到不觉得,这一说,还真是怎么都觉得有种阴沉沉的压抑感。
从店面招牌再到店内装修,都有些怪怪的感觉。
我们分头行动,尖尖和我一队,我们两急急去了其中一家。
这家店是非主流文化,墙上画着不少的骷髅头,画风一水的黑色,配上绿以的灯光,连酒吧内的桌子椅子全都是黑色,我不明白,在这样的地方喝酒,真的能减压吗?
尖尖没心没肺的一脸好奇的样子,长长的眼睫如羽翅般扑闪着。
等心绪平静下来后,我心里开始对这个妖孽男人有些内疚了:“尖尖,刚才的事情,你别介意。”
“什么?”尖尖一脸困惑的看着我。
“我晕倒之后醒过来,一时情绪失控才会抱着叶帅哭,我们是好姐妹,你不会再意的哈?”
“呃……。”尖尖拉出一个亢长的字,正想说点什么,店家上来问我们两要喝点什么。
其实我们来的目地就是观察一下店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正想说还要等人之类的,蓦地就看到对面店里跑出一个人来,而那家店,正是叶帅进去的那家。
出事了!
我急忙拉了尖尖的袖子一把:“快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两急急忙忙从店里冲出去,就见对面的店里叶帅跑出来了,对我们打了个手势,他自己扭头朝着酒吧街街尾那头追了上去,我和尖尖紧随其后。
酒吧街尾一片漆黑,每个城市都会有这样的地方,他总是隐藏在黑暗之中进行着一些不为人知的脏肮之事,有许多人会在这里悄悄进行一些非法活动,卖毒,找女人……
总之好像有人会刻意忽略这个地方似的,这一片的混乱存在了好些年,很小的时候我就听到一些传说。
但当我和尖尖跟着叶帅跑过去的时候,还是出乎意料的大跌眼镜,没想到这条黑暗中的后尾街,人居然比酒吧街上多多了。
我们抓到凶手的机会更加渺茫,光线不好,而他又跑进了人群中,自然很难再找到。
到是我们的进入,让大家都纷纷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叶帅无奈停下脚步,光线低暗中我听到他骂了句脏话:“靠,这王八蛋很狡猾。”
这时候,突然有人怪声怪气的问了一句:“是条子吗?”
“是条子吧?”那人朝我们走过来,他的身后同时有十几号人都朝我们缓缓包围过来。
就好像动物会捍卫自己的地盘似的,在这些人的眼里,他们最恨的就是警察,警察进入他们的地盘,那还不得找点茬?
随着那人的声音,大家开始大声起哄。
死条子,今天又想抓谁啊?
人越围越多,我开始慌乱起来。
如果面对的是阴灵到还好,也许叶帅两三招就能搞掂,可这些是人,虽然他们不务正业整天无事所所的晃荡,但我们也没理由对他们动手动脚,可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对我们动手动脚。
如果两方起了冲突,尖尖一下子发怒了,后果不堪舍想。
“哟,这女的长得还不错。”有人点了打火机朝着我脸上照了照。
众人一片起哄,嘻笑。
打火机蓦地灭了,紧随着黑暗中有只手朝我的脸上摸过来,这一切太突然,我甚至都已经闻到了那只手上的酸臭味儿,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叶帅蓦地出手。
他的速度很快,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动的手,总之对方已经被他一个旋甩摔到了地上。
嘭,一声闷响。
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同时叶帅手里的电筒光亮了,一束光打到地上那个男人的脸上,那是一张肮兮兮的脸,因为长期的生活不规律显得很憔悴,又因为被叶帅这一摔而痛苦地扭曲着。
“现在,谁还想上前来试试?”叶帅的声音冷冷响起,电筒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上,那一张张空虚木然的脸,在电筒光线扫过去的时候,又一个个害怕地扭朝一边。
有人说道:“警察叔叔,我们跟你闹着玩呢,别动火,算了算了,大家散了吧,咱们得支持警察叔叔的工作。”
那人的声音落下后,大家四下里散开了。
其实他们也怕,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个地方被警方扫平的话,这漫长的夜晚,他们还能去哪里混?
但就在叶帅的电筒光扫到这些人脸上时,我从重重人群中看到一张脸。
戴着一幅厚重的眼镜,乱蓬蓬的头发,眼镜下的眼睛闪着精锐的光茫。
好像为了躲避电筒光线似的,他就那样一晃,躲到别人身后去了。
可我还是捕捉到他的脸,竟然是……小云的男朋友。
他不是一个老实本份的快递送货员吗,怎么这大晚上的会混在这种地方?
称着这些人服了软,叶帅带我们撤离了酒吧街尾。
尖尖被他刚才那威风八面的样子给折服了,一脸崇拜:“刚才你好帅。”
叶帅白了他一眼,没理,而是扭头对我说:“街尾的那些小混混都不是良茬,平时坏事做绝,他们自身气场里带着戾气,所以进去后,我就一时感觉不到那个人了。但我相信,他一定还在里面。”
“你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吗?有没有戴眼镜?”
“没有。”叶帅摇摇头:“酒吧里光线太暗,我只是感觉到他和常人不同,还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子他就跑出去了。”
“奇怪,我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小云的男朋友。”
“小云的男朋友?”
“对,可她明明说过,她男朋友只是一个快递员,平时老实本份,对她也挺好的,搞不懂为什么大半夜的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叶帅若有所思:“那以后多留意一下小云。”
后来叶帅才告诉我,尖尖并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攻击人的,他的修力也会有耗尽的时候,就好比那天在杂志社,他帮他吸了酒精,所以尖尖费了的修力得好几天才能恢复。
而且他们之间有协议,没有叶帅的命令,尖尖不可以随意出动,除非万不得已。
以是我又想到了那一次,叶帅淡淡的:“尖尖,上”这让我满头黑线的想到‘狗狗,上’。总之,这大概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吧,他们喜欢就好。
……
最终我们还是离开了酒吧街,街道原本就四通八达,那个人知道利用那些小混混身上的戾气帮自己做掩护,那后来等我们出了街后,他要走也未必是难事。
送我回到公寓楼下。
这短短的路程,尖尖居然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叶帅歪着头朝车窗里跟我说再见,他原本浅笑着的脸色却蓦地越过我看向身后,笑容收聚,跟我挥了挥手,启动车子绝尘而去了。
不用说,我都知道他这脸色变化意味着什么。
转身,就看到南宫烈负手而立站在楼梯门口。
他那样不怒而威,刀刻一般的脸庞上略有三分愠怒,见我怔忡站在原地,他从流云广袖下向我伸出白暂的手,声音冷冷:“过来。”
现在看到他已经不像往常那样害怕,就算怕,也并非他是鬼王,而是怕他的冷凛,他总有种让我内心无法真正逾越的感觉,起初因为他是鬼,我是人,现在却因为他那样高高在上,而我却普通弱小。
那天晚上在元阳会上,我看到南宫烈的王者威严。
可这样一个王,他却认定了来缠着我。
我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怎样,只是走向他的每一步,都会心情复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回来?”走过去,拉着他冰冷的指尖,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们之间就像黑暗中的罂粟花,只能在某个时间段,才会悄然绽放。
“我到但愿自己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他很执念的样子,薄唇抿成一条线。
“可是这么晚了,我总不能自己打车回来吧?你不知道,我们人类生活有多辛苦,得工作,还得小心计划着怎么花这个月领来的银子钱,只有这样才能吃饱肚子。”
“既然这么辛苦,为什么不跟我去冥界?”
我噎住,从情感的角度上跟他讲道理,应该是讲不通的,因为生死以他来说,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事情。
就在我沉默的时候,南宫烈像是修眉微蹙,凤眼下睨看向我:“你不会是喜欢上了那个草包?”
天!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话才说了一半,南宫烈已伸手勾住我的腰,将我整个抱着飞了起来,他的黑袍在风中猎猎,漆黑的视线锁住我:“我知道你在人世间继续生存下去就必须得依仗他,人世间的规矩太多,如今你舍不下宽爷,我也能理解,但是娘子,你绝不可背叛我,明白吗?”
最后的语句,他语调变得柔和了许多,大概是不忍再训斥我。
而我亦心里一暖,虽然他许多时候那么冰冷,那么不近人情,但这时候能放下些姿态,对我已经是一种极大的施舍。
突然间心里生出一种想法,不如也让他尝尝人间烟火。
“不要飞,我们下去,真正的在路上走一走,好吗?”
南宫烈那如星辰一般的眼眸微微一怔,多少年,他一直高高在上,大概已经忘记了如何像平常人那样散步,如何恬静地享受夜空美景。
稍做停顿之后,他还是应了我的想法,抱着我轻轻落到地上。
我不知道在别人的眼里,他的着装是什么样子。
但我牵着他的手,他的宽袖在我手腕上轻轻掠过,我们顺着梧桐街一直往前走,因为这一片是住宿区,所以这个时间段已经很少会有人来。
只不过看着月光下只有我一个人的倒影,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娘子,你真的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南宫烈像是不太适应这种过太于普通的方式,他的神色有些紧绷。
“有意思啊,两个人在一起,平时没事的时候,自然就会出来散散步,一起逛逛街,聊聊天,就好比现在,我很好奇,你心里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他凤眼看向我,薄唇浅勾了一下:“感觉到也不坏。”
“那当然。”
我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
我知道,无论在哪个朝代,如果他是帝王,那他身边的女子都是恭恭敬敬不敢谏越的,可我觉得,有时候逗一逗他也无防。
谁想迎来的就是一道冰冷而困惑的视线,吓得我急忙放手:“对不起。”
那威慑的视线看到我这样子,蓦地就软化了,声音也变得低沉:“你还是喜欢这样放肆。”
“所以你常常说曾经的我,那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子,也是这样的吗?”他就这样把唇角上的冰冷给化成溺爱,我胆子也大了起来,对曾经的自己很赶兴趣。
“你那时候……。”欲言又止的样子,南宫烈似是无奈地扬了下眉角:“其实我到不希望你再成为那时候的人。”
“为什么?”
他没说,前面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蓦地多了两条黑影。
“大人饶命。”其中一人哭哭啼啼,不一会儿又多了几条黑影。
细一看有男有女,个个好像都是新生阴灵,我不由得心里发紧。
不知怎么回事,他们居然知道南宫烈会在这里出现,短短时间,人行道上已密密麻麻跪倒一片,个个吼着自己死得冤,还想重回阳间什么的。
“放肆。”南宫烈眉峰一冷,那视线尖锐扫过众阴灵脸上:“所谓前世因今世果,你们岂敢违抗?还不速速离去。”
他动怒了,阔袖一挥,那些黑影瞬间像被大风吹散的烟雾,转眼间消失不见。
大风撩动他的黑发,苍白的脸上有沉重阴霾闪过。
这时候,那些黑影消失的地方,一个俏丽娟秀的身影出现,红色流云纱在路灯下闪着胭脂般艳丽的色彩:“大人。”
玉蝉黛眉微蹙:“是奴婢的错,三生泉不知怎的开了一缝,这些新魂大体就是从哪里出来的,请大人责罚。”
南宫烈神情一凛:“三生泉可大可小,为何现在才报?”
“应该是有人从中做梗,奴婢也是才得于发现。”
“去吧!”南宫烈像是倦了一般摆摆手:“先去把裂缝补上,派阴司将所有逃跑者都抓回去。”
“是。”玉蝉答应是答应了,依然泛起一双忧怨的眼神看他一眼,这才转身如云似雾的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我都大气不敢出,这是他们冥界的事情,我不懂得半分,自然也不敢插手,只不过南宫烈就算挥袖间,有一只手也是紧紧地位住我,生怕我跑了似的。
再看看玉蝉,她到能帮他解决问题效力左右,可我呢?
何德何能?
“在想什么?”头顶上蓦地传下一句暖暖的声音,南宫烈站定,侧了身子,另一只手抬起来抚我的发。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这么忙,其实没必要一定非得来陪我。”我勉强自己绽开一抹笑。
他没说话,只是勾起唇,手从我的发丝上滑到脸颊,大拇指轻轻揉着我的唇瓣,神色有些莞尔:“娘子,你已经不在知不觉中知道心疼我。”
黑暗中我脸一烧。
的确是这样,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内心里开始发生变化了,只是觉得不想让他太过操劳。
他用指尖挑起我的下颌,缠缠绵绵的吻密不透风覆了下来。
我鼻息前流淌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只听他贴着我的耳骨说了一句令人脸红心跳的话:“娘子,我想要,你。”
眼前的环境立刻变了,我们再度回到那间古色古香的卧室里,我身上的休闲装再度变成白色香云纱,南宫烈的指尖在我胸口上一点一点冰凉地解着绸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每经历一次,都会觉得承受不住他,但随着他的引导,我渐渐放松。
只到他的身体进入,他咬着我的耳垂声息迷茫。
我面红耳赤,忍不住一次次跟着他沉沦……
……
隔天早晨。
睡梦中居然闻到一阵食物香味儿,睁开眼睛,便看到我已回到自己小公寓卧室里,南宫烈露着健硕的胸肌就躺在我身边,眼里掠动着光波看我睡觉,几乎是每一次,天亮的时候他就走了,消失不见了,像这样睁开眼睛便看到他身边的,这还算是头一次。
不由联想起昨天晚上的缠绵,我只觉得脸烫。
他却笑笑,伏下头亲了我额头上一下:“已经给你叫了早餐,现在饿吗?”
我一愣:“你会定餐?”
“会,我近段时间也会关注你们人间的一些新事物,不过不必我亲自叫。”南宫烈视线低了一下:“是三楼的文老师帮你叫的。”
“文老师?”
“说准确点,是我让梦魇做了点事。”
“……好,我这就起来吃。”虽然知道他一定是用了法术控制别人,不公平,可也算是他一片苦心,只是想要起床的我却发现自己身无寸缕,衣服都不知道被他撕到哪里去了。
只能难堪地:“你能不能,转过身去?”
“为何?”他到是大拉拉的,索性再朝我挤了挤,放下平日的王者样,一脸逗我好玩的样子。
“我想要去拿件衣服,南宫大人。”
“好,我闭上眼睛行吗?”他真就闭上了眼睛,不过唇角边却衔着一抹笑意。
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张开眼睛呢,索性我也不管了,拉起被子盖到他头上,这才得于顺利起了床。
去洗手间里匆匆冲了个澡。
谁知就在我转身拿洗发液的时候,水雾中有一只手把那瓶洗发液递到了我的手上,吓得我急忙抬头将头发一拨拉,以为是南宫烈进来了,没想到,站在我面前的是玉蝉。
玉蝉那媚眼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我下意识里急忙拉过帘子挡住身子,身上昨晚一夜涟漪的红印让我感到一阵羞耻,尤其是在玉蝉那种像打量着一件物品似的眼神下,同时我发现自己居然开不了口说话。
玉蝉微笑看着我,她也不开口说话,但我却明明听到了她的声音:“小念,我不知道你和大人曾经有过什么纠葛,大人乃三界之尊,他独宠你,是你的福份,但现在嗔魔门的人在冥界四处搅扰,扰得大人身心不宁,还要时时跑到阳界来宠你。”
我脸一红,心想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如果可以控制,我到宁愿我们从来没有过,我只想要过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既然你有这样想法,那就算不能断了大人的恩宠,但你是否可以做到一事呢?”
没想到,我在心里想想的话,玉蝉居然可以全部听得到。
她那白玉一般的指尖里多了一只装着蓝色液体的小水瓶:“大人太宠你,只怕次数一多,会留下余孽,你若不想跟他回冥界,那又何必再留一个孩子来让他牵挂?而这药,恰好可以让你怀不上他的孩子。”
嗡的一下,我大脑一片空白,好傻,跟南宫烈那么多次,我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还是我一直觉得我们是两上不同世界的人,所以怎么可能……
我浑浑噩噩地接过那只小瓶子。
玉蝉道:“谢谢你小念,我替冥界所有的阴灵谢谢你,你只要记住,每次和他交合之前,或者之后,吃一小滴就够了。”
话完,玉蝉消失不见了。
“娘子!”
南宫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连忙从怔忡之中回过神来,转身把那瓶药小心放到洗手台上的储物柜里,答应他一声:“一会儿就出去。”
心里乱遭遭的,玉蝉的话没错,如果我们没有未来,也不可能有未来,那为什么还要加深彼此之间的延续?
也许不久之后,他就会对我乏了,再喜欢上别人女人,那我又该怎么办?
从卫生间里出去,因为心里有事,看到南宫烈时,居然心虚到一时不敢看他的眼睛。
“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看你了。”他却没有发现我的异常,而是伸手将我拉过去,软软地将毛巾压在我头顶上,轻轻压着头发上的水珠:“快去吃早餐,你们不是不喜欢吃凉的食物,嗯?”
狭长的眼眉微低靠近我:“你有心事?”
“没,一些工作上的事而已。”我拿毛巾擦着头发,有意避开他的眼睛:“对了,一会儿太阳快出来了,你……没事吧?”
“没事,过几天就是七月半,近段时间阴气很重,我可以多陪陪你。”
“可我得去上班。”
“那……我在家里等你。”
南宫烈缓缓地穿上他的长袍,坐到床边上,有些笨拙地顺了顺自己如墨般的长发,我想如果在冥界的话,指不定得有多少人伺候他起床,又何须让他自己整理头发。
看到他这样将就我,余心不忍。
急忙将自己的头发给束了,转身拿起梳子爬到床上坐在他身后:“我帮你梳,但发髻不见得比你的那些奴婢们梳得好,之后……。”
我想说之后,我会到网上去搜一下,这古代男子的发髻究竟要怎样梳才是。
可是话才说了一半,就发现玉蝉蓦地出现在屋内,她刚才不是走了吗?
这会儿却巧笑嫣眼地看着南宫烈,又朝我淡淡笑笑:“大人的头发,近千年来都是由奴婢梳,小念,你的食物凉了,去吃吧,我来。”
我怔。
玉蝉已眨眼之间坐到我身边来,她手里拿着一把翠绿碧玉梳,洁白纤细的手轻轻捧起南宫烈的长发,多么温柔轻轻地梳下,她那般柔情似水,所有的爱意,似乎都全在这一梳之间里尽情表达。
南宫烈微垂凤目,不知在想什么,又或许他什么都没想,只是习惯了,这双帮他梳了一千年发的柔夷。
我从床上下来,走到餐桌,突然食不知味了。
回头看着卧室里,坐在床边上的南宫烈金丝黑袍,跪在他身后轻轻梳发的玉蝉红纱妖娆,明明窗子紧关的屋内,我却看到他们的袍袖轻轻无风而摇曳。
他们就像一副美得不可方物的画卷,美得不可一世,美到那么不真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低下眼敛,所有心绪,全都在这一刻变暗。
走之前,我去卫生间里喝了一滴那种蓝水药水……
……
“怎么了,心情不好?”叶帅来楼下接我,当我打开车门的时候,我的每一个表情他都尽收眼中。
“大姨妈来,呵呵。”我朝着他咧嘴一笑。
“别这么笑。”叶帅扭过头去,用修长的指尖顺了下额前碎发:“你这么朝着我笑,我会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
“什么逻辑?”
我在心里翻了记白眼。
车子缓缓启动的时候,我看了楼上一眼,心里一怵,像是看到南宫烈站在窗子口冷冷地看着我们,而我刚才,居然和叶帅说笑了。
……
今天是每月一刊的杂志发行日,社里个个忙得脚不落地。
大家等着好消息,销售量上去了,大家都有得吃,销售量大跌,那这一个月以来就等于白白辛苦了。
不过无论哪个公司,这百忙之中总有闲散的人。
就好比我。
我表面上说是叶帅的助理,可是他的事情分明都有小云打理着,而我的工作,实际上多数在他平时出行的时候,跟着出去走走而已。
也幸好工作量不大,为了叶帅的安全着想,我抢在小云之前给他冲了一杯咖啡:“放心喝,我冲的。”
叶帅正在伏案写什么,这会儿抬起眼来:“谢谢。”
他就这样,太急的事情不会急,很高兴的事情也只是淡淡,最极端的客气,也就是这句‘谢谢’了,我很少很少,几乎没有听到他跟谁说过谢谢。
“对了,手机给我一下。”叶帅突然说。
“做什么?”
“拿来。”他招了招手,等我把电话递给他之后,他低头鼓捣了几下,动作很快,我只看到他的指尖在手机屏上跳动着:“那,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监控文件,你只要打开这个软件,就能看到监控画面。不记得了吗,我跟你说好的,得多留意着小云。”
“哦,是!”我的反应慢了半拍。
“不对呀。”叶帅这会儿一脸的匪夷所思,抬起手来摸着光溜溜剃得很干净的下巴:“这大清早的,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有心事吗?是不是南宫烈……。”
“不是,你别乱猜,我出去了。”我伸手把手机拿过来,不是没看到叶帅眼里的质疑,正如他自己说的,他可是顶级的心理专家,又岂会看不出我在撒谎。
但,我们都有意把这个细节给忽略掉了而已。
……
大约在工作台坐了十几分钟,小云一直在她办公桌前整理文件。
叶帅突然发给我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死者的解剖照,这些事情他一般不会参与,但警方会把部份照片发给他。
照片里有部份被他放大,是死者脖子上的地方。
看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苍白,毫无血色,还带着一颗浅浅的尸斑。
叶帅问我:“看出什么没有?”
我还没回答,他又发第二条信息过来:“有牙印。”
我这才看出来,果真是有一排牙印,很浅,浅到如果他不说的话,我根本就联想不到。
“凶手在杀了他之前,咬过他?”我问。
“也可能是死后才咬,这得看皮下肌肉纹理的变化。”
我只觉得一怵,凶手也真够变态的。
很久之前,导师给我们讲过一个案例,外国有一个变态男子,他在酒吧外把一个无辜的女人活活咬死,不是直接咬脖子大动脉的那种,而是咬她的身体,一口一口,一点一点,最后连法医都无法数清楚他究竟咬了多少口,才会导致女人流血和疼痛而死。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大概是最痛苦的一种死法了吧。
和我们中国古代的凌迟有几分相像,不同的一个刑法,而另一个却是心理变态而已。
说到咬……
我不由自主就想起了两天前小云在超市里的那惊人之举,当时她咬那块生猪肉之后的面部狰狞,我想我此生难忘。
小云不见了。
她即没有坐在自己的秘书台里,也没有在员工区,我急忙把手机上的软件打开,找了一下,看到小云从卫生间里进去了,因为这涉及到隐私问题,所以卫生间里没有监控头。
她看上去和平时差不多,依然是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什么情况。
等我进了卫生间后,小云已经进了格子间,五间格子间只有最当头的那一间门关着,她应该就在里面,我故意选择到她隔壁那一间。
起先因为我走路的脚步声,小云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可是等我有意装做开门关门,再悄悄蹲到马桶上之后,她大概以为我已经走了,于是便开始悄悄说起话来。
没错,像前两天一样,她在自言自语。
“你怎么能这样,我们的钱还够花吗?你老是这样。”
“你一天到晚就是钱钱钱……臭女人,烦死了。”
听到这一句,我差点吓得从马桶上掉下去,这很明显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的,而且这种正宗男人的声音色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装出来的。
我懵了。
难不成小云和他男朋友躲在格子间里吵架,可是有必要吗?有什么事不能光天化日下说,再说回来,如果是外来人员,又怎么可能随意到杂志社里上厕所,还是女厕所。
这时候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再度响了起来:“怎么,我说错了吗?你就是这样子,从一开始,你就是这样子,你有关心过我的感受吗?”
啪,好像重重给了对方一嘴巴,小云压抑的尖叫一声:“你疯了。”
“疯的是你,这个烂女人,你说说你被多少男人上过,今儿我就打死人。”
嘭,像是一下子撞到了格子间上,紧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小云委屈而压制着的声音:“王八蛋,松手。”
两个人惊心动魄地撕打着从格子间里出去了,一直打到了外面。
男人打女人,还跑到人家公司里来打,真是天理不容。
我火大的拉开门想要出去拉架,小云太瘦小了,而她男朋友看上去却又比他足足高了一个半头,这再打下去多半就是她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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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自己跟自己打架?
她用左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右手却又不停地去敲打左手,嘴里叫着:“放手,王八蛋,放手。”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也看不到任何阴灵作怪,就算从镜子里,也只看到小云独自扭曲着瘦小的身子,自己的左手和右手不停搏斗着,就算这样,也可以分析成是精神失调吧?
可是那道男人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在这时候,那个男人的声音突然说了一句:“有人来了。”
于是正在和自己撕打中的小云便蓦地停下一切动作,左手和右手也恢复正常,脸色瞬间变得一脸平静,走到洗手台前捧了一把水泼到脸上,这时候,一个同事推开门进来了。
等那位同事进了格子间后,小云手抽了张纸擦擦脸,出去了。
而我却站在格子间里愣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
去茶水间里磨蹭了一会儿才出去,小云看样子已经恢复了正常,她正坐在秘书台里补妆,但如果细看的话,脸上还是可以看到淡淡的五指红印。
有谁好端端的自己把自己给打成这样的,当时那嘴巴响起来的时候,那个狠劲一点也不像是演出来的。
见我盯着她看,小云蓦地抬起头来,朝着我咧嘴一笑:“妆花了。”
“哦,没事,你补吧,老板来了我叫你。”我装做想走开的样子,又蓦地转身:“对了小云,昨天晚上我去酒吧街玩,好像看到你男朋友来着,你们是不是也去了?”
“没有啊!”她脸上波澜不惊:“他从来不会去哪种地方的,而且……我们也消费不起。”
“呵,那一定是我看错了,这个世界上戴眼镜的人那么多,而且我只是见过你男友一次。”
她笑笑,不置可否的样子没再说话。
后来我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叶帅,却因为杂志社里个个都在忙,幸好当天的销售量下来了,点数还不错,大家一团欢呼,叶帅打电话出来,叫小云订糕点外卖什么的犒劳大家,并说晚上请客吃饭。
看他难得兴致勃勃的样子,小云也很开心,大家都难得放松,我想了想,不想在这时候扰了他的兴致,便最终没开口说这件事。
下午下班事,叶帅在他最喜欢的小肥牛火锅店订了几桌。
这算是我上班以来杂志社的同事们头一次聚餐活动,尤其是女同事,难得能在私下聚会里接触到神秘的老板叶帅,一个个都使出浑身解数讨好着。
敬酒一杯杯跟上,叶帅也难得给大家几分笑脸,总之饭桌上一团和气。
我也喜欢热闹,但嘻嘻哈哈的同时,还是忍不住留意小云,和这一切热闹的氛围相比,她现得格格不入,像有心事似的,只是少少地夹一点菜送进嘴里,笑意也有些牵强。
大约酒过三巡的时候,小云在同事们的起哄下也喝得差不多了,谁想到,她突然就一头扑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吓得大家都同时寂静下来,而这时候不管她是精神失调还是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是此时显露出来就不好了,叶帅朝我使了个眼色,我连忙将小云扶起来,让大家继续,我带她出去吹吹风。
幸好她又瘦又小,所以扶着她一点也不费劲儿。
到达酒楼大厅外,小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转身扑在我身上放声哭了起来。
“小云,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想吐吗?”我无奈将她扶到台阶上坐下。
小云摇摇头,哭泣着说出一句:‘我受不了。”
“什么?”
“他,我受不了他。”她指起头指着自己的脑袋。
“什么意思,你不是指着自己吗?你受不了自己?”
“不是,是他,是我男朋友。”小云蓦地嘶吼起来:“他在这里,这里,你看不到吗?”可她的手依然指着自己的头。
我无措。
“小念,你还不明白吗,他一直在我的脑袋里,他控制着我的思想,我的一切。”小念吸了吸鼻子,收起哭声:“他还常常打我,想打就打,那些我说过他很关心我疼我的话,是骗你的。”
我们身后,一道欣长的身影慢慢踱步过来,叶帅朝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我不动声以的继续问小云:“既然他对你这么不好,分手吧小云,天下何处无芬草呢?”
当我说到这句‘天下何处无芬草’的时候,站在我们身后偷听的叶帅居然哧的笑了一下。
真是……
小云失神地摇摇头:“你以为我不想吗,可做不到,无论我在什么地方他都能找到我,从高中开始,我上大学,他找过来了,一直到现然我工作了,他依然不放过我。”
“这是一个法制社会,实在不行你可以申请人身保护,怎么会有他不放过你这一说?”
“不,不,小念,你不懂,事情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他并不是自身来控制我,而是……你知道吗?就像外星人那样,他在我的脑子里放了东西,他控制着我的思绪,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所以就算警察禁止他靠近我,那也起不到任何作用,除非……。”
小云两眼一鼓,蓦地攥住我的手臂:“除非把我的脑袋割下来,这样才可以摆脱他,你觉得呢?”
这一句惊得我后背发麻:“小云,你不要胡说,也许,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帮不了,我全天下的人都帮不了我,只到死那天,我都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小念,求你了,我在这个城市里根本就没有朋友,我也不信任任何人,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莫明其妙的觉得你很有亲切感,我相信你,所以你能不能去我家,帮我劝劝他,让他放过我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愣。
抬眼看向叶帅,他朝我做了一个可以答应的手式。
“好,好吧!”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小云很高兴的样子。
“现在?”
“对,就是现在,现在他在家里面。”
“那,你把车钥匙给我,你喝多了,我去帮你取车。”
我接过小云的车钥匙时,叶帅已经悠闲地转身进酒楼里去了,我傻眼,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暗示我现在跟着小云去,可是如果她男朋友真能控制她的思绪的话,我会有危险吗?
他难道不做个后援什么的?
容不得多想,我去停车场把车给开来,小云拉开车门坐上来,说了她出租房的地址。
一路上,我有意留意着后视镜,我去,真没有看到叶帅的车。
……
“小念,你有真的爱过一个人吗?”
我一面开车,一面给叶帅拨电话出去,就算他没跟来,但至少我希望我们之间通讯别断吧,毕竟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电话通着,总算是能让自己有几分安心。
谁想到,我电话拨通的时候,原以为已经睡过去的小云突然开口说话了。
只好连忙把电话放下。
“我吗?”我呵呵一笑:“什么样的爱才叫真爱?”
“就是每时每刻,恨不得一直跟他在一起那种,恨不得一起生一起死的那种。”
“……爱情要这么悲壮吗,那我还真没有。”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等你遇到了,你就觉得一点也不悲壮,而是心甘情愿。”
多年之后,我依然会想起小云说过的这句话,在爱情边沿的人,的确是永远也无法理解和接纳那种轰轰烈烈。
小云接着说:“我和他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在最重要的高中时期,我们却坠入了爱河。我恨不得天天和他腻在一起,他也一样,只到高三那一年,有一天我们有意留在教室里最后才走,当他伸过头来想要亲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是我们偷吃禁果以来,我头一次别开头去不想让他亲。”
“当时我们都愣住了,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不是一直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吗?不是就算坐在同一个教室里也常常思念他的吗?后来我明白了,其实两个人之间的爱情,就像一只充满气体的汽球,正常情况下两个人一开始都会慢慢相识,相爱,很多事情都会一点点循序渐进,只到最后才会发展到同生共死的爱情观,可我们发现得太快了,几乎是一开始,我们就准备好了同生共死。”
“所以我们的爱情已经过早的饱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就没有了激情,突然就不想跟他有接触了,从我扭头不想让他亲的那一瞬间,矛盾一触即发。”
“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争吵,争吵之后我们还是会和好,就这样反反复复,只到有一天,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的同桌问我拿笔记本,我当时一头雾水,什么笔记本,同桌说昨天借给你的,还说昨天你跟我借笔记本的时候好像心情不好。”
“当下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为什么心情不好,可是看了看自己的书包里,的确是有同学的笔记本,而我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这样的事情,一连发生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心情不好,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记得了。我便留了个心眼儿,问同桌,知道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吗?她说你好像是跟他吵架了。”
“后来一想,这件事情越来越奇怪,为什么其他我都记得,可就是跟他吵架之后,我自己却不记得了呢?而且有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总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侵犯了,可却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发生过。”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怀疑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也许是给我下了什么药。有一天,我鼓足勇气约他在一家酒店见面,并在他到达之前,悄悄在酒店电视柜上装了监控头。”
“过了不久,他来了,一脸讨好的拿了把花来,说了些甜言密语的话,并且开始动手动脚,我当时很反感,说实话,高中三年,他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是我自己误解了他的沉默,把那种阴霾当成是男人以众不同的内敛,其实不是这样的,成熟的男人有风度,绝不会逼自己的女朋友做她不想做的事,可每一次,他几乎都在我拒绝后就不高兴了,不管我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有事,他统统不管。”
“他就是那种很小心眼儿的男人,任何事情都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只要我不顺着他,他就开始发火,那天也一样,我们又吵了起来,他说我不爱他,我问他,我把自己都给了你,还不爱你吗?你呢,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当我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狠狠甩了我一耳光。而这些,都是后来我不再记得的事,是那个监控头拍下了过程,他一连打了我好几个耳光,那时候他的样子很狰狞,威胁我说一辈子也别想离开他,话完他又说‘不,是你想离开也离不开,我会永远跟着你’之后他把我给打晕了,并把我抱到床上……。”
“事后,他帮我把衣服穿好,紧接着很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他顺手拿起一个枕头,然后用枕头捂在我脸上,我下意识的挣扎起来,可他一直用力压,压到我四肢伸直,两手放松为止。”
听到这里我打了个冷战,照小云的说法,岂不是已经窒息死亡了吗?
我不安的动了动身子,看了眼电话,还好,还在通话中,想必那边叶帅也正在默默听着小云的话。
小云长长吸了口气,接着说:“你别害怕,因为当时我看到视频的时候我也害怕,因为我也觉得我一定是死了呀,可是过了一会儿,我看到他把枕头拿下来,伸手在我鼻子下探了探,好像是看看我有没有呼吸似的,然后,他抱着我,不哭也不笑,就那样愣愣的坐着,大约坐了五六分钟的时候,这才从包里拿了样东西往我耳朵里塞了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云接着说:“因为光线的原因,我看不清楚他塞了什么,可是之后没过一会儿,我就醒了,只不过醒过来的我有些浑浑噩噩的样子,身体发直,两眼空洞,他却像很高兴似的,抱着我一边亲一边笑,好像是在庆祝我醒了过来,然后他带着我走出了酒店。”
“可是第二天早晨,我居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醒来的,怎么出的酒店,我只记得自己在那间酒店里放了监控头,而醒来的我却好端端在家里,所以我急急忙忙返回那家酒店拿到了监控头,看到了我刚才说的那一幕。”
“小念,你说,他到底往我耳朵里塞了什么呢?”
“……”我只觉得后背发凉,虽然只是从她嘴里讲出来的,但这样听着,仿佛眼前闪过那个小心眼儿男人的阴霾和可怖,至于他在她耳朵里塞了什么,我无法想像。
“小云,是这条街吗?”车子已经到达他们住宿区的小街外面了。
这里算是城边区,但因为离市中心已经算近的了,上班也方便,所以这里的房子据说一小间也要很高的房租,但整条街面住满了龙蛇混杂的人,小云说她工作以后就一直和他住在一起。
车子就停在楼下路边,就这样的,停在谁家楼前还得交停车费。
下车的时候,我把电话带在身上。
并且把手悄悄伸进衣袋里捏了一把黄豆,这是我在斋异灵上学的,书上说念咒撒豆,就可以留下自己走过的痕迹,为了叶帅能找到我,虽然从来没有做过,但我得试一试。
也幸好自己留了个心眼儿,一直担心吊胆的生怕哪天嗔魔门的人就找上门来,所以我才把这小黄豆时时带在身上。
哪知刚要撒豆时……
“小念。”叶帅的声音,突兀地在街口那边响起来了,紧接着他清瘦高大的身影悠悠走近,一只手里闲在在地捻着根香烟。
“叶先生。”我叫他,心里在没来由的觉得安稳,才发现自己放在包里想要拿豆的手是颤抖的。
我不动声色把手从衣袋里拿出来,用左手握住右手,让自己的慌乱稳定下来:“你怎么会来?”
“刚才小云不是多喝了两杯,我看你们两出了酒楼就没有再回去,不放心,所以跟上来看看。”叶帅随意地吸了一口烟:“对了小云,你怎样,要不要去医院?”
小云这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她的确是有些醉了,但却没有醉到连自己的老板也不认识,所以蒙了一下,这会儿才说:“没事了,谢谢老板。”
“没事就好,你家就住在这里吗?”
“对啊!就住在这里。”
“那行,我们扶你上去好好休息,近段时间杂志社里事多,辛苦了,明天给你放天假。”叶帅把手里的烟蹄扔掉,上前便扶着小云。
这一招让小云微怔,小云又瘦又小,头顶恰好到达叶帅的腋下而已,他这一往前拥她,高大的身躯到是把小云的娇小给宠搂在劲臂下,想必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小云也闻到了吧?
别说她这么多年来被这么一个可怕的男友占据着,我想就算S市里任何一个女人都受不了叶帅贴这么近,保准得春心荡漾。
要不怎么叫美男计,果然管用,小云据然没有拒绝,就这样任他半搂半扶着,上楼了。
而叶帅的目的,不就是到人家屋里去看看情况,实眼儿地摸摸小云男朋友的底么?
我服了。
……
“到了,谢谢老板。”低暗的路灯下,我们在四楼一道斑驳沉旧的门前停下,小云这会儿不敢再享受美色了,急忙从叶帅身边拉开距离,想开门,可是这会儿才发现:“咦,我的包呢?”
“哦,包在车上,你先敲门进去,一会儿我下楼去帮你拿。”我说。
小云点点头,无力的一只手撑在门上,另一只手拍了几下门。
就在她拍门的时候,叶帅不动声色地后退,他朝我使了个眼色,而后从西服裤袋里断断续续地拉出一根红色棉绳来,不动声色的一头递给我,示意我将门口堵住。
看到他这样了,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到门内有人字拖的走路声。
男人的声音道:“你他妈……。”后半句脏话一下子噎住,开了一半门,探出来半颗脏兮兮的脑袋和那张阴沉的脸,看到我们后,脸上的神色和他的语言都一下子停住,下一秒,转身就想要将门给关上。
男人动作虽快,但快不过叶帅,叶帅是早有捉他之心,而他却毫无防备之意。
这会儿急急关门,却被叶帅一手大力撑住,另一只手将小云推往我怀里,再抬起一脚狠狠一跺一踹,门开了,他像风似的掠了进去,而我却踉跄着差点没摔倒。
“怎么回事?”小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惊恐和不解。
我来不及答应她,只听到屋内响起几声东西摔碎的声音,男人打架就这样,只听得到物品碎裂声,女人打架就不同了,除了尖叫,你再也听不到其他。
担心叶帅,容不得多想,我只简单的告诉小云:“呆在原地别动。”
话完便越过她跑了进去,屋内光线并不比楼道上好多少,而我据然看到小云男朋友手里有一把黑呼呼的小短剑,这个年代打架,居然还用上剑了,不是菜刀吗?
叶帅却很潇洒地顺了下碎发,冷笑着:“昨天晚上在洒吧街上的人果然是你。”
“是又怎样?”男人将黑剑一横。
“这不是挺好吗,还省得本帅四处去找你。”话完,一片朱砂网便向对方撒去。
“哼!”那男人似乎不屑地冷笑着,身形很敏捷地在窄小的屋里上窜下跳,躲过叶帅的朱砂网,并用剑在空中无意识的一挥,屋里的东西已经掉了一地。
我正在想着要怎么帮叶帅,却在这时候,就在那一秒钟的时间里,我看到男人的阴冷目光蓦地掠到我脸上一下,紧接着,我脖子上便一紧……
一双细细苍白的手从身后来,一下子掐住子我的脖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瞬间我就喘不过气来了,是我大意了,居然没有留意到小云会来这么一招,不过看着她男朋友怪异的挥着剑,而且小云手上的力道在他的剑指挥下,像是越来越紧。
是他在控制小云。
叶帅回头看了我一眼,于他的性格,他什么都不会说,只是修眉微蹙,之后便扭过头去专心对付那个男人,没错,只有对付了那个男人,小云才会放开勒在我脖子上的手。
我觉得窒息离自己越来越近,虽然用力挣扎着去掰小云的手,可却忍住不发出一点声音来,命悬一线,更不能影响到叶帅。
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一副小人脸嘴的笑意,只不过他太高估自己,小人嘛,往往都是太自以为是。
嘭的一下,那抹笑容还挂在他的脸上,我也没看清楚叶帅是怎么出的手,但男人的额头上眉心之间却多了一道黄符,黄符上有一棵乌钢钉子,力道之大,钉子几乎尽根而没了。
这一瞬间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凝固了,男人脸上的笑,我脖子上小云的手,一秒钟后,男人额头上那道符咒下,有一溜鲜红的血液流下来,他终于两眼大瞪着,不敢置信的样子,缓缓倒了下去。
同时我身后的小云也手一松就往下倒。
我知道她是受了这个男人的控制,所以不怪她,下意识里急忙扭身去扶她,谁想才转过身,扶稳她后看到的却是一张青紫泛灰的脸,可怕的尸斑重重叠叠,这哪里是先前还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小云,分明是已经死去多日的尸体。
“啊!”我吓得短促的惊叫一声,手一软,放开了她。
“别怕。”叶帅这时已经反身走到我这边来,我吓得后退的身体,一下了撞到他胸膛上,他抬起手稳稳扶住我的肩:“小云已经死去好几年,要不是听到她今天晚上跟你说的话,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死去好几年?”
“嗯,如果我没猜错,从她开始第一次失去记忆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杀了他,然后他再用别的阴灵塞入小云的身体里面。”
“你是说,他往小云耳朵里面塞的就是其他阴灵?”
“对,他是驭鬼人,小小年纪修这么阴毒的驭术,要不是近段时间他按捺不住杀人,恐怕还一时半会不会暴露。”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个驭鬼人在特定的时间周期里面,得用新魂来增强修力,否则的话道术会降低,到时候,他恐怕就无法再驾驭小云了。
因为楼上动静太大的原因,楼下有人上来了,我急忙跑过去把屋门关上,听到门外有人骂了一句:“这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对不起啊。”我隔着门说了一声,那人骂着脏话转身下楼去了。
现在可怎么办才好,两具尸体可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回头正想和叶帅商量一下,却见他脸色发白,眉心间竟像是有一道黑色的灰印一闪而过。
“叶帅。”我大惊,急忙伸手扶住他,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你怎样?”
“没事。”他缓了缓,抬起苍白的脸庞,那原本英俊的面容下一会儿之间竟有了几分颓废,我不懂,为何转眼之间他就这样了:“小念,事不宜迟,我让尖尖来陪你一起去把小云的尸体处理掉,她身上承载过太多阴灵,时间一久恐怕会尸变。”
“行,可现在我能为你做什么?”
不知不觉相处下来,我已经把他和尖尖当成了生命里最好的朋友,此时看到他这样,再想他是术士的身份,会不会是因为刚才用了力量才有不妥。
可叶帅却只是淡淡地朝着我勾唇笑了笑:“别为我担心,死不了。”他缓了口气:“小念,我知道你一定在偷偷修术,可是先前要是我不及时出现,你用了散豆的话,这个男人会感觉到,互相有法术的人,只要他用出任何一招,对方多少都会感觉到,那时候如果他跑了,后果不堪舍想,所以下次一定要记得,在术士面前,一定要藏三分。”
我苦笑一下:“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总之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但是修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慢慢成长,不能急功近利。”叶帅挑了下眉,努力显得自己很轻松的样子:“谁叫我吸了你两次血,欠你的呢?”
尖尖到了,很突然的一下,当我感觉到屋里有一股旋风时,他已经站在我们身侧。
看到叶帅的样子,尖尖神色一凝:“你……”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被叶帅一个眼色给噎了回去,这两个人明显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行了,你们快带着小云的尸体走,至于这个男人,我会打电话让警方来收拾。”叶帅摆摆手,还瞪了神色担忧的尖尖一眼:“快呀!”
按照叶帅的指示,我们不能在屋内处理小云的尸体,唯一的办法就是拉到他认识的一个火葬场朋友哪里焚化掉。
我用一块床单将小云给裹好,在将她翻身的时候,看着她那半瞌露出灰白眼球的眼睛,心里依然吓得一缩,想起我们曾经一起共事那么久,而一个小时前,我们还坐在一起吃饭,可她却早已是一具尸体,这种感觉真让人不舒服。
……
和先前不同,这一次再开着小云的车,车后排却放着她自己的尸体。
尖尖坐在副驾驶位上不作声,要知道天底下没有一只安份的狐狸精,可他突然就变得这么深沉了,难道是叶帅那边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暗讨着,我一边稳稳打着方向盘,一边问他:“尖尖,叶帅怎么了?”
他滑过清如明月的眼睛看我一眼,摇摇头,垂下眼敛不说话。
“哎,我可把你当成好姐妹,可不带你这样的,一定是有秘密不想让我知道对吗?你不信任我?”我加重了语气:“尖尖,我也同样的和你一样担心叶帅好吗?”
“可是小念。”尖尖这时候才悠悠开口:“我分明是个男人,你为什么总说我是你的好姐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要解释起来就难了,因为他的性取向,我总不能跟他称兄道弟吧,但要跟他说清楚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所以我只好僵硬的笑笑:“其实就是最好朋友的意思。”
“是这样啊,那既然如此,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吧,好姐妹。”
我的眼角不自然的跳了跳,天,他真的太媚了!
“其实是这样的。”尖尖垂了垂如羽翅一般的眼睫:“他做为一个白术士是不能杀生的,杀生会损他的修力。”
我只觉得呼吸一窒:“这么严重。”
“对啊,所以我才担心他,损修力一事可大可小,对于他来说,有可能会折寿,不过我也相信,刚才一定是情况太紧急,所以他才会使出这么一招来。”
听着尖尖的话,我想起我被小云掐住脖子的时候,叶帅扭头朝我淡淡看一眼,他那样波澜不惊的表情,却在心里焦灼的为我下了这么大的决定,用一招至命的方式,宁愿折自己的阳寿也要尽快将我从小云的手中救出来。
这么重的恩情,我如何承受……
我一脚急刹将车子停在路边大口呼吸着,我的心乱了。
“他不应该这样救我,其实他用别的办法控制住那个男人就行,当时我一定能坚持下去。”
“可是小念,事后想想也许可以,但事到临时的时候,有句话叫‘关心侧乱’他虽然很优秀,但也架不住人类的七情六欲,所以我想当时大概是很担心你吧!”尖尖拍了拍我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背:“你别想太多,他没有生命危险,我会帮助他调息几日就能缓过来,只不过你也看到了,他不希望我把事情真实告诉你。”
“我知道。”我眼底一阵酸痛:“谢谢你了尖尖。”““对不起尖尖,因为我,才害得他这样了。”
“傻瓜,我们是好姐妹嘛。”
这句话让我有些哭笑不得,缓了一会儿,我吸了吸鼻子再次启动车子:“那这件事情就当是我们两之间的xiǎo mì密好吗,你也不要告诉他我已经知道真相。”
“当然,我听你的。”
一路上尖尖才告诉我,原来术士分两种,一种白术士,像叶帅这样的,他就冲着斩妖除魔去的,而另一种黑术士,就包括得多,比如小云男朋友这样心术不正的,利用鬼魂和邪恶力量为自己修炼和祸害他人,这样的,其实都算不上真正的术士。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那家殡仪馆。
等我们刚进那道大门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打着大黑伞的人站在路边朝我们招了招手。
当下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奇怪,这大晚上的打什么伞。
想归想,但脚还是下意识地踩了下刹车,还以为是叶帅那个朋友来门口接我们,哪知就在我的车子刚要停下,而灯光有一半打到对方身上时,我看到伞下露出来的半个下巴苍白如雪。
“不是人。”我蓦地慌不择口地说出一句,刹车改成油门,没有让车子停下来。
车子继续往前缓缓驶去,从后视镜里,那只阴灵依然站在原地朝我们不耐其烦地招着手。
“小念,在这种地方,那种东西太多了,淡定一点。”尖尖安慰我说。
“我知道,可是他们每一个出现的形态都不一样,想要适应谈何容易。”
“你现在的状况就像我刚被他带出森林时一样,我每看到一个人都觉得恐怖。”尖尖笑得露出好看的六颗牙:“在遇到他之前,我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世界。”
说话间,前方又有一个人站在路边朝我们招手,那是个中年男人,打着把电筒,脸上的阴沉被电筒光给照得白森森的很可怕,但,他脚下斜着一团影子。
我暗自吸了口气,把车子停到他面前。
刚想做自我介绍,他却一脸麻木的样了:“处理过了吗?”
“什……什么?”我和尖尖都有些懵。
“叶帅不是说她身体里有不干净的阴灵吗,你有没有处理过?”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怪自己段位太低,都不好意思言语。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他便也不再和我们多啰嗦了,上前拉开车门,将小云的尸体给拖出来扛在肩上,冷冷的:“你们可以走了。”
就这样?
我和尖尖对视一眼,可他却不想搭理我们的样子,就那样轻轻松松像扛着什么物品似的,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走进了黑漆漆的大厅里面去了。
“走吧。”愣了一会儿,我拉了拉尖尖的袖子。
这个世界真是怪人多。
我们出大门的时候,那个打着大黑伞的人依然站在那里招着手。
……
回到市里,我便让尖尖用他自己的方式尽早离开了,他得回去看叶帅的情况,而小云的车子,我会将它暂时停到一个停车场去,叶帅说之后他会让人去处理。
从此后,小云就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带着她的怨恨和不甘心,带着那个小心眼儿男人变态报复的痛苦。
我不知道未来她的家人要怎样渡过,但这究竟只能是她的结局,也是唯一的出路。
回到梧桐街,身心疲惫。
因为小云的悲惨结局,也因为叶帅对我的付出,心情很复杂,沉重压得快要喘不过气。
哪知就在我进楼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黑暗中斜里一下子就窜了出来,一把将我给紧紧抱住,嘴巴里的热气呼哧呼哧往我脖子上喷。
我吓得浑身一震,虽然光线昏暗,而且对方出来得很突然,但还是在第一时间里看清楚那张隐藏在凌乱头发下的脸。
“文老师,你怎么了?”我惊道。
“鬼,有鬼……。”文老师哆哆嗦嗦地抱紧我:“救命,小念,我家里有鬼。”
“你冷静一点。”
虽然那个小男孩依然在她的背上,依然阴冷冷地勒着她的脖子,但我还能说什么。
“真的小念,我一做梦,梦到那些可怕的事情,而且我能感觉得到,我家里有鬼,我很害怕,怎么办?”文老师把我松开一些,但五指却紧紧地拽着我的袖子,她的表情无助而绝望:“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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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吗?”
我点头。
“可是如果我承认错误,那我这辈子不是都毁了吗?”
“文老师,前程以你这么重要,那么别人呢,你想过吗?”
“你……。”文老师蓦地两眼一瞪:“你为什么这么说,你知道什么?”
见我不言语,她一下子就发了狂:“你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言见语,我最恨你们这些胡说八道的人,就是因为你们,我才会变成这样……。”
倏地一下,文老师的神情由先前的惧怕变得满目狰狞,她拉着我的手就往楼外台阶上走去,力量之大,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她拉出去了两步。
“我要你死。”文老师最终咬牙说出这么一句,她要把这些天来的恐惧和煎熬全都发泄到我身上。
“放手。”我大惊,急忙想要挣脱自己的手,却还是被她生生拉出去一截,再往前是一个大约两米高的台阶,如果她将我推下去,而这时候又来辆车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文老师背上的小孩蓦地怒目一瞪,就在这紧急关头,他小手一环,紧紧勒住了文老师的脖子。
咯,我清晰地听到昏暗中文老师脖子里发出来的呼吸梗阻声,现在她已经顾不得我,只能放开我双手去自己脖子上胡乱挥舞着,我在大力和她拉扯着的情况下,被她一放手而差点踉跄着跌倒。
稳住身子,看到小孩原本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变得平静的面容上,再次显出那种可怕的戾气来,大概是刚才文老师说要我死之类的,触动了他原本已经隐藏起来的恨意。
所以这会儿,就算我已经脱了文老师的手,他依然狠狠地勒着她。
转眼之间文老师已经脸色发紫,舌头在嘴唇边要露不露地伸出一点来。
“快停下。”我急忙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对小孩说:“她罪孽深重,报应只是迟早的事,可你要是杀了她,你就永世不得投胎转世了,你愿意这样永远飘浪在人世间吗,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见不得阳光,那一切很可怕,那多不值得,对吗?听姐姐的话,快放开她。”
小孩神色微顿,脸上的戾气一点点退了,他一点点松开手,朝着我微微一笑,蓦地一下,消失不见了。
躺在地上的文老师突然激烈地咳嗽着,醒了过来。
她神情涣散,两眼失神地看看我,挣扎着站起来,向楼外的人行道上走去。
“文老师。”我叫了她一声,可她却像完全听不到似的,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她已经没有神气了,这几天以来的失眠和折磨,最终这一次差点送命的窒息感,将她最后坚持着的一点点意识全部推向了崩溃。
“南宫烈的女人这么心慈手软可不行啊,一点也不像他。”一道声音突然从头顶上阴沉沉地传下来,顿时整个楼下大厅里空气中像是浮着一层薄冰。
“谁?”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只见低暗的灯光下,像是在半空中漂浮着一团墨汁似的浓雾,那雾里有一双化不开的通红眼睛。
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诡异的形状,且不说对方能指出我和南宫烈的关系,仅他这样飘浮着,就让我感觉到一种前无仅有的强大威慑力,来不及多想,扭头就跑。
哪知才起步就发现自己整个人浮了起来。
“哈……不过如此而……”
他大概是想说‘不过如此而已’但最后一字,却被蓦地扑来的巨大冷风给吹没了。
我只觉得眼前被风一眯,整个大厅里瞬间已变得风卷残云,细小的尘埃从眼前飘过,就连大厅外的路灯也接连二三的暴炸,黑暗中我看到南宫烈手中白骨扇在腕间反复挥动,挥出数朵白花,时而矫如游龙,时而稳健沉重……
红眼睛一招一招还击着躲闪着,嘴上却道:“南宫烈,这里可不是冥界,天时地利都不和,你动如此大怒,会死的,哈哈……。”
嗡的一下,听到这句‘会死的’我只觉得大脑一下子就空白一片了。
南宫烈的脸色显得越发苍白,他的衣袖和长袍在旋风中飞舞,那一双狭长得能威慑世间万物的眼睛像是渐渐沉陷了下去,先是躲闪着他的红眼睛这会儿蓦地像一团绵长的黑雾开始包裹他。
我吓得大叫:“南宫烈,你快走,不要管我,快走。”
“破。”一声大喝。
那团黑雾像是一块被撕裂开的巨大棉花糖,一下子四分五裂,瞬间飘飘荡荡地聚不拢一起,红眼睛第一次痛苦地眨了眨。
而我的身边,一把高大的身影踉跄着落下。
“走。”南宫烈冰凉的五指一把拉住我,我们互相搀扶着撞撞跌跌地跑出了梧桐街。
“南宫烈,你怎样?”
“带我……去个最阴的地方。”
他星眸里光影似是寸寸暗淡,漫砂珠华般性感的唇角上,溢出一抹妖孽鲜红来……
他……居然吐血了!
我顿时手脚冰凉,慌张着手足无措,去哪里,我能带他去哪里?
思绪空白得没办法思考,只能无意识地扶着南宫烈往前跑,泪水一下便忍不住掉下来:“南宫烈,你可不要死。”
话完,他蓦地拉着我,劲臂一环,将我整个抱住,紧接着我脚下一空,他抱着我旋转一圈,我们躲到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后,很快他的薄唇便一下覆下来吻住我。
我忍不住去推他,都什么时候了还……
他冰冷的大手一只抵在我后脑勺上,一只紧紧勾着我的腰,也就在这时候,我才从余光里看到那团如破絮一样的黑雾从我们不远处的街道上缓缓飘了过去。
我和南宫烈在路灯下,唇瓣紧紧贴在一起,我瞪大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也是头一次,我这么近距离并长时间的敢看着他,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他的黑发,他刀峰般的眉,他那如星辰一般引人沉沦的眼睛,像漩涡把我往里吸,我仿佛看到什么,似乎很久之前,我们这么吻过,我们这么睁着眼睛,唇瓣相抵,带着说不清楚的情绪,怔怔地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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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烈这才放开我,高大的身躯似是一软,我急忙扶住他,也就在这时候蓦地看到路对面大楼的立牌,S市市医院,对,就目前来说,医院不是最阴的地方吗?
我心乱如麻地拉着南宫烈穿过马路向医院跑去。
“你现在还能幻化出现代人的装束吗?”
“这到不难。”南宫烈跟我快步走着,不动声色,上一步他还是帝王袍装,下一步走出去,他在我眼前已经变成了白衬衫,黑西裤,一脸矜冷高贵的禁,欲脸。
我吓一跳,穿古装鬼魅妖孽,穿现代装也帅得亮瞎眼,不得不说,我还是平生头一次觉得自己捡到个宝了。
我们才走进医院大厅,护士台的小护士居然主动凑上来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南宫烈:“请问,你哪里不舒服吗?”
为什么冲着他问话,一是因为长得太好看惹的祸,二来,他虽然变成了现代装,但是可能修力大损的原因,面色还是有些苍白。
护士小姐只笑咪咪的看着他,到把我当成透明的,我只好上前一步:“胃不舒服,可以留院观察吗?”
“可以啊,我给你们找张床。”
“要单间。”南宫烈蓦地冷冷开口,他的声音有种自带威慑的效果,我暗想,这个年代医院比菜市场还热闹,能进来躲一躲已经不错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单间。
谁知小护士愣了一下之后居然开口:“有,跟我来。”
……
只到跟着小护士进了电梯后,我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先前一脸花痴的小护士这会儿到是一本正经的样子,眼神有些空洞,该不会那东西又找回来了?
我当下心里一紧,不由紧了紧南宫烈的五指。
他这才蓦地淡淡开口:“玉蝉,出来。”
这时候小护士的身子才蓦地晃了一下,玉蝉像个透明的附属体那样,半个身子飘在外面,一半身子附在小护士身上:“大人,到了。”
电梯门叮一声响。
我们跟着被玉蝉附身的小护士到达八楼,打开单间,玉蝉才从小护士身上出来,而她本人却木然地走出去,进电梯下楼去了。
“大人,奴婢来迟了。”哪成想我刚扶南宫烈坐到床上,玉蝉居然膝一屈就跪到了他面前。
“嗔魔来得突然,本尊无大碍。”南宫烈淡淡道:“起来。”
看到玉蝉这样我心里也不舒服,当下想要伸手去扶她,却听到她坚定的声音:“大人,随玉蝉回冥界吧,好吗?不要再逗留在人间,曲念姑娘她……她根本就记不得你,你这又是何必……。”
“放肆,本尊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管,出去。”
“大人。”
玉蝉拭着泪水站起来,她不敢再多说什么,但是对南宫烈的关心和疼爱,甚至比我还要强烈上千倍。
看着玉蝉穿过房门出去了,我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她说得没错,南宫烈为了我逗留在人间,可是我对他却一点曾经的记忆都没有,对他来说,我是他情感的延续,可对我来说,他只是我的刚刚开始。
所以我的情感远没有他给我的那么强烈,甚至有的时候,他的执念给我太多压力。
可就在先前,他和嗔魔对抗的时候,他吐血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思绪已经不是我的,而是另一个陌生的自己,我想起小云的那句话,当你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希望跟他同生同死。
就在那一时刻,我猛然有了那样的想法。
我的情绪瞬间起起伏伏,因为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泪水溢出在眼里打转。
南宫烈这时向我伸出修长白暂的手,狭长的凤目里神情微暗,声音有些低沉倦意,:“过来……”他抬起手的时候,白衫衬衣领绽开,露出一把凛冽的锁骨。
我把手递给他,坐到他身边。
知道现在我不应该哭,他是王,高高在上,就算在冥界可依然有太多的烦心事,电视剧里的女人都这样的,王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强悍矜冷,没有谁会哭哭啼啼去扰他烦心。
可我还是控制不住。
“娘子,不要在意玉蝉说的话。”南宫烈抚着我的指尖:“只因为这里是阳间,而那嗔魔又出现得突然才会措手,其实我和他斗了上千年,在另一个空间里面,他从来没有赢过我,所以不用担心害怕。”
“不是的。”我摇摇头:“我怎么会不担心,因为这个世界对你无利,要是你真的……那我……”
“傻瓜,有你这句话,为夫已心满意足了。”他柔柔地笑,大拇指勾在我唇上,擦掉他先前吻我时留下的血液:“我知道你不愿意放弃现在的生活,我不勉强你,只要你开心就好,别哭了好吗?”
“让我哭会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南宫烈莞尔一笑,他化出一身古装的样子,我拿纸巾轻轻将他嘴角上的血迹擦掉,他的长发乱了,他平时多么高贵矜冷,从来不会让头发有一丝凌乱,我想为他梳梳发,可自己手中并不能变出碧玉梳来。
突然,心里无限荒凉。
……
等南宫烈调息的时候,我去走道里不想打扰到他。
玉蝉并没有走,她就坐在房外的休息椅上,虽然那身红衣裙还是无风而动的飘袂着,虽然她的样子还是那样美艳不可方物,可她低垂下的眼睫,却承载着说不出的伤感。
从第一次看到玉蝉开始,她一直都是神采飞扬的,她时时像一个仙子那样明亮照人,可现在,她居然萎靡地坐在那里,这副样子,看得我一个女人都有种心碎的感觉。
我向她走过去:“玉蝉!”
玉蝉缓缓抬起眼来,眼里暗然一闪而过。
“玉蝉,你在想什么?”看到她这样子,我心里着实难受,总觉得,她比我更爱南宫烈,是因为她的爱,还是因为自己有了一个这么强大的对手,说不上来,就是难受。
“我在想,今天晚上好险,如果那嗔魔再强大一些,那大人可就……。”她顿了顿红唇:“小念,你知道这一年是大人的轮回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轮回?”我不懂,他不是冥界之王吗,怎么还需要轮回。
“这个,说来话长,但正因为这样,大人的修力才会有所减少,可他却又执意要来这边陪你,那自然就更损了他的修力,可你也看到他,大人的执念如此深,想要叫他离去谈何容易。”
我沉默着,如果他回去了,是不是我们从此不会再相见了?
这话,不敢问出口的。
我只能问:“有什么我能帮到他的吗?”
“有,你知道你有一颗三界都想要的心脏吗?如果你好好修炼,聚够紫心印之后,你就可以两界通行,到时候,想去冥界也可,想在阳界也可,大人也就不必费心了。”
我噎住,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我有一颗三界都想要的心,只是叶帅隐隐约约跟我说过,说让我不要小看自己,难道就是指这个?
“你最近不是常常跟那个术士在一起吗,你们每解决掉一个邪灵,就等于你聚了紫心印,长此下去,你的修力就能帮到大人,他也不会再左右为难,而你,如果你真的爱他,也就可以追随于他。”
“可我要怎样才知道自己已经聚到了紫心印?”
玉蝉淡淡地笑:“感觉,小念,你会感觉自己越来越通透,那种感觉难于描述,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我不是自己没有想法的人,玉蝉对南宫烈的执念又何止一点点,她说的话,我自然会重新再考虑,就好比她要我服下那蓝色药水,是因为我自己知道,如果我没有未来,而且那样的孩子,会属于哪一个世界?
但有一点我唯一能肯定的就是,玉蝉就算杀了我,她也不会对南宫烈有半分私心。
所以她说这件事情对我和南宫烈都有好处,我何不相信,而且自己的修力增长之后,还能找到自己的好姐妹也不一定。
……
我推开病房门进去的时候,南宫烈背对着门坐在床沿上,他脑后那幽黑的长发披散着,长袍已经脱了,雪白的里衣更显得脸色苍白,他幽深的目光看向窗外,穿过那一片月朗星稀。
不知他在沉思着什么。
这样沉默孤单坐着的南宫烈莫名让人心疼,我从床侧爬上去,自身后环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心里难受,无语凝噎。
“娘子,你看这星辰,如此安静美好。”南宫烈凉凉的手抚着我环在他腰上的手背:“可惜,冥界却看不到这么美好的景色。”
“那冥界有什么?”
“有云,有花有草,但没有太阳,没有星辰,没有……娘子你。”
“我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
“可你是王,你后宫佳丽三千,宠妃那么多,又何必再意我一个?”
南宫烈转过身来,淡淡的笑挂在唇角上,那如魅如魁的眼里掠过一层光点:“如果我说,我近千年都在找你,从来没有任何宠妃,你信吗?”
我噎住。
他的话当然一言千金,又岂会拿我开玩笑。
“那你好傻,怎么可以浪费自己高高在上,可以尽享天下美色的权利。”隐住心绪,我故意挑了挑眉。
“真的舍得我去宠别的女人吗?”他摩挲着我的背:“其实只要能找到你,我已经心满意足,而我要的,也只是你而已。”
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世间千千万万的女人,我真对他这么重要吗?
就在这时候,原本寂静的医院里突然响起一波波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成千上万人一起说悄悄话,而那些声音又汇聚在一起,所以才会传到这么远似的。
我走到窗子口往外看。
不由大惊,只见医院院子里,外面的马路上,似乎每一条走道上都密密麻麻站着无数个阴灵,他们有的很浅淡,有的能看出形体来,有的却能看到衣着相貌。
他们穿过人群,穿过马路,就算前面有任何一幢建筑也挡不住他们继续往前走。
“这是元阳会的最后一天了。”头顶上传来南宫烈的声音。
我抬眼看着他:“他们要回到冥界吗?”
“嗯。”他扶正我的双肩:“那嗔魔就是称着人间大乱之时才会出来,不过你放心,他刚才亦被我伤得不轻。”
“你也会走吗?”我看进他眼里。
“我和他们自然不一样,想来便来,想走就走。”
“可那会伤到你。”
南宫烈正亦开口说话,我的电话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一看是叶帅的号码。
“小念,忘记了告诉你今天晚上早些睡,就算窗子上的风铃响也不要起来,因为今天是元阳节。”他的声音有几分惺松,像是睡了一半,突然又想起得把这事儿告诉我一声。
“我知道,你早些休息。”
挂了线抬起眼,便看到南宫烈神色里有几分凌然:“他很关心你。”
“我和他是朋友,也是上下级关系,有时候偶然关心一下也是必然的。”怕他又生气,因为在王者的世界里,他的女人就是他的,不应该属于任何人。
我笑着抱住他的手臂:“不看了好吗,一时间看到这么多的阴灵,我还真不适应呢。”
这一夜,我们紧紧相依在一起,我靠在他冰冷的怀抱里睡得安稳,睡前他吻过我,随着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我急急阻止住他,才和嗔魔交过手,得适可而止。
他便一脸蔽屈的无奈样,将我揽入怀中。
一夜无话。
……
隔天早晨,当第一缕太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的时候。
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床边,本以为又会像前几次一样,身边什么也没有。
却,摸到一把结实的胸膛上。
南宫烈凉凉的大手反握住我,我一惊张眼,便和他那星辰眉眼对视在一起:“你没走?”
“不走了,陪你两天。”
“……”
这不已经过了元阳节吗,他反而能陪我两天了?
怕问多了反而扫他的兴,我愣了一下,还是忍住。
“怎么,不喜欢本尊陪你?”
我哪敢,急忙摇头:“只是害怕阳光会伤到你。”
“这个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南宫烈随意挥了挥手,我的床头柜上便多了一黑伞:“带上这个就行了。”
我错愕的看着那把黑伞,再看看他清如月的眼睛,不管如何,如果真伤不到他的话,他能在白天陪我,其实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在这样一个难得又珍贵的日子里面,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想带着南宫烈去看看宽爷。
南宫烈幻出了现代装的样子,但他跟我说,其实他穿的还是古装,只是在别人的眼里,他是现代装的样子,对于现代装,他自从内心里无法接受。
下楼后就撑起了大黑伞,我招了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脸上的神情因为南宫烈的那以众不同的矜冷而收敛着,一路上,我给叶帅发了条信息请假。
南宫烈清凉的眼眸静静看着窗外,这个白天的世界,无疑会给一直在黑暗中的他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但始终,我还是无法像靠近一个普通人那样的靠近他,就好比普通情侣那样,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我发现自己还是逾越不了他是鬼王的心理分界线。
所以,我也只能正襟危坐地好好坐着,他也这样,但是我们的五指却紧紧地互相扣在一起,他的冰凉,我的火热,此情此景,多少有些令人哭笑不得。
其实庙山对南宫烈来说并不陌生,他不止一次在这里出现过,只不过都是在夜晚而已,也没有正式和宽爷见过面。
因为知道这个时间段宽爷都会在庙里,所以我们直接去了城隍庙。
一手撑着大黑伞,一手拉着我的手。
走到庙门口时,南宫烈刀峰般的眉蓦地轻轻一挑,唇角上勾了一丝笑:“许久未见。”
像是在和谁说话,但明明我们面前却什么也没有,放眼看出去只有空荡荡的院子,和一亭不算大却古色古香的庙门。
我怔,他在和谁说话?
哪成想就在这时候,庙门里癫癫地跑出一道身影来,说他是跑,却又脚底不落地,速度之快,分明还在庙门口,转眼间已经‘跑’到我们面前来。
眉目如画的男子,一身大红官袍上绣着金灿灿的水花纹,头发到是很随意,像南宫烈古装时的样子披散在脑后。
我看得一时懵了,怎么突然跑出个古装男人,而且他的行走步伐那么诡异,当下心里一紧,以为是阴灵,可身上那种仙气飘飘的气质又非一般阴灵能比。
而且这人还笑呵呵地走上来就两手一拱鞠了个躬:“南宫大人,好久不见。”再来一句:“城隍小爷在这里久候了。”
这人年轻又好看的男人,居然是城隍爷。
要不是南宫烈执着我的手,我差点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想起小时候,都不知道偷了多少次他神像前的供品来着,再说了,他不是应该一副老爷子样吗,怎么这么年轻,这么好看?
南宫烈淡淡笑:“千年一次轮回,到也不枉各位相助,如今找到了她,心里已是宽慰不少。”
“恭喜大人了。”“南灵山的峰茶早已备下来,赏脸尝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我听了个半吊子。
而思绪里还是无法接受,一个活生生的城隍爷居然真的站在我面前。
南宫烈应允下来,拉着我的手就要往城隍庙里走,而这时候,宽爷正好从里面出来,宽爷看到我时两眼一亮,但那神情之间也让我感觉到,他好像只看到我一个人,否则我身边这两个,有够他惊讶的。
同时我亦发现自己手里少样东西,那冰凉的五指感居然不见了。
另一只手里却多了把大黑乎伞。
回头一看,南宫烈和城隍爷都不见了,去喝茶了?
无语!
我快速提起精神,回头看了看四周,一个香客都没有,这才敢朝着宽爷走过去,小声叫他:“爷!”
“昨天才过元阳节,今儿庙里大扫除拒接香客,正好你来了,我们爷儿两好说说话。”宽爷很高兴,只是不解的:“又不下雨的,怎么拿了这么大一把黑伞。”
“呃……以备不时之需嘛!”
“你这丫头,就喜欢自己吓自己。”
宽爷抬手示意我跟着他进庙里,转身把庙门给关了:“今儿咱爷两好好说说话。”
每年元阳节后,宽爷都会把城隍庙上上下下大扫除一番,他对这庙,也真是尽心尽力了。
如果往年要是遇到正好是周末的时候,我都会来帮着宽爷一起打扫,每一次当我帮城隍爷塑像扫灰尘的时候,我都会悄悄警告他:“看到没,老爷子把你伺候得多好,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佑他身体健康,否则我……。”
哪个时候,我怎么会想到他就真的存在在我们这小小的庙宇里呢?
唉!
“唉!”正在拆着香纸火的宽爷突然长长叹了口气。
我吓一跳,他平时多乐观的人,这会儿怎么到叹上气了,急忙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去:“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宽爷没说话,而是看着我拍拍胸口:“不是不舒服,而是担心。”
“担心什么?”
“你。”
“我?我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活得好好的。”
“你这孩子懂什么,现在你虽然逃过了官劫,那些警察也不可能再抓到你,可是你有想过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吗?”
“以后的日子……”我笑了起来:“以后我就好好上班,好好研究斋异志,没事的时候出去做几次法事赚些钱,用来孝敬你老人家。”
“去,我这里你不必担心,宽爷我虽然小七十了,可是有城隍爷的保佑,身体还硬朗得很,到是你,虽然改头换面,但有些东西却无法改变,比如你的年龄,所以我呀,就希望你快点找个称心的人嫁了,生个小宝宝,好好过安稳的日了,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孝敬了。”
“爷,我才多大呀,刚满十九。”我晕。
“十九怎么了,虽然小点,可是遇到对的人,就要牢牢抓住。”
“关键是我还……。”差点就说出还没遇到,因为对南宫烈的感觉很复杂,再者,我和他也不是能摆到面上来说的事,所以我想说还没遇到,说了一半想起来这里是城隍庙,人家正不知在哪里喝茶呢,所以及时把话头给打住。
谁想这一停宽爷居然接过去一句:“我瞧着那个小叶就挺好,人长得好看不说,他自己有真本事,就比如捻骨这套手法,这世间可没有几个人能做到的,再说了,他对你也知根知底,以后要是发生个什么,他也能帮助你宽容你。”说到这里老眉一皱:“丫头,难不成你就感觉不出他对你的关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噎住:“爷……。”
其实很想告诉他,叶帅对我的关心仅限于朋友之间,更何况,他还是同性,恋,只是……这么颠覆的爱情观,想必宽爷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男人和男人?
所以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才好。
“你听爷的,爷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粒儿还多,正所谓爱乌及乌,正因为小叶再乎你,所以才会对我那么照顾,再说了,你以为做捻骨这样的事情不伤他自己吗?随随便便的人他会帮你做?”
“爷,别说这个了。”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到空气里有稀薄的冷空气开始浮动,我不知道南宫烈会不会听到宽爷的话,而且他又会不会因为一惯的冰冷不顾我的感受伤到宽爷,所以我顿时一阵紧张,急忙开口:“叶帅他有女朋友,而且我也有意中人了。”
“真的?”宽爷一听满脸惊喜:“是哪家的孩子,做什么的,啥时候领来给爷瞧瞧。哎,丫头,长得杂样,对你好吗?”
我喉头干涩,要是说出对方其实是一只大鬼王后,宽爷不得把我给劈了呀!
嘭嘭嘭……
幸好就在这时候,一阵突然响起来的拍门声救了我。
宽爷扭头看向门口:“怪事,大家都知道今儿不开门呀。”
“会不会是警察?”我心里一缩。
“不能。”
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一道声音:“宽爷,救命!”
宽爷便松了口气摆摆手:“不打紧,是山下小卖店的老板,他家媳妇被那东西给缠上了,昨儿就想让我下山去看看,可是庙里太忙,我没去成。”
话完宽爷去打开了庙门,而那个着急忙慌的小店老板也确实没空搭理我,他一头油腻腻的头发贴在冒着汗水的头皮上,脸色却有些煞白:“宽爷,请你老人家快下山去救救我媳妇。”
他媳妇就是小卖点的老板娘了,上一次来看宽爷的时候,恰好遇到他家老太太去世的消息,而当时,我还亲眼看到老太太的阴灵根本就没走,老太太还告诉我,她是被媳妇给毒死的,要留下来报仇。
当时叶帅也说这事儿不好管,就算报警我们都没证据。
谁想到这中元节过去了,老太太居然没走,真就留在阳间对付自己的儿媳妇了。
这会儿宽爷眼见着事态严重,便让那男人等等,他回小院去收拾东西。
我觉着小店老板也没太留意我的存在,便跟着宽爷回了小院,把那天遇到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真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宽爷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被杀者心有不甘留下来,多半成了凶灵,她要六亲不认起来,还真是凶煞。”
“要不你教我怎么办,我去。”因为提心宽爷的身体,我主动要求帮忙。
“不可。”宽爷摇摇头:“你才初学,修力不够,虽然我力量有限,但应该还能应付,只是你一定要学会刻制自己,别叫旁边的人看出来你就是曾经在庙里长大的小念。”
虽然很担心,但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无奈点点头。
……
我们去到小卖店的时候,哗,里里外外围了好些个人。
且不先看情况,宽爷神色一正,朝老板道:“叫他们出去,这种事情也是凑热闹的,小心沾了谁,谁就得自认倒毒。”这一句话不轻不重,但院里的人大都听到了。
听说这事儿还会沾上,大家立刻做鸟兽众,纷纷散了。
这时候我们才进屋去。
“人呢?”男人首先脸色一变,他家内屋里凌乱床铺上空荡荡的,她媳妇不见了,他低声嘀咕了一句:“不可能跑出去呀,这么多人在院子里。”
而我却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凉。
宽爷的视线警惕顺着床头边沿,黑乎乎的墙上,那几道白色的抓痕往上看,最终落在我们头顶那根被烟熏得没有了原本颜色的横梁上,横梁上坐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正朝下翻白着眼珠子看着我。
嘴角无意识地歪向一边,流出一大串口水,女人蓦地咧开森森白牙笑了:“嘻嘻。”
只到这时候男人才发现头顶上他的媳妇,不由得大叫一声:“妈呀,她怎么上去的?”
没有人答应他,也等不及人答应,问完这句话后,他自各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我们也容不得管他,反到是晕了的好,这种事情看到过后,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一辈子都过不去这坎。
“丫头,把门关上。”宽爷看着横梁上的女人,一脸正气。
我急忙扭头将门给关上。
宽爷已抽出包里的五帝钱,我帮他点燃两根白蜡,他手捻符咒,嘴里念念有词:“定枉生,追魂道,尘归尘,土归土……。”
“老头儿,不要多管闲事。”
头顶上的老板娘蓦地尖叫一声,哧拉一下。
把我吓一跳,原本以为她这是要掉下来了,哪知居然头下脚上,来了个倒挂金勾,整头乱蓬蓬的头发像扫把似的,差一点就扫到了宽爷头顶上。
宽爷不动不摇,站如柏松,手里的符咒化成火焰,嘴里振振有词。
“死老头儿,叫你不要多管闲事。”女人蓦地双手一伸想要来碰宽爷的头,我哪里还忍得下去,当下手里也没什么东西,只好伸手就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闭嘴。”
宽爷正在做驱鬼法,这时候要是被她打扰到,会伤到他自身。
哪知只觉得揪到手里的居然是一把冰渣子似的头发,那种冰冷还顺着手心迅速往上窜,当下我心里一紧,急忙想要甩手,却发现自己的五指像是被胶水给粘住了似的,怎么也甩不掉了。
“嘻嘻,小姑娘,有你帮忙,这事儿就成了。”阴恻恻的笑声,女人扬起整个白眼珠子看着我,这一刻我心里突然有个想法,这老板娘还活着吗?
“大胆。”只听宽爷一声断喝,转身将五帝钱剑毫不留情地往女人头上砍去。
女人一吓,缩回头的同时,嘴里喷出一股黑烟来。
那黑烟带着一股子浓浓的腥臭味儿,我吓得急忙往前推了宽爷一下,自己想躲已经来不及,那黑烟顿时全部喷洒到我脸上,一阵令人窒息的恶臭感,像是很快便钻进了胸腔里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丫头,你怎样?”宽爷大惊,急忙反手扶住被那烟给呛得踉跄的我。
“没事。”我强压着胃里的恶心感摇摇头:“爷,我们先把她给逼下来。”
“得用九星阵。”宽爷眉头稍皱。
九星阵我以前帮他摆过,只是这阵法伤人,我们摆阵的时候,黑漆钉和朱砂绳都得摆到准备的位置,否则宽爷会白费力气不说,难保会被对方反噬。
他是担心我现在的情况是否还能帮他摆阵。
说实话我的确是有些快要支撑不住了,被那黑烟喷到后,整个人都有种昏昏然的恶心感,就好像几天几夜没睡觉似的难受,可现在如果我要是退缩的话,老板娘救不了,还会害宽爷失去一次绝好的机会。
“爷,摆吧。”我只能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去包里拿黑漆钉。
宽爷脸上闪过一抹忧色,只能和我一起开始摆阵。
头顶的横梁上,那女人得意地笑个不停:“就凭你们两?”
九星阵得摆四方,当我蹲到西南角,颤抖着手想要把黑漆钉钉到地上的时候,凭空里一只凉凉的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娘子,为夫帮你。”
随着这声音,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儿飘进鼻息间,我只觉得身体里的恶心感消失不见了,整个人的也为之精神抖擞起来。
我回头看向南宫烈,他朝我笑笑:“看什么,继续。”
而那边的宽爷却一脸匪夷所思的样子:“丫头,你的脸色没有刚才苍白了。”
“我不难受了爷,别担心。”
说话间抬眼看了横梁上的老板娘一眼,她整个人都萎靡了,因为南宫烈的到来,他什么也没做,可是对方却吓得早已缩成一团,瞧那样子,掉下来是迟早的事。
怕伤到老板娘,我急急跑过去随手扯了张背子来铺在横梁下。
对我的反应,宽爷只是一边摆着阵一面有些诧异。
果真,等他摆好阵轻声念了几句,老板娘真从上面掉下来了,通扑一声重重跌到被子上,而我觉得不对劲儿时回头,就见老太太已经现出自己的真貌,跪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大人,小的原也不想这么做,可是杀人偿命,她对我这么狠毒,我又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自然,以南宫烈的性情,他也不会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之类的话,这个道理只要冷静下来人人都懂得,只是要做到又谈何容易?
他星眸里掠过一点冷光,不言语,轻轻挥了下衣袖,老太太顿时消失不见了,而空气中却传来一声:“谢谢大人。”
他对她做了什么?
我不解地抬眼看着他。
“送她去找孟婆了,娘子无需再担心。”
到是,虽然冷面,但还是能放下至尊,为平民着想的王者。
我不动声的朝着他抿了抿唇,就听到宽爷叫:“丫头,快进来帮忙,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
把老板娘扶到床上,宽爷在老板脸上泼了把凉水,他悠悠地醒过来了,看到自己的媳妇这会儿又好好地躺在床上,不由得悲从中来,跑过去抱着老板娘嚎啕大哭。
“媳妇,你说你这是怎么了?”
宽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了,把这符拿去烧成灰,化水煮在糯米里给她吃下去,记得不要大补,否则虚不受补怕更伤身。”
老板接过符:“宽爷,真是太感谢你了,我这就去给你拿酬劳。”
“不必了,你不如留着这点钱,多给你妈烧些银子钱才是正事。”
话点到为止,宽爷不愿再多说什么了,叫着我一起收拾了九星阵,拿了东西打道回府。
山路才走了几步。
“哎!”宽爷蓦地停下脚步转身:“丫头,我怎么觉着今天好像有人又在帮我,就好比那次常家阿婆中有祟似的,我觉着有股巨大的力量在帮我。”宽爷质疑的眼神看着我:“丫头,该不会是你炼成了什么?”
“爷,要是我炼成什么了,那还不高兴得第一个告诉你?”我有些左右为难,笑着哄他:“管他呢,能帮你的就不是坏人,难说是……城隍爷呢?”
宽爷歪着头想了想,沉呤了片刻,释然了:“那到是有可能。”
话完却又说:“对了,你还记得清月庵的广源师太吗?”
“记得,怎么了?”小时候就听宽爷说,他之所以能有机缘收养我,还全是因为了这位广源师太,因为尼姑庵养了个小孩儿,将来长大了,孩子不得落下个小尼姑的叫法,所以当时原本想要收养我的广源师太便把我交给了老友宽爷。
虽然是这样,但平时宽爷和她们清月庵并没有任何来往,所以自我长这么大之后,好像在印象里只见过师太两次,两次都是在我十岁之前,她来看看我是否安好,十岁之后我就没再见过她。
宽爷说师太闭关了。
这一闭就是九年,再者我和她这么陌生,又长久不来往,要不是现在宽爷提起来,我都快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
这会儿宽爷突然再度提起来,到是有几分稀奇。
“爷,清月庵有斋会吗?”我首先想到的是这个。
“不是,只是我和广源师太约好了有空带你去给她看看。”
“呃……看什么,我现在样貌都变了,她能看得出来?”
“当然看得出来,你当她是谁,我已经把你做了捻骨的事情跟她说了。”
可我就纳闷了:“既然已经知道我的情况了,那她还……。”
“啧,你这丫头,去看看师太又怎地?”
我自然不敢反抗,回头看南宫烈一眼,他好整以暇的样子,去不去,他都这样陪着就是了。
没办法,只好搀扶着宽爷又下了山,宽爷不让坐出租,硬要挤公交,那清月庵离城可是真远,等我们到达的时候,前前后后居然挤了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
至于南宫烈,一路上都不见他,但等我们下最后一站公交车的时候,他却又出现在我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话说清月庵也是佛门之地,不知道对他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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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爷向一个小尼姑报了自己的名号,小尼姑不惊不喜的:“原来是宽爷,师太等你老人家许久了,请跟我来。”
话完便将我们带到了尼姑庵的后院,一间小小的书屋里,不一会儿,只听门口响起一声沉稳而静淡的声音:“宽爷,好久不见了。”
“广源师太。”宽爷急忙站起身来双手合十行佛礼。
“不必多礼的,快快请坐。”师太的眼睛自始至终都锁在我脸上,一面招手请宽爷坐,一面彼有几分惊喜:“小念长这么大了?”
可她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形像模糊,这会儿见只能呵呵一笑:“师太。”
“快请坐。”师太不愧是修行中人,虽然上了岁数,但面貌依然清秀,皮肤洁净,一身素袍把她衬托得有几分大师风味。
我坐下,不言语,除了微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宽爷开口口道:“师太,我们约好了的,等小念满十九后,今时今日要带来请你帮她算算姻缘,这不,听说你出关,我就带着她来叨扰你了。”
这话听得我心里一惊,一是说他们约好的,难不成这约定并不像我们似的,两个小时前打个电话之类的,而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约好了?第二惊侧是,她要帮我算的,竟然是姻缘?
我不安地扫了屋角一眼,那里站着那位,原本正惬意地摇着白骨扇,这会儿,神色一敛,要细心听下去的样子。
广源师太朝着宽爷笑笑:“哪里是叨扰,这是我对你和小念的承诺,如果你们不来,那才让我揪心。”
宽爷道:“那就劳烦师太了。”
广源师太轻含首,给身边的小尼姑发话:“去拿为师的沙盘来。”
像是要帮我算姻缘了,我到不再乎,毕竟这些事情,其实大部份都撑握在自己的手里,可是两位老的不这么想,就连那位冷目渐沉的南宫烈大人似乎也不这么想。
总之还是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发飚,我手心里暗暗为小屋里的所有人捏了一把冷汗。
不一会儿,小尼姑端着沙盘来了。
乳白色晶莹的细沙,圤卦木勾,以前也曾经听香客们讲过,说是清月庵的广源师太算命有一绝,只不过想要求得她一卦实属不容易,今天儿这卦盘就放在我眼前。
那细细的沙和木勾,看上去普通到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却有一种莫名觉得非凡俗世物的感觉。
师太坐在炕上,把沙盘放在炕中央的小茶机上,让我坐在另一边,尔后慈祥地伸出手:“小念,把手给我。”
我忐忑地看宽爷一眼。
他朝我点点头:“听师太的。”
我便把手递给了师太,她一手握住我的手,看了看掌心,再握住我的手腕处轻轻捏了捏,之后就闭上眼睛,另一只手却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勾把。
淡淡有些苍白的唇角开始颤动,不知在念什么咒。
但手里的木勾,却有意无意的开始作画,画出一些弯弯曲曲看不懂的线路,木勾过处,细沙流动向一旁,像是马路边的泥泞里蚯蚓爬过的痕迹。
我看着那些奇怪的纹路暗讨‘这就是我的命运?’
这样大概整整过了两分钟的时间,师太才放开我张开眼睛。
一抹忧色瞬间上了她的眉头,之后才去看沙盘,看了一眼,长长地叹气。
把宽爷急得不行:“师太,怎么说?”
“……还是十年前的卦像。”广源师太悠悠道:“都说人命自在生长中会不停改变,可为何小念的姻缘却一直不变。”
“是什么?”我不由得好奇。
“你,你没有姻缘啊小念。”
轰的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我没有姻缘,也就是说我孤独终老吗?
宽爷更是一脸难受:“我只盼着这孩子能过正常人的日子,相夫教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而在广源师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南宫烈神情同样一沉,都说姻缘天注定,这一卦,是说明其实我跟他也没有缘分吗?
我看到他的脸色变了,急忙站起来:“我出去外面透透气。”
两位老的神色一愕,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受到卦像的影响吧,但,容不得多想,我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
“我不管你怎么想,但他们两都是我的恩人,你不可以伤害他们。”
跑到小院里的柳树下,我从低垂的视线里看到了南宫烈的长袍飘袂。
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停在原地,看着我,蓦地一下,消失不见了。
走了吗?
是因为听说我们没有姻缘,所以放弃了吗?
就在这一刻我突然明白过来,刚才为什么听到师太的话后,我自己先大脑一生空白,是因为失望了,原来自己心里期盼着的,不就是希望和南宫烈有个结果吗?
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真的开始在意他的存在。
那边宽爷和广源师太从屋里出来,师太安慰我几句,宽爷只是长吁短叹。
而我,心里乱遭遭的,不是因为那个卦象,而是因为,南宫烈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情绪难勉有些低落,匆匆和广源师太告别,就拉着宽爷的袖子出了清月庵。
“丫头,不着急,命这东西是可以改的,改天等爷遇到叶帅的时候,好好跟他聊一聊,他是术士,应该有些这方面的本事。”宽爷以为我真是伤心难过了,只好开口宽我的心。
他哪里知道我是因为南宫烈的消失而难受。
我递给他一抹安心笑意:“爷,你别问他,我不再意这些,只是怕你失望了,否则这个结果对我来说多好,那就意味着我可以一辈子陪着爷了,这有什么不好呢!”
“哎呀你这孩子,你能陪爷一辈子,可是爷能活多久,难保……。”
“小念。”
一声低低沉沉,但字字清晰的声音蓦地传到我们耳朵里来,之后那棵路边的松树下就多了一个人,身形挺拨欣长,裁剪精到的白衬衫黑西裤,刀峰般的眉眼,遂然幽深的眼神。
南宫烈,他消失过后,却又猝不及防地出现了。
也亏得宽爷眼神不好,眯起两眼问:“那人再叫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噎住。
怎么回答?
南宫烈已经向我们走了过来,放缓语气:“是宽爷吗?你好,我是小念的男朋友。”
“男朋友?”宽爷惊讶的回头看着我。
而我,只能五味阵杂地点点头表示,没错,就是他了。
得到我的认可,宽爷脸上立刻堆满了菊花:“真的吗,敢问你是哪家的少爷啊,这么出众的人,怎么会看上我们家小念?哦,不,我家小念也不是一般的姑娘,她很优秀。”
宽爷太高兴了,有点前言不达后语。
我心里微有些苦涩,上前扶着他:“爷,他不是S市的本地人,家世说了你也不知道,这些事情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感激地看了南宫烈一眼。
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细心,他这一招,即像给我吃了定心丸,又能给宽爷一个很大的慰藉,否则这卦算回去,不知道他老人家得郁闷多久。
“好,好,哪年轻人,你信什么呢?”宽爷一副长辈不追究到底不摆修的样子,弄得我有些哭笑不得,如果他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三界冥王,那……
幸好南宫烈很不抬架的道:“我姓南宫。”
“哦,南宫。”宽爷细细地品,一面回味的样子:“这个姓,不一般那。”
“爷,我们下山吧,时候不早了。”
我急忙打断他,再聊下去,不知道还要聊到什么时候,还会聊出些什么幺蛾子来。
宽爷这才点头答应,他一面看看到我,一面又看看南宫烈,到也没再多说什么,但眉宇间的忧愁似乎也没少了多少。
把宽爷送回庙山后,我和南宫烈就打出租车回到了梧桐街公寓楼。
对于师太给算的卦,他没再提起一个字,我也没再提起。
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就坐在我身边,时不时会帮我轻轻顺一下头发。
这原本一切安静美好的时刻,却在平静了没多久后,被宽爷打来一个电话给打断了。
“死丫头,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宽爷的声音气得发抖。
我蒙了一下,先前送他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爷,怎么……。”
“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你和着他一块儿骗我,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可是隔得近了的时候,他身上的那股不同寻常的阴冷感,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你说,他究竟是什么,你是不是被他给控制住了?如果是,你什么也不必说,我现在就去找小叶到你住处,我们一起收拾了他。”
“爷,你稍等一下。”
拿着电话,我勉强朝着南宫烈拉出一抹笑意,跑到卫生间里的时候,泪水立刻浸出在眼眶里打着转,如果刚从乔寨回来那会儿,宽爷这么问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事情真相。
可现在,他骂南宫烈的时候,我只觉得左右为难的莫名心痛。
“爷,你别想太多,他其实只是前不久生了一场病,所以才会……。”
“胡说。”宽爷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一噎:“丫头,你知道师太给你算的卦里说没有姻缘,那是阳间的缘分,正因为这样,这才更可怕,所以你千万不能接近那种东西,就连朋友也不可以和他做,否则的话,你万劫不复,永远回不了头了,明白吗?”
“我……我知道。”
“那好,你告诉我,他的修力如何,我和小叶两个人能对付得了他吗?”
“爷,我跟你说实话吧,他是一个术士,是真的,并不是你所认为的那种,而且你想想,我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那种东西,怎么会和他做朋友?你相信我爷,只是身上的气场不同而已,你也不能武断是不是?再说,他已经走了,没来我这里。”
“真的?”
“小念哪敢骗你。”
“唉,丫头啊,一定要听爷的,明白吗,不管他是什么,以后他再来找你,不要理会他了,如果实在不行,爷给你几道符咒。”
敷衍了几句挂掉电话,等我从卫生间里出去的时候,看到南宫烈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知道,宽爷一生都和邪灵做斗争,让他接受南宫烈,就像要一个中国人接受和某国人联姻一样的别扭。
我两边都无法说明真相,只能自己心里蔽屈着难受。
他似乎看出我有些不高兴了,拍拍身边,勾唇:“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我无言走到他身边:“我给你加些茶水。”怕他看出端倪来,想找借口躲开,手腕却被他拉住。
把我拉到他身边坐下,南宫烈的另一只手上多了块碧翠莹玉吊坠,虽然不大,但图腾精致,贵气逼人。
“这是南宫家的凤凰展,你戴在身上,于不备之时可能会起些作用。”
“这么贵重,我怕受不起。”眼看着他就要往我脖子上挂,我吓得一别头。
“傻,你是我的娘子,何来受不起。”他静静的笑,让我不容拒绝,把凤凰展挂到了我脖子上,立刻有股沁心凉意直达心脏。
我张了张嘴,确确实实怕身不由已负了他。
可却又说不出口。
……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折腾了一天,我想给南宫烈做些饭菜,知道他不吃阳间的食物,可哪怕是他闻一闻,我心里也会多少舒服一些。
南宫烈似乎对中国历史很赶兴趣,他一直在看那个记录片,看得很认真的样子。
我忙碌的间隙不时回头看过去,看到他那英俊的脸庞上一脸严肃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就算再至高的王者,其实他也有自己都不知道的呆萌时候。
叩叩……
突兀地响起了敲门声。
我从厨房里擦了手上的水出来,暗讨着这时候会有谁来?
谁想拉开门后,看到的居然是宽爷怒目大张的脸,宽爷肩上挎着那个他平时出去做法事时会带上的布包,手里拿着他平时高高供奉起来,祖师爷留下来的五帝钱剑,这剑我从小到大都没见他用过,今儿居然请下宝剑,可想而知他下了多大的决心。
“爷……”我怔,看到爷身后的广源师太也是手握拂尘,慈祥的眼里多了几分锐光:“师太,你们怎么会来?”
“丫头闪开,再啰嗦那邪物就要跑了。”
师太没应我,到是宽爷焦心地一把将我推开,手持宝剑就往屋里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爷,你不要乱来。”我吓得尖叫,眼看着师太抬手就在门框两边一边拍了一个符咒,之后也转身跟着宽爷冲了进去。
而此时沙发上坐着的南宫烈,他却连眼角也没有抬一下,只是依然那样静静看着电视屏幕。
一瞬间我全身都溢出冷汗来,因为知道南宫烈的本事,所以到不怕宽爷和师太会伤到他,反而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大动戾气而伤到宽爷他们。
跑进屋里的宽爷和师太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沙发两边,做势要出手的样子。
宽爷破口大骂:“不管你是何方妖孽,我不许你伤到小念。”
师太默不作声,已挥动拂尘,拂尘像一把旋转打开的蒲公英,顿时有一波白光打向南宫烈。
“南宫烈。”我吓得大叫,我知道宽爷他们是为了我好,可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只能颤着声音:“你走吧,快走。”
南宫烈没应,他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如羽翅一般的眼睫微微颤动,敛下,投在下眼敛一弯浅浅的阴影,他像是在沉思着什么,并不再乎身边的危险。
而实际上,师太打出去的白光也伤不到他分毫,还隔着南宫烈很远,那光已自动弹了回来,师太自身被弹得倒退两步,脸色变冷,一副还要出手的样子。
那边宽爷见师太受创,五帝宝剑一剑朝着南宫烈的颈项处削了过去。
“爷,不要。”我吓得跑过去紧紧拽着他的手,回头大叫:“南宫烈,你走,快走。”
可他像听不到的苦苦哀求,只是微微朝我们这边侧颜,就见那原本苍白的脸更加白暂,那双幽深的黑眸周围蓦地多了一圈黑印,就好像他的眼眶正在往下陷似的。
我从来没有看过南宫烈这样子,他动怒了。
宽爷吓得身形一怔。
南宫烈的戾气让整个屋子瞬间变得冰冷,像是有一层薄冰寸寸占据了屋内,这么大的戾气广源师太又岂会感觉不到,她同样神情一骇,视线和宽爷交流一眼,两人打算同时出手。
而这时候,南宫烈轻盈地飞了起来,他升到半空,黑袍在风中猎猎。
“不要,不要……。”我尖叫着:“爷,师太,你们不要动手,他……他就是我的姻缘。”
可没有谁再意我的话,宽爷推开我,他的剑和师太的拂尘一起向浮在半空的南宫烈打去,这一招之狠,似乎想要将他一击而毙。
在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都蓦地凝固了……
却看到南宫烈只是侧过冰冷苍白的脸,目光一寒,他只是挥了下袖袍,宽爷和师太手中的武器便被挡了回去,别说伤他,连沾他半点身都做不到。
两位老人家被他强大的力量给震得跌跌撞撞往后,一前一后眨眼间已经跌到在地上。
“爷。”我怆惶地跑过去扶着宽爷,老人家跌得不轻,嘴角里像是浸出一缕血丝来,那边师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同样一扭头,哇的一声吐出口鲜血来。
我快疯了,心疼得泪水扑哧一下掉出来:“爷,你挺住,我叫救护车。”
根本就来不及留意,不知道南宫烈什么时候走的,等我颤抖着手拨着电话的时候,屋里的冰冷消失了,那无根而起的狂风也不见了,整个小屋只有两个老人家的痛苦呻,吟。
……
一个小时后。
宽爷和师太进了急救室,拍的片子结果也出来了,医生说只是胃部被挤压出血,并没有什么大事。
我才松了口气,等两位老人家止完血挂着点滴出来,他们都已经安然睡了过去。
坐在病房外的休息椅上,我大脑里依然一片混乱,还好,南宫烈虽然戾气大显,但他还是收住了几分,若不是那样,宽爷和师太的后果不堪舍想。
“小念。”正在胡思乱想着,走道那头的叶帅匆匆跑了过来:“宽爷怎样?”
“你怎么会来?”我诧异的看着他。
“宽爷请医生给我打的电话。”叶帅歪头看着我萎靡的样子:“怎么,正好南宫烈在你屋里,让宽爷给撞上了?”
“哪是撞上,是爷他自己提了把五帝钱剑要去收伏南宫烈。”
“哟,这老爷子可真威武。”叶帅扑哧一下笑了起来,我抬头白了他一眼,他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急忙收住笑声:“行了,看你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就知道宽爷没什么大碍,我去找医生了解一下病情。”
叶帅急急忙忙地走远,实侧是在躲我的眼神。
头痛……
现在事情突然就闹开了,南宫烈那边到可以缓一缓,只是宽爷这个岁数,要是再把他给气出个好歹来,我自己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起身走到病房门口看了一眼,宽爷没醒,紧闭着眼睛。
师太到是动了动身子。
“师太。”我急忙进去,小声叫她:“你现在感觉怎样?”
“没事。”睁开眼的广源师太有些虚弱,但脸色已比先前好太多了:“小念,先前吓到你了吧?”
我无言摇摇头,忍住心里的难受。
“孩子,你得听宽爷的,不能跟那个南宫烈在一起,正所谓人鬼殊途,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唉!当初算出你没有姻缘的时候,我就一直琢磨这事儿,怎么好端端的姑娘家会没有姻缘,即没有,那就应该有佛缘才是,可也同样没有,今天看到他后,我总算是明白其中的道理了,不过没关系,可以改命,等我好了,我去招聚这方面的几位大师,我们一起帮你改。”
“师太,姻缘真的那么重要吗,我只是想一辈子陪着宽爷。”对于师太的话,我一时无法辨驳。
师太道:“当然重要,有了姻缘,你才有家,将来才会有孩子,而有孩子,才是证明你曾经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痕迹,而且你应该明白,宽爷他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千万不能插手其他界的事情,这也是为你好啊小念。”
她苦口婆心。
而我……唯有沉默。
那边床上的宽爷虽然闭着眼睛,但我看到他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在转动,他醒了,只听着看我怎么回答广源师太,可我现在却选择沉默着,并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会儿之后,宽爷终于憋不住了,气呼呼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们。
而恰好这时候,叶帅从医生办公室里回来了。
“师太。”恭敬的叫一声,听到他的声音,宽爷惊喜地张开眼睛:“小叶。”
“宽爷,怎样,胸口还疼吗?”叶帅直接就走到了宽爷的床边,顺手看了看正在打着的点滴是什么,那脸上的关心,居然不比我少。
宽爷答应着他,说好多了,笑呵呵的指指床边让他坐。
我就纳闷了,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
寒暄聊了一下,叶帅接到电话说有事,起身要走。
宽爷立刻朝我使眼色:“小念,还不快去送送。”
我明白他的用意,无非也就是想要搓合和我叶帅多呆一会儿而已,否则的话何必这么客气,但为了不拂他的意,我还是起身跟着叶帅出病房门去了。
“宽爷怎么了,有些怪怪的。”连叶帅也觉得不自在了,走了几步之后问我。
“没什么,就一直感谢你帮我做捻骨呗。”我尴尬地躲着他的视线。
“对了,说起这个,你不能在医院里长时间照顾宽爷,这会让人怀疑你的身份,我已经跟医生打过招呼请护工了,你必须得尽快离开。”
叶帅说得没错,先前是心急侧乱,送宽爷进医院时到现在,我一直没想起这个潜在中的危险。
所以送走叶帅后,我回病房里把情况说了一下,宽爷和广源师太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立刻赶我走,临了宽爷还来一句,让我把祖师爷的五帝钱剑挂在房门上,不要再让南宫烈进屋。
其实剑在他手里也没有对南宫烈起到任何威胁作用,那就算挂在门上又有什么用?
但我不想忤逆他,便答应了下来。
……
梧桐街上的梧桐叶落了一地,满目金黄色像铺下一片秋后的牵盼……
但其实,现在还依然是天气闷热而已。
如果太阳没有落山,那抹夕阳不会从梧桐树枝缝里掠出来,我也不会这么伤感。
回到家里,一片凌乱。
墙上的小画框歪歪斜斜,桌子上的杯子东倒西歪,地上有水渍,而宽爷那把五帝钱剑正横放在地上,那个地方,正是南宫烈最后飞起来的地方。
后来人倒剑落,南宫烈也消失不见了。
大家都走了,留下一片狼藉让我独自来承受。
我浑身无力,折腾一天了,什么东西都没吃。
进屋去拿起拖把拖地,摆正歪倒了的杯子,挂好壁画,之后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思绪混混沌沌开始打瞌睡。
恍惚中觉得有什么东西就在我枕头,凑得很近,像是热呼呼的气息呵到了我的脸上。
女人的第六感不容小觑,我猛然一惊就醒了过来。
入眼便看到一双清明水汪汪的桃花眼,正扑闪扑闪看着我:“小念,你终于醒了,知道我在这里多久了吗?”
“尖尖,你怎么会来?”我头痛欲裂。
“是宽爷说你一天没吃饭了,叫他给你送来,可是他有事情,所以叫我给你送来。”
头更痛了,我摁着眼窝坐起来:“尖尖,你不要介意宽爷让叶帅给我送饭的事,我们可是好姐妹,你得信任我。”
话完张开眼睛,咦,尖尖呢?
就听到厨房里有碗筷叮当的声音,怪不得他没有答应我,原来是去厨房了,可是这动作也太快了吧,跟一个做为人类的我在一起,就不能正常点吗?
不一会儿,尖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饭菜出来了:“老子号的饭菜,味道还不错,快试试看。”
尖尖一身休闲装,要不是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他的长相到像是哪个有钱人家的阔少爷,这会儿到来伺候起我来了,我多少有些不安:“尖尖,谢谢你啊!”
“谢什么,这点小事。”
“可是你看,要你一个大男人家的给端饭菜,我……。”
“哎呀,这怕什么,我平时都是这么伺候他的,早已经习惯了。”
“……”
刚塞进嘴里的菜差点一口给喷了出来,能把一只狐狸精给训得这么顺服,叶帅的人生也真是完美得没谁了。
……
隔天早晨。
我强打起精神去上班。
也不敢打电话给医院,只能去到杂志社后向叶帅侧面打听了一下,说宽爷和师太都恢复得不错,这还要归功于他们平时喜欢煅炼身体,估计两天后就可以出院了。
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叶帅正在看一叠照片。
尸体照片,死者脖子上都有一片紫青色淤块,中间有一个小黑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到了。
“中毒?”我不解地看着叶帅。
“警方下的决论是这样,因为在这些死者的身上,都发现了一只毒蜘蛛。”
“这些?”不是一个吗?
“五个,一家子人,这件事情定案归为其中死者之一开了个宠物店,他刚刚进了几只毒蜘蛛,警方认为就是毒蜘蛛作的案,尸检出来的毒液也很吻合。”
“可是你还有所怀疑?”
我翻着那叠照片,这蜘蛛也真会咬,一个个咬的都是裸露在外的皮肤,比如脖子,手臂,就没有往衣服里面钻一下吗?是蜘蛛太聪明,还是这家人全体都迟钝,除非五只蜘蛛一起下口,一起咬死对方。
可是现在的蜘蛛有那么聪明吗?就算他浑身是毒。
坐在对面的叶帅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我把照片递还给他:“对了,小云就这么失踪了,社里居然没有一个人问问?”回头从玻璃墙里看出去,大家个个平静如初,自己忙自己的,好像压根就没发现杂志社里少了一个人。
“我给他们发过邮件了,说小云辞职走了,这就是一个现实的世界呀,走了一个人对他们来说没什么,他们要的,只是能确保自己的五斗米而已。”
事情要这么说透了,多少有些不舒服。
有人说,当幸福和真相摆在面前时,请记住了,定要选择幸福,除非你有足够强大的勇气必须去找出真相,否则,就这么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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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具尸体在冰柜里,法医正在解剖其中一具,二十八岁,家庭成员中大儿子身份。
“就是他开的宠物店。”法医跟我们介绍。
“血流里面提取到的有毒蛋白附合蜘蛛毒素,大概有了百分之八十的量,无毒脂类,有基酸和游离氨基酸只占了少部份,可以说死者是当场毙命。”叶帅戴上一次性手套,翻开死者已经被切割开的颈后皮肤。
因为我学的也是法医,而且也上过无数次解剖课,所以对这一幕也到不反感。
我问他:“什么蜘蛛这么毒?北美黑寡妇也不过如此吧?”
“你还说对了,在他们身上找到的正是这种蜘蛛。”
“可是奇怪,既然是开宠物店的,不是以温和类的蜘蛛为主吗,怎么会进这种蜘蛛来,再说了,这种东西有进货的地方?”
“傻,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黑市’?”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我一愣,叶帅那边正在低头凑近了看死者的伤口,突然招招手:“小念,给我拿个放大镜来。”
哪里有放大镜?
那位法医大概和这位大名顶顶的叶先生恐怕也不是头一次合作了,这会儿就急忙把放大镜递过去。
“谢谢。”叶帅拿着放大镜凑近伤口很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小念,你来看。”
我拿过放大镜,仔细地看他指给我的地方,在死者皮肤下的肌理里有一点不起眼的浅褐色,如果他不说的话根本就没有人留意到,而皮肤下呈这样的颜色,只可能是皮下出血。
“我想一只蜘蛛的牙齿不可能咬得这么深。”叶帅面对我一脸困惑,他扬了扬眉:“有可能是针筒注射。”
“叶帅……。”这一下旁边站着的法医急了,他负债解剖尸体,报告都出来了,可现在却被叶帅看出纰漏来,还不得被上级批评。
“放心。”叶帅却只是淡淡一笑拍拍他的肩:“这个案子没有交到我手上,我只是好奇才过来看一眼的,兄弟,功劳算你,你接着解剖,再重新写个报告上去,听说你们南区分局的领导脾气很大,多保重。”
一副我很为你担心的样子,在那法医的尴尬讪讪之下,我和叶帅离开了南区局。
“有没有搞错,不是你接手的案子你也可以自由出于那么重要的地方。”真是晕了,对于法医来说,尸体保护可是重中之中,死者的身上可能会有很重要的证据。
他叶帅也真够威武的,好端端就这样进去找到了瑕疵,然后甩手不干,走了。
估摸着现在那位法医正在焦头烂额,想着怎么跟上级交待呢。
叶帅却只是耸耸肩笑道:“这有什么,谁叫他们做事情让我看不顺眼,这么明显的案子,他们不尽力查,我自然就只好插一手了。”说话间他把一瓶橙汁饮料递给我。
“哎,小念,说真的,昨天宽爷打电话来给我,话里行间……。”顿了顿:“他老人家好像希望我能追你。”
……我差点就把嘴里的果汁给喷出来了,咳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叶帅帮我拍着背:“瞧你给吓得,对我真这么无感吗?”
“别,你别听宽爷的,他跟你开玩笑而已。”
我憋着通红的脸抬起头来,就看到叶帅一脸好笑的样子,身后又迎着阳光,像是整个人都神采飞扬似的。
“怎么,真不想我追你?”叶帅继续笑。
“别闹了,小心尖尖……。”
话说一半我又噎住,毕竟那是他的个人隐私,他自己都不愿意说的事,我这样指出来的确不太好。
叶帅微敛说:“行了,不逗你,不过宽爷那边,你是不是要让他安安心呢?”
“什么意思?”
“他老人家说了,要一张咱两的合照。”
“……”
咔嚓,叶帅和我把脑袋凑一块儿,让他自拍了一张给宽爷发过去,怕他老爷子血压高,这一切我都忍了。
只不过叶帅身上闷骚的古龙香水还是把我呛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
这天晚上,下午下班后叶帅说带我去个地方。
他一脸神秘的样子。
蓦地凑过头来在我耳朵边说了一句:“黑市。”
黑市就黑市,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样子?
只到后来,我心里的不屑才知道,说出这个地方的时候,他是值得那么故做神秘。
黑市在S市的一个地下商场里面,这里原本是一家杂货批发商场,面积之大,居说已经延伸过整个红灯路口,再到达对方的主街道,后来因为批发商场人流太大,政府怕有安全隐窜,所以全部搬离,而地下商场的出入口等等,又因为当初的设计师没有远见,设计不到位,所以就算做个地下停车场都不行。
这个曾经声赫一时的地下商场于是就这么搁置了下来,因为填充只会更费钱费力,所以就慢慢发展成了一些流动人口的住宿地。
“整整得有一万坪。”叶帅这样说。
我们沿着分不清颜色的台阶下去,台阶很宽大,有三三两两的乞丐坐在那里打盹。
再往里走,就看到一家家分隔开的铺面,虽然早就不知道门为何物,但格子间的墙幸好还在,而且又事先是商场的原因,整体格局没有变,铺面像个巨大的十字架成横竖拉开。
而几乎每一家店里都是以摆地摊的行式,除非能挂的东西会挂到墙上,否则全都是随意的放在地上而已。
和我想像的不一样,这里虽然龙蛇混杂,什么装束,什么肤色的人都有,但是有一点,他们看起来并不会打架闹事的样子,似乎还有几个杀马特四处晃荡着好像在维持治安。
看到这样一幕,乱中有序,我忍不住小声问叶帅:“怕批发商场有安全隐窜,就不怕这些人有隐窜吗,人数大概比批发商场时候少不了多少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批发商那是摆在门面上说的事儿,可这些人,没有身份,不知来处,要是官家把这里给封了,这么多的人四处流窜,那岂不是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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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帅又接着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阶级,你别看这小小的一方之地,他们有一个最高的领导人,那人收取商铺里的小量租金,再帮着维持秩序。”
“租金,这不是属于官家的商场吗?”
“谁还管那么多,在这里,谁最强大谁就是王。”
我们正说话间,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走到我们面前来,小声问道:“先生,要不要古董。”
叶帅摆摆手:“不要,谢谢。”
那人便有些不甘心的走开了。
而我们的到来,像是引起了许多‘商家’的注意,他们穿着各种颜色的奇装异服,在低暗的灯光下,用精锐灼人的目光看着我们,那眼神,像看着两块会移动的食物。
我莫名觉得心里发悸。
攥在掌心的手不由得暗暗握紧,黑市很大,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这些目光。
可叶帅好像看得正兴起的样子,几乎每一家店门口他都会稍做停顿,最终停在一家门口,那家店的主人是个干瘪瘦小的男人,他的地摊上放着许多块大大小小不同的骨头,虽然大小不一样,但还是稍微排列过一下的样子。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些不是人骨吗?
以叶帅的资历,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那人见我们停下脚步,不由得露出一口黑牙笑了起来:“先生,好久不见你来哈。”
竟是和叶帅有过交集的人。
叶帅笑笑:“有好东西吗?”
“有啊!”
我跟着叶帅进了那间店铺里,老板一脸神秘的样子,把门口侧边上一张油腻的帘子拉起来挡住了外面的人来人往,再朝我们呵呵一笑:“等一下。”
我以为他们所说的好东西是古董之类的,而且叶帅也一脸期待的样子,哪知等了一会儿之后,老板弯腰从一堆破破烂烂的布堆里翻出来的,居然一只人类的手掌骨,就那样把白森森的骨头朝我们面前一递:“瞧瞧,这可是极品。”
那只手差点就蹭到衣服上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算什么,他居然在贩卖人骨?
我的这一退,引得两个男人微微侧目,尤其是那个老板,一愣之后,嘿嘿笑了一下:“先生,你女朋友很胆小啊!”
“呵!”叶帅朝他绽了绽唇,什么也没解释,伸手把手骨拿过来多么仔细的瞧着,瞧了一会儿,开口问:“多少钱?”
“先生,这是极品,你是懂行的人,你说多少就多少。”
“一万如何?”
“行,你爽快,我也利落,成交。”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在我眼里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手骨,更令我没想到是,叶帅也算是执法人员,他居然自主成为买主,加入这种非法勾当。
然而我更诧异的还在后头,那老板居然还有刷卡机,就在那堆破麻布底下放着。
刷完卡,手骨用一个白色的布袋子一装,叶帅顺手把布袋口上的绳索往腰间镗亮的皮带上一系,得,可以走人了。
离开店面后,看着他走在身侧,而那只装着手骨的布袋子在他精壮的腰间一晃一晃的。
我晕,这算怎么回事?
他是来搞慈善的吗?
正暗讨着叶帅蓦地后退一步,手臂懒懒地像他平时对待尖尖那样勾到了我的肩膀上:“走快点,想什么?”
“你……应该知道盗贩人骨是犯法的哈!”我困惑的看着他。
“当然知道,可是你又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人骨吗?”
“请赐教。”我把他的手拿下来,故做一本正经。
“这是中过蛊毒的人死后的骨头,明白吗,那个人千辛万苦淘来,我正好买回去研究一下,而这个被蛊毒害死的人呢,他为法学界奉献了自己的骨头,也算是死后做了件好事。所以你说,我们互相之间是不是互惠互利呢?”
“……”我知道自己是怎么也说不过他的,不如乖乖闭嘴。
又往前走了十几家店面,都是卖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要不是叶帅跟我讲解,有百分之八十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终于,我们停在一家放着一条巨大蟒蛇的店面前。
那老板同样是个黑不溜秋的瘦小男人,他们虽然生存在黑暗中,可是皮肤却像晒过太阳似的呦黑,不同的是脸上的表情,有的笑容满面,有的一脸敌意。
而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个,他的视线跟他脚边的蟒蛇一样冰冷。
叶帅招招手,示意我靠前。
然后他自各伸手,在老板冰冷而困惑的目光中,将那张称做帘子的黑油布给拉上了。
“你是谁,想干什么?”老板这才一怔,下意识里想要往后退。
退不掉了,几乎是在转眼之间,我就看到叶帅蓦地出手,一把钳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到了墙上抵住,这整个过程叶帅腰间的那只手骨晃来晃去。
而他的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我似曾相识的凛冽:“说,一共卖了多少只毒蜘蛛。”叶帅一只手紧紧地钳住他的脖子,问话的同时,另一只手从衣袋里拿出一张证件在老板眼前晃了晃。
虽然不知道他是用自己的哪一个身份振住了这个男人,不过我很清楚地看到他的神色一变,眼底流过一抹恐惧的光茫,但嘴上依然强撑着:“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啊,那是你的选择。”叶帅冷冷地笑:“我可以把你从这帘子里扔出去,但从此以后,你将无法再黑市里混下去了。”
这一次男人真的害怕了,忙不迭地摇手:“别,我说。”
“多少?”
“十五只,都是北美黑寡妇。”
“买只谁?”
“不知道,很陌生,是一个梳着小辫子的男人。他出手很阔气,一下就要了十五只。”
“再没有卖给其他人了吧?”
“先生,这个……我只能向你保证,今年以来,只卖过给他。”
叶帅不说话了,冷笑着放开揪得发皱得领子口,用手扫了扫,像是想要将他给拉平似的:“记住了,那种东西还是少卖,害人害已。”
这轻轻的一句,像是给男人下了什么通碟似的,他吓得只知道点头了。
……
“你怎么知道是他卖出去的毒蜘蛛?”想到早上看到的那一家五口被杀案,我心里还是由衷的佩服叶帅的果敢能力,要不是他下手快狠准,那男人恐怕得跑。
“这个一方面都靠观察,一方面嘛!”叶帅给我卖了个关子,之后才勾了勾薄唇:“据我所知,黑市里只有两家宠物店,这算是其中的一家,另一家是个女人,女人一般不太敢碰黑寡妇,你说呢?”
我白了他一眼,耸耸肩:“那到也不一定,要看情况,如果三餐不济,那别说让我碰黑寡妇,让我去当杀手我也干呐。”
“哟,不愧是我叶帅一手调教出来的人,胆量到是见涨啊!”
他又把手搭到我肩膀上来了。
我一躲闪开:“好好走路。”
谁想这躲开的身形却被一双冷不丁冒出来的枯枝似的双手给拉住了手臂,回头便看到一张长着一头白发,满脸褶子,戴着一副瓶底似厚厚眼镜的脸。
我几乎是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可是那人却不依不饶似的,再度想要伸手过来拉我,眼前一花,那只枯枝手已被叶帅给钳住,他不笑不怒,淡淡道:“老陆,不要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嘻嘻。”名叫老陆的老头儿一脸疯癫样,虽然手被制住了,但那眼睛还是朝着我胸口上只瞄,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出一句:“嘻嘻,凤凰展。”
“你说什么?”叶帅眉头微蹙。
而我却心里一紧,我听出他说什么了。
“凤凰展。”老陆再度说了一声,这一声很清晰也很响亮,像是他发现了多么稀奇的东西,而忍不住要宣告天下似的,可事实上,凤凰展的确是一件很稀奇的东西,只是现在的我还并不知道而已。
这一次叶帅听清楚了,别说叶帅,就连整条街的人都听清楚了。
因为那些正在闲聊的,正在发呆,正在懒散打着盹的,他们都一下子蓦地寂静下来,如狼似虎一般贪婪的视线全部锁到我身上。
“凤凰展,绝世之宝,哈哈哈……。”老陆有些癫狂地大叫着。
我被那些目光吓得下意识伸手将露出来的凤凰展藏进了衣领里。
叶帅的神色早已在听清楚老陆说什么之后就变得凝重,这会儿,那些人正傀儡似的向我们这边一步步靠过来。
“别怕。”看到这样的情景,我手一抖,却被叶帅稳稳拉住,他低头在我耳边小声说:“只要跑出黑市大门就没事了,看到前面的通道了吗,一直跑,别回头。”
“那你呢?”
“我就在你身后。”叶帅抬起眼来,眼里掠过寒光:“跑。”
我撒腿就跑……
“凤凰展,我们要看凤凰展。”身后,瞬间像被激活了的人群发疯般地朝我们追了上来,声势浩大,谁眼里还有什么法制社会,为了得到凤凰展,他们全都疯了。
我一面跑一面回头,叶帅离我大概有两米的距离,他故意要慢我半拍,他就是我的最后一道屏障,如果那些人突破他,那我难保要被撕得粉碎了。
幸好距门口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而黑市和正街上,只有十几层台阶的连接。
就在我着急忙慌跌跌撞撞地跑上台阶的时候,我居然看到一个浑身肮兮兮的人,他歪着头坐在台阶尽头,靠在墙上打着盹,怎么可能?这居然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张脸。
不由得脚步顿了一下。
叶帅已经追到了,问我:“怎么了?”
我惊骇地指着那个人:“廖疯子。”
乔寨的廖疯子,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容不得多想,叶帅一句:“带他走。”
我们两人同时上前,一左一右将正在打盹的廖疯子给提了起来,就势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黑市大门。
……
只到整整跑出一条街,我们才停手将廖疯子放开。
这王八蛋一路上没少叫,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而黑市里那些追出来的人也故意分散在人群里追了我们许久,只到见我们跑到一个岗亭前,那些人才不敢再靠近,悄悄退回去了。
也只到这时候,才发现恶心的臭味扑鼻而来,这臭味儿来自于廖疯子的身上,放下他之后,我转身就干呕了起来。
他身上粘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要不是这身万年不变的衣服和这煤球似的脸,我还真一时没有看出来。
“你们……坏人。”廖疯子一路上都这么大叫着,这会儿到好,看清楚是我后,居然嘻嘻地笑了起来:“是你呀,小姑娘。”
“老实点。”叶帅拿出纸巾递给我,一面解下腰上那个装着手骨的布袋子,用长出来的那截将廖疯子的双手给绑住。
这时候岗亭里的值班民警已经留意到了我们不寻常。
两个民警从岗亭里出来朝我们走过来,一个问:“怎么回事?”
叶帅不多说,拿了张证件给他们看看,这两人才释然的一脸堆笑:“得,长官你忙。”
话完转身走了。
好一会我儿,我才缓过劲儿来。
“现在怎么办,把他带到哪里?”
“先把他弄到里面再说。”叶帅的视线定在不远处的一家旅馆招牌上,话完他再度拉了拉廖疯子:“走。”
看到我们拉着这么一个人进去,旅馆老板不干了呀。
这也太脏了,以后他还怎么做生意?
其实以他这小店的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多要点钱而已。
钱嘛,他算是勒对人了。
叶帅二话不多说甩了几张百元大钞给他,唯一条件就是我们要住顶楼最上面一层。
老板这才化开了笑脸,把房间钥匙给了我们。
上到四楼进屋后,我便忙不迭地往卫生间里冲,手上那种粘乎乎的感觉实在是太恶心了,洗了好几次才踏实。
“你这是典型的心理作用。”叶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卫生间门口的,他那薄薄的唇角上勾着一抹笑意,又开玩笑说:“瞧我,多淡定。”
“你不洗洗?”
他便扬了下眉,然后蹦出一个字:“洗。”急急忙忙挤进来开始洗手了。
切……
丢给他一记白眼,擦着手出去,我看到廖疯子整个被叶帅拿根绳给捆了,蹲在角落里,乱蓬蓬的头发挡住一半脸,看到我便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又黑又黄的牙齿来。
因为有他在,房间里的空气着实浓厚了不少。
我走过去把窗子打开一扇,回头,廖疯子还在朝着我笑。
说他疯,可他却一眼就能认出我来,这算什么,是假装的吗?
叶帅从卫生间里出来了,用纸巾擦掉手上的水:“对了,怎么有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敢戴着去黑市,你不知道那些人看到好东西,就像吸毒者看到毒,品似的,要是刚才能们跑得慢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块玉居然有这么稀奇。”说到凤凰展,我不由得抬起手来摸了一下脖子上挂着的玉坠,本以为只是南宫烈给我的随身信物而已,谁知道呢,那老陆居然说什么世间少有的宝贝。
“他给你的?”
我唯有点点头:“怎么办,难道以后我就不戴了,还给他,还是把它给藏起来。这戴在身上也太危险了吧,差点害得小命都不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便抑了抑眉:“这个你到大可放心,要知道现在世界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还知道凤凰展的样子了。”
“可那个老陆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老陆,他可是个怪材,原本人家是古董专家,后来实在是太喜欢黑市那种环境和生活,所以才会索性背弃家人,跑到黑市里去长住的。”
我怔。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居然还有这么纯脆的人。
我们讲话的时候,廖疯子像很认真地听着,可是等我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时候,他又急忙嘻嘻一笑,有点怆促的演技,让我和叶帅对视一眼。
我们都不动声色,继续该说什么说什么。
“对了,说到这个老陆,他曾经教过我一个手法。”叶帅点燃一支烟吸食了口,烟雾的气味儿到是盖住了些廖疯子身上的臭味。
“什么手法?”
“分筋错骨手。”
“不是吧,武林绝学?”
“也不全是,其实是他自己研究的一种手法,居说只要轻轻一捏人的关节部位,那这人的骨头就会错位,而且可以错得很离谱,比如一只手,一只脚,可以分成好几截错。”
“那……岂不是很疼。”
“一般没有人能承受得了,说起来我一直没有用过这个手法,是因为找不到适合的人选,要不……拿廖疯子做做试验,反正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也没办法跟别人讲。”
“好注意。”
我们故意一唱一喝,我还下楼去跟老板要了副手套。
叶帅戴上手套的时候,动作缓慢,故意一面说着让我学着点,有多疼多疼之类的。
可廖疯子却并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反到是眼里掠过一抹狡猾的目光,他大概就是想要看看我们到底有什么办法让他痛苦。
我虽然一脸好奇的样子,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担心,如果叶帅其实并不会那个什么分筋措骨手呢?
谁想只见他蹲下身子去,抬起戴着手套的手在廖疯子肘关节上轻轻一捏……
“啊!”安静的廖疯子突然就一声痛呼从哪里吼了出来,并且整个身体都像是抽筋似的扭动着,面部的五官瞬间挤到了一起,我吓一跳,没想到还真管用。
“手骨还不是最痛苦的地方,我听说腿骨更难受。”叶帅故意悠悠地开口,手也想要往下移。
“别……。”半躺在地上的廖疯子蓦地伸出一只手挡住,额头上瞬间已经冒出豆大的汗珠来:“求你了,别这样,我实在受不了。”
“廖疯子,你不是疯子神志不清吗?难不成这捏一下,到把你的疯病给治好了?”我冷笑看着他。
“我,我招了小念姑娘,其实我并没有疯,这一切都是祭司和乔诚安排的。”
“他们安排你装疯。”
“唔,不过这位先生,你能不能,先帮我把骨头给接好,我这太疼了,也不好跟你们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呀。”
叶帅这才满意的扬唇:“如果再敢耍花招,我保你下次一定根根净断。”说话间伸手在廖疯子手肘骨处轻轻一捏,闷哼一声之后,廖疯子低着头捂住自己手关节缓了缓。
一会儿后,才抬起头来,把事情真相讲给我们听。
原来在乔诚很小的时候,他就受到了祭司的蛊惑,开始对生死轮回一类的邪术很感兴趣,他并不知道的是祭司其实是受嗔魔门人的控制,因为他们要创造一个极阴之地。
谁想那祭司也彼有几分道行,居然算出我们五个小姐妹后来会在哪里出现,并且其中一个和乔诚有些缘分,他们嘴里所谓的其中一人,就是我了。
于是从乔诚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准备,要廖疯子开始装疯,要乔诚好好上学念书,并且在学校里遇到了我们,其实那时候他已经知道我们几个的生辰都属阴。
而乔诚没有想到是,他也只是祭司手里的一颗棋子而已,什么月能,什么可以将我们拿去炼成丹药,那些都完全是在骗他的谎话,但要我们几个却是实实在在的事,尤其是我。
“因为你有可以修成紫心印,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廖疯子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意味着你就像一朵罂粟花,人魔三界都想得到。”
我被他看得打了个冷战。
叶帅却淡淡道:“话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于一个能装几十年疯子的人来说,智力应该不容小觑,可为什么,你居然就这么甘心受那祭司的控制呢?”
“因为。”廖疯子抬起手来,缓缓地掀开自己挡在脸上的头发:“因为我被他下了蛊。”
只见他那被头发挡住的额头部份有大片淤青血管,一根根纵横交错像蚯蚓似的突起,而且还隐隐看到像是里面有血液流动过的蠕动感,看上去着实令人恶心。
“血煞蛊,看来祭司是真想要控制你,手法够狠。”叶帅说话的时候,我不由得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那只人手骨。
“没错。”廖疯子此时一脸的沉重让我有种错觉,这真和先前的是一个人吗?他把头发放下来:“现在就算祭司已经死了,可是我身上的蛊依然解不掉,眼看着,这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我忍不住插嘴:“所以当初乔家寨的人都说你死了,其实是跑了出来?”
“对,当时我看到乔诚和祭司在寨子里大肆杀人,我才意识到祭司的真正目的并非是炼丹那么简单,所以我称他们不备之时跑了出来,可跑出来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这蛊给控制着。”
“我想你就算跑出来也非必然吧,为什么会选择S市?要知道S市离乔寨可是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中间也有不少的大小城市,你却选择来这里驻足,这又怎么解释?”
廖疯子的虚假是躲不过叶帅的目光,他只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大体能看出真假来。
“这个……。”大概没想到叶帅居然可以这么洞悉一切吧,廖疯子犹豫了一下才说:“其实是有人让我来这里。”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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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紧,急忙走到窗子口,稍拉开一缝窗帘往下看,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不,小念姑娘,你们是看不到他们的,那些监视我的东西不一定是人类。”
“什么?”
“也许是一只小得不能再小的飞虫。”廖疯子倏地双手抱在自己脑袋上,两眼瞪得老大,惊骇地看着他正对的一个角落:“他们来了。”
这一下到不像是装的,他确确实实很害怕的样子。
就连叶帅也神色一紧:“谁?在哪里?”
“蚊子,那只蚊子就是他的手下。”哪知廖疯子说出来的话却让我们大跌眼镜,我们还是同时扭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的确是有一只蚊子,但是……蚊子啊。
难不成廖疯子又在耍我们?
叶帅加重语气:“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不是我耍花招,是真的,你们仔细看,他在盯着我们看,真的,如果是一只普通的蚊子,他为什么会在原地不动。”
这时候,我心里已经升起一层薄薄的凉意。
因为我突然就信了廖疯子的话,没错,如果是一只普通的蚊子,它是不是应该飞走,或者是爬在墙上,可这只蚊子不是这样的,他飞着盘旋在那里,拼命地扇动着翅膀,不坠落,也不挪位置。
我不懂昆虫学,不知道一只蚊子能定在同一个地方飞旋多久,可是这只蚊子,他的确有些不太寻常。
正想开口问叶帅这方面的知识,就在这时候,一道劲风掠过我的耳朵向那只蚊子打去。
扑哧一下,白色凛凌的劲风过处,那只蚊子软软地掉到了地上,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看着蚊子的尸体那么緲小,我不禁暗想,是我想多了吗?
“看到没有,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蚊子。”叶帅回头看向廖疯子,自得地弹了弹衫衣上的灰尘:“现在,先放下其他问题不说,你可不可以到卫生间里做个简单的淋浴,既然大家都知道你不是疯子,就别必要再装了,等会儿再招什么虫子来就不好了。”
呃!
廖疯子一脸蒙的愣在那里,之后他站起来,走到那只蚊子前仔细看了看,有点摸不清头脑地摇摇头,嘀咕一句:“难道这段时间我起幻觉了?”
……
不一会儿,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
我方才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叶帅却突然又低下头来贴着我的耳朵说了一句:“小心,刚才那蚊子的确有问题。”
我一愣。
怎么会,一只虫子。
“也是一种蛊法,而且这个种蛊之人比祭司强上百倍,不管他什么目的,我们得小心着。”叶帅话完,转身给尖尖打了个电话,言简意骇:“送身你不要的衣服来。”
也没说我们在哪里,可是不到五分钟,尖尖就提着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了。
我懵了。
看着一进门就惊叫着的尖尖:“天,我还以为你怎么了,要换衣服。”关心真是发自肺腑。
“我能怎么了。”叶帅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歪了歪头示意:“浴室里有人。”
是后来的后来,叶帅才告诉我,原来他和尖尖之间,就像磁石的正负极,叶帅在哪里,尖尖自动就能感应到,一开始的时候,尖尖基本上不会离开他超过十米。
他受够了,用了很长时间才让尖尖离自己稍微远一些。
只到现在,只要在同一个城市就行了。
当叶帅跟我说起这个的时候,我又不禁想起了小云的话,你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吗,爱一个人,就是想每天跟他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晕!
等廖疯子穿戴整齐从浴室里出来,尖尖脸上的神情终于松懈了,虽然还有几分忧虑,但也只是淡淡的,大概觉着,就这样的……吧!
“新衣服,穿在身上还真不习惯。”廖疯子却给来了这么一句。
“行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些休息。”
窗外的确是华灯初上了,但时间大概也就八九点的样子,而且叶帅却在这时候吩咐我们回各自的房里休息,也就是说,他大概有什么主意。
尖尖眨了眨桃花眼:“好呀!”
说话就要往床上倒,却被叶帅给一把拉住:“出去,我跟他一屋。”指着廖疯子说。
“什么?”尖尖两眼一瞪。
有点小媳妇撒娇的样子,我急忙拉着他的袖子:“走啦,到我那屋去,咱们聊聊天。”
尖尖一脸困惑的样子被我给拉出了屋外。
真纳闷,不是说狐狸精都很聪明的吗,怎么这……
回到我那间房里把事情经过大概讲了一下,重点来了,尖尖居然对黑市不赶兴趣,对叶帅跟谁睡一屋也不再意的,他现在迫切想要知道的是,那块惊天泣地的凤凰展究竟长什么样子。
“小念,能不能让我看看,就看一眼。”尖尖竖起食指,两眼发亮的问。
“好,就一眼。”我被他的认真逗得发笑。
我把凤凰展从衣领里拿出来,上面的红丝线不长不短刚刚好,碧翠玉润的凤凰展在我的手心里冰心凉透,可在我眼里,怎么看都只是一块玉而已。
上好的玉。
我没有脱下来,就那样让尖尖拿在手心里看。
后来想想,也亏得我没有拿下来,否则尖尖就万劫不复了。
捧着凤凰展的尖尖两眼发亮,那弯弯的眼睛里迸出惊喜的光茫,他就那样紧紧盯着,嘴里发出啧啧称赞,之后,我好像看到尖尖眼底的惊喜变味了,像是渐渐显出两道水绿色的冷光。
而我颈间的凤凰展也像是冒出一片淡淡的光茫来。
不对,我一吓,急忙叫他:“尖尖?”
听到我声音的尖尖这时抬起眼来,他的眼珠子里居然流露出很诡异的狡猾之光,同时掌心一握,凤凰展被他紧紧握住,不好,电光火石间我唯一想的便是,尖尖要抢凤凰展。
“尖尖,你清醒一点。”我吓得立刻去掰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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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紧,急忙走到窗子口,稍拉开一缝窗帘往下看,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不,小念姑娘,你们是看不到他们的,那些监视我的东西不一定是人类。”
“什么?”
“也许是一只小得不能再小的飞虫。”廖疯子倏地双手抱在自己脑袋上,两眼瞪得老大,惊骇地看着他正对的一个角落:“他们来了。”
这一下到不像是装的,他确确实实很害怕的样子。
就连叶帅也神色一紧:“谁?在哪里?”
“蚊子,那只蚊子就是他的手下。”哪知廖疯子说出来的话却让我们大跌眼镜,我们还是同时扭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的确是有一只蚊子,但是……蚊子啊。
难不成廖疯子又在耍我们?
叶帅加重语气:“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不是我耍花招,是真的,你们仔细看,他在盯着我们看,真的,如果是一只普通的蚊子,他为什么会在原地不动。”
这时候,我心里已经升起一层薄薄的凉意。
因为我突然就信了廖疯子的话,没错,如果是一只普通的蚊子,它是不是应该飞走,或者是爬在墙上,可这只蚊子不是这样的,他飞着盘旋在那里,拼命地扇动着翅膀,不坠落,也不挪位置。
我不懂昆虫学,不知道一只蚊子能定在同一个地方飞旋多久,可是这只蚊子,他的确有些不太寻常。
正想开口问叶帅这方面的知识,就在这时候,一道劲风掠过我的耳朵向那只蚊子打去。
扑哧一下,白色凛凌的劲风过处,那只蚊子软软地掉到了地上,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看着蚊子的尸体那么緲小,我不禁暗想,是我想多了吗?
“看到没有,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蚊子。”叶帅回头看向廖疯子,自得地弹了弹衫衣上的灰尘:“现在,先放下其他问题不说,你可不可以到卫生间里做个简单的淋浴,既然大家都知道你不是疯子,就别必要再装了,等会儿再招什么虫子来就不好了。”
呃!
廖疯子一脸蒙的愣在那里,之后他站起来,走到那只蚊子前仔细看了看,有点摸不清头脑地摇摇头,嘀咕一句:“难道这段时间我起幻觉了?”
……
不一会儿,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
我方才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叶帅却突然又低下头来贴着我的耳朵说了一句:“小心,刚才那蚊子的确有问题。”
我一愣。
怎么会,一只虫子。
“也是一种蛊法,而且这个种蛊之人比祭司强上百倍,不管他什么目的,我们得小心着。”叶帅话完,转身给尖尖打了个电话,言简意骇:“送身你不要的衣服来。”
也没说我们在哪里,可是不到五分钟,尖尖就提着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了。
我懵了。
看着一进门就惊叫着的尖尖:“天,我还以为你怎么了,要换衣服。”关心真是发自肺腑。
“我能怎么了。”叶帅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歪了歪头示意:“浴室里有人。”
是后来的后来,叶帅才告诉我,原来他和尖尖之间,就像磁石的正负极,叶帅在哪里,尖尖自动就能感应到,一开始的时候,尖尖基本上不会离开他超过十米。
他受够了,用了很长时间才让尖尖离自己稍微远一些。
只到现在,只要在同一个城市就行了。
当叶帅跟我说起这个的时候,我又不禁想起了小云的话,你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吗,爱一个人,就是想每天跟他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晕!
等廖疯子穿戴整齐从浴室里出来,尖尖脸上的神情终于松懈了,虽然还有几分忧虑,但也只是淡淡的,大概觉着,就这样的……吧!
“新衣服,穿在身上还真不习惯。”廖疯子却给来了这么一句。
“行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些休息。”
窗外的确是华灯初上了,但时间大概也就八九点的样子,而且叶帅却在这时候吩咐我们回各自的房里休息,也就是说,他大概有什么主意。
尖尖眨了眨桃花眼:“好呀!”
说话就要往床上倒,却被叶帅给一把拉住:“出去,我跟他一屋。”指着廖疯子说。
“什么?”尖尖两眼一瞪。
有点小媳妇撒娇的样子,我急忙拉着他的袖子:“走啦,到我那屋去,咱们聊聊天。”
尖尖一脸困惑的样子被我给拉出了屋外。
真纳闷,不是说狐狸精都很聪明的吗,怎么这……
回到我那间房里把事情经过大概讲了一下,重点来了,尖尖居然对黑市不赶兴趣,对叶帅跟谁睡一屋也不再意的,他现在迫切想要知道的是,那块惊天泣地的凤凰展究竟长什么样子。
“小念,能不能让我看看,就看一眼。”尖尖竖起食指,两眼发亮的问。
“好,就一眼。”我被他的认真逗得发笑。
我把凤凰展从衣领里拿出来,上面的红丝线不长不短刚刚好,碧翠玉润的凤凰展在我的手心里冰心凉透,可在我眼里,怎么看都只是一块玉而已。
上好的玉。
我没有脱下来,就那样让尖尖拿在手心里看。
后来想想,也亏得我没有拿下来,否则尖尖就万劫不复了。
捧着凤凰展的尖尖两眼发亮,那弯弯的眼睛里迸出惊喜的光茫,他就那样紧紧盯着,嘴里发出啧啧称赞,之后,我好像看到尖尖眼底的惊喜变味了,像是渐渐显出两道水绿色的冷光。
而我颈间的凤凰展也像是冒出一片淡淡的光茫来。
不对,我一吓,急忙叫他:“尖尖?”
听到我声音的尖尖这时抬起眼来,他的眼珠子里居然流露出很诡异的狡猾之光,同时掌心一握,凤凰展被他紧紧握住,不好,电光火石间我唯一想的便是,尖尖要抢凤凰展。
“尖尖,你清醒一点。”我吓得立刻去掰住他的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我伸过去的手却被灼烫得剌痛,尖尖的手开始变白,像是覆上了一层绒绒的冰雪。
在那层冰雪就要覆盖到我手上时,我吓得急忙抽手缩回去,心里惊骇万众,尖尖紧紧握着凤凰展,我不知道这宝物要是落到他手里会怎样,可是看他现在变得很诡异的样子,大抵好不到哪里去。
幸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叶帅推开门进来了。
容不得多说,上前就劈了尖尖后劲上一掌。
蓦地一下,尖尖那英俊的脸上诡异神情一收,他整个人瘫软着倒到了床上,手亦松开了凤凰展。
我吓得急忙后退,看着尖尖手上的那层白霜似的东西渐渐消退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妖,受不得凤凰展的蛊惑,幸好我感应到尖尖的异常,否则他抢走凤凰展后将万劫不复。”叶帅上前往伸出两指,在尖尖额头间一摁:“这家伙还是妖灵不稳。”
我倒抽一口凉气。
更可怕的是,随着叶帅这一摁之间,尖尖居然身子一幻,化出了他的狐狸真身,一只雪白的,长着尖耳朵的狐狸。
“怕得养上一段日子了。”叶帅皱着眉头。
“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总觉着他好奇的话,让他看看也没什么。”
“这个,就叫好奇害死狐。”
叶帅朝着我勾了勾唇,其实我知道,他只不过是想要我好受一些而已。
我的沉默让叶帅不忍不住拍了拍我肩上:“好了,要怪也怪他自己,你有什么错?”
“我只是觉得这块凤凰展在我身上一直就没什么好,白天在黑市被人追杀,你看现在,尖尖又成这样,我……。”
“哎,小念,这东西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可不能任性妄为,要是南宫烈知道你居然看不上这么好的宝贝,他还不气得活过来?”说完这句,叶帅发现自己失言了,不由得神色一整:“反正,你得好好戴着。”
尖尖就这样被叶帅给用符咒暂时封住天眼,我到他会怎么做,好嘛,居然把它顺手装进了那个装着手骨的白布袋子里,就不怕把尖尖硌得慌……
……
凌晨两点钟左右,‘叩叩’有节奏的敲门声传了进来,这是我和叶帅约好的暗号,也就是说,廖疯子那边有异动了。
我合衣而睡,这会儿便急忙坐起来。
拉开门看到低暗的过道灯下叶帅朝我打着手势:“走。”
我们两蹑手蹑脚地下楼,看到廖疯子就在前面不远处,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的样子,他拉开旅馆正门出去了,店老板在柜台里塔了张床,睡得死,竟是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我和叶帅跟了上去,幸好廖疯子穿的衣服是尖尖的休闲装,一身白色地月夜下有几分显眼。
整整追过一条街,这个时候的夜晚,街上空无一人,偶尔有一辆车疾驰而过。
走在前面的廖疯子一面走,一面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说着什么,像是很害怕的样子,双手紧紧环在胸口上抱着,就在走到一条小巷子口的时候,他慌乱的四下里看了看,之后便往里跑。
我们急忙跟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跟着我,我这辈子已经这么惨了,就不能放过我吗?”
“告诉你们,那两个人可厉害得很,他们会保护我,那个姓叶的,他很厉害,别看那个小姑娘现在什么也不会,将来,呵呵。”
谁想我们跑到巷子口便听到廖疯子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像是在和谁对话,可是从我们这个角度看进去,却只能看到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说着说着越来越激动的样子,廖疯子暴怒地在面前的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声音低沉而压抑似的痛苦:“你们真残忍,那我也不让你们活。”
扑通扑通,一连踩了好几脚,这才像解恨了似的往前走去。
黑暗中我和叶帅对视一眼,这样的廖疯子让我害怕,好在,有叶帅在,所以才会心安了不少。
等走到廖疯子先前跺脚的地方,我多留了个心眼儿,用手机就近拍了两张照片,再和叶帅一起追了上去。
S市的小巷子四通八达,像蛛网似的密密麻麻,小的时候还常常听到大人吓唬小孩子说里面有妖怪之类的,千万不能到巷子里玩。
更别说这半夜三更的,摸在只有微弱月光的巷子里跟踪一个人,还真是令人心里发紧。
七绕八绕,寂静的夜里一只听到廖疯子自言自语的在骂着什么。
终于朝巷子外走了。
出了巷子我们来到一条小旧街上,廖疯子已经走到这条街的中段部份站住,自从出了旅馆后他一直在走路,这会儿蓦地站住,大概是到达目的地了。
这叫怎么着,说他是疯子,可人却能准确地从错综复杂的巷子里准确地找到这里来,从这点上看,他其实比太多正常人都还要聪明。
站在街道中间的廖疯子一动不动,我们原本就是想要来看他跟什么人汇合的,所以只好猫着腰在一家杂货店的招牌后静静等待。
这会儿我偷偷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
吓得心里一悚。
急忙递给叶帅:“你看。”
照片里有几只被踩得唏叭烂的蜘蛛,可是当时的巷子里光线之暗,别说能同时踩到这么几只,就算是打着电筒找一只都未必找到,也就是说,有虫子在监视他,是真的吗?
那我们这一路跟来,岂不是……
叶帅拍了拍我的肩,小声道:“放心,就算真有这样的妖术,我也不相信他能同时监视几个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有这么大的修力。”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那边廖疯子突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头低低的垂着,不敢抬起来看对方的样子。
“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求求你了,能给我一点点时间吗,我一定把他给你弄到手。”
“好,好,我一定做到。”
好像是在跟谁说话,可是他面前明明什么人也没有呀?
叶帅在我耳边小声一句:“你呆在这里别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完他便从小店的侧面悄悄抱抄了上去,他要去就近了看看廖疯子那边出现的到底是什么人,原本不安的心绪因为他这一走,再度紧张起来。
我紧紧地盯着对方,看到叶帅的身影很利索地在遮挡物边穿行着。
就在这时候,我猛然觉得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像是身后有什么人在注视着我,难不成是监视者。
头皮一麻,急忙扭头看了一眼。
这是我此生最后悔的一次回头。
我看到在距我躲藏处不远处的一块石凳上,多了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在月光下也只能看出人类轮廓的样子,他就那样坐在那里,寂静无声地用一双泛白的眼睛看着我。
可想而知那是什么东西,先前我和叶帅来的时候,那石凳上空无一物。
我吓得心里重重一击,身上是有符咒,可却不敢打出去。
要知道只要我这么稍微有什么动作,廖疯子那边都会察觉到,那岂不是坏了叶帅的大事,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蹲在原地,如芒在背的感觉很不是滋味。
我扶着招牌的左手在瑟瑟发抖,急忙用右手紧紧摁住。
可那边叶帅却还因为没有遮挡物的原因,他前进的步伐不得不停在一个小货柜后面。
却在这时候,我身后蓦地一冰凉。
就好像我正背对着一个冰箱,而这时候,那冰箱打开了。
这意味着,那个坐在石凳上的东西来到我身后了,正如叶帅所说,我就像一朵罂粟花似的,这个世界上三界之中,谁不想咬上一口。
靠……
一只小小的阴灵,想在这时候乘人之危。
而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像叶帅那样,沿着他走过的路悄悄跟上去,总比一直呆在这里让他咬的好。
街道上的廖疯子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而我身后的黑影在我靠近叶帅的时候,他自动消失不见了。
叶帅把我拉到他身侧护住,无声地指了指街外面。
从这个角度看出去,才看到廖疯子侧边的小店门口站着一个人,他一身夜行衣,很瘦,正因为太过瘦,细长的身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所以我和叶帅才没有看到。
这个瘦瘦的人说他瘦骨伶仃一点也不为过,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我觉得他就像一根麻杆似的杵在那里,可这样一个人,却让廖疯子浑身发抖,跪服在地上。
“好,我就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你还是无法将他带来见我,那两日之后事,你就不必再来见我。”
“好,好,我听你的。”
廖疯子拼命点头。
那瘦男人转身想走的样子。
我身边一空,叶帅已及时掠了出去。
走之前往我怀里塞了一物,一半柔软,一半咯手,仔细一看居然是放着人手骨和尖尖的布袋子,我不敢大意,紧紧抱住。
街道上叶帅已经和那个人打斗在一起,双方都修力了得,不过我只看到叶帅手中一条细细银亮的东西向那人打去,扑通一下,镜似稳稳地裹住了对方的细腰。
就这样用力一拉。
“吱……”一声亢长的尖叫从对方嘴里响起来。
随着这一声尖叫,那人居然自腰间开始断裂了,上半身和下半身纷纷落到地上,更可怖的是这掉到地上的两截身体下一步动作居然是转身就走。
是的,伸出短短的四肢,转身就要走。
“哈,这种妖孽也真敢痴心妄想。”叶帅轻笑一声,分别打出两道符咒,那两截诡异想逃的身影再度发出一声吱叫,被死死地定在原地。
这个过程中廖疯子早已呆若木鸡的,还是那样直直地跪在原地不敢动。
我连忙起身跑过去:“这是什么?”
只见那两截身子还在地上不甘心的蠕动着,叶帅没多说,打开小手电照在它们身上,我吓得心里一缩,可好,居然是两只黄鼠狼,两只黄鼠狼竟然一只蹲在另一只的头顶上,扮成人相来控制住廖疯子。
怪不得他只敢站在小店侧面的黑暗中不敢出来,怪不得那么瘦得异常,可是转念想想,他们居然聪明如此,怎不叫人心生害怕。
这会儿廖疯子也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脸上的神情又惊又骇,慌脚乱手地从地上爬起来,跑上前来就想要拿脚去踩:“***原来是这种妖货,害得老子战战兢兢受控与你。”
“他让你做什么?”叶帅冷冷的一声,打断了廖疯子装腔做势的样子。
“……”他很不自在的搓着手,不知怎么说才好。
“说呀,他让你做什么?”叶帅加重语气,月光下两眼逼视熠熠生辉。
吓得廖疯子再次脚一软又跪到地上:“叶先生饶命呀,我也是万不得已,他……他叫我把小念姑娘带来给他。”
“啪”廖疯子话音才落,脸上便被叶帅手中那银色的小铁链重重抽过,抽得廖疯子一声哀号。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滚。”叶帅冷喝。
而我却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暗自生出一丝悲哀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不算计我。
“小念,别想太多,有邪恶之心的人毕竟在于少数。”叶帅安慰我道。
我点点头,收拾起黯然心绪:“这两个要怎么办?”
“这种邪物自然不能让他们再活在世上,已经会说人语了,着实可怕。”叶帅指尖打出两道符咒,扑腾一下,烈烈火焰燃烧起来。
吱吱,两只黄鼠狼痛苦的挣扎着。
空气中立刻允诉着刺鼻的气息,我和叶帅一起转身,离开了小旧街。
……
“小念,刚才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很冷静。”
大概是看我因为这件事情而心绪不正,叶帅没有送我回梧桐街,而是带我去了一家夜市,对于夜市来说,他家的生意才刚刚开始。
点完菜坐下后,叶帅就这样夸了我一句,他好看的眼里流动着难得的赞许光茫。
我知道他是指在那个阴灵出现的时候,我选择冷静的向他靠近,而非打草惊蛇。
“那还不多亏你教得好。”我笑笑。
“这个不能谦虚,你一点点的进步,我看得到。”叶帅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我低下眼敛,不好再和他对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头天晚上廖疯子的事情结闹的,叶帅准我隔天不用上班。
要不怎么说找到一个能做朋友的老板真好呢,回到梧桐街后,我索性倒头大睡,睡个三天三夜不起床。
只到……
有一只凉凉的手从我的小腿关节处,一点点摩挲着抚摸了上来。
我猛然一惊就醒了过来,几乎是下意识地人也坐了起来,昏头涨脑的,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一张刀削斧雕般轮廓阳刚英俊的脸已徒然凑近。
就那样性感薄唇凉凉地覆了上来,淡淡的檀香味在唇膏间流转,我被他推回到床上,那把精壮的身体压了下来……
南宫烈,他回来了。
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霸道,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的时候,在我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时候,灼烈地要了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昏昏然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
身上的酸软告诉我发生的那一切都不是梦,而厨房里正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南宫烈出现是真的,当下我立刻想到门后的那把五帝钱剑。
因为怕宽爷突然跑来查寻,他让挂上去的,在我又知道那剑伤不到南宫烈的情况下,就只好顺着他挂了上去。
只是,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这多少有些伤人。
我急忙跳下床,拿了件长睡衣穿上,轻手轻脚地越过厨房,走到门口想去取剑。
“不必担心,那剑伤不到我。”身后,却蓦地响起南宫烈的声音:“就让它挂在那里也不错,至少能挡住一些祟物进来打扰到你。”
“……”
好吧,我只好放下拿剑的手转身。
看到南宫烈正站在餐桌前看着我,那灼灼的眼神让人脸红心跳,他的手里拿着一只小瓷碗,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冒着腾腾热气,向前招招手:“娘子,来吃你的早餐。”
窗上的阳光掠进来,正好照在南宫烈身穿白袍的身上,他如玉如神坻一般的站在那里,画风却很不协调地手里端着一只普普通通的白瓷碗。
奇怪,他怎么好像不怕阳光了呢?
像是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南宫烈勾了下唇角:“放心,我现在不怕阳光,也不必在大白天出门的时候打伞了。”
我一愣。
他消失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转念一想,先前他都不能再阳光下生活,现在反到没事了,看样子必定是比先前更好,修力大增了才是。
因为他好像不愿多提的样子,我只好把心里的困惑给憋住。
以是吃早餐的时候一时失神,把粥给沾到了嘴角上。
唯一不同的是南宫烈依然不吃阳间的食物,他只是静静道:“我看你吃就够了。”
之后便越过餐桌来帮我擦掉嘴角上的米粥,而这米粥的味道,也是老字号那家店里的,这一次不知道他又向谁‘借’来这早餐。
“对了,我想去医院看看宽爷,你……不如在家里等我。”吃完早餐后,我把碗筷收拾好,悄悄去洗手间里喝了点玉蝉给的那种药水。
“没关系,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可是……。”
南宫烈知道宽爷还是不喜欢他,而且我也觉得他没有必要委屈自己,但此时他不苟言笑的脸上却绽了绽唇:“我在楼下等你就行。”
……
出门之后,我一直担心着走进阳光里的南宫烈会不会像那天的十步送一样,整个人变得透明,所以其实我包里偷偷塞了一把折叠伞。
还好什么也没发生,只见他走到阳光下,比一般人要瓷白些的脸庞上,那双幽深如宝石般的眼睛朝着我眨了眨:“娘子你看,我没事。”
“没事,那……就好了。”我暗自松了口气。
“走吧。”南宫烈拉过我的手,虽然五指依然冰凉,可我们却能够正大光明地走到阳光下来了,虽然迎面走过来的男女老少无不朝着南宫烈看,但我却觉得无比的幸福。
才发现其实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面,竟然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在盼着这一刻的出现。
我紧了紧指尖:“这次来,你能陪我几天呢?”
“不走了。”头顶上淡淡地传下一句。
惊得我抬头,便看到南宫烈很坚定的表情,他看着我:“是真的,我不走了,会一直陪着你。”
“可是冥界……。”发现自己说得太大声了,怕好事者听到,我急记把声音放小:“你可是冥界之王,那边的事情不用你处理的吗?”
“冥界那么多人,丢给他们做就好。”
我噎了一下,知道他下了决心的事情,我已改变不了。
而且我也很想多跟他相处了解一些,不是吗?
……
为了不让再多的人只顾着瞧化成现代装时尚又矜贵的南宫烈,而且现在大家都喜欢玩街拍什么的,要是有照片给传出去,再惹到嗔魔门的人就不好了。
我索性带着他打了辆出租车。
“市医院,谢谢。”
回头看向南宫烈,就见他一脸紧绷,身子坐得笔直,毕竟是对这种交通工具不熟悉吧,高冷的冥王大人居然有些紧张的样子。
我莞尔笑着,伸手拉着他的大掌。
小声伏耳说:“没事的,放松一点。”
南宫烈俊逸出尘的脸上便掠过一抹松懈下来的好笑表情:“也是,头一次……。”
我急忙捂住他的嘴巴,摇头暗示,说不得呀,你看前面那位司机一直往后视镜里瞄我们,而且像他长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从没有坐过车。
南宫烈当然了然,他扬了下眉。
大手拿开我的手,视线变得有些灼烈,看得我脸一红。
却在这时候,一股不寻常的阴冷感在窄小的车箱里渐渐升起来。
随即就在前排的副驾驶位上,多了一团影影绰绰的东西,那东西像飞烟似的流走着,不一会儿便化出一个女人的开状,漆黑的长发,白得像面团似的脸上,那双阴恻恻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出租车司机看。
我吓得浑身一寒,要知道这可是大白天的,而且车里还有冥王,一只小小的阴灵居然敢如此大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回头,却看到南宫烈修眉蹙了。
我正亦想要提醒司机开慢点,南宫烈却蓦地拉住我的手腕,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候,那女鬼冷森森地伸出一只手去,轻轻扶到了司机的手臂上。
那司机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可能感觉到手臂上不适,便抬起另一只手来抓了抓,他的手穿过女鬼的手,抓了两下之后,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女鬼的手一点点上移,只到停在司机的脖子上,冷笑着轻轻一摁:“你害我不浅,自己到活得挺好,以为改头换面,我陈花就不会再认出你了吗?”
似是手上加了些力道,哪想却在这时候,嘭的一下,从司机的脖子上打出一道金色符咒来,吓得女鬼急忙闪身一躲:“啊!”长长而尖利的凄惨叫声。
“你个无情无义的王八蛋,害我不算还防着我,你陪我命来,陪我命来。”自始至终都只有女鬼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她那木然深沉的眼里掉出两行血泪。
流血泪,要么是厉鬼,要么就是冤魂。
我看向南宫烈,他示意我再继续看下去。
这会儿女鬼撕扯不成,气得想要去拨司机手里的方向盘,我不知道她是否能起到作用,但就算她有再大的怨恨,我和南宫烈也是无辜的不是,几乎是下意识里我吓得大叫一声。
“住手。”
女鬼蓦地扭过头来看着我,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再浸着鲜红的血色,看上去着实令人可怖,要不是南宫烈在身边壮胆,我恐怕是就拉开车门溜了。
而同时司机也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我:“姑娘,你没事吧?”
我无法答应他,不言语。
副驾驶位上的女鬼神色微愣,在看到南宫烈的时候,似是有些困惑而又不解的样子,但还是匆匆扭身,消失不见了。
果真,只要有南宫烈在,一切都安好。
司机奇怪的从后视镜里瞄了我好几次,终于到达市医院,递给他车钱的时候,我顺嘴问了一句:“对了师傅,你认识一个叫做陈花的女孩吗?”
司机接钱的手一抖:“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这个名字而已。”
他的惊骇,我不动声色看在眼里,这男人一定有事儿,瞧神情,八成那只女鬼没有说谎话。
我冷视他一眼,重重将车门摔上。
等往前走了几步这后,拿手机将他的车牌号码给拍了下来。
回头,便看到南宫烈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娘子,你又闲不住。”
“那女孩虽然有些可怕,但确实是可怜,你不知道,现在有一部份凶杀案都抓不到凶手,就这么一直悬着,让死者死得冤枉,杀人者却逍遥法外。”
话完我察觉到南宫烈的眼色似是沉了沉:“你跟他在一起太久了,所以学了这些东西。”
“他?”
“那个草包。”
“……”
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一句,又让南宫烈联想到了叶帅身上,他的脾气一直阴晴不定,我哪敢招惹他,便急忙道:“不是的,我本来上大学念的就是法医,这方面的知识也要学很多。”
当然,要跟他讲清楚现代知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好在南宫烈除了目色沉一些之外,并没有要生气的样子,道:“你上楼去看宽爷,我在那边等你。”用目光看了不远处医院院子里的一个凉亭。
……
宽爷的病房在住院部四楼,虽然伤情不严重,但是因上了年岁的原因,叶帅说让多留在医院里休养两天更好些。
而我自从那天送宽爷和广源师太来到医院走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宽爷的一切情况都是从叶帅嘴里知道。
因为乔寨的案子警方一直没有放弃追查,所以我一直留在宽爷身边的话会引起怀疑,只是心心念念的,很担心他老人家,而且心里也很愧疚。
一是因为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然后才有了南宫烈的出现,二来,宽爷养育我这么大,如今他入院了,我却不能伺候在左右,想想心里真是五味阵杂。
谁成想我上到四楼宽爷的病房里时,躺在床上的宽爷及时递给我一个眼色。
那种神色不是不想见到我,更不是惊喜,而是警觉的样子,广源师太明明也看到了我,但她一动不动,滑动着眼珠子大概是示意我快走。
就在这时候,两个聊着什么的警察擦过我身边进了他们的病房,要知道这间屋里就这两位老人家,而我的脚已经迈进去了半步,我急忙侧身就走。
要是警察问我来病房里做什么,说是看别人都忽悠不过去。
脚步匆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索性走楼梯直接下去,谁想才走到三楼的时候,迎面遇上几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他们若无其事的往楼上走,我往下走,虽然心里暗讨着,不知对方是什么身份,竟以这样的打扮,应该不是便衣吧?
谁想就在我和他们这群人措身而过的时候,离我最近的那个蓦地突然动作了,抬手就一把反转将我的脖子勒住,而另一个人却拿块巾帕捂到了我的嘴巴上。
一股剌鼻的臭味儿顿时冲进了呼吸里,意识瞬间摸糊之前,我唯一想的一个念头就是,这几个人,绝对不是便衣,警察抓人不用下药吧?
……
“哎,小姑娘,醒醒。”
“老三,别这么粗鲁,好好说话,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就是啊老三,你站远点,等会儿姑娘醒了不得把人家给再吓晕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的思绪里开始有些意识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我紧闭着眼睛心里哀号着,这是怎么回事,听这对话怎么有点像进了古代的土匪窝?
只听一个人说道:“不对呀,这药郊也应该过去了,怎么还不醒?”
“可能小姑娘身体弱,药量对她来说大了些,我们再去外面等等。”稳沉的声音道。
大家都不敢表示反驳,于是响起一串脚步声,好像都出去了,有人轻声关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确定没有人之后,我才敢掀开一缝眼睛匆匆扫一眼。
心里一惊,这里并非像自己想像的一样,是什么土匪窝之类的,而是一间很豪华的屋子,入眼便是金灿灿的装璜格局,虽然不是古代土匪窝,但这金黄色装修到的确很彪悍。
我急忙坐起来,还好,身上的衣服没有变,而且听他们说话的声音,好像还对我有几分客气,不管是谁,至少在目前为止除了在巾帕上弄点药把我给迷晕之外,并没有伤害到我。
跑到窗外去看了看,海景房,入眼的便是波澜壮宽,美得令人窒息的大海。
海?
我浑身一颤,如果我脑子没被药给迷糊涂了的话,好像咱S市没海啊。
这是哪里?
就在这时候,身后的房门被人打开了,进来一个光头,扫把眉,面相凶悍的矮个子男人,大约五十来岁的样了,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脖子上的金链子到和这个屋子里的一切相得益彰。
“姑娘醒了?你好你好,我是龙哥。”看到怔在窗子边上的我,这位粗犷的男人原本阴沉的脸上立刻堆满笑意,冲着我过来,伸着手指头粗短的手。
而他身后的那几个黑衣人,个个都喜出望外的样子。
瞧这阵仗,虽然我能肯定他们现在不会伤害我,但也仅仅是现在而已。
我冷冷地看着伸到眼前来的那只手:“龙哥,我们好像不认识啊,你用这样的方法请我来,有事吗?”
“是是是,都是那几个王八蛋不会办事,去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让他们‘请’你来,说了好几次‘请’可他们还是用了这么粗鲁的手段,没办法啊,他们没读过什么书,请多多谅解。”
龙哥一脸堆笑。
说实话,我现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从衣着再到这种江湖匪气来看,知道他们一定不是什么善茬,所以这会儿龙哥都一脸堆笑了,我也不好再拿份儿。
要是把他们给惹怒了,把我给撕碎了掉进大海里,保准就连南宫烈都找不到。
所以我也还他一笑:“龙哥,那既然来了,你不访有话直说。”
“行,想不到小念姑娘也是个爽快人。”龙哥招呼着我坐到客厅里的茶桌前,一个穿着黑色豹纹衬衣的男人给我倒了杯茶。
龙哥挥挥手,有几个小弟出去了。
只留下老二老三,和老四。
那个给我倒茶的人就是老四。
“是这样的,因为我和叶先生有些小小的过节。”龙哥这会儿开口道。
我心里一缩,好嘛,原来我是来帮叶帅还债的。
大概是看我脸色有变,龙哥又急忙说:“小念姑娘,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跟叶先生的过节是沉年旧事了,我龙某人也不会小气到这个地步,之所以请你来,是因为知道你常常跟叶先生在一起,所以我这边有些疑难杂症想要请教一下你,至于叶先生那边嘛,他肯定是不会同意帮我看的,呵呵。”
龙哥笑得很尴尬。
我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稍微放松一些,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他们对我这么客气。
只是再一想,如果不把他给治好,那到最后岂不还是死路一条,而且就于我这点道行,真的能行吗?
当下心里虽然一阵黯然,可表面上却云淡风轻的。
“那既然这样,我先听听是怎么回事可以吗?”
“其实也就是我近段时间以来,老是在做梦。”龙哥说:“不仅做梦,还会全身疼。”
“龙哥,做梦很正常啊。”
“唔,不是你想的那种梦,是很可怕的梦。”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想起了文老师,文老师也是因为南宫烈操控着梦魇去扰乱了她的思绪,最终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可是接下来龙哥的话,却让我彻底打破了有梦魇的想法。
两个月前,龙哥去泰国渡假回来,开始并没有什么,可是大约两天后,他就开始不停的重复做一个梦,这个梦很诡异,他总是看到自己被关在一间小屋里,双手和双脚腕处捆着铁链子,整个人在一个木架子下呈大字型张开,而且小屋里除了自己和这个木架子之外,什么也没有。
没有声音,死一般的沉静,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
之后没多久,黑暗中一个人走了出来,那个人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向龙哥走来,那个人也是龙哥,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被捆住的龙哥有自己的思绪,害怕得不停的说:“别杀我,别杀我。”
而那个拿刀的龙哥也有自己的思绪,他虽然一步步向前走,可内心却在努力挣扎着:“我不能杀他,他就是我,他死了,我也死了,我不能杀他。”
可他却无法自控自己的脚步。
龙哥朝着自己越走越近。
龙哥看着自己越走越近。
扑哧一下,刀子剌进了手臂里,尖锐的刀尖惯穿整条手臂,长长的刀没柄而入,鲜红的血水汩汩流了出来,两个龙哥同时嚎叫起来,一个是因为疼,一个却是因为自己剌了自己。
可是整个世界,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的介入和动静。
那种恐惧感和绝望感让彼此不知所措。
之后因为手臂太疼,疼得龙哥一下子醒了过来。
这就是他的第一个梦,醒过来的龙哥捂着自己的伤手,心里却挥之不去当时另一个用刀刺向自己的时候,那种绝决而痛苦的眼神。
说到这里,龙哥把袖子挽起来让我看。
那道可怕的疤痕的确是惯穿伤,我因为自己学的就是法医,所以并不会害怕,只是惊讶与怎么会梦里的事情,能造成现实中的伤害呢?
老二这时候沉沉地开口道:“小念姑娘,我大哥这伤也不是一次就造成的,那天晚上第一次做梦的时候,他手上的伤只是像一般小刀划过似的,在伤口的位置部份有个浅浅的小口子,第二天口子加深,第三天再加深,只到最后全部惯穿。”
我听得毛骨悚然。
首先,这种慢动作的剌通折磨手法,是得有多痛苦。
其次我有些不太相信,想想这样的梦和这样的伤残,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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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看出了我眼里的犹豫,龙哥索性把裤腿往上挽了挽:“不信你看,脚上也有惯穿伤。”
只见他的脚裸部位,有一个深深隐进去的伤口,两边都有,同样都是惯穿伤没错,这也太可怕了吧,真的是因为一个梦吗?
我噎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真是一个梦的话,可想而知那不明东西有多猛,就凭我,能有什么办法,可是我不能表现出一点怯懦没办法的样子,否则的话,那岂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推么。
所以我只好装做很淡定的样子:“龙哥,那你有没有试过其他有郊的治疗办法,比如助眠之类的?”
“试过,我大哥什么都试过了。”老四接口道:“这不实在没办法才会去请你来的嘛,否则的话,我大哥一辈子都不想求那姓叶的。”
看来,我想要找叶帅来的话是不能说出口了。
我虽然做不到,但以现在的局面,便只能拖时间,能拖一时算一时。
“那,现在的情况是梦里伤口越来越多吗?”
龙哥摇摇头,老二老三忙着帮他整理裤角边,这会儿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不是伤口越来越多,而是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对。”龙哥掀起了衣服,亮出白哗哗的大油肚,只见那肚子上也有几个刀口,像是谁将刀子一刀刀地插进去似的,但是奇怪,刀伤成一串的样子,一个比一个叠加起来,正在朝着……
我惊骇的愣住。
龙哥说:“没错,离我的心脏越来越近了,我估计着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星期,我就完了。”
要不怎么说是江湖大哥呢,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半点黯然感觉,还是像平时一样义盖云天的样子,在小弟们面前,到也没有丢了份。
我虽然不认识他,而且他还和叶帅有梁子,但那毕竟是一条人命,更何况,我自己的命还压在他手上呢。
我只好缓了缓,让惊恐的心绪稳下来:“龙哥,那既然你知道这些伤口来自于梦里,想必你一定也有录监控视频了吧?我可以看看吗?”
龙哥顿了一下:“就怕小念姑娘你看了心理上会不舒服。”
“没事,不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看看吧!”没办法,我要拖时间,否则的话,他很可能突然掏出枪来指着我的脑袋让立刻拿出一个治疗方案来。
见我执意要看,龙哥只好对身后的老四摆摆手:“带她去。”
“是。”
……
老四是他们几个里面最年轻的,而且从穿着上看,也是最轻浮的。
我觉得一个男人穿豹纹除了骚包之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好词来形容他。
我跟着他出了那间房,顺着铺着红地毯的走道往前走,再上了四楼。老四走在我前面,那长衬衣豹纹装随着他走路的脚步晃来晃去,我有意道:“四哥,衣服真漂亮。”
他便缓了下脚步,回头看着我笑笑:“看不出来,你还真有眼光。”
“女人嘛,是喜欢关注这方面的东西。”“对了四哥,你们把我请来,可是还不知道自己做客的地方叫什么呢?我可以知道吗?”
“可以呀,大哥没有不准说。”
“那还请四哥指点一下啊!”
“这里是索亚岛。”
“什么?”我快速在曾经学地的地理知识里回忆着,什么地方,我怎么好像一点印像都没有。
四哥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猜透了我的心思似的,笑笑:“小念姑娘,别废心了,之所以能告诉你我们在哪里,是因为就算你知道了也逃不出去。”
见我不言语,他接着说:“这是北欧的一个小岛,后来被我大哥买下来,在这里建了自己的渡假村,这里啊,在地图上是找不到的,想出去,必须有我们的直升机。”
我打了个冷战,指尖在掌心里暗暗攥紧,怎么会这样?
好好的去医院看宽爷,却被他们给劫到了这里来,而且还是离自己的祖国十万八千里的地方,那怕是离了S市,叶帅都恐怕难再找到我,更别说这里。
南宫烈呢,早知道这样,我应该带着他一起到病房里去。
“怎么了小念姑娘?”走在前面的老四蓦地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我,眼里似笑非笑。
“没什么,我就是担心,要是治不好龙哥怎么办?”
“好办呀。”老四指了指窗子外的大海:“那里就是你的归属,又或者是,留在岛上陪我们也可以,想当谁的老婆都行,你看老二和老三,还有我,随便你选。”
“呵呵,四哥,别开玩笑了。”
……
说话间到了最里一间房门口,不得不说这里的所有一切装璜,那龙哥是下了很大的功夫,满眼看过去都是豪,他在极力打造一个和自己地位相当的帝国。
打开房间门,入眼便看到好几台电脑监控,渡假别墅内部外部,包括周围靠近海边的地儿。
这让我更加绝望了,我能往哪里逃,别说逃,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老四指着其中一台电脑屏说:“小念姑娘,看这里。”
话完他将视频上的画面调到了龙哥头一次做梦的那天晚上。
开始龙哥睡得很香,大约凌晨一点钟的时候,床上的龙哥开始有些不安地扭动了几下身体,双腿往后蹬,两手抬高,这和他讲的梦境很像,真像他的双手被铁链子吊起来似的。
而他乱蹬着的双腿,又有种想要往后退的感觉。
这样挣扎了大约五六分钟后,龙哥的脸突然憋红,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掉下来,他很害怕,身体反应到了一种极度恐惧的状态。
之后没一会,就见龙哥一只手腕处,一点红色的血液缓缓流了出来。
而在这个地程之中,我完全没有看到他自己扎到自己,又或者是有什么外来人员之类的,就好像有一个无形透明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将龙哥的手腕给缓慢划开一道口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后龙哥就猛然醒了过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割的脚腕,不敢置信的大叫起来,之后便冲进去几个手下。
第二天晚上依然这样,龙哥起先睡得很香,可是过了凌晨一点钟的时候,那一切再次重复开始,这一次龙哥的反应更大,好像更加惊恐,一样的动作拼命挣扎着,只到手腕上的伤口再度缓缓绽开,这一次,我看着龙哥手腕上的伤口里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缓慢的往前推。
他的皮肤被推得鼓起来一包,之后才蓦地一下,破一个口子,里面流出汩汩血水来。
而整个过程龙哥都在拼命挣扎,额头上的汗珠子更多,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却叫不出半点声音来,只到最后伤口惯穿,这才猛然惊醒,才大声叫出来。
我看着画面里爬在床上大吼大叫的龙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梦里的他自己在杀自己,这也太恐怖了吧?
“怎么样,还看吗?”老四重重吸食了一口手里的烟草,一口浓烟喷到我脸上,把我呛得急忙扭头大咳不止,屏幕上,龙哥撕心裂肺的大叫依然在继续着。
我知道那一定是到达他的某个疼痛极限了,否则于龙哥这样的男人,一点小伤小痛他不会哭天呛地。
说实话,这种画面看在眼里,就好像在看一场真实的人体虐待秀一样,我本不想再看了,可是如果不看的话,我拿得出方案吗?
只好强忍着点点头:“看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到是也上了心,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画面,卧室里的一切,龙哥被刀割的时候,其他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异动,最终所有视频看完,我站起来,一扭头就跑到门外垃圾桶前干呕了起来。
“不会吧,叶帅身边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弱?”老四从电脑室里出来,站在我身边冷嘲热讽。
我缓了缓,强撑着站起来:“四哥,能不能给我个房间让我休息一会儿,可能是你们给的药太重了,我这头还昏昏沉沉的难受,所以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呀!”
“喝,少跟我装,小念我告诉你,我大哥跟你客客气气的,我可不会,眼看着我大哥命在旦夕,你还说头昏想休息一下,做梦吧你,要是不快点想出办法来,保不准我悄摸儿,呵呵!”
后面话,用一脸阴笑来表示。
没想到一脸骚包样的男人狠起来居然这副脸嘴,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事到如今我势单力薄,只能忍他,我思绪非快的转动着:“那好吧,你带我去见龙哥,我想要跟他单独聊聊。”
老四一脸阴相:“该不会是想要告我的状吧?”
我笑笑:“四哥,我虽然是女孩子,可我是叶帅带出来的人,心眼儿没那么小。”
“谅你也不敢。”
谁想我们下楼后,一个佣人却说龙哥冲浪去了,让我再等等。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可是我不敢有半点表现出来,而老四却自言自语一句:“大哥也真是的,身体都这样了还冲什么浪。”话完吩咐佣人好好招待我,便转身上楼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老四虽浮燥,而且一脸凶巴巴的样子,但比起老二和老三,他好像才是更加关心龙哥的那个人,他就算对我凶,出发点也是为了龙哥好。
而我这时候终于可以缓口气了。
我接过佣人递来的果汁,故意装做四处走走的样子,在若大的院子里转了一圈,老四没有骗我,这是一个小孤岛,无论从哪一方看出去都是碧蓝连天的大海,所以我知道为什么根本就没人管我,任我在院子里自由自在的走来走去了。
很简单,别说我跳海逃,就算给我个汽艇我也开不出去。
“哎,别想着打什么鬼主意了,我跟你说过,想逃,没门。”头顶上传来老四的声音,抬头便看到他站在阳台上幸灾乐祸的看着我。
……
大概快到五点钟的时候,龙哥回来了。
进屋就呵呵笑着说:“小念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活动活动筋骨把你给忘了。”
“没事龙哥。”还别说,这气度真不是盖的,他居然能忘记掉我的存在,要是他一直想着我会拿出什么方案来,那我更是走头无路了,其实今天在院子里的时候我已经打好主意,既然走不掉,那就只有专心帮他医治,虽然懂得不多,但也许也能试一试。
叶帅曾经说过,每一件事情都有因果,你比如一个人摔倒,他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摔倒,绝对是拌到了什么不合适的东西,要么就是脚有问题。
所以我暗暗分析了一下,觉得龙哥的这个怪病应该跟去泰国有关。
龙哥一直没有提他病情的事,而是叫着大家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餐饭,老二老三和老四的脸色都不好看,他们会在吃饭的时候,时不时地冷瞪我一眼。
那意思肯定是希望我快点有个想法。
可是为了不扫龙哥的兴,我硬着头皮只到他吃好饭后,这才问他:“龙哥,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当然可以。”龙哥站起来:“走吧,我们上楼聊。”又回头吩咐了一句:“没有我的话,你们谁也不许上楼来。”
老二老三和老四齐刷刷站在楼梯脚边,不敢反驳,唯有点头。
我们去了龙哥的书房。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很难相信一个江湖大佬居然还喜欢看书?
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似的,龙哥露出几分难得的羞愧样:“小念姑娘,不瞒你说,我在出来混江湖之前,学习在班里可是数一数二,后来因为家里贫困,所以才选择走上了这条道。”
“龙哥,你现在挺好的。”我还能怎么说呢,拿不准他的脾气,只能自保为上。
他无奈似的摇头笑了笑。
我接着说:“你从做梦开始的视频我全看完了,叶先生曾经说过,凡事必有因果,所以我想造成今天的这一切,会不会是你们去泰国遇到了什么?”
“这个……。”龙哥摸着大光头想了想:“去拜四方佛算不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得出他有所隐瞒:“龙哥,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话,又请我来做什么呢?”
龙哥脸上神色一滞,彼有几分尴尬,有点手脚不知该怎么放的样子:“呵呵,可是事情说起来,好像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听着不太好。”
“我知道,你们男人出去,无非不就是找找女人,再看看人妖嘛,这些难以启齿的话和你的命相比起来,你觉得哪个更重要?”
龙哥被我问住了,噎了一下:“行,还是你小姑娘有胆量。”话完便点燃一支烟:“其实事情也不能从去泰国说起,应该是从在国内就说起。”
“还记得我们去泰国前的一周,老三不知从哪里弄回来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后生,那小后生长得眉清目秀,叫阿达,说是他新收的小弟。其实我们混江湖的,你也明白,什么老大老二的,反正面上大家都是弟兄,但实际上我们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们靠的就是互相之间的那点信任,其实是一种互利互蔽的关系,所以很多事情,其实我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哪眼的。”
“所以至于那阿达是真心想投靠他的,还是被逼的,这事我一直没问。”
“就这样,阿达住进了老三家里,啊,当然,我说的是在国内的家,而不是这个岛上。一开始,大家也相安无事,可是大概三天后,老四就偷偷告诉我,说是老三和阿达的关系不正常,有兄弟看到老三晚上招阿达进卧室。”
“其实老三的性取向,我们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但谁也不去捅破,只是没想到他这次玩得这么过火,直接往家里带,更何况他家里还有个老婆,就为这事儿,老三那个女人还找到我家去,叫我帮她做主。实在没办法,我给老三打电话,让他快点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他当时也答应我了,说会尽快。”
“之后也没再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大家也没再提起此事,几天后,我们一行人就去了泰国。谁想到达泰国后,我才知道老三把阿达也带上了,他不仅不听我的话把那孩子放走,居然还带去了泰国,这件事情让我很恼火,当天就把他臭骂了一顿,谁想阿达居然还站出来帮老三求情。”
“我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当时阿达出来求情,我亦正在气头上,便大怒说让阿达跟着我,暂时不要回老三那边,当时老三脸色变得很难看,可是碍于我是大哥,他也没敢吭声,只是在背后却悄悄请老二和老四来跟我说情,说让我把阿达还给他。”
“其实我把阿达留在身边的原意就是想要他顾极一下自己的脸面,我们手底下有那么多的弟兄,你说你搞这个,人家心里会怎么想自己的老大,再说了,我们此次前去泰国,原本也是和那边一个叫做山魁的当地老大见面,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谈,所以我希望他能收收心,便没有把阿达还给他。”
“谁想那天晚上,我带着阿达去见山魁的时候,山魁给安排了几个美女,那些女人勾,引男人有一手,当时有两个就把阿达给拖走了,说起来这事儿,全怪我,我不知道一个男人如果性取向不正常的话,他是从内心里都无法接受一个女人的,那天晚上阿达和两个女人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隔天一早醒过来,就听到山魁说阿达把自己的……呃,就是自宫,他把自己给切了。我当时很震惊,怎么会这样?后来阿达被送到本地医院,还好除了流血过多之外,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年纪轻轻的,这身子算是废了。”
“这件事情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两天后,我把所有人都遣到一边后,直接去医院见了阿达,他躺在病床上,原本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看到我时,居然一下子就掉下眼泪来。这让我很内疚,我说阿达,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心理疾病这么严重,要是知道的话……”
“不是的老大。”阿达却虚弱的向我说了一句:“不是我自己割的,是那两个女人。”
“他这话让我大惊,难道山魁想害我?可阿达却摇摇头,不是山魁,是那两个女人,她们用麻药将我麻倒后,把我割下来,然后往我身本里放了东西。”
“阿达的话令人匪夷所思,而且他太虚弱了,说完这句话后就晕了过去,我还想再问问他,可是医生进来阻止我再继续跟他聊下去,说是会影响他的病情,我只好从病房里退了出来。”
“之后我暗中让老四调查过山魁,发现这件事情果真以他无关,因为那天晚上的女人都是由一个本地酒店里提供的,他并没有参于其中。可即便是这样,我的心情却仍然没有放松下来,因为自从阿达出事后,老三就很明显地情绪不稳,他先是在泰国酒吧里打架闹事,之后由山魁去保释出来,后来又叫了许多人妖陪他醉生梦死。”
“我不明白,难不成他真的爱上了阿达?可是如果真的爱的话,为什么阿达出事后,他一次也没去过医院?当时老二和老四都劝我,这事儿别管了,反正给阿达一笔钱,回国后封住他的嘴,这孩子也不吃亏。”
“可是谁想到,大约三天后,医院里传来消息说阿达病重了。这就更奇怪了,当时不是抢救过来了吗,而且这种伤情病,不是只要伤口没有发炎就没事了吧?当天我就叫老四到医院里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当地医生医术有问题,又或者是阿达选择自杀,可谁想到,去医院回来的老四居然直愣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四很久之后才说出一句,说大哥,你可千万别去医院,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才告诉我,阿达不是伤口发炎,也不是自杀,而是……而是烂了。“
“当时我听得一头雾水,好好的人,什么叫烂了?老四才说,是真的,阿达整个人都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明是活着的人,可是身体却像埋在地下的腐尸,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肤不算,腐烂的速度非常之快,短短两天时间,现在已经能看到脚上的白骨了。我当时听得毛骨悚然,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病?”
“后来通过山魁那边又去医院做了解,医院里面已经速手无策,他们只能把阿达放在一间病房里等他慢慢死去,这太可怕了,虽然我没有去到医院亲眼看过那时候的阿达,可是光听他们讲就无法想像。后来山魁悄悄告诉我,阿达可能中了降头,一定是那天那两个女人下的降。”
“我想起了阿达曾经跟我说过,那两个女人往他身体里放了东西,难不成还真是这样?可是阿达还是个孩子,他也初次到泰国来,没招谁若谁的,干嘛要害他,而且还是用这么痛苦的方式?”
“后来我想起一个人来,老三,会不会这就是他处理阿达的方式?当时我气愤不已,我对手下的原则就是,有错找错,没错不乱冤枉人,而且我坚决不允许他们用卑鄙的手段对付自己的兄弟,因为无论如何,毕竟大家兄弟一场,可是老三做出这种事情太不地道了,我到是宁愿他一枪杀了阿达,也不能用这样的手段。”
“之后我命令老二去把老三抓到我的酒店,我动了私刑审他,把枪抵在他的脑袋上,可他依然不承认这事儿是他干的,甚至他还对我坦白,说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打心眼儿里爱上了阿达。并跪在地上,求我让他去看阿达最后一眼。”
“你说我们兄弟之间多年的情份,拿枪指着他也只是吓吓他而已,又怎么可能真的动手,所以当天我心一软,就答应了他去见阿达最后一面,好像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样,老三去过之后,阿达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后来老三说,阿达在国内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尸骨没必要再带回国内,所以我就在当地给他买了一块墓地,并请高僧超渡安葬,就这样两天后,我们全体返回了国内,之后这件事情谁也没再提起过,就好像是我和老三之间的一个心结似的,而且这事儿,其实也是因为我而起。”
“如果我不那么固执要折散他们,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带阿达去风月场所,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和老三后来也不会心有介蹄,虽然后来他没有一点怪我的意思,而且在我生病后,他对我比以前还好还细心体贴,可是,我就是一直觉得亏欠以他,要知道人这辈子,赚到钱不算什么,能找到自己真正爱的人,那才是世间最最难的事。”
听着龙哥这一声长叹,我没想到他原来是这样的性情中人,原本阿达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弟,可从一开始,他就有维护这孩子的心,谁想到会错有错成呢?
“小念姑娘,你说,现在我这样,是不是报应呢?”
我张了张嘴却无法回答他,按理来说,在他去医院的那次,阿达能对他吐露心声,那就表明那孩子其实并不恨他,可是后来他们回国后发生在龙哥身上的这一切,又当做何解释呢?
就在这时候,耳边蓦地响起一句:“问问他,家里有千年寒铁链吗?”
这声音让我一喜,南宫烈,他曾经跟我说过,无论我在什么地方他都能找到,没想到在这里,他也找到了。
大概是看出了我脸上一喜的神色,龙哥不解道:“小念姑娘,你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龙哥,我想到了一个新法子。”因为知道南宫烈就在身边,我心里稳当了许多。
“真的?那太好了,你说你说,有什么新的法子。”
“龙哥,你家有千年寒铁链吗?”
“千年寒铁链?你等等,家里的事物我都交给老四管,我叫他上来问问。”龙哥立刻摁下内线:“叫老四上来。”
挂了电话后他笑笑:“我一向记性不好,有些东西难勉会是其他朋友送的,可是我自己并不记得,都是交给老四清理。”
话完,老四到了。
打开门就问:“大哥,我可以做什么?要我的血吗,还是肉,都行。”
那一腔热血的样子把我逗得忍不住想笑,龙哥却有些无奈的摆摆手:“哎呀,别一天到晚在小念姑娘面前又是血又是肉的,她可是文化人,你能不能别这么粗鲁。”
“哦。”老四蔫了:“那我能做什么?”
“我就是想要问问你,我们家里有千年寒铁链吗?”
“没有。”老四想了想后果断地摇头,这让我和龙哥都很失望。
没有链子,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我四下里看了看,看不出南宫烈在哪里。
而此时,南宫烈又在我耳边小声说:“告诉他有的,院子里捆狗的那根就是。”
我蒙了,说让龙哥拿狗链子来用,这样的话能说出口吗?
噎了一下之后,我才讪讪地开口道:“呃,其实龙哥,今天我去院子里转的时候,看到你们家栓狗那根铁链子,好像,好像就是千年寒铁链。”
“哦?”龙哥一头雾水的回头看着老四:“是这样吗?”
老四又摸摸头顶努力的想,一会儿终于眉开颜笑起来,一拍巴掌:“哎呀,大哥,我想起来了,去年你过寿的时候,有一个土鳖老大来给你拜寿,当时他送的东西就是那条铁链子,可那时候我不知道是宝贝呀,气得当场羞辱了他一顿,把他给赶走了,之后就顺手把那链子交给手下,让他们拿去拴狗。
“你呀,做事总是这么没头脑,那位老大是做什么的呀?”
“倒斗的。”
所谓倒斗是文词,说难听点,就是盗墓起家了,这个话头我怎么会听不明白。
我说:“龙哥,这就对了,因为很可能那根铁链子是他从墓里带出来的,虽然是好东西,但又因为是你的大寿,所以才会受四哥的羞辱也不好言明,谁想到今天却派上用场了,也算他没有白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哥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老四:“你呀你呀,还不快点去把链子取来。”
“是。”
等老四下去拿链子的时候,南宫烈在我耳边教我怎么做。
不一会和老四拿着链子上来了:“小念姑娘,没想到你有这等本事,我老四服了,这铁子拿在手里果然冰凉无比,怪不得这一年来,前前后后栓死了三条狗。”
呃!
我们拿着链子去了龙哥的卧室,我将链子顺着龙哥的床围了一圈,故意在东南角处开了个口子,其他也就没什么可做的了:“龙哥,你一会儿还得躺在这床上,于身做诱那东西出来,如果成功的话,就算是受罪也是最后一天晚上了,你得挺住。”
“这个没问题,你放心。”
“那,一会儿我们就在监控室里看着你,你放心睡就行。”
“老四,照顾好小念姑娘。”在我们出门的时候,龙哥还不忘招呼一声。
老四此时对我早已换了副嘴脸,笑得没鼻子没眼睛的:“大哥,你放心,我会的。”
而我担心的是,他突然对我这么客气,可别若得南宫烈发飚才是。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便去了监控室,只见三兄弟,一个个都很紧张的样子紧紧盯着屏幕,龙哥也睡下了,睡得很平静,但很长时间,却没有任何动静。
一般情况下,大约凌晨一点钟的时候龙哥就有反应了,可是今天晚上已经快两点了,龙哥依然睡得很香。
大家都有些按耐不住了,一个个的时不时地看我,此时只有老四还对我很信任,我不出声,他到也什么都不问。
没办法,我只好装做上厕所。
然后在厕所里小声叫南宫烈的名子,叫了两声,他蓦地出现在身后:“娘子。”
我急忙转头看过去,他还是那样,刀峰眉眼,只不过比起往日,这一次彼有几分失态,抬着指节分明的大手捏着自己的鼻子:“娘子,这里很臭。”
“……也是,这里是厕所呀,那你快点告诉我,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说完你就快点出去。”
“对方也能感觉到危险,自然会有些试探,放心,一定会上勾的,但前提是你们得有耐心。”他因为捏着鼻子的原因,说起话来嗡声嗡气的。
我忍住笑推他:“好,你快出去吧,去一个干净的地方。”
话完,南宫烈便消失不见了。
因为有他的出现,我心里安稳了不少,不再紧张,所以整个人都显得很有自信,正因为这样,龙哥的手下几兄弟才不好说什么。
回到监控视,看着屏幕上龙哥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我对老四说:“四哥,你看我们大家一直等也没必要,要不轮溜来,两人值一班,其他的人可以在椅子上小憩一会儿,你觉得怎样?”
其实我看得出来,他们三个早就有些倦了,只是大家都想表示自己很关心老大,所以谁也不先开口提出而已,我此时做恶人一提,老二和老四立刻表示同意。
老三却说:“那我先值第一班,你们睡。”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阿达的事情归根到底都是和他有关,所以我有些不放心老三,便对老四说:“四哥,那拜托你了,你和三哥值第一班,我们眯一会儿,一个小时后叫我们。”
老四有时候虽然一脸恶相,但说到龙哥的事情,他必定竭尽全力,所以这会儿也不计较,说:“行。”
之所以让他和老三值一班,正是因为他对龙哥的忠心,所以我才会相信他。
就这样我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原本这一天下来,又是被下药,又是紧张的,累得眼睛都张不开,以为一扑下必定能睡着,可是因为心里有事,却怎么也睡不过去。
过了一会儿,听到老四说:“三哥,你盯着,我去上个洗手间。”
老三应:“嗯。”
等老四的脚步声走远后,老三站了起来,他们两之间其实还隔着一个空椅子,可是老三很明显走到了老四的座位那里,他想做什么?
我多留了个心眼儿,悄悄侧脸看过去,就看到老三鬼鬼祟祟从裤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纸包,然后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到老四的水杯里面。
倒了一半,另一半还倒到了正在打呼的老二杯子里。
可好,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看来龙哥这事儿还真跟他有关。
不知道他下的药是有毒的还是催眠的,总知他是下了狠心想要今天晚上一锅端。
不一会儿,老四吹着口哨回来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端起杯子想喝水,那要是毒药的话,岂不是自寻死路。
“咳……。”我只好大咳起来:“咳咳……。”
“小念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睡姿不正确,被口水给呛到了,真是不好意思。”话完,我索性坐了起来:“不睡了,清醒会儿。”
老三一愣,他傻眼了,因为他没在我的杯子里下药,可能觉得我睡得死沉吧,又或者是,我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就算知道了他的秘密又能怎么样,最多给扔到大海里喂鱼。
而也就是在时候,视频里的龙哥动了动身子。
大概是近段时间以来受到那个梦的折磨吧,他一直睡不好,所以今天晚上好不容易能睡个舒服觉,睡着后就没见他动过,这会儿突然动了一下。
不止是我,四哥也看到了:“老大那边有动静了。”
话完还推了推老二:“二哥,醒醒,有动静了。”
老二猛然醒过来,揉着眼睛:“什么情况?”
他们两在那里炸乎乎的叫着,而我却冷静地观察着视频画面,我看着东南角的铁链开口处,好像看到那铁链子轻轻动了一下似的,同时,老三也和我一样警惕的盯着画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害怕事情暴露吧,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过了大约几钞钟的时间,我看到龙哥的白T恤上有一点红色渐渐化开,出血了,说明那东西开始对他下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走。”我蓦地站起来,扭头就跑。
大家一起急慌慌地跑到龙哥卧室门口,只见他白T恤上的血渍正在往外扩散,我示意大家等在门口,自己先悄悄靠近,然后按照南宫烈教的那样,突然将寒铁链子两头一拉一合。
‘嘭’同时一声撞击向我这边扑过来,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我们什么也看不到,可是我却能感觉到他用蛮力撞着铁链子,那力道之大,撞得我差点松手。
急忙回头大叫:“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来帮忙。”
老四和老二这才敢上前,一边一个,帮我交差拉着铁链子。
那股无形的力量越撞越狠,老四和老二拼了老命的紧紧拉着,看得出他们很害怕,毕竟是头一次接触这样的东西,其实我也害怕好吗,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
但我还是要鼓励着他们:“别放手呀,拉稳了,千万不能放手。”
两人蔽着力气闷哼了一声,床上的龙哥越来越痛苦的样子,手脚并用的开始挣扎起来。
“好了,让他们迅速把铁链圈子缩小。”耳边响起南宫烈的声音。
我连忙照说了一遍,顺着南宫烈教的方式,两人合力将铁链子从床的上方一甩,合拢在一起,打了个结。
这一系列动作做得又快又稳,也亏得他们是做江湖生意的,所以才会有这份胆量,打好结后寒铁链就扔在地上,转眼间,就见那链子结扣中间居然捆着一个光溜溜的,有点类似于婴儿,但却头部怪异,而且四肢指尖上分别长着漆黑很长指甲的东西。
我们三都吓一跳,这时我才发现老三早就不见了。
“四哥,快叫人去问问三哥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床上的龙哥在我们捉到那东西之后,痛吼一声晕了过去。
这一幕让老四看在眼里着实不舒服,此时听到我说的话,立刻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王八蛋。”话完便拨出了腰间的枪冲出了门外。
而我看着那只被捉到的小怪物心里一阵恶寒,只见它虽然被制服下来,可还是咧开嘴呲出一口细细密密的牙齿发出困兽般的低咽呜鸣声,那边老二已飞奔出去叫医生去了。
无形隐身中的南宫烈抬手,轻轻在我肩上摁了摁,小声安抚我道:“娘子,没事了。”
我长长的吸了口气,勉强自己绽开一抹笑意。
之后龙哥在医生的抢救下酥醒过来,他原本也只是疼晕了过去,还好我们救助及时,这一次,那怪物直取龙哥的心脏,胸口处的衣服已经染红了大片。
此时醒过来,缓过劲儿后,依然不减大哥风采,等医生给包扎好后,谢过我,之后沉眉道:“老二,把他带进来。”
虽然没问老三有没有跑,但他已经笃定,他是跑不掉的。
老二应一声,出屋去,片刻让人带进来受了枪伤的老三,胳膊上被打了一枪,跟在他身后的老四狠狠一脚将他踢倒:“还不给大哥跪下。”
扑通一声,老三迫不得已跪到了地上,可他不哀求,也不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摁住自己手臂上的枪伤。
龙哥脸色沉沉,只是在那一抹愤恨之下,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压着怒气问:“老三,我待你不薄,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狠手,是因为阿达的事吗?”
“哼。”老三冷笑一记:“阿达,他算个什么东西,今天事情败露落在你的手里,我也不想藏着掖着,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就是想当大哥,就这么简单。”
老三的话音才落,就被身后的老四狠狠砸了脸上一拳:“王八蛋。”
“行了老四。”龙哥叫住他。
而被打的老三却只是依然冷笑着,吐掉嘴里一口血水。
龙哥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好,既然不为阿达,只是为你自己,那你说,这害我的究竟是什么,是泰国的蛊毒吗?只要你说出实情来,我且不要你的命。”
老三两眼露出狼一般的幽光:“说了又如何,这小姑娘虽然能捉住他,可是却对付不了他,等有朝一日他挣脱开寒铁链,还是会继续找到你,到时候,你这段时间以来所受的苦还会再重新受一遍。”
手法果然阴毒。
说话的时候老三不屑地看我一眼,没错,我就算捉住了那个小怪物,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除害。
“这叫养尸蛊,他喜欢以活人体为食,中蛊者无一幸免。”老三狰狞的脸上彼有几分得意。
我忍不住开口问他:“养尸,你的意思是阿达……。”
“没错,我带阿达去泰国,其实就是想要用他的身体给我养蛊而已,你们真当我喜欢他,哈哈哈!。”
龙哥被老三的话气得震怒,宽厚的大手一掌拍在红木坐椅扶把上,扯来胸口一阵疼痛,他抽动了下嘴角缓缓,扭头问我:“小念姑娘,可有解这蛊的办法?”
我一时噎住。
别说解蛊,从头至尾要不是有南宫烈暗中相助,我连怎么制服那小怪物都做不到。
而此时沉默下来的我,却引起老三一阵狂笑。
他很得意:“养尸蛊是蛊中最厉害的一种,这小姑娘能解,笑话吧?哈哈!”
我耳边响起南宫烈的声音:“娘子,你这样跟他说。”
“蛊毒虽然难解,但蛊也有致命缺陷,一蛊不可二养,你不是说他很喜欢活人为食吗,当初阿达的身体用来养他,现在如果再养到其他人身上,那这蛊毒似乎就再也回不到龙哥身上了,你说呢?”我跟着南宫烈把这话给说出来后,老三脸上的得意冷笑不见了,而旁边龙哥的神色也松懈大悦。
老三怒道:“小姑娘,你好狠毒。”话完跌跌撞撞向我扑过来,还没近身呢,早被老四一脚给踹到了地上。
龙哥大手一挥:“好,把老三和那东西关在密室内。”
这一着老三慌了,急忙跪在地上开始哀求龙哥:“大哥,你还是杀了我吧,求你了,杀了我吧!”
龙哥什么也不想再说,挥挥手,两个马仔上前将老三拖走,而那个小怪物,却被老四大无谓的上前将他身上的寒铁链子提起来,拿出了屋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
毕竟这是他们自己内部的问题,我自然不好插话,只是心里焦灼着宽爷,从出来到现在应该两天有余了吧,虽然不知道我究竟被药了多长时间。
然而等老三被拖下去后,龙爷已经再也强撑不下去了,大概对跟随多年的老三即失望又心痛,脸色一片煞白,挥挥手对手下说:“时间也不早了,先带小念姑娘回房休息。”
他没说什么时候放我走,我彼有些失望。
但现在是大半夜的,想要走也不可能,只好跟他道晚安,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知道老三和那蛊源就在这幢房子里,多少,心里会有些毛毛燥燥的感觉。
当我关好门转身,南宫烈已显出身形站在我身后,因为一时思绪不稳,所以再次被他吓得心里小小一跳。
他看上去和平时一样,脸色苍白,只是如皓月的眼里挑起几分倦怠,但那性感的薄唇依然微勾着:“娘子。”
朝他走过去,把手递给他……
在这之前,我一只以为他们会一直一直这样,不知道累,无所不能,但现在我知道,他的修力也像我们人类的力气一样,终会有累的时候。
这次被龙哥给带到这个叫做索亚的小岛上来,要不是他,我估计已经被喂鱼了。
“谢谢你,如果没什么意外,明天应该可以回去了。”我朝他笑笑。
“傻,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南宫烈抬手帮我顺了顺额前的发丝:“对于我来说,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我心里一暖,他的话言直白纯粹得令人难受,只能转移话题:“那个三哥最终会怎样?”
“别管了,那就是他的命运,一切都只是因果循环而已。”
也是,人这辈子,如果起先没有想到害别人,最终,又怎会害了自己呢?
还好这一夜,一切相安无事。
暖暖的灯光下,我看着南宫烈平躺时,那眉眼里的轮廓,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剑眉如峰,鼻梁高挺,那薄薄泛着些淡淡蔷薇色的唇,线条清冽的鬓角,黑发如墨。
我躺在他冰凉的怀抱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贪恋这凉凉的碰触感!
……
隔天。
龙哥精神头已经比前一天好了许多,也同意了我走的决定,不过在餐桌上,却江湖气十足地推了一张支票到我眼前来:“小念姑娘,如果你不收下这个的话,就是瞧不起我龙哥。”
我愣了愣,那数字后面的零足以让我辛苦一辈子。
可是这钱,我不能要。
所以我只是将支票推到他面前淡淡地笑:“好啊龙哥,这钱我收了,不过我年纪太小还不懂得运作,要不这样,钱还在你这儿,你老什么时候找到合适的学校,帮我捐了就行,好吗?”
这会儿轮到龙哥一愣了,之后他便拍着大光头,呵呵笑起来:“不愧是叶先生带出来的人,视金钱如粪土,觉悟高哦!”
“龙哥过奖了。”
“那行,今天就让你回到国内去,不过小念啊,关于叶先生那边……。”
不知道他和叶帅究竟有什么过节,但我看得出来,他还是对把我绑来一事有些顾忌的,大概是害怕和叶帅再起什么冲突。
有句老话说得好,遇到聪明的人能交个朋友那就最好,如果不能你绕道走,否则怎么死他手里都不知道,而叶帅,我知道他有这种本事。
龙哥的话里意思我自然明白,虽然对他把我绑来一事有些不满,但至少最终还是得他护着我,否则的话,都不知道那些马仔们会把我怎样。
所以这会儿我便对他说:“龙哥,你放心好了,正好这两天叶先生放我假,所以我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不会知道,就算退一步他知道了,那也没关系,我自然会帮你美言几句。”
“唔,那就好了。”听我这么说,龙哥这才松了口气,扭头朝着老四招招手:“那就你送小念姑娘回去,路上不可以出任何差池,否则我拿你法办。”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小心。”
就这样又寒喧了几句之后,告别龙哥,我被老四带着去了海边坐快艇出海去飞机场。
这时候的老四和前一天对我的态度完完全全变了个模样,收起了那一脸的不屑和嘻嘻哈哈,多了几分认真:“小念姑娘,昨天是四哥和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好吗?“
“可以啊,不过四哥,你现在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吗?”我忍住笑。
“能,你只管说,上刀山下火海,四哥都去替你办了。”
“哪有那么严重,我只是想要一把大黑伞而已。”
早晨起来后南宫烈就不见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但相信光找我就一定让他费了不少的修力,所以现在,我要用最直接简单的方式在伞中将他带回去。
很快老四便找来一把大黑伞,我撑开伞,也不避讳,当着他的面便闭上眼睛默默在心里祈告着:“南宫烈,跟我走!“
……
如果没有亲自走过,我都不相信原来自己被药了之后,居然被他们带到这么远的地方。
坐了快艇坐飞机,一路匆忙奔波,终于到S市后,我差点骨头都散架了。
而此时,天气已经渐黑。
对于我怀中的大黑伞,老四一直不敢靠近,而且还有些微微害怕的躲闪着,应该是看了我的手段之后心里拿不准伞里有什么东西,所以才会这么防避着吧。
一直送我到梧桐街他才走,对于这一天的奔波路程,老四彼有几分尴尬:“小念姑娘,下次再见,我们可就是朋友了,四哥给你留个电话号码,有天大的事儿,一个电话来,四哥准到。”
别看他从头到脚一身匪气,可那份真诚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也给了他电话号码,和他挥手说再见。
谁想拖着一身疲倦抱着大黑伞,刚走进楼里,就看到电梯口着着一抹欣长的身影,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指间夹着香烟。
叶帅大概也才刚到,正准备上楼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我叫他,转过身来的叶帅有些惊喜的神情从眼底一掠而过:“小念,你去哪儿了,我一直在找你。”
“我……出去玩了两天。”虽然关于龙哥的事情我也不想隐瞒他,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一是我对龙哥的承诺,所以得慢慢摸清楚叶帅跟龙哥有什么仇怨,二侧,如果南宫烈就在我怀中的黑伞里,那让他和叶帅见面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出去玩了?”叶帅不解地看着我,我瞒不过他的,不过他的视线放低,留意到了我手中的大黑伞,他立刻明白了什么吧,脸上神色略一顿::“那,既然这样,你早些回去休息,一天后再上班。”
“好,那,我就不留你喝茶了。”呵呵一笑,电梯也到了,我转身进电梯,叶帅站在电梯门外朝我挥手,他的目光,凉凉地看向大黑伞一眼。
电梯门关上,我松了口气。
小声叫了几句南宫烈,他却没应我。
也许得等到回家之后打开伞他才能出来,暗讨着,我疲倦地看着电梯摁键指示灯在渐渐往上。
却在这时候,蓦地一下,电梯内的灯突然灭了。
我吓得头皮发紧,就着最后一眼看到光明的时机,跑到电梯摁键处拿起紧急呼救电话,哪知……电话里却传来一片茫音,同时我感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窄小电梯空间里,好像渐渐浮起一层冰冷。
这种感觉就像虽然看不到,但还是很明显地能感到黑暗中有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我。
同时,一阵低低的抽泣声从身后角落里响起来:“呜呜……呜呜……。”
哭声阴恻恻地直往耳朵里钻,可我进电梯的时候,明明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可见那会是什么。
我慌脚乱手地摸出电话,谁知竟发现没电了,这才想起在岛上的时候,龙哥他们怕我跟外界联系收了我的电话,直到回来的时候才还给我,那时电早就没了。
“呜呜……。”女人的哭声还在继续。
而此时我的视线已有些适应了黑暗,我惊骇地看着电梯间对面的那个角落里好像有一团黑,是个女人的轮廓,因为她的头发很长地披散在肩膀的两侧。
看到这一幕,我吓得就快要崩溃了,急得大叫:“南宫烈,南宫烈。”
颤抖着手摸索着衣袋和裤袋,真是恨死自己,以我这样体质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得记住一定要在身上戴着符咒。
这边南宫烈一直没有出现,我束手无策,那边女鬼却幽幽地开口:“帮帮我。”
声音像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的一样,似是远远地飘过来。
我紧紧地贴在电梯墙壁上一动不敢动。
“帮帮我……。”蓦地一下,眨眼之间女鬼已经来到面前,很近很近,近到我几乎可以看到她漆黑的眼睛:“帮帮我。”她木然地说,嘴里喷出一股冰凉的气息呵在我脸颊上。
“帮,帮你做什么?”我上下牙齿打着颤,心里默念着如何自救。
“帮我找到凶手,我是被他给杀的。”女阴灵边哭边说:“我叫陈花,你一定要帮我。”
陈花?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猛然一下子想起来了,在我被龙哥他们绑架的那天,我带着南宫烈去医院里看宽爷,当时坐出租车的时候,车上出现一只女阴灵,她就说自己叫陈花。
谁想到,她居然找到了这里来。
大概正如南宫烈所说的,我就像一朵地府里的罂粟花,会莫名其妙吸引这些东西吧!
知道对方的来意后,她应该对我没什么恶意,琢磨着,我颤着声音说道:“好,我答应帮你,不过你可以消失了吗?”
然而说完这句话后我后悔了。
陈花没有答应,但蓦地一下,电梯里的灯亮了。
于是便让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流着血泪,两把黑发阴沉沉垂在两侧,脚后跟不落地的陈花。
“啊!‘我尖叫一声急忙转身。
“你说话要算数,否则……哈哈哈!”身后,陈花说完这句后,蓦地消失不见,而电梯也恢复了正常,正在缓缓地往上升。
叮,电梯终于到达三楼。
我几乎是手脚发软,狼狈地扶着墙出了电梯,灯亮时近距离看到的陈花把我吓得不轻,虽然平时是见过一些这类东西,可毕竟自己只是人类而已,心理承受能力有限。
这时候我才想起把伞撑开,蓦地一下南宫烈出现在面前,他神色微紧,大手一展,扶住我:“娘子。”
他果然是在伞里,可是刚才那番情景他却无法从伞里出来,再联想到那天他在出租车上时,陈花依然敢出现,想必是因为要化成人来阳间,所以修力大损的原因。
也怪我,只知道急叫,却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把伞撑开。
此时南宫烈的眼里掠过一些不忍:“刚才我……。”
“没事,她只是一只小小的阴灵而已,如果我连这个都应付不了,那岂不就是太笨了。”我拉着他的手温柔地笑:“我们回家。”
就在这时候,公寓对面的那家阿婆出来倒垃圾,困惑地看着我,她看不到南宫烈,看不到我们五指相扣,可却看得到我一只手拿着把大黑伞,另一只手却于一种怪异的姿势伸着。
阿婆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解,不由多看了我几眼,一言不发地下楼去了。
我和南宫烈相视一笑。
后来南宫烈才告诉我,他来阳间后,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儿,所以有的时候,并非自己想怎么做都可以,法力自然会受到些限制,不过,他会在我身后指导我就是了。
这样一来,我便可以早日修成紫印心,暗讨着,这是好事。
因为想着陈花的事,隔天一早就打电话给叶帅,幸好当时拍了那辆出租车的照片,这会儿便发过去让他找朋友帮忙查一下,话完我跟他说想回去看看宽爷。
宽爷和广源师太入院后,我一共就去过一次,之后便被龙哥绑走了,说起来心里一直觉得很愧疚。
叶帅便道:“这样吧,我去接宽爷到清月庵,这样你即看了广源师太,也看到了宽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把宽爷接到清月庵也到是一个很好的掩饰,我们约好时间,为了不再起冲突,我暂时让南宫烈在家里等。
他并没有表示反对,注意力全在那本厚厚的中国历史上。
而我在拉开门回头看他的时候,不由得想着自己早晨起来吃早餐的那一幕,他依然什么也不吃,这让我觉得我们在同行的路上,似乎总有那么一段……只能是我独自行走。
多少,心里有些微微不舒服。
做公交车出去,大概行了三个站的时候接到叶帅的电话,让我下车,他在站台等我。
……
“这两天不见你,真的是出去玩?”
刚坐上叶帅的车子他就开始问我,其实我这借口找得太蠢,试想就算平时我也没那个时间出去,更何况宽爷还在医院里躺着,我不显得心太大了嘛。
而且还在一个世界级的心理学家面门撒谎。
“算是吧,总之去处理一点私人的事。”我尴尬地笑了笑,叶帅扶着方向盘的指尖轻轻敲打了几下,他会看不出来我说谎,但,好像并不太想揭穿我。
“那说说陈花的事吧!”他主动转移了话题。
我便把那天坐出租车和昨天晚上的遭遇跟他讲了一下,叶帅说:“这陈花我让人查了一下,目前为止,叫陈花而且年龄附合的只有一个,大约半年前,她的家人报了失踪,至于那辆出租车,当天出车人叫做刘凡,开出租五年,没有一次罚款记录,算得上是出租车司机中的楷模表率,奇怪的是他们两个人无论生命或是工作都没有任何交集,因为这两个人,其实并不在一个城市。”
叶帅把一份资料给我:“陈花在F市,离这里大约三百公里,个体经营业,做儿童服装业。”
“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如果真会有点什么交集,无非也就是网络。”
“这个想法也不错,可以着手从这个方向查一查。”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清月庵。
叶帅有钱,比我细心,车子后备箱里装着两箱水果,几袋面粉,再加上一些高价值物油。
几位小尼姑急忙来帮着搬东西,他也帮着忙出忙进,而我却被宽爷拉到一边去,老爷子气色好多了,还好并没有查觉我其实被黑道绑走了两天。
“丫头,看到没,小叶才是你一辈子的依托之靠,如果你跟他在一起,我死也冥目了。”
“爷,我还小,咱能不能不说这个。”
“什么小,遇到好的,就是要早点订下来才好,要是你不好意思,一会儿我让广源师太帮你说说。”
“别……。”我吓得一头冷汗:“你老人家可别闹,今儿我就是来陪陪你的,不如说说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宽爷看着我长叹了口气:“行了,我什么也不想吃,你进内院去,广源师太有话和你说。”
……
没想到广源师太说的话和宽爷说的差不多,她不仅叫我和叶帅好好相处,甚至还提到了结婚的事。
我吓得落荒而逃。
而在广源师太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又不小心被进屋的叶帅听了个正着。
回去的路上我们两都彼有些尴尬,这个男女之间的婚姻问题,说白了都不是他和我能碰触到的,他是同性,而我却因为有了南宫烈,我们都属于那类走不进婚姻殿堂的人。
最终还是叶帅打破沉默:“对了,你们那个法医学校就要收假了,我权衡再三你还是得回学校去拿到法医学的比业证,这样至少你以后可以在刑侦方面有所提高。”
我愣了愣,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想过,表面上,我虽然是叶帅的助理,可毕竟我没有真材实学,所以就算他给我再多的伪证书和学位,可我离了他和南宫烈,实际上我什么也做不了,而且和他呆在一起时间太久,我害怕有些有心之人会看出端倪来暴露我曾经的身份。
但如果真要回到学校,又岂会那么容易。
像是看出了我的担忧,叶帅道:“只要你还想回去,其他的我自然会帮你办妥,其实你想一下,回到学校之后,学校无疑成了你最大的一个掩护体,而私底下你想要做什么其实更方便一些,最重要是的,宽爷那边也安心了不是,否则见我们两整天呆在一起,他老人家又……。”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急忙打断他:“真是不好意思,我打小就是宽爷养大的,他就希望我一辈子平平安安就好,所以有些事情会太过于着急,你别介意。”
“咳,不会。”叶帅握拳在唇前轻咳一声:“那就这样,我帮你着手办入学的手续。”
“对了,尖尖怎样了?”我想起那天晚上在小旅馆里被凤凰展给伤到的尖尖,当时他现了形,后来被叶帅装在布袋里带回了家。
“一时半会还恢复不了。”叶帅潇洒地笑笑:“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他不再烦我。”
“没想到凤凰展的威力竟然有这么大。”
“凤凰展及是三界神物,南宫家曾经数百代守护,据说人戴可以添寿,妖灵鬼魂靠近可以提升他们的修力,南宫烈给你这块宝玉,即是护了你,又是害了你。”叶帅微勾了一下唇:“不过你跟这玉有缘分,要是一般的普通人的体质可没办法把它戴在身上。”
我五味陈杂,正如叶帅所说,凤凰展在我身上,即保护了我,又让更多的邪物想要靠近我,可是转念一想,就算没有凤凰展,那些不怀好意的东西,不都一个个想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吗?
还好有了南宫烈的凤凰展,至少一些小鬼小妖在玉的威慑下不敢轻易靠近我吧!
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我总不能天天在家里闲着,叶帅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咱也不能一无是处。
一个小时后他要去参加一个演讨会,我做为助理自然义不容辞。
只是,在去之前,我得回梧桐公寓看看我的鬼王大人是否一切安好。
叶帅便把我送到楼下,自然,我也不需要找太多的借口,只说回家有点事情要办,我想八成他已经猜到是南宫烈了吧,反正我也没必要隐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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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抬起凤眼看向我:“他送你回来?”
我愣了愣:“他也去看了宽爷,之后有个会议,所以顺路送……。”
话还没说话,南宫烈便向我伸出手来,那手里像是握着一根无形的线,而我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两脚离地扑向了他。
眼看着快要砸到他身上的时候,南宫烈颈臂一张,勾住我的腰将我反手一带拉入怀中,整个动作干净利落,眉眼里却不动声色:“我知道你和他的相处关系,不过一定要记得,保持分寸最重要。”
虽是淡淡地一句,却又像在警告我。
我无语。
天,醋劲可以不用这么大吗?
我点点头:“知道了。”
叮,叮……
窗子上叶帅给的紫玉风铃突然响起一串清脆的声音,这种时候,而且这间屋子里,居然有阴灵敢来?
我不禁急忙坐直身子看过去,蓦地心里一紧,就在那一瞬间,像是看到一个黑影很突然地一下了飘进了厨房里。
“有阴灵。”我神色一紧,怎么会这样,不是有南宫烈这只大鬼王镇宅的吗?
话完就见那黑影再度一闪,这一次不是去哪里,而是从厨房里出来了,大大拉拉地一下就站在那里,青白色的脸,穿着一身清朝服装,头发梳成长辫子拖在脑后,一双眼睛陷在硕大的黑眼圈里面,而那目光却是空洞冰冷的,像是看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打不起精神来。
这只清朝男鬼大约六十岁的样子,看长袍还是官服,而且站在那里的样子有些不稳定,好像要努力将脚放在地上,可又不受控制地时不时要往上飘浮起来一点点似的。
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种想要往上蹦嗒的感觉,立刻让我想起了电影里放的清朝僵尸。
我懵了一下,容不得多想为什么南宫烈没有任何反应,急急从他身上起来,跑到门口就去取那把五帝钱剑。
刚取下剑还没动手,那清朝男鬼便惧怕的样子抬起双手来往脸前一挡,同时空气中飘浮着一声尖叫,蓦地一下,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才听到身后南宫烈淡淡地说了一句:“阿生,不必害怕,这位是你的女主人,出来。”
声音懒懒地,是不是每个大男人都这样,南宫烈这么说话的语调淡然得和叶帅叫尖尖时一个样。
我诧异的扭头看向他,他朝着我勾了勾唇:“阿生被人压在梧桐街很多年,被我无意中发现,他生前爱好美食,所以不如收回家里来伺候你我,你说呢,娘子?”
“……”我哪敢提意见,只是光想想都觉得心里发怵,他居然收了一只鬼回来伺候我们。
而这时候,那个叫做阿生的阴灵鬼鬼祟祟从厨房门后探出半拉脑袋,无神的眼睛有些怯怯地看向我,又把空洞的视线移到我手中的五帝钱剑上。
呃!
那样子看上去着实令人余心不忍,我连忙将手一缩,把剑藏在身后。
这时候,阿生才一副哆哆嗦嗦的样子往前晃着‘走’了几步,对我行了甩袖礼,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小的参见后主子。”
后来我才明白,在他眼里我已经是南宫烈的鬼后,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句。
到把我吓得够呛,长这么大,平生有一个人跪在我面前,且不说他是只阴灵,光看年纪,其实比宽爷小不了几岁,这可要折煞死我吗?
我下意识便想要上前去扶他,可是阿生却吓得就那样趴在地上急急后退。
这一下弄得我哭笑不得,回头看向南宫烈,他却只是莞尔勾唇,再说了,这一跪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我就亲眼看到玉蝉跪过他,万鬼跪过他。
所以我和他,是不能相提而论的。
眼看这阿生在等着我说话,一脸我不首肯,他就不敢站起来的样子,我只好清了清嗓子:“阿生,你站起来,以后不必给我行这种跪拜礼。”
阿生这才站起来,但不说话,无神的眼睛下垂着,像是不敢看我,只看着自己的脚尖。
而我看着他那双白底黑靴鞋子心里一阵阵发紧……鬼啊他是。
南宫烈这时候才开口:“阿生,以后要好好伺候女主子,不可有任何差池,否则本王让你灰飞烟灭,明白吗?”
“是,明白,阿生明白。”被这一句威胁,阿生周身一抖。
南宫烈这才挥挥手,阿生得于释放似的,朝着我们伏伏身行了个礼,转身进厨房去了,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知在搞什么。
我不敢去看。
回头瞧着南宫烈,也太霸道了吧,人家也是个体,也是有自由的,现在到好,被他给捉到这里来当奴隶。
想想而已,哪里敢说,因为阿生在,他那可怜样的,我把五帝钱装进了布袋里,叹了口气:“算了,这剑拿回去还给宽爷,挂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
南宫烈抬了下眼角:“娘子,记得早些归家。”
……
一直到下了楼,坐进了叶帅的车里,大脑还是嗡嗡作响,想着阿生那副要飘不飘,又站不定的样子,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南宫烈长得够好看,都让我好一段时间无法适应,现在家里又多了一个……
“小念,在想什么?”
叶帅的声音把我飘浮的思绪拉回来,我打起精神头:“呃,这把剑,会议结束后我要把这剑拿回去还给宽爷,在我这里没什么用。”
“是镇不住南宫烈吧?”叶帅开了句玩笑。
我脸上表情有些僵:“呵呵。”
车子像一叶轻舟在马路上穿行,叶帅的车里一直回旋播放着一首彼有些伤感的英文情歌,从他做事情的洒脱和性格上的利落来看,他并不是会听这种类型歌曲的人。
会不会是想念尖尖啊?
想起尖尖我就不由有几分自责。
我们到达会场的时候,离演讨会开始还有五分钟,今天的主题是多重性人格分析,但主讲并不是叶帅,说白点他只是来捧场而已,主讲是一个心理医生,说是他的师弟,很久之前的师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人叫左书函,多好的名字,人也长得很好,高大英俊,是那种走在大街上保准会有回头率的男人。
左书函在国外的时候和叶帅曾经师从同一个心理学家,所以大家就以师兄弟相称。
此时台上的左书函一身西装革履,侃侃而谈,介绍了叶帅之后,开始做人格分析演讲,他长相帅气,这样的外表加上深厚的学历背景,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自信十足。
而叶帅却只是一脸淡淡。
既然要来给人家捧场,又好像有些不情愿的样子,我纳闷地一边坐着记录,一观察着叶帅的表情。
不像是面对自己师弟的样子呀,那眼底的神情有些复杂,像是有些又恨、又爱……
呃,该不会这左书函是尖尖的竞争对手。
“一直偷偷看我做什么?”面无波澜的叶帅突然小声问了一句。
弄得我一阵无措,只能坐直身子开始认真做笔记。
讲台上,左书函正在讲人格分裂,他的言语里并不对人格分裂有什么不可解的看法,甚至觉得人格分裂如果加以正确引导,将会变成另一种人类的进步。
你想想,如果一个人根据他的性格可以做许多种事情,比如这个人格他是水电工,而下一个人格,他却是一个出色的纺织工,那我们人类完全不需要那么多人口,只要一个人,就可以完成好几个人的工作,并且可以拿好几个人的工资,也就是说,仅仅一个身体主体,就可以享受很多个人格的劳动成果。
这有什么不好呢?
乍听起来好像是很美好的事情,可是仔细一想,如果叶帅那时所说的个体论有邪教潜质的话,这左书函说的更不可思义了,他这是把全民往精神病的路上引导啊!
我记笔记的手开始迟疑,还要不要记下去?
扭头看了眼叶帅,他正在沉思着什么,眉头微锁,是同意左书函的观点吗,还是另有见解。
演讨会上有些人提出了疑问,左书函都一一做了解答,听起来的确是天衣无缝。
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大约整整一个小时演讨会才结束,我和叶帅收拾文件正打算走,左书函向我们走过来,近看他更高大些,典型的北方男人身段,眉眼清秀,整个人看上去散发着朝气蓬勃。
“哈,师兄,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远远就抬起手来,像是要和叶帅击掌的样子。
不过叶帅却只是淡淡地笑笑,一只手就那样懒懒地插在裤袋里,并不想跟他击掌,只道:“这是你回国的首场演讲,来捧捧场应该的。”
“还是师兄有情有义。”左书函笑呵呵地看向我:“那这位是?”
“我助理。”叶帅说。
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杜念。”
“左书函。”他笑着说:“不错呀杜小姐,能当上我师兄的助理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吃饭,我要向你讨教讨教。”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真本事,能当上叶帅的助理完全是因为他想要保护我,而且我也不姓杜,我的一切表像都是假的,要是面对这样的心理学方面的精英,不是得分分钟暴露。
所以我张了张嘴正想找个借口拒绝,却没想到叶帅抢我前面答应了:“好啊,韩国刺身吧,好不容易才看到你,不得好好宰一顿。”
“行啊,我就等师兄这句话了。”左书函笑言。
……
就这样我们一起去了一家S市颇有些出名的韩国料理店,点完东西后,左书函开始跟叶帅聊他们的老师,还好,到也没有逼着问我一些专业性的问题。
不过两人的话题也开始慢慢偏离了他们的老师,两人聊到了投资,又聊到了关于旅行。
从言语里可以听出左书函是一个很痴迷的旅行者,他去过很多地方,研究过很多当地的人文民俗,并且对这一切很感兴趣,把旅行做为终身的第二职业。
大概吃到一半,左书函可能太过高兴的原因,有些许喝多了,说话有些含糊:“小杜啊,你知道做我师兄的助理得有多难吗?在学校里的时候,有多少师姐师妹都捧着想要跟他说上两句话,可人家从来就不屑,他的清高可是出了名的。”
“是吗?”我笑笑:“是叶先生看得起我。”
“哧。”左书函摆了摆手:“他可是从来不会为了什么情份或者是上头有关系之类的给面子,除非他喜欢……喜欢你。”
我顿时有些尴尬,不过和一个喝醉了的,而且还是头一次见面的人,也没必要解释什么,所以只能报以一笑。
到是叶帅有些冷面道:“书函,你喝多了。”
“呃,那是那是,我喝多了,师兄的话我不能乱说。”左书函急忙轻轻拍了自己脸上几下,自各先笑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从料理店里出来,说到底还是叶帅去结的账,左书函喝得有些步伐踉跄,叶帅去取车的时候,我和他站在路边等,看着他摇摇晃晃的,害怕一个不小心跌到马路上,我只好勉为其难扶着他。
“谢谢。”左书函大着舌头说了一句,又来一句:“小杜,你相信我,我师兄是真的喜欢你,他这个人一向都喜欢把自己的情感隐藏起来,有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他但的性取向是绝对正常的,这点你大可放心。”
我呵呵一笑:“左先生你站稳一点。”
“哧,什么左先生,你叫我书函就好了,如果你将来成了师兄的女朋友,我还得叫你一声嫂子呢!”
“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是真的,在国外的时候,师兄有一次喝醉了说漏嘴,他说他的女人是命中注定的,根本就不用去找,现在想来,那个时候说的应该就是你了吧?你好好想想,你们两是怎么认识的?”
我噎了一下。
说到和叶帅的认识,第一次看到他就是因为他的演讲会,那时候乔诚很崇拜他,再到后来发生了孙明的案子,我和乔诚又由乔诚的教授引导认识叶帅,而那一天,也正是我头一次到叶帅的红安果杂志社上班的日子,说起来一切都是巧合,并没有什么不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到命中注定,这根本就是一种无形的自我臆想而已。
我没在意左书函的话,大概他们都不知道叶帅真正的性取向吧,看他把尖尖给宠的,暗讨着,便没有再理会左书函。
过了没一会儿,叶帅的跑车到了。
我们两合力将左书函扶到车上,由叶帅送他回去,我因为这前前后后耽搁的时间有点久,想要尽快把五帝钱剑送到庙山去,因为现在时间正好,就算是警方的便衣,他们也总得下山去吃饭吧。
叶帅便和我说再见,在要转身上车的时候,又突然回头问我:“他没跟你说什么吧?”
“没有,一些酒话,我都听不太明白。”我笑笑。
“别在意,他喝醉了就这德性。”
他跟我挥了挥手,转身上车,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左书函却朝着我挤了挤眼睛,再看了看叶帅,一脸你懂的那种表情。
真晕。
看着他们的车子驶远,我想了想,拿出电话查寻到出租车司机刘凡的电话号码。
陈花的事情一直在我心上,叶帅那边查到的刘凡却是好人一个,没有半点蛛丝马迹,居说跟街坊相处得很好,连吵架一类的小事情都从来没有发生过,而陈花所在的城市,离这里又有上千公里,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交集呢?
带着一种莫名复杂的情绪,有部份是害怕陈花再出现来骚扰我,另外部份却觉得,既然已经知道了有这么一件事情,不管一管,总是觉得过意不去。
我打通刘凡的电话,提出想要用他的车时,他彼有几分惊讶:“姑娘,路上这么多的出租车,你可以随意叫一辆,我在城西呢!”
“既然这样,那请你拉完这趟客后直接到庙山脚下等我可以吗,我还要赶回梧桐街,可是天黑了,做你的车子觉得很安全。”
刘凡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终于答应下来:“那……好吧!”
……
我把五帝钱剑捧到宽爷手中时,老爷子眉头散了散:“你这丫头,祖师爷的剑可是镇家之宝,你不好好收着却给我送了回来。”
“爷,正因为这么宝贵我才不敢收着的,还是在你老人家这里安心些,还有啊,为了让你老人家安心,我还打算回学校里去把学业完成,否则这什么都学了个半吊子也不是个事儿。”
这会儿宽爷眉头都舒展了:“好啊,有这样的想法很好,小叶那么优秀的人,你不学点什么怎能配得上人家。”
又说到这里来了,我张了张嘴正想辩解,宽爷便开玩笑说:“不用解释啦,只要是小叶安排的事情,我都放心。”
他居然已经想到了我回学校,必然还得麻烦叶帅背后下些功夫这一层。
……谁说他老了呢,脑子比谁都转得快。
得,反正只要他高兴,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一切等时间慢慢流逝他就能看得出来,我和叶帅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又闲聊了几句,老爷子催促着我快些走,还说什么别叫人家久等。
不错,我是有人等,可并不像他想的那样是叶帅等,却是另一个叫做刘凡的陌生人。
为了不让他担心,叮嘱了几句之后,我下了庙山。
出门的时候称着宽爷没留意,悄悄顺了把小剪刀装在身上,要知道我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面对的及有可能是个杀人犯。
远远的就见刘凡停着出租车果然在路边等我,他没在车内,而是站在车侧抽着烟,底暗的路灯下,他手里的烟蹄一明一暗。
因为时间还早的原因,对面小卖店里的门还开着,光线正好照着出租车的位置。
所以等我走近后,刘凡看了看我便一脸错愕。
这说明他心里有鬼,那天我和南宫烈去医院的路上陈花出现,当时下车的时候,我愤愤地故意问了他一句‘你认识陈花吗’如果他心里没什么,他不知道陈花的话,便不会留意到我。
而且还这么警慎地,把我的样子给记了下来。
想必这几天一定在时时琢磨着我是谁,为什么知道陈花吧,所以就算在这么低暗的光线下,也还是一眼就认出我来。
“怎么会是你?”他错愕之余问出这么一句。
“呃,当然是我,我坐过你的车子好多次了。”
刘凡有些蒙,他大概没想到我竟然这么直接就承认了吧?而且他在努力回想着,我有真的坐过他几次车子吗?
我拉开车门:“可以走了吗?”
他没吱声,把手上的烟蹄扔掉,坐进了驾驶位:“去哪儿?”
“去城南S超市。”
刘凡没再说话,启动车子。
而我从城西到城南超市,无非也就是想要和他多少聊几句天而已,更不会笨到把他引到梧桐街。
车子已经驶出了庙山下的小街道,我知道他在偷偷观察我,索性,我拿出电话开始翻新闻看,我要让他变成被动那一方,如果心里有事,他是不可能一路沉默下去的。
果然没多久后,他突然问我:“对了,几天前,我是不是送你到过医院?”
“对啊!”我继续看着电话。
“那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下车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
“有吗?”我抬起头来:“对了,我说了什么,当时下车离开后,我那个朋友也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问我跟你说什么,可是我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因为我根本就没说话啊,除了把车钱付给你之外。”
很显然刘凡被我的这句话给惊到了,他不安地挪了挪身子,努力控制住听起来有些颤抖的声音:“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对啊,我不仅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而且连你的电话号码也是莫明其妙在手机里的,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给我电话了呀!”
“呵,是……是吗,可能你忘了吧!”
“嗯,可能。”
刘凡没再说话,小小的车箱里再次陷入沉默,他似乎在想着什么,要怎样才能从我这里挖出些信息来,虽然看似在认真地开车,但是情绪已经明显有些烦燥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一连摁了好几下车喇叭之后,刘凡终于又问我:“那你认识一个叫做陈花的女人吗?”
“以前不认识。”我说:“不过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是闪过这个人的名字,很奇怪,我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我还做梦了。”
“做梦?”
“是啊,梦里的陈花穿着一身红裙子,虽然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但是她总是对我说着什么,听不太清楚。所以我今天才上庙山里去烧烧香的。给自己求个平安嘛。”
“呵呵。”刘凡很干涩地笑笑。
“对了,你认识她吗?”
我这突然一问让刘凡不由得愣了愣,之后才说:“不认识。”
“哦!”我继续玩电话。
“不过……。”他突然又开口说话道:“我有朋友认识一个叫做陈花的女孩子,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后来没联系了。”说了这么一句,他又急以撇开关系。
我淡淡地嗯一声,表现出其实对这件事情一点也不关心的样子。
刘凡忍了一会儿接着说:“不过其实我那个朋友和陈花也不是很熟,但是他们之间因为一个巧缘而认识了对方。”
“是吗?那是怎样的巧缘?”
“我朋友也是开出租车的,在半年前的一个月意外接到一单生意,对方请他跟着跑一趟F市,一来一回给的价钱也很高,当时他也没多想就去了,谁想去了之后,那顾客却不返程了,当然,价钱还是照常给的,所以他捡了个大便宜,又在路上遇到一个女孩,说是要到S市来考查服装市场。”
“当时我朋友觉得正好带她一起来,要钱不多,路上还有个伴,所以就带上了女孩,而这个女孩就是陈花。”
听到刘凡说这些,我心里暗想着难不成就是那天晚上,他把陈花给杀了?
这时候的刘凡已经处于一种很放松的状态,他以为我相信他在讲一个‘朋友’的故事,因为我只是淡淡地答应着他,而现在他的内心一定是恐惧而又煎熬的,所以他急需要找一个人说说话。
他接着说:“当天晚上,我朋友和陈花一起反回了S市,之后和陈花好像还相处了一段日子,只是后来发展得怎样就不知道了,因为我都不知道我们所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他说谎。”窄小的车箱里突然响起一声历喝,女人阴森森又尖尖的声音在耳边回旋着。
等我一激凌往前看,便看到了前排副驾驶位上的一团影影绰绰的红影子。
陈花再度出现了,依然是那样翻着眼睛往上看的样子。
同时刘凡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大概是这突然而来的冷,让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了吧?他略有些惊恐地抬起眼睛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对了,你刚才不是说去庙山烧香吗,真那么准,管用吗?”
“管不管用,最终还是得看个人吧。”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陈花的样子在这种光影交替的车箱看起来更加可怖,使我得一边稳住自己,一边应付着刘凡,要是他发现我有故意来试探他的,而且他的确是个杀人凶手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看个人?”
“是啊,如果没做什么的话,只求个心安一定会灵的。”
刘凡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低喃了一句:“不对劲儿。”
当然不对劲儿,我看到陈花伸出雪白的手,想要伸到刘凡的脖子上,无奈他脖子上挂着一个护身符,所以陈花靠近不得,但就算不能靠近,她阴恻则的坐在身边,多少会有些感觉。
也许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刘凡一脚急刹将车子停到路边。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他会做什么,副驾驶位上的陈花却一直在影影绰绰的安静坐着。
停下车的刘凡迫不及待地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只喷雾剂塞进嘴里喷了好几下,应该是治疗哮喘一类的东西。
而这时候,陈花开始阴着声音对我说:“你看着,这个人有毛病,他不正常,所以他杀了我。”
声音像一把细细的尖刀往耳朵里钻,那种感觉很是不舒服,就好像伏在扩音器上,却听着一道远远传来的倏扬声音,我难受得差点就脱口而出让她闭嘴。
“小姑娘。”喷完药雾的刘凡蓦地转过身来,短短时间,他的眼睛里载着很沉重的疲倦,就好像刚才的难受让他生死轮回了一场似的,脸色很苍白。
我吓了一跳,
好在这里是市区街道,人行道上人来人往,所以内心安稳不少。
扭向回来看着我的刘凡接下来说了一句:“你可以莫明其妙知道陈花的存在,那你一定不是个普通的人,请你帮我个忙可以吗?”
“什么忙,我可不就是个普通人么,你想太多了。”
刘凡没理会我的话,而是说:“请你帮我看看,我脖子上有东西吗?”
话完不知什么时候手上有把电筒,居然一下子就打开了,电话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脖子,使整张脸看起来有种苍白和铁青感,五官深深陷在黑影中,看上去和陈花差不多,有种冷森森的可怕感。
但,我还是很认真的看了看他的脖子:“什么也没有啊!”
“不,你看仔细一点,的确是有东西的,那东西就一直一直捏着我的脖子不放,它让我呼吸不过来。”
这话听得我毛骨悚然,但如果是阴灵的话,我不可能看不到。
“你仔细看看,我真的很难受,已经被它折磨多年了,在有的时候,它不让我说话,甚至不让我呼吸,我快憋死了。”刘凡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跟我说着话,电筒光线下,我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可却看不到其他东西。
“没有。”我摇摇头。
他好像很失望,收起电筒喃喃说了一句:“怎么会这样,人人都说什么都没有,就连医生也说我没问题,可我就是难受啊,憋得难受。”
现在的刘凡情绪上似乎有些失常,我只好说:“我在这里下车,谢谢你,想约朋友在前面喝杯咖啡。”
“可超市还没到啊!”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下车,改天要出门再电话联系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副驾驶位上的阵花看到我要下车,立刻反应强烈的大叫起来:“你不能下车,你得报警,让警察来抓他,他是杀人犯。”
我冷脸看了她一眼,把车钱付了,强行让自己在最后推开车门的时候也不慌不乱。
刘凡的情绪很有可能突然失控,要是他发起狂来,我相信陈花除了呐喊助威之外什么也做不到,我总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吧!
义无反顾地下车,径直走到人行道上随意进了一家服装店,才发现手心里全是冷汗,要是刚才刘凡让我帮他看脖子的时候,我表现得不那么镇定,后果不堪舍想。
店外的马路上,刘凡驶着出租车缓缓离去。
可怕的是等他走后,陈花就站在路中间阴着两眼看着我。
头疼,好在我是因为同情她所以才要帮她调查一下刘凡是怎么回事,但反过来,她却以为自己是在控制我帮她做事。
我在服装店里假意转了转,走出去。
没几步陈花便跟了上来,她的声音如影随形:“为什么让他走,你不是答应会帮我的吗?说话呀!”
这个时候正是夜晚大家休闲逛街的时候,我莫名其妙自言自语,还不得被当成神经病了。
自然是不想理会她,加快了脚步,想要拦下另一辆出租车回梧桐街。
谁想正站在出租车站台上时,一个黑影冷不丁就冲了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袖子:“凤凰展。”一声低低沉沉的声音,空气里流淌着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臭味儿。
我吓一跳打眼看出去,居然是黑市里那个怪材老陆,此时的老陆正用一双贪婪的眼睛看着我,准确的说他是看着我的胸口,因为他知道凤凰展就挂在我脖子上。
他的用意我心里明白,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但是至少现在的老陆在路人的眼中,就是一个无赖老流氓。
有人上前帮我把老陆往外推了一把问我:“小姑娘,要帮忙吗?”
“要,我不认识他。”我急道。
那几个好心人便开始质问老陆,说要报警什么的,可老陆却好像完全不再乎他们说什么,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依然那样两眼死死地锁在我胸口上,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我知道他在说凤凰展。
这下把众人都给惹怒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老无赖,大家有的开始打电话,有的劝我:“小姑娘快走吧!”
正好有一辆出租车到来,我急忙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只到车子驶出去很远,依然看到那些人把老陆围在中间。
要不怎么说,还是好人多呢!
……
一路上想着刚才的惊险,以至出租车司机跟我说了什么也没留意。
大约十几分钟后,到达梧桐街。
梧桐街上熟悉的环境让我心里安稳不少,不管怎么着,至少知道家里还有个南宫烈在等我,方才心里那种无助的恐惧感减轻了不少,谁想下了出租车走进楼梯间的时候,却又猛然吓一跳。
原本空无一人的楼梯口处蓦地多了一道穿着蓝色官袍的身影,阿生吊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站在那里,在我被吓得心里一缩之时,他低低的声音道:“后主子,主子大人让我下楼来接你。”
吓我还差不多,要一只鬼来接,我撞墙的心都有。
但还是不忍心拂了阿生的好意,只好勉强自己笑笑:“好,我们上楼去吧!”
就这样我走进电梯,阿生在身后脚离地面十公分的样子飘浮跟着,这让我看得心惊肉跳:“阿生,你能不能用走?”
“对不起后主子,过段时间阿生就会习惯了,这才刚出土没两天,地面阳气太旺,我一时还适应不了。”
他原本就比我高,又因为脚不落地的原因,更是高出我一大截,可好了,我只有种从头到脚的凉意感,但既然他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强求什么。
只好硬着头皮,眼睛紧紧盯着电梯摁钮,只希望它能运行得快一点。
谁想就在电梯快要到达三楼的时候,阿生突然开口叫我:“后主子。”
“呃,怎么了?”我抑头看着他,心里毛毛燥燥的,一点也不害怕是假的,毕竟他是异类,谁知道不在南宫烈的控制范围内,他会不会突然咬我一口。
“今天主子让我打扫卫生。”他的语调平平。
“辛苦了。”我没想到他会和我拉家常。
“不辛苦。”
“呵……。”
“只不过,我找到了一样东西。”阿生从他的官服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蓝色瓶子:“我在打扫的时候,无意之中看到了这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那是玉蝉给我的药,说是能防止怀孕,因为我已经得到了南宫烈的宠幸,致命的是我们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可是从玉蝉的话里能听出来,南宫烈虽然和我不是同类,但一样能让我怀孕。
我知道自己在喝下这种药的时候,每一次,都是五味陈杂的,我不知道自己和南宫烈之间究竟能走多远,如果他弃我而去,如果真有了宝宝,那又当如何?
谁想到这药居然被第一天才出现的阿生多事给发现了,此时看到他苍白的手里拿着这瓶药,我一时无言。
“后主子。”阿生眉眼里面无表情:“你不应该用这样的药,在我们清朝,哪一个妃子不想早日为主子怀上孩子,女人可不可以怀上,全凭主子一句话,而不是由女人做主。”
“阿生,现在和清朝已经不是一个年代了,女人也能自己拿主意。”
“我知道,时代不一样了,可是在阿生的心里伺一主便忠一主,阿生始终认为,如果主子知道你背着他偷偷服这种药,必然会勃然大怒,到时候,恐怕对后主子没什么好处。”
我噎住。
其实他说得没错,偷偷服药这事儿,我也曾经想过如果南宫烈知道的话会是什么后果。
阿生似乎叹了口气:“后主子放心,为了息事宁人,这件事情我不会跟主子禀报的,但是如果还有下一回的话,难保阿生不会再偏袒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完,就见他手中的药瓶碎成片片,化做灰尘不见了。
自然,我心里的想法也一时跟阿生讲不清楚,毕竟我和南宫烈相比起来,南宫烈才是他的主子。
所以我唯有苦笑一下,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好。
叮,电梯停住。
我先出去了,出去的时候恰好遇到四楼的那个大婶,不知道她为什么跑到三楼来坐电梯的,但看到我后,一把将我拉住了:“小念,问你一下,最近有没有看到文老师。”
“没有啊!”我摇摇头,文老师害了那孩子,到了也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想必现在已经神智不清,游荡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好几天不见了。”大婶一脸神秘道:“可能是事情败露被抓了也说不定,你认为呢?”
“这种事情不好瞎猜的,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我说,挣脱开大婶的手往前走。
阿生因为想要飘出来,可是无论他飘向哪一边都被大婶给拦住了一半,索性就穿过她的身子飘了过来,我只看到大婶打了个冷战,脸色一下了变得很难看,急忙对着空空如也的电梯里拜着说了几句‘有怪莫怪’之类的,也不敢再坐电梯了,而是转身,直接跑向了楼梯口。
……
推开公寓门,居然看到南宫烈就坐在餐桌前,餐桌上放着许多美味佳肴,他正襟危坐,宽大的长袍托出他强大的王者风范,指尖衔着一只青铜古色的酒杯,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正在微垂凤目,浅啜美酒。
“娘子,过来。”见我进门,南宫烈放下酒杯,甩了甩阔袖放正身姿,又道:“阿生,给你主子斟酒。”
阿生答应一声,急急给我倒酒。
我面对南宫烈时,心里彼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慌乱,因为那瓶药,因为我故意去找事情做,因为我想像玉蝉说的,早日让自己修成紫心印,只是这些事情都要瞒着南宫烈,所以面对他的真诚时,我只觉得心里很内疚。
“后主子。”阿生一句不轻不重的提示让我提起精神来,我走过去,坐到南宫烈身侧。
奇怪,南宫烈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碗筷,他能吃食物了吗?
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南宫烈道:“阿生知道我能吃什么和不能吃什么,娘子的菜肴和我有些不同,你且尝尝他的手艺。”
他这一说,我才仔细瞧见果真是有些不同,南宫烈的看上去很香,色泽也好看,可是就像那天晚上在阳元街上吃的一样,莫名就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并不像我的一样冒着热气。
其实今天在韩国料理馆里已经吃得很饱,因为叶帅和左书函一直在聊天,而我只有吃的份,所以有的没的塞进了肚子不少。
但不想拂了南宫烈的好意,也不想让阿生失望。
我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五香豆腐塞进嘴里,谁想一瞬间,那暴香的口感立刻在口腔里绽放,我又惊又喜,没想到阿生居然有这等手段:“比我吃过的任何一次五香豆干都有滋味。”
忍不住把所有的菜都品尝了一遍,是真的好吃,那种浓浓的独特风味,是我在现代从来没有品尝过的。
阿生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他的不好意思依然只是面无表情地,动了动身子而已。
南宫烈莞尔一笑,挥挥手,阿生消失不见了。
他和我轻轻碰了下杯子:“酒也是千山冰雪所酿,陈年香醇,你尝尝如何。”
那星目一样的眼眸看得我脸色一红。
说实话,什么叫品酒,在我的概念里面,一直是有钱人做的事,和我无关,谁能想到会有这一天,三界冥王请我喝酒呢,我少少尝了一口,果然是醇香的,但不一会儿便觉得有些上头。
酒过三巡后南宫烈便拉起我的手腕,将我带到浴室里。
浴缸里早有一缸热气腾腾的水,先前阿生不见了,莫不是他来放的?
这会儿让我囧得不行,可南宫烈那边已经放开我的手腕,大张着手臂示意我:“娘子。”
想让我帮他脱长袍。
我急忙转身将卫生间门给关上,帮他脱去长袍时,心里不安的,不知道阿生在哪个角落,以前只有我和南宫烈也就算了,现在可好,家里又多了这么一只,多叫人尴尬。
所以我把南宫烈的外袍抱在怀里后,下意识想要转身出去。
他背对着我,却像是能猜透我在想什么似的,身不动形不动,而我正要伸手过去拉的门把,却蓦地一下了变成了古代房间样,浴缸也变成了一个大木桶,南宫烈正解开里衣往红楠木桶里走。
我知道一旦环境被他给幻化了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的,除非一切都顺着他。
可令我头痛的是那药被阿生给拿去了,所以今天晚上什么也不能发生。
坐在木桶里的南宫烈惬意地抑头靠着木桶边沿,他没有发现我的左思右想,而是道:“娘子,还不快来帮为夫湿背。”
“哦,好!”我只好走过去,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拿了布巾给他轻轻擦着背。
“你有心思?”他突然淡淡地问我。
我看着他那一头如墨般披散在脑后的长发,不由得愣了愣:“没有,就是身子有些不舒服。”
“怎么?”听说我身子不舒服,哗啦一下,南宫烈转过身来,点点水珠在他健壮的肌肤上缓缓下落。
“没什么大碍,不就是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么。”看到他反应颇大,我只好硬着头皮把谎话给继续下去。
“原来如此。”他便弯了弯唇:“那让阿生来伺候我就行了,你不必再碰水,早些回去休息。”
随着南宫烈的话音一落,屋里的环境再度还样成原来的样子。
他的关心,却让我无颜直视。
我站起来,和被招唤进来的阿生看了个对眼,阿生的目光虽然一如即往,可是那里面的复杂情绪,却只有他和我懂得,更何况走到房门口时,还听到身后南宫烈说了一句:“阿生,记得给你主子煮碗滋补汤。”
阿生低低的答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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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我便起床回了杂志社。
阿生叫我吃早餐,可我慌称不饿,因为怕大清早的晨光下,被南宫烈清凌的眼神看得无所遁形。
我心里是再意他的,可是也割舍不掉人世间的一切。
所以我和他的情感,其实就像站在悬崖边沿上的两个人,无论谁往前一步亦或退后一步,我们都会万劫不复。
……
“怎么了,昨天晚上是不是约会去了?”自从小云走后,叶帅提了另一个秘书起来帮忙打理杂志社,这姑娘叫王芳,同事们都开玩笑叫她小芳。
小芳性格很开郎,跟谁都聊得来。
这会儿便搂着我的肩膀跟我开玩笑,我刚才打了一个哈欠,泪水涟涟的难受:“没人约啊,哪里来的会?”
小芳便扑哧一声笑起来:“可是很不巧哦,大家都看到叶总也在打哈欠。”
“他打哈欠和我打哈欠有什么关系?”下一秒,我反应过来她的话中话:“哎,小芳,你们该不会以为我……。”
“当然不会。”小芳眨了眨眼睛:“大家都知道叶总是个G,只是他这样进进出出只带你一个人,大家都有些担心,担心他口味突然变了,把你给带坏了怎么办?”
我怔住:“你们可真八卦,这样也能想得出来。”
“不是我们,我可没有参与哦!”小芳笑着走开了。
我懊恼地回头朝着叶帅的办公室落地玻璃窗里瞧了一眼,晕,谁想他也正看向外面,我们两的视线就这样无意识的碰到了一下,我愣了愣,之后看到他朝着我招了招手。
只好起身,推开他的办公室门走进去:“叶先生找我?”一般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我就这样称呼他,直呼姓名怕大家猜疑。
“前天你不是说要我帮你查这个叫做刘凡的出租车司机嘛,现在找到一个人,说是愿意跟我们聊聊刘凡。”他好像有些累,神色疲倦。
“那是好事,在哪里见,我去就好了,你好像很累。”
“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叶帅抬起手来捏了捏眼宣窝。
“怎么了,左书函又闹腾了?”
“不是,如果他闹腾起来又到好了,可是他很安静,安静得回到家里后,还拉着我下了几盘棋。”
有些人是这样的,在外面的时候会发酒疯,可是那阵儿一过,就会很快清醒过来,而且思绪有条有理,于左书函这样高智商的人,要做出这种事情来一点也不奇怪。
所以我不置可否,便没再接叶帅的话。
他却突然又问我:“小念,通过昨天的接触,你觉得左书函这人怎么样?”
“很好啊,有自信,有风度,还有学识。”
“也许吧!”叶帅耸耸肩:“如果他是一个正常人类的话。”
“呃,什么意思?”
谁想到叶帅居然说出一句让我振惊不已的话:“左书函和我是师兄弟没错,但他是所有同学中唯一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他有人格分裂,就好像他自己说的去世界各地旅行,其实他并没有去过,可是每每说起这些时候,他却说得有声有色,好像真的身如其境似的。”
面对我的惊讶,叶帅又淡淡道:“其实他现在真正的身份是房屋中介,什么演说家,旅行者,全都是他的分身,所以就目前来说,他其实是我的观察对像。”
我懵了:“可是那场演讲他是真真实实的做了。”
“没错,不可否认他有这方面的天份,所以我才会安排这场听讲课堂给他,而他也确实做到了,所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他能把第二个格应用得这么好呢,一般情况下,人格扮演不能够这么完美,坚持这么长时候,可是他做到了,这不禁让怀疑他昨天的那场演讲,他是否真的做到了把自己的每一个人格充分利用得当,而且还生活得很完美呢?”
我不敢相信:“这太可怕了。”
叶帅无声地点点头:“行了,现在我们暂时不去了解左书函,我们去见见这位神秘人。”
……
可是一切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这个愿意跟我们聊聊刘凡的人一点也不神秘,她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妈而已,而且说实在点,她自我介绍说她就是刘凡妈***时候,我们还是忍不住有些吃惊的。
如果刘凡真的犯了事,她这么做可以说是大义灭亲,这或许在电视电影里会有吧,可是在现实生活中还真让我们给遇上了,确实有些不可思意。
我给刘妈妈要了一杯果汁,她说过谢谢后,双手紧紧握着果汁杯,像是有些拘谨的样子,因为这事情,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大约五分钟后,刘妈妈才开口。
“小凡小的时候很懂事,至少在外人的眼里是懂事的,可在我的眼里,我知道他的xiǎo mì密,他会在背着家长的情况下悄悄欺负比他更小的小朋友,一开始的时候,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我一直觉得小凡是因为我和他爸爸离婚的原因,所以导致他有些心理缺陷,比如没有安全感之类的。”
“所以就算小凡欺负其他小朋友的时候,我也从没当着那些小朋友的面骂过他,而是只在背后悄悄跟他好好讲道理。那个时候小凡是听得懂的,他很认真地向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这种保证往往只是过了两三天之后又犯了。”
“而且还越犯越严重,最终发展到有一次把一个小孩的牙齿打掉一颗,当时那家家长找到家里来闹了,我气不过,就当着人家的面狠狠打了他一顿。”
“谁想到这顿打过后,小凡就不再开口说话了,他一直保持沉默,无论我们怎么说怎么开导,他就是不讲话,有时候还像是想讲,可是又无法讲出来的样子,他似乎也很焦急,我们心想一定是因为被打后造成了心理毛病,所以就带他到医院去做检查,可是都查过来了,却依然什么也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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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妈妈话完从包里拿出一张小纸条放在我们面前,纸条上廖廖几字,却看得人心里一颤。
“不用带我去看医生,我不能说话,是因为有人掐我的脖子”
这就是当年刘凡递给他妈***字条,想想,一个普普通通爱儿子的母亲看到这样的字条心里会有什么感觉,想必除了害怕之外,一定无所适从。
刘妈妈接着说:“当天看到这张纸条后,我又怕又恨,这也才想到怎么没往那方面想,人们都说那些东西虽然看不见,可是未必不会存在。所以当天下午,我就带着小凡去了城西的城隍庙,那里有位宽爷,常帮人做法事驱邪。”
“谁想到还真就管用了,那天宽爷帮小凡做了法事,之后又给了一道符咒,让化净水喝了,就这样回到家后,小凡竟然突然会讲话了,当时我们全家都高兴不已,小凡才告诉我们,有一只手,一直在掐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说话,有的时候还不让他呼吸。”
“当时我们听得又惊又怕,问小凡能看到吗,他说他也同样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得到。就为这件离奇的事情,我从那一年开始,每逢有什么斋日就会到庙里去上香祈福。
“这样平安的日子过了大约半年后,有一次我看到小凡在小区里和一位老大爷聊天,那老爷子已经快八十了,眼神不太好,我瞧着小凡跑他聊得挺开心,当时也没在意,走过去正想和他们也聊几句,可是小凡却突然站起来说要回去看电视,等他走后,我才留意到老大爷两只鞋子上的鞋带居然打结在一起,这样的情况下老大爷要是站起来的话,后果不堪舍想。”
“我立刻联想到了小凡匆匆走开的样子,当下心里很是振惊,他小小年纪居然做得出这么缺德的事来,当时我不动声色将大爷的鞋带给重新系好,回到家里后,也没避讳,就直接问小凡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说能说话了的他这么邪恶,那我到宁愿要一个不会说话的儿子。”
“当时小凡也没否认,但他说,那不是他要做的,是那只掐他脖子的手做的。于是那一天,我又把他带到了宽爷面前,这一次宽爷用了同样的法子,可是后来却没有什么效果,小凡越来越严重,他做的很多事情我都无法理解,比如破坏别人的东西,从窗子里拿弹弓打坏别人的车窗玻璃等等。”
“他在外人的眼里永远是一个很懂事的小孩,可在我的眼里,我明白他所做的一切,他这种邪恶的恶作剧甚至已经用在了自己家人的身上,他拿香蕉皮滑倒奶奶,把玻璃杯口割裂等等。”
“这些事情随着小凡渐渐长大,我也在他爸的反对下去咨询过精神科的医生,可是每一次测试下来,小凡都是正常的,可有的时候,我们又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刘妈妈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这是一个月前他发作时候的情景,你们说看到他这样子,还会怀疑他所说的是慌话吗?”
视频里刘凡正在沙发上睡沉,他睡得很沉,突然间却开始摇晃脑袋,整个人好像很难受似的,短短时间脸色变得紫红,而他抬起来的手却不停地在自己脖子上掰扯着什么,实际上在我们的眼里,他脖子上什么都没有,但是仔细一看,刘凡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我和叶帅困惑的互视一眼,这要是演出来的,那也太逼真了吧!
被掐脖子,呼吸阻滞时,刘凡身体上的每一个细微颤抖都那么绝望,他是真的在和什么做着抗争。
而看第二遍的时候,叶显指着刘凡的脖子让我留意看,居然在起初一开始刘凡挣扎的时候,他脖子上的肌肉有那么短短一秒的下陷作用,也就是说,是真有什么东西在掐他的脖子,因为重力作用,所以肌肉才会下陷。
看清楚这一幕后,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可是昨天晚上我坐刘凡车子的时候,他正好发作了一次,当时他还打着电筒让我帮他看看脖子上有什么,可我什么也没看到,是对方太快了吗,所以我才没有留意到?
此时从刘妈***眼神里面,她似乎也留意到了这个细节。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变着法子想要治好刘凡的病,又怎么会不留意到这些呢,只是看到这个,让她更加迷茫和恐惧了,刘凡究竟是心理作用,还是真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多年?
我见此时叶帅也是眉头深锁,刘妈妈嘴里所说的话,让我们看到了另一个刘凡。
我忍不住开口问:“该不会刚才那一幕让你想到了个体思维。”
叶帅明白我的意思,这曾经是他的一个学术论,他觉得人体本身是由无数个个体组合而成,那么会不会是刘凡脖子上那块个体自行往里推挤,做出被人掐的假像。
这么想来其实很荒唐,因为一开始我就不同意叶帅的个体论,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不是阴灵,不是魔怪作用,那又是什么造成了刘凡现在的病情呢?
“不大可能。”叶凡摇摇:“这是很明显的外力作用。”
刘妈妈大概看我们能说出点什么来,急忙道:“拜托两位了,无论如何还要请你们帮帮小凡,不管结果是什么,如果那个叫做陈花的小姑娘确实是他的所为,那我宁愿把他送进监狱,我不想他再伤害其他人。”
话虽这么说,但刘妈妈还是红了眼眶,这已经是她在绝望之下的唯一选择,但凡有一点点办法,我相信天底下的母亲都不会亲手将自己的儿子送进局子。
叶帅道:“阿姨你也不必太着急,这件事情可能会有些棘手,不过没关系,我们慢慢来解,是主要是你们家里人不能表显出什么不同来,勉得再刺激到刘凡就不太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的好的,我知道,你们放心,只要能治好刘凡,你们让我做什么都会配合。”刘妈妈说得很诚肯,走的时候还留了我的电话号码,说有什么紧急事情会联系我们。
等刘妈妈走了之后,我急忙拨通了宽爷的电话号码。
事隔多年,老爷子记不太清楚,但是当我提起刘凡的症状后,他立刻想起来了:“因为那个孩子的症状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才会记得这么清楚,当时那孩子确确实实是没办法讲话,但是我给他做法事的时候,其实什么也感觉不到,感觉不到阴灵和邪物,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法事居然还起了作用,那孩子开始讲话了。”
宽爷说:“不过之后的事情我就无能为力了,他妈妈曾经跟我讲过,但我再拿符咒给他却不管用。”
我把电话摁成勉提,叶帅也听到了宽爷的声音,挂了电话后,他笑笑道:“难不成真是心理作用?个体活动?”
他都不明白的,我更是无法解读了,所以只能无言静坐。
想了想我还是把昨天晚上去找刘凡的经过跟叶帅说了,他听完便满脸错愕:“小念,你能不能在别这么冲动,做任何事情都得在能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下才行。”
“我知道,但是不去的话,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事,不过我也有准备。”我把那把小小的剪刀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叶帅看了看,扑哧一下笑起来:“好,你厉害,不过我想要告诉你,在目前全世界的凶杀案中,如果凶手是男人,而被害者是女人的话,能逃脱的机会是百分之五,而且通常情况下,女人们手边有比这个‘剪刀’更实用更大的防身武器,但结果终究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忍不住想笑,是自己够蠢。
我把剪刀收起来:“改天要记着还给宽爷,老爷子喜欢用剪刀修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叶帅勾了勾唇:“走吧,反正今天杂志社里也没事可做,不如去我别墅里看看尖尖。”
“好啊!”这正是我想要做的事,那晚之后,不知道尖尖怎样了。
“不过,你得把宝玉藏好了。”叶帅开玩笑道。
……
我没想到是,尖尖依然还是一副狐狸样,听传说,妖想修成人,少侧两百年才会见初效,现在尖尖突然被打回了原形,难道还要重新修炼?
叶帅去冰箱里给我拿饮料,从进门到现在,尖尖都一直跟着我,此时他就站在我脚边抑着头,用那双特别的弯弯狐狸眼看着我。
看得我有些无措,毕竟上一次见面,他还是人类。
“小念。”我正思讨着要不要抱抱他,突然狐狸嘴里就冒出这么一句,吓了我一大跳。
“小念,不用担心,再过两天我就恢复如初了。”尖尖的弯眼睛朝着叶帅那边斜了斜:“不过最近两天他好像有些心神不宁,好像是他那个什么师弟回来了,你一定要帮我看好他,不要让他和那个师弟走得太近,我凭感觉,觉得那个不是什么好人。”
这……
是不是吃醋啊?
但我站在尖尖的角度只能帮他,我点点头:“你放心,我尽量。”
话完叶帅端着果汁过来了:“你们在聊什么?”
尖尖立刻答应他:“没聊什么。“
话完他眼底掠过一抹狡猾的目光,其实叶帅是谁,他会看不出来这一切?
但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却在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眼电话号码:“杂志社的。”这才接通电话,听了一会儿,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有人到杂志社里去捣乱,胆子不小。”叶帅把电话掐断,回头看着我:“小念,你在家里陪尖尖,我回去看看情况。”
他风风火火的,容不得我多说什么已经走了。
而我愣了愣之后却听到尖尖一声幽怨的:“整天就知道忙忙忙,一天到晚让我吃外卖,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了。”
这话听得多撒娇,我满头黑线:“尖尖,要不,我上超市去买菜回来给你做些好吃的。”
这话让尖尖两眼一亮:“好啊好啊,我太需要了。”
没想到他这所谓的需要是自己也想到超市里转转,原来自从他恢复原形后,叶帅就没带他出过门,我自然也不敢带他出去:“尖尖,要是你不小心突然说出一句话来,这是要上新闻头条的,再说了,超市里也不让进宠物啊!”
尖尖一下子就蔫了:“还真是。“
“你别着急,先等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
半个小时后,我提着菜回到叶家,尖尖却睡着了。
团着身子在沙发上,粉红色的嘴角里流出一串口水。
看到他这样子不禁让人想笑,我转身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谁想就在我刚走进厨房的时候,一团黑影蓦地向我当头就扑了下来,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准得吓人。
我下意识里觉得头顶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急忙一缩脖子的同时往侧边挪了两步。
扑通,那东西扑了个空,一下子落到地上,细长的尾巴,小小的无毛猫脸上却有一张巨大的张满尖牙的嘴,那双眼里泛着淡淡血光的光茫,落定之后,嘴里哼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
嗔魔门的鬼猫,居然敢出现在叶帅家。
那天晚上鬼猫咬死祭司的时候没太看得清楚,现在大白天的,看着这只光溜溜没有毛发的鬼猫,真叫人心里瘆得慌,鬼猫的眼睛似乎有一种魔力,它紧紧地盯着我,当我的视线和它对视上的时候,会觉得大脑里一片短暂的空白。
我一步步后退,伸手在并不熟悉的灶台上企图能摸到把刀子之类的武器。
“嗷。”鬼猫尖叫一声,迈着缓慢的步伐一点点向我逼近。
这时候我已摸到一把小小的尖刀,只要他一跃而起时,我便可以对付它,只是不知道这普普通通的刀子对他有没有作用。
“小念。”就在这僵持不下之时,门口突然响起尖尖的声音。
他大概是被鬼猫的声音给吵醒了,可就算是这样,他现在也只是一只狐狸而已,修力不稳,这让我反而担心起他的安稳来。
“尖尖,你快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哧,我是那样的人吗?”尖尖的狐狸嘴里居然响起一阵淡笑。
呃,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而听到他声音的鬼猫此地已扑通一跃跳到了灶台上,他打算从灶台上向我发动攻击,但又不得不防着点身后的尖尖。
尖尖叫道:“火,这东西怕火,不要让他靠近你,更不能让他咬到你。”
我点点头,急忙回头找火源,可是现在都用电源,谁还会用火?
“在你身后的储物盒里有个打火机。“尖尖提醒我道。
平时叶帅的饮食起居都是由他来照顾,自然知道这些东西放在哪里。
而我听清楚他的话的同时,那鬼猫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连忙转身去拿打火机的时候,鬼猫称着这个小小的空档一下子向我扑了过来,电光火石间,尖尖一跃而起,他用自己身体的力量将鬼猫撞到了地上。
嘭,一声沉沉的闷响,鬼猫被摔得不轻,尖尖也摔了一跤,我手忙脚乱的揉了一团厨房纸拿在手中,打火机也找到了,只能一只手拿着纸,一只手举着打火机,目不转睛地看着鬼猫问:“尖尖,你怎样?“
“我没事。”尖尖身子一滚站了起来。
那鬼猫果然怕火,看到我手里的两样东西,他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可他不会放弃,多好的机会呀,叶帅不在,而我却是他们口中的超级美食。
忍了忍,鬼猫身子一弓就要向我们扑了过来。
等他扑过来我才点打火机自然是来不及,在他准备二次攻击的时候,我顺手拿了一只盆:“尖尖,你靠后。”
我往盆里扔了些纸点燃。
“嗷……”鬼猫一声怪叫,被灼灼火光吓得往后退缩,在美食面前,还是命更重要些。
见起作用了,我大喜,继续加了些纸,火苗越来越大,鬼猫想要跃过火堆已不可能,他只好怪叫一声,扭头从厨房门口跑出去了。
“咳咳……。’其实我憋得难受,厨房空间不大,又烧了一堆纸,自然空气不好,只是碍于有那东西在,所以才会一直忍着,在我咳的时候,尖尖也打几个大喷嚏:“小念,快点把火盆端到水池里面,快点……。”
我把火盆端起来放到水池里一浸,冒出一股带着黑烟的灰烬。
“你们在做什么?”厨房门口就在这时候响起了叶帅的声音,要好不好,他回来了,看到灰头土脸的我和尖尖。
晕死!
“还不都怪你,不是说设了结界什么的吗,怎么会有鬼猫进来。”愣了愣之后尖尖先声夺人。
“什么?”叶帅神色一怔。
他的地盘里居然敢有那样的小祟物进来,自然不合常理,他有些失态地上前就扶着我的双肩:“我看看,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只不过是喷了些纸灰而已。”我往后退了退。
“那鬼猫呢?”
“出去了。“尖尖道:“要是在平时,别说让他伤害到小念,连屋门也进不了。”
叶帅没再听他唠叨,转身沉着眉色出去了。
我和尖尖急忙跟上。
只见叶帅走到客厅里打开酒柜的下一层,从里面拿出一颗圆乎乎呈褐色的果子,从中间部分剥开一层皮,再将这果皮用打花机点燃,就那样放在一个青花瓷的小熏香瓶里。
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屋里环绕飘渺。
我小声问尖尖:“那是什么?”
“是万年菩提果子,点燃一粒,一般的鬼物不敢靠近房子。”
我哑然了一下,菩提树听说过,只是这万年的还真是难得一见。
做完这一切,叶帅表情放松下来,回头看着呆站的我笑笑:“小念,去洗把脸。“”哦!“
转身走到卫生间里才发现自己脸上划了几道黑灰,样子看起来着实滑稽,简单洗好出去,叶帅已经在打电话定餐了,而尖尖却在一边唠叨着质问他:“如果今天小念不在,再退一步,如果厨房里没有那个打火机呢,那我怎么办?是不是很危险,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出门的时候顺便带上我?”
叶帅挂电话,转了个身,懒得理会他。
“喂,我在跟你说话呀!“尖尖不依不饶。
叶帅终于被烦得挺下脚步,弯腰揪住尖尖的耳朵:“想出门是吧,门就在那边,想出去就出去,但不要再回来了,好吗?”
“你……。”
尖尖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扭头上楼去了。
这对活宝,后来叫的外卖到了,我上楼去叫尖尖下来吃东西,可是他怎么着也不吃的,说是在自己最难受的时候,他却一点也不理解我的感觉。
听到这话我晕了一下。
挺委屈啊这小媳妇。
所以这顿饭就变成了只有我和叶帅两个人,说实话认识这么久以来,我们两还是单独在一起吃饭,以前每一次出去都有尖尖,后来又出了个左书函。
我有些担心:“要不……你上楼去哄哄尖尖。”
叶帅正在切牛排,听到我这句话他哧笑了一下:“没事,他不扛饿,过不了两个小时就会自动下楼来找吃的了。”
“那我们给他留一份。”
“到时候再叫,别理他。”叶帅把话峰一转:“对了,你知道去杂志社里闹事的人是谁吗?”
还真是,因为鬼猫的事情,我到一时忘记问他这事儿了。
“谁?”
“老陆。”
叶帅看着我的惊讶道:”你别小看这些人,他们虽然长年生活在黑市那样的地方,表面看互相之间没什么联系,但实际上,他们的人际关系又像一张网似的相互牵联,这些人中间,每一个人都是这张网的连接点,无论是谁有事情之类的,大家都会帮忙。大概就是因为这个,老陆找到了杂志社吧。”
“这么说,他还是冲着我的凤凰展来?”
“那当然,这东西对他来说价值可不是金钱类的,而是另一种传说对他的诱惑。”
“可好,那我在S市这个地方还怎么生存下去,只要出门,分分钟都可以被他找到。”我苦笑一下,暗想着要不要跟南宫烈谈谈,将凤凰展还他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道:“今天我已经警告过他,相信至少近段时间他不敢再去骚扰你了。”他神神秘秘地笑笑:“每个人都有他的致命弱点,老陆也一样。“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不管怎样,总比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又有个人冲出来拉住衣角说要看凤凰展的好。
饭后在沙发上窝着休息了一会儿,因为正是周三,每个星期的周三,是杂志社放刊的日子,所以必须得回去上下午的班。
可我们走的时候尖尖还是没有下楼,那枚菩提子依然在冒着袅袅香烟。
我有些担心地上楼去看了一眼,尖尖居然睡着了,在生着闷气的时候,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谁想到更哭笑不得的事情还在后头。
中午我和叶帅一起走进杂志社后,起初没什么,但过了没一会儿,大家看我的目光就变得有些异常。
我一向大大咧咧惯了没发现,到是小芳悄悄问我:“小念,早上跟叶总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就出去见了他的一位朋友。”
“是吗,他那朋友是做什么的?”
我一愣:“问这些干嘛,我的职责就是不能在他背后乱讲话,我建议你还是乖乖回去做事的好。”
小芳眨着大眼睛:“可这不是我想问,是公司里的同事们都想问呀,因为你衣服上的香味和叶总身上的一模一样,这个,不让人联想到其他都难。”
“啊?”
我急忙的拉袖子来闻了闻,可不是,尽是一股淡淡的菩提子香,大概是在叶帅家的时候给沾染上的,可是这其中的过程又没办法解释,叶帅身上的香味儿和我身上的一模一样,这事儿已经坐实。
小芳笑着说:“看吧,还说什么去见朋友。“
我真是有口难辩。
“小念,谢谢你啊!“小芳却突然开心地笑道:“我替社里的女同胞们谢谢你,你辛苦了,把叶先生给掰直,以后我们每个女同胞都有希望得到他的青睐了,你想想,有这么帅气的领导带领我们,而他又一切正常,这对我们来说,干活也不觉得累了呀,这是多么大的动力,你说是不是?“
姑娘们可想得真多,我噎住的时候,小芳已经笃定她们猜想的没错了,叶帅,真的被我给掰直了,谁能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朝着这方面去了,晕死我。
……
一个小时后,我送文件进去叶帅办公室里。
他虽然没有出门,但是从落地玻璃窗里多多少少看到些外面办公区的花蝴蝶了吧,所以当我递过文件的时候,他突然问了一句:“她们怎么了?“
呃!
“她们……好像是觉得我们两身上的香味一样。”我不自在地尴尬了一下。
“呵。”叶帅淡淡地笑:“所以她们就推断我们两有一腿,早上出去根本就不是去见什么客户。”
“也到不是,她们更多的是想到,以后有机会接触你了吧。”
“以前怎么会没有机会,难不成她们误以为我是同性?”
“……”这一句着实把我噎得够呛,难道不是吗?在这之前,我也一直以为叶帅是同性,因为同事们都这么说,而且尖尖对他的感觉……
我们都误会他了吗?现在亲耳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我竟无言以对。
“怎么了?”叶帅蓦地抬起眼来,那清明的眼睛锁住我:“小念,你该不会也以为我是?””呃,没,没有啊!”事实上,我的确就是这样想的啊。
我脸一红:“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
叶帅点点头:“半个小时后留意书刊发售量。”
“好。“
这一天下来,大脑里乱成一锅粥,同事们都以为我和叶帅有点什么呀,所以他们的目光让我很是不自在。
甚至我去卫生间的时候,还听到两个同事在说我的坏话,说什么我长得一般,一脸英武想,缺少女人味儿,这样的想不通叶先生怎么会看上了,说这样一来,反而她们有的是自信引起叶帅的注意。
我这才没头没脑地想起来,捻骨后,我在他们的眼里不就是一脸巾帼英雄样嘛!
后来一直到下班,我身上的香味还是没有散,可想而知这菩提子有多厉害。
因为平时大家都觉得叶帅是那个,而我又是他的助理,再加之一脸的巾帼样,所以下班后跟他同坐车子离开也没什么,可现在不同了,女同事们看向我的目光很是复杂,她们羡慕嫉妒恨,又对我表示质疑,凭什么呀,长得这么普通的女孩。
所以在下班前十分钟,我开溜了。
下楼打了辆出租车,又或者是说,是这辆车原本就在这里等我,反正很凑巧,没来得及多想拉开车门就坐进去了,谁想等车子启动,他开口问我:“去哪里?”
我才发现,这居然是刘凡的出租车。
这算巧合,还是他在跟踪我。
我一愣。
“是你?“”是啊,正好路过。”他笑笑,大白天的,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一张冷冷翻起眼珠来,皮笑肉不笑的脸。
他停在那里,其实和路过不沾边。
而令我头痛的是,现在我包里连把剪刀都没有。
我说:“前面右拐停下就好,那里有家米纯咖啡厅,我要在那里等一个朋友。”说话间,我暗中给叶帅发了条信息,告诉他我所在位置,和谁在一起。
但愿他会看信息吧!
刘凡再次抬了抬眼睛,从后视镜里看着我:“你今天很香啊,喷了什么香水吗?”
“呃,朋友送的。”我有些紧张,因为听了刘妈***话后,基本上能断定刘凡是那种喜欢在背后下手,玩阴的人。
“那你坐了我这么多次出租车,我们算是朋友吗?”他突然问我。
“……”回答他是或者不是,我都会有一定的危险,得仔细权衡才行。
“怎么了,不好回答?”
车子已经拐了弯,再走十来米就到在那家咖啡厅门口,可是以刘凡现在的速度,他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坐在他的车上,我自然成了很背动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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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关于是不是朋友这个问题,我们不如到前面咖啡厅里聊聊怎么样,毕竟,我不太了解你啊,你觉得怎样?我打电话让我那朋友不要过来了。”
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说完这句话后,全身细胞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如果刘凡不停车,那我又当做何反应,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他带我离开闹市区。
时间过了两秒钟,刘凡没有答应我,车子像一叶轻舟似的滑过,已经冲过了咖啡厅门口大约五米,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他却又蓦地一脚急刹将车子停下,扭头看着因为惯性而往前扑了一下的我:“好啊,我们进去聊聊。”
……
这家咖啡厅实际上我才第一次来,因为平时路过无意中记下了他的名字,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派上了用场。
刘凡走在我身后,颇有点胁持我的意思。
但其实只要不在车上,只要不出闹市区,我的心已落了大半。
几个服务员正在看本地新闻,其中一个留意到我们进去,拿着饮品单来让我们点东西,我要了一杯摩卡,刘凡在犹豫不决地选择着。
这时候,几个服务员正在看的本地新闻声音很清查晰地传进耳朵里来。
当地时间两点五十分,东华小区三幢二楼刘姓家族发生灭门惨案,凶手正在外逃,目前警方锁定悬疑人为刘姓男子……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都蒙了一下,怪不得先前会上了刘凡的车子,是因为那辆出租车根本就不是他的,而两点五十分,正好是他妈妈和我们分开三个小时后。
我抬起眼来,就看到电视上显出一张刘凡的大头照片,他就是凶手,他杀了自己的全家人。
现在外面警方都在追捕他,而他另外弄了一辆出租车到楼下等我,必定不会是来问问我是不是他的朋友那么简单。
照片让我确定了就是刘凡后,我心里重重一颤。
“怎么了?”刘凡已经点好咖啡了,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笑容里有那么几分阴险。
“没事,我在想要不要点些蛋糕。”在叶帅的教导下,我已经学会了在任何时候都面不改色。
“叫吧!”刘凡说:“我请客。”
我笑笑,扭头再次叫来服务员点了蛋糕。
奇怪的是这几个姑娘一直在看新闻,也过来点了我们要的东西,可是她们居然没有仔细的看过我们,自始至终没有发现凶手就在她们眼皮子底下。
我知道以刘凡这样的人,他妈妈所说的平时那些小恶作剧,整人的把戏,其实都是他一种心理上的变态进行阶段而已,我想他一定是从杀了陈花后,一切隐藏的性格都开始暴发了,正如今天杀了自己的全家人,那只是他必定会执行的其中一步。
所以现在我除了担心自己外,还担心这几个没头没脑还在看新闻的小姑娘。
她们还一边看一边聊:“这个男人真变态,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家人。”
“就是,这样的人连畜生都不如。”
“唉,可怜他爸妈了!”
她们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引暴点,我一面静静地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小勺子,手心里却全是冷汗,要是刘凡现在暴发了怎么办,他身上有刀吗?
“对了。”刘凡突然开口和我说话:“前天晚上你大概没有看清楚,我想让你帮我再仔细看看,我脖子上真的没有东西吗?”
他一边说,一边转动着头颅:“好好看看。”
我看着他脖子上因为转动角度而露出来的那根大动脉血管,心里掠过一阵紧张,如果他暴发了,我也许可以摔碰杯子划到他脖子上的大动脉上,但是速度得快,快到一击致命。
可也终归是想想,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仔细地看着刘凡的脖子……
他继续说:“已经很多年了,我很难受,只要能把他给弄掉我也就解脱了,因为你们常人根本就想像不到,那种正好好的走路,睡觉的时候,却突然有只手捏住你脖子的感觉。”
“真的,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吗?”可是刘凡的脖子上的确什么都没有。
“当然,我不会骗你。”他说。
那边那几个小姑娘已经朝这边看过来两眼,但好像还是没有留意到刘凡,这个时候,应该是刘凡最没有防备心的时候,因为他信任我,觉得我能知道陈花的存在,所以一定以众不同。
所以他将半个脑袋转回去一半,把弱点暴露给我,我心里打定注意,就称现在,至少可以用咖啡杯子砸到他的头上。
刘凡继续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有时候我真想拿刀子往脖子上划拉一刀看看,这样就知道脖子上究竟有没有一只无形的手。
我不动声色,把手慢慢移向咖啡杯:“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用刀子划自己的脖子,那么危险,而且听上去很不可思意。”
“是啊,所以我想要先划划别人的脖子看,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感觉。”刘凡说:“你看仔细一点,真的什么也没有吗?”
“好,我再看仔细一点。”我的手握住了咖啡杯。
就在这时候电话收到一条信息,电话轻轻震动,也许是叶帅回的信息,他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更何况,现在全城都在通缉刘凡,他也会很快知道。
可我不能看电话,因为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反而暴露了我。
“你的电话响。”刘凡把脸向我这边侧了侧:“可以把电话借给我看看时间吗?“
“可以呀!“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因为我看到了刘凡的一只手朝着衣袋里伸进去,在不确定他衣袋里装着的是刀还是手枪之前,我不敢再轻举妄动。
奇怪,看完新闻的小姑娘们又开始聊八卦,一点也没留意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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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刘凡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似的,我电话刚拿出来,就被他站起来一把给夺了过去。
他翻着我的手机,冷笑了一下:“你收到一条信息。”
我不敢言语,头皮发麻,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信息上问你,还记得那夜窗外的鬼猫吗?”刘凡念道。
听到这一句,我心里突然就踏实了。
叶帅来了,而且他就在窗外,如果他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他不会说只有我们才明白的话语。
刘凡一脸不解地看着我:“什么是鬼猫?”
“只是我男朋友给猫起的名字而已,他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字眼儿。”我平静下来,不动声色地浅啜一口咖啡,就在这时候看到站在柜台前闲聊的几位小姑娘突然神色有些异常,其中一个小姑娘刚刚接了一个前台座机电话,想必是叶帅他们打进来的,此时小姑娘们想走,一个个有些慌张。
我急忙跟刘凡说话帮她们争取时间:“对了,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实不相瞒,其实我是有阴阳眼的人,所以就连我也不能看到你脖子上有东西,我在想,会不会是你的心理作用呢,如果真是什么东西在做祟的话,我是能看到的。”
我的这句‘我有阴阳眼’很成功地吸引住了刘凡,他如死灰一般冰冷的眼里有光彩一亮:“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正因为我有这方面的特别之处,所以才会莫明其妙的知道陈花这件事,那天不跟你讲清楚,是怕吓到你。”
“那太好了,请你帮我仔细看看,真的,因为这只手他逼我做了很多事情,比如掐死了陈花,杀了我的家人。”刘凡顿了顿:“我不怕你知道,因为只要能摆脱他,就算让我坐牢我也心甘情愿了。”
我们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姑娘们已经出去了。
我暂时还走不掉,而且刘凡已经亮出了自己杀过人,所以他有可能会对我下手,而且一点也不会犹豫。
此时我和刘凡之间,就像扯着一根细细的玄,只要一句不和,必定暴发。
我说:“说实话吧,我的确是没有看出任何不寻常来,不过你原意跟我讲讲第一次被掐住的感觉之前做过什么,也许会对你有些帮助。”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之前。”刘凡的神情陷入些许迷茫:“我记得那天我放学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理发店。理发店里有个大约三十来岁的女人,那个女人看上去很不正经,我妈妈常常对我说,让我走到那里的时候不要往里看,女人不是好女人,是坏人。”
“我那时候不理解坏女人是什么概念,长大后才知道,那个女人是小姐,她常常坐在理发店门口,如果店里没有理发生意的话,她就会伸出手去招揽单独路过的男人。”
“那时候的我很听妈***话,每次走到她门口时都会故意扭着头,可还是能听到女人的笑语声,只到有一天,就是我有这种感觉的头一天,我路过那里时,发现没有听到女人的声音,而且我远远就留意到了,女人的理发店玻璃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还捂着两块绣着大红花的帘子。”
“当我走到她店门口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后,一时好奇就多看了一眼,谁想就在这时候,我看到玻璃门缓缓地开了一条缝,看不清里面的情景,但却有一只涂着血红色指甲油的手伸了出来。那手大概只是离地面十公分那么高,就好像里面有个人趴在地上,正好把手从门缝里伸出来似的。”
“当时我吓了一跳,想走,可是周围没有任何人留意到那只手,她一直在朝我招着,好像叫我过去,过去。当时我很害怕,可是更重的好奇心驱使着我,所以我走了过去,推开玻璃门,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那个女人瞪着一双大眼睛抑面躺在地上,她的手的确是长长地向前伸着,可是她的手离门口大约有一米那么远,她早已经死去多时,为什么还能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去。”
“我当时吓愣了,后来都不知道是谁在身后叫了一声,然后报了警,后来有许多人来,我被他们推到人群后,我那时候呆呆的一直在想着,刚才伸出门外的那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是怎么回事?后来第二天我初次有了那种被人掐住的感觉,我终于明白了,那不是女人的手,那是女人变成阴灵后的手。”
刘凡讲到这里的时候,我看到他身后雪白的墙上多了两个用红色雷射光打出来的字‘低头’,几乎是容不得多想,我急忙用秒速的时候整个人往桌子下一躲。
噗,一下很闷的声音,紧接着有些温热的东西溅到了我的脸颊上。
刘凡还在讲话,不知道他下一句会讲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就中断了,咖啡厅里恢复一片寂静。
我大脑一片空白,大约两秒钟后,我缓缓抬起身子,便看到刘凡靠窗那面的脖子大动脉已经被一颗子弹暴了进去,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他瞪大眼睛,大概不相信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吧!
我坐起来时,他缓缓倒了下去,几个抱着枪的特警冲了进来,其中一个特警来扶着我的双肩让我站起来,我大脑一片空白,看到叶帅拨开这些人跑近我:“小念……。”
后来他说了什么,我突然意识有些模糊听不清楚了。
因为过度紧张再到现在的放松和视觉上的冲击力,虽然我自己双手曾经解剖过尸体,但是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被一枪毙命,这种感觉很不好。
耳朵有片刻的失聪,又蓦地一下,所的声音都冲进了耳朵里,叶帅焦急地问:“小念,你没事吧,你说句话。”
我生硬地摇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他神色微缓,转身扶着我离开了事发现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身体在细细颤抖,这种感觉让我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我被一群小朋友堵在回庙山路上的感觉,那个时候也这样,虽然害怕,身心都在颤抖,可我还是把眼底的泪水给忍了回去。
叶帅拦住一位想要上前来做口供的警察:“先让她缓缓,告诉你们局长,口供我明天会带到局里给他。”
那警察点点头,走开了。
“小念,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刘凡杀了他的家人,还杀了一个出租车司机,要不是你够冷静把他困在咖啡厅,一切后果不堪舍想。”叶帅拉开他的车门,他想要带我尽快离开这里。
因为案件重大,媒体也收到了风声,这时候正有许多记者想要朝我们这边冲过来,幸好有特警帮忙挡着。
我原本想要弯腰进叶帅车子的,却看到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一抹高大的身影冷凌站在那里,他冰冷的目光里没有过多神色,一身剪裁得当的现代装,眉眼如刀锋,视线锁住我。
南宫烈怎么来了?
可现在情况特殊,我不能穿过马路朝他走去,这样会引起更多媒体的关注,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离开,所以还是曲身就进了叶帅的车。
从车窗里看到路对面的南宫烈冷然不动,叶帅启动车子,他一面打着方向盘,一面说:“他怎么来了,难道是感觉到你有危险?”
“应该是吧!”我答应着他,再看出去,路对面的南宫烈不见了。
这才从浑浑噩噩的思绪里想起刘凡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到了脸上,不由一阵恶心,连忙抽纸巾擦了一下,果然是血。
“送我回梧桐街,我想要回去洗个澡。”我用力的擦着脸颊,强忍住胃里泛起的恶心。
叶帅什么也没说,他知道现在就算说什么我也听不进去。
他只是稳稳地打着方向盘,车子缓缓往前行驶,大约半个小时后到达梧桐街,几乎是在他停下车子的时候,我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去蹲在路边干呕了起来。
叶帅拉开车门,拿着纸巾走到我身侧递给我:“慢慢来,以后你就会适应了。”
“我知道,谢谢,我上楼了。”缓了缓,我拖着有些无力的身子站起来,努力朝他绽开一抹笑:“等我准备好后,会把口供录一份发给你。”
“不急。”叶帅说,他伸了伸手,大概是想要来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手悬了一半又落下,笑笑:“上楼吧,如果不舒服,明天可以不用来上班。”
……
回到家里,迎面就看到了阿生,他还很弱,除了这幢楼并不太敢到外面去,这会儿迎面就看到我满脸是血,吓得声音终于不再那么平平复复的语调:“后主子,你受伤了?”
“没有,你主子呢?”
“他出去了。”
“我要洗澡。”容不得多想南宫烈的去向,无论如何,他总是会回来的,我拉开卫生间门就冲了进去,只是急切想要洗个澡,让自己快点脱离那种恶心的感觉。
当身体终于享受花洒温温的冲涮时,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我用洁面乳,沐浴露,把脸颊擦了好几遍才算完事。
穿着浴袍出去,就看到阿生在我卧室门口飘来飘去的徘徊。
“阿生,你在做什么?”我不解问他。
阿生回头看到我,眉眼里并没有多几分表情:“后主子,你刚进浴室后主子就回来了,可是看他好像不太高兴,小的也不敢进去瞧瞧。”
我明白,以南宫烈的脾气,一定是看到我没理会他而坐着叶帅的车子离开,所以不高兴了。
“阿生,你下去吧,我进去看他,没事!”
听我这么说,阿生才松了口气的样子,看着他飘浮着离开了,我才推开卧室门进去,南宫烈坐在窗子下的沙发上,长袍加身,眉眼深沉,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高高在上的王者,没有人能揣摩透他的心思。
转身关上门,我一步步靠近他,头发上湿答答的水珠往下掉落。
一直走到他身边,我拉过他冰凉的手:“刚才我不得不离开,是因为……。”
“我只是在想。”南宫烈突然打断我的声音:“为什么我会晚了一步,当时你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
原来他苦恼的是这个,这让我心里一暖:“事情来得太突然,再者如果你突然凭空出现的话,可能会让大家开始关注我的存在,那时候,我这捻骨可就算是白做了。”我故意歪着头看着他:“你也不希望我成一只过街老鼠的,对吗?”
他便没再说话了,而是沉了下凤目:“不过那个草包明明看到我还敢带走你,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他点苦头吃。”、
“不要。”我笑着勾住他的脖子:“你是王者,气度盖云天,怎么会跟他计较这些小事。”
南宫烈被我的这句话给噎住:“真是一张巧嘴,难不成我还看不出来你那点心思吗?”
话完长臂一勾,将我抱到他的膝头上:“对了,不是说这几天身子不方便,为何还淋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女人好像……。”
谁想到话题绕来绕去,他的关注点居然来到这里。
我顿时大囧,急忙道:“刚才死者溅了我一脸的血,不洗一下不舒服。”
“是吗?”南宫烈薄唇上勾了一丝邪笑,手往上移,朝我腰间紧紧握住:“要不本王帮你检查一下。”
“别,阿生还在担心着怕你生气呢,我出去跟他说一声。”急忙从他膝头上下来,我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
刘凡的事情发生一周后,我依然吃不下半点肉。
只要看到荤菜就觉得胃里泛恶心,后来时间一久,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悄悄去药店买来验孕看过之后才放心,一切安好,只是这胃口再难恢复。
想想也好,不吃肉,到好控制体重了。
关于刘凡,叶帅告诉我,那一年当时街上理发店里的确是有个理发女人被杀害,女人是被人给掐死的,以二十几年前的警力来说,也许当时的确是刘凡发现的案发现场,可是因为凑热闹的人太多,大家都没有留意到这个小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还说,很有可能刘凡还看到了凶手,正因为他亲眼看到凶手正在掐女人的脖子,所以才会造成这么多年的心理创伤,但即便刘妈***描述里,他们家里人并不知道那天放学回家的刘凡看到了什么。
可我还是觉得奇怪,在视频里看到刘凡脖子处的肌肉往里内陷又是因为什么,难道真的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促使了个体移动?
电话那头的叶帅沉默良久:“也许是吧,现在刘凡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成了未解之迷,其实如果那天在咖啡厅里不当场击毙他的话,于刘凡的评估,最多也就是个精神错乱而已,所以到最后他也许会被无罪释放。”
我惊出一身冷汗来。
要不是叶帅提醒,我还没想到这一层,所以说刘凡的结局也许对大众来说,这才是最好的吧!
……
就这样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我终于和南宫烈有了一段只属于我们自己的时光,和叶帅请了假,就着学校还有几天收假,我陪他四处走走,比如人类的超市,电影院,地铁等等。
南宫烈始终保持着他一惯的矜冷,面无表情冷冷地护我在指间,人多的时候微微蹙起修眉将我拉近他一些,又或者是,看到奇怪的东西时候,只会微微扬一下的唇角。
总之我们的情感终于有了相互了解和进一步的发展,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甚至在两个月前,我一点也不了解他,可他却知道我的前世今生。
当然,拉着他的指尖去转街,他那鹤立鸡群的独特气质自然会引起很多女同胞们幽怨的眼神,我相貌平平,凭什么?
可是我依然毫无顾及地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我甚至错觉以为,这种幸福会一直一直延续下去。
只到这天晚上,我带着南宫烈去看灯展,自然也把阿生带去了,他已经慢慢适应了脚落地,也适应了我给他买的人类西服,至于那长辫子,说什么他也要留着,所以只好塞在衣领子里面藏起来。
我们三个人沿着东城河边上的花灯往下走,看得出来,南宫烈还是钟情以这些古色古香的东西。
我们一边走边说着花灯,听阿生小声讲清朝的花灯节是什么样子,那时候的花灯上喜欢提什么诗句。
然而这一切美好,只到……
我看到一只花灯后,缓缓转出来半抹艳色的身子,玉蝉神色幽怨,她那香云流纱的红色裙缦四下飞舞着,当然,别人是看不到她的,就算擦身而过,穿过她的红裙也看不到她。
可我的心里却咯噔一下,不知为什么,玉蝉出现,就总让我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总想着她会不会把南宫烈带走。
我们三人站定脚步。
玉蝉缓缓地走过来,拂了拂身:“大人。”
因为街上人来人往,南宫烈便用心声问她:“有何事?”
他不动唇形,但我们都能听到声音。
玉蝉的目光冰冷扫了阿生一眼,阿生吓得急急躲到我身后,这才说:“大人,我们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南宫烈便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我明白,他去去就回。
我却只能干涩地笑笑,看着他随即转身进了一条小巷子里,他身后跟着玉蝉,红色纱缦在夜色下飞舞出诡异的美。
只到这时候阿生才怯怯地问我:“后主子,这个女人是谁?”
“她叫玉蝉,应该是南宫烈的得力助手吧,每一次冥界出了什么事情都是由她来禀报。“”玉蝉?“阿生的脸色蓦地变得有些难看:”该不会是冥界里盛传的那个千面魔蝉。”
“千面魔蝉?”
“是啊,据说她只要心情不好,便会以阴灵为食。”
我错愕的看着阿生:”怎么会?“
“但愿不是她,她刚才看我的目光很可怕。”
说实话,每次看到玉蝉的时候,我都会莫名有些心里不安稳,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她也没有加害我的意思,是目前没有吧,因为她的眼里有南宫烈,正所谓爱乌及乌,不管怎样,她暂时不会碰我。
此时又听到阿生说了这么可怕的事实出来,着实让我头皮一麻。
“后主子,不行了,我看我还是走吧,我真怕她吃了我。”阿生有些忐忑不安的,准备走了。
我急忙拉住他:“阿生,不要胡思乱想,且不说我们根本就拿不准她是不是千面魔蝉,你想想,如果她真想对你下手,这三界之中,你还能躲到哪里去,哪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阿生生前为官,自然也是心灵慧聪,经我这么一点,他顿时明白过来:“三界之中,只有在主子的身边才最安全。”
“正是,所以你千万不能走开,明白吗?”
阿生点点头:“谢谢后主子提点。”
话完南宫烈从小巷子里出来了,看到他挺拨欣长的身影,我暗自松了口气,他始终没走,因为他心里真有我,否则以他的修力,可以一转身进巷子里,就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宫烈走近了,刀峰般的眼眉里漫不经心的神情:“不是什么大事,我们继续逛灯会。”
话完才把视线睨向阿生:“阿生,怎么了?”
“呃,没……没什么。”阿生也会八面玲珑,他哪里知道南宫烈是会帮玉蝉还是帮他这个小小的阴灵,自然不敢直言,我急忙笑着帮他说了一句:“阿生说灯展会上人气太旺,他担心你再不回来,怕自己稳不住露了形。”
南宫烈便笑了笑:“看来还是得多些修炼才行。”
阿生急急点头:“是。”
不再多言,南宫烈拉过我的手,我们继续顺着河沿边往前走。
可是无论走出多远,都总会感觉到背后有双眼睛一直盯着我们看,我知道那一定是玉蝉,我能感觉得到,南宫烈未必就感觉不到,但他不动声色,只是像往常似的,和我五指紧勾,溺宠着我。
一直逛到会展河尾,看完最后一盏花灯,南宫烈依然有些意犹未尽,神色里有些发自肺腑的愉悦,他在冥界生活这么多年,自然还是喜欢古色的东西,这一点,是就算他再怎么强大也无法改变我们目前所处的现实状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等我们一直回到梧桐街公寓楼下,我依然能感觉到玉蝉在身后悄悄尾随,又或者不是悄悄,这只是成百上千年中,她无数次目送着南宫烈离开的情景。
所以南宫烈习以为常了,并没有太在意。
一路无话,回到家里南宫烈去泡热水澡的时候,正在冲茶的阿生蓦地一声怪叫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后主子,救我。”
他惊慌的叫着,身后跟着柳眉倒立的玉蝉。
她果真没有走,大概听到动静,南宫烈从浴室里递出一句声音:“发生何事?”
玉蝉急忙道:“是玉蝉,大人。”
南宫烈便没再说话了,他对玉蝉的信任可想而知。
这边阿生已跑到我身后躲起来,我苦笑一下:“阿生,不要害怕,玉蝉不会对你怎样的。”
这话我说给阿生听,也说给玉蝉听。
玉蝉笑笑:“是的阿生,目前来说,我是不会对你怎样的,但如果你伺候不好大人,我却是一定不会饶了你的,明白吗?”
阿生探出半拉脑袋战战兢兢地点头。
玉蝉这才看向我,神色微缓:“小念,最近有服我给你的东西吗?”
我噎住。
如果说曾经她说得有情有理,而我也在犹豫不决,所以才会答应她服那样的药,可现在她坡有几分逼迫我的意思,这让我多少有些反感,只不过碍于她的能力和对阿生的威胁,我并不想去惹怒一只连鬼魂都可以吃下去的女魔头。
所以我无言,只是点了点头。
她似乎很满意的笑了笑。
谁想那笑还在嘴角上没散去,神色又突然变得冷冽,几乎是在我一眨眼之间,玉蝉已倏地出现在面前,如玉一样的手钳住我的手腕:“怎么会,大人把凤凰展给了你?”
我被她捏得生疼,玉蝉那近在咫尺的眼里已经展露出了她的一切心思,她那么在意南宫烈,又岂会不在意南宫家的凤凰展。
她看着我点点头,眼底的失落毫不掩饰,但最终,还是放开我,苦涩地笑一下:“既然这样,你一定要好好保管,这凤凰展要是落入他人之手后果不堪舍想。”
“我知道。”
南宫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的浴室门口响起来:“玉蝉,你为何还没走?”
玉蝉急忙垂了眼眉:“就走了,大人。”话完一转身,轻若烟尘地消失不见了。
那边阿生一脸松了口气的样子,转身回厨房里去继续泡茶。
我跟着南宫烈进卧室,他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在腰上,水珠在古铜色的肌肤上粒粒流走,进去后,坐在床沿上,我拿毛巾轻轻帮他拭掉水珠。
“玉蝉刚才跟你说了什么?”他突然开口问我。
“没什么,只是叫阿生伺候好你而已。”我将他如墨一般的黑发包在毛巾里去水。
“她性子太过钢烈,除非我亲口跟你说的话,否则不必理会以她。“
“嗯。”
南宫烈将我环腰一揽给抱在怀中,他冰凉的肌肤紧贴着我,那双皓月凤目里带着几分质疑:“娘子,你好像不开心。”
“没有,我在想明天回杂志社要怎么跟同事们道别的事。”
“真的吗?”他用大手摩挲着我的脸颊。
“真的。”我递给他一抹安心笑意。
南宫烈的大拇指已抚到了我的唇上,他的清冽眼底升起一层迷离。
我知道,就算骗他也骗不了多久的,更何况他睿智如些。
他捧着我的脸轻轻唇了下来,渐渐呼吸急促,那微凉霸道的唇令我沉醉,南宫烈转身把我放在床上,像每一次一样,他用尽柔情用尽极致的爱我……
这一夜他不知要了多少次,只到我承受不住,他才舍得离开我的身子。
……
隔天。
我起了个早洗过澡后,急匆匆去了杂志社。
今天是最后一天来上班,之后就会回到学校里去上课,我的这段来杂志社上班的日子会到此终止,而这段日子,似乎成了一种人生到另一种人生的洗白过程。
当然,除了叶帅之外,大家都不知道我会走。
刚坐下没多久,小芳端着咖啡来到我桌子边:“脸色不错呀!”
我笑笑。
昨天晚上被南宫烈折腾了一夜,现在感觉身体是空的。
“对了。”小芳说:“你听说没有,我们楼上那家公司有个女人昨天晚上在这里跳楼了!”
“啊!”我回杂志社进大楼的时候,的确是看到几个人在那边洗地,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事。
“真的,不知道那公司老板对女人做了什么,偏偏要大半夜的跑回到公司楼里跳下去,你说这得多大的仇恨,不过也有人说了,是老板半夜把她叫到公司的,想对她图谋不轨,所以那女人就跳了,老板也被警察带走了。”
“真可怕。”
“就是,还好我们老板人够好。”
“对了,没见叶先生呀?”
我看了看叶帅空空无人的办公室,他一般上班都很准时,说完这句话后,猛然又想起来,不是楼上出了案子吗,也许就在楼上,也许怕其他同事来看发现他在这里办杂志社,怕烦,所以索性没来。
小芳却翻了记白眼:“连你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来,我就更不知道了好吗?”
我哭笑不得:“一边去。”
后来的整个早上,叶帅都没有出现,今儿又正好是周四,这个星期的刊已经发了,大家手头上的工作都可以缓一缓,所以同事们就三两成群的围在一起聊八卦。
不知是谁就突然说了一句:“对了,那个女人我们上下班的时候常常在电梯里遇到的,你们说,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敢坐电梯呀,要是冷不丁她就冒出来怎么办?”
“呸呸呸,怎么说这种话。”
“就是啊,你也太可怕了吧!”
那位同事的话立刻引起大家一顿骂,原本一个个都心惊胆战的,突然听到她这么一说,谁心里不膈应,偏偏她们还要带上一个我,其中一个同事就问我:“小念,你怕不怕?”
我苦笑一下摇摇头:“我不认识她,所以心里也没什么,不过我劝你们一句,死者为大,大家还是别八卦了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都表示赞同我的话,一个个这才转移了话题。
其中有一小队人,大概五六个女的围成一圈,此时见也没什么话题好说了吧,一个个都散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可就在她们都走开的时候,其中一个女的居然站在原地没动。
那女人微垂着头,头发有一些披散在脸上,眼睛朝上扬起来呆滞地看着前方,以于翻出半个眼白来。
我心里一咯噔,女人的脚后跟没落地,就那样用脚尖支撑着站在那里,而且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她身上的套裙好像就是楼上那家公司的内部工作服。
该不会这个女人就是……
“小念。”就在这时候小芳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的,拍了我肩膀上一下,这是她很不好的一个习惯动作,讲话之前先动手,平时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我恰好看到那个新生阴灵的时候,她却突然拍了我一下。
我顿时吓得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小芳一愣:“怎么了,吓到你了?”
“呃,有点。”我缓了缓神:“有事?”
说话的时候往后睨了一眼,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会把你给吓成这样。“小芳满脸抱歉的说:“这是叶总下午要的文件,你给整理一下发他邮箱里。”
“没事,可能是你们刚才聊的话题太劲暴了吧!”我放松下来开了句玩笑,接过文件夹。
小芳便笑了起来,说还有事,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谁想等她刚转身,我就看到远处茶水间门口有一双脚后跟不落地的脚蓦地往里一闪,我只觉得心里惊骇着,为什么女人会在我们这里徘徊,难不成是因为这些同事们的八卦把她给引来了?
所以说人这嘴有的时候还真不能这么欠,要是她们知道自己在八卦的时候,那女人的鬼魂就站在一边听着,还不得吓死。
我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开始安下心来做自己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其实早已惹祸上身,要知道新魂在茫迷期随时可能跟着谁回去,也随时可能会沾到谁的身上。
而那女人进了茶水间后就一直没有出来,我端起杯子假装去倒水,想要进去看看。
谁想我走进茶水间后却什么也没看到,难不成她走了吗?
正琢磨着,却猛然觉得后颈脖子上一凉,我下意识里心里一缩,抬眼就看到女人像只巨大的蜘蛛似的正爬在天花板上,她因为头朝下伸着,所以有部份头发稍掉到了我的脖子上。
好在她是新生阴灵,所以不知道我的血液特殊,否则刚才她扑下来咬到我简直就是轻而易已,惊出一声冷汗来,我顺手拿了一个共用盘里的杯子,在杯子里接了小半杯清水。
前不久看到《斋异志》上有一招叫做清水招魂法,这一招恰好对新生阴灵才有用,因为在迷茫期,她不知道自己的前世今生,而一杯小小的水可以让她防若镜子般看清现在的自己,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引导她离开这里。
这一招虽然是从书中学来的,可是从来没有实践过,现在叶帅又不在,如果他在的话,一只小小的新生阴灵,他可以随手就能将之驱出门外。
而我,却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
把水倒好后,指尖伸到水杯里去捻一些水,看准阴灵的方向打过去,只要能打到她身上,这就给她和水杯之间建立了一条无形的轿梁。
准备好后,我把水洒了出去,女人正翻着白眼珠子爬在天花板上,被水珠打中,吓得下意识里缩了缩身子。
而我却转身用一根筷子开始敲打杯子边沿,一下,两下,清脆的瓷器撞击声让女人一点点松缓下来,她扭动着四肢,整个身子转成一种不可思意我扭曲角度,之后才扑通一声掉到了地上。
再缓缓地上爬起来,泛白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像寻找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般,女人一点点凑近杯子,只要再往前一步,她就能看到杯中影像。
嘭,谁想就在这时候,茶水间的门被人一把大力推开:“小念,我要的文件呢,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哎哟,快点出去弄嘛。”进来的人是小芳,更没想的是,她居然伸手来拉了我一把,而且一点也没有留意到她自己的袖子扫到了那个我正在使用的杯子。
“别。”我才说了一个字,杯子应声落地,那个差点就被引导过来的女阴灵一闪,消失不见了。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注意,算了算了,你还是快点去准备文件,这里我会让大婶来扫。”小芳看不到,她自然不会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只小小的公用杯子而已,大不了再买就是了,她现在着急的是文件。
我却心里惊悚着被她拉到了外面,忍不住目光四下里飘了飘,新生阴灵的引导只可一次,就好像我们钓鱼似的,一次它上钩,第二次还可能吗?
而且目前还不清楚,初次引导被中途打断会有什么后果。
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去帮小芬做那份报告,好在后来,那个女阴灵一直没有出现。
也许她被吓跑了吧,这样也不错,只要不在我们办公区里伤害到别人就好,虽然这么暗讨着,可我的心里却一点也放松不下来,只到吃过中午饭大家都相安无事,我才稍微放轻松了些。
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吃过饭后大家都会各自休息一下,我有些倦,便扑在桌子上眯会儿眼睛,谁想过了大约五分钟不到就睡了过去。
哪知我这一睡过去,居然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梦里窗外天黑了,可我依然趴在办公桌上睡觉,猛地一下子空气中似乎飘过一声凄利的尖叫声,我醒了过来,若大的办公区没有一个人,只有我独自存在。
四周死一般的沉静,而那声凄利的尖叫声又再度响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明明知道这是一个梦,想要挣扎醒过来,可是我的脚步却不受控制,我站起来,一步步朝着办公区门口那盏一明一灭的灯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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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尖叫一声扭头,下意识抬手用手臂挡住脸。
四周再度恢复宁静,我也没有受伤的感觉,反而听到有人在聊天的声音。
听到声音,我缓缓放下手臂,发现自己居然不是站在杂志社办公区的门口,而是着一个很陌生的办公室门口,里面一男一女,女的背对着门,男人坐在办公桌前,因为女人挡住了男人,我看不到他们究竟长什么样子。
但是谈话却听得清清楚楚,男人说:“来都来了,玩过了再走行吗?”
女人有些火大:“你每次都这样,可是承诺过的事情却从来不兑现,现在我怀疑我老公已经有所察觉了,再这样下去,我要离婚。”
“好啊,离了婚,就可以天天和我在一起了。”
“那你老婆怎么办?”
“没事,她不会发觉的。”
“你什么意思,你不打算离婚吗?”
“我们先别说这个,聊点开心的成吗,我们好久没见了,能不能……。”
女人没说话了,男人从椅子上往前伸长身子,拉女人到他身边,也就是在这时候女人一侧身的时候,我才看清楚,原来就是那个在我们办公室里徘徊的阴灵。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梦镜里居然会看到事发时的一幕。
而且我心里清楚,他们两看不到我,因为我们根本就没在一个空间,应该说是一个时间段,他们在做这些的时候,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我算是一个后来的空间闯入者。
男人把女人拉到面前后,老实不客气地把手放在她的腿上摩挲着,而听刚才他们两的对话就知道,这两个人早就有猫腻,并且双方都还是婚内出轨。
“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呀!”女人虽然还是想要继续刚才的话题,但是语气已经缓和不少。
“放心,我当然会给你个交待,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件事情急不得,要是我离婚的话,公司股份都会缩水,那岂不是便宜了她?”男人的心思不在对话上,他的手一点点往上。”你说得没错,可是总得给我个期限。“”好,这个月内必定给你答复。”男人站起来,将女人推到窗子前,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掀起了女人裙子:“我一直就很想在这间办公室里要你,今天晚上得好好尝尝。“
说话间两人都不安份了,随着男人推进的动作,女人开始娇哼起来,我很不自在,想转身,却由不得自己,只能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这场不堪入目。
就在这时候,身后好像有人冲了过来,我连忙扭头,什么也没看到,只觉得鼻息里飘过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儿,紧接着就是女人的尖叫声,等再回头,便只看到男人独自一个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时女人一定是跳到楼下去了。
可是谁推的她,还是她自己跳下去的,我明明闻到了那股香水味儿,可是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蓦地一下,眼前多了一张白森森阴沉沉的脸,是那个跳下楼的女人,她的嘴角似笑非笑,眼里流出两行血泪,又那么近在于咫尺,我似乎闻到了她眼里血泪的腥臭味儿。
我吓得一惊,整个身子猛然一震醒了过来。
入耳便听到办公室里有人说话声,走路的声音,和小芬在问其他同事工作上的事情,顿时心安了不少,还好,我从那个可怕的梦里出来了。
缓了一会儿坐正身子,揉着发涨的太阳穴,头疼欲裂。
就在这时候听到有人小声叫:”快认真工作,叶总回来了。“
这一声提醒让大家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属于叶帅那种独特的坚定脚步声进了办公区,一步一步地走,接近,最终站我身边,指关节分明的手敲了敲我的桌面:“到我办公室来。”
这时候整个办公区的人都竖直了耳朵听着,也知道大家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我,得到老板的特别照顾,这在职场里可是大忌,说不定他们会孤立我。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我习惯了,而且明天就不会再回来上班。
就算回来,我也无所谓。
拿了小芬让我准备的那份文件站起来,一路跟着叶帅进了他的办公室。
“楼上……。”我的话被叶帅抬手示意打断。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昨天晚上楼上那家公司出了点事情,一个女的跳楼了,这可是枉死,我担心她会不会盯上你。”
我噎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关心我。
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包括那个梦。
等我讲完后,叶帅一脸奇怪的样子看着我:“你可以在梦里看到另一个时空的事发现场?”
我苦笑一下摇摇头:“谁知道呢,也许是清水招魂法没有起作用,反而让她注意到我,所以她引导我进去梦里的也不一定。”
“不会,她是新生灵阴,还没那个本事。”“难道最近你就没有什么变化吗,比如说身体上的。”
“不吃肉算不算。”我笑了笑:“那天在咖啡厅里刘凡就在眼前被当场击毙,从那天后,我就很害怕吃肉。”
叶帅深遂的目光在我身上锁了一会儿,大概是自己心里的想法也觉得不可能,径自摇了摇头:“照你这么说,凶手另有其人,而不是那个公司老板。“
“这个说不准,但我能肯定,当时一定有第三者,而且还是个女人。“
因为叶帅并不想插手这件案子,而且局里没有请他协助调查的话,他也没必要做进一步的推算,但是我相信,无论做什么,都会上瘾的,就好比查案,尤其是这种扑朔迷离的案子。
所以叶帅并没有让我失望,他沉默了一下:“今天事情才发,上去不太方便,但是案发现场已经被封锁,我们等天黑后,上去看看。”
……
临下班前,我悄悄跟小芬开始交接工作,她一脸错愕:”不会吧小念,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在背后说了你两句后你就受不了,想要辞职不干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话说的,到是直接承认他们在我背后胡说八道了。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她:“不是的,我只是对这边的法医学很赶兴趣,所以想要再回学校去学习段时间而已,很难说,也许我一周都受不了学生生活,又回来上班也说不定。”
“这么说,叶总都帮你安排好了?“
我点点头。
小芬便一脸羡慕:“他对你可真好。”话完又急忙摆手:“不过你放心,我知道你们不是那种关系。”
“哦,很难得你居然这么理性嘛。”我看着小芬道:”你到是说说,我和他为什么不是那种关系?“
“这很简单呀,如果真有点什么的话,不是得在人前矜持,人后放肆吗,可你们两,无论是在办公区还是在他的办公室里,我永远只看到你们一本正经的聊公事,当然,我不明白为啥杂志社里有那么多的公事聊,不过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会是情侣。”
“谢谢你了小芳,没想到在走之前,你还能给我一点正能量。”我感激地抱了抱她:“对了,我走的事情不要让同事们知道,反正等下班的时候,大家就这样像平时似的散了多好,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别搞得那么伤感。”
“好!”小芳点点头,毕竟相处过一段时间,彼此之间多少有些感情,她显得很沮丧的样子。
而小芳平时是个很开郎的女孩子,她这样的情绪,势必会将我要走的事实给暴露,没办法,交接完工作后,我就偷偷溜了。
谁想刚出办公楼电梯,就差点和一个人撞在一起。
“小念。”那人的声音又惊又喜似的。
而且因为他出众的外表,我怎么可能忘记。
不由得也笑笑:“左先生。”
左书函,叶帅的师弟,有三个分裂人格,说白点,其实也就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精神病。
当不知道他的这些秘密时,会觉得他是一个很健谈而且阳光的人,可是当知道他有这种人格分裂症后,多少还是会让心里有些怵,因为有百分之八十的研究证明,精神病人的发病从来都是出人意料,你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端倪,也许你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会激怒到他。
他如果有暴力倾向,杀一个人只是分分钟的事。
虽然我心里明白,叶帅和他的老师同学们在某种程度上默许左书函在社会上走来走去,活动自如,那一定是对他做了很严警的暴力评估,但这可不能保证他不会有第四个人格。
如果第四个人格恰恰嗜杀呢?
好吧,是我想多了,在和左书函短短对视的这两秒钟里面。
左书函自然不会知道我在想什么,而是兴致勃勃地问我:“我师兄呢,他还在办公室吗?”
“在,我有事情所以要提前走一步。”我笑笑说。
“是吗,还说来请你们一块儿吃饭呢,我正在准备下一个演讲,想请师兄指点一下。”左书函听到我要走,似乎有些失望。
“要不我帮你打电话给他?”我问。
“啊,不必了,我自己上去找他。”
“好的,那下次有机会再约。”
“好,再见。”
他朝我挥挥手,高大的身躯走进了电梯里,一直到电梯门合上,他都保持着那个很礼貌的微笑,的的确确是一个长得好看而且干净清爽的男人,可是上天不公平,为什么让他得了这么可怕的精神病。
……
快要九月份的天气,就算是下午也依然热得让人难受,总感觉像是全身都黏黏糊糊地冒着汗。
S市被笼罩在灼热的太阳余辉下,因为还跟叶帅约好了回办公楼去查案子,我原打算不想再挤一次公交车回梧桐街,太累了,又热得要命。
所以就近选了一家果汁店打算消磨到那个时间点,至于左书函的邀请,因为我实在是跟他们聊不到一块儿去,杵在那里也尴尬,所以还不如不去。
而且从另一方面,我觉得左书函虽然精神方面有些疾病,可是他有一条思路却很清晰,他想要搓和我和叶帅,这点上一次吃饭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那又多了一层尴尬,所以还是一个人喝果汁要自在些。
谁想我点好果汁准备拿出电话翻一下,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就飘到了鼻息前,南宫烈,他居然来了,一脸矜冷贵气的样子,一只手插在休闲西服裤袋里,看着我薄唇微勾。
我一愣。
他已经坐到了我对面,不用说了,匆匆跑来的服务员用很奇怪的目光打量我一眼,这么平凡的女孩子,到哪里去招惹这么帅气的男人?
南宫烈不吃这些东西,我帮他回了。
等服务员愤愤走后,他拉过我的手,声音低沉:“阿生说这个年代有一种行为,妻子下班的时候,丈夫会来接她下班。“
我急道:“可你不是一般的丈夫。”
什么话,我明明是害怕他会不会在大街上遇到也会些法术的人,可这话说出来后,却间接地承认了他是我的丈夫,多少有些这种意味在里面。
我脸一红。
南宫烈却勾唇笑笑:“走吧,这些东西不适合你吃,一点果汁也不会饱。”
我只好跟着他站起来,去前台结了帐,走到门口后,却看到一辆迈巴赫房车停在那里,有豪车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拉开车门的人居然是阿生。
而身边的南宫烈却又一脸意味深长的样子看着我,这什么意思?
我懵了。
急急上前几步,小声道:“阿生,不要闹了,快下来。”
阿生一脸死相又无辜地用无神的眼睛看着我:“后主子,这是主子的车呀!主子说了,有了这个现代的交通工具,等你回去书阁里念书的时候,好每天接送你。
“什么?”我蒙,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个服务员用那样的目光看我了,怪不得她,这种车子能停在小店门口确实不多见,而且这车子的主人长得又好看到过份。
南宫烈站在我身后,修长的指尖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声音暖暖的:“娘子,先上去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古以来,无论哪朝哪代,人类的生存都改变不了一个定律,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就是钱嘛,天下的财富之人,最终都会到南宫烈那里去报道,更别说那些过眼云烟的东西。
而阿生在打理这方面因为生前当过小官,所以一等一的娴熟,三天前,他便在南宫烈的指示下,悄悄去还未挖掘的古墓里拿了点珠宝银两,到古玩店里兑了个好价钱。
今儿早上,车子房子统统到手,就这么简单。
以上,就是阿生跟我讲的话。
我听得只发怵,要不要把金钱得来说得这么容易,再说了,这么惹眼的车子去接我放学上学,也太那个了吧?
偏偏南宫烈不懂得这些,他只知道,只要是给我的,必定得最好,此时还浅勾着唇问我:“娘子,你觉得如何?”
“呃,好是好,不过……。”我把视线转向阿生:“阿生,要不你去把这车给退了,重新买辆普通点的,这样太惹眼,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这身份不能太暴露,否则是要吃牢饭的。”
“这……主子,那你说呢?”阿生看向南宫烈,他怎么敢做主呀。
“听娘子的。”南宫烈说。
这下阿生发愁了,买贵的想换成便宜的,在我们人类世界里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可我知道阿生不是一般人,他一个古代人能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学会开车,也真是没谁了。
我们到达老字号斋堂后,阿生开着车子去搞掂这事儿,南宫烈扣着我的五指,我们进去吃饭。
一般这种情况下,南宫烈都只是会喝些茶水,而我在他面前,由曾经的保持几分矜持再到大吃特吃,他有钱,我有胃,就这点我们到是挺合拍的。
好在我怎么吃也吃不胖,用好友苏妙的说法,再怎么吃,还是根豆芽菜呀。
偏偏,南宫烈就莫明其妙的盯上了我这根豆芽菜。
“昨天晚上,我们办公室楼上一个公司里的女人跳楼了。”我想起这事,反正也闲着没事就想跟他聊聊:“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是跳下去的,可却一直在我们那楼徘徊。”
南宫烈弯了下薄唇:“那一定是因为你的特殊吸引着她。”
“会吗,可她还是新生阴灵。”
“是新生阴灵,但这样的死法可是枉死,潜意识里她有一些怨恨的心思,所以才会想要找到你。”
我后背一阵发凉,想起那个女人爬在天花板上的时候,也许那时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还以为她是新生的,不会对我怎么样,可那时候,也许她分明就是想要埋伏在天花板上跳下来咬我。
只是幸好我当时粗线条,所以才会很巧合地躲开了她。
我忍不住问南宫烈:“那这样的到了冥界,会有投胎机会吗?”
“还得看她的心所向,如果她一心想要报仇之类的,又或者是心里怨气太大,那是不可能让把投胎的,就算是投了胎,来世也是个有很大戾气的人。”
我把今天在办公室里做的那个梦告诉了南宫烈,谁想他听完后,神色略有些微沉。
但沉默之后,又笑笑说:“没事,等你吃好饭天色也不早了,我陪你去看看。”
我看了眼电话,叶帅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连发条信息都没有,大概是被左书函给缠上了,当下暗想着反正这事儿得解决,我给那女阴灵用了清水引魂法,结果没有成功,谁知道会不会留下祸害。
再者,那个杀她的凶手也应该得到法律的制裁。
所以便点点头答应让南宫烈陪我去看看,另一面却莫名想起来,如果玉蝉知道我让劳驾她的大人陪我去破案子,八成会气得杀了我吧!
……
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杂志社所在的那幢大楼。
此时一般楼上的各家公司都已经下班没人了,再加之昨天晚上才发生那样的案子,所以一楼加了安保不算,还怎么着也不让我们上去。
这是他的职责所在,可我们在楼下也看不出什么来。
保安神神秘秘的:“小姑娘,不管你是哪家公司的,我劝你还是别上去的好,你想想,昨天晚上才出那样的事,要是上去遇到了……什么不应该遇到的东西,那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张了张嘴想跟他争辩几句,谁想只见身边的南宫烈挥了五指,那保安立刻神情变得呆滞,转身直挺挺地坐下再也不说话了。
南宫烈朝着错愕的我扬了扬眉:“既然是来办正事,哪有时间和他在这里说废话。”
也是!
我们就这样大拉拉地进了电梯里。
女人们的办公室在九楼,电梯一路向上,到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整幢大楼只有楼梯口处才会有一两盏壁灯,除非有公司员工加班,否则的话,为了开源节流,一般情况下都会全楼黑灯,楼梯口的灯,其实也只是方便保安巡查而已。
我们一直到达九楼,南宫烈拉着我的手走向他们办公室,事先我并没有告诉他是哪一间,但大概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方面的大管家吧,所以感觉很灵敏就找到了。
办公室里一片黑暗,唯一的光线是从对面高楼外广告牌上折射过来的,而这一片光线低暗的区域里,当我们走进去的时候,总感觉有些影影绰绰的东西鬼祟着四下里飘散了。
我开始以为是阴灵,可是细一看又看不出什么形状,就好像只是一层薄薄的黑烟而已。
后来南宫烈才告诉我,那些东西叫幽浮,是一种阴灵在人世间游荡得太久之后生变出来的东西,就好比一只阴灵,他故意错过了去冥界报道的时机,而是选择在人世间飘浮,原本只是一心想要报仇之类的,可是时间太久,久到他的仇家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可他仍然要贪恋红尘。
这样许多年之后,他就会演化成这种叫做幽浮的东西,就是人们常常挂在嘴上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永生永世只能这样,毫无根基的一直飘飘荡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呜呜……呜呜……。”
一阵阴森森的哭泣声突然从某个房间里传出来,紧接着一声亢长吱呀声,办公区侧边的一道门打开了一缝,原本就光线低暗的那一块里,多了个黑色的影子。
因为他的肩膀在随着哭泣而耸动,那把黑发又泛着幽幽的光泽,我看清楚了,应该就是那个跳楼的女人没错,女人一面哭一面转过头来,大概是晚上的原因,她已经现出了跳楼后的死相。
白得如面团的脸上严重瘪进去了大块,鲜红的血液正从额头下往下流,眼珠子里充满血红,此时的她看上去着实要比白天看到还可怖。
我下意识地扣紧了南宫烈的指尖。
他到是淡定从容,自己就是管这些东西的,什么样的没见过。
“别怕,她这是心里有怨,想要变成厉鬼的前兆。”他安慰完我后,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指尖里打出去一道金光符咒,那女鬼被一击而中,尖叫一声,整个人从门里飞扑出来。
速度之快,转眼就扑到面前来。
而这种时候,南宫烈依然是淡淡的:“娘子,扯下你一根发丝。“
我已经快要吓蒙了,不过好在有他在,急忙哦了一声,扯下根发丝递过去。
他道:”不急,你用发丝捆她。”
就一根头发,能制住这女鬼,容不得多想,女鬼已经扑到了面前来,我只能真像拿着一根绳子似的,将头发丝生前一递,根本就没个准的,后来我想想,其实是南宫烈帮了我。
因为在我的手递出去的时候,只觉得有股力量在指尖里一直传递到头发丝上,那女鬼大概和我一样,我们都是蒙的,只是等她反应过来,双手手腕居然被我一根头发丝给捆住了。
女鬼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抑头就张开大口发出一声历叫。
她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这面前站着个大鬼王,她居然还想要反抗,就在我使劲拽着女鬼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南宫烈从身边公桌里顺手拿了张A4纸,并在上面画了些什么,一个利落的转身,那纸就拍到了女鬼的额头上。
立刻一股腥臭的浓烟从纸下飘了出来,南宫烈将那纸一提,连女鬼也提了起来,而后就像揉巴什么东西似的,胡乱将那张纸揉了揉递过来:“娘子,可以了!”
“这……就可以了?”我呆住。
“可以了,她就在里面任凭你处置。”
“这么厉害。”不是说他到阳间后,修力会受阻吗,可是光这一招,我看叶帅都未必能做到。
“她还是新生阴灵,没有多少灵力,要制服并不难。”南宫烈说得极是轻松。
我讶然地拿过那团就好像是办公室里的谁,随手扔在垃圾桶里的一团废纸,可现在这团纸里面,却包着一只女鬼。
头皮发麻地接过来,没有什么感觉,除了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之后,我感觉不到手中有任何重量。
就在这时候,身边的南宫烈突然说了一句:“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他。”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后,蓦地一下,消失不见了。
而同时,门外幽静的走道上响起一串熟悉的脚步声,叶帅打着一只小电筒走了进来,他没留意到站在黑暗中的我,而是小声叫着:“小念,你在吗?”
“我在这里。”我答应他一声,没想到,叶帅的出现会让南宫烈这么反感。
叶帅寻着声音把电筒光线照到我这边来,一愣,应该是这场面我特傻吧,有谁会半夜三更的站在一个刚刚有人跳过楼的办公室里,同时手里还捧着一团揉皱了的A4纸?
“你电话怎么关机了?”叶帅走过来,电筒往其也地方扫了扫。
“因为要上来看看,所以就把电话给关了,我以为你和左书函去了呢。”
“没办法,被他给缠住了,不过你胆了也太大了吧,居然敢一个人……。”叶帅的声音一顿:“不对,是不是南宫烈陪你来的?”
“你怎么知道?不过现在他走了。”
“这办公区里还有属于他身上的那种阴气。”“这么说,你们已经收伏女鬼了。“
“嗯,在这里。”我哭笑不得,把那团纸递到他眼前。
这一次叶帅也噎了一下,他的嘴角抽了抽:”不愧是南大人,到也有两手。“
话完接过我手里的纸团,也是那样像很随意的揉了两下,似乎只是想要捏得更小一些,这样才方便装在衣袋里。
真晕,不知道那女鬼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
我带着叶帅走到梦中那个办公室门口,站在我梦里所站的角度,可是从现在的角度来看,无论那个人从哪里出来,我都应该是看得到的才对。
“要不把女鬼放出来直接问问她,是谁把她给推下去的。”
“她不知道,于你所说的,当时她背对着门口,况且如果她知道的话,在梦里引导你看的时候就会告诉你,而且以她现在的情况,思绪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我不由自主地睨了叶帅装着女鬼的那个衣袋一眼:“事后你会怎么处理她?”
“把她放了吧,到时候要选择走或留是她自己的事了。”
叶帅突然在地上发现一粒银色的小珠了,他蹲下去用纸巾包住捡起来。
这种珠子很常见,要么是手链上的,要么就是项链,如果珠子不是女鬼的话,也许就是那个凶手的,这一点是否更加证明的我梦里闻到的香水味儿。
凶手是个女人,因为争风吃醋,所以称机杀了对方。
叶帅若有所思:“这窗下的墙角得一米高,对方可以在女人没有看清楚他长相的情况下,一击而出就将女人推出窗外,这力量必须得很大,一般情况常人被往前推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拉住能拉的东西,可这女人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推了出去,除非还带着推之外的其他一些动作。”
话完,他走到窗子前看着夜空,扭头对我说道:“提,对方将女人提了起来扔出去,没有给她一点点挣扎的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问题来了,这家公司里有一个力气很大,大到能将另一位身高大约一米六的女人从背后提起来扔到窗外的女士吗?
我在脑海里努力的回想着,曾经有没有在电梯里遇到这么一位呢?
谁想过了没一会儿,叶帅就打了个响指:“走,找到凶手了,我这就给局里打个电话。”
“啊?”
“凶手不是女人,是一个男人,一个……同性男。”他得意地勾唇。
所以为什么会喷那么浓重的香水,为什么会戴这么女性化的银珠子,只要这家公司里真有这样的人,那就一切都八九不离十了。
我惊讶的时候,叶帅已经转身打电话去了。
“果然没错,这家公司里确实有这么一位财务总监是同性。”叶帅掐了电话,他对事情有了个结果很开心,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表情:“小念,要不是有你的梦,恐怕还得拖上两天。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屑夜怎样?”
“谢谢啦,我这才刚吃过没多久,先记账上,下次请。”
叶帅笑笑:“对了,后天你就得到学校里去报道,是和你们同届的,为了让你很快适应过来,还是以前上的那个班。”
我有些担心:“同学们会不会认出我来?”
“放心,我做的捻骨可是一绝,目前这个世界上的人,除了宽爷和我跟尖尖,没有人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他的声音蓦地停住,语气压了几分:“对了,当然还有他。”
光线低暗的走道那头,一个高大欣长的身影站在那里,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感觉到他那清洌的威慑力,南宫烈站在走道对面,等我。
叶帅的脚步也蓦地停下,这是他们两个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对视,虽然之间相隔大约二十米那么远,但骤然降低温度的空气中透着那么一丝不寻常。
我连忙跟叶帅说:“我先走了。”
他点点头,没言语,眼神里有些不屑,有几分挑衅。
来不及多说,我扭头就匆匆向南宫烈走去,不管这两人曾经有过什么过节,可不要打起来才好。
走近,一把拉住南宫烈冰凉的指:“走吧!”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唇角上衔了些许冷笑,跟着我转身,朝电梯那头走去。
一直到电梯下落,到达一辆黑色小轿车面前,阿生站在那里,恭敬地帮我把车门拉开,这时候南宫烈才问我:“事情办好了吗?”
“办好了,已经找到了凶手。”
“那就好。”他淡淡道。
而我亦在这光影交替的车箱内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好转移话题:“阿生,你很厉害呀,这么快就把车子给换来了。”
阿生稳稳地转动着主向盘,他的沉稳像个古时候王候将相家里的老管家,此时听到我夸奖,并不沾沾自喜,只是声音平平道:“后主子,这种事情只要破点小财,给那个卖车的经理一些好处就行了。”
我噎住,也是,人情世故打典这些,还是他们曾经呆过官场的人更懂得。
……
半个小时后,阿生的车子进了梧桐街,却没在公寓楼前停下,而是一直往前。
“阿生,你认错路了。”我不由得叫他。
“没有的后主子,这是我们的新家。”
“新家?”
我回头,看到南宫烈弯了弯唇,他捏着我的指尖紧了紧:“娘子不记得了吗,今天我们才跟你说过,买了新车,换了房子,那间公寓太小,我不习惯。”
我愣了愣,阿生的车子已经驶进了梧桐街的一片高档住宅区,那里都是一家家独幢别墅,只到停在最靠里最大的那一间,院墙上爬满了蔷薇花。
“到了。”听到身边的南宫烈这么说,我呆住。
我自小就出身贫寒,宽爷养育我很辛苦,所以在物质方面早已养成习惯,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能住上别墅,而且……还是这么大面积的。
车子驶进院子里的草坪上停下,阿生急急来帮我们拉开车门,只到站在绿荫如画的草坪上,我还是蒙的。
“这么短的时候,你们就……?”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幢别墅好像原来有主人的,因为梧桐街开发于五年前,不可能没有人入住。
“后主子,这些都不是问题,左右不过还是钱的事。”阿生又说了。
也是,他到看得透彻。
南宫烈扶着我肩膀:“娘子,只要你住着舒服就行了,那些都不用去管,阿生是我们的管家,他自会去料理,走吧,我们进屋。”我就这样被他拉着手,思绪混乱的进了别墅大厅里,好像是重新装璜过的样子,低调奢华的古代风格完全符合南宫烈的喜好,之外到也不忘贴心地给我准备一件装着电脑之类现代设备的书房。
从楼下看到楼上,硕大的水晶吊灯让我恍然觉得这像是一场梦。
可是这么大的房子,反到是心里莫名一空,如果有一天,他带着阿生走了,那我在这里该如何适从?
“怎么了娘子?”
这一略微失望,南宫烈便觉察到了什么。
“没事,就是觉得这一切都得来得太突然。”我收起心绪朝他绽了绽唇:“对了,后院那么大,我要在那里种上大片白玫瑰,再养一只懒懒的大肥猫。”
“只要你喜欢,怎样都可以。”他温和地笑。
他的笑,他的顺应我,让我心里一暖之时又莫名惆怅,看着阿生在一楼大厅整理茶柜,突然又有种现世安稳的美好,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把宽爷接到这里来住,那就一切都圆满了。
……
两天后。
我带着那一叠叶帅事先为我准备好的简历,身份证等一些资料文件到学校里去报道。
其间还遇到几个同班同学,因为心虚,所以我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可他们一点都没有留意到我。
只到我被分了宿舍,在宿舍里铺床时,那几位曾经的同班女生她们都没认出来。
也只到这会儿,我才对叶帅的捻骨彻底放下心来。
几位女同学还上来跟我做了一一介绍,其实我都认识她们,只不过以前不是同一个宿舍,所以没有那么熟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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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女生叫张红,这话儿刚说到一半就被旁边的李菲儿推了一下,低声道:“别说了,那么晦气的事,提她干嘛。”
“这有什么,反正小念也是迟早要知道的。”张红翻了记白眼。
我知道她们也一定知道了我们宿舍里发生的事情,别说在本市的,这事儿全国人民都知道,因为是集体性案件,都上新闻了,谁不知道呢。
只是没想到她们会这么抵触,也许觉得自己班里出了几个杀人犯,所以很丢她们的脸吧。
也是,当时乔家寨死了那么多人,而我们几个却进了寨后莫明其妙失踪了,后来被列为A级通缉犯也情有可言,要是我是当时的办案领导,我也会这么做,否则还能找到什么合理的解释呢?
此时张红并不再意李菲儿的劝阻,而是继续跟我说:“小念,我跟你说,原来我们班也有一个叫小念的,不过后来在假期里出了事,她们宿舍里一群约好了去一个寨子里玩,不知道为什么,把人家全寨人都给毒死了,后来还全国通缉呢,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抓到,这事儿,想想都可怕。”
“还有这样的事。”我故意装做很惊讶。
“嗯,听说她们几个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夜之间呀,就杀了大大小小几十口子人,还好啊,当时我们没有跟她们一个宿舍,这几个人是一点人性都没有啊!”
李菲儿又说了一句:“张红,不要再说了,本来大家就人心惶惶,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其他几个女孩儿也有些不满的附合,叫不要再聊这事儿了,张红这才朝我吐了吐舌头,转身收拾自己的床铺去了。
我不动声色,心里却挺憋屈的,乔家寨集体被杀,分明是乔诚和那个祭司所为,现在可好,这黑锅我们背得结结实实。
更可笑是隔天早晨,晨练回来的我发现在学校一个池子边上,放着十来束小小的花束,旁边铁丝网上还夹着一些悼念卡片,细细一看上面的称呼,居然是给乔诚的。
在大家的心里面,乔诚是个品学优越的好学生,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人长得高大帅气,品相好,学识好,更重要的是,对身边的每一个学弟学妹都特别的照顾。
从来没有人看到他发过火,他无时无刻都是温和的,谦谦君子的,深得老师和同学的喜爱。
此时围在那个祭奠台前的几个学生们颇为伤感,甚至还有学妹擦起了眼泪,大概是仰慕乔诚的吧,其中有一个哭得很伤心。
此情此景让我心里掠过一丝苦涩,我走近些,看着那张不知是谁放在那里的乔诚的照片,心里默道‘乔诚,如果你泉下有知,会不会也觉得这一切很可笑,凶手成了英雄,我们几个受害者却成了过街老鼠,这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赐’。
“小念。”突然有人拍了我肩膀上一下,回头是张红,这个长相精神,性格开郎的女孩,她笑嘻嘻地看着我:“你怎么在这儿?”
“正好经过而已。”
“呃!”她这才发现了乔诚的祭奠台,不由得神色暗了暗:“走吧,我们一起去教室,我跟你讲讲这位乔师兄。”
“好啊!”
张红的性格有些自来熟,以前同是一个班的同学,虽然不在同一个宿舍,可我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只不过我并不想和任何人走得太近,一是怕自己的体质会拖累别人,再者,我害怕时间一久自己反到露了陷儿。
可目前是逃不掉了,转身的时候张红就把手挂在了我手臂上:“这个乔师兄原来在学校里可是个人物,他是学生会的,学习成绩好,性格也好,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欢他,听说学校里早有把他留校的打算,多好的前途,谁知道就这样毁了。”
我不由得好奇,在她们的心里面,会如何定性出了事故后的乔诚呢?
便问她道:“那乔诚也被杀了吗?还是他其实也是其中的凶手之一?”
这话一下让张红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四周:“你可别乱说话,乔师兄怎么可能是凶手,以他的人品,百分之一百他也是受害者了。”
我笑笑:“如果真是这样,那还死得真可惜。”
张红又神秘的看了看四周,小声跟我说:“谁说他死了的,有人传言说他还活着。”
我一怔,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不可能’,当时,我是亲眼看着乔诚掉进那个黑洞里的,如果他还活着,那岂不是苏妙她们也没事?
这怎么可能,那个黑洞最后又被封上了,变成了曾经那样的一块平整的地面,明明他们掉下去,就是去了嗔魔门的。
此时听到这么一个震惊的消息,无论我再镇定,也还是忍不住神色变了变。
“小念,你怎么了?”张红问我。
“哦,没事,只是听说乔师兄还活着,觉得挺吃惊的,你不是说全寨人都被杀了吗,可他还能逃出来,真是幸运啊!”我急忙收拾起自己的失态。
张红道:“其实也不能肯定他还活不活着,是小道消息而已啦,刚刚才听到的,你可别对别人说,是李菲儿告诉我的,她也是学生会的人,说是今天早上学生会开会的时候,其中一个去帮乔诚整理东西的同学看到一封信,上面的落款是乔诚写给自己的,而且这封信发放时候是半个月前,半个月前,案子早就发了呀!”
“乔诚写给自己的信?”
“是啊,上面收信人是乔诚,还有意写上寄信人也是乔诚,开会的时候说起这事儿,大家都怀疑乔师兄是不是被软禁在什么地方,所以当时就报警了,现在那两位师兄大概已经把信送到警察局了。”
“可这也不能说明就是乔诚写的呀,也许有人恶作剧呢?”
“不会的。”张红说:“乔师兄在学校里可是颇有些名气的书法家,他的字,一般人临摹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到是,乔诚平时没有事的时候,一直喜欢练书法,我还和他一起到文具店里选过纸张笔墨之类的,想起那时候和他手拉手的走在大街上,此时只觉得说不出来的恶心。
都说人年轻的时候,谁没爱过几个人渣呢,可乔诚真是人渣中的极品。
张红一再嘱咐我,这个小道消息不能对外说。
我安慰她,初来学校,除了宿舍里的那几位算是认识外,我一个都不认识,还能跟谁说。
张红这才放心下来。
回到教室,我试着给叶帅发了条信息,把这边听到的消息跟他讲了一下。
不一会儿他告诉我,会去留意那信件,但是乔诚写的,这样的可能性不大。
虽然暗自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燥燥的不舒服,如果乔诚真的还活着,我自身的安危到也没什么,可宽爷那边,我总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
而宽爷的存在,乔诚是知道的。
因为新开学的原因,也没什么课,该发的书发了,班主任做了些演讲之后,大家下午时间可以自由活动。
我正打算着要不要去庙山看看宽爷,心绪不宁的,谁想居然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对方是个男生,他动作很敏捷的侧了下身子,同时扶了我一把:“同学,你没事吧?”
“呵,没事,谢谢。”我尴尬自己的失态。
“没事就好。”他笑笑,古铜色皮肤的脸颊上,嘴角两边分别挤出一个小小的梨涡,这使他看上去很阳光自信。
我还他一笑,径直往前走了。
谁想刚走了几步张红就追了上来:“哎,小念,你跟王正说什么?”
“哪个王正?”问完我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刚才撞到我的那位师兄?”
“嗯呐。”
“没说什么,不就是撞到一起了吗,互相说声对不起而已。”
张红笑着小声道:“你说你这个人,怎么和我们学校的事物那么有缘分呢,你知道这王正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上一界的师兄师姐中,我没太留意,至于乔诚,也是在一场辩论会上认识的,而且他有心要害我,自然会让我注意到,这王正,我还真就没有留意。
“他是学生会的呀。我跟你说,那个帮乔诚整理东西,并且看到信的人就是他。”
心里咯噔一下,真是好巧。
就在张红和我说话的时候,我留意到王正恰好朝着图书室的方向去了。
……
临近中午两点钟,我收到叶帅的电话:“小念,初步鉴定,那些字迹是乔诚的没错。”
“这怎么可能?”我大惊,看了看四周走过去的同学,我索性跑到了楼顶上:“他已经死了,你也看到了,他掉进了那个黑洞。”
“你先别着急,也难保不是他的诡计,也许是他事先就准备好要寄来的呢?”
“上面有邮戳地址,是什么地方?”
“拓东城。”叶帅又补充了一句:“是离S市大约两百公里的一个小县城。”
“如果真是他,就算他还活着,为什么会跑到那里去,而不是回S市?”我有些开始心烦意乱了。
“小念,你先别担心,要知道乔诚还活着的事实微乎其微,很大的可能是别人冒充他的字迹来干扰警方的视线,你得时刻记得我教过你的,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要稳住自己的心绪,退一步说,就算乔诚真的活着,那怕是面对面的走过,他也不会认出你来,除非你看到他的时候反而自己心绪大乱,那可对你没好处,明白吗?“
“好,我知道了。”
虽然心里有些着急和烦燥,可是叶帅说得没错,且不能敌还未出现,我却自己先乱了阵脚,只不过有一点我心里是明白的,不管对方是不是乔诚,他这么做,都必有用意。
挂了电话后,我回宿舍里呆了一会儿。
因为炎炎夏日,大家都没有出去,一个个要么看书,要么玩电脑。
张红戴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玩电脑,我得让她们看到我情绪平常,之后才能不急不慢地收拾东西。
李菲儿终于留意到我,问道:“小念,你要回家吗?”
“对啊,我回家里去拿些东西,日用品带少了。”在她们面前,我的档案是本市女孩,家住梧桐街一百零六号。
我的声音大家都听到了,好在这个宿舍里也没有多事的人,李菲儿也没再多说什么,大家继续各做各的事。
就这样,一个小时后,我站在了城隍庙的城隍爷雕像前。
自从蔡容事件和南宫烈那天到来的时候,我相信城隍爷是存在的,虽然不明白国家这么大,他为何选择屈身在这间小小的庙堂里,但是我相信他一定可以保佑宽爷,就算宽爷只是人类,可是尽心尽力的伺候了他这么多年,难道就不能有个小小的请求吗?
我跪在城隍爷面前的薄团上,双手合十许着心里的愿望。
这个时候宽爷正在睡午觉,我没有去小院打扰他,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因为知道乔诚的信后,心里一直慌乱得没有头绪。
蓦地,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小念,你起来,不要跪我,要是南宫烈知道你跪我,他非得把我的小庙给折了不可。“
声音来得突兀,吓得我心里一缩。
我张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城隍爷雕像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任何变化,也不见他的泥嘴动,可是声音再度响起来:“快起来!”
“那,你答应会保护宽爷吗?”我大着胆子问。
“只要他老人家不离开庙山范围,护他一护还是可以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听到他说了一半的话,我心里只发紧。
“最近他有一个劫难,得看他自己能不能渡过去,否则话,寿诞只到此了!”
我懵了,明明是来救他保佑的,谁知会听到这么一个噩耗,顿时我浑身开始细细发抖:“什么时候是他的劫日,还请城隍爷提点。”
“这个没个准,大体时间应该就在这一个月之内了。”城隍爷道:“不过你也不必着急,此事可以找南宫烈打商量。”
“谢谢城隍爷!”我稳了稳心神站起来,没错,找南宫烈,他一定能帮宽爷渡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城隍爷不置可否,他恢复了默然。
而这时我身后却响起了宽爷的声音:“丫头,你怎么来了?”
原来是宽爷来了,我急忙收拾心绪转过身去:“爷,来看看你呗,怕你正在午睡,所以就上这里来拜城隍爷了。”
此时大中午的,因为天气太热,庙里没有香客,我们终于可以好好说说话。
从门口进来的宽爷头发早已花白大半,他性格乐观温和,时常笑呵呵的,想到未来一个月的未知,难不成真跟乔诚有关?
心里忐忑着,我不动声色,帮宽爷一起给城隍爷上了香,又打扫了一下院子里的卫生。
宽爷说什么也不让我做,怕有香客来看到不好。
我眼睛一酸:“爷,你就让我做吧,要是不出这事儿,这些都应该是我的份内事,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早该歇歇了。”
“你看你这丫头,怎么就难受了呢!”宽爷连忙好脾气安慰我:“等打扫好了,咱爷两回小院里去煮火锅吃。”
“那行,我给你老好好做一顿。”
这应该是近两个月来,我和宽爷的第一顿饭,他高兴的时候喜欢喝两口,我会陪着他喝一点点啤酒,酒味微苦,抑头喝下酒的那一刻心里也痛……
宽爷并不懂我的心思,他一直催促着让我多吃点,那么瘦。
谁想正当我爷两难得一聚,小院门却在这时候扑通一声被人给推开了。
进门来一位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我认得她,是庙山脚下的水果摊小贩,只不过如今我做过捻骨,所以她并不认识我,只是这么冷不丁的看到我陪着宽爷吃饭,这女人还是愣了愣。
“大毛,找我啥事啊?”宽爷眯起眼睛看了看,看清是这女人,也明白了她脸上的愣怔,就加了一句:“小念的同学来看看我,怎么着,傻站在那里做啥?”
大毛顶着这个奇葩的名字过了大半生,说是她父母怕养不大,所以才会取了这么一个很难听的名字,不知道是人如其名还是名如其人,总之这个叫做大毛的中年女人,庙山下街里没有一个不认识她的。
嗓门大不说,性格也大大咧咧风风火火,偏偏留了个短发,从背后看不像个女人,到更像个汉子。
此时大毛便呃一下才说:“宽爷,娃一直哭咧,麻烦你老下山帮我看看。”
大毛因为性格的原因,早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男人,只到三年前才找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外省人,到也幸运,一年后居然还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会儿太阳快要落山了,大毛的儿子居然啼哭不止,按理来说,小孩子一直哭闹,那不得送医院吗?
可是大毛有自己的谱,她是这样说的:“孩子一没发烧二没摔跤,八成是被脏东西给缠上了。”
说得到是头头是道,我看向宽爷,老爷子一向好心,遇上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去。
我心里有些不想让他下山,这大毛也是,既然孩子不舒服,为何不顺便带上山,还要宽爷老巴巴的下山一趟,可是当着她的面我又不好说什么。
只能说:“爷,我帮你去拿东西。”
大概是叫得顺嘴了吧,我到没想那么多,但看到大毛脸上神色再次一愣,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宽爷说不用,他转身进里屋拿东西去了。
大毛就用那双精锐的眼睛直溜溜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有些尴尬,只好先打破沉默笑道:“大毛阿姨,你的名字好特别。”
“哎哟,这有什么,我父母没什么文化,当初没叫我什么阿狗之类的,已经算是不错了。”她咧开嘴巴笑起来,呦黑的脸颊泪沟处,几颗痣笑得挤在一起。
我笑笑:“那到也是。”“对了,大毛阿姨,我能陪着宽爷一起去你家看看吗,以前跟小念同一个班的时候,常常听她说宽爷的本事了得,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见。”
“可以呀,没问题。”大毛看了看屋内,宽爷还没有出来,这便往前一步靠近我,小声问道:“你真是小念的同学?”
我点点头。
她又道:“这么说,小念在外面杀人的事情是真的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的。”我也像她一样的神秘兮兮地回头看了一眼:“你瞧着小念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了,这事儿要是宽爷听到,他老人家会伤心的。”
“对对对,那是,小念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丫头的性格我了解,怎么可能杀人呢你说。再说了,这事儿还真不能让宽爷听到,爷都多在岁数了,咱不能让他受这刺激。”
“就是。”我很认同她的样子。
“呵呵,不过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吓一跳,你这身形和动作,和小念太像了,我还以为是她回来了呢。”
“是吗,像吗?”
“像啊,你瞧这穿衣服的风格,简直一模一样。”
“呵呵,可能我们在学校里是好姐妹的原因吧!”暗想着,看来得改变一下穿衣服的风格了,我怎么没留意到这个呢。
宽爷拿了法器出来,我们一行三人下了山。
大毛家的水果摊是在庙山脚下的小街,不过家却还要往前走两条巷子才到。
一路上大毛尽显她的好,要扶着宽爷走路,宽爷严肃地说:“不用你扶我,就你这脾性,反到把我老爷子给扶摔倒了。”
这话惹得大毛一脸尴尬:“爷,你也太小看人了。”
看着他两斗嘴,我笑笑,不动声色扶着宽爷走下坡路。
大约十五分钟后就到达了大毛家,进大门就看到大毛老公,那个瘦瘦小小的男人正蹲在屋沿下闷头抽烟,没办法啊,孩子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嘶心裂肺的,大毛父母正哄孩子。
这一幕让大毛来了气,上前几步就将男人的衣领子提了起来:”你是个死人嘛,孩子哭成这样也不哄哄。”
“我哄了,没用嘛。”男人像小鸡儿似的怯懦。
宽爷看不下去了:“大毛,办正事要紧。”
大毛这才放开她老公,脸上勉强堆了几分笑:“是的宽爷,你老里边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进了大毛家正屋,只见大毛母亲抱着小孩,孩子已经两岁多了,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可此时却像很不舒服似的,很烦燥地哭个不停,头往后抑着,怎么着都难受。
一进去就觉得屋子里有种阴冷的感觉,这正是大热天的,这种感觉自然只有我和宽爷最清楚。
老爷子用眼神示意我一眼,回头对大毛道:“让你父母出去,他们有个岁数了,不适合看这样,你去抱上孩子。”
“好。”大毛一声洪亮的答应,让他父母出去了。
而这时候,孩子的眼睛有点往上翻白眼的趋势。
可是除了屋里阴冷之外,我确实是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宽爷开始拿出包里的法器,抽出桃木剑在屋内正东正南正西四角砍了一剑,嘴里念念有词,一面回头对我道:“丫头,把他家柜子门全打开。”
这时候小孩哭得更厉害了。
大毛正屋里有储物柜,有电视柜抽屉,我明白宽爷的意思,那东西要是没有抵不住的话,也许会躲在这些地方。
我快速把这些柜子都打开,可是正准备去拉开一个抽屉的时候,却见那抽屉蓦地重重震了一下,仿佛里面关着一只小小的困兽似的。
“爷。”我心里一紧。
宽爷亦留意到了这一幕,他急忙抽出五帝钱剑,说:“大毛你闭上眼睛,无论听到什么动静只管抱紧孩子就好,万不可睁开眼睛偷看。”
大毛此时已被吓得大气不敢出,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点点头,连忙闭上眼睛抱紧孩子。
抽屉抖了抖,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一点点拉出来……
不一会儿就见一只白森森的手蓦地一下搭在抽屉边沿上,咯吱咯吱,很难相信里面居然一点点地打开,这个抽屉像是一个生产道似的,从手到头,一点点地挣扎着,最终到一个女人的上半截身子露出来。
灰白而布满黑条纹的脸上,那双眼睛像是两个巨大的混浊水泡,头发粘粘乎乎贴在脸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引起骨骼的咯吱响。
我见过许多种灵阴,今天这一只,也算是阴灵中的极品,长相可怖到令人作呕。
在她还没有全身伸展出来之前,宽爷一剑揽腰砍了下去。
“啊!”一声凄利的尖叫声在小小的屋里回荡。
孩子哭得更大声了,大毛紧紧闭着眼睛,战战兢兢地抱着他。
阴灵尖叫的同时,抑头张开的嘴巴像一个巨大的黑洞,这一剑伤到了她,但也促使她一下子就从抽屉里爬了出来,转眼一闪居然消失不见了。
可那股阴气还在,而且像这种长相可怖的灵阴,她一般报复心很强,也决不会就这样乖乖离开。
突然像是有一股冷气只冲脑后,我连忙扭头,宽爷站在我身后,那个阴灵突然从墙里显出形来,张牙舞爪地朝宽爷扑来。
“爷,小心。”我连忙转身将他护在身后,下意识里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往前一递,五帝钱剑在我们爷两的手里重重剌向女阴灵,她没料到这一着吧,我也惊出一身冷汗来。
可是一切就这么巧合,阴灵有种自己直往我们剑上扑的趋势,这一着将她穿了个透心凉,而且还是在心口上,居说……阴灵是无心的,但那也是他们的致命死穴。
同时互相都一愣之时,宽爷手里的符咒打出去贴到了阴灵的额头上。
顿时一声长长利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屋子,阴灵抑头大叫着,整体化成纷纷扬扬的黑色粉末消失不见了。
收回剑,宽爷略有些踉跄地后退一步。
“爷,你怎样?”我伸手扶住他。
“没事。”他摇摇手,重重吸口气缓过来,沉声道“大毛,可以睁眼了。”
大毛这才敢一点点怯怯地张开眼睛,小心地四下看了看,一切恢复平静,小孩也没再哭了,此时有些虚弱地躺在她怀里闭着眼睛,只是不安地张了张小手。
“孩子。”大毛这会儿才知道两眼一红,抱着他亲了又亲。
“你们简直就是胡闹,是不是带着孩子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了?”看到小孩这样,宽爷亦有些愠怒。
“就是昨天,我好不容易得休息一天,所以想要带着孩子出去玩一玩,没办法啊,景区里门票太贵,为了省点钱,就带着孩子去阳泉山转了一圈。”
“胡弄,这老一辈儿留下的话你都不知道吗,那阳泉山在百年前是乱葬岗,所以这么多年来,那些开发商才会一直不敢动那里,不然你以为那山上的树林这么茂盛是为什么,因为连棵树都没有人敢去砍伐,明白吗?”
“那,我不知道会这样,还以为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应该不会有什么了呢!”
宽爷气得摆摆手:“跟你个妇人实在讲不通,还好现在孩子没事了。你记得,用糯米泡水,把水煮热了给孩子喝,他还小不能吃糯米,一连吃一周,让他退退体内的阴气就行了。”
“好的,宽爷,谢谢你了!”大毛回头去打开门,又粗声大气地叫她老公:“死人呀,还不快点去拿给宽爷的感谢钱。”
“罢了罢了,我不要你们的钱,好好带孩子就行了。”
宽爷拂袖走了,我急忙收拾东西跟在他身后,长这么大,可是很少看到老爷子动气。
身后传来大毛的声音:“谢谢你了宽爷。”
一路小跑了几步才追上宽爷,他好像依然愤愤不平,有些灰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爷,怎么动这么大的气呢,小心伤了自己身子。”我知道他是心疼那个小孩儿,孩子出生在谁人家无从选择,可是往往看到一些无知的父母对待他们的时候,的确会让人心痛。
宽爷长长吸了口气:“也不全是因为大毛,只是看到她家孩子的时候,就会联想起许多无法去改变的事。比如你,丫头,你别以为我感觉不到。”
“爷……”我心里一惊。
“你身上气场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有一种和人类不一样的阴气,是那个南宫烈吧,还骗我说他是什么术士,就算是术士他也是人,应该有人类的阳气才是,可是他,一身死气沉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说着,宽爷的眼眶竟有些红润了:“自从我把你抱到手中的那天开始,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你过个平凡人的幸福生活,可是谁能想到最后,你居然还是会遇上他,这叫爷我的心里怎么能不难受?”
“爷,可是……。”看到宽爷的用心良苦,我怎会不明白,心里也难受不已,不由得声音一哽:“可是你知道,我的命运就是如此,就算强行改了,那也未必会生效,我相信从看到我的第一眼你就知道我不是普通的小孩,能平安活到如今全是因为你的蔽佑,而现在,那个我命中注定的人他出现了,这是我们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南宫烈其实是冥界鬼王,我和他有千年的姻缘,这就是为什么广源师太算不到我姻缘的原因,我的缘分在他,而不是任何一个人类的身上,更何况我发现我自己,是真的爱上了他。”这些话,迟早都是要和宽爷说的。
既然他已经挑明了意思,那我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否则只会让我们彼此之间生出隔阂来。
此时宽爷听完我的话,两眼一瞪:“什么,他是鬼王。”
我含泪点点头。
他便重重叹气一声,脸色变沉,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阴灵到还可以抗衡,可如今知道南宫烈的真实身份后,宽爷的神色万念俱灰,他不放心我,又感念自己的失败。
那混浊的眼睛盯着我看了看,什么也不说,拿过我手中的布袋:“行了,别送我上山了,你回去吧!”
“爷!”
泪水蓦地一下掉落下来:“你别这样,他对我真的很好。”
宽爷背对着我往前走去,他什么也不想说,只是抬起手来朝后对着我摆了摆,我知道他此时也不愿意让我靠近,只能难受地看着他苍老的背影一点点走远。
连忙拿出电话拨给叶帅:“能帮我个忙吗?”
“小念,你怎么了?”
“宽爷知道南宫烈的存在了,他很难受,我想请尖尖到小院里护着他,怕他出事。”
“好,你先别急,他一会就到。”
尖尖已经在两天前恢复了人形,此时我挂电话没过一会儿,他就到了,于他特有的方式,蓦地一下就出现在我面前,用尖尖的话来说,连监控视频都监拍不到的速度,他干嘛还要慢吞吞的坐车。
“小念,老爷子怎么了?”尖尖甩了甩碎发,神情颇有几分焦急,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大男孩,经过帮我送了几次汤给宽爷后,居然懂得关心起宽爷来了。
“到也没什么,只是他心情不好,我怕他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没个伴会有危险,你帮我陪陪他。”
“行啊,那没问题。”尖尖很爽快地笑着答应我。
“谢谢了。”
我心情暗然,也无心再和尖尖多说什么,又嘱咐几句之后看着他上了山,我便招了辆出租车往梧桐街赶。
回到梧桐街别墅,阿生正在忙着打理后花园,因我那天说要种白玫瑰,所以他在整理地面,此时的阿生已经不惧怕阳光。南宫烈在屋里时喜欢古装,不知阿生从哪里弄来些古玩,到让他颇有几分赶兴趣,正在凝神看着一匹七彩琉璃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娘子,怎么不叫阿生去学堂接你?”
我站定脚步看着他,嘴角抽了抽,压了一天的担心和难受顿时快要暴发出来。
“怎么了?”南宫烈眉头一锁上前来拉我过去坐下:“跟我说说,出什么事了?”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憋了一天的泪水蓦地掉落下来,所有的坚强,在看到南宫烈清如明月的目光时全部溃败。
我把城隍爷说的话,还有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怕就怕,这两件事情之间是有关联的。
南宫烈修眉微微蹙了蹙:“不大可能,那乔诚在当时已跌入地下,又因为是被嗔魔门所用,所以他的最终结果只会是落入嗔道,不可能再回到世上。””娘子,你若不放心,让阿生去保护宽爷如何?“
“不用了,我让尖尖去陪他了。”我摇摇头。
“不着急,万事总有解决的方式,再者宽爷去不去冥界,还不是我说了算吗?”
话随如此,可还是得有个以防万一,而且世间三界,谁知道那只暗中的黑手会如何对待宽爷。
原本先前跟宽爷把我和南宫烈的事情给挑明了说,就是想要把他接到这里来一同住,这样至少有八成的把握能让他平安,可是看他那么难受的样子,而且以宽爷的固执,他一定不会跟我同来。
可这事儿又着急不得,毕竟敌暗我在明,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
哭了一会儿,我擦掉眼泪收拾好情绪:“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学校去,才开学就挂缺的话,我怕同学们会怀疑。”
“娘子。”南宫烈修眉微蹙着,我的难受牵动着他的情绪:“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手握凤凰展叫我,我便会出现。”
“好!”泪水在眼底掠过,我朝着他拉开一抹牵强的笑意。
这就是命,无论他南宫烈出不出现,我生命里都会有乔诚的出现,有宽爷的劫难要渡,所以还好……在我这个年华的时候,他出现了!
……
阿生把我送到学校门口,为了避勉招人话柄,我在一条街外就下了车。
我出去的时候两点半左右,现在回来,正好六点钟,同学们正在忙着去食堂里打饭,没有谁知道我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经历了什么,也没有人在意。
我本没有胃口,便在学校大门口的小卖店里买了盒牛奶。
打算直接去图书馆里呆一会儿,谁想会在半道上遇到张红。
“小念。”张红的性格开朗热情,一见面先管不管我喜欢否,抬手便搂住我的肩膀:“不早说回家拿东西吗,怎么,就拿了这么一盒牛奶?”
“忘带家里钥匙了,害我回去蹲在门口等半天。”我笑笑,抑了抑手中的牛奶:“你喝吗?”
“不喝,我三观正,每天好好吃饭,哪像你们,瘦得跟什么似的还嚷嚷着要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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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我才不管那些个,以后找个不闲我肥的男人嫁了就行。”
其实她也不胖,只是相比起我们瘦子又稍微的壮实一些而已。
边聊边走向图书馆,张红去找类的书看去了,我随意找了一本拿在手里坐到坐位上,目的只是想要静一下而已,也不在意看什么。
“同学,你也喜欢他的吗?”一道音色干净的声音却突然小声响了起来。
我噎了一下,其实自己看的书叫什么名字都没注意,而且也还没看进眼里几行字。
下意识里扭头看向那个人,这么巧,居然是王正,那个帮乔诚收拾遗物的学生会师兄,此时他正看着我很阳光的笑笑,那眼睛清澈的像两汪清泉,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不自在。
心里有些尴尬:“没有,我这也是第一次看。”
“哦,他的书很有味道,把人性分析得很透彻。”
“是吗?”
“嗯,这本看完了,我再介绍另一本给你。”他拿起自己手里的书来轻轻拍了拍,表示,另一本此时正在他的手里。
“好……好啊!”
就在我们都恢复看书的姿态之后,我突然觉得,为何不多跟他接触一下,也许能找到一些关于乔诚的线索。
心里有了这种想法,我开始集中注意力看书,只有看懂这书里讲什么,才能和他有进一步的话题,却在这时候电话响起一声振动,低头看了看,是张红发来的信息。
她不就在我身后的书架那边吗,神秘兮兮的发什么信息?
看了一眼信息内容却让我更加不自在了:你知道王正是咱们学校里除了乔诚之外最傲骄的男生吗?他主动和你说话,恐怕是对你有意思。
屁话,凭什么一个男人傲骄之后突然放下身段,我们女生就得如珍似宝的捧着,当初乔诚我就没看上眼,要不是那场辩论会和他颇花心思的追求,我们也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儿。
我回头白了张红一眼,她正调皮地朝我吐着舌头。
而我扭过头,却又和王正的视线冲在一起,他果真在偷偷看我。
怎么回事,这张捻骨做出来的脸,真的这么吸引他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真没必要花心思看这本似乎很高深的书了,有吸引他的地方,他自然会主动来找我。
五分钟后,我实在是受不了王正的偷窥,便合上书站了起来。
张红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而我心里有些烦燥,所以没去找她,而是把书放在书架上后,便转身匆匆离开了图书室。
谁想……
“同学,同学。”身后居然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王正追了上来。
“有事?”我转过身,说实话,心里对他这种鬼鬼祟祟的做法已经有了几分反感。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总是忍不住要看你。”
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我反到愣住了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
“啊,是这样的。”王正连忙又说:“其实我见过你,所以才会对你产生好奇。”
“你见过我?”
他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他看透了我的真面目。
“对啊!”王正故意卖了个关子:“我可以请你到校门口的果汁店里去坐一坐吗?”
“好啊!”
王正突然说出来的话让我心里惊慌着,他约我找个好说话的地方,我当然义不容辞,如果他说出点关于我以前的什么来呢?
谁想我们找了家果汁店后,王正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一说,我才暗自松了口气。
原来王正是西区分局局长家公子,有一次我陪着叶帅去做演讲的时候,他正好在现场,而他本人和乔诚一样,对叶帅的崇拜可想而知。
“所以,一个能在叶帅身边的女孩子,真的让我很好奇。”王正很真诚地看着我。
“这也没什么,其实只是家里人和叶帅有些交情,所以走了这个捷径能跟着他而已,这不……现在胜任不了,又回学校来重新学习了。”我苦笑。
“别开玩笑了。”王正笑笑:“我知道你在国外一家很有权威的心理学校上过学,那里出来的可个个都是精英。”
“我可不一样,学了半吊子。”
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我多少会暴露一些不正常来,对于那所学校,我连个大概都不太了解,索性就转移了话题:“对了,今天早上跑完晨操的时候,我看到有人有池塘边悼念一个学长,听张红说也是在学生会的。”
说到这个,王正的神色暗了暗:“对啊,不仅是一起在学生会,私低下我们也相处得很好。”
“那他现在……还好吗?”我有意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听到些八卦,说是那位学长竟然给自己写了封信。”
“这不是八卦,这还真是他自己写的,那些字迹我再熟悉不过了。”
“哪有自己写给自己信,还是在出了这样的事后。”
“所以,我不相信他死了,我觉得他还活着。”
“就凭一封信?”
王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蓦地笑笑:“你果然是跟过叶帅的人,听到这种离奇的事情时,表情和语气都像个侦探。”
“呃,不好意思。”我笑道。
后来我便没办法再问下去,问得急了,也许会引起王正的怀疑,不过之后的聊天中,让我知道原来他也是一个很痴迷于破案子的人,否则那天也不会凭关系去听叶帅的演讲,更不会那么崇拜叶帅。
半个小时后我们从果汁店里出来,各自回了自己的宿舍。
而我在走进宿舍里的那一分钟才知道,整个宿舍里都在传言一件事情‘我被王正给拿下了’,这个张红,嘴巴一点也不严实,真叫人头疼。
我被宿舍里的五个女生围住,王正啊,法医学院的大校草,人家还是个官二代,将来工作什么的一点都不成问题,就跟我捡到了个宝似的,一个个羡慕成什么样。
“你们有没有搞错啊,这么无聊你们也想得出来,就今天在图书馆里看到王正,我这还是第二次见他,就……就什么拿下了?”我看着这群女孩子们无奈地翻了记白眼:“直接说吧,你们谁喜欢他,我帮你们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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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完发现我瞪着眼睛看着她们,大家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
“所以说,姐几位都不敢要的,就别往我这里推了,好吗?”
大家笑着,四下里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天黑了,像厚重的棉絮沉沉地无声压下来,跟小姐妹们开完玩笑,沉默下来后,心里的忧虑还是会接踵而来。
我早早洗漱完就上床睡了,但睡不着,心里一直想着事儿。
大约半个小时后,收到一条短信,是个陌生号码,可内容却是这样的:“小念,我是王正,睡了吗?想不想去探险。”
我怔住。
且不说他从哪里弄到我的电话号码,我疯了吗,跟他去探险?
就在这时候,一直在玩电脑的张红突然抬头小声对我说:“对了小念,刚才我下楼去买东西的时候遇上了王正师兄,他跟我要了你的电话号码,没关系吧?”
我僵了一下:“没关系。”
还能怎么办,跟也吵嘴吗,这姑娘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呢?
王正的信息我没回,他也就没再发第二条来。
大概十一点钟后,大家才都睡下了。
关了灯,黑暗中我终于可以不用强装,我张开眼睛看着这无尽的夜,心里一惊一炸地想着宽爷的事儿。
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在生我的气。
就这样一直反反复复地想着念着,只到凌晨还是无法入睡,而宿舍里其他人都已经睡熟。
突然有些想上厕所的感觉,这段时间以来,因为我一直在家里的原因,多少要比在学校里方便得多,只要灯一开就行了,可是我知道女生宿舍楼还是老旧的那种款式,想上厕所,得走到楼道那头的公用卫生间里。
以前我刚来学校的时候就害怕晚上去上厕所,还好苏妙和我要好,所以每天晚上都会陪着我去,可现在同宿舍的都是新认识的,叫谁都不好开口。
我想忍一忍,可偏偏有了那种想法后,想尿尿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没办法,只好下床穿上脱鞋,轻手轻脚地打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走道里只有三盏光线低暗的壁灯,这使深夜中的女生宿舍楼更显得可怖和阴冷,以前苏妙她们还常常开玩笑,说这大晚上的女生宿舍楼,都可以用来拍鬼片了。
我双手环着自己的手臂,一步步往卫生间那头走去。
走到308宿舍门口时,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这是我们以前的宿舍,因为整个宿舍的人不是死就是失踪了,所以才会被学校里给封了起来,可是那条白色的封条上写着一个黑色的‘封’字,这样看起来更别扭和可怕。
那封条看得人头皮发麻,我加快了脚步,很快从卫生间里解决好了出来。
往回走的时候,我都不敢再看308一眼。
可谁知就在我和308房门擦身而过的时候……
“咯咯……。”
一声清亮的笑声倏地拉住了我的脚步,我愣那儿,怎么会,这笑声我再熟悉不过了,是豆豆的笑声,只有她的笑声才会这么没心没肺像个孩子似的。
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僵着身子,一点点扭过头去看,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我居然没有看到那张白色的封条,反而宿舍门是开着的,开着一条大约几公分那么宽的缝。
而里面豆豆的笑声依然响起来:“咯咯,你们真坏。”
“怎么坏了,我们说的都是真的,男人不就那么点事儿,有什么好稀奇的。”
“就是,豆豆啊,以后你要是找男朋友可得先过我们这一关,这破处的男人可得尽好了找,不能随便找一个。”
“天,这种话也说得出来,你们太无耻了。”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听着这些笑声,我想起了往日我们几个好姐妹在宿舍里逗乐的场景,和现在一模一样,蔡蓉最喜欢调侃豆豆,而我们几个有时候会跟着瞎起哄。
可此时我心里是清楚明白的,她们几个早就不存在了,怎么可能会在里面说话。
我想念她们,可又心里缩成一团地恐惧着,我一点点挪动脚步,从门缝里看进去,只见宿舍里正对窗子下的那张桌子上,台灯亮着桔黄的灯,张小萌正在玩电脑,蔡蓉和苏妙在逗豆豆玩,陈秋却在看书,并时不时地附合两句。
她们看起来个个像以前一模一样,神色和笑脸都没有变化,就连语言动作都没有变。
就在这一刻,我才发现在自己的潜意识里究竟有多想念她们。
可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能进去,千万不能迈进那一步……
我紧紧的捂着嘴巴,泪水扑哧扑哧往下掉。
“谁?”张小萌突然问了一句,那声冷沉得令人后脑一凉。
我完全清醒过来,也就在这时候,宿舍里的每一个人都把脸转身宿舍门这边看着我,蔡蓉的声音冷冷道:“小念,是你吗,怎么不进来?”
随着她的这一句问,她们全变了脸,蓦地一下桌子上的那盏台灯结满了蜘蛛网,而她们几个的脸,变得腐烂而泛着一层黑灰色,两只腐烂得深陷眼眶里的眼睛里,却流出黑色的血泪来。
我吓得一激凌,连忙扭头就跑,谁想又蓦地一下,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对方被吓得尖叫一声,我何偿不是。
但短暂的惊吓这后,我看清楚那是张红,连忙持着她的双肩:“张红,是我,别叫了。”
说实话我也是浑身打着颤的,因为看到五个好友成了那样,不知道她们是否还真的活着,又惧又怕,可是也不能让张红再这样叫下去,我害怕惊到了308的她们。
“小念啊!”张红终于冷静下来:“刚才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那头走道上有动静,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谁想到扭过头就和你撞在一起了,妈呀,吓死我了!”
“你要去厕所吗?”看着她点点头,我睨了308宿舍门一眼,还那样,上面贴着一张白色的封条,门也没有打开一条缝,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走吧,我陪你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幸好后来到也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回到宿舍后,张红还小声对我说:“小念,你下次要去上厕所叫我陪你去,不管怎么着,走过308室门口的时候,心里还是怵得慌。”
“行,快睡吧!”
我爬上床后,心里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后背依然冷汗淋淋,只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而这一觉竟睡得我怎么也起不来了。
张红来摇我的肩:“快起来了小念,第一堂课快开始了。”
我这才头疼欲裂地坐起来。
简单洗漱完便直接往教学楼里奔,张红一直在等着我,大概是昨天晚上陪他去上厕所的原因,她已经把我划定成了她的新好朋友,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张红性格开郎,但也只有这样大大咧咧的,我相处起来才不会胆战心惊。
今天第一堂课就是去看老师讲解人体神经结构,我们有专门的解剖学教室。
一路上张红还安慰我:“别怕哈小念,这种课其实也没什么,多上两次你就习惯了,有些女生上第一次的时候哭得哇哇叫,挺搞笑的,只有是把那些尸体当成为科学做贡献的科学实验品,那就不觉得可怕了。”
“你胆子真大。”我笑笑。
“那当然,假期里我还在市医院里实习了一段时间呢?”
“是吗?跟着老师上手术台了吗?”
“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张红摇摇头:“小念啊,你刚从国外回来,把国内的就业看得太轻率了,像我这种没有学术没有后台的,能上什么手术台,能去太平间里呆上一个月已经算是运气了。”
“太平间?”
“对啊,我去那里拜了位师父,跟着他学尸体仪容整理,那人是我老家一老乡,反正我想好了,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干他那一行,其实工资挺高的,只是很多人心理排斥,但我不觉得,我反而认为挺好的,你想啊,整天跟一些保持沉默的人在一起工作,耳根子清净,还不用尔虞我诈,你说是不是?”
我扯了扯嘴角,天,真是个奇葩女孩。
这个年代年轻人自愿去做那一行的很少,更别说女孩子,居说在太平间里工作太久的人,身上会莫名有一股怪味儿,女孩子做那一行,还指着想要找到个好人家吗?
她却是还指着找一个不闲自己胖的男人,然后结婚,生一大堆孩子……
呃!
说话间,我们到达解剖室大楼了。
其实我一直搞不明白,当初学生是怎么规划的,为什么这解剖学大楼要跟女生宿舍面对面,这楼里保存着那么多的尸体,就一点也没考虑过对面楼里女生们的心理阴影阴面积吗?
……
今天上课的老师好像是新来的,很儒雅的一个中年男人,高个了,身材略瘦,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更显得他多了几会斯文气,大概是新调来的老师,总之上个学期没见过。
果然,他做了个自我介绍,说叫杨泽,声音低沉温和,不管怎么着,总比去往年给我们上解剖课的那位大婶级别的,整天板着张脸的女老师要强吧。
去年那位老师解剖尸体的时候,那种冰冷刻板的讲解语气,总是让人不禁想起菜市场上的屠夫。
之后老师又叫我们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他说也想认识认识我们。
这样一圈下来,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杨泽老师用这最简单的一招,轻松俘获了一群小青年的心。
解剖开始,今天的课堂是关于人体筋健的认识,杨老师修长白暂的手握着手术刀,他轻轻划开尸体皮肤的时候,从动作再到表情上,都给了生命完整的尊重。
内肤被轻轻划开,露出里面鲜红的里肌肉,他一边讲解,一边将尸体的整条手臂皮肤剥离,如果没有学过人体结构的人一定不会想像得到,当光洁的皮肤剥开之后,里面的错综复杂和筋健结构令人瞠目结舌,任何人都想像不到,自己的身体是由这么多的细小部件组合而成。
大家都看得聚精会神,因为实际上解剖课并不多,而且杨老师讲得很仔细。
“小念,你胆子可真大,头一次上课就这样。”张红在我耳边小声夸了一句。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上过类似的课,第一次上的时候我也害怕。”我笑笑。
她便敲了我手臂上一下说,先前也不告诉我。
而那边杨老师已经讲完一只手臂的主要筋健了,他说:“现在我们请一位同学上来解剖第二只手,大家一起学习,因为尸体有限,我请来了一位经验比较丰富的师兄跟你们交流,等一下他让谁拿刀,谁就拿好吗?”
大家都答应好。
之后事教室门口便有一个人急冲冲地跑了进来:“不好意思杨老师,刚才有点事情给耽搁了。”
居然是王正,他的到来让在场女同学们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校草级别的,居然来跟我们一起上课,谁不激动一把。
而我们宿舍里的几个却把目光都投向我。
真晕!
杨老师笑笑:“没事,正好到你上场。”
走上前来的王正朝着大家友好的笑完后,戴上手套,看了看杨老师解剖好的手臂,而后目光扫在人群里一眼,最后定格在我身上:“小念,你来剥离皮肤。”
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能说自己其实还从来没有上过手吗,上个学期的课,我们最多也就是围在一边看老师怎么解剖而已,真正能上手的时候还没有得到过。
说实话,真的上学解部的确需要很大的勇气。
但不知为什么,也许是王正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挑衅目光吧,因为我跟在叶帅身边一段时间的原因,所以他想挑战我。
我让自己镇定下来,戴上手套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手术刀。
聚中注意力,让自己深呼吸一口,轻轻下刀……
冰凉的皮肤在我手指间绽放,鲜红的肌肉翻离出来。
同学们都凝神看着我,而实际上,完整的剥离皮肤并不简单,更何况在我下了第二刀的时候,围在解剖台前的同学们身后,多了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人脸色灰白,两眼黑洞似的深陷,他阴沉沉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如何下刀……对他的身体。
上个学期来上解剖课的时候,我也感觉到教室里有不同寻常的东西,可那时候我看出去的东西还是一些虚幻的片段,只到后来近段时间,我看到的阴灵越来越清晰。
如今已经清晰到如果他不顶着一张可怕的鬼脸,我几乎要辩不清楚是人还是鬼,除非能看到他的脚部。
现在可好,这只阴灵正和其他同学一起盯着我,看我怎么解剖他的尸体。
我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第三刀怎么也切不下去了。
拿着刀的指尖有些细微发抖,我的反应大家都尽收在眼底,王正蓦地一下抓住我的手:“我帮你。”
“不用。”我怔,急忙放开刀缩回手,这让他有些难堪,所以又勉强自己挤出一点笑意:“毕竟是第一次解剖,我做得不够好,师兄还是叫其他东西上来试试吧!”
王正顿了一下之后,笑笑:“那行,你先休息一下。”
我脱掉手套走到张红身边,她小声说:“小念,你已经不错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被王正叫上前去的第二个同学才拿过刀子,还没有开始,就将刀子一扔跑到一边垃圾桶那里吐去了,大家一阵哄笑起来。
之后又换了几个同学,大家都很小心,生怕剥离不成功会破坏到尸体。
而那个阴灵却不知什么时候飘浮到我身边来,他就像每一个看热闹的人似的,正伸长着脖子看着王正给大家讲课,可是从我的余光里,我看到他一双脚悬浮着离地面有三尺高。
“还好啊,我总算是给人类做了些贡献。”他突然幽幽地说话了。
这话,自然是跟我说的,因为那怕是刚刚新生的阴灵也能感觉到我身上的特殊这处,更何况这么多人他不选择而是站到我身边来,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我装帮什么也没听到,就算自己本事再大,也不能傻到跟一只阴灵对话。
过了一会儿,他幽幽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你有阴阳眼,刚才那么多人中,唯独你留意到我。”
不知道是他靠得太近还是因为嘴巴一张一合的原因,我总觉得空气中的福尔马林气息更重了。
而且王正在其他同学解剖的时候,总是会把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我这边飘。
他什么意思,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没有回他的信息吗?
“呵呵,那个男生对你有意思。”阴灵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随着他的笑,空气里飘浮着福尔马林和腐臭味混合的气息,我被这股味儿冲得再也忍不住了,转身走到了教室门外。
刚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那气息又再度跟随了过来。
“你在躲我,还是躲他?”
阴灵不依不饶,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如果这样一直跟着我,那就有些不怀好意了。
斋异志上曾经有过一招基本法侧,如果再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顺手抓一把地灰向阴灵撒去,当时也会多少起些作用。
正好就在前面不久处有一小堆地灰,可能是保洁人员扫在那里双忘记处理掉的。
这会儿那阴灵胆子越来越大,他慢慢靠近我,我始终没有抬头看他的面孔,但是垂下眼的余光里,总能看到那双悬浮着的,泡得苍白发冲的脚。
我不动声色,装做往前走几步的样子,走到那小堆地灰前后,猛然蹲下身子抓了一把朝着阴灵撒去。
蓦地一下,阴灵果然被吓得消失不见了。
可那地灰却不会消失,而是直往前撒去,并且在这当口,要好不好地撒在恰好从教室里出来的一个人身上。
“啊!”王正一声惨叫。
地灰全撒到他头上了。
那梳得顺顺溜溜的小碎发,原本整洁的衬衣领子上,都沾上了地灰。
我懵了。
“师兄。”
王正急急忙忙挥手拍着肩膀上的灰,我急忙上前帮着他扫掉。
“师兄,你怎么出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担心你是不是因为不舒服所以出来看看,没关系。”拍完身上的灰,再抖了抖头发里的灰尘,王正双露出一张笑呵呵的脸:“小念,你在玩什么,居然无聊到撒灰。”
“呃,恶作剧呀!”我笑笑:“逗你玩的。”
“呵呵,你真是。”
“对了师兄,昨天晚上没有回你信息是这样的……。”
“不用解释。”王正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跟过叶帅的人,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没有理由。”
我难堪的笑笑:“你想太多了。”
心里暗讨着,这么说,他以为我刚才撒那把灰是为什么?
“对了师兄,昨天晚上你说去冒险是什么意思?”我唯有快带转移话题。
王正回头看了看教室里的同学们,超过挥挥手:“我们去那边说。”
……
一直走到教室走道尽头,王正才停下脚步。
转身就指着一间标本室说:“你知道这那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这是标本室,里面的玻璃罐里放着一些人体解剖下来的器官,于供我们参考和观察,但现在做为一个新到来的同学来说,我自然不能知道里面是什么。
所以我摇摇头,祥装:“不知道。”
“里面是标本室。”王正压了压声音:“乔诚以前有这个教室的一把钥匙,是教授让他保管的,可是后来我发现,乔诚会在晚上的时候独自进标本室里。那时候我就很纳闷,如果真的那么爱学习,干嘛不在白天,而在晚上独自来看这么可怕的标本呢。”
这到是我始料不及的,想起乔诚以前一面哄着我做他的女朋友,一面晚上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想想都恶心。
“那你后来知道他来标本室里做什么了吗?”我问他。
“后来知道了一点。”王正说:“我也不能肯定,但是我觉得乔诚不是来里面偷东西,而是来藏东西。”
“藏东西?”
“对,你跟着叶帅这么久,帮我分析分析,他藏那东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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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正就有,他竟然有一把标本室的钥匙,跟我讲完乔诚藏东西的事情后,却又卖了个关子,把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约我说,晚上十二点在楼下见,到时候他再带我去看。
对于他的自大,我到颇有几分不屑。
“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对乔诚的事情赶兴趣呢?”
“你会的。”王正说:“因为据我爸爸说,这件事情叶帅很上心,他上心的东西,你自然会留意,就算不为自己赶不赶兴趣,但至少你会为了他而这么做。”
“那我又为什么要为他呢?”
“很简单,因为你能做他的助手,绝不会像你所说的,是因为长辈交情好才能去的关系。”
王正很自信,他自以为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我何不成全了他,更何况,我确实是很想知道乔诚藏了什么。
“那行,今天晚上十二点钟,在这里楼下见。”
“好,君子一言。”王正笑道。
……
“小念,还说王师兄对你没意思。”然而等下课我们回到教学楼后,张红又再唠叨这事儿,当时我出了教室外,王正跟了出去,别说她,全班几十双眼睛都看到了。
我只能无奈的辩解一句:“小红,你信我,真没那事,我才来学校几天,再说了,我有男朋友的。”
“真的。”聊到这个话题,张红两眼一亮。
“真的,不过他在国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啧啧,我就说嘛,如果没有男朋友的话,怎么可能连王师兄这么优秀的男生都看不上。”
“他真有那么优秀吗?”
“那当然,学校里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可是我怎么总觉得王正很奇怪呢,也许是因为经过了乔诚的事情过后,我对这种校草级别的男生总是心里有些异样,不是好感,而是很明确的反感。
下午,悄悄给尖尖发了条信息,问他宽爷的情况。
回答说一切安好,老爷子很高兴有他陪,两人还下了象棋。
我终于安了心,一整天下来,装做很正常地吃饭睡午觉,下午放学后,又特意去超市买了一把折叠小刀装在身上,不为什么,就为防着王正,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的感觉总是怪怪的,但又迫切想要知道乔诚究竟做了什么。
我想搞清楚他是否真的还活着,如果他能活着,虽然将会置我以危险之地,可毕竟这就代表着苏妙她们也一定还活着。
……
晚上十二点钟,宿舍里的小姐妹们全都睡着了。
我蹑手蹑脚了出了门,按照计划,门卫室的大婶早被王正给卖通了,在大婶的理解里面,公子哥晚上想和女生约个会,还能拿到钱,何乐而不为。
所以我走到一楼的时候,女生宿舍楼门几乎是轻轻一推就开了。
我摸黑走到了实验楼下。
四周看了看不见王正的身影,怕有保安路过发现,正想也找个藏身之地时,听到王正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来:“小念,我在二楼。”
他已经早就在楼上了,此时正从楼道扶手边上探出半拉身子叫我。
我看不清楚他,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半个身影,心里莫名有些紧张:“你怎么上去了?”
“我怕在下面有保安看到,快上来,楼门给你打开了。”
王正跟我说话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多出一个黑影来,想也知道那是阴灵,这楼上几乎每一层都有尸体,有阴灵也不奇怪,可怕的是偏偏我能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那阴灵大概是飘浮在半空中的原因,整个身子比王正高出大约半米的距离,头有种会顶在天花板上的感觉。
我愣了愣,鼓足勇气转身上楼。
顺便在楼脚边上抓了一把灰土装在衣袋里。
标本室在三楼,我走到二楼的时候,王正站在楼梯口等我,他身后那个黑影始终跟着他,从我这个角度看上去,就好像看到他背着一个比他高出许多的人。
“小念,别害怕。”王正把电话上的电筒给打开了,他大概是以为有点光线让我安心,可是在这种光线下,且不说他的脸显得异常的白,就连他身后那张脸也照得清清楚楚,白色的,两眼像黑窟窿似的深陷进去,嘴角边上滴滴答答地流着黑色的液体。
我看一眼便觉得毛骨悚然,连忙说:“师兄,你把电源给关了,我不害怕,要是让保安看到了可说不清楚。”
王正嗯了一声,把光源给关了。
相比起要看到那张白森森的脸,我更希望看到一条黑影就足够了。
我们就着楼外的路灯,摸索着上了三楼。
王正一路上还说了一句:“怪事啊,自从进了楼后,我就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不凉才怪,那黑影一直在他身后飘浮着。
“没事,那是你的心理作用而已。”黑暗中我安慰他一句。
他含糊地答应一声,我们已经到了标本室门口。
王正拿出钥匙打开门,我们都进去后,他再度把门给销上。
我发现,当我们走进标本室的时候,王正身后一直跟着的那只阴灵不见了,他没有再继续跟进来。
这种情况下,要么就是里面有什么让他害怕的东西,要么就是他只是逗逗我们玩,而现在觉得无趣所以选择了离开。
“跟我来。”这一次我也掏出了手机调出光源来,王正举着他的电话走在前面。
这个教室里一共有一百二十向个标本,有部份是体器官,有部分是畸形胎体,这些东西白天看都阴森森的,器官到也不觉得,可是那些胎体,怎么看都让人瘆得慌。
一百二十个标本整整齐齐放在货架上好几排,王正带着我从其中一排穿过去。
一直走到那排眼睛器官前,王正才停下脚步,指着一个玻璃罐说:“看到没,这个就是乔诚藏的东西。”
玻璃罐里,福尔马林水中浮动着一对眼珠子,像是做手术给摘下来似的,切口和完整性都很精准。
我愣住:“怎么可能,他哪里来的眼珠子,再说了,这一排都是器官,你又怎么能肯定这是他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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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这你就不明白了。我实话告诉你,起初我也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因为标本货架上,罐子一个没多一个没少,而且这上面也标有日期,可是正因为这样,大家才不会留意到。”王正把手机贴到玻璃罐上照着里面的眼珠子说:“可是你仔细看看,这标本像是放了三四十年的吗?”
王正说:“一开始,我是发现乔诚每次来这间屋子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的特别留意一下这个罐子,再到后来我悄悄尾随他来到楼上,发现他大晚上的来,居然也是来看这个罐子,这让我很好奇,于是就私下里仔细观察了一下,最终我发现了,原来的那对标本眼珠子已经被他给处理掉了,而这一对,却是他新放进去的。”
“不信你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到眼珠里的红血丝。”王正把电话贴在那儿,一边说,他还一边仔细的看着。
有些反感这样做,可是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
所以我只好硬着头皮凑近了去看玻璃罐里那双悬浮的眼珠子……
这个动作,却让我后悔了很久。
以至我很长时间在心里排斥标本室。
在我凑近看的时候,起初并没有什么不同,因为王正在身边讲解着,他是师兄,学解剖已经有些资历,所以我听着他的讲解观察起来的时候,发现眼珠子的确好像不是那种年代很久的。
却在这时候,正当我看得专注时,那眼珠子蓦地下,冷不丁像镶在谁的眼眶里似的,突然一下子就转过来阴森森地看着我,同时,黑眼珠往上翻,再度翻出一个黑眼仁来。
“啊!”我吓得下意识里尖叫一声弹开身子,这眼珠子居然会动,而且还是双瞳。
这是我万万没料到的,所以根本就顾不得王正就在身边了。
王正显然也被我吓了一跳,可他的反应侧是,像个男人似的伸手就抱住我:“小念,小念,别怕,有我呢!”
“你放开我。”我虽然被吓到了,可还是知道我们之间并没有熟到搂抱着安慰的程度。
“你冷静一点,小念。”王正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他却更加用力的抱着我。
而这时候,因为害怕和他的动作让我情绪有些不稳定,我在挣扎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的手机光源都暗了。
四周立刻更加显得阴森可怖起来,由其是想到玻璃瓶里还有一双眼睛那样阴恻恻地看着我们。
我重重吸了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没事了师兄,你可以放开我了。”
“好,只要你确定。”王正这才松手放开我。
作死的男生,不知道一天到晚心里在想什么。
我们都冷静下来,可是冷静下来后,我却发现在前面几排的货架后,好像多了一个黑漆漆的身影,他就站在那里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虽然看不清楚,可是那种感觉很强烈。
我连忙打开手机电筒朝那边照过去:“谁在那儿?”
什么也没有,黑影消失不见了。
可我在没有打开手机之前,却莫名觉得对方的高度和身形轮廓很像乔诚,太像了……
“小念,你不要紧张兮兮的吓人,这就我们两个人,还会有谁?”王正被我的这一声吼吓得不轻。
“可能是我看错了,师兄,我们走吧!”
“好,走吧!”
王正有些迫不及待了,因为刚才的过程的确是有些惊悚,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叫出声来,而且还是两次。
但其实我何偿不是,幸好安全离开了标本室,但我的双脚依然是打着颤的,我拿电话的手也抖个不停,为了不让王正看出来,暗中伸出另一只手去捏住手肘关节。
只到下完楼梯把电话收起来,我才不用伪装。
“吁,吓我一跳。”出了楼后,光线低暗中王正故做轻松地甩甩手臂:“小念,怎么样,刺激吗?”
“挺吓人的。”我故意说:“标本这东西还是白天看的好。”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胆小啊,呵呵!”
“好了师兄,快回去休息吧,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今天晚上带我来冒险。”
“没事,我下次再带你到其他地方,不过不是这里。”
“好啊,那我走了。”
“再见。”
王正强撑着在原地跟我挥手再见,有点目送着我离开的意思,我一直没有回头。
等走到女生宿舍楼拐角处时,我身形一闪躲进去,再探出头去看,只见王正屁滚尿流地往男生宿舍楼那边狂跑过去了。
切!
我还以为多能呢!
拉开宿舍楼大门,我轻手轻脚地上了三楼,经过308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头皮发麻。
还好今晚什么也没发生,那道宿舍门并没有尖叫着拉开一条缝。
拉开宿舍门后,急急忙忙爬到床上。
黑暗中张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那双玻璃瓶里的双瞳眼,总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双瞳已经够诡异了,可是他居然还会转动,是不是我当时看得太投入而起幻觉了呢?
如果是双瞳的话,王正天天去观察,已经早就留意到了才对。
就这样思来想去,整个人都有种置身以冰窟窿中的感觉。
难受,浑身像是被火烤一样。
不知不觉开始迷迷糊糊起来,似睡而非,像是醒着,能听到宿舍里小姐妹们的呼吸声,梦呓声,又好像睡着了,身子沉重的动不了。
就这样一直反反复复地煎熬着,都不知道天色什么时候变亮的,只到一只手抚到了我的额头上。
之后响起张红炸乎乎的声音:“小念,你发高烧了。”
我费力地张开眼睛:“啊!?”
才发现自己的脖子疼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咽一下唾液,便有种撕裂般的疼痛感。
李菲儿也上前来摸了摸我的额头说:“呀,真是发烧了,小念,你得去医务室。”
“快起来吧,我陪你去。”张红说。
“不用了,你们去上课的时候帮我请个假就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别犟了,烧得这么高,我哪能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宿舍里?“话完张红就来拉我的手。
天!
发烧真的很难受,就好像她无论碰到我哪里,那块皮肤都会跟着疼。
我浑浑噩噩地被张红给拉了起来,换好衣服,她拿毛巾帮我擦了一把脸,我头痛欲裂,看出去什么都是倾斜晃动的。
张红扶我走了两步,我觉得全身疼得要命。
“哎,不行,我背你得了。”她居然弯下身子。
“不用,不用。”我哪里忍心要她背,无奈说出来的话因为没有力气和沙哑而显得断断续续,张红早已固执地走到我前面来,在李菲儿的帮助下,她一咬牙将我给背了起来:“菲儿,你扶着点,别让她掉了。”
“知道了,你只管走。”
之后又听到宿舍里其他小姐妹们关心的声音,我在浑浑噩噩中感动得一塌糊涂,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308宿舍,于是不知道是浑身酸痛还是心里感谢而导致的,泪水就那样不知觉地流了出来,一直流到我嘴角边上,咸咸的。
……后来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居然烧得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医院里那股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儿和四周冰凉的白墙让我更加难受,叶帅就坐在床边,他正在翻着电话,修眉微微蹙着。
我想叫他一声,张了张嘴。
嗓子像肿得已经封闭了似的。
叶帅还是留意到我醒了,连忙抬起眼来:“小念,你醒了?”
他急急地凑近我,也许是关心侧乱吧,拉过我的手握在掌中:“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我伸了伸脖子,而后拉出一个很低沉难听的字:“水。”
“好,我这就去给你倒。”
叶帅站起来倒水去了,我也在这时候才发现,天黑了。
我被烧得晕了好几个小时,这叫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被标本室里的那双双瞳给吓的?
不一会儿叶帅捧着一杯水回来了,企图将我扶起来,可我天旋地转的难受,差一点又晕过去。
他只好手忙脚乱的:“你等等,我下楼去买个勺子。”
就在叶帅离开的时候,病房门口走进两个人来,南宫烈狭长的眼里尽显优心,看到我这样子,他像是有些愠怒,而他身后跟着的阿生却小心站着。
“娘子,生病了怎么不找我?”
坐到我身边后,脸上的冷凌变得温柔。
“我……。”我张了张嘴,自己也没料到居然就这么突然地给烧倒了,原本想要跟他说点什么,可无奈脖子太痛了。
“别说话了,我带你回去。”
南宫烈做事情一向都是霸气果断的,他也不会给我任何回转余地,眼色示意阿生将我手上的针给拨掉,之后便展开颈臂将我抱在怀中,他的胸膛冰冰凉凉的。
窝在他怀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我困乏得想要睡过去。
却在这时候,叶帅的声音蓦地在病房门口响起来:“南宫烈,你要带她去哪儿,小念生病了。”
没想到叶帅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场景,看到他两针锋相对,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可要是在这里打起来就不好了。
本想劝阻,可是大脑里嗡嗡作响,嗓子又沙哑。
抱着我的南宫烈身前,阿生早已护在前面,南宫烈的神色早已变得冷凌一片,冷喝:“让开。”
阿生道:“没听到吗,我主子让你走开。”
“你发什么神经,小念生病了,必须得在医院里治疗。”叶帅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语气里加了些驳斥。
“放肆。”阿生怒道。
我暗自为他着急,急忙用沙哑的声叫他:“叶帅,是我自己想要回去。”
声音虽然低,但屋里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我已经明显感觉到南宫烈身上的戾气迸发,要不及时出声阻止,他恐怕得发飚了。
还好叶帅看了看我的脸色后,最终忍下这口气,把身子移向一边。
南宫烈抱着我,走过叶帅身边时却又停下脚步,声音冷冷视线如冰:“小念是我的娘子,我的家事,到也轮不到你来管。”
叶帅愠怒:“你……。”
还好大家都适可而止,顺利到达楼下车上,我才长长松了口气。
……
回到梧桐街家里后。
南宫烈直接把我抱回了卧室,之后他让阿生端来一碗汤药:“是有些苦,但苦口良药,总比你打的点滴要好。”
可我喝不下去,因为药太苦,那种苦味儿拉扯着喉咙里的疼痛,连带着让胃里都有些翻腾。
阿生站在一边捧着小碟里的莲花糖粒子:“后主子,这药你吃下去了,明天保准就好妥了。”
我点点头,可是……
“阿生,你出去。”南宫烈修眉微蹙了蹙,他似是看出我实在喝不下。
阿生答应一声,放下糖莲子出房门去了。
南宫烈曾经规定过,让他一定要学会脚踏实地,在家里和外面的时候,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能飘来飘去的,必须用脚走,经过一个月的实践后,现在阿生已经习惯了。
“娘子,我喂你。”南宫烈话完便将药含进自己嘴里,还容不得我错愕,他已凑近来一手轻捏住我的下巴,凉糯的唇里,苦涩的药汁往我嘴里送。出
我怔了怔,一口药已喝了进去。
谁想到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居然会用这么溺宠的方式喂我药,后来不知喝了多少口,只那凉凉的唇恋恋不舍地离开我。
南宫烈把一粒糖莲子塞在我嘴里,让我嚼完了才能睡。
就这样一边幸福着,一边嚼着甜甜的糖莲子,我睡过去的时候,心里安稳得无欲无求。
……
隔天一早。
正如阿生所说的,我的发烧和喉疼居然在一夜之间全好了。
不得不说那碗苦药可比医院里的现代科学要管用多了,如果在医院里打针的话,这种突然而来的重感冒少说也得拖上一个星期。
“哎,阿生,那是什么药啊这么管用。”去厨房里端早餐的时候,我忍不住悄悄问他。
“是主子知道你生病后去大燕山找来的祛邪果,对付你这种小感冒还不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燕山?”
我蒙了一下:“该不会是几百公里之外的那座。”
大燕山因为植物品种丰富,多年来一直被有关部门给封着,居说那山上什么草药都有,称为植物王国。
阿生点点头:“没错,就是那里。”“后主子,主子对你真是没话说。”
“我知道。”我心里流过一股暖意,回头看向站在后花园里此时正在看花铺的南宫烈,他已经渐渐习惯了穿现代装,阿生也会打理,别看这家伙总是一脸面无表情,两眼无神的样子。
人可是暗暗观注着时尚频道,反正有的是钱,就不防隔三差五的出去商场里给南宫烈拿回几套名牌货来。
大多数我连听都没听过。
阿生尽了一个做下人的本份,把主子打扮得体体面面,这一点还真是让我自愧不如。
此时的南宫烈就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阿玛尼休闲家居装,现代装的样子会变出一头短碎发来,那发泽在阳光下闪着细碎光茫,他长得那么美好,穿什么都只会锦上添花。
可有一点,南宫烈虽然能渐渐适应现代人的服装,可是他却无法融入人类,就连阳间的万鬼见了他也要匆匆躲闪,所以其实在这个世间上,他除了我之外,便只有阿生陪伴着。
他就像一洌清风,孤独而傲寒着。
我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这紫心印要到何年何月才能修炼成功?
就在这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张红的电话号码。
她在电话那头炸乎乎的:“小念,你去哪里了,我来医院看你,可是你却不在。”
“啊,我回家了张红,谢谢你了。”
“没事,咱们两是好朋友嘛,对了,好点了吗?”
“好点了,今天的课……。”
“今天的课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你好好休息,等见好了再来学校。”张红是个急性子,还没说完她便打断了我,后又说了一句:“对了,王正师兄还来问我你的情况来着。”
“你替我谢谢他,等回学校咱再聊。”
张红又体已地嘱咐了几句之后才挂了线,我想起前天晚上从试验室楼里下来的时候,王正落荒而逃的样子,真令人哭笑不得。
吃饭的时候,我问南宫烈:“双瞳是恶灵吗?”
“是恶灵,也可以是一种阵法,天生双瞳的人最终容易变化成邪魔。”
他用公筷夹了一块鱼,面色沉静挑出鱼剌儿,再放到我碗里来。
“如果是一双已经被挖下来的眼睛,又是双瞳呢?”
我的话让南宫烈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你在哪里看到那样的双瞳?”
“在学校一个标本室里。”
“标本?”
“主子,就是等一些活的东西死去后,再装在某个地方保存。”站在一边的阿生解释着。
我惊讶的看向他:“阿生,你懂得真多,难不成清朝的时候就有标本这东西了?“
阿生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垂了下眼角:”后主子,我年轻的时候曾经留过洋,所以见过那东西。”
呃!
人家是个清朝的官员,而且年轻的时候还留过洋,到好,现在却被南宫烈禁固在这里伺候我们吃喝,而且他虽然曾经是个官员,可是骨子里的那种奴性却怎么也改不掉。
无论我怎么叫他和我们一起吃饭,他都不愿意,总是在餐桌旁边伺候着。
南宫烈对标本好像不赶兴趣,越过话题淡淡道:“要是能亲眼看到双瞳,便能识穿那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恐怕有点难,我也是偷偷摸摸进去才看到的。”
当然,和王正去这事不能让南宫烈知道,这只大鬼王会莫明其妙吃些干醋。
南宫烈勾了勾唇:“进一间房而已,这有何难?”
……这到也是,别说墙壁,世间万物都阻挡不住他的脚步。
“主子,双瞳不可小觑,你……。”
阿生没有直话,我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当下反应过来也有些后悔,南宫烈来人间之后修力大受阳损,自然不能让他接触太过以强大的东西,就怕有个闪失。
但以南宫烈的性情,只要是为了我的,他总会云淡轻风的接下:“双瞳再厉害,无非也就是带些魔性而已,如果只是咒,那就更容易破了。”
我急忙接话:“其实我觉得那应该也不算是双瞳,因为当时我看的时候是显出双瞳来,可是后来一看却又只是一双正常人的眼睛,所以并不排除是有阴灵在从中搅乱我的视觉。”
阿生:“对,应该就是这样的。”
南宫烈没再开口,指尖苍白的大手端起茶水浅浅啜了一口,似在沉思着什么。
只到饭后我和阿生在厨房里帮忙的时候,这家伙才面无表情地告诉我一句:“后主子,主子为了来阳间陪你一定是费了许多修力护体才能这样,可能短时间内无法恢复,你还得多体谅他。”
我愣了愣,原想到南宫烈来阳间之后会有些不适应,但是没想到他要自废功力,可是再转念一想也对,头一次他站在阳光下的时候,只能陪我走十步之遥。
“阿生,你提醒得对,我下次会注意有些话不在他面前说。”此时的我,心里掠过一丝愧疚。
就在两天前,我还想要让南宫烈帮着保护宽爷的安全来着,这哪一项不是要他动到修力。
……
下午我又去了庙山一趟。
我伤了宽爷的心,虽然尖尖说他看起来一切都很好,可外表看着好,并不代表心里也好受。
走之前阿生早早帮我煲好了一锅乌骨鸡汤,面对我一脸的诧异,他却只是面无表情的说:“后主子,原本我想送过去的,可是听主子说宽爷对我们鬼界嫉恶如仇,所以我不敢去,怕被他老人家给收了。”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我能想到的,阿生已经先我一步想到了。
他虽然是阴灵,可是却事事周到。
这一点就算南宫烈也颇为欣赏,还好他禁固住的是这样一只心灵珑剔透的鬼。
一路上都在想着,要怎么感谢一下阿生,给他买点什么好,做为一只阴灵,他还会有所求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公交车下去,提着保温瓶的我走到庙山下,远远便看到叶帅一身素冷的休闲装站在庙山上坡路边一棵大树下抽烟,而他那火红的骚包跑车就停在路侧。
大概远远看到我走过来吧,所以停下脚步等我。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颇有几分尴尬。
我走近他,他吐出嘴里的烟雾,笑着耸耸肩说:“看来他带你走是对的,你气色不错。”
“叶帅,昨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南宫烈的性格就是那么黑腹,我……。”
“我知道小念。”他勾了勾唇:“不说他。正好我也打算去看宽爷,走吧!”
他很顺手,就接过我手中的保温瓶。
这到令我有些意外,他没有太多的去再意昨天晚上的事情。
就这样,我们默然往庙山上走。
走了一小段叶帅问我:“回学校的感觉怎么样?”
我立刻想起了王正的样子。
不由得嘴角上便挂了一丝笑,王正恐怕这辈子都想不到,他屁滚尿流吓得而逃的样子被我尽收进了眼底。
“偷笑啊?”叶帅蓦地停下脚步,那英俊的脸掠起一丝困惑:“怎么,我哪里不对劲?”
“不是,只是在学校里遇到一个好笑的师兄,说起来,这个你可能还认识。”
我把王正的背景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叶帅抬手挠了挠下头发:“他爸我知道,可这小子没什么印象,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还和乔诚有交集。”
“更可怕的是我在看到玻璃瓶里的双瞳之后,还看到一个黑影。”
想起当时的情景仍然止不住心里一颤:“那个人,从身形上看有点像乔诚。”
叶帅的神色也微微一变,但他向来不喜欢在脸上表露出太多表情,因为说话间已经到小院了,他便告诉我:“这件事情你且先不要管,这不在你的能力范围内,但可以拖着王正,从他嘴里多得到一点乔诚的信息也是好的。”
“好,我明白。”
他在隐隐担心着什么,但又不对我明说。
……
我们推开院门进去的时候,尖尖一个人正在院子里坐在木桌前下象棋,自己跟自己玩,还玩得津津有味的。
如果我的人生可以像他的一样那么长,我也愿意慢条斯理,自由自在的过每一天。
听到脚步声,尖尖抬起头来。
看到是我们两个后,立刻将手里的象棋一放就跑过来。
嘴里叫着我:“小念,你来了。”
人却跑到叶帅那边去了。
惹得叶帅一脸嫌弃,白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互动,无论怎么看都是……
房门吱呀一声拉开了,宽爷刚好午觉起来,打开门后看到我,看到叶帅,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而是又转身进屋去了。
他还在生我的气,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他气得最长的一段时间。
叶帅和我互视一眼,他眼神里有一抹安慰神色,把保温瓶递到我手上:“进去吧,好好和宽爷聊一聊。”
我进去的时候,宽爷正在擦拭他的五帝钱剑。
“爷……。”
叫他,也不应。
只好上前去把他的剑拿过来放下,再默默给他倒了碗汤:“爷,你就不能原谅小念吗?感情的事情,我身不由已。”
热腾腾的汤,却化不开我们不知何时而结下的隔阂,过去的十九年里,我从来没有想到终有一天,宽爷会懒得搭理我。
泪水在眼里转动着,无论我的人生怎样,无论我选择了谁,我唯一的念头,其实就是希望得到宽爷的肯定。
我的声音哽住了,宽爷长长叹了口气:“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反对你和南宫烈在一起吗?因为那样的话,等于让你的人生永远也得不到阳光,而我也背叛了咱们的祖师爷,这个世界上哪有活人和一只鬼王结亲的?”
他摆摆手:“我老了,不能理解你们的缘分,以后和他有什么结果,你得好自为之。”
“爷,我知道我和南宫烈之间也许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可是你别不理小念……。”
“我怎么会不理你,你可是我的心头肉,只是要我一下子接受这件事情,我哪里能接受得了。”
……
许多年之后,我依然能想起那天宽爷跟我交谈的时候,虽然语气绝决但眼里泛着泪光的样子,也是许多年之后我才明白,也许有的时候,我们选择一点点善意的谎言未必有错。
可我太急以求成,一心只想要得到他的谅解。
我彻底地伤了宽爷的心,从他房里出来后,叶帅进去跟他谈了许久。
后来出屋的叶帅跟我说:“给他点时间,老人家有自己的固执,总要些时间来缓一缓也是正常的。”
叶帅让尖尖继续在小院里陪着宽爷。
而他却带上我,说有案子,反正也不能急着回学校,否则人家会怀疑我的感冒怎么突然好了,所以不如跟他去转一圈。
正当酷热的天气。
柏油路面上泛着一层水漾般的热气,叶帅神神秘秘地没有告诉我去哪儿,车子一直往东面开。
我也想要利用这短短的休息时间,好和他多出去办些案子,也好早些集成紫心印。
一路上便向叶帅请教了两招对付普通阴灵的手法。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间二层居民楼屋前。
这里算是城边一条背静的小街道,现在有些居民自己拆了再建,街道不宽,况且大多数重建的楼房都是为了对外出租,所以整条小街那叫一个肮乱差。
我们下车后,灼热的阳光照得人头顶发疼。
叶帅带着我往前几步进了小楼,只到这时候他才告诉我:“小楼碎尸案。”
我顿时愣住。
亲眼目睹咖啡馆凶手被枪爆头案件后,我这两天才开始稍微的吃点鱼肉,没想到,他带我来的居然又是这种案发现场。
“怎么,害怕了?”叶帅调侃笑道。
“一点,但是能适应。”我推了他手臂一下:“快让让。”
有几个警察下来了,他们分别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什么,可想而知。
叶帅让到一边,那几个警察客气地和他打过招呼,其中一个说:“以便你看现场,楼上的警员都撤了,就在楼下待命,有事你叫我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叶帅一到案发现场就会恢复一副很冷凌的样子,此时一边说话,一边拿出个淡蓝色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狭长的凤目来,再加上那刀峰般的眉,俊气到也不减半分。
他顺手递给我一个:“戴上,否则你受不了。”
上楼的时候,遇到一个一个光着头的女人从上而下冲了下来,跑得很快,差点撞到我。
光头的男人见多了,光头的女人还真少见。
我愣了愣之后,她已经匆匆下楼去了,好像很着急似的,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装,这样更显得她那光溜溜的头很突出。
走在前面的叶帅没出声,我以为是死者家属之类的,所以也就闭口不语。
一直上到二楼屋里,终于明白为什么叶帅说会受不了。
的确,这戴着口罩,都还是能从中闻到一股恶心的气息。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我皱了下眉头。
屋里不大,两室一厅,从摆设再到沙发的色调,清一色的彪悍粉,连凌乱丢在地上的两只拖鞋也是。
一看这家里就是女生居多,沙发上还有心形抱枕。
地板上有些凌乱的脚印,但没有看到血迹。
叶帅介绍:“这屋里住的全部是租客,三个女孩,都在酒吧里上班,因为价格给得合适,所以房东才整幢租给了她们,但是案发后,这三个女孩做小姐的身份才暴露,她们有时候会带客人回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叶帅带着我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不大,也就四平米的样子,三个人住,卫生间里乱七八糟的堆放着许多化妆品,而最恐怖的是,那个洗手盆上还沾着许多已经干枯变黑了的血迹。
臭味儿就来自以这里,靠近卫生间门口时,我已经恶心到不行了。
“死者是三个女孩中的一个?”我问叶帅。
“不是,三个女孩活得好好的。”他也不怕臭,居然凑近了去看那个水笼头,而后说出一句:“根据她们的口供,说是碎尸是从这个水笼头里流出来的。”
一个女孩正打算洗脸漱口,可就在她扭开水笼头开关的时候,却惊骇地发现,流出来的不是水,而是一些小小的肉块,她吓呆了,只到看到一小截小指头,这才吓得扭头就冲出屋外呕吐去了。
后来三个女孩报了警,警方目前怀疑是她们杀害客人,之后还谎称水笼头事件。
我问叶帅:“你是怎么想的呢?”
“水笼头被取下来过,里面没有血迹。”
“也就是说那三个女孩撒谎?”
“那不一定,如果真要撒谎的话,她们为什么不找一个更好点的借口呢?而是编这样一个从水笼头里掉出来的谎话,这种谎话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是假的。”
“难说她们就是要故意让我们觉得不可思意呢?”
叶帅摇摇头:“如果你看到那三个女孩,也许就不会这样想了。”
……
三个女孩的身世就不必多说了,干这个行当的,要么傻,要么穷。
奇怪的是,案发现场没有找到另一处有血迹的地方,正是因为这一点,叶帅才会对这个案子很赶兴趣。
如果是三个女孩真的杀了一个客人,再把他跺得这么碎,怎么可能在这个小小的洗手盆里完成,除非她们在外面跺碎了再提回自己家,然后倒在洗手台面盆里,有这么蠢的杀人犯吗?
明明可以在外面完成的事情偏要把肮水带回家往自各身上泼,没有人会这样做。
去看守所里看三个女孩的时候,叶帅告诉我:“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法医得拿回去看看还能不能拼。”
我胃里暗暗翻腾了一下。
“叶帅,你所办过最恶心的案子是什么?”
“这个……。”他白暂的指关节敲打着方向盘:“其实最恶心的东西和血腥无关,我觉得是心理上的,比如受害者和凶手的关系,像那些骨肉相残的,就会觉得很恶心,你觉得呢?”
“呵,你这么说,我到觉得胃里没那么难受了。”
我们两相视而笑。
大约二十分钟后到达看守所,我和叶帅一起站在监控视里看着频幕上审讯室里正在接受调查的其中一个女孩儿。
我和想像的站街女完全不一样,因为她看上去瘦小,憔悴,而且从里到外散发着一种怯懦的气场,就好像她很害怕对面坐着的警察叔叔会突然扑过去咬她似的。
更可怕的是,从她的身形看来,我怀疑是不是未成年。
叶帅和身边的一位警官耳语了几句,这才扭头对我说:“小念,我们去拘留室看看另外两个。”
“好!”
我们跟着那位警察来到一道大铁门口,他打开门,进去后会看到一道用铁栅栏做隔墙,隔起来的里面那间屋里有两个女孩蹲在角落里,这么热的天,她们好像很害怕,挤在一起取暖似的。
按道理来说,如果怀疑她们是凶手的话,两个人是不能关在同一个地方的,但我想这肯定又是叶帅的要求,大概是为了观察她们在一起时的情绪变化。
听到铁门响,两个女孩同时扭头看向我们。
但似乎因为我们没有穿警服,所以又转过头去了。
她们两一个长得清瘦,另一个郊丰满一些,如果真有生意,八成是看着她们小才会吸引客源。
这个时候我突然有种很别扭的想法,别以为犯了事儿没什么,进了局子里跟电视剧里放的似的,现实就是根本就不可能有你应该有的待遇和人格,正如这两个女孩,她们窝在这里多长时间了,连个凳子都没有,只能坐在地上。
叶帅第一句话是这样的:“无论你们杀没杀人,我有可能是唯一帮助你们的人,所以我想听你们亲口讲一遍案发当天的事情,如果你们信任我的话。”
这句话虽然没有太多的情感,但有可能是这两天被关在这里之后,唯一能给她们一点希望的话了吧。
如果杀了人,罪刑的轻重都有分,如果没有杀人,那冤枉更是无所可说。
两个女孩对视一会,什么也没说,但似乎彼此之间达成一致,两人缓缓站起来,互相搀扶着走到铁栅栏前,胖女孩先问:“你真的能帮我们吗,我们真没有杀人,可是因为工作特殊的原因,不会有人相信我们说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道:“在没有确凿的证据面前,警方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话,你们如果相信我,就不能有所隐瞒。”
两个女孩再次对视一眼,有人给我们送进来两把椅子。
女孩却就那样坐在铁栅栏里的地上,从视觉上都要比我们矮一大截。
我有些不自在,可这有什么办法,非要说的话,只能说这个世界,哪里去找个公平。
胖女孩说道:“那天早上,是我发现那些东西的,因为头一天晚上我们都很晚才回家,她们两都还在睡觉,我起来是因为想上厕所,谁想到扭开水笼头想要洗手的时候,里面却掉出那些可怕的东西来。一开始我没看清楚,还以为是铁锈之类的,起先是一两块红色的,很小,有指甲盖那么大小,可后来越来越多,像流水似的掉出来。”
“我当时吓蒙了,浓浓的血腥味儿很快在整个屋内飘浮着,后来只到掉出一截手指头,我才吓得尖叫起来,才会吵醒了她们两个。”
瘦女孩点点头:“是啊,当时我们醒后还骂她来着,可是跑到卫生间里一看,我们全都吐了,就立刻报了警。”
叶帅道:“你说的是从水笼头里掉出来,可是就后来警方检查后说水笼头里没有血迹,会不会……那些东西掉出来的过程,其实是你自己的幻觉呢?”
“不会,绝对不会。”胖女孩摇摇头:“警官,你们真的认真检查过那个水笼了吗,怎么可能没有血迹,要知道那些东西都是从水笼头里掉出来的呀!“
“真的没有。”叶帅的话让她们两都有几分失望。
瘦女孩说:“你们得相信我们,就算给我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杀人啊,更何况还……还把他跺得那么碎。”
叶帅说:“就算不是你们杀的,也不会无缘无故跑到你们家里去,所以这其中必定有联系,不如你们好好回忆一下,近段时间以来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或者是举动异常的人。”
两女孩子愣了一会儿。
而后那个胖女孩就问:“一个剃着光头的女人,算不算奇怪?”
光头女人?难不成是去她们楼上的时候,我和叶帅遇到的那个?
叶帅说:“算啊,一个光着头的女人满大街走的确是很奇怪。”
瘦女孩道:“不是,她没有满大街走,她就光去骚扰我们了。”
女孩接着说:“第一次看到光头女人是在一个月前,那天晚上大约凌晨两点钟吧,我们三都没有客人,就想早些回来休息,谁想刚走到楼下准备开门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突然冲出一个人来。一下子扑上来就拉住了她的袖子。”指了指胖女孩。
“当时我们都吓坏了,以为是遇上了疯子。急忙拿电话光照她,并叫她快点滚,也就是在这时候,我们才看清楚是一个光着头的女人,女人拉着她不放,嘴里一个劲儿地说‘让我们送她回家,她的家不属于这里’,我们看清是个女人后,胆子也壮了不少,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
“于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推开她,并威胁她再不离开就报警,光头女人的脸颊很瘦,在夜晚中看上去,两个眼眶子陷进去很深,但不知为什么,她就好像听不懂我们讲的话似的,还是紧紧地拉着她,嘴里一个劲儿地说让送她回去。”
“无奈之下我们就多嘴问了一句’你家在哪儿?‘女人居然说‘我不知道,但你们就是得送我回去’,当时我们心里已经认定她可能是个疯子,所以便强行推开她,然后打开门回去了。’
“后来那天晚上,就一直一直听到那个光头女人在我们楼下呜呜地哭,都不知道哭到什么时候,因为我们太困了,虽然说听着这哭声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可还是睡了过去。”
“谁想隔天晚上女人又来了,说她想起来了,她家在白门坡。当时我们选择再次没有理她,因为白门坡离这里并不远,可她居然选择在这里混了一个白天也要等着我们晚上下班再来烦人,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所以我们没把她的话当成一回事儿。”
“后来女人便没有再出现了,只到一周前,我们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好像有人翻东西,窸窸窣窣的声音把我们给吵醒了,当时大概天都快亮了吧,当时是我先醒的。张开眼睛便看到一个人正伸着半拉身子在我们的衣柜里,外面留着半截身子好像在找什么。”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吓疯了,连忙叫有贼,等她们两也醒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将这贼给从衣柜里拉了出来,谁想那人被我们拉得倒到地上后,才看清楚居然是那个光头女人,此时就着窗外微亮的晨光,我们倒抽一口凉气,女人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就好像个吸血鬼似的。”
“谁想就在我们这一愣怔的时候,她居然又翻身往衣柜里爬,还一边说道‘你们让我回家’当时我们都要气疯了,瞧她那身多肮啊,再说了,那是衣柜,怎么可能是她的家,遇到这种事情,因为工作特殊的原因,我们也不敢报警,所以只好三个人一起将她拖到楼下。”
“当时大家都还在互相埋怨,是谁昨天晚上忘了关门吧,才会让这个疯女人跑进了屋,可是我们拖拉着女人走到一楼后才发现,大门居然从里锁得好好的,也就是说,我们并没有忘记锁门,那这女人是从哪里进屋的?”
“于是我们便问女人从哪里进来的,女人说话颠三倒四,说她就是这样走进来的,还说要我们送她回家,又说她家不在地球上,总之当时大清早的,大家又困又累,心想着是不是这小楼里有什么秘密通道,房东没有告诉我们,却被这疯子给找到了。所以我们只能暂且把这女疯子给赶出去,想着等天亮后去问问房东有没有这个通道。”
女孩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和叶帅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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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到现在我才反应过来,也许我们进楼的时候,匆匆下楼的光头女人叶帅根本就没看到,可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术士。
果然,女孩道:“谁想我们等太阳出来后去问房东,他居然还把我们破口大骂一顿,说楼里会有什么秘密通道,而且把疯子放进家里的事情,还有下一次就找我们算帐。”
“好在那天之后,那个光头女人没再出现过了,可是水池里却出现了那样的东西,我们隐隐觉得一定是光头女人放进去的,可是又不合常理,她怎么把那些东西给塞进去的?而且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说起来,也没有一个人相信我们,就连那个光头女人好几次在这条街上出现的事,都没有人相信。”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两个女孩当着我们的面抱头痛哭,这一抓起来,她们的未来就没了。
其实换一个角度来说,她们被抓起来关上一段时间是好事,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们清醒下来,好好想一想一自己走的路是否正确,而只要回头,一切都来得及。
和女孩谈过后,心里沉沉的像压着什么东西似的难受。
好了,现在到我和叶帅谈了。
上车之前,我问他:“刚才我们去小楼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光头女人。”
他错愕地看着我说出第二句:“我看到了。”
叶帅:“不可能,我怎么连感觉都没有。”
“我还以为你也看到了,而且她给我的感觉一点也不像阴灵,如果是阴灵的话,至少会有一些阴冷的气场吧,可是那个女人没有,就那样大拉拉地从楼上下来和我们擦身而过,而且当时我还以为是家属之类的。”
叶帅的眉头紧了紧,拉开车门:“我们回去。”
……
就这样我们又不得不往小楼那个地方赶,可是就在车子还没启动的时候。
我头皮一阵发麻,因为就在我们车子前方的不远处,大概十几米的地方,我看到一个女人正在鬼鬼祟祟地朝着这边看过来,大概是想要进看守所吧,可是又不敢,有一半身子躲在门柱后。
这叫怎么回事?
我僵着神情伸手拉住叶帅的手袖:“别,不用去了,她来了。”
“什么。”耳边听到叶帅一声惊问。
“她就在大门口,似乎是想要进来,别动。”
叶帅暂且听我的,他的身子一动不动,目光往大门口扫了一眼,问我:“没有啊,我怎么看不到。”
“有,她正躲在那里观察。”
我只觉得毛骨悚然,那光头女人躲在门柱后的时候,门口岗亭里的门卫无动于衷,有两个警察出大门经过她身边也就那样若无其事的走过去了。
也就是说,他们都看不到她,目前为止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
如果是阴灵,他们看不到也很正常,可偏偏她不是阴灵,那是什么?
连叶帅都感觉不到的东西,我整个人都发毛了:“怎么办,她进来了。”
“冷静一点,不要让她知道你能看见她。”叶帅尽量用很小的动作拉开储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朱砂网:“找个机会将她捉住。”
“朱砂对她管用吗?”
“应该吧,试试看。”
我们在聊天的时候,女人已经进了看守所的院子并走了大半,她的光头在阳光下闪着一层光亮,和一个正常男人的秃顶没什么区别,可她的皮肤很白,正如女孩们所说的,白得有些瘆人。
而且很瘦,瘦得两个眼窝子显得很大,因为瘦的原因,个子挺高的,大概有一米七左右,可是,我却看不出她的年龄,从神情看像个耄耋老人,可是从皮肤和身形看,又不超过四十岁。
女人进了大院后,似乎犹豫了一下路该怎么走,而后居然一转身就进了楼里。
“她进去了。”我急忙拿起朱砂网。
“自然一点,不要紧张。”叶帅也拉开车门。
我们两再次返回楼里,那两个女孩关在一楼,幽暗的走道里,光头女人的身影轻轻一闪,而此时以她擦身而过的民警自然没有看到她,反而是远远地跟我们打了声招呼。
听到我们说话声,女人蓦地扭过头来。
我急忙把视线看向那位警察,叶帅笑笑说:“刚才还有些事情没有问完,得再回来确定一下。”
“哦,那不打扰你们。”警员客气地离开了。
而前面走道上的女人却没继续走路,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我,可是叶帅看不见呀,我心里却在打怵。
叶帅似乎看出我脸色不对,便开玩笑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还记得有一次我们打游戏吗,你老是打赢我,那是因为我让着你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躲在拐角那边?”
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是想要知道对方的位置。
便笑笑说:“你看错啦,我哪里是在拐角那边,我就大拉拉的站在走道里看着你,所以说当时的游戏,我知道是你让着我的。”
“哈,被你揭穿了。”
现在叶帅知道那个女人就站在走道里看着我们了,他拉着我的指尖轻轻用了些力,示意我不要停,继续往前走。
还暗示性的说了一句:“不知道那两个女孩会不会又想起什么没跟我们说的。”
就这样我们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就在我觉得也许我们得穿过她的身体,因为这样一躲就会暴露了的时候,女人居然自动挪步到一边给我们让路了。
我们没回头,继续往前走,走道拐个弯后,还会有一条直直的通道,之后就会到达到那两个女孩所在的拘留室。
而此时我从走道正面的玻璃反光里,看到女人天鬼鬼祟祟地跟在我们身后。
我找不到机会下手,她更警惕了。
这时候,叶帅从玻璃门里看到的却只是我们两个手拉手走在一起的身影,我心里多少有些尴尬,这一幕要是被南宫烈看到,他大概会捏死我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走到那两个小女孩的看守室门口,小女孩还在哭,因为我们从走出去到再进来,前前后后不过五分钟时间。
此时看到我们,两人惊讶地站了起来,正想张开嘴说点什么,胖姑娘蓦地手指着我们身后:“她,她来了,那个光头女人,就是她,你们快点抓住她呀!”
瘦女孩也说:“对对对,也许那些东西就是这个疯女人放的。”
我和叶帅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做做样子也是要的,然后一脸蒙,什么也没有啊?
这如果是她们对谁说,谁都会有的表情。
除了我,我手心里全是冷汗,没错,她跟着我们进来了。
她不仅进来了,还就站在我身边,双手扶在栅栏上看着里面的两个小女孩,目光阴恻恻的一动不动。
女孩被吓得不行,两个人互相依偎在一起步步后退着,胖姑娘抖着声音问我们:“怎么回事,你们看不到她吗?”
问完两人同时尖叫起来:“鬼呀!”
光头女人的脸上拉开一抹阴森森的笑意,那笑就好像是谁拉着她的嘴角扯出来的。
她大概没想到吧,其实我一直看得到她。
所以就称这时她看着女孩们的恐惧而高兴的时候,连忙一下子将朱砂网给展开自上而下套到了她头上去,这朱砂网细细密密,套上去之后女人的第一时间居然是一愣。
之后才挣扎起来,她这一挣扎,朱砂网千丝万缕的越裹越紧,叶帅是看不到她,但是却能看到朱砂网,当下急忙上前,也不知道朝里面打了个什么符咒。
这光头女人居然两眼朝上一翻,翻出整个眼白珠来,之后便一下子瘫倒到地上。
得,没想到这就真把她给擒住了,可是回头一看那两个小女孩,不得了,吓得脸色发白,一副就要倒下去的样子。
“怎么办啊?”我看着网里的女人,她个子这么高,就算擒住了也一时运不去。
我以为她一定是很重的,可谁知问过叶帅之后,就那么随手一扯网,我居然把她给提起来了,而且手上一点份量都没有,以我这么瘦弱的样子,能随手提起一个一米七几的女人,不得不说……
叶帅帮我接手过去,嘴里轻轻念了几句咒,那朱砂网便收紧,将女人也勒得缩成一小团,而后才转身对那两个女孩说:“不要害怕,这的确是鬼,我其实是个道士,你们两过来,我给你们一张符护身。”
两个已经被吓蒙了的女孩急急跑过来,手从栅栏里抻出来道:“大师,你一定要救我们。”
我正诧异着叶帅这一次怎么这么坦率,居然这么大方就把自己的身分给暴露了,哪知就见他快速地伸手,在两个女孩眉心间摁了一下。
女孩们被这一摁,不由得怔了怔,之后魂不守舍的转身,径直走到角落里蹲下来,像我们开始进来的时候,不声不响的蹲在那儿。
叶帅这才回头对我说:“走。”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看着他转身就走了,手里提着那个朱砂网很随意地一晃一晃。
因为身边时不时有警察走过的原因,我只到上了车才问她:“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放心,只是失去一段记忆而已,刚才的事情不能让她们记得。”
他说得很轻松,我噎住:“要让一个人失去一段记忆,就这么简单?”
“嗯。”
“那,你有没有让我失去过记忆?”
“你猜。”
因为捉到了那个女人,叶帅心情大好,他朝着我挤了下眼睛,启动车子。
我懵了,和这样一个人呆在身边,真是一点安全感也没有啊!
……
我们把那个装着光头女人的朱砂网送回了叶帅的别墅里,进屋后他朝我道:“跟我来。”
原来叶帅家别墅里一间似杂屋房的门推开后,里面居然是个地下室。
我诧异地跟着他下了台阶,台阶还是旋转的那种,下到最后一层,里面放着各种奇怪的仪器,有点像个试验室似的,我还看到那只那天晚上从黑市里淘出来的白骨手就放在桌子上。
叶帅真如他自己所说的,他很喜欢研究这种被种过蛊的死人骨头。
他走向一个类似于玻璃的小房子,在我眼里那就是一个小小的玻璃房子而已,可叶帅把朱砂网往里一扔又急忙将房子的小窗户关上时,我暗讨着这可不是普通的玻璃房。
就在朱砂网扔进去的时候,光头女人显现出来了,而且这一次,分明连叶帅也能看到她了。
叶帅两眼一亮:“奇怪,这究竟是什么物种。”
他摸着光溜溜的没有胡须的下巴说这句话的时候,光头女人挣扎着坐了起来,整个人贴到玻璃上来,咝的一下,张开满嘴长着牙齿的嘴巴。
没错,是满嘴,几乎整个口腔里都是,满满当当细细密密的,又黑又尖的牙齿。
我头皮一麻。
先前在看守所里要是事先看到这么一嘴牙,我哪还有勇气捉她。
此时女人正张牙舞爪地做着一些愤怒的动作,可是很快她就发现,无论自己再怎么挣扎,这个透明的小房子却怎么也打不破,她好像更加愤怒了,举起两个拳头狠狠地一下一下地砸玻璃。
我胆心道:“这房子能行吗?”
要是她跑出来,不用多,一口就能把我们给撕碎吧!
叶帅很自信地笑笑:“放心,她要是能从这里出来我跟你姓。”
呃!
话完他还凑近玻璃房,很近地去看光头女人,嘴里喃喃说出一句:“你究竟来自哪里的呢?”
凑近了的叶帅让光头女人稍微安静下来,她转动着身子,双手举高扶在玻璃上,眼里的愤怒一点点松懈下来,那口满是牙齿的嘴巴闭上了,还绽开一脸媚眼如丝的笑。
眼角上载着风情万种,轻轻地开始摇曳腰肢。
一边做着媚态一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玻璃面,我才醒悟过来,天,是在色,诱叶帅吗?
“呃,我要不要出去?”我开玩笑道。
叶帅没反应……
我愣了愣:“叶帅,你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问完才发现叶帅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了,急忙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凑过去看他的脸。
天!
叶帅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怎么会这样,就因为这女人扭了几下腰肢再舔了一下玻璃。
这就被诱惑上了?
“叶帅。”我吓得大叫,连忙双手捧着他的头将他扭向我这边:“你怎样?”
“我……。”叶帅说了一个字,而后用力地摇摇头,再抬起手来拍了自己两巴掌,通红的脸色缓下了些:“这东西不简单。”话完便拉过我的手:“走,我们出去。”
我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手。
走到楼梯口处回头看了一眼,光头女人正恨恨地看着我。
的确是不简单那,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两招,居然就让在杂志社美女们的攻陷下也守住阵地的叶帅差点就沦陷了,要不是我在场,那后果……
走到大厅后叶帅才放开我,颇有几分尴尬:“刚才我不小心和她对视上了。”
“……”我不言语,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叶帅脸红还不怕,他的身体某些部位好像也起了反应,他很难堪地跑到酒柜前去倒了杯凉水灌下去,之后就站在里面不出来了,说道:“小念,刚才发生的事情你可不许跟尖尖说,本帅可丢不起这脸。”
“好啊!”我忍住笑:“可是你要把这个女人关在这里关多久,要是我走了,你能不能控制住自己别进去地下室?”
“这个你放心,刚才只是一不留神中了她的招而已,对这种祟物我可是深恶痛绝。”叶帅倒了杯红酒啜着,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人也从柜台里走出来,自在多了。
“你猜那女人会是什么?”
“这个得慢慢分析,反正……。”叶帅自嘲地笑笑:“不可能是艳鬼就是了。”
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下案情,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是光头女人所为了。
只是还不知道死者是谁,而那三个小姑娘,如果警方一直找不到她们的杀人证据,二十四小时后就会放出来。
我确定叶帅已经恢复了冷凌和一脸禁,欲脸后,这才离开了叶宅回到了梧桐街。
……
见我回来,南宫烈温柔扶着我双肩问:“宽爷怎么样?”
“还好,尖尖在陪着他。”我睑一下眼神不敢看他的视线,如果告诉他真相,宽爷这么不能接受他,换一个角度,我自己心里也会不舒服。
南宫烈睿智如是,他又怎会不明白我的心绪。
“那就好了。”他只是弯了弯唇,不多问。
“对了,今天我遇到一件怪事。”我想转移话题,但又突然想起来南宫烈更是不喜欢叶帅。
真晕,我生活里的人怎么都这样了,他看他不顺眼,他又看他不顺眼……
我的话头突然打住了。
“你今天和那个草包在一起。”
可南宫烈是看得出来的,他也毫不掩饰地问我,问完,转身端起杯子浅啜一口茶水。
“没错,我去庙山的时候恰好遇上他也去看宽爷,后来他有个案子,我们就一起去了案发现场。”说出这些后心里反而舒服多了,其实不必对他躲躲藏藏的,因为我和叶帅真没什么,而且两个相爱的人之间,应该互相坦诚才是。
“所以你才进门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的血腥味,也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这样。”
“有吗?”我不由得拉起袖子闻了闻,虽然去过案发现场,可是我什么都没碰。
“你是闻不到的,那种感觉只有我懂得。”南宫烈看着我的样子莞尔笑笑,他虽然一口一声的说叶帅是草包,但在特定的时候,其实又有一颗王者的大度之心。
因为他知道我必须得跟着叶帅去做些事情,因为这是我在人世间的生存之道,从很多角度上来说,我还得受叶帅的保护,所以无论他有多看叶帅不顺眼,可还是只能默默地忍耐着。
南宫烈拉过我的手:“坐,好好跟我讲讲今天你们接了什么奇怪的案子。”
我也正想问问他那个光头女人到底是什么,便坐到他身边,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你是说,那个女人即不是灵精,也不是妖?”南宫烈的修眉微蹙。
“如果是阴灵或者妖的话,叶帅都能感觉得到,毕竟他是术士不是吗,可他一点也感觉不到,更别说能看到了,而且我从那个女人身上感觉不出阴灵的冰冷气场来。”
“那我知道是什么了。”
“什么?”
他淡淡地啜了一口茶水:“如果那姓叶的没有几分定力的话,现在已经成了媚雎的口中食了。”
这话把我吓一跳:“真的?”
立刻想要拿出电话来拨给叶帅,南宫烈大掌便摁着我的手臂:“不必了,照你先前所说的,姓叶的已经脱离了她的媚惑,其实媚睢表面看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当然,有的也还长的过得去,她们是嗔魔里出来的妖物,以迷惑男人吸食他们的灵魂为生。”
我怔住。
今儿真是惊险,我不仅捉了一个长着满口牙齿的女人,而且还是我的死对头嗔魔门的。
听到叶帅不会有事,南宫烈说媚睢对同一个男人中能诱惑一次,如果失败的话,就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这样最好,要是叶帅这个奇葩天才就这样被一只媚睢给吃了,那才真叫一个死得冤。
同时我也反应过来一事,目空一切的南宫烈,居然说有几个媚睢长得还过得去……
什么意思,他曾经也被媚惑过?
我是那种想来就要问出口的人,便不由问他:“那你接触过媚睢吗?”
“这个,她们还不够格。”他挑了挑眉。
蓦地又反应过来:“娘子,你这么问是不是在吃醋。”
“没有啊,好奇而已。”
“嗯,那我告诉你,被媚睢诱惑过的男人一般都不可能再行男女之事,如果你怀疑的话,不如我们现在就试试。”
白暂的指头抬起来捏住我的下巴,眼里流动着情绪:“嗯?”
“别闹。”我推开他的手:“冥王大人,这大白天的,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要正经也很简单,那就是做为娘子,你是不是应该时不时地履行你应该尽的义务?”南宫烈笑得暧昧。
话完他长袖一挥,我不知怎么的就回到了二楼我们的主卧室里。
窗外,阳光灼烈,我蒙了,自己正平躺在床上。
而那窗子前的天鹅绒帘子正一点点地自动合拢,南宫烈好整以暇躺在我身边,伸出一只手正慢吞吞地解我胸前的纽扣。
“喂,这可是大白天的,阿生就要楼下。”我急忙去推他的手。
“那又如何,你是我的娘子。”
他才不管,覆身就来了,那细细密密的吻瞬间便让我全身发软,很快我们便抛开一切,呼吸开始变得灼烈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太阳都快西沉了,他才放过我。
我累得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来敲门:“主子。”
阿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
又接着说:“玉蝉小姐来了。”
“知道了。”
南宫烈凉凉的身体离开我身后,事后他一直紧紧抱着我,怎么也依偎不够。
他起身,穿好衣服便出去了。
玉蝉又来了……
这是我强撑着最后一丝脑海里的念头,之后就再也撑不住,深睡了过去。
……
隔天早晨。
我醒来的时候南宫烈又躺在我身边了,他睡过去了,虽然到了阳间这么久,可他还是有些日夜颠倒,他睡得很沉静,面容平静且绝世好看,长长的黑发披散在枕上,更显几分别样美感。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去淋浴间里冲了个洗,换好衣服下楼。
阿生正在做早餐。
“阿生,我得回学校。”吃完早餐后我跟他说。
“后主子,那阿生送你。”
“不用了,你在家里等你主子醒了伺候他,我坐公交车就好。”
我背了包出门。
阿生一直陪我走到大门口,突然又静静地开口一句:“后主子,昨天晚上你睡着后,玉蝉来了。”
说到昨天,我不由得脸一烫,这大白天的两个人上楼做什么,阿生心里会没个数。
不过大概在他们看来,主子的事情下人不能过问。
可我却有些不自在,我笑笑:“哦,知道了,我走了。”
“后主子。”刚要转身阿生又叫住我:“你不想知道她来做什么吗?”
我愣了愣。
其实不可能没有一点好奇心,可那毕竟是他们冥界自己的事情,我去插嘴不好。
所以我笑着摇摇头:“阿生,你也不要多管闲事,你主子他想让我们知道的自然会说了。”
“嗯,好的。”阿生应了一声:“后主子路上注意安全。”
他站在大门口和我挥手。
……
从梧桐街坐车回法医学校前后大概得一个小时的路程,这一路上又是上班高峰期,挤得要死。
而且就在这一片混乱中,居然有个满口黄牙的大叔挤到我身边来。
虽然也许他不想做什么,又或者是还没准备做什么,但是他那一脸猥琐的样子让我心里很是不舒服。
我往一边挪了挪位子,可是人挤人的情况下也挪不到哪里去,大叔有些没皮没脸地又挤了上来,这个举动让我有几分恼火,如果没有任何企图,他不会这样往前凑。
就在这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声音:“大叔,请你让让,这是我同学。”
之后便挤到了我和大叔之间。
我扭头一看是王正,他正朝着我得意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念。”
“师兄,你怎么会坐公交?”
局长家的大少爷坐公交车还真是个奇迹。
“不是为了能遇上你吗?”王正到是一点也不避忌,张口就来了这么一句,车箱里这么多的人,听在大家耳朵里那叫一个肉麻,但事实上却不是这样。
我噎住,颇有几分尴尬:“遇我做什么,有事不能电话里说?”
“电话里说哪能有看到你真人强,昨天早上我才听张红说你发高烧了,后来也给你发过信息,只是你一直没有回,我想到你家里去问问情况,又怕打扰到叔叔和阿姨就太突兀的,所以只能一直在公交车站等,幸好没有错过和你一班车,还是赶上了。”
“你有心了,师兄。”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暗自冒了一身冷汗,还好南宫烈不会翻我的电话信息,这已经够惊险的了,如果他再跑到梧桐街去找我,那才叫真真是不想活了。
王正说着什么应该的之类的话,他大概也觉得我是被那天晚上到标本室这么一吓给吓得发烧了,但是因为车上人太多,所以不好说话。
就这样一路沉默着。
最后终于到达终点站,下车后,王正就迫不及待地问我:“小念,那天晚上真是对不起,我不应该带你去冒险的,看把人给吓成这样,我还以为你跟着叶帅……。”
“师兄。”我打断他:“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虽然跟过叶先生做助理,可实际上我并没有什么本事,一切都是托关系而已,关于这方面的,我想你比我还懂得。”
王正颇有些难堪的抓抓头:“可你看起来并不是那么胆小的人啊。”
“看人不能看表面的师兄。”我道:“对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可千万别到梧桐街去找我,我家人管教很严,要是知道有男生去家门口找我,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怎么做?”
“帮我转学呀,曾经他们就是一直这样管教我的。”
“不是吧,这都什么年代了。”
王正愣了一下之后才匆匆追上我的脚步,笑笑道:“还好,反正你不生病的时候都在学校里,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其实跟你说实话,我不是那天晚上被吓到所以才发的烧,而是本来我身体就有些要感冒了,所以我呢,即没什么大胆子,但是也没那么胆小,至于那位乔师兄的事情,我其实还是挺赶兴趣的。”
“哈,我知道了,其实赶兴趣的人不是你,而是叶帅,我是不是猜对了?”
王正颇有几分得意,从一开始他带我去标本室的那天,就明确说这件事情叶帅一定会兴趣,所以换一个角度说,也许他接近我,其实也就是为了离叶帅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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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我只是笑笑,装做不置可否的样子。
王正笑得更开心了,因为他猜对了呀!
“好,我一定会再告诉你一些关于乔诚的事情。”他拍拍胸脯向我保证。
“那好吧,那我就说求之不得了。”
“哈哈!”
表面上看,我们似乎熟络了许多,但是笑容背后是什么,也许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最明白。
临分开走的时候王正又叫住我:“对了小念,你想知道乔诚那封信里的内容吗?”
我怔住。
确实是,虽然从信封上的字迹看得出来是乔诚写的,但是信件的内容叶帅都不知道,毕竟他这样直接插手太过于暴露我们的目的,而且这封信相信上峰单位也很重视。
没想到,这样一封信的内容王正居然知道。
到底是官二代,好处就是多。
“乔诚的信不是交给公安局了吗?”我质疑地看着王正。
“是交了,不过并不代表我不知道里面的内容。”他挑了挑眼眉:“想知道吗?”
“当然想。”我点头。
“想的话今天晚上帮我个忙,之后我就告诉你内容。”
“师兄,你可真现实。”我苦笑,他的外表和内里,的确不一样,原本是个很阳光的人,没想到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公平交换。
“哟,小念,你不要把师兄想得那么坏,目的还不是想多跟你相处一下,互相了解了解。”
“行吧,你先说什么忙。”
“就是陪我出去吃顿饭而已,其他没什么。”
……
我答应了王正和他去吃饭,因为乔诚信里的内容的的确确很重要。
和他分开走后,连忙打了个电话给叶帅把这事儿说了。
叶帅道:“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两手,这么机密的东西也能从他老爸那里搞到。”他好像很忙的样子,一边说话一边拉车门的声音。
我看了看时间,一般情况下叶帅这时候早就在杂志社了。
不由得问他:“你没事吧?”
“有事。”
叶帅的回答出乎意料,让我心里一紧,该不会是昨天晚上着了那媚睢的道?
又听叶帅电话那头的声音:“你猜怎么着,今天早上我起床到地下室里一看,那个光头女人居然死了。”
“死了?”
“对,但没有尸体,只有一滩黑色的汁水流淌在地上,搞不懂,我又没虐待她,正想好好研究一下呢,怎么就死了?“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阿生送我到大门口时问我的话,他问我想不想知道昨天晚上玉蝉来做什么,现在想来,杀媚睢的事情也许就是玉蝉做的。
因为南宫烈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跑出来了嗔魔界的人,他怕他们伤害到我,所以必定铲除。
暗讨着,我对叶帅说:“这个结果也好,那女人留在你那儿是个祸害,昨天晚上南宫烈告诉我,那是嗔魔界的媚睢,邪恶无比。”
“什么,媚睢?”叶帅一惊之后又有些遗憾:“早知道这样,那我更应该好好留着她好好研究一下了。”“媚睢的功力了得,将来我找个女朋友要是不解风情,正好可以请教教她。”
“说着说着没个正形了,就这样,挂了。”我道。
“哎,小念,今天晚上和那个姓王的出去吃饭,记得要发个信息给我,要是你失踪了,我好去找你呀!”
“叶先生,能不能盼我点好了?再见。”
我忍住笑,掐了电话。
……
回到宿舍后大家都惊奇我一点事儿没有了,这个年月,谁感冒不拖个十天八天的。
几个人大概问了下情况,等大家伙都散了之后,我诚心诚意的跟李菲儿说了声谢谢,她属于那种高冷型的,可是那天晚上我发烧,要不是她和张红把我弄到医院,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用客气,大家同在一个宿舍,是应该互相关心的嘛。”李菲儿笑笑,抱着书转身出门去了。
张红到是大大咧咧地上前来搂着我的肩膀:“怎么不谢谢我呢?”
“谢,一会儿食堂中午饭我请。”
“切,小气。”她翻了记白眼。
互相调侃了一下,我们便抱着书出了宿舍往教学楼走去。
教学楼一共有八层,面积呈圆弧形。
我们在距教学楼还有十来米远的时候,就听到有同学尖叫着,还有人匆匆跑过我们身边往前冲。
“出什么事了?”看着大家一团乱,张红不由得问了一句。
我顺着前面一些同学抑头的方向看上去,不由得心里一沉,扯了扯张红的袖子,示意她看楼上。
只见教学楼顶天台边沿上,站着一个女孩子,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但若不是想要跳楼,谁吃饱了会站在那里?
“天呐。”张红一声尖叫。
我没空理会她,连忙拿出电话报警。
女孩不知道是哪一个班的,站在上面多久了,只见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裙装,纤细的身体在晨光里显得若不经风。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楼下已经围了不少的同学。
校领导也来了,抑着脖子朝楼上大声喊话:“这位同学,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商量,你还有大把的青春,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兄弟姐妹,千万不要做糊涂事。”
就在这时候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拨拉开众人跑到了校领导身边,急促道:“校长,耽搁不得,怕等不了消防官兵赶到这女生就要跳了。”
来者是我们这个学期才来的解剖课程杨泽老师,他大概是听到消息从什么地方跑来的,气喘唏唏地。
校长搓着手:“我也急呀杨老师,可是这么高我们能怎么办,楼顶上不敢靠近,一旦上去怕刺激到她。”
“至少可以做些补救。”杨泽转身便朝着大家大叫道:“同学们,不要再凑热闹了,快回宿舍抱你们的被子去,快去,救人一命要紧,只要是软的东西,能拿多少是多少。”
围观的同学不下数百,听老师这么一说,大家纷纷转身朝自己的宿舍楼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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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红是个热心人,自然也扭头就跑,还不忘记顺手拉我:“小念,快走呀,去抱被子。”
“不,我在国外学过心理学,我要上去和她谈一谈,你快去拿被子。”
容不得多想,张红点点头扭头跑了。
而我的话却在因为没有了围观的同学而寂静下来的情况下,被那几位校领导给听到了,他们一起转头看了看我。
杨泽老师最先开口:“杜念,你说得没错,我们得跟她谈谈好拖延时间,走,你跟我一起上去。”
“好。”
没想到杨泽老师居然会记得我的名字,要知道我才上过他的一堂课而已。
我们两一前一后往八楼上冲,对体力的消耗可想而知。
好不容易跑到楼顶上,好在女孩还站在那儿没有跳下去,跑了八层楼让我差点背过气去。
杨老师缓了缓,稳住声音道:“这位同学。”
那女生便猛然一下子转过头来,看到她的脸我吓得一缩,女孩的脸上隐隐透着一股黑气,使她的皮肤看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土似的难看。
我偷摸看了杨老师一眼,很显然在他的眼里,看到的依然是一个脸色苍白正常的女孩。
“你们不要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女孩尖叫着,情绪有些激动。
“别别别。”杨老师吓得不行,抬手示意她:“不要跳,你把不开心的事情告诉我们听听,好吗?也许老师能为你解决问题。”
“不能。”女孩尖叫着:“因为没有任何人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连忙说。
女孩这才把目光转身我,蓦而又冷笑一下:“可我凭什么要讲给你听。”
“真的,我相信你,我也不开心,我们互相交换,你告诉我你的不开心,我就告诉你我的,好吗?”我说:“我对天发誓。”
“那么我说,我见鬼了,你信吗?”女孩问。
“信啊,为什么不信,因为我也见到过。”
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吧,女孩愣了愣,之后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只见她的脸颊侧边,突然伸出来一只黑乎乎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那只手黑得像焦炭似的,上面还长着一些可怕的血泡。
被手捂住嘴的女孩瞪大了眼睛,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可在杨老师的眼里就不一样了,杨老师不由得想要往前一步:“同学,你说,虽然我是老师,可我也信。”
此时楼下,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响起来,消防官兵到了。
而女孩嘴上的黑手却依然紧紧捂着她,这时候女孩看着我的眼神里有几分悲悯和无助,她的表情告诉我,她并不想跳楼,而是有什么东西控制住了她。
我心焦地摸着衣袋里的符,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历,可要打出符咒至少得有八成的把握,否则只会更加害了她。
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一点点靠近她,拉住她的手……
“曲念。“
就当我刚想要往前走的时候,一道尖尖的声音突然在长空里响起来。
青天大白日的,这声音飘飘荡荡钻进我的耳朵里:“记住了,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是因为你。”
女孩的肩膀上多了一颗脑袋,一个头皮黑乌油亮的后脑勺,我不知道他是背对着我,还是原来他的正面就是种样子,只觉得视线里看到这样的东西,实在是惊骇到想吐。
而这声音自然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杨老师却还在一边苦口婆心地劝着女孩。
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手心里冒出一层虚汗。
那声音接着说:“不忍心伤害他人,就拿你的命来换,哈哈哈!”
尖锐的笑声如魔咒一般往耳里钻,我承受不住,只觉得瞬间头疼欲裂。
可视线里,女孩的眼睛弯了弯,她居然笑了,她要跳了……
“不。”我大叫着:“不能跳楼,想想你的家人,他们那么爱你,战胜它,战胜你的心魔。”
女孩的眉头皱了皱,五官像一张调色板似的,刚皱过眉头又笑了起来,之后整个身子往后一抑跳了下去。
我和杨老师在第一时间便吓得急忙跑过去,可是我们的速度怎么也不可能快到能拉住她,只能扑在天台边沿上看着女孩的身体像破败的娃娃一样下落。
好在,楼下已经铺上了消防气坠,周围还有同学们各种颜色的被子。
那些被子像五彩的花朵一般美丽,让我和杨老师都看到了希望。
可是谁能想到,女孩直线下落的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力量往里一推似的,一楼进楼梯口上层处有一个挂旗子的铁竿,扑哧一下,女孩居然重重地落下去,整个身子从后背到前胸被那根铁竿穿了个透心凉。
我懵了。
楼下响起一片尖叫声。
从我们这个往下看的角度看下去,女孩像一个破败的娃娃似的,挂在一楼和二楼墙外面的那根铁竿上,血液像一朵诡异的花朵在胸口上绽放。
“天那。”身边的杨老师一声痛呼,话完他转身便朝楼下跑去。
我却依然趴在天台边沿上,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响着那句话‘她的死,是因为我’。
看着女孩的裙子在风中轻轻飘动,此时大家都措手不及,谁会想到往下坠楼的人居然能改变下坠方向突然朝着那个地方而去呢,这会儿消防官兵们已经急着架云梯准备去救女孩。
可我知道她已经没办法再活了,那掉下去时身体往里一甩的力量和铁竿穿过心脏的位置,那么绝决地想要置她于死地,这一幕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我流着泪难受得无法呼吸,一点点拉回身体瘫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就因为我这奇异的血液,我拥有一颗世间少有的心脏,所以他们就要想方设法地逼我屈服吗?
而且,还是用这么可怕的手段。
我一边哭一边把手伸进衣领里,想要叫出南宫烈,想要问问他,接下来的步伐我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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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来扶我,我急忙拉回自己的理智,站起来整了下衣领:“还好。”
“你哭了。”他的神色里载满关心,想要伸手来帮我擦眼泪。
“我没事师兄,看到这样的情景,谁心里不会难受,走吧,我们下楼去。”推开他的手,我往前走去,心里却狠狠丢下一句誓言,我想对方一定听得到的‘有本事不要伤害其他人,来找我曲念’。
……
女孩子尸体被取了下来,后来我从王正嘴里得知,女孩子是为情而自杀。
可是我心里清楚,那所谓的为情,只不过是一个表相而已。
这一天,整个学校上空都被哀伤给笼罩着,据说女孩的男朋友当场看到了女孩坠楼的瞬间,承受不住心灵上的打击入了医院。
而校门外,在事情被外界知道后,一些媒体开始捕风捉影地报道新闻。
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而且当时的情况血腥可怖,现场观看的同学还不少,为了不引起个别同学心理上的问题,学校里立刻成立了心理辅导小组,需要帮助的同学可以自行去辅导教室。
我蔫蔫地提不起精神来。
早上王正说了些有的没的安慰话,为了不再听这些无聊的话,我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大家都在,就目前来说,消防官兵正在清理教学楼楼梯口外墙上女孩流出来的那些血液,所以大家都回宿舍了。
大家都沉默着。
谁看了刚才那个场景心里都不舒服,那种心灵上的冲击感觉很强烈,和平时看看恐怖电影完全不同。
从卫生间里回来的朱灿突然哭了起来,一下子趴到自己的床上哭得临近崩溃。
原本寂静的空间被她打破,小姐妹们立刻围拢她,毕竟她们几个已经相处了两个学期,感情自然要比我好得多,所以大家都你一句我一句的安慰起她来。
我无力地坐在床上,听着她们说话。
张红说:“灿灿,真别哭了,这事儿我们大家心里都不舒服,也很害怕,好在我们和她不熟悉,否则更难受。”
朱灿哭了一会儿才停止抽泣:“你们懂什么。”
大家一阵诧异,难道她和那个女孩认识。
朱灿接着说:“我今儿真倒霉,原本不想去教室的,可是后来想想又去了,谁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时我站在挺远的,不知道是风吹的原因还是该我倒霉,那女孩掉下来剌穿心脏的时候,居然有血液溅到了我脖了上。“
“什么?”
大家都惊呆了:“这怎么可能,我们都站在消防气垫之外。”
“是啊,我当时感觉到脖子上一热,并没有想到那么多,可是刚才回到宿舍我去卫生间里照了下镜子,居然发现脖子上有几滴血,这……这太可怕了,我和她无怨无仇的,为什么会这样。你们说,我……我会不会被她给缠上?”
众人都愣住了。
惊骇写在她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最终还是张红缓了口气:“灿灿,你不要胡思乱想,这有什么,全校上千号人,当时又吹着风,你也看到了,那个女孩都被吹到差点撞到墙上了,之后才会那样,所以说我相信被溅到血的可不止你一个。”
“真的吗?”朱灿吸着鼻子。
“阿红说得没错。”李菲儿道:“灿灿,你别往心里去,如果真觉得不舒服的话,不如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以后都不要再提起来。”
“好,我听你们的。”朱灿终于松懈了一些。
大家见她终于放松下来,这才四下散开了。
而坐在床上的我却由如掉进了冰窟窿里似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开始了,这一切,又像轮回似的,以前我宿舍里的几位姐妹那样,现在也一样。
这一切,从朱灿脖子上溅到的血液开始……
要知道当时她们离教学楼有多远,而这种情况之下,在风力的作用下血液都能溅到差不多十五米开外的朱灿脖子上,这样的机率不过百万分之一。
所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有些烦燥不安。
终于抽了个时间,宿舍里的小姐妹们都出去打饭去了,张红才小声问我:“小念,你是不是因为没有劝服她而心里难受?“
我没言语。
她接着说:“其实这种事情怪不得任何人,现在全校都同学都觉得你很捧,要知道当时敢冲到楼上去劝她的学生可只有你一个,而且你和杨老师也成功了,你们把她拖到了消防员来,还搭好了冲气垫,可是谁知道后来会那样了呢,这是谁也无法控制得了的,所以别再自责了好吗?如果你需要心理辅导,我可以陪你去。”
很难得遇上这么贴心的好朋友,宿舍里的人其实都知道我上过天台,大家都小心翼翼地不在我面前提当时的事情,只有张红能这样直白地安慰我。
我原本并没有想过去什么心理辅导班,可是在听到张红的话,说全校同学的时候,我明白当时自己扑在天台边沿上时,的确楼下的同学们都看到了。
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居然还胆大到不需要心理辅导,好像又有些不同寻常。
就算做做样子也得要。
我便答应张红:“今天很累,明天再去做心理辅导。”
“那就好,这种事情不能憋在心里,否则迟早得出问题。”
话完她便把我的饭盒拿在手里,说让我歇着,她去帮我把饭打回来。
就在张红走掉不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
……
“小念,那跳楼的女生是你们班的吗?对你没什么影响吧?”叶帅的声音似乎正在打着哈欠。
“你怎么知道的?”我暗想着难道媒体报道出去了吗?
“哦,还记得我那个师弟吗,左书函,他是你们学校刚刚成立的心理小组辅导师。”
“……他不是一个人格分裂者吗?”
我愣住,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
“虽然是,可是他无论做哪一行都很出色,心理辅导师也一样。所以最早知道的消息是从他那里来的。”
“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了,好像心情低落啊!”叶帅问。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天晚上要办点事。”
“和王正那小子出去吃饭。”
“不是,目前没那个心情。”
电话那头的叶帅顿了顿后,似乎反应过什么来:“小念,你可别冲动,以你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是说那只杀死一个无辜女孩的阴灵吗?“我悲凉地扯了扯嘴角:“我不怕他,因为有的时候,一味的保命退让也许只会让他们更加得寸进尺。”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乱来。”叶帅语气有些焦急:“我今天不在S市,你听我的,先忍一忍,等我过两天回去之后,会和你一起去,好吗?“
我顿了一下,为了让他安心,答应:“好,我等你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后便收到王正的信息,大概意思说今天晚上的共进晚餐暂时取消了,因为学校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学生会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之类的。
我求之不得。
等张红帮我把饭打回来,匆匆吃了几口之后,我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宿舍。
宿舍里大家都恢复了正常情绪,只有朱灿一个人去做了心理辅导,我走的时候,她正在讲那个叫做左书函的心理辅导师有多帅,口才有多好,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没错,如果不了解左书函的人,就好比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也觉得他帅得气质绝佳,可是当我知道事情真相后,看到他时就总觉得心里毛毛燥燥的不舒服。
因为我不知道那时面对着的,是他的哪一个人格。
……
太阳落山之后,我到达了庙山小院。
宽爷和尖尖正在下象棋,他老人家看到我时,又极快地压下眼里的惊喜,其实他还是希望我能来看他的,只是心里过不了那道坎。
我让尖尖在院子里等,而后扶着宽爷进了里屋。
“丫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坐定后宽爷问我。
“爷,我要来跟你借样东西。”
“什么?”
“祖师爷的五帝钱剑。”我眉色深沉,语气坚定。
宽爷愣住。
在他的记忆中,我是那个最抗拒五帝钱剑的人,因为他原本想要我把它挂在家里面防着南宫烈,可我把剑给他送了回来。
此时又来借,他心里自然疑惑。
“你要对付南宫烈?”
“不是,是一只在校园里祸害他人生命的邪灵。”
“那可不行呀丫头,你一个人不行的。”
“我能行,爷,我要独自去面对他,你把剑借给我就行,我最近已经在斋异志上看了些门道,这小小的邪灵还能对付。”
宽爷一时哑然了。
他没想到我从一个看到阴灵就吓得尖叫的女孩变到如今这么坚强,他知道一定是某些事情在推动着我成长,不由得忧心地长叹一口气:“小念,你走上这条道路,不知是对还是错呢?”
宽爷知道我一定会要这把剑,他颤颤巍巍地进里屋去把剑拿给我:“如果对付不了,叫南宫烈帮你吧!”
这是他头一次主动提到南宫烈,为了能保住我的命,他老人家愿意放下一切成见。
我眼睛酸酸地痛,点点头。
用布袋将五帝剑装好背在背上,不明白的人,大概以为是一件乐器而已。
出门的时候宽爷让尖尖送我到山脚,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让尖尖去帮我,可又知道我不会答应这么做,所以他盼着这短短的路程里我会改变主意。
天黑了。
整个S市只有在小庙山这一块上才能看到夜空中的月亮这么皎洁。
可尖尖那么单纯,他不懂得我们人类心思呀。
一路走下去,我便对他说:“尖尖,这些天真是谢谢你保护宽爷了,等渡过这关,以后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都成。”
“切,你以为我真有那么小气嘛,我们可是好朋友啊小念,这点事情算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他一顿让我着急了。
“不过宽爷好像有些怀疑了,我这整天没事陪着他做什么,要是平时来看看也很正常,可现在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他今天问我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那你怎么说?”
尖尖得意地笑:“我跟宽爷说我被叶帅给赶出来了,没个去处,只能在他老人家这里混些日子。”
“真有你的,拿准了他老人家必定会心软。”我笑道。
“这个借口最合适了呀,如果说是去保护他的,估计老爷子得不干了。”
“那到是,宽爷一身傲骨,说真话反而会适得其反。”
一直走到山脚下,我都没有改变主意,我心里有一团怒火,一定得自己去面对和发泄。
临分别的时候尖尖说:“对了小念,下次来记得给我和宽爷带只烧鸡。”
“没问题。”
我始终没有开口叫尖尖帮我的忙,相比起我和宽爷的安全,我更希望他能留下来保护宽爷。
……
还好回到校园里没有遇到熟人,我直接去了学校天台顶。
夜色已深,要是平时这个时候,校园里或是教学楼上都还会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动,可是经过白天女孩的跳楼事件后,大家心里对夜晚都忌讳着,所以鲜少再看到人影。
为了防止被人看到这些影响不好,我把楼门反锁,之后才用朱砂摆出一个招魂阵。
这个阵法摆放简单,只需要在四方放上朱砂,再点燃三柱清香配合咒诀就行,但有一点很危险,如果招来的魂魄修力了得,自己可能会抵挡不住。
但我已下定决心,我一定要为那个女孩讨个说法。
摆好阵后,我闭上眼睛念咒,轻声招呼着今天早上的那只恶灵:“曲念就在这里,邪魔恶灵速速现身。”
突然就一阵冷风,三柱清香上的袅袅青烟蓦地晃了晃,由原来的直线冲天变为歪斜向一边,我知道那恶灵来了,我坐在阵法里面,张开眼睛,一点点抽出握在手间的五帝钱剑。
“胆子不小啊曲念。”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来,他出现在我面前,站在阵外,一身黑,就着路灯我看到他的头颅没有面孔,前看后看都只是一个拖着黑发的后脑勺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这后脑勺里,却能感觉到有一双阴冷的目光在注视着我。
这还是我头一次去直面阴灵并想要击败他,退一步说我如果没有这双眼睛,没有这异人的血液,我其实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而已,见到鬼,岂有不怕的道理。
可我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
我拿剑的手在细细发抖。
因为太过紧张而使脸颊麻木,所以僵硬到无法回答他的话,而且和阴灵交谈也是一种大忌.
二话不说,我将手里的符咒朝他打去。
啪,那咒似乎打到了他手臂上,要是能打到心脏部位或者是眉心位置更好一些,可我还无法做到那么准确。
谁想被符咒打到的阴灵却无风无雨地站在那里,他甚至还抬手将符咒给扯下来扔到了地上,尖锐的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来:“哈哈,曲念啊曲念,你还真当我只是一般的鬼魂吗?今天晚上你自动送上门来让我吃,可是件天大的大喜事。”
话音一落,那三柱清香蓦地全灭了,突然他已越进阵法里来到我面前,伸出那只黑炭似的手只取我的脖子,我急忙后退,一剑朝他胸口剌过去。
剌了个空,他不见了,阴冷的讥笑声在身后响起来。
容不得多想,我连忙转身再一剑砍下去。
嘭……
剑尖还离他有五寸远,对方却像一叶飞絮似的重重飞了出去,同时身体在夜空中一飘浮之时,随着他的一声尖叫,人却像一颗掉入清水中的墨汁,瞬间化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了。
我愣住。
握着五帝钱剑的手瑟瑟发抖,怎么回事,我根本就没碰到他,而且我的修力也没这么大。
就在这时候从身侧,一只凉凉的大手伸过来握住我拿剑的手。
我吓得连忙转身,是南宫烈,他来了,他视线清如月,那般心疼平缓地看着我:“娘子。”
他知道我被吓到了,而且还吓得不轻,虽然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可是因为头一次和阴灵决斗,旁边也没个人协助,所以才会在事后这么僵硬着。
他把我手中的剑拿过去,咣当一声扔在地上,而后拉我入怀里。
“紧张的时候,抬头看看夜空中的星辰,他们会让你的心情放松愉悦。“
“你怎么会来?”靠在他冰凉的怀里,我顿时安心不少,其实在看到他的时候人已安心,只是身体机能因为太过紧张而一时松懈不下来。
“阿生看新闻说你们学校出事了,担心你,所以来看看。”南宫烈垂眼看着我:“娘子,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一声,要是今天晚上我没过来,后果不堪舍想。”
“我……。”
看着他低暗光线中苍白的脸庞,那么诡异的美,我就是不想要让他知道,怕他的修力再度受损才独自一个人来的,谁想最后还是得他来救。
此时想来不由很是惭愧,都有些无法和他对视了:“下次不会了,这一次是我太高估了自己。”
“傻瓜,这种事情无法急以一时,只能慢慢修来,明白吗?”
他放松了些许,抬手溺爱地捏了捏我的鼻子。
就在这时候,只见楼下一辆轰鸣着的跑车冲进校园,那不是叶帅的车,他不是说没在S市吗?
一会儿后,我的电话响了起来:“小念,你在哪里?”
叶帅的声音带着焦灼。
“我在楼顶上。”
“我就上来。”他急道。
“不用了叶帅,那只阴灵已经被他给灭了。”
打着电话的叶帅抬头看着教学楼的方向,他顿了顿,大概已经看到到了我们,便有些疲倦的说了一句:“那就好。”话完便挂了线,转身上车绝尘而去了。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两分钟时间,我愣了一下。
该不会他这么急急忙忙的赶回来就是因为察觉到我今天晚上有可能做些什么……
身边的南宫烈看着叶帅远离去的跑车,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点。
我转身,拉过他的手,笑着说:“好了,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我得尽快在宿舍熄灯之前回去,你也快回梧桐街,好吗?”
“我跟你回宿舍。“他的薄唇上也绽开一抹浅笑。
“不行,你知道宿舍是什么吗?就是好几个女孩子住在一起,就好像你们古代的佣人房似的,一共六个人住在一间。”
“那多不方便。”他蹙了下眉峰。
“我到觉得挺好的,这样有伴,热闹。”
南宫烈终是被我给逗得勾起了唇角:“我看着你安全下楼之后再走。”
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放开他的手要走,他却又指指自己的唇:“嗯?”
“哦!”我只好垫起脚尖来吻了他唇上一下,这才转身去捡被他扔到地上的五帝剑。
要是被宽爷知道南宫烈居然这样对待他心爱的宝剑,那这梁子可就真的结大了。
走到教学楼下的院子中央,我回头抬眼,看到南宫烈依然站在楼顶上,他长身玉立,霸气帝王装在夜风中轻轻飘袂,那三千如绸青丝不时撩动……
全世界只有我懂得,他那双狭长凤目里遥遥相送的温情,前生今世,唯我念念不忘。
……
隔天。
我就被张红拖到了临时心理辅导室门口,我昨天答应她会来做心理辅导,她当真了,生怕这件事情会给我的心身造成什么影响似的。
其实一开始我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答应她来做心理辅导的,但是从叶帅口里知道那个心理辅导师居然是左书函后,说实话我真不想来。
可又找不到充分的理由。
当我坐在左书函的面前时,他脸上的惊讶比我想像的更夸张些:“小念?”
心理辅导室里还有其他辅导师,也就是临时隔起来的三间小隔子间而已,只要学生进来选中了哪一个辅导师,然后就自行带入小格子间辅导,看这位同学的情况来定辅导时间。
但其实,格子间里没有一点隔音效果,所以当左书函这样叫我的时候,我觉得应该整个屋内的人都听到了。
我可不想惹麻烦,左书函现在是我们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帅,而且还是心理学这个神秘的职业,大概有三分之二的女生都对他产生了好奇。
而在这么强大的女生团队面前,他对我友好得越多,我就越会被孤立。
所以我急忙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左书函笑笑,坐直身子,打开文件夹进入状态登记我的信息。
之后才又小声问我:“小念,你跟在师兄身边这么长时间,这点事情还要做心理辅导吗?“
“不来不行,朋友觉得我是需要被辅导一下的。”我也小小声告诉他。
“那我要不要做做样子,很认真地问你一下。”
“要啊,不然你的记录没办法写。”
他挑了下眼眉,咧开嘴角露出六颗白牙笑了起来。
接下来就给我做了一系列的心理测试,正如叶帅所说,他虽然有多重要人格,可是无论哪一个人格做出来的事情都那么出色,但我又隐隐觉得不对劲儿了。
这表面看上去像是一切正常的左书函,为什么他的这个人格也知道我呢?
多重人格,也就是说他的新人格从性格再到对事物的理解上都有不同,可他依然一下子就让出了我。
最终在要走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了他一句:“你……怎么会认识我呢?”
左书函一下就愣住了。
而我也随之心里一缩,也许我不应该这样问他,可是叶帅不是说过,他很清楚知道自己有多重人格的吗?
大约愣了两秒钟后左书函一拍脑袋:“对啊,我也奇怪怎么一下子就认出你来了,现在我知道了,是我那个演讲家朋友向我介绍的你,他跟我们每一个人都介绍了你,还说……。”
他笑笑:“还说师兄好像很喜欢你。”
我僵着脸笑:“别乱说,我和你师兄只是朋友而已。”
他便一脸神秘的样子笑着,没再说话。
而我手心里却有细细的冷汗,问卷结束,我离开了心理辅导室。
还是忍不住有种全身发凉的感觉,左书函嘴里所说的那个做演讲的朋友,不正是他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吗?还向他们几个介绍了我。
真是想想都发毛。
原谅我真不能像叶帅那样淡定地和一个多重人格的人相处,谁知道坐在面前的人突然会变成谁呢?
……
刚走出辅导室没多见张红就扑了上来搂住我,不知道该说她耐心好还是对我太好,居然在这里整整等了我半个小时。
“怎么样,快说说。”张红一脸兴奋。
“能怎么样,还不是该问的问了……。”下一秒我才反应过来:“不会吧,你是不是冲着左书函来的?”
“切,能不能别直呼他的名字这么没礼貌,我们私下都叫他左医生。”
“……阿红,你,怪不得你这么强烈要求我来看心理医生,原来是自己想看左书函。”
“也不是啦,你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她贼贼的笑。
我叹了口气:“看看也就算了,可别有其他想法。”
还好,大概一周后,心理辅导班就会撤了,到时候左书函就会离开。
暗讨着,张红却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关于左书函的好话,说他帅,个子又高,学历又这么牛,是极品中的战斗机。
那要是让她看到叶帅还了得,看到南宫烈,那岂不是……
算了,想哪儿去了。
……
两天后,王正再一次打电话来约我。
今天正好是周五,他还是希望我和他一起去吃顿饭,而吃过饭后,我也正好可以回家了。
这两天我一直提心吊胆着,生怕脖子上被溅到血的朱灿会有什么不妥,还好一直以来风平浪静,她没有任何异样,而学校里也像往日似的开始了正常上课。
虽然有的同学走到教学楼楼梯入口处时,依然会小心地绕到一侧走进去,那女孩被穿在楼门头上的样子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挥之不去,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大家都会忘记。
有人曾经说过,人类是最容易记起仇恨的,但也……是最容易健忘的。
因为想要得到乔诚信件的内容,所以我再次答应了王正的邀请。
我们约好下午放学,五点半后在一家叫做樱花郡韩国料理店里见面。
地址是王正提出来的,对于我来说,其实一个简单点的街边大排挡就好,但……人家是二代嘛。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那么无所适从。
……
大约六点之前,我如约到达了樱花郡,王正就站在料理店门口等我,手里拿着电话,大概是拨给我吧,刚拿到耳朵上的时候看到我走过去了,就又把电话急忙挂了。
“小念。”他笑着朝我招手。
他今天晚上穿着一身某名牌的休闲装,而我却只是随意的牛仔裤加T恤而已。
我们喧寒了两句,进店。
走进店人大厅后就有一桌子人招着我们招手,而且还叫王正的名字。
我一时有点蒙没反应过来,还以为那么巧居然遇上他的熟人了,谁知道王正却示意我跟着他走过去,并且那一桌,居然就有我们的位子。
不是说好了两个人聊点事情的吗?
我愣了愣。
耳边听到不停地有人自我介绍和向我问好,我僵笑着敷衍着,终于搞清楚状况,原来这些人都是王正的高中同学,而从他们意味深长和对我颇有几分照顾的语气里,我终于明白过来了。
不知道王正是怎么跟他们说的,反正他们以为我是他女朋友了。
顿时心里有点窝火,可这事儿要是解释起来更让自己尴尬。
强行忍了五分钟后,我的电话在这时候救命稻草似的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应该是推销保险之类的,但我还是接通了,而且还当着所有寂静下来的人胡说八道了一通:“亲爱的,你到了,哦,好的,我这就去接你。”
众人:“……”
他们看看王正又看看我,傻眼了,不知道我这演的哪一出。
我淡定站起来笑笑:“各位,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我男朋友刚从国外回来,我得去机场接机。”
话完一片鸦雀无声,而我也不需要他们的任何反应,尤其是王正的,他的脸色有些铁青,我才懒得理会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转身拿上包,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念。”
走出店外大约五六米远的时候,不出所料的,王正追上来了:“你什么意思?”
这话问得。
也亏得他脸皮子够厚,我强忍着火,笑笑:“没什么意思啊师兄,就是我男朋友回来了,我得去接机。”
“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有男朋友的事?”
他似乎有些愤了,手指拳在掌心里。
“啊?我有什么必要跟你说我的私人事情,就算我们能成为朋友,也没有到可以说这些的地步吧?”
“你……。”王正的眼里掠过一点寒光:“你不想知道乔诚信件的内容了吗?”
“想啊,如果你是心甘情愿告诉我的话,但如果你不想告诉我,那也没关系,其实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无所谓,反正我和他又不认识。”
大概今天是王正这辈子丢脸丢得最实在的一次了吧?
从他的眼神再到那握着的拳头,玛的还一副努力克制着自己不伸手打我的样子,真是令人恶心的校草。
我冷冷看着他,想吓唬我,他王正还没有那点本事。
最终王正的神情放松下来,而我也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梧桐街。”
我暗暗松了口气,得打个电话给叶帅,王正这根线断了,我再也不想去他那儿套消息。
车窗外,马路两边的槐树正在快速地节节后退,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王正信依然站在人行道上看着我的出租车方向,他一定恨死我了,在他的同学面前让他丢脸,可这脸,是他自己选择这么丢的。
“师傅,梧桐街。”
五分钟后我发现路线不对,完全走错方向了。
可我记得我上车的时候就跟他说过一次,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吗?
司机没应我,继续往前开。
这时候我才仔细的打量他一眼,这个人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宽大的T恤帽子拉起来戴在头上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我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只可以看到一点点侧面。
在我又说了一遍梧桐街后他依然不理我,我心里咯噔一下。
真是出了虎嘴又进狼窝,这叫什么事儿?
对方没有阴灵气息,而且在我说了第三次梧桐街后,还伸手点燃一只香烟抽了起来。
我知道此时叫也没用了,只能留意看了看车外倒退的景物,车速太快,跳下去的可能几乎为零,打电话报警吧,可是当着他的面打电话,只会把我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
只能偷偷发信息,发给叶帅。
看命吧,这家伙这时候如果没有案子的话,大概在外面喝酒,当他喝酒的时候,就算打电话都不一定会接,又怎么会去留意到一条信息。
我把信息发出去了,果真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索性就一声不吭地窝在坐位里,只要等他停下车子,我就有逃走的机会。
我的安静,反而让司机有些拘束起来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看样子他和我一样,也是心里挺紧张的,这种时候,谁在气势上败下阵来,谁就输了。
车子已驶出闹市区,我想要抓住先发起的话语权,便冷冷对他说道:“哎,不管你要带我去哪里,到了叫一声,我有些困,先打会盹。”
对方抽烟的动作顿了顿。
之后他把烟蹄往车窗里扔了出去,突然就一脚急刹。
我紧紧贴在后背椅上,愣是没让这股惯性给冲出去。
车子停稳后,那男人抬手打开了车内灯,扭头就冲着吼了一句:“小念,你是没心还是没肺,就不怕人家把你拉去卖了?”
我怔住。
看着这个拉下帽子朝着我大吼大叫的男人,愤怒得呼吸极促而起起伏伏的胸膛。
“四哥?”
一个月前,和叶帅有过节的龙哥把我抓到一个小岛上帮他解咒,后来在南宫烈的帮助下一切顺利完成,就是当时认识了这位脾气古怪,穿着古怪的龙哥手下四哥。
谁能想到呢,今儿坐的出租车居然是他开的,还是,其实他一直就在跟踪我呢?
现在想来真是为王正捏了把冷汗,要是当时他忍不住对我动了手,那四哥绝对会把他的门牙给敲下来。
这事儿其实四哥后来问过我,说他看到王正那小子反应了,还问我要不要找几个教训他一下,我笑笑拒绝了,这些都是后话。
而眼目前下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四哥说:“姑奶奶,就这样被一个男人给劫持了来,你就一点也不害怕吗,瞧你刚才那淡定样。”
“你怎么知道我不紧张,我手心里全是冷汗。”我翻了记白眼:“四哥,不带这样玩的啊,我差点就报警了。”
“呵呵,其实是龙哥想见你。”他笑笑,抬手把车内灯关了,继续往前行驶车子。
“怎么了,龙哥身体又不舒服?”
“不,这次不是他,是他的一个朋友。”
四哥告诉我,龙哥和叶帅之前曾经有过约定,叶帅在的这个城市,龙哥是不可以踏足的,上一次是被逼于无奈,而这一次悄悄地来,也是被逼无奈。
不过龙哥很感谢我后来帮他保守秘密,没有让叶帅知道他来了S市。
我苦笑道:“那你还别高兴得太早,我已经发信息给叶帅了,如果他已经看到信息的话,估计已经找交通局的朋友看路面监控找我了。”
四哥就扭头虎了我一眼:“我这丫头,动作可真快。”
“得,你老别急,我再发条信息告诉他这是个误会。”
“那还不快点。”
车子一拐,进了一条幽深大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好像是S市的某片富人别墅区,叫做帝心园,居说这里住着的其实大多数老板和老二。
正房太太的在隔壁那座山头上,也是个富人区,不过是比这里更豪而已,这样老大的心里也平衡些不是。
总之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现在我担心的是,这事儿要是被叶帅知道了我私底下偷偷帮龙哥,他会不会把我给掐死啊,上一次可是说是被逼的,可这一次就完全不同了。
选择权在我,如果他们不动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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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没问他,真是为了跟我开这么个无聊的玩笑,所以才去弄的出租车吗?
下车后看到这幢魏魏而立的别墅,我有些心虚道:“四哥,该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吧,上次可是龙哥运气好,我自己是瞎蒙的,因为怕你们杀了我呀!”
“切,你这丫头,到了现在还谦虚什么。”
“我真没有谦虚啊,一会儿要是办不成事儿,你会放我走的是吧?”
“这个你放心,龙哥是舍不得对你动手的,不过主人家可就说不定了,这个人在S市的官权很大。”
我心里一缩,官权大的,如果他真想要阴一个人,真可以上下打典到最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真是令人欲哭无泪,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干嘛要这么逼我呢?
“走了,放心,我一定会保你的。”
这是四哥给我的唯一一句安慰点的废话了,连龙哥都不敢保的,他保?
摁了大门上的门铃,不消一会之后就有人跑来开门,是个梳着长辫子的中年女佣人。
“四哥,回来了。”这佣人识得四哥,急忙往屋里让,目光只是稍稍带我一眼便低下头,佣人的职责就是不能多话,只管做事,这一点我从阿生身上看得明明白白。
四哥淡淡哼了一声,我们跟在她身后,一起向大厅走去。
这幢宅子很大,可正因为如此,却多数地方都是黑灯瞎火也不亮个灯,只有正厅里灯着一片桔黄,这让人看起来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吸了口气,还好今儿要回家去,所以顺便带上了五帝钱剑,原本打算明天抽个时间去看宽爷,之后把剑还给他的。
这两天在网上购了一个很好看的空卷,我把剑放在里面,这样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副画或者是笛子之类的东西。
女佣小声说道:“两位小心脚下。”
奇怪了,既然她也知道这宅子里这么大个院子和房子都不开灯得小心走路,那为什么不开灯呢?
进屋后,便看到唯一灯着一盏台灯的客厅桌子前沙发上,坐着匪气十足的龙哥正在抽雪茄,而老二和另外几个马仔站在身后,龙哥的身边坐着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很儒雅的中年男人,实际年纪应该过五十,但是有钱保养得好,看上去四十几岁的样子。
“唔,小念。”看到我,龙哥急忙站了起来,大手一挥:“来来来,来这里坐。”
“她就是……?”而他身边的眼镜男人却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看我,再扭头看看龙哥。
龙哥说:“没错的党长,就是她。”
虽然很明显感觉到对方很质疑我,可我还是笑着叫了一声龙哥,然后朝这个男人点头笑了笑。
听到龙哥叫他一声‘党长’我反应过来了,怪不得等视线适应了屋内的低暗光线后,我突然觉得他好像有些眼熟,现在明白过来了,在电视新闻里见过。
“呵呵,请坐。”党长这才朝着我笑笑。
我坐到龙哥身边:“龙哥,这大晚上的突然叫我来有事啊?”
“算是吧,有一点……小事。”龙哥抬起手来摸着大光头,把雪茄给摁到了烟灰缸里,这才扭头看向身边的那位:“这个,党长,你自各拿主意,称现在还来得及。”
党长沉呤了片刻:“看吧,既然是你找来的人,我信。”
我有点蒙,想要叫我看什么,我同意了吗?
但事实上也就是只能自己在心里想想而已,没有谁会再乎我的感觉,龙哥一身匪气,口口声声说把我曲念当成朋友,但以他的豪迈江湖气,这是把我给当成兄弟了。
听完党长的话后,他便笑呵呵地扭头,一掌拍在我肩膀上:“行,小念,帮哥个忙。”
这一掌差点没把我的内脏给振乱了。
我硬着头皮撑着:“帮什么忙呀龙哥,那也得看我有没有那个本事。”
“有的有的,我还不知道你?”龙哥呵呵一笑,拉着我的手腕:“走吧,我带你去看个人,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而已。”
我完全是被他给提起来的,他那么高,那么胖。
无语!
……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摸黑朝二楼走去。
一串人,江湖大佬,官场大佬,再加上我这个无名小姑娘,我们一个个扶着楼梯扶手摸瞎子似的往上走。
除了龙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儿之外,只听得到我们个个脚下轻微的脚步声。
这一幕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几个月前,我们几个小姐妹一起照着蔡蓉的提示回宿舍看看有什么线索,当时大家也是一串人摸黑,谁想后来中间居然多出一个人来。
这事儿就像一段恶俗的电视剧节目似的,在我脑海里永远挥之不去。
而且现在要好不好的,又想起来了。
心里一紧,下意识就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党长的眼镜片在黑暗中反射出一点寒光,之后我便一脚没踩准台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哎,小心一点。”走在我身后的四哥推了我背上一把。
我稳住心神,长长地吸了口气,也就是在这时候,无意之中抬起眼睛,便看到楼梯口的天花板上,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哧啦一下,以极快的速度爬过去了。
虽然屋内一片黑,可是那种黑暗中有东西一动的感觉还是很清晰地被我看到了。
“龙哥小心。”我连忙提醒了一声就走在前面的龙哥。
这一声提醒却让众人都停下了脚步,我发现不对劲儿时,回头看到身后的众人正在一步步惊恐着缓缓地往后退了。
靠,这些都什么男人?
只有龙哥还挡在我前面,而站在黑暗中的他却呵呵地干笑一声:”没事的小念,他就是你要看的病人。”
“什么?”我大惊。
我还以为是猫之类的,因为看不清楚体形大小,但是也没有感觉到阴冷,所以我知道那必定不是阴灵,可是这会儿龙哥居然说那就是要我看的病人。
二话不说,我扭头就要冲下楼梯。
却被离我最近的四哥一把拉住了衣袖:“小念,你做什么?”他小声问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弄不了这个,得走。”我说。
说实话我吓坏了,这么多男人都怕的东西,我凭什么一个人上去顶。
这时候黑暗中龙哥也退了回来,而党长早已退到了大厅里,已经穿过那两柱罗马柱子回到了有光亮的那片区域。
“小念。”龙哥小声对我说:“就算哥求你,你别走行吗,这党长的来头你是知道的,在S市他可以什么都做得到,更重要的是,我和他其实是有多年交情的,你帮了这个忙之后,要多少钱哥都给你,啊,不不,咱不说钱这么俗气的东西,你提什么条件,哥都满足你。”
“龙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事儿我真不行,这么大的宅子阴气太重了,除非你去请来叶帅一起办这事儿,否则我答应不了。”
龙哥顿了一下:“请叶帅事情暂且再说,那你能不能给哥个面子,先了解一下楼上这位的病情。”
我不言语。
他便说:“走吧,先下楼去,党长有监控视频。”
……
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来自于最初走向邪恶的因果。
当我看到党长面前电脑上的画面时,我立刻想到了这样一句话。
画面上,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披头散发,她躺在床上,可却躺不踏实,不停不停地辗转反侧,折磨一会儿后她坐起来,在屋子里走,麻燥地走来走去,最终走到房间里一道墙面前,低头一下下地撞自己的脑袋,撞完女人突然改变了形走方式,她蹲在地上,双手着地,头高高抑起来。
像一只巨大的青蛙,开始蹦蹦跳跳,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一边跳一边嘴里嘟喃着什么。
放大声音才听到,她一边笑着,一边跳着,嘴里反反复复说的那句话却是:“停下,停下。”
我看得头皮一阵发麻,这么说刚才天花板上的那团黑影就是这个女人,也就是说这个女人由原来的只是在地上这样像青蛙一样的跳,现在已经变得可以像壁虎似的在天花板上爬来爬去了。
这在现实中,其实和地心引力一点也不符合,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天花板上行走?
党长好像很累了,又或者是他不愿意再看到一次视频上的画面,所以整个过程,他都是往后靠在沙发上,苦恼地皱着眉头沉思着什么。
从视频里的女人房间来看,窗帘同样拉得严严实实,大概家里不开灯的原因就在这里,她怕光。
所以就连拍摄时候也是用勉光的,就只能看出女人在做什么,但面部有些不太清楚。
党长不愿意多说,那佣人会看人脸色,便小声道:“这是三天前的视频,之后太太就破坏了监控头,就再也拍不到她了。”
那当然,因为她进化了,可以到达天花板,所以把监控头给拆了。
我看了龙哥一眼,示意他屋外说话。
龙哥只好跟着党长说了一声,之后跟着我走到了屋外院子里。
这有点怵人,两个人站在黑沉沉的院子里讲话。
我说:“龙哥,这事儿我真帮不了,要不你请叶帅出山?”
“小念,你再想想办法,你一定行的。”
“不可能。”我打断他:“上一次是幸运,正好听说过那样的方法才办得到,这次可不一样的,我一点普都没有,而且你看党长太太那样儿,差不多已经不算是个人了,我哪有这么大的力量,再说了,先不说这事儿成不成,以后叶帅要是知道了我暗中帮你,他真的会恨死我的。对了龙哥,你们两究竟有什么仇啊?”
“呃,这个……。”
龙哥抬手挠了挠大光头:“其实是一点关于女人的事,呵呵。”
叶帅和龙哥同争一个女人?
这……
八竿子打不到的两个类型的男人啊,可见这女人得有多不靠谱,要不是从龙哥跟里亲口说出来,我打死也不信。
这下好了,男人之间最忌讳的三件事,杀父母之仇,挡财路之恨,夺妻之耻,怪不得龙哥答应叶帅老死不再来往,这梁子结得够深。
就在这时候,龙哥无意识抑起眼睛看向楼上的视线,蓦地怔住了。
声音惊骇地:“小念,你看。”
顺着他的目光,我抬起头来看上去。
只一眼就吓得心里一缩,就见一个黑乎乎的女人像个壁虎似的爬在别墅外墙上,她头下脚上的弯曲爬着,四肢灵活,因为头朝下的原因,一大把头发全部往下垂着看不到脸。
在我和龙哥惊讶的注视下,女人慢慢悠悠如履平地往别墅侧面爬过去了。
只到看不到她了,龙哥才扭头惊恐地看着我。
他不知道,此时我心里有了另一种想法,这个女人如果不救或者是处理掉的话,以她现在的样子,很有可能会走出别墅区外去伤害到其他人。
龙哥张口想要说点什么,我及时打断他,语气坚定:“党长家还有其他人吗?”
“有,还有孩子,但被送到国外去了,其他佣人都害怕,拿了封口费走了,现在只有党长和那个女佣人两人。”
“叫他搬走吧,今天晚上就走,把别墅大门钥匙给我一副,叫他暂时不要回来,住在酒店里等我们联系。”
“可儿,你这是帮哥啦?”龙哥一脸惊喜。
“这个,得看我能不能说服叶帅。”
“那,拜托你了,我知道他也不缺钱,但你还是帮我跟他说一声,想要多少都行。”
我进屋去拿了钥匙,告诉龙哥:“你们也走,不要留任何人,留下来也没用。”
坐上四哥的出租车后,我从窗子里看到女人又再度爬到了别墅的正面墙上……
……
遇到这样的事情,这觉是没办法再睡了。
我让四哥直接把我送到了叶帅家门口。
很显然他不在,他的别墅一片黑沉,四哥走后,我坐在叶帅家大门一侧角落里等他。
打电话也不接,当然也不排除他在生我的气,三天前的晚上,我跟宽爷借了五帝钱自认为可以去找那只阴灵报仇,后来叶帅不知从什么地方急匆匆地赶回来,可是南宫烈早已在楼顶上帮过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件事情后我再也没有联系过叶帅,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声谢谢,不是不想说,是突然觉得不知道要怎么说,他对我这种很突兀而明显的着急,让我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我开始有些无措了,有时候当一场友谊里面似乎渗杂了某种情愫后,就会莫名有些尴尬。
甚至,我都不知道下一次看到叶帅的时候,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的自在。
可今天晚上这事儿不得不来找他,不为龙哥和党长,而是怕那女人会伤害到其他人。
谁想到我这一等,居然等到迷迷糊糊靠在他家大门角落里睡着了。
只到有人踢了我一脚:“喂,你谁?”
我醒过来,张开眼睛的时候,恰好叶帅正弯下腰下凑近了看我,一时间低暗的路灯下我们大眼瞪小眼的对在那儿。
叶帅顿时一声惊叫:“小念?”
话完便伸手来拉我起来:“怎么回事,被南宫烈给赶出来了?”
我大脑一片浑噩地苦笑一下:“想哪里去了,对了,你刚才踢的那一脚可真狠。”
“什么,我只是踢了你的脚底一下而已,我以为是流浪汉。”
“切……。”
“哎,说正经的,这么晚了你在我家门口什么意思,想我呀?”
“呵呵,你真会开玩笑。其实我是想要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叶帅有些醉了,不应该的是他醉了居然还开跑车回来,我说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带你去。
叶帅笑呵呵地说要看看我究竟在搞什么鬼。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党长家别墅外。
此时因为酒精的作用,叶帅的思绪已经有些含糊不清了,当然,以他现在的状况,我是不会带他进别墅院子里的,只是把车子停在院外,从铁栅栏里往里看。
叶帅还醉熏熏地问我:“做什么,你看上了这房子。小念我跟你说,哪有活人看房子大半夜的看,这可不好哇,走走走,先回去,明儿我再陪你来看。”
“不是啊,不是看房子,是看房子里的东西,你醒醒。”
说话间,就见那个女人又爬到正对大门口这边的墙上来了,我连忙推着叶帅的脸颊让他扭过头去看向院子里那边:“你看,墙上有个东西。”
叶帅提了提神,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而后骂出酒醉后的第一句脏话说:“我靠,这么大一只壁虎。”
无语了!
“你再看仔细一点,那是壁虎吗,那是一个人。”
“人?”
“对,是个人。”
叶帅骂出第二句更难听的脏话,而后便头一抑,睡过去了。
计划显得有些失败,我原是打算让他来看看,看清楚那个女人的可怕后,会激起他的好奇和热血青年的英雄气概,而后奋勇当先为民除害,这样一来,我再跟他说龙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哪知他居然睡着了。
只留我独自一个人看着那个爬在墙上的女人,女人已经停在那里很久没动了,我总感觉她好像也从那篷倒披散着的头发下看着我,看得我头皮发麻,连忙启动车子离开了别墅门口。
……
好不容易把叶帅扶进家里后,我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到街上打了辆出租车回了梧桐街。
谁想回到梧桐街看到自己家里也是一片漆黑的,只有大厅里一闪一闪地亮着一片白暂的光茫。
心里这酸爽。
这段时间要么在学校里,就算在家里也会早早歇下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阿生看电视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他不开灯,还笔直地坐在沙发上,要命的是还显出他那套清朝官服来,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在电视屏光的反照下白森森的着实可怖。
我进屋后,阿生还转过头来阴森森地问我:“后主子,你回来了。”
“阿生,怎么不开灯那?”我的嘴巴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被他给吓得。
“对于我来说,不开灯才是正常状态啊后主子。”
要不要这样啊,总是在时时刻刻提醒我他是一只鬼。
“那,好吧,我上楼去了。”我干笑一下。
“是。”阿生答应。
上了几层台阶后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又在那里笔直坐着,一脸发白的看电视了,看什么……呃,好像是一个恐怖电影,也真是没谁了,他自己还不够恐怖吗?
好在,上楼后,看到我好间卧室的门是开着的,一片桔黄的灯光流泄了出来。
这让我安心不少,大概是南宫烈听到我回来的声音,所以给我开了灯。
南宫烈正靠在枕头上看书,他看的书我不懂,上面的文字古怪,及有可能是他们冥界的书。
此时就放下书朝我招招手,唇角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等我走过去他拉过我的手说:“五帝钱剑就放在这屋里,它已有灵性,会伤到阿生。”
我愣了愣,又明白过来,他怎么会不知道我带了剑回来。
“好啊!”我把剑收进了试衣间的门背后,才坐到他身边:“怎么还没睡?”
“我算好了你今天会回来,只是没想到回来得这么晚。”
他曲指一弯,刮了我鼻尖上一下:“喝酒了?”
“没有啊!”
“身上一股酒味。”
“哦,那大概是身边的朋友喝醉了,我扶了他一下,我先进去洗澡去了。”我笑笑,大着胆子亲了他眉间一下。
南宫烈的唇角勾了勾。
我不能把今天晚上遇到的事情告诉他,他知道后会全力帮忙我,可就目前来说,我只要他这样静静地陪着我就好,而不是再去消耗自身的修力。
等我洗澡出去擦干头发,南宫烈抱着我温存片刻,他感觉得出我累了,那灼热的吻便适可而止,只是紧紧抱着我,下巴压在我头顶上,大手一顺一顺地抚着我的背说:“睡吧,娘子。”
……
南宫烈的怀抱让我安心而踏实,一夜无梦,隔天早晨却被一阵剌耳的电话铃声给吵醒。
天!
我恨那个打电话的人,恨得有种想要掐死对方的冲动,即便他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叶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念,小念。”
“说呀我的天……。”浑浑噩噩的接通了电话,他却只知道一个劲儿的拿我名字叫,我一边跟他说话,一边闭着眼睛伸手去身边摸了摸,南宫烈已经起床去了。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带我去看了些什么东西?我记得好像有这事儿,又不太真实。”
“唔,是去看了。”
“看什么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一只巨大的壁虎。”
“那不是壁虎,是个人。”
“啊?”叶帅的下一句话是:“你快起来,我们在米纯咖啡厅见面。”
果真勾起他的兴趣了,可我想如果他知道这一切都跟龙哥有关后,估计那感觉就像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
这事儿我也心虚呀,要是叶帅发飚,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怎么办,好在这事儿是关乎到大众人身安全的,这才是唯一能在我心上说得过去的坎。
唉,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我起身收拾好下楼的时候,看到阿生正在餐桌前往一个木食盒里放东西。
看到我后,又急急跑去端早餐。
“阿生,你在做什么呢?”我很好奇,虽然是现代社会了,一切事物都只求新颖,可阿生这食盒不错,古色古香的,味道更足。
走近后看到食盒里放着几碟时鲜小菜,还有几个包子馒头。
阿生从厨房里端着我的早餐出来了,难得地脸上挂着些笑意:“后主子,主子说了,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今天我们三个出去郊游。”
我愣住:“啊?”
“主子没跟你说吗,必定是想给你个惊喜吧,你看,阿生早早就起来准备饭菜了呢!”
“可是我……。”我没想到南宫烈有这样计划,那确实是,我一直在学校里和家里两头跑,但真正陪他到外面走走的时间真是屈指可数。
“娘子,你今天是不是有事要外出?”
就在这时候南宫烈从后院里进来了,他一眼便看到我背在身上的包。
“叶帅刚刚打电话给我,说有个案子。”
我的声音不由得变小,因为太惭愧了,他为我做了这么多,而我却连陪陪他都做不到。
“既然这样,不如改天吧阿生。”南宫烈没有再勉强我,但神情里有些淡淡的牵强,是因为他不得不忍受我又要跟叶帅出去办案子的事实。
“是。”阿生顿了一下,不敢违抗他的命令的,只好答应下来,提起食盒进厨房去了。
我心里难受,反到是南宫烈上前来帮我顺了一下额上的头发:“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心里就暖得鼻头发酸,我垫起脚尖吻了他一下,转身走了。
这个世界上,无论三界中的谁,其实任何人都不可能绝对自由,我们必定会被一些制度和规律给捆绑着,只是有的人自己不会察觉,可有的人,就算知道也只能无奈承受。
我正是这种无奈而承受的人,我也想天天陪着南宫烈,可是更想早点修成紫心印,这样他就不用一直在阳间陪我而困于此世了。
……
米纯咖啡厅里面,我进去就看到了一个好像清瘦了些,并坠着两个大黑眼袋的叶帅。
这和我第一次看到那气质清华的他完全已是两个人,不禁让我怀疑现在面前坐着的是否是克隆出来的次品。
我说:“你不是吧,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度,这样天天喝酒,喝不死你呀叶先生。”
“哎,我说小念同志,这你就不懂了吧,酒在有的时候其实是个好东西,明白吗?”
“不明白。”我把他事先给我点好的蛋糕往嘴里塞:“也不想明白。”
“那我们还是聊正题吧,快跟我说说,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你又是怎么发现那东西的?”
“我也是有人告诉我的,那是别墅的女主人,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成了这样,我觉着这件事情可能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外,可是又担心她会不会出来伤人,所以才带你去看看,谁知你居然睡着了。”
“那是,有时候酒也不是个好东西。”叶帅一脸的懊悔,他是个术士,看到这种奇异的事情自然下意识想管,想要了解得更多:“那家人在哪里,允许我们介入吗?”
“允许呀,那个人就是知道我们两是工作伙伴,所以才会找到我的,目的就是想要请你出手,给多少钱都行。”
“是吗?”叶帅转了转灵动的眼珠子:“你先告诉我这人是谁?”
我看看四周,这才伸长脖子小声告诉他:“S市的党长。”
也就是这时候,我突然觉得既然事情紧急,那就不要先说出龙哥的存在,只说党长不就结了,否则等叶帅一恼怒不接这案子,后果可不堪舍想。
谁想叶帅听完是党长家,立刻脸色变了:“那不去。”
“怎么了?”我哑然。
“权高位重的人接触过之后,我以后的身份不好隐藏。”
“这也到是,可是我们总不能看着那女人就这样吧,据说一开始的时候只在房间里爬,后来可以穿过窗户爬到外面了,还好她怕光,白天不敢出来,否则的话要是被人给看到了,那这个世界就都乱了。”
“咦小念,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叶帅清明的目光揣着向分质疑,看得我略微有那么一点心虚。
我连忙说:“不就是党长让他手下的一个人去找的我,希望我帮你们两牵牵线,所以那人个人就告诉了我这么多。”
叶帅沉呤看着我:“可是党长怎么知道我是术士呢?”
这刻我差点就露陷了,还好平时他教我的,遇到任何事情都要波澜不惊,我便说:“他不知道你是术士,他是找你帮他老婆做心理辅导呢。”
对呀,叶帅对外的身份是国家级别的高级心理医师,这条说得过去了。
我暗讨着,看着叶帅的神色,后来许多时候想起这个场景,我才知道叶帅这么容易被我给骗了,其实是源于他对我的信任。
所以顿了顿后,他才点点头:“行吧,我跟你去一趟,你约个时间,我们就装做是心理医生,其他的等看到那个女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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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呀小念。”叶帅伸手来拍了我肩上一下,笑得眯起眼睛:“外交能力不错了,不过我跟你说小丫头,虽然我昨天晚上醉了,可如果我看到的那一幕是真的话,说明这个女人基本上是不可能再正常交流了,所以有些事情,我们还是得当面问他党长大人的好,你说对吗?”
我噎住,他说得没错,无论是心理还是法术,首先我们得找到根源才好下手。
叶帅说:“那还不快去,打个电话给党长,问问他在哪家酒店,我们现在就过去。”
“是,叶先生。”我朝着他吐了吐舌作势敬了个礼的样子,跑到外面打电话给龙哥,当然,他必须得听我的,第一不能再党长面前透露叶帅的身份,如果问起来,也只能说是去帮太太看看有没有心理疾病。第二,他们帮会的人一个都不可以在酒店里出现让叶帅看到,总之在我们去酒店的这段时间里面,他们能走多远有多远。
龙哥喜不自禁,这事儿要答应下来还不容易,二话不说,报了酒店名和房间号。
事情虽然通了风,可我还是有些担心的,因为以昨天晚上我看到的党长那副高傲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有事求人似的,如果今天叶帅去了他还是那样,估计我们的叶先生得拍屁股走人。
反正大家都是在各个领域里的顶级人物,所以谁也不愿给谁面子,这是肯定的。
我打电话出去,叶帅已经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走吧。”
实际上他在摁捺着自己的迫不及待,我看不出来么?
……
我们在红宝石看到了党长,不知是昨天晚上的光线原因,还是真有一夜白发这种事儿,他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而且态度也谦虚了许多,分别和我们握过手后:“两位请坐。”
“党长,我想你已经知道我们此来的目的了,既然太太有疾在身,那我们也不必再多说,看你能不能跟我们讲讲太太在发病之前经历过什么,当然,是不能有一点隐藏的,如果你不方便的话……。”
“方便,方便,这也没什么。”党长干笑着打断了叶帅的话:“事到如今我只希望她能快一点好就成了,家里已经乱成一团,孩子在国外,一直想要看妈妈一面,可是我一直瞒着他,但这种事情也瞒不过去多久,目前只希望我太太能尽快好起来,其他都不重要了。”
党长给叶帅发了一只烟,两个老烟枪开始烧烟草,我拿着录音笔在一边录下党长的话。
当然这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叶帅说过,非常时期得用一些非常手段,我们总不能为了办案子赚点钱,却任坏人逍遥法外吧?
虽然,这已经违背了龙哥找我的初衷。
以下是党长的讲述:
这么多年以来,我太太最痴迷的东西就是美容,女人嘛,这些东西就像男人的香烟一样吸引着她们。在这一点上我从来不反对,因为只要她追求的是一种健康的护肤美,能让自己看上去更精神,那没有什么错。所以多年来,她花了大量的时间在美容院里,我也觉得习以为常了。
就这样,只到一年前,家里唯一的孩子被送到国外上大学,在这之前都是太太和佣人在家里陪他,可孩子一走,太太更松闲了,她便时常在我耳边念叨,说孩子到国外上学去了,她整天闲得无聊,想要开一家美容院。
这事儿我并没有反对,但也没有立即答应她,你们也知道的,如果我答应她开美容院的话,以我的身份地位,从此后就会有很多人不管喜不喜欢,都会去她哪里开卡或者是买化妆品,这种变相行贿想必你们也明白,更何况这两年,上头抓得那么紧,所以我没有及时答应她。
可她就天天在我耳边念,只到两个月前开始,突然不说这事儿了,而且还兴高采烈地说,她想通了,女人的美丽只能独享,如果她开店的话,那岂不是让天下的人都和她一样美丽了,她不愿意。
我当时还取笑她真是妇人的小心眼儿,我太太到今年也已经四十了,但可能真的是保养得当的原因,她看上去才三十出头的样子。但是之后,我却时常看不到她的影子,打电话也不接,后来佣人告诉我,说太太前不久出去做美容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推荐美容的,那个人向太太推销了一种很好用的化妆品,而且还教太太怎么做,所以太太就整天和那个人关在地下室里研究。
那时候的我第一想法就是‘胡闹’哪有化妆品还能在家里现实研究的?
当天晚上,我就跟太太聊起了这事儿,我告诉她,叫她不要轻信那些江湖骗子,再说家里比不得一般百姓,把这样的人带回家里来叫怎么回事?
太太当时也没生气,而是问我,她是不是更年轻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得意地把家里所有的灯都给打开,让我看她脸上的皱纹还在吗?
太太平时喜欢皱眉头,所以她的眉心之间有一道浅浅的纹路,她这么一说,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还真是,那条自从认识她开始就有了浅纹居然也不见了,更离奇的是,她怀儿子时候小腹上的妊辰纹也不见了。
我很惊讶,真有这么管用的话,他怎么不拿到市面上去推广,光卖给你一个人能赚多少钱?
太太骂我笨,说人家是高人,金钱和名利看得很轻,怎么可能拿到外面去大力推广。
这种话,自然是骗骗她们这些女人的,想必这所谓的金钱和名利看得很轻,才是他的高妙所在,但只要管用,只要太太高兴,我也懒得去理会那么多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简单,也就是太太让我看她皱纹还在不在的那天晚上,大概凌晨两点来钟吧,我突然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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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张开眼睛就看到梳妆台前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我吓一跳,扭头看看床边太太不见了,这才反应过来是她,她就那样在黑暗中坐在镜子前,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我问她在做什么?一边问一边把床头柜上的灯给打开,就着灯光,居然才看清楚坐在镜子前的太太两眼紧闭着,这会儿灯亮后,她就站直起来走到床边,依然闭着眼睛,可是却一步不错,也没有撞到任何地方,就那样走过来拉开被子,又躺了下去。
当时我吓得怔住了。
我太太从来就没有夜游症,这还是头一次发作,隔天我想问问她,又怕吓到她,所以只是问昨天晚上睡得可好,她说挺好的,问她有没有做梦,说没有啊。
很显然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曾经梦游的事,而且也只是一次而已,所以我也没往深里想,谁想到隔天晚上,我是在同一时间醒过来,之后便又看到太太坐在镜子前。
她依然那样,披头散发的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样子看着挺瘆人,等我把灯打开后,她又站起来回到了床上。
这一次她躺下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就好像猫睡着了打呼噜似的,一下一下地在胸腔里发出来,当时我听着这声音很不是滋味儿,睡不着了,便想要把她给叫醒,我伸过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因为我觉得她大概是睡姿不正确,所以才会发出这种声音来。
我叫了她好几声后,她才转过身来,迷迷糊糊问我怎么了,这时候我还没有关床头灯,转过身来的太太居然长着一张平板的,没有五官的脸,脸上就好像挂着一片切得平平整整的肉。
我吓得缩回自己的手,同时一声短促的叫声从嘴里喊了出来。
耳边就听到太太的声音问我,怎么了?怎么了?
而这时候我因为吓得紧闭的眼睛再度张开,才猛然发现刚才那一切居然是做了个梦,我床头柜上的灯没有打开,身边也没有躺着一个没有五官的太太。
可就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却又看到梳妆台前,太太正闭着眼睛坐在那儿,这时候的时间正好和头天晚上一模一样。
我吓得浑身冷汗,这一打眼又看到她坐在那儿,自然不敢再开灯或者是去叫她,只好下床悄悄出了卧室到客卧里去将就了一晚。
隔天早晨,太太还问我昨天晚上到哪里去了。
我撒了个谎,说半夜闹肚子,怕影响到她,所以就在客房里睡了。
她也没再多问,而是懒洋洋地吃完早餐后,说还要睡一会儿,又上楼去了。等太太上楼后,我悄声问佣人她这几天在家里的情况。佣人说太太最近很奇怪,吃饭很少,却总叫她出去菜市场买活鸡回来,取鸡血给她吃,说当时她看到太太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把一大碗鲜红的鸡血给吃下去的时候,她听到了太太脖子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个佣人跟了我家十几年,她是不会说谎话的,而且正如她所说,太太脖子里会发出那种感觉的声音我也听到过,虽然……那只是一场梦,可是隔天早晨看着太太的脸时,我总是会想起梦里她没有五官的样子。
自那天开始,我知道她一定是出什么问题了,因为她开始贪睡,吃新鲜的血肉,还一直不停地照镜子,我找来一个心理专家到朋友家里帮忙,可是却测不出任何心理上的问题,她很正常,除了有一点点异食癖的习惯之外。
可我不相信,我让一个佣人整天跟着她,并且派手下要捉住那个推销化妆品的,谁想到,我手下给的回复是,那个买化妆品的进了我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这怎么可能,家里虽然大,可是多了一个外人我竟然不知道,问佣人他们也只是一问三不知,居然一个个说不清楚那个卖花妆品的每天是什么时候进的院子,又是什么时候走的,更夸张的是长什么样子他们都不知道。
后来我让人调出来了大门口周围和院子里的监控视频,居然也没有发现太太说的那个推销员,还记得那一天我莫名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如果那个人真的进入我的家,比如坐在太太的车子上一起进来的,可是后来却没有出去过,那么他究竟去哪里了。
想到这些我便跑到地下室里去看看情况,地下室的门被太太锁了起来,我让人把房间门给撬开,因为当时心里已经有种不好的想法,所以撬开门后,便让其他人走开了,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进去。
而几乎就在才踏进门去第一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一股剌鼻的臭味儿,顺着那股作呕的气息,我找到地下室那些杂物中间有一个不知是什么时候买的浴缸,浴缸里居然有许多红色的线虫,这些虫子爬在不知名的肉块上。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肉,也没有勇气去看,当时心里想着,这或许就是那个推销员,也许是我太太自己的身体原因所以才会杀了他,想到这些,我想到了更远的东西,如果真是太太下的毒手,那我的前途,儿子的未来怎么办?
所以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并且出了地下室后,命令下人把门依旧锁起来,但是从此以后,不得有任何人靠近地下室半步,包括太太。
没想就为这事儿,太太居然跟我大吵一架,她说她在里面研究化妆品,为什么不能进去。可我无论她怎么闹都不再理会她,有时候又觉得奇怪,她平时可是个胆子很小的人,再过份也不可能杀生,怎么突然就杀了个人呢?
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推断,而且她闹起来的样子那样问心无愧,让我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真的杀过人。
从那以后,渐渐的太太变得越来越不正常,她时常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甚至有一天晚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太居然摸进佣人房里掐其中一个佣人的脖子,这件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有两个佣人就选择了辞职,而等家里走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冷清后,太太的病情也一天比一天严重了,我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精神科医生。
都没有用,她不仅行为举止上怪异,连长相也……
……
说到这里,党长已是满头大汗,不知是因为害怕当时的情况,还是因为将要拿给我们的手里的照片。
我接过来,两张照片,第一张太太的照片确实是明艳照人,不得不说,能保养成这样对于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而另一张照片却。
看得到心里一阵发紧,照片上的女人目光精锐,眼窝深陷,且不说她的皮肤白得瘆人,那精锐的目光里带出来的阴冷足于威慑到每一个人,可就这点也到没什么,最可怕的是,太太的整个五官都起了变化。
她原来是端庄的相貌,之后变化出来的却是整个面部T字部位的位置都有种往前突的感觉,这让她看上去脸更尖,而且整张中间部位尖得像某种鸟类似的。
我很吃惊自己心里居然有这样的定论,没错,太太的脸,就好像一只从侧面看的鸟。
叶帅把照片拿过去端祥了一会儿,问党长到:“她开始四肢着地是近段时间的事情吗?”
“是的,后来她越来越疯,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我也就再也没有带她出过门,只到昨天晚上……。”看了我一眼,这才说:“昨天晚上我才知道,她居然已经会爬到天花板上行走了。你们说,这究竟是怎么了,是返祖现像吗?“
瞧党长的神色,他要是知道他太太不仅爬天花板,还已经爬到了别墅外墙上的话,估计得疯。
叶帅摇摇头:“返祖症状其实只是一种心理模仿而已,不可能连面部都有变化。”“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你太太心理疾病不一定能疏导回来,我们目前能做的,只是尽量阻止她不要出去伤害到其他人,你心里先得有个数,据体情况,我们去看了再说。”
党长哑然看着他,他的本意是想要救回太太的,可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那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最近不知请了多少医生悄悄到家里会诊,可有哪一个不是看了两眼就吓跑的。
我和叶帅,算是最主动的了。
所以党长只好无奈地点点头:“拜托你们了,最好……能留她一命。“
……
我和叶帅离开红宝石酒店到达帝心园别墅门口的时候,一路上紧张的气氛却被他一句话淡淡地给打破了。
“哎呀,忘记了买吃的,我们应该叫个外卖。”
我愣:“们不是来办事的吗?”
“那当然,可是你想过没有,这大白天的要是让她跑出来就不好了,所以我们得等,等到天黑后才能开始工作。”叶帅笑嘻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了,很紧张的样子嘛。”
“紧张?”我白了他一眼。
“不紧张,邪不能胜正。“
说完这句话叶帅摁开了别墅的自动大门,大门缓缓打开,我们的车子开进去。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这种感觉的原因,我怎么觉着这大白天的像是阴风阵阵。
“哎,小念,你打个电话去叫外卖,我们得在这里蹲守一天,总不能等工作之前就给饿死了吧?”
就知道吃。
我满头黑线的查了个外卖电话打过去,叫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盖饭,之后又问他一句:“你确定在这个地方,还真吃得下肉?”
“这有什么,我们出外办重案的时候,在尸体边上也吃。”
好吧我服了,我给自己吃了碗素面。
这会儿才想起来昨天的事,我原本想要打个电话跟他说以后放弃王正这条线,可谁想后来居然被四哥给押到了帝心园,这会儿称着想起来,就跟叶帅说了。
叶帅听完后虎了下清澈的眼睛:“这他妈还算是个男人吗,居然这样。”
我耸耸肩:“无所谓,反正看清楚乔诚的真面目后,我已经对什么所谓的校草不感冒了。”
他扬了下眉稍表示赞同:“记得啊,下次他再这样,一定打电话给我,虽然我不能亲自出门,但至少可以叫尖尖给他吃点苦头啊,而且还让他发生什么事了都不知道。”
我们边走边聊,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叶帅已经打开了正厅的大门。
然后我们两都愣住了,只见党长家整个一楼大厅里就像被抢劫了似的,古董碎了一地,那些个包枕,杯子,红酒之类的碎得到处都是,可见昨天晚上屋里面那位太太发了多大的疯。
也还好他们没有留在这里过夜,否则后果不堪舍想。
我大吃一惊是因为昨天晚上我来的时候,这屋里还整整齐齐四处透着奢华,可现在,跟垃圾场没什么分别。
叶帅到是淡定,他以为这屋子早已这样了,还很乐观地说:“幸好哈,电视剧没被她给摔坏了。”
我小声问他:“要不要去楼上看看?”
“不用,还是尽量不要去逼她,虽然说她怕光,可万一要是逼急了,这女人跑出别墅外去了,大白天的,不定得吓死多少人。”
既然这样,我只好转身把沙发大概整理了一下。
之后就听到大门处的门铃响了,内线电话里有人说:“外卖到了。”
……
而后接下来的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要不是这一地的垃圾,我都要觉得这屋子里其实没那么恐怖了。
叶帅吃完饭后居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此时已是正午时分,他大概是昨天晚上喝醉了的后作用,我把电视调到最小声,一面看着无聊的打发时间,一面也有几分困意。
楼上的党长太太居然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起身去找卫生间。
这屋虽然不是头一次来,可是找卫生间还是头一次。
二楼自然不敢去,在一楼找到一间,上完厕所后去洗手台洗手时候,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镜子里好像有谁在看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种感觉让人后背忍不住一阵发凉,可是等我站直了仔细打量着镜子的时候,却又发现那个看着我的,不正是镜子里的自己?吓一跳,被自己给弄得苦笑一下,转身擦干手准备离开洗手间。
谁想就在我刚走到门口时,寂静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正如党长说的,有点像猫打呼噜似的,一下一下,从头顶天花板上传下来。
我头皮发麻地抬头看向天花板,上面什么也没有,但声音依然在,脑海里立刻想出这样的画面,党长太太就在这二楼的洗手间里面,她整个人贴在地上,所以呼噜声才会传下来。
真是越想越可怕,我连忙扭头就走。
谁想却和一个刚要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这一着更加把我吓得尖叫了一声。
“小念,是我。”叶帅的声音懒懒地响起来,他扶了我一把,之后便打着哈欠说:“怎么了?”
“上面有声音。”我定了定神,
才发现这会儿告诉叶帅的时候,那声音居然消失了。
叶帅有些惺松地抬了抬眼睛:“别怕,这宅子里有那玩意儿,有声音也是正常的。”“哦对了,你先出去,我要小解。”
无语了!
我转身走到客厅里,怔怔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院子里灼热的阳光,心里七上八下的等待着。
不一会儿叶帅出来了,像是洗了把脸,脸上带着一层水珠子,走过来抽了张纸巾擦掉,这才说:“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我一愣:“现在吗,你不是说得等晚上。”
“晚上是晚上,但我们得在太阳落山之前把阵法给摆好了。”
他一面说话,一面从包里拿出法器来。
叶帅的这个黑色旅行包就像宽爷的道包似,只不过他用的东西更多一些,方法也更诡异无常。
首先拿出一瓶红色的粉末,我以为是朱砂粉,他却来一句:“这是请人晒干后磨出来的黑狗血,真像电视剧里放的,临到想用的时候再去找,去哪儿找啊,哪里会有那么多的黑狗。”
又拿出一把黑色的锁魂钉:“这个用得着。”
他一直在碎碎念,之后把这些东西全部塞进我怀里:“走。”
我在心里翻了记眼,跟着他一直走到院子外面。
在正厅的大门口两边,叶帅用黑狗血摆了个阵法,进门后,再用朱砂绳和锁魂钉将正门封了,从此后我们出不去了,除非破坏阵法和收伏楼上的女人。
等这一切做好后,叶帅才突然想起一事似的扭过头来看着我:“对了小念,党长他老人家有没有说给我们多少报酬?“
这原本正在专心摆阵的,突然来这么一句,弄得我一下子有些愣怔,连忙说:“哦,他说了,我们可以自己开价。”
“真的?”叶帅两眼一亮。
“真的。”
“那我一会儿得用心考虑一下最近去哪里渡假比较合适。”
“……”
一楼的阵法摆好后,我们到达二楼。
想起昨天晚上走到楼梯上时,看到天花板上的爬行女人,现在想起来依然心悸。
二楼的走道上,一条黑色的长长的拖痕延伸着,痕迹就在走道的中段部份不见了,不知道那个女人又朝哪一边的墙上爬走了。
叶帅薄薄的唇勾起一抹笑:“有点意思。”
“你到挺乐观。”我小声道。
“做人不得这样嘛,不乐观的话,你看看党长家,有这么多的钱,有毛用?“
“那到是,像你这种即有钱又乐观的人,少见,极品。”
叶帅哧地笑了一记。
他拿出一只毛笔来,再拿出一瓶红色的汁水,告诉我:“这一瓶,的的确确是朱砂粉了,不能浪费,我用的可都是极品朱砂。”
“好,我知道了,极品。”
这次轮到叶帅翻了记白眼:“嘴巴越来越会说了。”
一边说话,一边从朱砂瓶里蘸了朱砂粉在门上写符咒,他写咒的时候又像换了个人似的,神色变得稳沉和严肃,嘴角轻膳念着咒语,分别把客房都封好后,我们就下楼了。
只等太阳一落山,才能开始行动。
至于主卧室门,叶帅说要是封起来的话,必定会将她逼得往窗外去,那样的话就更难抓到她了,所以留下主卧门,就是等着她自己从里面出来。
就像一招瓮中捉鳖,他笑着说。
下楼后,实在是无聊,叶帅让我陪他打两把扑克牌。
说实话我有些心神不安,因为我们下楼后不久,就听到楼上传来几声撞门的闷响声,想必一定是感觉到我们摆的阵法,所以太太不舒服,开始烦燥了。
她现在就好比站在一堆火旁边,口干舌燥进退不能。
可在这种情况下,叶帅居然还有心思打扑克牌。
但我们也仅仅只是玩了十分钟而已,楼上的撞门声越来越响,之后响起呯的一声巨响,像是某道门被撞碎了。
“比我想像的要厉害呀。“叶帅这时候才把手里的牌一扔,清澈的眼里闪过一点凌洌:“小念,抄家伙。”
“啊?”
抄什么家伙?
我看了看四周,刚才他也没有吩咐我要拿什么呀,再者因为知道他叶帅大师要来,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带五帝钱剑,那剑应用不当会损坏的,到时候宽爷必定饶不了我。
而后我看到桌子上的一叠符咒,只好满头黑线地拿了起来。
感情叶帅所说的‘家伙’就是这叠符咒而已,真是一本正经的瞎说。
而说完抄家伙的叶帅此时已经走向楼梯口去了,我拿着符咒连忙追了上去。
等我们到达二楼的时候,看到主卧室的门已经碎了,门口一角里坐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身上的衣服基本已经分不清颜色了,只见她坐在角落里,头低在双膝间,一双枯瘦如柴的手却环回来紧紧抱着自己。
若是事先不知道她的经历的话,这样看起来,就是一个可怜的流浪女人而已。
叶帅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便试着叫了她一声:“太太,你还好吗?”
我们在走道这头便停下了脚步。
而且这一句问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并不期待会有反应,可谁想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居然说话了,声音楚楚可怜的温柔:“我难受,请你给我倒杯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了叶帅一眼,这水当然不能倒。
但还是故意问她:“你哪里难受啊?”
“脖子疼,一身疼,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钻啊钻的。”“快去给我倒杯水。”太太的声音幽幽的。
“不如,你先回房去,我这就去给你倒。”
“好啊!”
她说完话,转身一点一点扶着墙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上半身转朝墙面,下半身却是脚尖往前正常站立的姿势,试想一个正常人的话,怎么可能将身体扭成这种角度,除非他是练软骨功的。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骇了一下,而叶帅却不由自主地张开臂膀,将我护在了身后。
突然用怪异姿势站起来的太太双手往墙上一撑,整个人便靠着这一撑的弹力,像个巨在的青蛙似的朝着我们扑了过来,她距我们大约有十米那么远,可是却只是弹了两下,我和叶帅仅仅只是退了两步而已,她就已经弹到我们面前来了。
我吓得大叫:“怎么办,她已经不怕光了。”
跳到我们面前来的女人已经面目全非了,她的脸比党长给的那张照片还更可怖,五官整个突起来像一只鹦鹉似的,连嘴巴也变黑往前突,她的眼睛呈一种黄歇色,那眼里,却像带着几分笑意。
而用这样一张脸得意看着我们的太太,嘴巴张开后说出一句很温柔的声音:“不要这样,他们是好人,不要杀他们呀。”
我一边退,一面诧异地看叶帅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他冷笑不语,手中拿出银色链子,这是他的独门法宝驱魂链,这东西我只在乔家寨的时候见他用过一次。
银光一闪,驱魂链向女人打去,冷凌如一道闪电。
女人蓦地一下就弯下腰去伏在地上,两手两脚迸用,一下子就爬到了天花板上,头下脚上,那把头皮全部披散下来,头发缝里面,视线阴森森地看着我们,做势想要击攻。
“虐畜。”叶帅大骂一声,手里驱魂链再度甩出,这一次他薄唇轻启,喃喃念着咒语,那链子自然力量大增,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劲风给递了出去,啪的一下,就打到了女人身上。
女人尖叫一声,像只受了伤的蚂蚱似的在天花板上跳来跳去,几个纵跃之后,居然就往大卧室里跑。
“不好,她已经不怕光了,要是跑出窗子外就完了。”
我和叶帅几乎是容不得多想就往大卧室里追,谁想刚跑进去,就有什么很耀眼的东西朝着我们飞了过来,叶帅大叫一声:“小心。”话完抬手摁住我的脖子,两人同时急急低头。
几声咣当的响动之后,我们再抬起头来,便看到几把水果刀,剪子之类的东西插进了地板里面。
女人却像一只猴子似的整个人坠在水晶吊灯上,在那里一晃一晃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突然用尖尖的嗓子说了一句:“曲念,你不想知道苏妙现在可好吗?啊,哈哈哈……。”“你想知道的吧,那就向我屈服吧!”
声音尖锐而剌耳,像魔音似的往我耳机里钻。
我原本已经坚定不再害怕的心却一阵动摇,因为听到了苏妙,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小姐妹的名字,是她,她还好吗,她还活着吗?
不知为什么心神竟一下恍惚了。
“小念,不要受她的引诱,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要让她控制你的思绪。”耳边蓦地传来叶帅的声音,他似乎拍了我眉心间一下,我晃晃摇袋清醒过来,好险,要不是叶帅在,我就着她的道了。
叶帅再次将驱魂链打出去,这次他用了十分的力道,铁链未到,女人抱着的水晶灯却开始片片纷扬碎裂了。
女人大惊,急忙放开灯扭身就要往窗子处跑,好在中帅挥链的力道一转,链子及时裹在她有脚上硬生生将她给甩住,再往后一拉,女人扑通一声掉到了地上。
我瞅准这时机跑上去在她的天池穴上拍下一张定魂咒。
“放开我。”这会儿,她总算是笑不起来了。
只见她抑起头来尖叫着,愤恼让她挣得满脸青筋突暴。
叶帅收回链子,那边一条朱砂绳已利落出袖,三两下就将女人捆了个结结实实,还不忘嘲讽一句:“啧,也不怎么样嘛。”
“放开我,放开我。”女人发出一阵怪叫声,叫完又用温柔的声音道:“术士,救你了,杀了我。”
这让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视频里面,当时的画面里,女人也是一边跳着,可是跟里却叫着:“别跳了。”就像这个身体里面,还藏着另一个女人似的。
我诧异的看向叶帅:“这什么意思,难道党长太太还活着。”
“也不算是活着吧,是她的身体被另一个灵魂给占据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的面部会变成这样了,你想啊,明明只可以装一个灵魂的身体里面,却硬是塞了两个,这不是很挤吗,这一挤,不就……。”
“你是说党长太太的身体是被两个灵魂给挤得变形的。”
“嗯。”
叶帅很肯定的点头,这让我有点崩溃,以前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
叶帅说:“这跟附身是两回事,附身是魂魄重叠,只是一会儿的事,可这,是明目张胆挤人家呀。”
这个时候女人又说话了,她的五官虽然还是那么可怕,可是大概因为恶灵被压制住了的原因,她的目光也变得柔和:“术士,杀了我吧,我和他已经没办法分得那么清楚了,而且我浑身骨头都已经变形断裂,即便将他驱出我的身体,我也活不下去了。”
我和叶帅竟一时无言以对。
我们都本着救众生的心来做这些事情,要说真去杀一个人,那还是万万无法做到,更何况叶帅是不能杀生的,他最多只能将对方控制住,可是以现在党长太太的情况,只要我们一走,那只邪灵又会出来控制住她,而且后果一定比现在还可怕。
大概是见我们两迟迟不动手,她又接着说:“你们不必担心,我其实是罪有应得,自从几个月前认识这个人后,他就一直引导我用一些邪恶的办法助我养颜美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其实是我自己的报应,杀我吧,救你们了,我实在受不了这个罪了,还请你们告诉党长,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他,让他好好照顾孩子长大,功成名就都是过眼云烟,万事看淡就好。”
党长太太说得字字入心,我情不自禁有些动容了。
可是事实正如她所说的,就算生生把那个邪灵从她身体里拉出来,那她的一半魂魄也会失去掉,她将会变得痴痴呆呆不算,这身寸骨尽断的痛苦也让她活不了多久了。
党长太太说:“请你们快一点动手吧,太阳就快要落山了,不要再给他第二次反抗的机会。你们这么做是成全了我,我打小在儿子心目里面就是最完美最好看的妈妈,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只想要带着那么一点仅有的尊严走,求你们了。”
听到这里,身边的叶帅便张口问我一句:“小念,你敢不敢成全她?”
我怵住。
是真的不敢,怎么弄,难道真的上前去捅她一刀。
可是我也见过上次叶帅为救我,情急之下一招杀了小云男朋友,就这样动了杀生戒,,当时他便脸色苍白,跟没了半拉魂似的,也是后来,我才从尖尖嘴里知道原来叶帅不能杀生的秘密。
所以这一次不能让他上了,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
就在这时党长太太突然身体一僵,抑头大叫起来:“不行,他缓过来了,他想要反抗。”
话完我和叶帅都还想要出手压制,却见她一下子便从地上站起来,尖叫着用飞快的速度往前一冲,咣当一声,低着头重重地撞到了那个实木书架上。
可想而知她是有多么希望自己能早点解脱,那撞出去的力道之大,顿时血流如注,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从伤口的角度看,八成已经一命呜呼了。
而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令人措手不及,叶帅的散魂链已经打了出去,我才看到党长太太的身体里飘出一抹黑色的浅影来,那邪灵没了能依付的身体,居然还想带着这一缕残魂跑,自然被叶帅这一铁链给打得三魂不稳,一声尖叫后,灰飞烟灭了。
这案子总算是了结了,下楼后我给党长打了个电话,让他从酒店里回来一趟。
党长大人回到家上了楼,看到自己的妻子后,当时就被她现在的面貌吓得惊恐万状,问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把大概跟他进了一下,但自然是隐去了一些其实我们两方之间心里都明镜的事情,如果党长真的相信医生,也不会不把太太送到精神病医院去。
这一点叶帅会看不出来,再另一边,太太行为举止这么诡异,党长心里自然也明白那是什么。
在我把太太最后说的话传达给他后,他暗然伤神了片刻,而后问叶帅:“叶先生,那现在我太太的尸体怎么办?“
“自然是烧掉,而且越快越好。”
“好。”党长点点头:“我这就叫人来办。”
叶帅提醒他道:“对外面,你最好就说你太太是整容失败选择了自杀,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明了得多了。”
“对,对,我明白。”又问叶帅给他卡上打多少钱。
叶帅想都没想就竖起一根手指说:“这个数。”
“好,明天一早就到账。”
……
离开帝心园别墅区的时候,太阳才刚刚落山而已。
叶帅的红跑车驶出大门时,我看到党长独单地站在院子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楼上的太太虽然死去多时,但他依旧不敢上楼去,还会像电视剧里演的抱着老婆痛哭流涕?做梦了。
走了一段我才跟叶帅说:“你也太黑了呀,居然跟他要了一万块。“
“哧。”叶帅就很瞧不起地看了我一眼:“再猜。”
我惊:“十万?”
他摇摇头。
“啊,不会一百万吧,你这也太那个了吧?“
“哎小念,傻瓜,你有没有想过,要多一点才能显得我们很值得请呢?再说了,这一百万我又不是自己花的,前不久刚才答应人家一贫困山区要捐一所小学,现在正好了,以我们两的名誉捐出去,多有意义是不是。”
我愣了愣:“可你怎么说要出去渡假?”
“我的确说要去渡假,但没说要花党长的钱不是?”
好吧,这又算是让我重新认识到了另一个叶帅,他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我不禁向他竖了竖大拇指:“不错哦,叶先生。”
“那当然,不过你也值得表扬,一点点在进步了。”叶帅朝着我勾了勾唇,笑意在眼有边荡漾。
……
这一晚的餐桌上,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给南宫烈听。
他淡淡地勾唇,认真听我讲。
从来不插嘴的阿生突然开口道:“后主子,真有这种事情吗,两个灵魂可以共用一个身体。”
“对啊,要不今天亲眼看到我也不相信,叶帅说了,正是两个灵魂在一个身体里面,所以才会把党长太太给挤得相貌变了形。”
“啧啧。”阿生摇摇头:“听上去真可怕。”
就好像他不是鬼似的。
南宫烈淡淡开口:“一般强占别人身体的阴灵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最终有一天,寄主的身体会死,到时候如果他找不到下一个寄主,就只会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另一边要是被冥界的阴司抓到也将会不得善终,所以还是不试为好。”
阿生吓得脸色稍微变化,急忙表明:“主子,此事阿生绝对不敢去想。”
南宫烈便没再说什么,夹了一点白豆腐送进嘴里,很矜冷地慢慢咀嚼着。
他的食物餐餐和我的不一样,那个味道上次我在元阳街的时候尝过一口,那味道就别提了,居然有点土壤味儿。
后来上楼去歇息时,南宫烈才告诉我,阴灵这些对付人类的方法也都是他们自己一点点琢磨修炼出来的,就好比人要变坏似的,只要他有那个心思,就会想出千奇百怪的坏方式。
所以方才他才有意提醒阿生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笑道:“阿生不会的,他那么胆小,而且你也知道他生前为官,知道事情轻重。”
“他是不会,就怕他不小心说漏嘴给其他阴灵。”
“其他……”我的脸木了一下:“咱们家还有别人吗?”
“没有了,但他进进出出的,难勉会遇上其他的。”
我忍不住想笑,也是,阿生又不是在这阳间生活的唯一一个,难说遇到了,他们还会像我们人类似的打声招呼,或者是聊点其他什么呢。
南宫烈这么说,岂不是说他们阴灵也会像人类似的爱八卦?
……
收拾好睡衣,我去淋浴间里洗澡。
今天和往常一样没有特殊的感觉,可就在我褪去衣服的时候,却无意中看到左胸口锁骨下这片雪白的肌肤上,怎么多了一道淡粉色的浅纹。
我吓一跳,想想今天是不是又中了阴毒,可是好像党长太太并没有碰到我啊!
连忙跑到镜子前去照着看,便惊诧地发现,那粉色的浅纹好像一片花瓣似的纹路,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能看出轮廓来。
我正郁闷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镜子里我的身后突然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是你的紫心印,已经初有成郊了。”南宫烈出现了,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而且这时候我也才想起来,我刻意去修紫心印这事儿根本就没跟他说过。
而且这会儿我衣冠不整,下意识里,我连忙抬起双手环在胸口上,脸颊滚烫,这灯也太亮了吧?
但却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小念,你为什么修炼紫心印。”南宫烈凉凉的大掌扶在我露在外的肩上,他板正我的身子看进我眼里:“嗯?”
“我想找到我的朋友,也不想让你再受困在阳间之苦,听说修成了紫心印,我就可以任意游走人间和冥界,到时候我即可以见宽爷,也不会负了你。”
我不想把是玉蝉告诉我的事实说给他听,他们毕竟主仆关系上千年,要是因为我的话不妥当引起他们之间的矛盾,那完全没必要。
“你真傻。”南宫烈视线里似乎有别样的情绪,他眉色深沉,究竟还是把要说的话给隐在心里,而拉我过去,紧紧环在怀里:“以后无论任何事情都不可以瞒着我,答应我,好吗?”
“好,好啊!”我答应他:“那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吗,我要洗澡了。”
“再抱一会。”他说。
也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浴缸里的水笼头自动扭开了,正在哗哗地往里面灌水。
我扑在南宫烈胸口上,贴得那么近,却听不到他的心跳……
正当心里少少有些暗然的时候,他放开了我,原本深沉的眉色松懈,唇角上弯着笑意,放开我后便转身,张开手臂:“来,帮我宽衣。”
我愣住。
这……是想怎样?”快点啊娘子,再不洗水凉了。”
“可是……。“
“原本我进来就是想要和你一起洗的,怎么了?”他侧过俊逸的脸颊看着我,那一颜神色告诉我这再正常不过了,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只不过这对于我来说,虽然我们早就在一张床上了,可比起在一起洗澡,那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
似乎是见我一动不动,南宫烈索性自己脱下了衣服,那一身健硕的肌肉在明晃晃的灯光下闪瞎我的眼睛,某些部位更是……我吓得捂眼:“把灯关了,快点。”
话完却觉得身子一轻,我被他整个抱了起来,耳骨边响着他迷离的声音:“娘子,你见过谁摸黑洗澡的?”
……
隔天早晨起了个早。
我到厨房里烘焙了一些糕点。
南宫烈从来没有这么晚起过,昨天晚上他像发了疯似的,到好,把自己也给折磨累了。
出房间的阿生看到我在厨房里时,惊讶的:“后主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准备食材呀,今天我们去郊游。”
“真的?”
阿生两眼里一下子有了光彩,平时他就不能随便四处乱走,就算在家里,也因为害怕南宫烈,所以我相信他的小日子一定过得很苦恼,虽然比起压在地下要好得多了,可是没人跟他说说话,缺少些乐趣。
这会儿此时听到说会带他们出去郊游,阿生自然高兴不已:“太好了后主子,我这就去叫主子起床。”
我连忙叫住他。
“等一下,让他再睡会,我还有两样小甜点,等做好了再去叫他也不迟。”
“好的,”
等两样甜点做好,没去叫,南宫烈下楼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睡袍,刀峰眉的眼眉里有几分和以往不同的适合松懈,惺松的样子,走到餐桌前。
从背后环住我:“娘子,在做什么?”
我动了动身子,脸一红。
“别闹,阿生在。”
阿生早已急急别过脸,进厨房里去了。
南宫烈薄唇上便勾了一抹浅笑。
我告诉他:“今天去郊游,快上楼去换身衣服。”
他这才答应一声放开我,上楼去了。
……
我们选择了S市唯一也是风景最迷人的一个淡水湖公园。
到达后,找了一个凉亭坐下来休息。
阿生早就被公园里湖上五颜六色的小船吸引过去了,他很想去坐,又不敢南宫烈说。
这小心思我看在眼里。
“我想让阿生陪我去坐船,可以吗?”
我知道他是不会去坐的,小孩的玩意儿,他大鬼王不赶兴趣。
南宫烈弯唇:“去吧!”
其实这种船我也坐过许多次,只是想要让阿生开心一下而已。
阿生聪明如是,我去买票回来后,他悄摸跟我说了一声:“后主子,真是谢谢你。”
“傻,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
我说话一向大大咧咧惯了,而且心里这么想的,也就这样说了,
到叫阿生神色一顿,一脸的感动样。
好在今儿天气不错,船儿是要我们自己用脚蹬的。
阿生从来没有玩个这种东西,惊奇的说了比从来到家里后到现在还要多的话,一会儿问我这个,又问那个。
谁想就在我们开心聊天的时候,船蓦地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按理来说,这里已经离岸边十米左右,不可能再有搁浅那样的事情发生。
可船就是挡住了,怎么也动不了。
我让阿生不要乱动,怕他掉到水里后会现出原形来。
我自己跑到船头边沿上往下看。
起初什么也没看到,谁想再仔细看了一圈之后,居然看到船侧处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在水波下一晃一晃的飘浮着,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海胆似的。
突然一下,那东西脱离了重压,在水波的作用下那黑团一下子就冲出了水面,有一半浮在水面上。
我被惊得往后一抑差点跌倒。
居然是个人头。
“后主子小心。”阿生急忙扶了我一把。
而我在站稳后又急急回头看向岸边一眼,好在南宫烈正在欣赏风景,所以没有看到我们现在的情况。
怕就怕他心急侧乱,要是就那样冷不丁一下子向我们的船飞了过来,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我稳了稳心神:“阿生,我们的船下有具尸体。”
听到这句话,阿生的脸色居然一下子就脱了形,化出一层青不青紫不紫的颜色来。
我连忙叫他:“阿生,不要害怕,你自己不就是阴灵吗,还怕什么?”
这么一说,他才缓缓收拾起脸色。
“那,后主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关系,这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我这就打电话叫救援,关键是不让能你主子看出来,否则怕他担心。”
“哦。”
“你继续坐到位子上去,装做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我拿出电话来照着船上的求救电话号码拨出去,只说船不会动了,请他们来看看。
不一会儿,有人开着快艇来了。
不出意料的,那两个工作人员很快便发现了船下的尸体。
两个工作人员顿时神色大变,好像又怕吓到我们似的,其中一个跑到船头去打报警电话,另一个就让我们到他们快艇上去,至于发生了什么,他们还装做绝口不提的样子。
也是,这事儿要是声张出去,整个湖面的水上生意都会下滑,更何况现在正好是夏天,谁不想多捞一把。
很快我们便被送上了岸。
南宫烈这会儿已经走到泊船处等我们。
“发生什么事了?”
我拉着他的臂弯,想起刚才那一幕,大概是快艇带起了水波,使我们小船下的那个头颅更加浮动起来,于是水面上就飘散开一大片头发,很长很长的一片黑发,像海澡似的在水里晃当着。
我告诉南宫烈:“刚才水里有尸体,不知道是他杀还是自杀。”
对生生死死这种事情,南宫烈早已看得很淡了,便只是回头多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而我在等着确定有人报警后,我们才离开了泊船处。
回到凉亭的时候,阿生一直没说话。
这事儿弄的,原本开开心心出来走走,谁想会发生这样的事。
好在后来没多久,阿生便被其他东西给吸引住了,那阴沉下去的脸色再度有了些悦色。
我也是后来很久之后才知道,原来阿生的大老婆就是因为和小老婆内斗才跳井死的,怪不得他当时反应那么大。
也是这次去淡水湖郊游过后,阿生对我的态度放松了许多。
原来他一直拘泥的不怎么和我说话,这次过后,他开始会和我聊一些话题,偶尔也讲一点清朝时期的事情给我听。
……
隔天一大早,我提前一个小时出门,想要赶到小庙山去把五帝钱剑还给宽爷。
毕竟家里有阿生在,这剑对他确实不利。
南宫烈穿着浴袍一直到大门口和我挥手道别。
他吻了我额头上一下,眼眸在清晨的阳光下流淌着暗金色光泽。
阿生启动车子后,开出去很远,我还看到他独寂地站在那里。
心里不勉有些暗然:“阿生,你主子整天在家里也不是个事,不如找点事情让他做。”
“可是……。”阿生顿了顿:“他是王,还要操心着冥界政事,难道这还不累吗?”
“可他孤独呀,这个世间又没有什么朋友,你看看他,除了你和我,什么都没有了,最主要是让他不要觉得我在学校的时候,他的日子就会很枯燥无味儿。”
阿生沉默了一会:“好吧,这事儿,我会看着办。”
……
我在小院门口恰好遇到了正要出门的宽爷。
他老必定会在这个时候上山去拜城隍爷烧香,看到我也不惊讶,只是笑笑说:“丫头,看样子你要办的事情办成了。”
我都没脸看他:“爷,后来还是得南宫烈出手才成的。”
宽爷的神色愣了一下。
“没事,慢慢来,只要你平安就好。”
我点点头:“尖尖还没起床吗?”
“没呢,这家伙挺能睡。”
“那我把剑挂你屋里。”
目送着宽爷上了山,我才转身进了小院里。
我把五帝剑挂在宽爷时常挂的地方,想要转身走,又鬼使神差地走到尖尖那屋门口听了听。
没什么动静。
心想可能再睡吧,不想打扰到他,所以转身要走。
谁想这一动脚,才发现自己脚下居然汪了一窝水。
而且这水的来沿方向居然是从尖尖的卧室里流出来的,怪事,他屋里又没有水笼头。
正暗讨着,就听到了尖尖在里面的叫声。
“你是谁?”
我连忙就一把推开房门……
吓死。
只见尖尖床上方的天花板上贴着个女人,女人全身湿答答的,那分不清颜色的衣服上正在往下掉着水珠子,就好像怎么掉也掉不完似的,居然把一屋子都弄湿了。
更奇葩的是尖尖的床湿成这样,就连他自己也是湿答答的,可居然这会儿才晓得醒过来。
眼看到女人那把很长很长的头发,以脸为中心,长长的头发就像一朵绽开的诡异之花,四下披散如身体一般贴在天花板上。
我懵了。
立刻想起昨天和阿生划船时在水里的那个女人。
难不成是阴魂不散,所以跟着我来到这里了。
此时的尖尖已经从床上跳了起来,要命,还好他穿着睡衣睡裤,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那薄薄的棉质睡衣睡裤因为水而贴裹在身上,画面太美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连忙扭头,再度回到宽爷那屋将五帝钱剑取下再跑回去。
叫一声:“躲开,尖尖。”
手里的剑已一道劲风砍过去。
太放肆了,这里可是小庙山的院子,她居然敢跟到这里来,而且瞧这副死相,根本就不可能是善茬。
剑上迸出一道浅浅的白光只逼女人,她不得不懒懒地从天花板上暂时消失不见了。
尖尖惊奇道:“小念,你有一点点修力了。”
我点点头,心里自然有些高兴。
谁想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我手腕上一凉,回头便看到女人白森森的脸近在咫尺。
她正抱着我手臂,张开黑洞似的大嘴就要往下咬。
我吓得下意识里急忙缩手,谁想这一来居然把剑给拿掉了。
丢脸,真是丢脸,尖尖才夸了我不到两分钟。
说时迟那时快,尖尖已一步移上前来,两指一捻便将女人的头发拽住提了起来。
俗话说得好,鬼轻三两重,他提在手里晃晃荡荡的到也不觉着重,那女鬼想再次逃跑,可无奈被尖尖制住,跑也跑不掉了。
只好急忙收拾起自己的张牙舞爪,神色可怜地耸拉着:“对不起,我也不想伤害你的。”
她这一收敛下来,居然露出了一副虽然被水泡过很长时间,但也还算清秀的脸,而且眉目里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样子,身上的水也不再往下掉了,除了衣服破烂外,到也算看得过去。
尖尖冷哼一声,拿了张符贴在她额头上,这才松手。
扑通一下,女鬼掉到了地上。
她穿的这衣服蓝不蓝青不青的,是件长袍子,有点像戏服,
我看了眼时间,来不及了,再不走得迟到。
“尖尖,一会儿等宽爷回来了再让他处理,我先走了。”
“好。”尖尖应我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湿衣服,懊恼的样子。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又看了女人一眼,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
这一天是周一,宿舍里没有一个人敢缺席的,大家都回来了。
我来不及回宿舍便冲向了教学楼,在半道上追上了张红她们几个。
大家闲聊了几句。
张红还偷偷问我:“小念,周五晚上玩得怎样?”
她用暧昧的神色眨了眨大眼睛,意有所指。
是啊,要是她不说起来,我这两天一忙,都快忘记掉王正那渣了。
但张红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我哑然看着她。
她便得意地笑笑:“你忘记了吗,我在学生会里有朋友,是那个王正师兄在学生会里说的,说周五晚上就把你搞掂。”
“什么?”
这个说法真让我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我一声惊叫,走在前面的几个舍友都不由得转过头来看。
张红呵呵一笑对她们说:“没事,你们先走,我们两有点事情要聊。”
大概从我的脸色里看出了端倪,她终于不再嘻皮笑脸的逗我了,而是小声问:“怎么回事啊?”
我叹了口气,把周五晚上的事情告诉了张红。
这会儿轮到她哑然了。
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才:“啊,不是吧,这么渣?”
我耸耸肩表示,对啊,就是这么渣。
张红骂了一句脏话:“操。”
……
第一节课的时候,我专心听着老师讲课。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秒钟的时间里面,突然思想就开了小差,而且就在那一瞬间,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画面。
我想起来那个女鬼是谁了。
S市剧院里的名角儿,艺名小桃花。
这事儿就奇怪了,如果真是这样的人物失踪了,那不得上新闻呀。
我发了条信息给尖尖,问他后来怎么处理那女鬼了。
不一会儿他回信息来:“瞧着可怜,放走了。”
晕!
据说小桃花美貌肤似雪,初中还没毕业就被选去了剧院学戏,又因为她天份高,所以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了剧院里的角儿。
不少达官贵人捧着呢,她有本事,捧她的人,从来不会起任何矛盾.
这就是女人的手段,一个流连风月中的女人,即上得了台面,也控得了男人,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小桃花不仅是剧院里的角儿,也是S市众多女人中的角儿。
这样的,有多少正宫太太恨她死,恐怕掰着两个巴掌也数不完。
所以说这样的一个女人,要对付尖尖,那真是太容易不过了。
别看尖尖几百岁了,可这种人类女人的技俩,他是再活几百年也看不透的。
瞧,到这会儿了,还觉得人家是可怜。
我竟无言以对,只好回了他一字‘哦’。
……
第二节课下了之后,张红跑到我座位边上推了推我手腕。
我正在玩电话,抬起眼睛看向她。
她便很神秘的样子:“别回头。”
“怎么了?”
“王渣渣正在教室门口鬼鬼祟祟地看你呢。”
“哧。”
两个小时前,她还叫校草师兄来到着,这会儿王渣渣叫得这么顺口。
张红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小念,你别笑,虽然我们还没有走入社会,但是要知道,对于挑男朋友这方面,一定得坚持一个原则,宁缺毋滥。”
我朝着她竖了竖大拇指。
她似乎又偷摸地回头看了一眼,说:“别理他,当他是空气,这种人就是自以为了不起,就要晾着他,让他急死。”
话完却又蓦地语气一噎:“呃,他进来了。”
这句话说完后,张红就站起来跑到其他座位上去了。
不一会儿王正就站在我的课桌旁边。
我收起心里的憎误,抬起眼来看着他,不亢不卑的:“有事?”
“小念,你现在连一声师兄也不想叫我了?”
王正的脸上有些失落,虽然我不明白,他究竟在一厢情愿地失落什么。
我呵呵一笑:“没有啊,叫不叫,你是师兄都是事实嘛。”
王正的失落神情还加了些伤感。
“周五晚上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我不应该没有事先跟你说一声就叫了其他同学,也不应该当他们误会我们两有点什么的时候选择沉默,是我做事情欠缺考虑,对不起了。”
“没事。”
我顺便睨了不远处一眼,张红正在偷摸朝着我们这边张望,丫的,也不来救救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正又问我:“那你原谅我了吗?”
我愣了愣:“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没有矛盾,原谅从何而来。”
“小念,不要这样子,我真的做错了。”
“你也别这样师兄,我们原本也不是很熟,以后就依然不熟好了,行吗?”
这时候王正的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
他是谁,是学校里的校草,正宗的官二代。
走到哪里不是女生们吹着捧着的极品,这都低声下气的来教室里求我了,我却不咸不淡的,当然觉得丢脸了。
我想他应该是这样想的话。
所以才丢下一句:“反正,我还是依然把你当成朋友的,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话完他转身就走了,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回来,弯下腰。
我吓一跳,以为他想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下意识里身子往后一缩。
王正脸上便闪过几分无奈:“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乔诚的信里内容是什么。”
我噎住。
他继续说:“信里就一句话‘曲姓坏事,抽身保命’”
话完王正便直起身来走了。
轮到我愣在那里,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我会坏了乔诚的事,希望他以保命为重。
可是这封信,却是在事发后一个月才寄到学校里的,一个月后的乔诚提醒一个月前的乔诚要懂得保命,这也太说不通了。
正在暗讨着,肩膀上便搭来一只手:“喂,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被张红吓一跳,拍着胸口说:“不就让我原谅他呗,还能说什么,不过这事儿你可不许出去乱说,否则我不理你了。”
“切,你当我什么人。”张红翻了记白眼:“听我的,以后都别理他了,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变态起来很可怕。”
幸好上课铃声响起来,我终于摆脱了张红的唠叨。
……
第三节课是杨泽老师的解剖学理论课,一周前女孩跳楼的时候,整个学校里的老师只有他沉着稳重地指挥现场。
这事儿又让我对他另眼相看了。
几天不见,杨泽老师似乎消瘦了许多,瘦得眼窝都有些深陷下去的感觉。
这节课张红跟别人换了位子和我坐在一块儿。
她小声告诉我:“据近两天新掌握的校园八卦得知,杨泽老师至今未娶,十年前,他的女朋友就是跳楼身亡。”
我心里缩了一下。
那种感觉一定很痛苦。我想起他女孩跳下去的那一瞬间,杨泽老师的慌乱无措和大叫,他和我一起跑过去趴在天台边沿上往下看时,他眼眶变红的样子。
也许就在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已经在记忆里尘封了十年的痛苦往事。
我动了动身子。
“专心点。”
张红只好偷偷瞧电话。
理论课是有些枯燥无味,可能再加之杨泽老师心情不太好的原因,站在讲台上至今,他一直埋头照着书上念了一段,远没有实践课讲得生动。
“啊!”张红突然轻呼了一声,惹得有几个同学扭头看她。
我尴尬地推了她手臂上一下:“不要看了,能不能好好上课?”
张红这才坐正身子,小声道:“小念,你看这个新闻。”
她把手机凑到我眼前来,新闻标题;市剧院当家花坦小桃花溺水身亡,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我在心里翻了记白眼,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别说看新闻,我连她的尸体和魂魄都见到了。
只是没想到这些媒体还挺厉害的,这么快就把消息给挖了出来。
我的淡定让张红以为我不认识小桃红。
她便道:“你在国外太久不知道这个女人,小桃红在S市,可算得上是市宝级的女人。”
得,国有国宝,她还给取了个市宝。
我忍住笑:“是吗?”
“是啊,啧啧,这个女人要是死了,得有多少老爷们为她伤心呀。”又摇摇头:“而且还是淹死的,也太可怜咯。”
我无心理会她,因为我的思绪一直在乔诚这件事情上。
张红唠叨了一会儿无趣了,终于正襟危坐开始听课。
半节课后,杨泽老师让我们自习。
我的视线停留在书页上,思绪却有些分神。
……
一只白暂的指尖蓦地伸过来在我的书上敲了敲。
我吓一跳,同时脸色一红,被老师看出来我装模作样了,真是不应该。
“杜念,你跟我出来一下。”杨泽老师苍白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话完就自己先转身走出去了。
同学们都纷纷朝着我看。
我站起来,跟着杨泽走到教室外的走道上。
“杨老师,你找我?”
“呵。”他自先笑了笑,这抹笑意是僵硬拉扯出来的,但我能感觉得到,他是想要尽量的让我觉得他很和蔼。
这样的他和那天在解剖室里看到的完全便是两个人,看得让人心酸。
杨泽说:“那天在天台上你表现得不错,镇定冷静,不愧是在国外修过心理学的人。”
他这么说,我心里很尴尬,同时也发现他在跟我谈话之前去了解过我的档案。
“只是情急之下的反应而已,我想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做到。”
杨泽摇摇头,转过身视线看向很远的地方。
“杜念同学,其实我也修过心理学,但是那天的事情还是让我打击很大,后来我去见了心理辅导师,效果还不错。对了,你去了吗?”
我点头:“去了。”
“现在轻松多了吧?”他说话又笑笑:“不过你原本就比我坚强,我一般吧,还好有那位心理辅导师,现在几乎隔两天就会去见他一次,有他的辅导,我对心里内疚释怀了许多。”
“唔,这样挺好的,可以正视这个问题挺减压的。”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真是不好意思杨老师,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
“哪里。”他摆摆手。
“对了,不知道你的这位心理辅导师贵姓。”
“姓左,左书函。”
我蒙了一下。
杨泽问我:“怎么了,你认识这个医师?”
“算是吧,他是我朋友的朋友,见过两次面。”我开了句玩笑掩饰着自己的心绪说:“他可厉害了,才来了没有一周时间,学校里大半女生都对他一见倾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泽苦笑一下摇摇头:“现在的学生,很少像你这样愿意跟老师分享这些xiǎo mì密,个个都把老师当成豺狼虎豹。”
我扑哧一下:“没事,如果杨老师以后想要知道什么八卦,尽管来找我就好。”
“好啊!”他笑笑。
这件事情后,我心里像打了个结似的。
原本不想打电话打扰叶帅,经过党长太太的事情后,他不是说要出去渡假吗?
可目前情况有些紧急,杨泽这么信任左书函,左书函也把心理辅导师的角色扮演得津津有味,可是他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左书函才是有心理疾病的那个,而且已经算是严重的那种。
就目前为止,他已经分裂出了四个人格。
下课后,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拨通了叶帅的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里传来海鸟叫的声音,我确定这丫的真去渡假去了。
有钱人就是这点好,随时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怎么了小念?”
我问他:“你有时间吗,我有两件事情要跟你说。”
“嗯,说。”
第一件是乔诚的来信内容,第二个,我拜托他快点想个办法把左书函给弄走,担心他会把杨泽带上一条不归路。
听完后叶帅沉默了一下,只说‘这样吧,我快回来了,等回来再说’,他好像很忙的样子,话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
很快杨泽把我叫到教室外的谈话内容又成了宿舍小姐妹们的焦点。
放学后,大家开始问我了,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杨泽老师只是关心一下,问我有没有去看心理辅导师而已,各位姐姐,你们想多了。
大家这才散开,该干嘛干嘛去了。
就在这时候,我无意中看到宿舍门口斜放着的试衣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连忙又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有可能是刚才谁走过的时候,恰好角度问题,所以身影映到镜子里面了吧?
暗讨着,我打量了宿舍里的每个人一眼。
没什么异常之处,都在各忙各的,有的已经准备去食堂吃饭了。
而对于吃饭这事儿,张红最积极,她拖着正在发愣的我往宿舍外走:“看谁那,吃饭去了。”
就在她拉着我走过试衣镜前的时候,镜子里一张苍白的脸一闪而过。
这大夏天的,我的后背脊梁骨就刮拉似的凉了一下。
那张脸不是在水里泡得浮肿了的小桃花吗?
尖尖被她骗得心软给放了,得,居然跟到学校里来了。
我心里开始慌慌的,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早上在庙山能这么轻易制服她是因为有尖尖,在修力上来说,她一只初生阴灵连尖尖万分之一的功力都比不上,可是她有一个能哄会说的好脑子呀,所以才骗了这个美少年。
现在可到好,要我独自面对她,而且还是在学校里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多少有些难。
我摸了摸时常装在衣袋里的符咒。
自从叶帅的秘书小云事件后,我再也不敢衣袋空空的出门了。
……
刚打来饭还没吃两口,看电话的张红又尖叫起来:“哇塞,不会吧?”
“怎么了?”
“小念,你看。”
张红把电话递给我:“淡水湖里淹死的可不止小桃花一个人,还有另外两个,啊,不,是三个,加起来一共四个人,天呐,这湖还能去吗?”
我惊。
抢过电话来看个仔细,没错。新闻里报道昨天和今天一共找到了四具尸体,现在可好,明明一个人的案子变成四个人,成了群体案件,我估摸着,叶帅这小假期是无法再逍遥下去了。
我看新闻的时候太专注了,没有留意到不远处,王正正在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等我把电话还给张红后,就收到了他发来的信息。
“小念,这个案子你和叶帅会去跟吗?我看到了你眼里的忧虑。”
我靠,这神经病!
他居然在分析我。
我当然懒得理会他,一面跟张红小声道:“快点吃,有人在偷看我们。”
“谁?”张红立刻身体一僵,她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有个男生偷偷看她,也好促成一桩美好的爱情故事。
结果我说:“王正。”
她的整个身子便挎了,蔫头耷脑的:“没劲儿。”
……
我们吃好饭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王正还是不死心地追了上来。
“小念。”
他甚至张开双臂挡在了我们面前:“如果你们要去查这个案子,可以带上我吗?”
“你说什么,请让开。”我有些恼,这么多同学来来往往的,他说什么案子。
张红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王正好像发现自己失言了,害得我更讨厌他,只好无趣的让到一边。
我和张红离开往前走。
但果不其然,走了没几步她就开始问我了:“小念,王渣渣在说什么,什么案子?”
“哦,他以为我上个假期里实习是去做记者,所以才会这么问的,别理他,这人莫明其妙。”
“也是,就一奇葩。”张红着。
也因为王正的纠缠,我害怕他又说出不应该说的话来,所以原本打算吃了饭后去图书馆里看会儿书的念头也打消了。
女生宿舍楼下不想下去,只能躺在床上玩电话。
我的床头恰好靠窗子口。
从我们这间宿舍看过去,对面的试验教学楼一览无余。
自从那天晚上和王正在标本室里看到那双眼睛后,每当一看向那幢楼,我心里就会有些毛毛燥燥的不舒服感,总觉得那双双瞳眼睛会不会也在看着我们。
索性把窗帘子拉上。
宿舍里几位小姐妹要么去约会,要么去图书馆,就只有张红和我一样的躺在床上玩电话。
她不知在跟谁聊天,一边聊还一边笑个不停。
就这样在无聊和沉闷中,一个小时过后,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而且还睡得很死,等觉得头顶上似乎有凉风一抚一抚的时候我醒过来。
头疼欲裂,睡着后被风吹到头顶总是很难受。
宿舍里已经熄了灯,就着外面的路灯看到窗子不知怎么的打开了半道,窗帘也拉到了一边去,没遮没挡的,所以我才会被风吹得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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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手伸过去拉着窗子扶手的时候,迷迷糊糊下意识就朝对面的实验大楼看了一眼。
就看到对面三楼的一道窗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伸出来一晃一晃的,随着路灯像是拉出一道白暂的弧线。
那是什么?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再看出去,这次看清楚了,是苍白的手,他从窗子里伸出来半截,正朝着我招手来着。
顿时吓得我浑身汗毛直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道窗属于标本室。
急忙将窗子关起来,再快速地一把将窗帘关上。
虽然这样使宿舍里变得光线更低暗了,但却比先前有了几分安全感。
我大口地呼吸着,转身上床,努力忍耐着突然而来的尿意。
爬上床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因为肚子里的不舒服,再加之对面楼上的那只手确实把我吓得够呛,这一吓瞌睡全跑光了,我拿出电话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一点钟而已。
宿舍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梦话,嘟喃一句,小小的空间里再度恢复宁静。
“刀马旦,泣月郎,金戈铁马上战场……”
突然间不知是谁就开始唱起了戏曲,尖尖的声音像针刺似的扎进耳朵里,我听得毛骨悚然,谁梦话还唱歌的,而且还是戏曲。
同时对面床上的小姐妹们一个个翻身坐了起来。
大家原本都睡得挺香的,冷不丁就听到这么一声儿,一个个就醒了。
醒是醒了,但搞不清楚状况。
其中一个还小声说了一句:“是谁呀,大晚上的在唱歌是不是有病?”
另几个却揉着眼睛,暂时还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而因为她们醒过来弄出来的动静,那歌声蓦地一下戛然而止了。
小姐妹们骂骂咧咧几句,再度睡了下去。
谁想刚睡下没一会儿,歌声再度响了起来。
那歌声阴恻恻的,无论是谁,这大半夜的听到都会觉得心理上很不舒服,起初大家都怒火冲天的再度坐了起来,可这一次还没发牢骚,就听到其中一位尖叫了一声:“妈呀,鬼。”
顿时一整个宿舍都跟着叫了起来,一个个尖叫着,拿起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
整个宿舍里就只有我和李菲儿还算镇定些,在这一点上我很佩服她,这个女孩不简单,连我这种看过无数次阴灵的,还是会时常被吓得不知所措,她到好,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我这边,张红已经跳下床,再几步窜到了我的床上紧紧地抱住我:“小念,我要和你睡。”
她连给我反对的余地都没有。
终于在大家的尖叫声中,那歌声算是停了下来。
这时候李菲儿下床了,穿上拖鞋,打开自己的小电筒就朝着朱灿那床去。
这么大的动静,朱灿那床一直没有任何反应,我已经留意到了,而且声音也来自于她那里,这莫名让我想起了白天时候,无意中看到镜子里掠过去的黑影。
我衣袋里有咒,可是不好出手,大家都醒了,要是看到我用咒的话,也许会暴露我的真实身份,再不济,将来也会让她们用那种很复杂的目光看我。
一个会用咒的女孩,在她们眼里必定是异类。
所以我忍住了。
此时见李菲儿朝着她走过去,我是真真为她捏了把冷汗。
宿舍里的每一个人都安静下来,一个个随着李菲儿的脚步,再顺着电筒光线,看到她抬起手来将朱灿的蚊帐一把掀开:“朱灿,大半夜的你搞什么?”
这一掀,不得了,居然看到朱灿笔直地坐在床上,身上穿着古怪的粉色戏服,那侧了一半的脸,化了曲戏娘子妆,妆容白得像面团,那坨红的腮红似快要滴出血来。
小桃花。
“啊!”“快跑。”
所有原来还在床上的小姐妹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尖叫起来,下床连鞋子也不敢穿,拉开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跑了出去。
打着电筒的李菲儿却愣愣地站在那里,电筒光依然照着朱灿,朱灿缓缓地扭过头来,那画成鲜红色的嘴上勾出一抹诡异的笑。
很明显现在的她不是够镇定,而是吓傻了。
我连忙推着张红下床,之后跑过去一把拉住李菲儿的手:“菲儿,快走。”
只到这会儿,电筒才从李菲儿的手里咣当一下掉到了地上。
张红早就张着大嗓门跑出去了,我拉着李菲儿跑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整个楼道里都是我们宿舍里这几个小姐妹们的尖叫声。
这让我心里一阵难受。
为了首先要确保她们的安全,我大叫着,让她们不要乱跑,我们得在一起。
好像有人跑到卫生间里去了。
可怕的是这么几个人惊恐万状的尖叫着,可是却没有一个宿舍里有动静的,看样子都着了小桃花的道,这一招以隔世术果真了得,对于其他同学来说,就算我们叫破喉咙他们也听不到半点声音的。
因为我们和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里面,我们被小桃花给使了隔世术。
我拉着李菲儿跑到卫生间里。
这时候的她已经清醒了不少,颤着声音问我:“小念,朱灿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有可能是中邪了。”
我容不得跟她多说,而是小声叫道:“刚才跑进来的是谁,我是小念和菲儿。”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答应道:“是我。”
说话间她从一道格子间里走了出来,要好不好的,这么多格子间,她居然去最后一间里躲。
我看着这个叫做云菊的女孩,真不知道说她什么才好。
同时也心里一缩,只有她一个人,那张红和另一个小姐妹呢?
云菊哭哭啼啼地走到我们身边来:“怎么办,你们有拿手机吗,我们得打电话给保安呀!”
当然我们谁也没有拿手机,那时候情况紧急谁还顾得上。
窗外,淡淡的路灯洒了进来。
其实我知道这时候就算有电话也不一定能打得出去的,可是这话不能说,只会让她们更绝望。
而云菊最不应该的就是去最后一间格子间里躲藏,对于这种老沉的教学楼来说,最忌讳最阴的地方应该就是卫生间里了,还是最后一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自各上赶着去沾阴气吗?
此时在低暗的光线下,瞧着云菊的脸色隐隐泛着一层灰白。
我连忙说:“你们两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上个厕所,很快就出来。”
两个女孩同时点点头。
我转身走向最后一间格子间,不管那里有什么东西,但至少现在不能让他出来搅乱。
连忙将衣袋里的符咒给化了压制一下,还好对方不成什么气候,应该也只是一个过客,来这里过夜被云菊打扰到而已。
我暗自松了口气。
谁想走出格子间的时候,居然看到洗手台前那块巨大的镜子里面,只见李菲儿和云菊的身后又多了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这时候她们两人也感觉到了异样,居然下意识的扭头一看,不清楚看到了什么,但知道是无声无息多出来一个人,两人顿时吓得尖叫着,根本就顾不了其他,冲出卫生间门口尖叫着四下里跑了。
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们跑了也好,至少我能独自面对。
黑影站在门口处,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却能感觉到那冰冷的视线。
我一点点抬起手,想要去拿脖子上的凤凰展。
几天前无聊的时候看过斋异志,知道阴灵如果能使以世隔世术这一招,那必定修力了得。
以我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和她抗衡,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想着要用凤凰展叫来南宫烈。
可是蓦地一下,黑影消失不见了。
同时。
“啊!”一声亢长的尖叫在夜空中响了起来。
大概是小桃花收回了法术,总之这一声尖叫过后,当我跑出卫生间时,居然听到了各间宿舍里都有了动静。
有动作快的女生已经拉开门朝着黑漆漆的走道里看,一个个问出什么事了。
问完大概也觉得害怕,就又关上了门。
之后好像有人拿手机打开了电筒摸式,光亮多了。
整个女生宿舍楼突然有了人气。
尖叫声却再次响起来,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
我往声音的来沿方向飞奔过去,看到有一堆女生正在拿手机照着308室门口,连忙拨拉开她们进去,就看到张红缩在一个角落里,而她身后的角落里,最先和她一起跑失踪的小姐妹已经死了。
死相可怖,308室原是我们以前住的宿舍,后来出了事后,学校里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清空了并封了门。
此时这间宿舍里的一个角落里却有一只红色的塑料水桶,女孩就泡在里面,靠在桶边沿上的脑袋湿答答的还在往下滴水,双眼珠子呈白色往上翻着。
起初看热闹的女生们没有发现,等看清楚后,大家吓得一哄而散了。
我的手碰到张红的时候,她吓得再度尖叫不止。
“阿红,是我。”我紧紧地抱住她,将她从地上拖起来:“别怕,是我。”
她听清是我的声音,稍微镇定一些,反手换着我哭泣了起来:“小念,她……。”
“我知道,我们先出去。”
她点点头,浑身发抖不停,在我的搀扶下走出了308室。
把张红送回宿舍后,不知是谁报了警,惊动了校领导,一楼的舍监阿姨此时也醒了,整幢女生宿舍楼的灯亮了,我拜托几个小学妹们陪着张红,而后在二楼的卫生间里找到了李菲儿和云秋。
她们两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我找到她们的时候,两人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就算灯已经亮了,也半天反应不过来可以放开彼此了。
无论如何,至少看到她们还活着。
我一边一个拉着她们的手,把她们带回宿舍时,泪水在眼里迂回滚动着。
而等所有人都到达宿舍,我把小学妹们请了出去,关上门后,大家才反应过来,朱灿。
其实在送张红回来的时候我就留意到了,朱灿依然好好的躺在床上。
至于她还有没有活着,我心里没个底。
这会儿大家都把目光转身朱灿的床,因为有灯光的原因,透过蚊帐可以看到她平躺在那里,脸色和平时一样,并没有化着什么戏曲妆。
她们三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这会儿正紧紧时互相依偎在一起。
我只好走过去,屏住呼吸一点点掀开朱灿的蚊帐。
叫她:“朱灿。”
她没反应,我心里一缩,该不会她也……
不由得连忙伸出指尖到她鼻子前去探了呼吸,还好,有气息的。
我松了口气朝着紧张看着我的三个人勉强绽了绽唇:“她没事。”
李菲儿打着颤音道:“没事怎么不醒,这么大动静。”
她这话到是提醒了我,我急忙伸手在朱灿肩上推了几下:”朱灿,醒醒,朱灿。“
果真没有反应。
大家都懵了。
原本朱灿被附身,张红她们三个连近她的身都不敢,这会却看到她昏睡不醒,自然更是吓得不知所措。
我知道,如果是被阴灵伤到的话,有些伤还是得依靠医学去解决的,看现在朱灿的情况不容乐观,容不得多想,跑回床边拿出电话叫急救。
刚放下电话没一会儿校领导到了,警车也到了。
乌泱泱一大群人把三楼走道给占据了。
308门口拉起了警界线,其他看热闹的被老师责令回自己的宿舍,不到天亮谁也不许出来。
其实遇到这事儿,就算老师不说,大多数人也再不敢出宿舍门了。
很快整个女生宿舍楼就只有我们这一间门是开着的。
如今有人死了,还是跟我们一个宿舍的,大家情绪都很不稳定。
原本要给做口供的,但是看当时唯一在场的张红吓得说话都不利索,只好先带她回了警局。
我和李菲儿、云菊三人陪着救护车送朱灿去医院。
当然除了我们三人,还有几个学校领导。
到达医院后,朱灿很快被推进了抢救室。
此时的我大脑一片空白,我知道就算小桃花附了朱灿的身也不是她的错,如果真要相联起来,那一定是前些日子那个跳楼的女生血液溅到了朱灿的脖子上,这才使她自身的气场有所损坏。
所以才会让小桃花钻了空子。
云菊和李菲儿呆滞地坐在我身边,大家都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按理来说,我们可都是法医系的学生,什么没见过,而且也不相信这些唯心主义论,可今天晚上的事情,却真真实实地颠覆了她们心里的想法。
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云菊一直在发抖,我便开口对她说:“云菊,没事的,现在大家都安全了。”
“我,我知道。”云菊声音打着颤:“安全只是暂时的。”
这话噎得我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李菲儿这会儿就扭头问道:“你们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恰好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阴灵往我们面前走过去了,那阴灵似乎听到我们的交谈就顿了顿脚步,之后才不满地瞪我们一眼,走过去了。
我因为能看到对方,所以暂时没有言语。
云菊道:“要不是今天晚上亲眼看到,打死我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
最后一个字她没敢说出来,而是转着眼睛四处看了看。
李菲儿苦笑一下:“我原来也不相信,但今天晚上。”
她的话被远处走来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杨泽老师陪着校长和教导主任,还有几个学校里的老师,大家一起走了过来。
校长低声吩咐着什么,好像叫老师们尽快回学校去安抚学生,并且要防止消息外泄。
他们一大群人,终于止步在我们面前。
个个老师的脸色都阴沉着不开口,校长更是一脸头疼的样子,前不久才发生一宗跳楼案,这会儿又出了这样事,他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了。
只有杨泽老师问:“小念,你们几个目前有什需要吗?”
“没有。”
我们摇摇头,这句话,让我们三个人都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坚强如我,但其实也不过只是几个还没走出校园的女孩子,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心里恐惧害怕不说,那种无助和没有安全感的感觉,在这堆人站到我们面前时,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
杨泽老师的话,就这样出其不意的感动了我们。
一瞬间云菊就哭出了声。
我抬手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打着安抚她。
抢救室里的灯一直亮着,云菊的哭声让人心里难受,校长等人这会儿到是有动作了,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往前走了一段,而后围成一圈听校长讲话,一个接一个的出主意。
出了事情,总得找一个解决的方案。
现在我们这三个活生生的,不重要了。
只有杨泽没有动,他站在我们面前,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云菊:“别哭了,有什么想法和需要,尽管跟我说。”
云菊点点头,止住了哭声。
李菲儿却侧着脸,我看到她眼里同样的泪水泛了一下,但又生生收住了。
她很坚强,当事情发生后,她又能很快地恢复冷静。
我担心道:“杨老师,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目前除了朱灿之外,我很担心张红,当时我就是在308室找到她的,而我们那个小姐妹也是死在308,她被吓到了,情绪极度不稳定,我担心她在局里关押室会不会出事。”
“这个我已经留意到了,当时已经跟警察特别交待过,让他们派专人陪着张红。”
“那就好。“
这时候教导主任一个人向我们走了过来。
很明显他有话要和我们说,应该是他们已经商量出一个大概的方案了吧。
杨泽明白教导主任眼里的神情,他站起来离开了。
教导主任坐到我们身侧的休息椅上,似乎想着要怎么开口,过了一会儿才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最终案件结果警方会调查清楚,你们要是知道点什么的,也不能对学校和对警方隐瞒,明白吗?”
我们三人都不言语。
我们不是小孩子,他说什么就点头,就以刚才他们一副官派头进医院时的样子,李菲儿这会直接就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而是木然的直视着前方。
见我们没什么反应,教导主任假咳一声松了松喉咙:“这样吧,不如直说,你们是不是都看到张红杀人了?”
这话说的。
我们三人同时扭头看向他,我由得有些愤愤:“教导主任,你怎么能含血喷人呢,人家警察都没说话,你凭什么就说张红是杀人凶手?”
“就是。”云菊虽然胆子小,但还是明理是非,这会儿便道:“你们做老师的怎么能这个样子。”
李菲儿冷冷一笑:“教导主任,你们是不是想尽快把这件事情给了结了,所以就在这里引导我们说张红是凶手,你没上过法学课吗,这种引导好像是犯法的。再说了,你怎么不反省一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许是学校风水不好呢?所以才会引来一些有的没的东西,这才害了我们同学。”
教导主任一张老脸被说得一红一白,像块调色板似的。
“我不是引导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怕你们太过以紧张了,当时的情况想不起来了,所以才要提醒一下。”
就在这时候,抢救室的灯灭了。
我们的愤怒暂时被打断,我拉着李菲儿的手,我们三个人没再理教导主任,而是跑到抢救室门口等待。
校长他们的‘会议’小圈子也暂时散了,大家一起等待着。
大约过了两分钟后,朱灿被推了出来。
说实话,在看到她脸上没有蒙着一块白布单的时候,我们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就好。
大家忙不迭的上前去打听情况。
主治医生摇摇头:“我只能说气息很弱,有没有生命危险不好预估,因为都检查过了,实在是查不出病因来。”
朱灿脸色苍白,打着维生素之类的针水。
因为查不出病因,医生也不敢乱下药,只能推到病房里插着呼吸机。
这下学校领更慌了,怎么会这样,成植物人的话,学校负担不就更大了。
我们三个人默默地站在玻璃窗口前看着重病监护室里的朱灿,她像睡着了一样那么平静,如果不是呼吸机一直在长降动作着,又或者是心率测算仪上的心跳次数比正常人要慢得多,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是生病了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菊小声道:“怎么会这样,小时候我也听外婆讲过一些这类的故事,可是被附过身的人,不是等那种东西走了之后又恢复了吗?现在这件离奇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告诉学校里,他们会信吗?”
“千万不要。”我急忙打断她,回头看了一看站得远远的那群人,小声对她们两人说:“现在学校里正在想方设法地把责任往外推,你们想想,如果我们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出去,他们很容易就会给我们定一个精神有问题,或者是有幻想症之类的名头,那到时候,他们就可以随随便便指认我们其中一个是凶手,又或者是说我们几个人一起杀了她,而学校就一点责任都没有了。”
云菊一脸惊:“也是,刚才我差点就说了,还好。”
李菲儿道:“小念说得没错,这件事情我们必须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往外说。“
云菊声音低低的:“怕就怕,张红会不会说。”
……
大约半个小时后,校领导们商量了一下,最后认为大家都留下来也没意思,问我们三个,谁愿意回宿舍里休息。
别说我,李菲儿和云菊都摇头,她们谁还敢这时候单独回宿舍里去呆着。
我们便说都愿意留下来照顾朱灿。
校长这就大手一挥,只留下杨泽老师一个人陪着,其他人都回家去,等天亮了通知朱灿和张红的家属,至于那位已经遇害的小姐妹,居说这得由公安机关去通知。
医院走道里立刻变得冷清下来。
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在呼吸之间飘动,坐下没多久,杨泽老师到一楼去抽烟。
只有我们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怔怔地看着玻璃窗里的朱灿。
大概杨老师走了没有三分钟吧,云菊突然大叫一声:“灿灿醒了。”
我们一惊。
连忙跑到玻璃窗子口,因为是重症监护,朱灿身上插了不少的监测仪,我们是不能进去的,除非得到医生的允许。
可是等我们挤排排在趴在玻璃窗上往里看时,朱灿还是那样很平静地躺在那儿。
云菊一脸困惑的说:“真的,你们信我,我看到她的手指头动了。”
我和李菲儿相视一眼,也有种可能就是太累了,又或者是刚才高度紧张,所以云菊眼花了。
以朱灿现在的情况,她不可能轻易醒过来。
“快三点了,你们要是累了就坐在休息椅上眯会眼,有我盯着。”我说。
大家都有些沮丧地转身回到休息椅上。
我跟他们说了一声去上厕所,这个时候的医院除了偶尔有查房护士会走动一下之外,根本就看不到人。
去了卫生间解决好出来,我正低头洗手。
身后便响起一声亢长的格子间门打开的声音。
我下意识抬起的眼睛便看到身后一间格子间的门缓缓被推开一缝,里面蹲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低着头,长长的头发乌黑地披在脸上,甚至快要拖到地上。
想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连忙把水笼头给扭上,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谁想居然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原本就神经紧绷的,他把我吓得够呛,站稳才看清楚是叶帅。
“你不是去渡假了吗?”我拍着胸口,真的被他给吓死。
“怎么了,里面有东西。”叶帅不答反问。
我点点头。
一般情况下,无论阴灵长什么样子,只要我们没有发现他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我们是不会去管他的,宁愿绕着走。
就如叶帅说的,修力也是会消耗的,你以为随便看到只鬼都要去对付一番,那不得累死。
我们两一起转身往回走。
叶帅这会儿才告诉,原来他是被上峰单位给急昭回来的,渡什么假,差点就用直升机去接他回来。
淡水湖里一共死了四个人,唱戏曲的小桃花,但另外三个身份还没确认,也没有接到报人口失踪的案子。
总之叶帅刚刚下飞机又听说学校里出事儿了,因为是我所在的学校,就顺路跑来看看。
不过对于假期被打断这事儿他很恼火,说***一定要把这个差事给辞了。
我笑他:“你舍得?”
叶帅拿出一根烟点上,他心情不好,再说现在小护士也不见,抽根烟没事儿。
在他抽烟的这段时间里面,我把宿舍里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下,并且告诉他,一会儿得装做和我不认识的样子,我不想让宿舍里的人知道得太多。
叶帅扯着嘴角吐出一串烟雾:“看样子,是小桃花跑到学校里找你去了,不过新生阴灵这么厉害可真少见。”
“目前为止是要让我那个同学醒过来。”
“估计魂魄没了。”叶帅把烟蹄捏碎了扔进垃圾桶里,眉色微沉:“走吧!”
……
我们一前一后走到重症监护病房前。
我坐到了休息椅上,而叶帅在经过朱灿病房门口的时候,他站定脚步贴在玻璃上往里看了看。
李菲儿和云菊都没在意,主要是因为叶帅那气质吧,再加上大家都以为只是一个好奇的长得好看的男人而已,他隔着玻璃又不能做什么,所以就没太在意。
但我留意到,叶帅看似扶在玻璃窗上的手指不动声色地转动了几下,他画了一个无形的符咒,然后便走开了。
我称机说下楼去给她们买杯咖啡,连忙追上了叶帅,两人一起坐电梯下行。
“是没了两魂三魄。“
叶帅的话让我心里发沉,如果一个人没了两魂三魄,就算她能好好的活着,可是将来也会痴痴呆呆的。
“能找回来吗?”我声音一哽。
如果小桃花是想要征对我,那这一切事情就可以说是因我而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我反到希望任何事情都可以由我来承担,却不想别人为了我而受伤害。
“小念,你先不要着急,如果魂魄还在小桃花那里的话,你的同学就还有救。”
叶帅安慰我的时候,大概是出于一种本能,他抬手在我头顶上轻轻揉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电梯门开了。
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想到电梯外站着的是杨泽,杨泽也没想到吧,门开后会看到这样一幕。
叶帅看到我们目光里相撞时的一愣,他笑笑,对着杨泽说:“你好。”
我却叫了一声杨老师。
杨泽朝我们笑笑点点头,我们出来,他进电梯里去了。
我说我去买杯咖啡,很快就上楼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
不知道他会不会跟李菲儿她们说我和叶帅同乘电梯的事,我暗讨着,叶帅站定一步等我:“这位就是左书函做心理辅导的那位?”
见我点头。
他便笑了起来:“辅导得不错嘛,我看他气色很好。”
我白了他一眼:“得,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你先走吧。”
叶帅耸耸肩,笑着走了。
……
等我提着几杯咖啡回到楼上时,李菲儿和云菊都不在。
杨泽正在沉思着什么,其实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凡有点良心的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我把咖啡递给他的时候,他突然问了一句:“小念,刚才你那位朋友是不是姓叶,是国内顶级的断案专家。”
“是啊。”都已经看到了,我也不好隐瞒他:“我和他是朋友,但是顾及到他的身份,所以我刚才在那两位小姐妹们面前装做和他不认识。”
“是这样。”杨泽了然地笑笑。
在大家的心目里面,叶帅是个顶级的断案专家,曾经我也是这么想,可是后来发现这家伙其实有部份是占了自己是术士的空子,就好比有些实在是找不到证据的案子,他会将受害人的阴灵召唤出来问一问。
这样一来二去,他便被传得神乎其神。
不过这也算是他的一种天赋异禀吧,某些案子的侦破点,还真让我不得不佩服他。
这一夜,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天亮后朱灿的爸妈到了,应该是头天晚上学校就通知了他们,虽然不是本地的,但爱女心切,还是一大早就赶到了。
看到重症监护室里的朱灿,朱妈妈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好在他们到达的时候,教导主任他们还有心去车站接,这会儿几个校领导便急忙扶住朱灿妈,有人叫来医生,当场给朱灿妈做了些急救措施,不一会儿就醒了过来,而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哭。
朱爸爸抹着泪,问领导这是怎么回事。
教导主任说:“朱灿是睡在床上,之后就一直没有醒来的,昨天晚上发现后送到医院,医生也检查过了,查不出病因,而且她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医生说有可能是什么突发性疾病。”
“这怎么可能,我们家灿灿身体一直很好。”朱爸爸怒道。
“你冷静一点,据体什么原因,我们已经报警了,警方会调查出真相的。”
可现实就是这样,当不幸的事情突然放在自己眼前时,大家都失去了理智,谁都很难再冷静下来,朱家带来的几个亲戚开始跟着帮腔,短短一会儿时间,家属和校领导们吵成一团。
事情解决不掉,朱灿还在里面躺着,可现在大家所能做的就是吵架,看谁的声音高谁就赢了。
……
太阳出来了。
大片金色的阳光从走道上的窗子里撒进来,照在那一群吵吵闹闹的人身上。
最终不知是谁多嘴说了一句,说我们三个就是朱灿宿舍里的,当下朱家的所有亲戚一下子就把我们给围住,一个个七嘴八舌地问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三个人被他们推来搡去,有人骂说,说话呀,怎么哑巴了,是不是你们干的,是不是对朱灿使用了校园暴力。
可真会编。
就在这时候,一片混乱中却听到杨泽老师的惊叫:“大家别吵,朱灿醒了。”
怎么会?
但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大家一起扭头看向重症监护室。
我愤愤地搂着云菊,刚才那一顿拉扯,她又被吓得差点哭了起来。
心里还以为杨泽老师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怕事态再扩大下去,只想要大家都冷静一下。
谁想当我们也朝着玻璃窗里看进去的时候,居然真的看到朱灿醒了,而且还不只是动动手动动脚的那种,她是整个人的,猛然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这还得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她身上还插着呼吸管,各种线。
有个老师急忙跑去叫医生,不一会儿就跑来好几个医生,他们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下,进了重症室后,一个个伸手将朱灿往床上摁。
好像在告诉她让她躺平了给他们检查检查。
可朱灿不答应,我们听不到声音,只看到她在拼命的反抗,而且还一下子就把呼吸管给拨了,把手腕上的针头也拨了,力气奇大无比,推开那几个小护士和医生就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门口。
这会儿朱爸和朱妈快要急疯了,一个劲儿的在外面拍着监护室的门。
在那些医生都一脸花蒙的时候,朱灿自己拉开门走了出来。
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但除此这外,我看不出任何异常,而且她还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爸妈,满脸匪夷所思的问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灿灿啊!”朱妈早就控制不住情绪了,一把抱住女儿伤心大哭起来:“你要吓死妈妈了。”
“搞什么?”朱灿莫明其妙的样子推开妈妈说:“你们才要吓死我好吗,我这好好的在宿舍里睡觉,醒来就是一大群医生围着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大家面面相觑。
这事儿怎么回事,没有一个人说得清楚。
教导主任连忙拦住从监护室里出来的医生:“医生,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这位学生她究竟怎么了?”
那医生苦着脸拉上口罩:“这个没有做全部的检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昨天晚上送进来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明明连心跳都慢成那样,随时都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可现在地又突然醒了,不得不说是医生史上的一个奇迹,这样吧,先留院观察一天,再做些检查,如果没什么事可以回家了。”
大家紧绷的神色都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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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李菲儿我们三个人心里明镜似的,对于此时朱灿的突然醒过来和这么正常的活力十足,在场的人恐怕只有我一个人心里变得沉甸甸的。
这很不正常,无论是从科学和灵学的角度上来说。
接下来朱灿从重症监护室里被转送到了普通病房,我们看着她幸福地被爸妈一边一个的搀扶着走远。
教导主任长长松了口气:“还好是虚惊一场,行了,现在大家都可以回校了。”
离开的时候,只有我们三个人的电梯里。
云菊突然悠悠地问了一句:“你们觉得灿灿正常吗?”
我心里一缩,看向她们。
很显然她们两心里都多少有些困惑,两人都脸色苍白。
我连忙笑笑安慰道:“不管怎么说她醒了,正如那位医生说的,这真是一个医学史上的奇迹,所以我们应该为灿灿高兴,别想那么多了。”
“对了,来点正能量吧。”李菲儿说。
我们三个相视一笑,虽然大家都笑得有些苦涩和牵强。
……
再次回到宿舍后,仅仅一夜之间,大家都沉默着。
宿舍里突然少了一个人,现在张红还不知道结果怎样。
几个同班女生来宿舍里看我们,其中一个说那位死去的小姐妹家长也到了,先前在学校办公室闹,现在学校领导正在做调解,这事儿已经报到了教育局,那边也来了人,正在做家属的思想工作。
我蔫蔫地提不起劲儿来。
想哭,却觉得自己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还要假装坚强,中午过后,警察来给我们做了口供,我们三个人的口供早已统一,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听到张红的叫声出去的时候,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我们的口供,在叶帅的意料之中。
后来等警察走后,因为太累了,李菲儿和云菊都睡下去后,我去天台给他打了个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难受憋得太久的原因,当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心里一种很莫名的情绪就涌现出来,我哭了,握着电话泣不成声。
“如果知道我再次回学校会害了别人,那我怎么也不会再回来,我宁愿所有的伤害都由自己来背,我很害怕,总感觉过去的一切又开始了!“
“不,小念,事情并非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小桃花也许是上了朱灿的身,可我相信你另一个同学并不是她杀的,是更强大的力量在暗中做手脚,你知道吗,每一个人的生死都是命中注定的,你那位同学也这样,她今天的结果,也跟她的前世今生有牵扯的,你别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好吗?”
叶帅的声音缓缓道:“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想去看张红,可以吗?”
他顿了顿:“可以。”
其实我知道,以当时的情况,张红现在是重大嫌疑人,因为那间308宿舍里就只有她和死者在,而且当时有大量的起来看热闹的同学亲眼看到了。
所以像这种重大嫌疑人一般人是不可以接触到了,叶帅可以动用关系,让我进去看一眼。
他暗示我,多余的话不要说。
……
张红被关在一间窄小的审讯室里。
警察给了她一条毯子,除此之外,只有一个纸杯放在桌子上。
我隔着铁栅栏看到她,她扭过头来时眼眶立刻就红了,踉跄着跑过来扶着铁栏杆哭道:“小念,我很害怕,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自己也红了眼眶:“别担心阿红,警察会给你一个清白的,你要坚强,时刻保持清醒知道吗?”
张红即迷茫又认真地点点头。
“小念,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始料不到,我老家只有一个奶奶还在世了,其他那些亲戚一个个就不看我家的好,我拜托你一件事,你是本市的人,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让警方不要到我的家乡去,奶奶什么忙也帮不上,这事儿要是让她知道了,不仅会吓到她老人家,还会让当地的村民对奶奶指指点点。“
关于身世这点我从来没有听张红说起来,这会儿听完心里更难受了。
“你放心,我尽量帮你。”
因为我知道再说多了,怕叶帅那边也难做,所以只好一个劲儿的鼓励张红,让她一定要坚强,至于其他的便不好再说,但愿张红能清醒一些,看清楚事实后再说话。
如果她说了昨天晚上的那场灵异事件,那么最终结果只会有一个,学校将会把所有责任推到张红身上,签定机构也会把她划入精神病那一列,这样一来,她就算不用负责任,但大概也不能回学校了。
我想起了前不久她还开心的跟我说假期里到市医院太平间里跟老乡学手艺的事。
当时我还想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会喜欢这个职业,虽然我们学的是法医,可就算以后分在公安系统也不会天天面对尸体,现在我总算有些明白了,张红之所以想要去做那个工作,是因为收入还不错,因为在家乡还有一个年迈的奶奶要养。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工作要承受的心理压力有多大,虽然工资可观,但也得不停调整自己的心态才行。
比如帮着各试各样的尸体收拾打扮,清洁身体等等。
……
走出审讯室的我难掩脸上的伤感。
叶帅站在走道里,背靠在墙上正在抽烟。
我走近了,他回头看看我站正身子。
我低低的问他:“可以给我抽一口吗?”
“不可以。”“张红家乡的事情我不会让人去查,一般这种情况得是外逃人员才需要去,这个你可以放心。”
他站在审讯室玻璃墙后,什么都听到了。
我点点头:“谢谢你。”
叶帅担心地看着我:“小念,要不你回家休息两天,我跟你们老师说。”
“不用了,现在宿舍里就只有李菲儿和云菊,我走了她们更害怕,她们不是本市人,也回不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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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是阿生的号码。
南宫烈不喜欢这些现代化的东西,所以我给阿生买了一个电话,好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及时联系。
阿生在电话那头问我:“后主子,今天你有空回来一下吗?”
“过两天吧阿生,今天才周二。”我说。
他好像顿了顿,最终答应一声:“那好,不打扰你了。”
我原本想要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可是一想又觉得应该没有南宫烈处理不了的事情,而且现在心里也乱糟糟,跟阿生说话的语气也颇有几分情绪,所以就索性挂了电话。
叶帅带我去吃了点东西,再打包了一些送回宿舍给李菲儿她们两。
等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太阳最后一抹残阳正斜斜地从窗子里投进来一抹,正好照在宿舍门背后,所以我推开门的时候,那道光刺得我张不开眼睛。
连忙往前急走两步,躲过阳光看出去,就看到李菲儿和云菊正坐在我的床上,两人神色有些异样的看着我。
我的床靠窗子边,床边有张公用书桌。
“怎么了?”我把手里的食物放在桌子上,一边问一边回头。
就吓得我心里重重一缩。
朱灿笑眯眯的坐在她的床上,正看着我们呢。
她的床靠门口左侧,我进来的时候一是因为阳光束剌眼,再者我没留意,她一半身子藏在垂下来的蚊帐后面。
这么快,她居然就从医院里回来了。
我连忙缓缓神:“灿灿,你回来了,没事了吧?”
“没事了,我一点事都没有,可她们两就是不相信,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啊,好像很怕我似的。”朱灿笑眯眯地说。
“没事就好。”我说:“她们两不都是担心你的么,来来,我拿了晚餐回来,大家一起吃。”
我朝李菲儿丢了个眼色,她算是最能拿事儿的人,这会儿见我也没什么,便镇定下来,拉了拉云菊的袖子,和我一起将快餐盒子打开。
“灿灿,快过来吃点,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我叫她。
朱灿灿这才笑着从蚊帐里出来,走到桌子边和李菲儿她们一道吃了起来。
这会儿李菲儿她们才算是真正的松懈了下来,能吃东西的,说明真的已经好了。
我问道:“对了灿灿,你爸妈呢?”
“我让他们回去了,一天天的烦人,你们不知道我妈特啰嗦,我爸又只听我***,他们两在身边的时候,我觉得自己都快要透不过气儿来了,所以叫他们回去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有爸妈疼真好。”
我由衷的羡慕,这会儿大家才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宿舍里终于又恢复了一点点热闹。
聊了一会儿之后,朱灿突然说了一句:“哎,张红她们呢,怎么不见?”
这话让大家都愣住了。
她就对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我还好,笑笑说:“老师找她们去了。”
“哦!”朱灿继续吃。
她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说话声调不高,除了皮肤苍白一些之外,我还留意了一下,看到太阳投到她身上的时候落在地上的影子是完整的。
如果没了魂魄,她的影子会很浅淡。
可是她这样能突然醒过来原本就一点也不正常,今天我去看张红的时候还把这事儿跟叶帅说了,他给我一把小小的竹剑,说让从今天开始要留意着朱灿。
如果过了三天她还一切正常,那就说明老天爷也助她,她的魂魄居然鬼使神差地回来了。
吃好饭后,云菊和李菲儿相约一起出去倒垃圾。
要是平时这就是一件小事儿,可是现在,她们就像一对可怜的惊弓之鸟似的,总要时时刻刻凑在一起。
宿舍里就只胜下我和朱灿两个人。
吃完饭后,朱灿就一直没说什么话,她盘腿坐在床上低着头玩电话,
这会儿因为玩得了很长时间的原因,大概是束发带断了,她的头发便从两侧垂滑了下来挡住半张脸,从我这个角落看过去,就只能看到她那头头发往脸上披散着,手里的电话闪着亮晶晶的光茫。
我打开一本书正准备看,无意识就看到了这样一幕,自然是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朱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见她抬另一只手去滑电话屏幕,而此时窗外已经天黑了,四周突然变得寂静,宿舍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我不动声色伸手到枕头低下捏住那把小竹剑,这剑大约只有我两指长,叶帅说威力及大,是南海紫竹林里的竹子做的。
这牛吹得不沾边,我当然不会信他,但有威力是一定会的。
否则他不成了想要存心害死我。
就在这时候,宿舍门蓦地一下被推开了。
李菲儿和云菊回来了。
此时我再看向朱灿,便看到她抬起手来把头发顺到了耳后掖住,另一只手正在饶有兴致地滑动页面,可是一秒钟之前,她分明不是这样的,她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和语言,可是我能感觉到那种一动不动的冷凌对峙。
朱灿不正常,她有问题。
我焦心的想着。
一整夜下来,我几乎不敢合眼。
李菲儿和云菊挤一张床去了,她们其实心里也害怕,只是不说出来。
还好,虽然一夜胆战心惊,但也到风平浪静。
只到天蒙蒙亮了我才敢睡过去,一夜下来,朱灿连身都没有翻一个。
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来摇了摇我的手臂。
因为精神一夜紧绷,所以这会儿有点动静,自然是一下子就张开眼睛,到把来叫我起床的云菊吓一跳。
“小念。”云菊也挂着个黑眼袋,可见昨天晚上她没太敢睡,她打着哈欠说:“王正师兄找你。”
“哦!’我缓过劲儿来,头疼地揉着眉心。
顺便看了眼朱灿的床,她已经不在床上了。
‘“灿灿呢?”
“出门去了吧,我刚才去卫生间了。”
云菊打着哈欠说:“就是刚才出去遇到一位同学,她带信上来的,说是王正师兄在楼下等你。”话完又道:“不行了,我还得接着睡。”
一边说一边回到自己床上钻进了被子里。
李菲儿却一直睡着,根本就懒得起床,想必也是晚上没太敢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心里想着王正这神经病又找我什么事儿,刚刚才睡了一小会儿,整个思绪都浑浑噩噩的。
看了眼电话,居然收到他好几条信息,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电话调成了静音。
王正就说有急事找我,让我下楼一下。
我一点也不想下去,可又怕他又带口信上来什么的,反到是影响了李菲儿她们两睡觉。
只好昏头晕脑地起床,顺手拨了下头发,连鞋子也懒得换就下了楼。
王正果真等在那儿,早晨的阳光把他的身影拉出长长的一道影子。
看到我后,连忙往前迎了几步:“小念。”
“有事?“我站定,打着哈欠看着他。
“你们宿舍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你没事吧?”王正搓着手,他在任何女生的眼里都是个宝,可他在我的面前,到自先矮了几分。
“没事,谢谢。”我转身想走。
他又急忙道:“我知道,那天晚上我的行为不妥,是因为我喝多了两杯,我向你道歉小念,不管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但是在我的心里,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对了,我知道你担心张红,我已经跟爸爸说过了,在没有拿到证据这之前,至少他们会在生活品方面不会为难她。”
我站定,是因为他后来说到了张红。
王正见我停下脚步,便继续说:“我知道这些事情叶帅会为你去做,可是他毕竟要时常去淡水湖那里调查案子,所以局里的生活日常可能还是会有些疏忽,我就多嘴帮张红向爸爸求情,请他在这方面不要为难她。”
这一点,我到是没有想到。
像王正这种自命清高的人,他能留意到这些小细节,不管怎么说,让张红这两天能过得稍微舒服一点,这已经算是不错了。
我吸了口气,转身很认真地看着他说:“那,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你原谅我了吗?”他惊喜道。
“我们能做朋友,如果你不再胡思乱想的话。”
“我不会了,真的,我会珍惜我们的友谊。”话完他便拿出电话对我说:”你看,我爸爸同意让我这次跟着叶帅从旁协助了,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向他学习了,现在要去吗,他们就在淡水湖。”
我愣了愣。
小桃花附朱灿的身这事儿还没完,不管是谁杀了那个小姐妹,但至少现在朱灿还是不正常。
我也正想着得去找叶帅来一趟,可是因为熬了一夜,所以打不起精神来,现在听王正这么一说,我强打起精神:“好吧,一起去看看他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
然而当我们站在叶帅面前的时候,他用比平时要冷凌一百倍的目光看了看王正,再把视线停留在我脚上。
我才反应过来,刚才急着跟王正走,大脑又一片混沌,所以才忘记了回去楼上换鞋。
造型确实不雅,不像是来当助手的,到像来游湖。
但我知道他生气不是因为我穿成这样,而是因为我把王正给带来了。
随便指使王正到车里拿东西,叶帅称机问我:“怎么把这货给带来了?”
我反问:“他爸没跟你说吗,他说是他爸批准的。”
“屁,老子要谁当助手是我说了算,他爸算什么,看到他就烦,要不是看在和你同来的份上,我现在就让他回去。”
我噎住,原来是这样的。
叶帅这边油盐不进,王正那边他爸却为了儿子硬要加塞。
这会儿大家都有些尴尬了,无论王正多么讨好和卖力,叶帅都不太爱搭理他。
因为上一次到韩国料理餐厅那事,他对我那么不礼貌,这让叶帅很是不满,要不是太子爷,揍他都有可能。
后来我只好对王正说:“要不你先回车上等我。”
王正强笑着道:“也好,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叫我。”
他自己有车,在学校里就属于那种车进车出的人,这会儿便只好转身,讪讪地回到了车里去。
等王正一走,叶帅带着我坐到一张小汽艇上,然后叫其他人继续在湖边上找证据。
我知道我们将要聊的话题一定是别人不能听的话题。
只不过这中间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我上汽艇的时候,一不小心拖鞋掉了一只,而且这只塑料拖鞋平时也没见得这么好的质量,这会儿居然一落水后,咕噜噜两下就沉底了。
我傻眼。
叶帅却大笑不止:“呀哟我的天那,还好那些人走开了,要不他们看到这一幕,我还怎么好意思说你是我的助理。”
“行了,别笑了,要去看什么你快点的。”
昨天晚上一夜没睡,这会儿还得被他取笑,我头痛欲裂,一肚子火。
“好,好,不笑了。”叶帅转身的时候,又‘哧’地笑了一声。
说实话,我真想揍他一顿,就为这个,我是不是应该在闲的时候叫南宫烈教我两招剑法?
……
汽艇径直被叶帅开到湖中央,这会儿已经是十月初了。
这大清早的小风儿一吹,竟然有了一种夏天已悄悄过去的凉意。
在汽艇终于停在湖中心的时候,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之后便觉得身上一暖,叶帅把他那虽然看着干净,但有一大股子烟草味儿的休闲西服外套披到我背上:“别感冒了。”
“谢谢。”我拉紧衣服吸了吸鼻子:“你昨天晚上也一夜没睡?”
“你怎么知道?“
“这衣服都是烟味呀,所以说昨天晚上一定在分析案情。”
“哟,够了解我呀!”叶帅朝着我挑了一下精致的眉:“你这将就将就,烟草味也是男人味儿。”
“切……”我翻了记白眼。
只见他很认真地从衣袋里拿出一个黑乌色的圆球来,有点像乐器埙。
他告诉我:“这叫地罗盘,可以测方水的。”
话完,往那地罗盘顶部小小的开口里面滴了几滴清水,这后便找一块平整的地方,凝神将它尖的那头放了下去。
他的目的大概是想要它立起来,可是说实话我并不抱希望,因为这是在汽艇上,而汽艇却又随着风吹波浪而一晃一晃的摇动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神奇的是在叶帅轻声念了几句咒语后,那地罗盘居然真的立了起来。
而且它的一个侧面上,好像有一道浅浅的金光一闪而过。
我张口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叶帅的目光看向远方,就在那道金光闪过的方向,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湖水之外就是山峰。
天下之大,山海绵绵,在我们普通人的眼里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但叶帅却指着远处告诉我:“看到那三柱清香山了吗?还记不记得两个月前那宗水库边的案子,那案子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那么久,可是在我看来,却和今天的案子有些相似之处。”
我不懂他的意思,只好不言语。
叶帅说:“这好像是一个很邪恶的阵法,他们摆这个阵法的时候,选择的地形很讲研,上次也一样,以山峰为背,水为阵法心,但看死者的样子,他们好像又再次失败了。”“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这四个死者他们的相互之间的手腕和小腿上,都互相联着一根红绳。”
“这太可怕了,所以小桃花的怨气才会这么重,因为她的死是被用来做阵法?“”没错,这种死去的阴灵,如果不及时超渡的话,会渐渐变成凶灵。”
“她现在还是新生阴灵我已经觉得太可怕了,要是变成凶灵的话会是什么样子。”我担心之余,问他另外那三个人的阴灵怎样了。
叶帅道:“今天我来这里的目的,有一半就是找另三只阴灵,不过你把那货带来了,我怕他会看出什么来。”
我们远远看过去,看到王正的车窗关得很严实,他会不会正从窗子里看着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个人的确不得不防。
“先上岛。”
淡水湖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岛,平时有的游客会划船到岛上拍几张风景照什么的,自从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后,从昨天开始岛淡水湖就被暂时封闭了。
虽说是本市,可是我从来没有来过这座小岛上。
这为了办案子才第一次上去,用叶帅的话来说,我是不是本地人?
岛边上有一条布满荆棘的小道,两边都是参差不齐的巨石。
我们顺着小道一直到达岛顶,实在没多大,前后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
叶帅怀疑这里一定有个祭司场地,因为要做阵法,起初一定会有些仪式,所以那四个人都是被带到岛上才被杀掉的。
可是要同时杀四个人,那必定得有帮手。
我们在小岛上找了一圈,在要下去的时候,才在一棵很不起眼儿的小枯树枝上发现了半截朱砂绳。
而这种绳子,和捆绑那四个人的绳子一模一样。
“一会儿你先回学校去,正好也把那小子支走,我要去黑市查点东西。”叶帅有些愠怒道:“去查一查,是那个混蛋把这种朱砂给流出去的。”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朱砂也是分等级的。
而我们在岛上捡到的这截,昆仑来的顶级朱砂,居说整个省内就叶帅一个人能用,全国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之所以他现在才看出来,是因为那几个人身上捆着的已经泡了一天一夜,所以才会一时大意。
这会儿一看,不得了,居然有人敢跟他叶帅抢货。
晕死!
但我知道不管他去查不查,我都得把王正带走。
下汽艇之前叶帅说有什么消息会打电话给我,还一再叮嘱,观察着朱灿,有什么不对的立刻给他电话。
……
“小念,叶帅是不是不喜欢我跟着呀?”
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着的王正突然问出一句。
我正在沉思着淡水湖里阵法的事,手无聊地滑着电话屏,他这一说,我才拉回思绪:“他办案有自己的方式,你也看了,不止你,那些警察他也不喜欢人家跟着,对于一个怪材来说,这很正常。”
“那到也是。”王正笑了起来:“看样子我想要成为他的助手,还得要多多努力才是。”
我笑笑抬起眼来,才发现车子去的方向不是回学校。
“呃,师兄,你是不是走错了。”我一愣。
“没有,时间差不多了,我请你吃午饭。”
王正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你放心,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要为那天的事情道歉,给我一个机会小念。”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虽然不喜欢跟他呆在一块儿,而且也不敢完全信任他。
可人家毕竟帮了张红,而且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他爸还是个局,要是闹得太僵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所以只好应下来:“那就先谢谢你了。”
还好今天的王正很正常,从头到尾他都很绅士,谈吐得当,到也没有多余问我和叶帅去岛上的事。
从餐厅出来,一路无话回到学校。
王正的车子停在学校大门口,因为男生宿舍和我们不是一个方向,所以我下车和他挥手说再见。
等他开着车子走远了,我转头。
竟看到不远处李菲儿和云菊呆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连忙向她们走去。
谁想还没开口,李菲儿便冷冷地开口:“行啊你小念,是不是因为这个学期才来所以和我们没感情呀,宿舍里出了这么在的事,你居然还有心情去和师兄约会?”
“不是的菲儿,你误会了。“
我想解释,可这事儿解释不清楚呀。
李菲儿原本性情就高傲,这会儿脸神发冷地转身,朝着图书馆的方向去了。
只有云菊还站在原地,她对我的感觉不同,大概是因为阴灵出现的时候我还算冷静地照顾了她们,所以相比起以前的只是混个熟脸,云菊对我的态度大有改变。
她抬手拍了拍我手臂一下以示安慰:“小念,别理她,遇到这样的事情谁都心情不好,菲儿也是对小姐妹们关心侧乱。”“对了,现在菲儿走了,你能陪我回宿舍吗?”
“我原本就是打算回宿舍。”我苦笑一下:“是不是朱灿?”
“不是,朱灿看上去已经恢复正常了,她在教学楼呢,因为我们宿舍里来了客人,所以你看……。”云菊怀里抱着几瓶水:“给他们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客人?”
“对啊,那位小姐妹的家人来帮她收拾东西了。”
云菊说完这句话后,我们两人都暗然下来。
……
回到宿舍就看到两个女人和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帮那位舍友收拾东西。
两个女人的年纪差不多大,一边收拾,一边小声抽泣着。
男人却站在一边沉默抽烟。
云菊把手里的水递给他们,他们轻声说谢谢。
看穿着打扮,应该只是普通家庭。
可无论出身何种,自己的女儿就这样不明不白没了,谁人不伤心呢。
我最怕看这样的场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和他们一块儿收拾,看样子是和学校里达成了赔偿条件,否则也不会这么快来收东西的。
从两个女人对着床铺念念的话语里面,我确定她就是舍友的妈妈。
谁想眼看着东西都收拾好,他们都跟我们说再见出门去了。
可是不一会儿,那位妈妈又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把折叠的黑伞,这会儿居然跑到那张空荡荡的床铺前,嘭地一下将伞打开后,哭泣着说:“女儿,东西已经帮你收好了,你进伞里来,妈妈带你回老家。”“女儿,进来,来,跟着妈妈走。”
“走了,我们回家了!”她拉着长长的语调,转身,一直走两步叫一声。
这位妈妈苍白脸上虽然流着泪水,可是那突然严肃阴沉下去的脸色却让我看着心悸。
就这样,她一边叫着一边走出了宿舍。
我和云菊站在宿舍门口,看着这位妈妈在幽暗的走道上打着黑伞,嘴里念念着越走越远。
其他宿舍的早就吓得把门给摔上了。
而我身边的云菊也打了个冷战道:“小念,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跟学校领导说一下,这宿舍还能住吗,要不我们到其他宿舍里挤挤。”
“学校里要是还有床位恐怕早就把我们给安排出去了,再说了,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别怕。“
我的话让云菊长长吸了口气点点头。
可除了这么自我安慰之外,我们还能做点什么呢。
从学校领导对待朱灿的态度来看,别说给我们重新安排宿舍,恐怕他们都恨不得把我们全部开除才好呢,最起码,这样还一了百了,保下了学校的名声。
我们两再次返回宿舍时,看到那张空荡荡的床,心里莫有些瘆得慌。
云菊神色紧绷的:“小念,你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然后去教室吧,这宿舍里呆着很憋闷。”
我点点头,看着她跑远。
就在这时候接到了叶帅发来的信息。
“你们宿舍里死在水桶里那个女生尸检报告出来的,全身多处骨折,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能被塞在那只小小的水桶里面,从水桶和她身上都没有找到张红的指纹,就目前来说,张红会在明天一早被释放。”
看完信息,我暗自松了口气,可同时目光下意识地瞄向那张空床的时候,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邪物太可恨,居然用这么残忍的方式要了她的命。
走到宿舍门口看了看云菊还没有回来,我开始收拾要带到教室里去的书本。
就在我弯腰去拿书的时候,余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
我惊了一下。
急忙直起身来,冷不丁就看斜放着的穿衣镜里我的身影,反到把自己吓得一大跳。
真是!
我拍着胸口,云菊回来了,关心地问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被镜子里自己给吓到了。”我说,一面说一面抬手指向镜子。
却发现刚才还斜放着能照到我身影的镜子,这会儿居然是正面朝着窗子的,可是云菊刚才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碰到它,就算这穿衣镜下有小滑轮,但它也不会自己移动吧?
我全身毛孔都不由得收缩了一下。
云菊还莫明其妙的扭头看向镜子。
“走吧,我们去教室。“
我不动声色,拉着她的手臂走出了教室。
也许,我们是该换换宿舍了,暗讨着,转身把门给带上。
……
我们的班主任姓李,叫李跃,五十来岁的小老头儿。
宿舍里出事的这两天他正好请假不在,好像说是老母亲去世了,而现在他已经返校,而且下午就有他的班会课。
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会开个这样的会来悼念一下那位离我们而去的小姐妹,然后再讲一下安全之类的。
去教室的路上,我把想法跟云菊说了。
不知为什么,就觉得那怕是不让我们换宿舍,可是至少把那张空荡荡的床给撤了吧,但这种高低床的不好之处就是两个人共用一张,那个小姐妹住上铺,下铺那么巧就是张红。
云菊当然同意我的想法,她巴不得能快点搬出去。
我们进去教室后,就看到了最后一排会着的李菲儿。
她大概也知道今天有班主任的课,所以没在图书馆多逗留。
云菊和我对视一眼,我们两朝着李菲儿走过去,一边一个坐在她身边。
我有些难堪,她还是对我一副冷脸,但为了打破僵局,我只好先开口:“菲儿,我和王正师兄真没有什么,正好出去办点事情,所以就一路回来的。“
“算了。”李菲儿抑了抑眼睛:“其实这事儿也轮不到我来怪你,你也有你的自由。”
云菊道:“这样就对了,我们要互相理解,你看看现在,整个学校里的同学都拿我们宿舍里的人当怪物看,所以我们更应该团结才是,都不知道凶手是谁,可他们现在看到我们都绕路走,要是我们再不团结点的话,在这学校里还怎么生存。”
说完这话后,云菊这才问李菲儿:“菲儿,刚才我和小念我们商量了一下,等会去找班主任说说,让他帮我们调宿舍,你说好不好?”
李菲儿没吱声,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
也就是说,她也同意了。
……
果真李跃老师的课上,气氛异常凝重,在老师的讲说下,似乎大家才理解了青春,死亡,这些语汇。
有的女生小声抽泣着。
李老师为我们说了一句很公平的话,现在警方都还没有定案,谁都不知道是他杀还是自杀,所以让同学们不能用异样的目光看我们宿舍的人,反而他们要和我们站在一起,要团结起来,给予我们信任和支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瞬间,我是真的眼眶湿润了。
有时候这种大爱来得猝不及防。
我身边的云菊早就泣不成声了,站在哀伤面前,没有谁会比谁少一点。
讲完后离下课还有十分钟,李老师主动提出来让我们三个到他办公室去。
说实话我打心眼儿里同情李老师,他从大一开始就一直带我们,温文儒雅的小老头儿,相信上一次我们308宿舍集体消失他已经难受得够呛了,这一次又是他的学生,还就在宿舍里死了一个。
可这一切谁又会明白呢,他才是那个被一个未知的世界给牵连得最深的人。
有可能,会因此而撤了他班主任的职位。
到达办公室后,李老师很温和地让我们三个人坐。
“真是对不起,在你们最害怕的时候,老师却不在你们身边。”他说完,自己的眼睛先红了:“但不管怎样,老师都相信你们不会是凶手,你们不是那样的人。”
“李老师,谢谢你信任我们。“我把眼里打着转的泪水给憋了回去。
原本想要跟他说换宿舍的事,可是就目前来说,如果我们几个要换宿舍,那李老师误必要去和学校领导争取,可是那几个领导在处理朱灿的事情上,我们都看到了那副嘴脸,这事儿如果真要说,会很为难李老师。
当然,我能想到的,云菊和李菲儿都想到了。
她们两同时拉了拉我的手袖,让我别说。
可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被李老师留意到了,他问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要求,只管提,他会尽量去帮我们争取。
最终见瞒不下去了,云菊就只好把我们的意思告诉了他。
李老师便答应下来,说会他这事儿给反映上去,让校领导考虑一下如何给我们换宿舍。
而走出李老师办公室后我们才反应过来。
“对了,刚才怎么没在教室里看到朱灿?”
据说朱灿一大早起来就到教室里去了,早上上课的时候还看到她来着。
至于中午她有没有去食堂,云菊和李菲儿都没有留意。
我们三个人同时心里一阵紧张。
这该不会又出什么事儿吧?
云菊说要不要去告诉李老师?
李菲儿便白了她一眼:”这大白天的怕什么,也许就在学校哪个角落里,我们三人先找找再说,不要去烦老师。“
她说得没错,要是没什么事,还不得又把李老师给吓一场。
此时才上过下午的第一堂课。
也就三点钟不到,这当头就是大太阳的,分头找也不害怕。
云菊胆子最小,我们让她先去教室里看看,我和李菲儿地分头行动。
大概十分钟后,收到了云菊发来的信息,说朱灿不在教室里。
李菲儿朝着男生宿舍楼下的操场区跑过去了,我先去了图书馆,谁想就当我从图书馆里一无所获的出来时,正好从二楼的走道玻璃窗里看到远处试验楼下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一身件白色的短袖T恤,深蓝色牛仔裤,她就呆呆地站在那里,抑头看着试验大楼。
我心里缩了一下,那不就是朱灿吗?
容不得多想,连忙转身从图书馆里跑出去,大步往化验楼那边跑过去。
可是当我气喘唏唏地到达后,看到的却是寂静无声,没有朱灿,没有任何人。
因为学校里大家都知道这楼上有无数具尸体,所以没事没课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人靠近。
我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楼下空地,可是刚才自己明明看到了朱灿,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看错。
就在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李菲儿在电话那头道:“小念,不用找了,朱灿回教室了。”
……
朱灿就这样神秘的出现在试验楼下,又神秘地回到了教室。
我敢肯定,相比起图书馆的教学大楼的距离,就算我们两同时从不同的方向跑,她也不可能在我跑到试验楼下的时候就能回到教室,我不明白,如果朱灿回了教室,那我见到的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等我回到教室的时候,朱灿果然就坐在那里很认真的样子看着什么书。
李菲儿和云菊朝我丢了个眼色,这大热天的,因为要找她,我们三个人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汗流浃背。
我们走过去,故意坐到了朱灿身边。
她听到身这有动静后抬起眼来,一笑说:“怎么了你们?”
“没什么,刚才看到你不在宿舍里,担心你嘛,所以出去找了一圈。”我试探她道。
“呃,那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知道今天老师会来第一节班会课会讲什么,我实在是受不了那种伤感的场面,所以就到楼上天台顶去了,刚才才下来。”
“你一直在天台上?”
“对啊,怎么了?”她笑问。
云菊和李菲儿对视一眼,是因为她们大概想起了前几天那场女生的跳楼事件,可现在朱灿居然还敢上楼去。
而我惊悚的是,朱灿有说谎吗?
大家都各怀心思,之后就没再言语,而这一堂课才开始一会儿,我就不停地打着哈欠。
昨天晚上要防备着朱灿,所以我一夜没睡好,早早的又被王正吵醒。
总之当一切都看似恢复了正常,而且又是在这种学生满满的大教室里的时候,也许是白天和人多带来的安全感,我开始打瞌睡,眼皮沉重得怎么张也张不开。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而睡过去后却没有叫醒我。
如果,知道会做这么一个可怕的梦,我打死也不会睡过去。
我梦到自己站在一间不知是什么地方的房间里,可是看环境好像酒店房间,房间里从窗帘再到床罩都是一水的红色,很鲜艳的红,这使整个屋子看上去透着一种淡淡的诡异。
而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我却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衣服。
这时候心里是抗拒的,为什么要在这里脱衣服?可手脚却不听使唤。
只到脱完最后一件,我走到淋浴间里冲了个澡出来。
一切都那么真实,我能感觉到湿答答的头发在裸露的肩膀上往下滴着水珠,我走到床边,拿起洁白的毛巾擦拭头发,再擦干净身上水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床上多了套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人放在这里的,我拿起来穿在身上,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声衣服而已,说不上来款式,有种很奇怪别扭的感觉。
叩叩。
有人敲门。
我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可是他长什么样子,却怎么看也看不清楚,每当我想要看清楚他的长相时,就会觉得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恍惚。
他用刻板的语气问我:“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前走,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步步跟了上去。
我们走出酒店,酒店那个巨大的招牌上霓虹灯上的光彩一闪一闪。
我跟着他,弯腰坐进了一辆黑色小轿车里。
很快车子飞速前进,我浑浑噩噩地看出去,小轿车好像一把尖利的剑,破开马路上厚厚的雾气,而前面那个开车人扶在档杆上的手,他戴着一只黑色的手套,可手套却干瘪下去,就好像里面空空的,根本就没有一只手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车上一片寂静,我们谁也不说话。
而车灯前,一点点照出一大片波光粼粼的水面来。
我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淡水湖,可是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不说话,车子缓缓停下。
司机那只干瘪的手里拿着一根朱砂绳朝后递过来,示意似的晃了一下。
我身边的男人接过那绳子,拉过我的手,企图将朱砂绳捆在我的手腕上。
而这时候我已经完完全全地惊恐和用力反抗着,我明白过来,这是一个梦,可怕的梦,我得从这个梦里走出去。
终于我找到机会,我抬起脚踢了男人一脚,之后就连忙转身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跳车之后自然第一感觉烛踩到地上,可是我却仿佛一脚从高处踩空似的,我整个人突然脚下无根的坠落。
“啊!”
我吓得尖叫起来。
紧接着便听到有人轻声叫我:”小念,醒醒,小念。”
这会儿我才从那种很可怕的悬空坠落中醒了过来,我猛然张开眼睛,入眼便看到整个教室里的同学都在拿着我看,而我身边的云菊却一脸尴尬。
讲台上,心理学老教授抑着头,从厚重的眼镜片后看着我问:“同学,你没事吧?””没事。对不起。“我尴尬及了,连忙坐正身子。
老教授便没说什么,继续讲课。
我朝云菊做了个很抱歉的表情,看了看电话上的时间,我才睡了十分钟而已。
可是在梦里,我却经历了很长时间。
那种感觉很奇怪,我好像在经历着别人曾经做过的事,我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心里的恐惧感和想法,那都完全不是我的思想。
我揉着眉心,装做若无其事看了朱灿一眼。
她正在听课,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云菊小声问我:“小念,做恶梦了?””是啊,我叫得很大声吗?“”当然。“
她偷偷地抿唇笑,又朝我使了个眼色,我转过头,便看到原来李菲儿也在睡,只不过她不像我和样扑在桌子上,她是坐得笔直,很认真地在打瞌睡。
快下课的时候,我又收到叶帅的第二条信息。
“晚上八点以后在淡水湖见。”
……
晚饭过后没多久,太阳渐渐西斜。
毕竟那事情过去还没两天,而且现在宿舍里多了张空床,这种心里毛毛燥燥的感觉很不好。
随着太阳下山,云菊最先有些紧张起来。
而我却不得不出门,今天晚上得去帮叶帅做事情。
因为朱灿还在,所以就谎称要回家办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
云菊着急道:“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啊,不如明天再回去办吧小念。”
她是真害怕,所以宿舍里多个人都是好的。
“很快,你们先睡,不用等我。”
我递给她一抹安心笑意。
扭头道:“菲儿,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要和你说。”
李菲儿同样也有些害怕和担心,毕竟那位小姐妹的死因还没有查出来,而且我们都知道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样东西,我不能交给云菊,只能交给李菲儿。
就算她对我冷冰冰的,可是我知道关键的时候,只有她能稳得住事,而且她只是表面冰冷而已,如果真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绝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跑开。
走到走道尽头,我把叶帅给的小竹剑递给她。
“这是什么?”李菲儿一脸惊讶。
“这是我请朋友到清月庵求的,他说这东西很管用,只要有那种东西靠近,用这把不剑剌他就行。这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我知道大家都很怕夜晚,有哪一个不是胆战心惊的过,所以我把它交给你,不管怎么着,也好防个身,我真有事情要回家一趟,要是有个什么事情,元菊可就靠你保护了。”
“可是我……。”李菲儿吸了口气:“我还不一定会有那个胆量,你真是太看得我了吧?”
“是信任。”我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我应该信任你。”
李菲儿愣了愣。
她从来没有这样在我面前语结过,只好认真地点点头:“好吧!”
……
八点钟左右,我坐出租车去了淡水湖边。
那出租车司机远远就停下了,还多嘴问一句:“小姑娘,你不会是想不开这大晚上的来跳湖的吧,要是这样的话那么的罪过可就大了。”
“不会,大哥放心。”
一道声音蓦地响起来,打断了我正想要怎么回答的话。
叶帅从黑暗中走过来,湖面上波光返射,给他勾勒出欣长身影的线条。
我朝着一脸困惑的司机道:“我们认识。”
那出租车司机才接过钱,启动车子走了,走之前说了一句:“你们年轻人真怪,这个地方还敢大晚上的来。”
显然这位大哥是个好人。
我哭笑不得地转头看着叶帅:“现在,我们做什么?”
还发今晚有月光,月光照得湖面返射光茫,所以我不必看一个黑乎乎的叶帅。
“上汽艇。”他耸耸肩。
“不会吧,这大晚上的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呃,你会游泳吗?”
“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掉到水里就是了。”他拍着胸脯保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我在坐上汽艇的时候,开始后悔怎么不多穿些衣服出来。
叶帅像是早就知道我就是会这么迷糊似的,他从自己的行李包里拿出一件棉外套递给我:“穿上。”
“呵,谢谢。”
随着汽艇靠近,会时不时地有细小的水珠子溅到脸上,而这些水里,两天前还泡过四具尸体。
真是……
这滋味酸爽,我拿大衣袖子紧紧捂着嘴巴。
虽然说只是刚进十月份,可是晚上又加之在水面上,突然就会觉得和白天的温差异常的大。
不一会儿就到小岛上。
打着电筒到达岛顶上后,中帅摆了一个七星阵。
摆却阵他让我把电筒关了,而后拉着我躲到一块巨石后。
我现在明白他意思了,他是想要来捉那几具尸体中的阴灵,可是小桃花人家都跑到我学校里了,另外三个还会在这里徘徊吗?
“行不行啊?”我小声问他。
“看运气,有些阴灵没有那么高的悟性,所以应该还会在这里没走。”“对了,这两张符你拿着。“
黑暗中他把我的手拉过去,往我手里塞了两道符咒,也许是开汽艇原因,他的手很凉。
问我:“会化符了吗?”
“在斋异志上学过一下,但愿能化掉。”
“最主要,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像我们做这行的,有三分之一的情况是靠自己的念力,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肯定就不成功,知道吗?”
我哑然一笑:“知道了,叶先生。”
化符,其实就把符咒扔到邪灵身上的时候,符咒会自燃起作用,如果不会化符,那面对阴灵的时候,我只能用近身贴符的办法,这样要比化符危险得多。
因为近了阴灵的身后,除了会被他伤到之外,还有可能会被对方附身。
叶帅突然小声说:“有动静了。”
他指了指前面。
我们两凝神看着前方。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高大的黑影弯着腰,一步一步艰难地朝斜坡上爬上来。
我怔了一下。
如果是阴灵的话,他还用这样艰难走路的。
不一会儿,他已经爬了半个坡了。
男人嘀咕了一句什么,转身看着湖面,他穿着一件宽大的桔色救生服,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说:“怎么还不来?”
这话像是在问自己。
说完这句后,男人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伸手去衣袋里掏了一下,拿出一包烟来,可是显然那包烟已经被水泡得不成样子了,男人不解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烟,骂了一句脏话,将烟扔掉了。
再度站起来。
这一次他直接就爬到了岛顶上,脚步在叶帅布的那个阵法边沿上走来走去,他都没有低头看一眼,可是却好像知道脚下危险似的,就是不走进阵法里去。
男人开始变得很烦燥,不停地走,脏话一句接一句。
就在这烦燥之时,他的脚无意之中踩到了阵法的一角,咝的一下,他的鞋子顿时冒出一股青烟来。
“怎么回事?”男人怒骂一声,好像很疼似的一下子弹跳开了,这会儿才知道低头看了看阵法,好像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终于知道会伤害到自己,男人怒骂着:”这他妈什么破玩意儿。”
抬起脚就要踩下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叶帅小声告诉我:“你呆在这里别动。”
而后他就那样大拉拉地站起来走出去,并用声音阻止他:“别踩。”
男人的脚不得不停在半空,他一脸惊讶,居然会走出个人来,不由得连忙收回脚,警惕的环顾四周看了看:“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叶帅走近些,一边走,一边从包里拿出包烟来:“我从那边登的岛,刚刚上来,这位大哥,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我……。”男人迷茫道:“我也刚到一会儿啊!”
“唔,来抽根烟。”
叶帅递过烟去,对方虽然一脸不解,要毕竟叶帅一脸笑意,也就没想那么多吧,真就伸手来接烟。
可就当他刚摸底到香烟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的手穿了过去,他的手拿不到香烟,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其实只是一个阴灵而已,而且还是一只不能控制自己灵力的迷茫期阴灵。
不由得大惊问出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事字刚出口,身上便被叶帅化了一道符,同时朝他身上重重一推:“进去。”
就这样男人一个踉跄被推进了七星阵里,倏地一下,入了阵法男人全身冒着青烟,那张原本看上去还算老实本份的脸这会儿全走了样。
头很大,皮肤又白又软,整个人似乎在短短的时间里整整大了一倍,和我们在解剖室里看到的泡了好几年的死尸一模一样。
叶帅转身就拿出他的万能法器一号朱砂网,利落地往男人头上一扑,再提起来,捏巴捏巴,刚刚还像一个庞然大的男人此时被挤成一小团,无助地缩在朱砂网里。
而就在叶帅忙着收网的时候,我蓦地感觉到一股巨在的冰冷靠近。
他如烟如雾地向我扑了过来,在离我大约两米远的地方又蓦地停住,我连忙扭头,视线里捕捉到一双红色阴沉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点点消退回去。
是嗔魔吗?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还记得上次南宫烈修力受损时,差点让他给钻了空子。
要是那天晚上我们不跑进医院,想必这个世界此时已经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冥界没有了南宫烈,冥界大乱,这时候人世间的一切又还能苟活安生吗?
那边的叶帅也感觉到了这股阴冷之气,他连忙转身,一手提着朱砂网,一面跑到我面前来,手扶在僵住的我肩膀上:“小念,怎么了?”
“我们,快走吧!”
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打着颤。
刚才如果嗔魔出手,我和叶帅唯恐小命不保。
我们之间经过这么多次的合作,互相之间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叶帅看得出我是在真的怕什么,他不再多言,而是点点头扶着我站起来:“好,我们走。”
我们下了岛登上汽艇,我紧张得四处环顾着湖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在一切风平浪静,我们顺利来到岸上。
我不知道他这次为什么不对我下手,难不成是在忌惮着南宫烈?
可是相比起上一次,这次化功力来人间的南宫烈修力更加受了限制才是。
顾不得那么多了,能捡回条命就是好事。
月光下和我叶帅匆匆往前走,一直到达他车上,车子启动,他才问我:“小念,刚才怎么回事?”
“我……我好像看到了嗔魔。“
“什么?”叶帅大惊。
“应该是他,那种感觉不会错,有一次我差点落在他手里,是南宫烈及时出现才躲过一劫。”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叶帅加快了车速:“不过你放心,嗔魔来到人间,修力也必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也会修力受损?”
“那当然,他离开自己的嗔界,就像鱼儿离开水面似的,怎会不受限制,现在看来,这个阵法和他们嗔魔界有关,一定是他养在人间的狗腿为他摆的阵法,只不过起什么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听叶帅这么说后,我暗自松了口气。
一面不由得有些担心宽爷,可是又只能忍耐着不去看他,如果此时去了,反而把嗔魔引到了宽爷面前置他于危险之地。
我让叶帅把我送回学校。
这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钟了。
还有半个小时宿舍就熄灯。
下车的时候,不由得看了眼叶帅随手放在副驾驶位上的朱砂网。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先带回去好好拷问了再说。“叶帅朝我笑笑:”是上睡觉的时候,要记得把小竹剑放在枕头底下。”
“好啊!”
微笑着跟他挥手说再见。
可我还是隐隐担心着,嗔魔会不会去伤害叶帅,如果这个阵法是他们嗔魔界的阴谋的话。
一面讨思着,一边转身匆匆往女生宿舍楼那边走。
谁想没走多远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大槐树下一个清朝官袍,色彩斑斓,脑后拖着一条长辫子的人,这样的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我吓得头皮一麻。
竟然忘记了自己家里不就是有这么一只。
只到他转过白森森的脸来,面无表情地叫我:“后主子。”
我长吸了一口气,看看四周没人,这才走上前去小声道:“阿生,你能不能出现的时候把自己变得好看一点,你这样再来几次,会吓死我的。”
“后主子,我晚上就是这个样子啊,这才是我的本身,你要适应。”
我……无语了。
“你找我有事?”
“有,而且是大事。”
我看了看四周,也没见南宫烈的身影:“大事,什么大事,快点说,宿舍楼要关门了。”
“我是来告诉我,前几天你不是说过嘛,要让主子有点事情做,这样他在人世间才不会孤独,所以我前天去盘下了紫东小旧街的一个门面,在那里开了家古玩店,这样即让主子玩得开心,又让他可以和世间接触接触,也就好打发日子了。”
我一点满心高兴:“不错呀阿生,你这个想法好,那现在怎样,我能做些什么呢?”
“你什么都不用做,明天店面就开张了。只不过……。”
阿生拉出一道长长的尾音,急死个人了。
我说你到是快点说呀。
他才道:“只不过主子似乎有点不大高兴。”
“怎么了,他不喜欢那家店?”
“不,喜欢是喜欢,可是店对面开了家小食馆,而且还要巧不巧的,昨天我第一次带主子去看店,就看到对面食馆里,你和一个年轻后生在吃饭。”
我懵了。
这才想起来,昨天和王正吃饭的确是在紫东街,怪不得当时老觉得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凉,原来是马路对面有人在盯着我。
“阿生,那你主子是不是发火了,他其实只是我的同学呀!”
真是有苦说不出来。
阿生道:“发火是没有,可是不发火更可怕,你不知道当时主子看到你和那个后生吃饭有说有笑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要不是我在身边帮你说着好话,估计当时就过去了。”
这话,我听得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阿生接着说:“后主子呀,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前天我打电话给你,你说你有事情在忙,当时电话可是勉提啊,主子也听到了,可隔天就看到你和小后生外出吃饭,这要是在古代,你知道会落个什么下场吗?”
头疼:“我知道这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可这是现代啊,我们得互相理解和包容才是。“
“反正明天,你必须得来,自家的店开业,而且这整个世界仅此一家,你能不来吗?”
“几点?”
“中午十一点半,那是主子亲自选的吉时。”
“好,我一定会去的,你回去帮我好好劝劝你主子,让他先别生气,我明天再跟他解释好吗?”
“后主子,我哪敢劝主子呀,这来找你都是偷偷跑出来给你提个醒儿的,我出来的时候,主子在书房里画画呢。”
我噎住。
阿生说了一句:“奴才走了后主子,这事儿你好好想想。”
话完,就转身消失不见了。
我愣了一秒钟之后,容不得多想抬脚就往女生宿舍楼里冲。
舍监大婶正要锁楼门呢,看到我,脸色很难看地把刚拉好的门打开:“下次迟到一分钟我都不让你进来。”
我懒得和她吵,上楼,直接回宿舍。
我心里乱哄哄的,想着南宫烈误会了我和王正可怎么办?
其实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也不是怕他发飚,而是不希望我们之间的情感从此蒙上一层不信任。
就算没一次和叶帅出去办案子我都会告诉他,他也选择默许,可偏偏这一次,因为案子都发生在学校里,这两天我也没有回家,所以就没跟他说起这事儿。
谁想又冒出和王正吃饭一事,真是越扯越远。
因为王正而让我们情感生出悬隙,那更不值得。
琢磨着这事儿,推开宿舍门。
就在我推开宿舍门还没看清楚屋内情况的时候,全楼熄灯了。
然而却随着这一熄灯,宿舍里立刻亮起两束光柱。
云菊和李菲儿挤在一张床上,每人手里拿着一把电筒,看来是事先有准备,就算学校里熄了灯,她们也要自造光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念,你终于回来了。”看到我,云菊忍不住高兴。
“是啊,事情办完就回来了。”我转身把宿舍门关上:“你们两这样也没办法睡呀,总不能坐一晚上吧?”
说话间睨了朱灿那床一眼,她正在玩电话,脸色在电话光茫下显得有些铁青僵硬。
这会儿听到我说话,便扭过头来说了一句:“就是,神经病,能有什么事儿,偏要点个电筒。”
我们三人相视一眼,这电筒光,多伴就是用来防她的。
谁想朱灿索性坐了起来:“对了,反正大家也睡不着,讲故事吧!”
“讲,讲什么故事,这在晚上的。”云菊怯怯地问。
“讲讲前天晚上呀,你们告诉我,当时发生什么了?还骗我说她们两被老师叫走了,其实我从别的同学嘴里早就知道了,她们一个被警察抓了,一个死了,对吗?所以今天早上我才不要参加李老师的什么狗屁班会。“
在朱灿说话的时候我转身倒到了自己床上。
不管她现在是什么,我没空搭理她,跟她在这儿八卦。
我担心着,一切,从嗔魔再到南宫烈,明天古玩店开张,我能为他做点什么呢?
“小念,不如你讲给我们听。”没想到她们两个不出声儿,朱灿却把话峰一转拉到了我身后。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真想知道,可以去警局了解一下。”我笑笑。
朱灿关了电话,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语气里的狡猾。
这会儿她又说了一句:“既然不知道,那就说说淡水湖里的杀人案嘛。”
我怔住,刚刚才和叶帅从那边回来,她就提起这事儿,有些不怀好意的感觉。
正想着要怎么回复他,李菲儿就愤愤地开口道:“灿灿,你不要发疯了,这大晚上的讲这些做什么,快点睡觉。”
“我发疯?你们才发疯吧,看看你们两个,睡一张床,还每人点个电筒,干什么,防我吗?”
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得这么直接,这下我们三真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了。
这朱灿要是已经恢复正常的话,也不会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时候突然醒过来了,这会儿却又条理分明,她知道我们在防着她。
而事实正是如此,所以我们三个人都同时哑然了。
朱灿冷笑道:“看吧,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们都在防着我,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你们却又一个个的不愿意跟我说,还装做什么好姐妹。是真的姐妹们,这张床,她空荡荡的在这里,少了一个人,你们伤心吗?哈,反正我是不伤心,反正我平时和她又不是相处得很好,所以没你们伤心,没你们会装。”
“这床你们谁也不敢碰,不敢用是吧,我就要用,我要把我这些不用的东西全都放在这她床上,要洗的衣服,袜子,鞋子,我统统往上放,我到要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邪门的事。”
说做就做,朱灿从床上下来,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到了那张今天早上才收拾了行李的空床上。
她发疯了,就好像憋了很久的怒气这会儿要全部撒泼发出来似的,
云菊和李菲儿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切,电筒光柱在微微颤动。
我却警惕地看着这一切,朱灿此时就像一个快要暴发的火山口,她似乎只是在为自己的发泄找一个出口,此时只要是谁说她两句,我保准她一定会借题发挥。
所以等她扔完东西后,愤愤地看着我们时。
我只是淡淡地对云菊和李菲儿说了一句:“你们两把电筒关掉,睡觉吧!”
云菊和李菲儿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听我的话,将电筒关掉缩进了被子里。
此时整个宿舍里没了光源,四周只有窗子外投进来的淡淡路灯。
朱灿还站在那张空床前,她在黑暗中寂静无声。
一会儿后大概觉得我们不理会她无趣了,所以才转身开始走动,但不是走到自己床上,而是走到窗子口,怔怔地看着对面的验试大楼。
对面楼里有什么大家都清楚。
我警惕看着她,但很久很久,朱灿都没有动。
这一幕李菲儿和云菊都看在眼里,她们很害怕,但却寂静不出声。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我除了看到朱灿之外还看到了其他东西,一个黑影,不知什么时候蓦地出现在朱灿的背后,他们两就这样怔怔地站在那里。
朱灿看着对面的楼,她身后的黑影看着她。
之后那黑影伸出手来,轻轻地搂住朱灿的腰,把头靠上去,接下来短短一瞬间的时间,那黑影就像一堆化开了的墨渍,整个融到了朱灿的背上去了。
我看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小桃花,但是阴气很重。
那种让宿舍空气里都升起一层薄冰的感觉,我知道就算我出手也无用,根本就不可能阻止他。
可整个过程朱灿都想没事人似的站在那里,一会儿后,才朝着对面的楼微微一笑。
这笑看着瘆人。
她不仅笑,还抬起手来朝着对面挥了挥,好像是告诉对方‘再见’。
我手心里全是冷汗,太可怕了。
挥完手的朱灿笔挺地转过身,目不斜视地走到了自己的床边,坐下,笔直地躺下,一系列动作都像个机器人似的。
幸好后来,她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
这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了,连续两晚实在顶不住了。
天亮时候想起自己居然一夜睡得死沉,不禁为我们三人捏了把冷汗。
云菊的电话响了,她接电话的时候,我伸头看了一眼,发现朱灿又像昨天早上一样,早早就出宿舍去了。
接完电话后的云菊告诉我们:“快起床,李老师说带着我们宿舍的一起去接张红,她可以回来了。”
“真的?”李菲儿一听高兴地坐了起来。
我也高兴,虽然这个结果昨天就从叶帅嘴里知道了。
我们三个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匆匆跑到楼下。
李老师已经把他的车子开出来学校大门口等我们了,他问道:“朱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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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没深问:“你们谁给她打个电话,今天张红回来,你们是同一个宿舍的小姐妹,大家要一起去给她鼓励。”
云菊和李菲儿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有点不想打的意思。
没办法我只好拿出电话给朱灿拨了过去,可是一连打了好几个她都没接。
李老师没办法:“那算了,我们先去,否则时间到了要张红等不好,大家上车。”
……
我们到达警局后,果然看到张红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们。
应该是叶帅特意交待过了,有位女警在陪着她。
这使仅仅两天就消瘦憔悴得不成样子的张红看上去没那么可怜,车子停在她们身边,下车后,我跑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抱住,而张红也随着靠在我肩上时,张嘴大哭了起来。
这一场变故,是我们青春里不能承受之痛。
张红的哭,牵扯出大家太多的情绪,我们小姐妹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李老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张红这才把情绪给控制下来。
回去的路上,云菊实忍不住了:“老师,学校那边有消息了吗,会不会帮我们调宿舍?”
“这个……。”李老师有些为难道:“我已经跟校长说过了,可是学校里的每一间宿舍都住满了,就算要把你们几个给找散了分到其他宿舍去也不可能做到。”
其实这件事情我们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学校里宿舍紧缺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
现在就我们三楼有两间空房,一间是我以前住过的308,另一间却是最当头那间,上几届就被封了起来的宿舍,前几年有个师姐在里面上吊而死。
虽然那次我们来宿舍里找线索的时候,南宫烈已经把那师姐阴灵给灭了,可是我想就算现在提起来也不会有任何人愿意搬进去,毕竟被封了这么多年,在心理上就无法说服自己。
一路上张红都紧紧地攥着我的手。
对于她来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可思意,进局子里被当成悬疑人将会是她一生的污点,可是要再次走进学校大门,再次面对同学们的质疑,又何偿不是需要极大的勇气。
李老师提议:“我请你们吃饭吧同学们,最近不开心的事情太多,今天张红回校是个好消息,我们去庆祝庆祝。”
“哎,好啊好啊,李老师,那我们能多点些好吃的吗,学校里的饭菜不好吃,最近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啊。”云菊开玩笑说。
“能啊,想吃什么都行。”
只到这会儿,张红才放松了些许。
我们被云菊的话逗得笑了起来。
就这样去了一家老子号餐厅吃饭,可吃到一半我才反应过来,妈呀,忘记最重要的事了。
我连忙跟她们道别。
昨天晚上答应阿生的事情,居然差点忘记了时间。
好在还有十五分钟,而我们吃饭这条街离紫东街并不远,我拿了包,转身就百米冲剌地跑。
只听到身后传来李老师的声音:“是不是去约会呀?”
张红她们便一起笑了起。
要疯!
当我冲到紫东街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先前还想着阿生做的门面一定是极其一富丽堂皇,谁想远远看到阿生朝我招了招手,等我跑近后,他居然带着我进了一条旧街小巷子。
“咦,阿生,你们不是开店吗?怎么……。”
话未说完,就见前面不远处一家小小的门店,门面崭新的立在那里。
阿生朝困惑的我点点头:“没错后主子,那就是我们的小店了,原本我在正街上租了一家大门面,可主子说太招摇,所以又改成了这样一小间。”
“那也挺好的。”
我走进店里,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南宫烈还有没有再生气。
他站在那排精致又奢华的红木立柜前,上面的格子里放着大小不同的古玩。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休闲立领西装,长发就那样懒得再变化了,随意地披在脑后,自在而优美,视线专注在一个白玉杯上,看得入神。
只到我悄悄走到他面前,把身子移过去,挡住了他的视线。
可南宫烈那冰眸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看另一面的古玩去。
那矜冷清华的样子让我心提了起来,天,真的生气了。
我救助的看了眼阿生,他就木桩子似的站在门口哪里敢进来。
只好我自己又厚着脸皮走过去,再度想要挡在他面前:“你……生我气了吗?”
南宫烈伸过手来,从我身边拿了一个琉璃鼻烟壶在手里,依然不想看我。
我懵了。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只好怔怔的站在原地:“既然你今天这么生气,那我回学校了,等你什么时候气消了,我再来向你解释。”
我作势要走。
可是刚转身,就发现自己动不了啦。
南宫烈用了法术将我定在原地,之后他才悠悠地走到我面前来,微微弯了些腰伏下头来看着我:“告诉我,昨天做什么去了?”
因为昨天晚上阿生已经事先给我通风报信了,所以我怎么还敢跟他说谎话,于是就把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再到后来跟着叶帅去淡水湖,之后又跟讨人厌的王正去吃了饭等等,全都告诉了他。
“事情就是这样,你相信我吗?”
我很认真地看着他,没错,他是三界冥王,他有至高的法术,可是有一点别忘了,无论他再强势,可我是女人啊,而且还是个现代女人,和一个现代女人逗嘴和逗心眼儿,他单纯得像一张小白纸。
果然南宫烈眼里的冷凌消退了,也没见他对手,只是大掌很自然地扶在我的肩膀上,但我却能动了。
“当时你怎么不叫我呢?”
他反而很焦急我。
“当时事情来得太紧急,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叫你去,再者,如果不到生死关头的话,我也想要锻炼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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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逞强。”
“那王正呢,要不要……。”
“这个你放心,如果他有一点点邪念的话,我就立即不再理会他。”
南宫烈勾起薄唇:“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觉得这个时代一点都不好,堂堂王妃的身份,却要整天抛头露面,没个规矩。”话完便捏了我鼻尖上一下。
我上前一步把头靠在他没有心跳冰凉的胸膛上:“对了,这家小店你喜欢吗?”
“喜欢,这些都是难得的珍品,这一次阿生功不可没。”
“啊?!”
我一惊从他身上弹开:“不会吧,都是真品,那得值多少钱?”
原谅我还没到那种无论多少钱放在眼前都无动于衷的境界,我就是个小小的人类。
立刻就显出一副很好奇的八卦样来。
“后主子,按照你们这个年代的市值,这红木架的小物件可能用不了三样,就能买下紫东街。”阿生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此时就悠悠地帮他回答我。
“天!”我惊奇地看向那些所谓的一物值千金的东西,有的看上去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玉碗而已,有的像是一个砚台亦或者是字画。
之后我便发现在场的三个人,只有我一个人露出见钱眼开的表情,这两位都没多大反应,反正现在钱在他们眼里,就跟一堆纸没什么区别。
更何南宫烈他还会稀罕这些东西吗?这只是他的一个爱好而已。
我重重的咽了口口水:“阿生,可是这小店这么小,你们放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是真有人来买怎么办?”
“那自然是不卖的,这些都是主子的心头好,到时候客人喜欢哪件,我自然会来个碍眼法给他换个假的,再说了,这么贵重的财富我们不能随便实施以人,因为这样会改变了这个人的命运轨迹,这样冥界就要乱了套了。”阿生看着我说:“这些都是主子说的。”
南宫烈拿起方才他正在凝视的白玉碗,似乎很喜欢,看了又看。
我和阿生不好去打扰他,我们两把小店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小店虽然小,但是精致讲究,还分个前后厅,前厅里放着古玩货物,后厅里有一个雅间,专门为南宫烈准备了古色古香的桌椅墨宝,而穿过后厅,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目前有些萧条,因为才接手的原因,还没有任何绿化。
我心里暗讨着,要来种上一些细竹,再种两棵桃树,树下放着石桌凳子。
阿生还告诉我,这间小店是买过来的,并不是租的,因为南宫烈算过了这家主人迟早有发这笔财的命数,所以索性就花高价将它买了下来。
打扫好小院子出去,阿生抬起还没落字的新招牌请南宫烈落款,他似乎心里早就胸有成竹。
大笔一挥,龙呤斋三个大字落在招牌上,苍劲有力,气势非凡。
阿生高兴不已,他生前为官,自然也爱这些高雅的东西,就高高兴兴地搬来梯子把招牌挂了上去,而后再拿出一个布幡来,上面写着测字算命的字样。
因为在一般情况下,古玩是不会出售的,而这种情况久而久之在旁人的眼里店里没个收入也不像样子,所以从现在开始,阿生就摇身一变成了测字算命先生,还当起了龙呤斋的掌柜。
至于南宫烈,就在后厅里玩赏字画,有兴致的时候再出来露露脸就好了。
瞧这一切,规划得多好,转身看到南宫烈正在闲散地赏玩那些古董的时候,他脸上安静的表情让我恍惚觉得现世安好,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经后的日子能这样平平安安过下去,那怕一分钱都没有,但我也真的知足了。
可这种我可望而不可求的安稳,仅仅在几个小时后就被打破。
下午饭后,我不得不离开龙呤斋回到学校中来。
……
“小念,你快回宿舍,出事了。”
这是我从阿生车上下来之后,刚走进学校大门口就遇到了急匆匆跑出来的云菊,她一面跟我说,一面往前跑:“我去买东西。”
看她的样子好像很着急,也不知道要去买什么。
容不得多想,我转身就往宿舍里跑。
正因为担心着张红,所以才会要赶回学校。
这会儿心里提得紧,急急慌慌一口气跑到女生宿舍楼,倏地一团黑就从头顶上的窗户里扔了下来。
那是我们的宿舍窗口。
而且掉下来的东西很眼熟,我们整个宿舍里只有张红一个人喜欢盖这种粉红色的被子。
我眼疾手快一把将被子接住,不管其他同学的目光,大概折成一团抱着跑上楼。
无语,宿舍门口围了一大圈人看热闹。
更无语的是朱灿的破口大骂声,几乎要整幢楼都听到了。
我跑近后拨拉开人群进去,就见朱灿正叉着腰一个劲儿的骂张红,张红手忙脚乱地抱着她自己的衣物,大概是怕被朱灿给扔下去。
李菲儿却两头顾不过来,不知该劝谁少说两句才好。
“别吵了。”我先把被子放到张红床上,而后转身把宿舍门关好,把那些看热闹了隔绝在外。
可是朱灿却没有一点不吵的样子,她甚至还更加提高了声音:“当时她死的时候,是谁跟她在一间空宿舍里的,好像是你呀张红,你就不亏心吗,这会儿回来了,还好意思说那天晚上的事情是因为我给引起的,我告诉你,老娘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里,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朱灿吵架那架势,双手叉腰的样子,这让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活脱脱的小桃花。
可她又不现出真形。
我说:“朱灿,你够了,别吵吵了,有事儿说事儿,你把张红的被子扔到楼下算什么?”
“是她先惹的我,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她休想。”
“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是你引起的吗,你好端端的睡着干嘛要起来唱歌?”张红也不示弱,但比起朱灿的强势,她明显要输了几分,嘴上虽然骂着,可是眼眶已经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哟,真会编,你接着编,我到要看看,走出这个宿舍的时候,你和我谁更坦然?”
朱灿的话算是戳中了张红的要害,哪怕换做是我,我也一时无法面对同学们的指指点点。
她被气得一时噎住不知说什么才好,我上前去把她拉到床位上坐下,对她摇摇头:“听我的,别吵了。”
朱灿又骂骂咧咧几句,张红都在我的安慰下硬是没有再回嘴,这时候朱灿才无趣的拉开宿舍门摔门出去了。
“我说错了吗?”朱灿一走,张红便哭了起来。
而这时候,去买东西的云菊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包烟,说是朱灿让她去买的,要是不去买烟,眼看着她都要打人了。
我让云菊顺手把宿舍门给锁上,然后问张红:“阿红,你相信灵异这种事情吗?”
张红这才蓦地停下哭泣,她愣住了,挂着泪水的眼睛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小念,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朱灿的反常是……。”
我点点头。
“其实这事儿我们大家心里都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说出去谁信,人家会把我们当成神经病。那天晚上你被带到局子后,朱灿一直昏迷不醒,可是她被送到医院后的第二天,却突然什么事也没有地醒过来了,要知道当时医生都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所以这一切很不正常,尤其是她的性格变得很古怪,有点时常想要挑事的意思。”
李菲儿道:“对,昨天晚上她就想要和我们吵了,可是我们没理她。”
我接着说:“所以要记住了,无论她现在是怎么回事,无论她再怎么挑衅,我们都不要理会她,也许经过这件事情后,她虽然不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身体却留下了连锁反应,所以我们给她一点恢复的时间,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大家都点点头。
其实关于灵异这样的话题我是不想跟她们聊开的,可是我知道,这两天以来发生的事情在每个人心里都有了一个定义,但大家都不说破,我之所以直接说出来,是希望她们能正视这件事情的存在,因为只有这样,她们才会懂得时刻让自己保持警惕,知道怎样保护自己。
听了这些话后,张红平静了许多。
“可是长时间让朱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要不要想个办法把她带去看看心理医生?”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正在联系一个朋友,有机会说服朱灿我就带她去。”
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朱灿是被附了身,可是现在才是真正最可怕的时候,尤其是昨天晚上我亲眼看到那个黑影融进了她的身体里,我暗讨着,要怎样才能把朱灿弄出学校去,好让叶帅帮她拨拨‘毒’。
李菲儿提议晚上我们轮流睡,如果再像头两天晚上那样熬肯定受不了。
她们都心心念念地等着,希望我快点找到那个心理医生帮朱灿给冶好。
大约一个小时后,朱灿回来了。
她恶狠狠地向云菊要过烟,然后坐在床上一支接一支的抽,不久后宿舍里就被弄得乌烟瘴气的,可是大家谁也没有出声,我只是默默地去把窗子打开一道透透气儿。
当我打开窗子的时候,又仿佛看到对面三楼标本室的窗子里伸出一只白森森的手轻轻摆动着……
上半夜,张红和李菲儿醒着,还好相安无事。
下半夜我和云菊接班。
这整个过程我们都是用微信联系,可我发现大约清晨五点钟左右的时候,云菊睡着了。
我们约定好的,为了不睡过去提起精神来互相做伴,每隔一会儿就会给对方发一个图片或者文字,可是我发出去好一会儿云菊都没有反应。
窗外,寂静的夜空里亮着几粒星晨。
当我也以为这一夜平安无事可以睡了的时候,朱灿那边突然有动静了。
只见她摸黑下了床,轻手轻脚地穿衣服,梳头发,而后小心地拉开宿舍门出去了。
这让我想起来她最近两三天里,无论夜色里闹出什么幺蛾子,可是到了早上当我们醒来的时候,她却总是不在,之后我们去食堂吃早餐,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她。
这大清早的,她做什么去了?
我连忙下床推开门。
就看到朱灿的身影蓦地在30室门口处一闪,她进里面去了。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30室自从我们整个宿舍发生那样的事后,这里就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禁区,没有人愿意靠近,那怕是走到面前,都要快步越过去。
更何况前几天还发生了舍友在水桶里溺亡的事情。
这样的房间,朱灿在清晨五点钟的时候进去做什么?
我悄悄地跟上去,30室宿舍门紧闭着,但是因为住了两年的时间,我知道这道门左侧上有一个小孔,那时候我们几个调皮,故意弄来当猫眼用的。
好在宿舍里狂欢的时候,舍监阿姨上来时,我们可以透过这个猫眼看到她来到了那间房门口。、
这个学期好了,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这舍监阿姨直接就不来我们三楼了,爱干嘛干嘛,反正她打死也不敢来三楼查晚息了。
我凑近这个小孔往里看。
30室里光线很暗,就见一个漆黑的身影站在空荡荡的宿舍中央,从身型上看就是进去了的朱灿。
她就那样面对着窗子的方向怔怔地站着,一动不动。
我突然想起斋异志上的一段话,晨光之威,万物敬畏。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朱灿每天早晨都躲到这间屋子里来,是因为这间屋子里的阴气重,而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身上那东西敬畏晨光,害怕初升的太阳?
我越想心里越是害怕,她知道躲晨光之威,也就是在保护她身体时的东西,而且对方的邪恶魔性在慢慢曾长。
长此下去后果不堪舍想。
但我的修力根本就无法和她抗衡,如果她身体里的那只阴灵是小桃花,那我已领教过了。
但,这时是最后收伏她的时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定注意,我抬起手捏住凤凰展,心里默念:“南宫烈,我需要你的帮助。”
默念着,我轻轻推开门进去。
反手关上门,虽然看着站在黑暗中的朱灿心里只打颤,可我没有退路。
一会儿后,朱灿才缓缓转过身来,黑暗中她朝我阴恻恻的一笑,那双眼睛半眯出一缝雪白,声音像是扩音器里两个声音一起重叠似的:“进来找死吗,曲念?”
我惊了一下。
她居然知道我的真名。
可是南宫烈怎么还不来,我里握着的小竹剑柄上全是冷汗。
眼睁睁看着朱灿向我走了过来,可就在这时候,一道白光闪过,那把如玉似的白骨扇在黑暗中划动。
白骨扇旋转,朱灿蓦地一下停住脚步。
她的神情在白光下变得紧张,突然暴燥起来,反正也跑不掉了,居然就直直地朝着我撞了过来。
“放肆。”南宫烈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从黑暗中走出来,气势冷冽,却又优雅内敛,白蛊扇一旋转,朱灿大惊,往前走也走不掉了。
竟然看到她往后一退,整个人便在屋子里一连秒移了好几个位置,她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找到攻击点。
可我回头却看到南宫烈一脸不屑:“雕虫小技。”
他挥出一掌,几乎是在朱灿移到另外个角落的瞬间,他挥出去的手里居然生生拉出样东西来,那团东西掉到地上,我连忙打开手机,便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小桃花。
她果然变得更可怕了,一脸邪相,张大嘴巴就想要来咬我的嘴里长着一排细细的尖牙,说时迟那时快,南宫烈一掌拍下去,正如她的头顶,小桃花一声怪叫之后,整个人如灰尘似的碎成了粉末。
我曾经看过南宫烈伏毙阴灵,他们一般都是灰飞烟灭的样子,可见小桃花这样的,应该是灵魂被用来做阵法的原因。
然而等小桃花被南宫烈灭了之后,我却哑然地发现屋子一角里又多了个身影。
先前朱灿在小桃花被拉出她的身体后,她已经整个人无声无息地倒到了地上。
这会儿除了地上的身体外,角落里还有一个朱灿。
她用空洞无神的目光看我们一眼,转身就想要走,身子一半已经隐进了墙壁里。
我知道她这一走意味着什么。
连忙张口叫她:“朱灿。”
朱灿停下脚步,扭过头来空洞的看着我。
“朱灿,不要走,你的身体在这里,你得好好活着。’我把电话光线照到了地上的身体上:“看到了吗,快回来。”
可是朱灿依然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她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在做什么。
她只是转过身,想要继续往外飘浮。
南宫烈道:“娘子不急,让我来。”
话完就见他伸出两指去,蓦地朱灿的魂魄身上便是有一条无形的线,南宫烈缩手将她拉了回来,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自己的身躯上一跌。
过了没多一会儿,躺在地上的朱灿轻微地动了动身子。
我连忙对南宫烈道:“你快走吧,她就要醒了。”
他却一脸依依的样子:“真过份,叫我来办完事情就让走,也不亲一下么?”
我不禁被他逗得哑然,垫起脚尖吻了他凉凉的薄唇上一下,他这才满意地转身消失不见了。
而我也连忙拉开门,故意把门开着,匆匆回到了我们宿舍。
……
天亮了,不知是哪一位师姐还是师妹的尖叫声划破寂静的早晨。
我回到床上后一直没有睡着,就等着有人发现朱灿。
没过一会儿,有人来敲我们宿舍门。
一个女生的声音在门外战战兢兢道:”你们快醒醒,朱灿晕倒在308宿舍了。”
一听这话。
除了之外,那三个人都一咕噜翻坐了起来,急忙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当我们四个人挤到308室宿舍门口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她身体上没有了小桃花反而更虚弱了,因为这几天以来,她几乎都没有好好吃过饭。
我们把朱灿扶回宿舍。
身后传来一阵阵窃窃私语。
“好恐怖啊,她怎么会308出现?”
“谁知道,反正这个宿舍里的每一个人都怪怪的,我们以后还是少和她们接近为好。”
“就是就是,太可怕了。”
回到宿舍后,在光亮下看上去,朱灿脸以苍白如纸。
她有气无力地问我们:“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都沉默不语,因为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而除了我之外,另三个小姐妹心里一定很困惑,怎么回事,一夜这间朱灿好像双恢复理智了。”灿灿,你看上去很虚弱,要去医院吗?“我试探着问她。
我心里隐隐地有些担心着,一个小时前我和南宫烈在一起的时候她看到了,虽然那时候她是魂魄出窍,那她记得吗,我曾经叫她的魂魄站住,叫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但愿她不记得。
至少现在的朱灿不记得,她小声说话:“没事,不用去医院,我就是觉得想要喝点不而已,胃里有些不舒服。”
她的语气变了,不再那样咄咄逼人。
云菊急忙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朱灿接过来,抑头就把一整杯水灌进了肚子里。
可谁想她喝完水后,居然一脸难受的样子,表情抽搐了几下之后,推开我们就往门外跑。
刚跑到门口朱灿就吐了,吐出来一滩乌黑的水,似乎还有什么细小的东西蠕动着。
这一下把众人吓得够呛。
可我却暗自松了口气,污物从体内排出来,说明朱灿这一次是真正的好了。
……
等这个早晨格外清亮的阳光从教室窗子里跃进来之后,我发了条信息给叶帅,把朱灿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不一会儿他发了个竖在拇指的图片给我,并附一串字:“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小烈同志。”
我晕。
要是南宫烈知道他敢这样称呼他,我保准他一定会扫平叶家别墅,再把叶帅打入十八层地狱。
过了一会儿叶帅又发来,他活活折磨了两天晚上,那只阴灵终于松口了,说是黑市上的一个看相人让他去的,现在那看相人被例为悬疑犯已经逮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便逗他道,原来你这个神探是这样子断案的。
叶帅回,那也总比你老是占小烈同志的光强些。
气死我了!
发了把刀过去。
他回了一个呲牙咧嘴的笑脸。
这个案子虽然不完美,我们都知道这背后的人必这是嗔魔门的党羽,可至少被用来做阵法的阴灵不可能再继续害人,我们把伤害减到了最小,仅此而已了。
朱灿恢复了正常。
可是对于那几天发生的事情,她只说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个人在指挥她做这做那,还让她跟张红吵架,有多恶毒就多恶毒,目的就是想要张红想不开,走上一条自寻短见的路。
听她这么说完后大家都不禁暗自捏了把冷汗。
但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除了那些怎么样也摸不掉的流言蜚语。
一周后,张红实在受不了这些语论压力,她想走,不想再继续上学。
“你傻吗,怎么能让别人毁了你自己的前程。”我把她拖到校门口的果汁店里:“你得更坚强一些,就算是为了老家的奶奶。”
张红暗然垂下眼敛:“小念,大家都以为是我的杀了她,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怀疑我吗?”
“我一点都不怀疑你,因为有个公安局的朋友,他曾经偷偷透露给我,说那位小姐被杀的时候,全身多处骨折,就好像……好像有人把她整个人拿在手里揉成一团似的,你想想,她的个子不算矮,可是却能钻进一只水桶里被溺成那样,这就算一个壮汉也做不到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又怎么能做到呢?”
我拉住张红的手递给她一抹安心笑意:“所以在那些无稽之谈面前,你一定要挺住,如果就这样走了,那岂不是等于承认你自己心虚了?再说了,警方都没有办法推理出来的案子,凭什么由这些碎嘴的来判定?”
听我说到女孩的死因时,张红满脸惊骇。
她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我会试着再坚持下去。”
话完却又颇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小念,其实我们是法医学院的学生,将来毕业之后,我们要面对的大都是那类的工作。所以在理论上来说,我们不应该去相信唯心论的,可是那天晚上……“
沉呤了一下之后,她继续说:“那天晚上除了听到朱灿唱戏曲之外,我还看到一些东西,但我不确定,也许是我太紧张起幻觉了吧,我不懂。”
张红痛苦地抓了抓头。
“没关系,我们两之间不用隐瞒什么,是不是幻觉,你说给我听听。”
“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进308室的,就在我和她一起跑进去的最初,我看到到苏妙,李豆豆她们。哦,对了,你不知道,她们几个就是原来308宿舍的同学,后来出事后,她们失踪了,有的死了,可是那天晚上,我们竟然看到她们,她们就像平常人似的,在宿舍里走来走去。”
“可是她们看不到我们,她们像平时要去上课一样的聊着天,有说有笑,当时我和那个小姐妹差点吓晕过去,她还打着颤对我说‘阿红,我们是不是在308室?”
“听到她这么说后我快吓死了,我想我们看到的那些也就是她们的阴灵,都说那种东西总会回到生前常住的地方,所以当时我吓得不行,和那她一起尖叫着,不知怎么的越慌越没有理智,我们明明拉在一起的手分开了,而等我反应过来四处看的时候,宿舍里又恢复了一片黑暗,苏妙她们几个不见了,先前跟我位着手的小姐妹却泡在一只红桶里,歪着头颅瞪大眼睛看着我。“
再次聊到当时的情景,张红浑身颤抖个不停。
我紧紧握住放在桌子上的手:“别害怕阿红,无论你当时看到了什么,这件事情都结束了。”
“可是……。“她的眼里泛起一屋潮红:“你知道的,我没有背景,专业也不是很拨尖,可我将来得工作,得养活自己和奶奶,我原本一直打算着等毕业就去做入殓师,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我还怎么坚持自己心里的信念?”
“阿红,暂时别想那么多,就目前来说,首先你得冷静下来,得打地精神来学专业课,你想过没有,其实心理辅导师也中一个很不错的职业,而且收入也不低,如果两年后毕业,你还是不能过去心里的这道坎,那就去做心理辅导师,好吗?”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张红两眼再度红了。
“打起精神来,不要给任何人借口让你离开学校。”
“小念,谢谢你!”
……
这个秋天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地从天空飘洒而落。
天气开始变冷,而我和张红的友谊却因为这扬变故而更加升温。
她开始平静下来,去正视学校里那些流言蜚语和不怀好意的目光,朱灿的身体也开始恢复,但对过去发生过的事情,她始终觉得好像做了个恶梦,至于什么梦,她没说。
但我知道,如果当时小桃花附在她的身上,那有可能……那位小姐妹是在她的手下死的,可是这追究起来,究竟是谁的责任。
所以我到是希望她永远不要想起梦里的场景才好。
就这样忘了吧,日子还得继续。
周五下午,我冒着小雨跑出学校大门,阿生早就开着车子来接我。
没想到拉开车门,竟然看到南宫烈也在,他伸出白暂修长的手来拉我,眉眼里渐渐衔着浅笑。
坐正后,还动手抽了一张纸巾帮我拭掉了额头上的雨水,多么溺宠的样子,但他原就不太喜欢说太多话,能这么微微勾唇,已是征对我了。
对别人就是一副冷凌的样子。
我的性格却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冷,我们能不能去吃火锅?”
话完才发现自己错口,他们两只是不吃人类食物的。
“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阿生已经龙呤斋里准备好了。”他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膝头上。
“真的,那太好了。”“谢谢你啊阿生。”
阿生面无表情,认识开着车子。
“龙呤斋开张一周了,怎么样,有生意吗?”
“有,请阿生看相算命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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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生这会儿才接口:“后主子,这些东西半真半假,能哄会说就算真了。”
“真有你的。”
我和南宫烈相视,笑了起来。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我渐渐很依恋他,他这种霸道而无声的宠爱让人欲罢不能,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他不会出现,那我是否是现在的曲念?
爱情能让一个人改变,南宫烈介入我的生命,又让我们从此相处起来这么顺其自然,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是用任何办法也割舍不断的东西。
我靠在他肩上,我们五指相扣放在他膝头上。
此时此刻,如果时光能够再慢些,我也心甘情愿。
……
回到龙呤斋。
原来阿生早在后厅里准备了一桌子的火锅菜,热腾腾的高汤,鸳鸯锅,说起来,一面是我的,一面是南宫烈的,因为我们吃的菜品不一样。
他拿筷子,优雅地把菜往嘴里送。
我吃得哧溜响,原谅一个在校又没什么钱的大学生终于可以解解馋。
南宫烈看着我的吃相莞尔一笑。
阿生打死也不跟我们一起吃,同桌都不敢,哪里还敢跟冥王同涮一个火锅,那不要他的命?
过了没一会儿听到外面有人叫:“老板在吗?”
阿生便转身迎了出去。
“客官。”
呃,一口的古腔味儿,对方大概愣了愣,可一想到这里是古玩店,说话这样也许才是正常的,不由得打了个哈哈:“掌柜的。”
来人的声音洪亮有力。
阿生问:”客官,想看点古玩吗?“
“不是不是,我想要问你个事儿,我听街坊们说阿生掌柜相面和测字都特别的准,所以我就想来问问你,除了这些个,其他的你也做吗?”
“其他的?”阿生不解。
“对啊,比如捉鬼。”
扑哧一下,我嘴里的果汁差点喷出来。
南宫烈正垂眼夹菜,不由得也挑眉一脸好笑起来。
阿生原就是只鬼,这会儿居然有人来问他会不会捉鬼。
我们都静下来,等着看阿生怎么答应。
可以想像阿生也是一愣的表情,之后才悠悠地说了一句:“客官,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那人说:”真的,我媳妇被鬼附身了,你能帮我去看看吗阿生掌柜,算我求你了。”
“你找错人了,这事儿我做不了,你去寺院里找别人吧!“
“早就找过了,可是不管用啊,我老婆越来越严重,昨天晚上,我还听到她嘴里说出一口闽南腔,如果不是中邪的话,她为何会说好边的话,家里人都说她是神经病让送医院,可我知道那是什么,我自己的老婆,当然是自己更了解他。”“求你了阿生掌柜,多少钱我都给。”
大概真是心里着急,那人一面一面就来拉扯阿生。
阿生快有些招架不住了,他虽变身成人,可是身轻如燕,如果不用法力的话,哪里会拉得过一个声如洪钟的大汉。
我连忙放下筷子跑出去:“哎,这位大叔。”
那人已经快将阿生拖到店门口了,果然是个满脸横肉的彪汉。
“我们店里不做那行的,你不如去明月庵找广源师太。“
我一走过去,将他阿生的手给拉了回来,这要是再拉扯下去可得出事,阿生的手太冰凉了,这人阳气旺,要是一小心显了原形就麻烦了。
也亏得这位壮汉口口声声说要捉鬼,岂不知此时自己正要往外拉的就是只鬼,要是知道了,保准得吓死。
此时壮汉一脸苦道:“不行啊,北山的广源师太闭关了,南山的宽爷却说老了不想再下山,我已经找无可找了呀!”“不管怎样,就请阿生掌柜去帮我看看吧!”
眼看着他就要跪下去了。
我们身后蓦地响起淡淡而矜冷的一句:“我随你去看看。”
扭头,就见南宫烈气质清华地站在那里,一只手负在背后,一副天生的王者风范。
我和阿生哑然,壮汉却一脸震惊,视线定在南宫烈脸半天回不了神。
阿生急道:“主子,你……。”
南宫烈抬手示意他住口,这边却从容道:“原来闲着也无事,我随你去看看。”
“那,那就多谢这位先生了。“壮汉这会儿回过神来了,急忙地谢道。
话说回来,他今日的奇遇,也算是祖上烧高香了,居然有个冥王去帮他家清邪,占了多大的便宜,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也张口想要拦南宫烈,但他已经拉住我的手微微一笑:“走吧娘子,让阿生看店,你随我去。”
他的兴致勃勃,我不忍再打断。
阿生心里大概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们两都闭上嘴巴,随他高兴吧!
……
壮汉姓刘。
我们暂且叫他刘生,他家其实就在这条小旧街上,开了个小小的花店,家里有双亲,再加夫妻两和孩子,一共五口人。
才进去就听到一道女人的尖叫声了。
估计那就是刘太。
刘太的叫声里还夹杂着怒骂,听不太清楚在说什么,但是情绪很是激动的样子。
走在我们前面带路的刘生蓦地停下脚步:“两位请等一下,我先进去看一眼什么情况。”
我和南宫烈对视一眼,停下脚步等他。
小店里两边的货架上放着几盆鲜活的花花草草,一阵后堂风吹来,蒙着一层薄薄灰尘的叶子轻轻颤动。
不一会儿刘生扭着壮实的身子出来了,气喘唏唏道:“还好,她今天没把衣服给拨了。”
这话不知道南宫烈是否听得懂,我自己却暗自尴尬了一下,没想到刘太这么严重。
跟着刘生穿过后厅来到后院,他家的房子和我们的龙呤斋的隔局不同,龙呤斋后厅之后就是小院,因为我们也不在那落住,大小已经绰绰有余了。
但刘生家吃住都在这里,所以小后院被打造成了小阁楼,刘太的声音正是从楼上传下来。
而这么窄小又光线低暗的楼梯间,我真担心南宫烈会不会摔倒。
他反而担心我,生怕我摔了,上楼的时候还伸出一只手来推在我的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阁楼不大,原来也就是他们一家人的住宿之地,点着一个瓦数不高的白炽灯,我们上去之后看到刘生年迈的父母也在,这小小的阁楼里突然挤了这么几个人有些拥挤,刘生便让两位老人家下去。
而原本一直在大咸大叫的刘太此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南宫烈的到来,她身体里的东西有所感应,所以害怕了,急忙缩进了被子里用黑乎乎的被裹住自己不敢出来了。
这一着刘生看在眼里,别看他一脸壮汉老实脸,可心思地很慎密,这会儿看到自己家女人的表现不同寻常,立刻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两位大师,请看在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生活不易的份上,救救我老婆呀!”
居然,叫我们大师。
我忍住笑,上前去扶他:“刘生快起来,我们在一条街上做生意,大家能帮上的自然会互相帮忙,你叫我小念就好,至于他,先生就行了。”
“哦,好好好。”刘生点头捣蒜:“那小念姑娘,先生,你们能救我老婆吗?”
我看了南宫烈一眼,反正我是不行。
这种已经附到身体里面的,必须得把那只邪灵拨出来,我还没有那点本事。
南宫烈轻启唇:“刘太最近几天去了哪里,遇到什么事之后变成这样,你得跟我们说说。”
“好,我说。”刘先有些难堪的搓着手,看我们一眼,最终把视线转身床上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刘太:“是这样的,这事儿说起来也让人不好意思,你们也看到了,我家就这条件,老的小的都住在这小小的阁楼上,这种生活条件很不方便,尤其是我和我太太,我们都还年轻,自然有那方面的需要。”
“可是出去住酒店的话这价钱又太贵了,所以前几天我去城南阳泉山东挂花草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这么好的地方闲置在这里,何必还要去住什么酒店,所以三天前一个晚上,我和老婆商量好,等天黑后,我就悄摸带着她去了阳泉山。那山上居说在早些年是乱葬岗,白天都不会有人去,更别说晚上。”
“所以我们到达山上后,都没进林子多深,就在……就在路边的一片小树林里办事了,当时什么也没发生,等我们完事后躺在那里聊天时候,我老婆就无意之中踢到一个土罐子,当时我也打开电筒看了,就是一个很普通又破旧的罐子而已,那东西在阳泉山上会时常见到,所以我们也没太留意,呆了会儿之后,我们就回来了。”
“谁想当天晚上就出事了,半夜三更我正睡得香的时候,突然听到我老婆说了几句闽南话,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是声音尖尖的,一点也不是她平时说话的语气,当时我以为她是梦呓,也没再意。”
“可是隔早晨起来,这才发现我老婆的性情大变了,摔锅打碗骂公婆,这都不算,她居然还打孩子,孩子长这么大她可从来没有下过手,一家了吓得不行,把她送到医院里去,可是一达医院后她又很正常,无论做什么测试都能达标,可是一旦回到家里她就开始发疯了,不停的骂人,打人,会时不时地冒出几句闽南话,但不知道在说什么。”
刘生的话让我心里颇有几分尴尬。
真是,明明知道那阳泉山白天都没什么人敢去,他居然还带着老婆大半夜的去,而且就是为了做那种事情。
更尴尬的是这个故事由南宫烈和我一起听,不由得暗中老脸一红。
讲完后,刘生又一再的祈求让我们救他老婆。
南宫烈淡淡道:“如果你信任我们就请下楼去,等事情成了,你再上来。”
“好,好。”刘生求之不得,急急忙忙地下楼去了。
我抬眼看向南宫烈:“现在怎么弄。”
他低笑:“定是刘生两夫妻不规矩惹到人家了,这种情况下的一般都不是什么恶灵,要是恶灵的话,折磨这几天,刘太就算还活着也不会这么精神。”
那到是,刚才上楼的时候看到刘太往被子里躲,看她的身形和脸色,很明显还是很种很健康的微肥形,想必闹归闹,还是照样能吃能喝,所以身形没什么变化。想必是那阴灵手下留情了。
“那这样的,也没必要让他灰飞烟灭了吧?”我暗想着,是刘生两夫妻先惹到人家,这会儿人跟回来折磨他老婆几天,算是解口气吧,互相之间扯平了。
南宫烈轻颔首,他教我扯下了根头发,上前拴在刘太的食指手上。
刘太有些不让,手挣扎着不让我拴。
我劝他道:“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可是你应该感觉得到我们有多强大,如果不乖乖听话可是会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你不想那样的话,就让我引领你离开。”
她这才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向我,我将头发栓在她食指上。
南宫烈挥了下指尖,就好像弹掉飘浮在眼前的灰尘那么简单,蓦地一下,一道黑色的身影便从刘太身体里飘了出来,如烟如雾似的很浅淡,果然是修力低微的阴灵。
只见他飘浮不定,才出来两秒钟不到,便急忙地朝着窗子外飘出去了。
其实许多阴灵在人间看到南宫烈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可是他身上的修力之强大,他们是感觉得到的,所以无论对方是什么,既然不灭门他,那岂有不跑的道理。
这时候身体里没有了阴灵的刘太轻哼一声,悠悠地醒了过来。
我连忙跑到楼梯口叫:“刘生,你太太醒了。”
刘生和他的父母便惊喜不已地跑到楼上来,在他们一家子相佣而泣之时,我和南宫烈手拉手地离开了刘家。
路上我不禁好奇地问他:“你明明可以这轻易地制服他,为什么还要听刘生讲原因呢?”
“知道原因才知道自己有没有必要帮助他,有的时候,有些人是自做孽的,所以在收服一个阴灵之前,首先得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和你们办案子一样,不知内情的事情就出手相助,把自己的想法一边倒,只觉得阴灵就是坏的那方,这是不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恍然才明白:“这样……。”
他说得没错,人无完人,阴灵又何偿不是。
我们回龙呤斋去继续吃火锅。
没一会竟然又听到了刘生的声音,冲着阿生兴致勃勃的:“掌柜的,我来谢谢小念姑娘和先生,我老婆……。”
我们在内厅,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但声音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刘生的声音蓦地停住了。
想必是被阿生给拦住,阿生一腔冷漠:“他们已经回家去了,不用你来谢,如果真觉得要感谢他们的话,他闭紧嘴巴,别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就行了,明白吗?”
阿生这么冰冷,弄得刘生的高兴一下子像浇了盆冷水似的给灭了,连忙说:“好,好,我知道了,这种事情我怎么敢到处乱说,不过那位先生和小念姑娘的确是高人啊,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的,我老婆一下子就好了,唉,像他们这种人材,完全可以做这行呀,那些达官贵人很相信这此东西的。”
阿生冷冷送给他一个字:“滚。”
……
后来回到家里南宫烈看书的时候,我悄悄问阿生,怎么会对今天我们出去的事情这么抵触。
阿生便说:“后主子,所谓树大招风这个道理是万年不变的,主子的修力了得,可这毕竟是在人间,所以他的修为自然会受阻,我怕只怕你们这好心出去帮了别人,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嗔魔门的人要是知道主子逗留于人间,恐怕早就围攻梧桐街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
阿生说得没错,这些事情以后如果再发生,不能让南宫烈再轻易出手。
隔天一大早。
我迷迷糊糊地从南宫烈怀里出来。
他折腾了我一夜,好像永远不知道疲倦似的。
我得起个早,称着城隍庙里还没人的时候去小庙山看看宽爷。
算一算时间,他的劫难期一个月还一有个周就结束了,城隍爷曾经说过,只要过了这个月,宽爷就可以平安无事。
而我这几天一直忙着宿舍里的事情,所以没有时间去看他。
每天就跟尖尖通一个电话,尖尖说挺好的,一切正常。
可是当我提着头天晚上阿生就准备好的汤走进小院的时候,我的心蓦地一下提了起来。
院子里宽爷最喜欢躺在上面眠的那张藤椅倒了。
这是怎么回事?
宽爷平时最爱这张椅子,而且这种椅子如果不是有意而为之,它怎么可能会倒,至少我张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这椅子侧翻过。
心里萌生出不好的想法,浑身一颤,手里的汤壶掉了,
我连忙推开屋门跑进去。
按照宽爷的作息时间,这时候他已经坐在屋子的正厅里喝杯草茶,吃过早餐,之后上庙里去给城隍爷上香净茶之类的,可是当我推开门的时候,我没有看到宽爷。
连他的房间门都大开着,可却没有任何人影。
“小……小念。”
一声痛呼断断续续地从身后传来。
扭头便看到尖尖扑靠在他那间屋的门框上,俊逸的脸色苍白,嘴角边上挂着一缕血丝。
“尖尖。”我惊慌地上前去扶着他:“怎么会这样,宽爷呢?”
“他,他被带走了,对方人很多。”
尖尖脸上表情有些不稳定地抽搐着,他的脸明明是人脸,可是一会儿又隐隐约约变出一张狐狸脸来,不好,他受了伤,要变成原形了。
要知道尖尖的修力不简单,什么人能伤到他,看来来头不小。
但如果对方不那么卑鄙,用很多人一起上的话,他们未必是尖尖的对手。
“尖尖,不要再说话了,快坐下调息。”我想要扶他去坐。
“没用。”尖尖却摇摇头:“小念,我灵元受损,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那个人说……。”
看得出他用力在控制住自己不要变,脸露出一点狐狸样,最后挤出两个字:“拓东。”
这句话说完,尖尖就蓦地一下子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嘴角上挂着血丝的小狐狸。
我难受不已。
怎么会这样,千防万防还是让宽爷出事了。
容不得多想,连忙将尖尖抱了起来,再去内屋里拿了墙上的五帝钱剑,匆匆跑出小院把门锁上,就朝着山下跑。
尖尖在恢复成狐狸不能再说话的时候,还是给你留下很重要的一个线索。
他说‘拓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叶帅说过,乔诚的那封晚到的信,就是从一个叫做拓东的小县城里寄过来的,难道宽爷被劫走和乔诚有关?
已经来不及回到梧桐街了,给阿生打了个电话,再打给叶帅想告诉他尖尖的情况,可是不知是不是他在忙,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等阿生和南宫烈开着车子来的这段时间里面,我用手机搜了一下拓东的方向。
现在叶帅联系不上,我又不能随便把尖尖放下,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稍有不测后果不堪舍想。
所以就目前这紧急的情况下,我只能把尖尖一块儿带上,更何况他和那些人交过手,也许到时候会帮我们找到也说不定。
……
南宫烈和阿生驱车赶到。
阿生从来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脸在看到我怀里抱着的狐狸后,两眼一瞪:“后主子。”
“别怕尖尖,他是我的朋友,这几天一直保护宽爷才受了伤,你聚中注意力好好开车。”
阿生便没再多说什么了。
我把尖尖放在副驾驶位上,拉开后车门进去,南宫烈神色凝重,他的眉心不展,是因为他太了解我对宽爷的情感,是因为我难受,眼里一直憋着不让流出来的泪。
阿生稳稳启动车子,在我的指挥下上了高速。
拓东县离S市大约有两百公里的路程,这一路上我都咬牙撑着。
还算阿生开车熟练,大约中午时分我们就到达了拓东。
县城不大,但也有街有巷,这一时想要找到对方,还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南宫烈安慰我:“宽爷现在是他们手里的筹码,所以轻易不会动手,他现在还是安全的,我们不能自乱了阵脚。”
我懂这些。
可还是忍不住朝着最坏的方向去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生冷静沉着,找了县城里最好的一家酒店住下来。
如果对方想要引我来到拓东,那他们一定知道我们已经到了。
我心里忐忑不安着,一方面担心宽爷,另一方面,想起前几天在淡水湖岛上的时候曾经看到过嗔魔,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来拓东,会不会对南宫烈不利。
从酒店房间里看出去,拓东县四方环山,如果想要出城,只有一条官道直行。
可是只有这么大的一个小县城,宽爷会被他们关在哪里呢?
一时间惆然若失,南宫烈来到身后,双手放在我肩上:“娘子,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会让宽爷没事。“”不。”我转身认真地看着他:“你只要答应我,无论任何时候都要知道留意你自身的安全就好,要知道在我的心里面,你和宽爷一样重要,而且你身负大任,不可以为了我……。”
他的指尖碰到我唇上,薄唇微勾:“我懂得。”“我们出去街上走走,如果是他们要你来,那一定会有线索。”
我点点头。
不知道阿生到哪里去了。
我只好把尖尖装在背包里,阿生有些害怕尖尖,他们实力相差太大,而且以阿生的说法,不要以为他们是一样的,不是,其实妖和阴灵之间可以说是天敌,有些妖他就是专门吃阴灵的,真的。
阿生的话我相信。
但我也告诉他,让他放心,尖尖不是吃阴灵的那种妖,他只是一只爱吃爱喝,喜欢凑热闹又有一副热心肠,还妩媚好看的狐狸精,但说了也是白说,阿生还是怕尖尖。
这会儿我和南宫烈下楼的时候,却找不到他了。
谁想走到一楼大厅里就看到尖尖站在大厅中央,我和南宫烈在楼上说话的这一会儿时间里,他居然出门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大黑伞帮南宫烈挡太阳。
不得不说,阿生果然是个好管家,他知道这时候的太阳对主子可能有不利。
我们出门去,阿生在南宫烈身侧帮他撑着伞,再加之南宫烈的气质清华,走出去没多远便引得大街上一群人跟着围观。
“是名星吧?””哪里来的名星,你们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大家议论纷纷,而就在这时候,一个人踉跄着撞到了我身上。
南宫烈及时地扶住我的肩膀,拉住我往后一侧,那个人便重重地跌倒在地。
这个人浑身脏兮兮的,跌倒后好像很惊恐的看了看四周,眼里有惊慌和不知所措。
我猛然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只见他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一只黑乎乎的手撑在地上企图站起来,也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他手腕上那根姻缘绳,这是乔诚的传统,据说不论男女,只要是结了婚的,就都得戴这样一根红绳。
当时乔诚妈还给了我一根。
看到男人手上那根绳后,我想起来了,这是乔诚的大伯,当时好像是在村里当点小领导之类的,那天我们去乔寨的时候,寨子里的祭司活动就是他在组织。
“大伯?”情急之下我大叫一声。
奇怪,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他们全都死了,也包括乔大伯不是吗?
此时乔大伯听到我的叫声后,他根本就一点也不知道我是在叫他,而是用更慌乱的目光看着我,而后站直身子,一下子朝远处跑去了。
容不得多想,我连忙拨开人群追了出去。
他跑得很快,可是毕竟年纪大了,跑不出一条街后他就只好站在路边大喘。
在第二条街的街口上,我终于抓住了他脏兮兮的袖子:“大伯,你……你别怕。”
“你是谁呀?”他转身还想跑,可无奈甩不开我,而且他自己也没力气了,索性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你是谁?”
“我是一个认识你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乔大伯困惑地抓抓头,一脸的不解:“你问我,我还不知道要问谁呢,不行了,我得走,好多人追我,啊,他们来了。”他转身就想跑,眼前却多出一只白底棉布鞋来,从小巷子里走出来的阿生踩住了他的裤角边,走不掉了。
“你们想干什么,是和他们一伙的吗?”乔大拍抬起眼睛看了看我和阿生,再看看南宫烈,不由得指着我们身后说:“看到没有,他们来了。”
可是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出去,却什么人也没有,只有几个零星的小贩。
乔大伯焦急的表情到不像是演出来的,他吓得浑身发抖:“他们真的来了。”
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他们是谁,你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报仇。”
“不不,你们帮我报不了仇的,真的。”乔大伯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现在不是阿生踩着他了,而是他整个人反而站起来鬼鬼祟祟地躲到了阿生身后:“我不要你们帮助报仇,你们能保护我一下,让我休息一会儿就行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了。”
从言语再到动作上,乔大伯好像因为过渡惊吓,所以精神上受了些刺激。
当下南宫烈指尖轻轻一点,乔大伯的慌乱和无措便突然消失了,他整个人呆滞下来,由阿生扶着,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
我一怔。
“先他回酒店再说。”南宫烈上前来拉过我的手。
……
回到酒店后,南宫烈把咒给解了。
乔大伯清醒过来,但目光还是有些迟缓地看着我们,到没有先前那么惊恐了,不过清醒后的头一件事,还是跑到酒店门的床一侧躲了起来。
埋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
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他……正常吗?”其实我想问,现在的乔伯究竟是人是鬼。
“少了一魂二魄,所以才会这样。”
南宫烈的答案告诉我,不管怎么着,乔大伯还活着。
这样就最好不过了,也许他知道宽爷被藏在什么地方。
我心急地跑过去扶着他的肩膀:“大伯,快告诉我,你从哪里来,你来的地方还有其他人吗?”
乔大伯很不解地看着我,我做了捻骨,他肯定不会认出我是曲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他突然停顿在我脸上若有所思的目光不由得让我怔忡了一下,就好像他看透了我的真面目似的,让我心里缩了一下。
可下一秒,乔大伯又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啊,我来自一个长长盒子里面,有啊,里面有好多人,我们挤在一起,缩成一团,主人想吃饭的时候,就叫我们出去,呵呵,我们挤在一起的时候,像罐头,明白吗,罐头。”
他说得语无伦次,但眼前还是不由得展现出一幅这样的画面,有许许多多的人挤在一个长盒子里面,人与人之间挤得像罐头里的食物似的。
那得有多挤?
想想都毛骨悚然。
我问他:“那你的主人是谁,你认识他吗?”
“认识啊!”他点点头。
“是谁,是不是乔诚。”
“不知道,反正就是主人。”乔大伯呵呵一笑,神情又变得紧张:“我不要说话了,要是被他们听到的话,他们会把我给捉回去的,到时候又得放在那个长盒子里,很挤,挤得难受。”
他一面说,一面扭过头去紧紧地把头埋在床垫上,看样子暂时问不出什么来了。
很失落,还以为乔大伯会带来什么线索。
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玉蝉的时候,她说乔家寨出走了三个人,如今我们已经遇到两个了,一个是廖疯子,一个就是乔大伯。
我的失望,南宫烈看在眼里。
他让阿生把乔大伯带到隔壁房间里面。
“娘子,你要休息一下,你的脸色很难看。”
“没事,我没事。”我有些焦躁不安,也许是太过紧张,头疼得要命,手脚发凉。
他心疼地看着我。
他是撑管冥界的王者,自然天塌下来也会云淡风轻,可我不一样,我被宽爷带大,打小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打小就在庙山长大,除了那些每天来来去去的香客之外,我没有一个固定的好朋友。
所以我打内心里就没有安全感,总会害怕失去,害怕眼前的苟且转眼变成一场黄粱梦。
如今天天担心的事情做实,宽爷真的凶多吉少,所以我慌了。
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失去理智,空白到,我都不知道要哭一场来发泄一下了。
叮……
电话就在这时个突兀地响起来,一看是叶帅的号码。
他接通后问我有什么事,好像很忙似的,一边跟我说话,一边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我忍了一下告诉他:“没事,早上拨错号了。”
南宫烈都办不到事,叶帅来了又能怎样?
他便说:“哦,那好,就这样。”
挂了电话我转过身,突然就觉得头脑一阵晕眩。
我缓缓神让自己站定。
南宫烈扶我坐下,他的关心在眼底流连:“乔大伯的魂魄不见了,但是他的记忆力应该还有部份,我们可以等他稍微缓过来一些再看看,但是你得答应我,不可气急击心,你现在是有修力的人,要是心绪不稳难勉会偏失,明白吗?”
他所说的偏失,在我们人类武功里叫走火入魔,但是对于修力来说,那叫坠魔,就是会坠入魔道的意思。
这个我知道的,我在斋异志上看到过。
咬咬牙,我答应他:“好,我会稳住自己。”
……
就这样忐忑焦心着,一面却又要努力让自己平静。
才发现叶帅教的,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要能静沉气,说说还可以,真要做到却那么难,我丢失的,是自己最敬爱的人/
中午灼热的太阳照得楼下的拓东马路一片晚晃晃的发白。
我亦知道当无从手的时候,我们只能等待时机,等着对方给下一步的指令。
这个时候,我们是被动的。
阿生把乔大伯带到隔壁房间里,我原是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大约半个小时后,一直守着乔大伯的阿生过来我们房间道:“后主子,他说要见你。”
我愣了愣:“乔大伯?”
心里无法相信他会变得清醒过来,不由得目光困惑地看向南宫烈。
他道:“虽然没了一魂二魂,但有的时候也会突然清醒过来,但是时间很短,可以相信他,我陪你去。”
阿生道:“可是主子,他说只见后主子一人。”
南宫烈眼眙微缩,他不放心我。”没事,我去听听他会说什么,况且你们就在隔壁,有什么不对劲儿我会叫。“
我说完后,就急忙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南宫烈说他清醒的时间会很短。
所以当我推开乔大伯的房间门时,转身把门关上,嘴里不由得急问:“大伯,阿生说你要跟我谈谈。”
乔大伯坐在床沿上。
此时的他目光里似乎有了些光彩,有不怎么说眼睛是一个人的心灵窗户,他有了思想的时候,眼神也跟着活泛起来了。
他朝我点点头,似乎勾着一抹微笑,拍了拍身边的床垫说:“小念姑娘,你坐,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讲。”
“好啊!”
我坐下。
因为心里慌张,指尖有些颤抖,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握住这只手,自己用内心的定力来平衡心里的不安:“讲吧?”
“小念姑娘,你有没有被许多人一起追杀的经历?“
乔大伯很认真地问我。
我想想,自然摇头:“没有。”
“怎么会没有,其实每个人都有,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扭头看向窗子外,嘴角上莫名就挂了一丝诡异的笑意:“但我有,而且我也知道。”
我不言语,到是被他的笑容弄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接着说:“每一个人都有许多面,贪、嗔、痴、念,色,恶,各式各样,而一个人,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无法满足那几面,就好像你贪了,然后得到了惩罚,又或者是自己心里舒服,那么嗔、痴、念、色、恶,就会觉得是你阻碍了他们,所以他们就会来追杀我。”
我目瞪口呆:“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无论你做什么,都会有另外五个不同的你来追杀你自己?“”是啊,小念,你很聪明,我讲的就是这个意思。”他好像很满意我的理解能力,呵呵地笑道:“所以说做人这么累,光应付自己都难了,何必再去应付别人,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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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料到他问我这句话的时候,却突然伸过手来拍了我肩膀上一下。
乔大伯拍下来的这一掌实际上很轻,轻得我没太去留意,轻得就像老朋友之间的互相一个交谈时的随意动作而已,所以我没再意,可下一秒却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再次张开眼睛时,发现不知道躺在什么地方。
床板很硬,背咯得生疼。
而我刚动了动身子,却发生床边很不对劲儿。
侧脸一看,吓死人了。
床边围着五个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但除了脸和身高一个样之外,他们的穿着和发型也不一样。
有一个很时髦的样子,脖子上戴着一根粗粗的金链子,他身边的好个却很斯文的样子,穿着白衬衣黑裤子,戴着一副黑框眼睛,另外一流着长头发,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还有一个,怀里抱着一把大算盘。
看到这样五个人围在床边,我吓得尖叫一声坐了起来。
可是却发现自己叫出来的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居然又粗又吵哑。
我被自己的声音吓得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无意识之中看到自己的双手又大又宽。
这一下我真的吓懵了,怎么回事,我不是曲念吗,怎么会在一个男人的身体里。
就在这时候,有人推开我的房间门走了进来,这个人年纪大约五十来岁的样子,他木着脸对我说:“乔卫,一会儿去见祭司。”
这个木着脸的男人身后也站着好几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同样有这样一双木然没有情感眼神的人。
我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为什么叫我乔卫,而且为什么我会是男儿身?
后来有那么一点点思绪在大脑里飘浮着,我似乎想起来就在不久之前,我在教室里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是一个妩媚的女人,洗完澡,还跟着一个很瘦很高的男人去了淡水湖岛.
现在这种感觉和那个梦一样,很真实,手摸出去碰到的东西会有触感和痛感。
就连气息都可以很明确地闻到。
可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思绪知道,这不是我,也不是我的人生,只是像一场梦一样,不知怎么的,就感受着别人的感受了。
而后我从这个木然看着我的男人脸上看出些端倪来,他长得很介乔大伯,而他在说出一句:”儿子,听父亲的话,祭司一定会治好你的。“
这时候我才用仅存的一点意反应过来。
我现在所在的这个男儿身躯,这个叫做乔卫和男孩,居然就是后来在乔家寨的乔大伯。
我挣扎了一下,因为他说到了祭司。”不想去。”因为害怕祭司,本能地不想去,这种害怕,也源于他自己的思想,我根本就控制不住他,除了知道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但却能感觉到一切之外,我根本就无法教他做任何事和说任何话。
“不去也得去,你再这样疯疯癫癫下去,咱们这个家就完了。””父亲,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我真的能看到许多人跟在我身后,现在你身后也有五个,你信吗?“
“我不信。”男人一下子就暴跳如雷:“别再说这些疯话,信不信我打死你?“
他上前来一把钳住我的衣领子,两眼瞪得通经:“听到没去,快去见祭司,你知道我给了他多少粮食他才肯见你吗?听到没有。”
我想反驳几句。
可是身边那几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却不停地在说话,那个长得流里流气的说:“不许去,去见了他之后,他一定告诉你不可能碰女人,那我以后怎么活,不许去,要是去了的话我杀了你。”
那个抱着算盘的却喃喃道:“如果去见了他,会不会就让你以后跟着他做祭司呢,那以后还怎么赚钱发财,不行,不能去,我要发财,很多很多财。”
另几个却说:“要去,可以跟祭司学些本事,到时候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天呐,就算杀人也没有,可以做个真正的大恶人。”
他们七嘴八舌地,吵得我烦意乱。
我原本不想说话的,这一说话,父亲又以为我发疯了。
可最终却还是控制不住大骂一声:“闭嘴,你们别再吵了。”
这声骂过后,他们是不再说话了,可是却一个个凶巴巴地看着我。
而父亲却神情一骇,他放开我,看我的眼神像看着一个神经病,他很痛苦,自己的儿子怎么了,可是他身后的那五个人却在偷偷地笑,冰冷的笑挂在嘴角上。
我看得毛骨悚然,一下子站起来推开他就跑出了屋外。
这里是乔家寨。
我从寨头跑到寨尾,可那五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却不停地追着我,他们有的叫我去祭司那里,有的说不让我去,他们一个个说要是不听话就杀了我。
我吓死。
拼命地跑,真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懂得我的痛苦。
如果他们也能看到自己身后总是站着一群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却各不相同的人,他们还会笑得出来?
几个坐在寨子前大场子上的男人和女人一起起哄笑我。
“看,乔卫这孩子又发疯了。”
“就是啊。他一天不疯了一次不舒服。”
“哎,乔卫,你不是说自己老是看到自己身后有许多人吗,那你到是帮我们看看,我们身后有人吗?”
“哈哈哈……。”
我停下脚步,朝这群人看过去,他们大概有十来个人的样子,可他们的身后,却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和他们和得一模一样的人,这些人要么冷笑着,要么呆滞着,要么表情狰狞,可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吓得嚎叫一声,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那群人的大笑声。
“神经病。”
“疯子。”
我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恐惧了,再继续下去,我真的会疯,会变成一个正真的疯子。
所以无论身后那五个人怎么反对,我还是毅然决然地去找祭司。
只希望他能帮我治好这个怪病,只要不用再看到那么多一模一样的人就可以了,其他的不敢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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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卫,过来。”他冷冷地叫我。
我磨蹭着走过去,心里其实很害怕他。
可是当我走近他后再转身一看,居然看到那五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得远远的,他们不敢靠近我,而站在远处挥舞着拳头。
原来他们是害怕祭司的。
看到这一幕,我终于不再那么害怕了,心里也放松下来,原来父亲说对了,祭司没有那么可怕,他果然是可以治好我的,
“乔卫,帮我把这个拿着。”
就在我愣怔地想着心事的时候,祭司把一截东西递到我手里,那东西是白色的,看上去光滑,可是拿在手里的时候却有一种粗造感,我知道这是骨头,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祭司喜欢用人骨来做法事。
所以很小的时候,他在我心里就是神秘的,邪恶又可怕的。
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离他这么近过。
可现在,当我发现他什么也没做就能赶走那五个人后,我心里踏实了,而且还因为自己手里能捧着他给的骨头而有一种莫名的光荣感。
我小声道:”祭司,我可以一直跟着你吗?”
“为什么?”他冷冷地问,他正在上香,不知要做什么法事。”因为你能治好我,你能让我不再看到那些奇怪的东西,这样,寨子里的人就再也不会叫我乔卫疯子了。”
“我救你,不是白救的。”他的声音阴沉。”可是,我父亲说他给了你粮食。“”呵,那点粮食,我现在不是还了吗?“”现在?“”对啊,那几个人现在是不是没有再跟着你了?“”对啊,你能看到他们?”我又惊又喜,也就是这时候,我才发现任何人身后都会有几个人,可是只有祭司身后没有,他身后是干净的,和他得一样的人一个都没有。
我完全相信他的话了。
“那你说,要怎么样,人才肯帮我,让那些人永远离开我?”
“你真的想让我把你治好?”转过头来的祭司脸上掠过一抹阴恻的笑意。”想啊,肯定想。“我连忙点头。”好,你先跟我去我家,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让我救。”
祭司的家在乔寨最高的山峰上,只是一座小小的木楼而已,居说是村民们为他建的,可是没有谁能说得清楚,祭司是什么时候就来村里居住的。
据我们爷爷辈的人说,他们很小的时候,祭司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而等他们悄然老去,时光不在了,可祭司依然一点也没有老去。
一代接一代,大家对祭司的身份说法越来越神秘,大家对他又敬又怕,所以没有人敢靠近他的房子,就连大人都这样,更何况我们小孩。
在我很小的时候听过一个传说,说是不知哪一年,有一个孩子调皮去了祭司的小木楼里探险,可是从此后就再也没有看到那个小孩子从楼里出来。
后来他的父母也就敢去要,这件事情,居然就这么忍气吞声的过去了。
而现在,他居然叫我去他家里看看。
想想都害怕,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冷战。
可还是经不住诱惑呀,要是他能治好我,那我以后就可以正常生活了,还可以去上学,去和村里的年轻人一起聊天打扑克牌,那一切太美好了。
所以我鼓起勇气跟他进了小木楼。
当站在他的木楼门口时,我回头,便看到寨子大场子上,村民们一个个抬着头用惊慌不安,又好奇羡慕的目光远远注视着我。
要知道,这整个寨子里可没几个人被祭司邀请到家里去。
这时候,我心里的自豪和虚荣感,让我突然间一点也不感到害怕了。
我转过身,跟着察司进了他家。
出乎意料的是小屋里光线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暗,几个小窗子都敞开着,而且还飘着一股奇遇的香味。
唯一不同的是,在祭司家的墙上,挂着一些大大小小的骨头。
那些骨头透着干枯和死沉之气,我从小到大听知道他会用骨头祭司,而且听说是经过别人的允许后去坟里拿一根骨头,可是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我呆住了。
祭司便冷笑着问我:“怎么样,你想好了吗,如果想好了要我救你,那就得给我一根你的骨头做为交换。“”我……。“
不行,绝对不能给他,我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是很珍骨的,要是少了一根,我不会走了不会坐了怎么办?
可是当我才说了一个字后,无意间扭头,就看到那五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鬼鬼祟祟地趴在祭司家窗台上看着我冷笑,那笑里有种真会把我给杀了的阴冷感。
我头皮发麻地暗想着,一根骨头和命比起来算什么,他要,就给他好了。
所以我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只好朝他点点头答应:”好吧,只要你救我,我给你一根也可以。“”很好。“祭司抑头笑了起来,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黑乎乎的小碗,碗里有一些墨汁似的东西,他告诉我:“既然决定了,就把这个喝下去。“
我没办法了。
只好一抑头把那碗黑乎乎的东西给喝了下去。
很苦,苦得我从内脏再到身体都忍不住一阵痉挛,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我想问他这是什么,可是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似的,似乎肿涨了好几倍。
别指望说话了,我连身体都动不了啦。
我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到了地上。
思绪却是很清楚的,我听到祭司冷笑着,将我抬起来进了里屋,之后放在一张奇怪的床上。
然后便掀起我的衣服,嘴里低低喃喃地说道:“小子,我早就看中你的肋骨了。“
听到这句话后,我无助而绝望的恐惧着。
没有了一条肋骨,我会死吗?
可是光思想里焦急了,我什么也做不到,就连一根小小的手指头也动不了。
最终我听到他在整理刀子,当他下刀的时候,我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我听说有一种叫做麻醉草的东西,我还以为他给我喝的就是麻醉草,否则我怎么会突然倒到了地上,我的身体为什么不能动了。
可是,既然喝了麻醉草,为什么我的痛感却这么清晰呢。
我疼得死去活来,他一点点缓慢地剖开我的皮肤,用锯齿一下一下地锯我的肋骨。
我快要不行了,窗子口看着我偷笑的那五个人突然变得一脸紧张。
“怎么办,他要死了。”
“他死了就没我们了是吗?”
“那我们怎么办?”
他们慌了,一个接一个说着些乱七八糟的话,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摸糊,他们的样子也离我越来越远。
我看不清他们的,生命里唯一剩下的就是无休无止的疼痛。
我彻底地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醒过来,看了看四周,我依然躺在祭司家的小里屋的那张奇怪的床上,而窗子里的那五个人已经不见了。
里屋门敞开着。
祭司就坐在外屋里,就像曾经见过的无数一样,他正在很惬意地抽着烟。
他的手背上,还沾着一些没有洗净的血丝。
对了,血。
我的身体。
我连忙伸手一摸一把腰里,可却什么也没摸到,没有血淋淋的伤口,也没有被针线缝起来的地方,连忙将衣服掀起来一看,真的什么伤口也没有。
可是我明明感觉到他拿刀划破了我的皮肤,而且那种感觉很清晰,可为什么却没有刀伤呢?
我从床上下去,脚软绵无力,问祭司:“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却只是笑而不语。
他的目光看了眼那面墙,我转过身去,就看到一根血淋淋的肋骨挂在那里,我惊悚地看着他,不思意,那是我的肋骨吗?
可我为什么找不到任何伤口。
这会儿我下意识里用手抚着身体再细细一摸,像左胸下真的凹下去了一块。
他真的取走了我的肋骨,虽然说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可是他阴险的笑意和墙上挂着的骨头告诉我,他真的做到了。
从我身体上取走一根骨头,也驱走了那五个人。
这时候我心里是五味阵杂的,我不知道应该感谢他还是骂他。
因为我突然毛骨悚然地想到一个事实,他能拿走我身体里的肋骨,那也能拿走其他东西不是吗?
我吓得急忙摸自己的身体,我身体里还缺少什么?
这时候祭司大笑起来:“不用找了,你是不会知道的,想拿回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从此后就要听我的话,把乔家寨的村民们治得服服贴贴,他们这几年太不听话了。“”他们怎么可有听我的话,我在他们心里面,不过是一个疯子而已。“
我呆站在那里。
祭司把烟蹄扔进了火堂里:“放心,今天你进了我的屋,等你走出这间屋子后,他们再也不会小瞧你了。”
“真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抱着试着的心情,我真就走出了祭司的屋外。
寨子里大场子上的那些村民正在好奇地看着我,这些人的目光很复杂,像是害怕和羡慕交织,他们看着我一步步走近,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这些人里面,也包括我的父亲。
他们一定在想,我算是乔家寨里头一个敢进祭司的屋子,又能平安走着出来的人。
之后时光就像过眼云烟似的一闪而过。
我的眼前,一生那么匆忙。
我得到了乔家寨人的拥戴,而祭司却又将我控制在股掌之间。
很快时光一晃四十年,某一天。
因为少了一根肋骨而让晚年身体饱受病痛折磨的我打算再去救祭司一次,想请他看在这么多年,我蛊惑村民们对他毕恭毕敬的份上,请他把肋骨还给我。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却在走到祭司家门外时,听到他在里面跟一个人讲话。
那个人不是别人,竟是我们寨子里这么多年才难得出现的大学生乔诚。
我当时吃了一惊,这些年来,我还一直以为我才是那个唯一能进入察司家的人,没想到还有我乔诚和他也是一伙的。
祭司跟乔诚说:“再过一个月就是月亏之日了,到时候寨子里会有一个祭司月神的名目,你要快点把她们带来,没有他们,这场祭司就完不成,到时候地门不开,我们便成功不了。“
乔诚点点头:”没问题,恰好放假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我能把她们带来。可是你能做把全村人都杀死,做出一片最阴的养阴之地吗?“”这个,你放心好了,“祭司大笑。
我听完后吓得半死。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没想到这么多年来,祭司居然在策划着什么,他想尽一切办法不让寨子里的人出去,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下个月杀他们,好做成最阴之地。
事情紧急,我不得不转身想要下山去告诉村民们。
哪知却不小心踩到一粒滑石摔倒在地,乔诚和祭司听到动静后冲了出来。
他们把我拖进屋内。
我一再的发誓绝对不会把刚才听到的事情给说出去,可是他们两却一点也不相信,乔诚还拿起一把砍柴刀差点就杀了我,可是祭司阻止了他说:“先等一等,祭月神仪式上没有他,大家会怀疑,暂时留他几天狗命。”
当下两人答应放我走,条件是我不能告诉村里的人,这样的话,他们会放过我一家子,等祭月神之后,就会让我带着全身远走高飞。
我上有老下有小,自然是怕牵连到他们。
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可是谁想到,我最终还是被他们给杀了,不知道用了什么,反正等很久的黑暗之后再醒过来,便感觉很挤。
挤得无法呼吸。
一个不大的长方形盒子里,却挤了我们整整一个乔家寨的人。
太挤了。
汗流浃背。
过度的挤和热让人发狂,我的呼吸渐渐像一团巨大的棉花似的压着肺部,越压越沉,空气一点点从胸腔里挤压出去……
……
“娘子,醒来。”
就在我快失去意识的时候,却听到了南宫烈的声音。
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及时出现了,仿佛他冰凉的指尖摁在了我的额头下,沁人心窍似的一点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蓦地一下,我惊醒过来。
空气一下子灌进口腔里,直冲进肺部扩张,把我呛得大咳起来。
“咳咳……咳……。”
太难受了,为什么会这样。
南宫烈帮我拍着背,我咳得稍微缓了一些,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突然就看到了乔大伯的过往,而且还依附在他身上经历了一生似的。
太可怕了,那中被祭司取出肋骨时的疼痛和恐惧感依然在意识里挥不去。
我扑在南宫烈怀里大哭起来,无助,惶恐,在那候任何人也帮不了我的无助感。
他抱紧我,心疼不已。
“娘子,这就是我不让你修紫心印的原因。”他嘴里的凉气呵到我头顶上。
我一惊。
心里带着凄然而绝望……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玉蝉告诉我要修紫心印了,她只是修成之后,可以在两界之间任意游走,到时候我就可以迁就南宫烈,也可以照顾宽爷。
可是她没有告诉我,修到一定的时期,我会变成这样。
不得不说,玉蝉有她自己的私心在里面。
她看南宫烈的眼神,她暗恋他一千年的野心,也许我早该知道的,也许我早就该防着她。
我停止抽泣,缓了下心绪从南宫烈怀里出来。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还在那个拓东县的酒店里,乔大伯和阿生都不在。
南宫烈修眉微蹙,他心疼地用大拇指将我脸颊上的泪水拭去:“紫心印修到颇有些成郊的时候,你就会先进入一种天冥眼的状态,这种时候,如果敌人特别要引诱你的时候,你就会身不由已地进入他的世界去了解他,你的感觉会很真实,包括他的痛苦和快乐,而这种时候,就算我有再高的修力也是帮不了你的,因为那那时候你不在三冥里的任何一个地方,而是在你自己和别人的思绪里,所以就算刚才我发现了乔大伯对你做了手脚,可我依然帮不了你。”
“那……以后只要是遇到阴灵或者是邪灵,只要他们想要利用我,我就会重新经历一遍他们的人生吗?”我悚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我让你尽快修炼的原因了,因为已经开始了便不能再停止,唯一的办法就是多做善缘,早日提高修力,只有这样,你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思绪,当你想用天冥眼的时候才会用到,而不是由他们来控制你。”
“善缘?”
“对,就是……像你和叶帅去做的事情,你帮助了别人,善果自会在你身上。也正如那天在龙呤斋里刘太一样,但那天因为我在场,所以善果不能聚在你的身上,以后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只能在旁给你做辅助,得由你亲自动手才行。”
他帮我顺了顺因为哭泣而被泪水粘在脸上的头发,那幽深的眉眼里忧色尽显:“只有一阵办法让你摆脱这种痛苦,那就是和我到冥界去,去到那个地方,你就不必再继续修炼了。我知道你放不下宽爷,所以既然继续了,就必小须得坚持下去。”
我点点头,假装坚强,不想让他再为我而难过。
“以后有你辅助我,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垂下眼睑靠在他的胸膛上,我把一切对未知的恐惧压在心里,但愿吧……我能早日适应这天冥眼这一关。
……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因为中了了乔家大伯的计,我入了天冥眼,也许是那一切太真实可怕了,再加之南宫烈说这对我的身体本元是有损耗的,所以醒过来知道一切的我,却整个身体都虚脱不已。
我靠在南宫烈的怀里安稳虚弱地睡着了。
醒过来,已是傍晚时分。
太阳早就西沉,整个拓东县的上空一片灰蒙蒙的,还飘着细细小雨。
我环着双臂站在窗子前,不由得眉头早已皱深。
等我醒来后,发现南宫烈不知去哪里了,我顿时有些茫然,他会去哪儿呢?
琢磨着,身后突然一阵冰冷感靠近。
可这不是南宫烈,他身上的檀香味儿淡淡,而这种香是浓烈的,只闻香,就能识得主人一定妩媚。
我站定在窗子前,不想转过身去看她,经过这几次的接触,我已知道来人是玉蝉。
“小念姑娘,好久不见,你就么不想看到我吗?”
玉蝉的声音很好听,但此时却带了几分冷屑。
“你诱我修了紫心印,那我是不是也要感激你呢?”
我转过身,冷冷看着她。
玉蝉的神色顿时凝了一下,之后才蓦而笑了起来:“原来是为这个,那我到想要问问,难不成你以为这紫心印是谁想修炼都可以的吗?要知道你之所以能这么快就入门,完全是因为你的体质和命中注定。大人他不想让你修炼,就是害怕你过不了天冥眼这一关,可你要知道,修紫心印是你的命运,反正这辈子迟早你都会修的,我只不过是提前提醒了你一声,这样你就可以早日和大人回冥界了,不是吗?”
我怔住。
偏要这么说的话,其实她说得没错。
玉蝉向我走过来,她那身红艳的香云纱裙袍时时无风而飘渺着,她整个人,都有股似仙非仙,似妖非妖的鬼魅妩媚。
一直近到身前来,倏地就伸出白玉般的手拉住我的衣领往下重重一拽。
“你做什么?”我大惊后退,背重重抵在墙上,
玉蝉的视线在我大开的领口处睨着,看过之后,她蓦地笑了起来:“开始有作用了。”
我知道她指的是我胸口上的淡淡的粉色花瓣,那是紫心印的印记,这段日子以来,花瓣线条正在蜿蜒成长,虽然只是浅浅的,淡淡的粉色纹路,但是能看出那是一片薄薄的花瓣。
我愤愤拉紧衣领子。
“啊,真是不好意思小念,是我失礼了。”玉蝉把笑容收了收。
我无心跟她纠缠:“你知道南宫……大人去哪里了吗?”
“他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什么,让我在这里保护你。“玉蝉媚眼轻抑,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蓦地神色一沉,抬手便朝着房间门口五指一曲。
“啊,后主子救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生一声惨叫之后,整个人就那样轻飘飘地穿过房门被拉了进来,眨眼之间脖子被捏在玉蝉的手里面。
阿生一直很害怕玉蝉,因为他听过千面魔蝉的传说,说这玉蝉能以鬼为食。
试问面对自己的食家,谁不胆战。
在玉蝉手里的阿生早已吓得脱了形,连那身官袍也显露了出来,脸色发绿地一片死相。
“玉蝉,这是阿生你知道的,快放手。”我急道,她再这样下去,难保阿生会灰飞烟灭。
“哈哈……阿生,你可真没用,我看就让你消失也好,这么没用的东西留着做什么,大人要奴仆,我在冥界给他挑几个上好的,比这个阿生要有用得多。”
话完就作势要手下用力的样子。
“别。“我急道:“阿生是大亲自千挑万选找出来的,你敢把他杀了,就不怕大人怪罪,要知道你杀了他自己选的人,那岂不是说他没有眼光,挑人不准?”
“你……。”玉蝉被我说得柳眉倒立,愤然和我对峙着,但一会儿后,终究还是放开了阿生,她冷笑道:“要死他,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既然你今天保他,那就要向我保证,以后让他嘴巴放严实点,不该说的话最好别乱说,懂吗?“
话完,她便转身消失不见了。
我连忙把阿生扶起来。
他好轻,轻轻一扶,整个人便被提得站了起来:”阿生,你快坐一下缓缓神。“”后主子,刚才好险啊。“阿生神色不定地惊恐着:“她什么意思,让我不要乱说话,可我没有乱说话啊?”
“阿生。”我有些内疚的看着他:”这件事情恐怕是因我而起,在S市公寓楼上的卫生间里,你发现的那瓶蓝色药水,其实就是玉蝉给我的,估计她已经发现这件事了,所以刚才才会那么说,其实,她不止是警告你,同时也是在警告我,你想,如果这件事情南宫烈知道的话,她玉蝉可就完了。”
“原来是这样。”阿生的神色好了许多,此时眼里却有几分坚定:“这分明就是她错了,历朝历代,有哪一位妃子不为自己的主子传宗接代的?””阿生。“我暗然道:“这件事情听玉蝉的,谁能保证她会在什么时候对我们下手,所以,这事不能让你主子知道,反正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再说了,听我的,好吗?“
阿生愣了愣,点点头。
他不明白,什么妃子,什么传宗接代,大概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太久了,他已忽略掉了一个重要的关键,我是人类,而他的身份,却是高高在上的鬼王,这样的我们,又何来的传宗接代?
“对了阿生,你主子到哪里去了?”
阿生摇摇头:“我并不知道主子出门了,只因为觉得尖尖好像有些不对劲,所以想要过来请主子去看看,谁想刚走到门口就被这个无理的女人给拉了进来。“”尖尖怎么了,快带我去瞧瞧。“
我心里一惊着,尖尖可千万不能出事。
我和阿生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玉蝉的身影恰好在阿生们那间房门口一闪。
不好,尖尖要是落在玉蝉的手里准没个好事。
我和阿生对视一眼,两人连忙跑过去推开门进去。
入眼便看到玉蝉已经将尖尖抱在怀里,她看上去满心欢喜的样子:“这只小妖不错啊!”
而床另一张床边的地上,却躺着乔大伯,不知是死是活,但我还指望着他能给出点有用的线索呢。
虽然他让我进入了他的思绪,入了天冥眼,可是只到结果也没有看出任何关于宽爷的信息来。
此时也容不得多想,我上前便将尖尖从玉蝉怀里抢了过来。
‘玉蝉神色微沉,她原就是个很好看得出尘绝世的人,所以就算这样脸色微沉也自有一翻颜色,玉蝉突而又笑了笑:“小念,我们可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这只小狐狸是你的朋友,就不可以和我做朋友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现在恐怕不太方便,他受到伤所以才会身不由已,平时到不太爱和陌生人亲近。”
“是吗?“玉蝉伸手来想要抚尖尖的狐狸头,我下意识里缩了缩手,笑笑:“玉蝉,他现在恐怕要休息一会儿,请你先出去。”
她没再说什么,视线微缩,红唇上勾着一抹笑,转身出去了。
这时候阿生才敢去把房门关上。
我把尖尖轻放到床上。
这会儿仔细一看,他的确有些不太对劲儿,弯弯的眼睛半眯着,没有神采,好像打瞌睡似的。
“怎会这样,早上来的时候他虽然已经现了形,可还是精神的。”
“不知道啊,我也就突然觉得他好像有些蔫头搭脑的,所以才想去请大人来。”
说到这个,我想起了乔大伯,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阿生:“还活着吗?”
这个已经少了一魂二魄的人居然还会暗算我,以南宫烈的脾气,恐怕早就要了他的命,现在留他在这里,可见他的想法和我一样,我们都想从乔大伯嘴里套出些线过来。
阿生低声道:“还活着,不过主子大怒,封了他的命脉,现在他跟个活死人差不多,就算想死都死不了,除非主了把他的命脉给解开。”
我点点头。
“眼下你主子不知去哪里了,尖尖可怎么办?”
此时这酒店里到是有一个高人。
冥界的千面魔蝉玉蝉姑娘啊,这一点,想必阿生也想到了。
我们两对视一眼,可心里明镜似的,不能救助玉蝉,谁知道她会不会利用这个时机,对尖尖却什么手脚。
“阿生,我们走吧!”
我想了想小声道:“等在这里不是办法,我们带上尖尖去找你主子,你先去告诉酒店前台,我们要包下房间三天,屋内不必打扫,否则他们发现乔大伯就难办了。””可是后主子,千面魔蝉就在屋外,她会让我们走吗?“”她是南宫烈派来保护我的,谅她也不会伤害我,如果不让走,那我们就带上她,其实有了她才能很快地找到南宫烈,我心里不舒服,总是有些慌慌的难受,我害怕南宫烈出事,也怕尖尖出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尽快汇合。“
阿生答应下来:“也只有这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如我所料的,玉蝉自然不会让我们独自离开,而且她和一样,也很担心南宫烈。
下楼后,酒店前台的服务员还朝着我和阿生笑笑。
没有哪家酒店让带宠物,尖尖一直被我藏在包里。
玉蝉却要简单得多,她只要像个没事人儿似的走在我们身边,如果她不愿意,没有任何人能看到她。
就在我们朝着那服员一笑的时候,玉蝉冷冷地开口:“阿生,问问她有没有一个叫做桃花亭的地方。”
阿生一顿。
既而听她的话笑着打听了。
可是那服务员听完之后一头雾水的样子,摇摇头:“不知道这个地方啊,没听说过。”
她的话才说完,冷不丁柜台下又站起一个姑娘来,大概刚才是在找东西,这会儿便笑眯眯的说:“她不知道我知道,这桃花亭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家店面。”
这种名字的店面,大概是卖些胭脂水粉之类的。
姑娘接着问:”不过这么晚了,你们要去桃花亭做什么?”
阿生自然愣了一下,因为我们都不知道玉蝉要问的意思。
这会儿又听到玉蝉冷声道:“告诉她,找朋友,请她带路。”
阿生只好照说了。
那姑娘便笑着说:“我在上班呢,带不了路,走吧,我去门口指给你们看怎么走,其实很好找。”
话完,热情的小姑娘把我们带到酒店大门口,指着往上的一条街道说:“喏,你们就顺着这条街往上走,不要拐弯,大概两百米后就有一家黑白色做装璜的店,那家就是桃花亭了。”
谢过姑娘,我们照着她指的方向往上走。
拓东县并非在一块平原上,整个县城都有些往上斜的感觉。
走了一段我忍不住小声问玉蝉:“南宫大人在那里吗?”
南宫烈不在身边的时候,我跟玉蝉说话都不敢直呼他的名字,要知道一个女人对自己钟意之人的敬仰和维护力量,那绝对会超出我的任何想像。
所以能不惹到她,还是尽量的好。
玉蝉原就对我心怀不满,如果……我是说如果,她不是对我这么愤恨,又或者是能够收微收敛一点对南宫烈的钟情,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也说不定,但现在看来,不可能的因素很多。
可我却一点也不想把南宫烈最信任的身边人变成仇人,可……女人之间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
玉蝉没有南宫烈在的时候,她连一丝笑容都懒得给我们,在她的眼里,我和阿生修力极低,低到她可以像捏死一只苍蝇的理由,所以何必对我们谦卑,她完全可以这么高傲自信。
这会儿就只是淡淡地应我一句:“去了就知道,何来这么多的话?”
我被呛得噎住。
阿生看到她这样对我,自然是不满的,神色变了变。
我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
正如那位小姑娘所说,大约两百米后,我们就找到了桃花亭那家店,只是出乎我意料之上的是,这家店即不是做服装的,更不是卖什么胭脂水粉,而是……一家开在闹市区里的纸扎店。
这种店每个城市都有,但大都开在隐蔽的小巷子里,因为这种生意不好做,谁又能得了这么高的房租偏要租住在这种地方。
我们进去,店里密密麻麻摆满了纸人。
还别说,店家真是有一双巧手,这些纸人扎得栩栩如生,个个和真人一般大小,只不过神态各异,再加上纸人脸颊上那两团坨红显眼些,这才有几分纸人的味道。
只不过,被这么一屋子纸人盯着看,这种滋味却一点也不好受。
我们进去之后,身后的店铺门居然嘭的一声响自动关上了。
我和阿生大惊,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除了纸人没什么动静,但看玉蝉一脸平静,那娇俏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冷漠,怒喝道:“出来,少给我鬼鬼祟祟。”
“哟,这么些年不见了,脾气还是这么火辣啊!“
突兀的一声答应,那声淡淡的,颇有几分调侃的意思,声音在店内天花板上环环绕绕,还真是一时没搞清楚他在哪儿。
玉蝉柳眉一扬,就见她随手打出一团红光,光团过处,就见那些个完全不会动的纸人里却突然飞出一道身影来,只觉得一团粉红色,等对方站定之后,那粉得妖媚的红让人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一个穿着粉红色长袍的男人,就这样站在了我们面前,他长得很好看,好看里带着几分妩媚,一头黑发披散着,那身粉色的长袍上绣着白色花团。
这样打眼一看,竟然也是个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哟,这两位是?”
粉衣男站定后,把好奇的目光玩味儿似的看向我和阿生。
这后就突在说出一句:“这位不是……。”
他的话立刻被玉蝉给打断了:“南宫焰,你知道大人去哪里了吗?”
南宫焰?
眼前这人也叫南宫,难不成他和南宫烈有什么关系吗?
我不禁多看了他两眼,他转身朝着玉蝉迈步过去,这样扭头的时候,眉眼里好似有几分相像。
“怎么,大人也来了?”南宫焰神色微紧道。
“少装聋作哑,你且告诉我,可有大人的行踪?”
“哗,玉蝉,这小脾气还真是一点也没有改,怎么着,你跟在我大哥身边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学会他的内敛沉静吗?啧啧,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姑娘。“
没想到,他果然和南宫烈有关系,言语里居然说自己的南宫烈的弟弟。
鬼王的弟弟,居然到这小小的拓东县城里开了家纸扎店。
我道谁这么财大气粗,居然在这种地段上租店开纸扎店。
此时只见南宫焰一面说话,居然一调笑着就要伸手去捏玉暗的脸颊。
这可是千面魔蝉的脸,他也敢捏?
自然玉蝉往后退了一步,别开头去躲开他的手,也仅此而已,如果换做另一个男子,估计那只手保不住了,想必,也是看在南宫烈的面上吧。
我和阿生对视一眼,没想到南宫烈的弟弟居然这么轻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蝉躲过他的手,正色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们急着找大人。”
“找他何事?”南宫焰很无趣的样子,好像玉蝉不给他捏那一下脸颊,所以心情不大好了,这会儿就收起脸上的嘻皮笑脸,转身走进了柜台里,一句淡淡的声音飘出来:“上门既是客,我请你们喝茶。”
茶字才落,我便觉得手里一热,居然平白的自己掌心里就多了一杯香茶,还冒着几缕热气。
转眼看向阿生,他也颇有几分惊讶。
这南宫焰修力了得。
只是这茶,喝得吗?
出于礼貌,我还是绽了下唇角:“谢谢。”
“不客气。”南宫焰站在柜台里,这会儿便往前伏下半个身子,一只手支在柜台上,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直定定地看着我,看得我有几分不自在。
“南宫焰,不要再闹了。”玉蝉沉着脸上前去,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柜台上一放:“快告诉我们大人的下落。”
“哎,玉蝉,你能不能不要挡着我嘛,我好好看看小念。”
哪知玉蝉的话却起不到半分作用,南宫焰居然索性伸出一只白暂的手将玉蝉推往一边些,用眼睛很仔细似的打量着我。
我噎住。
这算什么?
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串联起来,我可是这位穿着粉红长袍的绝色男子的嫂嫂。
我很不自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面心里暗暗惊讶着,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阿生护主心切,这会儿便不由得往前一步挡在了我的面前,张一张嘴正想说点什么,哪成想却听到南宫焰一句不满的:“啧”
很不满阿生挡住了我似的,就那样很闲散地挥了挥手。
蓦地一下,像是刮来一阵风似的,阿生居然就那样脚下无根地,啪的一下,被吹得整个往后飞了出去,再重重地摔到了门上。
我吓得大叫:“阿生。”
束手无策了,以为我这点点力量,想要跟南宫焰抗衡,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连忙跑过去扶起阿生。
而身后,玉蝉早已忍不住怒火中烧了,一声大骂后人已恍然一闪进了柜台里,我根本就看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很明显,两人打起来了。
打得很激烈,屋里所有的纸人都在震动翻飞。
一会儿之后两人一边打着,一面便从屋顶上飞出去了。
整个小店里现在只留下我和阿生尸傻眼里站在原地。
“后主子,怎么办?”阿生颤声问。
“快走。”
我们连忙转身拉开店门就跑了出去。
南宫烈不在的时候,玉蝉不可全信,那个南宫焰又生得鬼魅,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就是家族里面最叛逆淘气的那种,自然,我们也不太敢相信他。
店外,夜空中飘着小雨的原因,街道上行人并不多。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又或者是因为心情,总觉着街道两边的路灯也格外的昏暗,整个拓东,都有种蒙蒙胧胧的低暗感。
知道那两人打到哪里去了。
我和阿生离开了这条街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我心里着急,找不到宽爷,现在连南宫烈也不见了,我背上背着一只受了伤的狐狸,而身边跟着的阿生却修力不高。
真是……
有种路到绝境的无助感,泪水在眼里滚了滚,还是强行忍住。
阿生看在眼里,便道:“后主子,这雨越下越大了,不如你回酒店休息,我一个人去找。”
“不用。”我回头看了看周围,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就我和阿生没有打眼,显得很碍眼:“阿生,我有办法找到你主子,我们去背静点的地方。”
“后主子,前面有条小巷子。””好,我们就去那里。“
我想用凤凰展招唤南宫烈出来,可是自从我人叶帅嘴里知道这凤凰展有多可贵之后,我知道如果一旦用凤凰展招唤了南宫烈,那些躲在黑暗中的邪物就会知道凤凰展出现在拓东西了,这么宝贝的东西,自然会有许多人想要得到。
但现在事情紧急,我不得不用凤凰展。
我们走到一条小巷子里。
阿生站在巷子口帮我看着,我从脖子里拿出凤凰展,正想要念咒招唤南宫烈。
可谁想这时候,一只冰凉的手蓦地从黑暗中伸了出来,就那样猝不及防地一把从脖子后绕过来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吓得毛骨悚然地蹬着腿想要出声,可无奈对方力道太大。
“嘘,是我啊!”
对方小声道。
这声音听着耳熟,叶帅!他怎么来了?
我转过头去,黑暗中努力想要看清楚他的轮廓。
“叶帅……。”
“别说话,不要把凤凰展拿出来。”
“叶帅,尖尖他……。”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带上阿生走,往人多的地方走。”“快去。”
叶帅推了我背上一把。
容不得多想,他可是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我讲话。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一把拉了巷子口阿生的袖子:“走。”
阿生一脸蒙:“后主子,出什么事了。”
嘴里虽然问着,可脚下却一刻也不停地跟着我往前跑。
这边街上没多少人,因为下雨的原因,许多店铺也早早就关了门。
我抬眼看了看楼顶,好像不远处的拐角街上有一条电影院,那楼上有标志。
“阿生,我们朝着人多的地方跑。”
阿生不再言语,我们一起朝着电影院的那条巷子里狂奔而去。
好不容易终于跑进了电影大厅里,进了那道玻璃大门后,我下意识里扭头朝外看了一眼,就看到很远的地方,好像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慢慢退入了黑暗之中。
嗔魔,他来了。
拓东的这个晚上,注定要风云诡变吗?
南宫焰的出现,叶帅的突然到来,这一切的一切,是否在喻示着什么。
阿生将我身上的包接了过去,虽然尖尖为成了狐狸身,可至少也得有十公斤那么重,我背着他一路跑,差点没累死。
我怔怔地看着玻璃门外的,雨更大了,整个世界都被雨幕覆盖
大口喘着气,先前打在头上的雨珠这会儿随着脸颊缓缓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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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叶帅呢,他一个人还留在小巷子里,他没事吗?
我担心而焦燥不安。
却只能生生忍住冲出去的想法,因为我帮不了任何,也许还反而会成为他的拖累。
就在这时候。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响雷过后。
那厚重的雨幕中走出来一个人,他黑袍披身,白暂的手中执着白骨扇,头上三千墨丝无风而扬,雨水沾不得他半点,他自身的结界将雨水隔绝开来。
南宫烈就在这时候,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又惊又喜。
阿生也不由道:“是主子。”
南宫烈的另一只手里,夹着一个卷缩的身躯。
全世界只有他能准确地知道我在哪里,因为我身上有他给的凤凰展。
看到他,我眉头顿时舒展,却又心怵起来,刚才嗔魔才在这里出现过,他此时在那大片空地上朝着我这边走过来,无疑是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来不及多想,我连忙拉开玻璃门跑出去,站在门口台阶上朝他大力挥手:“走,不要过来,快走。”
他听不到,亦或者是,他透过重重的雨帘听到了,可他依然选择义无反顾。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南宫烈身后的雨幕中突然显出一双血红的眼睛来,嗔魔如烟如雾,轻盈而地声地往前飘动。
我连忙朝着台阶上跑下去,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叫得嘶心裂肺:”小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么远的距离,我依然似乎看到他朝我勾了勾唇。
就好像每一次要我出门去学校,而他就在院子里看着我走远的神情,那么沉静优雅慑人心魄。
南宫烈把臂弯里的人放下来,这才转身……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嗔魔一道黑雾般的掌向他打过来,他回掌过去,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那么冰凉的光亮一闪,照得我下意识在闭了下眼睛,再张开眼里,那块空地上已经没有南宫烈的身影了。
“南宫烈。”我尖叫着,撞撞跌跌地跑过去,摔了又起来,起来又跌倒,他不见了……
“后主子。“
阿生跑上来扶着我,我们跑到那块空地上,可我还不来及去伤心,去痛快哭一场,就好像上天给我的惩罚,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顿时一愣怔。
“阿生,快,叫救护车。”
……
那个被南宫烈放在地上的人,居然是宽爷。
在这个大雨瓢泼的夜里,南宫烈不顾一切危险把他送到我的眼前,而后他就消失不见了。
半个小时后,宽爷被送进了当地医院。
我会在他床边,阿生不知哪里拿来的毛巾:”后主子,好在宽爷没事,身体要紧,你先擦擦头发。“”阿生,南宫烈没事的,对吗?“我怔忡着,心里五杂阵杂。”当然,那个嗔魔算什么,他不是主子的对手。“
“那他为什么消失了?”
阿生噎住。
我们心里都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却又努力想要安慰自己。
好在,唯一让我心里好受一个点点的就是宽爷没事,他只是血糖太低所以才会是晕过去了。
医生说打一天晚上的点滴就好。
我坐在宽爷床边,嘴里泛着苦涩。
心里难受,泪水却怎么也流不出来,我相信,南宫烈迟早会回来,就像他离开的每一次一样,我会习惯的,不是吗?
只要安心等待就好。
……
宽爷醒过来了。
在打了半瓶点滴后他就醒了,张眼看到我,又看到阿生后,不由得脸以微缩。”爷,他是南宫烈的管家,不用担心,他不会伤害我们的。“
宽爷这才长长叹了口气:”他呢?“”谁?“”南宫烈,不管他是谁,他救了我,我得跟人家说谢谢。“
我顿了顿,喉子里吞哽得厉害,最后生生压住泪水:“他不见了,我也找不到他。”
宽爷一愣。
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而他看我的神情,大概也明白不会是‘不见了’了那么简单,他只能沉沉地说一声:“丫头……。”
在最伤心悲痛的时候,其实说什么都是那样苍白无力。
所以不如沉默。
阿生善解人意地留给我们独处的时间,他走到病房外去了,过了一会儿后,宽爷便稍微向我打听了几句关于阿生的身份,我都一一说了,经过这场事情变故后,他好像在思想上有了一些改观。
如果在平时,我一定会高兴不已,可此时些刻我整个人都是空的。
阿生这时候突然推开门进来。”后主子,那位叶先生来了。“”在哪儿?“
这话惊得我连忙站起来,因为南宫烈这么深厚的修力都着了嗔魔的道,至于叶帅那边,我一直不敢想像。
这会却突然听说他来医院了,连忙站起来跑到门口。
阿生指着远处的一条横行通道说:”他往那里过去了,好像受了伤,被医生放在床上推过去了。“”阿生,你看好宽爷。“
交待一句,我便急急朝那头追了上去。
一直跟到那群医生才看清楚,的确是叶帅没错。
医生和护士都诧异的看着焦急拨开他们的我,叶帅脸色苍白地看清楚是我后,用手拨开额头上的那缕发丝,勉强拉开笑意:“小念,我们又见面了,可真是有缘分呀!”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白了他一眼,转头问医生伤到哪里了。
医生面无表情,说要照了片才知道。
叶帅便朝着我挤挤眼睛:”不着急哈,你去照顾好宽爷,过一会儿我去找你们。“
这时候的叶帅还勉强笑着,等半个小时后片子出来,他笑不出来了。
小腿脚裸骨头错位,少说也得休息一个月才能用这条腿了。
“**。”看完片子后,叶帅骂出一句脏话来。
他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了,这脚瘸了,行动不便,那不是要了他半条?
那医生很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年轻人,说话请注意文明一点,既然知道腿疼,那走路的时候就注意一点嘛。又说:“你要是愿意,明天我就帮你正骨,之后拿点草药自己回家换一换,等着他慢慢地长合,一个月后再来复查就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不好意思啊医生,我不是征对你。”
叶帅尴尬地笑笑:“你看能不能这样,今天晚上能帮我做吗?”
“不能,接骨医生明天才上班。”
“……”
我们看着起身走远的医生,这时候连我都有种想要骂脏话的冲动,还好小护士挺温柔的,大概是看在叶帅颜值的份上把,还把他扶进了一间病房里。
安顿下叶帅,我回宽爷那边病房里去看看情况。
推开门进去。
就看到阿生搬了张椅子,很中规中矩的样子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颇有几分不敢乱动的样子。
宽爷躺在床上打着点滴,用很严肃的看光看着他。
我不知道,这种对峙他们持续了多久。
可是,天……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谁知道嗔魔有没有走远,谁知道拓东县城里还会不会有其他邪灵。
我坐到宽爷面前,挡住了他看阿生的目光。
“爷,时候不早了,你快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天亮了我们就出发。“
宽爷这才应了一声:“不是我要看他,是他老在我眼前晃。”
“好了,我知道了。”我好声气哄着他睡下。
窗外,大雨没有停下的趋势,我站在窗子前看着雨中那怕是一点点红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盼着玉蝉能出现,只要她来,就可以带来南宫烈的消息。
可她始终没有出现,也许她护送南宫烈回冥界了。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我去叶帅病房里找他谈一谈。
“我之所以急忙赶过来,是因为今天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叶帅让小护士打一止疼针,现在的他除了看上去有些虚弱之外,一点也看不出来受了伤。
“你明白了什么?”
“还让得水库边的阵法吗,再加上前两天淡水湖的阵法,他们一定是想要利用阵法打开地门,让嗔魔门的人流窜到人世间来,当时我想到这个情况后,原本想要找你当面聊一下,谁想在庙山的时候发现宽爷和尖尖都不见了,而你又曾经打过电话给我,后来我调出路面监控,所以才赶了过来。“”他们把宽爷掠到了拓东,所以我们不得不过来。“我暗然道。
“根据那两个阵法来看,嗔魔门都失败的,所以他们才会用这一招,目的,就是把南宫烈引到这里来,他们打不开地门,能取南宫烈的性命,那才是更值得一试。”
我的指尖攥进了掌心里,叶帅分析得大概没有错,我被乔大伯暗算入了天冥眼的时候,在他偷听乔诚和祭司说话的那一段里面,他们就提到了开‘地门’,其实那时候祭司就已经是嗔魔门的人,只是乔诚还不知道而已。
看来他们想要来到人世间的狼子野心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此时听到叶帅说相比起开地门,取南宫烈的性命更重要。
我心都碎了。
“为什么要引到拓东来?”
我不敢问,南宫烈现在会怎样?
“因为拓东这边肯定有一块极阴之地,他们利用宽爷把你和南宫烈引到这里来,无论取你们谁的性命,嗔魔他都赚了。”
“可是南宫烈保护了我,他让我毫发未伤,而且还救回了宽爷。”
叶帅点点头:“小念,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点你大可放心,南宫烈的身份你也知道,像他这样的人物,如果,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可以说三界都会震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就连老天也会有异象。你知道什么是异象吗小念,就是一些无法解释的,比如说大规模的人类灾难等等这一类的,明白吗?可是都没有,近段时间,人世间没有发生这类的异相。这就说明南宫烈不会有事,当然,既然嗔魔是有意引他入牵套,那必然是用了大动作,所以南宫烈受伤是再所难勉的,他这一受伤,最好的疗伤地当然是回冥界了。”
“真的吗?”
“真的,你要信我,小念。”
泪水一下子就从眼里夺眶而出,五味阵杂,无论杂如何,我都会选择相信叶帅的话。
他的话,是我心里唯一的支撑点,是能让我强撑着走下去的信念。
恍惚着我想起几个月前,叶帅杂志社第一个秘书小云的话‘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可以为他生为他死,你可以失去全世界,却唯独不能没有他,爱上一个人,就是这么激烈而纯脆。’
……
隔天一大早,等叶帅接好骨后,我们匆匆离开了拓东。
我们去酒店里带上了乔大伯,他醒了。
大概是因为南宫烈受了重伤,所以乔大伯被封的命脉自动解开了。
这让我心里难受和担心不已。
好在,大家一路顺利回到了S市。
但无论怎么说,宽爷都还是要回庙山去,两天没给城隍爷上香,他着急得紧。
又因为庙山上有城隍爷,所以阿生不敢靠太近,只好让叶帅带着尖尖去陪他两天。
叶帅说这一次嗔魔敢直接对南宫烈下手,想必他自己也会受创,所以,应该是可以相安无事一段时间了。
我把乔大伯带回了梧桐街别墅。
他的神志时好时坏,但又无法预知他会在哪个时候突然吐露出一些秘密来。
那天在酒店,要不是他拍到我的肩膀,我们气脉相连,想必我也不会就入了天冥眼。
别墅里,每一个角落,后院,亭子,无一不留着南宫烈曾经走过或坐过的痕迹。
我想再呆下去我会发疯。
所以天早晨,交待阿生照顾好乔大伯后,我就离末家回到学校。
……
今儿正好是周三。
没有人知道我在过去的那两天里经历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我强颜欢笑的面容下一颗时常悬着的心。
我不敢再翻电脑,怕突然就看到什么地方有异象。
我沉默不言,每天认真地看书,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学术上,不能想,一想就有种快要窒息的难受。
一同后,南宫烈依然没有出现。
我越来越蔫蔫地提不起劲儿来,除了看书就是睡觉。
张红她们都不解地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不言语。
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朱灿说:“小念目前的情况,除了失恋很难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大家都信了,个个都以为我失恋了,还安慰我并把那个无辜的,并不存在的男人大骂了一番。
后来我终于提起些精神来,是因为我们从拓东回来后的第二个周二。
这天下午,我们有一节解剖课。
那天本也没什么,我照常有些蔫。
可是当杨泽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我心里莫名就缩了一下。
杨泽瘦了,两个眼眶深深陷了下去。
短短两周时间,他好像突然就瘦了那么十来斤似的,这很不正常,哪怕是他减肥也不可以瘦得这么快。
也就是这会儿,我突然浑浑噩噩的思绪里找到一个突破点。
我不应该这样萎靡下去。
我还有事情要做,要去帮助别人,像南宫烈所说的,早日修成紫心印,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去找到他不是吗?
讲台上,杨泽大概说一下今天要解剖的部份。
他没亲自动刀,而是让同学们自己摸索。
这是在解剖实践课上很少发生的情况,因为尸体难得,一般情况下,老师不会让学生自己解剖,怕会破坏了尸体的完整性。
可今天杨泽看上去根本就是无心教学。
同学们到是很兴奋,没有老师监管的解剖课当然很刺激。
大家立刻围拢上去,班长在分配工作,哪几个解剖哪里。
我和张红分配在一组,我们解剖小腿部份。
张红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磨掌擦肩地等待着。
而我的目光却漠然地穿过这些兴奋的同学,看着那个站在他们身后伸长脖子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解剖的阴灵,他的脸色白得像面团,没有穿鞋的光脚丫离地三尺高。
他看着同学们把自己的身体割得血肉淋淋,可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大概,他做阴灵时间太久,久到都不让得那是自己的身体了吧!
我让张红先来,转身,走到了教室外。
杨泽就站在走道那头抽烟。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正好吐出一团烟圈来,消瘦的脸庞隐在烟雾中。
“杨老师,你没事吧?”
走近看,他的脸色更加显得不好。
“还行吧。”他笑笑:“上个星期怎么缺了两天课?”
“哦,我失恋了。”我耸耸肩,既然张红她们帮我创造了这个谎话,那我不防顺着说下去。
“是吗,青春的痛。”他笑笑。”不聊这个,聊起来伤心。”我笑了笑:“对了,最近左书函给你做的心理辅导怎么样,你还去吗?“”一直去。“”有用吗?“”有用,不过我发现自己在被他治好这个后,又遇到另一个障碍。””是么,我到是很赶兴趣,只要你愿意讲的话。”
杨泽犹豫了一会儿,手抬在空中挥舞了一下,他似乎在想着要怎么去讲这件事情,怎么找到一个切入点。
沉呤了一会儿之后,他才问我:“小念,其实我最近做一个试验,是左医生教我的。”
得,看样子,左书函已经摇身一变成心理医生了。
杨泽接着说:“当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你会莫名觉得孤独无聊的时候,就可以做这样一个试验,你站到镜子前,跟镜子里的自己聊一聊,说说心理话。”
“这个我做过,我不开心的时候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挥拳给自己加油。“我说。
“不,小念,不是这样的,我开始的想法和你一样,也觉得镜子里的就是自己而已,可是左医生教了我一个方法后,我转变了思想,我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一个很了解我的痛苦,快乐,和孤独的好朋友。”
“是吗,那他教你什么办法?”我手心里冒出一层冷汗来,杨泽大概不知道,左书函正在帮他进行人格分裂,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变成神经病。
“看着镜子中自己的眼睛。”他说:“渐渐你就会发现,镜子中的自己,他的眼神里迸出来的光彩是不一样的,很陌生,又很熟悉,就好像他就是这个世界是最陌生又最懂得我的那个人。”
我不言语。
杨泽接着说:“现在,我已经偿试着跟他交流,我会和他聊一些简单的话题,我觉得镜子里的人懂,他听得明白,噢,不,小念,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那种明白,而是他是一个陌生人,但却听得懂我讲的话,那种感觉,你能理解吗?”
我当然不能理解,我是一个正常人好吗?
可是又不好言明,这件事情看样子还得请教叶帅才行。
“杨老师,你也是是修过心理学的,可是不能被左书函给带着走呀。”我笑笑,装做若无其事。
“那当然,要是不同意他的观点和方式,我也不会尝试的,正因为我觉得他说得没错,所以才会这么做了。”
就在这时候,张红跑出来叫我:“小念,到你了。”
我和杨泽的对话被打断。
他重重地吸食了一口烟草:“你先进去吧,我再呆会儿。”
“好的。”
我便转身径直走到教室门口,张红一直站在那里等着我,她手上还戴着一次性手套,上面沾着些血液,这会儿便小声问我:“你跟杨老师聊什么。”
“没有啊,恰好大家都站在走道里透透气,所以随便说几句而已。”
张红一脸不解,但也没再多问了。
……
下课后,我们一行人回到了宿舍。
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无形之中让大家的关系就这样更进一步好了起来。
我们几个人中,就数张小萌家庭条件最好,她和我一样也是本市的学生,朱灿和张红云菊三人都是其他地方的外来学子,大家一起有说有笑朝着宿舍里走的时候,恍惚让我想起了曾经的308宿舍。
“哎,各位,今天晚上我请大家火锅,一个都不许找借口。”
回到宿舍后张小萌高兴地宣布。
“好啊好啊,有好东西吃当然会去。”
小姐妹们一个个很高兴。
我原是想等回到宿舍里收拾一下东西就去叶帅家一趟,一是看看他的脚好点没有,再者尖尖为了保护宽爷受伤恢复了原形,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者,我想请叶帅出手救杨泽老师一次。
但看目前的状况可能暂时走不掉,对于她们宿舍来说,我是后来者,原本就和她们像是隔着层陌生感似的,这会儿再不参加集体活动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所以我也没有表示反对,而是默许了下来。
后来因为其他小姐妹们还有选修课,便约好了时间后,一个个又回到教室里去了。
宿舍里就只剩下我和张红两个人。
“我们两,怎么就显得这么不求上进呢?”张红苦笑着。
我正在翻电话,听到她说话的时候抬头,便看到她的指尖里夹着支香烟,还问我抽不抽。
“阿红,你什么时候抽上烟了?”我诧异道。
“就最近一段时间,经过了那件事情后,莫名其妙就有这个习惯了,但是你放心,我只是偶尔抽一只。”张红笑笑,她不并不再意,这也只是她的一种情绪发泄方式。
而……谁在年轻的时候,又会中规中矩的呢。
“对了小念,你跟杨泽老师很熟吗?”
“不熟,也就是这个学期才认识的,熟悉程度跟你们一样。”
“这杨老师看起来神神秘秘的,你可别和他走太近。”
“哎,阿红同学,你能不能别这么爱八卦呢?”
张红扑哧一笑,笑完说:“跟你说点正经的事情,这周末没事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那儿?”
“到时候再告诉你,这是秘密。”
“切!”
……
放学后我们便去了一家离学校不远的火锅店,大家有说有笑,谁想坐下才刚刚点好菜,店门口就进来一群男生,一看还是我们学校的,而且带头的正好就是王正。
大家只好硬着头皮寒喧了几句,王正带着那几个男生又是学生会,多少也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没聊几句,我们这桌的小女生有大半红了脸。
王正见势挥手道:“不如我们坐一个大桌吧,我请客怎么样?”
我们没答应。
男生们地一起起哄:“好啊,坐一桌。”
就这样乱哄哄的喧闹了一下这后,两果并成了一桌。
我有些食不下咽,虽然已经答应过王正不会再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而生气,可是打心眼儿里我已经知道这个人表面风光,但是内心里却有些不务正途。
尤其是这一次我们去拓东,往深里想,乔诚留下来的信是他找到的,信的内容也是他说的,可是我们到达拓东后,却发现这是嗔魔给南宫烈挖的陷井,所以往深里想,如果王正也是设圈套的人之一,其实也可以说得过去。
所以我对他的献殷勤,就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敷衍着。
男生们闹着要喝点啤酒,也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
我平时会陪着宽爷喝一点酒,可是现在有王正在,自然是滴酒不沾。
当下就说自己不会喝,可是另几个男生大概看出王正对我有些特别,他们便跟着瞎起哄,怎么着也要让我喝一口,之后是张红看不下去了,替我喝了一杯,大家这才恢复正常的吃饭。
就这样一直闹了一个小时,见他们男生越闹越凶,我们只好先离开了小吃店回学校。
而这时候,朱灿和张红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因为她们两的情格都有些豪爽,受不得男生呛声,所以就喝了不少。
而这整个哄闹过程中,我发现张小萌一直强颜欢笑着的,就好像她的笑颜下面,还藏着一张冰冷的脸庞。
我们回到宿舍也才七点多钟,张红和朱灿也没什么事,我还是打算去叶帅家一趟。
谁想我先打了个电话给叶帅,想要确定他是不是在家的时候,人居然说在外面喝酒呢。
“你不会吧,不是有脚伤吗,这样还能喝酒?”
叶帅那边的声音很吵糟:“没办法啊,可是书函硬要拉着我出来喝。”
我顿时噎住,原本就是想要和他聊左书函的事情,谁想到他就在叶帅的身边。
“小念,怎么了,说话呀!”叶帅在电话那头大叫。
“呃,没什么,我只是想要打电话问问你脚伤好些没有,没什么事要说。”
“既然这样那改天再聊,我这边听不太清楚。”
就这样挂了电话,连尖尖的情况也没来得及问。
谁想就在我拿着电话正要转身的时候,却冷不丁觉得身边有一股阴冷靠近,我吓得条件反射地差点就想要用咒。
“后主子。”一声阴森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是阿生啊,我暗自松了口气。
走道那头有同学走过来了,我自然不好开口跟他说话,我们宿舍里的几个在学姐学妹们的眼里早就以众不同了,要是这会儿再有人看到我对着空气说话,那不得被当成神经病。
阿生问我:“后主子,这几天因为主子离开的事情,龙呤斋的门一直关着,我害怕你伤心所以一直没有来问你这事儿,可是店门时间关得太久了,又怕别人起疑,现在阿生该如何是好呢?”
对面那个女生已经进她们宿舍里去了,听着阿生的话,我心里一阵难受,却只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阿生,正常开店门吧,如果不开门的话,我更没有机会修紫心印,只有修得了,才能早日和你主子相面。”
“是。后主子,你也不必再过伤心,主子他一定会回来的,只是迟早的事。”
我点点头,心痛难言。
阿生走后,我站在走道尽头的窗子前看着夜空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转身回到宿舍。
刚进去就听到朱灿在抱怨,说刚才吃饭的一个男生留了她的电话号码,这会儿约出去唱歌。
大家自然不会她去,都喝成这样了,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而且朱灿本身也醉了,在一番劝说下,便乖乖地躺在床上睡过去了。
可是我的电话却响起来了,一条接一条的信息,全是王正发来的,说请我们去唱歌之类的。
我回了一句:我们已经休息!
便索性把电话给关机了。
幸好隔天他也没再来骚扰我,而周三的下午,我早早离开学校便去了叶帅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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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主子,你说那位叶先生他会不会对我怎样?”阿生毕竟是只阴灵,而他跟了我们这么久,多少也已经知道叶帅是做什么的,而且对于他们阴灵来说,当面对会法力的人时,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似的有些自然感应。
“你放心好了,他要是敢对你怎样,我跟他拼命。”
“后主子,你这不是要折煞老奴吗?”
我愣了一下,忘记阿生是清朝来的了,那时候的官员奴性之重,三言两语还真说不清楚。
便连忙道:“阿生,你放心好了,他不会对你怎样的,你放松一点,可以和他,还有尖尖,你们都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真的吗?”
“当然,我不会骗你。”
谁想我的保证却在进叶帅家的时候一点做用了也没有,我忘记了叶帅在他家别墅外设过结界,这下可好,面对着电感应打开的大门,我走进去了,阿生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弹得往后飞出去好几米。
“阿生。”我吓得连忙将手里的东西一放跑过过扶他。
好在这里是郊区别墅,阿生被弹回去的时候没有人看到,否则不得吓死人了。
阿生在我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他的脸色早已变得灰白可怖,一脸沮丧的:“后主子,你不是说叶先生不会对付我的。”
这事儿真是怪我大意了。
我正无言以对的时候,门里跑出一个人来。
“小念,阿生。”尖尖笑得跟什么似的:“真不是好意思啊阿生,我们不知道你也会来。”
一边说话间,挥了挥手:“好了,可以进去了。”
阿生还是一脸惧怕:“真的吗?”
我朝着他点点头:“放心。”
这一次总算是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可阿生还是一副怯怯的样子,试想如果我们人类被谁给砍了一刀,回头说你别怕,你过来,我不砍你了。
现在阿生大概就是那样的感觉了,所以进了叶帅家正屋里后,他连看都不敢多看那个瘫在沙发上一脸萎靡正在看电视剧的叶帅一眼。
我白了叶帅一眼:“叶老板,麻烦你跟阿生道个歉,刚才你的结界伤到他了。”
叶帅懂得我的意思,便连忙打起精神来:“对不起啊阿生,我专门为你设个特殊的,这样你以后进来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阿生只是一个小小的阴奴,哪里敢劳先生动手。”阿生连忙道,话完抬眼看着我:“后主子,厨房在哪里?”
因为我们来的时候,我早就知道这会儿叶帅和尖尖一定还没有吃饭,所以便去超市里买了些吃食,这会儿阿生是急于想躲开,所以便要忙着朝厨房里去。
我只好把手里的东西都给他,而尖尖又是那么好客的家伙,立刻说他带阿生去,两人便朝着厨房里去了。
等他们走远,沙发那边便传来一声长长的感叹。
“哎呀,我哪天也有这么好的运气,捉只听话又懂事的阴奴回来伺候伺候小爷。”
“怎么着,尖尖伺候得不好吗?”
我白了叶帅一眼走过去,所以说一个再帅的男人,也不能常时间窝在家里,否则便会变得不修边副邋里邋遢的。
这会儿叶帅便朝着我笑笑:“指着他伺候我?你别看他一只小小的狐狸精,脾气可大,这几天闲在家里才知道他有多懒,都不知道给我吃了多少垃圾食品。”
顺着他的视线,我果然看到垃圾桶里堆着许多零食袋子。
“好了,就让你们两个男人在这幢别墅里慢慢作死吧/!“我坐到他面前:“今天来是要和你聊点正事。”
“什么?”
“聊聊左书函。”
关于南宫烈,我们都很有默契地不提起来,叶帅知道我的内心深处一直无法接受他就这样消失不见的事实,而我唯一的逃避方式便是不再提起。
他沉默着,听我讲了杨泽的情况。
等我讲完却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小念,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我脸上有东西?”我看到叶帅的脸色沉淀看着我,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脸颊。
“你瘦了。”他说。
“哦,这几天学校里的伙食不是很好。””不说我,你快点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帮到杨泽老师。”我把话题转开,隐下心里的难受。
叶帅也就不再逼问我,他知道我为什么瘦了,他知道我表面欢笑,可却心事重重。
一会儿后,叶帅严肃起来:“于你们杨老师的情况看,左书函是正在把他生双重人格的方向去引导,可是奇怪,如果他有资格做你们的解剖老师的话,他应该是修过心理学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左书函给误导。“”这也是我搞不明白的地方,杨泽的学历可不容小觑,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是不是左书函太厉害了呢?“”他确实是有些本事,你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我答应和他出去喝酒吗?“叶帅喝了口茶,这才接着说:“因为昨天晚上那个左书函才是他自己本人,他要我帮我推销房子,这个,才是他左书函的正业。”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他的正业只是一个销售员,可是他分离出来的人格却是演讲师,心理辅导师,全是一些搞学术的,而且还做得很出色。
真是令人无法解释的现像,分离出来的人格,比他的本体都有更加高的学历的知识面。
我问叶帅:“昨天晚上他的聊天内容正常吗?”
“怎么说呢?”叶帅苦笑了一下:“我觉得做为本体的左书函和他的另外几个分离出来的人格,他的本体更加不开心。”
“哦,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昨天晚上跟我说什么吗?他很苦恼,说得得努力赚钱,因为他的另外两个人格都是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的人,他们要喝最好的咖啡,吃上等的牛排,就算是衣服也只专注一种品牌,因为他不得不满足他们的愿望,所以一直往外花钱,尤其是这段时间,那个心理辅导师的要求越来越高了,他的在金钱方面,已经有些入不敷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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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帅道:“对,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我问他那两个人格挣的钱到哪里去了呢?”“你猜他怎么跟我说,他说那两个人格挣的钱,一个偷偷藏起来了不告诉他,另一个却有卡但不告诉他密码,所以他取不出来。”
我听得头皮发麻。
叶帅又接着说:“最不可思义的是,昨天晚上左书函突然说,再这样下去他得破产,所以他得阻止其中一个人格出来。”
“他能怎么做?”
“他没告诉我,但就我知道的,要阻止其他人格,得接受很深度的冶疗。”
和叶帅聊过之后,我脑海里会时不时闪过这样的画面,左书函在自己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可是从他的嘴里却说出三个人的声音和语气,他们在不停地争吵,不停地辩论,最终左书函始终没有得知,另外两个把钱藏到哪里去了。
想想都觉得背后发凉,后来因为大家都不想打扰这难得的开心气氛,关于左书函的事情就没有在饭桌上提起过。
阿生和尖尖两个人合作煮了一餐饭后,两个人明显要熟络得多了。
平时在梧桐街别墅的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上桌的,因为有南宫烈在,他一直不敢践越,可今天晚上不同,他在我们的一在坚持下,终于不安地坐到了餐桌面前来。
还好尖尖说会道,不一会就让阿生放下一拘泥,他和开怀畅饮了起来。
看到这样的情景,叶帅开玩笑道:“瞧瞧你们,把人家压迫成什么样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人人平等,明白吗小念同志。”
我白了他一眼:“边去。”
……
八点半钟,我和阿生离开叶帅家。
临走的时候叶帅跟我说了一句话:“现在南宫烈不在,单凭一个阿生可保护不了你的安全,你可以考虑一下搬到我这边来住,等南宫烈回来,我会亲自和他解释。”
“不用了,我会保护好自己。”
“既然这样,那紫玉风铃一定要挂在窗口,若是有什么动静立刻打电话给我。”“至于杨泽那边的事情,我安排好后会跟你联系,就目前来说他不会有什么危险。”
一路上,街道两边的路灯节节后退。
尖尖开车送我们回去,我靠在窗沿上,在黑暗的隐匿下,心思陷入落寞……
即阿生说,乔大伯表面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正常,他整天一日三餐知道自己做,唯一一点不好之处,就是阿生做的饭他还不吃,所以从拓东带回来这梧桐街的这几天里面,阿生一直暗自观察着他,但是都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和尖尖说再见后,我们推开大门进去。
其实南宫烈的消失对阿生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忠于主子,可是主子就这样不见了,心里自然难受却又地处排解,所以今儿晚上喝点小酒,能和尖尖成为朋友,我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进院就看到整幢别墅都是黑的,像个巨人似的沉淀在黑夜之中。
我看了眼身侧的阿生,小声问:“怎么回事,家里不是有乔大伯吗?”
“奇怪,他平时会自己开电视的,而且这个时候,他一般都回自己屋里去了,可能是害怕,所以他屋里的灯都会一直亮一整夜。”
“嘘。”
我让阿生不要讲话,凭直觉,我知道出事了。
这种在过寂静的感觉让人心里发紧,阿生自然明白我的意思,我们两小心着往屋里走进去,进了正厅后,阿生把大厅里的灯全打开了。
而就在这时候,楼上却响起一阵清脆的紫玉风铃声。
其实那串风铃我从拓东回来后就一直挂在窗口上,只盼着哪一天晚上突然响起叮当声,然后看到南宫烈朝我姗姗而来。
这会儿,这好多天没响的紫玉风铃却突然响了。
“后主子。”阿生神色一紧。
“跟我上去。“我示意他道。
我反手从包里拿出那把叶帅给的小竹剑,他说是南海紫竹林里竹子做的,这话当然不能信,可要是没点法力的想必他也不会给我,那岂不是害我吗?
此时阿生跟在我身后,我们两一起缓缓向楼梯上走上去。
我很紧张,不知道楼上究竟有什么东西。
‘叮……’
一阵清脆的紫玉风铃声再次响起来,紧接着‘呯‘一声巨响,这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可是却来自不同的两个地方,风铃声来自我的卧室,而这一声门响,却好像是来自于乔大伯那屋。
“阿生,你快去乔大伯屋里看看。”
我大吼一声:“谁在那里鬼鬼祟祟。"连忙快步冲向我自己的卧室,原是因为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把宽爷给的那本斋异志藏在卧室里了,因为带到学校更加不安全,所以只好选择藏在家里。
这本书要是被心术不正的人给偷去了,那后果不堪舍想。
容不得多想,我已经冲到了自己卧室门口,大力一把推开门。
就见正对着门的窗子边沿上,坐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看不清楚是男是女,可是大概听到我的推门的声音,他条件反射地扭头看了我这边一眼,黑暗中,对方闪动着一双白色泛着冷光的眼睛。
这眼睛吓得我身心一窒。
而对方在扭头看我了这一眼之后,便将身子往前一跃跳下去了。
我知道对方是异类,虽然没有那种阴冷的感觉,也不是阴灵,可是也没一个人类会有那样的眼睛。
我连忙追到窗子口往下看,便看到那个往下跳,落到院子里的黑影匆匆忙忙地一闪,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不见了。
“后主子,乔大伯他……不见了。“
身后,阿生匆匆跑进来,将我卧室里的灯拉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他了,必定是嗔魔界的人带走了他,看来他的确实是知道些嗔魔界的秘密。”我转身看着阿生,他很不安,这种不安来自于他也知道,在这若大的别墅里,我和他都无力保护对方。
“阿生,以后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追出去,以我现在的能力,我们只能自保为上。”
“我明白,我们得韬光养晦,等着主子回来。”
我点点头:“你回屋休息去吧,明天我们一起去龙呤斋。”
“是。”
阿生离开后,我打开床下的地板看了看,那本斋异志还在,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其实刚才那一幕让我很害怕,只是在阿生面前,我又不得不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会儿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两腿发软。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个晚上恐怕是不敢再睡了,我索性把书拿出来,一字一字地开始悟了起来。
大概天快亮的时候,才迷糊睡了一会儿。
只到阿生来叫我吃早餐了。
我手里的书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阿生看在眼里,也看出我一夜未睡的疲惫,不由道:“后主子,修炼法术不能急功进利,否则你会偏失自己的。”
“我知道,这个你主子跟我说过了,你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
所谓偏失,就是会坠入魔道的意思,这个南宫烈提醒过我。
我朝着阿生递过去一抹安心笑意:“准备一下,我们去开店吧!”
……
十月份了,清晨的阳光不再那么灼热,猎猎的冷风地时不时地夹杂着灰屑扑面而来。
因为有了南宫烈,任何天气在我眼里都是明亮的,也因为他不见了,我的眼里,满目灰色。
我和阿生打开龙呤斋的店门。
为了防止被盗,晚上打打烊的时候,店里会设上结界,这么多的奇珍异宝要是被谁给偷去了,那会连带着出现一些不良的后果。
这会儿进店后,阿生挥了挥手解开结界,就见货架上的古董都闪着润泽光采。
而这些,也只是我们眼里能看到而已,在其他客人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些假货而已。
我站在那匹琉璃马前,不敢伸手去碰触,怕把上面南宫烈指尖抚过的地方给擦拭掉了。
心里有种沉到谷底的低落感。
如果他还在这世上,那无论如何,有现代科技,至少可以打个电话吧,可是他就这样消失了,浩浩三界,我又能到哪里去寻找?
“呀,阿生,终于看到你开店了,近段时间都去哪里了,我大姑姐想要请你算个卦呢,等了好几天,我每天买菜都要到小旧街来看看人开门没有。”
就在这时候,一道响亮的大婶声音响起来。
我连忙收拾好心绪扭头,就见一位穿着花哨的大婶子站在店门口,问阿生今天开到几点才打烊之类的。
阿生不紧不慢,告诉她会一直开到下午五点半。”得,那我快点回去叫我大姑姐。“大婶子喜出望外地,一扭头跑了。
我这才问阿生:“这位是小旧街的吗?”
阿生摇摇头:“没见过,可能是小旧街的街坊给介绍来的。“
没想到龙呤斋才开张没多久,阿生的名气居然就这么大了,我欣喜不已:“阿生,你本事了得,不过也要有所藏敛,否则名声再外也是件麻烦事。”
哪成想阿生居然一脸面无表情地道:“后主子,你就别笑话我了,对老奴来说,这些聒噪又可悲得很,这命有什么可算的,有些是自己作的,有些是天注定的。唉,后主子,你要是觉得烦就到后院里去,这里自有我来打理。”
看着他一脸苦恼,惹得我不禁想笑。
大约半个小时后,那位婶子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位看上去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人,两个都大约五十来岁,这婶子介绍,她大姑姐姓周,叫周姐就好了。
反正不管来的是谁,阿生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会儿便问了一句:“那请问这位周姐,你想要算什么卦呢?”
周姐容色憔悴,摇摇头道:“阿生哥,这卦,能不能到家里去算呢?”
听到她一声阿生哥,我差点没有笑出来。
阿生连忙摇头:“要算便在这里算,哪有算个卦还要上门去的道理。“
“是这样的阿生哥,我想请你帮我女儿看看姻缘卦,可是她在家里怎么也不肯出来,就请你到家里走一趟吧可以吗,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但阿生依然倔强地摇头。
其中的原委我明白,阿生现在的修力不稳,而且现在有些人家喜欢在门头上挂八卦镇宅之类的法器,这样的家宅,阿生要进去撞到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所以上门服务这一点,他绝对不可能答应,而我他不会让他去。
“两位婶子,阿生自有自己的规矩,你们如果真心想要算卦,那就得听他的,无论如何也不要为难了阿生才是。”
我连忙出去,尽量将语气放缓帮阿生解围。
两位好像才留到我似的,一脸不解道:“这位是?”
“这是我的店主家,她最清楚我从来不上别人家算卦了。“阿生没好气的样子,他早被两个女人左一声阿生哥,右一声阿生哥的给弄得脸色难看了,要知道,他可是清朝时期的老儒酸,怎么受得了女人这般轻浮。
呃,在他的眼里,这应该算是轻浮的一幕吧。
两位婶子见阿生好像有些生气了,两人便一脸失落。
那周姐索性便老泪一流,抽泣着哭了起来。
这下我和阿生都慌了手脚,我连忙问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周姐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们讲了一遍。
周姐五十八岁来了,老来得女,四十岁得生得女儿小美,自然是万分宠爱,谁想这一宠爱居然害得小美不求上进,上学不好好学,初中毕业就死活也不再去上学了。
“没办法,我只好把放任她就这样整天呆在家里。”说起女儿事,周姐一脸心酸样:“我怎么会想到呢,现在的年轻人就算在家里也能通过网络和别人交上朋友,而这些人又好好坏坏的对她有些影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概她没再上学两年后,她开始把交朋友的方式转换成现实生活中来,这无论是个好消息,至少她开如接触真实的人群的,而且不知是谁还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说是在KTV里做售酒小姐。”
阿生突然一脸不解地打断她:“什么?KTV是什么意思?”
这一问把周姐和大婶都给问住了,在她们的眼里,阿生虽然比她们老一些,可是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我连忙解释道:“阿生喜欢隐居避世,自然不会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哦,原来是这样,阿生哥,你真是了不起呀!”
周姐接着进:“我起初是不想让她去的,因为家里也不缺那几个钱,可是后来想想,至少她原意出去工作,而且有的时候,又不得不多给她些磨练,否则将来等我们老了的那一天,她怎么办?”
“所以我就答应她先出去上一个星期看看,如果不适应,再找其他工作。”周姐说到这里,不由得眼睛突然就红了:“这事儿说起来还是怨我,是我太迫不及待了,但实际上,以小美处世能力,怎么能一开始走入社会就让她到那样的地方去上班,KTV里的人一般都很杂,三教九流都有。”
“开始一个星期,我始终是提心吊胆的,小美现在也快十八岁的,按照正常的孩子,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有自己的隐私,可是我担心呀,所以就天天晚上到她上班的楼下等,一直等到她安然下班,我才将她接回家。”
“一开始的时候,小美也没说什么,可是这样大概一个月后她便开始反抗了,她说同事们看到她都出来推销酒了,可上班还要妈妈接,这要是传到客人耳朵里,人家会以为她还没有成年,所以不敢买她的酒。也就从那天开始,小美说什么也不要我再去上班处接她下班了,还说如果我再去的话,她立马就恢复以前的上班状态,再也不出门了。”
“可是我知道,小美如果长期不出门的话,迟早会得心理疾病,所以我只好顺着她,答应再也不去接她下班了,谁想到就在我没去接小美的一周后,小美就开始有些异常起来了,有时候她神情会有些恍惚,吃饭吃一半突然就停了下来不知在想什么。”
“我们都以为是夜班长得太久她累了,而小美去上班的事情,她爸原本就很反对,这会儿又看到小美魂不守舍的,所以便提出不让小美再去上班了,还说就算她永远在家里不出门也没事,总之不能再去哪种地方上班,谁想当时小美听到后反应很大,当下就说如果不让她去上班的话,她立刻就死。”
我问周姐:“小美是不是太渴望和外界交流了,所以才有这么大的反应。”
周姐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看她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很严肃,一点也不像是说说玩的,所以我和她爸就蔫了,我们不敢再逼她。那天,等小美回房后,她爸还和我吵了一架,说都是我惯坏了她,否则的话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可是许多世人都不这样吧,当发现自己的孩子没被教好再后悔的时候,往往都不知道是该怪自己还是该怪命了。我们吵完这一架后,小美爸单位恰好又派他到外地出差,这一去就是半个月,而这半个月里,小美的情绪发生了更加可怕的变化。”
说到这里,周姐看了大婶一眼:“妹子,那天的事情还是你跟阿生哥讲吧!”
大婶这才清了清嗓子道:“听说姐夫出差去了,我闲来没事就想去看看大姐,谁想那一天,我刚进门,大姐说她去超市买点菜,让我在家里陪着小美,当时大姐也没明说,我虽然从电话里知道小美出去上班的事情,但是并不知道她情绪开始有变化的事,所以我就答应下来了,而当时小美在她自己那屋里,根本就没出来。”
“我一直以为小美睡着了,大姐走后,便打开电话调成最小的音量在那里看电视,谁想看了一会儿,便听到一阵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儿,我开始以为是电视里在声音,可是一看画面和声音对不上呀,当下便把声音全部关了仔细听了听,才发现那声音居然是从小美的房里传出来的。”
“因为声音太怪异了,也不想是人能喘出来的,所以我便走到房门口问了一句‘小美,你没事吧?’当时小美一声不吭,她没有应我,而那呼哧声却没有停下,所以我只好试着推了推门,谁想到那门居然一推就开了,而推开门后,我却看到了很奇怪的一幕。”
“我看到床上的小美整个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折叠着,她背对着门口,看起来是盘腿坐在床上,可是她的双臂却弯曲在背后,像扭麻花似的交差扭在那里,而背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的,我总觉得那不是小美的背,而是小美的胸,但那怎么可能呢,因为她的后脑勺对着我,试想,一个人怎么可能将自己的脑袋扭曲得反了个面。”
“但那种怪异还是让我忍不住颤着声音叫了一声‘小美’就在我叫她的时候,身后客厅里的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响起‘啪’的一声,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再转过头来时,却看到小美正好模好样地坐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这视觉里的反差又蓦地把我给吓一跳,我便问她‘小美,你刚才在做什么?”因为小美太瘦了,而且她又穿着一件很宽大的T恤,偏偏那T恤上又没有任何的图案,根本就分不清楚刚才对着我的是背还是胸,而这会儿小美又笑着朝我说‘姑,我在做瑜伽呢!’我这才松了口气,暗想是自己眼花了。”
“之后我便没再问她什么,因为先前听到客厅里有什么东西掉了,所以便没再管小美,而是转身出去看个究竟,可我找偏了整个客厅,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掉到地上了,而我正在奇怪的时候,大姐也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姐接着道:“我想那时候妹子是真的吓到了,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她的脸色苍白,我问她怎么了,她便把先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只到那会儿,我才再也忍不住了,便把妹子叫到我房里,小声告诉她最近小美的变化。”
“实际上妹子看到情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在那天之前的一个晚上,我早早睡下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大半夜的,我突然一个激凌就醒了过来,看了眼时间是凌晨两点钟,我这辈子,唯一的福气就是睡眠好,无论有多糟心的事情,每当那个睡眠时间来到的时候,我总是会睡过去,像这样突然醒过来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而且醒过来后,我感觉自己的思绪很清醒,心里发慌得很难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所以我便想着到小美房间里去看看她,谁想当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光线低暗的房间内,我看到小美就坐在床上,正如妹子讲的那样,她背对着门口,盘腿坐在床上,当时的光线很暗,我看不太清楚。”
“但小美是穿着一件吊带背心,所以我总觉着她是不是胸对着我,脸却对着窗子,这不挺可怕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明她的头转了一百八十度,当时房间里寂静得没有一点声息,我吓得脚一软‘小美,是你吗?’问话的时候因为我的脚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所以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可是等我再抬起眼来的时候,卧室里的床头灯一下了亮了,小美好模好样地坐在那里,一切正常,而且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问我怎么大半夜的进她屋?”
“我说是因为担心她没有盖好被子,当时我的心狂跳不停,灯光虽然亮了,可是我看着灯下的小美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便试着问小美刚才在做什么,她若无其事的说‘今天晚上下班有些早,我睡不着,所以做做瑜伽’我知道瑜伽是什么样子,可是再夸张也不至于会扭成那样啊呀!”
“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了小美,是因为真的没有一个人能扭成那样,再者,现在小美不是好好的坐在我面前吗,所以怀疑是因为光线的原因,我自己看错了,谁会想到两天后,大白天的,我妹子居然会亲眼看到这样一幕。”
似乎再讲起当时的情景,两位还是满脸惊骇。
我问她们:“可是阿生算卦一般算的都是些普通卦而已,如果小美真是在动作言语上有异常,那你们是不是应该带她去医院里看看?”
“不。”周姐摇摇头:“我相信阿美的事情并不是医院里能解决的,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去过,我们找了个借口,说是全家健康体检为由去的,可是医生根本就查不出来小美哪里有问题,她的身体从头到脚都很健康。”
“可就在那天体检完成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小美爸去开车,走在后面的我和小美并排走在人行道上,走过一个下水道井盖的时候,她突然对我说了一句‘别费心思了,我是不会走的。’当时我听得一愣,问她,小美你说什么?她又一脸不解地看着我,说她什么也没说。”
“可我确实是听到她和我讲话了,而且还是一句并不普通的话,她让我别费心思了,她是不会走的。这什么意思?当下我就明白过来,难道是小美身上有什么东西,而刚才跟我说话的并非小美,而是那个附在她身上的。”
“大姐,别说了,你说得我都害怕了。”大婶子这时候开口道。
我看了阿生一眼,阿生一脸沉思样,抬起手抚着下巴上那小把山羊胡子。
“阿生哥,这就是我想要请你去帮我女儿看看的原因,求你救救她,只要她能恢复正常,你们龙呤斋要多少钱我都原意给。”周姐诚恳地看着阿生。
可阿生沉呤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我知道他在等着我拿主意,要说钱,咱们龙呤斋并不缺,缺的就是我修紫心印的机会。
我只好对她们笑笑道:“周姐,你们先别着急,我和阿生到后院去商量一下,毕竟如果小美真像你们所说的,那可能是有些问题,但是阿生只是一个算卦的,其他的事情他愿不愿意管,还得我开导开导他。”
“那就拜托你了小念姑娘。”
阿生早已自行站起来朝着后院去了,我连忙跟上去,等一直走到后院里,他又转身向我行礼:“后主子,阿生失礼了。”
“阿生,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束,尤其是对我,我们这个年代的人,早就不兴这些行礼的东西了,你不必想那么多,还说正事要紧。我来问你,你听了周姐她们的话后,觉得小美是真的被附身了吗?”
“后主子,光凭这两个姨婆的一张嘴,阿生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呀,再说就算真的被附身了,你也知道我只是一只普通的阴灵而已,要是法术比我高的,我根本就对付不了。”
“不用你对付。”我小声道:“你只需要安心在龙呤斋里守着,把我使唤出去就可以了。”
“哎呀,这可万万使不得。”阿生立刻连连摇手。
“阿生,你想不想我快点找到你主子,想的话修紫心印是最好的办法,而去除掉这些作乱的阴灵,不就正是我修紫心印的机会吗?”
“可后主子,要是有什么不防,你被阴灵伤到的话,我将来怎么和主子交待?”
“你放心,要是对方很强大的话,你忘记了还有叶帅吗,到时候我找他帮忙就行了。”
“那……也只能这样了。”
阿生低声着垂眼。
等我们两走出去之后,在周姐两姑姐的期盼眼神下,阿生这才一本正经道:“这位大姐,你家女儿的事情我已听在心里了,不过至于小美是否真的有问题,我想先请小念姑娘随你们去看看。”见两人目光质疑,他便道:“小念姑娘是我的东家,在这些方面,我到是教了她一二,等她去验过小美真有其事,之后我们再想办法,否则我是不会亲自上门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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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我跟阿生‘学’过些东西,周姐和大婶子这才眉开颜笑起来:“小念姑娘,那麻烦你了,正好小美现在在家里,我们这就去看吧?”
“好,走吧!”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挎着平时背的双肩膀,包里藏着符咒,还藏着叶帅给的紫竹小剑。
走出店门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步伐是那样随意而轻快,不知为什么突然冒出一种想法来,也许我天生就是要做这行的,命中注定的事情,才会让自己有这种迫不及待的心情。
为难了宽爷,他还费尽一切心思让我从来不碰这方面的东西,可谁知道呢,当一切来到的时候,却是这样的水到渠成。
周姐的家在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里面,一路上两人对我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因为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而且又这么年轻,但因为看在阿生的面子上,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一路上她们便没再和我多说什么,面上到是客气着。
我并不再意,打小随着宽爷长大,早就尝尽了人世间的冷暖,而且为了能修成紫心印,受这么一点小小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大约二十分钟就到达了小区。
周姐家在三楼,步行上去很快就到达门口。
“不知道小美起了没有,我出门的时候她还在睡。”
周姐一边说话,一边将门给推开。
而就在她推开门的时候,我只觉得迎面蓦地刮来一道阴风,很冰凉的感觉,突然一下子,将我的头发给吹得往后飞扬了一下。
同时站在我身边的周姐和大婶子也被风给吹了一下。
顿时两个人的脸色变得苍白,哪里来的风啊,一般情况下,除非家里正对着门口的窗子开着才会有这种过堂风,可是窗子关得好好的,为了不影响小美的日夜颠倒的生活习惯,就连客厅里的窗帘也是拉上的。
而在我们被冷风吹得浑身一凉的时候,正对门口客厅里后的窗帘却纹丝不动。
我们三人都呆了呆。
而我在心里地打了个颤,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厉害,大白天的居然也能来去自如,不过到是坚定了一点,看样子小美并不是心理疾病之类的,而是真的有什么在干扰着她。
“小念姑娘,这……”周姐已经呆住了,她们两根本就不敢再进屋。
说实话,这屋子里就算没有刚才那阵风,光肉眼一看也是阴森森的有些恐惧。
这时候正好是早晨十点半钟的样子,窗外太阳高悬,可周姐家却在窗子口严严实实拉了道蓝子的窗帘子,至实整个屋内阳光穿透不进来不说,因为光线照在窗帘上的原因,整个屋子里都有一层蓝莹莹的冰凉感。
我在她们两人的注视下,不发一言走到窗子前,三两下将窗帘给拉开,让阳光照进客厅里,顿时整个屋内都清亮了不少。
“小念姑娘,是小美不让拉开窗帘的,她说会影响到她的睡眠,再者她说太阳光线对她的皮肤不好,她怕晒黑。”周姐战战兢兢地进屋了,这里可是她自己的家,可踏进来的脚步,却像走进一个魔窟似的。
“周姐,这事儿你不能由着她,得让屋里光线充足,这样才能驱散郁气,更何况她要睡觉也是在卧室里,实在不行的话,拉她卧室那一间的窗帘就行了。”
“好,我明白了。”周姐点点头:“那,我去看看小美醒了没有。”
我点点头。
周姐去叫小美去了,大婶子给我倒了一杯茶,小声道:“小念姑娘,还请你帮着跟阿生哥说说好话,我们家小美就靠他了。”
我道:“对了,有件事情我很奇怪,你明明知道阿生只是算卦的,怎么会想到要带你大姑姐来找他帮忙这样事呢?”
“哦,其实是这样的,我们不是常常到清月庵去上香吗,前不久去的时候,恰好听到你们小旧街上刘妈妈讲的,她说当时她儿媳妇出事了,就是你们龙呤斋给治好的,所以我就想到了我家阿美的事情。”
“刘妈妈?”
我一愣之后想起来了,是刘生妈,上一次他老婆被邪灵附身,当时还是我南宫烈带我一去帮了他家,后来隔天刘生到店里道谢,阿生还一再交待他不要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去,当时刘生也答应了,谁想到后来居然是他妈妈在外面传播信息呢!
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
很快周姐便从卧室里出来了,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女孩子,个子跟我差不多,一六五左右,很瘦,正如大婶子说的,瘦且因为她现在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所以根本就看不出来是否有胸。
想必这位,就是小美了。
小美的长相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很好看,五官清秀,一点也没有整天熬夜和玩电脑人的样子,长头发乱蓬蓬地披在脑后,大概是还没有睡饱就被妈妈叫醒,脸色不好看,浅淡的眉头皱成一个结。
“妈,你到底把我叫起来做什么?”
就算是生气,声线也不是那种剌乎乎提高的语气,这在我的眼里,完全就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
长得清秀,又温柔,要不是刚才进屋的那一下,我几乎要以为是周姐想太多了。
而我这时候也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很温柔的女孩,后来却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做自我介绍:“小美,你好,我是杜念。”
小美这才张开依然惺松的眼睛:“呃,你好!”她有些匪夷所思的样子,看了周姐一眼:“妈,是我们家的亲戚吗?”
这下问得周姐有些难堪起来了,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跟小美说,说怀疑你身上有其他东西吗,这话不好开口。
大婶子也愣住了。
我连忙道:“我不是你们家的亲戚,实际是我和周姐是朋友,我们在做福利院做义工的时候认识的,听她说家里有个比我小几岁的女儿,正好我也没有妹妹,所以就想到家里来认识认识你呢,小美,你和周姐说的一样,果然长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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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了,没有告诉你而已。”周姐不动声色道。
好在小美也没什么心思再追问下去的样子,而是朝着大婶子叫了一声:“姑姑,这么巧啊,你不会也去做义工吧?”
“我到没有,只是巧好要来你家找你妈妈,结果就在楼口遇上了。”大婶说。
“哦!”
小美的视线淡淡地扫我们众人一眼:“那你们先坐着我,去洗洗脸。”
等她走后,我对周姐两人竖了竖大拇指:“做得好,我们做什么不能让她明白过来,否则打草惊蛇就更不好了。”
周姐点点头。
只是就目前来看,小美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等她进了洗手间后,我观察了一下屋内,一般情况下,用叶帅话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最重要的因素无非两种,一种就是受害者本身的因素,还有一种也许是屋子的格局,又或者是有什么旧家具之类的。
我虽然不懂得风水,可是照着斋异志上教的大概看了一下,觉得没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问题。
在种情况下,我只能主动去接触小美,看看她的反应。
我示意周姐她们到里屋去,好给我和小美留也一些空间来。
两人会意,站起身来去了周姐卧室那屋去了。
因为这套房并没有多大,所以洗手间里时不时传来一阵小美用水的声音。我装做四处看看的样子,有意无意地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小美开着一缝门,按照常理,如果水笼头正在流水的话,她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站在面盆前的吗?
可是当我从门缝里看进去的时候,却看到洗手台前空荡荡的不见人影,而水笼头却开着很大的水。
因为心里想的和视觉上看到的不一样,自然是吓得我心里一缩。
而就在这时候,我的裤脚边却被一只突然从那缝门后伸出来的手拉了一把,这一下我怎么也没料到,因为小美的个子和我一般高,怎么会想到她居然从门下端伸出一只手来拉我呢?
我看着那只苍白的手,一时怔住。
小美好像用蹲着的姿势,她的脸一半藏在门背后,一半露出来,所以只露出一只眼睛来,那眼睛里完全没了先前第一眼看到时候的惺松和温柔,而是满眼警惕地看着我,并小声道:“快进来。”
我愣了愣。
“快点呀,不好让她们听到我们说的话。”小美居然这样说了,话完后,她躲开了,并将门给拉得更开。
其实我心里有些发怵,虽然知道这家里一定不平常,可还是拿不准那东西在不在小美的身上,如果不在呢,她只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呢,就算在她的身上,可是又很厉害我制不住怎么办。
我原是想着这大白天的,就算有那东西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可现在一切显然已经超出了我的意料。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不进去的话,得不到小美的信任,那我岂不是连修紫心印的机会也没有了。
我回头看了眼身后,客厅里什么都没有,但还是听小美的话,推开门进去了。
呯的一下,我才进去,躲在门背后的小美就连忙将门给关上了,并且很紧张的样子,摁下了锁。
“小美,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只好强笑着装做不解地问她。
“嘘。”小美对着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说小声一点,她们会听到的。”
“她们?谁?”
“我妈和姑姑啊,我们的谈话不能让她们听到。”
“哦,这个你放心,她们不在客厅里,好像说有什么事情要商量,所以回主卧室那边去了。”
“这样啊!”小美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这才转身把水笼头给关了:“你早说呀,害得我白紧张。”
“我不知道你有话要跟我说,而且这话还不能让她们听到。”
“当然不能让她们听到了。”
小白转身拿毛巾擦了擦手。
我问她:“为什么,我们才第一次认识,为什么我们聊的话她们不能听到呢?”
“因为我是为你好呀!”小美笑了笑:“你知道她们在聊什么话题吗,她们在商量着,什么时候好动手。”
“动手?做什么?”
“杀你呀!”
我头皮一麻,噎住,居然半然话也反驳不了她。
“现在你知道了吧,这种话题怎么能让她们听到呢,那不是把我自己给暴露了。”小美彼有些得意地朝着我笑笑,而后转身照镜子去了。
我不解:“她们为什么要杀我?”
其实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明明就是我让周姐她们两个离开的,再者,这两个中年妇女和我无怨无仇,她们也没有下这种毒手的可能,只有一点能解释得通,那就是小美在胡说八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信的。”小美照完镜子了,她转过身来很认真地看着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妈和姑姑不止杀过一个人了,以前她们也会带朋友回来,可都被她们给杀了。”
“小美,你不要吓我。”我故意道。
“哼,别跟我装,我就知道你不会信的,这样吧,我跟你讲件事情你听完后,如果还是不信,那我就不会再管你了,管你是死是活。”
“好啊!”
小美识穿了我的假害怕,她似乎有些不满了,而我又不敢惹怒她,因为我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阴气,所以如果她不是被附身,而是精神有问题呢?
在这种时候,我还是得为自身的安全考虑一下。
小美卫生间里的一个凳子让我坐下来,她自己却坐到了浴缸边上,然后卷起T恤边沿,露出一堆细白的腰身来,正当我不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就见她从裤腰间里拿出一包烟来,抽了一支点燃,并问我抽不抽。
我自然摇头。
小美重重的吸食了几口烟草后,开始讲道:“我妈和姑姑不正常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如果我在听周姐讲的时候,时间点没有记错的话,那时候的小美开始很不正常起来,也是从一个月前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月前,我爸爸要到外地去出差,那天晚上,我姑没事来找我妈玩,而我因为还要赶回去上班,所以便没有多在家里逗留,我大约八点半钟的时候出的门,可是走了一半的路发现电话忘带了,便只好再返转回家里来取。”
“而当我推开门的时候,我看到我妈和姑在她卧室里聊什么,因为门开着,我一眼就看到了,我***声音很小,一边说还一边哭着,当时我想可能是因为和我爸爸吵架了,所以才找姑姑诉苦,而这种时候如果我出现的话,我妈也少不了会拉着我说上几句。”
“因为我又要赶着回去上班处,所以当时我就没有出声,而是轻手轻脚地去电视柜那里拿了电话准备走,就在我拿好电话转身要走的时候,竟然看到我妈身边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件红衫衣,一把乌黑的头发披在脑后,因为是背对着我,所以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但是能坐得离我妈和姑姑这么近的,而且还进了我家,能被我妈带到卧室里讲悄悄话的,那一定是她们的好朋友。”
“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就离开出去上班去了。可是你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了吗?等我凌晨两点钟下班的时候,我回到家却只看到妈妈在她的卧室里,而另一个客卧里也只有姑姑一个人,那个红衣女人却没有留下来,我心想反正现在交通这么方便,也许人家玩一会儿之后便回自己家去了,这也很正常。”
“可是等我去卫生间里上厕所的时候,无意间我看到卫生间垃圾桶里居然有一件红色的衣服,上面不知道是血渍还是水,因为同时红色,所以不能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件红衫衣就是那个女人穿的,并且现在上面还有湿印。”
“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为,我突然觉得卫生间里有股很恶心的血腥味儿,而且在洗手台的边沿上,我还看到了细小的血丝,当时把我给吓呆了,一种很可怕的念头在心里油然而生,我想亲口去问问妈妈是怎么回事,可又害怕,于是就这样忍着回到自己的卧室,一夜不敢开门只到天亮。”
“可无论多怀疑,那毕竟是我自己的妈妈和亲姑,所以我还是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至于那股血腥味儿,一定是我起了幻觉。谁想这一切都在我吃早餐的时候,心里所有的自我安慰都被击败了,因为我端过姑姑端来的汤时,我看到她脸上那种很奇怪的笑意,只是淡淡地一下,而且就是这一下,突然让我对那碗汤产生了警惕感。”
“等姑姑转身的时候,我连忙用汤匙搅拌了一下汤碗里面,你猜我打捞上来什么?”
我没言语。
小美继续道:“手指甲盖,明白了吗,一个完完整整的手指甲盖。可是我妈和我姑的手却没有受一点伤,她们都好好的,当下我连忙放下汤碗跑回自己的卧室里干呕起来,太可怕了,和我头一天晚上想像的一样,她们杀了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还……还把她……。”
小美摇摇头:“太恶心了,我一想起来就恶心,根本就说不出来。”
可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的意思是,她妈和姑姑把那个红衣女人给杀了,然后再拿来煲汤。
可能吗?
见我依然不言语,小美便道:“现在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好了吧?所以说,你一会儿出去之后,什么都不用说了,赶快离开我家,以后别再回来了,就连去做什么义工也不要和我妈在一起,否则她会伤害到你的,知道吗?”
等她这句话说完,我笑了:“小美,你遍这个故事的目的就是不想让我再来你家对吗?因为你已经看穿了你妈妈想要让我来和你做朋友,可是你却又不想和我接触。”
“不,不是这样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相信我好吗?”她有些急了。
但我自己却笃定,小美的故事虽然恶心,但是就好像一个小女孩的恶作剧似的,我并不放在心上。
见我镇定自若地站起来,小美很着急道:“你真的不信我?”
“小美,试着和我做朋友好吗,虽然比你大几岁,但难说我们有共同的爱好,而且很能聊得来呢?”
“好,算了,你不信,我说太多也无用,别到时候你再后悔,但是你记住了,别以为你被杀之后,我会帮你主持公道,帮你报警之类的,那绝对不可能,无论家里发生什么,我都只会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绝对不会去伤害妈妈和姑姑。”
没想到小美会很严肃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我噎住,正想着怎么巧妙地转移话题的时候,听到门外突然有一道男声传进来:“咦,家里没人吗?”
听到这声音,小美用那种很释然的眼神看着我:“好了,你算得是逃过一劫了。”
我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爸出差回来了,只要爸爸在家里面,我妈妈和姑姑就不敢再乱来。”
话完,她便换上一副笑脸拉开卫生间门走了出去,甜甜地叫一声:“爸,你回来了。”
小美像天下的女儿看到父亲时的愉悦,她高高兴兴地跑过去,一头扑进了那个高大而警惕的男人怀里。
是的,这位大叔是警惕的,整个人很紧绷,在女儿扑到自己怀里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他的不知所措和躲闪的眼神,他好像有些害怕小美,没有提着行李袋的那只手就那样悬着,也不转手抱抱扑过来的女孩,而是平平地问了一句:“你妈妈呢?”
“哦,她和姑姑在卧室里说话。”小美道。
“嗯。”男人这才惊讶的看着我:“小美,这位是?”
“这位是妈***朋友。”小美这才放开爸爸,看着我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杜念。”我道:“叔叔你好,我是周姐的朋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好,呵呵。”小美爸牵强的笑了笑,回头对小美说:“去叫你妈出来,既然家里有朋友来,怎么还躲在内屋里说话,不礼貌。”
小美答应一声,欢天喜地地跑向周姐的卧室门敲了敲,说是爸爸回来了。
可一连叫了几声,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起初我到没有留意,小美爸的反应却很大,一下就将手里的公文包扔掉跑了过去:“小美,让开。”
说话间便将小美给推到了一边,而后抬起脚一脚重重地踹到门上。
呯的一声巨响,周姐的卧室门被踹开了。
就见周姐坐在床边的一个沙发上,抑头往后靠着,像是睡着了似的,而大婶子却斜躺在床上,她们一动不动,这么大的踹门动静居然没有听到。
出事了,我念头里一闪。
连忙跑上去探周姐的鼻息,呼吸均匀。
“小美,却拿杯水来。”小美爸大叫。
整个过程,相比起我和小美爸,小美很平静,她既没有惊叫,也没有其他反应,只是这会儿听到爸爸让去打水,便应了一声,转身去倒了一杯水来。
小美爸接过来容不得多想,喝了一口便从嘴里喷到周姐脸上,这一激凌,周姐悠悠地醒过来,大婶子也用同样的方法醒了过来,两个人都一脸困惑。
“怎么了,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你们晕倒了。”小美爸显然有些没好气,虽然救醒了她们,可是却又不着急似的,要是平常人家遇到这样的事情,那还不得快点往医院里赶,可是小美爸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而周姐在听说自己晕倒了之后,她也只是‘哦’了一声。
之后大家都像没事人似的,该擦脸的擦脸,大婶子还问了一句:“姐夫,你今天下班早啊!”
小美爸没出声,而是长长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卧室,他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疲惫。
我想起小美抱他时的样子,到后来让周姐她们醒过来的笃定,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似乎小美爸才是最晓知秘密的那个人。
此时已经快到中午时分了,虽然还是拿不准这阴灵到底什么来路,一般情况下,叶帅教的是先和当事人接触,知道阴灵的来路,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可小美和周姐们的连锁反应把我给弄得有些蒙了,这会儿又是吃饭的时候,听了先前在卫生间里小美对我说的那些话后,不管真假,都有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所以我起身告辞。
周姐执意要送我下楼,正好,我也想问问她刚才是怎么回事。
临走的时候,小美跟我要了个电话号码,并且在称别人不注意之时,在我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记住了,以后不要再来我家了,真的很危险,相信我。”
她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恶做剧或者是装出来的担心。
出门后,周姐和我一直沉默着走到楼下院子里才开口。
“周姐。”我正想要说话,她便打断了我。
“小念姑娘,刚才出门的时候,小美是不是告诉你叫你不要再家里了,说家里很危险,还告诉你我杀了人。”
我吃惊道:“你知道她说什么?”
“当然知道,因为头一次,她就是把这话告诉她爸爸的,说是我和她姑杀了人,可是告诉她姑姑的时候,又说我和她爸爸一起杀了人,但实际上,我们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呢?”
“周姐,小美的这种情况,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是幻想症。”如果一个幻想症的的人身上再加一个阴灵,那后果一定很可怕,阴灵会加深她的幻觉。
“我以前也这样想过,可是到医院里检查却什么也查不出来。”
周姐长叹了口气::“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有点什么,我可怎么办?”
“周姐,刚才你和大婶子怎么好好的就晕了呢?而且我看到叔叔救醒你们后,也没打算送你们到医院里看一下的意思。”
“哪看得了那么多,我晕倒在家里是常事,而她姑,只要来我们家都会晕倒,也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才会义无反顾地相信家里有不应该有的东西。”
“你能告诉我晕倒之前是什么感觉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周姐歪着头想了想:“就好像身体里的力气突然一下子朝着嘴巴里往外冲似的,之后便觉得浑身无力像是血糖低似的,时间很短,然后就晕过去了。”
我心里大骇,那可能是有阴灵在吸食她们的阳气。
而我现在想起来,小美说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坐在周姐身边听她们聊天,那个女人却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那么这个红衣服的女人,实际上是人吗?
“小念姑娘。”见我一时想得入神了,周姐抬起手来在我眼前挥了挥:“这小美你也看了,家里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那依你看,这家里有问题吗?”
“肯定是有一些的,不过你放心,我们还是会着重从小美身上下手,到时候有什么安排,你只管配合我们就行了。”
“好的,那我在这里先谢谢你和阿生哥了,对了,我记个你的电话号码,要是有什么事情我打给你。”
……
离开小区后,我没有回龙呤斋,而是直接去了叶帅别墅。
因为我知道这事儿实际上阿生管不了,左右还是得去请教正在家里养伤的叶先生。
得,看到我大中午的去,叶帅和尖尖都高兴得什么似的,他们两人几乎是一起开口问我:“带吃的来了没有?”
我白他们一眼:“本小姐是那种闲得没事一天到晚去买东西来喂两个懒男人的人吗?你们不会自己去买?”
叶帅便不满地斜了尖尖一眼:“哎,没办法呀,谁叫我养了一只又懒又馋的狐狸精呢。”
“你……。”尖尖好看的眉头蹙了蹙,转眼瞧到我脸上,又把不高兴给压住了,而是笑嘻嘻地看着我:“小念,那你到是说说,你来了不带好吃的给我们,那一定是有事找上门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玩的事。”我笑道。
“真的吗?什么好玩的事,我也要去。”尖尖一下子就凑到我身边来。
那边的叶帅却一脸不以为意:“小念姑娘,别哄他好吗,你不知道狐狸精说谎话是要被雷劈的。”
“尖尖,出去买些吃的,我真的饿了。”反正也说不过叶帅,我只好一本正经起来。
尖尖这才耸耸肩,无奈地出去了。
我身侧的沙发上便传来一句:“咦,凭什么他这么听你的话?”
“很简单呀,因为我从来不会虐待他。”
“去,就好像我虐待了他似的。”叶帅把伤脚高高地翘在沙发扶手上,狭长的眼睛斜了一下:“坐吧,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我才不会跟他客气,坐下来,首先把昨天晚上家里有异人进入带走了乔大伯的事情说了,而后再说了小美的事。
听完我的话后,叶帅两眼瞪得老大。
“这也太危险了。”
“我知道,实际上小美一家子人都很特别。”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和阿生独自在家里,而家里有人闯进去的事情。”叶帅坐正身子,表情严肃:“我说真的小念,你还是搬到这里来吧,至少我可以护你们的安全。”
“关于这个,你不用再劝我了,那间房子是南宫烈准备的,我是不会离开那里的。”
叶帅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我阻止他道:“行了,不聊这个,说说小美是怎么回事?”
“那还用说吗,很显然是她家有只阴灵,而且那东西正在搞鬼,他要分裂这个家庭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什么目的?”
“这个得去看小美的具体表现了,像这类阴灵,有的有目的,有的就很简单,他就是想要别人的一条命而已。”
“那今天晚上你和我出去一趟。”
“去小美家?”
“不,去她上班的地方。”
“哎,我正在养伤啊小姐。”
叶帅的哀号声被我给自动屏闭了,我急着要修紫心印,再者于小美的情况,这事儿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吃过午吃后我便回了龙呤斋,至于和叶帅,说好晚上汇合。
……
天黑后我给周姐打了个电话,问清楚小美的上班地址和她是否已经出门的消息,之后才打电话给叶帅。
我想先装做去玩的样子,让叶帅接触一下小美,看看附在她身上的究竟是什么。
知道我要出门,阿生担心不已:“后主子,白天你去也就算了,可是大晚上的,我怕你出点什么事情的话我怎么跟主子交待。”
“没事,你放心好了,不是有叶帅帮我的嘛。”
“叶先生。”阿生懒洋洋地拉长了声音,又悠悠地来一句:“后主子常和叶先生出去可要留意着,但愿他能自重些才好,否则主子回来,我同样没办法交待。”
“……”
看着阿生一副为**碎了心的样子,我居然一时无言以对。
按照事先约好的,我会去叶帅家别墅接他,不是脚疼嘛,我得去开车。
但可能是因为觉得这样又太麻烦吧,不一会儿尖尖就开着车子来了,副驾驶位上坐着叶帅,降下窗子朝我甩甩头:“你来开。”
他说话的时候尖尖已经下车了,我原本以为是家伙会跟我们去的,可是这会儿却朝着我们挥手道:“两位走好,我找阿生玩去了。”
没办法,只好我去开车。
一路上叶帅才说了一句:“既然你不愿意搬到我那里去住,以后就让尖尖和你们住在一起,至少这样大家互相有个照应。”
我心里一暖,这就是叶帅,他想事情总是那么周到。
刚想要张口说声谢谢,他却又说:“只是晚上他在你家里睡,白天就必须得回去照顾我,还有啊,不用说谢谢,把这份人情攒着,等我想好了有什么要求的时候,你再还给我就行了。”
呃!
我抽搐了一下嘴角,真不知道说他点什么才好。
……
小美上班的地方在一条商业街上,店面很大,独幢楼都是KTV,进去后,我和叶帅要了一个小间
别看叶帅腿瘸了,杵了个拐,可人家长得帅呀,往哪里一站都是一枝独秀。
那些服务员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还很关心叶帅的脚伤,所以就近在收银台的地方找了一个小包间给我们。
进去后没多久,一个小姑娘达水果盘进来。
我便试着跟着她打听了一下:“小姐,请问一下小美在吗?”
“在啊,今天晚上她负债三楼。”
“能让她下来一下吗,就说我是她的朋友。”
“好的,我去看看她有没有时间。”
小姑娘走后,我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叶帅却正在拿着遥控找歌,他还真打算高歌一曲的样子。
过了不一会儿,那小姑娘又进来了,道:“小美说请等一会儿,她现在没有时间。“”好,谢谢你了。“
话完这小姑娘就转身出去了,而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就着屏幕上的光亮才清楚,小姑娘的脚后跟不落地,她是垫着脚尖走的,我就说不对劲儿,站在柜台前跟她说话的时候,总觉得她矮我一截,可是进了包间后她居然又和我一样高了,原来是垫着脚尖。
可是这大晚上的,要不是出了点问题,谁又会垫着脚尖走路。
我连忙推了叶帅手臂上一下:“刚才进来那小姑娘有问题。”
“废话。”叶帅白了我一眼:“我都佩服你这么长时间才看出来。”
见我噎住,他又继续道:“不过不用管她,人有好人坏人,阴灵也一样,有好有坏,估计是路过的,所以逗逗小姑娘玩。”叶帅说完又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哎,小念,不如你出去找到小姑娘,跟她多点两样东西,反正现在她不是她,就算我们点了什么最后她也不会知道。””切,能有点出息吗?不要害人家。”
这种办法也想得出来,真是无语了。
最终我的鄙视,被叶帅的一首歌给击退了,他的确是个全能怪才,连唱歌也可以这么好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美还是没来,我打算去楼上找找她。
叶帅脚不行,只能营中做主帅。
我在其他服务员的指挥下直接上了三楼,光彩流动的走道上,没有看到小美,一般每个服务员会服务三到五个房间,她不在走道上,我也不能冒然去找,所以便打算先去下洗手间再出来等。
谁想等我进了公用卫生间的时候,居然要好不好的,就看到小美站在洗手台镜子前。
“小美。”我诧异不已。
可是刚叫出来她的名字后便愣住,小美不对劲儿,冷不丁一眼看过去就好像她正在照镜子似的,也没什么,可是再看一眼就会发现她两眼呆滞,眼神没有光采,就那样直愣愣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而就在我想着要怎么办的时候,突然看到镜子中的小美咧嘴笑了一下。
可分明再看我身边的小美她却是呆滞的,脸上面无表情,镜子里的那个却笑了一下。
我连忙拿出衣袋里的安魂符往小美额头上贴,在这种时候,不知道镜子中的是否是她自己魂魄又或者是其他的阴灵,但是万不能让她神魂分离,否则的话,就算救回来也只会是痴痴呆呆的。
可是就在我把符贴到小美额头上之后,她突然会动了,身体很平常地转向我,手却抬起来很随意的一下将符给撕了下来,煞着眉头问我:“小念姐,这是什么?”
我愣住。
符咒在人的身体上当然不会起到任何作用,所以她才会若无其事地取下来,可见此时此刻小美的身上很干净。
那个附在她身上的阴灵已经离开了吗?
琢磨着,我朝着小美强笑了一下:“没什么,跟你开个玩笑。”
“是吗?”小念拿着那张符看了看,这时候我再看向镜子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异常了。
小美将那符咒撕碎了,扔进了垃圾桶里,还笑着道:“小念姐,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就是符咒嘛,一定是我妈派你来试的对吗,其实你错了,有问题的那个人不是我,是我妈和姑姑呀,白天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小美,你别想太多,我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走,到楼下去,我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
“男的女的。”小美一脸好奇。
“男的,特帅。”为了能把她骗到楼下,我只好把叶帅给卖了。
“真的,那我到要去看看。”小美高高兴兴地挽着我的胳膊,在我们洗手间门口的时候,我再次睨了镜子一眼,似乎看到镜子里有什么东西快速一闪不见了。
就在我们往楼下走的时候,居然遇上了先前去我们包间里服务的那位小姑娘,她跟小美说话,而我暗中看了她的脚一眼,已经恢复正常了,不知是叶帅做了什么,还是那东西自己走掉了。
我和小美推一包间门的时候,叶帅正坐在那里抽烟,一脸无聊的样子。
“真的很帅。”小美毕竟还是小屁孩,看到叶帅便控制不住了,露出一脸的崇拜样。
“你好,小美。”叶帅却只是淡淡地笑笑,并且很绅士的伸出手来:“握个手吧,就算是认识了。”
“唔,算了,我不太喜欢跟人握手。”
小美笑着,手背在背后。
我突然明白叶显的意思,有的时候看不出是什么的话,他碰触到对方时,可能感觉更准确一些。
可小美居然推脱着不想握手,该不会那东西一直就在她身上?
我心里暗自有些挫败感,如果那东西还在她身上的话,怎么我贴上去的符咒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会儿叶帅笑笑:“还真是,是我失礼了。”
话完便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光唱歌没什么意思,我们三个人玩牌怎么样?”
小美推辞道:“我在上班,不能玩的。”
“没事,要是你们老板说你的话,我去帮你开脱。”我及力想要多留小美呆一会儿,因为叶帅没有给我任何指示,不知道他看出什么没有。
“小念姐,其实你们是想找我问我妈妈和姑姑的事情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用试探了,我告诉你们就是了,白天我跟你说的话完全是真的,你得信我,但是你们也别想着报警之类的,因为她们已经让那个红衣女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任何线索,所以你们报了也没什么用,反而会连累到我。”
没想到小美反到看出了我们来的目的,我尴尬的笑笑:“小美,你说得没错,但其实我想要多了解你一些也是真的。”
小美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听我妈***话,说我不正常之类的,所以才想要多了解我。从一方面来说,我很感谢你们关心我的身体健康,可是你们知道吗,你们真的搞错的方向,不正常的人是我妈妈和姑姑,不是我。”“这样吧,你们能帮她的话就帮一把,因为我担心她们还会不会带着第二个第三个朋友回家。”
我的话头都被她给堵住了,一时噎住看向叶帅。
叶帅重重地吸食了一口烟草,吐出来的烟雾隐住他大半张脸,表情凝重,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小美,照你的话来说,当时你看到了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这个女人是头一次到你家去的吗,以前见过吗?”
“没有。”小美坚定地摇头。
“真是奇怪,红色的衣服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女人真难懂。”叶帅悠悠地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红色衣服很好看啊,合适穿的人穿起来很洋气。”小美笑笑,她坐在我和叶帅的中间,在电视大屏的光影交替下,脸上的笑容有了几分怪异。
叶帅笑道:“怎么着小美,你这么年轻,居然也喜欢大红色的衣服吗?”
“还行吧!”
小美蓦地转身拉着我的手腕:“你呢小念姐,你喜欢吗?”
我没料到小美会突然转身拉着我的手腕,而她那冰凉的五指一扣之时,我便感觉到剌骨的冷只达心脏。
也就在这时候,我大脑里轰的巨响一声,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漆黑,就连叶帅也仿佛离我越来越远。
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在心里哀叫一声,又被对方给控制了我的天冥眼,这是一个修成紫心印时必须经过的过程,我可以在短短的时间里去经历对方的一生,包括痛苦和恐惧。
南宫烈曾经说过,一旦我被阴灵控制住入了天冥眼,连他都没有办法救我,只能靠我自己去控制。
因为那东西不是附在我的身上,而是附在我的思绪里,所以就算想要帮也帮没办法。
很快,我的眼前便闪过一些可怕的光阴,我不停的被一个男人打,他面目狰狞,一直骂我是个祸害,是个灾星,就因为有了‘我’,所以他才做什么都不顺,而在这些被打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始终穿着的衣服都是红色,红色可以给他带来好运气。
只到有一天,我正在做饭,男人回来了,进门一声不吭,顺手便将手里的公文包一扔,我知道他心情不好,一定又得来打我,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所以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所以躲进厨房的我突然恶向胆边生,心想尤其在这里站着等他打,不如先动手杀了他,这样我就解脱了,从些后再也不用受暴打的痛苦。”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我下定绝心,顺手拿起一把菜刀就冲了出去,一刀砍在正在喝水的男人脖子上,他痛呼一声倒在地上,血液汩汩地流了一地,太可怕了,他瞪着眼睛倒在地上抽搐着身体看着我。
可就在这时候,房门被人给推开了,我完全没有留意到他进门的时候没有锁好门,谁会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居然会有人推开门进来。
而这个进来的人居然是小美爸爸,我就那样不知所措的举着刀,怎么办,终于鼓起勇气这样做了,却让小美爸给看到了,突然一下,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一下翻身过来,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腕。
因为我的注意力在小美爸身上,完全没料到他还会有这奋力的一搏,我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刀子掉到了地上。
也就是这一吓,让我本身的神魂不稳,所以抓住这个时刻,我用自己那点微薄的修力强行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小念。”张开眼便看到叶帅一脸惊诧,上次去拓东的时候我就被乔大伯给控制了一次,当时他不在场,所以才会这么吃惊。
“我没事。”我用力稳住心神,因为天冥眼的过程很真实,那让我真的觉得自己手起刀落砍了一个男人,而且他脖子上流着血液瞪大眼睛看着我的样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这场景比起上次看到乔大伯的经历更是有过知而无不及。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我转身便跑进了包间的卫生间里,干呕一阵出来,只见小美已经被叶帅给控制住了。
包间门已锁上,此时的小美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头发从脸颊两边垂下来挡在脸上,露出一双往上瞪着看着我们的眼睛,那样子看得人心里发怵。
“小念,告诉我刚才你看到了什么?”叶帅将小美的双手大拇指用朱砂绳栓在一起,这样一来,至少她身上的阴灵跑不掉了。
“我看到了红衣女人杀了人,应该是她的老公,可是就在她杀人的时候,小美的爸爸推开门进来了,然后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我被吓醒了过来。”
“你确定那是小美的爸爸?”
“确定。”
“那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叶帅拿起电话发了条信息出去,回头对我说:“我们不能在这里,这种地方不干净,会惹来更多的东西。”
“那怎么办,现在带着小美离开会不会有人发现她不对劲儿。”
“只能堵一把,记住了,在下楼的过程中,千万不能让她跟人说话,我先出去负账,你一会儿带着她出来,手要拉着朱砂绳,不要让她挣脱开。”
“好。”
容不得多说,叶帅拉开门出去了,他腿脚又不灵便,还得杵着拐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我和小美两个人,她微垂着头,翻起来的眼珠子无神地看着我。
我知道为什么叶帅说不能让人跟她说话了,他一定将她的魂魄给暂时封住了,这样即可以让她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又让别人看不出端倪来。
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叫她的名字和她讲话,那就像叫魂似的,一旦小美被叫醒,后果不堪舍想。
我拉着小美手上的朱砂绳出去,表面看像是我们两手拉手似的。
柜台前,叶帅正在和收银员聊天,用他的绝世美颜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让我顺利把小美带进了电梯,我们这里只是二楼而已,虽然可以走楼梯,可是我害怕要是在楼梯上遇到个小美的熟人,那可就难办了。
电梯里至少现在没人下楼。
谁想千算万算不如天算,就当我拉着小美走进电梯里的时候……
“等等,等等。”一个人也随着我们冲了进来,我连忙抬手想要按关门键,可是晚了,那个人已经冲了进来,而且好巧不好巧,居然就是先前服务我们的那个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并不知道自己在大约半个小时前被附过身,她的思绪里,甚至不会留下那段短短的记忆,可这样的人往往又是危险的,在上班处这样人多的地方都被附身,可见她的体质属阴。
进了电梯的女孩身体属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小美就像两块磁铁似的互相吸引。
果然,她进来的时候,小美虽然依然呆滞着,可是捏在我手心里的大拇指却轻轻地动了动。
“哎,小美,你要去哪里,你今天晚上不是负责三楼吗?”
女孩不记得我了,因为她在为了们服务的时候正好被附身,可是小美她岂会不认识,所以一进来站稳身子后便跟小美说话。
我暗自捏了把冷汗。
当她第一句叫小美的时候,小美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大拇指动了动,可是当她想要叫第二遍的时候,我忍不住打断了她:“哎,这位小姑娘,刚才不是叫你去我们包间里看看话筒电池的吗,你去看了吗,我几个朋友还等在那里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吗?”小姑娘一脸困惑,而我的目光又故意紧紧地盯着她身后的电梯门,一般像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心里都会想她在看什么,会下意识地扭头回去看一眼。
实际上她身后什么都没有,而我需要的,就是她这一扭头而已。
所以在小姑娘转头的瞬间,我用及快的速度抬起手来侧掌砍了她脖子上一下,这里有个穴位,只要用力得当,一掌下去必定会晕,更何况这小姑娘体质那么弱。
被我这一击,小姑娘一下子就瘫到了地上。
还好倒得很合适,就在一个电梯角落里,这样就避免了我还要放开小美的手去拉她到安全的地方。
叮,电梯到一楼了。
幸好门口没有人,我连忙拉着小美飞快地往大厅外走,一面走一面掏包里的钥匙,跑到停车场就把小美往车里一塞,锁好门后启动车子直接开到大厅门口等叶帅。
叶帅也正拼了老命地往这边走,等他恰好上了车,大厅里像有几个保安冲了出来。
好险,我踩下油门的时候暗自松了口气。
在这种地方当安保的人,他们才不会管叶帅亮出什么身份,肯定是先打了再说话,还好,我们都平安跑到车上了。
叶帅不解道:“奇怪,这些人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没办法,我们刚进电梯就有个女孩子冲了进来,她还一直不停地企图和小美说话,情况紧急,我只好把她给弄晕了,应该是电梯里有监控头吧,所以保安才会那么快知道。”
“哟,可以呀!”叶帅听完我的话后,不由得竖了竖大拇指:“有进步哈小念,可以用法术将旁人给弄晕了,这总比让那些人看到小美身上的东西现形的好。”
“什么法术,我才没有那么好的本事,是被我给打晕的。”
“啊?!”
不一会儿,便传来叶帅一声控制不住的哧笑声。
我没理他,认真开着车子:“现在去哪儿?”
“回我家吧,这个有点麻烦,那里僻静没人看得到。”
“好。”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排坐位上的小美,她坐得笔直,头发披散下来搭在肩膀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远方,就在自己的身后坐着这么一个,着实让人心里只发毛。
我加快了速度,恨不得立刻到达叶帅家。
可是就在走了一半路的时候,我再次从后视镜里看了小美一眼,便看到她的身侧好像多了一团什么东西,就好像是她脱下来一半的外套,正歪斜着放在身边似的。
可是我知道后排座位上什么都没有,叶帅有洁癖,他的车子里一般都不会有多余的东西。
就在这时候,车子后头有一束远光灯照了过来,也就是在这时候,我一眼看清楚那团歪斜到一边的,居然是红色的,像是一个女人的后背。
这一眼看得我心里一缩。
“不好,她想逃。”
“她逃不掉,最多也就是挣扎两下而已,你不要分心,好好开车就行。“
只见叶帅一脸笃定淡然,我这才安下心来。
但不管怎样,心里总是有些毛毛燥燥的不舒服感,那个红色的背影,她让我想起了小美姑姑说过的话,她看到小美的时候,分不清当时她是背在前,还是胸在前,总之她的脸,却是对着窗子的。
终于到达叶帅家,自动锁打开大门,我把车子开进去。
还没停稳,叶帅便将手里的一把钥匙扔到我面前来:“快进屋,去取的我封魂袋来。“
我转身正要推开车门下去,才又想起来:“在哪里?”
“在楼上,我卧室里衣柜旁边。“
……
叶帅的卧室打开门就可以闻到一股子男人特有的香水味儿,一个骚包又才貌双全的怪男人,生活品质可是容不得一丝一毫马虎的,比我个女人家可讲究多了。
我把灯全打开了,这才找到他所说的封魂袋,因为这袋子太小了,并不像我想像的那么大,而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黄色绸料,上面画着奇怪符号的小袋子,袋子口上两根流梳绳结,看起来好像年代久远。
连忙拿着这东西跑下去。
吓死,远远就看到叶帅和小美在草地上滚做一团。
我怔了一下,就听到叶帅声嘶力竭地大叫:”小念,愣着做什么,快点过来,她要跑了。“
我急忙跑过去,远看似两个人正在撕打,但实际上却是叶帅正在拼力将小美大拇指上的朱砂绳给捏住,而小美却又企图想要逃跑。
“叶帅,我应该怎么做?”
就在我跑近的时候,小美突然抬起头来,她那双平日里好看而水灵的眼睛,此时已经全部变成了白色,脸上肌肤浸出一股灰黑来,整张脸说不出的可怕,喉咙里却发出一阵阵猫呜咽似的怪叫声。
“把封魂袋打开。”叶帅一面教着我,一面终于离开了小美坐了起来,气喘道:“真他妈力气大,终于栓稳了,行,现在只要收她入袋就可以了。”
话完便对我道:“封魂袋拿好了,可别掉。”
我点点头。
以前没有见叶帅用过封魂袋,而我亲手更是从来没有用过,但事情紧急,再加上叶帅脚受了伤,所以这一切就只有我能完成了。
我把封魂袋子打开,稳稳地揪着袋子口。
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只见小美跌跌撞撞地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她除了双手被朱砂绳栓住之外,脚依然可以活动自如,站起来的小美正在一点点转动头颅。
咯吱咯吱,下巴一点点转到肩膀上。
就在这时候,那个红色的背影时隐时现地看得出来,不知道红衣女人后来是怎么死的,但她附在了小美的身上,而且是于一种很残忍的方式,她是用背对着的方式附在小美身上的,所以我们看小美正面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红衣女人的后背。
所以周姐和小美姑姑看到的,那并不是小美在做瑜伽,而是这个红衣女人在她身体里作怪,她将小美的身体扭成不可思义的角度,一直在不停地折磨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会儿,红衣女人像是知道自己走不掉了,不如拼死一搏,和往常的折磨不同,这一次她要是把小美的头给转了一百八十度,那这姑娘的小命就算是交待在这里了。
我看得出来事情紧急,叶帅又岂会看不出来,一声大喝之后抖擞精神,开始闭目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功夫,小美便扭曲着身体发出一声声的可怖低吼。
叫声越来越痛苦,随着叶帅的咒,小美的眼睛不停地眨动着,有种想闭闭不上,想睁却又睁不开的感觉,就这样挣扎了一会儿这后,一直低吼着的小美突然痛哭了起来。
“你们饶了我不行吗,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还要得到这样的下场。”一道尖尖细细的女人声音从小美的嘴里吐出来:“我虽然杀了人,可是他该杀,他就是个畜生,我跟他这么多年没有过个一天好日子,为什么不能杀他,可是后来,后来我不是也被人给杀了吗?”
小美的五官扭曲着,那女人的声音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样子很可怕。
而在她说出这些话后,我突然也明白了其中的来拢去脉。
不管红衣女人是谁,她在杀害自己男人的时候被小美爸爸看到了,后来红衣女人没有进监狱,而是被人所杀,那当时一定是小美爸用这件事情来威胁,让她做他的情妇之类的,后来事情败露,若得周姐愤恨不已,所以就联合小美姑姑一起将红衣女人给杀害掉。
至于小美在她家卫生间里跟我说的话,想必一定是真的,只不过那时候她还没有被附身而已,但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当小美看到自己妈妈卧室里多了个红衣女人,而她又选择了沉默的时候,这个红衣女子却悄悄附到了她的身上。
这时候,女人在哭诉的时候,神形已经不稳了。
念完咒的叶帅挥了下修指,那栓在小美大拇指上的朱砂绳结扣便自动解开了,就在朱砂绳掉到地上的时候,小美的头顶上一抹鲜艳的红以凌空飞了起来,之后便不偏不倚地进朝着我手里的封魂袋飞了过来。
我只觉得手里的袋子重重一沉,紧接着蠕动了几下之后,我连忙将袋子口给合拢用流梳捆好,袋子里的阴灵终于恢复了平静。
叶帅看着我手忙脚乱,忍不住哑然失笑:“放心,进了袋子就跑不掉了。”
那边,身体里没了阴灵的小美突然一头倒到了草地上。
我连忙跑过去探探鼻息,呼吸平稳,只是身体太虚弱而已。
就在这时候,叶帅家的大门外,一阵警鸣声呼啸着停开了过来。
“我去,真是麻烦。”叶帅立刻拿起电话拨了号出去。
不远处的大门口,一群警察已经进来了,他们定是接到报警,说我们胁持了小美,所以便追到这里来了。
只是威方八面的警官在看到坐在草地上打电话的叶帅后,神色都变了:“叶帅,怎么是你?”
“是啊,因为这里是我家嘛,几位警官,你们来得正好,我刚刚破了个案子,人已经有人去抓了,这个女孩只是虚弱晕倒,你们帮个忙,把她送到医院去。“
“这样啊,那我们叫救护车吧!”
几个警官好像完全忘记了他们是来抓人的,连忙一个个打着电话,在叶帅的指挥下开始忙活了起来。
我小声问叶帅:“怎么回事,你破了个案子?“
“你当我和你一样傻?就在你说你看到一个红衣女人杀人的过程被小美爸看到后,我就开始让他们去抓人了。”
我被他说得噎住。
叶帅耸耸肩:“你可别问我抓谁,否则我真是要叫你傻瓜蛋了。“
这个我当然不会问他,如果真要抓的话,自然是小美的爸妈和姑姑一个也不会放过。
我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地回头看了一眼正被抬到车上的小美,现在可好,等她清醒后,家里的亲人却一个个都进局子里,将来她的日子可怎么过。
……
小美家的事情了解后,我左胸口上的淡淡花瓣依然没有任何变化,那是自然的,要修紫心印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只是每当独自走在这若大的别墅里时,总是会想起南宫烈,想得心里发紧发疼。
可是生活依旧得照常进行,那怕风雪如幕,也只能坚强面对。
周一。
我得回学校去上课,这时候才发现手机上有个陌生的未接来电显示。
以为是推荐保险之类的,所以也没太再意。
谁想到这电话号码居然是张红的,她在学校里看到我的第一眼便噘着嘴巴:“小念,你不爱我了,我打电话给你也不接。”
“家里有事嘛,再说我电话一整天没电了也没发现。”我表示很抱歉,也是这会儿,才想起来她曾经说过周末要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谁想到龙呤斋里接了小美家的事,所以我就把张红的话给忘记了。
“而且这不是你的号码呀?”我错愕道。
“我换新号了,你可把这号码保存好了,改天我找你的时候又不接。”
“好,不会有下次了。”
我笑笑。
我们两走向教学楼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杨泽。
两天不见,他好像更加憔悴了。
我和张红都叫了他一声:“杨老师。”
“嗯。”杨泽答应我们一声,人便有些恍惚地走过去了,像是想着心事,又有几分呆滞不畅似的。
等他走远后,张红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杨老师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开始来的时候多精神一老师,现在变得神思恍惚的。”
我看着杨泽的背影,暗讨着这事得催一下叶帅,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左书函非得把杨泽给害了不可。
“走吧!”
拉着好奇的张红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她又回过神来了。
“对了小念,你怎么不问问我昨天做什么去了?”
“那,你究竟去做什么了呢?”我苦笑。
“我去市医院里找我老乡了。”
“那个在太平间里上班的?”
“嗯。”
“阿红,你不是说经过上次的事情后,你不想再做这个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错,发生那件事情后,我是这样想的。”张红长长地吸了口气:“可是后来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对这份工作的喜爱,昨天我去找他的目的,一是想要继续跟他学习,再者,我想就那天晚上的事情问他一下,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某些异类,那当我们面对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他怎么说。”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我,如果真遇到不可解释的事情,那就不如用平常心态去面对,我们的害怕,其实只不过是因为心理作用而已,说简单一点,为什么看到一个人不可怕,就是因为我们天天看到人,视觉已经习惯了,所以偶然看到那种东西的时候才会害怕,但只要放平心态去看待他们,把他们也当成平常人,那也就没什么可怕了的。”
“我天,真是高手在民间呀!”我赞叹了句:“改天一定要见见这个世外高人。”
张红扑哧一声笑起来:“好啊,下次我再去的时候带上你一块儿。”
等走到教室里开始上课之后,我发了条信息给叶帅,告诉他杨泽老师的情况。
不一会儿便收到他的回信了:“今天左书函就会去找你。”
我懵了一下,左书函来找我做什么。
原因到下课的时候就知道了,班主任通知,上一次去做过心理辅导的同学,今天心理辅导师来学校里做回防,大家都要去参加一下。
原来是这样。
张红一脸兴奋:“真好,又能看到左医生了。”
“你很喜欢看到他?”我心不在焉。
“那当然,这么帅的医生,就算手碰不到,用眼光摸两把还是可以的。”
看着她一脸花痴样,我忍不住想笑。
因为大家都有课的原因,要去做回防检测的,得一个个分开了去,我们班先是张红去了,之后我才去。
我去的时候大家都在上课。
若大的校园里因为同学们都在教室里的原因,显得少见地冷清。
我出了教学大楼,穿过亢长的走道生校医办公楼那边走,回防室就安置在那里一楼。
一路想着,要怎么跟左书函聊天呢?
他既然这么厉害,连杨泽老师都能被他给带到沟里,那我得更加小心才是。
谁想才走到校医办公楼下,远远就看到左书函站在楼梯脚边一个垃圾桶前抽烟。
他很高大,穿着一件白大褂,露出里面一圈蓝色质地很好的衬衣领口。
突然就想起叶帅说的话,他有不同的身份,穿着都是照着身份的层次来搭配的,那么心理辅导师,自然是要穿着得体整洁,首先,他得在仪表上给人一种安全感。
看到我,左书函立刻把烟摁灭了扔进垃圾桶里,露出六颗好看的白牙笑着:“小念,好久不见!”
就在左书函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背后像是有什么冰冷在靠近,像一堆厚重的冰墙,正在无声无息地逼近过来,我心里一喜,南宫烈吗?
连忙扭头去看,却倏尔一下,那种冰冷感没有了,而且我眼里也没有看到任何人。
心里难勉失落。
黯然回头,便看到左书函正好奇地看着我身后:“小念,你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左医生好。”我跟他打招呼,不动声色地收拾好心绪。
“你是来做心理回防检测的吧?”
“是啊!”
“你不用做,等下我帮你镇一张表,就说你心理合格就行了。”
左书函双手插在裤袋里,朝着我眨了眨眼睛:“师兄的朋友,当然要照顾一下的。”
我笑笑:“那,你这个心医辅导师可是不严警啊!”
“呵,这不就是走个过场的事嘛,这种心理评估报告会一直跟着你们的档案走,到时候要是心理不合格,恐怕找工作都难啊!”
“也是,还是左医生想得远。”
既然是这样,我想回教室里上课去了,谁想正要开口跟左书函说再见,他突然开口::“对了,师兄让我告诉你一声,放学后一起吃饭。”
又加一句:“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呃……要不给我个地址,我自己去就行了。”
“哪怎么行,要是不把你顺风车带去,师兄会杀了我。”
左书函不知道他在我们学校里的影响力,一个太帅而又有心理医生这种职业的男人,毫无疑问他的魅力足于让万千少女怀春。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说在学校大门口等我。
我可不想自寻死路。
成一个学校女生的公敌可不是明志的选择。
所以离放学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我就悄悄从教室后门溜了,原打算等到了公交车站后打个电话问问叶帅地址就行,我知道他今天叫我们一起吃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谁想刚走出学校大门,就见一辆黑色小轿车里,左书函正降下一半车窗来笑嘻嘻地看着我:“小念,快上车。”
没想到他居然提前出来等,这让我有些尴尬。
我只好硬撑着上了他的车:“正打算打电话给你呢。”
好在这时候还没有放学,所以学校门口没有太多学生。
“打电话给我?我看你是想溜吧?”左书函一语倒破,一边说一边启动车子,并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笑道:“你一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会提前这里等,是师兄提醒我的,她说你一定不愿意坐我的车,所其他同学看到了说闲话,我起初还不相信,可没想到果然这样。”
“呵呵。”我僵笑一下:“叶帅可真是神机妙算。”
“那当然,当了解一个人很透彻的时候,想要算算对方心里在想什么,那还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什么,你说叶帅了解我很透彻?”
“你自己没发现?”
左书函问得我哑口无言。
因为叶帅的多面性,我觉得自己只是了解他一点皮毛而已,可是他却这么懂得我心里在想什么,说明什么,我智商不如他?
气死个人了……
左书函抑眼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怎么,他了解你不好吗?”
我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尹兰餐厅。
叶帅早就等在一张四人餐桌前,看到我们走进去,面对着大厅门口的叶帅连忙抬起手来朝着我们招了招,绽出一脸笑颜来。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不知道是谁。
我心里颇有几分沮丧,就凭……他叶先生能把我给分析得那么透彻,这多伤人。
走近后,叶帅对面坐着的人转过身来。
“小念。”
那沙哑的声音和憔悴的面容,我一时呆住了:“杨老师,”
杨泽和叶帅本是两个没有任何交集的人,没想到他们会提前在这里等我们。
不知道叶帅有没有跟杨泽聊过左书函的情况,我有些担心,毕竟现在杨泽很信任左书函,所以不知道聊的结果如何。
大家寒喧了几句之后坐下来。
点菜的时候,叶帅笑嘻嘻的看了我几眼,不知道是不是得意他准确的算计。
我装做不知道他笑的意义,要不是平时对他的本事有几分尊敬,再加之这里是餐厅里,公共场所不好动手,否则真想揍他一顿。
“对了书函,你是不是在学校门口接的小念。”偏偏叶帅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是啊,师兄,你可跟诸葛亮有得一比。”
“那是,我可不是一般人。”叶帅笑得跟什么似的。
我从桌子下抬起脚,踹了他脚上一下,疼得他呲牙裂嘴的,活该。
而相比起我们的打打闹闹,杨泽却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的拿着喝汤的勺子,有些发愣似地看着勺子上自己的倒影。
“杨老师,你还好吗?”
我就在他身边坐着,他拿着汤勺看得入神的样子有些吓人。
“哦,没什么,一时走神而已。”
杨泽连忙笑了笑,而后拿起刀叉开始吃东西,一面说:“小念,你这两个朋友都很不简单啊,尤其是左医生,他说的许多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许多事情以前想不通的,跟他聊过之后都能想通了。”
左书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哪里啊杨老师,我们互相学习才是。”
现在可好,杨泽的证明了我刚才的担心,他果然还是更信任左书函。
我不由得看了叶帅一眼,他朝着我耸耸肩,表示没办法的样子。
“对了左医生,今天饭后有时间吗,我想请你一起到我家里去一趟,想让你看看我的朋友。”杨泽道。
“可以啊,反正我也没事。”
说完这两句后,杨泽又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食物往嘴里塞却又一脸麻木的样子,咀嚼的动作也很呆板。
这时候叶帅突然开口道:“杨老师。”
杨泽一脸恍然,叶帅叫了第二次之后,他这才反应过来。
“叶先生,你叫我。”
“对啊,你是小念的老师,做你们那行的,心理学应该很厉害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学过镜像。”
“学过一点。”
“怎么样,赶兴趣吗?”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学得很有意思,左医生讲的镜像更具体。”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杨泽左手边刚才他放在桌子上的汤勺被他不小心给碰掉了。
他便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弯腰下去捡汤勺。
而我又坐在他身边,所以下意识也弯下腰去看他捡到没有。
哪正想这一弯腰,居然会看到我们的餐桌下蹲着个女人,女人脸色灰黑两眼深陷在眼眶里,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麻绳,那双如深潭一样阴恻的黑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冷不丁弯下腰就和这么一只来了个眼对眼,我吓得心里一缩。
而杨泽正好捡起地上的汤勺,他的脸色也不好看,而且在他抬起头眼来的时候,也正好把我那一瞬间的惊骇神色收进眼底。
我们重新坐回座位上。
我已经稳下心神来,只是觉得奇怪,叶帅是术士,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餐桌下有只吊死鬼蹲在那里,而且知道了又不驱离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继续聊天吃着碟子里的食物。
桌子下,我的脚腕上冰凉一紧,那吊死鬼胆子越法大了,居然爬过来捏住了我的脚腕,这种感觉很难受,就好像有一点冰凉在脚腕处开始往上延伸似的。
而且心里一想到她长那个样子,心里自然有些毛毛燥燥的不舒服。
当下我看了叶帅两眼,可他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似的正和左书函聊得欢。
没办法,我只好伸手进衣袋里拿了张符咒想要扔到桌子下驱赶,谁想手刚碰到衣袋里的符咒,叶帅突然一下子把手伸得老长地伸到我这边来,用叉子叉去了我碟子里的一块小牛排,还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吃点你的牛排没事吧,可别想来跟我抢,乱动就不好看了。”
他这是叫我不要乱动。
我把衣袋里的手拿出来,装做若无其事地瞪了他一眼。
但实在是坐不住了,因为桌子下那东西好像想要来咬我,老天爷就是喜欢捉弄人,又给我要修紫心印的命,却又让我一身奇血异肉,这普通阴灵要是吸了我的血,他们自身的修力就会大增。
看刚才那阴灵的恶相,她有修力后,一定会四处害人。
可是叶帅又不让我动手,没办法,我只好站起来去上卫生间,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我一站,那阴灵便往一边让了让。
谁想等我到卫生间里装模作样一番出来,正要回到座拉上,突然男厕所里出来一个人,不由分说就拉着我出了餐厅。
只一眼我就看出来是杨泽,所以便没吱声,一直跟着他走到餐厅门口才问:“杨老师,你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小念。”杨泽很警惕地看了看身后一眼,再看看四周,这才小声跟我说了一句:“桌子下有东西。”
“什么?”
我一惊,他怎么会看得到?
“我说,桌子下有东西,有那种脏东西。”杨泽再次回头看了看餐厅内,这才反问:“小念,你也看到了对不对,我们的餐桌下蹲着一只女鬼。”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杨老师,你会不会是起幻觉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叶帅不让我动手了,因为他早就知道杨泽能看到那只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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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
此时看着我一脸的不解,杨泽苦恼地抓着头发道:“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你害怕了,可你却说什么也没看到。”
“我真的没有看到什么,撞到了脚到是真的。”我安慰他道:“杨老师,你可能真是精神压力太大,所以起幻觉了,别怕,这里不就有两个心理医生的嘛,请他们帮帮你。”
“不是的小念,你真的得相信我,那脏东西一直跟着我,这已经不是第一天了。”
呃!
就算是左书函帮他分裂出来基他人格,可也不至于会连眼睛也变了吧?
正当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的时候,叶帅和左书函出来了。
“走吧杨老师,我让你看看镜像的威力。”
叶帅杵着拐,朝着左书函的车子那边看了一眼:“请上车。”
杨泽点点头,看了四周一眼后,迈开大步朝着左书函的车子走去。
看着他走远了,我才问慢吞吞往前挪步的叶帅:“你怎么看出来他能看到阴灵的?”
“很简单啊,我从第一眼看到杨泽的时候,他身后不跟着这么一只,而他那躲闪的眼神告诉我,他能看到阴灵,所以这一切,好像又跟人格分裂好像没什么关系了。”
“你是说,那个吊死鬼从一开始就蹲在我们桌子下?”
“嗯。”叶帅加步脚步:“走吧,勉得让他们等。”
“你真要带杨泽去学习镜像?”
“不是,我没兴趣玩那些,我只是好奇,难道杨泽分离出来的人格里有阴阳眼,所以找个借口带他去研究一下而已。“
我愣住。
这人,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才好。
……
车子在最后一抹夕阳坠落之前,我们到达了安乐家精神病院。
说来也挺逗人的,明明是左书函自己有三个人格分裂,可现在,却是他开车把杨泽送到这里来。
“这里?”杨泽一脸不解,车子停在院子里后,他抬眼看着楼门上那几个大字。
“是啊,这时有镜像的最佳试验场地。”
叶帅把我们带一楼的一间小屋里,那小屋里还有一间里屋,工作人员和叶帅聊了几句,打开了里面的镜像屋。
说白点,其实就是整个屋子里都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像镜子一样能照出人来的软形反光膜而已。
只不过他贴得有技巧,从哪一个角度,都可以看到自己的全身和背面,让每一块反光膜都起到最好的折射作用。
那工作人员对叶帅很是客气,像上次我和他来观察那个人格分裂者一样,这里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对叶帅很好。
我一直以为是他人脉广所以才会这样,后来是尖尖告诉了我其中的懊妙,原来这医院里叶帅捐了不少的款,花费了些心思来究竟这些精神病人。
可是医院里的工作人员看不出来的他最终的目的呀,还把他当成上帝似的供着,真是,有钱能使魔身推磨。
镜像屋有一堆小墙,那墙可以看到里面的病人反应,墙边上的桌子上,电脑和纸笔一应俱全,只要观察到任何情况,工作人员都可以立刻记录下来。
“这个镜像屋的确做得很精妙。”才打开门,杨泽就被吸引住了:“这些反光摸,角度都是精心设计的,这样一个人站在里面,却可以从不同的方向看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度。“”这是我亲手设计的。“叶帅说。
虽然我们才只是四个人,可是四个起站在镜像屋里的时候,顿时觉得整个小屋都满满当当地拥挤起来。
叶帅称机问:“杨老师,想不想试试,看看你一个人面对镜像屋的时候能呆几分种。“
杨泽下意地看了左书函一眼,最终才点点头:”好啊,我愿意试试。“
左书函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一脸似是而非的笑。
就这样大家转身出来了,镜像屋里只留下杨泽一个人。
才迈出门外,叶帅便脸色一凝,跟那个工作人员说:“把门锁上,可别让他跑出来。”
我诧异地看着工作人员很自然地锁上门。
这样会不会伤到杨泽老师,一个人格分裂的人站在镜像屋里,他会看到无数个自己,之后他会和这些无数个自己在思绪里争执着,最终找到真正应该归属的那一个。
我们走到观察墙那里后,工作人员把镜像屋里的灯给关了,而是开了更亮的四个角落里的楼顶灯,在这整眼的光茫下,看进去杨泽像站在一片耀眼之中。
而他身边的反光膜里,反射出无数个他。
“杨老师会不会受不了出事?”我心急地问叶帅。
他没答应我,反到是左书函却淡淡地说了一句:“小念,你放心好了,我经历过镜像屋,整整在里面呆了十几个小时,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句话颇有几分暗讽叶帅的意思。
我到是很诧异,这样的环境里,他居然能呆上十几个小时,而且在他的思绪里,那屋子里可是同时有好几个自己。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左书函得意道:“我已经能很好的应用自己分裂人格,所以就算在镜像屋里又怎么样,他们全部出来更好,大家可以一起聊天啊,这样一聊天的情况下,居然就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只到这时候,叶帅才开口,这时候的他一脸严肃,完全没了在餐厅里时和左书函聊天开玩笑的样子,而是一脸震慑:“书函,杨泽从镜像屋里走出来之后,你再也不许接触他,就算他找你你也不许跟他见面,能答应我吗?”
左书函愣了愣:“为什么啊师兄?”
“为什么,难道你不明白你正在伤害他吗?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像你那样把自己分裂出来的人格应用好和控制好,你这么做是错误的,不能被提倡,要是你不听我的还一意孤行,以后不要再叫我师兄。”
“你……”左书函还想说点什么,但碍于叶帅一脸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他只好把嘴里要冲口而出的反驳给忍了回去:“好吧师兄,我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镜像屋里,站在如雪灯光下的杨泽转动着身子看着反光膜里的无数个自己。
他开始有些困惑和不安,就这样站在原地转着身子四下里看了一会儿之后,杨泽神情变得烦燥狰狞起来,他没有选中任何一面镜子,而直接就冲到了门口来。
嘭嘭嘭……一连砸了好几下门之后,杨泽大叫道:“放我出去叶先生,我不想做这个试验了。”
他不想做,那就放他出来好了,我转身想去开门,可是却被叶帅拉住了:“小念,你不让他去面对自己撑过去,会害了他。”
怪不得刚才要工作人员把门给锁好,而那个工作人员却像叶帅似的很冷静,好像这种场面,他已经见惯不怪了。
左书函的嘴角上却始终挂着一抹不置可否的笑。
我只好退回来,这里的三个人都是经历这种场面的人,他们都不表示,那想必也不会有事。
砸了一会儿门之后,杨泽老师好像有些累了。
他离开口,走到一堵镜面墙前,大概是想要休息一下的样子,谁想到缓了缓之后抬起头来,却和镜像里的自己对上了眼,只一会儿杨泽便进入了那种恍惚呆滞的状态。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呆呆地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雪白的灯光下看着很是瘆人。
“你问我怎么回事,我还要问你呢。”杨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说完这句后,突然又笑了笑:”可悲,我这么聪明的人,居然让那姓叶的给骗到这里来了。“
“对,我们是共存的,他没办法分离我们。”
杨泽似乎和镜子里的自己争论着什么,说了一会儿之后,他居然还伸长脖子,凑到镜面上去听着什么,就好像镜面里的人正在对他说什么悄悄话似的,他一面听着,一面微笑着点头。
“我明白,我们得共同面对。”
叶帅突然拿起一个小小的话筒道:“杨泽,离开那里,现在你面前镜子里的那个不是你,你得重新找,找到你自己,快离开。”
随着叶帅的声音,杨泽身体为之一颤。
好像清醒了一些,他的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房顶,似乎在找寻声音来自哪里:“叶先生,放我出去。”
“我当然会放你出来,你再好好找找,找到自己,不要和不相干的人说话。“
“可是我要怎么找?”
“凭你的感觉,除了那个真实的你之外,其他人都不相干。”
杨泽转过身,四处看着,走着。
可是每看一块镜像,他都要会露出迷茫的表情,他好像很害怕,又无助,神色惊骇着,额头上全是汗珠,转了几圈后,他终于停下脚步来,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情疲倦,苦笑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那种释然从眼里一掠而过。
之后,杨泽便两眼一闭,一头载到了地上。
“快开门。”这一次叶帅终于下令了。
工作人员连忙跑进去,我因为一直提心吊胆的,所以跑得比较快,几乎是在工作人员身后就跑进了镜像屋,原本是想要进去帮着抢救杨泽的,谁想才进去,就立刻被那强烈的灯光剌得两眼无法睁开,而且余光里只是看到一点镜像里的无数个自己,立刻就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胃里强烈地翻起一阵难受,手臂上一紧,我被叶帅给拉了出去。
在院子里站了一分钟左右我才缓过来,怎么回事,先前我们进去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难受的感觉,难不成有了灯光以后,反射出来的角度和光源让人永生这种难受感。
真是佩服,这样的地方,左书函居然能呆上十几个小时。
杨泽也被抬到院子里,空气流通,再加上他只是心理上承受不住而暂时晕厥,所以很快就醒了过来。
“杨老师,需不需要去医院。”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变得灰沉了,杨泽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他坐了起来,像是大病初愈似的,低着头大口喘着气。
他朝我摆摆手:“不用。对了小念,请我帮我叫一下左医生。”
左书函答应叶帅不再跟他见面,刚才在看到杨泽的状况后,他早已悄悄离开了。
“杨老师,你以后都不会再见到左书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更清楚,左书函的镜相理论没有科学实据,你更应该相信自己的内心,不要被他给带偏了。”
叶帅的话让杨泽愣了愣。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心理清楚,但是听了叶帅的话后,好像也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谢谢叶先生,我想回家去了。”
“好,我们送你。“
叶帅朝我使了个眼色,我自然连忙伸手扶着杨泽。
因为车子是左书函的,他走了,自然连车也开走,是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说用车子送我们回去。
到好,这辈子我还是头一次做精神病院的车。
这有点让人啼笑皆非。
回去和路上杨泽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精神头也提起来不少,他便苦笑一下:“小念,叶先生,我看还是谢谢你们,这车子到达离学校两个街口停下就行了,要是开到学校门口的话,被同学们看到了不好。”
他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上去了。
大家都有点哭笑不得。
车子停在学校两个街区外,杨泽说他没事,他自行先回学校了,我和叶帅也下了车,他朝着我歪歪头:“前面有家咖啡厅不错,过去坐会儿。”
“好啊,正好今天没吃饱。“
后来叶帅告诉我,他研究的这种镜像屋的冶疗方法原理是,把自己多出来的人格给杀死掉。
“杀死掉,杀一个无形的自己?”我诧异不已。
“对于他来说,那不是无形的自己,而是一个好朋友,又或者是一个折磨自己的人,他在心里放弃对方的时候,从思绪里不再接纳对方时,就等于把他给杀掉了。如果那个分裂出来的人格是坏的,是来折磨他本身的,那本主在杀他的时候不会有什么痛苦,但是如果是朋友,他们平时相处得很好的话,要杀掉他,本主会很痛苦,就像杨泽,他把对方当成了最了解自己的朋友,所以杀掉对方后,他才会这么失而复得的痛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道:“我明白了,那个人格,就好像一个人长出来的多余部份,得弃掉。”
“对,人们往往只看到外表,比如说身体和出来的多余部份,而人格,就是思绪长出来的多余部份。”
“有失败的案例吗?”我吃了一口蛋糕。
“有啊,最失败的,莫不过左书函。”叶帅耸耸肩:“真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蹙起了眉头。
左书函能把一个专攻过心理学的老师给引向偏门,那如果他有心对一个普通人的话,会是怎样的后果,说白点,左书函本身就是一个很危险的存在。
可是叶帅看在同门师弟的份上,应该是不忍心下手吧,我暗讨着,默默把蛋糕用小勺往嘴里送。
……
回到宿舍已经九点钟了。
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事,整个宿舍里只有张红一个人发现我在最后一节课偷溜出了教室。
等我洗漱好之后,她便挤到我床上来:“哎小念,你出去约会了?”老实交待,那个男人是谁?”
“……没有啊,我只是和朋友约好了出去吃饭而已,怕他们等,所以就提前几分钟走掉了。”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张红转着眼珠子看了看四周,小声道:“你帮我看看这个。”
她手心里拿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小心地展开,就见上面写着一首古诗词:
“谁给你的?”
看完诗再看张红,只见她一脸羞涩,呃,这姑娘思春了,她小声告诉我:“我也不知道是谁写给我的,就放在我的笔盒里,神神秘秘的,还加了一朵茉莉花。”
我笑道:“那我恭喜你呀,一定是有人暗恋你了。”
“不要笑话我,我可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向我表白的人就这么浪漫,你想想,再在谁还来写诗这一套啊,这多独特。”
“那是。”
“那你到是说说小念,我要不要回信。”
“呃……。”“回哪儿呀姑奶奶,你都不知道是谁给你写的。”
张红愣了一下:“呵呵,我这就叫被幸福给冲昏了头脑,不过以后你可得为我留意着,看看当我不在的时候,有哪个男生走到我的位子前。”
“尊命。”
……
秋季的夜晚星辰稀朗清洌,我已经习惯了在睡下去的时候,一定会记得把窗帘给拉上,因为对面楼上标本室的那道窗子里,曾经在夜晚有一只手伸出来,对着我们这边招了招。
太可怕了,那像是一只苍白得在福尔马林里泡了好几年的手,只看过一次,就让我永生难忘。
我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仿佛听到有人在叫我。
“娘子……娘子……”
那声音时近时远,飘渺不实。
南宫烈,是你吗?
我挣扎着,努力想要看清楚,是不是他,那绝世俊美的脸庞,蔷薇色潋滟的薄唇,那幽深然然的星眸。
可我的目光里,看到的只是一片灰蒙蒙的雾,大雾满天,不见天地。
“娘子……娘子……”
那声音就在前面时近时远地勾我,我心里面焦急不已,他在前面,身不由已地往前跑,脚下高高低低的不知什么东西牵绊着我,可是跑了许久,我累了,依然没有看到南宫烈,大雾不见尽头。
就在时候我脚下一个踉跄不稳,一头载到在地上,这才看清楚,我脚下那些高高低低的东西,居然是成千上万的头颅,他们有的正在转动着血红的眼珠子,有的正张着黑洞似的嘴巴发出嚯嚯的声音。
我吓得尖叫着后退,一个头颅突然张开嘴巴一口就咬住了我的脚。
钻心似的剌痛,我一个激凌醒了过来。
可是醒过来又吓一跳,这大半夜色的,我的床边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啊!”我吓得短促地惊叫一声。
这才听到对方懒洋洋地:“是我,我听到你一直在说梦话,叫什么南宫什么的,听着很焦心的样子,这才来叫你醒醒。”
张红打着哈欠转身:“行了,快接着睡吧,天要亮了。”
可不,已经五点半钟了。
张红回到她就上躺下去,很快便进入了梦香,而我却再也睡不着了,我坐了起来,裹着被子眼睛酸痛得难受,为什么会做了这样一个梦,那意味着什么?
南宫烈,你一切都好吗?
……
天亮了。
我想去看看宽爷,自从从拓东回来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
因为害怕面对他的时候,我的祥装坚强再也藏不住了,所以一直不敢去面对他。
可是昨晚上的梦,让我真有种快要思念成灾,快要崩溃的感觉,全天下,只有宽爷的小院是我唯一能感觉到安心和慰藉的地方。
正好今天没有主修课,所以吃过早餐后,我就打算去小庙山。
谁想在学校大门口遇到了正好吃早餐回来的王正。
“小念,你要去哪里啊?”
他笑得很阳光,可是有些人,无论他的笑容有多灿烂,你总会感觉得到他这张笑着的脸皮下,另一种让人不寒而颤的感觉。
“出去买点东西。”
我笑笑,正想和他擦身而过。
王正突然说了一句:“小念,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要告诉你,可是最近几天都没有遇上你。”
“什么事?”
“你还记得标本室吗,那个乔师兄放在那里的标本瓶子。”
“嗯。”
“那瓶子不见了。”
我呆住:“学校里处理过标本吗?”
“没有啊。”王正耸耸肩:“如果是处理标本的话,导师也会跟我们说的,可是我没有的到任何风声,那个瓶子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不知道是谁拿走了。”
“哦!”我道:“也许是导师忘记跟你们说了吧,呵,要是没什么事我走了。”
“嗯嗯,去吧!”
走出去一断路,我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刚才我失态了,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听到王正说那个标本瓶不见了,我居然着急反问了他一句,这样显得我很在意那个瓶子似的。
此时王正一定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我,没办法,只好转身进了街边的一家小超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为什么,王正给我的感觉很怪异,有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能看穿我的一切,能看得出来我是曲念,而不是杜念似的。
但叶帅说过,捻骨法之后,除非我自己想要对方看清我的真面目,否则他们看到的,就只是一张属于‘杜念’的脸而已。
我在超市的货架框上照了一下自己的脸,没变,我现在还是顶着一张杜念的脸。
磨蹭了一会儿转身走出超市,远远看过去王正已经不在那里了。
连忙转身就走,径直走到车站才上了公交车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王正看出什么苗头的话,我这再去小庙山被他看到,那不就等于做实了我其实是曲念的事情了,看样子,以后得好好防着这个人才是。
暗讨着,一路想着要去给宽爷买点米糕,他老最好那一口。
因为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车箱里没那么拥挤,甚至有一排靠窗口位置空着没人坐,但其中一个位置上,却坐着一位老太太,老太太坐得笔直,从背影看没什么,但因为我正好站在她的斜对面,所以看得清清楚楚,老太太穿着一双白底白鞋。
可她的脚却没有完全塞在鞋子里,而是踩倒了鞋跟就那个邋遢的样子,露在外面的半个脚后跟又垫起来不敢落地。
于这样的姿势,别说一个老人家,就是我们年轻人想要一直这样垫着脚都不容易,可想而知对方是阴灵了。
只不过老太太并没有什么戾气,只是怔怔地坐在那里,应该是还在迷茫期。
之后没多久车子到达一个站了,上来几个小青年,一看有位子,当然要往上面坐。
我连忙朝前两步:“哎,这个位子不要坐。”
真实不能坐的原因我当然一时找不到借口,而且还没说第二句话,那小青年就一脸不屑:“姐姐,我为啥不能坐啊,难不成你想跟我抢,你看看你这个人,一直在车上又不坐,这会儿我来了,你又要来跟我抢,不行,我就是要坐。”
“你……。”
我噎住。
他已经一屁股坐下去了,他胜利了,立刻引起小伙伴们的欢叫。
只不过在小伙伴们的尖叫声中,坐下去的这位却笑不出来了,神色一怔,莫名打了个冷战。
他现在相当于身体里穿透了一只阴灵,能不打冷战吗?
好在老太太到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依然那样怔怔的样子,可是她却没有反应也不离开,就这样身子穿透在小青年的身体里。
这个胳膊上绣着玫瑰花的小青年这会儿愣了愣,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已经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劲了,当下神色一变,立刻站了起来。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站起来后,老太太居然也没走,索性就整个趴在他背上靠着,因为小青年个子高,所以老太太挂在他背上的时候,那双穿着黑布白底鞋的双脚就晃晃荡荡地悬在小青年的腿后。
看这一幕,我只觉得浑身只起鸡皮疙瘩。
真是自找苦吃。
偏偏小伙伴们什么也看不到呀,所以还一个劲儿地说他:“怎么了哥,你不会吧,真怕这个女人不敢坐了。”
“坐呀坐呀哥,怕这小娘们做什么。”
大家跟着起哄,而那位站起来的却拉了拉T恤领子说了一句:“真***难受,我怎么觉得凉飕飕的。”
这句话立刻又引起大家的哄笑。
这事儿我不想管,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没一个善茬,所以在这帮人起哄的时候,我转身挪到了车箱尾。
很快,就到达最后一站小庙山了。
没想到我下车后,那几个小青年也跟在我身后下车了。
以为只是巧合而已,我没太在意,继续走自己的路,谁想却听到有声音在叫:“哎,那位小姐姐,请你等一下。”
一面叫,一面有脚步声追了上来。
“小姐姐。”小青年一下子挡在了我的面前。
“有事吗?”
他站定脚步的时候,背上挂着的老太太一晃一晃的,两眼怔怔地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说是叫我姐姐,可是看上去,他应该和我岁数不相上下。
“呵,小姐姐别生气,我叫保仔,刚才在车上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他看了我身后一眼,我回头看过去,他那几个小伙伴被他的眼神给示意停在那里不敢过来了。
保仔继续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你又提醒我,叫我不要坐那个位子,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呀?”
“呵,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刚时叫你不要坐那个位子,是因为上面有水而已。”
“是吗,水?”
保仔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屁股。
但有没有水并不重要了,我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其实挂在他身上的老太太过了这几天的迷茫期后自然会消失不见,只不过他这几天一定很难受。
浑身莫名发冷,如果体质弱点,还会做恶梦,睡不安,食不香。
深秋的早晨已有些淡淡的凉意,我紧了紧外套衣领,横穿马路上了小庙山。
小庙山树林以松柏为主,走在这郁郁葱葱的进山小道上,自然是觉得有一翻心旷神怡,只不过走了没多久后,身后便人传来一串时深时浅的脚步声。
我没回头去看,听这脚步声会随着我的脚步而快和慢,他在跟踪我,是刚才那个手臂上纹着玫瑰花的保仔吗?
但这样让他跟着也不是办法,如果他是别有用心的人呢?
所以我立刻打消了去小院里看看的想法,而是直接就去了城隍庙里。
宽爷一向早起,此时已经在城隍爷前烧香换净茶,我进去后,没跟他说话,而是直接就跪到了城隍爷前泥相前,并小声告诉宽爷:“爷,我身后有尾巴。”
宽爷不动声以地抬了眉眼道:”确实是有,什么来路?“”不知道,他被一个新生阴灵给缠上了,当时在公交车上,是我多嘴提醒了他一句。“
“这个好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宽爷转身把手里的香给插到香炉里面,这边转身出去了。
此时大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由得开口小声问:“城隍爷,你老神威三界,可知道南宫烈现在怎样了,他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一连问了三次,可是每问完后,城隍爷还是一脸泥相的样子,他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给我半点提示。
没想到南宫烈走了,这城隍爷也摆起了架子。
我心里不勉很是失落,可却又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身后传来宽爷的说话声:“天下的庙都管用的,只要心诚,自然会佑你平安了。“
说话间,宽爷和保仔一起走了进来。
看到我后保仔一脸的不好意思:“小姐姐,我不是特意要跟着你,只是突然也想来上香而已。“
他双手里捏着宽爷拿给的三柱清香,穿着流里流气的,打着耳钉,手臂上纹着玫瑰花,这样看上去给人一种有些很不协调的感觉。
我道:“我没说你跟踪我,庙本来就是接世人的地方,你拜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不,小姐姐。”保仔居然把香一放就追了出来,至于他背上的老太太已经不见了,想必是刚才宽爷出去有意和他说话的时候,就顺手帮他处理掉了。
这会儿他追到庙外后,想要张口和我说点什么,可是又耸耸肩,抬起手来拍了下自己的背:“咦,好像不难受了?”
“我究竟怎么了?”
我不故意不解道。
“呵,没什么,可能是我感觉有误,不过今天能认识你真是缘分,小姐姐,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机会大家一起出来玩。”
保仔递给我一张名片,像他这样的人,流里流气的居然还会给自己印刷名片,也到是难得。
我接过来后顺便看了一眼,居然是海星公司的太子爷,没错,上面的名字就是这样印的,海星集团太子爷保仔。
这……
我真是哭笑不得,给自己个封号吧,也不好好整理一下,海星公司在S市也算是小有名气,这保仔还真会给自己找靠山,后来我又找了个借口回到城隍庙,等确定保仔已经走掉后,我把那名片也一并扔掉了。
这时候才有机会和宽爷好好说说话。
宽爷对自己是怎么到的拓东一点也记不起来了,自回来后,他再也没有跟我提起过拓东。
我们爷两吃了点米糕。
宽爷问我:“对了丫头,南宫先生他……回来没有?”
我摇摇头。
宽爷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更不知道这事儿应不应该安慰我,因为在他的心里面,他是反对我和南宫烈在一起的,可是偏偏这一次,南宫烈却又因为救他而置自己于危险境地,所以他只能沉默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活了一辈子,有时候命运这东西,还是不得不相信,我和广源师太都没料到,你自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可还是没有逃了和他有瓜葛,所以说这一切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爷,听你的语气,你是不是不反对我和他来往了?”
“不反对,但是也不赞成,总之你长大了,你的将来何去何从,我都会祝福你就是了。”
我心里一暖:“爷,要不你搬过去和我同住,这样我好照顾你,我们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不了。”爷摇摇手:“你知道是离不开这座小庙的,而且我和你们同住,一来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再重提乔家寨的案子,再来,那个阿生他毕竟是异类,我做了一辈子的法事,临到老了,反而和一只阴灵同住,这让老头儿我心里实在是没办法接受。“
“好了,爷,只要你高兴就好,你如果愿意搬过去,我们随时欢迎,如果你不愿意去,那我会常来看你就是了。”我帮宽爷捏着肩膀,暖他的心道:“总之不管爷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家。”
“哈哈,你这丫头,嘴巴越来越甜。”
其实我懂得,无论我要做什么,最终妥协的那个自然是宽爷,他就像我的再生父母一样,他的及力反对其实也是为我好而已,而天下爱自己孩子的长辈,哪一个不是他们自先妥协的。
宽爷的恩情,我这辈子都无以为报了。
只能尽自己的心意,每次回来都给他做顿好吃的,再帮他洗过衣服被子而已了。
“丫头啊。”饭后我正要走,宽爷叫住我:“这个星期陪我去个地方。”
“出门?爷,你可是最远不过郊区啊,想去哪儿,告诉丫头,是不是清水湖公园,难得你老爷子可以放得下的城隍庙出去走走,我自然要一路陪伴。“
“去,你这孩子,谁说我没有出过S市的,我年轻时走镖的时候……。”
“走南闯北,没有你没去过的地主嘛。”我打断他的话逗他,这段走镖历史,宽爷都不知道讲了多少次了。
他哈哈笑起来:“是是是,总之等周六的早晨,你开着车子来接我就是了,七点准时在车脚下见,对了,可千万不要叫上那个阿生,我和他目前还无法共处。”
“是,爷,丫头尊命。“
宽爷很少下山,就算下山万不得已也只会坐公交车而已,这会儿居然叫我把车给开来,可见是真的要出远门,不是开玩笑的,可是,他能去哪里呢?
……
离周六还有一天,我在学校里遇到了杨泽老师。
几天不见,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神清气爽的,也不再那几天似的神情恍惚了,看到我,杨泽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小念,那天的事情,还真是谢谢你那个朋友。”
“有他的一半功劳,另一半也是因为你自己够坚强啊杨老师。”
他便不好意思的抓了下头发:“对了,下午有解剖课,别迟到了。”
我点点头,他这才转身走远了。
这样看上去的杨泽已恢复了初来学校时那个自信的样子,我想他一定摆脱了自己的心魔,恢复正常了,可谁想这一切却在下午的解剖课上被打破了。
下午最后一节才是解剖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课上杨泽讲解足解剖的时候,那个这个学期头一次来上课就看到男阴灵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浮了出来,他光着脚,脚离地方三尺高,就那样在同学们身后一脸阴森地看着。
这个男阴灵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了,而且我发现只要课上讲解用他的尸体,他必定会出现。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发毛,可是现在看到他,我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了。
首先他自己的身体给医学做贡献,其次他每次出现都不会影响任何人,就只是那样看着同学们做而已。
正如叶帅所说的,人有好人,鬼也有好鬼,我们干嘛要事事都管,不留给人家一条生路。
所以我就装做没有看到他,但是不对,台上的杨泽这会儿突然停下讲课,简单地告诉同学们一声,让在家自己学着上手,他在说话的时候,好不容易才恢复些精气神的脸色又变得苍白。
而且杨泽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同学们身后瞄,他的视线直直地看到男阴灵的身上。
不可能啊,他怎么会看得到男阴灵呢,就拿前几天来说,他看到了桌子下的那只吊死鬼,那时候我和叶帅都以为是因为左书函的引导,所以他的其中一个人格出了错乱。
可是他的人格分裂并没有很严重,又是在初期治疗及时,所以不是已经好了吗,可他为什么还会看得到阴灵?
我的猜测没错,很明显,杨泽他很害怕。
在跟同学们简单的交待了几句之后,他便转身离开教室出去了。
那个男阴灵还在,他好像发现杨泽能看到自己似的,不由得朝着门口飘过去一点。
一般情况下,如果人的神气弱,一不小心看到这种东西的时候,要不装做不动声色,就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到,就好比有的小孩子看到了说出来,可家长却装做没听到一样。
可是杨泽的举动却很明显,或许他的视线还和男阴灵的对视上了,他无意之中暴露了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阴灵有邪念的话,会迫不及待的想要靠近他,因为他也很孤独,总是想要找到一个能看得见自己,和自己说得上话的人。
正如第一次我看到的时候,他就在我耳边问是否看得到他,我装做没听到置之不理。
可现在,那阴灵似乎有想要靠近杨泽的想法。
我连忙往前一步抢在他前面走出教室门。
杨泽就站在走道那头抽烟,我朝他走过去的时候,那阴灵因为有旁人打扰,所以便没再出教室。
“杨老师,你没事吧?”
我走近后,看到杨泽拿烟的手颤抖不停,他神色有些惊诧的看着我:“小念,我以为我没事了,可是……我还是能看到东西。”
“看到什么?”
“我们正在解剖那位的魂魄。”杨泽神色不定,正想要吸一口烟,却在这时候,脸色惊骇地看了我身后一眼:“他来了。”
不用他说,我也感觉到那股冰凉之气了。
但是在杨泽面前我得做做样子,那天在餐厅里的时候他就怀疑我是否能看到阴灵,这会儿我只好装做不解的样子回头看了一眼,顿时便吓得我心里一缩。
要不是平时受过叶帅的指导,我恐怕不能像现在这样还镇定自若。
那个阴灵就飘在我身后不足半米的地方,他的脸色浮白,两眼麻木空洞,而我在扭头看的那一眼,杨泽已经吓得转身就朝楼下跑去了。
听着身后杨泽的脚步声跑远了,我这才转过装做穿透阴灵的视线,滑动着眼珠子看向他,小声怒问:“你想要做什么?”
“看吧,我就知道你能看到我。”
他说,像是惊喜,因为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听他讲话的人了,所以他那张木然的脸上突然绽开了笑容。
“我是能看到你,更能对你做些什么。”我转动手指,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符咒。
“别。”阴灵吓得有些飘浮不定:“我没有恶意。”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出现来吓老师?”
“我只是想要和他说说话而已,不过以后不会了,我听你的。”
“好,看在你也有些贡献的份上,我不收你,不过我问你,怎么不去冥界而是留在这里?”
“我不想去,生生死死,轮回再轮回,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直飘在这里,至少可以看到这么多的学生,这样我就知足了。”
“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他的身体只有一个编号,具体叫什么名字却没有标明。
此时听到我这么问他,他沉默了一下:“我的编号是77,就叫我77好了。对了小念姑娘,我以后可以找你聊天吗?”
我没理会他,这时候,张红从教室里出来了。
她远远就叫我:“小念,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好好把握。”
解剖课确实不多,可是现在我有些担心因为看到阴灵而吓足跑了的杨泽。
我便跟张红说下去上个厕所,而后转身朝楼下走去。
下楼后转身,发现场77只能站在楼门内,楼外大太阳当空,他根本就不敢跟上来。
我看着他飘浮在那里目送着我,想是有许多话想要和我聊,顿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曾经听南宫烈说过,不甘心离开阳界的阴灵,迟早有一天他们还是会变的,他们会变成一种三界都不能立足的下灵,不得投胎,不得成魔,不得入冥,只能在阳间这样飘来飘去,无依无靠。
我在学校大门口的保安室里找到了杨泽,他坐在里面双手抱着头,沉默不语。
保安正在问他怎么回事,杨泽也一大概不理。
只到听到我叫他后,杨泽才抬起头来,他用惊恐的两眼看了看我身后,这才有些松懈下来:“还好,他没有跟来。”
“杨老师,同学们都在等着你上课呢。”我想要把他给叫出保安室,这要是让保安看出什么来,不是更麻烦。
杨泽只好站起来跟着我出去。
“小念,你真的看不到吗?”
“我什么也没看到啊,到是你,杨老师,你怎么跑到保安室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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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会想,我虽然看不到,可是却明白一句话,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所以你只要一身正气,还有什么好怕的?”真是哭笑不得,他居然把保安当成了镇鬼符。
此时听完我的话后,杨泽似乎也想通了,点点头:“对,你说得没错,我怎么能被那种无形的东西给吓成这样呢?”
他不由自主的自己也觉得好笑起来。
后来再回到试验楼,77果然说话算数没有再显出来,杨泽却以为是自己一身正气,所以才会吓跑了对方,立刻讲课也有劲儿了,他到好,以为相安无事了。
可是我却被77给磨上了,他虽然不显形,可是却一直在我耳边碎碎念个不停。
“哎,小念,你知道吗,我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看到我,终于遇上你了,可真是幸运。”“对了,自从来这里之后,我一直想要吃糯米慈,你下次来给我带些来行吗,拜托你了小念,拜托拜托。”
要疯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我连宿舍都没回,因为今天已是周五了,和宽爷约好了明天一起出游,所以直接就离开了学校。
呼,耳边的唠叨终于消停了。
可是糯米兹,我到哪里去给他弄去?
从公交车去龙呤斋的路上,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可是回头看过去,却又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
我到的时候正是吃下午饭的时候了,索性去小旧街头的那家小店里端了些菜回去。
一开始跟我们一起生活的时候,阿生是不沾食物的,他偶尔只会闻闻气息,就像南宫烈一样,后来才慢慢开始吃东西,当然他吃的东西和我的不一样,他吃的就像南宫烈的一样,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总之我吃在嘴里就像土的味道,可他吃起来却津津有味。
“后主子,今天你不在,有一个客人找上门来,说是家里想要请清吉,请我去帮着做做法事,我哪敢答应,就给推辞掉了。”
我和阿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着各自的食物。
“推了也好,反正你不能上门去,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能答应,除非我去。”
“我明白的。”阿生一脸忧虑。
他拿筷子的手突然有些像透明似的隐了一下。
“阿生,你怎么了?”我这才发现他好像有些不对劲儿,气色很弱,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灰白。
“没事的,只是以前有主子在,他自身的阴气重,我只要跟随着他左右自然就会受到蔽佑了,如今他不在,时间一长,我便有些受不了这阳界之气而已。”
我心里一暗。
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阿生没了南宫烈,他就像一条没有水的鱼,正在干枯和衰竭,而我这个做主子的,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阿生,你快去找个地主躲起来吧,这龙呤斋不用再开门了。”我心里很是愧疚:“等你主子回来时,你再回来也不迟。”
“不行。”阿生道:“主子不知所踪,这种时候我更不应该离开后主子,无论如何,哪怕我灰飞烟灭,我也要替主子受护着你。”
我噎住。
阿生的面无表情,语气坚定,竟让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可是这样让他耗着总不是办法,因为我即不知道南宫烈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便何况,如果阿生真的灰飞烟灭了,那我余心不忍。
我知道阿生的老儒脾气,他认定的事情,无论我再说什么他也这是不会答应的。
当下便只能沉默了不言语。
等饭后,我打了个电话给叶帅问他这事怎么办?
“这个好说,晚上我让尖尖带只罐子过去,让阿生住在里面几日,白天不要再出来晒太阳,虽然效果不会太大,但至少能保他几天。”电话那头传来叶帅轻描淡写的声音:“小念,至于那是什么罐子想必你也知道,记住了哈,以后那罐子可是要还我的。“
瞧这小气劲儿,我知道那种罐子应该是古时候的骨灰坛,否则叶帅也不会这么如珍似宝的。
晚上回到梧桐街一看,还真是。
阿生高兴不已,忙不迭地就钻进了罐子。
还别说,这整天和我同吃同住的人,突然间化成一股青烟钻进了一个灰不溜灰的罐子里,那种感觉很不好,一点惊讶,一点心怵。
尖尖还抱起罐子摇了摇,开玩笑道:”阿生,在里面舒服吗?“
“别动,摇得老朽头晕。“
阿生的声音阴森森地在屋子上空飘浮着。
汗!
“尖尖,明天我得出门一趟,阿生就拜托你照顾了。”我将罐子从尖尖手里接过来放好。
“好啊,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干。”尖尖一口答应下来。
谁想他话音才落,刚刚才进去的阿生突然又从罐子里飘出来:“后主子,无论你去哪里,阿生也要跟着去。”
我噎住。
“不是的阿生,我要去很远的地方,而且还是和宽爷一起外出,你就跟尖尖在一起,最多后天我就回来了。”没办法了,因为知道他的脾气,所以我只好实话实说,毕竟宽爷做了一辈子的法事,他身上的正义之气,阿生总是有些害怕的,这会儿故意说起宽爷就是希望他安心留下来。
哪知阿生却固执道:“如果后主子不让我去,那我也就不再进罐里去调息了,身为奴者,岂能不跟在主子身后自己留在家里享受时光呢?“
“可是宽爷他?”
“没关系的后主子,你只要连这个罐子一起带上,我白天黑夜都在这罐子里,不会影响到宽爷的心情就是了。“
阿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带他去,会伤了人的心。
我只好点头答应下来:“好吧,我带你去,现在快些回到罐子里去。”
阿生这才面无表情地向我行了个礼,转身一化成青烟,再度回到了罐子中。
真是……南宫烈不在家,这家伙居然知道反抗了。
看来明天得好好跟宽爷解释一下了,想起他老人家一再吩咐不可以带上阿生的表情,这事儿……还真是头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隔天早早就到达了小庙山下,正如阿生说的,他在罐子里,而我将罐子藏在了车子后备箱里面,这大清早的,不想惹得宽爷不高兴。
等了不一会儿宽爷下山来了,罕见地打扮了一番,穿着整齐,精神抖擞。
上了车后,这才说出一句:“玉塔镇。”
我懵了。
“爷,真不是去近处呀,那这玉塔镇又是在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出高速,一直往南。”
“那得有多远的路程。”
如果是在S市周围的话,再怎么着也应该听过,可是这地名我连听都没听过,今儿还是头一次从宽爷嘴里听到。
他老人家悠悠地吐出一句:“大概三个小时的路程吧。”
得,我惊着一下,这么远,少说也有三百里。
不过只要他喜欢,而且这么多年了,终于看到他离开S市外出走走了,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谁成想,出了S市高速路口后,原本想要打盹的宽爷突然神色一厉:“不对,快停车。”
我有些心虚:“怎么了爷?”
“车上有异物,快停车。”
“呃,爷,你老别着急,是阿生。”
我看了他一眼,宽爷神色严肃看着我,只好硬着头皮把事情经过跟他讲了一下,再者他也知道,这会已经上了高速,要想调头回去不可能了。
听完我的话后,宽爷只能无奈地摆摆手:“算了,那就让他呆着他,谁叫我欠他主子救命之恩呢。”
我张了张嘴,原本想要宽慰他几句,可是说完这句话后的宽爷却闭上眼睛开始养神,好像不太想和我再聊阿生的事情。
只好不言语,一路沉默着继续往前行驶。
一路上,宽爷醒了几次,每次都是快要到达路口的时候他醒了,然后指挥我怎么走,这……比导航仪还准的宽爷,再一次让我觉得他令人捉摸不透。
整整两个半小时的高速路,下了路口后,穿过一个县城直往玉塔镇而去。
只到这会儿,宽爷才清醒过来坐直身子,两眼好好盯着车窗外,但神情里也看不出来很激动的样子,按理来说,这玉塔镇不管是他的亲戚还是朋友,这都多少年不见了,内心里就不会起一点波澜吗?
可是我看宽爷好像在沉呤着什么,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只到二十分钟后他才对我说了一句:“小念,一会儿见到人要叫,明白吗,勉得人家说我宽爷不会教导你。”
“爷,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只是不知道这玉塔镇上的人和爷是什么关系,你的亲戚吗?”
宽爷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睛:“算是吧!”
……
终于到达玉塔镇,这小小的镇子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街上行人不多,街面也不大,但是干净整洁,镇民们悠闲漫步,一副生活惬意的样子。
我在宽爷的指挥下,车子一直开到镇子尾。
下车后我建议去买些水果之类的,可是宽爷说什么也不让买,还说这些俗礼就不用了,这次回来,主要是去祭山拜祖。
就在我们说着要不要去买礼物的时候,只见一个人从街子边的一条小巷子里看重到了我们之后,不由得又惊又喜地扭头朝着巷子里大叫:“来了来了,宽爷到了。”
这人一声叫,巷子里立刻乌泱泱冲出一大群人来,一个个眉开颜笑,他们相挤着跑出小巷子,把我和宽爷围在中间,这句长那句短的问候着。
大概这些人已经想到我们会来玉塔了吧,只可惜他们的热情,换来的却是宽爷淡淡的回应,没办法,我只好强硬应付着。
最终在大家的招呼下,我们进巷子,一转变后,便看到一座很气派的大门,门内四合院,住了好几户人家,因为初来乍倒,而且对方人数又多,所以我始终没有搞清楚谁和谁是一家,又住那里。
终于我们进了四合院的正屋里,屋内正厅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看年纪和宽爷差不多大,但相比起宽爷来,老太太可是异常的激动,要不是身体原因,恐怕早就出巷子去迎我们了。
而宽爷这边,相比起其他人,他对这位老太太到是多了几分客气,连神情也缓和了不少,进屋后便回头对我说:“小念,快叫姑婆。”
“姑婆。”我看着包着发髻的老太太乖乖地叫了一声。
“哎,好,真好。”
没成想姑婆居然红了眼睛,招招手让我走近些,要好好看看我的眼眉。
我听她的话走过去,任姑婆那双苍老的手在脸颊上轻轻地抚摸着,心里却纳闷不已,我不就是宽爷收养的一个弃婴吗,按理来说我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说不上来为什么,我自己突然也有种难受的感觉。
一会儿后,姑婆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她身边,而后便一一向我介绍了屋里的人。
大体是这样的,四个叔叔,三个婶子,最小的叔叔年纪跟我差不多大,所以还没有娶亲。
而三个叔叔家又有孩子,人数之多,我头都大了,只能记下四位长辈,小的就一一敷衍过,反正明天一过我们就会离开了,以后还会不会再见面,谁知道呢!
就这样大家在正屋客气着聊了几句之后,姑婆让大婶子带我们回房去休息一会儿,等饭好了再出来吃饭就行了。
终于可以脱离这场纷乱了,我暗自松了口气。
别看这四合院一进大门就觉得宽阔,这院居然还是三进三出的那种,而且为了欢迎我和宽爷,人还把正屋后的小院给我们腾了出来,就等于我和宽爷两个人住一个小院。
啧啧,这可真是有些热情过度了吧!
等那位话不多,但看上去忠厚老实的大婶子一走,我便从我那屋去了宽爷的屋内:“爷,他们对你多热情呀,你怎么这么冷漠呢?”
“你懂什么,接下来的一切事情,只管听我的就行了。“
我看他真是有些提不起高兴劲儿来,而且还一严肃,便不更再多问,只好回到了自己屋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下可好,我和宽爷到是进屋了,可是阿生还在车里。
原本我以为是到什么地方游玩而已,所以想着等有落脚的地方后,再把阿生带进屋内,可现在地点起了变化,而且于姑婆的家宅来说,像这种大门大户的人家,这样的宅子至少也是上百年的老宅,一般这样的宅子里都会有镇宝,这样一来,我更不敢把阿生给带到院内来了。
看样子只能等天黑后,再想办法安置阿生了。
整整开了三个小时的车程,这算得上是我自会开车以后开得时间最长的一段,心里千头万绪的想着,倒到床上平躺下来后,浑身骨头放松,便连动都不想动了。
只是依然会心心念念地想着,这么美的小镇,要是南宫烈也一起来,那该有多好。
我轻轻地抚着贴在胸口上的凤凰展,不知不觉居然睡着入了梦。
“娘子……娘子……。”
飘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双冰凉的大掌握住我的指尖。
是南宫烈,他来了。
我挣扎着重若千斤的眼睛想要张开看一看他,可是无论如何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南宫烈好像在我的思绪里,一片黑色厚重的云,他从那里飘然而至了。
他那黑色绣着金龙的王袍随风猎猎,那俊美苍白的脸庞,蔷薇色的薄唇勾起半分浅笑。
“娘子。”
我碰不到他,他像飘浮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可是等自己想要再近一步,他又变得遥远。
“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我很快会再去寻你。”南宫烈的眼底载着伤感,他娓娓道来:“要照顾好自己。”
“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张嘴,不知道为什么,张不了嘴,睁不开眼。
但我心里想什么,南宫烈却都知道,他道:“真的没事,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一时无法去阳界,记住我的话,修炼不可太过急,于勉偏失。”
“我明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我想哭,他离我好远,手触不到,心盼不见,这么久的等待,他终于给我一点信息。
可悲的是梦中就连泪水也流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有人推了我手臂上一下。
“小念,醒醒。”
梦里的南宫烈就倏尔一下不见了,我大惊失色在心里呼唤着他,同时却又不得不猛然醒过来。
“小念,吃饭了。”站在我床边的是笑眯眯的三婶子。
三婶子很年轻,大概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兴许是保养得当,那皮肤嫩得可以掐出水来,而且她又有一副很好看的梨涡,所以笑起来的时候居然有几分于她年龄不相附的俏皮之美。
我晕乎乎地坐了起来,心情因为刚才那个梦而低落至极,只是在三婶子面前又不好表露出来,只好勉强自己绽了绽唇:“三婶,我没味口,能不能继续睡一会儿不吃饭了。”
“嘻,你这孩子,怎么能不吃饭呢,再者姑婆还请了其他的亲戚,因为你和宽爷要回来,大家都来了呢,这样的家宴,怎么能缺了主角?“”快起来吧,我先出去招呼客人。”
“嗯,好吧!”
三婶子这话听着有些别扭,为什么我和宽爷来到玉塔镇,就好像有多稀奇的事似的,大家一块儿跑到这里来看热闹了。
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只好缓也缓心绪后,起床穿鞋子。
在低下头的时候才发现凤凰展不知怎么的,居然从衣领里滑出来露在外面,不知道刚才三婶子看到没有,不过一般平民的话,应该就算看到了也只当是一块普通的玉而已。
我连忙将凤凰展装进衣领里,整理好头发后,这才拉开门出去。
……
酒宴设在前院大院里,这时候已经大正午的,快一点钟了。
阳光剌眼,虽然此时已是深秋,但正午的阳光还是灼人。
院子里的人比我想像的要多得多,什么七大姑八在姨的,整整五桌有多,我有些蒙,被三婶子拉过去坐在姑婆的身边,姑婆的另一边坐着宽爷。
不知是因为人多所以给大家个面子,还是休息一下之后心情好多了,宽爷这会儿举起了小酒杯,跟桌上几位老人家浅啜着。
姑婆很关心地往我碗里夹菜,但我有些没胃口,因为刚才那个梦,总觉得南宫烈的脸以异常地雪白,我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小念,多吃一点,你这么瘦可不行。”姑婆满脸慈祥。
我不忍拒绝她,只能埋头把食物往嘴里塞。
可除了心里有些忐忑这外,更不舒服的就是这些来客的目光,也许他们知道了我是宽爷收养的弃婴身份,所以好奇吧,总是会让我在不经意的时候,看到那么一两束急急躲闪,却又偷偷看我的目光。
后来四个叔叔一起站起来向众客人敬酒,我被三婶和二婶拉着和他们一起一桌桌的敬,一桌桌的认人,这让我很是尴尬,可是救求无门,宽爷几杯酒下肚,早已对我不管不顾了。
一圈敬酒下来,我真心坐不住了。
虽然我杯子里的其实是三婶给偷偷换上的白水,可还是喝得我一肚子发涨。
好不容易才好意思开口跟姑婆说我吃好了,要先回屋。
姑婆一愣,她的神情让我觉得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很过份似的,正后悔不应该扫大家的兴,她才开口:“那行,你先回屋休息一会儿,等祭祖开始的时候我让人去叫你。”
“好的。”
又嘱咐了宽爷几句,让他少喝一点,之后我便转身去了小后院。
一离开那些人声鼎沸的酒席,心里松懈多了。
只到这会儿我才仔细打量起小院来,小院里是三合,算是正屋的后院,但同样有东西厢房。
我和宽爷就分别住在这两间里面,屋子有些年头了,屋沿下的廊坊还是那种很精美的雕刻木花,涂上五彩颜色,看上去神秘而又华丽。
进屋后我翻了一会儿电话,谁想居然是网络无法联通。
顿时觉得很无聊起来,而这小小的旧屋里,却突然又有种令人很不安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屋子不大,因为是很久之前的老屋,屋内的木梁都已有露出了沉旧黑色,屋子的一侧有个小木柜,木柜柜身呈黑色,上面涂着几朵硕大的绿色牡丹花。
因为宽爷没有告诉我要来这么远的地方,所以我并没有带什么行李,这小柜子就闲了下来,但还是出以好奇,忍不住打开柜门看了一眼。
本以为里面要么什么都没有,要么会有些杂物,可谁想等我拉开柜门后,却清楚地看到被分成三层的柜子内部里,在最下一层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
好像是两团黑色的布料,我不由得弯腰下去看了个仔细。
这一看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不是其他,居然是一双沉头尖尖的三寸鞋。
这个小脚鞋是旧时女子穿的,可是我看家里年纪最大的姑婆也不是小脚,这鞋子大约只有我一指半那么长,虽然年代久,鞋子上已经布满了灰尘,可我还是看得出来这鞋子的底色是暗红色,上面还绣着精致的花朵。
但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的鞋子总是让人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是古时的东西,而且我眼睛又特殊,怕沾上就不好了。
我连忙伸手想要将柜子门给关了,谁想就在这时候,一股凉风从身后吹过。
咯吱咯吱,怪异的声音开始响了起来,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悬在身后的横梁上晃动着,所以小屋窗子口里照进来映在柜子上的那道阳光才会时有时无地闪动着。
我头皮发麻。
机械的一点点扭过头去,入眼便看到一双尖尖的小脚,穿着绣花鞋,鞋面上一戴宽大的黑布裤子罩下来……横梁上居然吊着个女人,正因为她在晃动着,所以窗子口的光线才会一明一暗。
我惊骇地看着这个穿着红袄子,黑裤子加三寸尖鞋的女人,她背对着我,一把黑油亮的头发披散在脑后,就那样被一根麻绳悬挂在那里,一下一下地晃悠着。
咯吱咯吱……
亢长的声音在小屋里拉锯似的轻响。
应该是家里老一辈子上吊的长辈,我再承受不住了,扭头就冲出了屋外。
剌眼的阳光让我心里多少安定了些,可是刚缓了一口气,猛然就有人拍了我肩膀上一下:“小念,你这是怎么了?”
这一着来得突然,我不知道背后什么时候有人来,再次把我吓得惊叫一声。
扭头才看清楚对方是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大男孩,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一头碎发在阳光下闪着好看的光泽,两眼明亮,满脸关心地看着我。
关键是,这人居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呃,我没事。”我摇摇手站直身子,不禁困惑道:“请问你是……。”
“我是姑婆的本家,论辈份,你叫我表哥就行了,刚才我就在酒席里,只是人太多你没有留意到而已。”
“呵,真不好意思,我记性太差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
“没事,对了,你刚才哪里不舒服吗?”
“没,只是有些头晕而已。”
“那我去给你找药吃吧。”
这人说走就要走,我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不用了表哥,小毛病而已,别又惊动了姑婆。”
他便笑笑,才说是姑婆让他进来叫我出去的,说是要开始祭祖了。
聊了两句之后我才知道,这位表哥叫曲木,是姑婆的本家姓。
我也姓曲,是宽爷给的姓,因为我是他收养的,那自然得跟着他老人家了。
“对了表哥,这间小屋里以前住的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对于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表哥,打小就和宽爷相依为命的我突然对他有了种莫名的亲切感,而且大家都是年轻人,很快就能聊到一块儿去了。
“这个不太清楚,只是听姑婆说以前的太公爷有几房姨太太,这屋里应该就是其中一位姨太太后房吧!”
“那怪不得了。”我小声嘀咕一句。
也只有那时候的人才会穿成那样,而且还会想不开就拿上吊这招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
而祭祖原来不是我想像的那样,在有里做个香案祭拜就行,而是一整个大家族都得上山。
玉塔镇四环山,山下有河流如玉带,整个小镇子山青水秀的,防若世外桃园一般的美好。
曲木对我说,他在外面这么多年,但每年都会回到玉塔住些时间,这美景世间难找了。
此时对于我来说,能上山出去外面走走也好,勉得又和小屋里横梁上的姨太太相撞。
祭祖一队伍很大,浩浩荡荡不下一百人。
宽爷他老人家一辈子在小庙山间里上上下下,身体强状也到不觉得有什么,但对于姑婆来说就有些困难了,我扶着她走了一段后,姑婆便被大叔叔背上了背。
剩下的路,曲木便当起了我的讲解员。
原来这条环着玉塔镇的河流叫龙饮河,据说常年有水,清澈无比。
曲木跟我开玩笑:”小念,以前听老一辈的人说,这河里百年一动,那是因为玉龙在河里翻身呢。“
听着很有趣,我不由得笑了笑:“传说就是很美好。”
“你还没听完我的后半句呢,就这么早下定论。“曲木朝着我眨了眨眼睛:”玉龙百年一翻身,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听说镇上会有难,但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以前就算真发生过什么也没有准确的记录。”
我噎住。
一个美丽的传说背后,却有这么一个可怕的结局,就好像黑暗童话似的,让人无奈地害怕。
就在这时候,我们身边走过去一位叔父辈的,那人便开玩笑道:“曲木,不要乱说话吓到小念,小心被姑婆收拾。”
曲木装做很害怕的样子缩了下脖子,惹得大家哄声笑了起来
……
翻了两个山头后,终于到达曲家祖坟。
看到这么多的坟连在一起,而且墓碑上的落款居然从大清早年间就留下来的,能保存得这么完好的祖坟可不多见,我看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啊,这宽爷原来是名付副实的大户人家出来的少爷。
我偷瞄了宽爷一眼,老爷子喝了几杯小酒,再加这这太阳一晒,又爬了两座山,脸色这会儿红扑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称着大家忙着摆放供台供品的时候,我走过去悄声跟宽爷说话:“爷,没想到你出身名门啊,真让丫头我长脸。”
宽爷便睨了我一眼,想说点什么,但又把话给憋了回去的样子。
不久后祭拜开始了,三跪三拜,斩雄鸡,点香烛,这一切都由宽爷主事。
宽爷雄厚的声音在大山间回荡着,着实让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曲木就跪在我身边,跪了一会儿之后不由得小声跟我开玩笑道:“百年难得这么一跪,多稀奇的事。”
我哑然笑了笑。
跪拜时间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之久,最后等宽爷一声令下,大家叩拜过后才站了起来。
以当地的风俗,这还不算,下午饭就要在这墓前煮来吃了。
开始做饭后,年轻力壮的大家都要一起上,我自然也不例外,便跟着曲木一起去捡柴火。
谁想就在我们抱着柴火往回走的时候,我不小心踩到一坑浅,表面上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坑洼而已,谁会想到这一脚踩下去之后,里面居然翻滚着跑出一条小小的色彩鲜艳的蛇下。
这一下把我吓得不轻。
我打小就怕蛇和虫子之类的,这一吓不由得后退,到是忘了自己的脚是在坑里,一退后反而把自己给绊倒在地。
而这时候,那条小小的红黑相间的蛇居然已经爬到我的脚背上来了。
“别动。”曲木连忙将手里的柴火扔掉了,顺手就在付近扯了一把枝叶放进嘴里咀嚼着,很快又拿出来,就那样往小蛇的身子上一放,不一会儿之后,那小蛇居然身体一瘫从我脚背上滚落在地。
“这种蛇毒性很大,一般情况下越动他越往里钻,更不能去扯他的尾巴,要是被咬上一口,那可是神仙也难救。”收拾了蛇后,曲木把我扶了起来。
我却依然惊魂未定:“表哥,谢谢你了。”
“这有什么,你可是我们家尊贵的客人,要是伤到你,姑婆还不得把我给杀了呀。”曲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对了,刚才你放在蛇身上的是什么东西。”
“一种紫罗叶而已,和这种蛇相生相克,一般有紫罗叶的地方就会有这种小蛇,可是小蛇又很怕它。”
我惊讶不已。
一早就知道这世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相生相克的,可是这么立竿见影的还真是少见,不由得多看了那紫罗叶一眼,看上去很普通,一般的小叶片,但上面的叶脉却是紫色的。
回去的路上,我便请曲木不要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大家了,勉得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又关心的来问长问短,我打小跟着宽爷过惯了清静的日子,实在是受不了他们这种热情。
曲木一脸理解:“我懂那种感觉的。”
也就是这时候,他才告诉我,原来他以前也是在S上的大学,现在依然在那边工作。
听到他一直在S市工作后,我心里莫名有些异样起来。
那次乔赛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媒体上到处都在播我的通缉令,想必这玉塔镇其实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且不说我现在在他们的眼里到底是哪一张脸,可就拿那事来说,难不成宽爷事先跟他们说过了。
尤其是曲木,他又在S市里,当然会更加清楚,就算脸不同了,可都知道我的真实名字叫曲念不是。
一想到这里,心里便有些毛毛燥燥起来,早晨的酒席上,那些人奇怪的目光,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
我找了个机会小声问宽爷这事,他老听明白后道:“这个你放心,曲家的人没有一个会出卖人的,要是没有这点把握,我也不会带你来。”
听他这么说,我悬着的心才松懈了不少。
下午饭后,大队伍浩浩荡荡地返回老宅。
晚上还有戏曲要表演,男人们再度摆开桌子在院子里继续喝,这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院子里早已搭起一个简单的戏台子,唱的是当地的小曲,我虽然听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这种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场景确实让我心情大好。
曲木一直做为同龄人陪着我,宽爷却和姑婆他们坐在一起饶有兴致地对戏曲评论着。
我长这么大,很少看到他老人家这么兴致勃勃的样子。
后来,要不是遇到了那样一件事情,这次去玉塔可以说是完美的旅行。
看戏曲的过程,我跟曲木说要出去上个厕所,因为这时候天气已经黑定了,我想出去看看独自在车上的阿生过得如何。
所以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这一片热闹喧嚣。
一直出了小巷子后找到车子后,我把后备箱打开,抱着那个罐子回到前坐位上,看看四周没人,这才敢小声叫着阿生的名字。
“后主子。”一会儿后,阿生在才在里面懒洋洋地答应一样。
听到他的声音我安心了些:“阿生,家宅是旧时候,我怕有镇宅之物,所以不能带你进去了,人一个人在车上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后主子,我进去了也只能呆在罐子里,所以对于我来说在哪里都一样,你不必为我担心,要是有什么情况,我会自行保护好自己。”
“那好,那你就好好呆在里面静养,千万不可出来。”
阿生答应一声。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和我年龄相当的四叔从巷子里走出来了,他好像喝多了,走起路来这要伸手扶一下墙,就这样跌跌撞撞地出了巷子后,走到大宅旁边的一条小暗巷里去了。
该不会是喝多了,走错地方了吧?
我瞧着那条巷子没有灯光,而且这个时候,因为小镇人口不多的原因,这会儿镇子尾这边已经一片漆黑,连个过路人都没有了。
因为担心四叔,我便把阿生藏好后,下车去看看他需不需要帮忙。
暗巷里应该是常年没有人清理的原因,摸黑走起路来坑坑洼洼的,脚下一高一低的,好不容易才走到拐弯处,谁曾想就着月光,居然让我看到了这样一幕。
四叔站在一个女人身后,那女人弯,着腰,上半身趴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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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四叔的进退,女人声音娇,喘着。
“今儿一整天拿你那双不听话的眼睛朝我瞄,憋坏了吧?“
“嗯。”四叔闷闷地应她一声,似乎重重一下。
女人忍不住惊喜的叫出一声来:“你真带劲儿,就这样,我喜欢你这样。”
四叔的动作更大了。
看到这一幕,我惊得呆住,连忙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小巷子。
如果四叔是和别人也就算了,可是他身,下的女人的,不就三婶吗,那个笑起来嘴角有梨涡,长相娇俏的女人,她能说会道,哄得姑婆很开心,也照顾得了小孩,可是谁能想到,在背地里,她居然和自己的小叔子有一腿。
这种毁三观的事情要是不被我撞到,那这一切,真是完美的。
不知道三叔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心情沮丧地进屋。
都说女人没娶对是一个家庭里的祸水,看样子这话儿还真就说对了,要是三婶子和四叔的事情被桶了出去,估计这家得翻天。
“小念,你不是去上厕所吗,没有找到?”
就在这时候曲木出来找我了,大概一会儿没看到我,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出来找找我。
“我去车上拿点东西。”我连忙收起心里的不适:“对了表哥,你陪我去超市一趟吧,我和宽爷走得急,什么都没带就来了,去买些洗漱用品。”
“这个你放心,姑婆一早就安排三婶去给你们买好了。”
“哦,那既然这样,我们回屋吧!”
进了院子后,先前那一番热闹好玩的场景现在在我眼里有些变了样。
三叔还在那边喝酒呀,和几个酒友不知聊到了什么,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此时正在大门外的小巷子里……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三婶回来了,虽然看得出来她的衣服和头发已经刻意地整理过了,可那绯红的脸色和神色里的春意却怎么藏也藏不住。
三婶装模做样地和大家坐了一会儿,让人家看到她的存在,之后才回了自己那屋。
不久后,四叔也回来了,他怔怔地坐在角落里看戏,四叔虽然年纪最小,可是比起另三个叔叔来,他更加沉默寡言。
所以他说不说话,他存不存在,好像大家也没有太留意到。
他坐了一会儿之后,四叔有些无力地站起来想要回自己屋。
可就在这时候,戏台上的女角突然尖唱一声,整个戏曲都变了调。
不对,刚才的小曲突然变成黄梅戏了,这很不正常,女角的表情有些痛苦,好像唱不了这么长的音,可是却又被逼着要唱出来似的。
再看她的脚走起路来怪模怪样,好像有些站不稳似的。
我心里一紧,出事了。
应该是有阴灵上了演员的身。
而且不光是我,大家都觉出了异常,一个个哑然地看着台上。
姑婆连忙道:“快,谁去拿些香火来。”
有人便应一声,连忙跑去拿香火,剩下的人大多数害怕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台子上的的女角却越唱越高,那尖尖的声音仿佛要冲破天际。
有人道:“不行啊,再这样唱下去,花旦会挣破嗓子死的。”
大家惊呼着,可是却一个个束手无策,不一会儿有人拿来了香纸,连忙在台子四角烧了,可是不管用啊,那台子上的女角依然边唱边舞,力量消耗得她汗水淋淋,冲刷得脸上那层雪白的脂粉一道道的变得花里胡哨的。
我只是奇怪,为何宽爷不出手,这不是普通的阴灵上身而已吗?
只听我身边的曲木说了一句:“小念,这可能是花娘子上身。”
“花娘子?”
曲木没来得及跟我解释,就听到那边姑婆一声大喝,她手里不知何时有人递来一只雄鸡,姑婆一手提着雄鸡一手执刀,怒喝一声:“妖孽,还不离去。”
话完一刀割在鸡的脖子上,不是那种像平时宰鸡一样的,而很慢很慢的拉,这让那只雄鸡发出一阵很惨烈的大叫声。
姑婆一边割一边上了台子,将鸡脖子上的血在女演员的脚下画了一个圈,对方好像害怕了,脚尖垫着生怕踩到鸡血,最终在雄鸡的鸣叫下,女演员突然两眼一瞪,身子站得笔直,之后便一头朝地下载去。
站在台子两边准备着的两个壮汉快跑两步扶住了女演员,看样子是花娘子走了。
寂静的人们这时候才开始走动起来,忙着救醒女演员,慌慌忙忙地收拾东西,看样子今儿这场戏就到此为止了。
我正想问问曲木花娘子是什么意思,可他早已加入了忙碌队伍。
而我和宽爷,却被姑婆请进了内屋里。
经过刚才那一下,姑婆好像有些气弱神虚,在外行人的眼里,她只是杀了一只鸡而已,可实际上我知道,在赶走阴灵的同时,其实她消耗的可是自身的内力。
“原本想要好好热闹热闹,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让你们受惊了。”姑婆万分抱歉的样子。
宽爷微笑着颔首,却不言语。
我只好安慰她:“我们没事的姑婆,你放心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姑婆无奈的笑笑:“既然这样你们就先回屋去休息,我一会儿让他们给你们送些宵夜过去。”
我想要张嘴说不用宵夜了,但是收到宽爷的眼神示意,便把要说的话又吞进这肚子里。
从姑婆内屋里出来后,走回小院的路上我才问宽爷:“爷,曲木说刚才那个花娘子,什么意思吗?是一种邪神吗?“
“邪到是,但神就不是了,这曲家人祖上可是在贞节牌坊面前立过血誓的,若是家里有女人不规矩,花娘子自然就会出现来祸害他人。所以刚才我才不好出手相助,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丑嘛。”
我愣了愣。
原来还有这个中原由。
先前还在想,要是三叔知道三婶和四叔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谁想到这事儿报应来得这么快,他们两才在巷子里坐了苟且之事,这边花娘子就现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怪不得姑婆的神色有些异常,即无奈又有几分难堪。
而且当时发生这样的事情时,曲姓家族里的每一个人神情都很怪异。
到底是哪个女人不守妇道了呢?大家一定在心里琢磨着。
我这一愣神,宽爷已经走到他屋门口了。
小院里虽然贴心的给按上了路灯,可是一想起我屋里那个黑衣柜里的三寸绣花鞋和白天看到的那吊在横梁上的女人,这屋我还怎么进,想想都毛骨悚然。
我连忙追到宽爷门口:“爷,我那屋里有东西啊,怎么办,不是曲家长辈吗,总不能把人家给收了吧!”
“哦!”宽爷寻思了一会儿:“既然是曲家的长辈那不用怕,你只管说说好话就行了。”
“说好话……也能把她给说走?”
“哎呀,你这丫头,爷这厢有些醉了,先让我睡一会儿成吗,那种东西你又不是没见过,还怕他做什么?”
看来老爷子是真醉了,要是平时听到我说怕,他必定一马当先,提了五帝钱剑就冲上去,可是这会儿居然只是让我自己解决,而后便转身把我给关在门外,自行睡大觉去了。
我还是不是他的小念啊,晕死我了!
没办法,我总不能去找姑婆说屋子里有东西,那岂不是暴露了我有阴阳眼的事实。
当下只能硬着头皮进屋去,摸黑把灯拉亮。
还好,这时候横梁上并没有挂着那个披头散发的古代女人。
那个黑色的衣柜也安静地立在那里。
现在我最想的事情就是立刻睡过去,可是越这样想,就越法怎么也睡不着。
正在辗转反侧的时候,头顶上那阵咯吱咯吱的麻绳转动声又开始了。
不用看也可以想像是那只阴灵又出现了,她就直挺挺地挂在那里晃荡着。
我面朝墙躺着,大气都不敢喘,宽爷说让我说说好话,怎么说,说救你了姨太太,你走吧,这屋我暂时借住一晚吗?
就在这时候,屋门突然响起叩门声。
“小念,开开门。”
曲木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来,我原是开着灯的,这会儿告诉他已经睡下了也不恰当,而且现在我也急需要跟个人聊聊天,我连忙坐了起来,下床去给他把门打开。
“我给你送宵夜来了。”
曲木的手里捧着一碗汤圆,而他所站的位置,他的身后,恰好可以在我平视出去的视线里能看到一双黑色阔裤腿的脚轻轻地晃来晃去。
我看得汗毛直立,不由得连忙接过来:“谢谢你了表哥,你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他好像发现我的目光朝他身后看了,便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自然,曲木是什么也看不到的,只是他能感觉得出我有些不自然,便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一个人在这屋里害怕了?”
“还好,一会儿就适应了。”
我勉强自己笑笑。
“听说这屋是以前老公爷的小姨太住的,不过没关系,已经上百年的老屋了,不会有什么的。”曲木不知道,他说话的时候,他身后那双悬在梁上晃动着的腿突然停了下来。
对方似乎听到了小姨太之类的字眼儿,所以就停下来细听似的。
而下一秒,那双腿突然不见了,曲木的身后却多了一个人,那个女人从横梁上下来了,她歪着头,那一头乌黑的头发挡住了大半个脸,露出一双阴恻恻直勾勾的眼睛来。
我头皮一麻:“表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害怕的,你先回去休息,宽爷的宵夜不用再送,他老人家已经睡下了,我们明早再见。”
“哦,好吧,那我走了。”曲木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他以为是自己打扰到我,所以我才下逐客令。
但事实上不是这样的,我之所以急着让他走,是因为害怕眼前这女阴灵会沾上他。
好在曲木走后,那女阴灵还站在原地。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那把黑油亮的头发着实吓人。
我不敢跟她对视,而是连忙把那碗汤圆端过去放在屋子中央的小桌上,而后开始喃喃祈祷道:“小姨太,晚辈回乡祭祖才会借你的小屋一住,现在奉上汤圆一碗了表心意,你老人家有怪莫怪,别跟我计较,请好好享用。”
念完这段,连忙转身跳上床。
因为开着灯那些各位婶子们一定会来问是不是难受啊之类的,总之为了图个清净,我只好把灯也顺手给关了,虽然害怕,可是总比一直一直能看到屋里站着这么一个要强些。
黑暗中,我听到一声轻轻的飘渺的叹息声。
不一会儿便响起一阵咀嚼声音,我不敢回头去看,但心里想着她一定是在享用汤圆了,这样岂不是更好,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我也不用非得用自己这点浅薄的修力来对付长辈。
就这样一面害怕着,一面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既然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大概也就一个小时的样子吧,只到睡梦中冷得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要知道现在虽然是深秋了,早晚是有些冷,可是我小屋里已经是厚被子,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冻到打喷嚏。
我张开眼睛的时候自然没有反应过来这些,但还是就着小窗外的光亮看到了床边站着这黑乎乎的人影。
“啊!”
吓得我惊叫一声条件反射就伸手去把灯给拉开。
不是人影,而是那个小姨太,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会儿又要来惹我,此时我灯一亮,她便化入空气中消失不见了。
得,这一晚上她再出来几次,我这觉还怎么睡。
我紧了紧被子,正因为她站在床边,所以那阴气才会把我给冻醒了。
也就是这时候,我心悸着扭头看出去,才发现前院还是一片灯火通明,曲家人居然还没睡,看了眼电话上的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钟了。
正困惑之际,那小姨太居然又在院子里出现了,她一言不发,还是那副可怕的样子,但却悠悠地抬起手来朝着外院正屋的方向指了一指。
好像在暗示我什么似的,指了这一下之后,她便转身朝着正屋那边飘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她没有什么恶意,而且这时候正屋那边还亮着灯确实挺可疑的,我穿上衣服下床出去看个究竟。
走过宽爷那屋门口的时候留意听了一下动静,老爷子有打呼的习惯,听到他的呼声我便安心了,蹑手蹑脚地出了小院往前院去。
才进近些,因为灯光的原因,我躲到了院子边的一棵香樟树后。
家里这会儿还亮着灯,而且早早的姑婆就叫我们回房休息,想必是有什么内务事情不想让我们知道,所以这会儿我便不防先躲起来看个究竟。
谁想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幕。
前院里有不少的,几乎曲家本姓的人都在。
姑婆也还没有睡,而先前搭的那个戏台上,这时候团团坐着一圈人,除姑婆首当其冲外,还有几个是村里的老辈,他们一个个脸色阴沉,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几个青壮年从侧边屋里拖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来,那女人的衣服还没系好扣子,好像是从睡梦里被拖出来的,这会儿拼命反抗着,她像叫骂,为自己辩解,可是无奈嘴里被塞了一团抹布。
女人那原本好看的脸已经被抹布塞得变了形,但我还是看清楚了是三婶子,她被镇上本姓的长辈们惩罚了。
不一会儿四叔也被塞着抹布拖出来了,于三婶子不同的是,四叔显得很平静,虽然眼神里也有些慌乱,可是他不一点也不反抗,一副认命了的样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们两的事情这么快就被查出来的。
看姑婆这阵势是要设私堂,这在现代社会可是犯法的,然而我也听叶帅说过,这种家族私堂其实很可怕,他们自己惩罚做错事情的人,而且就算闹出人命来,也不会有人去报警之类的,再退一步,就算事情败露了,那怕是警察到场,可是全族人都团结一至,可以让警放找不出真正的凶手是谁。
这会儿,只见几个男人硬是按着三婶子的肩膀让她向戏台上的上辈位跪下,可三婶子不,这事儿她虽然做错了,可是从她平时做事情风风火火的样子来看,她的性格很好强,这都什么年代了,又怎么会向别人跪下呢。
就这样拼死挣扎了一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本姓人不但不会帮忙,有的妇女还会朝着三婶子吐口水。
最终无声挣扎的三婶子被其中一个男人踢了小脚肚上一脚,她受不住疼,这才跪了下去。
看到她跪下去了,四叔这才面如死灰的样子,一声不吭的也跪了下去。
“老三媳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话说?”
大概是关系到自己家的儿子,姑婆没有开口,只是银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两个人,到是一位白胡子的老者先开了口。
三婶子拼命地点头,表示她确实有话要说。
“行,我们给你说话的机会,但是记住了,最好别大声,影响了后院的客人就不好了。”老者道。
三婶子点头。
她身边一个男人这才将她嘴里的抹布给拿掉了。
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仔细听着,她会说点什么呢?
“事情败露了我不怨谁,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们,这件事情都怪我,是我先勾,引了老四,你们要怪就怪我,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好嘛,大家都没想到三婶子居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还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顿时院子里的男男女女都炸了锅,几个女人再度朝着三婶子吐口水。
而先前我还在想这三叔藏哪里去了,毕竟自己的老婆和弟弟搞到一块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想必窝在屋里正在纳闷呢,谁想到,听完三婶子的话后,冷不丁三叔就从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冲出来了。
一言不发,冲上去就给了三婶子几个大耳光子。
有人便叫,打得好,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那几个男人没有放手,他们紧紧拉着三婶子让她动不了,就在那里挨三叔的打。
而跪在另一边的四叔却再也无法面无表情,他即没有回头看三婶子那边一眼,也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两行清泪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他重重地闭上眼睛,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很快,三婶子的嘴角上便流出一缕血丝来,原来清秀的脸庞有一边肿得老高,可是三叔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不仅手打,连脚也踹了好几下。”打吧,你打死我好了。“三婶子被打得口鼻出血,可却不哭不闹,反而一脸的讥笑:“有本事你在这里打死我,这样我就生生世世都留在你们曲家,我就可以一辈子看着老四,看他过得好,我会为他开心,过得不好,我会保佑他过得好。”
这话,太气人了,无疑是火上浇油。
三叔打得更狠了,最后打在脸上的不是巴掌,而是拳头。
这一幕看得我心惊不已,暗想着得回到屋里拿电话报警,可是又突然想起来我电话居然联不上网,报警必须得经过大门口,这样一来势必会被他们看到。
这样一来,岂不是把握我和宽爷置入了危险境地,要知道这些人可不愿意自己设私堂的事情被别人知道。
终于,姑婆开口说话了:“老三,别打了,你还真想把她打死在这里,脏了我们曲家的地吗?”
这一声威严的声音后,三叔才愤愤地停下手来,他打得累了,心里也难受,被身边几个男人同情地劝了下去。”好了,既然她也认了是自己先主动勾的老四,那我们就开始家法吧,三媳妇,这事儿是你自己做下的孽,你可怨不得我们,当初你和老三结婚的时候就知道,进我们曲家的媳妇,一个个都是要熟背家规的,我不知道你究竟明不明白一个女人的三从四德,但是你犯下了错误,就应该承担一切后果。”
姑婆挥挥手,开始吧!
三婶子的嘴再度被塞了起来,院子里人开始移动。
就见这些人一群人将四叔给推回他自己屋里去了,而三婶子却被大家推出了院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他们把她推到院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逐出家门吗?
我看到姑婆和台子上的一众老者们一个个都在年轻人的搀扶下站起来跟着出了大门,暗想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逐出家门,这几位老的也不用再到门口去凑热闹了。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原来还热闹非凡的大院里这会儿已是人去楼空了。
容不得多想,我连忙悄悄跟了出去。
先前在院子里有灯光怕别人发现我,可是这会儿外面路面上只有月光,月光朦胧,要不出声的话,一般没有人会认出我来。
我发现这群人把三婶子往龙饮轿那边押过去了,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古时候的浸猪笼,该不会……
不敢再想下去,我连忙反身离开人群往镇子那头走。
就算是再小的地方也应该有派出所分所,更何况这还是个镇子。
现在情况紧急,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报警。
谁想刚走了几步,一个人便从身后匆匆追了上来,有的时候,这人还比阴灵可怕。
见对方跑过来,我吓得心里一缩。
“小念,别怕,是我。”哪知声音居然是曲木。
话说回来,刚才在院子里审三婶子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他在场,这会儿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的。
既然他已经认出我来了,而且我也不能跑掉,所以便索性停下脚步等他。
“表哥。”
“小念,你要去哪里?”
这时候我再看过去,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已经走出去大概二十来米远了。
“哪也不去,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而已……”
“别骗我了。”没想到曲木居然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你要去报警。”
我愣了愣,想来这么明显,他也不可能看不穿的,我只好鼓足勇气道:”不应该去报警吗,亏你也是上过大学的人,怎么能这样见死不救。“”小念,你先听我说,首先我知道那个小小的派出所里今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警察,再者,就算报了也不一定管用,这种大家族内部的家事,警察还未必会管。“
“你怎么知道派出所里今天晚上没有警察?“问完后我反应过来刚才他为什么不在了:“你的意思是,刚才你就去报警了?”
“正是,刚才我已经偷偷去过了,可是没人在。”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救三婶子。”
曲木既然能有去报警的想法,我对他的信任感大增。
“别急,我们先跟上去,一会儿他们将三婶子扔入水中后,我会潜到水中去救她,你到下游某个地方等我们,今天晚上就得把她送到其他地方去。”
“好。”
拿定主意后,我和曲木从另一个河岸边下了河。
曲姓家族却要到一座轿上,他们要在那轿上最后对三婶子审判,而后再拴起她的手脚扔进水里,顾名思义,不干净的女人扔在龙饮河里,可以清洗她的灵魂。
就着曲姓老者在念判词的时候,曲木悄悄滑入水中游了过去。
而我却顺着下游走,在一处有竹林的隐蔽地方等他们。
这个时候晚上的水已经很凉了,但愿曲木水性好才是。
我躲在竹林里远远地看着,看到一些人将三婶子装进了一个用藤条编织起来的筐子里,然后由几个壮汉将她整个抬起来扔进了河中。
黑暗中,被扔下来的三婶子依然无声无息,但身子和水平接触到的时候,到是响起了一声巨大的水花声。
谁能想像得到,这么残忍的画面,竟然有上百号人大声欢呼说扔得好。
这都是些什么人?
眼看着三婶子一沉到底,而且曲木说有个说法,就是被家罚的人入水时,家族人们必须得尽快离开轿上,勉得等到那人已经沉水死了,化成动魂魄,还要沾在他们身上被带回家。
她好在有这样的说法,那些人才欢呼完后就转身匆匆离开了轿上,这给曲木争取了宝贵的救援时间。
可是他要在水中解开那个藤条笼子谈何容易,我在岸上焦心地等待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水面上突然窜出两个人来。
曲木好样的,他硬着凭着一身过硬的本事将已经昏迷了的三婶子给拖到了水边,我连忙和他一起将她给拉上岸,容不得多想,我便对三婶子采取了急救措施,还好一会儿之后,她终于醒了过来。
咳着吐出几口水后,三婶子虚弱的问了一句:“你们是谁,是老四叫来救我的吗?”
可怜,这时候还心心念念着四叔,人家现在说不定已经在自己温暖的床上睡大觉了呢。
在我和曲木报上姓名好,三婶子就着月光仔细地看清楚我们,突然一下子就嘤嘤地哭了起来:“你们何必救我,就算今天晚上把我给救起来,明天他们还是一样会再把我给扔到河里的。”
“三婶,别再哭,我们既然救了你,那必定会帮你把后路也想好了的。”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她,这事儿确实是她做错了,女人嫁了人,是起码德行要正,这是做女人的基本准侧,姑婆们把她扔进河里也有错,这互相都有错的事情,我真不好再说点什么。
听到我说已经帮她想好后路了,三婶子这才停下哭声:“真的吗?小念,你是不是会带我回S市,你四叔也一起去吗?小念,阿木,说真的,你们不明白,其实我和老四才是一对呀,是家里长辈硬要拿我们的八字说事儿,所我们两给强行分开的,我不甘心啊,这辈子能和一个自己爱的人过日子难道有错吗?”
曲木打断她的话:“三婶,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走吧,这里不能久留,我先带你回S市,至于小念她现在不能走,她这一走,不是让姑婆他们怀疑了吗?”
“是是是,我糊涂了。”
没想到曲木想事情这么细至,我们三个人摸黑从河岸上回到镇子上,曲木先把三婶藏在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车里,而后再送我回到曲家大门口。
“这时候他们会在祠堂里祈福,你小心进去,快速回到自己屋里,天没亮不要出来。”曲木小声嘱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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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空无一人,话完我便连忙转身进了正院朝着小院那头跑去。
只到安然无事进了我的小屋后,我才想起来居然没有要一个曲木的电话号码,这虽然大家都在同一个城市生活,但是要没有电话号码,特意去找的话,那无疑是大海捞针。
好在后来小姨太没有再出现来骚扰我,我躺在床上让自己安下心来,好一阵辗转反侧后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隔天一大早,是大婶子来叫我起的床。
我不由得故意问了她一句:“大婶,昨天一直都是三来婶来叫我,今儿怎么是你来叫我起床呢?”
“呵,这有什么,谁有空谁来,都是一家人嘛。”
大婶不动声色的笑笑。
我跟着她去了洗手间里洗漱好出去,姑婆和四个叔叔已经坐在餐桌前等我们了。
桌子上的早餐样式丰富,而姑婆脸上的笑容和四个叔叔的客气让我一度觉得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场恶梦,其实那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可是,等大家都坐挤后,的的确确唯独缺少了一个三婶子。
我有意问了一句:“三叔,三婶呢?”
“哦,她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回趟娘家,娘家有人病了。”
三叔笑着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僵硬的地方,坐在他身边的四叔一直不为所动地吃着自己的早餐。
这些人,就跟昨天晚上那个被他们扔进河里的女人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怎么着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他们就没有一点点心疼之类的吗?
别人我不说了,光看这四叔,要知道三婶子可是豁出自己的命去保他,可是现在他到好,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味口还特别好,真亏他吃得下去。
再看姑婆,虽然一脸慈祥的笑着,可是想到昨天晚上她的冷漠杀戮,不禁让人心里只发寒。
吃过早餐后,我于明天得回学样外课为由,怎么着也要回S市去了。
宽爷原本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心,再者祭祖仪式也做完了,他立刻同意回去。
临走的时候,姑婆还掉了几滴眼泪,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她的心肠究竟还可以柔软下去吗?
……
车子驶出玉塔镇上了高速路后,我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终是离开了,这个山清水秀,却又愚古不化的小镇。
“丫头,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出门了?”宽爷突然开口冒出这么一句来。
呃!
“爷,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老的眼睛。”我有些蒙,还记得我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还特意去他门口听了听他的打呼声,听着是睡熟了的样子,原来根本没睡。
“那是别人的家事,我们不应该插手去管的。”
“我知道,而且这事儿我一个人也管不了,还亏了曲木帮忙,昨天晚上,他已经连夜把三婶送到S市去了。”
“曲木?”宽爷错愕了一下:“看不出来啊,这小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勇气敢反抗自己的家族。”
“是姑婆他们有错在先啊,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要人命啊!”
“那到是,但是家法可是好几辈子留传下来的,又岂能在她手上坏了感规矩,但话说回来,惩罚是重了点,不管怎么说吧,你和曲木算是救了条人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也不错。”
在这方面宽爷很少夸我,这话惹得我心里暖洋洋的,不自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当天回到S市后,宽爷便回了庙山。
我回到梧桐街去,抱着罐子回家,让阿生出来休息舒展一下身子,而我却因为这两天的长途驶车累得不行,回到自己卧室里洗了个澡便睡了。
这一睡便睡到太阳落山。
今儿是周末,我还得赶回学校去。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我跟阿生交待了一声后便匆匆出了门。
一般情况下,自从南宫烈失踪后,我就再也不让阿生开车送我到学校,因为害怕他在返程的路上遇到法师之类的,那后果不堪舍想。
今晚也一样,我没让阿生送,而是直接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梧桐街别墅区到达公交车站得走大约两百来米的一段小路,这才能走到正大路公交车站,因为平时多次都是这样走的,所以我没有太生心里去。
谁想今天刚走出那段小路,还没走到公交车站台,一阵破旧的面包车就突然吱的一声停到我身边来。
我一惊。
还来不及有下一步的动作,拉开车门跳下来的几个人便将我给拖到了车内。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我拼命的反抗大叫,这群人一定不是龙哥派来的人,要是他的人,一不会开这么破的车子,再者也是没必要再对我用绑架的方式。
可是无论我怎么反抗,毕竟对方是几个男人,其中一个恶狠狠地威胁我:“最好闭嘴,要是再嚷嚷就让你好看。”
说话间,抬手拿了个黑色的布套套在了我的头上。
不知道他们会带我那里,目的又是什么。
车子高速行驶着,我知道现在就算叫得多大声也没有人会听到了,顿时觉得心里发凉。
大约五分钟后,见我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了,这几个男人开始聊天。
“不知道那老头子能不能说话算数。”其中一个开口。
“他敢,要是说话不算数惹怒了我们,我让他不死也脱层皮。”刚才威胁我的那道声音。
“就是,做事给钱,天经地义的事。”
接下来他们便随意聊了几句,说等拿到钱,要用这些钱来做什么之类的。
我大体上摸清楚了,这群人只是一般的小马仔,真正要找我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可会是谁呢?
我手心里全是冷汗,虽然对未知很害怕,可是却又不得不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着。
应该四十来分钟的路程后,车子减缓速度转弯,我听到铁大门响,车子开进去后一会儿,停下来,两个男人将我提到车外一扔:“老实点。”
话完他们就走开了,我听到关门声,之后便长时间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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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屋内除了一张床外什么都没有,以小屋不相付的是,这小床到是干净整洁。
小屋的一角上有个监控头,说明把我关在这里的那个人正在监视我。
身上的手机,书背全部被那几个男人给拿去了,在这样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面,我对求救基本已经选择放弃,一切就只有靠我自己了。
不管监视我的这个人是谁,但看那干净的小床,想必他一定是做好了长期禁固我的打算。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时刻保持清醒。
我走到小床边坐下节省体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应该是一个小时后,才有人突然拉开铁门上的一道小窗户,从外面递进一杯水进来。
对方不会让我死,如果真想要我命的话,又何必大费周章把我关到这小屋里来,反之,他还想要保持我的体力,让我好好的活着。
也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我主动走过去把水接了过来,顺便用快速的低头瞬间看了眼小窗外,外面站着一个并不算很高大的男人,他戴着黑色头套,整张脸都被遮住了,看不出长什么样。
而且就在我看他的时候,他便连忙又将小窗子给关上了,并从外面上了锁。
我端着水杯走回床边,有张小小的桌子,把水暂时放在桌子上,我不敢喝,怕水里会有迷幻药之类的东西。
就这样,在发呆和煎熬中,我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不知道学校里会不会发现我失踪了。
我在心里默默数着秒数,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当我已经有些昏昏然的时候,铁门突然打开了。
那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就站在门口,没有其他,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远远地朝我扔了一根绳子,低声道:“把自己的双手缠上。”
“可以。”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不过我想要上厕所,可以吗?”
他犹豫了一下:“行,但是你得先把自己的手缠上。”
他一个大男人,不敢近我的身,反而让我自己把手给捆上,可见这人胆子不大,也许只是个新手。
所以我不如顺着他,我把绳子捡起来缠在自己手腕上,当然会故意放松一些,可是他也不笨,在看到我缠了几圈之后,便走上前来将我的手腕上的绳子打了个结。
“这样我怎么上厕所?”
“等到了那里我自然会帮你解开。”
他的声音低沉着,是故意的压低,从身高看,他大约只是一米七左右的样子,声音里可以听出来并非年轻人,可是这样的人,我几时认识过呢?
他带着我走出小屋,我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废弃了的厂房。
在这种环境里面,别说我费力气叫没人听到,就算我挣脱开他想要跑出去,恐怕一时半会都逃跑无门。
但令我心里踏实点的是,这若大空旷的厂房里似乎没有第二个人,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看守我的话,那我更有一线生机了。
他带着我穿过若大的厂房,一直到达厂房外的院子里,那里有个公用厕所,大概是为了防止我跑掉,厕所被改出一小截来,一个小小的格子间,四周都是用铁皮包起来的,就算我进去上厕所的时候就跑也跑不掉。
“老实点,这个地方你跑不掉的。”在他说话的时候,厂区那边的大门口响起几声骇人的狗叫声。
“就算你跑出去,也跑不掉那几只饿狗的嘴。”他嘿嘿地笑了一下。
“你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不会跑,但是你值得我信任吗,这格子间里就没有监控头,我一个女孩子要是被你给拍了下来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无耻。”
他帮我把绳索解掉,示意我进去。
随后便连忙将铁皮门给关上了,生怕我跑出来似的。
几个小时的时间,我确实需要上厕所,没办法,只好自己先把厕所四角里仔细地检查一遍,真没有什么监控头,可我检查完后更加绝望了,这小层连一点缝隙都没有,根本就没办法逃出去。
等我出去,那人又连忙把绳索拿给我,让我继续把自己给捆上。
我们再次回到厂房车间的小屋里。
不一会儿他给我送来些食物,可我没吃。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出自己有什么目的,而这时候,大概已经快点凌晨一点钟了。
我把那张小小的床头桌子挪到门背上顶住,而后回小床上闭目休息。
在对方没有下一步的行动前,我不如好好睡一会儿养精蓄锐。
这一觉,大概睡了三个小时。
头顶上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
咯……咯……
好像某人的喉子里有沙石磨蹭着发出来的呼吸声,我猛然张开眼睛,那声音时近时远,大概是阴灵。
这种厂区里多年无人用过,有那些东西也无可厚非。
小屋里的灯依然亮着,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了着天花板,听得到那种奇怪的声音,但却看不到任何阴灵的身影。
不对。
我仔细听了一会儿之后,猛然醒悟过来,这声音虽然奇怪,可是每次发出来的声音,几乎呼吸和声音的节奏都一模一样,这让我不由得想到了有人正在播放录音。
得,再细细一听还真是,有人在暗中操作播放同一段声音而已。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想要吓我?还是……
突然一下子我反应过来了,他这么做的目的,难不成是想要看我的反应,看我怎么用咒,怎么对付阴灵?
想到这些我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如果这个人真是来试探我的话,也就是意味着他知道我有这方面能力,难不成是认出了我曲念的身份。
心里思潮起伏,我闭着眼睛在思绪里一点点理,周围的人谁最可疑。
天花板上的声音依然在响着,可是一会儿后又戛然而止,他失去信心了,因为什么也试不出来。
不一会儿后,便听到铁门开锁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张小小的桌子根本就阻止不了他,他推开门后,很粗鲁地一脚踢开小桌子,朝着我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周时伸出手掌,冷沉道:“拿来。”
是我的冷静让他失去了耐性,可这时候的人也是最恐怖的。
“拿什么,你想多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后退,只到腿抵在小床边沿上。
手中没有任何可以抵挡的武器,我顺手抓起了那只玻璃水杯。
“凤凰展,该死的,把它给我。”
他大叫着,恼怒地一把将头上的头套给扯掉,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孔,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向我伸着手一步步靠近。
“老陆。”
那个黑市里面,第一个看出我戴着的是稀世奇宝凤凰展的教授老头子。
我做梦都想不到居然是他绑架了我。
眼看着他一步步靠近,他那么迫切想要得到凤凰展,我明白了,刚才他放那些怪声音,是想要试试看我如何应用凤凰展。
但实际上,我除了知道这是南宫烈给我的护身符外,我根本就不会应用。
曾经还能用它招唤出南宫烈,可是他消失后,就算我再对着这块玉叫多少次,南宫烈都没有再出现过。
“快点。”老陆在离我半米远的地方站定脚步,他手里多了一把银色的小枪,朝着我歪了歪枪口:“把它解下来给我,不管怎么着我也是读过书的人,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我想你也不会逼我自己上前去抢吧!”“我这么大岁数了,你希望我拉开你的衣领吗?”
“卑鄙”我冷视着他,可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后半句话起作用了,我确实是宁愿也不会让他碰我一下。
“快点。”
他很不耐烦地大吼一声。
没办法,我只好伸手进衣领里,一点点拿出凤凰展。
掌心里传来沁人心脾的凉意,我解得很慢很慢,心里好难受,因为这是唯一我还能和南宫烈有联系的东西了,如果给了老陆,我以后还怎么找到南宫烈。
他关了我一天我不害怕,可是现在,我想要放下尊严好好求求他。
可就在我要张口的时候,正在瞪着我的老陆眼里突然染上一层惊骇,同时,我背后有一股冷气渐渐靠近。
这股冷气我最熟悉不过了,那种凉,是温柔的包容,没有半点戾气。
南宫烈,他终于出现了。
我又惊又喜地扭头,便看到南宫烈衣袍猎猎地从身后向我飘近,他的脚没沾地面,深遂眼眉挑着冷凌,这在我的眼里早已经习惯了,我一点也不害怕。
可老陆就不一样了,他才是头一次看到南宫烈,亦或者是说,还是头一次看到异类吧。
“胆子不小,连我的爱妃也敢绑吗?”
轻启薄唇,那白得异常的脸上,下巴勾勒出绝世的性感。
他只是轻轻地挥了下衣袖,老陆头便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到了地上。
“娘子。”南宫烈的双脚落到了地上,他修长白暂地指尖才轻轻抚到我脸上,我心里五味阵杂,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下来:“你终于回来了。”
“对,我回来看你了。”他的声音迷离,把我揽进怀里。
“怎么不让玉蝉给我带个信,你担心死你了。”
抽泣着扑在他怀里,这不是梦,鼻息前飘浮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儿。
“那天晚上事情来得太突然,近段时间她都没有离开冥界一直在伺候我。”
我的心脏一窒。
在他受伤的时候,我连个最基本的伺候他都做不到,这一切,却都是由玉蝉去完成。
南宫烈帮我把脸上的泪水拭去:“不哭,你一哭,我就乱了心神。”
这话逗得我扑哧一下破涕为笑:“对,你回来是件高兴的事,我不哭。”
我拉着他冰冷的笑:“走吧,我们回家,阿生也一直在盼着你的出现呢!”
走出房门之前,南宫烈挥了下指间,我们身后小屋里监控头暴炸了,整个厂区的灯光也随之而灭。
他抱起我,秋风猎猎间,我们一起在夜空里飞回了梧桐街别墅。
……
“主子。”阿生早就等在门口,他忠心于南宫烈,他能还阳回来,阿生应该是感应到了。
叫完一声后,阿生居然两腿一屈跪到了地上,百感交集:“主子要是再不回来,阿生必是也活不成了。”
阿生的忠心连我也动容,他只不过是南宫烈顺手救回来的一只鬼魂而已。
“起来吧阿生。”南宫烈性情一向冷然,而对阿生的举动也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让他起来,而后才淡淡道:“你护主有功,将来许你三个愿意。”
“不要,主子,阿生只要永远跟着你好了,我无任何奢求。”
说完这句,阿生就高高兴兴地转身下去泡茶去了。
后来回到卧室里,南宫烈便不再那么矜冷,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就把我往床上扔,所有的思念和久别重逢的痛苦,都化作指间的轻轻抚揉……
当他惯穿我的时刻,我才真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是南宫烈,我没有做梦,他真的回来了。
他修长白暂的指尖抚过我的锁骨,轻揉着柔软,性感薄唇吻得密不透风。
月光下,南宫烈精壮的背上随着,动作流淌着别样光泽。
一夜抵死缠绵,不知几次,我实在是承受不住了,他才放过我,让我安稳入睡。
秋天的早晨,一场细细密密的小雨覆盖了整个城市。
我早早起床,和阿生一起给南宫烈做了早餐。
端上楼,他正坐在床边,拉起白色里衣,正在系衣扣。
我连忙放下手里餐盘走过去帮他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转化得心甘情愿把他当成王爷来伺候。
系好最后一个扣子,南宫烈把我的手拉过去,一夜呈欢,可他没有半点倦意,那好看的眉眼里始终带着那样淡淡的从容。
“一定要回学校吗?”
我被他那双流连的眼眸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们两聚少离多,难勉会一时有些无法适应。
“不得不回去,如果旷课太多的话,难勉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昨天晚上我看到你胸口上的一片花瓣颜色已有微变了,但还是不可以操之过急。”
他吻了我额头上一下。
“嗯。”
说起胸口上,难勉又想起昨晚的缠绵,我有些好意思,连忙拿来早餐转移话题:“快吃吧,阿生一早就开始准备了。”
南宫烈的薄唇上勾起了莞尔笑意。
早餐后他和阿生一起送我回学校,不知为什么,也许是阴天的原因,我总觉得南宫烈的脸色像是要比平时更苍白一些。
“放学后我让阿生来接你,晚上回家住。”
我点点头。
对于在拓东的事情,南宫烈只告诉我嗔魔也伤得不轻,至少他自己伤成什么样子,他没说,而对于我来说,他能好好地重新站在我的面前,这就已经感谢上苍了。
我拿了雨伞转身下车。
还好秋雨不大,我回头想要和南宫烈挥挥手说再见,谁想刚要回头却僵在那里,我看到路边的小超市门口放着一块不知用来做什么的立镜,从那块镜子里,我看到了车上驾驶位上的阿生,可是却看不到后排座位上的南宫烈。
一惊。
急忙回头,南宫烈还在的,他就在车里,勾唇朝着我挥挥手。
可是,在路人的眼里,正如我从镜子里看到的镜像一样,他们只看得到阿生,却看不到南宫烈,想必他也是知道的,否则不会送我出门还一身古装。
看来,他所受的伤比我想像的要重,就因为我,为了不让我伤心,他明知那是陷阱也要救宽爷。
我很难受,心里窒息一般的疼痛,可还是朝着他微笑着,挥了挥手。
转身,两眼已经升起重重水雾。
……
“怎么了,一个周末回来后好像心情不好啊!”
第一节课,张红看出我心神不宁。
“没事,就是没休息好而已。”
我拉了拉衣领,还好天气冷,所以穿了件立领外套,这样才挡住了昨天晚上南宫烈留下来吻痕。
张红一向大大咧咧的,听我说没事她便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而是神秘兮兮的样子问我:“小念,看出什么端倪来没有?”
“什么?”
我一时不解。
“那个呀,偷偷往我笔盒里塞古诗和茉莉花的男生,你观察到没有,是我们班哪一个男生。“
呃,这事儿,她要是不现在说起来,我差点给忘了。
只好摇摇头:”没看出什么来。“”就是,我这两天也在偷偷观察着,按理来说,他既然能往我笔盒里装这些浪漫的东西,那为什么不敢大胆表白呢?这好好的一个周末,我一直在宿舍里等电话,可是也没人给我电话呀。“”怎么着,你还真想快点谈恋爱呀?“看着张红一脸花痴相,我真有点哭笑不得。”那当然,这个世界上哪个少女不怀春,再说了我还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如果对方不错的话,为什么不试试呢?“
谁想到这事儿居然还没下课就有个准了。
自从宿舍里出了那件小姐妹离奇死在水桶里事件后,大家互相之间团结多了,我们建立了一个宿舍群,有的时候上课无聊时还会聊上几句。
这会儿我跟张红刚说完两句话,微信响了。
是云菊发的信息,一张照片,一个高大男生的背影,正在一张课桌前弯腰做着什么。
再附上一句话:校草来信。
校草,哪个校草?
张红一脸困惑的看了又看照片,突然捂着嘴生怕把惊叫声给喷出来,缓了缓才小声告诉我:”小念,这是我的课桌啊,你看,他就是放古诗的那个人。“
听完她的话后我却一点也笑不起来,反而是心里一紧。
因为就在张红忙着看是不是自己课桌的时候,我却看出来那校草是谁了,王正。
他那么自命不凡的人,怎么会往张红的笔盒里放古诗还放茉莉花来讨好她,据我所知,王正的眼光颇高,学校里一般的女孩子他都看不上,听说三年大学就谈过一次恋爱,而且女生的家底很厚实,只到一年前那女生选择出国才分的手。
再后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接近我,其实也是因为想要接近叶帅而已。
我没理会他,他现在又来接近张红,目的性太强。
可是……
我看着张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正如她自己所说的,她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原本想着只要对方顺眼一些就会尝试一下,如今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王正。
从另一方面来说,王正确实长得很帅,大约一米八的个子,即是学生会的,体育好,文化课捧,又是名副其实的官二代,带着这些强大的光环,我想阻止张红跟他有来往恐怕比任何事情都难。
不一会儿,李菲儿的信息到了:这不是王正吗?
“什么,王正,王师兄?”张红这才反应过来照片中的背影是谁,笑容立刻在她的脸上绽开,一发不可收拾:“怎么可能,王师兄居然会暗恋我?”
我称机道:“如果你也觉得不可能的话,索性不要理他了,勉得这是个恶做剧。”
“我为什么不理他,如果是恶作剧的话,他何必费这么大的心思。”张红笑得合不拢嘴,突然话峰一转:“哎对了,小念,王师兄好像也追求过你,咱们可说好了,当时可是你拒绝他的,现在他来追求我,你可不许后悔。“”你想那里去了。“我哭笑不得。
不一会儿,小姐妹的祝福信息一一奉上了。”阿红,恭喜你终于抱得校草归。”
“可要好好珍惜哦,对了,替我们多亲他两下。”
这一整天,张红都始终处在一种兴奋激动的状态。
上课的时候偷偷笑,就连吃饭嘴角上都挂着笑意。
看她痴迷不悟的样子,我知道这一次王正赢了,他只用几张小破纸条就勾走了一个女孩子的心。
但愿吧,他是真的看上了张红。
只是接下来的两天,王正那边却再也没有什么消息,即没有给张红再写诗,也没再送茉莉花,他就这样不紧不慢地钓着她,可见是个中高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天天地,张红萎靡下去。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王正找错位置了,那些诗和花都不是送给她的,可是左思右心,前后权衡之后,她还是决定亲自去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去的时候还要拉上我一块儿。
我懵了。
“阿红,这种事情你是女生,就矜持一些好了,不要去问了。“”不行,我可不是一般的女生,他不能这么欺负人,一段感情怎么可以有头无尾,再说了,不问清楚我一辈子都不甘心。”
“可是你这样去,要怎么问?”
“我就直接问了,怕什么。“
我被张红拖着直接去了男生宿舍,这很令人尴尬,我们上去后,引得一部份男生吹口哨调侃。
好在找到王正还算顺利。
他正在宿舍里自己的床位叠被子,我们这样冒然的进去,他也好像不诧异似的,反到是示意同宿舍里的哥们把门口看热闹的赶走,关上门,这才淡笑着回头。”阿红,小念,你们找我有事?“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而张红却蔫了。
她一下子变得脸红筋涨,突突嘴了,一会儿才举了举手里那几张小纸条,和那两朵已经干枯了的茉莉花:“王师兄,这些东西是你送出去的吗?”
“是,我送的。”很意外,王正很利落地承认了。”那……你,你究竟是送给谁?”张红结结巴巴,因为宿舍里的旁观者除了我之外,还有王正们宿舍里的几个男生,一个个都是我们的师兄,这会儿正饶有兴致地看好戏。
王正笑得很好看:“傻瓜,当然是送给你了,那东西不是就在你的手里吗?“
这一下连我也哑然了,王正故意这样笑,他在勾引张红。
而张红这几天已经被他钓得差不多了,这会儿那还抵挡得住这迷人的笑容和溺宠的语气,愣了一会儿之后,居然两眼一眨就掉出了金豆子,不算,还往前一步扑进了王正的怀里。
“那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既然跟人家表白了,为什么后来又没有任何消息,你要吓死我吗?”
“我这几天正在忙嘛,正想等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就去找你。”
王正轻轻拍着张红的背,而整个宿舍里的师兄们在看到这一幕后,一个个鼓起掌来。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张红便扭头对我有些害羞的样子说:“小念,谢谢你能陪我来,我要留下来帮师兄洗洗被子,你先回去吧!”
王正笑笑道:“小念,谢谢你。”
我尴尬地朝着众人点点头,转身,心里很郁闷,王正真有这么大的魅力吗,居然可以分分钟就收服了张红,而且还把她给调教成了标准的我爱我就愿意做一切的黄脸婆。
这……是不是也太轻率了?
原本从张红的立场和我对王正的了解,我是希望这事儿不能成的,谁想到却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
等我灰溜溜回到宿舍,宿舍里的小姐妹又是一通问。
我无奈不已:“等阿红回来,你们看看她脸上的春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没想到啊,王师兄居然会看得上阿红。”朱灿站在我镜子前,前后照着自己新买的裙子。
“那可能阿红身上有我们没有发现的优美点呗。”云菊道。
只有李菲儿什么也没说,只是抿着唇笑了笑。
天气越来越冷了,秋尾的这场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三天了,好像没有要停的意思。
这三天里我每天晚上都回家住,再次证明南宫烈在别人的眼里是无形的,这个世上的人都看不到他,只有我能看得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始终不敢问。
后来偷偷问过阿生,阿生告诉我,主子伤得很重,应该是直接伤到元灵,四天前我被老陆给关在那间小屋里他及时出现,应该是因为感觉到我有巨大的危险所以才会拼此一搏来到阳间,不过,可能修力受损,所以身体不能跟着一起同来,来的只是他的魂魄。
怪不得了,一般人已经无法再看到他。
只是我心里很难受,他受这么多的苦,这亏欠,我想我一辈子都还不清楚。
我站在窗子口心绪不宁地看着天空中的雨。
突然听到身后朱灿的话题变了:“哎,你们听说了没有,男生宿舍里有脏东西。”
她这话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虽没有回头,但是却仔细听着。
云菊道:“灿灿,你可别胡说,这也太吓人了。”
“真的,我骗你们做什么,是我男朋友说的。”
朱灿有个男朋友,是心理学系的师弟,比她小一岁,却把她宠得跟什么似的。
李菲儿道:“说什么了呀,你到是好好说说。”
“云菊,我说了你可别被吓哭哈。”朱灿说完这句后,这才继续道:“周一那天开始下雨的晚上,他们隔壁宿舍里正在打牌,听到有敲门声,当时大家问谁,可是却没有人答应,大家吓死,以为是哪个老师去查宿舍,连忙把牌给藏了起来,可是去打开门后,门口却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两个湿答答的脚印。””啊!“听到这里,云菊就吓得尖叫了一声。
我这才转过身去坐到自己床边,云菊在那边尖叫着:”不要讲了,不要讲了,听起来好可怕。“”云菊,你真是,不想听自己把耳朵捂上。“朱灿已经讲上瘾了,这会儿便瞅了她一眼,然后接着对我和李菲儿讲:”当时大家就奇怪啊,这湿答答的脚印哪里来的,没头没尾的,你要是一个人走过来,总得远处就有一串吧,可不是,就只有门口有一对脚印,就好像曾经有一个人并拢着双脚站在那里似的。“”可是虽然发现了这个异常,可是男生们并不害怕呀,他们以为是隔壁宿舍的在搞恶作剧,所以就没放在心上,而继续把门一关接着打牌,谁知道打了一会儿之后,又响起了敲门声。“”叩叩,叩叩,很有节奏的两下一连两下,这一次把大家都给惹怒了,其中一个男生便走过去一把将门给拉开,大骂一句‘你烦不烦’可是等他这句话骂完后,整个人便僵住了,并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下大家都慌了,连忙扶着舍友,一面出去外面看门外是什么人,可是依然什么都有,依然只留下两个湿答答的脚印。当时大家心里都知道事情有些蹊跷了,可是一个个都不敢说出口来,只到正准备把那个晕倒的哥们送到医务员的时候,那哥们醒了过来,并且告诉他们,刚才他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手里打着一把鲜红的伞。”
“当时宿舍里的那帮男生都吓得半死,据说那天晚上,几个大男人是挤在一个被窝里睡的,而且隔天早晨起来,宿舍门口的那两个脚印仿佛依稀还看得出来。”
朱灿道:“这事儿是我男朋友说的,学校里都传遍了,你们信吗?”
“我怎么知道,又没亲眼看到的事情,说什么不信或者信。”李菲儿道。
那边的云菊早已戴上了耳机,她是真心胆子小,所以不想听到不应该听的。
而我却不置可否的笑笑:“我只是宁愿那是假的。”
窗外的雨还在一直下,讲完这件事后,大家又各忙各的恢复了常态。
我钻进被子里偷偷看斋异志,这时候却收到了叶帅的信息:有时间吗,陪我去个案发现场。
这事儿有没有时间我都得去啊,毕竟跟他出去一趟,如果有阴灵做祟的话,还可以提升我自己的修力,这样一来更好助我紫心印的修炼了。
现在才是午饭过后没一会儿,下午又没什么主修课,所以我果断就答应他了。
他说半个小时后来学校门口接我。
我穿上厚外套,跟李菲儿她们说家里有事儿,拿着伞就出门了。
不知道为什么,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撑开伞走到雨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朱灿说的那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故事,毕竟有部份男生会故意说些骇人的故事来吓别人,以达到恶作剧的效果。
天空阴沉沉地像倒扣的锅底,很久没有这样连续阴这么多天了。
站在学校大门外的马路边上,我紧了紧衣服,神使鬼差似的扭头看了学校里一眼,从我站的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男生宿舍楼的一角。
说不上来的阴沉感。
就在这时候,叶帅的跑车缓缓停到了我的身边。
他一脸春风得意,几天不见,又收拾得利落帅气,黑色风衣颇有几分神探风采。
“在看什么?”
我上了车后,低着头系安全带,叶帅开口问我。
“没什么。”我道:“几天不见能开车了,看来这脚好利索了。”
“那当然,再不出门我都快发霉,就算不发霉也得被尖尖给烦死,所以今天听到有案子,二话不说就接下来了。”
“切,你怎么能肯定不是你烦尖尖呢?”
叶帅哧笑了一记:“你太不了解他了。”
车子像离玄的箭朝着市南区开去。
我问他:“今天什么案子呀?”
“你自己看看,这是目前唯一有的资料。”
接过叶帅递过来的平板,打开资料屏,上面显示的是一宗强,奸案,受害者,女,四十五岁,对拖暴者不明确。
“就只有这些资料?”
我诧异,是因为终于相信叶帅已经闲得快霉了,要是平时的他,会接这种小案子吗?
叶帅耸耸肩:“对啊,可见现在整理资料的工作人员有多懒了吧?”
“奇怪,局里不是一向都得有凶手案之类的才会找你出手吗,怎么这种案子也要你去?”而且,他还接了。
“你往后看,那里有被害者的口供。”
我哦了一声,继续往后翻看。
被害者姓阮,阮慧,四十五岁,银行前台工作人员,离婚状态,孩子随前夫,她目前独居。
一周前,阮慧怀疑自己被人强了,可是家里的门却锁得好好的,她开始以为自己做梦了,又或者是因为离婚后心情不佳,所以起了幻觉,便没把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
可是昨天晚上,这件事情又再度发生了,而且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能感觉得到对方嘴里灼热的呼吸,可是事后,那个人却站起身来就消失不见了。
阮慧的话来说,她被一个透明人给强了。
这事儿,局里闻所未闻,透明人,科幻片吗,开什么玩笑。
可是人家到局里来报案了,虽然棘手,可也不能不管,最后警队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打电话在给叶帅了,谁想,他居然接了。
我问叶帅:“透明人,你信吗?”
“透明人我不信,不过说是阴灵强了她我到是信。”叶帅开玩笑道。
“可她这里说得很清楚,她能感觉到对方嘴里呵出来的热气。”
“那也就是说明,拖暴者是人,而不是阴灵?”
我点点头。
叶帅便从后视镜里看着我:“哟,怎么这么清楚那种感觉呀,是不是南宫烈和你……。”
“有问题吗,我和他相爱,没有什么不可以做的。”
我瞪了他一眼。
叶帅立刻投降:“得,姑奶奶,你们什么都可以做,行了吧?”
……
我们到达城南阮慧家,正有一个女警陪着她从医院里做检查回来。
阮慧四十五岁,可是保养得当,看上去也就三十六七的样子。
那女警介绍了叶帅之后,如释重负的,说局里还有其他工作,居然把烂摊子丢给我们就跑了。
得,我只好接过记录员的工作。
“你们快请坐。”阮慧有些虚弱,招呼我们坐下。
这个能理解,任何一个女人如果真的遭遇了这样事后,在心理和身体上都会很难接受。
“我们先做个笔录吧!”叶帅坐下后,看向阮慧:“你觉得自己能撑住吗?”
一进入工作状态,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严肃冷凌起来。
“没问题,你们只管问。”阮慧虽然虚弱,但她还是希望我们尽快调查清楚。
经过一番惯例的提问后,进入阮慧自己讲述的阶段。
“每一次发生在一周前,那天晚上是在浴室里,我有个习惯,冲好淋浴后都喜欢到浴缸里泡一会儿发发汗,那天晚上我泡在浴缸里后,闭上眼睛休息,后来突然停电了,整个屋子一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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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那人就对我做了那种事情,我可以感觉到身体被他给侵犯了,可身体却一点也动不了,事后,他离开浴缸出去了,感觉全身都是水,就那样显答答的出去,可我睁开眼睛后,却发现自己只是好好的躺在浴缸里,屋子里也很明亮,并没有停电。”
“我连忙披上浴袍起身,如果当才的事情是真的,那么对方走过的地板上一定会留下湿的脚印,可是我看到的地板,甚至是浴室内的地毯上,都没有任何水渍,所以我迷糊,怀疑是自己起了幻觉,而且这种事情也不好到处说,我就只能说服自己,说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谁想到昨天晚上。”阮慧重重地吸了口气,她很憔悴,一夜之间有种身心疲惫的感觉:“昨天晚上,太可怕了。”
“昨天晚上大概凌晨两点钟我才睡,哦,是这样的,离婚后我就窜上了失眠症,所以早早的根本就睡不着,索性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谁想当我睡下的时候,他又来了,这一次他没有让我思绪混沌,反而是让我保持着清楚,他好像一点也不再意我的反抗和叫出声来。“
“他的动作很粗鲁,好像把我当成他的仇人似的折磨,在做的过程中,我大喊大叫,希望有邻居听到能帮我报警,这好像惹怒了他,他便抬起手来,在我的耳朵后面重重摁了一下,就这样我便怎么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来了。”
“当时我怕极了,他是怎么能做到不让我发声的?最终我只能乖乖任他摆布,我怕被他杀害,所以只能先保命要紧。整个过程他一声不吭,只是呼哧呼哧地喘着热气往我脸上喷,他折磨了我很久,事后便下了床,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因为卧室里灯被关了,只有楼下的路灯隐约从窗帘后透进来一层朦胧的光线。”
“所以在我的眼里,他只是一个黑影而已,可他碰触我却是真实的。他下床后,一言不发地朝着卧室门走去,那时候我还是不能说话,我扭过头惊恐地盯着他,却看到他走到门口后,竟没有开门,而是突然就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样一幕,我差点吓晕过去,才想起一周前的那个晚上,他从浴缸里出来,为什么地板上没有水渍,因为他消失了,变透明了。”
说到这里,阮慧打了个冷战。
“警官同志,救你们了,一定要相信我的话,你们可一定要保护我啊!”
我和叶帅对视一眼,如果阮慧没有说慌话,那案情确实很离奇,只是她说的对方嘴里有热气呵出来这点让我们很是困惑,一个大活人,又怎么可能穿墙而过呢?
叶帅问她:“你确定你说的话都是当时的所有细节吗,因为一个被忽视的细节,难说就是破案的关键。”
“是所有细节。”阮慧有些不自在道:“那种情况下,我能留意到这么多已经不错了,要是别的女人估计早就给吓晕过去了。”
我看了看她先前去医院里做的检查报告,出乎意料的是,上面居然写着阮慧的身体一切正常,没有受到任何性,侵的痕像。
这样看来,八成是她自己起了幻觉,又或者是因为离婚后情绪波动太大,所以才会在精神方面有些不寻常。
我朝叶帅摇摇头,暗示他报告上什么都没有。
可是再看阮慧,她的神色的惊恐可是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但事实摆在这里,我们还是去看了一下卧室。
入眼便看到一张凌乱的床,卧室里其他地方都很干净整洁,只有床很乱,被子有一半拖到地上。
阮慧指给我们看那个人从哪边下的床,再走到门口时消失不见。
仔细的看了那门,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在我的眼里,这案子基本上就是慌报而已,别的不说了,但这医院里出来的报告能骗人吗?
可叶帅还是不甘心那,他又问了一句:“不说一周前的那个晚上,也不说昨天晚上,你就跟我们说说,近段时间以来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或者是人?”
阮慧愣了愣。
“可是那些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说那个人好像把你当成仇人似的吗,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而且他选择你,那必定也是有什么原因的。”
我不明白,叶帅这么说的意思是,他相信阮慧被强的事,即便报告上什么也没有。
阮慧努力的想了一会儿。
在她想的过程中,我们去浴室里看了看。
称着这时候,我连忙小声问叶帅:“你信她?”
他笑笑:“虽然也有些怀疑,可是还是很赶兴趣,要知道一般的人也想像不出那样的场景来,所以不如多问两句,如果真没有什么发现,我回到局里也好交待不是。“
“那到也是。”
我和他从浴室里出来,阮慧正坐在沙发上,似乎在想着什么,嘴里喃喃地说出一句:“不知道那件事情算不算是奇怪的事。”
“什么事,你先说给我们听听。”叶帅示意我也坐下来,然后开始做记录。
阮慧道:“一个月前,我们下乡去宣传存款贷款的普遍知识,当时我和一个男同事我们被分配到一个叫做李庄的小村子里。当天我那同事还抱怨来着,说这种事情就不应该让我们来跑。“
“说实话,任何一份工作都有他的无奈之处,我当然也不想去,而且那几天正好在办离婚事宜,所以心情极度不好,一路上又听男同事唠唠叨叨的,所以我心里更烦了。”
“我们自行开车到达李庄后,拿出车子里的简宜桌子摆了个小摊,我们的工作还包括一些都村民们如何辩别真假钞,那天早上,我和男同事的心情实在是糟透了,所以等一切放好安静下来后,我们便长时间的没有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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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也实在无心呆下去,所以就答应了他,可就在半个小时快到的时候,有个男人突然从村口那边走过来了,男人一脸恶相,眼睛有些鼓胀,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原因,他的眼珠子呈现一种类似于肝炎病的黄色,当他跑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那男人便用那双可怕的眼睛看了我一眼,但也什么都没说,而是从衣袋里拿出一张钱来:同志,麻烦你们帮我看看,这钱是真的吗?我昨天到城里卖米得来的钱,可是村子里的人都说是假的,你们看是假的吗,我说是真的。”
“他自说自话地把那钱放到了桌子上。实际上,那钱别说是假的,还假得离谱,那很明显就是一张冥币,不知道他是怎么看成是真钱的。”
“当时我那男同事便有些来气,冲口而出一句’你傻呀,这分明不就是假钱嘛!‘当时那人听完后,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很焦急,而且很难受的样子,说你们再给看看,这可是我两一年大米的钱啊,除了这张之外,家里还有五张。”
“我看男同事不知怎么的,口气很冲,便连忙道’这钱是假的,你上当了,快去报警吧!”
“那成想他听完后居然喃喃地说了一句,什么假的,你们就是想要骗我,想要吞我的钱,我听说银行里的人告诉别人是假钱,结果收回去后,他们自己又拿出去花了。男人的这句话像根导火索似的,一下子把我那男同事惹得够呛,男同事立刻骂他少胡说八道,那男人两眼一瞪骂说是不是我们心虚了。”
“我万没想到,就因为这样,大家居然谁也压不下火去,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吵了起来,后来在争吵中,男同事一把将他手里的假钱抢了过来,转手递到我手上,说让给毁了。一般情况下,我们银行收到假钱确实是会毁掉的,其实当时的情况很不合适,可是因为大家肚子里都有气。“
“我也一样,当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再加上那男人骂得很难听,所以接过男同事递过来的假钱后,我毫不犹豫就一把给撕碎了。看到我把钱给撕碎了,那男人这才停下和男同事拉扯的动作,他像是愣怔在那里似的,这么恶相的一个男人,通红的眼里居然一下子不溢满了泪水。“
“当时我就开始后悔了,因为他一直坚持说那是真钱,可我地把它给撕了,这不等于割了他的肉吗?看到男人这个反应,我那男同事也愣住了,而当时,路边除了我们三个人,连一个村民都不见,就这样,大家都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地僵持了一下之后,那男人恶狠狠地朝我们说了一句‘我诅咒你们’他说完这句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们害怕他再回来报复,就连忙把东西收拾到车子上,匆匆离开了李庄,回来的路上,我那男同事还感叹了一句,说是真不应该发那么大的火,他把家庭矛盾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到了,这样做是不对的,而我又何偿不是呢,我们心里都很不是滋味。“”那个男人溢满泪水的眼睛好像一直在脑海里闪过,后来因为心里愧疚,我偷偷留意着李庄那边的情况,而且和男同事约好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可是隔了两天后,另一期到李庄的同事却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
“他们说李庄有一个男人,因为卖米收到几张假钱而喝农药自杀了,还说那个男人手里的假钱就像冥币,当时我和男同事听了这事后,心里很不舒服,我们断定应该就是那天和我们起冲突的那个男人,是他自杀了。”
“后来也没有发生什么,我们就把这事情渐渐给忘掉了,毕竟他的假钱并不是我们给他的,所以这事也不能怪到我们头上。就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们继续心安理得地过生活着。”
“可是就在前不久的一天,那天晚上我和男同事在行里加班整理一些材料,当时大约九点来钟吧,我无意之中走到窗子往下看的时候,竟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男人,那男子看上直勾勾地看着我们的窗子口,当时我大吃一惊,那不就是当天在李庄差点和我们打起来的那个吗?”
“我连忙扭头叫那男同事过来看,可是等他走到窗子边的时候,我再回头,那个男人就却不见了,因为我们行的街对面有巷子和街道,所以估计是走掉了,后来我觉得一定是自己心里面放不下这事儿,所以才会看错了。”
“一周前,也就是我第一次被侵犯的那天晚上,我回家里进电梯之后,那电梯门老半天不合上,可是门口没有任何人,之后我按几下键才关上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电梯里就有一股子很臭的味道,电梯到达二楼的时候有人进电梯里来,那人还用很奇怪的目光看我,因为那味儿实在是太难闻了。”
“后来事情发生后我想了想,应该当时那股臭味就是透明人带进来的,他跟着我一起进了电梯,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跟着我一起回了家。”
事情算是讲完了,阮慧一直在强调透明人这三个字。
叶帅问她:“为什么会觉得那是透明人呢?”
“因为他会变化啊,他会突然消失,可我敢肯定那不是鬼,要是鬼的话,他是不可能有实体的,但他侵犯我的时候,我能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
从阮慧家出来,我把那份医院报告拿给叶帅看:“你瞧,这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的,说是她根本就没有受到伤害,可能整个过程都是她起幻觉而已。”
“可能吧!这还真是有点让我匪夷所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耸耸肩,能让他这个怪材皱眉的事情可真少见。
我笑了笑:“对了,跟你说件事。”
“什么?”
“南宫烈回来了。”
“……”
“还有一件事,黑市上的老陆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我把那天被老陆顾人胁持到旧厂房的事情跟叶帅说了,他惊得两眼一瞪:“这老王八蛋,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明明知道你是我的人还敢下手。”
“去,谁是你的人?”
“打个比方嘛!”
“随他吧,要是真死了,自然会有人来报案,看样子老头子是被你的凤凰展给迷住了,他不死活在这世上,对你迟早是个极大的威胁。”
我们两边走边聊,原本想要去停车场取车。
“等等。”叶帅突然拉了我胳膊上一下。
他的目光看向了人行道这上的一片矮树丛里。
“那是什么?”
他一面说话,一面蹲下身子,掀开树从,从里面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
咝……一不小心扎到手了,连忙将那东西扔到地上。
这会儿我才看清楚,是两个大概只有一指高的稻草人,两个小人儿的腰间互相栓着一根红绳,最重要的是这两个稻草人一点也不可爱,反而做得很猥琐,居然做出了很粗糙的男女器官。
这让我心里很是尴尬。
而叶帅好像是被稻草人身上的藏着的针之类的给扎到了,他甩甩手,好在只是扎到皮而已,并没有被扎破。
“靠,这东西害人呀!“他再次小心地把那两个稻草人拿起来看了看:“真是没想到,民间居然真有这么高明的蛊师。“
“啊?”我一头雾水。
“这是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和阮慧的案子有关系。”叶帅道:“等着,只要来这里蹲守就可以抓到那个人了。”
他把那两个稻草人又再度放了回去。
“小念,今天晚上你和我来堵这个罪魁祸首。”
“晚上啊?”
“怎么,你不想来?”
“不是,我是觉得既然你已经确定了是怎么回事,那你带着尖尖来好了,我得回家一趟。“
“切,不就回去和南宫烈鬼混么,想要修紫心印的话,不是应该更积极跟我出来完成任务吗?“
叶帅白了我一眼。
无语了。
他说得是没错,只是我想回去陪陪南宫烈也是真心话。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除了阿生和我之外,也没个人能看得到他,那种孤独感是我们这些人类所体会不到的。
耳朵上突然一疼。
“发什么呆,记住了,今天晚上九点钟,就在这个小区大门口,不见不散。”我被叶帅重重的揪了一下耳朵,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迈着长腿走远了。
切!
……
“这么说,你今天晚上又得跟他出去?”
半个小时后,龙呤斋后屋内,南宫烈画画的手笔停下来,星眸看向我。
“对啊,不过你希望我别去,我就不去了。”
我给他添茶,他的画很是好看,不由得多看两眼。
“是不想你跟他去。”南宫烈把画笔放下来,拉过我的手让我坐到他膝头上:“可我知道你要修紫心印,不如我也跟你去?”
“算了,你这么大的威力去了,什么东西都被吓跑了,我还怎么修行呢?”
南宫烈薄唇上勾起一抹淡笑:“那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晚饭后,小雨渐停了,傍晚时分天边勾起一抹彩虹。
南宫烈让我陪他出去走走,他化成了现代装,身姿欣长,风衣利落。
想必他也知道现在自己的情况,所以我们根本就没办法手拉手,否则在别人的眼里会觉得我很怪异。
我们去护城河边上转了一圈,雨后冷冽的风吹得我脸颊发红。
回到龙呤斋阿生已经准备好火锅,食材分开,我和南宫烈每人一锅。
他又恢复了以前的味口,不能再吃人间烟火了。
南宫烈吃东西总是那么优雅,浅尝慢嚼,对站在身后的阿生道:“平日里没事可以多买些好点的食材,你这后主子的身子应该好好补补,太瘦。”
阿生恭敬地答应一声。
“你怪不得阿生,是我内体吸收不好,吃再多也没用,再说了,现在这个时代还流行清瘦美呢,太胖了难看。“
“再瘦也得有个度,总不能……。”
他眼色流连地看我一眼,前两天晚上在床上的时候,他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瘦得一手骨’闲我手感不好呗。
这会儿当着阿生的面来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脸一红,连忙打断他:“阿生,你也吃吧,要不一会儿菜凉了。”
“后主子,我不饿,而且……我就只能吃凉的啊!”
呃,我忘记了,阿生不能像南宫烈一样吃热食,他只能吃些生冷食物。
南宫烈莞尔笑了我一下。
饭后他们两回了梧桐街,而我就自行驶车去了阮慧家那个小区门口等叶帅。
我去的时候离九点差五分钟,远远就看到叶帅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停在那里,开着窗子,一首缠绵的英文歌曲从里面传出来。
不是说好的来捉人吗,这么大大咧咧好吗?
从车里下来,我走到他车窗边上他才发现我,人家正在惬意地听歌抽烟呢。
这会儿连忙坐正身子朝着我招了招手:“快进来,你杵在外面做什么?”
呃!
我进车后他就把车窗给锁上了,车子一直缓缓移到小区内的停车场。
这才转身从后排座位上拿来一包东西往我怀里一扔:“快点给解解,被尖尖那丫的给弄乱了。”
我看着这一团乱七八糟的朱砂网满头黑线。
“叶帅,我看你还是做侦探算了,不要再做术士了。”
他白了我一眼:“开什么玩笑,术士才是我的正职。”
有那么不务正业,没个正形的术士吗?
头疼……
那朱砂网我解了半天才解开,十点来钟的时候,小区里还有归家者来来往往。
阮慧一直在家里没有出去,她屋里的灯也一只亮着。
叶帅拿个望远镜从车窗里观察了一会儿,递给我。
我看到阮慧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神情有些怔怔的,虽说是在看电视,可是注意力却不在电视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像有一点点响动,她就会一惊一乍的感觉,有的时候会突然扭头看向门口一眼,可是见没有什么异常后,才又恢复继续盯着电视。
按理来说,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里面,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我开始相信她被强的事实,只是为什么医院里却给出那样一个报告呢?
而叶帅发现的那两个小小的稻草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脸神秘的不跟我说。
而是道:”小念,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你去阮慧家躲起来,一来可以防她再受到伤害的时候做出过激的行为来,我呢,就在这里捉人。”
我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既然他在这里捉那个人,为什么还说阮慧可能会受到伤害?
……
打开门的阮慧看到我后一脸惊讶:“小念姑娘,那位叶先生没来吗?”
“他来了,但是我们分配工作,你家里可有藏身的地方,我先藏起来。”
果然,因为我是一个单薄的女孩,她对我是不信任的,那眼神里满满都是怀疑,但还是带着我去了客卧:“就这间吧,这间屋里我不会进来,平时也就堆了些杂物。”还不放心的加了一句:“对了小念姑娘,你要是听到什么动静的话,可一定要出来救我呀。”
“当然,你放心好了,平时做什么照常,该睡觉的时间就上床睡觉。“
递给她一抹安心笑意,阮慧终于放心地转身走出了客卧。
我转身看着这一堆杂物积如山的小屋,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有静静地等待。
屋外,阮慧看的韩国电视剧声音清晰地传进来,我把门打开一小缝,可以看到她坐在沙发上。
快十一点了,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到是接到叶帅的一条信:可别睡着了啊,好好盯着。
睡他个头,我这坐得四肢麻木,他到好,跑车里听歌多惬意。
过了没多久听到阮慧起身去洗漱的声音,大概是有我在的原因,她放松了许多,不再那样一惊一乍了的。
洗好后,她索性抱了条毯子来沙发上睡着继续看电视。
大概是因为头一天才遭遇过那样的事,这会儿因为有我在所以安心,躺下没有十分钟,阮慧便睡着了。
我发了条信息给叶帅:她睡着了。
但一直没有给我回信息,不知道在忙什么。
谁想就在我刚把电话装好的时候,就莫名觉得小屋里有些异样起来。
要知道我在这里可是埋伏,所以客卧里根本就没有开灯,这会儿觉得身后不对劲儿,我连忙转头过去,就看到窗子边上站着一个黑影。
进屋的时候阮慧是把屋里的灯给亮了一下的,好让我熟悉周围的环境,那时候小屋里可没有任何人,可是现在却出现一个黑影,想也知道那必定是阴灵。
对方看上去阴森森地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子口,个头很小,不像是阮慧嘴里所说的高大黑影,也许是路过的,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否则反而会惊动了今天晚上要征对的重要对像。
我只好僵硬地转过头去尽量不看他,可是余光里总有些影影绰绰的东西在晃动。
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之后,他好像在试探着靠近我。
阴凉之气里夹杂着一丝丝腥臭味儿,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即便不是恶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靠近我的目的无非就想要来咬上一口而已,正如叶帅说,我就像一朵罂粟花似的,他们能咬上一口喝点血,都会有助于自身的修力。
可是屋外的阮慧那边还是没动静。
我不能攻击他,因为不知道对方修力深浅,要是一招出去不能制胜,那会惊动了将来到来的那位。
没办法,只好拿出一招在斋异志上学来的,在自己身上画了一道平安符,不求能让我威力无穷,只要能保一时太平就行。
身后,那股阴冷之气稍稍退了退。
但依然没有离开,他在等待着时机。
而这时候各厅里的阮慧那边突然有动静了。
我从门缝里看到阮慧身上的毛毯正在一点点地往下滑落,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地将她身上的毯子往下扯着。
可是我能看到毛毯在动,却看不到她嘴里所说的那个黑影男人。
就算是阴灵我也能看到才对。
很快,毯子从阮慧的身上完全掉落。
蓦地一下,阮慧放在胸口上的手被举高,禁固在头顶上。
“啊,他来了。”阮慧一下子惊醒过来,尖叫大声叫我:“小念,小念。”
同时她身上的衣服正在被粗鲁地掀起来,是有人在侵犯他没错,可是我看不到,对方究竟是什么,即不是阴灵,也不是人。
而且这物胆子越来越大了,一开始是把别人弄晕后下手,第二次在黑暗的卧室里,现在可好,客厅里可是灯火通明。
我连忙跑出去,起身的时候窗子口的那只阴灵像是一只等待许久的饿狗似的向我扑了过来,现在我也不用再顾忌什么了,电光火石间我连忙朝他打出去一道消魂咒。
至于起到多大的作用已经来不及看了,我转身便冲了出去。
一直跑到沙发边,还看到阮慧正跟一个无形的人搏斗着,真是不可思意,阮慧的睡衣被撕扯开一个大口子,她的手在空中抓挠着,两脚乱踢,可是‘对方’还是把她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不管那是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这屋里还有一个我吗,难道他不知道我已经跑到身后了?
阮慧嘴里也大叫着:“快啊小念姑娘,快把这个恶魔抓住。“
可我什么也看不到,情况却如此紧急,我只好打出一道消魂咒去,那咒却穿过一切落到了阮慧的身上。
这怎么可有,如果真有个透明人的话,那咒应该悬在空中才是。
我懵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只有阮慧的动作告诉我,她终于推开了那个无形人,她一翻身滚落到了地上,我连忙去扶她:“他在哪儿,我看不到。”
“就在这里啊,这么高大的黑影你怎么会看不到,你们不是警察吗?”阮慧坐在地上,惊恐的往后挪退,她已经顾不得自己衣冠不整了,只要能脱出魔掌就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办法,我只想要扶着她站起来快些离开这间屋子。
可就当我的手碰到阮慧的时候,同时我的手还碰到了温温热热的东西,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那是一只手,这只手正好也要去碰阮慧,所以便和我的手相撞在一起。
我一愣,同时耳边便听到阮慧的声音:“快,他朝门口走去了。”
门口什么都没有……
阮慧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一头朝着门口冲过去拉开门:“不能让他跑了,不能放过他。”
她尖叫着。
“别……。”我想说别追,连对方长什么样我都看不到,我们这样盲目追出去会很危险,而且叶帅在楼下,他一定做好了万全准备。
谁想话还没出口,阮慧已经跑出去了,没办法我也只好跟着出去,而且在我刚出门的时候,她就转身拉了我一把:“快,就在前面。”
“阮慧姐,你冷静一点,我什么都看不到啊,这样很危险。”
话完我已经被她拖出去了一米多。
太瘦,体力不行,这大概也是我的一个缺陷。
这时候的阮慧哪里还会管得我说什么,她不仅听不进去,还拼了力气的拉我跟她一起追,这时候我们头顶上的走道灯一明一灭几下,气氛更显得诡异无比。
这使得阮慧的情绪更加激化起来,加之她又熟门熟路,而且力气大得出奇。
很快我便被她拉到了电梯门口,在这种时候做电梯又是第二个致命的错误,这会儿阮慧到是放开我了的手,可她进去了,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也进去,企图想要拉她出来,电梯门关上了,就在我和阮慧拉扯着的时候。
她还惊恐地叫了一声:“他就在电梯里,你怎么可能看不到,抓他呀小念姑娘,你们警察就这样当的吗?“
我呼吸一窒。
确实是感觉不到阴冷的感觉,对方不是阴灵,那会是什么。
“他在那儿,你指给我。”我的汗毛都直立起来了。
阮慧和我一起并排靠在电梯墙上,电梯正在缓缓下行,很慢,因为恐惧,电梯也防若蜗牛一般。
“他……在那儿。”阮慧瞪大惊恐的眼睛,抬起颤抖的手指着电梯门的方向。
我连忙捻咒,两指一迸甩了出去。
可是像上次一样,打出去的符咒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阮慧却惊叫道:“上前去抓他啊,你这样做管用吗?”
阮慧疯了,她一边叫,一边将我往电梯门的方向推过去,我一个踉跄,身体不由得往前一伴之时,手指确实好像触到了什么东西,温热的,像一团汽体似的若有似无。
突然就在这一瞬间,我碰到对方的时候,一声巨响在头顶上裂开,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坠……
下雨了。
刚才那一声巨响是雷声,这会儿豆大的雨点自天空而降。
我连忙将脚边泥泞的米袋子往街边店面门口挪了挪,这一举动,立刻惹来店员的辱骂,说我占了他们的店门,让滚远一点。
心里很难受,很委屈,但确实是自己无理,只好弯腰将米袋子扛起来想要找个淋不到雨的地方放好,而就在这时候,一辆车子停到我的面前,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那女人就是阮慧。
两人从车窗里问我米价,说太贵了,全部六百块他们全要了。
我万般无奈,明知道六袋米不可能才六百块钱,但因为下雨了,这一下雨街上的顾客更少了,再者我还急着等钱用,当下便只好忍疼答应下来。
这时候雨点越下越大了,我连忙将米搬到那两人的车上。
雨很大,大家都忙着跑去躲雨,女人从车窗里塞给我六张钱,说你放心,这是真的。
我确实很相信他们,因为他们开着车子,必定是有钱人的。
我接过钱后他们就开着车子走了,可是等我找到一个躲雨的地方,这才发现那钱是假的,怎么看都不像,还以为是国家又出了什么新币,可是接下来我去买孩子的东西便验证钱是假的。
这个事实让我就像被雷击中一样,孩子上学要交钱,老人生病了也等着这钱。
我浑浑噩噩地回了家,不敢说自己卖米收到了六百块假钱的事。
只能独自煎熬着,后来也去城里街上转了两天,可就是没有发现那一男一女,谁想十天后,村里突然来了两个宣传钱币的工作人员,而且就那么凑巧,居然就是买我米的那两个人。
当下我便拿着假钱出去和他们理论,可是这两人怎么说也不承认那些钱是他们给我的,不旦不承认,还骂得很难听,那男的还打了我,女的恼羞成恼把假钱给撕掉了。
现在可好,我连一点告他们的证据也没了。
我心灰意冷地回到家里,称着老婆孩子没注意,我神使鬼差地拿了一根麻绳到小阁楼上,将绳索栓在梁上,而后踩在一个凳子上吊了上去。
起初脖子很恨,后来是呼吸不顺畅,整个肺就好像挤得要暴炸了似的。
可这时候,我心里除了恨还是恨,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年年只够温饱,好不容易存下的口粮拿出去卖,可却还是被骗了……
蓦地一下,强烈的呼吸不畅让我醒了过来。
我还在那个电梯里,电梯依然仍在下行。
短短时间里面,我用天冥眼走完了那个人的最后时光。
阮慧说慌话了,一开始她就在骗我和叶帅,她很清楚那是什么,而且很清楚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报复。
张开眼睛的我头昏脑涨,进入天冥眼的时候我坐到了地板上,这会儿,手无意识在地板上,居然摸到一手湿答答的液体,才发现空气中飘浮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心里一紧。
正想要转头去看,电梯门在这时候打开了。
几乎是没有给我任何反应的时候,叶帅便冲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将我一把拉出来往外拽。
“叶帅,阮慧她骗了我们。”
我被他拉到电梯外,我的双手扶在他手臂上,这才发觉摸了他一手的血。
下意识里我连忙扭头看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梯门已经缓缓合上了,最后一条缝里,我看到阮慧坐在那里,她的脖子上有一条长长的拉痕迹,血液顺着这条拉痕流出来,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浸泡在里面。
我最后一眼看到她苍白歪向一边瞪在眼睛的脸,只觉得心怵不已:“那个人杀了她?”
“不。”叶帅的目光从电梯口处收回来,他转头看向我:“是阮慧自己杀了自己。”
叶帅捉到了一个男人,活生生的,看上去沉默寡言的男人,他被捆在小区院子里的槐树上。
“这一切都是这个人搞的鬼,他每天躲在这里用两稻草人做蛊,使阮慧陷入惊恐之中。”叶帅道:“这人有点本事,你知道为什么阮慧说可以看到他,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呼吸,但我想你刚才必定什么也没看到。”
“没错,我什么都看不到,即不是阴灵也不是人。”接过叶帅递来的纸巾,我认真擦着手上的鲜血,要不是自己原就是学法医的,一定会觉得很恶心。
“你看不到他,是因为那整个过程其实都是中蛊人直接把那些想法和动作中入了阮慧的脑海中,所以她能感受到那个过程,我们却看不到,她去医院里检查的结果却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你是说,这件事情发生的过程都是在阮慧的脑海里?”
“对。”
我惊道:“可是我真的看到毛毯动了,在我伸手的时候,也确实是触到什么东西了,而且他还带着我进入了天冥眼。”
叶帅笑了笑:“这只能说明那个男人先前确实就在阮慧家,当时,阮慧身上发生了两种形态,一种是中蛊者下的蛊,另一个是被他们间接害死的男人。而你这所以感觉不到他是阴灵,那是因为他没有害你之心。”
不一会儿警队到了。
阮慧的死从电梯监控里一目了然,我晕倒进入天冥眼之后,她捡起了电梯地板上的一把小刀割断了大动脉。
在众人的眼里,她是自杀。
可是只有我和叶帅明白,是那个种蛊师在她的脑海里操控她这么做了。
后来叶帅告诉我,那个种蛊师也是李庄的人,他小时候和那个男人是好朋友,长大后四处闯荡,后来听说朋友出事了,他自己用自己的方式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便开始实施报复。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案子,只是因一个小小的贪念而起,却害得三个家庭支离破碎,阮慧的那个男同学并没有幸免,据说后来上班的时候突然发疯,之后就再也没有清醒过。
……
我回到家已是凌晨一点钟。
洗好澡出去,南宫烈躺在床上等我。
他看出我心情不大好,温柔地用指尖帮我顺了顺刚才吹乱的发:“怎么了,跟我说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天这个案子让我心里不痛快。“我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南宫烈,但我没告诉他,也是今天晚上这件事情,突然让我明白好像自己做这些事情,也并非完全是为了修紫心印,而是一种本能,想要为别人讨回公道似的,莫名有一种正义感油然而生。
南宫烈只是叹息一声:“人世间的丑态何止千万种,但是美好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少,比如我们现在,可以同床而卧,如现世安稳似的,这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在这之前的一千年里,我从来没想到还会有今天。”
“那你跟我说说,一千年前,我是什么样子?”我伏在他结实的胸口上,听不到心跳,我心绪黯然。
“一千年前的你……。”说了一句他又停下来:“算了,不聊这个,好好睡一觉,明天你还得赶回学校。”
他不想说。
似乎有什么难言之处,而我亦不想逼他,若是不开心的事,都过去了一千年,再提又有什么意思。
隔天一大早我就回学校了。
谁想刚回到宿舍楼口就遇到了张红。
因为一连下了好几天雨气温下降的原因,我们彼都只埋头往前走,只想要快点到达目地的,谁想,差点和张红撞在一起。
“哎……!”她说了一个字后抬头看到是我,脸上立刻绽开笑:“小念,你昨天回家了?”
“是啊,你去哪儿?”
三天了,自前三天前张红勇敢地去了王正宿舍里讨好个公道后,她就一头载进了小女人的行例,后来的三天我几乎看不到她的影子,她在忙着给王正洗衣服,打饭,还帮他整理学习笔记。
估计要不是这一在大早的也不会遇上她吧。
张红一脸幸福地告诉我:“我去买早餐送给王师兄,他昨天晚上睡得很晚,应该还没起床,我想记他起床后就看到热腾腾的早餐,你说这是不是很浪漫啊小念。”
呃!
“阿红,你会不会对他太好了,现在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男朋友可不能惯着。”
“这我不管,我想要是谁和王师兄在一起,都会这么惯他的,你想,他这么优秀的人,我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他凭什么还喜欢我?”话完后,张红朝着我摆了摆手:“不跟你说了啊小念,我得快点去了。”
看着她脚步轻快走远的背影,我心里莫名有些隐隐地担心。
半个小时后,宿舍里的小姐妹们陆陆续续起床了。
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骂着这糟糕的天气。
而我却在这个时候收到了一条信息。
“小念,早上第一节课导师让我到标本室里清点标本,你一起去吗?”
是王正给我发来的信息,而这个时候,张红正在欢天喜地的去他买早餐。
看着这信息我心里五味阵杂,去标本室的目的不能让张红知道,可是王正背着她发信息给我这事儿,我又不想隐瞒她,心想着要找个怎样的借口告诉她才好。
自从上次和王正去过一次标本室,后来就再也没有去过,之后半夜我看到对楼标本室的窗子里有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做招手状,而且那晚上我们去标本室时曾经看到黑暗中有个人,虽然眨眼就不见了,但还让我有些怀疑那是已经消失了的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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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心想着至于张红那边,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跟她解释。
犹豫了一会儿后,我便给王正回了信息:“好,我们半个小时后,在试验楼下见。”
半个小时后宿舍里的小姐妹们都出门了,我便朝着试验楼走去。
远远看到王正站在楼下等我,天气变冷,他穿了一件短款咖色风衣,应该是名牌之类的吧,我从来不了解这些东西,但不得不说这衣服很衬他。
光鲜的外表显得王正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会有易怒的一面,想起那天晚上在韩国料理店里,因为我不让同他把有目的地把我介绍给他的高中同学而离开想走,当时他眼里那种噬血的光茫,让他在我心里的师兄形像早就瘫塌了。
我走近他:“早。”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他答应不再对我有非份之想,只是做朋友而已,加之我也不想惹到他,再惹出些额外的麻烦来,所以对他我便一直保持着不亢不卑的姿态。
“早。”
王正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他一手里抱着个文件夹,一只手里提着块蛋糕:“吃餐了吗?”把那蛋糕递给我。
我没接:“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蛋糕应该是张红买的。
他便笑了笑:“这是阿红给买的,来,钥匙给你。”
王正把钥匙递给我让我开楼门,打开后,我们两边聊边往上走。
他说标本室每年都得盘点好几次,这些标本要是丢失了学校领导可是要受牵连的。
我故意道:“可是谁又会来偷走标本呢?“
“有啊。“王正把蛋糕塞进嘴里:“乔诚放在这里的那只眼睛就不见了,这事我也告诉你了,具体什么时候不见了就不得而知,后来我也悄悄查过,最过进出个标本室的没什么人,也就是学校里的几位老师,这几个老师在学校很多年了,一直这样,所以也没什么怀疑的地方。”
他一面说,一面将最后一块蛋糕塞进了嘴里推开标本室的门。
白天和晚上的灯光下不同,白天标本室里少了些阴冷感,可是却能更清楚地看到玻璃瓶里的标本。
“你来看,那个玻璃瓶开始就是放在这里的,可是后来不见了。”王正走在前面,我们走过一排排人体组织,一直到达最后一排。
那只瓶子确实不见了。
“小念,你随意看一会儿,我去清点一下。”
王正走后,我看着那排玻璃瓶,这一排基本都是眼球,有些应该是上课的时候用过,已经有损坏了。
而在这些眼珠子里面,也确实是没有找到乔诚放的那一个人。
我无论忘记那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珠子突然转动着,滑过两上黑色眼珠子的样子。
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出什么来,到是我有意走到窗子口的时候,看了对面我们的宿舍一眼。
就是现在我所站的这道窗子里,大半夜的窗子口伸出只苍白的手朝着对面招了招。
这会儿,我看到我们宿舍里空无一人,因为宿舍里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对面的标本室有异常,所以她们并不会同意每天无缘无故拉着窗帘子。
所以看过去宿舍里的情况基本一览无余,我琢磨着,大概是小姐妹们没有留意到这标本室的窗子对着我们宿舍窗而已,否则的话想想都让人惨得慌。
尤其是这一排眼珠子还正对着窗子,给人一种我们睡着后,依然有这些眼珠瞪着我们似的。
就在我思索着的时候,冷不丁看到对面我们宿舍里有个人影一晃。
那个人好像站在收起来的窗帘后,这会儿突然往前走了下又退回去似的,挡住窗了三分之一的窗帘晃了晃。
我心里一惊。
太快了,没看清楚那是谁,可是我走的时候,小姐妹们不是都离开宿舍了吗?
“看到什么?”王正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来。
他吓我一跳。
我却不动声色地转头看着他:“对了,阿红送给你早餐后回宿舍了吗?”
“没有啊,她说早上有课,所以急急忙忙去教学楼了。”
王正拿着文件夹,一只手正好扶在一瓶肺脏的标本上。
“这样啊!”我再看了对面宿舍一眼,一切如常,窗帘已经不再晃动了。
如果连张红都已经去了教室的话,那还会有谁在我们宿舍?
临第一节课下课前,王正已经清点完毕了。
我却什么也没有看出来,标本室里四个墙角没有摆阵法的痕迹,那些台架上的每一个标准都很正常。
王正问我:“小念,你看出什么来没有啊?”
“没有。”我如实回答他。
“那要不请叶帅来帮忙看看,乔诚放在这里的标本莫名不见了,他的失踪和这个标本可能有些联系,顺着这条线也许就会摸到乔家塞事件的真凶也说不定呢。”
我一怔看向王正,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正在写着记录,这话像是随意说出来似的,可是却名名只戳我心。
不知道他是否是在试探我,但我知道这个话题把握度在那里。
我便笑了笑走近他:“王师兄,你好像乔师兄很赶兴趣呀?”
“不,你错了。”王正摇摇手:“我不是对他赶兴趣,是对乔家赛这个案子赶兴趣,你想啊,这整个寨子里的人能在一夜之间被杀,这么大的案子要是能破掉,相信必定会震惊全国。”
“看样子你那位局长爸爸可真是告诉了你不少机密。”我道。
“这也不算是机密嘛,全国人民都知道这案子。”
王正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还是那个愿望,要是这辈子能像叶帅似的成为一个优秀的办案高手,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爸爸会舍得让你去做那个?办案子其实很累的。”
“不会,他……。”
我成功地将王正的话题给转移开了,但也在这时候,下课铃声大作。
他便把要说的话给吞了回去,耸耸肩:“总之我的人生不用他来安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做好最后一个记录,我们走出了标本室,我有些失望,因为好不容易来一趟却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王正关门的时候,我看到楼梯口处于领77号飘浮在那里看了我一会儿之后,就连忙转身飘上三楼去了。
他是三楼解剖教室里的阴灵,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瞥,竟让我看到一向面无表情的77号眼里那点惊恐,他害怕二楼的标本室?又或者是,里面的什么东西。
“对了小念,前几天男生宿舍里有个传言,你听说了没有?”
王正锁好门了,和我一块儿往楼下走。
“什么传言,我可没你那么信息灵通。”我笑。
“一个打着红伞的女人呀,没听过?”
其实三天前我已经听到朱灿讲这事了,但当时以为是恶作剧,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这会儿我摇摇头,王正这人我永远摸不透他的笑容背后是什么,他脸上的笑,时时让我想起那个时候的乔诚,所以我在他面前总是会小心地藏着自己。
“我也不知道这传言是不是真的,说是前两天下雨的晚上,那打着红伞的女人去敲男生宿舍门,有人还看到她在学校院子里行走,这不有个男生已经吓得进医院了,不知道真假。”
王正一脸苦笑的样子摇摇头:“如果是真的话,那我们现在学这个叫怎么回事?那不是说明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些东西吗?反正这事儿,我是不信。”
从二楼再到一楼的距离,等他讲完这句话话后来就到达了。
对他说的话我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既然是传言,那就不必去再意,王师兄,我先回宿舍了。”
“好啊,改天有什么情况再聊。”
然而王正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他的视线越过我看向我身后。
我下意识里转过身,就看到张红有些愤愤的表情,她的脸涨得通红,两眼怒瞪着我们,在我刚想要张嘴叫她的时候,她就扭头朝着宿舍那边跑过去了。
坏了,她误会我了。
容不得跟王正多说什么,我连忙拨开腿追了上去。
“阿红,阿红。”
追了一路,张红硬是没有理我,而是径直朝着女生宿舍楼里跑。
一直等我跑到宿舍里,她已经跑到床上去了,还拉了被子没头没脑地捂在里面。
“阿红。”还好这会儿宿舍里没有其他人,宿舍不大,里面的情景一眼就尽收眼底,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地方,先前我从对面看到自己宿舍里的窗帘子晃了一下,可现在却没有什么端倪。
我转身把宿舍门销扣上,走到张红床边坐下来叫她:”阿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王正只是去标本室里清点标本而已。““阿红,”
我去扯了她的被子几下,一会儿后,张红才突然将被子一掀坐了起来。
她一头头发全乱了,脸上布满泪痕,朝着我撕吼道:“你胡说,清点标本是王师兄的事情,你凭什么也可以去清理,再说了,为什么今天早上我没有听你说会去标本室,还是和他在一起,你明明知道我和他好,为什么还要瞒着我呢?”“啊,对了小念,你以前说不喜欢他是假的吧,是不是?”
头疼!
我吸了口:”阿红,你觉得我小念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吗?“
她愣了愣,一把擦掉泪水:”我不知道,也许其他事情你是真诚的,可是在情感面前,谁不会为自己考虑。“”那我告诉你,是在你离开去给他买早餐的时候,我才收到他的信息,其实我是去标本室里找样东西而已,至于为什么你就不必问了,但是我敢发誓,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如果真喜欢他的话,为什么还要等着你已经跟他在一起了,这才插足呢?“”真的吗?“”真的,你信我,好吗?我有男朋友的,所以绝对不会再喜欢上其他男生。“”可你不是失恋了吗?“张红吸了吸鼻子。
“他又回来了,失恋只是短暂的调合剂而已。”
“那……小念,应该是我反应太过了,其实我之所以出现在那里,就是因为王师兄告诉我说他会去清点标本,所以我才偷溜想要过去陪他的。“”你看,如果他真和我有点什么,怎么还那么傻要告诉你他的去处呢,你说是不是?“
张红破涕为笑起来了:”小念,对不起啊!“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真笨,怎么能让王师兄看到我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呢,我要去跟他说清楚。”
“去吧,好好聊。”
看着张红挂着泪水笑的样子,我心里却五味阵杂的不是滋味。
王正为什么一面约我到标本室里见面,一面又要告诉张红他的去处,他的这种做法有些蹊跷。
等张红下床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我开口问她:“对了阿红,刚才你回宿舍了吗?”
“没有啊,我一直在教室,我走啊小念。”
既然她也没有回宿舍,那就说明先前我们宿舍里空无一人了,可是,我却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
午间放学,小姐妹们一个个回到了宿舍。
大家一起结伴去食堂。
这会儿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张红早早就去找王正去了,朱灿和云菊共用一把伞,我和李菲儿走一起。
走着走着,朱灿和云菊往前去了。
李菲儿便小声道:“小念,听说那件事情是真的。”
话完她看了看四周,接着道:“就是朱灿讲的那件事情,说是有个打着红伞的女人在雨天出现,是真的,被吓得住院的那个男生和我家在同一个小区,他叫周东,我爸妈说了,他妈妈这会儿正忙着找人呢,说是要去找个懂这方面的人来帮她儿子招招魂。”
“他就是朱灿嘴里所说的那天晚上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披头散发女人的男生?“
我不禁错愕。”不是站在门口,这个到是遥传,好像是他们宿舍里的的一个男生去楼下的共厕所里回来,那男生敲宿舍门,后来是周东去开的宿舍门,他打开门后就看到自己班的男生身后着着个女人,那女人打着把红伞,突然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周东就被吓晕了过去,后来送到医院里后醒了,这些都是他亲口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菲儿看着我:“小念,还记得上次朱灿出事的时候,我们宿舍里最沉得住气的人就是你,当时你还把一把小竹剑拿给我防身,我虽然至今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懂得这些,而且我也不应该问你,可是现在周东的妈妈都快急疯了,你看你能不能去帮帮忙啊?”
我愣了一下:“其实那把小剑,只是我舅舅给的护身宝而已,就算当时的反应也是因为家里有这样一位舅舅,所以才略懂一点而已,不过这事儿,还请你不要说出去,我可是不想被别要当成怪物。”
舅舅是谁,情急之下,我只好拿阿生出来撒个谎。
李菲儿点点头:“这个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跟第二个人说,包括我们宿舍里的人我也不会说。”
“让周东的妈妈到祥云小旧街去,哪里有家龙呤斋古玩店,里面有个叫做阿生的小老头儿,那就是我舅舅了,但是他来不来帮忙,这我就无法控制了。”
“好。”李菲儿两眼一亮:“真是谢谢你了小念。”
李菲儿平时很少说话,她是个很沉静的女孩,大概家里条件也不错的原因,她是和我们相处得融洽,但也仅仅只是融洽而已,她和我的关系,仿佛总是有种若近若离的感觉。
就在朱灿出事的那几天,关系才稍稍近了一点,可之后又恢复了那种若近若离的感觉。
平时就算宿舍里有什么八卦她也很少会插嘴,这会儿却突然向我提到了周东的事情,咱且不管那周东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什么,又或者是他眼花了,就事论事,我觉得李菲儿能放下身段请求我,可见这周东对她来说,必定不仅仅只是同一个小区的邻居那么简单。
“娘子。”
身后突然响起南宫烈的声音。
我回头看过去,便看到他长身玉立,三千墨丝披肩地站在路边一棵柳树下,大概是知道自己的情况,反正别人也看不到,所以他索性连外型都没变。
依然是那身黑色绣着金龙的帝王袍,幽深的眼眸如清泉一般清洌,薄薄唇角微勾,远远看着我,修长指尖里的白骨扇如玉一样洁白。
“小念,你看什么?”我身边的李菲儿奇怪地问我一句。
“呃,没什么,菲儿,你撑着伞先走,我突然想起有东西忙记拿了。”
“不,伞给你吧,这不就快到食堂了,你还得往回赶。”
话完李菲儿便冲出伞跑远了。
我转身走到南宫烈身边,这时候有许多同学来来往往地去食堂,没办法,要是我就站在这里跟他说话的话,难保被人当成神经病,我只好装模做样地拿出电话放在耳边:“你怎么来了?”
“闲来无事,便来看看你。”
南宫烈抬起手中白骨扇往我肩上轻敲了一下,不知他用了什么法术,我觉得身子松快多了,只是不明白是为什么。
“你一定去了阴气很重的地方,于你的体质会吸引到一些不好的气息,现在没事了,”他浅笑着。
我才反应过来,今天早上跟王正的去的标本室,那应该也算是一个阴气很重的地方。
“这天一直下雨,你快回去吧,别弄脏了……。”
我原本想说,这大雨天的,一地泥泞,可别弄脏了他的袍子,可是话完才发现,南宫烈所站的那一片地上是没有雨水的,圆圆的一圈,他就那样干净整洁地站在里面。
“小念。”
突然有人叫我,而且这还是一个令我头疼不已的声音。
是王正,张红不是一早去会他了吗,这会儿怎么才从宿舍那边来。
他跟我说话到是没什么,最主要是现在有南宫烈在,在情感上,南宫烈眼里可是容不得一点沙子,我暗自为王正捏了把冷汗,他已经小跑着走过来了:“站在这里做什么,走呀,快去食堂里吃饭喝点汤,这身子就不会这么冷了。”
“呃,你先走吧王师兄,我这还要等一个人。”
他不知死活,我可不想让南宫烈暴露。
“等人,等谁,你们宿舍的吗?”偏偏王正还没完没了了。
而我的耳边响起一句低沉的声音:“娘子,你这个师兄可真是烦人。”
“是的师兄,我在等宿舍里的人,你先去吧,阿红在食堂里等你呢。”
王正的神色僵了一下,而后扯了下嘴角笑笑:“那行,你等吧,我先走一步。”
看着王正走远,南宫烈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冷笑。
他当着我的面挥了下白骨扇……
我懵了。
已经走出几米开外的王正突然扑哧一下就四脚朝天的摔倒在了地上,又因为还在下雨的原因,路上又是雨水又是泥的,这一下摔得很是狼狈。
南宫烈朝着哑然的我扬了扬眉稍:“看样子今天来看你还真是时候,否则就错过了一个应该受到惩罚的人。”
“好了,那你已经惩罚过他了,快快回龙呤斋去好吗,我……。”我原是怕他在这里再做出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情来,那后果就更加难收拾了,我只好道:“我肚子好饿,想要去吃饭了。”
“那你得答应为夫,经过你师兄身边的时候可不许多看他一眼。”
“好,我答应你。”
头疼,这位王者的脾气说上来就上来,要哄他也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听到我的保证后,南宫烈才吻了我额头上一下转身,消失不见了。
远处的王正此时已经被几个路过的师弟给扶了起来,我看到他那件很牛掰的咖色风衣已经沾了不少的水渍和污泥,不由得好笑,可是又只能强忍着不笑出来。
王正骂骂咧咧,说是见鬼了,这路好好走着,结果却摔了。
因为很没面子,他在学校里怎么着也是个风云人物,摔成这样有些丢脸,当下也不会进去食堂里吃饭了,而是转身又原路返回来,大概是想要回宿舍去。
我连忙离开柳树下,绕开他从另一条小道去了食堂。
去到食堂还看到张红站在那里当望夫岩呢,她提前半个小时来到食堂里等,可是却一直没有等到王正的身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红。”我连忙叫她。
可是话还没出口,一个小师弟便走到我们身边道:“师姐,王正师兄当才不小心弄脏了衣服,他要我给你带着口信,就不来食堂里吃饭了。”
“啊,为什么会弄脏衣服,不行,我得去看看,他的衣服可贵,要是有油渍的东西没有及时洗掉衣服就花了。”
话完便把自各的饭盒往我手里一递,扭头就冲出了食堂,连把伞都没打。
真是,不就是个男人吗,至于这样?
那王正故意带口信来给她,不就是叫她去洗衣服吗?
偏偏张红是看不穿这点的,看着她火烧屁股似的跑远了,我叹了口气,转身便看到不远处正在打菜的李菲儿,又一咕脑地想起来我让她叫周东的家人去小旧街的事。
得,刚才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告诉南宫烈。
只好找了个时机打电话回龙呤斋,告诉他这活儿得接,且不说李菲儿和周东,若那个拿着红伞的女人在我们学校里游荡的话,这事是一定要解决的,否则迟早得出事。
……
大概下午三点钟一节课后,阿生打电话来给我了:“后主子,你说的那个周妈妈果然来了,说是她儿子在医院里呢,让我去帮着看看,我听你的,把这事儿给推了。”
其实是这样的,阿生一个人去成不了事,但我莫名其妙又跟着去,那样只会让李若菲儿更加怀疑我有常人没有的能力,我即想帮她,可是又不想让她怀疑,所以只能这样,让她主动再来找我才行。
果真。
阿生的电话刚挂了没一会儿,李菲儿接了个电话后就进教室里来把我拉到了外面走道上。
“小念,你舅舅不愿意去呀,现在怎么办才好啊?”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我舅舅的脾气很怪的,而且有的事情如果他已经算准了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是不会出手的。菲儿,你让周东妈妈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不行啊,听说小庙山的宽爷也会做法事,周妈妈一早就去请过了,可是他老人家也不愿意下山啊,明月庵的广源师太,说是出去云游去了,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呀,小念,求求你了,你能不能亲自回去说动你舅舅,因为周东的情况真的很不乐观,再这样下去,我们怕他得情绪病。”
我勉为其难道:“那,稍后的课你帮我应付着老师,我这就去试试。”
“好好好,太感谢你了小念。”
李菲儿真诚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事儿也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照着朱灿第一次讲起这个传言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前,如果周东的魂魄已经离开了他三天,就算只是一魂一魄对他的本体损伤也会很大。
我出了校门立刻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小旧街赶。
计划是这样的,我陪着阿生一起去医院,而后把周东的妈妈支开后,要做招魂之类的事情由我来。
阿生早已准备好要用的东西:“后主子,你真的会招魂吗?”
“我学过一点清水引魂法,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我风风火火地想要出门,才发现,店里没有南宫烈的身影,不由得一愣:“阿生,你主子呢?”
“他说要出去转转,有小半天的时间了,却一直没有回来,不过你不用担心他,这样的天气他走在外面其实比大太阳的时候舒服多了,所以才会出去散散步吧!”
“那既然这样,给他留张纸条,勉得等他回来不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阿生点点头,拉开架子写了一张条放在桌上,用硕台压住。
我这边又装模作样的打了个电话给李菲儿,告诉他已经说动舅舅了,请她转告周妈妈,以防舅又变卦,我亲自陪他去,大约半个小时后会到了。
阿生和我并排走着,他有些苍白木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后主子,你慌称说我是你的舅舅,这不是要折煞我吗?“
我愣了愣,这小老头想得还真多,便安慰他:“阿生,你比我年长,叫你舅舅还叫小了你,哪里会有折煞这一说,反正你就记住了,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说你是我舅舅了,好吗?“
阿生顿了一下,无奈地点头。
其实我明白他的想法,他怕南宫烈生气。
据说在冥界,阴灵之间的地位等级划分是很清楚的,像阿生这样的如果回到冥界,恐怕连近南宫烈身边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才会一直是这种诚惶诚恐的状态。
……
我们到达市医院大门口,远远便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焦灼地在那里踱步,阿生小声道:“那位就是周妈妈了。”
等他的话说完,周妈妈也看到他,不由得眉头一展,急急忙忙地跑来:“阿生大师,感谢你能来,真的是太感谢了,现在我儿子终于有救了。”
“不敢。”阿生淡淡地一句。
这些女人家,前几天来的叫他’阿生哥‘这会儿又来一句’阿生大师’弄得阿生很是不自在。
我连忙道:“舅舅,周东可是我们的一个学校的,你得好好帮他看啊!“
阿生翻起无神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周妈妈道:“啊,想必你就是小念了,真是谢谢你了小念,走吧,走,我们上楼。”
我答应一声,回头看向阿生,他却反而顿了顿脚步,打了个哆嗦,小声道:“后主子,这医院可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啊!”
“那不是挺好的吗,正好让你如鱼得水了。”
“也不是,最近做人太久,这猛地一来,身体还有些难受呢。”
“可得稳住了啊,千万别现形。”
走在前面的周妈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我们停止交谈。
谁想走进电梯后,电梯上行,不知道是重力的原因,还是阿生真受不了医院里的阴气太重,他居然有些飘浮地飘了起来,脚离开地面大概有五厘米的样子。
我眼疾手快,从电梯墙的反光里看到这样一幕,连忙伸手拉了他一把,并伸出一只脚去踩在他脚背上,这边却故意朝着周妈妈笑笑:“阿姨,我舅舅常年帮人测字算卦,一般他是不会出门帮人做法术的,所以今天早上你去的时候他态度不好,真是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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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妈话完又一脸苦愁:“现在周东成了这个样子,能有人答应帮帮他,那怕只是试试,我们都感激不尽了。”
“呵呵,你也别太着急,一会儿让我舅舅看看究竟什么情况再说。”
老话说得好,鬼轻三两重,这阿生被我踩住脚,果然就安份了下来,他自己大概也收起心神,所以后来我们出电梯之后,他便没再飘起来,我暗自松了口气。
我们到达周东所在的那间病房里,他正睡得香。
这会儿正好是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因为下雨天气冷,整个病房里都有种很阴潮的感觉。
周妈妈在那边叫周东醒醒,我朝着阿生使了个眼色,他一向帮人算卦,所以胡咧咧这事儿还是挺有把握的。
醒来后的周东一脸迷茫,揉着眼睛问他妈:“怎么了?他们是谁呀?”
从他讲话来看,思路还算是清晰的。
“是请来帮你看病的。”
“看病?不是有医生的吗?”
周妈妈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很明显她根本就说不过自己的儿子,而且周东的床位旁边还有两张床,病人没有躺在床上,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就坐在那里,可他们也不走开啊,遇上这样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于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热闹。
我连忙把周妈妈拉到门口告诉他,得把病房里其他病友给请出去,否则舅舅做不了法事啊!
这么一说周妈妈反应过来了,她立刻表示会把他们请到病房外,也是,这种事情哪还有大张旗鼓来做的。
当下进去房间后,周妈妈小声说了几句好话,人家也能理解,便起身出门去了。
这时候房间里就剩下我和阿生加周家母子两了,我才开口道:“周师兄,我们还是校友呢,你经历的事情菲儿都跟我讲了,她害怕周妈妈担心你,也为了你好,所以就让我请我舅舅来帮忙看看你的情况,别生气啊!”
“菲儿?”果然一听到李菲儿的名字,周东两眼亮了:“那么你们是她请来的朋友,那就请帮我看看吧,真是不好意思了。”
“没事。”
我有些纳闷地看了阿生一眼,这小子看上去挺正常的啊,难道他只是吓到而已,并没有丢魂失魄的事?
阿生明白我的意思,反正他早晚也要说点什么,索性这会儿就说道:“这位小哥丢了一魂一魄,眼目前来看到也不严重,但是时间一常问题就来了,他会丢三拉四记忆不好,渐渐脾气暴燥易怒。”
周妈妈一脸错愕:“易怒,已经有这方面的表现了,东仔平时脾气很好的。”
我看了周东一眼,他像没事人儿似的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也不抬眼看我们,好像我们所说的话,跟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阿生大师,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呀!”
“师兄,当时究竟什么情况啊,你还记得吗?”我问周东的原因,他这一魂一魄丢掉了,那得搞清楚当时什么情况,大概也得知道是丢在那儿了。
谁想阿生却说出一句:“我只能尽力,因为毕竟三天了,他的魂魄是会到处游走的。”
听到我们的话后,周东这才老老实实地开口:“其实在晕倒之前的几天晚上,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我老是做恶梦,梦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有人站在我们宿舍里,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很难受,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那时候突然惊醒过来,可是再看出去,宿舍里却又什么人都没有,同学们都睡得很熟。”
“第二天晚上,我又做这样的梦,同时我还听到有人敲门,宿舍里谁都没有反应,敲门声却一阵紧似一阵,我没办法,只好起床去开门,谁想打开门后却什么也没看到,反而是听到敲门声来自于隔壁,便不由得伸头朝隔壁那边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女人在那儿敲门,那女人披头散发的,一边敲一边说’求求你们了,让我进去吧!”
“可是隔壁宿舍里依然没有动静,没办法,她只好往下走,再去了第三间宿舍,就这样一直敲,边敲边哀求着。当时我出以好心,就走出宿舍门朝她走过去,走近后问她‘同学,需要帮忙吗?’因为男生宿舍里一般情况下,尤其是大晚上的,怎么可能有女生上楼来,再者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那一定是出事了。”
“我问完之后,这女人便停止了敲门,接着便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来,声音突然变得阴沉说‘好!你帮我敲门吧!’我吓一跳,这声音也太怪异了,跟刚才说开门的声音完是两个人,更可怕的是转过来的女人低垂着头,那散乱的头发挡在了脸上,我看不清楚她的五官,但不知为什么觉得心里一悚的害怕。”
“于是下一秒我就转身想走,哪成想这时候女人抬起头来了,居然是一张没有五官的,平平的脸,我当时吓得半死,尖叫一声猛然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人还在床上,而且这一声尖叫吵醒了宿舍里的哥们,他们一个个大骂了几句,骂我神经病,可是这个梦太可怕了,后来一整夜我都没再敢合眼。”
“这个梦后的两天,我们宿舍里有一哥们上厕所回来,没想到我去开门的时候,居然就会看到他身后站着那个女人,女人手里多了样东西,一把血红的雨伞,当时她还朝着我说了一句‘终于开门了!’我吓死,所以才当场就晕了过去。”
周东的经历讲完了,阿生道:“既然事情的经过是这样,那有一点点麻烦之处是不知道你的魂魄她有没有带走,如果没有,那到是很简单。”
这话吓得陈东和他妈脸色苍白,我不解的是,怎么那个女人要一间间的去敲男生宿舍门呢?
最终阿生道:“好了,周妈妈,你也得出去,我做法事的过程不想让别人看到。”
这也是我教他的,我会清水招魂术,而且这事儿阿生还做不了,毕竟他也是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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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妈妈一走,周东立刻满脸堆笑道:“对了师妹,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叫什么呢?”
“哦,杜念,菲儿她们都叫我小念,你也叫我小念就好。”
“好。”
周东脸上的笑惹得阿生有些不顺眼,在他那个朝代人的眼里,这样朝着一个姑娘家笑嘻嘻的男人,多半只会是登徒浪子。
我朝阿生使了个眼色,我们两走到卫生间门口,他懂我的意思,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接满水,并小声道:“后主子,能救侧救,不能救也没办法,不要自损修力。”
“我明白,但是他这样大张着眼睛看到我做的事情不太好,你把他给弄睡着了。”
阿生点点头。
我们两走出去后,他便装模作样地往周东脸上拍了几下,顿时周东就变得有些迷糊的样子,没一会儿头一歪,居然真的睡着过去了。
这时候我才把水瓶准备好,化了一道符咒扔在空中清化过后,这才手指沾上清水,把几粒清澈的水珠往空中一弹。
水珠过去,如果周东的魂魄没有被那个女人带走,至少我们可以看到他现在在哪里飘荡。
散在空中的水珠缓缓落地,只是一瞥而已,我就得看清楚显出来的异像。
学校院子里的大槐树上,周东的魂魄正坐在一根突出的枝条上,他显得有些迷茫呆滞,一脸不知要做点什么的样子,很好,他没有被那个女人带走。
我把情况告诉阿生,而后连忙洒水在周东的身上开始招魂。
可是无论我怎么念咒,周东的魂魄就是不归位。
“娘子,他的魂魄太远,你的修力还欠些火候,万万不可急功近利,否则会偏失。”
耳边突然响起南宫烈的声音,周时听到阿生恭敬地叫:“主子。”
我只好收起招魂势,稳下心神转头看向他,这个长身玉立的男子,身上飘浮着淡淡的檀香味儿,无论看多少次都这么好看。
“那我该怎么办?”
“为夫帮你?嗯?”
南宫烈蔷薇色的唇角勾了勾,他知道我急于想要修紫心印,所以在做这些事情上不想让他帮忙,可是若他不帮的话,我得直接回学校里去收周东的魂魄,那样岂不是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只好点点头:“好,你帮我吧!”
南宫烈这才拿过我的手握在他的大掌间,我们两同时沾了点清水,而后我开始化招魂咒,南宫烈只是轻轻拉着我的手而已,可是我却得浑身通透了不少,力量也在增,打出去的咒和想要招周东魂魄回来的意念也特别强。
不近后,就看到病房门口有个周东穿门而入了,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一脸诧异的样子,之后便走到床边来,平平地躺了下去。
蓦地一下,周东醒了。
他像溺水的人似的,长长地吸了口气,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喜道:“感觉好多了,往往你阿生大师。”
弄得阿生一脸尴尬,他不敢多言地,这不是他的功劳,再者,南宫烈还在呢,这会儿正拉着我手,颇有些无聊的样子,我知道他其实并不喜欢跟人类打交道。
所以就随意说了几句之后,我们便离开了医院。
周妈妈怎么也要往阿生手里塞钱了,阿生不是那种很善于说话的人,也说不推辞收下来了。
回去的路上我问南宫烈怎么知道我们在医院里的?
他笑笑说我身上有凤凰展,想要找到也不难。
可今天儿才是周四呀,我还不能跟他们回家。
南宫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这学不上也摆,害得我们聚少离多,现在我真怀疑那姓叶的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禁莞尔:“要是不回去上学的话,我还能做什么呢,而且这是我隐藏真实身份的最好办法。”
“那至少,我可以到你们宿舍里找你吧?”
他冷沉的眉微微一扬:“就今天晚上如何,我去找你。”
我倔不过他,只好点头同意,这大冥王脸以才稍微好看了些。
……
晚上,大家都回到了宿舍。
李菲儿把我拉到宿舍外的走道上说话:“小念,周东的事情真是太感谢你了,周妈妈打电话给我,说是你们走后,他就一直说肚子饿,相比起前几天,可是吃下了不少的东西呢。”
“那就好,不过这事儿你还得私底下跟周东沟通一下,让他别在学校里乱说,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一个会做法事的舅舅,而且他自己本身也不愿意出山的。”
“你放心,这个我明白。”李菲儿向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他发誓。“
她不知道的是,周东的魂魄虽然已经招回来了,可是那个女人还在学校里的话,迟早也是个祸害,所以我还是得把她也除掉才能完。
“对了,菲儿,你知道咱们学校的历史吗?“
我突然想起来问问她,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无缘无故的事。
周东说那个女人一直在敲他们的宿舍门,而且他仅仅只是去敲男生宿舍而已,那女阴灵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李菲儿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不是太了解。””小念,你问这个做什么?“”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
等我们两回到宿舍里没一会儿,张红回来了。
她哼着轻快的歌,手里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脸上笑得跟什么似的:“姐妹们,羡慕吗?“
不用说,那花当然是王正送她的。
云菊和朱灿立马就围上去了:“原来王师兄是这么浪漫的人啊。”
“就是就是,阿红,你好幸福啊,王师兄人又长得帅,还浪漫,你真是捡到宝了。”
“那当然。“张红笑道,还朝着我扬了扬手里的玫瑰花:“小念,这花漂亮吗?”
“漂亮。”我笑笑。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收到男生送的花,好开心。”张红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激动,她找了个瓶子,去接了些水回来,小心地把花一枝枝地修过后插在瓶子里面,并且警告我们,谁要是碰了她的花,她就跟谁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同时朝她翻白眼,整个宿舍里,就只有菲儿淡淡的不理世事的样子,她戴着耳机在那里看书,一页一页缓缓地翻。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聊起王正,她都好像不愿意搭腔,曾经有一次,就因为我和王正说了几句话,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可是私底下,又从来没有看到李菲儿跟王正来往过。
这是怎么回事,我脑海里打了个大问号。
因为天气变冷,大家早早就上床睡了。
而在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只手拉着我的指尖轻轻地揉动,细细密密的吻,从我的锁骨处向上。
我知道是南宫烈来了。
以为他又带我去了另一个空间,谁知道当我张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我们依旧在自己的宿舍里。
“不行。“我连忙吓得阻止他,小声道:“等明天周五我回家再说,要是被小姐妹们听到动静就不好了。“
“明天,再说明天的话。”南宫烈星眸如漆,他的声音已经变得迷离了,哪里还顾得那么多,话完又伏下头来吻住我。
“唔……。”
我忍不住,被他吻得呼吸不顺畅。
那想这无意识的一声轻哼出去,宿舍里不知道是谁便翻了个声,我吓住了,整个人僵硬不敢动,只能用手急急去推南宫烈的胸口,他的长袍已经滑开一半,雪白的里衣露出半把精壮的胸脯。
我这一推反而推到了他的肌肤上。
“别担心,等我施点法术。”
南宫烈看着我紧张的样子莞尔一下,手臂往空中一挥,我看到一层仿佛薄薄的光将我的床和她们的床相隔开来。
“我已经设了结界,无论做什么她们都看不到听不到,娘子放心好了。”
在我错愕之时,南宫烈已伏下头来,热烈的吻灼烫着我,修长的指覆在我的柔软上,很快,我们都呼吸急促起来……
他似乎一次比一次更加狂野。
当那冰冷进,入我的时候,我忍不住呻,吟出口。
只晓得双手紧紧勾覆着他的颈项,他带着我越过一座又一座顶峰。
不知几次,后来南宫烈在我耳边轻声说他要走了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力气答应他一声。
七点钟,小姐妹都起床了。
虽然大家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但在我的内心里面,还是很尴尬。
索性就说带要懒一会儿,等她们走了我再起床。
下床后,浑身酸痛,踩到地面上的两腿又酸又软。
前两次南宫烈还知道痛我,可是慢慢的他又变得这么疯狂,好像怎么要也要不够似的。
真该给他多娶几个妃子,我心里恨恨地想。
谁想我洗漱好回来,已经早早就出了宿舍的张红居然又反回来了。
我正在梳头发,一时没有留意到她靠近。
“哇小念,你……。”
张红一脸惊讶的样子指着我的脖子:“你脖子上有吻痕。”
我连忙朝着镜子里看了看,可不,真有一个红草莓,当下我老脸便红成一片,定是昨天晚上南宫烈弄的。
“现在我真是相信了,你是有男朋友的人,可你这男朋友也太神秘了,从来不见他来学校里看你。哎,小念,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看看呗,我很好奇你会找什么样的人做男朋友。”
“他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你想见他,难。”我打趣道。
“看样子,还是个高冷男啊!”
张红让我等等她,她转身拿着花瓶去换水,不一会儿回来了,却神秘兮兮的样子把宿舍门给关上,又看了看小姐妹们的电脑谁的还开着,生怕被拍到什么似的。
我惊讶地看着她做完这一切:“阿红,你怎么了?”
“我有话要跟你说,是很私密的话。”
“哦!”
张红把我拉到她床边坐下:“小念,你看我从小就和奶奶长大,也没个亲密些的女性朋友,现在我最好的朋友就是你了,所以这事儿,只能跟你说。”
说到只能和女性朋友聊的话题,我心里一紧,该不会这么快,她和王正就有孩子了?
我没言语。
张红变得有些扭捏起来:“是这样的,以下我要说的话,你可不许跟任何人说。”
“呃,好啊!”我点点头。
“我……我……”张红吞吞吐吐一会儿,这才开口:“昨天我和王师兄出去吃饭,他提出晚上不回学校的话题,当时我还没有勇气,就找了个借口回来了,其实我知道,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这种事情只是迟早的事,可是我以前没有过男朋友,所以还是有些胆虚,但是回来后又觉得对不起王师兄,我拒绝了他。“
我噎住。
以王正的个性,他一定是情场老手,这会儿和张红才好了多长时间,一个月都没有,他就提出在外过夜了,偏偏张红不会觉得他有害她之心啊。
正想张口劝她两句,张红却说出一句令人心里一紧的话:”小念,昨天晚上我想了好久,其实我心里已经决定,我要给王师兄,不管他将来怎样对我,可是这第一次能是他,我也心甘情愿了。“
“你疯了,这是两个相爱的人才能做的事,你都不确定他是否真的爱你,是否对你们的情感那么再乎,你就答应了他,这是错误的阿红,将来你一定会后悔。”
“那你……你的男朋友能在你的脖子上吻出这么浪漫的痕迹,你后悔过吗?”
没想到张红反而会问我,问得我哑口无言。
那确实,一开始的时候,人大冥王可是来硬的,我哪里有什么后悔和好好想想的机会,后来,心里已经有了他,就更谈不上后悔不后悔了。
看着我愣住了,张红道:“小念,你不必再帮我决定要不要去了,这事儿我自己会拿注意,我就想问问你,要是他不想戴那个怎么办?”
我有点晕。
“这……。”“阿红,我看你还是不要想这件事了,再跟他相处些日子,咱以后看情感再做决定好吗?”
幸好这时候李菲儿回宿舍,张红才停止了问我这么直接的问题。
可我万万没想到是,当天晚上,张红就没再回宿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这是周五,我应该回家去了,可是等下午放学回宿舍里拿东西时没有看到张红在,便问了大家一下,云菊说看到她和王正出去了。
张红不是本市的学生,所以就算周末她也会呆在宿舍里,除非去找她那个在太平间里上班的老乡。
这会儿听说她和王正出去了,我自然就想到了早上她跟我聊的话。
这女人真是疯了。
王正几句话就把她哄得迷迷糊糊的,我暂时放下回家的念头,连忙给她打电话,她在电话那头说和王师兄在外面吃饭,很快就回宿舍。
“好,那我就在宿舍里等你,你不回来,我就不回家了。”
我的话才说完张红就挂了电话,不知道她听到没有,但我已经决定了会一直等。
在这个过程中,我发了好几条信息去,问她在哪里吃饭,我去找她。
可是张红却一条也没回,大约等了一个小时后,我再打电话过去,她已经关机了。
我转而打王正的电话,他也关机了。
这时候,窗外天色已暗。
我早打了个电话回去给南宫烈,告诉他学校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回去了,他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天虽然没再下雨了,可是气温极降。
李菲儿回家去了,朱灿和云菊很是不解:“小念,你那么着急她做什么,她和王师兄在一起还会有危险吗?”
我不好跟她们明说,要是那男人是真的爱张红,知道珍惜她,那我也不会管这闲事,可是偏偏王正怎么看都是个心术不正的人,这话我要是告诉朱灿和云菊,她们也一定不会相信说王正是那样的人。
当下便找了个借口,穿上外套出了宿舍门。
我站在学校门口时还一直不停地给张红打电话,可却一直在关机中。
时间接近九点,张红和王正还是没有回校,因为是周末的原因,校园里大部份同学都外出玩去了,这会儿已经陆陆续续地回来不少,我连忙拉住几个熟识的打听了一下,人家个个摇头,说是没有看到。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打电话给叶帅,想请他找朋友看看能不能在路面监控上找到这两个人的行踪。
叶帅还开玩笑说我是淡吃萝卜淡操心,大约半个小时后他回电话,说张红他们从餐厅里出来后就不知去向了,没有跟踪倒。
我沮丧地挂了电话。
但愿吧,张红不要为今天晚上的事情而后悔。
谁想就在我准备放弃,转身出校门去大门口买杯热奶茶的时候,那么巧居然听到几个男生站在小卖店的门口聊天。
“去哪儿呀?”
“真他妈不知道他在玩什么。”
“去网吧吧,熬一晚上没问题,毕竟兄弟一场嘛,人家带个小师妹回来,还给了我们钱让出去消费,没有理由不帮他一把。”
“靠,既然那么有钱,怎么不去酒店呢,非得回宿舍。”
“傻了吧,宿舍里多安全,周末老师不会去查房,再说了,他要是住酒店的话,要被警察扫到,不是让他爸为难了吗?”
几个男生哄堂大笑起来。
我只觉得脑海里蒙了一下,再看这几个人,不就是王正他们宿舍里的吗?
照他们说话的意思,难不成张红被王正带回了宿舍。
真高,也就他这样的男人才玩得出来。
我连奶茶也不要了,转身就往男生宿舍跑。
冲上楼道的时候遇上几个男生,他们急急忙忙地让开路。
跑到王正们那间宿舍门口,容不得多想便大力去拍门:“阿红,你在里面吗?”
没有人应我,反而是在停顿了一会儿之后,里面的人索性将电给熄灭了。
我心里发紧:“阿红,你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隔壁间的男生伸出头来看,而我又不能叫得太大声,可是一连拍了好几下门后,里面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反而让我自己觉得很不舒服起来。
那种不舒服,突然就来自于身后。
我吓得猛然一下停下正在拍门的手,头皮发麻,突然就想到了周东说过的话,他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那女人一直在拍门,一间一间地拍……
而这会儿,我身后却有一股子阴冷之气,回头会看到什么?
宿舍里一直没有动静。
嘭嘭嘭……
一阵紧似一阵的敲门却在我身边的那间隔壁宿舍门边响了起来,为声音来得太突然,而且我发现刚才是有几个男生伸出头来看,但是走道上并没有人啊,他们谁也没出门。
我僵硬着脖子,一点点转过头去。
就看到身边不远处的隔壁宿舍门口,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拍门,和我想像的不一样,她是站得笔直地,一下一下的拍,她的右手拍门,靠我这边的左手里握着一把鲜红的雨伞。
伞尖上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着液体,细一看是血液。
我蒙了一下,无论再遇到过多少次阴灵,可我毕竟只是个女孩而已,而且他们出现的形态又总是千奇百怪的诡异着,所以没有一点都不害怕的道理。
我这会儿别说头皮发麻,就连双脚都不由得有些发软。
方才走道里还看得到偶尔一个同学的,这会儿就好像他们已经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似的,大家一间间都房门紧闭着,再也没有人出来走道上了。
所以这整条亢长的走道里,就只有我和拿着红伞的女人。
而我因为一心只想着来找张红,完全忘记了男生宿舍楼里的传方这事儿,所以出来的时候,我随意穿了件外套,这外套衣袋里根本就没有备下符咒。
耳边传来那女人的哀求声:“求求你们了,开开门,求求你们了。”
她说的话和周东听到的一模一样,但我知道此时此地,能听到她这么说的应该只有我一个人,否则那些宿舍里的男生还不得炸锅也了呀。
既然手里没有符咒,而这一幕又令人毛骨悚然,我当然想要转身走,哪知那间宿舍里突然有人拉开了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小师妹,不要再来敲我们的门了,我们宿舍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那男生看不到女阴灵,他的脸几乎要和她的贴在一起,可他却只冲着我大叫,好像刚才已经听到敲门声了,还以为是我在敲,不知死活的要出来骂几句。
我怔住。
就见那个女人一点点地,缓慢地抬起头来。
正在她的五官就要露出来,脸贴到男生脸上时,这男生打了个冷战后,骂骂咧咧地把宿舍门给摔上了。
女阴灵被再次关在门外。
我转身就走。
王正们的宿舍在四楼,当我快步跑到三楼的时候,这其中居然没有遇到任何同学。
三楼一端亢长的走道上,那个先前在四楼的女人突然又出现在这里,她不停地拍打着一间宿舍门:“求求你,开开门呀!”
我大骇,愣了愣之时,那女人仿佛感觉到了我,这会儿正缓慢地转过身来。
我连忙扭头朝下跑。
跑到二楼依然是这样的情况,她又在二楼出现了。
一楼……
总算没有看到正在拍门的女人,但就在我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眼前一晃,男生楼宿舍下的小院里,硬生生多了个女人,这一次她不是在拍门,而是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微低垂着头,头眼披散在脸上,手里打着一把红伞,就那样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好像是在等谁的样子。
等我?我手心里溢出冷汗来。
只能念出平安咒语来防防身了,女人一点点缓缓地抬起头来,我过不去,她挡住了去路,只能站在原地僵持住看着她,就在这时候她身形一动,眨眼之间已经近到眼前来。
那是怎样一张脸,没有五官,就好像一块被摸平了的胶泥似的平平整整,头发压下来盖住部份脸,这张脸不仅看起来可怕,更重要的是令有种想要作呕想吐的感觉。
女人就那样‘看’着我,她虽然没有眼睛,可我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到那种阴冷的注视感。
我不由得后退,心想着要找个法子驱赶她。
就在这时候,寂静的男生宿舍楼梯间里突然有一串脚步声靠近,那脚步声一楼楼跑下来,我却一点也不敢放松,一直和女阴灵僵持着,只到身后响起一声:“小念。”
是张红的声音,我这才一时大意扭头过去看了她一眼。
跑下楼来的张红好像披散着头发。
是的,好像,因为就在我扭头才看到她一眼的时候,便觉得大脑一阵晕眩,之后我便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天气很热,我背着包来到这所学校。
好像是第一天踏入学校,我被眼前浓浓的校园气氛给感染着,太好了,终于熬到了上大学的这一天。
我一个人办完报道手续去到分配好的宿舍后,在宿舍里认识了几个小姐妹。
很羡慕她们,个个都是有家里有送来的,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自己来。
虽然心里有些小小的难受,便时光一晃就过去了,渐渐地,宿舍里的小姐妹们开始熟络起来,熟起来之后,大家开始知道了彼此的家底,我发现小姐妹们的目光渐渐地变了。
因为我是个弃婴,自小被养父母收养,后来大概在我五岁那年,养母生了一个弟弟,之后他们对我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很小就让我做家务,吃的穿的尽量偏着弟弟,我小的时候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长大后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也并不恨他们。
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他们没有再把我转送给他人已经算不错了,还好后来我一天天长大了,无论如何都尽心尽力地对养父母好,他们这才同意让我继续上学。
而我很清楚地知道,要让自己活出条路来,那就一定要好好学习,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考上了大学,答应只需要第一个学期的学费由养父母帮我交,之后的几年大学,我都会勤工俭学之后,他们也同意了。
就为这个,我只要没有课时的时候就会出去打工,渐渐的宿舍里的小姐妹们便不再和我来往了,她们有什么聚会也不叫上我。
只到某一天,我无意中听到两个小姐妹偷偷说我的话:“她从小就那样的身世,谁知道在心理上会不会有什么毛病呢。”
“就是,我们要不去找班主任把她调到其他宿舍里去,这样每天相处在一个宿舍里,心里不安生。”
“没用,上次不是去说过了吗,班主任说她的体检都是合格的,而且还不许我们排斥她。”
“真是。”
她们是有多讨厌我,居然两次去老师那里说要把我调到其他宿舍,可是我向来都中规中矩的,也不没有跟任何人起过矛盾,就因为我的身世吗?
虽然心里难过,可还是告诉自己要坚强,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是对自己的磨练。
而后来的相处时间里面,宿舍里的小姐妹们故意把我的衣服弄脏,被子割破,更过份的是,那一天不知道是谁去找来几只青蛙放进我的被子里。
青蛙那冰冷的皮肤碰触到睡梦中的我时,我差点没有吓疯了,可是她们却一直在笑,她们想要我知难而退。
但她们越是这样,我越不会退步。
然而几天后,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天我从打工的地方回学校,太晚了,夜空中飘着小雨,我顺手撑开黑雨伞往宿舍里走,谁想刚回到宿舍里,发现没有亮灯,同时小姐妹们从躲藏着的地方冲出来,一个个对我拳打脚踢。
“叫你再这么晚回来影响我们睡觉。”
“叫你装,叫搬也不搬,还死皮赖脸。”
我的头上和脸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腿上也被踢了好几句,她们一边骂一边打,打累了,再换另两个上。
我被打出了鼻血,血液掉到了我手中的伞上,后为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把她赶到门外去凉一夜。”
“不要不要,我求你们了。”
可是她们却不顾我的哀求,硬是把我给推出门外去了。
而到了走道上我才发现,我的手上,不知被什么给割到了,不是很疼,但是血流得很快,血液顺着我手中的伞把往里流,一点一滴地浸湿了雨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连忙用手紧紧压住,应该是割到大动脉了,所以连忙大声呼叫:”求求你们开开门,求你们了。“
她们来窗子口鬼鬼祟祟地看我,可是因为光线很暗的原因,她们并不知道我流血了,而且无论我怎么求她们都不开门,没办法,我只好朝别间宿舍门口跑去,可却因为太晚了,没有一间宿舍里的回应我一声,大家都懒得起床开口,甚至有的人还开口骂,让我滚开。
最终我再次回到自己宿舍门口的时候,终于因为流血太多而两脚一软倒到了地上……
“小念,小念,快醒醒。”
耳边听到张红的哭叫声,我悠悠地醒了过来,刚才一不小心着了那个女阴灵的道,我进入了天冥眼,但这次和前几次不同,这次我摔倒了地上。
头痛,虽然不知过了多久,可是等我张开眼睛后,传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头疼欲裂。
“啊,小念,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张红抱着我又笑又哭。
“阿红,不要哭,我没事。”我晕头昏脑地坐直身子:“我晕倒多长时间了?”
“就一会儿而已,我就在你身后从楼梯上下来,谁想居然看到你就这样一头载倒到了地上。”
张红擦掉泪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这么着急我,居然能气成这样。”
“别多想,我晕倒可不全是因为你。”我苦笑一下:“不瞒你说,这是老毛病了,没事,缓缓就好。”
“那要不要去医院里看看?”
“不用,我们回宿舍去。”
此时再看出去,那女人已经消失无踪了,天冥眼里所看到的让我心里很难受,这个女生是谁,她是哪一界的,她以这样的方式死去,确实太可怜了。
……
回到宿舍里,朱灿和云菊还没睡,她们正凑一起看电视剧呢。
两人都错愕不已:”小念,你怎么了?“
我说没事,她们又问张红怎么了,张红颇有些尴尬,也说自己没事。
可是我能看得出来,她头发全乱了,
脸色红润,不管她这脸色是担心我哭出来的,还是其他什么,我琢磨着,自己拼了命的去阻止,看来还是晚了一步了。
大家没再多言,我缓过劲儿来后,不由得问朱灿:“哎,朱灿,你有没有听你男朋友说起过,他们的男生宿舍楼建于哪一年啊,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个不知道。”朱灿摇摇头:“但我曾经听他讲过,说是那幢楼二十年前可不是男生宿舍楼,而是女生宿舍楼,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把男生给换到那边去了,说是男生多阳气旺。”
云菊道:“老天,这种说法听着也怪渗人的。”
“那是,要不怎么说男生阳气旺呢,那分明是想要去镇压什么,所以要是没有东西的话,又何必换房间,反正我是相信前几天男生宿舍楼里的传言,你们信吗?”
因为我们聊到了这个话题,张红也在一边听着,她不由得问了一句:“什么传言。”
“那个雨夜打着红伞出现的女人呀,王师兄没告诉你吗?”
张红脸色一红:“没有啊,大概是他自己不信吧,所以没跟我说。”
“对了小念,你干嘛突然想起问这个?”朱灿把话锋转向我。
“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那幢楼也有些年头了,可是却一直没有拆。”
“可能不会拆了吧,听说前几年的校长打过拆楼的注意,可是后来他自己就出事故了,再后来,就没有一个人敢提这个主意。”
我在电脑上查了一下,但网上只有近期的学校信息,其他都没有。
后来我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恰好张红也去,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有些躲闪。
按理来说,她和我是好姐妹,她有这样的事情我自然有必要提醒并阻止她,但同时她自己也已经是成年人,所以有些事情我根本就不能左右,一切全凭她自己来把握。
但目前来看,她一定和王正发生什么了。
我心里很不舒服,只但愿王正以后会对她好吧!
……
隔天早晨是周六,我没回龙呤斋,而是直接去找叶帅了。
他正在加班呢,说是让我到杂志社去找他。
这杂志社我在这里上了几个月的班,自然再熟悉不过了,但是因为自己换了这容貌的原因,曾经的那些同事们自然不知道我是谁了。
所以当时走进办公区的时候,那一束束投来的目光可想而知。
我敲开叶帅的门,坐到他面前的转椅上:”你的员工现在正在说什么,我随便都能猜得到。“”是吗?“叶帅苦笑一下:”你觉得他们会在说什么?“
“他们一定在说,这女人是谁呀,也不预约就直接来了叶老板的办公室里,八成和他有一腿。”
“哈,不愧是个八卦高手,这样的你也能猜到。“
“我可不是八卦高手,只是跟他们个处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才会知道这些人谁谁会说什么。“
叶帅笑得跟什么似的,按下内线让秘书给倒一杯咖啡进来给我。”对了小念,这大周末的不在家里陪着南宫烈而来找我,有事?“”那还用说,最近学校里面出了点事,我想请你帮忙查点信息。”
这时候秘书端着咖啡进来了,一打眼还真是挺漂亮的,叶帅又换秘书了……
等xiǎo mì出去后,我调侃了他几句,之后便把学校里的事情跟叶帅说了。
“咝,不会吧,这么可怜。照你收到的信息,学校里已经连折楼这样的大事都做不了,而且还有能力伤到校长,可见这女人的怨气可想而知。“
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在电脑上翻找着,不一会儿说找到了。
我连忙凑过去看,得,他找的不是学校信息,而是当时那位校长的信息。
那校长的老婆还活着,虽然已经八十岁高龄了,但是精神陪儿好。
“就算学校里公布什么信息在网上,那也是不可信的,所以怎么能放过最重要的人证呢,你说是不是?”
他朝着我呵呵一笑,不过我还是打心里挺佩服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这位校长太太都八十多岁了,我们去找她再重提旧事,会不会惹得她不开心?”
“所以啊,我们得再查查他的其他家庭成员。”
说话间,他已经查出来了,校长有个女儿今天四十多岁了,名叫刘芳,在市里一家超市里做奶粉销售员。
看完这些后,叶帅便抑头问我:“怎么着,现在这刘芳四十来岁,身强力壮,你不会再担心她不开心了吧?”
“那行,我们就去找她。”
……
去超市的路上我接到了阿生的电话:”后主子,主子问你今天会来龙呤斋吗?“
我只好实话告诉他,今天有可能回去得晚,因为手边有事情要处理。
阿生便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看正在专注开车的叶帅扬了扬眉:“没想到啊,那位高高大上的大冥王南宫先生居然这么粘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好好开你的车吧你!“
刘芳所在的超市并不远,也是在市中心,大约两个红灯一转就到了。
我们装做逛超市的样子,顺便去婴儿奶粉专柜那里转转,一个女人连忙上前来推销。”两位,你们的宝宝多大了?“
她笑呵呵的,误以为我们是来选购奶粉的,但我们已经拿准她就是刘芳了,我和叶帅对视一眼。
叶帅开口问:”刘芳?”
女人的神色便立刻变得有些难看,而后才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不买奶粉的话请往那边走。”
“那请问你叫什么呢?”
“我叫刘小雅。”
“是吗?”叶帅一脸莫测深高的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了,而是回头对我说:“小念,认错人了,我们走吧!”
我知道没认错,但是既然刘芳不承认,再加之叶帅应该还有其他计划,所以便转身跟着他出了超市。
红色的跑车上,叶帅点然一只香烟。
修长的指尖夹着香烟吸食了一口,一面忙着去放音乐。
这一系列放松的动作,差点没把我给急死。”叶先生,你到是说呀,这刘芳为什么不承认自己的真实姓名?“
谁想我问完这句后,叶帅便抬起头来,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我:”不会吧小念,这个问题还用问吗,你想想你为什么也换了名字,不就是在躲吗,所以她,不也是在躲什么。“
我一惊:”难道当年的校长有什么猫腻?“”这个很难说,先跟踪刘芳看看什么情况再做结论,如果这些年来她一直用改过的名字,那我们今天突然叫出她的本名来,她一定会受惊。”
可我还是想不通,就算当年的校长有问题,可是又跟刘芳有什么关系,她用得着连名字也改了吗?
叶帅把车窗打开一些,让烟雾飘出去。
“我都不知道吸了你多少的二手烟。”我愤愤道。
“是是是,这事儿是我考虑得不周到,要是像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我下车去抽的话,难勉会被刘芳给发现,所以只能在车上将就了,你老忍忍哈。”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叶帅见我不出声了,一副的颇为得意,打开歌曲惬意地听着,慵懒的英文歌曲在车箱里旋转流淌,我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对了,昨天晚上你叫我帮你查的那个同学回校了没有啊?”叶帅突然问我。
“回了,她其实吃完饭就直接回宿舍了,不过不是我们的宿舍,而男生宿舍。“我蔫蔫地靠在车窗上。
“那不是挺好的吗,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哎,我跟你说小念,听我一言,你们虽然是好姐妹,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你不能越界,不能管的不要管,就好比昨天晚上,人家都已经想好了要跟自己的男朋友上,床,可是你却跳出来阻止她,那她多恼火呀,说白了你是她什么人,又不是家人,只是朋友而已,明白吗,管别人的闲事也得有个度。”
“你说的我都懂,要是换个男生我就不会去多管,可偏偏那个男生是王正,多心术不正的一个人,怎么能让张红和他在一起呢?”
“那我问你,最终你成功地阻止了没有?”
叶帅问得我哑口无言。
他耸耸肩:“看到没,她不想让你管的事情,无论你怎么紧张,她还是会去做的,而后果也必须由她自己来承担,你呢,就轻轻松松的跟人家相处就好了,不要总是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否则将来她没有做,反而会怪你。”
我不言语。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就不能纯粹一些吗,我只是单纯的关心张红而已,可是她却不接我的电话,还悄悄跑回学校,任我还担心地在学校大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而且事后,她也不想跟我谈起任何。
也许吧,我的关心可能真的越界了。
我朝一脸关心看着我的叶帅绽了下唇角:“明白了,以后不会再管不应该管的事了。”
“这样才乖嘛。“
他笑得跟什么似的,拿着香烟喂进字嘴里。
我们在超市门口的停车场里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就看到刘芳从里面出来了。
叶帅估计得没错,她很慌张,慌张到便服只是随手抱着,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
刘芳走到超市门口后,左右张望了一下,好像因为没有看到我们,所以松了口气的样子,她并不知道,其实我们就坐在不远处车里看着她。”这个时候并不是换班时间,才十点钟而已。“我道。
“这就更能说明她做贼心虚了。“
叶帅启动车子,缓缓地跟了上去。
刘芳去取了电动车开出了停车场,我们一路跟着她,最终进入泉山路。
这一带几乎都是凭租房,看样子她也是租住在这里。
眼看着刘芳的速度放慢下来,应该是要到达目的地了,叶帅提高车速超过她,到达一个路口等。
不一会儿刘芳就到了,这个路口很窄,车子进不去,但是电瓶车却没有问题,我们只好下车跟随在她身后,因为这其实只是一条小巷子而已,所以没有出口,只有入口,这样一来,无论我们怎么慢慢地走,只要看准了刘芳的电瓶车,就总能找到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走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了刘芳的电瓶车停在一幢旧楼下。
小巷子路边有卖小吃的,我和叶帅正想上前去打听一下,突然就听到旧楼里有人大声吵架。
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我们索性要了点小吃,躲到摊住的烤架后坐在小桌前。
不一会儿后,吵架声越来越大,没多久就从二楼的窗子里扔出几件衣服来。
“唉!又开始了。”看到这样一幕,那摊主不由得长叹一声。
我便问他:“大叔,这是干嘛呀,大清早的居然有人打架。“
“小姑娘,你们不知道啊,这家子人天天打架,我在这里买东西好几年了,就没有安生过,听说那个女主人好像脑子有些问题,总是隔三差五的就说要离家出走,要么就要逼着她老公搬家,可她老公就是个混日子的,他有什么本事搬家,无论搬到哪里都得一笔钱,这边的房东对他们已经不错了,这么多年来,看他们过得也不容易,所以房租一直就没涨,甚至有的时候,他们一个月拿不出来,还可以延迟到下个月。”
摊主一副婉惜的样子。
我再问他:“可我怎么听说这个女人在超市里上班的,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脑子有问题呢?”
“这个谁能说得清啊,但她在家里的时候,常常惹得被老公打到是真的,我们都亲眼所见。”
就在这时候吵骂声停止了,有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从楼上下来捡刚刚扔出来的衣服。
摊位老板就开玩笑说了一句:“麻子,又打老婆呀?”
叫做麻子的男人摸了摸油亮的头发笑道:“那是啊,这贼婆娘三天不打皮就痒痒,今儿上班上得好好的,突然又跑回来说要搬家,你们说,这不是明摆着招打吗?”
连在一起的几家小摊主都笑了笑,不置可否。
后来麻子就转身上楼去了,而我和叶帅就一直坐在小摊上等。
麻子上去一会儿后,刘芳下楼来了,应该是哭过的样了,两只眼睛红肿,但是因为已经打习惯了的原因,下楼后经过小摊面前,还和大家打了声招呼。
摊主随口问了她一句去哪儿,刘芳答应,说是去看看老娘。
等她走远后,我想要站起来跟上去。
叶帅却连忙拉住了我的手肘:“不用再跟她了,我们重新找个突破口。”
他清洌的目光往上抬了抬,看向了二楼。
我明白过来,点点头。
付过钱后,我们便穿过小道上进了楼房。
也许是因为刚刚才打过架的原因,刘芳家的门大敞开着,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很乱,东西没什么归整,电视声音很大,从门口这个角度看进去,正好看到一双脚在那里一晃一晃地抖动着。
是麻子,他正翘着二郎腿在那看电视。
冷不丁就看到我和叶帅走进他的家,麻子愣住了。
错愕,这后便是一点恐惧。
“你们干什么,要查什么,我可不干什么坏事啊!”
我心里默了一下,真是失败,为什么我和叶帅穿得这么休闲,可是这麻子居然一眼就看出我们有警察的潜质。
这会儿叶帅也就索性淡淡道:”我别急,我们不是来查你的。“
“那查谁?”麻子站起来,整个身子紧绷着,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的样子:“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要查我那个死婆娘,怎么了,她做什么了,我就知道这班不好好上突然跑回来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了,她偷超市里的东西了?”
一连串的问号,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担心的不是刘芳,他更再意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联。
“都不是。”叶帅点点头:“我们只是想要知道一点她曾经的过往而已,你如果愿意的话,只要告诉我们,我可以多少给我些报酬,你看这交易怎么样?”
叶帅的手里多了几张红票子,他真是会应人而用,像麻子这种好吃懒做的,看到叶帅手里的钱,就好像天上掉下一个陷饼似的,高兴都来不及。
“行啊,你们只管问,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都说。”
麻子这会儿连忙请我们坐,瞬间变得客气无比,而且他自己比我们还警惕,居然跑过去把门给关上了。
我看了叶帅一眼。
他把那五百块钱放在桌上:“你回答的问题如果让我们满意,这钱就归你一张,一个问题一张,明白?”
“明白明白,开始问吧!”麻子一脸的迫不及待。
叶帅开始问道:“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刘小雅。“
“不对,我是说改名之前。”
麻子一脸蒙:“我不知道呀,我十年前才认识她的,那时候她都已经是三十来岁的女人了,我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自己曾经改过名。”
看麻子脸上的表情好像也不是骗我们的,为了鼓励他,叶帅给了他一百块钱。
继续问:“他们都说你老婆脑子可能有问题,真是这样吗?据体表现有哪些?”
“这个……。”麻子想了想:“我说不上来她到底有没有问题,平时吧,也看不出什么来,就每天上班下班的,回家还要给我做饭啥的,对我也挺好,唯一不足之处就是我们没有孩子,她不要啊,怎么着也不想生,就为这事儿,我们两没少吵,这都他妈什么理论,我们是穷人,可是穷人也有穷人的养法,怎么就一个孩子都养不了呢?可她就是打死也不生。”
“有一年,我偷偷使坏,那么巧她就怀孕了,可是这个女人居然那么狠心,硬是在孩子两个月的时候去拿掉了,那一次我差点没把她打死。除了这些以外,也就是她常常提出搬家,就为这个,我们一直吵,我不愿意离开这里,这里才是穷人住的地方,街坊邻居都很好,大家也不分个高低什么的。“
“可是她硬要搬呀,总是说些莫明其妙的话,说什么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得太久,这样会有可怕的后果发生什么的。而且我也觉得奇怪,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每提一次都打,她还要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麻子道:“除了提搬家外,她还有一个怪脾气,就是每逢天阴下雨的时候她就特别害怕,只要是那样的天气,她一定连门都不敢出,说是怕被雷打,你们说这是不是有毛病?”
又是下雨天,我和叶帅对视一眼。
怎么会,就算校长做错了什么,可是刘芳又怎么会在下雨天有那样的反应呢?
就在这时候,叶帅的目光定在电视柜后的墙上,那里贴着一副山水画,因为没有做任何装裱的原因,画上已经落满灰尘,但是那大气浑然的画风,还是在这凌乱小屋里显得尤为突出。
这副一看就有些功底的话,上面还有一串小小的落款。
我站起来走近去看,只见上面落款为‘刘’。
难道是校长留下来的画?
那成想这时候麻子居然冒出一句来:“你们看,瞧不出来吧,这画居然是我那个笨婆娘画的,当时她画出来我怎么看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她,一辈子打零工的,又在超市里呆了几年的人,居然会画画。那时候她还笑我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我有的是本事,只是不想告诉你。那时候我只当她是开玩笑了,不过这画是真心的喜欢,我左磨右磨,她才让我贴到墙上。”
其实这才符合校长女儿的身份不是吗,试想一个堂堂大学校长的女儿,怎么可能连个文凭都混不到,要落迫到打零工过日子的地步,转念一想,这刘芳怎么着也是学过些知识的人。
可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能力给隐藏起来呢?
我和叶帅对视一眼,相信这一眼,我们心里都明镜似的,突然明白过来一些事情。
“刘芳去哪儿了?“叶帅站起来问。
“呃,她去看她妈了,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麻子不解地看着我们,目光又时不时地瞄向桌子上的钱。
“给我地址。”叶帅道:“这些钱都归你。”
“西宁路102室。”
听到钱,麻子想都没想就把刘芳给出卖了。
典型的有奶就是娘。
我们丢下钱转身便出了小屋,直奔巷子口取了车。
“叶帅,我们想的是一样吗?”
我系着安全带。
叶帅扬了扬眉笑道:“我相信我们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
西宁路在西城区,路段要偏远一些,我们整整用了半个小时才到达,只希望那刘芳不要跑了才是。
还好等我们去敲开102室的门时,来开站的居然就是毫无防备的刘芳,她一定没想到我们会追到老太太这里来,当下脸色立刻就变了,转手就想要关门。
晚了,叶帅有力的大手往门上一推,生生阻止了她的动作。
“刘芳,我们找你只是想要调查一下二十年前,法医学生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而已。”
听到这句话后,惊恐在刘芳脸上绽开,她放弃了关门,一步步后退:“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找到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二十年前,你一定也在那个大学里上课对吧?”
叶帅和我进去了,叶帅冷冷看着她:“如果我再没猜错的话,二十年前有一个拿着伞的女生死于走道上,而你,就是那个宿舍里的女生之一。”
这正是我们的猜想,刘芳为什么要换名字,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材能给藏起来,因为她当时也在那所学校里面,而且从年龄来看,那个时候的刘芳正好是上大学的年龄。
此时刘芳的神色更难看了,这也证明了我们的猜测没有错。
面对我们的逼近,刘芳终于再也支撑不下去的颓然跌坐进了沙发里。
“芳啊,发生什么事了?”敞开着的小房间里传出一道低低的老妇声音,想必那就是校长太太了。
“没,没事的,妈,你好好休息。”听到母亲的声音,刘芳立刻声音也变柔了,还强装着若无其事的样了。
听说没事,老太太便没再出声了。
刘芳这才抬头问我们:“我们到屋外去说可以吗,我不想让老人家难受,你们放心好了,我再也不会跑了。”
而实际上,我们也不是来抓她的,只是想要知道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而已,起初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男女生宿舍换了,才会想要了解一下学校的历史,谁想这一查,牵扯出来的事情远比我们想要知道的还多。
我和叶帅都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再者这小屋里条件有限不隔音也确实是怕老太太听到,所以叶帅便点头答应:“好,出去外面说。”
刘芳被我们带到了车上。
我悄悄打开了录音笔。
刘芳迂回了一会儿,似乎在想着事情应该从何说起,她跟叶帅要了一支烟,点烟的样子熟练,满脸苍桑,但她还是承认了:“没错,我就是当时小文的同班同学,还是同宿舍舍友。”
至此我们才知道,那个打着红伞的女阴灵叫小文。
只不过刘芳的承认,还是颇有些让人出乎意料,我以为会费一番周折她才能开口。
“那个时候的小文是我们宿舍里最忙碌的人,她总是不停不停地四处打工,这到没什么,可是后来我们听说,小文找不到打工的地方,居然还会在周末出入夜总会。”
“你听谁说的?”
之所以这么问她,是因为我进入过小文的世界,我最清楚她做什么工作,但这女孩再苦再累也绝不会出卖自己。
刘芳想了想:“遥言从谁嘴里传出来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时候的我们太年轻,不懂得去包容一个苦命的女孩子,我们居然信了,而且大家还一起联合起来排斥她。”
“一开始,我们去班主任那里反应,不想让她和我们一个宿舍,可是老师不同意,没办法我们就想尽一切办法捉弄她,其中最凶的就数兰兰。”
“兰兰真是想尽一切办法,把青蛙放进小文的被子里,在她的笔盒里放入虫子之类的,有的时候,我们先从食堂里打饭回去,只要是我们先回到宿舍,必定把门给锁上,等小文再回来的时候,就不管她怎么叫门也不开,所以那时候的小文,常常一个人站在走道上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这里,我心里已经愤然不平了。
但是因为自己角度的原因,又不得不一直忍耐。
刘芳道:“后来的那天晚上,小文又回来得很晚,那天晚上我们大家都暴发了,因为大家心里都觉得她出入那样的场所身子脏,再者每晚我们都睡了她才回来也影响我们,所以大家就不由分说,把小文痛打了一顿。”
“事隔了这么多年,我依然记得那天晚上,大家都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个个凶神恶煞,不停不停地打她,小文跪在地上一面哭一面求我们,求我们不要再打了,可是没有人听她的话,大家都打红了眼。谁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打了好一会儿,我们才把她推到走道上。”
“而就在推她出去之后,我们打开灯才发现自己手上全是血,当时大家都慌了,不知道小文哪里出了血,有个女生便说怕出事,不如把她叫进来问问,可是兰兰不让,因为不一会儿后,就听到小文在走道上去敲其他宿舍的门,小文说我们要是出去的话就等于承认打她了,所以不能出去,要是她告老师来,我们一定要一口咬定什么也不知道。”
“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太小,太年轻,不懂得什么叫做危险,我们一起趴在窗子上看着小文在走道里跑来跑去,拍这间的门,又拍那间的门,她一直在哀求,请别人开开门给她,可是没有一间宿舍里有动静起来开门,那时候的我们就很冷漠地站在窗子口那样看着,只到她又再次跑到我们宿舍门口,她终于停止了敲门,而是一点点地瘫软到地上。”
“倒下去的小文眼睛瞪得很大,那双眼里一点点失去光泽,她就这样死了,两眼瞪得老大,当时我们才知道害怕,可是兰兰说,那时候更不能出去了,要是出去的话,那我们几个就永远也说不清楚了,所以那天晚上,我们拉上窗帘,大家沉默着坐在自己的床上坐了一夜,门外就躺着小文的尸体,一整夜,我们始终没有开门。”
“只到天亮后,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女生们的尖叫声,已经有人发现了,我们这才装模作样的出去。可是看到的那一幕我终生难忘,小文瞪大眼睛倒在地上,她的身下有一大滩血液,而我们的门上,隔壁好几间宿舍门上,都有她拍出来的数不清的红色手掌印,太可怕了。”
刘芳拿烟的手重重地颤抖了一下,做了亏心事,那怕是事隔二十年后,她依然不能安心。
“小文手腕上的刀口很深,她被人割到了大动脉,那时候我们宿舍里的人都懵了,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拳脚相加而已,没想到居然有人用了刀子,可是谁动的刀子,大家事后都不承认,后来警察来了,我们一口咬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宿舍里已经被我们打扫干净,而我们又自始至终没有打开过门。”
“再加上……加上我父亲动用了些关系,所以这个案子最后就不了了知了,因为小文手上的刀伤,最终被定性为自杀。”
我倒吸了口凉气,这么明显的校园暴力案居然也能定性为自杀,真是不得不佩服那个办案民警。
叶帅修眉早已蹙起来:“那后来呢,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没有完成学业?”
“后来,我们那间宿舍就被封了,我们搬到二楼住,可自从那之后,怪事就一再发生,有的时候,我们大半夜的会听到有人拍门的声音,有的时候,还会听到好像有人叫开门的声音,那声音明明是小文的,虽然我们不相信有神鬼说,可我们一个个听得很清楚,最终有一天晚上,那拍门声又再次响了起来。”
“当时我们宿舍里胆子最大的兰兰就怒不可遏地跑过去把门拉开,她嘴里骂着说是谁在装神弄鬼,我们都缩在被子里,看着兰兰去拉开门,谁想她气冲冲地拉开门后,却僵在那里,而后我们听到她说了一句‘小文’话完便一头载倒了地上死了。”
“兰兰的离去让我们惊恐不已,几乎是在一天之内,我们就一个个的离开了学校,再也不敢去上学了,那时候我是和父亲母亲一起在学校里住的,可是因为这件事情让我很害怕,所以我没有上学后就搬离了没有和他们再住在学校里,后来,我父亲才跟我说过一个秘密,说是兰兰去世后,学校里的一个保洁人员帮她整理行李的时候,在她的枕头下发现了一把小刀,后来我想想,当时用刀割到小文的应该就是兰兰了。“
“整件事情到了不可控的地方,所以她才会无论如何也不让我们出宿舍,而且还让我们发誓,一定要说小文的死跟我们无关,因为那时候大家确实个个都动了手,所以就一个个答应了她。”
“好在后来,我们跑出来的几个虽然过得很辛苦,可还是能好好地活着,只是那个梦,那个可怕的梦,却一直跟随着我整整二十年。”刘芳重重地吸食了一口烟草:“梦里面,我总是会看到小文在我们宿舍门口缓缓倒下去之时瞪大眼睛的样子,之后又会看到她飘在我的窗子口,她手里打着一把鲜红的伞,什么也不说,只看着我冷笑。”
“所以我才要一直想要搬家,我改了名字,只希望她不要再缠着我,可是不管用,她一直在我的梦里出现,一直问我为什么不开门。后来,我父亲看到我过得生不如死,他就下决心要将那幢楼整幢折掉,谁知道还没开始动工,父亲就因为突发性心脏急病而去世了,可我相信那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们当初的冷漠而造成了之后的一切后果。”
叶帅问她:“当时的几个舍友你们还有联系吗?”
“很少,十几年前有联系,可是现在没什么联系了,大家都过得不容易,不过我有一张照片,一直带在身上。”刘芳从衣服里袋里拿出一张沉旧的照片,照片上有五个女生,但其中一个的头部被刀挖出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芳有些难堪地道:“那就是小文,因为害怕,所以我把她的头相给剪掉了。”
叶帅看了一会儿照片后递到我手中,我看了会突然觉得很眼熟,这些人虽然已过了二十年,可是在容貌上还是依稀能分辩得出来,这其中一个,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好像是周东的妈妈,那个前两天还带着我和阿生去医院里给她儿子招魂的周妈妈。
“这个女人嫁的老公是不是姓周?”我连忙指着周妈妈问刘芳。
“好像是的。”刘芳点点头道:“她有个儿子,叫周东。”
怪不得了,历来几年学校里都没有发生这样的事,这会儿那小文突然又冒了出来,大概就是知道了周东是某某的儿子,这再次激起了她心里的愤怒,所以她又开始出手了。
我们把刘芳带回了警局。
在讲往事的过程中,她一直在强调一句话‘那个时候我们都太小了,还不懂事’就是这句荒唐的自我定义让她们觉得一切可以随心所欲,导至最终才有这么悲惨的事情发生。
但实际上,无论任何人做任何事,报应不会因为你的年龄小就放过,正所谓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刘芳这二十年来过得如履薄冰,这样的日子,想必她一定为自己当初的行为后悔过不下千百次。
我和叶帅去吃午的时候,依然有些闷闷不乐地提不起精神来。
饭后我便回了龙呤斋,而他却得回局里去,开始成立案子着手抓捕二十年前那几个和小文同宿舍的女孩,无论她们做过什么,有因必有果,定会负出应有的代价。
……
南宫烈单手支在脸颊上,不知在想什么,这位大冥王一脸很无聊的样子。
我悄悄走到他身后,正要伸手蒙他的眼睛,他早已反手拉过我的手。
那清澈的眼眸看得人心碎,无论任何时候,他都俊逸不凡地养眼。
“我岂会不知道你回来了。”他勾唇,拉我坐到他膝头上:“说说今早又和那个草包去办了什么案子?”
我开玩笑:“那你也说说,为什么老是叫叶帅草包呢?”
“哧……。”南宫烈冷笑一记:“不要破坏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所以不提他也罢。”
对叶帅如此的不屑,可真是显而易见。
这时候阿生突然急急来报:“主子,有个很怪的人来了。”
什么很怪的人,但是看阿生的脸色,好像远远超出他的想像之外。
阿生的声音才落,南宫烈眼色里已掠过一丝冷凌,他已经感觉到是谁来了。
“参见大人。”
一道声音,从内屋门外响起来,说话间有道亮眼的桃红色身影已经迈步进来。
苍白的脸,眉眼间有几分相像的俊逸,只不过比起南宫烈,这人更显得多了几分阴柔之美。
南宫焰,那个在拓东正街上开着一家纸扎店的店主,南宫烈的弟弟。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且不说他们兄弟两的关系如何,那天晚上关键时刻,他却和玉蝉打了起来,并把她引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如今想起来还是让我有些生疑。
南宫焰笑逐颜开,深深地弯腰给南宫烈行了一个君臣礼,而后直站身子,这才把那双桃花眼朝我睨来一眼:“哟,小念也在。”
好像跟我多熟似的……
我看着他那身很长的桃粉色长卦,上面用白色的丝线绣着几朵牡丹花,这个男人,真是妖艳中的极品,朝他扯了扯嘴角,客客气气地:“你好。“
南宫烈接话:“不好好在拓东呆着,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啊,上次听说你被嗔魔那个老王八蛋给伤到了,我担心得很,几乎是夜夜垂泪,所以今儿就着急忙慌地来看你了。”
我在心里翻了记白眼,还夜夜垂泪?前些日子南宫烈一点消息都没有的时候他不出现?
很显然,南宫烈是很了解自己这位张嘴就来的弟弟的。
他勾了勾唇角拉开一抹讥笑,慵懒地靠回椅背上:“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南宫焰便一脸的不可思意:“哥哥大人,你不会这会绝情吧,我这千里迢迢而来,这脚还没站稳呢,你居然就叫我走?“
呃!
E市离拓东,不过两百里地。
千里?
阿生已经悄然退出去了,我想着人家两兄弟讲话,我杵在这里也碍事,当下就转身也想到外屋去。
“既然叫了哥哥,为何不叫嫂嫂。”
南宫烈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而后抑起清澈的眼眸看向我:“小念,以后不管什么时候,见到焰的时候都不必客气,你是他的长辈,明白吗?”
我无措了,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那边南宫焰却恭敬地行了个礼:“嫂嫂,兄弟我这厢有礼了。”
呃,我连忙道:“你们聊,我出去倒茶。”
……
就这样南宫焰住下来了,虽见他虽然满口胡言,可是兄弟两的关系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遭。
既然如此,那当然得以礼相待。
下午我便亲自进厨房里动手,和阿生一起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南宫焰已在人间多年,所以他已经完全食人间的食物了,不必再和南宫烈他们吃一样的。
饭后我得赶回学校去,因为和叶帅已经约好了今天晚上正好是周六,学校里没有多少同学,正好称此机会把小文给收伏了,她虽然有怨,可要是出来害人就不对了,我们想要今天晚上超渡她。
我走的时候,南宫烈和南宫焰还在喝酒,大概是兄弟两很长时间不见了,他脸上虽然依然波澜不惊没有太多表情,但是能主动提出喝两杯,可见心情还是不错的。
等我跟他们说了一声离开客厅时,听到身后传来南宫焰问南宫烈的声音:“哥哥,嫂嫂的行踪一向都是这么的诡异么?”
我晕死!
之后便听到南宫烈冷喝:“闭嘴。”
“哦,那我不说了。”
这南宫焰,也真是冥界中的八卦战斗机了,看外表那么俊逸,可是一点也想像不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我堂堂正正的来去,又哪里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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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还有学生陆续在校园里走动。
叶帅告诉我,刘芳的那几个舍友已经全部给抓住了,至于要负什么刑法责任,之后自会有法官来判。
小文她不会一直呆在一个地方,我和叶帅在校园里缓缓散步的样子寻找她的踪迹。
谁想走着走着叶帅突然拉了我一把,将我拉到暗中的一颗柳树后。
“怎么,小文出现了?”
叶帅嘘了一下,脸上似笑非笑。
不一会儿就有两个人说着话过来了,他们在路灯下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是王正和张红,他们两十指紧扣,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聊着什么。
幸好,要是让王正看到叶帅的话,今天晚上的事情恐怕是做不成了。
只听王王道:“今天晚上还去我宿舍吗?”不等答应又道:“去吧,好不好?”
“师兄,这样恐怕不太好,我一直心惊胆战的,怕有人去老师面前告状。”
“切,又不是小学生了,还告什么状,再说了就算有老师来又能怎样。”
张红张了张嘴,最终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
王正侧脸看了她一眼:“这样吧,我们去外面,我知道有家星级酒店挺不错的,怎么样?”
“好……好吧!”张红答应了。
等他们走远,叶帅和我才从柳树后走出来。
“看不出来啊,这小子居然这么嚣张,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叶帅看着已经走远的王正冷嘲一句。
“你才知道,人家可是官二代。”
“切……。”叶帅道:“不行,得找个地方做事,你知道学校里晚上最没有人去的地方在哪里吗?”
“这个当然是试验楼那一带了。”
“好,就去那里。”
试验楼里有标本和用来解剖的尸体,虽然大家一直都觉得那些是不可信的事情,可是心里却还是暗暗地忌讳着,所以一般情况下,大晚上的是不会有人到那个地方去的。
我和叶帅去到试验大楼下后,他摆了一个引魂阵。
阵里有碗白水泡饭,一根红绳牵引出来。
之后他便将两指一扣,嘴里念念有词。
叶帅正经起来做事的时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正人君子,可若是他玩耍起来的无赖样,有时候能把人气得有种想要捏死他的冲动。
不久后,叶帅突然停五念骂的举动。
他侧脸看向我,目光越过我的身后。
她来了,小文来了,我连忙转过头却,却不想看到的居然不是小文,而是一个大约只有八十公分高的小矮人,侏儒,嗔魔界的鬼啐,这东西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小心,对方是嗔魔界的。”我小声提醒叶帅。
他凌目点了点头,从腰间缓缓抽出银色驱魂链:“记住了,你只要护住自己不要被他给咬到就行。”
“我明白。”
我们剑拔弩张,不远处的鬼卒却定定地站在原地,那乌黑的眼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之后,只见到那鬼卒突然身子一蹲,整个人四脚落地地爬到地上,下一秒便如离弦的箭一样向我这边扑了过来。
我手里除了符咒之外,只有叶帅张的那把不紫剑,对方的来势速度之快,当下已经容不得多想,连忙一个下腰剑往上剌。
鬼卒险险躲过,同时我也感觉到他的手爪擦着我的耳边一掠而过。
下一秒,叶帅手里的已向他打去,不偏不正,刚刚好在鬼卒落地的时候打到了他的背上。
嘭的一声闷响过后,鬼卒背上被打中的地方冒出一股青烟来。
这一着大概是伤得不轻,鬼卒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
他落地上几个翻滚,一时半会起不来了,我连忙冲上前一步,狠狠将手里的竹剑刺进他的心脏。
一声更响更亮的尖叫响彻夜空,鬼卒一阵痛苦的扭曲之后,蓦地一下化做一堆黑色的粉末消失不见了。
至此,我紧绷的神经才得到些许松懈,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怒气这才吐了出来,鬼卒,嗔魔门,是他们让我失去了自己的好姐妹,是他们设陷井伤到了南宫烈。
我回头,便看到叶帅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呃,怎么了?”
“天,小念,原来你狠起来时候,杀伐手段这么利落?”
“你这是在夸我啊,还是在损我?‘我哭笑不得。
“当然是在夸你,面对坏人的时候,一定不能心软,自己心软,那就等于给对方杀自己的机会了。”
我点头:“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要跟南宫烈说,勉得他又担心我。”
“这个当然,呃,再者,我也跟他说不上话啊,他大冥王高高在上,会屑以我说话么?”
叶帅的话让我脑海里浮现出南宫烈说到他时,那俊逸脸上的冷俏,不禁有些好笑。
但同时心里又隐隐担心着,为什么E市里突然又有嗔魔门的鬼卒出现了,所谓正将出,将遣卒,难不成嗔魔又有什么手段,所以先让这些鬼卒来探探虚实?
就在这时候,一阵阴冷的感觉突然扑面而来。
我们两一起转头,就看到不远处,小文出现了。
她定定地站在离我们大约十米开外的地方,她用里执着一把血红色的伞,微垂着头,脚一点点离地,悬浮而起,大约升到一米多高的时候停住了。
那消瘦的身子在夜风里晃动,像个破碎的布娃娃,手中的红伞缓缓旋转,眨眼之间,一闪之时,小文已经来到叶帅摆下的阵法前,她弯下腰来,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去闻阵法里的白水饭。
我听宽爷说过,这白水饭以他们阴灵来说,就好像一碗香喷喷的米饭似的那么诱人。
就在前几两天晚上,我看到小文的时候还觉得她的鬼相很可怕,没有五官的脸,和手中那把血红的伞。
可是进入过她的世界,再听到刘芳亲口讲了二十年前她们是怎样对待这样一个命苦又善良的女孩后,我不再害怕她了,而是觉得可怜和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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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一下,小文脚下的红绳立刻像有了生命似的,一下便裹住了小文的脚腕,她连忙后退,知道入了别人的圈套,可还是晚了半步,无论她再怎么挣扎的发出一声哀叫,那朱砂红绳也不会再松开了。
终于小文精疲力尽地倒到地上,她的面部一点点变化,露出清秀耐看的五官来。
我和叶帅这时候才走过去。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害我?”小文警惕地大吼着。
“小文。”我心念一窒,若换做是我,也必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必会对世间一切人类都恨之入骨:“不要再挣扎了,我们只是想要超渡你而已。”
“你……。”小文愣住:“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们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二十年前你遭遇了什么,现在刘芳等人已经被捕,你的冤情已经真相大白了。”叶帅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乾坤袋:“冤冤相报何时了,她们虽然躲了二十年,可还是没有逃过法律的制裁,小文,是时候放手了,放下一切仇恨,不要再伤害其他人,否则你将永堕地狱受尽噬骨之苦。”
“真的吗,她们被抓了吗?“小文缓缓站起来,她的心绪变了,那把鲜红的伞颜色正在寸寸变化,由鲜红变成了原来的黑色。
“真的。”我看着她脸上的忧伤,不禁也跟着难受不已。
“谢谢你们了。”
小文喃喃地说出一句,她的眼里掉下泪水来,那晶莹剔透的泪水让人看得心碎。
一面哭,一面往前抬步,小文化做一缕青烟,心甘情愿地入了叶帅的乾坤袋。
事情总算是有了个圆满的结局,叶帅把乾坤袋口子扎吧扎吧装进了衣袋里,我不禁有些担心不已:“你这样随随便便的装在衣袋里,小文在里面不会难受吗?”
这话不知道哪里好笑了,叶帅立刻笑得跟什么似的。
“怎么会,她又不是实体的。”
“不是实体就不会难受,一定被你晃得头晕。”
“……”
叶帅头一次被我说得无语,他默默地收起地上的朱砂绳,我们两在在那个阵法上去踩了好几脚毁灭证据,而小文那把已经变了色的雨伞,在她进入乾坤袋的时候,也一并跟着化成粉末消失不见了。
只是……
叶帅的嘴角上一只挂着抹有意无意的笑是怎么回事?
他在笑我刚才说的话?
这事儿无从追究了,因为我怎么再逼他,他都不会说的。
……
做完这一切已经快十一点钟,叶帅把我送回梧桐街别墅门口,他开着跑车走远,我才打开大门进去。
别墅从院子大门走到正厅屋内有一段距离,左手边有小片假山花园。
我正往里走着呢,无意之中余光里瞄到一抹颜色,当下吓得心里一缩下意识地脚步错乱了一下,谁想就因为这一下,居然左脚拌右脚把自己给拌得摔了倒在地。
“啊!”一声惊叹,假山后露出来的那抹桃红色一掠,有人扑了上来:“嫂嫂。”
是焰,他这会儿正要飘过来扶我,地灯低暗中,他的脸很是苍白。
“发生什么事了?”远远地,南宫烈的声音沉沉响起,声动人已到,一闪一念之间,伸出手来,一挥将焰给推到一边,扶起我来:“娘子……摔到哪里?”
“没事,只是小跌了一下而已。”
焰被南宫烈推到一边去,这会儿连忙讪讪开口:“哥哥,我睡不着,心想到假山后捉只蛐蛐玩,谁想居然吓到了晚归的嫂嫂,真是对不起呀!”
“没事的。”我笑笑,他毕竟是客,而且刚才那一摔也完全是因为我自己不小心而已。
南宫烈眉宇间到有几分怒色,我转身的时候反手拉住他的大手:“走吧,我们回屋去。”
这焰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他话语间居然说出一句‘晚归的嫂嫂’我知道在古代,女人必定要尊从三从四德,别说晚归,一个人出门都已经属于伤风败俗了。
这不是明显的想要来挑拨离间吗?
琢磨着,回到屋内,阿生正在给我准备晚餐。
刚才那个小小的插曲他也听到动静出去了,这会儿在厨房里忙活着,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我进厨房里去拿碗筷,阿生便小小地说了一句:“后主子,这焰大人好像不怀好意,你可得留心着他。”
“我知道。”
我的话刚说完,那抹桃红的身形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
焰的一身桃红袍子很长,但是无论他怎么拖扫,总是不会脏,永远都会保持着这种很艳丽的色彩。
“阿生,你有没有在说我的坏话?”进来就来了这么一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和阿生:“……”
“哦,一定是在说我的坏话,被我给猜中了吧?”
焰两眼一瞪,似是要发怒了。
我连忙道:“没有啊焰,我们才认识一天而已,你有什么坏话让我们说。”
阿生也连连摆手:“焰大人,不敢啊。”
“可是没有说我的坏话,为什么我一进来,你们两就不讲话了?”
要死了!
好像不追究到底不罢休的样子。
我正在心里想着要怎么给糊弄过去,头顶上飘出来一声冷语:“焰,滚出来,不要去打扰你嫂嫂。”
听到南宫烈的声音,焰便不再追问我们了,而是瞪了我一眼,而后便拖了拖长袍袖子,转身走出了厨房。
呼!
我长长地吐了口气,现在总算是有些明白了,这焰在南宫烈的面前对我毕恭毕敬,可是在私底下对我却没那么客气。
我一时失神,粥不小心泼到了手背上,烫得红了一片。
和阿生端着粥出去的时候,手背上的红被南宫烈看到了,他便叫阿生找来烫伤膏给他,他要亲自给我抹上,其实我没事的,但他对我真是如履薄冰地溺宠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都用过屑夜后,南宫烈上楼去了。
谁想这时候焰居然又逮到了机会,他冷笑看着我道:“好呀,真是有两手,不动声色之间,居然把我兄长勾引得五迷三道的,那块手背上,是你故意烫到的吧?就是为了让我看到他有多宠爱你?呵,这点小技两我还看不出来?”
我无语。
懒得理会他,转身和阿生收拾好碗筷后就上楼去了。
焰的声音却在身后轻轻地丢出一句:“曲念,你只是因为害怕我的兄长才和他在一起,而不是真心喜欢他的对不对,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揭穿你的真面目。”
……
是这样吗,我真是因为害怕他,所以才装做喜欢他?
我侧躺看着身边这个平躺,容貌长得无可挑剔的男人,他的黑发随意枕在脑后,那发丝勾勒出他完美的脸庞,高挺的鼻子,时下最流行的性感薄唇,就连耳朵也那么好看诱人。
不是的,从他十步相送,我已深深动了心,之后才又一点点明白,对他的情爱,远远超出了我自己的想像。
南宫烈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着我的心,甚至我的一生……
“再看下去,我可是难保还睡得着了。”
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却没想突然慵懒地说出一句来。
他知道我在偷看他。
话完,南宫烈展开长臂将我揽入怀中:“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我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有些变了。
“嗯?敢骗为夫吗?”
大手已从衣角边往里探,吻落在我颈间锁骨上。
“我只是在想一些……学校里的课业而已。”
南宫烈不语,吻上移,覆住我的唇轻咬,还好一会儿之后他躺平,揽着我没再做进一步的动作。
“跟我躺在一起,居然还想着学业,可见我在你的心里并不是那么重要啊!”
“不,不是这样的,你在我心里怎么会不重要呢?”
我一着急,真情流露了。
这才发现南宫烈唇角上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他故意那样说,就是想要让说出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来。
“好好睡,吃不好睡不好,怎么长得胖。”他温柔清澈的眼眸锁住我的窘迫,紧揽我在怀间。
我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没有心跳,可一切,依然那样的现世安好。
……
翌日。
阿生一早就做好了早餐。
我和南宫烈起床洗漱好下楼,在楼梯上就看到阿生急急放下手里的碗筷转身进厨房里去了,他好像低着头,姿势有些怪异。
怎么回事?
下楼后不见焰,南宫烈自从来到阳间生活后,他就有每天早上喜欢看报纸的习惯,就如他所说的,这样能让自己能尽快地了解现在的时代。
我进了厨房:“阿生。”
阿生听到我的脚步声,叫了我一声之后,有些不自然地转了下身子,别开头去。
这已经很明显了,他不想让我看到他的脸。
“阿生,你怎么了?”我连忙上前去拉了他袖子上一下,硬将他转过头来对着我:“天,阿生,你这是怎么了?”
阿生的额头上黑乎乎的一大片,就好像是谁用火给烧出来似的。
“有人用符咒伤到你了?”我大急。
“不是的后主子,你不用再问了,我没事,其实我已感觉不到疼痛。”阿生躲躲闪闪。
“胡说,怎么会感觉不到疼痛。”
我从他的眼神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不是被别人的符咒给伤到了,家里不是多了一只活宝的吗?
而此时,从厨房的窗子里看出去,正看到焰在院子里绿茵草地上做着适展身体的动作,他到是惬意得很,想必阿生这样,一定是他弄的。
虽说阿生是仆人的身份,可是他和我们住了这么长时间了,连南宫烈都没有惩罚过他,焰一来,居然就把他给伤成这样。
我怒不可遏地拉着阿生从厨房里出去。
原本直接去花园里找焰讨个说法的,却被餐桌前的南宫烈给叫住:“怎么回事?”
“阿生被他伤到了。”
我愤愤拉着阿生走到餐桌前。
南宫烈看到阿生额头上的伤,神色一沉,声音淡淡地:“焰。”
在我听来,就只是淡淡的一句,可是花园里的焰居然就听到了,眨眼之间那抹桃红已经飘到我们面前来,笑容可掬地:“哥哥,何事?”
“你为何伤到阿生?”南宫烈沉眉。
“呃!”焰一脸想不起来这事的样子,一会儿后释然道:“哦,这个呀,那不是他自找的吗,昨天晚上我们两打扑克牌来着,说好了谁输谁要挨揍,后来阿生输了,我看他这么老也不好意思欺负,所以就点了他额头上一下而已。”
“胡弄,阿生是我亲自选来的管家,你怎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自行动手?“
“我……。”
“还不快去领罚?”
阿生连忙开口:“主子,焰大人没有说错,的确是我的错,是我打牌输了,所谓愿赌服输,这是很正常的事呀!”
“就是啊哥哥,你不能冤枉我好吗,要是我真按照昨天晚上打牌前立下的规律办事,那阿生可能比现在还要惨得多。”
“求你了主子,不要惩罚焰大人,我堂堂男子汉,岂能输了不认账。”
谁也没料到,阿生居然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去了。
他为焰求情,求得很真诚。
如此一来,南宫烈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道:“以后就算再玩此类游戏也不可以立此规矩,你若破了相,一看就知非人类,那还如何去打理龙呤斋?”
说话间,南宫烈挥指朝着阿生轻描淡写地摆了摆,阿生额头上的黑洞不见了,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这场小小的风波之后,大家吃早餐都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尤其是焰,装得多么警惕的样子。
可我一直觉得他一定是故意将阿生伤成那样的,而阿生又顾忌着一家人和谐,所以才会忍气吞声,总之我不信任焰。
后来我私底下悄悄问阿生,是不是焰欺负他了?
阿生急忙说没有,他不急着辩驳还好,这一急,更加显出来他的心虚。
果然,是焰称着我们上楼睡着后欺负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整个早上,家里一片和谐的样子。
天气渐渐发冷了,难得有个好天气,阳光充足的,我便上楼去把被子抱到院子里弹弹,晒过之后盖着更舒服。
焰正在捉虫子玩儿,眼里看到一个穿着桃红色长袍的男人在绿茵草地上东跑西窜的,着实辣眼睛。
我把被子晒好,回头看了一眼屋内,这次回来之后,南宫烈白天基本不会出门,这会应该上楼画画去了。
焰还在那里蹦蹦跳跳地找虫子玩,想起拓东的那天晚上,他对玉蝉使出的那副下流无赖像,真是无法想像,这个人居然会和南宫烈是兄弟。
确定南宫烈不在,我直接走过去站在焰的面前,恰好一只虫子不知怎么的就跳到了我的脚上。
“站住。”焰大喊一声,一掌就拍了下来。
这一掌拍得我脚疼不止,我知道他是故意的,这样还捉什么虫子,拿死虫还差不多。
我强忍着,一屁股跌坐到草地上。
“哎呀嫂嫂,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之前能不能吱会一声,现在可好了,要是被哥哥知道我拍了你的脚,他得要我的命。“
“行了。”我缓了一会儿,疼痛减轻后坐直身子:“他不在,你也别装了,想要什么想干什么你直说,只要答应我不再私底下欺负阿生就行。”
焰怔了怔。
扭头看了客厅的方向一眼,转过脸来时,神色里已经没有那种对我的虚假恭敬了:“真的你什么都答应我吗?”
“你先说。”
“我要你离开兄长。”
我一惊。
“为什么,我们两情投意合。”
“不说为什么,你且看看这短短的时间内,兄长为你付出了多少,他可是冥界的王,现在为了你这个小女人,不理政事,终日在这里陪着你过小日子,这算怎么回事,如果再这么下去,冥界迟早有一天会被嗔界给吞噬,你知道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会是什么结界吗?”
焰神色严肃:“到那时候,三界不清,混浊乱世,人鬼不分,神魔共存,还想像今日一样的看到这绚丽的太阳,是万万不可能了。”
我怵住。
“这么严重?”
因为焰总是时而正经,时而又嘻皮笑脸的,他的话是真是假我很难断定。
“话我已经说到这里了,你爱信不信。”他似乎恼怒了,神色里有几分不耐烦。
“可就算是这样,我又有什么办法阻止他再来阳界,我这天天出去,不就是想要等着早一日修成紫心印好早日让他回到冥界吗?”
“哧,修成紫心印岂会是简单的事。”焰冷扯了一下嘴角:“你要是真为他好,就应该劝他回去。”
那我呢?
我问不出口,也不容许自己问出口。
在大事大非面前,唯一的选择就只能是妥协和让步。
我只能喃喃道:“他不听我劝,他喜欢留在阳界,因为这里有我。”
“你……。”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竟然气得白净的脸上涨出一层红色来:”好……好,那你至少让他隔一段时间得回去一次吧,就好比现在,他应该在冥界好好修炼才是,这就急急忙忙地过来了,你也看到了,他根本就没有实体,连在阳光下也不能呆太久,他可是堂堂的冥王,岂能让自己活得这么窝囊?”
焰说完这句话后就愤愤地一甩袖子:“你自己看着办吧!”话完便消失不见了。
我心情复杂地会在原地。
好在焰这么整我,原来是为了南宫烈好,他没有歹心,只是性格始然而已。
正想着,抬头的时候居然看家里围栏院墙外一个呆滞住的身影。
呃,是隔壁别墅里的老太太。
老人家腿脚不太好,会每天早上自己各推着医用扶手小车出来走走,谁知道呢,她居然走到了我们院子外停下脚步了,而且看她现在的表情,好像是看到焰消失的那一幕了,想必是吓到了。
我怕出事,连忙起身跑过去:“婆婆,需要帮忙吗?”
“唔,丫头啊,刚才我是不是眼花了,我看到你身边有一团粉红色的云,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老太太眯着眼睛,再度瞧了瞧院子里。
我愣住。
幸好,老太太的眼神确实不太好,否则这事儿就暴露了。
“不是的婆婆,是我在晒被子,我刚才在那儿抖了几下而已,你要进来家里坐会儿吗,我给你开门。”
“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家。”老太太艰难地转动着身子。
就在她准备启步回家的时候,她家那边跑过来一个中年男人,有些抱歉地朝着我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妈妈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她有老年痴呆,有时候脾气很大不让我们靠近,所以只能远远地跟着。“
“没事的,婆婆只是跟我说说话而已。”
那中年男人便笑笑,扶着老太太转身。
老太太说了一句:“儿子,我跟你说,刚才我看到一团粉红色的云。”
“是是是,我也看到了粉色的云,我还看到了白色的云,五颜六色呢,什么色都有。”
声音渐渐小了,他们越走越远。
我羡慕不已,这舐犊情深,我这辈子都可望不可及了。
“在想什么?”身后,南宫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的,他从身后环着我的腰,檀香淡淡环绕在我鼻息前。
我一惊。
“你怎么出来了,现在阳光正烈。”连忙转身要拉他回屋。
“娘子,没事的。”南宫烈好脾气地朝着我勾唇:“你怎么突然这么焦急,是不是焰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我只是担心你受不了这种光茫而已。”
“不碍事。”他抬手帮我顺了下头发:“很久之前,嗔魔界大举进攻冥界,父亲抵死相抗,虽是保下了冥界的安宁,可是他和母亲都双双消失在三界,后来,我就坐上了冥王的位子,而焰却自小喜欢玩耍,加之他性情洒脱,从来没有他常留脚步的地方,虽然我已封他为夜左王,可是他从来不理政事,只管自己逍遥,所以你知道他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解地看着南宫烈。
他转头看向远处,叹息一声道:”他最害怕的就是我有什么事,他就不得不回到冥界担起大任,所以,我这个弟弟比任何人都要担心我的安危。”
苦笑一下:“可是许多时候,我却反而更羡慕他的潇洒。”
原来事情并没有焰说的那么严重可怕,至少就目前来说是这样的,这个焰,我又被他摆了一道。
而从那天开始,焰消失了,就在院子里对我说了那么严肃的话之后,他又洒脱而去了。
南宫烈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甚至连问都懒得问一句,可见这是个常常说走就走的主。
当天下午,他陪我去了小山看宽爷。
下车后,我和他并排走在前面,阿生在我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南宫烈垂手,拉着我的指尖。
正走着的时候,那上面说着话走下来两个人了。
等近到跟前,才看清楚,居然是一个月前在玉塔镇认识的曲木和三婶子。
“啊,小念。”三婶子第一个发现了我。
好眼力,毕竟我们只是见过一次面而已,她这一眼就认出来了。
话完便朝着我跑过来了,因为她是看不到南宫烈的,这一来,南宫烈只好放开我的手。
阿生想上前来阻止,但被他一个眼神给拦了回去。
我被热情的三婶子一把揽进了怀里:“小念,终于又见到你了。”
“呵,三婶,你好啊!”
再朝着曲木笑了笑:“表哥。”
曲木答应一声:“我们刚才上山找宽爷了,可是他不在小院里,原打算明天再来。“
“那可能是在庙里,走吧,现在就跟我一起上去。”我把像粘糖似的三婶子给扯开:“那天你们离开玉塔镇后说是回了E市,我又找不到你们,而你们却一直没有找来,所以我还以为你们没在E市落脚呢?”
“在了在了,我们一直想要来找你来着,可是曲木说了,得躲段日子才能出现,就怕玉塔那边的人发现我的行踪追来。”三婶子一点也不为自己所为感到羞愧,反而像她这么躲着藏着也是应该的一样。
此时站在身边的南宫烈蓦地一下消失不见了,消失之前,我看到他的修眉微微一蹙,他最受不了别人跟我婆婆妈妈,但这三婶子又是特别事儿的人,所以大冥王不如走为上策,闪了。
只留下阿生一个人,他也想走啊,只是又不能凭空消失。
“哎,这位是谁?”三婶子终于留意到了阿生。
“同上山的香客而已,他不知道路怎么走,所以跟着我一起上的山。对了大叔,你一直往上走就可以看到城隍庙了。”
我丢出一句话来,给了阿生逃离的机会,阿生僵硬地笑了笑,连忙越过我们往山上去了。
我们三人侧边走边聊,转身往小院里去。
……
宽爷果然是去了庙里烧香,他几十年的生活习惯不变,早中晚三趟妥妥的,我对此了如指掌。
我们回到小院没一会儿宽爷回来了。
起先眼里看到久没见面的我,神色一喜,可是看到三婶子和曲木后,脸色便沉了下来:“你们两来做什么?”
“宽爷,我们来看看你啊,这来到E市之后,做为小辈的我们还没来拜防过你呢。”
三婶子从曲木手里拿过那袋水果,往桌子上轻轻地放。
在宽爷面前,她不再那么活泼了,反而收敛了许多。
宽爷没再说话了,毕竟当初我和曲木救三婶子他也是默许了的,但脸色不好看,原是因为三婶子的作风实在不敢恭维,这在宽爷这里完全说不过去。
老爷子多么正义凛然的人,要不是沾点亲戚,估计他连正眼都不搭一下。
“爷,阿木也不知道你喜欢吃点什么,就知道你好两口小酒,这便买了两瓶,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儿,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来再给你带。”
曲木原本就是阳光健康的样子,再者上一次他冒着被牵连的危险救了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三婶子,所以在宽爷的心里,对他的印像要好得多。
“谢谢你了孩子。”宽爷乐呵呵地答应了。
“那,一会儿我就下山去买几个小酒小菜,咱爷两喝一杯?”
曲木乘胜追击。
……
“三婶,你现在住在哪里呢?”
曲木说做就做,真就下山去买来下酒小菜,我知道宽爷带好喝点汤,所以洗洗菜准备给他煲汤。
三婶子来帮我洗菜。
曲木已经和宽爷喝上了,这会儿也没有外人,我便问了她。
“我和曲木住一起呢。”三婶子话完后又觉得有些不妥,表情尴尬地解释:“是住在一个家,不是一个屋,他租的那间屋里有两个房间,最近我怕玉塔的人会找来,也不敢出门去找工作,就整天呆在家里给曲木做做饭,等过些日子出去找到工作后就搬。”
搬是应该的,别看三婶子辈份大,可是她长得俏啊,而且还是那种不安份的俏,所谓红颜祸水,她已经害得三叔四叔不合,那就……就不要再害曲木了吧!
我私心地这样想着。
“对了,小念,你呢,你住在哪里?”
“当然是住学校了。“
不知道她是否是在试探我,但是要把她带回梧桐街别墅,那是万万不能的。
果然,三婶子一脸的失望:“我还以为你有其他地方,想着去和你挤挤呢,你看这小院里,宽爷好像也不欢迎我呀!”
“千万别,宽爷他老人家喜欢清净,平时我不回来的时候,他一个人住惯了,你还是好好在曲木那里住吧,至少都是年轻人,大家也不会互相觉得吵。”
“唉,那只能这样了。”
三婶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我怎么突然发觉她这是要把我往回里带,说来说去,最终得说到住在曲木那里才是最好最合理的选择,这个女人,比我所了解到的聪明太多了。
她这些花花肠子我可看不透,那天晚上在玉塔曲家受惩罚的时候,她到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到了自己身上,当时看到四叔的冷漠,我还觉得这四叔也太不是人了。
可现在回头想想,难不成三婶子说的是真话,的的确确是她主动勾引了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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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宽爷面前,她不再嘻嘻哈哈地开玩笑了。
我早早吃好,便上了城隍庙里,南宫烈和阿生两人不知去了哪里,阿生是往上走的,南宫烈也许会来找城隍爷。
刚走到城隍庙门口的那片空旷地时,就看到那里站着一个穿着一身褐裙的古装小姑娘,小姑娘头顶上挽着两个发髻,小脸儿红扑扑的,还胜下一溜头发披在脑后。
远远地就朝我笑着问道:“是冥王妃吗?”
我噎住。
谁?我么?
冥王妃,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光阿生一个后主子我已经觉得何德何能了,如今这句更是吓人,所以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也没有其他人,确定她是在叫我。
我便点点头。
“请跟我来。”小姑娘笑眯眯地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期间有两个香客从她身边走过去了,他们自然看不到她。
我跟着她进了城隍庙里,一进门就看到城隍爷塑像的身边一左一右,各有一个褐衣一个蓝衣小仙童,穿着长相跟我面前的这位一模一样。
怪不得,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眼熟,这可是我打小就看到大的仙童像呀!
走在前面的小仙童靠近神像前的供桌时,也不弯腰,而是就那样直直地走了过去,蓦地一下她就消失不见了。
我愣了愣,她走过去是没事,可是我走过去,会撞到桌子吗?
这一犹豫,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声音:“冥王妃只管往里走就是了,不必担心。”
原是我自己心里不信任人家,我心里有些尴尬。
便壮起胆子像她那样的,直立立地走到了供桌前,没有停步就走过去,居然真就没什么阻碍地过去了。
之后眼前一晃……
这会儿原本已经是下午时光了,现实中的世界早已太阳偏西,可是一打眼,我便被光茫刺得张不开眼睛,缓了缓再看出去,居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古代厅堂里,厅堂的最高台上有席桌,地上放着洁白的丝垫,金丝楠木矮桌,桌上佳肴美酒。
南宫烈正和城隍爷度垫而坐,两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正在把酒言欢,看得我恍然如梦。
阿生正在一边伺候着,还有一个蓝色长衫的小仙童正在温酒。
我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入了梦,看得真切,可是感觉却又有些恍惚。
“娘子,过来!”
南宫烈转头看向我,他那绝世好看的容颜因为这大厅里的光茫而显得像是渡了一层白光,看上去有些迷离,可是又那么出尘脱世。
我朝着他们走过去,叫一声城隍爷好,原本想要行礼。
“哎,小念姑娘可别害我,你要是给我行了礼,我保准我这小庙一定过不了今天晚上,就会有人来拆了。“
城隍爷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连忙阻止我行礼。
而南宫烈的神色,到有几分的确如此的浅笑感。
我便起身,南宫烈伸手来拉我坐到他身边,那仙童给我温了一杯酒,可是桌子上明明就还有一个装满酒的杯子,他们应该有三个人才对,好像临时走了一个。
不对,没走。
我才要举杯浅啜一口,那边飘渺的门口突然有人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老天,城隍爷,你这府上当真华丽得很呀,你可真会享受。”
一抹桃红色,正连走带跑地跑上台阶,跑到我们席桌前。
嘴里还在夸奖着城隍爷,这会儿等走近了,一打眼,看到我了,焰顿时愣住了。
立刻收了几分的喜气,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对着我叫:“嫂嫂。”
我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顺着他:“焰,快请坐。”
城隍爷大笑起来:”没想到啊,夜左王在嫂嫂面前居然这么矜持。“
“城隍爷别取笑,那是应该的。”焰坐下来,不动声色的样子,端起酒杯朝着大家敬了敬,扬头一一饮而尽。
他对南宫烈好,担心自己的哥哥这我是知道的,可是,是得有多恨我,才会再见到我的时候那脸上的欢天喜地就不见了,要是知道我进来会扫了他的兴,我是不会来的。
之后大家都一边喝一边聊,南宫烈话不多,他们聊的都是些我听不懂的事。
最终聊到嗔魔门,这时候城隍爷才说了一句:“小念姑娘,那日你来问我可知道冥王的去向,我是当真不知道啊,而且你在我面前哭,我这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你,所以才避而不见,此事,你还要莫怪我啊!”
“不敢,小念当时太过心急,所以鲁莽了,城隍爷不要见怪才是。”
“哪里哪里,你动之以情,对冥王的担心天地可签,连我这几十年不出门的老仙,亦是感动不已。”
焰突然问了一句:“什么,她会为我求问我哥的下落而流泪?”
这话问得……
南宫烈淡淡飘他一眼:“焰,她是你的嫂嫂,不可造次。”
焰立刻便垂下眼睛,收起了八卦心。
“娘子,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傻了,无论我去了哪里一定都会再回来,一定要记住,不可以许那些损害你自己的愿,好吗?“
当时,我是想着只要能找到南宫烈,只要他能平安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哪怕是拿命去换,如今在南宫烈的耳里,当初许的愿成了一棵令人心痛的刺。
他不愿意我为他付出一点,就这么简单。
“好,我知道了。”我笑着,给他倒了杯酒:“今天儿难得你们都聚齐了,就喝个开心。”
南宫烈端起酒杯浅啜,那白暂修长的手和宽袖上的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浑身都带着些邪邪的清洌感,可是面对我时,却又在这层清洌上加上了些温柔的情愫。
他一只手执酒杯,一只手握住我的指尖,无时无刻,都要让别人看到我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焰用他那双桃花眼瞥了我两眼,似是有些怀疑刚才城隍爷说的话。
就在大家喝得开心的时候,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喃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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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完这句城隍爷就醉得一头载倒在地上了。
呃,既然是有人来许愿,他不是应该好好听进耳朵里,然后找个时机帮人家处理危机吗,可他居然倒头呼呼大睡去了。
小的时候,我也曾经在擦城隍爷相的时候闻到他身上好像有酒气儿,我还把这事儿告诉了宽爷,他老人家凑上前去闻了闻,还一脸的不解,难道城隍爷真的能化出仙形来喝酒?
得,今儿我算是见识了。
焰也醉了,往后一倒,懒洋洋地躺在地板上。
两位小仙童连忙拿来雪白的薄绒毯给他们盖上,席旧间只有南宫烈还能坐着,但他亦有些微熏了,看我眼神有几分迷离。
头顶上传来的喃喃许愿声渐渐清晰起来,这一听,不是三婶子的声音吗?
“城隍爷,你老行行好,保佑我在E市平平安安的,不要被玉塔镇的姑婆给抓回去,要是那样的话,我可就死定了,咱虽然只是个乡村妇人,但好歹也是条人命是吧,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哈!对了,还有啊,我过几天要出去找工作,你老一定要保佑我找到一份好工作,只有发了大财,我才好报应小念和阿木的救命之恩,对了,还有天天给你烧香的宽爷,你也一定要保佑他长命百岁啊,否则的话,你想想,谁还给你烧香,一旦没有他老人家伺候着你,你喝西北风去。对了,还有一事儿,我一个女人家出门在外长时间躲躲藏藏也不是办法,你老就赐我一个如意郎君吧,一定要本市户口的啊。行,那今天就暂时许这几个愿意了,等过几日,我再带香纸火来祭拜你老。”
这愿许得,起先说要找工作和保佑宽爷,我还是挺感激的,可是后来那几句,不是在威胁城隍爷吗?
我替三婶子捏了把冷汗,好在城隍爷已经睡着了,什么也没听到。
到是看到南宫烈勾了勾唇角,他不言语,但是也看得出来,他也觉得三婶子这愿意许得挺逗人的。
这天晚上,我们就在城隍爷的府宅里住下来了。
仙童把我们引进一个若大的华丽厅堂里,南宫烈醉了,他抱着我,喃喃地说了句什么,很快便进入了梦香。
翌日。
焰再次走了。
天刚蒙蒙亮仙童就去叫我们起床。
自然他们的意思我们也懂得,再晚些出去,南宫烈和阿生到是没什么,我要是被宽爷给撞上,不是吓到他老人家了吗?
城隍爷还在呼呼大睡呢,我们没告辞便走了,临出去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高高的席台上,城隍爷正睡得香呢!
因为是周一,我得赶回学校。
阿生开车,把我载到了学校门口,南宫烈似是有些不舒服,酒这东西,原来无论是人是鬼,大概喝多了都是一样的德性。
我吩咐阿生要记得给他煮些醒酒茶,这才下车进了学校。
谁想刚走到学校门口就遇上了杨泽。
这会儿天还早,如果他有晨练的习惯,那么时间也刚刚好。
可是他穿着拖鞋,可见是才起床的样子。
“杨老师。”我叫了他一声:“你要买早餐吗?”
“哦,小念。”杨泽这才看清楚我。
也难怪,一早上的大雾漫天,一两米之外很难看清楚对方是谁。
杨泽道:“对啊,出来买早餐。”话完他便回头朝着校园里雾中看了一眼:“咦,人呢?”
我知道杨泽是一直没有结婚的,曾经听张红卦说杨泽好像受过情伤什么的,所以一直没有娶老婆,现在快四十了,虽然长得帅,而且工作也不错,但就是一直打光棍。
这大清早的,他突然这么说了一句,难不成是有人跟着他一块儿出来卖早餐?
有女朋友了?
而这女朋友看到是他的学生后,不好意思,所以躲了?
我估摸着就连忙跟杨泽说了声再见,不要打扰到人家才好,这便转身急匆匆往宿舍楼那边赶。
……
“咝,真的要冷死,这天儿怎么变化这么快呀!”
半个小时后小姐妹们都起来了,我也留意到,张红又不在宿舍。
她已经是第几天一直在外面过夜了,真是不可思意。
小姐妹们唠叨着,一个个起床去洗漱,等宿舍里只剩下李菲儿的时候,我有意问了她一句:“昨天晚上张红没有回来?”
“没回来,已经连着三天了,这事儿你也别管了,她是成年人,什么事情该做不该做,她自己明白的。”
可是后来一直到上课都没有看到张红。
第一节课下了还是没有看到她。
整整一早上,我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接。
但是在课间却看到教学楼下,王正正好跑向广播室的方向,王正是学生会的,所以学校里有点什么事情要通知的话,一般都是他去通知。
今天正好是全校大扫除的日子,他要去通知哪个班打扫什么地方。
我下楼,等在广播室门口。
王正播好音后出来看到是我,不由得有些意外:“小念,有事吗?”
“有,张红呢?”
我直截了当。
“怎么了,她没去上课?”王正看出我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的,连忙道:“我们前天晚上在一起,但是昨天她就回宿舍了,我又因为要写论文,所以一整天没有找她,你打她电话没有,会不会是到朋友家里去玩了?”
“不会,据我所知张红没有家在E市的朋友。”
“那……”王正犹豫了一下:“我们分头去找找,我去保卫科看看有没有有用的视频。”
“我跟你去。”
我瞧出来了,王正好像也不是开玩笑的,他的神情里有些担忧,要么是装的,要不就是演技太好,但我宁愿相信他是真的担心张红。
最终被调出来的校门口监控显示,张红确实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出门去了,她走的时候还边走边打电话,心情很好的样子在聊着什么。
后来,就一直没有回来。
一直到今天现在为止,都没有她进校的行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心里慌慌的,不知道张红会不会出事。
王正反而安慰我:“没事的,再等等,要是到中午她还不回电话我们就出去找找。”
我也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就算真想要报警,没有过二十四小时的失踪,警方也不会给立案。
就这样,只好各自回教室里继续上课。
好在第三节课后,我接到了张红打来的电话。
“小念,你找我有事吗?”张红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
“你不是一整夜没归校嘛,所以我才要打电话给你确定一下,阿红,你在哪里?”
“我在我老乡这里,没事儿,就是来他这里呆会,吃吓午饭的时候就会回去了,要是有老师问起来,你可得帮我应付着。”
“那好,你注意安全。”
……
吃午饭的时候,张红果然回来了,她直接去了食堂,打了比平时要多的饭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我就坐在她的对方,当张红坐下来的时候,一股奇怪的气息从她那边飘了过来。
“阿红。”我想问问她昨天晚上去老乡那里做什么去了,可是张了张嘴却又问不出来。
我们都是学法医的,她离我这么近,我又岂会闻不出来她身上的尸臭味儿。
总之我是突然之间有些吃不下去了。
“怎么了小念?”张红塞满的嘴里咀嚼着饭菜,可是就在她也才说了一句话之后,目光突然朝着食堂前门定了一眼,之后便连忙说:“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肚子不舒服,回宿舍里去了。”
话完,双手抱着饭盒藏到餐桌下,一点点地蹲着往前挪,悄摸地往后门跑了。
我诧异地回头,看到王正正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
搞什么,她平时不是很黏王正的吗?
而且她居然以为自己那一躲一藏,王正会没有看见?
“阿红怎么跑了?”一坐下来,王正就问了这么一句。
“她说肚子不舒服,所以无回宿舍了。”
“哦!那我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她。”
“你慢慢吃,我也回宿舍了。”
我不想和王正坐在一块儿吃饭,而且在闻到张红身上的气息后也吃不下去了,索性就起身回到了宿舍。
张红已经吃好饭了,她正在收拾衣服,说是要去洗澡。
宿舍里就我们两个人,可她却不想跟我说实话。
“阿红,告诉我你去你老乡哪里做什么,你衣服上的气味儿是怎么回事?”
为了她好,我还是多嘴叫住了她。
已经走到门口的张红蓦地停下脚步转身:“怎么,小念,我身上的气息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我苦笑一下:”你可别忘了我们是学什么专业的,怎么能连尸体的气息也闻不出来。“
“老天,那我得快点去洗澡。”
“站住,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张红被我给喝住了,她只好讪讪地回头:“小念,我真没做什么,就是……就是帮着老乡整理了一下尸体而已,真的,你知道我一直想学这个。”
说话的时候,她的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而且她的笑意包含了几分勉强。
我突然不忍心再逼她,就算是为了她好,可是她有自己的隐私,我不再继续问下去,也是给她保留了应有的尊严。
“那,你以后如果真要去的话也要给我留下信息,好比今天早上找不到你,我差点就报警了。”
“好,我知道了小念,谢谢你。”张红真诚地看了我一眼,这才转身出去。
其实我明白的,她是去了她老乡那里没错,帮忙整理尸体也没错,可如果不是亲自上手,而且还整理了很长时间的话,她身上不会有这么重的气味儿。
只有一种可能,张红这么做,一定能得到些钱财。
她和王正的情感原本就很不相配,现在为了钱,她开始做起了殓师吗?
我不敢想像,希望是我错了。
但这种想法却很快被现实给击碎,就在这天下午我去教学楼的路上,听到几个小师妹聊天。
“哎,今天是王师兄的生日呀,听说他在华来酒店开了个很大的生日趴,不知道请了谁呀!”
“就是,被王师兄邀请到的人一定很幸福。“
“不就是那个叫做张红的师姐吗,我去,长得还真是一般,王师兄怎么会看上她的呢,真是搞不懂。”
等我走到教室,就在自己的课桌抽屉里看到了一张滚烫着金字的请柬。
我怔住,他请我做什么?
“小念。“身后突然响起张红的声音,我也没打算要瞒她什么的,所以请柬还在手里,没必要躲躲藏藏。
张红走近到我身边来,看到了我手里的请柬,她笑道:“他已经跟我说过了,说是今天晚上会请我们宿舍里全部的小姐妹,到时候一定要到,我们好好开心开心。”
我看着张红的眼,她就是为了这个吗,所以昨天晚上才会去找她的老乡接活。
她和王正的这份情感,一开始就注定了她爱得很辛苦。
可是张红却察觉不到,为了不扫她的兴,我只好笑着点头:“那好,今天晚上一起去。”
可是买点什么才好呢,课间宿舍里的小姐妹们商量了一下,最终同意云菊的说法,大家把钱凑到一块儿,去给王正买只笔或者是硕台之类的。
总之这事儿就交给云菊去办了,大家安心上课。
王正的生日宴会很豪,他不仅晚上要请大家去KTV,连晚上这顿饭也一起请了。
所以放学后,我们便直接去了华来酒店。
只是没想到的是,来生日宴会的可不止我们一众学生,还有一对很华尊的夫妇,我竟一时没有看出来,那男的不就是王正的老爸,西城区局长吗?
王局和王太一口一声的叫我们‘小朋友’快往里面请,那样子要多和蔼就有多和蔼,至少在别人的眼里是这样的,可我还是留意到了,王太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要看到的时候,又不动声色地一滑,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忽略到张红的存在。
张红好几次想要开口叫她,可是都没有成功。
这可怜的傻姑娘,我们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终我们在礼仪小姐的安排下坐到餐桌前,一个公子哥的生日宴会,大抵得有二十桌,这在我们普通家庭里长大的人来看,已经是够奢侈了。
我怀疑,王太已经知道张红和王正的关系了,而且从现在开始,她已经打心眼儿里瞧不上阿红,之所以不揭穿不是给面儿,而是因为她能笃定这段感情不会长久的,所以没必要操那份心。
张红虽然大大咧咧惯了,可是她又岂会看不出来,她今天还特意穿了裙子,多冷的天气,就是为了搏君一笑,可事实却超出了她的意料,所以落坐后,她的情绪一直很黯然。
席桌上情绪不佳的还有一个人,李菲儿。
大家坐下来没一会儿就上菜了,菜式自然不用说,都是高档的,像我这样平时几乎都没吃过的,酒,也是贵得晃眼。
这下可好,我们的礼物有些拿不出手来了,原以为就是同学之间的一个小聚会而已,谁想到这阵仗。
云菊招了招手,大家几个把头凑拢过去,她苦着脸道:“我只是用咱们的钱去买了一只笔呀,大家凑一块儿的钱,这笔也得四百块了,可是你们看看现在这情况,这么贵的笔,却反而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那有什么,多少也是心意,他爱要不要。”李菲儿撇嘴。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实在送不出去呀,这个光荣的任务,你们谁来接?”
也就是一会儿,得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笔送给王正。
张红自己准备了礼物,所以她不参于我们的讨论,但都是劳苦人家出来的孩子,她懂得的,便说没事,只要送了就行,而朱灿却一言不好,这个光荣的任务她也不打算接。
“行了,我拿给他吧!”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好自告奋勇了。
“好,那就拜托你了小念。”云菊连忙把包装好的笔递给我。
事儿算是妥了,大家开始安心吃饭。
过了没一会儿,王正一家三口开始一桌桌敬酒。
除了有两桌是王正班上的同学外,其他看上去都是上结官场上的人,这主任那局长的,大家喝得挺开心。
最终还是到了我们这一桌,我们每人杯子里都有点红酒。
王太笑眯眯道:“正儿呀,还不快点介绍一下这几位小美女啊!”
王正便把我们给介绍了一圈,张红一脸期待着他会介绍她是女朋友之类的,但是没有,王正只是一统而括的:“这些可都是法医班的佼佼者呢!”
“啊!自古青年出材俊。”王局笑语:“咦,小念姑娘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话头突然转到我这里来了,我愣了愣。
王正连忙道:“爸,你不记得了,上个假期里,她还是叶帅的助理呢!”
“哦,对对对,想起来了,叶先生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呀!小念姑娘,以后有机会,多在叶先生面前替我家正儿美言几句,我先在这里跟你道谢了。”
话完,王局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了。
“哪里的话,王局客气了。”
我浅啜一口。
在座的个个脸上神色各异,张红一脸黯然,其他几位小姐妹侧不解,困惑,而王太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没有介绍张红是女朋友之类的,她放心了,嘴角上的笑容一抿绽开。
酒敬完了,王正来到桌子前说让我们慢慢吃,吃好喝好。
这时候我把笔递给了他:“我们宿舍里集体的一点小意思,不要嫌礼薄。”
“怎么会,只要是几位美女送的东西,我爱惜还来不及。”
王正笑呵呵地收下了。
张红这时候也起身,给王正送了一包礼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用一个天蓝色的盒子装着。
她递礼物给王正的时候,两眼里的神色亮晶晶的,可王正却只是和她对视了一眼而已,平平的一眼,就好像看我们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而后便接过礼物,顺手递给身后跟着的佣人。
“谢谢。”
就这样而已,人已经迈开步伐走远了。
坐下来的张红两瞬间两眼通红,她想哭,可是又得强忍着。
而这一切的一切,如果她还不死心要跟着王正的话,这种屈辱,其实只是才刚刚开始而已。
带着这样的情绪喝酒,张红很快就有些微醉了。
后来王正一直没有来我们这桌坐,他大概就是有些要躲避着张红的意思。
我起身拉着张红,一直出了大厅,来到酒店花园里才站定脚步:“阿红,你没事吧?”
“没事。”她黯然地摇头。
“不要再喝了,无论如何,今天晚上你可得撑住了,千万不能失态。”
“我懂,输人不输阵嘛!”
“要不,我们先走?”
“不,师兄还没有切蛋糕,我又是他的女朋友,怎么可能提前走呢,再等等吧!”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来。
“小念姑娘,你们没事吧?”
居然是王太,她朝着我们走了过来:“我看到你们出来了,不放心,所以跟来看看。”
话完已经到面前来了。
面对她,张红有几分堵气的样子,但还是连忙站稳身子,低声叫道:“阿姨。”
“呵,你好。”王太没多瞧张红,而是把目光转身我:“对了小念姑娘,听说那位叶先生可是人中龙凤呢,你常常跟他出去助手,你们接触的人多,人脉广,阿姨拜托你点事情可以吗?”
“阿姨,你请说什么事?”
“帮我家正儿相户好人家的姑娘,最重要得漂亮,再一个,得门当户对的。”
“……”
我愣住,
张红也抬起了下垂的眼睛。
王太自说自话的:“就拜托你了小念姑娘。”
话完她就走了。
张红两眼一红,憋了一晚上的泪水再也没忍住就流了出来。
……
等我们回到宿舍的时候,张红已经烂醉如泥了。
她哪里会是王太的对手,人家只是冷嘲热讽几句,她就什么输人不输阵都给忘记了,就连王正切生日蛋糕的时候她都醉得趴在桌子上。
后来是我们几个小姐妹连扶带抱把她弄出酒店的,全场就只有她一个人醉成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件事情之后的一个星期,王正没有再找过张红,张红像一朵枯萎的花朵,再也提不起精神头儿来。
周五。
阿生开着车子来到学校门口接我。
拉开车门便看到南宫烈,他朝我伸出修长暂的手,拉我上车。
他的手很白,和黑色丝绣边沿的长袍袖子形成鲜明对方,彰形出另一种清冽完美的性感。
“这周一天都没有回家,胆子越来越大了吧?”
坐定后,他侧看着我的俊脸上修眉微蹙。
“我一个好朋友失恋了,整天魂不守舍的,所以我得陪着她。”我揉了揉他的指尖:“大人,你不会生气了吧?”
“有点。”
话完,南宫烈唇角上勾了一抹浅笑。
“以后得答应我,至少一周回家三天,嗯?”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我的下巴,眼神幽深。
“那如果有案子呢?”
“真有案子,到是可以通融。”
他的俊脸在我眼前放大,薄唇凑过来,轻咬了一下我的唇瓣。
在他们那个年代人的眼里,好像根本就不管旁边有没有仆人之类的,总之他想做什么就做了,可我不行,阿生正在前面稳定地开车呢,一般这种情况下,他都是全神贯注地开车。
南宫烈凉凉的舌尖攻池掠城,只到他的身体渐渐紧绷,才拉我入怀。
‘嘭’车外突然响起一声闷响。
这声音来得突然,阿生一个急刹。
“阿生,是不是你撞到什么了?”
幸好有南宫烈在,在车子往前惯性的时候,他及时稳住了我的身体。
“没有啊。”阿生也是困惑不解。
车子停稳后,大家一起下车去看什么情况。
前车什么也没有,车轮下也没什么,但在车后保险扛上,却挂着一个只巨大的鸟类,很怪异的样子,全身乌黑,拖着一把很长的黑色尾巴。
一般像这样拖着长尾的鸟类,我见过的尾翼都是彩色的。
“怎么回事,它自己撞到我们车子上了?”
很明显还撞得不轻,此时那鸟的整个头颅都碎了,鲜红的血液正从它身体里流出来,顺着车身汩汩而下。
“这是魔雉,嗔魔界的信号鸟。”
南宫烈神色凝重,好在我们停车的地方不是很显眼,他挥手过后,魔雉的尸体化成灰烬消失不见了。
我想起了前几天学校里曾经出现过鬼卒的事情,这中间应该有什么联系。
“魔雉出现,代表着他们有嗔界的人来了,又或者是它收到了什么信息所以要送回去。”
南宫烈的话更加让我紧张起来:“要不你先回冥界去,万一它是想要去告发你在E市的事情呢?”
“无防,不管它想要去做什么,不都是有人给处理掉了吗?我们上车。”
也是,这只魔雉好端端的也不可能会掉到我们车尾上。
想必是有人暗中帮忙。
我正要问是谁暗中出手的,就见南宫烈唇角蓦地一勾,他已感觉到是谁了。
而我走到车子边后看到车窗里那一抹桃红,便觉得一阵晕眩。
焰,他不是走了吗?
焰坐在副驾驶位上,正在老神在在地捋头发。
拉开车门的阿生一脸惊讶:“焰大人?”
和我一样的想法,怎么突然又回来了呢?
南宫烈到淡淡不语。
焰朝着阿生咧开嘴角笑笑,这才扭头:“哥哥,嫂嫂。”
不多话,阿生已经缓缓启动车子。
“哥哥,这只魔雉跟了你们这么久,你竟然没有发现?今天要不是我恰好从这里经过,呵呵,那你的行踪可就暴露了。”
南宫烈淡然道:“你还没有离开E市?”
“怎么,哥哥不喜欢我离你更近一些吗,我正在考虑着要把拓东的纸扎店搬到这边来呢。”
听完焰的这句话,我和阿生都同时惊怵着。
有这个混世魔王在,这个家里以后还会太平吗?
好在南宫烈还是能威慑住他的:“你留在拓东不是没有目的的,又何必搬到这边来,如果实在不喜欢那里,我可以给你安排其他地方,比如昆仑之类的。”
“别,哥,我喜欢拓东,我可不去昆仑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焰不敢再多言,转回身坐正身子,修长的指尖绕着发稍,像是有话要说,但又一直憋着。
他最近突然出现,又在E市来来去去地徘徊,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一定。
暗讨着,我扭头看着车外点点倒退的街景。
……
因为天气变冷,再加之又是周五的下午,街上的车子比平时还要多。
几乎是步步红灯。
很快,还堵在路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了。
“真搞不懂,明明可以瞬间移动的,为什么还要坐车,多费事。”焰在前面嘀咕了一句。
“焰大人,可是我们后主子不可以那样,再者,那样的话不也得费修力的吗?”
阿生开口说了一句。
焰便瞪了他一眼。
恰好就在这时候,经灯路口处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只阴灵来,是个大约六十来岁的婆婆,婆婆一脸恶相,曲着五指像干枯的爪子似的,正准备去抓着在她前面的一个女孩子。
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可是因为隔得远,对于我来说,一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救。
“不急。”南宫烈又岂会看不出我的心思来,他勾唇安慰我一句,正打算出手,前面副驾驶位上的焰突然来了一句:“我去。”
话完就觉得眼前一晃,原本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人不见了,那抹桃红如烟如雾,快如闪电。
眨眼功夫,已是他去他又回,又稳当地坐在位子上了,同时还不忘记得意地朝着我们扬了扬眉。
我哑然之时,只见那老婆婆蓦地一下,脸上似乎有一点错愕之色,可也仅仅只是一点而已,整个人便已分裂开来,身体一片片瘫掉下在,而后化成烟雾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焰的杀伐手段这么残忍,我做为人类看到这一幕都略感心惊,而阿生做为一只阴灵来说,他看到自己的同类被于那样的手段给一招便灰飞烟灭了,这怎么叫他不心慌。
南宫烈眸色微深:“阿生,好好开车。”
即给了阿生一颗定心丸,又有些愠怒的语气里,表露出自己对焰刚才的手段颇为不满。
阿生稳下心神来,认真地启动车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呤斋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周六我们回到龙呤斋,一大早就有几个人站在门口。
可不,有算卦的,瞧吉日的。
终于得到显露自己长处的机会,阿生自信满满地露一手,昨天傍晚在街上时,焰的那一招,莫不就是做给他看的,我看得出来,从昨天到现在,阿生都是有些如履薄冰的应付着。
这事儿不知道在南宫烈那边他是怎么想的,但我不应该提醒他任何,这样一来,岂不是有挑拨他们兄弟两关系的悬疑?
南宫烈不喜欢吵,他自先回里屋去了。
焰却站在货架前看得两眼发亮:“啧啧,都是好东西。”
他长得很好看,又穿了这么一身,以前在拓东的时候,那只是一个小镇子而已,人口没有多少,而且他开的是纸扎店,那种店里面,他这一身往里一站还映了景儿。
可现在,地界儿已经不同了,好在这里是古玩店,所以大家也能理解吧。
大概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所以那几个找阿生的人虽然多看了焰两眼,但也没有说什么。
我进去里屋里给南宫烈倒茶。
倒完茶,支手托着下巴坐在他对面看他写字,南宫烈的字,苍劲有力,婉如游龙气势滂湃。
他见我看得痴了,不由得问道:“娘子,你可曾听过一个故事?”
“嗯!”
“不知是哪个年代有一个书生,他见自己的娘子长得貌美动人,这书生害怕娘子被别人窥视,一日在写字的时候,突发奇想,拿起毛笔往娘子额头间点了一笔,故意丑化了自己的娘子,这样一来,书生便安心了。”
“哦,那……没有了吗?”
“有啊!”南宫烈拿起笔看着我勾唇:“谁想那一笔点上后,就再也洗不掉了,从此后他娘子的美貌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我正在想,要不要也给你点一笔呢?”
我噎住。
他那幽深的星眸里掠过几份玩味儿。
“所以南宫大人,你是在夸我貌美如花?”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人这么夸过我长得好看呢,女人嘛,心里自然有几分高兴。
“难道你觉得自己不够美?”南宫烈修长的身躯越过桌面扑过来,左手曲了食指抬起我的下巴,轻啄了我唇上一下。
焰就是在这时候进里屋里来的,他一声夸张的叫:“哎呀,我的眼睛。”
南宫烈才放开我。
见我们恢复了正襟危坐,焰才拿开挡在脸上的桃红色袖子:“哥哥,这个可以赏给我吗?”
是一个清朝时期的鼻烟壶,壶内勾着一副精少绝美的画,这东西我在签宝节目上看到过,一个也值好几百万。
“嗯。”南宫烈没有多言,继续写自己的字。
“谢谢哥哥。”焰把鼻烟壶装进阔袖里,见南宫烈没有再理会他意思,突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嫂嫂,你看那阿生打量生意太过死板,无论门口的那几位客官有多热情,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脸,像他这样的,一看就不是做生意的料,而你又得整天回学校去,所以我怎么想都觉着你们这龙呤斋里缺少个人。”
“一个能打会算,而且又长得很好看,笑脸也不错的人,这可是店里的活招牌呀,不是吗?”“而这个人此时又站在你的面前,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焰指着自己,俊脸上一脸的期待。
“呃……这事……我做不了主的。”我看了南宫烈一眼。
他也没有要答应的意思,焰顺着我的目光,立刻明白过来那才是他要求的主,立刻就走了过去:“哥哥……。”
“滚。”
话还没出口,就被南宫烈的一字经给打发了。
焰脸上的神色僵住,好失落,他不就是想要找个工作吗,怎么就这么难?
我连忙移开眼睛不看他。
幸好就在这时候,外屋里传来一阵女人的痛哭声:“阿生哥,救命啊!”
那哭声音来得突然,来得好,我终于有了充足的借口不用再介入他们兄弟两,立刻站起来转身就跑到了屋外。
只见一个穿着大花裙的中年女人正跪在地上,那身大花裙铺出很大一片,将女人窝在中间,女人很壮很胖,裙子很长,而且好像不知冷似的,这种天气居然还是薄纱上身,袖子处的黑纱隐隐约约可以看出里面的大白肉。
阿生懵了,呆愣地站在那里,对于他来说,男女授受不亲,这……该如何是好?
我连忙跑过去扶女人:“阿姨,你快请起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看到我,女人又哇的一声哭得更响了,因为我扶着她的原因,她的嘴巴正好就凑到了我的耳朵上那么一下,没把我给震聋了。
“阿姨。”我好不容易才把她给扶起来,这一站直了才看出来,个子真的很高:“你要是再哭下去不好好说话,这阿生哥可要生气了啊!”
这话一出口,比我劝半天管用多了,女人立刻闭嘴,粗鲁地擦了把泪水。
“对对对,我不哭了,我好好说。”
阿生这才木然地开口:“到底什么事啊?”
他就一直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挪过。
“我家老头子病了。”
这女人姓顾,她家就在小旧街上,和我们是左邻右舍的,所以大家都认识,她家开着一个小小的杂货店,卖些零碎到是正好方便了小旧街上的人。
阿生道:“病了去医院。”
“去了,昨天突然发的病就送进去了,可是今儿早上,医生说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说是可能没什么希望了,阿生哥,你可要救救他呀,我家老顾平时多喜欢你,而且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阿生在小旧街,居然有朋友了?老顾。
我暗讨着,但看阿生的脸色,好像不是假的,他神色有些不定:“连医生都没办法的事,我阿生又能有什么法子。”
其实是有办法的,里屋里不就有一个大冥王吗?
只要老顾不犯罪孽,也只要南宫烈愿意,他弹指之间,便可以成全了一个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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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听阿生说他也没有办法的时候,顾姨哭得更伤心了。
“顾姨,究竟是什么病啊,怎么突然发作得这么急?”我忍不住开口。
“不知道啊,就在家里来着,有几个朋友到我们小楼上去打牌,可是打着打着老顾就一头载倒了,后来去医院里检查过后,医生也看不出什么来,心脏,大脑,什么都是正常的,唯一的就是莫明其妙的呼吸越来越弱,进去一天一夜了,医生硬是什么也没有检查出来。”
顾姨摸了把泪水:“我之所以想起来找阿生哥,是今天早上我一个朋友带着她一岁的小孙女到医院里去看老顾,那小孩儿突然指着病床上的老顾说了一句‘坐坐’她说了这么一句,当时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是以为小孩子乱说话而已,可是一连好几次,小孩儿都指着老顾的胸口一直说‘坐坐’后来我那朋友吓到了,把我拉天病房外告诉我,说是他们平时要是坐在沙发上的话,孩子也会说坐坐,所以……所以她怀疑老胸口上是不是坐着什么东西?“
我身心一振。
这也太可怕了吧?
话完后,就连顾姨自己也掩不住的神色惊恐:“所以啊小念,我才要来找阿生哥帮忙看看,我和老顾几十年的夫妻,不想就这样让他不明不白地死掉啊!”
都说小孩子的眼睛能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这个说法无从考证,可是要正如顾姨所说的,老顾进了医院却什么症状也查不出来,这的确是有点令人匪夷所思。
这会儿,我已经动了去看看的心思。
便看向阿生道:“阿生,那不如你就跟着顾姨去看看。”
阿生明白我的意思,我这么说,就是下了决心让他去看看情况了。
可是他一个人去的话,医院那种地方他自己有些把控不住,上一次去处理周东的事情,在电梯里的时候他居然控制不住地脚离开地面飘了起来。
“我去我去。”
阿生还没答应,焰到从里屋里出来了。
他确实是太闲了,闲得不是捣乱就是想着法子来残害我和阿生。
顾阿姨愣住了,龙呤斋何时多了这么一个穿得艳丽的男人,不由得困惑地扭头看着我:“小念姑娘,这位是……。”
“哦,阿姨,一个朋友,这样吧,我和阿生陪你去。”
我连忙左右言他。
顾阿姨果然转移了主意力:“好好,那我在门口等你们。”
看着她走出去,我回头便看到焰一脸冒火的样子:“为什么不让我去?”
“以你的脾气,去了看到什么必定动手,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今日你哪里也不许去,好好守着龙呤斋。”南宫烈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他知道的,我要修紫心印,这事儿不能让焰去捣乱,否则我还怎么修。
一般情况下,只要南宫烈开口,焰就会闭嘴了的。
但眼睛还在啊,他用那双桃花眼狠狠地剜了我几眼,恨不得瞪死我。
……
“后主子,焰大人就那个脾气,你多忍忍。“
走出小旧街,顾阿姨去打车后,阿生安慰了我一句。”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到是你阿生,你得留意着他点,这个焰脾气性格和南宫大人一点都不同,他属于喜怒无常的那种,用我们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就跟有点神经病似的,所以你得防着他,虽然有南宫烈在他不会对你怎样的,但是咱也不能吃亏不是。”
“我知道了。”阿生认真地答应。
这一次再到医院里去,阿生已经没有上一次的那么突然轻飘飘的浮起来了。
我们跟着顾阿姨到达老顾的病房,他这会儿正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只能隔着玻璃往里看,而且只是一眼,我已惊出一身冷汗来。
那小孩说得没错,老顾的胸口的确坐着个女人,因为角度的原因,女人背对着我们,头发很长且脏乱,好像穿着一件紫色破烂的睡衣,睡衣不长,她跨坐着,所以露出大截腿来。
腿已以呈黑灰色,即便是隔着一层玻璃,可我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女人腿上的那层尸斑。
我惊了下,但不动声色。
阿生又何止看不到,他一脸错愕,脸上的表情被顾姨给捕捉到了,连忙问他:“阿生哥,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真的有吗?“
“是有些不太清吉,不过,我们也进不去看他啊!”
“这个没关系,我相信你,我们偷偷进去。”
为了救老顾,顾阿姨豁出去了,反正医生这会儿已经查房走开了,她就带着阿生要往重症病房里溜。
阿生故意退了一步,小声问我:“后主子,你也跟我一起进来。”
我点点头。
还没动脚呢,那边就传来了喝骂声:“你干什么?他可是重症病人,你们家属再这么胡弄,出了事情后果谁负责?“
一个医生恰好看到顾姨想进去,立刻就大声骂了起来。
当然,着在他们医生的角度,要是遇上这样的家属确实是应该骂的,可是站在顾姨的角度,她此时已经不相信医生,而是更相信阿生了。
当下顾姨张嘴就想和医生吵,我连忙上前去拉住她:”顾阿姨,医生说得对,不能进去。”
顾姨不明白我的意思,只好闭嘴退到了一边,那医生还是不依不饶地再教训了她几句。
“顾姨,这是阿生画的符咒,现在病房里我们确实不能进去,再强行进去的话可能会和医生发生冲突,这样吧,你去请医生把这个符咒带进去放在老顾枕头底下,就说是家属的一个心愿,再怎么着,医生虽然不信这个,可他们也是有人情味儿的,好不好,先试一下。”
没办法了,顾姨也只好应下来。
她就等在病房门口,等那个医生检查好仪器出来,顾姨就在那里好话说尽地求他。
“好吧,我可以帮你把这东西放在他枕头底下,可是你也得答应我,不可以再有想要偷偷进去的想法,明白吗?“
医生很是无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白明白,刚才是我糊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顾姨连连答应。
医生接过符咒转身进去了,等他将符咒放到老顾枕头下后,他身上坐着的那个女人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符咒对她没起作用,我和阿生对视一眼,看样子,这阴灵的怨气很重。
顾阿姨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不由得问道:“阿生哥,这有没有用啊?”
可是我和阿生都知道,怨灵一般情况下,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去缠着一个不相识的人的,尤其是这样,不为所动,连头都不转一下的,她坐在老顾的胸口上,其实是让自己的力量一点点挤压他,要让他受尽痛苦而死。
可见得有多恨。
南宫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不必着急,这老顾还有命,但是事情的起因,娘子,这个就应该你找那姓叶的去好好查一查了。”
当然顾阿姨也看不到南宫烈,这会儿她焦急的拉着阿生,阿生只好木木地照着南宫烈的话:“你放心,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顾阿姨这下放心了,拍着胖胸口长长地吐了口气:“那就好啊,但愿他一天天好起来。”
我拉一南宫烈的袖子往前走,他的袖子很宽大,所以在别人的眼里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只会看到我的手很自然地拖在身侧,走到楼梯口站住后:“南宫大人,你既然已经来了,要不就帮帮我们呗,还勉得要去查了。”
“那可不行。”他邪邪地勾唇:“这件事情你们必须查清楚才行。”
“为什么非得查,你问问那位……不就知道前因后果了。”
“她也有不想说的权利,再说了,这些在外的怨灵要是去到冥界的话,且不说他们,就连这老顾去了,我们也还得由判官来查审案子,所以何不让你们来查,即可以让你修了紫心印,又让我的判官可以轻松些。”
呃!
这……有时候眼前这位王者邪恶起来的时候,其实是和他弟弟焰有得一拼的。
南宫烈拿白骨扇敲了我头顶上一下:“还不快去。”
“好吧,那我去叫上阿生,他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
南宫烈轻点头,转身一下,消失不见了。
听说我们要走,顾阿姨蒙了:“不行啊小念姑娘,阿生哥要在医院里陪着的,否则要是老顾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我看了阿生一眼,这个问题得由他来回答。
阿生便悠悠地:“顾大姐,你在医院里守着老顾,我这得回龙呤斋去做些法事为老顾祈福,否则坐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
顾姨这才醒悟过来放开阿生的袖子:“也是,我怎么就急糊涂了呢?那阿生哥,只要救回老顾,酬劳什么的,我一定不会少给你的。”
“那个不必,我和老顾是朋友,这都应该的。”
在他们两说话的时候,坐在老顾身上的那个女人始终没动。
她靠他这么近,别说压在胸口上了,就凭她身上的阴冷也能让好端端的老顾难受一阵子,更何况,她已经这么近的坐在他身上两天半了。
………
我和阿生匆匆下楼。
“阿生,我去找叶帅,你先回龙呤斋。”
“好。”
可是这话才说话,我就被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来的一个人给抓住了手腕,吓人一跳,我以为是顾阿姨追下来了,可是回头一看却愣住了。
“阿红。”
今儿是周六,张红整整颓废了一个星期,今天怎么突然出现在市医院了。
下一秒我立刻想到了她那个在市医院太平间里工作的老乡。
“小念,这位是谁?”阿红很快留意到了阿生。
“我舅舅。”
我连忙道:“舅舅,你先回去,这是我同学,我们聊两句。”
阿生点点头就走远了,他的神情里微微地有些不安,我叫他舅舅,他怕被南宫烈听到,那就不好了。
看着他走远,张红才道:“你舅舅可真酷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就那样,不太喜欢笑,对了阿红,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老乡。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等那个周六有时间的话就带你去个地方,正好,今天恰好遇上了,现在就去吧!”
“不行啊,我还有事情,下次怎样?”
“哎呀,就一会儿而已,走吧!”
整个过程,张红始终没有放开我的手,她还来了一句:“我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就当陪陪我不行吗?”
我心里掂记着顾姨家的事情,可是张红也了,只是一会儿而已,我想她只是想要把我介绍给他的那位老乡而已,而且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只好跟着她往前走。
果然,我们走下去的地方是市医院负一楼,墙上那几个鲜红的大字很剌眼‘太平间’,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而且目的居然是来这里认识一个新朋友,真是令人有点啼笑皆非。
张红却是一脸开心的样子。
下了几层台阶后,很快便出现一个亢长的走道,走道顶上的灯雪亮,虽然是有阴冷气息,但也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可怕。
而走道的尽头,一道窄小的铁门紧闭着,那就是人生的终点,这门,看上去到有了几分瘆人的感觉。
张红始终拉着我的手,边走边说:“我这个老乡虽然比我年长几岁,可是脾气性格都很好,你只要和他一相处就知道了,不过小念,你可不要以貌取人哦!“
这句话说得莫明其妙的,什么叫以貌取人,我也是劳苦出身的孩子,最多也就是仆实一点而已,和那些穿金戴银的,在本质上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带着我熟门熟路地推开那道小铁门,原来里面还有一条走道,这里和外面的有所不同,走道的左右手边分别有几间小屋,小屋门上写着写‘美容室‘’换洗室‘冰库’,一看这些字就可想而知了。
我开始觉得有点毛骨悚然起来。
也奇怪了,这种地方,我走进来后,居然到现在为止一只阴灵都没有看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红走到一道写着‘值班室’的门口,敲了敲门:“罗大哥。”
里面沉重地答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有走路的脚步声。
其实说实话,要是我一个人在这样的地方工作,突然有人来敲门,那吓都得吓死,可是里面的这位罗大哥好像没事人似的,答应的语调也很平稳。
之后就来拉开门,伸出半个身子来:“阿红,来了?“
我怵住。
原来张红所说的此以貌取人非彼以貌其人,这个人不是因为穿得仆素之类的,而是真正的样貌上有问题。
好像是烧伤过,他的右脸还好,左脸却全部变了形,下眼睑因为粘连的原车,至使他的眼珠有大半个露了出来,这么近的时候,几乎可以看到他下半个眼珠上鲜红的血丝。
这样看上去的罗大哥很是可怕。
“罗大哥,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小念,小念,这位是罗大哥。”张红给我们做介绍。
他说:“呵呵你好。”
“你好罗大哥。”
他的另一半正常的脸上,那只没有受伤的眼睛笑起来时弯弯的,我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那半张脸上。
我们被他让进屋。
小屋里很整齐,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很好,一眼看上去也很干净,这使我对太平间工作人员的形像也再一次颠覆。
坐下后,罗大哥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水,张红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的,端起来哧溜哧溜就开喝了,我不同,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不是因为罗大哥的样子,而是因为他的手。
他那宽厚的手,一天要碰多少尸体,所以这水我有些喝不下去,但是为了不让他们觉得我作,所以只以稍微地假喝了一点。
我心里很着急,原本想着来认识一下就走,可到好,现在因为罗大哥的样子,如果我走,难勉会让张红不好受,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再坐一下。
张红道:”对了罗大哥,今天有活吗?“”有一个,你愿意做的话让给你了。“”真的,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开始吧,也正好给小念看看。“
两个说走就走,放下手里的杯子站了起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好跟着他们出去。
后来等罗大哥带着我们走到了美容室的时候,我才发现是怎么回事了。
“阿红,我真的还有事情,我得走了。”我拉住了就要跟进去的张红。
她愣了愣,一脸失落的样子低下头:“好,你走吧。明天学校里见。”
话完她便转身进去了,而我看着她这样低落的背影时,又突然有些余心不忍起来,只好又转身,也跟着进去。
看到我回来,张红自然很高兴,她再次拉着我的手,只见这间很宽大的房间里,在一个类似以手术台的床上,放着一具尸体,上面没有盖白布,空气中,飘浮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很显然张红是早就有准备的,她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给我。
“那你呢?”我问她。
她却两眼放光地摇摇头:“我不用。”
是的,我没看错,张红确实是有点两眼放光,她看到尸体的时候,比看到王正还兴奋。
这会儿几乎是迫不及待就跑过去了,我远远地站在那里,只听罗大哥低沉的声音道:”被车子压了,头部很难修复,你得把那些碎骨头一块块拼好,这样才能缝外面的头皮,要是少一块骨头,死者的脸都有可能形成一个小小的凹陷,那样就不好看了,也不会得到家属的满意。”
“好,我知道了。”张红笑得很开心。
她一点也闻不到我即便是带着口罩也能闻到的血腥味儿吗,不旦周红这样,就连罗大哥也好像对这种气息无动于衷,他多了这么多年的这份工作我能理解,可是张红就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小念,过来呀,要是在解剖室里,想要碰一下都还得排队,在罗大哥这里做这个,不仅可能练手,还有钱拿。”
她兴奋过头了吧,一时漏嘴把这话给说出来了。
而后便是一愣,看了我一眼之后,便沉默了下来。
罗大哥说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这里就交给张红了,话完他就走了。
若大冰冷的房间里,这会儿只剩下我和张红,还有她手下那具已经没有了心跳的尸体。
我看着把注意力聚中在手中工作中的张红,她很细心的样子,正在一小块一小块地拼凑骨头,很快一次性手套上已经沾满了血液。
这样的张红让我心里很是不舒服,可以想像在王正生日的头一天晚上,她为了挣到一笔钱,一个姑娘家,居然在这样的地方呆了整整一夜,这样的心理素质,许多正规的医生都未必能做到。
我把口罩扯下来走过去,余光里一片鲜红,可我不想看她。
这样的死者和自愿捐献尸体给我们的完全是两回事,我把口罩硬戴给了张红:“我走了,还有事情,你做完事情后,要记得好好清理手,要知道保护自己。”
张红含糊地应了一声,没说话,是因为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她无意之中透露了做这个可以拿钱。
我也不想逼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她做这项工作没有任何错,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她指手划脚。
可就在我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张红突然开口。
“小念,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
我站住。
没有回头,
她继续道:“没错,那天晚上,我是在这里缝了一晚上的尸体,我也是人,也很害怕,可是当时一想到,只要缝好他,能让家属满意,那我就能拿到一个大红包,我要用这个红包里的钱买一件衫衣给王正,那衫衣的颜色很好看,我很早之前就去看过了,可是我没有钱,买不起,所以只能这么做。当时我就在想,不怕,我是为了爱情而做这件事情,我心里装着爱,装着幸福,所以就一点也不害怕了,只是专注,所以那天晚上的工作,我做得很成功,也如愿买到了衫衣。”“可是王正他好像不太领情啊,而且你也看到了,以他家的实力,会再意那区区几百块钱买的衫衣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红的声音里带着轻轻的抽泣。
我整个人都僵住:”阿红,别想那么多,过去的那天晚上,你在做这个工作的过程中不觉得可怕,而是觉得开心,那就没有什么好后悔的,这做这事一点也不丢人,我佩服你的勇气还来不及。不过关于你和王正的情感,现在他这样的态度,你也许应该考虑放下了,要知道人一辈子那么长,失恋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现在觉得很严重,很难受,可是将来你想起来,一定会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够坚强,所以,一定要让自己振作起来才对。”
“我知道,小念,谢谢你了。”
“那我先去办事了,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走出去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张红的哭泣声。
她没办法,家里只有一个老奶奶,学费全活费,包括哄王正开心的费用,全都得她自己一个人来应付,比起那些堕落的,她已经够优秀了。
和张红的交心对话,让我心里沉重不已。
出了医院后就一路给叶帅打电话,丫的不接。
没办法,只好打了辆出租车直接杀到他别墅里去。
尖尖瞪着大眼睛道:“小念姐。”
他怀里包着一大盘水果沙拉。
“尖尖,叶帅呢?我打他电话一直没有接,是不是没电了呀,还是关机了。“
“都不是。”尖尖摇摇头,将一片苹果塞进嘴里:“是他故意关的机。”
“呃,怎么回事?”
“他算到今天你会来找他,所以就关机了,说是很累,不想出去,只想睡一整天。”
尖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冲上了二楼,叶帅的卧室在哪里我是知道的,他没有锁门的习惯,一转门把就打开了。
进去后,果然……
人正睡得香呢。
可是人命关天啊,我总不能等着让他睡醒了再说事儿,只好走过去叫他:“叶大先生,醒醒,醒醒,我是小念。”
叫了好几声叶帅终于有反应了,他索性翻了个身说:”别来烦我。“
“有案子呀,快点的,醒醒。”
话完我就一把掀了他的被子。
“啊……”
在我的想法里面,睡午觉的人不就是眯一会儿吗,哪还会有人给脱光了睡的。
但是我忽略了一点,这只是对大多数人而言,对于叶帅这种少数的,奇葩的,真是永远也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他。
所以当我掀开被子的时候,我看到一把精瘦的光着的身子,迅速地卷缩起来。
尖叫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
叶帅却大骂一句:“曲念,你个变,态,死变,态,我的身子是谁都可以看的吗?“
……我连忙转身就跑。
尖尖就倚在门框上抱着水果沙拉看好戏,笑得跟什么似的,连忙侧身,让我跑出去。
……
这件事情很令人尴尬,尴尬的程度只到后来我坐在叶帅的车子上,我们两第一次超过半个小时没有讲话。
他好像很生气,因为我不小心看了他的玉体。
我冲出他的卧室后,在一楼大厅里大脑一片空白地等了一会儿,叶帅才下楼来,虽然已经穿戴整齐了,可是那头有些凌乱头发还是在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幻觉,是真的。
车子快要进局子,叶帅终于握拳在唇前轻咳一声:“对了,你说那个人姓什么来着。”
“姓顾。”
又没话了,车子驶进局里。
停下,叶帅这才转过身看着我,因为这件尴尬的事情,我怕他路上发飚,所以就索性没有坐副驶室位,而是跑到后排坐去了。
“那个,小念。”叶帅再次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刚才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跟南宫烈讲,否则的话,我可受不了他那个脾气,再者,这件事情吃亏的是我,所以,对吧!”
“对。”我不想跑他争论,第一,我脑子被门挤了,这事儿能告诉南宫烈?第二,我也吃亏,我还想去洗眼睛呢。
但此时不是跟他争辩的时候,这时的当务之急是救人,所以就这样吧,他爱怎么说都行。
“那既然这样,这是你欠我的,以后你得做点事情把我损失给弥补回来,行不行?“
我噎住。
啥意思,还要我负责任?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叶帅便道:“好,就这样说定了,下车。”
他自己先甩车门下去了,我一头雾水,也跟着下去。
……
大概查了一下,局子里最近没有接到谋杀案,就算有的,跟姓顾的也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而且我看着那女阴灵身上穿的睡裙好像款式并不落伍,应该是近年出的款。
最后调出老顾这一个月的消费,出行,好像都一切正常。
他每天早起晨练,顺便买菜回家,晚饭后再和顾阿姨去散步,再正常不过的生活作息了。
“老爷子没有什么奇怪的嘛。”叶帅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看了一会儿突然道:“小念,你看这里。”
他给我看的是本月十五号的视频,那时候的老顾和顾阿姨走在一起散步,没有什么不妥,他们一直沿着街面慢慢地走,一直走到了东城护河边上。
我不解:”看什么?“”老顾,十四号之前,他手里一直有根拐杖,散步的时候必定带上,可是你看十五号这天,他手里的拐杖不见了。“
我们再往下看,发现十五号之后,老顾就真的没再用过拐杖了,一直到他生病那天开始,那天是二十八号。”什么意思,难道是他不想用了?“
“很难说,这事儿恐怕还得去问问他太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顾的拐杖为什么莫名没用了,这是监控视频里唯一发现的线索。
其他没有发现异常。
这个案子唯一吸引叶帅的地方就是我说在重症监护室里的老顾身上坐着只女鬼,要让一个人主动地去做一件事情,首先,得让他赶兴趣。
叶帅是何许人,二十一世纪的高傲术士,要不是我故意给他暴了点料,估计他这会儿宁愿在家里睡懒觉也不跟我出来。
现在找到了疑点,老顾的拐杖可能就是一个突破口。
叶帅说他再去看看最近有没有接近的案子,比如女人失踪案之类的,至于我嘛,就负责顾姨那一头。
谁想我离开局里后,一路给顾姨打电话她居然没接。
没办法,只好又赶到医院里去。
可奇怪的是顾姨居然没守在老顾的病房外,而是连医生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我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看着躺在床上的老顾气若游丝,他胸口上,那个女阴灵始终坐着一动不动。
因为这是重症监护区,所以走道上基本上没有人。
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病房里的情景,顿时有几分头皮发麻的感觉。
就在我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有两个不个区的护士一边讲话一边走过去了。
“真是的,刚才吓死我了。”
“怎么了?”
“那,就这间房里的病人家属在卫生间里哭,我们这一屋很少有人上来的,我进去的时候也没留意到其他格子间里有没有人,突然就听她嚎啕大哭了起来,把我吓得够呛。”
两个人闲聊着走过去了。
我估摸着,那个在卫生间里哭的应该就是顾姨了。
就转身朝着走道尽头去找她,没走几步,就见顾姨从转弯一角出来了,看到我又转回医院,她神色顿时错愕地:“小念姑娘?”
“顾姨,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呢?”
我走近她,看出她通红的眼睛。
“呃,哦,可能是没电了。”
顾姨连忙把电话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没电了,怎么了小念,是不是阿生哥找到救老顾的法子了?”
我摇摇头:“目前还没有,不过舅舅有些问题让我来问问你,舅舅说了,世间任何事情都有有果必有因的,现在老顾的情况对他自己很不利,要救他,就得像找到生病的源头一样才能帮他解围,否则只会事半功倍。”
听完我的话,顾姨吸了吸鼻子又差点哭了出来。
“那,阿生哥他想知道什么?”
“你就说说近一个月来,老顾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习惯,性格,又或者是他曾经外出过。”
“这个,好像没有什么啊。”
顾姨想了一会儿:“但要说起来,有些事情还是很奇怪的。”
果然,叶帅估计得没错,我能从顾姨的嘴里挖出些东西来。
我找了个借口把顾姨带到医院外的一家咖啡店里,是怕在重症监护室外说,如果被老顾身上那个女阴灵给听到,她也许会有反应,到时候我压制不住她的话,老顾就完了。
顾姨喝了一口咖啡后问我:“小念姑娘,来份蛋糕吧,我请你,我最爱吃甜食。”
她很胖,是又高又胖的那种体型,小旧街的街坊曾经一度跟她开玩笑,问她老顾那份是不是都到她嘴里去了。
也是,老顾跟顾姨走在一起,从背后看身体似乎只有她的一半。
我不好拒绝,只好点点头,顾姨此时情绪不佳,她吃些甜食是好的。
等甜食的时候,顾姨说:“小念姑娘,你们是知道的,老顾他没什么爱好,就好点打麻将,再有就是喜欢到你们龙呤斋去和阿生哥聊天,阿生哥读的书多,懂得的也多,他聊的天南海北常常把老顾羡慕得一愣一愣的,有的时候,老顾又会把在阿生哥那里听到的故事讲给我听,我也常常听得入迷。”
“可是大约一个月前,阿生哥不知道为什么的,有好几天没有开龙呤斋的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段时间正是南宫烈在拓东消失的时候,那时候我和阿生都没了主心骨,我们心思早已不在龙呤斋上面了,所以店门也关闭了好几天。
顾姨道:“就是那段日子,老顾整天没事可做就到外面去瞎转悠,有一天好像很晚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我们牌局都散了,应该快晚上十一点钟了吧!当时我问他去哪里了,可是他只是说出去随便转转。”
这点我就很纳闷了,为什么我们从监控视频里看到的是他们夫妻两一起出去散步,再一起回来,后来就没看到老顾出去过了,怎么会有他一个人出去转悠这一说,难道是顾姨在撒谎?
这时候蛋糕到了,顾姨连忙用勺子吃了两大勺,还招呼着叫我也吃。
我吃了一点,问她:“顾姨,我平时在龙呤斋的时候,总是会看到你和老顾一起出去散步的,他能一个人出去?我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你该不会是记错了。”
“唔,不会记错的。”
顾姨把蛋糕吞下去,喝了口咖啡才接着说:“小念姑娘,你们是才新搬来的不知道,我们小旧街的房子,有些家里图个方便还在里院的院墙上开道小后门的,所以有的时候,我们夫妻两一起散步的话就会从正店门里出去,在小旧街上转悠,但有的时候我们散步回来我打牌的时候,老顾没位子可坐,他就会从小后门里出去了。”
“这样啊!”
我愣了愣,怪不得在监控视频里看不到那个过程了:“那小后门不是连着华南街吗?”
“是啊,华南街是花鸟市场,老顾就喜欢去看那些花花草草的,有的时候他还流露出想买只狗回来养,但我不同意,我伺候他已经够累了,还要伺候一只狗,够呛。”
我问:“可就算是花鸟市场,一般九点来钟应该打烊了吧,老顾逛到十一点钟,怎么可能还有人开门。”
“是啊,当时我也是这样问他的,可他说他在一家熟识的宠物店里看人家骟狗,所以就没留意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后来我发现他突然对打牌不赶兴趣了,总是称我们打牌的时候偷偷从小后门里溜出去了。当时我们一起打牌的牌友还跟我开玩笑,说要留心了,别看一个老头子家出去晃没人要,现在有些品行不端正的女人就喜欢捡这种老头子。”
“当时我虽然嘴上说没事,可是心里还是莫名地咯噔了一下,所以隔天我就找了个不想打牌的借口,偷偷地跟出去,看老顾究竟是去哪里。”
说到这里,顾姨居然笑了起来:“不瞒你说小念姑娘,我和老顾生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怀疑过他,尤其是在男女关系这方面,可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神使鬼差地跟着他出去了。跟出去后发现老顾就那样走走看看,就只是看那些花花草草小动物而已,只到他走到一家宠物店门口这才停住脚步和那家店主人聊天。他也不进去,就站在那里看着,店主正在给一只小狗做阉,割手术,他看得入了迷似的,一动不动就站在那里,很长时间,长到我都已经懒得再去跟踪他了,因为我突然想起来,老顾年轻的时候曾以做过一段时间的屠户,当然,那是在一个生猪厂里面,而不是私人屠宰的那种,后来那场子倒闭了,他才没有再做。”
“我猜想当时老顾是看到了那样的场景,所以让他想起了年轻时候吧,所以也就随他去了,后来的日子里,我又跟踪过一次,老顾的行走路线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就是停在那家店门口,他好像对那个店特别情有独钟,和店主也能能聊得来,有的时候店主给他把椅子,他就可以在那里坐很长时间。”
我不禁好奇,那店主是男是女。
顾姨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似的:“要说那店主是个女的,也许我还有怀疑的理由,可不是呀,那店主是个半大小伙子,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待人很和善,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大概正因为这样吧,他店里的生意出奇的好。”
“再后来,就是十五号那天晚上了,那天晚上回来的老顾把拐杖给丢了,他说是在店里和店主聊天,后来说不知道是谁把拐杖给拿走了的,当时我还大骂了他几句,他一堵气,就说从此后都不用拐杖了,果真从那天开始居然不用也能走得很利索,我也就没再说他了,自从没了拐杖后,他从小后门里出去华南街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又开始回归到我们打牌的队伍中来,一直到前天晚上突然晕倒。”
“小念,老顾近一个月以来的行踪大概就是这样了,要真说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他晚上睡得好,白天吃得香,除了喜欢去那家宠物店里玩,其他没什么异常。”
我问了顾姨那家宠物店的店名,等她吃完蛋糕后,将她送回了医院才离开。
走之前,老顾胸口上的那个女阴灵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那冰冷的背影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而我们放在老顾枕头下的符咒居然对她没有起任何作用。
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临近正午了,不知道张红完成工作没有?
还是,她继续在那间宽大而阴冷的‘美容’室里认真地缝补尸体?
我打电话给叶帅把问到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叶帅说他在局子里没有查到和老顾相对应的案子,看样子,我们还是得从华南街开始入手。
叶帅说等晚上,我们一起去走一遍老顾走过的路,看看究竟哪里不对劲儿。
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我便回到了龙呤斋。
……
“你瞧瞧你,阿生,不是我说你,知道有危险不知道躲的吗,还好我出去街上,否则你现在都不知道已成什么样了。”
“好了,不要再说他了,阿生,现在可好受一些?”
“好多了,谢谢主子。”
我一进门,就听到三个男人在里屋里的对话声。
不由得在心里翻了记白眼,出什么事了,也不怕有外人来到店厅里听到他们的对话。
连忙加快步伐进去瞧瞧。
“阿生。”我大惊,阿生好像受伤了,他的脸色变得铁青,而且衣服也有些破烂了两个大口子。
阿生在医院里和我分开走,之后他一个人回的龙呤斋,发生了什么?
“后主子。”阿生叫完我这声后,竟一时语塞了。
“行了行了,我来帮你说。”南宫焰双手插在细腰上,开始滔滔不绝。
阿生从医院里回来的路上,他去坐公交车,不知怎么的,就被一个术士给跟踪了,那人一直跟着阿生到达小旧街外,这才使法术想要收走阿生,好在南宫焰恰好闲得慌没事可做,所以到街头瞎转悠。
所以就及时出手救了阿生。
“要不是我,阿生现在早已灰飞烟灭了。”
说完过程的南宫焰颇有几分得意。
我大惊,也是,一时大意了,总的来说,阿生不论是做人还是做鬼他都是属于文臣的那种,虽然博学多材,但他除了会些基本的法术外,打,不行的。
“阿生,对不起啊,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回家。”看到他这么难受,我心里也很是不舒服。
“后主子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是我太笨才是,那术士跟了我好一阵子,我居然没有发现。”阿生连忙道。
“那术士后来怎样了?”我不由得看了南宫焰一眼。
他扬了扬眉:“放心,我设了个幻境,他并不知道阿生是从这条街里进来了,术士也受了伤,估计得养上一阵子了吧!”
可我心里依然忐忑不安着。
这个城市里,突然又多了一个术士,不知对方来路是好是坏,自然心里有些不安了。
“好了,既然此人已经解决,阿生也没事了,我们索性把店门关了出去吃饭。”南宫烈是最看得懂我心思的,他说过,最忧我眉头轻蹙。
所以这会儿便故意把话题给岔开了。
南宫焰立刻响应:“好啊好啊,去哪里吃?我老早就肚子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烈把视线转身我:“娘子你说,去哪里吃?”
我看看他,再回头看阿生一眼:“就在这里吃,你和阿生不能吃我们的食物,况且阿生现在还惊魂未定,在家里吃最合适,我给你们做,稍等片刻就好。”
“也好!”
南宫烈勾唇轻颔首。
某人却不高兴了,因为他夜左王来阳间住了不下百年,所以身体早就百毒不侵,对吃点人间食物什么的已经根本就不再意了,反而还喜欢上了人间的美食。
这会儿听说我来做,他自然不高兴了。
“放心,你的我会叫外卖。”
听到我这么说后,南宫焰的脸色才好看了些:“那不如多叫些肉食,我喜欢吃肉,牛排最好。”
“……”
很快我就把三人份的食物给做好了,在阿生的指导下,我终于知道原来南宫烈和阿生吃的食材原来是从阴界那边找过来的,平时的话,阿生就会在夜晚去准备这些食材。
怪不得也不见他出门,哪里来的食材,今儿算是知道真相了。
阿生不和我们同桌,他自各端着自己的菜食到一边吃去了。
而现在一张桌子上却有三种不同的食物,我的很简单的蛋炒饭,南宫烈的两炒一汤,南宫焰的大牛排,说起这牛排,可费了我小打一百块钱。
他吃得津津有味。
他们兄弟两吃东西都有一个相同之处,大概是那种冥界皇室里出来的人,所以就算再饿,吃得再快,但却依然会有一些优雅的感觉,嘴角外绝对不会沾上半分油水。
吃完饭后我陪南宫烈去外面散了会儿步,不如说是他陪我,因为整条小旧街上的人都看不到他。
他一路走,指尖轻轻勾着我的手,神色里尽是从容和淡然。
太阳余辉下,我们并肩而走却只在路面上投下我一个人的身影。
但此时的我和以前心境已经完全不相同了,只要有他陪在身边,别人怎么看并不重要,我们自己心里懂得,就足够了。
接下来他们会回梧桐街去,而我得去华南街等叶帅。
走时南宫焰还颇有意味的说了一句:“嫂嫂,可要多多注意安全啊!”
阿生帮他们拉开车门,南宫烈看我一眼,上车了。
而南宫焰转回来瞪我的那一眼。
真心无语了!
……
我找到了顾姨家的小后门,就站在那里等着叶帅。
他一来便眉头紧皱,抬起手来挥了挥鼻子前的空气似的:“唔,小念,你……”
“怎么?我的衣服有味儿吗?”
他这动作害得我连忙拉了自己的外套领子闻了闻。
“不是你的衣服有味儿,而是你身体周围的阴气太重了,怎么回事啊,不是只有南宫烈和阿生吗,怎么好像又多了些其他的气息?”
我顿时愣了愣。
大概是南宫焰。
“行了,别管了,我们走吧!”
叶帅道:“你可得小心啊,光南宫烈身上的阴气就已经很重了,这会儿再来一只也不弱的,你可是人类的身体,时间一长对你的阳灵可是有损坏的。”
我敷衍着嗯了一声,应该没什么事,如果有,南宫烈岂会看不出来。
“对了叶帅,今天阿生从医院里回去的时候,差点让一个术士给收了。怎么这个城市里还有另一个术士吗?”
“S市这么大,就算有也正常,不过一定不会比我修力高。”他扬了扬眉,颇有几分得意。
我在心里翻了记白眼,有必要一直这么提醒我吗?
我们慢慢地往前走,华南街因为还是老街,所以街面不宽,街道两边买着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各中小动物,这条是人行街不能有车辆通行,所以我们根本就没留意身后有一辆三轮电凭车这时候会来。
“小心。”叶帅大叫一声,掀着我衣领就往一边躲,一秒钟前,我还在看盆里的几只乌龟,冷不顶被他这样一提,我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整个人就那么恰好往前倒去,但恰好的是叶帅提了我那一下之后,他自己也一个踉跄扑到了下来。
而且还不偏不正,整个压在了我的身上。
周围的人的片哗然,那电动凭车主人也吓得不轻,连忙停下车子来扶我们。
我倒回去的时候掌心擦到地上蹭破点皮,叶显压在我身上时,他愣住,那清明的眼眙定定朝我看着。
平时玩笑归玩笑,可是这样近距离接触还是头一次,我心里有些尴尬,连忙推开他起来。
而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就在我起身的时候,我看到围观人的身后,有一抹桃红色的身影匆匆一闪不见了。
南宫焰,他在跟踪我?
刚才那一幕确实是有些不雅,我迅速扫了一圈众人,要是他早已消失离去了,郁闷,不知道这位焰大人会不会在南宫烈面前胡说什么,毕竟他一想只想要我和南宫烈分开,所以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情难勉还是会做出来的。
叶帅站起来帮我弹到衣服上的灰尘:“小念,你没事吧?”
“没事。”我连忙从愣怔中回过神来。
叶帅就又回头骂那开三轮车的:“街上这么多的人,你就不会减减速吗,要是出了事情谁负责?”
“对不起啊先生,真的对不起,我一时忙着给顾客送狗去才会大意了,真的是对不起。”
“行了,你可以走了,以后小心着点。”
“是是是,谢谢你们宽宏大量。”
我手心里破了皮的地方有些剌痛,仔细看了看后才发现是一粒小小的石子顺着皮肤伤口给压到肉里去了,我没出声,怕叶帅又大惊小怪。
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到那家宠物店门口。
居然发现方才撞我们那两三轮车就停在门口,这会儿我才想起顾姨说过的话,这家宠物店的店主是个笑眯眯的小伙子,人很和善,刚才撞我们的那位,不就是这样的长相吗?
真是冤家路窄。
果然店主不一会儿出来搬三轮车上的东西了,就是他,那小伙子一看是我们还吓得愣住了。
大概是以为我们又找上门讨说法吧,有些结巴地问:“你……你们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回头看了我一眼,了然一笑。
“放心,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只是来找你问些事情,可以耽搁几分钟吗?”叶帅拿出警员证亮了亮。
这位店主才一脸放心下来的表情,忙不迭地说可以可以,把我们往店内让,说请坐一会儿,他把最后一箱货搬完就行了。
我们耐心等待着他,过了一会儿终于把东西给搬完了,店主笑呵呵地走到我们面前来:“两位警官同志,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呵呵。”
叶帅道:“你知道小旧街上的老顾吗?”
店主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哦,你是说拿着根拐杖那小老头儿?”
“嗯。”
“知道知道,他常来?”
“是吗,那看来,他对你店里的小狗很赶兴趣啊!”
“好像是吧,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喜欢来站到我让门口,有的时候就在这里做一会儿,也不多说话,只是看上去脾气很好的,大家又是在这片上的,所以他每次来,我都都会先跟他打招呼,这一来二去,大家就越来越熟了。”
叶帅点点头:“你一般几点钟打烊?”
“九点半的,如果业务多的话也是一定,有的时候会忙到十点十一点也不一定。”
可这一个月不可能他天天都开门到十一点钟,然而即威姨所说,老顾就是那个时候才回去的,那店主关了门的这段时间他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叶帅问店主店里有没有监控视频头,他说有的,并很大方地让我们看。
我们调取了一个月前的监控视频,仔细地看过后,发现老顾每天来到店里果然都会呆在这里很长时间,可是一个人要在某个地方呆这么长时间,又天天准时到达,除非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可是这店里,一店的宠物,还有这个笑咪咪的店主,好像没有找到吸引老顾的原因。
我们把图相上老顾的面部放大看,他脸上的神情很惬意,又或者是像在享受,明明只是一家宠物店而已,因为有各种不同动物的原因,在我看来,这店里的空气并不是很好,总会有种动物身上淡淡腥味儿。
难道老顾喜欢这种气味儿。
要说看着店对面,好像也只是一家平平常常的花草店而已,而且店主更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我看得入神,老顾的眼睛定不住焦点,他只是享受这种坐在店门口的感觉。
叶帅起身去店外看了看,一会儿突然转身进来叫我:“小念,走。”
“去哪儿?”
他没说话,只是朝店外歪了歪头。
我便回头跟正在忙着的店家说了一声之后,我们便离开了宠物店。
走出去几步叶帅才告诉我:“我知道老顾为什么总是要坐在那里了,他在守着一样东西。”
“什么?”
“店门口的下水道井盖。”
我哑然正想回头去看一眼,叶帅连忙道:“不要回头,我有没有分析正确,去看了就知道。”
我扭了一半的脖子僵硬着转头。
他神神秘秘的,我便只能闭嘴,一路跟着他急匆匆地往前走。
原以为是回局子里之类的,谁想到叶帅居然带着我一直往护城河边走。
我们顺着护城河边一条专用来修下水道的小道上下去,走到一道锁着小铁门的下水道,叶帅从包里拿出一把小电筒给我,他自己再从包里拿出一支:“里面的气味有点重,你要是……。”
“小看我。”
我白了他一眼。
虽然没钻过下水道,可是化验室里的腐尸也解剖过,还不至于为这个而后缩。
叶帅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两个一次性套脚塑料袋:“走吧!”
我咬着电筒把塑料袋套在脚上,叶帅伸手去拉下水道门上的锁头,才一碰到就开了,虽然看上去锈迹斑斑,可再怎么着也是把锁,要不是有人动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开了。
“哼。“叶帅轻轻地冷哼一声,拉开门,弯腰而入。
我跟在他身后……
说实话,这下水道里,臭味还是其次,就别说脚下会踩到的那些不明物体了。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用力忍着硬是没吐出来。
走在前面的叶帅却坦然镇定,他见识多了,这点小场面又算得了什么,一步一步往前,嘴下扑哧扑哧只间。
还好水不深,否则这酸爽。
只是觉得阴冷,毕竟已经快十一月了,这样的天气钻下水道的很不好受。
走了大约五十来米的时候,空气中的臭味儿更加深烈了。
这种气味儿虽然臭,可对我们来说都再熟悉不过了,腐尸。
不会吧,这跟老顾有关系?
我们两人加快脚步,再往前走了大约十来米的时候,眼前便呈现了很骇人的一幕。
一个披散着头发的人背靠在下水道墙壁上,两只手呈大字型排开,手腕上分别有一根铁链将手腕固定在墙上,因为高度腐烂的原因,那有铁琏的手腕处已经没有了肉皮,链子已完全扣在乌黑的骨头上。
双腿呈半跪状,泡在水里的那截小腿我估计同样已经没有皮肉了。
而这个人身上的睡袍虽然已经完全看出是白色,上面有大片的黑色乌渍,可我还是看出款式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老顾身上坐着的那个女人。
我一惊:“真是老顾犯了杀人案?”
“那到未必。”叶帅用电筒光线扫了头顶上一下:“如果我们方向没走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那个宠物店门口的井盖了。”
这话不由得令人心里发寒。
老顾把个女人捆在这里,而后他会每天跑到这个女人头顶上的井盖旁边观察她,又或者是……他那中脸上的神情让我觉得,他不是观察,而是倍伴。
他明明知道这个女人会死,却很自在而惬意地去享受她生命流逝的过程,她的死,他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去倍伴。
人心怎么可以冷漠到如此地步?
而且正如那店主说的,平时看上去的老顾是多么和蔼可亲的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般像这种情况下,尸体高度腐烂,我们身上没有带着专业的仪器,那就只有打电话给局里派法医队过来了。
“怪不得局里没有接到报警,原来是因为尸体一直没有被发现。”
叶帅拿出电话拨号码。
而我实在是受不了那股味道,在他拨号码的时候,下意识想要往后退一步站远一点。
谁想脚下踩到一个圆滑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这一滑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如果有,我那怕是一头撞死也不会往这样的水里跌下去。
好在,身子往后倒回去的时候,叶帅极时一下伸手接住了我。
但他在接我的时候也往前走了一步,所以他也要好不好的踩到了那个东西上,我们两就这样扑通一下,背对着水面坐了下去。
好在,只是坐下去,虽然水已淹到了腰际,但上脸上没有,嘴里没有,谢天谢地。
“我靠,踩到了什么。”叶帅把我扶起来。
脏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我们两从认识到现在,那怕是在乔家塞被追杀,在黑市被围攻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我整个人都僵了,我们摔的水面,就离死者仅仅一米之隔,而且这水流可是融会贯通的,上面飘浮着的不明物体就。
真是……
反正手已经脏了,叶帅索性伸手下去水里摸索了一会儿。
“原来是这个,总算是找到了。”
叶帅直起腰来,满脸兴奋不已,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拐杖。
老顾那根莫明其妙从十五号之后就消失不见了的拐杖,说明他来过这里,后来不知为什么不小心丢在这里了。
刚才我就是踩到它才会一滑而倒的。
“好了,我们可以先出去了。”在叶帅的搀扶下,我哆哆嗦嗦地走到了下水道外。
浑身又湿又臭,那个冷就更别说了。
大约五分钟后局里和刑警队就到了,众警察叔叔看到我们两这样,尤其是叶帅,他们大概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叶帅既然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刑警队长接过叶帅手时的拐杖。
“叶先生,这附近就有一家酒店,不如你们快点到里面去冲个热水澡?”
“也好。”
叶帅点头。
而我早就忍不住这一声的臭了,哪里还容得自己反驳。
监走时叶帅又告诉那刑警队长:“对了,把某某宠物店的老板一块儿带回局里去做个笔录。”
“是。”
酒店离护城河边只有一路之隔,我们两哆嗦着跑过去,前台那服务员却木着脸来了一句:“只有一间房了。”
我愣了一下还没开口,叶帅有些不耐烦道:“一间就一间,快点给拿钥匙。”
钱,也都湿了。
那服务员满脸的为难,手在鼻子前扇着风,她有点不想让我们住的样子,眼神上下打量着。
好在那刑警队长还是挺细心一人,派了个警察随后就追了上来,帮我们付了房钱,叫服务员快点开门。
进到房间后叶帅让我先去洗。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从卫生间里出来,还觉得身上不舒服,我穿着浴袍,出门就看到叶帅已经脱了上衣站在窗子边,大概是在看着楼下警队正在做什么,微微往前倾着身子,绷出紧实的背部线条。
说实话我很尴尬,刚才那一跤摔得从外湿到里,所以现在我除了穿着件浴袍外,里面什么也没穿。
听到脚步声叶帅转过身来。
“快去洗吧。”
我想就这样裹着下楼,再请服务员帮我叫辆车子,等回到梧桐街换过衣服之后再给她送钱来。
这不是有警察叔叔做担保的吗,所以应该能行得通。
叶帅说了一声,他们把尸体搬出来了,话完便连忙进去洗去了,他平时有些小洁癖,等我这半个小时一定煎熬。
哪成想正是因为他这后半句话,所以我也不由得走到窗子口朝下看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我当头一棒的发凉。
叶帅看的是警方办案进展,而我看到的却是在警车上空的几米处,南宫烈神色冷戾地飘浮在那里,他的广袖如流云一般猎动,那头三千墨丝在风中飞扬。
而他的身后,飘着一抹桃红色的身影。
南宫焰的神色是狡猾的,还多了几分冷笑。
他得呈了,在华南街的时候,就看到我和叶帅摔倒在一起,那时候好巧不巧的叶帅扑倒在我身上,而现在,我们又一同进了酒店我还穿成这个样子……
再加上南宫焰的添油加醋,看样子三方两语是解释不清楚了。
转眼间,南宫烈已蓦地一下飘近到窗子面前来,他神然历人,两眼幽深仿佛要喷出火来。
“哥哥,看到了吧,我说嫂嫂和那个男人不正常,你看……。”
南宫烈的视线投到地上,哪里有叶帅的上衣,还有我进房后因为粘在皮肤上难受而脱下来放在那里的外套。
南宫烈的视线转到我脸上,他神色一怒,人已穿墙而进来,他的脸变异常雪白,他视线如冰,有种想要将我给撕碎的愤狂之火。
我下意识的步步后退,心里很难受,那些过往,那段我从害怕他到接纳他的过程,他那曾经温柔似水的清眸,现在全都烟消云散了,许久,我没有这样害怕过他了。
“刚才我们在办案子的时候,在下水道里摔倒了,你……你信我吗?”
我的声音是颤抖的,手紧紧攥着衣领口子。
因为什么也没穿,胸口露出一片雪白来。
南宫烈沉沉目光看了我胸口上一眼,他身后的南宫焰正想说点什么:“哥哥……。”
“你出去。”
冷诉从南宫烈的嘴里发出来。
“什……什么?”
“滚。”
南宫烈大怒,宽袖一甩,南宫焰便如一抹闪电整个人往窗子外跌落出去,消失不见了。
“我说过,不许你背叛我。”
不去再意身后被甩出去的弟弟,南宫烈向我一步步逼近,如今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可是他的戾气却更重,整个房间里的物品都在细细地颤抖,热水瓶,玻璃杯,似乎他们都在时刻准备着突然朝我飞砸过来。
我知道,在南宫烈们的世界里,一个女人和另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在一间屋里洗澡那意味着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什么也没发生,也不会发生,你信我,楼下警车里的尸体能说明一切,老顾他杀了人,就在那个下水道里,我不小心踩到了他的拐杖,所以才会摔倒,才会……。”
“够了。”
一声怒喝,桌子上的玻璃杯全部暴碎,玻璃渣子开始四处飞溅。
我连忙侧身捂脸躲,谁想就在这时候,叶帅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他顺手拿起一个枕头旋转挡着玻璃渣子,护我在身后。
“南宫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大惊。
叶帅这一出来,而且他和我一样都只是穿着一件浴袍,他的出现,无疑更是火上浇油。
见他护我,南宫烈自然更加勃然大怒:“你也配来教训我?”
神色一沉,只见他抬后一挥叶帅便脖子上一紧,虽然隔空他并没有碰到叶帅,可是看得出来他好像用什么法术捏住了叶帅的脖子。
叶帅被他捏着整个人提了起来。
电光火石是,就见叶帅连忙迸拢两指,嘴里念咒,两指往自己颈部点下去。
蓦地一下,那边南宫烈白暂的手上顿时冒出一股青烟来。
南宫烈虽强,可是叶帅的法咒也不容小觑。
这一着让南宫烈松了手,反手一掌拍过去,无形幻影,但我还是看到叶帅胸口下凹下去一个掌印。
扑哧一下,叶帅抵抗不住吐出口鲜血来,他不由得脚下一软,可地硬扶着墙站着,倏尔冷笑道:“南宫大人高高在上,却不知如何去疼爱自己的女人,你若真爱她,会不信任她吗?你若放宽心怀,又何来……何来……。”
我什么都阻止不了,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我连一句‘不要打了’都来不及说,此时叶帅的话还没说完,南宫烈又再度挥掌。
“别……如果你真觉得我背判了你,要惩罚你就惩罚我好了。”我连忙跑上前紧紧拉着南宫烈的袖子,哭泣着看进他没有一丝情感的眼里:“自始至终,我的心里只有你,从你出现那天开始,你已经颠覆了我的整个世界。我懂得什么叫三从四德,又怎会做背判你的事,如果你不信我,那我……。”
转眼,看到玻璃碎片,我放开南宫烈拿起一片抵在自己颈上:“如果你非要我证明清白,那我现在就死,跟你一起去冥界永世不再到阳间来。”
南宫烈眼色一缩:“娘子。”
他急挥指间,我感觉到手腕上一紧,手里的玻璃碎片便不由得掉落到了地上。
随即我的身体便被牵引飘浮起来,他神色里的戾气渐渐退去,将飘浮的我抱入怀中,我们飞出窗外,一直朝着茫茫夜色而去。
S城,在我们的下空变得如天上的繁星。
南宫烈在夜空里踏云,他的大掌摁在我后脑勺上,把我摁进他胸膛里,吻轻轻落在我头顶上:“对不起,我不应该不相信你。”
我的泪水掉落下来。
扑在他怀里五味阵杂。
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吧,这小小误会让我们彼此更懂得珍惜对方的存在,更懂得,于何种方式才能让对方有安全感。
……
这件事情,后来我们再也没有提起过,至于和叶帅外出办案子的事情,南宫烈也没再阻止,他知道我急需要修紫心印,而且现在他的心态已经完全转变了。
他更希望我的修力能尽快提高,这样即便他回冥界办理公务的时候,至少我是能保护自己的。
三天后,是南宫烈主动跟我说,做为人道主义关怀,我可以去看看叶帅那天是晚上伤得怎么样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认真的,说完就要转身进去书房,却又停下脚步扭头加了一句:“不过,不要说是我让你去看的,此次去看他,就只是代表你自己而已,要不是看在他有助你修紫心印的份上,他是死是活于我无关。”
我愣了愣。
这位大爷已经转身进书房去了。
他和叶帅究竟有什么过节吗?一个人类和冥王能有什么交集?
实际上今儿已是周二,我之所以回到家里来是因为下午没有课,所以想回来陪陪他。
说实话做为朋友,我也想要去看看叶帅,只是不知道南宫烈的意思,而且他的脾气说来就来,所以我便一直没有敢去看他,到是在学校里的两天曾经打过电话过去,叶帅的声音听起来到没什么,还开玩笑让我转告南宫烈,下次再吃这种干醋,他可是要来真的了。
我骂了他一句,挂了电话。
这会儿既然南宫烈这么说了,我便打算去看看叶帅。
和阿生说了一声,这几天阿生都没再去龙呤斋,因为老顾的事情,那顾姨天天到龙呤斋里去缠他,这要是中了邪还可以解决,可他这是犯了人命案,怎么解?
索情就躲在梧桐街家里伺候着南宫烈,不出门了。
我去超市买了只大水果蓝,出了超市后,正打算去公交车站,身边却停下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车窗摇下来一半,打眼就看到那抹桃红色。
南宫焰,自那天晚上之后,他大概躲在暗处看到南宫烈并没有惩罚我,而且还相信了我,所以从那天开始后他就没敢再出现过。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车,正笑嘻嘻地看着我,就当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嫂嫂,你要出门吗,提这么大个水果蓝很累的,我送你。”
“不用。”我转身就走。
在看他那一眼时,目光睨到了轿车内的司机,那男人穿得西装革履,神情木然,怪不得南宫焰会有这种车,八成是控制了别人,让人家给他当临时司机。
哪成想我刚走了没几步,南宫焰居然追上来了:“嫂嫂,你还在生气吗?”
我没应他,而是加快脚步。
“我知道,为了那件事情你一直很生气,可你何不转念想想,我这么做是为了我哥呢,我目的已经跟你说过了,就是想要他尽快回去冥界,那边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忙呢,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前段时间三生泉缝了一次,从里面跑出来不少的新生阴灵,据说现在阴司办事不力,还有一些没有被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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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想怎样?”
“嫂嫂,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要跟你讲和,你想想,我们两个都是哥哥最在意的人,可是我们自己却闹得不可开交,那为难的不还是哥哥吗,你说是不是?”
我冷眼看着他:“焰大人,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刺头可是你挑起来的。”
“是是是。”南宫焰有几分尴尬:“那你也得理解我不是,在我们那边,男女授受不亲可是很严格的,就好比那天晚上你和那姓叶的倒在一起,搂抱在一起的时候,那在我们那个朝代,这已经是算有了肌肤之亲,少侧一定是要拜堂成亲了的,你说对不对,所以我才为我哥哥着急呀,你可是冥王妃,那还不得冰沁玉洁……。”
这口才,生生把我给说得愣在当场。
在现代,南宫焰不去当演说家真是屈材了。
而且我们再讲下去,大半过路的人已经围上来瞧热闹了,没办法,我只好跟着他转回到车里去。
上车,系好安全带。
“那麻烦你了焰大人,请送我到叶帅家别墅去,我会给司机地址。”扭头,朝着那司机说一遍地址。
司机木然地一言不发,缓缓启动车子。
而南宫焰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我。
我笑笑:“你也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现在去叶帅府上,完全是奉你哥哥的命令去看他伤到什么地方了。”
南宫焰一脸怀疑:“真的?”
“不信,不信你就让司机调转车头,我们回梧桐街去问问?”
“哎,别别别,嫂嫂说的话我自然相信的。”话完,他才坐正了身子。
而我们之间原就没什么好讲,我头一次在拓东看到南宫焰的时候,就觉得他带着些邪气,可是相处下来,我又觉得他确实是真把南宫烈当哥哥当冥王来看待的。
再到后来他冤枉我,这让我隐隐觉得他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这么做的目的,就好像是怕我跟他抢哥哥似的。
现在看到哥哥生气了,不敢回家,所以想要来我面前讨个好让我帮他说说好话,这样才好回去。
希望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而已吧,我暗讨着。
叶帅的别墅在城西,和我们完全是两个方向,如果照着平时的路线,正常也就半个小时就到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路上几乎每个红灯都会遇上。
南宫焰的耐心开始有些不稳定起来,起先是不安定地变换着坐姿,最后索性朝着司机骂道:“你会不会开车啊,怎么找的路,这条路走对了吗?”
那人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看不下去了,便开口道:“这路他没走错,人家不是被你给控制住了吗,再说骂了也没用,红灯停是很正常的事。”
南宫焰便回头朝着我呵呵一笑:“嫂嫂,你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受过一次牢狱之灾,从那之后,我就很害怕这种窄小的空间。”
我没言语。
心里却有几分震惊,南宫焰不是和南宫烈一样,自小就是冥界皇子吗?他怎么会有那样的经历?
他此时到是心直口快,一个没留神,居然把小时候的秘密都告诉了我。
话完他又不安地扭动着身子,而此时我们已经来了一半的路,这边的街区已不是商业步行街,街也没有那么多的人。
我便问南宫焰:“要实在不舒服,我们下去走走,让司机大哥开车在前面等我们。”
“那就再好不过了。”南宫焰立刻就答应下来。
我还没开车门呢,他已打开车门下去了,想必已经是难受得不行了。
我连忙拉开车门跟上去,南宫焰的拐弯就进了一个小巷子里,等我走到的时候,他正手支撑在墙上干呕着,一张俏生生的脸涨得通红。
呃,这鬼……也有幽闭症吗?
干呕结束的南宫焰侧脸斜了我一眼,这才站直身子,一脸强撑着的样子:“嫂嫂,让你见笑了。”
“呵,这没什么,要不这样吧,我自己去叶帅家,你也不用送我了,你不舒服就先回去。”
“不,我没事。”
“可是你……。”
“嫂嫂小心。”南宫焰的视线突然越过我的头顶,只见他身子灵动一侧,那步伐鬼魅快如闪电,只是眨眼之前就从我身边掠过去了,劲风带动了我的头发。
随后便听到扑通一声。
我回头,已见一个大约六十来岁的老爷子跌倒在地,面朝下朝了个四脚朝天,不算,南宫焰的脚正很霸气地踩在他背上:“死老头,数次想要跟我们作对,究竟是何机心?”
数次?
南宫焰看我一眼道:“嫂嫂,这就是害阿生的那个术士。”
得,那天他跑得快,今儿居然自寻死路的送上门来了,想必是经过阿生之后,他就一直跟踪着我们,要是再不被发现,我们身份岂不都被他摸了个透。
此时那老头子两手连忙拍打着地面,刚才脸有一半埋在地上,这会儿全脸抬起来,就看到短短粗粗的眉毛,鬓角上一大颗痦子,山羊胡子让看上去像是算命的老瞎子,在他的身边,还丢着个招魂幡。
南宫焰的脚正好踩在他后背上,这一脚,踩得小老头儿根本就出不了声儿也喘不过气儿来,所以只好一个劲地拍打着地面。
我道:“你先放开他,再踩下去死了更麻烦。”
南宫焰这才把脚给拿开,愤愤地将桃红色的长袍一甩,站到一边。
“快说,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我上前去,冷冷地注视着从地上爬起来的老头儿。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半天语不成句:“我……我……”
南宫焰道:“再不好好说话,我打死你。”
小老头儿情急之下,这才憋出一句来:“小念,小念,我是你三叔公啊!”
“……”
我愣了愣。
而南宫焰更是一下就语结了。
“我是个孤儿,哪里来的三叔公,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骂归骂,可是这老小子居然知道我的名字,这也是事实。
小老儿道:“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我是宽爷的的堂弟,这按辈份,你不就得叫我三叔公吗?”
“胡说,宽爷小时也是孤儿,哪里会有什么堂弟。”我故意要试试他。
“唉哟小念,你不信,现在就打电话给宽爷问问他实情。我是你的三叔公没错,只是打小我就在外面飘泊,一直在做术士,那天,我遇上那只清朝的阴灵,当时不知道是你们养的小鬼,而现在我是恰好路过这里,看到你们这位……。”看了看南宫焰一眼,有种不好形容他的表情,而后才道:“看到你和这位先生走在一起,我才知道那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
“哦,是吗?你这话不是前后矛盾吗,即说打小就在外面飘泊,可是既然这样,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
“啧,你这孩子,我去过宽爷哪里呀,小庙山,他给我看了你的照片,自然就知道了。”
这一次我彻底的哑然了。
我已经快十天没有去小庙山看宽爷了,自从那天三婶子和曲木走后,我回学校上了一星期的课,后来又发生了老顾一案,所以就没有时间回去。
而宽爷他老人家在电话又习惯性的说自己一切都好,就这样只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在小庙山里收留了一个人。
只是这三叔公的相貌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善茬,所以万事还是得小心。
我多留了个心眼儿,请南宫焰带着三叔公回梧桐街去。
南宫焰不解道:“为何?”
“你不是想回家吗,带这位三叔公回去,他那天伤到了阿生,算是给你哥哥一个见面礼了,到时候是杀是刮,看你哥哥的心情。”
“好啊!”南宫焰顿悟,上前道:“走吧,跟我回去。”
“哎,小念,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你们……你们要怎么对付我?”
我没理他,而是静静地看着南宫焰带着他走到巷子深处,而后蓦地一下提着他消失不见了。
不是我心狠又或者是六亲不认,这三叔公行迹诡异,要真说他是个术士那么简单,那这满大街的,只要他随便扔个符出去,随便就能在角落里找到一只徘徊不走的阴灵,为什么会偏偏遇到阿生?
再者,刚才如果他已经看到了我,并且已认出来,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而是从身后鬼鬼祟祟地来,要是当时南宫焰没有恰好面对着他进来的方向,他想做什么?
所以让南宫烈看一看他或许是好事,这个三叔公每天和宽爷住在一起,而南宫烈做为冥王有可能会看心相,看过之后我才会安心。
我提着水果蓝,重新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叶帅家。
刚才坐的那辆,想必南宫焰一走,那司机一定清醒了过来,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达那里的呢。
……
叶帅家。
尖尖来给我开的门,他连忙把我手里的水果蓝接过去:“正好,我还打算出去买点水果呢。”
进屋后环顾四周一下:“叶帅呢?”
尖尖的大眼睛朝楼上瞥了一眼:“在楼上调息。”
也就是说,他的伤还没好,我知道那天南宫烈打他的那一掌,就算伤也必定是内伤。
我问道:“他的伤严重吗?”
尖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楼下已响起一串脚步声,叶帅的声音响起来:“还好,你回去告诉南宫烈,我活得好好的,死不了。”
话完还很潇洒地顺了顺碎发,叶帅尽量用轻松的步伐向我走下来。
可我还是看出他步伐里的发飘和脸色上的苍白。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那天晚上,真是冤枉你了。”
叶帅已走到我身边来,他停下脚步,个子高我一个头的原因,这会儿便低下头来,笑嘻嘻地看着我:“喂,小念,不要这么伤感好吗,这会让我误会你是在心疼我。”
我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受了重伤吗,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能帮你什么,你直管说。”
“切。”叶帅的眼里掠过一点光采,他直起身来,摆摆手:“你能来看看我已经算有良心了,我这边不用你帮忙,不过有件事情到是的确需要你帮忙。”
我转身,看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米色的沙发,更显得他整个人苍白无力。
“你说,无论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帮。”
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真的?”叶帅笑嘻嘻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那就帮帮忙,做我女朋友算了。”
又来……
他总是开这些玩笑,我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手腕上却一紧,被叶帅拉住了:“哎,坐好,我不跟你开玩笑了。”
我这才转身坐下:“真服了你,能不能正经点了。”
叶帅笑笑:“其实是这样的,关于老顾的那个案子,他并不是直接的杀人凶手,那个女人是被那宠物店老板关在下水道里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老顾给发现了,这老头子有一天到华南街去散步,那天拐杖掉了,他弯腰去捡拐杖,无意之中就从井盖里看到了下水道里的秘密。但他却把这件事情偷偷藏在心里,他用一种很变态而且残忍的心态,等着女孩一天天死去。哦,对了,死者是宠物店老板的女朋友,以前两个人同甘共苦,后来生意好了,反而为钱的事情给闹翻了,所以那店主就把她给锁到了那里,嘴巴里塞了布条。”
我黯然道:“真恶心。”
叶帅道:“人那,有的时候,你别看着好好一张皮,当他的内心世界暴露出来后,会很可怕。这个案子里面,那个老板虽然残忍,可是也没有老顾狠毒,你想想,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发现了居然不想着帮别人报警,而是很惬意地享受着,每天去看一看,享受身边有一个生命流逝的过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喝了口水:“后来终于忍不住了,十四号的晚上,老顾直接去了下水道里,想要近距离的看看那个女孩怎样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么长时间,女孩居然还剩下最后一口。女孩是认识他的,因为她也常常抬头从那个井盖孔眼里看他,她也发现了他在观察自己。看到老顾走到面前,女孩就说出一句‘救我’就是这一句,把老顾的拐杖给吓掉了。之后老顾就没再回过下水道,也很少再去宠物店,只到半个月后,女孩的阴灵找上门,他才成现在这样了。”
他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老顾还在医院里,那个女阴灵还在缠着他,而我却这样了。”
叶帅耸耸肩,表示自己受伤了:“说到这里,你明白了吗小念姑娘?”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我心里却不这么认同:“既然已经清楚了,那老顾的生死,我们为什么还要管,他这是罪有应得。”
“NO。”叶帅竖起食指来晃了晃:“你想错了小念,怨念这种无影无形的东西,你只看到了表面,有种怨叫嫁接转移法,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我摇头。
“嫁接转移法,就是无论老顾做了什么,那女孩是或不是他杀的,可是到后来,他的危难放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没有渡众生的心去救他一命,那就算他不怨你,你自身也就带了罪孽,因为你见死不救啊,所以怨念自然而然就转到你身上来了,就是这么简单。”
“那照你这么说,变态的老顾还没有罪了,他只是看着女孩死而已,他什么也没做,那能定什么罪,最多也就是一个知情不报。”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山人自有妙计,老顾醒来之后,是要受牢狱之灾的。”
叶帅颇有几分神秘的样子看着我:“所以,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能再装糊涂:“好,我去收那女阴灵,不过她的能力好像很强大,上次放进去的符咒居然对她一点作用也没有。”
“这个简单,我告诉你一个方法。”
叶帅把法阵的方式告诉我一遍。
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男朋友害的她,她不去找那个男的,而是找老顾呢?”
“笨,那店主虽然想要害她,可是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她却要天天看看老顾冷漠地,你想想,若是换做自己,那得有多恨,所以她先找到了老顾,记住哦,是先,一旦老顾被她折磨死,你以为那个宠物店店主跑得了?”
“啧,这男人也真够渣的。”
叶帅笑笑。
之后就在他屋里拿了点法器出门了。
但这事儿,还是得找阿生来,我总不能自己去收,这样就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怎么着也要阿生去帮我打个掩护。
打电话回去阿生才告诉我,原来老顾前两天已经回家了。
因为医院里也束手无策呀,他们即查不出任何病症来,那就无法对症下药,而且每天的重症监护病房费用又高得吓人,没办法,顾姨只好将他带回了家,这也正是她每天到龙呤斋去烦阿生的原因。
我们在电话里商量了一下,两人到龙呤斋去碰头,而后再一起去老顾家。
半个小时后我到达龙呤斋,阿生已等在那里了。
老顾家就在小旧街上,不一会儿就去到了。
顾姨正在愁眉苦脸的,看到我们,立刻神情一绽就扑了过来:“阿生哥,你终于肯出手救老顾了。谢谢你呀阿生哥。”
“我先去看看再说。”
阿生面无表情。
顾姨哪里还敢多说什么,连忙带着我们进了内院的楼上,果然进了内院后,我看到有一道小小的后门。
老顾每天就是从这道门里出去华南街,走到宠物店门口,透过那个下水道井盖上孔眼儿朝下看着那女孩一点点枯萎下去。
真是想想都令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事儿先前碰头的时候我已经跟阿生说了,毕竟他和老顾是好友,而老顾犯下事又是实情,我并不打算瞒着他。
我永远记得阿生听完后那种很诧异的表情,他一向都面无表情,话语不多,但沉稳有力,可是这一次,他却结巴道:“这……后……后主子,现在的人心怎么可以这么冷漠呢?”
我竟无言以对。
我们上到二楼,阿生回头对顾姨道:“你可以下楼去了,一直去前街店门口呆着,不到我们下楼,你不可以进店。”
这是我教他的话,因为施法者是我,所以千万不能让顾姨看到。
顾姨忙不迭地点头,指指屋内说老顾就在里面,而后便急忙转身下楼去了。
我和阿生推开门进去。
小阁楼上光线很暗,但因为这会儿是早晨的原因,几缕阳光从阁楼木板墙缝里钻了进来。
透亮的阳光中,可以看到细细地灰尘沉沉浮浮。
老顾的床就在门一侧的角落里,他和那天在医院里时没有任何区别,还有生命力,但气息微弱,低暗的光线中,可以看到那个女人依然坐在他的胸口上,这一次因为角度的原因,上次只能看到她的一点背影,这次却能看到一点侧面,就觉得她露出来的一点侧面又黑又灰,黑色的青筋纵横交错。
而我的法器,阿生是不可以碰的。
所以也容不得多想,进屋后我便开始摆法阵。
用叶帅教的方式在屋内门口两边贴上定魂符咒,摆好九星阵,七粒米放在阵外成排,别看那小小的七粒米,那在阴灵的眼里,这可是一条引他们入阵的康庄大道。
当然,在摆这些之前,我先让阿生拿块黑纸盖在自己头顶上蒙住七窍,这样他就看不到也不会受我的影响了。
我把这些东西都摆好后,老顾那边响起了一阵咯吱咯吱的怪声。
扭头,便看到那女人已整个站了起来,她依然就那样站在老顾的胸口上,低垂着头,这会儿头发全部披散下来盖住了脸,可是她的脚下却开始一点点动作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下,两下,缓缓而机械地踩着老顾的胸口。
那咯吱咯吱的声音,原就是来自于老顾胸口上的骨头声。
这是女阴灵在向我示威,照这样再踩下去,老顾胸口上的骨头断了插进内脏里的任何一个器官上,他都必会迅速离世。
我连忙凝神念着咒语。
这次是我独自一个人收阴灵,心里虽然发虚,但是照叶帅说的,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一念咒语,她必定就往九星阵里钻,到时候拿出乾坤袋一收,这事儿就完了。
可事实却是这样的……
我一开始念咒之后,那女人非旦没有踩着七粒米进阵法,反而好像更加愤怒了,由先前的一只脚一只脚地换着踩,变成了整个人一双脚跳起来,再重重跺下去。
咯……
老顾的嘴里出发一声怪叫,有可能伤到了内脏,他的嘴角里溢出一丝血液来。
“停下,你造了杀孽就再也无法转世投胎了。”
我情况紧急,我那咒不管用了。
王八蛋叶帅,这是要害死我的节奏吗?
容不得多想,连忙从衣袋里拿出临走时叶帅笑嘻嘻给的朱砂网,他说不过嘛,事情总会有个变数,所以到时候万一要是发生点什么也别慌,把这朱砂网往她头上一套不就行了。
说得简单,这做起来可是另外一回事儿。
我手里的朱砂网还没甩出去呢,眼前一黑,那女人在眨眼之间就来到了我的面前,她垂着头,就好像在看着自己的脚指头似的,在我面前低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袋,一动不动。
身上的阴冷几乎将我给笼罩住,因为来得太突然,所以我原本要洒网的手却不由得顿了一下。
就在这我一愣之时,女人的头颅细细地颤抖着,肩膀也随之轻轻地颤动。
她在笑,一个女阴灵站在我的面前,低着头笑:“嘻嘻。”
声音令人心里发怵。
此时我已散不开网了,因为她离我太近,所以动作根本就施展不开,散出去的网也毫无意义了。
而现在她还没有攻击我之前,我所能做的就是连忙打出一道定魂咒,哪成想咒打出去后,女人蓦地一下身形不动地消失不见了,下一秒我就感觉到左身侧一冷,女人移到了我的左身侧,微微抬起些头来,那张黑灰色布满青筋和尸斑的脸上,两眼朝上翻着,眼珠子上护张开的血管清晰可见,就那样紧紧地盯着我,嘴角上咧着诡笑。
我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容不得多想,手里的紫竹剑便连忙剌了出去。
这剑身及细又轻巧,一般外出办理案情的时候,我便会把紫竹剑藏在袖子里,这个动作我在家里没事可做的时候练过许多遍,所以抽剑出来的动作已经变得很利落。
“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还不快快离开。”一声历喝,剑尖挑过处,阴灵的头发上冒出一股青烟。
但也仅仅只是头发而已,她让得很快,而我的剑又小巧,只适合于近身打斗,除非我修力高可以转化成剑气,但目前,她整个人往后一退,我便只能削掉她一缕头发而已。
女人站定,布满血丝的眼里顿时满是怒火,蓦地一声大怒:“多管闲事,我要你的命。”
话完便蓦地飞到屋子正中,脸色因为大怒而变得更回可怕了,女人蓦地张大黑而巨大的嘴巴,从空中凌空一扑就向我扑了下来,腐烂的双手早已伸直,就等着一把掐到我的脖子上了。
我后退半步。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女人扑下来的速度只是在眨眼之间,等她扑到的时候,我也眼明手快地将手里的竹剑一下子穿透了她的手掌心。
“啊!”手心上顿时冒出一股黑烟来。
女人一惊,尖叫着连忙往后飞去,手脱离我的剑,可是手上伤口处的黑烟却有种越冒越多的感觉,就好像她整个人都要从手掌心里的伤口处往外释放似的。
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这紫竹剑居然真有这么厉害。
眼看着女人着了这么一下后,再也飞不起来了,而是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再这样下去,女人估计得灰飞烟灭。
连忙上前去。
“你想干什么?”女人吓得将痛苦抽搐的身体缩成一团。
“救你。”
我在她不解的一个愣之时,上前一把提拉住她受伤的用,将她拖到九星阵前,因为她现在没有使用修力,所以身体在我手里轻盈无比,只轻轻一下就扔进九星阵里去了。
九星阵是一个阴灵的过渡期,即可以收伏她,也可以护她一时。
掉进九星阵里的女人顿时再也动不了,她掌心里的烟雾也没在往外冒了,女人顿了顿,看清楚自己身上的灵力没有再往外消散后,这才哭着对我说:“他是罪有应得,为什么我不可以杀他为自己讨回个公道?”
“应果自有轮回,老顾和你男朋友所做的事情现在警方已经知道了,你好好到乾坤袋里来,来日我们好超渡你去冥界,至于这两人,自然会有法律的制裁,而且相信在经历过你的事情后,他们剩下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我拿出乾坤袋对着女人:“进来吧,他们会得到报应的。”
女人的眼里流出血泪来,她死得太痛苦,即不是一刀之恨,也非一枪之仇,而是一点一点的流逝。
我同情她,但是像叶帅所说的,可千万不能心软,自己心一软阴灵会感觉得到,这时候她就会误以为,其实你不是赞成她的复仇方式的,那就麻烦了,
所以我不动声色的劝她进袋子里去。
女人犹豫道:“警方真的知道了吗?”
“你放心,我不会骗你。”
此时我更担心的进,余光里好像看到老顾放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要是他这时候突然醒过来,看到他又能活的样子,那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上,女人我也救不了,老顾也救不了。
好在女人犹豫过后,点点头,扭身往乾坤袋里钻了进来。
我连忙将袋子口扎结再贴上符咒,这才敢松了口气。
“嗯……。”
那边床上,老顾醒了,哼出一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顾虽然醒了,但是因为这么多天以来被阴灵给控制,而且刚才胸口上被踩了几脚踩得吐血,我怀疑会不会已经造成了内伤。
我去将阿生头上的黑纱给掀了:“阿生,成事了,不过老顾得送到医院里去。”
老顾虽然发出了那一声,但是人的意识还是微弱的。
我将手里的乾坤袋递给阿生:“你守在这里,我去叫顾姨招救护车。”
阿生皱眉接过乾坤袋,他知道那里面装着什么。
转身跑下楼,顾姨正在她家店门口焦急地徘徊着。
“顾姨,老顾醒了,快叫救护车。”
她远远听到我这一句,高兴得就差没有晕过去了。
大约十分钟后救护车到了,
老顾虽然还是没有恢复意识,但是比起过去的那几天里不哼不动已经好太多了,顾姨难表感激之情,直接就在阿生面前跪下磕了个头,说是等改天再登门道谢。
阿生却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遥望着救护车驶远,眼神里多了些类似于伤感的东西。
他在想什么?
也许是心里难受,自己已经失去了一个好朋友。
……
把乾坤袋和朱砂网送回叶帅府上,我们回到了梧桐街。
原本今儿只是周三而已,我得赶回学校去,可是谁想到半道里又插出个三叔公,他已经被南宫焰给揪回梧桐街了,所以我得回去瞧瞧。
谁想一进门,就看到南宫焰穿着桃红袍子,正站在院子中央的护栏前跟隔壁那得了老年痴呆症的老太太说话。
“婆婆,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这里没有粉红色的云,那不是云,是我的衣服。”
“不是的,我看你飞了,你就是那朵粉红色的云。”
得,这老太太得老年痴呆了,任何事情她都可以转头就忘,可是她居然记得前不久南宫焰和我在院子里说话,话完后丫的就一下子卷起道桃红色雾风消失不见了,这一幕正好被老太太看在眼里,没想到,她居然还会一直记着呢。
听着南宫焰在那边费力的解释,他们两一个人在护栏内,一个人外,我真怕南宫焰解释不清楚反而发怒又转身消失,那要是把老太太吓出个好歹来还得了?
当下连忙上走过去。
让南宫焰先回屋,我去和老太太说说话,好转移她的注意力。
“行,你来说吧,我是解释不清楚了。“
南宫焰一脸哀怨地走了,那老太太急得大叫:“云,那朵粉色的云走了。”
真晕!!
好在我哄了她一会儿后,她儿子出来了,那中年男人又把她哄回了家,还说不好意思,又来打扰到我们了之类的。
看着他们母子走远后,我才转身回屋里。
却没想到,屋内一切平静如初,南宫烈正在看电视,而先前进来的南宫焰却正在啃苹果。
我愣了愣:”那个三叔公呢?“
南宫烈不解我在说什么的样子,他黑眸里光彩涌动,身体微前前一倾,动作随意得好像是要站起来还是动一动身子之类的,谁想到一眨眼,人已经如旋风一般站到了我的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娘子?”
同时,那边啃苹果的南宫焰有些理亏地停下咀嚼:“哦,回来路上让他不小心跑了。”
“跑了?”
这个我表示很怀疑,就于南宫焰的修力,他能让一个小小的术士从自己手掌心里逃出去?
“是啊,跑了。”
南宫焰一面答应着,一面朝我使了个眼色,双手合十的样子,无声地求我。
看样子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而这好不容易才得回来,所以又不敢当着南宫烈的面前说明。
我便不再逼问他,而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随意跟南宫烈讲了一下。
老顾家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叶帅也还好好活着。
南宫烈颇有几分不屑:“没想到他受了我那一掌,居然还能下楼和你说话,看不出来有些斤两。”
“好了,既然他没事,这案子也结了,我们之间的误会已解,以后就不再提这事了。”我拉着南宫烈的袖子道。
他伏眼朝着我勾了勾唇:“我知道娘子大度,但是这个人……要怎么处置还是你说了算。”
眼神睨了啃苹果的人一眼,那南宫焰立刻就张开巧嘴道:“嫂嫂,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立刻一头撞死在这石柱上。””呃……我……已经没有再怪你了,都是一家人嘛,回来就好。“
这一句撞死在石柱上说得多惊心动魄,这算不算是鬼哄人,他……左夜大人,会撞死?
我何不给他个台阶下,一是自己根本就狠不下心,再者他是南宫烈的弟弟,冥王大人都让他进门了,我岂还有拒绝的道理。
说不再怪他后,我看到了南宫焰脸上的笑意,南宫烈眼里的欣慰。
暗自吸了口气,我拿出电话给宽爷拨过去。
不管怎么着,还是得问问他关于这个所谓三叔公的事情是真是假。
那成想宽爷在电话那头很高兴地答应我,说确实是三叔公,早些年小的时候,和宽爷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人,宽爷还叫我不要担心了,还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好好和三叔公见上一面。
我噎住了。
难不成还真是我误会了这位三叔公,他对付阿生和与我们在街上遇上的事情也是巧合?
怕宽爷破坏了宽爷他老人家的心情,我但没把这事儿告诉他,只说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立刻打给我。
我打电话的时候,一双劲臂从身后环住我。
南宫烈身上独有的清香在鼻息前环绕着,他的下巴懒懒地支在我头顶上,听着我打电话,打完挂了线,他才抬头道:“娘子,没想到你会留焰住下来,谢谢你的体谅。”
“我知道你关心他,又怎会让你难做呢。”
我转过身,看进他清澈的眼里笑道。
“可我觉着,重点我们是一家人。”他暧昧的笑。
刚才我为了给出宫焰一个台阶下才会随口而出,这会儿到成了他调侃的语句。
我有些不好意思,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哪有女孩子自己偏要承认是夫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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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焰大人说他饿了,让来问问你,可不可以开饭了?”
阿生的声音突然在我们身后的长廊上木然地响起来。
南宫烈的薄唇距我的唇瓣只有一厘米那么近了,他精致的五官只好停顿在那里,顿了顿,我以为他会抬起头来说开不开饭之类的,却见他一挥袖,那边站着等命令的阿生便被一股无根而起的风给吹回到了别墅大厅里。
“最恨别人要不该出现的时候来打扰。”
声音迷茫地从薄唇里出来,他往前一厘米,吻住了我。
……
今天吃饭,南宫焰喝了一点点清粥。
这是人间的食物,这让我很是高兴,能接受一点阳间食物,说明他的修力已经有所恢复了。
南宫焰正在滔滔不绝地讲一些有的没的,反正他总是能找到话题,就好比回到家后,阿生像南宫烈一样不习惯现代装而变出来的清朝服,南宫焰就把他从头到尾地点评了一遍。
袍子边太长,袖口也太窄,还有那辫,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要疯了!
饭厅里突然卷起一阵红色的旋风,这风来得及时,一下就堵住了把我们吵得头疼的声音。
玉蝉,那天在拓东和南宫焰打架消失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
她的出现就像一道亮丽的风景,顿时把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只有南宫烈不以为然。
南宫焰的话头一下子就被玉蝉的到来给打断了,不算,这家伙在愣了一秒钟之后,立刻从桌椅上站起来,癫癫地跑过去迎:“玉蝉你来了。”
“焰大人。”
这一次玉蝉的脸色和上次完全不同,大概是因为有南宫烈在场的原因,她还是不亢不卑地给南宫焰行了下腰礼,一双秋瞳却不看他,而是直接走到了南宫烈面前:“大人。”
叫南宫烈的时候,声音也变了,神情也变了。
我的心却往下坠。
南宫烈淡淡问:“有事?”
“大人,冥界还算太平,只是你的身体情况,玉蝉特意来提醒你,你已逗留人间半月有余,恐怕得回去冥界修养一段日子才是。”
玉蝉说得动情,雪白的指尖绞了绞红纱袖。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知道,上一次南宫烈被嗔魔给伤到她已经很怨恨我了,这次再因为宽爷的事情到拓东,为了保宽爷的命,南宫烈不顾进了埋伏,他伤得很重,重到至今来到阳间半月,还是不能在其他人的眼里显出身形来。
所以玉蝉对我的恨可想而知又更增进了一层。
偏偏她恨得对,我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南宫烈的眉色里多了几分不悦:“你的意思是我的行程还要你来安排吗?”
声音语调略沉,那冰冷的威慑之气从字里行间迸发出来。
玉蝉大惊,连忙两膝一屈就跪到地上:“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一心为大人着想,自从你来阳间后,连番两次受创,今年又是你的轮回年,修力受制,所以伤情才会好得如此之慢,可是最好的疗伤之地,不是冥界的北幽谷吗大人?”
“放肆。”
南宫烈眉宇更添了一层怒色:“本尊自己的身体情况我岂会不知道,玉蝉,我看你跟随我上千年不忍罚,以后若是再自以为是,定当不饶。”
玉蝉伏在地上,她的眉心里蹙起痛苦,却是什么也不敢再说了。
而南宫烈冷喝完她后,却柔身对我道:“娘子,继续吃饭。”
“哦!”
他正在火头上,我不敢再忤逆他什么,只得将饭粒往嘴里塞。
偷偷看出去的视线里,南宫焰上前想要将玉蝉扶起来,她却娇手一推,自各站了起来。
玉蝉又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大人,那玉蝉能留在人间伺候你些日子吗?”
没想到南宫烈不回去,玉蝉便也选择留下来。
她对南宫烈的情感显而易见的,这让我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毕竟大家都是女人,对自己深爱的人有点小私心也是正常的,可是另一方面,我又觉得玉蝉也挺可怜。
这边南宫烈没有开口,那边南宫焰早已张口苦苦哀求道:“哥哥,求你了,玉蝉也是一心为主,就让她留下来些日子怎么样,你放心,她绝对不会再提让你回冥界的事了。”
可以看出来,玉蝉能留下来对他是多么的重要,比让自己留下来还心切。
南宫烈轻啜了一口茶水,淡淡开口:“可留十日。”
这话让当场的两个人都欢天喜地起来,一个是玉蝉,一个是南宫焰。
只有和我阿生对视一眼,我还好,阿生可就惨了,这玉蝉和南宫焰,有哪一个是他一只小小的阴灵惹得起的。
……
饭后南宫烈和我去后花园里散步,他这才原委来。
“娘子,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焰对玉蝉有几分意思,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多年来兜兜转转就是走不到一起去,我之所以答应了焰让她留下来十日,是给他们一个互相了解彼此的机会,所以你……就暂且忍耐一下。”
“要是焰知道你暗中对他这么用心良苦,他一定会很感激你的,至于我嘛,万事有你在,他们也不会把我怎样,所以谈不上必须忍耐这样的话。”
我拉着南宫烈冰凉的指:“不过,我回学校里的时候,你可要答应我护阿生周全,别看他一小老头儿,可是胆子很小,焰和玉蝉都比他要极别高,他自然会害怕。”
实际上我一直记得阿生说过的话,在他们阴灵之间有一个传说,玉蝉在冥界被称之为千面魔蝉,她一个不高兴了就会吃几只阴灵来泄愤,这事儿不知道南宫烈是明白的,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之他做为冥王都不开口,我也不敢点破。
此时南宫烈便道:“这个你大可放心,谅他们也不敢。”“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事。”
“什么?”
“今天晚上别回学校去,明天早上让阿生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阳渐渐西沉了,我和南宫烈从后花园里穿行回到前院。
远远就看到南宫焰和玉蝉在院子里说着什么,南宫焰好像在哄着她,可是玉蝉却一脸嫩怒的样子,玉蝉无论站在那里,她身上的红纱都会无风而动,看上去总像站在云端上的仙子飘飘欲仙。
而最近隔壁那位老太太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记得南宫焰,还会称着家里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摸儿地跑到我们院子外往里看。
我有些胆心,要是老太太看到这样子的玉蝉会怎样?
“放心好,玉蝉不太喜欢和人类接触,一般情况下她都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她,所以就算她这个样子走在大街上也没事。”
像是看懂了我的心思,身边的南宫烈说道。
我在心里翻了记白眼,小声嘀咕:“那是,你到是很了解她。”
话完就觉手腕一紧,双肩被一双大手给板正,南宫烈凤眼里带着一抹笑意:“娘子,你不是在吃醋吧?”
“呃,没有啊,我为什么要吃醋。”
“因为你再乎为夫。”
“不……没有。”
“还嘴硬。”
他伏下头来,轻吻我额头上一下:“傻瓜,我怎么可能辜负你。”
正好那边玉蝉转过头来,她看到了南宫烈对我这温情的一幕,脸上神色虽然没什么变化,但视线里的那点光,做为女人的我最是明白。
初灯华上后。
南宫焰高高兴兴准备了一个局,他果真是在人间呆了太长时间,早已知道什么局适合这种家庭活动。
很快,零食,扑克牌。
他叫大家坐在一起,包括阿生也坐下,大家一起打牌。
这到让我大跌眼镜,一桌子坐着四个鬼,就我一个人跟他们玩扑克牌,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阿生会玩到不稀奇,因为在小旧街龙呤斋里守店的时候隔壁店里的人会来找他玩,一来二去就会了,我没想到是南宫烈和玉蝉也会。
在家一本正经地坐下来,因为口味儿不同,各吃各的零食,一边吃一边开始摸牌。
南宫烈不吃零食这些东西,但他会喂我,不是用手拿起来喂,而是轻挥了一下指尖,食物袋子里的薯片便飞出一片来,直接飞到了我眼前,我只需要看一眼,而后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咬住就行。
宠得跟什么似的……
开始第一片的时候,大家都不由得诧异看着我,这让我颇有几分尴尬,可是,这种感觉还是挺好的,所以只好朝着他们抱歉的呵呵一笑。
阿生面无表情,收回视线继续看手里的扑克牌。
南宫焰摇摇头,表示看不入眼。
而玉蝉看我的眼神却是讨嫌的,不可理喻的,我的动作的反应一点也不文雅,怎么能露出这样的吃相,她的眉头深深地蹙了蹙。
后来不知道南宫焰是怎么想的,他突发奇想,想照着南宫烈的样子给玉蝉喂食。
当然他们的食物并是薯片之类的,而是阿生做的一些像米糕一样的东西,在摸好牌大家都在看着自己的牌时,南宫焰指尖一挥,盘子里就飞起了一块白色的米糕。
那糕朝着玉蝉飞过去,他还喜滋滋地叫一声:“玉蝉,快吃点。”
那成想这一着却惹得玉蝉很不高兴,只见她眼眸一冷,眼瞅着那米糕已飞到眼前来了,也不出声,只是脸色一沉便挥手扫了一下。
这看似轻轻的一下,可好,嘭的一声,那米糕居然整块地飞出去一下子砸到了玻璃窗上,立刻砸得四分五裂地粘在上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更要命的是,南宫焰没想到玉蝉反应这么大,玉蝉自己也没想到吧?
所以大家一时都愣住了,都把视线看向南宫烈,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火。
好在正在看着自己牌的南宫烈无风无雨地,又给我挥了一片薯片后淡淡地说:“阿生,明天把窗子打扫干净。”
“是。”阿生连忙答应。
一场险机暗藏的硝烟就此结束,大家又继续打牌。
起初几把还打得挺认真的,可是就在我输了两把后,我发现一切都不在自己控制中了。
我手里的牌一直就是那几张,很大,只要上手就能出完。
而有的时候,我还会看到自己的牌变来变去。
得,这四只鬼暗中较上劲儿了,南宫烈想要我赢,可是打牌明明就是得公平的局,所以南宫焰敢头一个和他比起变化我的牌起来了。
就在这不动声色的较量中后,我故意打着哈欠说累,不想玩了。
这牌局才终于结束。
我有些不得劲儿,再乐观的人,也多少会被玉蝉的眼神给影响到。
真的是不是应该让自己变得更有女人味儿一点呢,比如吃东西的时候细嚼慢咽,笑的时候得保持笑不露齿。
浴缸里突然变得狭窄起来,温水下的皮肤碰到冰凉的长腿。
“想什么呢?”南宫烈出现了,他从身后轻轻环住我。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明天的课程而已。”
“这个时候,应该把注意力集中才是。”
南宫烈从身后吻,我的肩膀,浅吻轻尝渐渐变得热烈,他侧身,和我面对面,吻,着我的唇。
“唔……。”
温热的水下肌肤相碰在一起,异样而不同往常的感觉。
他的吻越法灼烈,那精雕细琢一般的眉眼近在咫尺,大手在水中,我娇嫩的肌,肤上游走,指尖一路游滑。
轻撩得我忍不住呻,吟出口。
“娘子,你真美。”
一声长长的叹息,南宫烈进,入我的时候,我们彼此都轻轻战栗……
浴室里的温度迅速升高,水响声令人羞怯,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闷哼一声结束了这一切。
南宫烈将我抱回床上,在他抱着我起身的时候,我看到浴室里地板上那层浅浅的从浴缸里晃出来的水渍,这狼狈的场景让我忍不住脸红。
他用了法术,在走出浴室的那一刻,我的头发便干了,身上也不再有水珠。
只是没想到刚把我放到床上,我才要拉开被子好好睡一觉之时,南宫烈又热热切切地吻了上来,他眼里闪动着情欲光点,大手如抚琴高手,薄唇碾转咬住了我的耳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隔天一大早,我早早就起了床。
昨天晚上没有回学校,今儿无论如何也得回去,哪怕是腰酸背疼。
“后主子,你的早餐。”
阿生知道我今早要回学校去,他早早就起来给我准备了早餐。
“阿生,你吃了吗?”
我端起早餐吃了两口,阿生正在灶台前忙碌着。
“我……。”
阿生才说了一个字便噎住了,他的身边突然多了个人,红色的香云纱,来得突然,快如闪电。
我和阿生愣愣地看着就这样凭空出现的玉蝉。
玉蝉冷眉一扬:“阿生,你出去。”
阿生不敢多言,只好转身出去了,走之前担心地看我一眼,但是他也知道,玉蝉无论再怎么横行霸道,但是有南宫烈在,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对我怎样的。
阿生走后玉蝉便一挥袖将厨房门给关上了。
我冷静看着她:“玉蝉,你找我有事?”
“怎么,没事就不可以和你聊聊吗?”玉蝉笑了笑,她的笑里有几分牵强,我们各自都明白。
玉蝉上前一步,抬起那娇白如葱的手来,用手背轻轻地抚我的脸颊:“啧啧,昨天晚上被大人一夜宠爱,这男女之欢果然是副驻颜好药啊,瞧瞧这脸,气色多好。”
我一惊。
要知道二楼只有我和南宫烈住,一楼才是他们三个人分别的卧室,她为什么会知道昨天晚上我和南宫烈的事情,难道是声音太大了?
不可能啊,这么好的房子,岂会不能隔音。
而且正因为我知道家里有他们三个,所以我一直忍耐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现在玉蝉却这么直白地说出了我的隐私,我一面心里愤怒着,可是另一面却又还是没办法忍住脸颊发烫。
“你放心,这种事情,就算我不凑上去看,猜也能猜出个大概来。”玉蝉笑笑:“而且就算不用猜我也能闻到,你身上那股只属于大人的气息,他身上王者清香,三界之中再难找第二人。”
“我知道。”我也冷笑一下:“而且我觉得我了解他也不比你少,只不过是空百了一千年的时间而已,可是我相信我对他一定很重要,否则他也不会跨界来找我,你说是吗?”
玉蝉的神色里立刻掠过一抹寒光:“我是在暗示我在大人的心里没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但不是情爱的那种,是冥界的政务,这些他一定很信任你,否则的话,为什么冥界那么多的人官员,就只有你能独自跟着他来去自如呢?”
“你……。”玉蝉愣了愣,我说的话不无道理,我原是想要让她不要这样总是对我剑拔弩张的,但很明显,她想要的却不是这些,玉蝉愣怔的神情里化出薄冰:“曲念,你少来说这些好听的,大人有多重视我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来提醒,不过你也知道的,从情感上来说,我不相信我陪伴他一千年也超越不了你。他现在之所以对你这么宠爱,完全是因为对你期盼的时间太久,新鲜而已,等这新鲜劲儿过了,他还会要你吗?所以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还是别让自己怀孕的好,否则到时候大家都纠缠不住,那样的话岂不是很难看?”
话完,玉蝉便冷笑着消失不见了。
而我却很不争气地想起一幕,那天晚上在公寓里,玉蝉手里变出碧玉梳帮南宫烈梳发,她那时候的满脸惜爱,而他却是从容而习惯地沉会着让她梳发。
那样的他们像一副美丽的画卷,是那样相般一点也没有突兀的感觉。
可我……只到现在也没办法给南宫烈好好梳过发,一开始笨手笨脚的,后来阿生来了,这事儿就交由阿生去做了。
是我……没有玉蝉那么爱他吗?
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晕眩,我连忙抚着胸口,有种喘不过气儿来的感觉。
厨房门被推开,阿生走了进来,他大概已经知道玉蝉出去了。
这会儿看到我脸色难看,不由得忧心问:“后主子,你没事吧,要我去请主子起床吗?”
“不用,我只是有些头晕而已,不要告诉大人,勉得他担心。”
“我知道了。”
阿生想要扶我出去,可是我不想让玉蝉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便强撑着站了一会儿之后,缓过神来:“阿生,你送我回学校吧!”
……
一路无话。
阿生送我到学校门口他便要去龙呤斋开门去了,不管怎么着,能躲过家里那两个是件好事。
再加之南宫烈好像也体凉他的难处,所以昨天晚上牌局结束的时候就告诉他,让他今天回龙呤斋,到好,给了玉蝉一个照顾南宫烈的绝好时机。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时候,学校里已有部份同学陆陆续续地出来买早餐了,天气越来越冷了。
我已穿上了中长款薄棉外套,大雾迷漫,我缩着脖子往里女生宿舍楼那边走的时候,突然想起那天在学校门口遇上杨泽老师出去跑步。
当时他在和我说话之前,转身朝着雾里说了句什么,好像在跟谁说话,可是我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要知道以当时的情景,那雾厚重,几米开外看不到任何人,如果当时我都看不到对方,那杨泽为什么能看到还和他说话,而和他说话的人,从他那个角度看过来,又能看得到杨泽吗?
心里莫名就想起了那天早上的情景,也莫名紧张了起来。
谁想要好不好的,这时候雾里突然就冲出一个人来,杨泽。
而且和上次一样,杨泽又转身朝着身后的大雾里挥挥手:“回去吧。”
话完才扭头冲着我笑笑:“早啊小念。”
“杨老师早。”
他跑着欢快的步伐过去了,可我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像上次一样,我依然什么也没看到。
这大早上的,还要送他一段路,他并非出门远行,只是出去跑步而已。
会是谁呢?
估摸着,不由得往前快走了几步。
可是雾就是这样的,无论你往前再走几步,前面依然一片迷茫,能见度里到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影,我只好转身往女生宿舍楼那边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好不容易才把杨泽从左书函的手里给挖出来,可不想他再沾上什么东西。
也许这事儿,可以从同学们那里侧面打听一下。
暗讨着回到了宿舍,一般这种时候宿舍里已经有人起来洗漱了,唯有张红还好好地躺在床上,也只是躺着而已,她瞪大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自从王正的生日宴会过后,那王八蛋不知道是因为受***压力还是怎么的,他自此再也没有理过张红。
可是那之前,却带着她外出住了几晚。
那个时候我曾经劝过张红,可是她却说只要是自己爱的人,就算将来吃了亏也不后悔。
得,现在事实摆在面前,渣男玩完了一走了知,她洒脱不了啦,天天要死不活的窝在宿舍里,要不就去市医院里找她的老乡。
我走过去坐到她床边:“阿红,起来我陪你出去吃早餐。”
张红不言语,她只是把大张的眼睛闭上了。
而我在走近她床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尸臭味儿。
“阿红,你昨天是不是又去市医院了。”
昨天我回家的时候就没见到她,还以为她去了图书馆之类的。
没想到她居然又去了市医院,更要命的是做完工作回来,居然连澡都不洗。
“小念,你别管我,我很累,要再睡一会儿。”
被我推了手臂上几下的张红索性侧着身子不理我。
“起来,我陪你去吃早餐,吃过后回来洗个澡,把这些衣服被子全洗了,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不是挺能说的嘛,说是爱得无怨无悔,怎么着,现在蔫了,连家乡的奶奶也不再意了?”
看到她这么自暴自气,我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便将她一把拽了起来。
张红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无力地来推我的手:“小念,真的不要管我,我要再睡一会儿。”
我拉着她的手腕处触感里有滚烫不同寻常,连忙抬手在张红的额头上探了探:“发烧了,你疯了吗,难受怎么不叫一声,发烧也会死人的知道吗?”
这时候李菲儿和云菊她们也醒了。
大家都围了过来,虽然都毫不例外地闻到了张红身上的尸臭味儿,但是大家毕竟都是学法医的,所以也没太再意,而是七手八脚地把衣服给张红套上。
可是好不容易把张红送到医务室,那值班医生看了看后却来这么一句:“不行,烧得很厉害,还是叫救护车送到市医院稳妥些。”
没办法,李菲儿连忙拨了急救电话。
这边云菊通知了班主任李老师一声,大约半个小时后,张红便进了市医院急救室。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发烧,等我们随着救护车到达医院大门口的时候,张红已经发生了全身抽搐的现象。
因为救护车上不能上太多人的原因,跟我同来的只有云菊,我们几个里面,云菊虽然热心,但是胆子最小,这会儿她已经没有了主见,慌神地问我:“小念,怎么办,我们要不要通知李老师?”
“别担心,刚才李老师已经知道情况了,稍等一会儿再通知他,勉得大家跟着一起做无谓的担心。”
云菊不由得眼睛一红:“真是没想到,那个王正师兄一上点人性都没有,居然把阿红给伤成这个样子,阿红也是,做为女孩怎么能不擦亮眼睛看清楚对方,现在吃亏了,找谁说理去。”
我竟无言以对。
心生黯然,也许当初我多做一些努力,或者张红就不会喜欢上王正,就不会上他的当。
过了大约五分钟后,我们打电话给李老师把这边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还好张红虽然发了高烧,但是其他并没有什么大碍。
等她被推抢救室回到病房后,张红拉着我的手,突然就失声痛哭了起来。
“小念,我想清楚了,以后再也不会为这点破事折磨自己,我得好好念书,我还有奶奶,她可不能失去我。”
“你知道就好了,阿红,这个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眼里也一阵酸痛。
哭出来就好了,这些天以来张红一直憋着,可有的时候,痛苦的情绪只有发泄出来才能让人变得清醒起来。
我和云菊对视一眼,看到张红终于想明白了,我们心里也好受了些。
“等你好了回学校,我请客,我们小姐妹们一起去吃火锅,庆祝我们的阿生重生。”我拍着张红的背逗她,她亦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我一定要好好洗澡,否则这身臭你们吃不下饭怎么办?”
话完我们三人便哄声笑起来。
可是笑着笑着,张红还挂着泪痕的脸突然一僵,同时她本已经笑得弯弯的眼睛突然错愕的大张起来。
张红是面对着门口,我们坐在她床边上背对着门口,她突然而来的这个反应让我和云菊不由得扭头看过去,就见病房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暂新的衫衣。
王正,他脸上有些愧疚,身上穿的衫衣是生日宴会那天晚上张红送的。
这个男人,他居然可以一连好几天对张红不闻不问,这个时候在人家已经想通了想要重生的时候,他却又出现了,而且还穿着她送的衫衣。
这一招着实狠,而且我也知道张红的决心并没有那么坚绝,几乎是在看到王正的那一秒钟,她又再次动摇了。
我不想让她再陷下去,下意识里便连忙站起来挡在王正面前:”你还来做什么,快点走。“
王正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小念,这是我的阿红的事,你让开,我想要跟她好好谈一谈。“”你……。“”小念。”我的声音被张红开口打断了,她哽着声音道:”你和云菊出去,我想听他要说什么。“”阿红,我忘记了他对你冷漠吗?“
张红抬眼看着我,那视线里露出祈求的光茫:“出去吧,无论什么结果,我也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我要他给个解释,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
话已说到这份上,我再僵持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走出病房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张红,她早已把目光定在了王正身上,爱情对于她来说,早就注定了只能是卑微的抑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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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也走不出这个男人的控制了,一周不见又怎样,一周不理又如何,他只要走到她面前来,穿上她曾经送的衫衣,只是这么一个举手之劳的动作而已,就能轻而易已地俘获她的心……
我带着云菊回学校了,因为已经预料到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这个时候,王正一定会竹抓住机会表现,所以就连让我们照顾也不必了。
一路上,我清楚地感觉到了那种无力感,我们只是凡人,根本就控制不了世事。
尤其是情感,就连南宫烈这样的三界冥王都无法控制自己,更何况平凡如我们。
果然将近中午的时候张红回宿舍了,这时候的她像变了个人似的,精气神也回来了,眼里再次有了光彩。
早上我和云菊回宿舍的时候,李菲儿和朱灿她们还觉得奇怪怎么不在医院里照顾张红,云菊告诉她们王正去了医院后,两人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这会儿再看到张红这样,朱灿忍不住说了一句:“看来呀,还是爱情的力量大,这王师兄一去医院,阿红的烧也不发了,人也精神起来了,真羡慕啊!”
我们都听得出来她这是话里有话,对于这段感情,其实从一开始大家心里就不怎么看好,后为又发生王正突然变得冷漠的事,如果那位校草男人的形像在小姐妹们的心里早已一落千丈。
可是张红不觉得呀。
她始终觉得,爱情就是得有这种轰轰烈烈的折磨和互相伤害,那样才会刻骨铭心。
“哎,各位姐妹们,快点收拾收拾,一会儿咱们出门去吃自助火锅,王师兄请。”张红还笑呵呵地开口。
可是大家都默不作声,没有任何人答应她。
张红愣了愣:“怎么了你们,我这好好的,我们又和好了,你们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呀。”
朱灿道:“阿红,你还是醒醒吧,要是我们为了你高兴那才叫把你往火炕里推,经过这段时间的冷漠,已经充分说明王正是个极度不负责任,没有同情心的人,你还真要和他和好,你不是脑子被烧出毛病来了吧?”
“我……。”张红自己也有些心虚的:“他跟我说了,那几天他只是在忙着写论文而已,并不是真心想不理我。”
“是吗,那我问你,就算再忙,这个时代已经有一个很方便的通讯工具叫电话,他不懂。”
“好了好了,灿灿,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这一次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笨了,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你们就当给我个面子,出去吃顿饭吧,好吗?”
小姐妹们个个都无动于衷,张红只好走到我床边:“小念。”
“阿红,我下午还有课,就不去了。”我认真的看着她,有课不假,但是不想再和王正同桌吃饭也是真。
张红没办法又去求其他小姐妹,她们一个个都不去,最终云菊心软:”好了,我陪你去。“
过了没多久王正就到女生宿舍楼下来等他们了。
他依然穿着那件衫衣,很潇洒的样子双手插在裤袋里,碎发在太阳光下闪动着温润的光泽,无疑王正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他只需要往女生宿舍楼下一站,就有大把的女生趴在窗子边看他。
小女生们春丽荡漾,谁人不心动。
这样的王正,从心理方面来说,的的确确是给张红赚足了面子,有这样的男朋友谁不暗自高兴呢,不了解王正内心的人都会这么想吧!
只是我总能从他那微笑起来明亮有眼睛里看到些不一样的光点,这个男人,并非表里如一。
张红打扮好后高高兴兴地拉着云菊走了。
她们身后李菲儿的冷笑我看在眼里。
时间也差不多了,李菲儿和朱灿我们三人相约一起去食堂。
路上朱灿突然想起来一事:“对了,今天下午有解剖课,那我得少吃一点,要是开新尸的话那味儿真是让人受不了。“
我和李菲儿笑了笑。
“灿灿,你天天在学校里面,有没有看到杨泽老师有女朋友之类的。”我就顺势问了一句。
朱灿不是本市人,她平时大多数时间都会呆在学校里。
这会儿便摇摇头:”这个没看到,听说杨老师不谈恋爱的,不知道是不是……有问题,呵呵。“
李菲儿说:“别瞎说,听人讲他那是情伤。””去,我可不信这个年代还有这么痴情的人。”朱灿耸了耸肩膀,又笑着,似乎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杨老师其实有个神秘的女朋友。”
“啊?“
我和李菲儿都惊愕地看着她:“真的?长什么样啊?“
“我也说不清楚长什么样子,而且我只是开玩笑的,并不能确定那是杨老师的女朋友,但是有一点,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
呃!
看着愣住的我和李菲儿,朱灿接着说:”是真的,前两天我有事早起,就在学校正大门那里遇到了杨老师要出去跑步,当时他跟一个人讲话,我就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背影,她穿着一身很长很长的黑裙子,就那样往雾里一走,不见了,不知为什么,那个情景看起来很惊悚,仿佛那女人一走进去,雾就将她给包裹起来一样,而且我跟你们说那条黑裙子,啧啧,真说不上来是哪个年代的,我只能说如果那个女人是杨老师女朋友的话,他的品味可不是一般的独特。”
朱灿滔滔不绝,李菲儿一脸八卦的听着。
我心里却暗自一怵。
那个在雾里的神秘人,我看不到,却被朱灿给遇上了。
……
不知为什么,一整天有些心烦意乱的。
追根究底是因为家里有玉蝉在照顾南宫烈吗?
我连忙摇头掐掉自己心里的胡思乱想,不可能,就算玉蝉往上贴南宫烈也不会理她,再说了,这一千年来,玉蝉暗示的,贴的还不够多吗,南宫烈不也不为所动。
大概是我的独自腹诽的样子被杨泽看到了吧,突然就听到他叫我的声音:“杜念,上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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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反应过来,呃,在解剖课上也能发呆真是没谁了。
连忙起身上讲台去。
拿过杨泽递来的防护手套,照着他的意思轻轻下刀,尸体白色的皮肤被划开,这具尸体已经不是不77号了,已经是另外一具从福尔马林时捞出来的新尸体。
还真被朱灿给说对了,不过有可能是我太过注意力聚中的原因,我并不觉得很难闻。
翻开皮肤后,露出里面红色的肌肉,目的就是要同学们看到里面的筋健,所以并不难,很快就做好。
“很好,今天是最后一堂了解皮下筋健的课,从明天开始,我们要了解人体的内部结构。”
杨泽让同学们上术台上来看尸体,大家围成一团,顿时显得有些佣挤。
我毕竟已经动过刀了,而且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便没有再挤着不让别人看的道理,以是便从人堆里挤出来,到教室外走道上去透透气。
谁想刚出去站了一会儿,就见走道靠楼梯间那头的拐角墙处,有一颗脑袋在那里鬼鬼祟祟地窥探着。
77号,好像一脸有话想要和我说的样子。
我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便朝他走过去。
“小念,你们怎么这么久才来上一次课呀,你不来,我觉得很无聊。”
77号一脸苍白,走过去后我坐在台阶上,他索性就坐在我身边,顿时半边身子都有种发凉的感觉。
“你当这里是菜市场,说来就来,这里可是上实践课的地方,天天来的话,里面的尸体不得被我们给破坏了。对了,你到是记性挺好的啊,也不去教室里晃悠了。“”那当然,我答应你不让杨泽看见就一定要做到。“”好,我问你,这教室不说了,你为什么不敢接近标本室呢,是不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让你害怕?“”我……。”
77号眼神闪烁的样子,他睨了楼下一眼,支支吾吾不好说话。
我道:“行了,我知道你在三楼,对方就在二楼,你害怕也是正常的,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以后帮我看着点,看看有些什么人出入标本室。“”好。“
77号点点头,看着我从衣袋里拿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来。
呃!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吃过中午饭后去给他买的糯米磁,现在可好,在衣袋里装过之后,压得变形了,把里面的豆沙也给挤了出来,所以看上去有点……
“没关系,我很喜欢。”77号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我的难堪来。
“那你慢慢吃,我回教室了。”
我把糯米磁放在台阶的一个角落里,便转身下楼回了教室。
我可不想看一只鬼吃东西,那日在乔寨看到已经变成鬼的寨民们吃东西的样子,始终在心里一直挥之不去。
……
回到教室大家还在继续认真研究着。
这整个教室就只有三个人无所事事,我,张红,她因为私活接了那么多,别说这几条筋健,恐怕连五脏上的都已经清清楚楚了,还有一个人,杨泽。
杨泽是老师,他当然没有再凑热闹的必要,不过以往他帮我们上解剖课的时候也不会这么清闲,一般情况下他会站在同学们之间时不时的讲解几句,可现在,他提了把椅子坐在一个角落里玩电话,又或者是发信息,他神色很愉悦的样子,说通俗点,嘴角含春。
“小念,难道杨老师真的谈恋爱了?”
张红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来的。
“像是。”我道。
“不过那也正常,他都快四十了,再不找个女朋友,难道一辈子孤独终老。“”对了阿红,中午出去吃饭还算顺利吗?“
我不想张红注意到杨泽,杨泽人格分裂好了之后,我发现他居然还具备阴阳眼的功能,比如上一次解剖课,他居然能看得到77号,这很不正常,可是却又一切无解。
所以普通人还是离他远一些为好。
这会儿我把话题岔来了,而且是一个张红很赶兴趣的话题,果然,她便两眼一亮,开始讲王正的各种好,讲了一会儿才悄悄凑到我耳边说:“小念,他说了,下周就正式带我回家介绍给他的父母。“
“真的?”
我讶然。
“当然是真的,有他这句话我心里也好受多了,看样子他是认真对待我们这段感情的,所以我愿意跟他回去,只要他爱我,他爹妈能接受我,将来我一定会更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
其实上一次在王正生日宴会上,他父母什么态度张红是心知肚明的,可是她还是宁愿冒险,让自己再卑微一次。
我只好道:“那,你也不要太委屈自己就好了。”
张红笑着搂着我的肩膀:“放心好了,如果自己不勇敢一点,怎么可能得到美好的爱情。”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杨泽一边发信息,一边勾唇笑了笑。
……
这天下午放学后,我正打算把衣服拿去洗一洗。
谁想却听到楼下大婶声嘶力竭地在那儿叫我的名字,一般情况下学生有人找,但是又没有电话号码之类的,舍监大婶又懒得上楼的,她就会像现在一样大声吼叫。
我连忙跑到窗子口答应她。
“小念。”一道欢天喜地的声音便从楼下院子里传上来。
我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楼下那个清清瘦瘦挥舞着对臂跟我打招呼的人是玉塔镇出来的三婶子。
呃,她怎么来了?
我连忙跑下楼:“三婶?”
“小念,哎呀,总算是找到你了。”三婶二话不说,上来就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太好了小念,有你在这里,以后我就不害怕了。”
“呃,怎么了三婶子,发生什么了。”
我站直身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在小庙山的时候,她说她要出去找工作来着,可是这会儿怎么跑到我学校里来了。
因为他们玉塔的曲姓人,是个个都知道我是曲念的真实身份的。
我怕也这一来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连忙拉着她想要把她送到校外再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成想三婶子却推开我的手,笑着道:“哎呀小念,你不要着急嘛,我是来告诉你我已经找到工作了的。”
“那真是太好了三婶,你找到工作是好事,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回去,我改天再去找你聊。”
“回,我回哪里去呀,我找的工作就在你们学校里呀。”
“啊?”
“真的,我骗你干嘛,我要你们学校应聘了一份食堂打杂的工作,哎,小念,这可真好呀,你说我一辈子都没念多少书,谁能想到,居然能在大学里找到份工作,我可高兴了,还有曲木,他也为我高兴。”
我大惊。
连忙压低声音道:”三婶子,在学校里你可不要提曲姓的事。“”啊!“三婶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抬手在唇前挡一挡:”对对对,是我的错,以后一定会记住,不会再犯错了。对了小念,要是有人问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说我是你妈妈家那头的旧亲戚。“”我明白,你快走吧,以后有什么事情打电话,我们尽量不要在学校里讲话聊天。“”好。”
三婶子提着行李走远了,他们食堂里的工作人员也有是有宿舍的,学校里还算人性化管理,他们能住在食堂二楼的几间空房子里,可是以三婶子那个性格,别看她说很认真地保证不会露出马脚来,可是有时候她要炸呼起来可没个准。
头疼。
将来的日子里,我得防着王正看出我和三婶子的关系来。
……
这天晚上张红就和王正外出约会去了,李菲儿回了家,宿舍里就剩下我和云菊,她说朱灿也约会去了。
我总是心烦意乱的,最终还是没忍住,故意拨了家里的座机打电话回去,不管是谁接吧,哪怕是听听南宫烈的声音也好。
没想到响了一会儿之后,是阿生接的电话,他拿起电话就叫我:“后主子。”
原是因为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家里的座机号码。
“阿生,今天龙呤斋的生意怎样?“
“两个算卦的,一个选吉日的,其他没什么了。”
“哦,那,大人他在做什么,睡了吗?”
阿生顿了顿:“在人在楼上,玉蝉在帮他洗头发。”
“哦~!”
“后主子,要我去叫大人来接电话吗?”
“不用了,你把他照顾好就好了。”
“我也想啊,可是根本就插不上手,玉蝉喜欢事事亲为,而且主子也好像喜欢尝尝她做的菜,我……。”
“阿生,不要再说了,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玉蝉照顾大人也是应该的,你千万不可多事。””那,后主子,你早些回来啊!“”我知道。“
挂了电话后我的心便沉了,从来没有这样过,就好像心脏上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他们张开细细的尖咬牙,一口一口地咬着我。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突然很佩服那些古代女子,居然能忍受自己的丈夫同娶那么多房妻子,那心是得多大呀。
宿舍里就我和云菊两人,她一早就睡下了,而我却在翻了无数次身后,最终想要起来去趟厕所。
这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两点钟了,空荡荡的宿舍里,窗外照进来的路灯光将一切映得蒙胧,要是云菊醒着,她一定打死也不独自在宿舍里,一定会跟着我去上厕所。
可关键她这会儿正睡得香,我总不能把她给叫醒。
所以我便轻手轻脚地出了宿舍门。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又是大半夜的,我还一直担心着会不会遇到脏东西,还好也没看到,哪成想解决完回宿舍的时候,我刚进宿舍,就听到云菊惺松的声音传来。
“小念。“”哎,我出去上厕所,没事,继续睡哈。“”你不是刚出去吗,怎么就进来了,这么快。“云菊坐了起来:“我也想去厕所,你陪我去吧。”
我愣一下,头皮有些发麻。
“云菊,你说什么,我刚出去?”
“对啊,你刚出去就又推门进来了,速度好快。”
这话说得我心里一紧,连忙再度拉开宿舍门朝外看出去。
走道里寂静无声,却在走道尽头,我还是看到一抹黑色在地上,唰的一下,拖进拐角处去了。
那抹黑色消失得很快,就好像谁的裙摆拖在地上,往前走了一步似的。
裙摆?
我突然想起了白天朱灿说过的话,她说杨泽的那个女朋友,穿着一条很奇怪的黑裙子……
“小念,你在想什么那?”云菊从床上起来,打着哈欠来到我身边。
“没,没什么,走吧,我陪你去卫生间。”
如果我没看错,而朱灿也没看错的话,说明刚才我出去上厕所的时候,那个穿着黑裙子的女人到我们宿舍里来了,我不知道她是否想要征对云菊,总之幸好我回来了,所以她才匆忙离开。
只不过令人骇然的是,我进门,她出门,我们之间就交措了一道门的距离而已,可我竟然感觉不到她,这太可怕了。
瞌睡让云菊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她迷迷糊糊地上完从卫生间里出来,我们一起回到宿舍后,她就立刻上床接着睡过去了。
而我走到窗子口往楼下看了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对面标本楼教室窗子里也没有一只朝着我挥动的手。
我回到床上,心绪纷纷乱乱地等待着天亮。
……
翌日。
第一个回宿舍的是朱灿,我们什么都没说,她却解释道:“哎,你们可别乱想啊,我昨天晚上是去参加一个老乡的生日聚会去了,后来天儿太晚,几个女孩子就相约在外面住的,可跟张红的性质不一样。”
话完又来一句:”我靠,这是什么?“
朱灿进宿舍的时候我刚刚才睡过去没多久,云菊到是睡意饱足的正在起床,后来我迷迷糊糊地听着朱灿那毫无意义的解释,突然话锋一转听到她一声尖叫。
我的睡意全被搅没了,顿时有些恼火。
“怎么回事啊,大清早的一惊一乍的。”
却听到的朱灿的声音打着擅:“那个,那个是什么?”
朱灿的声音之后紧接着便响起了云菊的尖叫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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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清早的。
我一火翻身坐了起来,就见两个女人把身子紧紧挨在一起,一起后退靠在张红的床上,手指同时指着宿舍中央的地面,脸色发青地:“小念,你看那是什么?”
我看了一眼,便惊得睡意全无了。
只见我们宿舍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双黑色的脚印。正完整,就好像一双普普通通的布鞋彩出来的脚印子,但是黑色的,就像谁用墨笔描出的一样。
我懵了。
连忙从床上跳下去,走到那脚印前仔细观察着。
身后传来云菊我尖叫:“小念,你不要靠近。”
我回头朝她们翻了记白眼:“不要大惊小怪的好吗,我会被你们的尖叫声给吓死的。”
她们两边立刻闭上嘴巴,眼神惊慌地看着我。
而我在仔细的看了那双脚印后,真是全身都有种汗毛直立的感觉。
最开始看到这双脚印,我头一个便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黑裙子女人,心里暗想着也许是她离开后,她的灵力没有消散而留下的脚印,虽然这已经很不正常了,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
可是这一细看却不是什么灵力留下来的痕迹,而由一屋细密的,黑色的绒状物组成,这真要说地底下长出一层毛发来,而且还长成一双脚印的形状,说出去谁信。
可眼前的情况却又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我有种鸡皮疙瘩掉满地的感觉。
那边云菊和朱灿见没事儿,她们也凑近了来瞧是怎么回事。
看清楚之后,两人更是吓得半死,别说她们,看到这样一幕怪像,我自己都觉得发毛。
最终朱灿稳稳神:“我有放大镜,咱们凑近了看看这究竟是什么。”
话完她便站起来去自己床位上拿来一个硕大的放大镜,二话不说就往我手里塞:”小念你看,你胆子大。“”……“
我把放大镜拿在手里,凑近了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些绒状物并非我们想像的是毛发,而是一种很细小的菌类,在放大镜下,它们就像一排排整齐的小人儿,直挺又密密麻麻地立在那里。
可是,就算是菌类,突然长在三楼的宿舍房间中央,而且还长成一双脚印的样子,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诡异。
最终朱灿和云菊也拿过放大镜去看了个清楚。
看完我们三都懵了。
怎么处理,就让它一直在那里?
云菊小声道:“不如我们把这事情告诉班主任吧!“
她的想法立刻传来朱灿的阻止:”不行,你又想闹得人尽皆知吗,前不久宿舍里才出过事,死了一个小姐妹,张红还被关押了两天,学校里的同学都拿我们宿舍里的人当怪物看,要是再把这事儿说出去,这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些,又得受他们的古怪眼神了,所以,我们悄悄把它给处理了就是。”
“那要怎么处理?”
“你们等着,我去买两副手套回来,我们用小刀将它铲掉就行了。”
朱灿的性子风风火火,这会儿话完便起身朝宿舍外跑去了。
云菊又没什么主见,只好眼巴巴地等。
可我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要是这东西能用小刀铲掉那最好不过了,我们不如就把它真是只是一般长出来的菌类,而又恰好长成一双脚印,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可是如果铲不掉呢?
等了一会儿云菊说要上厕所,她走后,宿舍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连忙拿出手机给那双黑脚印拍了照片,再甩出一张符咒去。
符咒落在黑脚印上瞬间燃烧,可是却对它没有任何威胁,符咒一燃而过,可那脚印却没有半点消失的意思。
而且我再用放大镜看了看,那些细小的菌类也没有伤到分毫。
我把照片传给了叶帅,不知道他老人家在家里养伤的同时,会不会留心看一下电话。
一般情况下都都关机的,用他的话来说,烦,休息的时候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不一会儿云菊便回来了,之后朱灿也进了宿舍。
她想得很周到,手里拿着一副手套,一把铁锹,说是跟舍监大婶借的,当下又把这两样东西塞我怀里:“小念,你来。”
有我点想骂脏话的冲动,在她们的眼里,我就那么彪吗?
可是这事儿还真就得我来做,要是让她们两出手又不放心。
没办法,只好我接过手套戴上,之后才拿铁揪往那个黑脚印上一铲,没想到居然还真就铲下来了,绒绒的一层掉在地上,跟头发似的。
朱灿连忙拿来扫把将这些细小的菌类扫进了垃圾袋里,而被我给铲过的地方,这会儿只留下两个浅浅的脚印颜色,云菊去拿来拖把拖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了。
这就好,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这一折腾时间也差不多了,连忙一个个去洗漱完事了去食堂里吃早餐。
我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原因,感觉整个人昏头闷脑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但凡清醒一点的话,会想起来三婶子在这里上班了,所以暂时不要来食堂里吃早餐。
因为我能藏得住,可是三婶子不行。
而且我没想到是,三婶子居然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就挤身成为了食堂打菜员,不是说打杂的吗?
所以当我端着碗走到她面前,她故意装做不认识我,却又往我碗里多打了一个鸡蛋后,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身后正在排队的同学一个个只朝我看,我连忙道:“这位大姐,你好像打多了,是要便宜我吗?”
“呃,是吗?”
三婶子看出我的脸色来了,连忙道:”已经打了,你再去交个鸡蛋的钱,这都到你碗里了,其他同学们也不吃了呀。“
我只好继续往前走,再转回去窗口交钱。
好在昨天她去女生宿舍楼下找我时候,云菊她们没有留意到是谁去找我。
坐下,我看着碗里的两个鸡蛋发愁,没睡好的结果就是连吃早餐都没什么味口。
谁想碗前伸过一只手来,速度很快一下就将我碗里的鸡蛋夹过去一只:“吃不完给我吃。”
我愣住。
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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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八成出来转一圈就得被人给打死。
可眼前这位,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却又来我们食堂里吃早餐,最过份的是,***居然把筷子伸到我碗里来。
这一着别说我愣住了。
就连云菊和朱灿都是一脸懵。
下一秒我拿起筷子就要摔到桌子上:“你谁呀,有没有礼貌了。”
“哎,小念。”
他那被红色头发给挡住大半的眉头扬了扬:”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一时顿住。
因为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他接着说:”是我呀,保仔,海星公司的太子爷。”
呃!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想起来了,大概一个月之前,我去小庙山的路上坐公交车,当时车上有一老太太的阴灵,正好这位太子爷就带着几个小弟上了车,他们二话不说就往那个座位上坐了下去,身体穿过了那位老太太阴灵。
后来我便使了些小手段帮他把老太太给驱走了。
之后我上了小庙山躲过了他,只是想着一些无关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谁想到,他居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跟我多熟似的,从我的碗里偷走了一只鸡蛋。
这会儿我到是想起来了,可是云菊和朱灿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哪家的太子爷打扮成这样。
不像太子爷,到你是来收保护费的。
我在头隐隐作疼,怎么会这样,难道他真有些本事,否则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那海星公司究竟是做什么的?
当时保仔给了我一张名片,但被我随手给扔垃圾桶里了。
“怎么样,想起来没有啊?”保仔得意地笑,我这一顿,他就知道我已经想起来了。
“就算想起来又怎样,我们之间并不熟,你喜欢吃鸡蛋,那,吃个够。”
索性,我就一脸冰冷的将眼前的早餐推到他面前。
只能这样才会让他放弃好奇心吧,我那天在公交车上使了点小手段后,他就觉察出我会些法术之类的吧,当时还问我来着,我没承认。
我站起来就走了。
走出没几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哎,小念,小念。”
叫得多急切,真不拿我当外人,加之保仔的打扮异于常人,同学们纷纷侧目。
我没回头,也没有缓下脚步,而是不顾一切地加快脚步,直接去了教学大楼。
……
叶帅的一直没有给我回信息。
因为保仔的出现,我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现在我到不着急他帮忙想宿舍里那双脚印的事,我到是希望他快点来学校将保仔带走,他目标太清晰了,而且因为他,害得我也引起别人的注意。
上课之前我走到教室窗子口看了一眼,看到保仔还在学校院子里晃悠。
这就奇怪了,学校保安怎么不驱赶他呢?
上课刚坐下,云菊便往我眼前递了递手机:“小念你看,真的耶,真的有这个海星公司,他们家做的全部是水产品,而且生意很大,全国都有分公司。”
可就算是这样,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让云菊把电话收起来:”别闹,你瞧那人你是太子爷吗?再说了,我真的跟他不熟,就是在公交车上遇到过一次而已。“
“那你这么一说,他还真就是太子爷了呢,一般的男人哪里会有这样的魄力,公交车上的一面之缘,居然也能找到你。“
云菊两眼放光了,低着头开始仔细地研究这家海星公司的信息。
我到有些不置可否,这个世界假的太多了,那保仔要冒充个太子爷也未偿不可。
只不过后来我的这种想法在中午吃饭时候给推翻了。
学校食堂里突然破天荒的给每个学生提供两只大闸蟹,这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八成那保仔真是海星公司的太子爷。
而且这小爷咱惹不起,反之,他更惹不起我,这样再闹下去,要是被南宫烈听到了什么风声,别说他是什么海星公司的太子爷,就是天王老子,他也会要他的命。
没办法,我只好请朱灿去给就站在食堂门口花哨得像棵圣诞树的保仔递句话,不要搞那么多事情,要见面可以,去校外的蔷薇咖啡厅。
……
我到达咖啡厅没多久保仔就到了。
因为他这一闹我没吃早饭,所以他来的时候我正在吃蛋糕。
保仔笑嘻嘻的坐下来。
“小念。”
“你好。”
我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我们有那么熟吗?
他费尽一切心思去到学校找我,无非就是因为知道我点秘密,所以憋着屁来的,至于好屁坏屁,我这儿等着他放。
保仔笑容不减:“我知道你一定没有好好吃饭。”
他手里提着个盒子,话完便放到桌子上打开,里面全是一水热气腾腾的大闸蟹:“快吃,新鲜着那,我刚让学校厨房里专门给你蒸的。”
大闸蟹的香味儿一下子在鼻息前诱人地飘浮着,我愣住:“你这么大手笔究竟想做什么,想说什么?老话说无功不受禄,我什么也不说我敢说吗?”
“呃,没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吃饱了肚子我们再聊。”
我把盒子推还他:“那我还是吃蛋糕吧。”
“哎,别呀小念。”保仔连忙说好吧好吧,我说。
他停顿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实际上这样,从那天我们第一次遇到之后,我就明白你是会些道行的人。”
看到我神情一紧。
保仔连忙道:“别,别紧张,我没什么意思,而且你的秘密我是打死也不会往外说一个字的,我之所以来找你,一是想和你做个朋友,再者,其实是有事情要求你帮忙。”
“什么事?”
“就是我一个朋友好像被那种东西给缠上了,所以想请你去看看,至于钱财方面,你想要多少都行。”
“你值得我信任?”
我这话立刻让保仔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道:“小念,姐姐,你要不是不信我的话,完全可以念出咒出来咒死我呀,而且如果我真把你的事情往外讲过,你咒死我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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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强硬着,但心里已经被保仔的真诚给感化了。
我把大闸蟹拉到面前来:“说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
见到肯吃蟹,保仔知道我同意下来了,立刻拿出一次性手套,一边帮我剥蟹一边讲了起来。
两个月前,保仔和几个小伙伴闲来无事,就提议到一个叫陆小刚的老家去玩,当时也就是去了他家老屋而已,虽然那屋子是有些年代了,但他们原本就是抱着探险的心情去找剌激的,而且那时候也没发生什么异常,可是等回到S市后,陆小刚居然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也看了不少的医生,还曾经去过清月庵找过广源师太,可是依然没有把他给看好。
我暗讨着,开什么玩笑,连广源师太都做不了的,我去又有什么用。
但不好言明我认识广源师太。
保仔道:“总之啊,小念,他究竟变成什么样子我也形容不清楚,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此时我内心里很是后悔,一是没想到他们已经去找过广源师太了,可见这事儿很棘手,再者,我忘记了一事,今天儿是周五了,我想回去看看南宫烈。
可想起这个又莫名有种想要逃避的感觉,不知道玉蝉和他在家里做什么。
犹豫了一会儿后:“好吧,我陪你去看看,但是能不能成得看情况。”
“行,那太好了小念。”
保仔带着我去挤公交车,他说最神烦那些有点钱就买辆跑车在马路上骚包的,最烦那种人。
我忍住笑,脑海里闪过叶帅的红色跑车。
公交车换了两次,车子往城南而去。
一路上保仔告诉我,陆小刚其实是他们公司里的一保安,因为大家天天见所以就成了朋友。
我没想到海星公司的太子爷居然这么接地气。
七拐八拐后,我们到达一幢出租屋。
“小念,你可做好心理准备哈,他有点……。”“有点以众不同。”
我点点头。
一般情况下,一间屋子里有没有东西,等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大体就能感觉到了。
出租屋是保仔租的,他还派了人在这里守着陆小刚,但是因为我答应要去了,他知道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所以让那些小弟们给撤了。
而这间出租屋又不同以一般的那种小屋,算是出租房里大间的那种,两室一厅,已经不错了。
我们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冷气。
清冽,就好像冬天早晨迎面吹来的冷风。
蓦地一下子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保仔自然感觉不到,他将门关好而后说了一声:“小刚,是我来了哈。”
没有人答应,他用眼神示意我,小刚在主卧室里面。
我心里没谱,不知道将要看到的人会是什么样子,是青面獠牙的还是什么。
但来都来了,只能深呼吸跟着保仔进去。
谁想我们刚走到卧室门口,一个不知什么东西就突然从里面砸了出来。
嘭的一下。
保仔和我都及时地后退。
“小刚,是我,我带了个朋友来看你”
保仔好脾气的说。
而我看到刚才从里面扔出来砸到门框上的那东西,居然是个枕头而已。
里面依然没有任何回应,但这枕头已经说明了一切,陆小刚不想见人,又或者是,他不想见我,如果他真的有问题的话,他身上的东西会感觉到我。
我们不得不退了出来,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
保仔有些抱歉道:“小念,不给你倒茶了,也没个像样的杯子,有的都被他给砸烂了。”
“没事。”
我打量了一下屋子四周,可能天天有人在这里照顾陆小刚的原因,屋里还算整洁干净。
但是东南角的墙角落里供奉着一个神龛,里面不是我所见过的任何神,而是一个泥捏的,看得出是个小人儿的物件,那捏塑的手法很生硬,就好像只是哪个小孩子玩泥巴的时候随手捏出来的一样。
见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神龛,保仔道:“哦,那是前些日子我们看小刚成这样了,没办法找了个道士给供上的,那道士说这叫驱鬼使者,让我们供在家里,这样会对小刚有些帮助,大概就是这样吧,所以小刚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面情绪才稍微的稳定一些。”
我噎住。
这还没见人就摔枕头的暴脾气还叫稳定一些,那之前得有多暴燥。
而且供奉驱鬼使者的,我听都没听说过,八成是些一一歪门邪道而已。
坐了一会儿保仔便试着叫了一声:“小刚,不要一直躲在里面,出来见见我这位朋友,你心里不舒服也可以跟她说说,好吗?”
“不要。”
我吓一跳。
先前两次主卧室里都没有反应,可是这会儿居然冷不丁就答应了,而且是一道尖尖的,像女人似的声音。
据我所知,陆小刚不是男的吗?
保仔朝着我耸耸肩,表示这就是要让我看的。
他却继续道:“你出来呀,我这朋友是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
这句之后里面有动静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里面便走出一个人来。
个子很高,大约得有一米八吧,但……
他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大碎花长裙,头上还戴着个披肩黑长发,眉眼里明明是个英气逼人的男孩子,可是却又画着很浓壮的妆,妆化得不精致,眉毛画得很粗,嘴巴上的口红又不规律,有一个嘴角上还画多出去一部份。
这和我先前所想的任何一个场景都不相附,那身火红的碎花裙子给我视觉上的冲击力太大了。
我哑然了一秒钟。
“你好,我叫小刚。”他却朝着我咧开一抹笑,更不可思意的是他的声音这会儿又恢复了男声。
“小念。”我抬手和他握了握。
小刚走到保仔我和中间坐下来,可是刚要坐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便不由得嚎叫出一声精壮的男人嗓音道:“我靠,谁他妈把我给弄成这个样子。”
话完便急急忙忙地往卫生间里冲了进去。
我错愕地回头看着保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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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带他去看过精神科医生吗?”
“去过,可是他是他自己的时候,任何测试都是正常的,医院里也不接受。最关键的就是我们自己都怀疑他是沾上了那种东西。”“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到他家老宅去,那宅子少说也得有上百年历史了,等我们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一闪不见了,当时我觉得一定是从太阳光下突然走到光线低暗的地方,所以眼睛花了。”
“可那天晚上,我们又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因为事先就讲好是去探险的,小刚说过,他家那老宅是四合院,以前里面住着好几房人家,这样一算起来,在他爷爷奶奶那辈,正好遇上了打仗的年月,因为他们家宅子大,所以当时就被军队征用做临时办事处,后来还住进去一些伤兵,还死了少,所以那宅子一直不太平。”
“我们就是冲着这些传说才想要去冒险的,所以大家都随身带了帐篷干粮,当天晚上就在大宅的院子里烧了一堆火,然后大家便一起围着火堆讲故事。”
“我想当时也是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吧,有人提议说讲鬼故事,大家便开始起哄起来,一个接一个的讲,一个比一个讲得恐怖,后来小刚就笑笑说‘你们讲的都不害怕,因为你们讲的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没什么真实性,可是我讲的可完完全全是真的,还就发生在这大宅子里。”
“好啊,大家就来了兴趣,一个个坐好认真地听他讲。小刚开始讲故事之前,还和我们开玩笑似的,回头张望了一下,说是那种东西也会偷偷来听别人讲故事,而他讲的这个故事,是他自己真真实实经历过的,那时候小刚大约才五六岁的样子,那时候的经济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
“村里虽然已经通了电,可是时常停电是常有的事,那天晚上和往常一样又停电了,可是睡觉还早,所以一大家子人就坐在屋里火堆边烤火聊天,那个时候小刚家人丁很旺,两个叔叔,一个婶婶,加上爷爷奶奶和爸妈,一共八个人。”
“八个人围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每一个人的脸色都被火光照得红通通的,这对于大人来说,是累了一天的放松时刻,可是对于小刚来说,却是许多大人终于有时间和他玩游戏的时刻,小刚开始指着大人们玩点豆兵。这是一种小孩子都会玩的游戏,只不过每一个地方的歌遥词不一样而已。”
“小刚用小手指着大家开始念道‘点点豆豆,招兵买马,哪个放屁,小鬼抓他’平时孩子们也常常这么玩,大人们一点也不再意,而且小刚玩他的,大人们却自己聊自己的,可是后来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没有人讲话了,于是火堂边上,就只留下小刚一个人还在点点豆豆。”
“当时也许是大晚上的吧,从小刚嘴里老是说出来那个字,大人们心理便有些别扭,毕竟这是百年老宅,小孩子不懂得,可是大人们心里多少有些膈应,当时奶奶就开口说了一句‘小刚,不要玩了。’可是小刚不听啊,不,不是小刚不想听,而是他发现自己停不下来了,他不仅没有停,反而越点越快。”
“只见他的小手在每个人的眼前点来点去,而且歌遥也越念越快,同时小刚的眼珠子往上翻了起来,翻倒全部是白眼球,这一下把家里人都吓坏了,都说是晚上不提魔,这会儿出事了,坐得最近的妈妈连忙将小刚抱起来,可是他的手依然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奶奶连忙去烧纸钱,而爷爷和叔叔跑到屋外去,顺手便抓了一只雄鸡回来,二话不说,一刀就将那鸡头给当场宰掉了,鸡血流得到处都是,奶奶在手上摸了一点压在小刚的眉心之间,又嘴里念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后,小刚这才停下乱晃的手,眼珠子也往下滑终于恢复了正常。“”那天晚上,小刚把这个故事讲完后,我们也没觉得有多害怕,一个个都不屑,说这有什么害怕的,难说你那时候只是抽筋而已,谁知小刚却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们,说不是抽筋,当时他是清醒的。””小刚说他清楚地看到大们们脸上焦急的表情,还有奶奶烧纸钱,爷爷斩雄鸡,他全都看在眼里,他还觉得大人们很奇怪,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呀。讲到这里,小刚看着我们笑笑说,小时候的他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过来,原来当时搂在他背上,扶着他的双手点豆的小女孩不是人。”
讲到这里,保仔还打了个冷战说:”当时大家都被小刚最后这一句给吓惨了,大家没想到原来是小刚卖了个关子,最要命的部份在后面,他被一个小阴灵给控制了双手。我们几个虽然个个是大男人,可都被吓得惨叫一声,骂小刚说***这故事是不是真的,不要说谎话吓我们,小刚却笑笑,说我们爱信不信。”
“之后我们向个哥们便害怕了,大家两个人挤在一个帐篷里,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听了小刚的故事,而且他所指事发地点又离我们那么近,所以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那天晚上我一整夜都没敢合眼,大约到凌晨三点钟左右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帐篷外有一个人影,因为害怕,所以我们点了一个应急灯,那个人就站在不远地方,影子在应急灯的倒映下投在我们帐篷上。”
“当时我下意识就问了一声‘谁在那儿’可是却没有任何人答应我,我当下心里就开始发毛了,很害怕,可是我身边那哥们睡得跟死猪似的,一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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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是走开,也不转身或者是移动之类的,是突然一下,就消失了,我吓得浑身发抖,天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所以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更不敢睡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就催促着他们回到了S市,当然,头天晚上我看到的情景,只到回到了S市我才告诉了他们。”
“虽然听了他们也很害怕,但是好在刚时没出什么事,大家都松了口气,谁知道这事儿过了不到一周小刚就出事了,起初是和他同宿舍的一哥们晚上起来上厕所,发现有个人站在卫生间镜子前不知道在做什么,我那哥们吓得半死,嚎叫声把大家都吵醒了,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开了灯,这时候他们才看清楚,那个站在卫生间镜子前的人居然是小刚。”
“你猜当时他在做什么,刮胡子,他拿着一把小刀,在那里轻轻地刮来刮去,等大家看清楚后就骂了,有病呀,半夜三更起来刮胡子,也就算了,而且还不开灯,摸黑刮,你说这叫怎么回事儿。这事儿,我也是隔天才知道的,我安慰了那位哥们几句,大家都是朋友,算了。这样的事情一连发生了几次之后,大家开始觉得小刚不对劲儿了。”
“这时候大家才知道好像是出事了,也不再跟小刚计较,而是几个哥们一商量,赶紧的,送医院了。要是进了医院的小刚检查下来一切都是正常的,不算,他还反而骂我们几个有毛病,最终医生给开了点安定之类的药,但是事情过去才没几天,小刚就开始穿女人的衣服了。”
“起初我们并不知道,要不是大半夜的他跑过去隔壁房间偷人家挂在阳台上的裙子被抓,而且连声音也变了,我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把他送到清月庵去,可是广源师太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给他算了一卦,说是小刚没有命相,问她什么意思,她老人家也不言明,只是说让小刚好自为之。”
“后来也送他去精神科了,可是医生依然什么也检查不出来,这不,我才找到了你。”
广源师太说的没有命相是什么意思,我也琢磨不透,小刚虽然变了,也许真有什么东西附在他的身上,可是他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说没有命相。
没有命相和没有气脉应该是一个道理,我暗讨着,难不成小刚在回老宅的那天晚上已经遇害了?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叶帅的秘书小云,小云更夸张,死了好几年还能靠阴灵佑体行走在人世间。
我突然反应过来:“对了,小刚说要去上厕所,可是他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了。”
保仔跟我讲了好一会儿,可小刚依然不见出来。
这会儿保仔也反应过来了,我们两连忙同时起身跑到卫生间门口。
“小刚。”保仔抬起的来敲卫生间门的手只是轻轻一推,门居然打开了一缝。
小刚没有锁门。
从这门缝里看进去,我们看到小刚坐在马桶盖上,整个身子却往前屈扑着,头垂在膝盖上,那一头假发全部披散在地上,再配上一条红色大花的裙子,看上去有种很诡异的视觉感。
保仔大惊:“小刚。”
人已忙不迭地跑了进去,双手往小刚掖下一抄将他上前身给扶了起来。
小刚虽然一身女装打扮,可实际上比保仔还要高半个头,而且身形也很块实,保仔有些扶不稳他,我连忙上前帮忙。
被我们扶起上半身坐直的小刚头往后抑着,可是头发却一凌乱地披散在脸上。
我留意到,那些披散在嘴上部份的头发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着,这说明他是有呼吸的,有呼吸就是还活着,可是广源师太却说他没有命相,那是什么意思。
保仔拍着小刚的脸颊:“小刚,小刚,你醒醒,醒醒。“
不一会儿,小刚才悠悠地转动了一下脖子,而后张开眼睛,他脸上的头发已经被保仔给拨拉开了。
小刚用张开无神的眼睛看看保仔,又看看我,他的眼睛无神,又带着一层很浓重的伤感,此时的小刚明明是个大男人,可却让我看到了林黛玉的影子。
“小刚,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吓我们一跳。”
“小刚?”小刚困惑的看着保仔,发出一声尖尖的女人声音来:“我不是小刚啊,我是纤纤。”
我怵住。
先前在客厅里的时候,我们面对的是小刚,可是这会儿已经变了,他说他是纤纤,一个女孩子的名字,而且连神情也特女孩。
保仔愣住。
他几乎是吓得在听到小刚说他纤纤的时候就连忙放开了他。
“你怎么了?”谁想他的举动反而招来小刚的问。
保仔有些惊慌,可是大概是觉得有我在吧,他才能勉强稳住。
我却快速的打量了一眼卫生间里的环境,卫生间面积不大,但在洗手台的地方却有一面硕大的镜子。
而且这地方对他有利,对我们却不行。
我连忙道:“保仔,来,这里凉,我们扶纤纤到屋外坐。”
保仔不明白我意思,但他点点头。
壮着胆子上前,和我一边一个将小刚给扶了起来。
“哎哎,我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长得这么高,哎呀,这裙子好难看,颜色我不喜欢。”小刚的女人声音从他的喉子眼儿里出来,多么娇,多么媚的。
我们却听得毛骨悚然,好不容易硬着头皮将他扶到了外面客厅里沙发上。
好了,我暗自松了口气。
转身走到卫生间门口,接下来我想用身上的符咒试一试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我觉得小刚还是有生命的,所以不能直接用灭魂符,那样会伤害到他的本体。
谁想我正要打出符咒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小刚突然头往后一扬,两眼往后瞪翻出白眼仁来,嘴巴大张着,脖子里发现咕咕的呜咽声。
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用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保仔吓得跑到我身边站着,我们两一起看着小刚满脸痛苦的样子往后抑着头,脸色一点点涨红,再发紫,而后艰难地冒出一句:“我……我无法呼吸。“
他没的说谎,他的身体重重迹像都显露出窒息的表显来,脸色和嘴皮发紫,手指弯曲成爪状,可是他的脖子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让他窒息的东西,难道是什么东西堵了气管。
“保仔,帮忙。”
我连忙冲上去,让保仔协助我一起将小刚放平在地上躺平。
小刚的脸色已经由紫色转灰,他的瞳孔有往上翻的迹像,他快要死了,这是我心里唯一闪过的念头。
容不得多想,我连忙给他做心脏复酥,而后大脑里根本就不可能有其他想法地底下头去,深呼吸一口气,大力想要往他嘴里吹。
可就在我的嘴离小刚的嘴唇只有一公分那么近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他嘴角上那一抹不易察觉得冷笑,几乎只是看到他皮下的纹理变动了一下而已,我突然反应过来。
不好!
三界之中,谁不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这样凑上去不是让他咬吗?
我连忙下意识里把脖子往回缩,前后也就是短短一秒的时间,小刚已抬起头来,张嘴就朝着我没头没脸地咬过来。
想都没想,反手我便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小刚被打得头一扭,嘴角里溢出血丝来。
一边半蹲着的保仔蒙了,一切发生得太快,但他还是看到了些时小刚脸上那抹诡异的笑,他反应也挺快的,当下上将就将小刚的手往头上一举钳住,再单膝跪在他的胸口上将他整个人制住。
“小念,快,拿根绳子来把他的双手给捆上。”
但放眼看出去这里并没有合适的绳子,而且我也知道这用绳子也无法控制住他。
我连忙拿出一道困魂咒压在小刚额头上,念咒之时,咒化成雾烟瞬间钻入了小刚的眉心之间。
就这样小刚才停止了挣扎,只是两眼阴恻恻地狠看着我。
因为我无法将阴灵从小刚的身体里全部驱出来,怕伤了他的本体,所以只能用困魂咒索性将那阴灵困在小刚的身体里面,之后再想其他办法。
“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我没有做错什么呀,我不是小刚,我是纤纤呀。”
被扶起来的小刚这会儿用女人的声音低低地哭泣起来,多么伤心的样子,泪水大滴大滴往下掉。
“小念姐姐,救你了,把我给放了吧,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来缠小刚了,只要放我出去,我立刻就走,可以吗?”“小念姐。”
我无声地摇摇头。
“保仔,叫几个人看着她,我得回去请教一个高人,对了,他老家在哪里,你把地址发到我的手机上,还有看他的人可一定要稳得住,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好,我明白了。”
如果说上一次在公交车上只是猜测我出手,那刚才我用符的那一下,是完全也没有避讳着保仔的,他看在眼里,真真切切的,这会儿便不由得对我一脸敬佩:“小念,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暂时没有。”
……
离开出租屋后我便直接去了叶帅家。
从尖尖发的微信圈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两这几天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尖尖每天都会做不同的美食,而且份量还不少,两个大男人整天窝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也真是没谁了。
等我找到门上去,叶帅正伸着一条长腿搭在茶机上看电视。
而尖尖却正在厨房里鼓捣着什么。
我有他们家别墅大门的密码,所以就直接进来了。
叶帅转过还有些苍白的俊脸:“哟,来了?”
下一句却是:“怎么着,脸色那么难看?”
我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把电话拿出来给他看:“瞧瞧吧,遇到麻烦事儿了,海星公司的太子爷朋友,这是他家的老宅地址,他那朋友叫小刚,现在被那东西给缠上了,我没本事把她逼出来,所以来找你了。”
“南宫烈呢,怎么不去找他?”
我知道叶帅还因为那天晚上被南宫烈伤到事情来气儿,只是因为收异灵的事情我一向都是来请教他,因为我修紫心印的过程就像取经一样的,没有真正的经历过,那紫心印修不出效果来。
请南宫烈,一是伤他的修力,二来他的办法简单直接,对我修炼没有帮助。
这会儿听到叶帅这一说,我便假装来了火,也不多说了,抢过他手里的电话站起来就要走。
“哎,哎,小念。”
叶帅连忙站起来,光着脚追上来拉住我,笑呵呵地:“开个玩笑嘛,不要生气,好吧!”
我白了他一眼:“那你到是帮还是不帮?”
“帮啊,不过你也知道我被南宫烈伤到了,修力不行了,最多也就是指导一下你,不过你得跟那海星公司的太子爷说,我的那份钱不能少。”
我这才转身回去坐在沙发上:“奇怪了,你不是一向见义勇为不拘小节的吗,这一次怎么突然认真起来要收钱了。”
“那得看什么人,一般百姓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有个太子爷找上门来,还不得好好宰他一笔。”
“那你的心目价是多少?”
叶帅伸出一根指头来在我眼前晃了晃。
“一万。”
他说:“去,能不能多猜点。”
“我天,你不会是想要十万。”
“NO,是一百万。”
我哑然。
叶帅凑近我,薄唇里的热气几乎要呵到我的脖子上:“你打电话给那个太子爷,他愿意给我们就帮,不愿意,那就算了。”
“可是,这会不会要得也太高了。”
叶帅一脸神秘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如果你知道事情有多严重,那就不会再闲贵了。”
我再确定问了叶帅一遍他说的话不是开玩笑,叶帅正经道,他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反到是希望对方不要给这一百万,因为只有这样,他和我,都可以不必再理会这个案子。
这让我觉得叶帅之所以要这么高的价,就是想要让对方知难而退,他的目的就是不想我去帮小刚,究竟为什么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去院子里打电话给保仔,告诉他这事儿我一个人完法完成,我请了一个高人,可是他要一百万,如果他愿意出的话我们就继续,如果不愿意,那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
打这电话的时候,我自己觉得自己特市侩。
毕竟一百万不是小数目,保仔在那边犹豫了一会儿后,居然答应了,还利落地让我把账号给他,他一会儿就叫人转账。
呃,保仔的举动,突然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和小刚身上的阴灵有关。
然而等我回到屋里把他愿意打一百万过来的消息告诉叶帅后,这家伙的脸色却亦法对变得沉重了。
“小念,几年前,一个小村落里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案子,那个村子叫陆家村,陆家十口人,没一个活,我刚才看了他给你发的老宅地址,那里就是当年的案发现场。”
我打了个冷战:“你的意思是,陆小刚是那家人中的一个。”
“没错,他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叶帅拿起一支香烟点上:“当时的陆小刚才十五岁,他被人发现后几乎死去的,最终还是抢救了过来,但是凶手一直没有抓到,而且陆小刚也没有看清楚,他只说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其他就没什么了,这个案子我刚回国的时候看一过,后来又因为一些旁的事情,而且领导也不想我再翻案的意思,所以就一直搁置在那里,现在看来,该是我要办的事情,最终还是跑不掉。“
我怵住了。
一幢老宅已经很可怕了,里面还发生了十口人的凶杀案,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凶宅,搞不好我们小命得搭里头,所以现在,我才是真正明白那一百万一点也没要少了。
叶帅道:“这件事情要除根,我们是不可能不去老宅里的,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尖尖从厨房里出来了,盘子里端着三杯果汁,鲜红的,绿色的,还有一杯紫色的。
笑嘻嘻道:“快来尝尝小念,我新研究出来的果汁,美味营养,而且还有美容作用。”
“好啊好啊!”
看着颜色就诱人,我跑过去端了一杯紫色的:“这是什么果汁?”
“紫酥叶加紫葡萄,还有一些我从山顶上采来的植物,我跟你说,绝对好喝,绝对比任何一个果汁师调出来的都美味。”
呃。
可是为什么,叶帅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悄悄跑上楼了。
我开始对这杯果汁表示怀疑起来,可是瞧着尖尖一脸的期待,不喝点又说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喝一口……
五秒钟后,我也跑出了叶帅家。
那果汁又酸又涩,难喝得要死。
……
这样来来去去一折腾,已经快下午四点来钟了。
我打了个电话给保仔,问了他一下小刚的情况,说还好,他们把他关在一屋里,开始在里面只唱歌,这会儿安静下来了,偷偷去看一眼,睡着了。
我又试探着问保仔知不知道陆小刚的家庭情况,他说他知道的,正因为知道他家里遭遇过那样的不幸,所以才想要尽一切力量来帮忙他。
然而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给力的友情吗?
我去了龙呤斋。
可怜,家里有三个大魔头,我和阿生只能一个躲在学校里,一个躲在龙呤斋。
阿生正在打盹,龙呤斋里连只苍蝇都没有,可见今儿生意不杂样。
听到脚步声阿生醒了:“后主子,你放学了?”
“嗯,大人没有和你来龙呤斋吗?“
“没有,后主子,你快回去吧,那个千面魔蝉就是个妖妇,我怕主子有昭一日会被她给迷上。“
“不……不会的。“我勉强自己笑笑:“时间也不早了,关门吧,我们一起回去。”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我这次回去,会看到这样一幕。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心里原本并没有那些胡思乱想的话,也许看到了也没事。
我和阿生走到别墅大门口,从铁艺大门里看进去,就见院子里多出一个凉亭来,当然,那凉亭是他们幻化出来的,旁人看不到亭子,也看不到亭子里坐在矮桌前慵懒靠卧,修长指尖里夹着青铜酒杯的南宫烈,他眼神沉醉,似痴还迷。
凉亭下,玉蝉轻纱漫舞,那身段儿娇柔多姿,腰肢扭得妖媚,笑意在眉间,轻轻地一挑眉,徐徐地一勾唇,最是夺人心菲的那一旋转。
南宫焰站在凉亭里南宫烈一侧,手拿玉萧吹奏,清灵的乐声穿透云稳。
这里不是冥界,可他们依然能从这生冷坚硬的现代都市里找到只属于他们的快乐方式。
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南宫烈灼热的眼神只会看着我……
我心里一痛,眼前,他看着的人却是玉蝉。
阿生在我身边低声道:“后主子,对于一个王者来说,看看女人跳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玉蝉也真能,不仅能操作冥界的政事,还会为他梳发,还会……跳舞给他看。“
所以这一说来,我更显得无能了。
我转身就走:”阿生,回去告诉你主子,我有案子要办,这几天就不回去了。“
……
回到宿舍里,我脑子里还是空白的。
是因为什么也不敢去想,我把一切思绪都放空了。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可是在我心里面,也许我一辈子都无法接受两女共侍一夫的恶俗,但如果……如果南宫烈他真的要宠幸玉蝉呢?
那我就离开,绝不会迁就。
“啊,小念。”
不知是谁的一声尖叫让我清醒过来。
我回头看过去,云菊正指着我的脚下尖叫,尖叫的人还有朱灿,只有李菲儿一人上前来,拉了我一把。
我顺着她们惊恐指着的手往下看去,才发现原来自己心神不宁的,居然踩到那个宿舍中间那个黑色的脚印上了。
怎么会,这脚印早上不是被我们给处理掉了吗?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又长出来了?
我被李菲儿拉到了一边。
说实话我踩上去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但是把她们几个吓得够呛,估计在我进门前的几分钟内,她们正在想着怎么处理这脚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菲儿早上没有见到,因为她头天晚上回家了。
而我和朱灿云菊我们三可是看得真真的,这早上已经被我们给处理得很干净了,这会儿居然又长了出来,而且看上去,好像比早上还要长一些,那些细小如发丝的菌类,因为被我踩过的原因,这会儿有一块倒下去了,就像秃噜了一块似的。
李菲儿道:”我知道了,你们早上不是处理过又长出来了嘛,听说有些菌类长得很快,也许是你们只是把它的杆给铲掉了,没有除到根,这次我们把它的根也除掉。”
“怎么除?”朱灿问。
“用火烧啊,拿点纸放到它上面烧,或者是去买瓶杀草剂回来洒上。“”用杀草剂吧,阿红不是还在外面吗,让她买回来。“
几个人很认真地商量着,之后朱灿就给张红打电话让她买除草剂回来。
估摸着张红也正纳闷呢。
而我却心里很清楚,这可不是一般的菌类,就算再奇特的菌,也不可以一天之类长得这么高,而且还长出这样的形状。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去叶帅家,居然把这事儿忘记告诉他了。
因为早上我已经给他发照片了,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回应。
我把电话打开看给他发的照片,谁想打开后,看到的居然只是一片空白的地面而已。
可是早上我明明是对着那双脚印拍好了发过去的,怎么照片自动在手机里过虑了呢?
打开图库还是同样的,我拍的那张照片里除了地板什么也没有。
如果有的话,我还信它是什么菌类,可是图片自动修改过了,我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发紧起来。
不一会儿张红从外面回来了,进宿宿舍就问:”搞什么,你们想用除草剂整谁呀?“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像我一样,她被云菊给拉住了,并指了指那个黑脚印:”我们要用来除它。“
张红不解地看了看那双黑脚印,神色惊恐地大变道:”这什么东西呀,这么恶心。“
“要是我们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好了,可惜不知道啊。”云菊耸耸肩,拉过她手里的除草剂。
张红却跑到我这边来了,扶着我的肩膀低声问:”小念,那是什么呀?“
“不知道,早上起来就有了。”
“早上,那就是说,是昨天晚上长的。””嗯,其实我们早上已经清过一次了,可是下午放学回来又长了出来。“”不会吧,这也太可怕了吧,而且是晚上长出来的东西,这块地面儿又照不到太阳光或者月光之类的,你们说会不会是……那种东西。”
张红的嘴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作死的。
她忘记了上次的教训,那小姐妹淹死在水桶里之后,朱灿又好长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后来宿舍里每一个人都自觉自动的从此不再提那次发生的事情。
可这会儿,张红偏偏要把大家的想法往那种事情上拉。
实际上大家心里多少都有些想法吧,只是一个个都宁愿相信那真的只是菌类而已。
此时张红一提,大家顿时害怕了,谁也不敢把除草剂往那黑脚印上倒了。
最终我只能把除草剂拿过来往脚印上倒了一点,那除草剂的气味儿很是剌鼻,刚倒出来一点后就弄得大家个个捏鼻子。
我到是希望这东西能管用,只要它消失了就行。
还别说,我倒过的地方真的就干瘪下去一片,看样子是真的起作用了。
大家都暗自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了。
朱灿和小菲儿找来个纸箱子,等我把脚印上全浇上除草剂后,她们两将纸箱子反扑盖在脚印上面。
这样一来还挡住了些除草剂的怪味儿,而且让药剂的时间多停留一会儿,作用应该很大。
从这时候开始,大家不管是进出还是做什么,都很有默契地开始绕着那个纸箱子走。
旁边宿舍有人路过门口看到,还以为我们偷养了什么小动物在那箱子里面呢。
……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去洗漱间里洗漱,突然觉得胃很痛,这才想起来因为心里气着南宫烈的原因,我居然把吃晚饭这事儿给搞忘了。
想想还是得出去买袋牛奶填填肚子。
谁想刚转身差点撞上同样进来洗漱的张红,她昨天晚上又和王正出去了,这点还真让我无法接受,如果王正对她是真爱,是真的好,那我无话可说。
可偏偏那么明显,那个男人是在玩弄张红。
我们彼此都愣了愣。
张红先开口:“小念,你怎么了,脸色不好看。”
“没什么,胃有点不舒服,我要下楼去买盒牛奶。”
“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
“我陪你去。”
张红挽着我的手臂,可是,我们却一时沉默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张红的没有骨气,还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揭穿王正,总之心里就是有那么一股子气,所以这会儿我们两独处下来后,反而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了。
一直走到一楼,张红才开口:“小念,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放心,这一次我心里有数的,昨天晚上我们虽然又出去了,可是我没让他碰我,我还得看看他的表显,等见过他爸妈后,我们之间才算是真正的恋爱。”
“你这样想,那就最好了。”
我的胃越来越痛,已无心再听她聊他们感情上的事。
而张红却规划起她的宏图未来起来,说是和王正定下来后,将来她要把奶奶接过来S市一起生活,她还要生三个宝宝,毕业后,通过自己的努力和王正一起买套只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之类的。
我很累。
“阿红,你去帮我买吧,我实在走不动了,血糖低,我在这里等你。”
好不容易走到一棵槐树下,我不想再继续走下去了,这种强撑着的应付让我更加难受。
张红答应一声:“那你好好坐着,我去去就来。”
话完她便转身走开了。
我捂着胸口坐在槐树边的石凳上,胃疼也不是个好受的活儿,只觉得嘴里会泛起一阵阵的酸水儿,难受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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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有两个男生从外面的小道上走过去的时候,他们嘴里所说的话全部传到了我耳朵里来。
“王正那小子真有两下,冷落人家这么长时间,那又怎样,只要他想的时候,说睡就睡了。”
“唉,谁叫人家家底厚呢。”
“还别说,人除了家底厚外,身体底子也厚,昨天还睡法医班的,今天晚上睡心理学的,够本事。”
“你怎么知道?”
“切,这是我们宿舍里都知道的秘密好吗,谁不知道王正在这学校里有两个女人。”
他们说着走远了,我却一阵愕然。
王正好王八蛋居然有脚踏两只船,我得想个法子让他原形毕露才是。
张红买牛奶回来了,她一脸兴冲冲的样子,恋爱中的女人满脸神采飞扬,现在我没有任何证据,就算说什么她也不会信。
算了。
我喝着牛奶,有意问她一句:“什么时候去见王正爸妈?”
“下周三晚上。”张红道:“小念,明天陪我去买身衣服,你是出过国的人,有眼光,我总要穿着体面些再去。”
“这事儿你应该让菲儿陪你去,她可是我们宿舍里最会打扮的人,再说了,我明天有事。”
已经和叶帅约好了明天一起去查陆小刚的案子。
而且我在着装方面确实没什么独到之处,至于说出过国,那只是造假而已。
张红颇有些失望:“哦,那好吧,一会儿回宿舍后,我去问问她。”
回到宿舍洗漱好睡下后,胃还是疼得厉害。
我弯着腰侧躺在床上,双手环起来抱着胸口,只想快一点睡过去,睡着后,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也不会再感觉到胃疼。
其他小姐妹们还没有睡的意思,这周五晚上,明天又不上课,一个个还不得浪一浪。
于是打游戏的,看电影儿的,一个个正在无忧无虑地打发着时间。
而在这时候,侧身躺着的我突然感觉到身后蓦地一堵冰凉,鼻息前也很快有檀香的清洌香感飘浮着。
“娘子。”
一只大手从我睡衣角往里滑动。
我懵了。
南宫烈,他到好,仗着没有人能看到他所以可以对我为所欲为,而我却一动不敢动,要知道宿舍里的小姐妹可一个都没睡,她们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我这边发生了什么。
“娘子,今天不是已经回到别墅门口了吗,为什么不进门,阿生说你要去办案子,是真的吗?还是……你吃醋了?嗯?”
最后一个字,手往里一探,想是要找到讨个说法似的,猛然一下子就握住了我胸,前柔软。
我忍不住一哆嗦。
南宫烈,快住手,这里可是集体宿舍。
我虽然只是在心里想想,但是只要他愿意,他能听到我的心语。
“我很想你你知道吗,我听你的不来这里打扰你,可是为什么回到家门口却走了,因为你不想我看玉蝉跳舞。”暧昧的气息呵在我的耳边。
南宫烈睡在里侧,他扭头,轻轻咬住了我的耳垂。
咬住了还不算,舌,尖轻轻地描。
他是三界冥王,方方面面都高人一等,比如修力,比如武功,比如地位,可是这种事情……
我就不信了,这一千年来他没有碰过其他女人,没有磨练过的话,为什么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娴熟。
“是不是吃醋了娘子,嗯?”再问一声,到是放过了我的耳朵,但却身子一转,整个压到了我的身上。
天!
只是她们看不到而已,可是我却是看得到她们的。
当南宫烈低头来吻我的时候,我看到云菊抬起眼睛来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小念,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道,连忙闭上眼睛,装做一动不敢动的样子,可是那性感的薄唇,他越吻越烈,正在企图撬开我的嘴唇。
“好了好了,我说,是的,我是吃醋,我不喜欢你用那样的眼神看玉蝉。”
我不得不投降了,连忙在心里说道:“你快走吧,我吃醋是真的,要去办案子也是真的,我没骗你。”
“好,我信你。”
话是这么说,但是没有一点要下来的意思。
南宫烈唇角上衔着一抹笑:“你越来越在意我了,我很高兴,不过让我现在走恐怕晚了。”
“为……。”
我想问他为什么。
还没问出口,眼前的一切又变成了古色古香的卧房。
先前他就是要故意折磨我,让我服输,承认自己是吃醋了,所以他才不设结界,这会儿让走,得,人家设了个结界,又把我好一番折腾,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宿舍里的。
也不知道在小姐妹的眼中,那个时候的我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有一点,如果我和南宫烈正在做那个的时候,突然有人上来摇晃睡梦中的我,那一定很尴尬吧。
南宫烈绝对不会让我回来,而小姐妹们却一定以为我晕过去了。
想想都害怕。
这事儿,我一定得跟南宫烈好好谈谈,不能再去宿舍里了。
……
隔天早晨我一觉睡到日上三秆。
要不是保仔的电话把我给吵醒,我真想睡他一天一夜不起床。
南宫烈的精力很好,只要他一开始就不知道停下似的,我怀疑他可能是因为修力高的原因,所以也特别能折腾人。
我懒懒地接了电话,浑身酸痛。
心里暗骂着再这样下去,以后迟早会被他给折腾死。
“小念,你快来,小刚不见了。”
“什么?”
这话惊得我什么瞌睡都没了,一猛子从床上坐起来:“怎么回事啊。”
“我也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有两哥们留在这里看着他,我回家去了,现在小刚不见了,那两哥们也不见了。”
“好,等着我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才发现宿舍里的小姐妹们正瞪着眼睛看着我。
今儿是周六,大家还没出门,都在宿舍里呢。
这一下弄得我愣了愣,连忙尴尬地笑笑:“呵,家里出了点小事,我得回去一趟。”
张红问没什么事吧?
我说没,小事而已,就是小狗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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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跑边打电话给叶帅:“快点的,出事了。”
因为不知道陆小刚跑出去会不会伤害到其他人,所以这事儿要是一出,那可就闹大了。
大约十分钟后,在学校背后的一条街上,叶帅的跑车停到了我的面前。
我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发现叶帅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看什么,快点走呀。”
他笑了笑,启动车子。
我没梳头,我的头发天生就很好,虽然性格里有些大大咧咧,但总的来说还是喜欢长发,平时就在脑后束一马尾,今天因为跑出来的及,所以没有扎,连发带也忘拿了,所以头发只发披散着。
“从来没有见过你披头发的样子。”
车子驶上主街道,叶帅淡淡地丢出一句。
“呵呵,是不是特美。”我跟他开玩笑。
“是有些不一样,不过我还看到了另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哦,什么?”
“自己照镜子,在你的右边耳根下。”
我连忙在后视镜上照了照。
晕死。
就见耳根下的脖子上有一个红色的吻迹,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一幕,我此时在叶帅面前已经无所遁形。
顿时我脸发烫不已,很是尴尬。
这种事情他就算看到了也不要指出来好吗,我大窘。
可相比起我的窘,叶帅却只是淡淡地,好像什么也没说似的,继续稳稳地开着车子。
车箱里一下子沉默下来。
虽然我觉得他已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他毕竟是男人,所以有些话题还是有个禁忌的好。
我们一直沉默到达出租屋。
这应该算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沉默得最长的时间。
有点莫名其妙,又有点难于描述的微妙。
我除了窘迫之外还想到一事,昨天晚上南宫烈折腾了我一整晚,可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直说他和玉蝉究竟怎么回事,也没说以后还会不会看她跳舞。
看来这事儿,我跟他还没完。
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麻燥起来,下车的时候下意识将车门摔得重了些。
叶帅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上楼。
……
保仔就站在那间出租屋门口等我们。
见面后第一句话是:“小念,这位就是你说的高人。”
“嗯。”
保仔便没说什么了,虽然叶帅的打扮很时尚,长相又帅得没话说,无论往哪里一站,都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会法术的术士,可是保仔无条件相信我,所以他也就不再废话了。
侧身将我们让进屋内,一面说:“我在家里给他们打电话打不通,只好赶过来看看,没想到屋门大开,屋里居然没有一个人。”
保仔说话的时候我们已经进了屋,屋里很凌乱,电器之类的都已经碎了,往里走,看到两部手机,这大概就保仔那两保们的手机了。
小刚在的那间屋里窗子已经被他们给封了,而且没有损坏的痕迹,也就是说,小刚他是从正门走的,而且还顺带带走了两个看守他的人?
保仔着急的只跺脚:“这可怎么办呀小念,要是为小刚这事儿再把我那两哥们也给连累了,我可没办法跟他们的父母交待。”
我无法给他答案。
叶帅在小刚的屋里走了一圈,他对我抬眉示意。
我明白他的意思,便回头对保仔道:“你先去外面等。”
保仔也不多问,点点头出去了。
他一走,叶帅便在手中化了一张符咒扔出去。
那符咒在空气中燃烧过后,就见空气中化出一道道黑色的雾气,如疾云似的匆匆一掠而逝了。
我知道那是阴灵留下的灵力,像这种凶灵,一般情况下就算走开了,但他们长时间呆过的地方还是会留下灵力,就好像人走过的路有痕迹似的。
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多,此时再想起来昨天我的轻率,我不由得暗暗吃惊。
昨天我还以为只有一只在小刚的身体里面而已,现在看来可不止一只。
而我还用困魂咒,现在想起来着实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小刚身体里有多只阴灵,那么我的小小困魂咒根本就起不了作用,当时他假装服软是为了迷惑我离开。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小刚家老宅。”叶帅看着我道:“茫目找下去不是办法,只能去那他家那边招魂,让他自动返乡。”
所谓落叶归根就是这个道理了,一般情况下,无论魂魄在多远的地方,但终究一日他们还是得返回家乡,更何况,小刚身上的阴灵如果是他自己家人的话,他们又是在老宅里被杀的,所以可能性更大。
下楼后,保仔看了看叶帅的跑车,没说话,上车了。
或许他有些怀疑叶帅的能力,但是不消一会儿后,他已打消了这种念头。
叶帅一边开车,一边让我打开平板。
“刚才我已经让人把当年案发现场的资料发过来了,你看看。”
我打开平板,入眼便看到一幛阴森老宅的照片,这房子很大,在古时候,那得叫三进三出的大院子。
陆家上几辈都是在当地首屈一指的富商,大约在清朝未年开始落败,只到战争开始之前,几房姨太的后人已经各自分家,陆小刚家是其中一脉,再后来,等陆小刚还没出世的时候,那几房已经搬出去重新选址盖新屋去了。
所以老宅里就留了陆小刚家一家人,后来他两个叔叔又分别取了媳妇,两个叔叔家一家一个孩子,再加陆小刚爸妈和他们兄妹,爷爷去世了,只有奶奶还活着,一共十一口人,发生命案的时候,老的小的,十口没有一个能幸免。
只有陆小刚一个人还活着。
照片上,小刚大门口一侧有个淤泥塘子,平日里有些积水不多,但是长年下来,那塘子便积了厚厚的一层淤泥。
小刚就是在那个塘子里被发现的,而且他是以倒栽葱的状态插在那个泥塘里面。
路过的村民连忙将他拖上来,后来又送到医院里一番抢救,最终从重度缺氧的状态下被救活回来,之后的小刚就长时间属于痴力有些低缓的过程,这样的时间大概整整五年,之后才慢慢好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时案发现场的照片里,小刚的家人横七竖八,有的躺在屋门口,有的在屋内灯光昏暗的地方,有的却就坐在椅子上。
但他们的死因都一样,割喉,大量的鲜血流了一地。
我正在看得认识的时候,保仔伸过头来看了一眼,立刻鬼吼一声:“妈呀,怎么这么恐怖。“
叶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也只是笑笑没言语。
继续看资料。”陆纤纤?小刚在昨天被附身的时候,他自己说他是纤纤。”
叶帅道:“陆纤纤是陆小刚二叔家的孩子,是他的堂妹,当时十岁。”
我翻了下照片。
陆纤纤也是被封喉,但所有人中,她算是死得最可怜的那个。
照片里面,身材瘦小的陆纤纤不仅被割喉,还被挂在门扣上,那个时候的大宅子,屋门上会有一个古色古香的铜扣子,纤纤脖子上有根绳,她歪着头,那绳就挂在那个铜扣上,又因为被割喉了的原因,从照片上看,她下坠的身体,好像实脖子看上去很细,有种快要从伤口处断裂开的感觉。
这照片看得人心里深深一震。
纤纤的无助的惊恐,还有那条苍白还混着自己血液,被拉得很长的脖子。
我看不下去了,将平板收了起来。
“这凶手真残忍,怎么连这么大的孩子都不放过,后来就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好几年前的案子,而且大家没有护防意识,等警方到达的时候,小刚家已经被村民们严重破坏了现场,就连死者身上,他们都给盖上了被子,那些村民也是一片好心,可他们好心办了坏事,案发现场被严重破坏,就连尸体也被移动过,纤纤的尸体还挂在那里,是因为警察及时赶到,所以他们才没有解下来。”
“所有人都被动过了?”
“对,有的好像原本是坐着的,后来被他们移下来放到地上了。”
叶帅话峰一转:“对了,这位太子爷,当时你们几个闲得没事干去小刚家老宅里探险的事情是谁提出来的?”
这话问得突然,而且从叶帅的语气里,他其实有些看不顺眼这种整天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他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位富二代却又不喜欢有钱就买豪车的人。
但此时的保仔已经开始敬佩他了,便连忙道:“哦,其实也不是谁提起来的,就那天一哥们生日,大家在一起喝了点酒,后来个个说这样唱歌喝酒挺无聊的,后来不知道是谁提出去探险,当时小刚就开玩笑说他家那老宅可是名副其实的凶宅,还问我们敢不敢去住一晚,大家一个个都是男子汉,谁不敢去谁孙子,于是就这么去了。”
叶帅勾唇,冷笑了一下:“那这样看来,能和你们玩一块儿的小刚并不笨嘛,想必他那几年的智力迟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迟缓还是有的,有的时候反应特慢,也正因为这样,我才可怜他,才带着他一块儿玩的。“
我就奇怪了:“既然这样小刚还怎么找得到工作?””是我们公司搞了一个专门为他们这种特殊人士开设的岗位,当时一共招了十个人,小刚是由他们村委会的村主任给推荐来的,他家里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再者又长得身高马大的,正好公司看门的保安还缺一名,反正还有其他同事带着他一块儿上班,所以就把他给留下来了。”
“没想到你们公司还挺人性化的。”
“这是我提出来的,就我家那老爷子,他才不会有这么好的善心。”
保仔耸耸肩:“小念,你看,这个就是那天帮我们在出租屋里设了个神龛的道士,我觉得他还挺不错的,说出来的玄学一套一套的很是在理。”
叶帅道:“只会动动嘴皮子的道士未必真有本事,有本事的都不会靠嘴巴来吹。”
我拿过保仔的电话来看了看。
这下尴尬了,照片里的道士居然是三叔公。
如果……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小老头我真应该叫他一声三叔公的话。
所以要不怎么说,这个世界很小呢。
S市是很大,人口也很大,但是会些这方面的并不多,比如宽爷和广源师太,比如叶帅和我,第五个我知道的,应该就是三叔公了吧。
我呵呵一下,当然只能装做不认识,把电话还给了保仔。
……
陆家村离S不远,大约四十多公里,它实际上还属于S市的范围,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乡村而已。
叶帅开车就,彪,一路速度惊人,大约半个小时不到就到达了陆家村。
我们在村子口马路上停好车子下去,在保仔的带领下去了陆家。
这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只忙着起路,我连个早餐都没有吃,肚子饿得只打鼓。
陆家村在一个还算平整的地界儿上,村子里几乎家家都盖起了小洋楼,唯有一片地儿,远远看去就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那院子在这已经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里显得和周围的房子很不协调。
走到大门口,就见门上的虎头铜扣子威风凛凛,也亏得这是凶宅,村民们心里多少有些忌讳。
要是一般的宅子,家里又没个人的,我估摸着别说这对上清就留下来的虎头铜扣,大概连地界都要被占走一部份了。
大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铜锁。
锁没人动过,保仔说那天早上他们走的时候,小刚才认真地锁过,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家嘛。
我们当然不会有钥匙,但这难不倒叶帅。
他只是顺手在地上捡了根小树枝转了几下,开了。
吱呀一声,巨大的大门打开。
入眼看到的一切仿佛像是穿越到另一个时空。
三前三出的院子,院子地板里一水的青石板,房沿里还是古色古香的巨大圆木柱子,屋檐上雕花精细,正大屋四角上还盖着吉云瓦片,而正屋的青瓦顶上,有一只麒麟石雕镇守。
屋内的家具更是样样都有了些年头,虽然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但那些考察的木制雕功圆润而有浓重的历史气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不过这古色古香的一切,除了有厚厚的灰尘之外,颜色也已变得沉旧不已,有的甚至早已分不清楚上面的花色是黑是红。
但隐隐约约之间,仿佛还能看到当年陆家的繁荣昌盛。
背着行李包的叶帅站在正屋里看了看四周:“啧啧,你们都说小刚什么都没有,在我看来,他这一屋子可都是无价之宝啊,得,要是这事儿完了,能谈妥的话,我跟他买几样东西。”
“对,这里的东西也就你敢要。”我笑他。
保仔问:“这些是真的古董吗?”
叶帅没答应他,倒是破天荒地给了他一抹今天以来的头一个微笑:“小朋友,你如果没事的话不如打扫出一个地方来,看样子我们今天晚上要在这里住了。”
“啊!”保仔一惊,又释然了:“这位先生,还不知道你贵姓呢。”
“姓叶。”
“哦,叶先生,其实我不是小朋友,我已经二十一啦。”
话完就转身出去找工具打扫去了。
我看着叶帅道:“怎么着,突然对他的态度好多了。”
“就凭他说收纳特殊人士到他们公司上班的建议,我觉得这个富二代还有得救。”
“哧。”
瞧他说得一本正经,我建忍不住想笑。
不一会儿保仔不知道从院子那个角落里找来扫把,一只木桶里装着水,再找来块破布条儿扔在木桶里,正打算擦擦桌子,而我也挽起袖子想要和保仔一起打扫卫生的时候。
叶帅道:”小念,你陪我到里院去看看。“
我点头,正要转身跟他走。
那紧关着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我们刚才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角度不同了,我们站在院子内大屋的正厅里,这一声开大门的声音,吱呀,很亢长的一声在屋里回响起来,虽然这会儿正是大白天的,可还是因为这声音让整个宅子都增添了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们三人都站定,扭头看过去。
不一会儿就见大门口处伸进一只腿来,进来的人好像无力推这道巨大的大门似的,只推开一条缝,人就迫不及待地往里挤。
是个大约七十来岁的老爷子,头发胡子全白了,右手里还端着一只烟斗。
老爷子站定后,眯着混浊的眼睛看着我们,远远地问:“你们是谁呀,怎么能进别人的私宅?”
看样子是村子里的长辈。
保仔连忙迎上去笑呵呵道:“老伯,我们是小刚的朋友。”
“小刚,他回来了吗,不是说在城里打工吗?”
“是在城里打工,我和他是朋友,我们闲来没事,跟他打过招呼了,所以才来他家老宅里渡假的,也就住一晚,明天就走。”
“渡假?”老伯说话间走近了,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我们后,这才说:“那你们吃饭没有啊?”
这不正好问到点上了嘛。
保仔连忙道:“没吃呢老伯,能到你们家去吃吗,我们给你钱。”
老伯便没再多说什么,招招手:“走吧!”
得,这饭算是有着落了。
我们跟着大伯出了门,因为有他老人家看着,保仔又装模作样地把那铜锁给挂上了。
一路上我们才知道,原来这位老伯是小刚爷爷的堂兄弟,如果老一辈子的人,他就他和老伴还在世了,家里小孩早就搬去了城市里生活,他和老伴却在村子里相依为命。
老伯说,起初小刚神智不清的那几年,就是他一直照顾着,后来长大些后,村主任才安排小刚进城打工去了。
我们去到陆老伯家,家不大,也就是两间小土屋而已,比起小刚家的老宅,真是小得太多了。
但是整洁,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别看陆老伯老伴也有些岁数了,可是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给我们每人下了碗荷包蛋面条,吃在嘴里香喷喷的,不一会儿我们就一扫而光了。
谢过陆伯后,保仔拿出两百块钱给他,可是他怎么说也不要,说我们既然是小刚的朋友,那他招待我们也是应该的,只是家里没什么菜,到还委屈了我们。
但保仔执意要把那钱给他,说就当是小刚兄弟的一点心意。
陆老伯这才勉强接过了那两百块钱,不过等我们要走的时候,出老伯却话峰一转道:“年轻人,你们好奇归好奇,去观赏一下可以,但是不要随便动里面的东西,还有啊,晚上不要在那里住了,玩一会儿之后就回城吧,你们不是有车吗,回城也方便。”
陆老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再者他是小刚爷爷那一辈的,所以当年的凶杀案,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至少当时的情景他应该看到了吧?
我正想要张口问问,却被叶帅拉了下袖子示意我:“走吧。”
……
“就算你问了,他也不会开口告诉我们什么的。”
回到小刚家,保仔乖乖地在外院里打扫卫生,我和叶帅进里院去查看环境。
“也是,他如果知道什么的话,当年也对警察说过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差点被小院里伸出来的一小截木桩给拌到。
这截木桩是栽在院子里的,而且不止我面前有,院子里四个角落都有这种木桩。
叶帅淡淡地睨一眼:“走路小心点,这种老宅可不像城里的房子那样四处平坦,他们有自己的规律,有的老一辈人家还会摆风水局,你也看到了正屋顶上的石麒麟,那也是风中的一种。”
“那这四个木桩呢?”我指着小院四角问他。
“谁知道,也许下面有尸体也说不定。”叶帅看着我神秘地勾唇。
我连忙抬脚走到了台阶上。
“叶先生,在这种地方,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好吗,我……。”
前面的叶帅突然停下脚下,我差点就撞到他身上。
他正抑着头,看着小院正屋内的墙,那布满歇色灰尘的墙上挂着大大小小一些不同的相框。
其中最中间的一副照片是一对老人,老人一脸慈祥,坐得笔直,看打扮,应该是小刚爷爷奶奶辈的。
“这可是好东西呀。”叶帅突然说了一句之后迈开腿进了小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以为他说墙上的照片,哪成想进屋后,却径直走到照片墙下的那张老榆木桌前,拿起上面放着的一个小瓷瓶:“乾隆时期的青花瓷,我一定要跟小刚买下来。”
多么爱惜的样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我满头黑线,我们不是来看有什么异样的吗,能不能认真点?
回头叶帅大概看出了我心里想的,不由得笑笑:“小念,别急嘛,我们做招魂仪式可是要香纸蜡烛的,这里又没有,只能等着有人给我们送来。”
“等人,你让尖尖来了吗?”
“不是,再等等,你就知道了。”
瞧他一副笃定的样子,我也只好安下心来,跟着他一起欣赏起陆家的风光来。
话说回来,陆家衰败了这么多年,居然连个小偷都不敢进来,可想而知这宅子得有多可怕。
我们在后院的院墙边上摆了八卦阵,以防招回来的魂魄又钻空子跑了,所以便做了个有口无底的阵法。
等我们回到前院,保仔已经所正屋里的地扫得干干净净,桌子也擦出来了。
叶帅车里有随时准备出行的帐篷,就在这屋里搭个帐篷凑合一夜,又或者是,我们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机会。
调侃了保仔几句,叶帅说:“好,现在大家都出去,去村子里收点风声,把小刚的事情了了,也将就着把几年前的灭门案给了一了。”
“我?”保仔指着自己说:“不如我和小念一道,否则于我的形像,村民们会信我吗?”
这到是句大实话。
我只好带着他一道往村东走,叶帅独自往村西走。
等看着叶帅走远后,保仔才小声问我:“你这朋友是那个道上的神仙,看上去气场很大嘛。”
“既然说他是神仙,你问了也是白问,神仙飘浮不定,改明儿他又不是这条道上的了。”
“哦,也是。”
保仔一本正经。
我忍住笑。
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没有遇到一个村民,大概这时候都下地干活去了吧!
不过有几个小孩到是在路边玩耍,这会儿便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们。
保仔忍不住上前去问:“小朋友,你们在玩什么那?”
那几个小孩子大约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可精灵得很,听到问话声转头,又见保仔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打分,小家伙们立刻就想要四处跑,保仔手快,一把就拉住一位小男孩儿:“跑什么,哥哥有糖。”
“我呸,城里人到我们这里来发糖的,都是坏人,是人同,贩子,想拐我们小孩儿。”
小男孩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朝着保仔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喝,你这孩子。”
我忍住笑连忙叫住他:“算了,放开他,他这么小,问了也不知道啊。”
保仔才擦着脸把那小孩放了,不过有糖也是真的,还不甘心地问了一句:“怎么着,真不要糖吗?”
是几颗用金色的纸包裹着的巧克力,光这华丽的包装纸就挺吸引人的,那小男孩儿犹豫了一会儿,因为他已经跑出去两米开外了,而其他的小朋友更是不敢过来。
小男孩还是被糖给吸引住了,不由得停下脚步:“谁说我不知道,你们问了吗?”
呃!
好霸气的小孩。
这一次就连保仔也忍不住笑了:“这小屁孩,有点本事哈。”“那我问你,你知道村子里的陆小刚哥哥吗?”
“知道啊。”小孩道。
“哟,还真知道,你这么小点就知道小刚啊,那我们可是他的好朋友。”
“胡说,小刚哥哥笨,没有人愿意和他交朋友。”
“是真的,他不是去城里打工了吗,我们在一块儿打工来着,一起挣钱。得了,现在你信我了吧,这糖还要吗,要的话来拿走吧,难你的小伙伴们每人分一个。”
小男孩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走过来一把抓了糖就跑开了。
跑远之前说了一句话。
保仔皱着眉道:“他说什么?”
我惊道:“他好像说小刚哥哥在长园。”
长园是什么地方,而且我有听错吗?
小刚从S市离开后,我们还没做招魂阵法,他就自己跑回来了吗?
不过至少有了一点点线索,我们索性去村子边的一户人家问长园在哪里,那家人只有一个老太太在。
老太太用古怪的眼神看我们,指了指村子右侧一个山凹里道:“就是那边了,不过你们两个外地人,要到长园做什么,”
“找人。”
我们说,谢过她离开的时候,老太太的神色更加困惑不解,而等我们去到长园后才明白过来老人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原来这长园是村子里集体墓地山脉,我们一句来这里找人,那还不得吓老太太一大跳。
只是奇怪,这么偏避就连大人也不会独自来的地方,那个小男孩怎么会说小刚在长园呢?
我们沿着布满荆棘的小道一路向上,这长园不知道陆家村人用了多少代了,可见那些墓碑密密麻麻,从这个比例来看,想必以前的陆家村人丁很兴旺。
不过后来人口大减,这事儿我也听叶帅说过了,他说在陆小刚家的灭门案发生后,村里有些进了城落了脚的人,但凡有点落根的眉眼,都不大愿意再回来了。
我们站在一块高地上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地形,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也许只是那小孩子耍弄我们玩而已。
保仔这厮又不喜欢这种环境,虽说是个大男人,可是进了长园后就一直紧紧跟在我身后:“小念,你说这种地方,会不会有那种东西。”
“嘘。”我回头朝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心啊,不要乱念,否则的话,原本没有,念一念反而会有了。”
保仔脸色一白,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就这样往前走一大半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我们便转身想要离开了。
来这种地方,其实最不舒服的是我,那种阴冷之气像小刀似的浸入骨头里很难受。
谁想刚走了没几步,走在前面的保仔突然一声惨叫:“他妈,太吓人了,小念你看这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闻言扭头顺着保仔指的地方看过去,居然看到一块缠着藤条的墓碑,上面豁然刻着小刚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活得好好的。
一时间我和保仔都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周围那边阴冷的感觉也渐渐加深,我连忙拉着保仔的袖子:“走吧!”
不必多看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得回去等叶帅拿个主意。
谁想匆匆忙忙回到老宅却不见叶帅的身影,而且些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保仔,光凭我们两人,这院里不能呆,先出去,去大门口等。”
保仔无声地点点头,我们一起看着宅子大厅里那个黑洞洞的方向,一起慢慢往大门口退。
谁想刚退了几步之后,吱呀一声,大门居然被人给推开了。
此时和我保仔正绷紧着全身神经看着屋内,冷不丁大门就打开了,吓死。
我们两同时扭头,以为是叶帅回来了,谁知道进来的居然是陆大伯。
陆大伯像白天一样眯着眼睛看向我们:“呀,你们几个娃子真没走啊?”
“大伯,我们要在这里过了夜才走。”
陆大爷走近后,我看到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小刚都不在,你们就这样来他家里住怕是不好吧!”
说起小刚,我们立刻想到了白天看到的情景。
我知道这其中必有端倪,一时想着要怎么开口,那边保仔已经绷不住了:“大伯,小刚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还和我们在一块儿上班,可为什么长园里有他的墓碑呢?”
陆大伯愣了愣:“你们连长园都去了。”
我点头:“是。”
“哎呀呀,你们这些孩子真是,真是……。”
陆大伯一脸惶惶的样子,他放下手里的袋子:“那只是一种意喻而已,全家人都没有了,只有小刚一个,后来有位道士路过就说了,让我们给小刚也建尊坟,这样自然会骗过那边人的眼睛。”话完又不甘心道:“要不你们跟我回家去住,这里实在没办法住呀。”
“不用。”我连忙一把拉住就要往前凑的保仔:“我们在这里住就好,我们带了帐篷。”
一般情况下,到达一个陌生的地方,首先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再者如果我们去了陆大伯家,那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达不到了,所以我一口回绝了他。
想想又不妥:“保仔,如果你实在吃不了这种苦,那你就是陆大伯家住,明天一早走的时候我们去叫你。”
就算叶帅现在不在,可我相信以他的能力,他想要自保一点都不难。
所以我一定会留下来等他。
保仔一听叫他独自去陆大伯家休息,他当然也不去,当下就拒绝了陆大伯。
陆大伯便也没有再勉强的意思,朝我们摆摆手便转身出去了。
“大伯。”保仔叫他一声即没应也没回头步伐反而加快了几个步。
就这样看着陆大伯出了院子后,我们才把视线收回到那个黑色塑料的袋上,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放下就走了,什么也不说。
我上前去打开袋子看了看,见里面尽是些香烛纸钱的东西。
一看是这些,保仔又吓得不轻。
我却想起了叶帅说过的话,他说要摆招魂阵得用到香纸一类的东西,我们没有带在身上,不过等晚点自然就会有人送来了。
没想到他算得还真准,这陆家大伯居然一言不发就把这些东西给送来了。
可现在他不在,这阵法也摆不了。
一般情况下,摆阵人的修力越高,他摆出来的阵法力量自然就更大。
保仔一头蒙水道:“小念,他送这东西来做什么?”
“等会儿也许会用到,先放这里,我们出去找叶帅。”
“好。“
他答应一声,我们两人转身往大门口走。
谁想走了两步之后,保仔说他的鞋带散开了,不由得弯着腰去系鞋带。
我站在一边等他,目光警惕地看着院子里的一切,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这会儿那堆小小的篝火突然有种一明一灭的感觉,而且火舌还变化出一种很诡异的蓝色来。
“保仔,好了吗?“
我不由得叫了他一声,好像是有什么出现了,对于我来说,自保能抵一时,但是要保护保仔可能还有些困难。
哪成想我叫过之后保仔却没有半点的反应,要是平时的他早就忙不迭地答应了。
不对,他也不会系那么久。
正当我心里一惊之时,保仔依然呈那样弯着腰的姿势一动不动,渐渐暗下去的火光中,我看到他弯着腰,却一点点地侧脸过来,保仔的面孔侧成由下朝上抑着看我的样子,至始大部份白眼仁儿都翻了出来,并且于这样的姿势,看着我咧嘴一笑。
我身心一缩。
有阴灵来了,而且还附在了保仔身上。
当下容不得多想,连忙一道驱鬼符打出去。
那符打在保仔身上,我原是想要对方此时在他身上还没有站稳脚跟所以才一下打出去,这个时候也是最好驱遣他的时机,谁想这一符打出去,居然将保仔也给打得往后直挺挺地倒了回去。
没用,他还朝着我笑着,就算倒下去的那一刻。
同时眼前一闪,像是有一道身影突然闪掠而过,再看出去,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背对着我们,就着那一点点火光,我看到她披散着黑绸似的长发站在那里。
我连忙抽出紫竹剑。
那边保仔倒在地上又爬了起来,另一边的女人一动不动站在角落里,她穿着一身白绸装,有点像睡衣似的,但是款式老旧。
突然间那篝火一下子窜高了火苗,就在这一瞬间,我才看清楚那女人的脚尖是面对着我的,也就是说她并非背对着我,而她的头发,全部披散在前面来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保仔一下子就向我扑了过来,他毕竟有一半人的力量,我不能让他近身,否则我们以人力相抵的话,我根本不没办法和他抗衡。
我唯有急急后退,找机会想拿近身驱魂符去贴在他的眉眼间。
谁想就在这当口上,我只觉得后背一凉,连忙打眼看出去,那女阴灵不见了,想必身后的这种感觉就是她来造成的,我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全后夹击的这一天,此时我只好一手推着保仔,一手回腕一剑刺出去。
女阴灵的目的很目显,她靠我这么近,像是那冰凉的头发丝儿都落到了我脖子上,估摸着是想要咬我。
幸好手里的剑,这一剑出去,不知剌到她哪里,女阴灵怪叫一声飞弹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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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倒必定得摔个七荤八素。
只是一切都容不得我多想,我倒下去后,眼睁睁看着保仔又要扑上来,他诡笑着长大了嘴巴,八成也是想要咬我,还好在这电光火石间,蓦地一下从斜里就伸出一根木枝来,不偏不正,一下就喂进了保仔的嘴里。
“小念,你怎样?“
叶帅的声音在黑暗中急问。
“没事。”
我痛苦地翻身坐起来,没事是假,八成臀部已经青了大片,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叶帅回头便往篝火里散一把不知什么粉末,嘭哧一下,那粉末落下后,火苗突然大了不少,顿时照得整个院子里一片光亮。
这也让我们很清楚地看到嘴里啼着一根木枝的保仔,他脸色发白,两只眼眶泛着一圈青黑,此时正嗷嗷怪叫着,还想做垂死挣扎上前来攻击我。
开什么玩笑,
叶帅冷冷丢出一道符咒去,同样的符,但是因为他修力比我高的原因,所以力量也可想而知。
那符打到保仔身上后,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保仔像上次一样倒到了地上,同时身体里有一团黑色的迷雾飘浮了出来,叶帅眼迭手快,将手中乾坤袋一展,将那阴灵收入了袋中。
我这才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去看保仔,一连叫了好几声保仔才悠悠地醒过来,他因为刚才被符身的原因,这会儿嘴里还死咬着那根树枝。
醒来后把树枝拿在嘴里,又歪头呸呸地吐了几口口水,这才道:“这是什么?哎呀,我怎么全身都疼啊,发生什么事了?“
“别怕,已经没事了。”我扶他站起来,保仔晕乎乎的,叶帅示意我扶他回去屋内已经搭建好的帐篷里。
保仔一路走一路又吐了几次口水,他浑浑噩噩的有些不清醒,所以也就没多问,而是进了帐篷里休息。
陆大伯拿来的塑料袋里还有些蜡烛,叶帅正在一支支点亮,分别放在屋子的各个角落里,不一会儿,屋内便一片明亮了。
“你刚才去哪里了?”我连忙问他:“还好你回来得及时,没想到这屋子里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阴灵。”
叶帅转过头来看着我,他身后的烛光将他的面部映得深遂凝重:“小念,刚才的那两只不是这屋子里的阴灵,而是从外面进来的。”
“外面进来的?”
“对,来路不明,他们一来就冲着你,不像只是过路的而已。”
我愣了愣。
有阴灵想要对付我这我早就清楚,但一般情况下都是遇上了之后,他们发现我的特殊体质,然后才会想到要我的血肉,可是这样专程跑来对付我的还没遇到过,除非是嗔魔界的人。
我有些不安起来:“还会有其他到来吗?”
叶帅道:“不会了,我进来时已经查过,帮我摆阵。“
他自始至终没有说刚才去了哪里。
而此时也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就连刚才那两个阴灵,我都来不及多想。
我们要摆的是九星阵,九星阵层层套连,叶帅在里面招魂之后,魂魄只要进了阵法就走不掉了。
“对了,我和保仔去了长园,竟然在那里看到了小刚的坟墓,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难道又像你那个秘书小云一样?”
“不是,那只是一个空墓,我也去看过了,估计是村里人请来的道士给做了尊空穴,目的就是想要保小刚一命而已,因为在民间有一些说法,这种做空穴的,就叫骗阴了。”
我明白叶帅的意思,就是做个空穴出来哄哄冥界的阴司官,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不管怎么着,听到他说那是空穴,也就是说小刚还活着,我心里也好受了些,毕竟小刚受过太多的苦,如果之后他还要被人利用,那就太可怜了。
不一会儿阵法做好了。
“奇怪,你怎么知道陆大伯会送这些东西来?”
“我猜的,因为在他们的心里面这宅子不干净,他送这些东西来,大概是想要让我们如果遇到什么的话好用来应付应付。”
正当我们说话的时候,大门又响起吱呀一声,原本以为是陆大伯又来了,可是回头看过去,门是开了一缝,可却不见任何人影,我的眼里连只阴灵都没看到。
我和叶帅对视一眼,他神色微凝:“记住我教过你的话,遇事要镇定,冷静之时,才能在险中救得一丝生机。”
我点点头。
叶帅很少这么凝重,今天晚上必定凶险。
话完后,叶帅便入了阵,他盘脚坐在薄团上,两指打出天地结诀,薄唇蠕动开始念咒。
而我的目光却警惕地有意无意地往大门口瞄,不知为什么,那开了一缝的大门外,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人站在那里,可他不进来,也不出声儿,就那样和我们对峙着。
叶帅念完第一次咒,一声短喝,指中失捻了一道符咒打出去。
招魂回,先开路,一把阴币撒出去,小鬼不挡道。
倏地一阵劲儿直取屋内,屋子里四个角落的蜡烛随着火光一闪一闪。
我心里发紧,幸好这时候保仔在帐篷里睡得蒙头蒙脑,否则这会儿他一定吓得半死。
我将紫竹剑拿在手中,这小剑小巧好藏身,而且威力也不小。
咯吱……
一声亢长的开门声,大门又吱呀着开了一些,已经够宽了,完全可以走进一个人来,可是响过之后,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蜡烛在跳动着火焰,大有种会突然熄灭的感觉。
叶帅紧闭双眼,薄唇不停地善动着。
不一会儿,嘭的一声巨响。
大门突然被整个推开了,力道之大,将门给摔得重重砸了回去。
可门外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人在发火似的。
我紧张地视线紧紧锁住大门口,却在这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异常,连忙转身,一张满脸沾着血渍的脸近在咫尺,是个小女孩儿,还束着歪歪斜斜的羊角辫,她看着我咧开嘴笑,嘴巴里流出些黑乎乎的东西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的脖子,又细又长,就好像一根被拉得过度变形了的面条子,而她的双脚没有站在地上,我一米六,她已经和我同肩高了,她飞升在空中,看着我露出诡异的笑。
冷不丁扭头就看到这样一幕,我下意识里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纤纤。
她不是一直附在小刚身上吗,这时却出现在这里,那小刚又在那里?
纤纤扭动着她又细又长的脖子,咯吱咯吱地响,一会儿那诡异的笑却变成了难看痛苦的哭:“呜呜,姐姐,救我。”“呜呜,我不想死。”
我不能跟她说话,也不能出手,现在我要做的只能是沉默着防备她就好,因为最终的目的,我们是要把他们全部引进招魂阵法里收服。
做为一只阴灵,纤纤又岂会感觉不到危险。
她朝我哭泣着,抬起细细的小胳膊:“姐姐,抱我一下,我真的好冷啊。”
邪恶的诱惑,往往只在一念之间,我只在那一瞬间突然有种想法,纤纤好可怜,就这一下的时间里,我的思绪就突然一蒙差点着了她的道。
还好有叶帅的声音传过来:“小念,稳住了。”
我这才清醒过来,竟发现自己是两手展开的,正做出一种想要上前去拥抱纤纤的样子。
我连忙站定,心里默默念了几句定神咒。
纤纤没有得逞,不算,她的身体已经有些飘浮不定地朝着叶帅的招魂阵进了一点。
“不要,我不甘心,我还那么小,凭什么要做他的刀下魂。”
纤纤有些惊恐地尖叫起来。
同时间我感觉到脖子上一凉,像是有什么水滴掉到了后颈上,抬手摸了一把手心里全是血,这才抑头看上去,就看到一个脸上像是扑了面粉般白的男人。
他正倒吊在房梁上,掉在我脖子上的血是他眼珠子里流出来的,白色的脸和艳红的眼睛在低暗的灯光下异常可怕,而且男人在我抬头看到他并且下意识想要后退的时候,他突然就掉了下来。
扑通一下掉在地上,缓缓地站起来,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眨眼之间,他身后又突然出现了好几个阴灵。
加上纤纤,不多不少,九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此次事件里有十个受害者,其中一个不见了,八成是在小刚的身上。
他们一起朝着我一步步靠近,恨不得突然就扑下来咬死我似的。
我连忙拿符,扔在自己脚下的地面上,多少起了些作用,九只阴灵停了停脚步。
叶帅那边冷冷地转来声音:“还不速速进阵来受惩罚,等小爷发火起来,让你们灰飞烟灭。”话完便伸出一只手臂,食指和无名指并拢,像是夹什么东西似的,只是一下,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
顿时那九个阴灵中的其中一个便身不由已地飘浮了起来,整个人顺着叶帅的指尖指点,一下子飞进阵法里不见了。
这一切只在眨眼之间完成。
我没想到叶帅居然有这等本事,这一招着实厉害,还剩下的八只阴灵一紧张起来,大家发出一阵阵怪声往后退了退。
叶帅谈谈道:“怎么还不进来?”
“臭术士,有本事怎么不去抓到杀我们的凶手,为什么要来打扰我们的?”
那男人用一种雷吼般的声音倒喝一句。
叶帅冷笑道:“好,我看最不听话的就是你了,我就先来收拾你。“
话完在阵中撒出一把符咒只取那个男人,其他阴灵好像都听他的话。
男人面团般雪白的脸上闪过一抹惊骇,他连忙后退,后退的同时却又不忘往后一飞。
就这样一来一回之间,男人和叶帅斗法之间,我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居然有人一把将我给紧紧地抱住了,一双小小的冰凉的手紧紧地勒在我的脖子上。
我顿时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是纤纤,她整个吊在我的背上。
这时候我也可以用符咒去伤到她,又或者是将手里的紫竹剑反刺,可我却选择了另一个方式,我反手拉住了纤纤的手腕,将她重重一提,整个甩到面前来和我面对面。
纤纤大惊,她没想到我会不退反擒吧,当下神色古怪而惊恐。
就称着这点短暂的她没有反抗的时间,我稳心定神,看着纤纤的眼睛,让自己的思绪进入了入冥眼。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进入一个阴灵的世界,在这之前,我都是被阴灵给利用。
可是这一次我想弄清楚陆家人的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斋异志上找到些方法后,我已经能少少控制一些让自己进入入冥眼的方法,再加之纤纤还小,应变能力有限,所以才会被我钻了这个空子。
……
现在的我是纤纤,很小,大约才五六岁的样子。
我在大院子里和叔叔家的姐姐玩,还有小刚哥哥。
小刚哥哥比我们都大,他又是男孩子,他很勇敢。
玩了一会儿扔石子,小刚哥哥说没意思,要带我们去探险,他说家里有个秘密通道,是他无意之中发现的,那里面一定有宝藏,而且那个秘密通道就在以前爷爷奶奶住的那屋里面。
我对爷爷***印象并不是很清晰,唯一的印象就是他们会双双坐在藤条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每天都晒,还会时不时地拿出几颗糖来给我们。
可是爷爷奶奶已经不见了好久好久了,我知道他们死了。
爸妈曾经说过,不可以进爷爷***房里去。
说实话我和堂姐都不想进去,爷爷奶奶那屋很黑,进去都看不清楚路。
可是小刚哥哥说了,他是男子汉,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
而且家里大人都下地去了,家里就只有我们三个小孩,就算进去了再出来,爸爸妈妈回来也不知道。
后来我们还是经不住小刚哥的诱惑,便跟着他一起去了后院爷爷奶奶那屋。
屋门上上着一把大铜锁,小刚哥很厉害,他不知用什么方法,很快就将铜锁给打开了,之后小刚哥就推开门带着我们进去了。
屋里很黑,而且很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进去一会儿后才适应里面的光线,小刚哥不知从那里找来的油灯点亮,指着一个小小的柜子说秘密通道的入口处就在那里,里面一定有宝藏,他发现了,可因为没有伴,所以一直没有进去过。
话完后,小刚让堂姐端着油灯,他一个人使劲儿将那柜子推开。
没想到,柜子后的墙上果然有一道小小的木门。
小刚哥说,好,我们进去吧,不要害怕,我在前面,你们在后面。
他拉过油灯拉开木门,一头就钻了进去,只后是堂姐,堂姐进去后回头叫我,说快点。
我虽然很害怕,可要是不进去的话,他们两以后都不会要我玩了。
没办法,我只好也低头爬在地上钻了进去,谁想我才钻进去一点后,就觉得自己的脚不知被谁给拉住了,我连忙回头一看,就看到一只很老很皱的手拉住我的脚腕,我看一个人蹲在洞口处,只看得到半身,因为洞口小,他的头部被挡住了。
虽然没有看到她的头部,可我还是看到了她那身黑底绿花的袄子。
我知道他是谁,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出现了,但还是下意识里就叫了一声:“奶奶,你位着我做什么?”
没想到我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堂姐给吓哭了,她问我纤纤,你在和谁说话。
我说我跟奶奶说话啊,她来拉我的脚。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对老人的去世没什么很清楚的概念,只是觉得他们突然不见了一段时间,而现在又出现了而已,可是堂姐和小刚哥就不这样想了。
他们两听完我的话后,同时一声怪叫,小刚哥手里的油灯都掉了。
地洞通道里顿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堂姐和小刚哥忙不迭地往回来推我,堂姐还尖叫着,让我快点出去,快点。
我被他们吓得哭了起来,连忙往后退,而且这个时候,我还能感觉得到有一双冰凉的手在拉着我,将我往外拉。
好不容易,我们三人都出了那个洞后,小刚哥连忙跑过去把门给房门给打开,屋子里虽然还是一片低暗,但是至少有光了,堂姐和我还在哇哇地哭,她哭是因为害怕,我哭却是因为他们突然要往外挤,所以把我给吓到了。
小刚哥一脸惊恐地看了看屋里,问我道:“纤纤,你不是说看到奶奶了吗,她在那儿?”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可是四处看出去,奶奶又不见了。
我解释不清楚,也说不上来,只好一边哭一边看着小刚哥:“我真的看到了,你们相信我,奶奶来拉我的腿,拉得很紧,刚才出来的时候,她又来拉了。”
“哇……。”听完我的话后,堂姐一声尖叫跑出了屋外。
小刚哥连忙将那个地洞门给关好,再把柜子给搬回去挡上,之后才拉着我的手去找堂姐。
我们在前院里找到了堂姐,她正坐在有阳光的地上哭,但是相比起先前已经好很多了。
小刚哥上前去安慰了她几句,堂姐便问他:“小刚哥,都说小孩子能看鬼,刚才纤纤看到的是不是***鬼魂。”
一听这话我吓了一大跳,原来是这样,虽然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但我也开始害怕起来了,我立刻哭了起来,这一次是真的害怕了。
小刚哥大声骂道:“胡说,我听大人说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刚才一定是纤纤感觉错了,要么就是村二赖子故意吓我们。”
二赖子是村里最调皮的小孩,他没事儿就欺负我们。
听小刚哥这么说,堂姐终于没有再哭了,并且我们都向小刚哥保证,这事儿绝对不会告诉爸爸妈妈。
可是我心里却是清楚的,因为我看到了那只手,和那件花袄子,我知道二赖子是不穿花袄子的,而且他的手也没有那么大,所以我不相信那是二赖子,可是小刚哥不让我说,让我闭嘴。
那天之后,我们再也没敢进去过爷爷***小屋里,可是小刚哥却生病了,发高烧说胡话。
家里大人们没办法,大伯父去请来一个道士,地道士在院子里跳大神,拿着杨柳枝儿沾了水往小刚哥身上洒,没想到还真就管用了,过了两天,小刚哥渐渐地好了起来。
可是好起来的小刚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常常不想讲话,一直一直在发呆,好像心事重重似的。
而且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像,有一天我躲在大木柱后看小刚哥,他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暴燥,我和堂姐都不敢再靠近他,就在那天,我躲在柱子后看小刚哥,竟然发现他有两个不同的影子。
一个影子朝左边,瘦瘦的,像他。
另一个影子倒向右边,有些胖,身子比小刚哥本人要宽得多,我觉得那是大人的影子,可是当时院子就只有小刚哥一个人,他身边没有任何人,那这影子是谁的?
正当我觉得很奇怪的时候,背对着我的小刚哥突然说了一句:“纤纤,回你家去,不要偷看我。”
这话把我给吓了一大跳,他又没回头,怎么知道我在他身后偷看呢。
从那天开始,我越法的害怕小刚哥了。
我把这事儿告诉了爸妈,可是他们不信,还叫我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说话。
后来渐渐长大了,我们和小刚哥的关系越来越冷漠。
他不和村里的任何一个小孩子玩,而且这种情况,在我发现他悄悄地进入爷爷***小屋后,也越来越严重了。
小刚哥不同年龄段的深沉大家都看在眼里,可是大人们却觉得这是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在他们看来,小刚哥这样也挺好的,稳沉,不给家里惹麻烦。
可我却越来越害怕他。
有一天我看到小刚哥蹲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做什么,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就起身去了后院,我跟过去,看到他进了爷爷奶奶那屋。
现在的他已经长高了不少,胆子也大了,进爷爷***屋根本就不用我和堂姐再做伴。
我怕被他发现自己在偷看他,就转身跑到了屋外,去他先前蹲着的地方看看他做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竟发现原来小刚蹲的地方有几只死掉的小虫子,其他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很奇怪,他蹲过的地方有一双很奇怪的脚印。
有点像二赖子家山羊踩出来的脚印,脚趾头前面只分出两指来。
我很奇怪,怎么会这样,小刚哥的脚我们从小到大一起玩早就看在眼里,他是正常的,而且刚才他也穿着鞋子。
正当我看得入迷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来拍了我肩膀上一下,把我吓一跳,回头一看是堂姐,堂姐小声对我说:“纤纤,你在做什么?”
我不想骗她,便把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她。
堂姐便连忙把我拉进了她家里,关上闭才小声跟我说:“小刚哥很奇怪,我发现你老是在观察他,可千万不要呀,我的同学说,像他这样的人一定是心理上有什么毛病,我想是那一年我们去爷爷***房间里出来后,他生了病之后落下的后遗症,所以千万不要惹他,否则他发起火来会很恐怖,难说会打你一顿。”
我吓得连忙点头:“姐姐,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我爸妈?”
“不行,小刚哥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大人们一个个宠着他,就算是告诉了,他们也不会管的,还会说是我们小女孩了不懂事,乱说话,只要自己留意着他点就好了。”
我答应下来。
谁想我们两说话这些话打开门后,居然看到小刚哥就冷冷地站在门口。
把我和堂姐都给吓了一大跳,小刚哥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年了,他的个子比我们高出许多,而且人也长得壮实,往那门口一站,阴着双眼看着我们,就把我们吓得够呛了。
小刚哥凶巴巴地问堂姐说他什么坏话了,堂姐连忙摇头,说什么也没说,并且下意识里往后退了一步,谁想小刚哥居然就往前一步,把她逼得往屋里退。
小刚哥还回头对我说:“纤纤,你去大门外玩,我有话要和你堂姐说,不许进来,否则我会狠狠教训你。”
我吓得什么也不敢说,只敢扭头就跑向大门口,跑的时候听到身后响起关门声。
回头看过去,看到小刚哥进堂姐家里去了,并且把门也关上了。
不知道他们两要说什么话,但是一会儿后,我就听到了堂姐的尖叫声:“小刚,你干什么。”“小刚,放开我。”
我已经十岁了,不再是五岁的小孩子,虽然不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小刚哥正在伤害堂姐。当下连忙进去,跑到堂姐家门口,我原想对里面吼话,又或者是去叫大人回家。
可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一阵很奇怪的声音,而且这声音是从堂姐嘴里传出来的,堂姐好像很舒服的样子,由先前的尖叫声变成了哼哼。
随着堂姐的声音,又有些桌子撞动的有节奏的声音传出来。
堂姐还说:“小刚哥,你轻一点……你看纤纤那个眼神我很不高兴,你不会连她也想要吧?”
小刚哥恨恨地咬出一个字:“要。”
我吓死,发生什么事了?
连忙扭头就跑,谁知道居然在大门口撞到了从地里回来的叔叔,叔叔问我跑什么,我慌乱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转身就跑开了,可是不一会儿后,就听到家里传一阵打骂声。
这时候爸妈也回来了,大人们都进了屋,妈妈拉着我的手,爸爸将大门给关上。
自家的事情自家说,小刚哥和堂姐跪在院子里,两人衣冠不整,堂姐哭得很伤心,她被叔叔抽了好几个大耳光子,他们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被突然回家的叔叔给抓到了。
而在小刚哥和堂姐的心里,他们一定以为是我没有把好门,是我去告的状,所以两人一面被大人们骂着,一面用恨恨的目光看我。
最终堂姐受不了叔叔的打,就说出一句,说是已经怀了小刚哥的孩子,她要嫁给小刚哥,他们爱怎就怎,反正她是不管了。
这一句把叔叔的婶婶气得发疯,当下又把堂姐一顿痛打,并在当天晚上就带去了医院。
过了三天后,从医院里回来的堂姐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小刚哥也被关了三天,这一天他也终于被放出来了,这件事情,对大院子里的每一家来说都那样的措手不及,就连大人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件事了。
大家开始小心地逃避着,并防止着这事儿往外传,所以谁也没再提起。
后来我听到妈妈悄悄跟爸爸说,堂姐确实怀孕了,好几个月了,看不出来是因为她太瘦了,而且去医院里做了手术后,那出来的孩子把医生都吓得够呛。
孩子是畸胎,全身上下多了两条胳膊和脚,很可怕。
虽然他们是背对着我说的这话,可是听在心里,我还是害怕不已。
接下来的时光又恢复了平静,大家对往事不再提起,堂姐也一心回了学校,但是小刚哥却没再回学校,他就整天呆在院子里发呆,有个明显的改变就是他可以自由出入爷爷***小屋了,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他进去小屋的次数越来越多,而大人们也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只到有一天,我看到他在院子里挖了个坑,我不敢问他那是什么,自从那次事情发生后,小刚哥看我的眼神很可怕,可是那天他却突然开口叫住我,并且呵呵笑着问我:“纤纤,你看这个坑能埋下你吗?”
我当时吓得连忙往家里跑回去了,我把这事儿告诉了妈妈,妈妈当时就想要出去骂小刚,可是爸爸不让。
爸爸毕竟和小刚爸是亲兄弟,他说闹开了不好,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意思。
妈妈没办法只好忍下了这口气。
三天后,正好是周六了,堂姐也从学校里回来了。
做为小刚哥爸爸的大伯那天把全家人叫到一起,说是为了小刚要给堂姐一家赔礼道歉。
大伯家做一整整一大桌子饭菜,大人们一边聊,一边喝酒。
小刚哥始终沉默着,堂姐侧偷偷地看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喝了一会儿之后,大伯心情很不好地问了一句:“弟弟们,你们还记得父母在世时,说的那个关于陆家的诅咒吗?”
听到这句话,爸爸和叔叔同时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们拿酒杯的水有些颤抖,而后一抑头,将杯里的酒全喝下去了。
就连妈妈和婶婶也沉默了。
小刚哥和堂姐也是一脸诧异,什么意思,陆家的诅咒?
这时候叔叔把酒杯放下了,问了一句:“大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在场的人,叔叔是心里最不舒服的那个,因为堂姐是他的女儿,而小刚哥却是他大哥的儿子,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本着家丑不可外扬,他连个找理说的地方都没有
“二弟,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而且你们也一定不会相信那个诅咒的存在,没错,当时父母在世的时候,他们是跟我们三兄弟说了这个诅咒的事情,可是后来什么也没发生,所以你们也都不在意了吧?其实我也是这样的,我一直觉得没什么诅咒,就是老人家自己的心理作用而已,只到前些日子小刚出事后,我才打开了父亲以前让我保管的那个盒子。”
大伯吸了口气:“小刚小时候是什么样子你们也都知道,他的性格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我怀疑是诅咒落到了他们这一代身上,所以就把盒子打开看了,现在你们也看看。”
话完,大伯从桌子下拿出一个黑色的木盒子,那盒子有种很沉旧的感觉,盒盖上还有一层厚厚的灰,好像放了许多年似的,
打开盒盖,里面有两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色的,照片里的那些人好像是清朝年间人的打扮,前面一排坐着几位爷,一个个长马褂,在辫子,后面一排站着几位女人,女人们挽简单的发髻,头上插着珠钗,还有碎花做陪衬。
因为是黑白照片,看不出花是什么颜色,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们都涂了口红,那一点朱砂半点红,在黑白照片里也能看得出来,小小口,一抹添颜色。
第二张照片和第一张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分别。
我因为太小,而且大伯手里照片只是让大人们看,所以我只看到个大概,照片里有几个人也没有看清楚。
看了一眼后,爸爸和叔叔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叔叔把照片拿过去看了看又递到爸爸手里,爸爸拿照片的手有些颤抖,不由得说了一句:“真有这么邪门的事?”
什么邪门的事,我们几个小孩都想看,尤其是我,就坐在爸爸的身边。
可是他一直没把照片放下来。
后来不知怎么地,叔叔突然道:“大哥,你的意思是,小刚所做的事情都跟这个诅咒有关了?”
“我正是这个意思,至于你们信不信,我也没办法了。”
他们两说话的时候,爸爸顺手将照片放到了桌子上,自各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我就是称着这个时候偷看了那两张照片。
打眼看上去,两张照片没有什么分别,可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第一排其中的一个男人有些变化,一张里面,他只是正常的坐在那里,神色古板但是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但是第二张里面,这个男人的脚周围变黑了一圈,像是长出什么多余的东西来,再细一看,鞋头被分成了两半,像是某种蹄子。而且这个人的头也有第一张的平视坐正看着前方,这会儿却侧向了边,就好像他转过头去,看着身边的那一排男人似的。
这算怎么回事?
我困惑的同时,手里的照片被妈妈一把抢了过去,她说小孩子家不能看这种东西。
那边大伯说话了:“老二,我知道你心里很不舒服,我也不难受,我们是亲兄弟,妮子我也当亲女儿看待,我之所以把照片拿出来给你们看,是想让你们看清楚一件事,无论这事儿跟不跟小刚有关,它都发生了,这两张照片原本是一模一样的,父亲曾经说过,每当诅咒开始转行的时候,照片上这个男人的头就会一点点地转动,脚也会生出异相,我们陆家祖上做过缺德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诅咒之语,每隔几代,便会有一个恶魔之子降生,这张照片已经保仔了两代人都没事,可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变化,难道你们就一点也不觉得可怕吗?”
爸爸没说话了。
叔叔却冷笑一下:“大哥,你说了这么多,意思是想说小刚是恶魔之子吗?”
这句话让大家再次沉默不语,我看到小刚哥满脸惊诧的表情,他看了看在坐的状人,不由得问出一句:“爸,叔,这是什么意思,我明明是你们生的,怎么说我是恶魔之子呢?”
“生是我生的,可是如果真有诅咒的话,后来会变。”大伯长叹了口气,大婶在那边哭个不停。
没有人留意到小刚的神色,惊恐过后,再听到自己爸爸说出这样的话后,他变而平静了下来,并且淡淡地问出一句:“那,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我?”
这句话像是某种导火索似的,大婶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大伯更是一脸难受。
而叔叔就冷笑着说了一句:“大哥,小刚问你话,你怎么不说了,要是你觉得小刚对妮子做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恶魔做祟,那是不是也有一条,唯一的办法就是……。”
话说到这里,大伯连忙瞪了叔叔一眼:“二弟,一切只是猜测,不要信口开河。”
叔叔冷勾了下唇角没再说话。
后来大人们便不再说话了,只是沉默着喝酒,小刚哥面无表情,只有我和堂姐面面相觑,他们好像有什么话不好在我们小孩子面前说似的。
可是有一点我心里却是很害怕的,我想起那次在院子里看到小刚哥有两个影子,并且等他站起来走后,我看到他蹲过的地方有一个奇怪的脚印。
那脚印跟照片上的这个男人的脚很像,整个脚掌只呈两个分叉打开,有一点像羊蹄。
难道,小刚哥真的是恶魔之子吗?
那天,酒一直喝到很晚很晚,大伯还让从来不沾酒的小刚哥也喝了两杯,后来没多久,小刚哥便醉倒在桌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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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神色凝重,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我和堂姐一起去了她家,她才小声告诉我说:“纤纤,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小刚哥吗?”
见我茫然地摇摇头,她便接着说:“他们要烧死他,你还记得爷爷和奶奶屋里的那只张木桌子吗,那是百年桃木做的,就是得用那张桌子的材料才能烧死小刚哥。”
堂姐的话让我打了个冷:“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偷听爸妈说的。”
“那怎么办,难道真让他们烧死小刚哥吗?”
“我也不知道,等等看吧,也许大伯舍不得烧他呢?”
可是后来没多久,我们就从窗子里看到几个大人去了后院,不一会儿,就见叔叔和爸爸端着那张桌子来到了前院,大伯用斧头将桌子劈成一块块的柴火。
他们这是真的要烧小刚了,我和堂姐又怕又无助。
过了没一会儿,他们将小刚用绳索捆住拉了出来,妈妈和婶婶将火给点燃了,大婶一直在哭个不停。
大伯脸上的神色,悲伤而坚定着。
几个人将捆绑住的小刚往火里一推,我的尖叫声被堂姐的手给紧紧捂在嘴巴上捂没了,谁想就见刚掉进火里的小刚突然醒过来了,他张大愤怒的眼睛大叫一声:“爸,妈,我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也忍心?”
话完,他整个人都被火苗给吞噬了。
篝火边上,三个男人的神色钢毅而无情,三个女人却小声地哭泣起来。
可是过了一会儿,被火舌包围住的小刚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他依然是整个人的样子直挺挺地躺在那个火堆上,我看到火光中小刚身上的绳索全部烧断了,可是他却一点事都没有,他站了起来,从火堆里走出来。
大人们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是平常人的话,早就被这大火给烧得半焦了,可是小刚却毫发无损,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任何烧坏的样子。
从火堆里走出来的小刚一脸诡异的笑:“你们明白得太晚了。”
他的声音愤怒而低沉,说话的时候,我们从侧面看到小刚有一张很大的嘴巴,里面麻麻密密黑色的小牙齿清晰可见。
我听到身边的堂姐颤着声音说了一句:“他,他还真是恶魔之子。”
话完,就见院子里小刚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把峰利的刀,扑哧一声就剌进了大伯的肚子里,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大人们都呆住了,下一秒大婶才尖叫着哭了起来。
“小刚,他是你爸爸。”
小刚什么也没说,而是冷着脸抽出刀子,再剌一刀,狠劲儿十足,再来一刀。
转眼间大伯就挨了三刀,大伯用不可思意的目光看着小刚,最终缓缓地倒了下去。
这会儿大人们才发现,事情已经失控,小刚暴发了。
爸爸和叔叔连忙护着三个女人走。
可是他们没有跑出几步,两个男人就倒在了小刚的刀下,我吓得哭了起来,堂姐紧紧地拽着我的手不让我出去,很快妈妈和婶婶们也倒下去了。
我和堂姐胆战心惊地抱在一起躲在门口。
过了一会儿,寂静的黑暗中房门突然响起几声‘嘭嘭’声,小刚的声音在门外温柔地说:“妮子,开门,我不会伤害你和纤纤的,现在也没有任何人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后,堂姐据然松开了我,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动心了。
我连忙拉住她的手:“姐姐,不要出去。”
堂姐流着泪水道:“他只是要我,纤纤,你不要害怕,我跟他走后,你快点出去村里找人,只有这样才能救我们。”
我舍不得她走,紧紧地拉着她的袖子只哭。
可是堂姐还是义无反顾地站起来,拉开门出去了。
我从窗子里偷看着他们,因为光线的原因,我看到小刚的脸黑乎乎的,堂姐的脸却有些白森森的感觉。
小刚温柔的说:“走吧!“
他伸手拉过了堂姐的手,两个人转身朝着大门口走去,我看着他们迈过了大门,走了一会儿了,若大的院子里寂静无声得可怕,而且这时候院子里还躺着已经被小刚给杀了的大人们。
我害怕得浑身哆嗦,但我得离开,得听堂姐的话,快点去村子里叫人,只有这样大家才能阻止住小刚,才能救回堂姐。
忍着害怕,我拉开门便跑了出去。
谁想刚跑到大门口,居然看到敞开的大门口处,站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因为光线的原因,我差点撞到他身上。
连忙站稳脚步看出去,顿时把自己吓得半死,那不是小刚吗,他不是带着堂姐走了吗?
但很快,我便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我明白了,他没有带堂姐走,他只是把她骗到大门口,然后杀了她,然后在这里等着杀我。
此时我已经吓得肝胆俱裂了,转身就跑,可是脚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无论我跑到哪里,小刚永远在黑暗中不紧不慢地跟着我。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还不小心绊倒了好几次。
小刚在我身后冷冷地说:“纤纤,不要再跑了,我早就想杀你了,你知道得太多。”
我已经跑不动了,整个人又惊又吓的早已没有半分力气,只好跪在地上求他:“小刚哥,我可是你最亲的妹妹呀,求你饶了我吧。”
小刚说:“我知道你是我的妹妹,可这是你的命,我会让你死得明明白白的。”
话完,他就揪住我的衣领子亮出那把刀。
他确实是让我死得明明白白,无论我怎么哭,怎么求,他手中的刀划过我的脖子时,是慢吞吞的,一点一点的割。
很疼,而且恐惧,我突然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可小刚好像是故意的一样,他很慢,很享受用刀子划我脖子的过程,我清晰地感觉到疼痛,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温热的血液流到了胸口上。
而经历这些的时候,我才十岁……
……
猛然一下子,我从天冥眼里出来了。
太可怕了,那种被刀割脖子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意识里我抬手摸了脖子上一把,那种流动在四肢百骸里的颤抖和恐惧还在,那边叶帅正帮陆家人的魂魄收入阵法中,而我的手里,还拉着纤纤的手腕。
屋子里四角的蜡烛摇曳着桔黄的光茫,我看到面前站着的纤纤面容清秀,她已经明白我的意思,再没了那份恶意,此时正含泪看着我。
我放开她:“纤纤,入阵去,你们应该去该去的地方,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纤纤朝我点点头,转身朝着叶帅的阵中走去,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终于收完了,叶帅松了口气的样子。
而我也现在才明白过来,我们要对付的人会是什么,而且正如帅所说的,这收一百万,可真是一点也不多。
“小念,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叶帅看出我脸色难看,他一心护我,让我安心进入入冥眼。
我把所看到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告诉了他。
“果然是个狠角,当年他杀了全家人之后,还头朝下倒在泥塘里,好一招瞒天过海,一般情况下,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对待自己。”叶帅话完,整个屋里四个角落里的蜡烛分别熄灭了一只。
只觉得屋内有魁影一闪,院子里转眼之间就多了一个人。
小刚,他来了,脸色苍白,神色里带着些嘲笑:“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拿下我?”
“不,她都不用出手,就我一个也绰绰有余。”叶帅冷哧一句,嘴里开始念着咒语。
小刚神色顿了顿,突然就往前一闪飘到了我们面前,二话不说,伸手便要去掐叶帅的脖子。
叶帅一个下腰,转身反手一拽,就那样将一米八的小刚给揽腰摔到了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所以说只要着力点对了,比自己高大的,重的人,都不在话下。
“小念,朱砂绳。”
返身叶帅已经将小刚的双手给钳住。
我拿着朱砂绳跑过去,和他一起合力将小刚给捆好,小刚呲着牙大叫:“你个臭术士,你能拿我怎么样,我是恶魔之子,有不死之身。”
“哦,是吗?”
叶帅反手,一指里夹着符咒摁到了小刚的眉心中间,再将手里的黑漆钉狠狠往下一钉。
我看得心惊。
无论小刚是什么,他现在还是肉,体凡胎,这一钉子下去,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早就呜呼了。
可是小刚却越法地挣扎起来,张大嘴巴发出一阵阵怪叫音,而且在他叫的过程中,他脸上恍惚地显出另外一张脸来,是小刚爸,他就是第十个阴灵,被小刚困在他身上了。
就在叶帅刚要扎第二根黑漆钉的时候,小刚奋起一搏,力道之大,连我站在一边也被震得飞了出去,顿时摔得我五脏六府都翻了个个。
连忙翻起身来看出去,叶帅也被小刚的蛮力给振得飞到了两米开外。
小刚站了起来,还好他的双手依然捆着朱砂绳,
他怪叫着,正要上前去对付叶帅,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椅子朝着小刚的背上砸去。
我们定睛一看不知保仔什么时候醒的,这会儿看到事态严重,居然拿了把椅子去砸小刚。
小刚受到砸中,立刻一下子扭头看向保仔,他的双眼里已经布满了血红。
“保仔,快走。”我懵了,不是好好睡着的吗,怎么突然起来了。
这时候保仔确实想走,可是走不掉了,转眼就被小刚的样子给吓得僵在了当场。
我急得要死,过去救他根本就来不及,眼看着小刚就要低头去咬他,叶帅那边连忙跳将起来,一根黑漆钉重重地从小刚的后脑勺上钉了进去。
“嗷。”一声怪叫,小刚终于倒到了地上。
这会儿像是受了重创,只能轻微地挣扎着,脸上表情痛苦抽搐。
叶帅上前拿乾坤袋将小刚爸的魂魄给收了进去,至于小刚,叶帅只是两指迸拢,压在他眉心间的黑漆钉上默念着口诀,念了一会儿拿开手指后,那黑漆钉居然不见了。
我很诧异。
叶帅解释道:“他确实是中了诅咒,但并非什么恶魔之子,邪祟根本就弃不掉,我只能将他封印,以后这咒语就从小刚这一代断了。”
话完,上前去解开了小刚手上的朱砂绳。
小刚得到自由了,可是他的思维却被叶帅给锁在了迷茫之间,现在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痴力如两孩儿童,只会抬头朝着我们呵呵笑。
这时候保仔才冒出一句:“我天,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还亏得我给他处了这么久的兄弟,那时候没有被他杀掉,算是好运气了。”
“那是你命大,小刚隐藏得很好,如果上一次你们不回来这里,不会让那些魂魄再沾上小刚的话,他这样隐匿下去后果不堪舍想,你们想想,我之所以能拿下他,是因为他现在还是凡体,如果将来有一天,他完全脱离了人体的话,我都不敢想像。“
大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过了没多久,天亮了。
我把阵法里用到的东西全收了起来,身上好几处被摔得淤青了,倒也不再意这点小伤,只是每走一步都会疼痛一下,还真是着实难受。
叶帅也受了伤,他被小刚摔回去的那一下摔得不轻。
我帮他看了看,同样的后背摔得淤青了一大片。
太阳出山后,我们要离开小刚家了,小刚一整晚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已经连正常的思考都不会了,嘴角里流着口水,目光里沉静得令人心痛。
事情说起来也不怪他,要怪也只能怪他家祖上做了缺德事,所以才会有后来发生的那一切。
保仔道:“我们就这样走了,他会死的,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叶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那太子爷,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打算?”
“带回去吧,我找家福利院,至少可以给他顿饭吃。”
就知道保仔是这样的人,他的性情和打扮一点也不相付,外表杀马特,内心菩萨慈。
我和叶帅相视一眼,了然地笑笑,要带带吧,反正我们开了车来。
离开小刚家的时候,我再回头看了这沉沉庭院一眼,心里莫名有些遗憾,只是不知道小刚家的祖上做了什么,才会让人这么怨恨,下了这么毒的诅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下午,我们便回到了S市。
一路上我问叶帅昨天白天我们找他的那段时间里他去哪里了,他说他去看陆家村的风水了,而且还顺手在村子口下了几个小小的引魂阵。
这后保仔突然问出一句:“对了,我一直想问来着,你们两,是一对吗?”
没想到他突然就问这个,我和叶帅都噎住。
我心里很是尴尬,正想要解释,叶帅已一巴掌推在保仔额头上:“要你多事。”
……
回到S市后等保仔走后,叶帅把我送到了梧桐街。
他坐在车里朝我挥挥手:“关于那一百万,我想你也没有需要,所以我帮你捐了哈。“
我笑笑:“果然还是你懂我。”
他也笑笑:“身上的淤青擦点黄花油。”
话完便启动车子,走了。
这本是一段很普通的对话,以我来想就是这样的,可是等叶帅的车子走远,我转身便看到别墅大门处靠着那个懒洋洋的,穿着一身桃红衣服的男人时,他眼里质疑的目光竟一时让我有拘泥起来。
“呃,你没去龙呤斋吗?“
我只好这样对南宫焰说。
“那边不是有阿生打理吗?“南宫焰收起质疑的目光,打一个长长的哈欠:“不知道我哥怎么想的,居然这么放心让你跟他在一起。”
“我们只是合作伙伴而已呀。”
话完后我愣了愣,干嘛要跟一个做为小叔子的人解释这么多。
那边南宫焰已经走出了大门,他转身朝着远处走去,那边站着那位隔壁得了老年痴呆的老太太,像是要上前去和她说什么。
我无奈地苦笑一下,进了大门。
很累,因为一晚上都在紧张的过程中渡过,除了累,还有这放松下来后没有一处不疼的身体。
此时已经接近正午时分了,我进了大厅后,冷不丁就有一道身影飘浮到身后来,轻环住我:”娘子,怎么才回来?“
南宫烈把下巴压在我的头顶上,嘴里的冷气掠到我额头上。
“我也想早些回来,可是事情解决完天就亮了。”我很累,转身,索性扑在他怀里靠着。
“那快上楼去冲个澡,好好睡一觉。”
南宫烈将我抱了起来,径直就往楼上走。
走了几层台阶后,听到我们身后传来玉蝉的声音:“大人,你的茶泡好了。”
对了,家里还有玉蝉,这一累,一乏,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人给忘掉了。
此时南宫烈便抱着我转过身去:“玉蝉,你去龙呤斋一趟,让阿生回来给他后主子煲汤。”
玉蝉张了张嘴,她想说点什么却又忍住了,可是那目光里想要藏也藏不住的愤然,却被我看得真真切切。
两天前,我看到她跳舞给南宫烈看,她跳得那样妖娆,不是想要勾他又是什么。
后来南宫烈去宿舍里找我,他并没有做任何解释,也许一个王者,做事情原就没必要解释,而是只要做得实实在在就行了,就好比现在,他抱着我,多么溺宠疼爱,一点也不避讳什么,可是这样一来,即安了我的心,也绝了玉蝉的痴心妄想。
玉蝉还是转身消失不见了,她不敢反抗,尤其是南宫烈的话。
……
卫浴间里,我站在花洒,才发现自己胸口上的紫色花印已经有些成郊了,花瓣的轮廓已经全部露了出来,虽然颜色还有些浅淡,但是有了花的形状,说明我最近的修行已经有些进步了。
冲好澡出去,南宫烈挥手让我头发变干。
我穿着睡袍,露出的双腿上有几块淤青,看得他俊眉深锁:“看来这姓叶的没有好好保护你。”
“不是的,是这次那个人很难对付。”我把小刚家遇到事情跟他讲了一遍以转移他的注意力,可南宫烈却好像对事件一点也不赶兴趣,他只是大手一抄将我的脚腕握住抬起来,放在他的膝头上,拿着黄花油帮我轻轻地按柔。
那眉眼里的沉静,让我心里都醉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心里无比无比地受用。
我在家里休息了一天,隔天是周一,但没课,又舍不得南宫烈,便在家里赖着不想回学校。
南宫烈带我去后院看了他让阿生载种的白玫瑰花,已经绽放出一几片新叶来,看上去甚是可人。
看到我回来,阿生好像也挺高兴。
毕竟和家里的这三只比起来,我更让他没有忌惮一些。
阿生又烧得一手好菜,这两天便餐餐美食地伺候着我,他这点能事儿的样,连南宫烈也忍不住夸了他两句。
但,有人却看不顺眼了。
阿生回来做事,玉蝉便闲了下来。
我时常看到她在院子凉亭里坐着发呆,南宫焰凑上去想要和她说话,可是没说几句,她就又消失不见了。
周一的早晨起床,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清亮的阳光,舒心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南宫烈着洁白里衣走到我身后,双臂环住我,温存地轻咬我的耳朵。
我说:“别闹,你看外面,焰和玉蝉要打架了。”
他们两就站在院子中间,像是在争执着什么,越吵越激烈,是真的要打起来了,不过不是南宫焰要动手,而是玉蝉。
只见两人吵着吵着,玉蝉突然柳眉倒立,手里多了一把银晃晃的利剑。
不会吧,真要打?
倏尔便听到身边的南宫烈开口淡淡地说了一句:“放肆。”
声音不高,但是院子里的两个人居然都听到了。
两人同时扭头朝我们这边看过来,玉蝉神色一敛,连忙将剑收入掌中,再愤愤地看南宫焰一眼,而后便消失不见了。
我看到南宫烈的俊眉沉了沉:“玉蝉越来越没有规律,你身为左夜王,怎可以让一个下属拨剑相向。”
是对着院子里的南宫焰说的。
话完,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里面,南宫焰的声音已经在我们身后响起来:“哥哥赎罪,玉蝉性子刚烈,刚才是我先惹急了她才会这样的。”
“哦,你做了什么?”南宫烈淡淡转身。
“我只说要请你赐婚,将她请配给我,她便一时急了,女儿家嘛,自有她的想法,我不怪她。”
南宫焰说得多轻松似的,虽然笑着,但笑里有几分无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的一整天都没有在别墅里看到玉蝉,我估摸着她会不会已经回冥界了。
南宫烈也没再问起玉蝉的去向。
而南宫焰却也无所谓的样子,照常和阿生打牌,甚至中午还和阿生去了龙呤斋。
闲来无事,南宫烈说会陪我到外面去走走。
我以为别人还是看不到他的,只是到了院外后,他身上的服装就变成了现代装,清洌矜冷的高档男休闲西服,整洁的短发,这一身配在他的身上,更有种令人心屏的俊逸感。
我被他拉着手,走出院外,正好就遇上了隔避那家的男主人出门,便笑呵呵地和我们打招呼:“南宫先生,南宫太太,出门哈。”
“对,出门。”
南宫烈难得这么亲和力十足地勾了勾唇。
我噎住。
他什么时候已经跟邻居自我介绍过了呢?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他让阿生去隔壁拜访过了,南宫烈不想把我给隔绝起来,他知道我们人类是需要人与人之间的交集的,虽然以他的性子,他一点也不喜欢被打扰,但是为了我,他还是这样做了。
而且这样朝着一个普通人微笑,应该是他最大的极限了吧!
我带他去烟水阁品茶,虽然这种地方,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又或者是不将就他的话,我一辈子也不会进来。
消费高,而且我这种小市民永远无法接受,就这么一片茶叶子,还能品出朵花儿来?
可他不是啊,他自有我不懂得的地方。
烟水阁算得上是S市里数一数二的品茶楼,来的自然都是些达官显贵,我之所以知道这个地方,也全是拜叶帅所赐。
要问什么地方好享受,哪个品牌的衣服好穿,问叶帅就对了。
在包间里坐下后,服务员给我们上了茶,也只有这个,南宫烈才会尝上一口,而且相比起去电影院,他好像更喜欢这里。
但茶,却并非我想的那么好。
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了,无惊无喜的,只是淡淡地浅尝一口。
“我能感觉得到,你的紫心印已经有些成郊了,你身上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强大,但是要知道应用和控制。”放下茶杯,南宫烈开口道。
我点点头:“我试试。”
“等到那时,你就可以和我回冥界去了,虽然现在也能去,但是怕你身体受不了。“
“只要能时时回来看宽爷,我愿意陪你去。”
我们两会心一笑。
突然楼下街道里突然响起一阵混乱的嘈杂声。
有人尖叫着:“这是什么怪物?”
“是啊,这是什么,好可怕。”
我和南宫烈站起来朝外看出去,竟看到大街上许多人围着一个肉色的小动物指指点点。
这些人不懂得厉害关系,作死,那是嗔魔界的鬼猫。
只是奇怪,它怎么大白天的敢跑到街上来了。
南宫烈不语,隔着窗子挥了下指,那被人群围在中间的鬼猫突然一声尖叫跃跳起来,跳得一丈有余,一下子便跳到了附近一个小屋顶上,等他落在屋顶上的时候,身体也随之化成了黑色灰烬随风而去了。
楼下街上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那鬼猫跑到其他地方去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
“它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可能是受了伤,所以回不去了。”南宫烈沉眉道:“不过它敢大白天来到街上,影响很不好。”
“它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也喻示着……那个也会出现?”
“这到不会,其实三界就像三个国度一样,会时不时地派一些卒子隐藏在对方的界里打探消息也是常有的事,所以不必慌张。”
我暗自松了口气,但却有些坐不住了,大约呆了十几分钟,我们便离开了烟水阁。
一直到晚上玉蝉都没有再出现。
不管怎么说,我虽然不希望她跟自己抢南宫烈,可是话说回来,同样是女人,也许她在修力上远胜以我,如果没有南宫烈,她要杀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可是在某些方面,她是可怜的。
比如感情,她偷偷爱恋着南宫烈,其实侧是负错了一腔痴心。
今天的出行算不上有什么好玩的,因为有鬼猫的出现,我怕南宫烈暴露了,所以早早就催着他回来。
这会儿他就坐在卧室一角的沙发上,看着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失神想着玉蝉的事。
我突自发现有灼灼的眼神看着我,连忙抬眼,就看到南宫烈正看着我好整以暇地勾唇:“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我收回失神的情绪,走过去蹲地他面前,下巴抵在他膝头上撒娇:“我想去看看宽爷,已经快两周没有看到他了。”
“好啊,要我陪你去吗?”他温存地抚我的头顶。
“好是好,只不过最近宽爷那里又多了个三叔公,他也是个道士,我不想让他看到你,但又想你陪我去。”
“没关系,我有办法。”
……
“娘子,你感觉怎样?”
“呃,还,还好。”
半个小时后,阿生开车送我到达小庙山,去看过宽爷后他又会送我去学校。
我没想到是,南宫烈的办法就是他整个钻进了我脖子上的凤凰展里面。
凤凰展这种神物一般邪灵根本不受得半点寒气,也就只有南宫烈能附在它上面了,可是……凤凰展在我的胸口上,一晃一晃的,心里想着南宫烈就在里面,那他岂不是一直可以看到我的胸。
想歪了。
连忙正了正思绪,继续走上山的路。
却又传来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娘子,你的心跳得好快。”
“呃,上山啊,所以要费力的。”
“是吗?”
凤凰展突然跳动了一下,我能说是他在我的衣服里挑逗我吗?
我连忙道:“别闹啊,去看宽爷是正经的事。”
话完我径自想像起如果南宫烈就在眼前,我说这样一句话,他一定会说‘什么叫正经,什么叫不正经?’他的凤眼一定会微微地扬,薄唇上衔着似笑非笑。
这个时候天都快黑了,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太阳一落山天就黑。
我到达小庙山小院外的时候,原本估摸着以一惯宽爷的作息,他这会儿要么在院子里打太极拳,要么已经回屋里去喝茶去了。
万万没想到,一整个小院都是漆黑的。
这让我心里一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连忙推开屋门进去,才看到偏房的厨房门口处亮着一盏小油灯,宽爷和一个人正在那里喝小酒。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扭头看向我。
宽爷道:“丫头,你怎么来了,来来,快点来见过三叔公。”
那三叔公也朝着我笑笑:“小念。”
我礼貌地叫了他一声:“爷,怎么不开灯呢?”
“电线断了,明天等着供电局的人来修呢。”
看上去,两个人好像都喝得差不多了,多少有几分醉眼朦胧的样子。
“少喝点啊你们,年纪也不少了,适合浅酌。”
“没事没事,你三叔公比我年轻,就算我醉了,不是还有他照顾我的嘛,这么多年了才见,爷高兴。”宽爷一面和三叔公又笑呵呵地碰了个杯。
我没办法,只好进宽爷的屋帮他收拾了一下衣服,点了只蜡烛,把脏衣服拿出去洗。
对那个三叔公,我打心里不是很待见。
瞧他给保仔他们做的那个神龛并不是正神,而是很邪门的东西,虽然他也是道士,可是道也分好坏,如果以宽爷来说,我从来没有见他做过那样的神龛。
今天来,一是来看看宽爷,再者就是想要和他聊一聊这三叔公,可是照目前来看,根本就没办法再聊了。
洗好衣服他们也喝好了,我再把碗筷给收拾了。
宽爷喝了酒倒头便睡,而且睡得很香。
没办法,一直正经话没说,我就只能离开小院了。
三叔公也不拿自己当外人,还笑呵呵地送我到门口:“小念,你慢点走哈。”
我敷衍着答应了一声,走了。
下了山半截。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这个三叔公水很深啊。”
南宫烈从玉里出来了,他和我并排走着,拉着我的手。
他这种突然出来又突然不见的次数多了,我也早已习惯。
“你的意思是,三叔公心怀不轨,他会不会对宽爷?”
“这个到不会,而且他是不是心术不正还很难说,我只是觉得他好像不是修道的正宗人士,至于宽爷他不敢动,要是没了宽爷,他也就没有了S市的立足之地了。”
我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征对宽爷就好了。”
下山坐进车里后,南宫烈说他要跟我回学校。
我想起前几天晚上,他就在宿舍里也不设结界就想要我的情景,不由得一阵后怕:“你在家里,我很快就回家。”
“不行,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和你去,放心,今晚不动你。”
这话说得,我在他面前真是没有任何秘密,只要他想,略施点法术,我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
反正也说不过他,只好点头了。
去到学校门口,南宫烈便又化身进了凤凰展里。
这几天,我和叶帅去陆家村经历了一场生死险境,可是对于宿舍里的小姐妹们来说,她们还在臆想着那天发生的事。
保仔来到学校,大手笔请大家吃大闸蟹,没办法,我只好同意跟他见面。
后来就一直没有回学校,那对这几个八卦档来说,后来的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我才进宿舍就被她们给包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我,是不是太子爷要追我,答应他没有之类的。
我吓死,可不敢乱说话,南宫烈就贴着我的胸口在凤凰展里,要是说错一点,保不挤他会大发神威要了我们几个小命。
“呵呵,你们别乱说,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你们谁要是喜欢太子爷,我给你们介绍,富二代,有钱,人嘛,打扮打扮肯定帅。”
小姐妹们笑了起来,后来又说了一会儿,总算是敷衍过去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纸盒子还在?”
上个星期周五中午的时候,我们发现那双黑色的脚印又长出菌类来了,后来让张红带回一瓶除草剂浇上了,可是味儿太重,就用一个纸箱扣在那儿,就在当天晚上我便回家了,也把这事儿给忘记了,没想到,还在。
看样子她们谁也没有移动过。
张红道:“唉,你不说我们都习惯了呢,天天绕着这个纸箱子走,也没当回事,算了,这一说还挺碍眼的,我拿出去扔掉。”话完便上前一把提起了纸箱子。
张红这一提,大家都不由得朝那里看过去。
就见那提起的纸箱子里哗啦一下丢下团黑乎乎的东西来,打眼一看像是团巨大的头发,大家一愣之后再细看,妈呀,是那种细若发丝的菌类,仅仅三天的时间居然长得那么长。
因为是被纸箱罩着,所以才团在里面看不出来,这会儿纸箱提开后,一大团便掉了出来。
首先吓得尖叫的是云菊,紧接着是张红。
她没想到自己拿起纸箱下面会有这么可怖的东西,尖叫一声连忙将手里的纸箱给扔了,扭头跑过来便抱住我,差点哭出来:“天呐,那是什么?”
我惊悚着,将张红推开我身上。
此时看出去,那团黑发似的东西根部在那个脚印处,径却很长地延伸着,就好像一个女人躺在地上,而她的头发却四散披开似的,很长,而且厚实。
这一幕别说她们,连我也看得毛骨悚然。
小姐妹们早已一个个钻到自己床上去了,大家都脚不肯沾地,除我和张红还站在那里之外,一个个恨不得永远不下床。
这东西要说是菌类那是不可能的,必定有什么端倪在里面。
因为那天我曾经拍过一张照片发给叶帅,可是后来一看,我那照片居然不见了,就连拍在手机里的也不见了,试想一根植物而已,它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吗。
我耳边响起南宫烈的声音:“娘子,这是冥幽草,它有些邪性,幼时以阳气为食,长得很快,后阶段会于人类血肉为食,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我看了看大伙,大家都惊魂不定,这会儿只有张红还来拉我两下:“小念,我们也躲到床上去,要是踩到了怎么办?”
“好。”
我转身,回到了自己床上,这会儿才用心语问南宫烈:“那要怎么才能除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烈道:“这种冥幽草并不是谁种都种得出来的,想必是有什么人流恋在你们学校里,而且这个人的目的很明确,可是能是想要来害你。”他的语调有些变冷:“暂时不要去碰他,这冥幽草已经有九分成熟了,要是种子碰到皮肤里后果不堪舍想。”“冥幽草有根沿,但是根沿不一定就在这里,等找到了,才能清除干净。”
我冷不丁想起了那天晚上看到到的黑影,而且很自然地就将那个黑影和杨泽老师的女朋友联系在一起,如果不是那就再好不过了,可是我们也不能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那你现在就去找杨泽,放心,我会在暗中护你。”
宿舍里的小姐妹们还一个个惊魂未定着,她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云菊一直在哭,她要吓疯了。
我坐了起来:“这样吧,我去找杨泽老师问问,毕竟他教过这么多年的解剖学,胆气一定很正,如果真是菌类,请他来帮我们除掉一下也好。“
大家一听,个个都点头。
这事儿总要解决,而学校里似乎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张红说她陪我去。
“不用,你们不要就在宿舍里,我去去就回来。”
我离开宿舍的时候,小姐妹一个个期盼地看着我。
宿舍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可我们却不能对外宣扬,正如朱灿所说的,要是其他同学们知道我们宿舍又出事了,大家会再次像看怪物似的看我们。
而我们几个中,我是最不愿意把这些事情给公开出去的人。
也只有我心里清楚,这所有奇怪的事情,也许都是因为我才会发生。
下到一楼的时候,舍监大婶问我要去哪儿,很快就要熄灯了。
她的语气很不友善,是因为每天都这样,她已经习惯了,可此时我却为她捏了把冷汗,果然,她正要说第二句话的时候,喉子一紧,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而且神情也变得有些迷茫的样子。
我继续往前走,小声道:“大人,你可不要杀了她啊!”
“杀她不至于,但我很不喜欢她的语气,给她点小教训是应该的。”
此时有部份同学因为要赶时间的关系,一个个跑步往宿舍楼里冲,我再跟南宫烈讲话,难保不会让人怀疑,所以便闭了嘴,急急往老师宿舍赶。
杨泽的宿舍在三楼,他曾经跟我讲过,那段时间他被左书函给控制了,很忧郁无措,所以会跟我讲一些有的没的。
我走到他宿舍门口时,看到他的下玻璃窗被一些碎花装饰纸捂得严严实实的,就连里面有没有灯光都看不到。
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响起杨泽的声音:“谁呀?”
“是我啊杨老师,杜念。”
“小念。”似是有些很意外的,杨泽打开门,但是打开门后,他却不让我进屋,反而是他自己连忙出来了:“小念,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找我。”
“杨老师,我们宿舍里出了点事,我们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只好来找你去帮我们看看。”
“哦,出什么事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
杨泽道:“那你等等,我进去拿件外套。”
在他的心里面,自从上一次叶帅帮他治好了人格分离之后,他对我的看法完全变了,觉得我一定懂得些神秘的事情,只是他不点破摆了,因为杨泽老师的眼睛依然能看到阴灵,这也是我和叶帅始料不及的地方。
但是大概,他没想到我也能看到吧。
如果他知道我能看到的话,他就不会这样做了。
杨泽从宿舍里披着外套出来的时候,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们两转身就走,而这整个过程,南宫烈也没有出半点声音。
可是等我们走到楼梯拐角处,我无意中往后看了一眼之时,心里便吓得猛然一缩,我们身后大约两米开外的地方跟着一个穿着黑裙子的女人,女人个了很高,但黑色长裙鱼尾部还是有大半拖在地上。
至于她的面部我没看清楚,因为不能在杨泽面前露出我有阴阳眼的事实,所以在看到那样一抹黑的时候,也只是一眼而已,我便连忙转过头来了。
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下楼后,我留意着杨泽,他回头看了一眼,无声地抬了下手,看似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好像是随意地挥了下眼前的灰尘似的,可是他这个动作和早晨朝着雾里的人挥手一样,只是此时的幅度不大而已。
这就坐实了那个神秘的黑衣女人,果然不是人类。
刚才杨泽明明已经关上了门,可是她却钻出来双跟在我们身后,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穿门而出的?而且走起路来,没有半点的脚步声。
杨泽突然问我:“对了小念,你有没有跟舍监工作人员说我要去你们女生宿舍的事?”
“说了。”我撒了个谎。
“那就好,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我们很害怕,拿不定注意。”
杨泽颇有些诧异的样子。
我暗暗侧脸看了身后一眼,那个黑衣女人没有跟来。
……
宿舍里的小姐妹们见杨泽老师真的来了,一个个终于松懈了些。
而杨泽在看到地上的平铺着的那把黑色的冥幽草后,竟一时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这是什么?”
“杨老师,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你见识多广,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朱灿一面说话,一面顺手把放大镜递到了杨泽手上。
他看了朱灿一眼,蹲下身用放大镜看了看,神情凝重的:“怎么看着像菌类。”
我道:“一开始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可没想到它会长得这么快。”
我耳边响起南宫烈的声音:“让他处理,这种草的根沿就算他不知道,他家里藏着的那个女人应该知道。”
南宫烈的意思我明白,他这是要让杨泽以身犯险,他只要碰了冥幽草的话,无论如何那草种便会落在他的皮肤里面,而只要他自己知道根源的话就能除掉了。
但如果他不知道,他屋里的女人又不肯救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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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于那个女人每天都会送杨泽跑步送到大门口,无论她是什么,她对他一定有感情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释然了几分。
“杨老师,开始长出来的时候我们给拨掉了的,后来就用纸箱子罩住了,没想到三天的时间居然长得这么长,你能帮我们除掉吗,这样一直任他长在宿舍里也不是办法。”
我的话完,其他小姐妹们也开口,一个两个求杨泽。
杨泽一脸为难,他有些骑虎难下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很可怕,不知道碰了会不会有毒,要不我去叫保安来看看。”
“不行啊杨老师,我们就是信任你才去叫的你,别人看到又传出去,那我们几个更没办法和同学们相处了。”
李菲儿道:“杨老师,你放心好了,前天朱灿和小念她们还用手除过,后来也没什么事,这次是因为长得太长了所以害怕,反正不会有毒的,我保证。”
这一句,无意中给下了一个狠套。
连手套的事儿都没说,不知李菲儿是故意的还是无心。
总之杨泽已经被大家说得没办法了,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吧,给我找个塑料袋子来,我拨好了装在里面。“
杨泽伸手就去拨了,这到出乎我的意料。
再怎么着,他应该找个什么戴在手上才是。
那冥幽草看上去很可怕,但是杨泽一点也不费力的样子,只是一把全部位住,像束住一把女人头发似的,一拉一扯,就很轻松地扯下来了。
转身装在塑料袋子里,但同时,杨泽也看到了被拨掉草之后露出来的两个脚印。
他的神色变了变:“怎么会这样?”
我们无法回答他,杨泽愣了一会儿站起来,看了看那双没有了冥幽草而露出浅灰地皮的脚印,强忍着道:“好了,没事了,你们早些休息,我把这东西拿出去扔掉。”
小姐妹们便一个个的向他道谢,我送他到宿舍门口:“谢谢你了杨老师。”
他没答应,走的步伐很快,好像恨不得将手里的东西尽快扔掉似的。
大约十分钟后,南宫烈突然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杨泽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是把那些冥幽草拿出去扔到了垃圾桶里,看样子他不知道根沿在那里,只有那个女人知道,先不要打草惊蛇,静观其变。”
“好,那杨泽会死吗?”
“不会,我自有办法,只是要逼那个女人出来而已,否则冥幽草这东西会无根而生,要是它到处生长那就麻烦了。“
此时小姐妹们已一个个上床睡觉了。
虽然大家不知道明天早上会不会又长出来,但至少现在宿舍里没了那么恶心的东西,所以大家暂时放下心来。
我躺着,有点挤。
这小床上还有另一位高大健硕的男人,只是他施了结界,别人看不到他而已。
南宫烈支着手肘,侧着英俊的脸看着我和我说话:“对了,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讲讲那位太子爷。”
呃!
折腾了一个晚上,他居然还记得这事。
我睨着他近在眼前的俊脸:“这所谓的太子爷并非你想的那样,就是个现代社会里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而已,他叫保仔,这次去陆家村都是因为他的哥们。”
“真的?”
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
“真的。”
他便勾了勾唇,侧躺下,将我揽在怀中:“我相信你就是了。”
这次到好说话了。
我扭头亲了他脸颊上一下:“大人越来越懂我了。”
“小丫头,我岂是懂你。”他颤了颤如翅般的眼睫,目光转到天花板上:“什么时候才能修好你的紫心印,这床……也太难睡了。”
我忍住笑,把头靠过去,靠在他的胸膛上。
“跟我说说,我上一世是什么样子,是一千年一轮回吗?”
“你?”南宫烈顿了顿:“不提那个。”
我不想再勉强他,不过那边床上有人起床出去上厕所,因为是女生宿舍嘛,所以大家起床一般就穿着睡衣出去了。
“不许偷看。”我连忙抬手横捂住南宫烈的眼睛上。
他却好脾气地拿掉我的手:“不放心,那我们去别处睡。”
蓦地一下,眼前的情景已是到了另一个空间。
这里和前几次的古代房间不同,像是一个若大的宫殿,数十根黑色巨柱挺立着,柱子上巨龙缠绕,我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缓了缓才看清楚是在一个巨大雕着黑龙的坐椅上。
这高台下层层的台阶,台阶两边站着无数个阴兵守卫,似乎绵绵不绝一眼看不到尽头,最终台阶被如絮般的白雾给弥漫在其中。
这是哪里?
我正想问。
高台下突然数下闪动之后,凭空里多了好些个阴灵跪在那里,他们一个个身着官服,长相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只是脸色苍白些而已。
他们全体下跪,叩拜南宫烈。
他淡淡地挥手:“平身。”
这情景好像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也到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他八成是带我回到了冥王殿,这个三界生灵都向往的地方。
我懵住。
看着台下的百官,他们身上的袍子,被巨柱上龙嘴中的夜明珠照得泛着奇异的光茫。
突然就听南宫烈说了一句:“来,见过你们的冥后。”
百官一愣,随即又匆匆跪下。
我愣住,说的是我吗?可是这么大的场面,我此时脸上应该有什么表情才对。
南宫烈轻声道:“娘子,叫他们起来。”
呃!
“起来吧。”我学着他的样子。
那百官起来了,似是一脸的困惑,我很不自在,这场面,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拿得住的。
“别慌,以后这种事情你要天天经历,你慢慢就会适应了。”
南宫烈抬起手来,用指背摩挲我的脸庞。
可我怎么感觉像是隔着什么似的,他的手明明在我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他冰凉的指尖。
我下意识里抬起手来摸了脸上一下,原来是戴了个面具,就连我自己也感觉不到肌肤存在,这是怎么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什么时候戴上的面具,从宿舍里再到这里来,只是一眨眼之间的过程而已。
南宫烈姿意地坐在王坐上,长腿张着,王袍加身,那一头三千墨丝泛着幽幽光泽,神情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冷洌,那双似渡着一层暗金的眼眸威慑扫过众人一眼,底下的人连忙低头,谁也不敢跟他对视。
“北冥使,三生泉是否修复完工?”
他冷冷地开启薄唇。
话完后,那边便走出一位身穿银色长袍的小老头儿来,小老头儿一身白,白头发白胡子,忙不迭地跪在地上:“回大人,已经修好了八分,还有两分正在赶工。”
“嗯。”南宫烈挥袖:“加紧工期,下去吧。”又冷看一眼众人:“若是没什么事情禀报,都可以退下!”
众臣答应一声,缓缓转身往前走,渐渐地一个个隐进了白雾中消失不见了。
我的面前,有几个穿着轻纱的年轻女子此时才敢上前来,给我端来美酒,捧上鲜美的果子。
南宫烈慵懒地靠在王坐上,大手执着我的指尖,另一只手捻了颗嫣红的果子喂我吃。
那果子吃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是鲜美。
吃第二颗的时候,南宫烈突然伸手一勾将我拉入他怀中,薄唇急切地覆上来略池攻城,我忍不住轻呤一声,又甚是尴尬,因为旁边还围着不少的轻纱女子。
虽然她们垂着眼睛不敢看,可是这样的放,纵,又是在王坐上,这难勉让我觉得自己就像好些妖妃似的。
我被南宫烈吻得喘不过气儿来,急忙伸手支在他胸上推开:“别这样。”
“怎么了?”南宫烈眉眼里有灼灼的笑意,刚才那一番热吻,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了,就连身体也开始紧绷。
“送我回去吧。”我被他看得脸发烫。
“还早,急什么。”
南宫烈伸手来将我一拉,同时一挥袖,自己转身坐起来将我抱在怀中,轻松抱着我站了起来,转身朝着朝堂后的屏风里走去。
那些轻纱女子一个个跪服在地上,不敢抬眼看出去。
后堂有一个若大的卧室,那也许是他平时累了休息的地方,金丝匾额上写着龙眠宫三个大字。
他抱着我一步步走向那张雕花大床,身后,雪白的千层轻纱层层落下。
南宫烈轻轻放我放到床上的时候,他那绝世好看的脸上尽是满目温情,他伏下身来轻轻地摩挲我的脸颊,这时候我又能感觉得到他的指尖了,面具不见了。
似乎猜透了我心里所想的,他勾了勾唇道:“为了保护你,我暂时不想让他们看到你的真面目,等过些日子你可以正式出入冥宫,到时候你再于真面目示人。”
“还是你想得周到,否则经过了今天晚上之后,我的日子一定不太平。”
“那是自然,一切都以你的安危为重。”
他捧着我的脸,深情款款地吻下来。
薄唇轻咬着我的唇瓣,我抬手勾着他的脖子,鼻息里全是他身上那股只有属于他自己的芬香。
“娘子,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太子。”
我怔了怔,没想到南宫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从开始到现在,我们在一起很多次,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他停下吻我锁骨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我:“怎么了,你不想要吗?”
“不,我……我只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而已。”
“傻,即成了夫妻,有个孩子是迟早的事,而且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万灵之上,有什么不好?”
“那要是生了个女儿怎么办,女儿没办法当太子吧?”
南宫烈莞尔笑了:“我可没说只生一个。”
其实生冥王的孩子是什么感觉,我无法想像,只是听他突然这么说后,心里慌张的有些难受。
南宫烈以为我还在纠结男孩女孩的事,他没再多问,伏头亲吻我的颈间,吻一点点向下,大手如抚琴高手似的拨弄着我,很快便探进了衣服里,轻抚着我胸前柔软。
我的思绪顿时乱了,什么生不生孩子的事情都没办法好好想了。
只到他如魔魅一般地轻啃着我。
冰凉的指尖一点点下滑,像是在冥界自己的地盘上,他更加的放松和从容,极尽一切的温柔,似乎要把我给揉进他的身体里。
吻一路向下,南宫烈掀起我的衣裙,手间灵动着,耳边响起他温湿的声音:“娘子,想不想要我?”
我羞得不行,自己全身像是着了火似的燃烧。
那蒙胧的夜明珠光让一切如梦似幻。
他轻笑一下,伏下头来咬着我的耳垂,身体坚挺轻轻摩挲着,故意的不着重点:“娘子,说,说你想要我。”
“我……。”我咬着唇,他在折磨我,这个魔王,他用一种极致的撩拨手段让我屈服,他轻轻地摩挲着,让我浑身被火烧炭烤,我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忍不住咬着唇摇头,嘴里却说出一句:“我,我要你。”
南宫烈眉宇轻扬,腰身一沉。
我忍不住呻,呤出口。
他一直停不下来,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
宫殿一面墙壁上,倒映下我们两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他紧实的身躯勾勒出完美的的线条,他的影子在我身上蠕动着,力量十足的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他带着我再次飘入云端,那时候他紧紧地环抱着我,要将我镶进他的血肉之中,我能感觉得到身体内里流入的液体,平时在人间的时候,我有时会偷偷去买事后药吃。
可是后来有几次突然又想要顺其自然,但都有惊无险地渡过去了。
事后南宫烈把我抱到一个巨大的温泉池里面,那水是温热的,上面飘浮着妖艳的红色花瓣。
进去后,我便觉得浑身酸疼减轻松不少,南宫烈从身后抱住我:“娘子,冥界是不是比人间要好得多?”
这话……
好像是在诱惑我来冥界似的,我转过身面对着他,花瓣挡在胸口上处,遮住了胸上的雪白:“大人,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南宫烈扬扬眉:“我在暗示你,不要偷懒,好好修炼,可以早日来冥界陪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扬了扬眉:“说到这里我也想问问你,你不是说你一千年来都没有宠妃吗,可是这龙眠宫是怎么回事,而且这宫里,还有这么一个大浴池,你不会上着朝还要跑来泡澡吧?”
他看我是认真的,不由得一勾唇:“这是前朝就留下来的宫殿,冥界的王没有你们阳界的那么累,政事不多。所以可以进来休息片刻,说实话,我以前也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处,但遇到你之后,我明白了,你看今天不是就派上用场了吗?”
我噎住。
明明自己想要找点话头说过他,却没想到反而被他给将了一军。
而且还说得我脸红心跳的,南宫烈上前来,凑我很近地,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娘子,有这么好的空间,何不再好好利用一次。”
……
大概是泡了那个花瓣浴的原因,虽然……其实后来也没有好好泡,但是身体不像平时那样的酸痛,到是轻松了不少。
只是一夜没睡,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我就爬在课桌上打起盹来,还好有张红在身边,否则就被老师给看到了。
“啧啧,你一早上睡得挺早的,怎么就睡不够呢?”
张红伸手来拍了我手背上一下,这一拍便惊叫起来:“小念,你的手好冰。”
“是吗?没有啊!”
我自己摸了摸,没有觉得。
张红道:“什么叫没有,一点温度都没有,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宿舍吧,我一会儿帮你请假。”
“我没事,可能是天太冷了。”
我敷衍着朝她笑笑。
因为下一节是解剖课,我想要观察杨泽老师,所以说什么也不走。
张红便没再勉强我。
第二节解剖课,杨泽无风无雨地来了,相比起昨天他没有任何变化,脸色如常,没什么变化,如果他被冥幽草撒了种子的话,身体里应该有些反应才是。
今天是理论为主,杨泽会亲自动刀给我们讲解一些身体结构知识。
他讲了大约十几分钟后,有一个细微的动作被我注意到了。
挠痒痒,好像脖子后面不舒服似的,会时不时地挠几下。
我因为一大早起晚了,所以匆匆忙忙就去了教室,这时候看到杨泽的反应,便小声问身边的张红:“对了,早上你有没有留意到,宿舍里的那些菌类又长出来了吗?”
“没有。”张红摇摇头:“连那个脚印也浅了不少,看样子是没事了。”
“那就好。”
转头,又看到杨泽抓了几下,难不成真是种了冥幽草的毒了吗?
在上去看他解剖的时候我留意看了几眼,却又没有看出端倪来,他虽然挠了几下,但是脖子上连一点红色的都没有。
这会儿南宫烈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个大魔王,他折腾了别人一夜,自各到是舒舒服服地在那里睡大觉。
就在这时候,教导主任突然来到我们教室门口,朝着杨泽道:“杨老师,请停一下,我们学校里新来了一位实习教授,从今天开始,他和你一起辅导这个班的解剖课。”
话完又朝我们道:“各位同学,让我们来欢迎这位教授。”
话完,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个高大欣长的身影,那一身剪裁得当的西服,刀削斧刻般的眉眼,比世间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好看,只是轻勾一下薄唇,就会引得世间万千女人为他沉沦。
呃!
原本有实习教授要来很正常,因为其他学校的也会来做交流学习,过几天之后就走,我们都以为只是那样的而已,所以大家并没有在意,教导主任说让欢迎,那大家就欢迎呗。
这这正要鼓掌呢,那知进来的,居然是这么一号矜冷高贵的人物。
别说女生呆了,就连男生也呆了,而我却整个大脑一蒙。
南宫烈?是他吗,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他什么时候当上教授了?
正在困惑间,我看到走到讲台上的人朝着我不动声色的扬了扬眉……
轰的一下,我的思绪全乱了,是他,真是南宫烈这个妖孽,他怎么想到这一出来了。
当然,以他的能力,只要稍使些法术,别说装成我们学校里的一个实习教授,就是说他是新任校长也能做得到。
我哑然看着他,重重地吞了口口水。
这……他要玩,我可麻烦了。
南宫烈上台讲话,语气淡淡,意思言简意赅:“叫我南宫先生就行了,其也的,也没必要再介绍,就这样。”
是啊,就这样而已,讲台下却响起雷鸣般的鼓掌声。
帅,太帅了,女生们恨不得往上扑。
就连张红都快要不知道王正是何许人也了。
我却只觉得喉子发紧……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他要玩我,玩到学校里,玩到现实中来了。
杨泽也一时看傻眼,等他反应过来回头,教导主任早就走了。
他只好上台呵呵一下:“南宫先生你好,那,我们开始吧!?”
“我主要是来听你讲课的,开始吧,有劳。”淡淡地一句,南宫烈下了讲台,走到后排去随便挑了排座位坐着,听课。
之后杨泽的课不那么顺利了,因为他要一边挠痒一边讲,可是同学们的心也不放在这堂课上,大家窃窃私语着怀疑呀,这是哪号人物,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我还听到有人问了一句:“会不会是名满S城的叶帅先生?”
我暗自替他们捏了把冷汗,在南宫烈面前可说不得叶帅,他们不想活了吗?
暗讨着,偷偷回头看了南宫烈一眼,他正好抬眼看向前这边,就很妖孽地朝我单眼挤了一下,弄得我顿时脸红心跳,现在什么瞌睡都没了,惊吓到是有。
好不容易熬到一堂课下了,女生们全部控制不住自己的矜持了,忽拉一下子全站了起来,一个个就朝着南宫烈围上去,我在人圈后,却只有干瞪眼的份。
南宫烈一向都不喜欢太吵,尤其是这么多的女生。
所以他只是站了起来,话不多:“请大家让一让。”那种生天自带的威慑力让女生们想往前扑又不敢,一个个连忙后退让他,让他走了。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出了教室,我才暗自松了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的两节课我没再看到南宫烈,到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又在食堂里看到了他。
食堂耶!
平时在家里做什么他都不吃,最多就喝点茶而已,他来凑什么热闹?
同学们都好奇地看着这位新来的矜冷教授一本正经地排队,打饭,他神色是冷洌的,几乎不会看任何一个人一眼。
我当时正在吃饭,包着满嘴的饭抬头就看到他,差点没把饭从嘴里喷出来。
张红问我怎么了,回头一看,她更不淡定了:“老天,南宫先生。”“人帅,名字也这么神秘,天呐,这么好看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被他看上啊?”
得,我还是好好吃饭吧!
我连忙缩着脖子怕南宫烈看到我,如果他一个高兴跑来跟我们这桌坐,那我这段时间以来隐藏在学校里的努力就白费了。
还好他并没有,而是端着餐碟去了最后一排,装模作样的用筷子夹起一点食物来,想要放在口中,却又有些没胃口的样子再放回去。
“看吧,我就说我们食堂的饭很难吃,人家南宫先生就一口也吃不下。”
张红一直观察着他,我们宿舍里的几个小姐妹就开始八卦了。
云菊先说了一句:“要是南宫先生能多看我一眼,我死也愿意啊。”
扑哧一下,我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可不是吗,云菊这句话还真说到点子上了,他要多看谁两眼,谁也活不了。
朱灿道:“我也是,只要南宫先生碰我一个,他要我做什么都行,把命给他都行。”
我连忙开口:“哎,别说得那么可恐怖好吗,不就是个……。”
我想说男人。
那边南宫烈像是将暗金流动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扫了我一眼,我连忙把后半句话给吞回去,怕他发飚。
正在说话呢,王正突然坐到我们这桌来了:“聊什么那?”
坐下的王正一手搂在张红肩上,十足的公子哥样。
他一来,大家都默了,自从那次他把张红给莫名冷落了一段时间后,小姐妹们对他的印象不太好。
张红便道:“我们聊南宫先生呢。”
王正便朝那边看了一眼:“这个教授有点意思,帅是帅,不过太冷了,这样的男人其实很古板,我估计他是尸体摸多了。”话完王正便自己笑了起来。
大家都笑不起来,尤其是我。
他王正是什么,南宫烈也是他能拿来调侃的。
好了,这会儿才大笑了两声的王正,不知为什么,突然嘭的一声,他的椅子脚居然断了。
这种凳子的椅子脚居然能断,一定是南宫烈挥动了指尖。
王正倒回去的时候很突然,快得大家都始料不及,而他自己在倒下去的时候又下意识地抓了餐碟一把,于是便顺手将餐碟里的饭菜,包括一些汤汤水水全部泼到了自己身上。
顿时那好看的风衣外套上满满都是污渍,该死的,太狼狈了。
王正在张红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差点发疯,手上也有不少的汤水,而且他最心爱的风衣。
且不说这风衣,整个食堂里的同学们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平时王正在学校里多么傲娇的人,现在这当众出丑,让他差点就骂了娘。
“快走吧,我陪你回去换衣服。”张红拉着他。
可是王正却一点也不领情,反而甩开了张红的手自各往前去了,张红自然连忙跟了上去,我们几个没事,忍住笑继续吃饭,我的目光朝着南宫烈那边飘了一眼,他的薄唇微勾,似笑非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捉弄王正了。
就在这时候南宫烈丢来一句话在我耳中:“娘子,饭后见一面,去解剖教室那边等我。”
我吓死。
这大白天的同学们人来人往,不是我不想见他,是他本人的目标太大,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有无数道目光追随着,在这样的环境这下,我敢跟他见面吗?
我连忙在心里应他:“不行,怕被别人看到。”
“那在学校外,我让阿生把车子开来,我们在车上见。”
“好吧!”
南宫烈站起来走出餐厅外去了,他面前的餐碟里一口未动。
这时候已经打完饭了,三婶子闲下来,他们员工也开始吃饭。
她端着一碗饭在食堂里四处荡悠,目光有意无意地看我,这弄得我又很不自在,食堂那么大,学生和老师都多,不知道谁是悄悄潜伏者。
我正想站起来要走,三婶子已经走到我们这桌面前来了:“哟,几位同学,那是谁的饭呀,一口没动就走了。”
“是新来的教授南宫先生的,怎么着大姐,你要是心疼啊,就全端回去,反正他一口没动,下午再拿出来买给同学们就好了。”
“呸呸呸,小丫头,我们食堂里像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吗?”
三婶子有意无意地飘了我一眼,转身走开了。
她来食堂里上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因为我们之间有约定,所以一般情况下,她都是装做没有看见我的,今儿是怎么了,好像有话要和我说的样子。
等三婶子扭着腰肢走后,朱灿小声骂了一句:“不知道学校里从哪里找来的骚娘们,瞧她那样子,不出半年这学校就要被她给污了。”
我睨了她一眼:“哪有那么严重,不过就是个爱碎嘴的女人而已。”
云菊道:“就是,我反而觉得她挺好玩的。”
朱灿瞅了她一眼:“你们懂什么,我偷偷观察发现,只要是长得好看的男生,她一准给人家多打饭菜,老师也这样,男老师就在勺子上照顾着,女老师侧不然。”
居然有这事儿?
我回头看了眼走远的三婶子,心里暗讨着,还真是个叫人不省心的货。
因为和南宫烈的约定,饭后我想去学校大门口车上陪他坐会儿。
哪知在回宿舍的时候,遇上了几个同班女同学,她们看到我们几个,不由得停下脚步道:“哎,告诉你们个天大的秘密,刚才我们看到南宫先生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而那个开车的人,真是,也是帅得惊艳的那种,不过穿着有些古怪,穿着一身桃红色的不知道什么衣服,反正那男人很美,眉眼之间和南宫先生有些相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见,南宫家的基因有多强大,简直帅得无敌了。”
呃,我没想到,开车来的居然是南宫焰,更没想到是南宫烈上个车都被她们盯进了眼里,这些小女人还真不是盖的。
这边宿舍里的小姐妹们一个个雀跃,说要出去看看是怎样的帅哥来接南宫烈,还拉我来着,可是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是万万上不得那车了,所以找了个借口就回到了宿舍。
推开门,宿舍中央,那双脚印的颜色似乎有了些变化,不再是昨天晚上那浅浅的灰,而是已经变得有些褐红色,像覆了层铁锈似的。
因为南宫烈说这东西有种子的,所以我也不敢再凑近了去看。
转身关好宿舍门,给阿生打了个电话。
“后主子,焰大人说了,这车以后归他开了。”
才接通阿生就向我告状。
我无奈道:“我知道了,他现在已经开到了我们学校门口,对了阿生,你主子出门的时候有带电话吗?”
“没有,他一向不喜欢那种东西的。”
看样子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联系到南宫烈了,那些小女生如果要往上扑,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但是南宫焰知道,他是个中高手。
正在转讨着,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异样,不是有冰冷的感觉,而有种觉得像有什么东西靠近似的。
我下意识里连忙转身,眼前一晃,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朝着我砸了过来,电光火石间我连忙将身子一偏,那东西便从我头顶上扑扇着飞过去了,而且一点缓下来的样子都没有,而是直接就飞进了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快的一下,我甚至都没有仔细看清楚。
但是就在对方扑进墙时的时候,我还是捕捉到了那拖在我头顶上的东西,不是那种菌类,而是一截裙摆,黑色的裙摆,像是一条光滑湿润的海带,带着一股浓浓的腥臭味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她是想从身后偷袭我。
不管对方是什么,她摁捺不住了,是因为杨泽身上沾了冥幽草的原因吗?
“娘子,你怎么没有出去?”
南宫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好久没有被他给吓一跳了,此时因为神经还在紧绷着的原因,他的突然到来把我吓了一大跳。
“有同学看到你上了车,而且开车的人又是焰,大家都去对你们围观了,这时候我再上车还怎么说得过去。”我拍着胸口:“对了,大人,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来我们学校里当教授了呢?”
南宫烈没有变出古装,依然是那身清洌的教授打扮,他笑笑:“我只是想多陪陪你,体验一下这人间的生活有什么值得你这么贪恋的而已。”
话完他的修眉微蹙了一下:“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看我,这样很不自由,我想跟你说说话都说不了。”
我有点晕,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夺目气质。
“所以说,这里一点也不好玩,你还是回龙呤斋去玩古董好些。”
“那也到未必,虽然不好玩,但是这里有你。”
他上来,将我拉过去环住,星晨般的眼眸里带着光点:“从冥界回来的感觉怎样?”
说起昨天晚上,我脸有些发烫:“大人,你这是在对你的世界做强行推荐吗?”
“那当然,所以就等着你心动了。”
他伏下头来,薄唇覆住我的唇瓣。
轻轻地摩挲着,大掌扣住我的后脑勺不让我往后退。
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儿来,他才放开我的唇又轻掠而下,轻轻咬了我耳垂上一下,声音在我心里响起来:“墙里有东西。”
我愣了愣。
“是那个穿着黑裙子的女人,我以为她走了。”
“她很喜欢偷窥,看着我们在里亲热,不知道做何感想。”
我推了推南宫烈的胸口上,正想要回头去看。
南宫烈的声音又响起来:“不要回头,就让她呆在那里好了,她这是来试探你,但是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她不交出冥幽草的根沿来会很麻烦。”
“嗯。”
两人又你依我侬地亲吻了一会儿之后,听到宿舍门有人开锁的声音,南宫烈这才放开我消失不见了。
不一会儿,朱灿她们回来了。
我假装在收拾床铺的样子。
“唉,南宫家真是不可思意,那位小南宫先生也是这么帅啊。”
“我真想摸他脸上一下。”
“我还想亲他一下来着,问题是人家愿意吗?”
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进屋就聊南宫烈家两兄弟。
我不动声色地问她们:“那么,这两个南宫先生,究竟哪一个才更帅呢?”
“哎,没办法比,各有特色,不过南宫先生上了车后就没再见到了,估计在后排坐位上睡午觉呢。”
他不是睡午觉,是来我这里幽会来了。
后来小姐妹们又关于谁更帅争持了一番,不过争归争,反正男人是不可能属于她们的,所以很快就泄了气,大家换了个话题。
云菊道:“对了,昨天杨老师帮我们忙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去谢谢他?”
大家同时一愣。
“怎么谢,有必要吗?”
“那当然有必要,借这次机会和杨泽老师拉近关系更好,要知道等毕业的时候,他的解剖课可是占高分的。”
这句话像是说到了重点。
更重要是我也想去接触一下杨泽,如果不去谢他,那要等下一堂课才能见到他,那也是两天以后的事了,此时听到云菊提出来了,而且还说到了重点,小姐妹们有些心动了。
我便道:“这个可以有,我们请杨老师吃顿饭,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单纯的增进一下师生情而已。”
大家想了想都说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下午一放学,我们就去请杨泽出去吃饭。
大约半个小时后张红才回来,脸色不怎么好看,一进宿舍就钻到了自己床上去了。
不用说也知道,一定是王正给她气受了。
大家面面相觑,我没办法只好走过去问她怎么回事?
张红一脸懊恼:“刚才他衣服不是脏了吗,我陪他回去宿舍里换的,可不知为什么,王正突然发火,说都是因为我,那个椅子是坏的,怪我他坐下的时候我也不提醒他一声,这事能怪我吗,我要是知道,还不得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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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到是全在张红身上给用全乎了。
听着张红发火,整个宿舍里的人居然都无言以对。
后来白天,王正就再也没有来找张红,她伤心得跟什么似的,生怕又像上次一样两个人又冷战。
正好下午说好了约杨泽出去吃饭,就把张红也算进去了。
下午放学后,我们直接去杨泽宿舍里叫他。
我的目的就是想要进他的宿舍里看看,昨天晚上杨泽分明不想让我进去,这会儿他也没料到吧,我们整个宿舍里的女生都到了。
杨泽没我想的那样鬼鬼祟祟,他大方把我们让进屋,还很顺利就答应我们会出去吃饭。
这到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后来一想明白过来了,如果墙里那个女人还在,那她事先已经跟杨泽露过口风了也不一定。
我们一行人出了校门后,大家提意去吃火锅。
说起火锅,李菲儿家在本市就有两家店,都是她爸妈在经营。
这事儿我们大家私底下并不知道,都只是跟着她去了其中一家火锅店,到了那儿,听到她叫老板爸爸,我们才知道了李菲儿的家世。
她家的火锅店叫大红袍人家,名儿就取得很耀眼。
李菲儿向她爸爸介绍过我们之后,她爸笑呵呵地说这顿他请,还给加菜。
得,有钱人就是爽快。
大家坐下来后,很快便上菜了,我们和杨老师有说有笑,我悄悄观察着他,看似没有任何异样,和今天早上上课时一样,精神头儿也好,只不过还是会偶尔地挠自己一下,有时候是手背,有时候是脖子。
小姐妹们谁也不会留意到杨泽这无意识的小动作,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李菲儿还开了啤酒,说什么也要吃上一点。
于是小酒配火锅,大家吃得热火朝天的。
一切很美好,这让我又想起了308室,只不过那时候的我们,大家一起凑份子钱出去吃,但是开心一点都不减少,而且还常常举行这种活动。
然而这一切美好,却被一段小小的插曲难打断了。
正当我们吃得开心的时候,包间里进来一个中年女人给上菜,那女人长得富贵,白白胖胖的,大约五十来岁的样子,她进来后和我们打招呼,李菲儿介绍说这是她姨妈。
寒喧了几句,李菲儿姨妈就要转身出去了,刚走了两步,却又像想起什么来似的突然转过身来问了一句:“咦,菲儿,王正怎么没来?”
我们:“……’
大家都愣在当场。
什么意思,李菲儿的姨妈连王正都晓得,而且听这口气好像还很熟的样子,可我们怎么不知道李菲儿私底下和王正是这么亲近的关系呢?
全桌子最振惊的,莫不过张红了吧,要知道她现在才是王正的正牌女友。
李菲儿也是愣了愣,她没想到姨妈会突然有这么一问吧,之后连忙尴尬地笑笑:“姨妈,你先去忙吧。”
姨妈应一声,好像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连忙拉开门出去了。
可是包间内,大家却像是凝固了似的,一个都讲不出话来。
良久张红终于打破沉默:“菲儿,刚才你姨***话我都听到了,什么情况,你家和王正家是亲戚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不是。”
没想到李菲儿却很利脆地说了一句:“我家和他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张红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语调虽然还是强压着:“什么意思,两家人之间没有关系,那也就是说你和王正有关系?”
“也可以这么说吧。”李菲儿拿起酒杯,将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大一的那一年,其实我和王正在谈恋爱。”
“什么?”
张红一惊,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我就坐在她的身边,便伸手将她给拉住:“好好听菲儿说,你也听到了,她说的是大一,不是现在。”
张红听我的,坐稳身子,等着李菲儿讲。
李菲儿道:“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明白,后来我带他来过火锅店几次,我爸妈他们知道他是宫二代后,还挺喜欢他,再加之王正很会说话,所以他们几乎要把他当成未来女婿了,可是我们只好了一年,之后我越来越看清楚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就是个花花大少,什么样的女人都喜欢,当然,为什么和我分手之后很久,他却突然选择了你,这个我完全搞不懂。”
“阿红。”李菲儿苦笑一下:“我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当时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影响你的心情,我总不能告诉你真相,那你会和他分开吗,我相信你不会离开他的,反而知道了只会给自己添堵,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没想到李菲儿是个很会说话的人,只是几句而已,便将理儿面儿,事实真相统统都给摆到桌面上来了,要是这样张红还要闹,还要觉得是李菲儿的错,那她就太不懂事了。
所以在缓了缓之后,张红最终还是放松下来,她也苦笑一下:“没错,他的确是个花花大少,这点是我没有想到的,不过菲儿,今天还是要谢谢你在我面前这么坦诚,我很开心有你这样的好姐妹。”
“我也很幸运可以和你在同一个宿舍,不过这件事情你就没必要在王正的面前再提起来了,一切都是过雨烟云,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好。”
两人很开心地喝了一杯,那边杨泽老师感叹着,说是年轻真好,人这辈子,只有年轻的时候才会懂得去享受爱情的滋味儿。
这时候我也才反应过来,记得前不久王正找我,可是不知为什么,那天李菲儿冲着我发了很大的火,我一直莫名其妙,现在明白了,是因为她和王正有一段过去式。
可后来张红跟王正好上了,也不见她发火啊!
后来大家就没再提起这事儿,只是酒喝得有点多,大家边喝边聊,而以我打小就在庙山里陪着宽爷喝酒长大的孩子,挨过她们几个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大家都有些不行了。
杨泽老师是唯一的男性,大家一个个尊他,他又不能不喝,不久这后便喝得有些醉了,脸红筋涨地乱侃他年轻时候的英雄历史。
最后从火锅店里出来,李菲儿爸爸给我们拦了出租车,这时候大家谁都顾不得谁了,三三两两的上了车,正好,我和杨泽一块儿上了一辆。
杨泽醉得不轻,就靠在后排坐位上。
车子启动后,我告诉司机:“去阳泉山。”
司机便诧异地扭头看了我一眼:“小姑娘,你确定没有说错?”
“没有,就去那里。”
话完我发了条信息给还清醒着的李菲儿:我陪杨老师去医院看看,他醉得不轻,你照顾好她们。
很快她回:好,注意安全。
我之所以要去一个背阴的地方,是因为杨泽突然有些变了。
在喝到最后大家都有些醉的时候,我看到他脖子下像是多了一层黑色细绒的东西,冥幽草起作用了,那东西在地面上都可以长得那快,附在一个人的身上,又会长得多快?
我没办法去想像,但是知道不能把杨泽带回学校了,他这一回去,肯定会有人去照顾他,而且那个人一定不是我,因为我是女生,那么如果大半夜的他变了形怎么办?比如长出一些和我们宿舍里那么长的菌类。
所以我决定把他带到阳泉山。
一路上司机不止一个次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我,虽然是陌生人,但是他有些不放心呐,这要是拉到那里出了事情总之心里会过意不去。
我明白他的意思,便笑笑道:“大叔,你放心好了,我们在那边还有聚会。”
那出租车司机便摇摇头,觉得我们年轻人真是不可理喻似的,还又多嘴问了一句,问我是哪个学校的,我一一做答,没有骗他。
下车后我把杨泽扶到山脚路边的一根松树边坐下。
其实扶着杨泽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挺害怕的,要知道他身上已经有了冥幽草的种子,要是不小心我也中了招,想想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皮肤里会长出那样的菌类来,太可怕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再加之今天晚上有些天阴,所以整个阳泉山看上去阴沉沉的没有一点光线。
这阳泉山上可是什么都有,以前大小庙山脚下的大毛两口子带孩子来这里玩,结果惹得一只女鬼回去,那次也是着实凶险,可是除了这里,我不知道还能把杨泽带到哪里去。
正想要打电话给阿生,希望他告之南宫烈尽快过来。
虽然也能用凤凰展叫他,可是一用凤凰展,这整山的邪灵都会感觉到,那我岂不是把自己往火炕里推,所以还是得用最直接的办法,打电话。
谁想电话刚拿出来,黑暗中就有一只手伸过来把我的电话给抢过去了。
我吓一大跳,要知道杨泽还躺在地上根本就没起身。
而这只来拿我电话的手那样温柔,却又带着剌骨的冰凉。
转眼看去,就看到黑暗中一抹更加漆黑的身影,是那个拖着长裙子的女人,她一路跟着我们来了。
不知是想来这里解决我,还是因为担心杨泽。
总之我连忙后退,尽管电话已经在她手里变成碎屑,我听到卡嚓一声,她甩手扔到地上,可我还是不让自己害怕。
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她,因为拿不准她是阴灵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在对方还没有出招之前,我先打了一道符咒出去。
符咒在黑暗中绽放出亮光一闪而过,她几乎是不动不摇地站在那里,光亮也让我清楚了那张可怖的脸,她有正常的五官,只是匆匆一眼来说,五官算是不错的,只是她的眼睛全部是黑色的,没有白眼仁,这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邪恶死沉。
就这么小看我么?
我再打出一道符咒,追着符咒的亮光,手里的紫竹剑一剑剌过去。
这一次她一闪,闪过了。
反手就朝我打出一把什么东西来,冰凉的,像是头发,却带着一股子难闻的腥臭味儿。
黑暗中我是输局已经定的,因为她用的武器也是黑色,而我却又什么也看不清楚,在这时候我想到了她打来的东西有可能是冥幽草,那一把要是落在我的身上,还不得中招。
我连忙一让,但她第二下又打了过来。
匆忙中有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我拿剑的手:“娘子,别慌。”
是南宫烈的声音,听到他的声音,我心神已稳了大半。
他握着我的手,抱着我飞身起来,大手带动着我的手腕,小剑在我手里翻出朵朵剑花只逼那女人,剌,挑,劈,女人步步后退,慌乱中想要转身而逃。
谁知我只看到她黑色的裙子在空中一掠之时,又嘭然一下子往下落了下来,而且那么巧,就落在我面前。
也不是巧,是有人在那头堵住了她的去路。
这边厢女人掉下来了,那边厢树枝上,突然亮起一团桔黄的灯光。
南宫焰桃红色的袍子在夜色背景和油灯亮光下更显得那样妖艳,他大拉拉地坐在树枝上,一只手提着灯,另一只手里拿着只苹果,卡嚓咬了一口。
这时候就着灯光,我才看清楚这个女人,她不像灵,便是邪性十足,她的手上,头发,全部是冥幽草,此时手里的那些冥幽草正像千万条小蛇似的轻轻蠕动着。
南宫烈放我站在地上,他一手还环着我的腰,冷冽神情漠视着女人。
我想此时这女人想死的心都有了吧,冥界的两大王都在这里,她想躲,门都没有。
索性就一言不发,抑起头来将手里的冥幽草一甩,想将那些草甩到自己脖子上自绝身亡。
南宫烈一挥袖,她手里的冥幽草全部掉到了地上,转眼化成灰烬。
“是不是嗔魔派你来人间捣乱的?他也来人间了吗?”南宫烈冷问。
女人死不成,反而被逼问,她不回话,只是怒视着我们。
“哟,这个种婴子还有点骨气啊!”南宫焰那边突然开口了,他从高大的树枝上掠下来,转眼就提着油亮站到了我们面前,弯下腰,有油灯照了照女人的脸:“啧啧,也不派个好看点的,真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心里暗暗惊着,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是嗔魔界的,再者,我曾经从斋异志上看到过,所谓的‘种婴子’其实是一种邪魔小卒,他们受命来人世间种些东西,比如灾难,比如瘟疫。
因为世间万事万物都是有起源的,那怕是一个小小的摔倒也不可能无原无故,所以种婴子主要做的就是那些邪恶的勾当。
可她这一次,却选择来我们宿舍里种冥幽草。
南宫焰将手里的苹果一扔:“哥哥,这种低等卒子让你来审太给她面子了,要不交给我,我会查出根源来,再好好问问。”
南宫烈:“你?”
“呵呵,其实也不是我了,是玉蝉,她最近两天闲得没事可做,正想找点事情做做。”
南宫烈没再说话了,而是轻点了下头。
“谢谢哥哥。”南宫焰便伸手把手里的油灯递给我:“嫂嫂拿一下。“
我接过油灯,本以为他会不会把种婴子给扛起来之类的,哪知却见南宫焰弯下腰去,将种婴子的头一摁,摁得整个背到了后背上,再把脚往上一拉,脚和头抵在一起,再摁了摁,压了压,整个过程,种婴子不停地惨叫着。
一定很痛,骨头都断了吧?
很快就压成足球大的那么一团,好像还不满意,又摁了几下,这才说:“那我先走了哈。”
我晕!
这一招我也见南宫烈用过,当时在红果安杂志社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他将一只女鬼给捏进一团纸里,最终捏成小小的一团,可是阴灵是没有躯体的,那到没什么,这种婴子可不同,好像是有实体的。
看着南宫焰就那样转身走进了黑暗中消失不见了,我暗自腹诽着,这种婴子算是遇到折磨高手了,就目前来说,南宫焰的这一招还不算什么,接下来玉蝉那里,有她受。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我才想起来侧脸问南宫烈。
“我到学校里的目的不就是随时可以看到你的动向吗?”南宫烈看着我:“而且我就知道,你有一颗古道热肠的心,杨泽中了毒,你会不管?”
我苦笑一下:“现在可好,我怎么带他回去?”
“这个放心,反正冥幽草的毒还一时解不了,先让他回宿舍里去,我明天‘帮’他请假,让杨泽好好休息两天。“
话完,我们身后便多了两条黑影,看不清长相,而且飘飘浮浮地站在那里,朝着南宫烈行礼道:“大人。”
“把这个人送回他的住处,不可伤他性命。”
“是。”
因为我事先跟李菲儿说的是去医院,所以得赶回学校去。
但是时间多,不着急。
南宫烈拉着我的手,我们慢慢地散步回去。
但走到离学校还有两条街的时候我们就得分开走了。
他站在人行道上,一只手装在西服裤袋里,另一手抬起来朝我挥了挥。
他的身后,两束车灯打过来,照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好看,我走了几步,回头看,他还站在那里。
我心里很慻恋这种温情的感觉,他的目送总是让我心安而从容。
如今,我再看到阴灵时已不会那么无助彷徨了,因为有他,三界冥王大人南宫烈,他总会站在某个地方,永生永世地守护着我。
……
回到宿舍后,宿舍里还在一团乱。
酒醉了的小姐妹显然回来后发了一阵疯,宿舍里的东西有些混乱,李菲儿正在收拾。
地上的那对脚印依然在,因为没有找到种源它是不会消失的,。
南宫烈告诉我,这种种婴子一般情况下要来阳间,必须得通过他们冥界的审查才可以,所以很少会有过来的,这只是怎么过来的,以后会展开调查。
我忍不住问他,冥界也有种婴子吗?
南宫烈沉默了。
其实我知道,王者为了统治又或者是平衡一个空间,他必定会采用一些必要的手段,比如种婴子这种卒子,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大规模的平衡。
只是做为人类,知道自己的世界得有其他空间的统治者来平衡,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李菲儿看到我,连忙问:“杨老师没事吧?”
“没事,已经回宿舍了,但是醉得不轻,也许明天得请假了。”
“我哪会想到原来杨老师的酒量这么差。”李菲儿苦笑一下。
“没事,大家开心嘛。”
我和她一起收拾了一下,醉了的其他三个已经睡下了。
我也很累,洗漱过后便上床睡了。
哪知道睡到大半夜的,突然被一阵轻轻的哭泣声给吵醒。
听不出哭声是谁的,但是感觉声音离我很近。
我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床站着个白色的身影,哭声正是从她嘴里传出来的,这冷不丁的一下把我吓得够呛,我整个人都从床上弹了起来。
窗外有蒙胧的灯光打进来,可我还是看不清这是谁。
我们宿舍里好像都是穿浅色的睡衣,这种颜色在黑暗中看出去,不就是白色的吗?
“小念,是我。”
对方见吓到我了,终于哭着说了一声。
我很崩溃:“阿红,你是这是怎么了?”
她不是醉了吗,怎么睡到这会儿突然醒了,还他妈跑到我床边来哭。
我头疼地习惯性伸手往枕头下摸了一把,空的,这才反应过来,我的手机已经被那个种婴子给摔了。
张红道:“我睡不着,想找个人说说话。”
“坐吧!”我拍拍床。
她坐下了,不知怎么想的,还把电话上的电筒光给打开了,却又用一种照着自己脸的角度举着,这样一来,照得张红的脸苍白泛青,两眼深深往下陷着,看上去着实可怖。
“阿红,把电筒关了吧,这样照着我头疼。”
她嗯了一声,把电筒光给关了。
就这样坐在黑暗中对我说了一句:“小念,王正那样对我,我很难受。”
“是白天他又骂你的事吧,算了,你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他就是那样的人,以后你就少去管他的事不就行了。”
“不是的,不是今天的事。”张红小声抽泣着:“是李菲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噎住。
她接着说:“我和王正已经发生了关系,可是那天晚上他跟我说,我是他的第一个,可是……可是今天听到菲儿的话后,我怀疑她和王正也发生了关系,那我岂不是王正的第一个了,我很不能接受,他怎么可以在这件事情上骗我。”
“不会的。”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因为我没办法向她保证任何一个人的人格是真实的,所以只能劝她:“无论如何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不要再想了,你再想又有什么意思?”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心里就是堵得慌。”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看菲儿也把话跟你说清楚了,她现在和王正什么都没有,而且他们好是大一时候的事了,人这辈子哪有一找一个准的,过去的就别再提,别在意,你想,如果你去王正身边念叨这事儿,他也会不高兴不是,所以就别再纠结了,快些回去好好睡觉,好吗?”
“好吧,谢谢你了小念。”
张红站起来,我就迫不及待地倒回到了床上。
因为太累了,很快我就再次进入了梦香。
隔天早晨天亮起来,我迷迷糊糊出去洗漱,等刷了牙洗好脸清醒些后,才发现我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紫色睡衣的人,而且这人不是别人,是张红。
她笑呵呵地跟我说话,我没反应过来,答应她一声转身就走,心里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走出去几步后,我才猛然一下子回过味儿来。
“阿红。”
张红扭过头来:“怎么了小念?”
“怎么突然换了睡衣?”
“呃,没有啊,这睡衣我已经穿了大约一个星期了,只是周末你不在,所以没有留意到。”
“你晚上也是穿这身?”
“对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合常理,昨天晚上我明明看到她穿着一身白,没有光亮的时候也是一身白,等她打开手机上的电筒时,更是白得耀眼,这会儿她却告诉我,她昨天晚上就是穿这身紫色。
我愣了愣,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便说了一句:“昨天晚上你跟我说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了,过开心每一天才最重要。”
“昨天晚上?”张红一脸的不解:“昨天晚上我没有回宿舍啊小念。”
“……”
这一次我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了,张红没有回宿舍,那昨晚大半夜的,站在我床边哭,还跟我讲了半天心事的人是谁?
张红问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
转身回到了宿舍,这太可怕了,那是什么,为什么会和张红长得一模一样。
回到宿舍后我还特意问了李菲儿一下,她说昨晚张红确实是醉了,可是后来他们回到学校门口后遇上了王正,他就把张红给接走了,至于去哪里不知道,但是现在张红又换成睡衣,是因为她不想去上课,她想要在宿舍里睡觉。
有李菲儿的话,我不得不承认昨天晚上的那个真不是张红了。
我昨晚回到宿舍后很累,再加之张红有把蚊帐放下来的习惯,所以我并不能确定她没在里面。
同样的,李菲儿也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有,只是没睡好而已。
回头看了眼地板上的那双脚印,和头一天比起来并没有太大我区别。
……
这一早上的课,我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着实把我吓得有些心绪混乱,如果,她当时没有打开手机,我也不会看清楚是张红,而且她独有的声音,也不是任何一个人就能模仿的。
很显然这么高逼真的模仿一定会是什么邪物变化的,头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么又盯上我了呢?
第三节课我没上了,打算找个机会去看看杨泽。
他被那两个阴灵给送回来,而且身上还带着毒性,这要是出了点什么纰漏死了,那我这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我下了教学楼后,想等上课铃响过后再去教师宿舍楼。
谁想却在我离宿舍楼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却被一个女人给挡住了道。
三婶子朝着我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念,我们去找个地方说说话。”
她不出现,我到是差点把昨天她的故意而为给忘记了。
我点头:“去哪儿?”
我知道,这个学校里明的地方我最清楚,可是我们不能在明里见面,这暗的地方,三婶子是这方面的专家,她比我还找得到。
果不其然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朝着我招招手:“跟我来。”
七拐八弯后,三婶子把我带到一堵长满爬山虎的墙前,我以为就在这里说话了,因为这里够背静,可是她却伸手在那堵墙上拉开一道门:“走吧,从这里可以直接到我的宿舍,现在宿舍里没人。”
“三婶子,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
三婶子的脸色变得很认真:“不能。”
这表情让我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我跟着她一起过了那道门,从楼侧的铁楼梯上去,只达三楼。
这个时候正是准备饭菜的时候,其他跟她同一宿舍的人都在楼下准备午餐,而三婶子却这么闲,她可以去半道上等着堵我,这也算是她的一种本事。
进了宿舍后,我还是颇有些吃惊的。
她们的宿舍不像我们小女生的,我们的乱七八糟没个章法,可是她们的却打理得整整齐齐,地也拖得很干净,看到为我们做饭的人这么整洁,这心里也舒服多了。
三婶子把门给锁好,这才拉着我走到她床铺边坐下,小声道:“小念,你三叔来s市了。”
“啊,她知道你还活着?”
我大吃一惊,当初救她,可没想过玉塔镇的人会发现端倪的。
“当然,其实他发现我还活着只是迟早的事。”
三婶子有些伤感:“我害怕他很快就要找到这里来了。”
“如果三叔真的找来,那就跟他说清楚好了,要是你还想和他继续过下去,也说清楚,这没什么,都什么年代了,离婚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总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也想啊,也想说清楚,可是……可是小念,有些事情你不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婶子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们的婚姻是宣过誓言的,谁都不可以背叛,现在我和你四叔的事情闹成了这样,再回去和他过日子是不可能了,而且我已经没有任何出路了,等你三叔找到我后,他就会杀了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在说三叔会把她给抓回去继续过日子一样的平淡,我却听得心惊肉跳:“三婶子,你别说得那么可怕,这可是法制社会,无论再不幸福的婚姻,也不能用杀人来解决。”
“我当然知道这是一个法制社会,可是,如果他杀人不用手沾血呢?”
我愣住。
三婶子眼里流淌着一些伤感的东西:“在玉塔,好多女人都这样,一辈子只能栓在一个男人身上,无论爱不爱,无论还能不能一起过去下,但是永远没有离婚这一说,像我和你四叔发生的事情,那更是天理不容。”
“那,你要是真不爱三叔了,也可以和他说清楚,四叔毕竟是他的弟弟……。”
这事儿说起来有些难堪,我都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三婶子咬了咬嘴唇:“没错,在这件事情是我想错了,我不爱你三叔了,这段婚姻一点也不幸福,你三叔那个人木纳,整天只知道干活赚钱,晚上回到家里只做两件事,要么一声不吭,问他十句他最多答应一句,要么上了床后,一言不发就开始折磨我。而我呢,却要天天在家里照顾着一家老小,你姑婆你也看到了,她年轻的时候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会儿老了吧,到比年轻时候更讲究了,套理数很多,我每天做不到一样都不行。”
“我心里苦,想跟你三叔聊聊,可是每聊一次都惹得他一顿骂,说我做不到一样就是不孝,可是大婶和二婶有男人帮她们撑腰,她们就不必做那么多,所以后来我渐渐地对你三叔越来越不喜欢了,可是在玉塔,根本就不可能离婚,而偏偏就在这时候,你四叔从外地念书回去了。”
“从那天开始,我伺候的人又多了一个,你四叔,不过他毕竟是有学识的人,所以对我很有礼貌,你别看他也话不多,可是很会关心人,他有的时候会对我说,嫂子,别太累着,嫂子,累了就歇歇之类的,你想,这些话连你三叔都没跟我说过,他可是我的结发丈夫呀!”
“所以这一来二去,我觉得我那像死灰一样的日子又开满了花朵,不知不觉间,我也说不上来,你四叔和我聊的话也越来越多起来,白天的时候,你三叔出去干活了,姑婆喜欢叫上大婶和二婶陪她打麻将,只有我一个人在干活,这时候,你四叔就会来跟我搭把手,他会帮我凉衣服,还帮我提水。”
“后来渐渐的,我不去找他,他也会到后院里找我聊天,只到有一天,他跟我说家里有个小密室,问我知道不知道在那里,其实我知道,那也不是什么密室,只是一个小小的地底下的屋子而已,可能老一辈子的怕有土匪什么的来,藏身的地方。”
三婶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想起来了,那次去玉塔,在我住的那间小房间里,我听到衣柜后传来他两的声音,看样子那间小密室就在我住的那间屋下面。
显然说到小屋,三婶也有些不自在了,但是顿了顿后她接着说:“我装做说不知道密室在哪里,四叔就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带我去看看,之后就真带我去了那间小屋,屋子很小,把门关上的话,里面光线很暗,只有一拳大小的几个小孔而已,而且那孔外面还有院墙,所以保密性很好。”
“我原本以为四叔只是想要向我展示一下密室而已,可是没想到进去后,他把门一关就从身后抱住了我,我吓得挣扎起来,但不敢出声,要是被姑婆知道就死定了,可是死四叔紧紧地抱着我,说是很喜欢我,还求我成全他,让我都给了他,他说了许多的甜蜜话,惹得我心花怒放的。“”其实我原本心里也有些喜欢他,当下便也没再想那么多了,就没再挣扎,我们两个,就是在那间小屋里有了第一次,后来就一直这样的,一直到被发现。“
我哑然得说不出话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去玉塔的时候,三婶子好像还当着众人的面起誓,说她是结婚之前就和四叔好的,可是老一辈偏偏要将她嫁给三叔,当时我还当是一段悲惨的情感佳话,怎会知道,是这样的……
更甚的是,三婶听完我的疑问后,她居然很无所谓地说:“我那样说,是想让自己死得漂亮一点,否则的话,这勾搭成奸的事算是坐实了。“
呃,这个女人。
三婶子又换了种悲伤的表情:“可是我怎么知道呢,原来你四叔也那么无情,他玩完了我之后,等我要被扔进河里时他都一言不发,当时我还没那么多想,我觉得他也就是被吓蒙了而已,可是后来再仔细想想,他就是那样的人,他们曲家的人都一样,都这么冷漠。”
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这事儿,也说不上是谁的对谁的错,其实如果婚姻走到了尽头,她都已经跑出来了,就好好地安静过下去有什么不好,可偏要说什么三叔要来杀她这么恐怖的话。
最终我只能说一句:“三婶,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三叔脾气再暴燥也不可能杀人的,你放心好了,要是真害怕的话,近段时间不要出校门去,只要是在学校里的就很安全。“”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他到S市了的?”
“凭感觉,我就知道他来了。”
“……”
“真的,你不信吗小念。”
“呵,也许吧,夫妻之间是多少有些心有灵犀的。”
“不是心有灵犀,是这个……”
三婶子站起来开始脱衣服,把我给吓一大跳。
“三婶,你这是……。”
“别害怕,我只是让你看样东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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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那四叔会看上她,怪不得朱灿会骂她是个骚娘们,的确是藏都藏不住的有股天然骚劲儿,连我都看得眼直。
只不过,在这肤若凝脂,线条出众的背上,却从颈椎骨处一直延伸到尾椎骨处,背中间那条浅浅的骨沟里,有一根黑色的线,像是谁用炭水笔画上去的一样,一直延至股沟。
“看到了吗,那条线。”
“看到了,可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秘密,是玉塔女人身上才会有的姻缘线。”
我愣住,传说中的月老,姻缘线,不都是红色的吗?
这……黑色的,而且还是画在身上的,看上去怎么着都有些邪性。
我愣住的时候,三婶子转过身把衣服给穿上了,她压根就不在意我的目光,还亏得我是个女人,她慢条斯理地,一件一件地穿,大红色的内衣,裹得两团雪白要呼之欲出,这才穿毛衣。
也许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没有刻意,只是自然地这样做而已,到是弄得我很不好意思了。
还好她没有跟曲木久住,我在心里暗讨着,别看三婶子识不了几个大字,可是只要她愿意,这天底下可能没有几个男人能逃得过她的手。
窸窸窣窣的一会儿,终于弄好了,我松了口气。
三婶子坐定后,这才道:“小念,你是不知道,玉塔的女人跟一个男人结婚之前,姑婆会在每个女人身上绣上这么一条姻缘线,这线男人也有,从此后就喻示着我们夫妻被这条线给拴在一起了,以后要是谁有不忠,尤其是女人,如果对婚姻不忠,那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就是像我那天晚上一样,被浸猪笼,要么……被自己的男人杀死。”
我倒抽着凉气:“这是什么恶俗,我才不信有这么霸道的家规。“
“这可不是普通的家规,而是咒,你三叔如果想要杀我,他都不用动手或者是看到我,他只要一点点将自己背上的黑线给擦掉就可以了。”
“……”
“是真的小念,这条黑线,我们都不知道姑婆是用什么绣上去的,这么多年来,无论我们身上怎么出汗,又或者是洗澡它都不会掉,可是一旦有心杀人,那他就能顺手擦掉,也正是因为这条线,所以我才感觉到你三叔来S市了。“
这听着着实有些天方夜谭,我愣怔半天只说出一句:“不可能,”
“你不是不信我,”三婶子苦笑一下:“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很害怕,怕你三叔突然把他的姻缘线给擦掉了,可是害怕没有用,但是我不希望自己死得不明不白,之所以要把事情的真相讲给你听,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这么一件事,而且……而且你的姑婆,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慈眉善目。”
“为什么?”我不解:“三婶,既然这黑色的姻缘线可以擦掉,你为什么不反击,你也可以擦掉自己的反击三叔,又或者是告诉他,你也会用同样的方法让他死,这样他就不会了,既然两个人不相爱了,那就好合好散有什么不好?“
三婶子看着我哀伤地摇摇头:“我们女人的线擦不掉,这一辈子从头到尾,我们都只有被判刑的份,我曾经看过镇上一个女人被她丈夫擦掉姻缘线的样子,她不是当场就死的,而是他擦多少,她的命数就去多少,只到最后一点如果他不擦,那她就只有半死不活吊着的份。“
这恐怕是我听过的最残忍的杀死对方的方式了。
我指尖都发了凉,做夫妻的时候,新婚那会儿,谁人不心醉,双双眼里都是个宝,临到尽头,却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去结束一切吗?
这么做是因为他们不相信有来生,不相信有轮回?
我更没想到是的,姑婆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小念,这几天我越来越心神不宁,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看到你三叔的话,一定要帮我说说好话呀。”
“这个是当然的,三婶,你也别着急,先告诉我,你能更精准地感觉到三叔在哪里吗?”
“这个不能,我最多就是能感觉他离我近了而已。哦,对了。”三婶子又说:“是我做错了事情,如果命运安排我有这样的结局我也认了,只不过当初是你和曲木救我出来的,我怕他会把仇恨也发泄到你们身上,所以你一定要去警告曲木,让他小心啊!“
我点点头。
目前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安慰她几句,接过她写在一张纸条上的曲木的地址。
“三婶,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手机摔了,一会儿买了新电话后给你打过来,之后有什么事情我们好联系。”
这是我目前为止唯一所能做的了。
三婶子把电话号码给我,她送我到门口的时候,捂着嘴巴哭了起来:“小念,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以后你还会记得三婶子这个人吗?”
“记得啊,你这么美。”
我抱了抱她,咬牙转身,走了。
……
出了学校后,我第一时间便去商场里买了个电话。
前段日子阿生给我一张卡,说是南宫烈说了让我带在身上应急用,用他们古人的话来说,出门那有不带点钱傍身的,当时我还觉得没必要的,没想到这会儿真就用上了。
还别说,阿生办这些事情在接受新事物方面,居然有令人咂舌的天赋。
买好手机自然第一个打给三婶子,她在电话那头很感谢我,说是已经打起精神来在厨房里开始忙了。
挂了电话,这时候已经快到中午吃饭时间了。
我正寻思着要不要约咱的南宫先生出去吃饭,勉得他去食堂又什么都不吃,久而久之会给人落下话柄。
还有一点我不明白,他什么时候才会玩够,才会放弃这个教授的名头离开学校呢?
反正我是不敢问他,勉得又惹这位大爷不高兴。
我正冥思苦想着他的电话号码,得,他也有只手机,但号码我直接存电话上了,压根没用心记,现在别说南宫烈的,连叶帅的我也记不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里。”
一声懒洋洋的,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回头,就看到南宫烈站在不远处抬起一只手来朝我招了招。
他眼里有种神情就是,这么近,我居然没有看到他,真是够白目。
可我怎么会想到,这里是商场,他怎么也来了?
所以有的时候,女人反应慢并不是自己想的,而是脑子里真有个问题还在打结,那边南宫烈已经有些无奈了,上前来溺爱地抬手将我搂住:“别问我为什么会找得到你,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我几百遍了。”
呃,还真是。
“那我们去吃饭?”我抑起头来,笑嘻嘻地看着他。
他莞尔一笑,就势低下头来吻了我额头上一下:“走。”
……
我们哪里也没去,而是回到了龙呤斋,这里永远有个这世上最出色的厨子,虽然板着一张脸,虽然不太喜欢说话,而且还是只……但是他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阿生早早就准备好了火锅,大冷的天,他知道要怎么才让我吃得舒服,他主子的也是涮火锅,我发现南宫烈多数时间吃素,而我的,小肥牛肉片,哧溜往锅里一涮,就着滚烫的热气沾了酱料往嘴里一塞,满嘴香在唇齿间绽放。
我这个吃相,长这么大以来我是觉得没问题的,人生快乐之事其中之一不就是吃吗?
是后来从玉蝉那鄙夷的目光里,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不雅。
所以那几天害得我矜持了一下下,却没想到把南宫烈给急上了,他以为我胃口不好,连连问我是不是菜不合味口,就连阿生也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没办法,我只好告诉他实情,我的吃相不雅,他们古代的女人都是笑不露齿,吃不大咀。
南宫烈便叹了口气:“如果你要刻意装成那样,那还是你自己吗?”
想想也是,我别扭不说,搞得大家都很别扭。
后来就再也没有那样矜持过了,反正我这种体质,再吃也不会胖。
“对了,你听过姻缘线吗?”
这会儿我喝了口果汁后,问南宫烈。
他细咀慢咽着:“月老手里的那根?”
“不是,是……。”
“阿生哥。”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我的话,外屋里来人了。
阿生原就守在那里,此时正在拿着抹布慢悠悠没事找事做的擦那些古玩,冷不丁就突然进来个女人。
我们在里屋,看到不来者长得杂样,但是能听到声音。
接下来就听到一句:“阿生哥啊,这是我给你煲的老火汤,来,快来尝尝。”
呃!
我扑哧一下,嘴里的菜差点没包住了。
有人看上阿生了,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这一着就连南宫烈都不自禁哑然想笑。
我放下碗筷站起来出去,来者就是这条小旧街上一家小杂物店里的老板娘,要说她岁数不是很大,应该在四十五六岁的样子,听说以前有老公,可是老公跟人跑了。
这女人叫九姐,能说会道,小旧街上大多数人阿生都混熟了,要是这朋友之间的来往来往到也没有什么,上门吹吹牛啊之类的,可是这煲汤来给他喝,那其中就大有文章了。
九姐不知道我也在吧,看到我走出去,她一时愣神了。
她一只手拿着保温瓶,只一只手里拿着盖儿,正准备给阿生倒汤呢,阿生却吓得一副脸色都脱了型的样子。
“呵,小念,你……也在啊!”
九姐脸上的神色一愣,多少有几分尴尬。
我叫她一声:“九姐,快坐呀!”
她站在桌子前,有些无措。
“啊,不坐了,我这汤煲得太多了,大家都是街坊,就给阿生送一些来。”
“是嘛,阿生好福气哦,行了,你们喝吧,我在里屋吃饭呢,不打扰了。”
我作势要走,出来也不是来搅局的,而是因为怕阿生招架不住露形,再者他不喝阳间的汤的。
九姐连忙说不不不,汤壶留给阿生哥,等下午她再来拿,一面说着,一面就转身出去了。
只留下阿生尴尬地站在那里:“后主子,我和她并不是很熟。”
“你跟人家不熟,可人家这是看上你了呀阿生。”我忍住笑。
阿生慌忙的:“后主子,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我都这岁数了,再说,再说,咳……。”
多多少少,笑归笑,可是有些事情要是说透了就不舒服了。
“如果不能喝就倒了吧,再这样送回去,勉得让九姐失望。”
我笑笑,转身进了里屋。
整个过程南宫烈是不作声的,这原本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概他也不懂得怎么应付,就好整以暇地,细细品自己的杯中酒。
也因为九姐的这一打岔,我暂时没有跟南宫烈说起三婶子的事,不是不想说,是忘了。
瞧我这记性,等我吃好火锅离开龙呤斋要回学校的路上时,才想起来。
可这时候又是在路上,身边到处都是人,三婶子说了,这姻缘线的事情是他们玉塔的神秘,所以我不能在大街上和他聊这事儿。
饭后太阳出来了,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南宫烈着休闲短款风衣,拉着我的指尖,不紧不慢踱步在人行道上,他长得太好看了,而我在众生眼里却是这样一张脸。
但我很知足,这是很久很久之前我就期盼着的一幕。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还是故意作,去路边买了个冰激凌。
一面吃着一面叫冷,南宫烈无奈地莞尔笑:“真拿你没办法。”
回校后我便去了杨泽宿舍看他,毕竟种婴子被抓了,我不懂他是如何和种婴子给牵扯到一起去的,心中还有一点不明白,那个种婴子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也没有害他的意思,但是我们设计让杨泽去拿了那些冥幽草后,她就摁捺不住出现了,难道是真的再乎杨泽老师?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送我回校后南宫烈得回龙呤斋去呆会,因为学校里的人际关系他实在是不喜欢,所以如果没有解剖课的时候,他就不会出现。
走到门口,我先是伏耳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道他酒醒了没有,又或者是,是否还一切正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抬手敲了敲门,不久之后听到脚步声,然后有人在里面压声音问我:“谁?”
那声音沙哑,像是得了重感冒似的。
我一时愣住,杨泽老师的声音不是这样子的,他的声音很儒雅。
但下意识里,我还是答应了一声:“我是杨老师的同学杜念,来找他有些事情要说。”
里面的声音低沉道:“等等。”
话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很快便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大约十公分那么宽。
“小念,真的是你吗?”
还是那道沙哑的声音,但分明是有和我说话,难道是杨泽老师,是他的声音变了。
我连忙道:“是我的啊,我是杨泽老师吗,杨老师,你一切还好吗?”
“不好。”
他的声音从那道门缝里传出来,人却躲在门后,这实我也不敢冒然推开门进去,想走,只要他醒着就好,等那边玉蝉从种婴子的嘴里找到种源,那杨泽老师就就救了。
可他偏偏来了一句‘不好’所以我有些不忍心走掉了。
只好问:“那你要去医院吗,可能是昨天晚上的酒喝得有点过了。”
“不,不是酒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呢?”
“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出事了,可是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而且我女朋友也不见了,无论我怎么想她,她都不会出现了。”声音低沉而神秘:“小念,你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吗?”
我一时愣住,是因为杨泽居然说了他的女朋友不见了这样一句话,难不成那种婴子还真的和他相爱了?
我正想着要怎么安慰他,跟他说点什么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大半,而且从里面就伸出一只手来,还有半拉身子,他的力道很大,二话不说就将我给拉了进去。
我惊得差点尖叫一声。
“嘘,小念,别出声,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好了,我把你当成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呢。”
杨泽戴着一顶捧球帽,戴着一个硕大的黑口罩,双手还戴着一幅手套,虽然这天儿已经变冷了,可是他在自己屋里也没必要裹得这么严实。
我稳住自己的惊慌:“杨老师,你这是怎么了,感冒了吗?”
“不是,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他指了指沙发,嗡声嗡气地让我:“坐。”
我只好坐下,他为了让我有安全感,特意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杨泽穿着一件很长很大的厚棉衣,显得整个人很笨重。
“小念,其实我的身体昨天一早就有些不对劲儿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身上有痒痒的地方,那种痒并不是皮肤上的,而是来自于骨头里,很难受,无论我怎么抓都不管用。“
“那,如果真不舒服的话,你可以去皮肤科找医生看看啊。”
我心里明明知道那是冥幽草种子在他的身体里做祟。
杨泽摇摇头:“这不像是皮肤病,我总觉着是和那天晚上你们宿舍里的那些菌类有关系,总之很难受,我自己碰一碰更难受,都恨不得把皮肉给撕开了抓似的。但是这种难受,只要我女朋友帮我轻轻一挠就不痒了,你说奇不奇怪。“
“你女朋友?杨老师,我可听同学们说你从来不谈恋爱的。“”是,但那是曾经的我,你不明白,那天早上我去跑步,我在大雾茫茫的路边看到了婴子后,我的身心一震,不知道为什么坚持了这么多年的单身念头突然一下子就击破了。”
“婴子?”她居然把名字也告诉了他。
“嗯,她叫婴子,和家里人闹翻了,一个人四处游走,那天早上,她原本是要离开S市的,可是后来因为大雾,她居然一时迷路了,你知道吗,我跑步过去,远远就见那雾中茫然的女孩,她那么美,又那么无助,那种绝望而彷徨的美一下子就击种了我的心脏,只是一眼而已,我就有了那种强烈的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这话到是令我很意外,谁能想得到,这种婴子勾起人来的手段,居然也不输给媚睢,否则以我昨天晚上在阳泉山看到的那个种婴子,她美吗?
她那如面团一样雪白的脸和深陷下去如两个黑洞似的眼窝,美是谈不上了,但是惊悚却是一点都不少。
我看着杨泽:“所以你就把她给带了回来?”
杨泽点点头:“虽然我把她带了回来,可我知道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我,这么美好的女孩,她的脚步不会只停留在一个地方,更何况,她说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做,做完之后,也许到那时才会定下心来和我好好生活在一起。”
“重大的事,是什么呢,这个我到是很好奇,这样一位神秘的女孩子,她又一直居无定所,还会有什么事情这么放不下?”我看不清楚杨泽的表情,但是能看到他露在口罩外的眼睛,他说这些的时候一直坚定地看着我,他没有说谎话。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些话里,无意之中让我明白,种婴子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她做的事情都和害人有关,我自然得再探一探杨泽。
他看着我,认真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也是后来我对她很好,她一时失神才说出来的话,她说她要去种一颗红色的种子,等种好了,任务也就完成了,没什么要再继续做下去的事了,到那时候就会安定下来。”
“红色的种子是什么,花,树,她要种在哪里呢?”
“这个她没说。”
说完这句,杨泽抬起手来想要抓脖子的样子,可是因为他戴着手套,所以只是轻轻地挠了几下又不过瘾,于是便痛苦地扭动了几下身体:“小念,你能不能帮帮我。”
呃,该不会叫我帮他挠痒痒吧?
幸好他说了一句:“帮我请那位叶先生来,我觉得他能治好我。”
“这……他好像也不懂得这些啊!”“杨老师,你究竟怎么了?要我带你去看医生吗?”
“不用了,我这个样子已经没办法出门了,而且,而且你也不能看,你会被吓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我不看的话,就算去向叶先生求救也没办法告诉他实情,而且以他的脾气,一般没有挑战性的事情他是不会出手的。”
我迫切想要看一看他的样子,是想知道严重到什么地步了,我不想杨泽老师因为我们的这一招引蛇出洞而害死他,那样对他不公平。
犹豫了一下之后,杨泽道:“你说的也没错,不过小念,你可答应无论看到什么都一定要救我。”
我点点头,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可是当杨泽一点点褪下手套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到抽了一口凉气。
杨泽的手背手心上,长着许多大大小小黑色的斑块,类似于尸斑,可尸斑是绿黑色的,他的是完全黑色,就好像一点墨色在皮肤下华开。
在我诧异的目光中,杨泽把口罩也拿了下来。
顿时我有种惊呆了的愣怔,杨泽老师一夜之间变苍老了,他的头发全白了,整个脸上的皮肤往下松挎着,怪不得声音沙哑,那是因为他的生命力在衰退,所以声音才会变成这样了。
而他的耳后颈项之间,那些我昨天晚上看到的黑斑处,已经长出一层细细的,大约有两厘米长的黑色冥幽草。
所以他身体上的每一个黑斑处都有冥幽草在生长着,密密麻麻数不清楚,这么多的新芽一起吸食他的血肉,再强壮的身体也抵抗不住,当然会一夜之间衰老。
“小念,这样子的我,你害怕吗?”
杨泽那张苍老的脸上带着些哀伤,既便已经成这样了,可是他求生的欲,望却没有减半点。
我一时连句安慰他的话都找不到了。
“杨老师,那婴子可有留下其也线索,既然只有她能让你的身体好受一些,也许她知道怎么解。”
杨泽摇摇头:“她走了就不会让我再找到的,这种女孩子的性情绝决起来会很无情,没关系,我理解她。”
其实我是想从这里多了解一些种婴子此次来阳间的目的,而杨泽的症状我能肯定,一定就是冥幽草,只要找到根源就没事了,但愿吧,我在心里暗讨着。
“那这样吧,你在宿舍里好好休息,暂时不要出去接触到任何人,我去找叶先生。”
只能这样说了。
杨泽感激不已的:“谢谢你了,小念。”
我苦笑一下,要是他知道是我故意让他种的冥幽草毒,这一切都是为了引出种婴子的话,不知道他是否还谢得出来。
可是玉蝉那边却一直没有消息,我也没有联系上她的本事。
打电话给南宫烈,这大人又没带电话出门,阿生说他出去了,不知去了哪里。
关于杨泽说的,种婴子要种一颗红色种子这事儿我很着急,那她到底种了没有,那红色种子和这冥幽草是一样的吗?
……
下午去食堂里打饭,张红一路拉着我的胳膊:“小念,求你了,你跟我去买衣服吧好吗,原本我是想请李菲儿陪我去买的,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自己就和王正有那事儿,我还让她陪我去买衣服,那不是往人心窝上捅刀子吗?”
我被她绕得要疯了。
又在食堂里看到正在忙碌的三婶子,这才一下子想起她的事儿来。
她还好,毕竟是在学校里,想必三叔也不会一时半会就手,可是曲木那边,我总得找个时间去通知他一声。
这会儿三婶子就给我使了个眼色,大概是想问我有没有去找曲木的事。
我无言。
我们离得很远,也没必非要使什么眼色,而且她这一动作,竟还让平时大大咧咧的张红看进了眼里,她很是不解地问我:“小念,那个女人和你很熟吗,她为什么要冲着你使眼色?”
这事儿真是一两然说不清楚,而且就在这时候,王正突然挤到了我们身边来。
他笑嘻嘻地和张红站在一起,而我此时最担心的就是怕张红再问起三婶子的事,如果我这时走了,于她的性格,她一定会问王正这是怎么回事。
索性,我就拉着她走到一边:“阿红,我有事情要和你说,但是你任何人面前都不能说,包括王正,如果你能做到,我就陪你去买衣服。”
张红瞪了我一眼:“小念,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不让我说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说的,那怕是你不陪我去买衣服,再说了,朋友是一辈子的朋友,男人如衣服。”
这家伙,说得我们两都笑了起来。
我小声道:“其实这女人我叫她三婶子,她是我一个远房亲戚老家那里逃婚跑出来的,身世很可怜,我收留了她一段日子,后来她在学校里找到了这份工作,你也知道,学校里是禁止学生家长来食堂里工作的,所以我和她只能装作不认识,明白了吗?”
“哇塞,这么刺激。”张红一脸惊讶道:“没想到这个女人胆子还挺大的,这是要拖脱封建思想的束缚啊!”
“对啊,但是她出来了身无一技之长,如果不在这里上班的话,出去外面工作更难找了。”
“我明白,放心好了,这事儿我谁也不会说。”
我们再次回到打饭队伍里后,王正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们两做什么,整天腻在一块儿还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
张红笑笑:“小女生之间的话题你不懂,”
总算是忽悠过去了,我暗暗松了口气。
而这一天一直到晚上,我才在睡下后看到了南宫烈。
他一来,把小床挤得没一点边儿。
“玉蝉从种婴子嘴里问出根源了。”他第一句话就说。
而我却说;“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们两都一起开口,相比起他,我很着急。
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南宫烈勾唇:“好吧,你先说。”
“我去找过杨泽了,从他的嘴里挖出点种婴子的消息来,他说种婴子曾经在他面前说过要去种一颗红色种子,不知道那是什么,会和冥幽草有关吗?”
话完,我很清楚地看到南宫烈的神色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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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因为大家都已经睡下了,而且南宫烈设了结界,所以宿舍里的小姐妹并不能听到我们在聊天。
南宫烈不语,他坐起来,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幅金色的卷轴,那卷轴像幅小小的字画,他展开来看了看,俊眉蹙道:“奇怪,也没有大的灾难录啊!”
这句话,已经把这颗红色种子的威胁性给说得透彻了。
我一时慌了,连忙伸长脖子去想要看看,南宫烈却将卷轴给收了起来:“哎,娘子,你可以看,看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好吧。”我坐正身子:“那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这红色种子是什么意思?”
“红色种子代表着她会种下一些灾难,而且是群体性的那种,但我这边锁魂策上并没有记载,说明她的种子要么还没种下去,要么还没发作。”
“那得快点让玉蝉好好问问那种婴子啊,这样要是有什么的话,我们好去救那些无辜的人。”
南宫烈收起锁魂策:“可是娘子,这种婴子口舌很紧,玉蝉用尽手段才让她开口说根源的事情,但是人已经不行了,玉蝉说那种婴子在说出冥幽草的根源后就死了。”
我一怔。
这个原本是早就能想到的结局,千面魔蝉,而且玉蝉这几天肚子里窝着火气,谁落在她手里还有个好吗?
杨泽那边又套不到消息,看样子只能先说根源的事情了。
南宫烈这才带着我离开了宿舍。
我们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我们最常去那里聊天的大槐树下。
“种婴子原本是想在这里种下冥幽草,她想要征对的可不光是你,你们宿舍里有那个脚印,完全是因为她自己无心而失之,她感觉到你不同寻常,所以去宿舍里看看,谁想她留下脚印的地方居然先有冥幽草长出来了,我想这就是天意,要不是你们宿舍里先有端倪,要是这草毒在学校里扩散的话,破坏力很大。”
南宫烈话完,便拂袖两指一抬。
就见那棵槐树下扑哧一下飞出个小小的黑色物件来,南宫烈伸手接住,那东西在他掌心里蠕动着,细细一看居然是黑色的一个小小的人儿,大约只有一指那么长,但是有手有脚,紧闭着眼睛,像是在无意识地蠕动着。
这看上去通体黑亮的小孩儿看上去着实惊悚。
南宫烈道:“这就是冥幽草的种子。“
话完,五指一挥,将那小人儿抛到空中,嘭的一下,小人儿四分五裂,化做一股腥臭气味儿在空中消散不见了。
我懵了一下,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恶心感。
南宫烈道:“现在没事了,杨泽明天一早就会恢复原样。”
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他一句:“你说,这个种婴子为什么要选择跟杨泽在一起,她是真的对一个人类动了心吗?”
“这个……到也难说,虽然种婴子是嗔魔界的人,但是人间万物,谁能无情。”
我心里有些暗暗的难受。
所以异类两界的人相结合,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但还好,杨泽的命保住了。
我心里五味阵杂,不知为什么,大概是因为看到那颗恐怕的种子,再者拿不定种婴子有没有种下红色的,所以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南宫烈当然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扶正我的肩:“娘子,你明白吗,很多事情如果已经尽力了依然无法完美解决,那只能说明是天注定的,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我明白的。”我点点头。
为了让他安心,又呵呵一笑:“好了,我们回去吧,要是让保安看到我们两就不好了。”
“你心情不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抱着我飞了起来。
……
你敢肯定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美丽的地方都有了人类的足迹吗?
我没怎么出过远门,也没去过多少风景区,但是一眨眼之间,南宫烈抱着我到达了这样一个地方。
张开眼睛,就见千里皓雪无边无际,任何一根小小的树枝上都被裹着晶莹剔透的雪花,而在我们站的角度看过去,对面却是黑色的区域,我惊奇地再仔细看着,发现那边的树是黑色的,就连偶尔飞过的小动物也是黑色的,他们会沿着这条边界线飞行,但是绝对不会到达白色这边来。
有的小虫子一不小心飞越过了边界,立刻就会化成一团黑色的小小灰烬消失不见了。
“这是哪里?”
我一度以为,这里必定不是在阳间,阳间不会有这么离奇的地方。
这么厚的冰雪之地,仅一线之隔,那边却像被大火吞噬过的无边黑森林。
南宫烈抱着我飞到了高空:“娘子,你往下看。”
我们飞得很高很高,我的眼里,苍茫大地渐渐显出一个在概轮廓来,不敢相信,可是它就在眼前。
“八卦?"
我大惊。
“没错,其实阳间大地本就是八卦之分,你看这一阳一阴,两极相论,而且阳世间的一切事物都遵守着一阴一阳,比如你们能看到的太阳,月亮,男人女人,和许许多多,有正面就有反而的东西。这些都要是万古天神就定下来的规律,没有人能去改变,所以我们常常把一些无力的事情叫做天意。“
“反之,如果改变不了的事实,我们不如让他顺其自然。”
南宫烈的良苦用心我明白,他怕我太过钻牛角尖而至使自己偏失,那样的结果就是修紫心印不成,反而会害自己坠入魔道。
但是遇到任何事情就在眼前发生,如果我没有去拼搏过,那绝不会放弃。
落到地上后,他拉着我的指尖走过那条界限,我们的脚踩在黑极时,脚下的黑色便由如飞絮缕缕浮动,我伸手接住一只小虫子,那虫子长得像蜻蜓,但通体黑色,它茫然地停在我掌心里片刻飞走后,我的手心里便留下些黑色的浅浅印记。
我奇怪:“为什么我们人类没有发现这个阴极呢,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是黑色的,可他又不是你们冥界,却没有人能看得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烈告诉我:“因为阴极在常人的眼里是虚无的,而你们现在人类生活的环境,只是阳极而已。”
世界究竟有多大,球体真的完整吗?
我脑子里一片蒙,想太多了,反而怎么想都想不通。
离开的时候,南宫烈将我打横抱着窝在怀里,他宽大的披风帮我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雾露:“睡吧,时间不早了。”
我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安心睡去。
这一觉就到了隔天早晨,早上没什么主修课,张红等我起床洗漱过后,怎么着也要拉我和她去逛商场。
我没办法,只好跟她出了校门。
只不过后来她却选择了S市最大最奢侈的商场,这点还是让我挺吃惊的,有必要吗,不就是去见个家长,在我看来,打扮得干净整洁就够了。
但张红的想法和我不一样,她为了讨好王正,讨好他爸妈,已经是把自己的智商降到了最低点,表现力却暴逄。
起先看了件风衣了要两千多块,而且这么薄,这时候已经是入冬了,穿上也不怕冻得面瘫,我说了几句后,张红选择放弃。
后来又看了件棉衣,料子到是挺好的,但更贵,三千以上了。
张红不再乎钱,这是她跟我说的原话,她手边上有四千块钱,那几天连续去接了几趟活,但是闲太厚了,穿不出什么身段来。
反正就这样在那家商场里转来转去,整整去了大半早上的时间她还是什么也没选上。
我有些头晕目眩了,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陪女人逛街的时候老是叫累。
还好张红体贴我,让我去一家甜品屋里从会儿等她,她看上什么入眼的了,再打电话叫我去看。
我进了甜品屋,点了一份巧克力蛋糕。
真是天一冷,更加喜欢吃甜的东西。
刚舀了一勺蛋糕喂嘴里呢,对面就有一个人坐了下来,并且朝着服务员招手:“请来两杯拿铁。”
我一抬眼:“表哥?”
曲木,我这正要找他呢,怎么这么巧?
“是啊,好巧。”他好像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似的。
我愣了愣,呵呵一笑:“这两天正准备去找你呢,三婶子居然没有你的电话号码,到是给了我一个地址。”
那纸条我还装在衣袋里,这会儿拿出来给他看。
曲木看了看后,露出一抹淡笑:“这是我的住址,三婶子记性不好,我的电话她又不愿意记在电话上,不知道为什么。”
“原来是这样。”
“怎么样这最近,据我所知你的学校可不在这一段,怎么想起来跑到这边来吃甜品了?”
“呵,我陪一朋友来买衣服呀,谁想到她这么磨叽,好几个小时没有找到合意的,我走不动了,所以就在这里等她。对了,你呢,也是来逛商场?”
我眼前的曲木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革履,又不像是来闲逛的样子。
他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在这里上班呢。”
我这才留意到他胸口上的工号牌,原来曲木是这家商场里的市场部主管,他正好下楼来询视行情,哪成想就看到了我。
“不错嘛,才毕业没两年就有这么大的成就了。”我由衷地夸赞他。
曲木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只是我运气好而已。”“对了小念,你的电话也打不通啊。”
“哦,我换号码了。”
我把电话号码告诉了曲木,转眼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客人,甜品店里很安静。
曲木被我警惕的表情弄得也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了看身后:“怎么了小念?”
我道小声道:“我那朋友一会儿得来了,有些事情我和你说。”
“什么事?”
“昨天三婶子和我谈过了,她跟我说了你们玉塔镇上,来自于姑婆手里的那条姻缘线的事情,而通过个,三婶子说她感觉到三叔来S市了,她害怕三叔知道她还活着没有浸猪笼,所以会对她有伤害,她还担心你和我,因为我们是救她来的人。”
从曲木的表情来看,他应该也是知道姻缘线这事儿的。
可是顿了顿后,他却告诉我:“虽然我知道有这种事情,可是我不信。”
“为什么?”我大急:“三婶子那头都快要急死了,所以才给我地址,让我去通知你一声的。”
曲木摇遥头,苦笑一下:“正因为是三婶子说的,所以我才不信。”
这个回答到是我始料未极的,我一时愣住,就听他道:“小念,你不了解三婶子,她在玉塔的时候就喜欢咀人舌根子,我一直不喜欢这样的她,救她出来,完全是因为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只是单纯的人道主意而已,但以她的人格,我没办法相信她说的话。”
看样子曲木是铁了心了,我再多说也是无余。
“那好吧,要是有情况的话一定要打电话给我,还有,如果见到三叔的话,你得小心着点。”
曲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小念,你太紧张了,我是从小就听大人们说姑婆会给每对夫妻画一条姻缘线的事,但是三婶子跟你说这个了太不可思意了,什么男方擦掉线女风就会消去生命力,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巫术那一套,再说了,姑婆是那样的人吗?”
看着他这么坚定,我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最终冒出一句:“表哥,也许你真的不信三婶子说的话,但是浸猪笼这事儿呢,你也是亲眼看到的,我如果那次没有陪着宽爷去玉塔,我也绝对不会相信,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私刑。”
曲木愣住了,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我们都沉默下来,曲木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终于坚定有些松懈了:“好吧,就算我不信三婶子,可是我信你,你分析得有道理,不管怎么着吧,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你也是,要是有三叔的消息我会打电话通知你。”
我点点头。
有一点我在心里腹诽着,为什么帮为一个外人的我都相信这样的事实,可是曲木却不信呢?
他做为一个在玉塔长大的孩子,应该从小就的到这些秘密传说,心里多少会有些阴影的吧,可是他却很坚定,就是不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了小念,我这段时间都太忙没有去看宽爷,他老人家还好吗?”
很显然,曲木是想要转移一个话题,这个姻缘线的话题太沉重了。
我道:“他挺好的,老爷子一日三餐很清淡,又喜欢早起锻炼,精神头儿十足。”
其实我是想要问问曲木,关于三婶子的这个姻缘线能不能解,要怎么解,正要开口,店门口张红进来了,她终于买到了称心的衣服,提着纸袋子很激动地朝我走过了,却一愣之后脚步变缓。
我看向她,曲木发现我表情后,他也不由得扭头看了身后一眼。
张红已经走到近前来了:“哎哟,小念,你男朋友可真帅啊,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叫什么名字啊,还不快点跟我介绍介绍。”
说话像是打机关枪似的,弄得我和曲木都有些尴尬。
“阿红,不要乱说,他可是我表哥。”
终于找到了解释的机会。
“表哥?”“天,表哥,你好帅哦!”“啊呀,原来你是这个商场市场主管啊,早知道刚才我就请你去帮我打点折了。”眼睛到是挺尖的,张红口齿伶俐,这边顺口认了个表哥,那边回头就要人家帮他打折。
曲木是那种很儒雅的人,一时被她弄得脸红了红,一本正经道:“虽然打折不是我们有说了算了,但可能会有些内部员工价,我可以帮你协调一下。”
曲木太老实了,话完站起来,接过张红的购物袋就出去了。
我傻眼,这位张小姐也就是涮嘴的事儿,他没看出来吗?
张红很快恢复正常,她也给自己叫了杯咖啡,然后向我大倒苦水:“要是表哥能帮我打点折那就好了,不管是多少也是好的呀,那怕是五十。”“哎,对了小念,你这表哥怎么从来不到学校里去找你,是不是你自己给偷藏着。”
我愣:“我为什么要偷藏着。”
“因为帅呀,你想留着做备胎。”
“滚。”我故意板脸。
“哈哈,好了好了,不过我今天可把话给摞在这里了啊,如果以后王正他再敢不理我,再不要我的话,那我就一门心思追咱这表哥,我定下了。”
我懵住。
而且这时候恰好曲木回来了,他提着那袋衣服,进屋就听到这么一句,便有些尴尬之及地:“呵呵,不好意思啊,用了内部员工价,也只是少了两百块钱而已。”“那,小念,我上班处还有事情就先走一步了,有时间再聚。”
曲木把两百块钱放在桌子上,一面走着一面朝我们摆摆手,走到柜台前把帐给结了,匆匆地大步出了甜品屋。
他被张红给吓到了,唉!
偏偏张红还捂着嘴笑道:“这表哥好可爱哟。”
这时候我才打开张红的衣服看,是一件粉红色的,乖乖女系的羽绒服。
谁想当场,张红就把这衣服给换上了,还兴冲冲地挽着我的手臂:“走吧。”
看她这样子,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蒙了:“你又在打什么注意,不是说这衣服是买来去见王正爸***吗,怎么就穿上了。”
“对呀,就是去见他爸妈才要穿上的啊!”张红歪着头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算是明白过来了:“现在就去见?”
“对,我们约好了一起吃午饭。”
“那我祝你一切顺利。”我下意识里知道张红这副表情没什么好事,连忙抽出自己的手想走,哪成想却被她给一把紧紧地拉住了:“小念,就当我救你了好吗?”“你陪我去,有你在身边我才有那个胆气。”
“我不去,你们见父母,我陪着你去像什么样子。”
我特别不愿意去渗和这种事情,到也不是因为王正的父母,恰恰是因为王正,他总是给我一种隐藏的阴冷感,虽然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十次有九次都是笑着的。
可是……
后来后来,幸好我还是跟张红去了。
我被她拖上了出租车,她高子比我高一点点,骨架大,壮实,手臂上的力道大得拉我就像钳小鸡儿似的,我连发火的机会都没有,而她却不同,一路上妥妥地给自己画妆,还一面问我好不好看。
最后来了一句:“小念,你这会答应了我,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帮到底。”
这话我好像以前就听她说过,而且不止一次了。
目的地是一家老字号酒楼。包间订下了,张红有一手,把那个衣服袋子索性留在出租车上,说一会儿从酒楼里出来再招这辆出租车,会打电话给司机,到时候会多给小费。
得,出租车司机大概也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乘客,觉着挺好玩,就答应了她。
我们进了酒楼后,朝着王正发来的信息上指定的包间里去。
进去后却发现只有王正一个人,王正看到我,亦是一愣,随即又笑起来:“小念,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和阿红就想要一个见证人。”
“但愿不会碍你们的事才好。”我干笑一下。
“不会的不会的,我高兴都不为及。”又回头去哄张红:“阿红,你今天好漂亮。”
“真的吗,那就好,可是我很紧张。”
“没事,不是有我在的嘛,再等等,他们去接一位客人,很快就到了。”
“客人?”
“对啊,别问了,一会儿你就知道。”
张红不安地朝我看了一眼,这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和王正一会儿吵架冷战,一会儿又突然好得如胶似漆还要来见他的家长,见就见呗,偏生还要化这么浓的妆,穿这么飚悍的粉色。
如果她皮肤白暂一些的话,她穿这个颜色是没有错,可是……关键她皮肤还有点黑。
听王正说还有个客人,我心里其实安稳了不少,总比自己一个外人夹在他们中间要强些。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吧,王正爸妈到了,爸爸走在前面,后面是妈妈,再后面就是……
看到这个他们带来的所谓客人后,我有一秒钟的思绪停顿。
三叔公。
他怎么和王家扯上关系了,还是他家的客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如果三叔公突然叫我一声小念,又或者是说点什么的话,要知道这小小的包间里,一个可是一直对我虎视眈眈的王正,一个王爸可是公安局的局长,人家恐怕做梦都想着要抓我立功吧!
好在,三叔公看到我后,他不动声色地面无表情,等大家坐定,王爸介绍道:“正儿,这位是算卦师三爷,既然今天你要带这位张小姐来和我们见个面,那依你***意思,就索性把你们的八字推一下,看看合不合适嘛。”
得,三叔公来这里后变成爷了。
王爸这话一出口,我瞧着王正只是微笑着应了一声,而张红却有些紧张地在桌子底下踢了我腿上一下。
王妈是官太太,那架子是长时间拿着的,尤其是在张红面前,更是不可能放下丁点,这会儿便淡淡地道:“张小姐,你会不会意见,如果有的话,那就不算了。”
多么客气地这样称张红,连我都为她着急,这样的父母,要是她真和王正一路走下去,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张红自然连忙说自己没什么意见。
这时候服务员上菜了,王爸就说先吃饭,吃好了再算。
大家这才起筷。
自始至终三叔公都没有说过什么话,除了一开始在王爸的介绍之下,他朝着我们点点头之外,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这就最好不过了,但我依然还是提心吊胆着。
吃了一会儿,王爸说要跟三叔公喝两杯。
三叔公立刻摇手:“王局,今天不是喝酒的时候,先办正事,等这事儿过了有缘再见,我再陪你喝。”
“对对对,老王,先办正事。”王妈连忙说,这一桌子人,恐怕最想知道答案的人就是她了。
我发现一个小细节,只要是张红夹过的那碟菜,王妈必定连碰都不碰一下。
三叔公到是利落,他自行先吃好了,便朝着王妈伸出手去:“王太太,请把令公子的八子给我。”王妈把一张红纸递给他,他又朝张红要。
张红没有准备,只好口头上告诉了三叔公。
我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在听到了张红说出来的生辰八子后,总觉得着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平时在龙呤斋里听阿生也说了不少,所以我略能听懂一点。
这会儿三叔公把两个三辰八字放在一起,皱眉捻着指尖算了一会儿,之后拿筷子蘸了酒在桌子上画着什么,好像是个符图之类的,看不太懂那是什么,但是能看得出三叔公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一会儿之后又拿出破破烂烂的书来看了了看,对比着两个人的八字演算了一会儿。
大约十五分钟后才开口:“王局,这个……卦相我是在这里直说,还是回去之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呢?”
王爸毕竟是在官场是混了这么多年的人,无论三叔公的意思有多明确了,他也没有太多的表情,而是回头看着太太:“这种事情嘛,还是交给女人家拿注意算了。”
王妈早就想要说话了,这会儿便道:“三爷,你就请说吧,勉得私底下说了什么,两个孩子他们自己不承认。”
“那好。”三叔公也不拖泥带水,把那本书给收了起来,这边沉声道:“两个孩子的八字,表面看上是很般配的,但是往深里一推就能看得出来,这位张小姐的命太硬,刻家人,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张小姐的父母应该不会陪你超过三岁,这些,在我看来到是有改的余地,可是也改不了多少,再有一点就是,张小姐这八字命格很奇,像她这样的命,实际上更适合孤独终老的,为什么呢?因为她的命格里是一辈子跟亡者打交道的命格。”
三叔公刚说完这几句话后,我就听到身边响起‘啪’的一声,大家都只是愣住了,可是偏偏张红自己却稳不住了,她手里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被吓得不轻。
顿时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她,王妈和王爸脸上的神色早已难看之极。
王正连忙道:“爸,妈,你们也知道我们是学法医的,那不就是和这方面打交道的吗?”
两老的没答应。
三叔公道:“不是的王公子,张小姐所做的事情,并非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她可是最阴的命。”
王正张着嘴巴,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了。
王妈发话:“正儿,不用再多说了,现在卦象也推出来了,你总该死心了吧,爸妈无论再不喜欢,可也顺了你的意来见她的,原本想着,如果她的命格和你相配,又能旺你的话,那其他的我也就不计较了,可是你看现在……。”
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王妈从包里拿出一封大红包推到三叔公面前:“三爷,今天这事儿谢谢你了,我们先走一步,麻烦你,要是他们对卦像还有什么不懂的,你请解释一下给他们听。”
话完,放下红包拉着王爸准备走了,走之前又丢下一句:“这位张小姐,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你真爱王正的话,请你自爱一些,请你原离他,反正我是不永远也不会接受你的。”
话完,两人就这样走了。
顿时桌子上就只剩我们四个人。
我担心地看着张红,至于三叔公的卦,其实已经推对了,虽然不知道将来张红会做什么,可是至少现在,他是推得一分不差。自然张红自己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会儿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阿红,你没事吧?”
王正担心地问一声。
张红凄怆地摇摇头:“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人却站起来,伸手去拿来先前王爸坐的位子前桌上的酒瓶子,那可是白酒啊,拿在手里什么也不顾了,抑头就狂喝了起来。
我和王正连忙去抢:“阿红,冷静一点。”
“放开,你们不要管我,让我喝个够。”
张红疯了,力气大得惊人,将我和王正给推开,咕嘟咕嘟只往嘴里灌。
“你这样喝会出事的。”我忙不迭又去抢第二次,索性一用力,将整瓶酒给摔到了地上,啪的一声响过之后,大家暂时静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红两手杵在桌子上,眼睛里有泪光:“我的命,真的是这样的吗,孤独终老?凭什么那个什么所谓的三爷能定我的命,凭什么?”
这会儿我才发现,也许是刚才我们在拉扯张红的时候,三叔公就悄悄地走了,这会儿包间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了。
王正拍着她的背:“所以说这种事情,首先你别信,你认真就输了明白吗?这事你先不着急,我再回去和我爸妈好好沟通,要实在不行,咱们两自己过自己的,等毕业后就结婚生孩子。”
王正终于像个男人似的说了几句中听的话,我就当他真的变好了吧,所以忽略掉当我去扶张红的时候,他也伸手过来,可是他的手却扶在了我的手上,而且还是那种重重一压的感觉,他会不知道那是我的手吗,我连忙抽出来,不动声色。
张红又哭又笑道:“真的吗,真的我们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可是你知道吗,有了这个卦像之后,我害怕呀,要是真的克到了你怎么办,那我会一辈子都不安心的。“
刚才张红那一抑头,少说也喝下去了半瓶白酒,白酒上头快,这会儿张红的脸色已经渐渐变红,她一面说,一面身子已有些歪歪斜斜,说了一句:“你们别管我。”
话完就推开我的王正,想都没想,直接就朝着窗子口跑去,拉开玻璃窗就要往下跳。
我吓得头皮都麻了,容不得多想,急忙和王正一起跑过去死死制住她:“阿红,你疯了,我说过,我们还是会好好的,你怎么要这么想不开呢。”
王正一边说一边将张红拉转过来,紧紧抱进怀里。
张红呜呜地哭了起来,哭着哭着烂泥似的瘫倒在王正的怀里,王正转身在我的帮助下将她给背了起来,只到下楼将张红给塞进了王正的车子里之后,我的思绪依然是一片混乱的。
这一切交替得太快,就在两个小时前,张红还兴冲冲地憧憬着这次美好的家庭宴,可是谁能想到呢,结局却是这么狼狈的收场。
我们没有回学校,而是把张红直接送到了医院里,她喝太多酒,又喝得猛,为了一万一,只能先去医院里看看什么情况。
后来医生给输上液了,王正坐在床边陪着她,他不知在想什么,脸色不太好。
我觉得这时候自己已经没必要再留下来了,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因为没有课,却又遇上了这么遭心的事情,出来后我叫来辆出租车,把张红的旧衣服拿好,而后便回到了龙呤斋。
南宫烈不在,阿生告诉我,说他在梧桐街家里呢。
昨天晚上,他带我去看了两极世界,大概这会儿也累了,所以在家里休息。
龙呤斋的小店里有一个休息躺椅,我也累,而且还没事可做,就索性躺在那个躺椅上睡会午觉。
阿生在外间店里看书,大概两点钟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把我给吵醒。
就听对方一边咳,一边问阿生:“阿生哥,你好,我是九姐介绍来的,说你算卦特别准,所以我想来算上一卦。”
阿生道:“好,请坐。”
那人咳着坐下了。
这咳嗽声听着难受,并非像一般的感冒那么简单。
我很好奇,便起身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是个神色憔悴,两眼深陷的男人,因为太瘦了,所以看不出年龄是多少。
到是阿生问了一句:“你要测什么,婚姻,家庭,还是命数?把生辰八子给我。”
“我用口头告诉你吧,我叫”那人说了一个生辰八字,居然,只有二十五岁。
别说我吃惊,就连阿生也是小小地动容了一下,原本这个男人的外形在我们的眼里,怎么着也得有个四十来岁了吧,可他却说自己只有二十五,叫黄源。
说完自己的生辰八字后,黄源又来了这么一句:“我要算命数,不是算自己什么时候会好,什么时候会发财之类的,我想请你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才会*。”
这话听着很瘆人,就好像他很期盼着这一天早些到来似的。
阿生愣了愣:“这个,我恐怕算不了”
黄源一面咳着问:“为什么?”
“因为这是泄露天机的事。”
“那……那就请你帮我算算我的运数吧。”
黄源涨红着瘦脸再度大咳了起来,他这种咳好像来自于身体里的每一分力量,他很想把自己的呼吸给咳面畅了,可是却又无论再怎么用力也咳不清爽似的。
我和阿生对视一眼。
黄源一直咳,好像因为坐着的原因,他索性站起来跑到门口,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咳了很长时间才缓过来,回头时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但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出门了,就是怕别人讨厌我这么咳。”
“有去医院里看过吗?”我忍不住问了他一句。
“去看过了。”他勉强自己笑了一下,多余的话不想再说,只是再度问阿生:“怎么样阿生哥,我的命数怎样?”
阿生沉眉算了一会儿:“你的命数转变很大啊,曾经的你可不是这样子的,只到近两年来,命数才会有了重大的转变,这两年内,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也没什么,家里一切都还好,只是我开始咳嗽而已,而且一直就没有好过,那,我还有救吗?”
其实这话转来转去,最终也是回到原点上去了。
阿生摇摇头:“我不算那个,多做善事吧,要记得那句话,好人有好报。”
“我知道。”黄源笑得很无奈。
虽然阿生什么也不没有明确地告诉他,但他还是在站起来的时候,从衣袋里拿出一两张一百块的钱递给阿生,阿生摆摆手:“不必了,这个卦算得没有完整,我不收你钱。“
“没事,收下吧,你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已经帮了我的大忙了。”
黄源硬是将钱给放下了,之后才转身走出了店外。
我看着他消瘦的身子摇摇欲坠地越走越远,不由得感叹了一句:”看不出来啊,一个小小的咳嗽居然这么伤人,阿生,你其实是算出全相了的,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回头,看着阿生点了点头:“后主子,这个黄源活不长了。”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一阵不适,但是回头一想,他都这样了,就像一棵枯树似的没有了半点生命力,所以这结果也再正常不过了。
正当我两都沉默下来没一会儿,九姐来了。
九姐一进店就笑呵呵的,先叫阿生哥,再和我说话,她的里端着一碟米糕,说是自己做的,很甜,让我们尝尝。
我谢过她后接过来,九姐开始东张西望的样子,这店面不太,一眼就能看到全景,她在找什么,一恍儿我反应过来,她该不会是在找黄源。
黄源也说了,他是九姐介绍来的。
果然九姐嘴里就嘟喃出一句:”这小子还没来吗?“
“九姐,是不是黄源,他已经来过了,刚走。”
“这就走了?”九姐两眼一张,连忙又回头道:“对了阿生哥,那孩子的命数怎么样,他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阿生老老实实的一句:“我只是算出来他近两年不怎么顺,并没有算出来他会不会好。”
九姐愣了一下:”这孩子何止不顺,他以前什么样你们没见过,可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家世又好,可是不知为什么染上了这咳嗽病,无论去了多少医院,医生什么都检查不出来,就只给开一些润喉的药。”又解释一句:“哦,其实黄源小的时候,我是他家的保姆,他算是我带大的,一直照顾到初中毕业我才回来小旧街自己开店的。”
原来这个中还有这样的渊源,我更好奇的是:“咳成那样,怎么可能什么也检查不出来,难道是医生有误?”
九姐摇摇头:“这不大可能,因为看过的医生可不止百个了,再者,他爸妈为了医好他,还带他去了国外检查,可是同样,什么也查不出来。”
九姐叹了口气:“这孩子真的很懂事,虽然我已这么多年不在黄家了,可是在他病之前,他每有时间都会来看看到,还说等我老了,他来养我呢!”
感叹了一下之后,九姐要忙着回去看店,走时跟阿生说好了,请他帮忙做两道平安符,她要送去给黄源,九姐也是有情有义的人,她走后,我和阿生又聊了几句,可他和我一样,虽然觉得黄源这病离奇,但是我们都没有感觉到任何邪性的东西,而人的身体细微如何变异,会不会突然变异,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
下午回到学校,张红没有回来,打她电话也不接。
放心不下,我给王正打了一个,他说张红已经清醒些了,但不是想回学校,所以找了家酒店让她休息一下。
挂了线,我去了图书馆。
找了本自己喜欢的看了会儿后,发现背后脖子一凉,下意识里扭头看过去,就看到南宫烈坐在我身后一排,这时候他正好抬眼星辰般的眼眸看向我,那眼角轻轻扬了扬,薄唇勾勒出一抹笑。
这妖孽。
无论什么时候看上去都那样赏心悦目。
怕被其他同学留意到,我连忙转过身来,他算是找对地方了,一天到晚就喜欢看这些阳间的书。
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在跟他讲话,我转过头一看,几个女生正围着他向他请教问题呢,只见我们的南宫大人不慌不忙,一一给她们讲解了一下,没想到他对阳间的知识面之广,让让我瞠目结舌。
但还是有一点点醋意,曾经的他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可现在,他是大家的。
……
下午有解剖课。
不知道杨泽能不能来,但是今天我们班的女生都要比平时积极得多,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不是一个个都精心打扮过了?
朱灿就站在我身边,低喃一声道:“这些个妖精,好不容易来了个气质出众的老师,看她们一个个跟狗抢肉骨头似的,哪里还会有我的份。“
云菊也哀叹:“就是啊,我不求多,只求南宫先生能多看我两眼就够了。”
李菲儿笑了笑:“你们两就别做梦了,我看这位南宫先生一定出身不凡,像他这样的人在学校里呆不久,之所以来,目的就是渡金而已,瞧着吧,不久之后就会调走,调到更大更好的大学里去。”
“唉!”
大家一起齐齐叹气。
我忍住笑,很快有学生会的来打开了楼口铁栏门,大家连忙上楼,一个个都要往前挤,想要坐在前面的位置/。
看到大家这么热情,我心里还是有些小忐忑的,不知道南宫烈能不能应付得了。
很快他就进来了,一身阿玛妮的休养西服把他的身段秀得欣长而挺拨,这样的身材穿西服只会是景上添花,再加上那深遂好看的五官,挑剔不出一点不好的地方了。
女生们看得只流口水。
南宫烈的视线淡淡扫了众人一眼,开始大概讲了一下今天的解剖内容,之后便让大家自己动手。
得,我才发现这老师也有好当的时候。
但是,也有不好当的时候。
很快就有女生问:“南宫先生,这是什么筋呀,管哪里啊?”等等很多白痴的问题接迭而至。
我根本就挤不去看好吗,只好出了教室,一直走到走道那头,小声道:“77,出来陪我聊天。”叫了好几声之后,77的声音才在我耳边低低地起来。
“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近段时间都不要叫我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学校里来了个大人物,你们都是没事,可我就惨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能藏到哪里去。”
“大人物?”
“是啊,就是你们新来的那个教授南宫先生,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身上的气场可不同寻常,小念,你可得小心他啊。“
我呵呵一笑:“上次我叫你帮我留意着标本室,你留意了没有,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出。”
“王正算不算是可疑的人,近一段时间,他在标本室里进进出出不下十次。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我一惊:”你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吗?“
“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这时候南宫烈从教室里出来了,蓦地一下,身边再没有半点阴灵的气息,77号因为害怕他所以跑了。
南宫烈就站在教室门口,朝着我这么笑了笑,抬起一根食指来勾了勾。
他在逗我,当然,我是不会过去的,教室里那么多的同学,他又一脸邪邪的笑意,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疯。
我说了句心语给他:“好好上课去南宫大人。”
他动了动身子,唇形不动,声音却在我耳边响起来:“不要不乖,我在里面辛苦上课,你却出来这里找小鬼聊天,小心我晚上回去收拾你。”
这叫什么,一本正经地调戏我?
我笑道:“你很喜欢这种感觉吧,万花丛中一点绿。“
“哦,娘子吃醋了,那好,我现在就过来,让他们知道我是为你而来。”
“别。”我一吓,又看到他得逞地笑了。
而南宫烈的身后楼梯口处,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跑了上来。
“南宫先生,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给耽搁了。”
是杨泽,他虽然形容憔悴,但已经恢复了不少,白发也变黑了,脸上的那些黑斑也不见了。
和南宫烈说过话后,杨泽一眼看到站在走道尽头的我,一愣,而后便向我大步走来,走近了才小声地一脸感激:“小念,是你找到了叶先生帮我的,对吗?”
我看了那头的南宫烈一眼,他就这点好,虽然高高在上,却又懂得给我一定的空间。
这会儿便转身,进教室里去了。
我才小声对杨泽道:“这件事情不要到处乱说,你好了就是好事,但是以后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要再提起来明白吗?”
杨泽点头:“那当然,你放心好了,没有人看到我当时的样子,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谁想这边才松了口气,他又突然来一句:“接下来,我会不放过一切机会地去找婴子,但愿能找到她吧!”
我怵住。
“杨老师,你就真的这么在意她吗?”
“那当然,我和她的这段情感比上一段还要强烈,所以我一定会想办法去找她,只要能找到,将来我听她的,无论她要去哪里,去种什么种子,我都陪她去,你想想,一个姑娘家居然有这么热爱生命,四处流浪也不忘记做善事播种子,这样的女孩,还不值得我珍惜吗?”
我无言以对了。
……
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南宫烈在学校里当教授当得有模有样,他发现了一个很赶兴趣的地方,图书馆,后来我就发现那图书馆里居然比平时要拥挤得多……
周四我回了一趟家,就又看到南宫焰在院子里那棵大槐树村上慵懒地斜靠着,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嘴里衔着一根稻草。
而我们的围栏院墙外,那隔壁的婆婆正抬手指着他说:“云,粉色的云。”
这老婆婆居然能记这件事情记很久。
“他怎么了?”我和南宫烈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树上的南宫焰,这位焰大人生起气来,好像可以全世界都不理的样子。
“玉蝉回冥界去了,所以在那里生闷气。”
南宫烈无奈地摇了下头。
“哪有什么,他跟着去就可以了呀。”
南宫烈扬了扬眉,他低低地说了一句:“焰暂时还不能回冥界。”
至于原因,他没跟我说,我想起南宫焰曾经说过,说他自己曾被关在一个很小的地方,所以他最恨这种空间过小的感觉。
关于冥界内部的事情,我更不能多问了。
吃饭的时候,阿生去院子里抑着脖子叫了半天,南宫焰才从树上爬下来。
他做为一个左夜王,虽然我不知道这职位有多大,但至少也带个王字,他上树的时候到是轻轻松松一下就飞上去了,可是下来的时候,因为有隔壁那老太太在院子外紧紧盯着,所以他是用笨拙的方式爬下来的。
见过一个穿着桃红色长袍爬树下来的人吗,我见到了,可是我不能笑,只能强忍着,差点憋出内伤来。
就连阿生都看不入眼地摇了摇头。
等南宫焰进屋开始吃饭后,阿生才道:“后主子,还记得前几天去龙呤斋的黄源吗?“
“嗯,记得。”我包了满嘴的饭,不太敢看南宫焰,虽然他刚才的姿势很不雅,但是面色很难看,这会儿正紧绷着,哗啦哗啦把饭往嘴里送。
只到南宫烈冰眸睨了他一眼之后,这才恢复了正常的吃饭速度。
阿生接着说:“他今天早上又去店里了,这次是九姐陪他去的,九姐说了,怎么着也要请我去他家帮忙做做法事,所以我得要问问你,这趟生意接是不接?”
“九姐的面子不能不给的,毕竟就在一条街上,去吧!”
那边南宫焰就开口:“我也要去。”
南宫烈沉沉开口:“不行,这种事情只能小念一个人完成,这样才有助于她的修炼。“
“哥哥,那我就去看看行吗?”
“不行。”
南宫焰一脸难受地放下碗筷:“哥哥即不让我和嫂嫂出去办案子,又不让我像你一样去学校里当老师,玉蝉又回冥界去了,阿生却去龙呤斋,我一个人在家里很闷,就门口那位婆婆陪我玩,可是无论什么游戏,我这边厢才教她,她那边厢就忘记了,真是,不知道这样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心里暗自惊着,天,南宫焰居然有想去学校里当老师的想法,他要是去,那学校还不得翻天了。
南宫烈淡淡道:“你若是觉得没事可做又闷,完全可以回玉塔去继续开你的纸扎店。”
“那不要,哥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走。”南宫焰一听又要赶他回玉塔,顿时有些慌了神,连连说也不觉得闷,只是说说而已。
南宫烈缓了缓:“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就和阿生到龙呤斋去,但是要记住了,万不可惹事,也不能用法术。”
“好,我听哥哥的。”
这下好了,南宫焰笑得跟什么似的,那边却苦了阿生,原本他一个人在龙呤斋里挺自在的,这会儿派了个活宝跟他一起守店,要命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过晚饭后,按照事先阿生和九姐约定好的,我装做帮阿生打帮忙的小跟班去了黄源家。
黄源的家世不错,二十几年前就能请保姆照顾孩子的家庭应该不普通,而且阿生也说了,黄源是贵公子命,只不过这贵公子命里又带了些疾病。
然而没想到,我们去的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区。
虽然楼房不旧,但是小房型,像黄源家的,就只有两室一厅,而且厅很小,也就十几坪的样子,而且里面的装修也很简单,只是刷了白墙而已,家具也普通。
谁想一进屋,就见正对门的那面墙上居然挂着一块八卦镜。
那镜子已经开过光了,上面披着一层黑纱,但那黑纱是像帐子一样掀开的,露出里面的八卦镜来,所以我一进屋后抬头看到那镜子,容不得多想就连忙转身推了阿生一下。
他的脚正好要踏进门来,被我一推才又退了出去。
屋内的黄先生和黄太看到我们的反应也是一脸诧异,而九姐又在我前面,等她反应过来回头,便看到阿生的身子歪了歪。
“小念,怎么了?”
九姐不解地问我。
而这时候我们若要再走已经来不及了,我连忙道:“九姐,你也知道阿生舅舅是做这行的,这屋里有八卦镜,而且是黑纱蒙镜,这会有损阿生舅舅的阳德,所以他是不有进去的。”
“吓,还有这么多的讲究?”九姐两眼一瞪:“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这些忌讳的。”
“是真的,因为有些法术是相冲的嘛。“
我很紧张,感觉阿生好像有些站不稳似的,他先前没有看到八卦镜,这会儿看到后,一是因为心理害怕的原因,再者在这里站的时间太长了,就算在门外,也确实有些影响。
我连忙扶稳他:“这样吧,你们先回屋里去商量一下,要是这八卦镜不摘下来我们是不会进屋的,如果你们实在不愿意摘的话,那就在楼下跟我们说说病情经过也行。”
屋内的九姐有点蒙了,而黄生和黄太又拿不定注意。
幸好黄源急促的咳嗽声传来,这三个人的注意力才被他给吸引了过去,三个人急忙转身去看黄源去了,称着这时候,我连忙扶着阿生下楼。
太惊险了,以后进谁的家门,我得先里帮他探探虚实才行。
下到小区院子里,我问阿生:“怎样,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先回去。”
阿生已经松懈了下来,身体也没有先前那么飘浮不稳的感觉了,他摇摇手:“我没事了后主子,只是一时心神不稳而已。”他回头看了看楼上说:“那个八卦阵可不像正宗道家挂上去的,正宗道家挂的都是悬红,只有那些歪门斜道才会悬黑。“
我知道他所说的悬,一定就是八卦镜上的那块黑纱。
刚才也正是因为看到悬的纱竟然是黑色而吓我一大跳,因为不清楚对方的来路,所以不敢冒然而进。
阿生缓了缓,定下心神来。
而这时候,黄生和黄太也下楼来了,九姐没有下楼,可能留在上面照顾黄源。
“阿生哥,真是不好意思,那个八卦镜是一个叫做三爷的人给我们挂上去的,他挂的时候说得很吓人,说是镜子若是摘下来,我们黄源的命也到尽头了,所以不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这意思在里面,所以我们不敢摘啊。”
“没事的,在这里讲也一样,我们能帮上忙的自然帮,帮不上也没办法,但是得先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轻松地笑笑,其实心里却暗自惊悚着,三爷,不就是三叔公吗?
在短短几天之内,我身边所认识的人里面,他就接了三家生意,保仔们出租屋里做的神龛,帮张红算的姻缘,眼前这黄源家,真是不可思意,他居然已经悄悄在S市打开知名度了。
黄生和黄太终久有些过意不去,就说出去小区门口有家热饮店,去那里边喝边聊。
坐下后,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道这位三爷是哪里的高人啊,我舅舅也是学这行的,但是好像不认识他。“
“哦,是小庙山的宽爷介绍的,说是他的堂弟,因为宽爷已经渐渐上了岁数,他轻易不接法事了,所以他向我们介绍了三爷,我们估摸着三爷既然和宽爷有这样的关系,那一定也是位高人,所以就请他来了。”
黄太道:“三爷来了之后,给我们家里做了清洁法事,之后便装上了那面八卦镜,说是一般鬼祟已经进不了屋了。”
“那管用吗?”
“开始是管用的,黄源居然难得的三个白天没有咳嗽了,虽然晚上还是会咳一些,但是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明显,只不过时间很短,也就这三天而已,三天过事,黄源又再次咳了起来,那之后我们再去小庙山找他,他只说已经尽力了,接下来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
黄太和黄生都很绝望,骨肉血亲,天底下哪个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黄太又说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小源这次咳起来,好像更加严重了似的,他好像短短几天之间就苍老了许多。”
一直没开口的黄生这时候才叹了口气:“我们实在没办法了,那天听到九姐说起阿生哥的事情后,黄源他自己要去找阿生哥,也许吧,他去找你们应该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安排,否则黄源平时除了去医院,他是从来不会出门的,他怕人家嫌弃他。”
阿生道:“实在是惭愧,黄源去找我,他想算自己的死期,这个我当然是不能帮他算的。”
这话一出,黄太立刻捂着嘴巴低声拉泣了起来,黄生脸色也很难看。
“无论小源成什么样子,但是只要他本人还能撑着,我们就有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可是他……他居然去算这个。”黄太难受得紧紧捂着嘴巴,就好像生怕会让远在楼上的黄源听到她的哭声似的。
我安慰了她几句:“黄太,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目前我们急需要做的就是知道黄源的病根,只有这样阿生舅舅才会医治他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唔,我知道。”黄太点点头:“可是要说起黄源是怎么咳嗽的,我还真就一点也想不起来的,只是在两年前的某一天,不知不觉之间的就咳起来了,一开始我们以为只是一般的感冒咳嗽而已,就去药店里买了点药给他吃,谁想过了几天还是不见好,就去了医院找医生看看,医生检查了也说是感冒,给开了针,隔天不见好又去打了点滴,后来我和他爸因为要去省外接一批外贸品,所以就让家里的保姆照顾她。”
“那时候我们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回来问问情况,当时九姐都说好多了,他自己也说不咳了,可是我们足足出差了一个月后回来,却发现他依然在咳,当下我和他爸才觉得应该不是感冒那么简单了,我们立刻把小源带到医院里去做了个详细的检查,包括拍片之类的,可是他的气管和肺都没有任何问题,医生也看不出端倪来。”
“后来我私底下悄悄问九姐,九姐才告诉我,说是小源怕我们在外面担心,所以才会撒谎说已经不咳了,但其实他越咳越厉害了,那几天,九姐几乎天天都陪他进出医院。”
“可是无论我们请再好的医生,西药中药都试了,也做了雾化,可身上的毛病就是一点也不会好,后来一个医生朋友说小源有可能是心理作用,身体机能没什么问题,所以后来我们就找了心理医生,但是一番试下来依然没有任何作用。”
“那时候我们都很累,一边还要打理公司的生意,一边还在带他四处看病,后来我们还是放弃了事业,我们把公司全权交给一个朋友打理,我们夫妻两就天天带着小源四处求医,他咳起来的时候,真觉得他就快要难受得倒腾不过气儿来了,你说如果没有他,我们再赚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
“我们甚至去了国外,去了美国和日本,可是却依然一点作用也没有,也在这时候,我们那个朋友用计把我们的公司全都给吞了,那是我们拼搏了大半辈子得来的公司,心里当然难受,可是没办法,就当破财勉灾了。后来我们就把房子给卖了,换成了这套小的,剩下的钱全用来给小源治病。”
黄太说的这些都只是一些总体的事情经过而已,我们想要了解的恰恰是一些细节,比如在黄源开始咳嗽之前经历过什么,就算是心理作用,那也必定有一个诱因。
总的来说,我觉得黄太要么是不太信任我们,要么就是那段时间他们夫妻两一直忙于生意,所以才没有注意当时的细节。
而这个案子里还有两个关键人物,黄源本人,和陪伴了他十年的保姆九姐。
我道:“黄太,我舅舅是不能进你们家的,这样吧,你们愿意让我单独见见黄源吗,我想跟他聊一聊。”
黄太转过头去看了黄生一眼,两人都没什么意见地点点头:“可以的,没问题。”
“我说的是单独见面,你们也不要上楼,就在楼下等,怎样?”
两人沉默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要给黄源和我的一个单独的交谈时间,也许没有父母在的时候,他才会显现真正的自我,否则又怎会请阿生帮他算那样的卦。
我上楼后敲开门的时候,九姐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我问她黄源呢,她便指了指卧室,反问我:“你舅呢?”
“哦,他在楼下等,我上来跟黄源了解些事情。”我笑笑:“九姐,你下楼去陪我舅,黄生和黄太已经同意我单独见黄源了。”
九姐愣了一下,而后哦了一声,拿起遥控把电视给关了,这就出了门去。
现在家里就只剩下我和黄源了。
我在和九姐说话的过程中,黄源一直都保持着没咳嗽的状态,这会儿九姐一走,屋里寂静下来,说实话这种感觉很不好,我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可是又不得不来面对。
我轻声叫了他一声:“小源,你睡着了吗?”
因为他很久没有咳嗽了,所以才会这样误以为。
哪知等我问了这一句后。
“咳……咳……。”
静悄悄的卧室里突然响起了大咳声,黄源的声音伴随着咳嗽,嗓子很沙哑地说了一句:“请……请进。”
他的卧室里亮着灯,而我知道,任何一个人的卧室都是最隐私的地界儿,从一个人的卧室里面其实可以看出很多信息来。
我走过去,轻轻地推开门。
黄源靠坐在床上,此时他正勾伏着背趴在床沿上使劲儿的咳嗽。
那种感觉就好像怎么咳也不会停下来似的。
确实,要是不了解的人,在看到黄源咳成这样,一般情况下的人都会远远地躲开,怕传染之类的。
但我知道黄源的不是,他整整咳了两年,而且家里任何人并没有这种症状。
是出于救人的本能吧,我连忙跑过去帮他拍了几下背,在他又一波激烈的咳喘之后,终于缓过劲儿来。
“谢谢。”黄源缓缓地抬起身来,他的脸因为咳嗽而涨得痛红。但身子坐正后,他还是要勉强朝着我笑笑:“许多人看到我在咳嗽都会远远地躲开,你真是个好女孩,这是第二次见你了,可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小念就好。”
我帮他的枕头扶正,让他靠回去。
黄源苦笑一下:“小念,念念不忘,终得回响,多好的名字。”
我愣了愣,他到好,把我的名字解释得这么好。
这时候我才有时间把卧室里好好地观查了一遍,看得出来,这两年在家里没事可做的黄源很喜欢画画,他把卧室墙当成画板,他用的色彩只有黑色和红色,画景的内容很有张力,可是赎我眼拙,我看不出来他整幅画的内容是什么。
我看不出人物,也看不到动物或者是植物,感觉是一些很二次元的夸张画技。
就像他随心所意画上去的一样,并没有任何主角重点,但就是很好,说不出来的感觉,看上去那就感觉那细微的一笔都很巧妙。
我只好放弃:“你的画很好,但是看不出来是什么?是我太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源笑笑:“没有谁能看出我在画什么,这两年我爸妈天天和我在一起,他们也看不出来,他们不让我画,觉得是那些画画的涂料让我一直咳嗽不会好。”
“但你却觉得不是?”
“那当然,其实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跟这个涂料没有关系,他们只是想要找到一点心理上的支撑点而已,毕竟,我咳得太久太久了,他们只是在一边看着,可是在心理上却要承受很大的折磨。”
我笑笑:“你很心疼你爸妈。”
黄源:“那当然。”
“两年的咳嗽确实很折磨人,不知道你是还否还记得第一次咳嗽的时候,你当时正在做什么,又或者是咳嗽之前,,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因为比如说是感冒的话,就有可能会是吃热了。”
黄源是那种很会交谈的人,他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而且这两年来,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一直一直在回忆,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好像我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咳嗽了的,只到爸妈说了之后,才猛然发现好像真的咳了好几天了。”
我问他:“当时的事情想不起来,那之前发生的你能想起来吗?”
“之前?”那个时候我刚刚大学毕业。就是每天在家里填填简历,然后准备出门去找工作,其他没什么特别。”
“那后来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有,就开始咳嗽了。”
这令我很意外,黄源也给不了我有用的资料,除了第一次,他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咳起来的,但实际上,任何一件事情都有起因和结果。
我还是不死心:“你有同学在本市吗,而且还是和你相处得很好的那种。”
“有。但他们现在都不和我联系了,另外一个,我听说他还在本市打工。”
“我可以联系他们了解你的情况吗,如果你允许的话?”
黄源问我:“这跟我的病情有关系吗?”
我摇摇头:“说不准,但是有一点相信你也很清楚,他用了许多的药,也见过了心理医生,而且你爸妈还请来了那位三爷摆八卦镜,几乎能用的办法都用过了,可是你的咳嗽却没有任何的改变,至于身体病理我觉得是可以排除掉的,因为现在的科学仪器都检查不出来你有任何毛病,那就一定不会有,我觉得还是得从心理这方面疏理一遍,你觉得呢?”
“小念,你说得没错,我也希望无论是病理还是心理,只要能治好,哪怕是有一丝生机我也愿意尝试。我这就把他们的名字写给你,至于联系方式已经是两年前的手机了,不知道有没有换。”
黄源把三个人的名字写到了一张纸上给我,他写得很慢,因为虚弱,所以握笔的手在轻轻颤抖。
这样的他还是让我无法相信,墙上的这些画真是他画的吗?
其他好像也没什么可以问的了,为了不影响黄源的休息,我站起身来告辞。
走到门口时又转身:“小源,请问一下,我能将你的画拍在手机里吗?”
“当然可以。”他笑笑。
……
下了楼后,黄生和黄太都一脸期待地迎了上来,但他们从我的表情里看到了一无所获:“他也记不得了,连第一次咳嗽都不记得。”
表面看,我是很平静的,面无波澜。
可实际上我现在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疑问和不安,黄源的三个同学里面,其中一个的名字居然是曲木表哥。
他告诉我,这个曲木,就是在本市打工的那个。
而他并不知道我和曲木的关系。
此时我只能告诉黄生和黄太:“我们会尽力,目前你们要做的就是回去好好照顾他,不要让他有什么可怕的歪念头。”
黄生和黄太点点头,谢过我们后,他两转身匆匆上楼去了。
此时天色已经变暗了。
九姐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因为阿生开着车子,所以她要搭个顺风车。
坐上车后九姐便道:“小源好可怜啊,阿生哥,求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他。”
阿生什么也没说。
我反而问她:“九姐,两年前做为曾经在黄源家的常驻保姆,你又回到黄家来照顾小源,还记得当时是什么情况吗?”
“记得啊。”
九姐答应。
这反而让我给噎住了,因为我接连问了黄姓一家人,可是他们都好像不太记得当时的细节了,此时九姐却冷不丁冒出一句‘记得’所以才会让愣了愣。
继而我哑然失笑起来:“那你到是说说,你的话有可有会帮到阿生舅舅帮小源看病哦。”
“真的?”
见我点点头,九姐才歪着头回忆的一会儿:“两年前的那天,很冷。哦,比现在还冷,因为那时候我记得已经开始下雪了,那天我突然接到黄太的电话,说他们夫妻要出差,请我过去帮忙照看着小源,当时我还在想,小源又不是小孩子了,都上大学了,为什么还会需要人照看?”
“我问过之后,黄太才告诉我实话,原来黄源生病了,说是感冒挺严重的,让我过去陪着他去医院里打打针什么的。反正当时我也没事,而且小源这孩子我带了这么多年,他平时对我又好,听说他生病了,我这心里也不踏实,所以就过去他家了。”
“那天我去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小源一个人,哦,当时他家的房子很大,是有前院后院的那种别墅,我去到的时候小源咳得很厉害,确实一看就是那种得了重感冒的感觉,他还起来和我说话,我连忙让他回屋里去躺着,之后又煎了清粥给他。到也没有什么,除了他的咳嗽一直没有好妥之外。”
“后来小源的爸妈一直不回来,而他的咳嗽却一直没有好的样子,他还请求我不要告诉他爸妈实话,只要每天陪他去医院里打针就好,这孩子就是这样,什么苦都不喜欢告诉他爸妈,他很疼他们,觉得他们这么辛苦都是为了他,所以他会常常觉得很内疚。小源的家庭条件那时候算是很好的,但是他从来不会乱花一分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姐道:“就那段时间,我在小源家里住了一个月照顾他,他的咳嗽越来越不见好,每次我陪他去看医生,他都说不用去看了,他去医院烦了,而后又让我去街买涂料回来他要画画。”
“我担心他的身体,不让他画,可是他却很倔强。”九姐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有些哽声道:“其实小源这孩子命苦,他很小的时候是被寄养在乡下奶奶家的,后来到五六岁的样子才被他爸妈接回城里住,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去他家做保姆的,那时候的小源和他爸妈相处起来很陌生,反而跟我,却很就熟悉了起来,而且还很依赖我,弄得他妈妈还吃醋,说我都快成他亲妈了。”
“当然,黄生和黄太是赚了不少的钱,可是他们失去的和儿了相处的时光永远也不能弥补,不过这在现实世界中,这些都是空话,没有钱,又怎能给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
“但是小源很懂事,他从来不抱怨爸妈,而且也渐渐跟他们亲了起来,只是他爸妈依旧出去出差,出去四处做生意,所以多数时间他还是由我来带,这些过往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小源也不会,而且就在两年前我去照顾他的时候,他很喜欢回忆那段日子,他老说小时候很好,但长大了就不对劲儿了。”
“我知道,他那时候刚刚踏入社会,对现实生活有些迷茫,所以才会对未来恐慌吧,我就安慰他,没事,能找到工作就找,就算再差的工作也没关系,只要能锻炼自己就行。”
“可小源说,不会的,他再也找不到工作了,他很沮丧,可是却一言而中,就好像他知道自己会一直咳嗽下去似的。我后来想想,他一定是咳得太累了,身体吃不消,所以才会那样。”
“为了让他开心起来,我去买来好些涂料让他画画,他画的画只有两个颜色,黑色和红色,无论是人和树,他都只用这两个颜色。”
我不禁问:“人和树?”
因为前先我在黄源卧室里看到的,即不是人也不是树,而是一些奇怪的东西。
九姐点点头:“是啊,人和树,我是看不出来那是什么,是小源教我看的。”
“是类似这样的画吗?”我拿出手机给九姐看。
走的时候我拍了黄源卧室里的画,没想到居然能派上用场。
九姐拿过去看了一眼就说:“没错,就是这种画。”
“可是九姐,这画上画的是什么,我怎么看不出来。”
“人啊,这些都是人。”
“呃……。”
九姐说:“来,我教你怎么看,好比这个。”
她把指尖指着一个黑色的,两头都有些尖锐的东西:“这也是一个人,但是你看他的两头是尖的是吧,没有头也没有脚,可是你从令一个抽象的角度去看就完全不一样了,你想像一下,如果一个小纸人儿,他被对折起来,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我怵住,如果照她这么讲的话,看上去还真是这个样子。
再一细看,那这些人都是折叠起来的样子,有的横叠,有的对叠,有的斜角叠,总之整个房间墙上的画都是这样的怪异。
“九姐,这些画黄生和黄太看得懂吗?”
九姐摇摇头:“小源不让他们知道那是什么,他只告诉我一个人。”
“那确实,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一点也看不出来那是人,在我眼里,这些都好像只是一些奇怪的枝条而已,这个秘密小源居然告诉你,看样子他长大之后,对你还是很信任。”
“是啊,不过他说过,让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我转动着的手里的电话看那副画,越看越觉得诡异,四面墙上都有这种抽像人,先前不觉得,等看得懂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人的头部都是红色的,脖子以下就全是黑色,而且这些无数个人好像围在一起似,他们的中心部位就是小源的床。
在小源的床头墙上有更大更壮的折叠人,这几个更大的人组成一只长长的手臂,四面墙上的小人儿又组成手指的样子,此时再看小源的床,他还是在一个中心点上,而且……是在一只大手的中心点上。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就看懂了整个图的结构,可是看懂之后,心里却说不出来的有种很发怵的感觉。
张姐却只能看出部份人物,比如说如何折叠,但大构架她看不出来。
我问九姐:“所以小源以前画的画和现在是一样的吗?”
“对啊,大体就是这个样子,各种各样的人,有的时候也会能动物,动物他没教我怎么看,在我的眼里,那就是一团黑而已,他说这个他不会教懂我,说能看得懂人就够了。”
九姐又道:“但那时候他画的没有现在这么大,是很小的图,当时他不敢画到墙上,只到搬来这边小屋里之后,他可能是太闷了,所以才画到了墙上。”
但在我看来,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首先小源画图的颜色只有两种,而且是视觉冲击力很大的两种,这已经很令人崩溃了,可是他构出来的图,居然还是折叠起来的人类,这就更显得异常可怖了。
我们送九姐回到小旧街后,我让阿生带我去小庙山。
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南宫烈同行,阿生是不敢怎么上小庙山的,因为山上有宽爷,还有城隍爷。
但现在天晚了,他想跟我上去。
我让他在车上等:“不必担心,我只是去问三叔公些事情。”
阿生才听话留在车上等我。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钟了,我独自一人上山,走了一半路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两个人聊着天下来了。
他们的声音不小,但是话语很模糊,能听得出语气,但是听不清说什么。
就有种磁带卡壳的感觉。
这让我心里着实一阵发毛,那是鬼语,这两个不是人,而是阴灵,正好他们从山上下来,所以边走边聊。
在这种情况下,我一定要装做很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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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阴灵缓了下动作,还是走过去了。
可是走过去之后他们的聊天声音却突然停了下来,好像两个人同时停定脚步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我。
我有种如茫刺背的感觉,连忙加快脚步走。
不一会儿又听到他们聊天的声音了,但不是往下走,而是往上走,他们跟在我身后上山来了。
我这时候却一点也不想惹到他们,我有正事要办,而且在同时有两只的情况下,还是少惹为妙。
所以我越走越快,但不管我怎么走,身后的讲话声却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
想想就快要到小院子了,怕他们进去给宽爷惹麻烦,我便只好扔出一道符去。
符咒在黑暗中化也一团莹光,两人立刻传来一声怪叫,不是被打中,而是被吓到而已,称着这时机,我跑了一小段路进了宽爷的小院。
宽爷和三叔公正在屋内开着门下棋呢,看到气喘唏唏的我,两人同时扭头过来。
宽爷眯着眼睛看清楚是我后问:“丫头,怎么了?”
“爷,没事,遇到两个过路的而已。”
我们三个可以说都是同行人,我这么一说,大家心里都明镜儿似的,爷便不再说什么了。
三叔公朝着我呵呵一笑:“小念,你来了。”
“三叔公。”我进去后,很自然就坐在宽爷这边:“我是来找你的。”
“呵呵,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三叔笑起来的时候,下巴上那把山羊胡子一抖一抖的。
宽爷不解地问我:“丫头,怎么回事?”
我还没开口呢,三叔公便自招道:“大哥,是这样的,前两天我帮一家人看儿女的生辰八字相,谁知道那女孩儿竟然是小念的朋友,当时小念也在场,可是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只能说实话呀,那个女孩的命运确实是不好,而且当时我还看在小念的面子上说得轻一些了,其实那女孩不是孤独终老,她还命带煞星,她这样的,天生就是和那个打交道的命,你说,要是我不说出来的话,岂不是害了小伙子。”
宽爷听完点点头:“嗯,在这件事上,你没有做错。那么小念,你来找你三叔公就是为了帮你的朋友讨个公道吗,那我告诉你丫头,你三叔公看这些方面是最准的,他不可能看错,更不可能因为钱而胡说八道,你不信他,还不信我吗?”
我被宽爷这一通抢白给弄得哑然,这三叔公确实是会哄老爷子开心,这才来多少天,宽爷就向着他了。
我只好道:“是,我那朋友的命格也许就这样了,这个不着急,也许以后能改,我今天晚上来并不是说她的事,我就想问问三叔公,前段日子你是不是接了一单生意,对方叫黄源,他咳嗽两年不见好。”
三叔公做势想了想才点头:“是,是有这么一个人。”
我道:“他现在越来越严重了,已经找到了我们那边,刚才我和阿生去了他家出来,问了一些问题,才知道当时你给黄源驱邪挂镜的时候是起些作用了,可是三天后,他又咳了起来,而且人也瞬间苍老了许多,我想知道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话完,我看到三叔公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他喃喃一句:“这个事情怪我,是我没那个本事医治好他。”
“不,不是说你没本事医治好他,而是你用了什么方法,为什么黄源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内苍老,为什么你给他家挂的是黑纱八卦镜?”
“什么?”宽爷大惊:“黑纱八卦?老三,是真的吗?”
“大哥,你不知道那小子确实是命悬一线了,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啊。”三叔公一脸的无奈。
“你……。”宽爷很是生气的样子:“当初让你好好学艺你就是不听,你有极高的天份,却要走这种歪门邪道,可知黑纱八卦是邪门歪道才会做的事。”
“对,那种做法确实是不妥当,可是我至少让黄源享受了三天的时间,那三天他不用再咳嗽了,所以他还是很感激我的。”三叔哥回头又道:“大哥,你放心好了,下一次我再也不会用这招了。”
宽爷沉着脸没理他。
我不解道:“爷,这黑纱八卦究竟有什么讲究,和黄源的突然苍老有关吗?“
宽爷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三叔公一眼:“当然有关,他镜挂黑纱,乾坤倒转,表面看是把那个黄源给治好了三天,实际上是拿黄源这后的命数来镇在现在的命数里面,就好像一根快断了的绳子,折叠起来用,是强壮了一些,可是却变短了,就是这样的道理。”
“意思也就是三叔公把黄源的和生命线给折叠了起来,所以他才会加速哀老。”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世上居然会有这等邪术。
宽爷点点头,他恨看三叔公一眼:“你这是做孽知道吗?”
话完,自行站起来转身拂袖进里屋去了。
我叫他也不理,宽爷的脾气就这样,他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却没想到他介绍出去给客户的三叔公,居然会用这样的邪术,表面看,他是帮黄源治好了三天,但实际上,他却是私自拉短了黄源的生命。
这跟谋财害命有什区别,难怪宽爷会生这么大的气。
三叔公见宽爷不理他,便站起来,也不多说什么了,自各走到宽爷门口直挺挺地往那儿一跪,半天愣出一句话来:“大哥,我知道错了。”
宽爷在屋里没言语。
可现在的问题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我连忙问他:“三叔公,还有补救的办法吗?”
他茫然地摇摇头:“那是命,怎么补。”
得,他也知道没办法补,那为什么还要装行家骗人?
我愤愤地转身走了,就跪着吧你。
谁想刚走了几步身后却传来了三叔公叫我的声音:“小念,黄源的事情你管不了,不要管啦,他没救了。”
“救不救是我的事,多谢你提醒,还有啊,谢谢你那天在王家人面前没有揭穿我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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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生命,而这三叔公的做法,真是邪恶之极。
南宫烈从楼上下来,看到我神色不对,便看着阿生问:“发生什么事了。”
阿生摇摇头。
因为一路上起先是有九姐在车上,后来我又上了小庙山弄得一肚子的火气,所以就没跟他说黄源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事实上也是,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黄源怎么了。
南宫烈走到我面前来,拉过我的手:“怎么,案子一时破不了,自己跟自己堵气?”
“也不是,而是……。”我把三叔公的做法跟他说了。
南宫烈的眼色略沉:“这个三叔公确实是邪性太重了,别人的命,怎可由他说了算?”
那边的南宫焰正在吃水果,这会儿便笑着道:“嫂嫂,听你这么一说,你三叔公这一招已经修炼得快要及上冥界的阴司了呀,可以折别人的命。”
可不是,还真被南宫焰给说对了些。
南宫烈拿着我的手机看那张我拍下的图画。
“众生有万相,万相万变,这个人的思绪方式确实很诡异。”
“这些人仔细一看确实是折叠起来的,可是我不懂,他为什么不画一个完整的人?”
“娘子,不要着急,任何事情都会有因果,慢慢解一定能解开。”南宫烈知道我有的时候性子太急,他柔声安抚我。
“我知道,也只能这样了。”
上楼回到书房后,我又在网上搜了一下,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有种急切想要帮助黄源的想法,也许是下意识里觉得三叔公做错了事情,我在心理上想要弥补而已,又或者是因为他的那一句‘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隔天一早。
阿生先送我和南宫烈回学校,南宫焰得到了要可以去龙呤斋的允许,所以他也兴高彩烈跟我们一起上了车,好像玉蝉的离开在他心里面已经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没想到的是,居然会有女生在学校大门口等南宫先生。
得了,我也不敢同下车了,只能窝在车厢里等南宫烈下去后,我让阿生带着我往回走,过了一条街才敢下,自己却又慢慢地走回去。
遭心呗,我的男人被一大群女生们围着。
而且这些女生都还长得不赖。
真有种想要上前去将南宫烈从她们的包围圈里给拉出来的冲动,他鹤立鸡群站在那里,等我走近的时候,那狭长的眼里掠过一抹暗金流动,看我一眼,似笑非笑地意味深长。
咱还是那句话,这个妖孽。
我直接进了学校就去了教学楼,一节课下来,还是没有看到张红,问了下朱灿她们,说是昨天晚上她就没有回宿舍,打电话也不通。
我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起来,连忙拨电话出去,没人接,拨王正的也没人接。
这两人已经有两天没在学校里出现了,自从那天在酒楼里见过面后。
正想着要不要请叶帅帮忙查一下他们的行踪的时候,张红突然从教室后门进来了。
她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整体精神看来实际上没有什么不妥,我连忙跑上前去迎她:“阿红,你还好吧?”
那天她在酒楼里喝醉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和她交谈过。
此时的她点点头,眼眶一红:“我还好,放心,我能过去这坎。”
“那就好,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一定要找我聊聊。”
她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那儿,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不想讲话的样子。
李菲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问我道:“她是不是又和王正吵架了。”
我只能嗯了一声,至于张红命数的事情,其实没必要让太多的人知道,而且三叔公算的准吗,我表示有些怀疑。
“王正就是那样的男人,他喜欢用自己的优势去耍弄别人,他曾经跟我说过,谈恋爱就像钓鱼一样,手里的线得时松时紧,只有这样,女人才会死心踏地。”
我哑然。
什么样的男人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王正也算是奇葩界的极品了。
李菲儿明白我的无语,她耸耸肩:“所以我很果断就跟他分手了,我宁愿不谈恋爱,也不要这样自以为是的男人,不过阿红可能不会这样想,她并不知道,自己早已被王正当成鱼了。”
……
午饭的时候,张红蔫蔫地不想吃,只是喝了几口汤便先回宿舍里去了。
南宫烈没有来吃饭,大概又去图书馆里去了,他这冷面教授还当得挺有模有样的。
我们宿舍里的小姐妹们坐一起吃了会儿后,云菊小声道:“哎,你们听说了吗,一姐放出话来,说是谁也别想跟她争,南宫先生是她的了。”
扑哧一下,我嘴里的汤吓得给喷了出来。
几个小姐妹连忙捂着自己的饭,朱灿说妈呀,小念,你要不要反应这么大。
我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因为这个小道消息确实很惊人啊。”
她们便没再理我,朱灿说:“云菊,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啊,好好跟我们讲讲。”
“不是从哪里听来的,是从学校网上看到的,只不过早上一姐才发出来没多久后就被学校里给删除掉了,但还是有人给截了屏,现在朋友圈都转遍了,你们先等等,我转发给你们。”
不一会儿,各自的电话就收到了信息。
一姐的宣言是这样的:立志此生必追到南宫先生,无论上刀山上下火海,任何女生不得挡道,否则见一杀一,见二杀双,一姐宣。
我靠!
我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敢跟我抢男人。
当然,这条信息下也有不少的人在骂一姐,说她凭什么?
一姐很坦然,她说凭自己有胸有腰,有容貌,最关键就是她还有钱。
这一姐是何许人也?
传说她家世代为商,钱,确实是有,因为有了钱,所以保养得很好,所以胸啊腰啊容颜之类的,也是应有尽有,一姐这称号也是她给自己封的,实际上也就是高我们一界的一个心理学女生而已,她叫付向苗。
看样子她还真是下了狠心要得到南宫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觉得这事儿即荒唐可笑,又可恨之极。
小姐妹们看完信息后一个个都有些愤愤,朱灿说话很直接:“是,她是有胸有腰,她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敢承认,可有一样她万万不敢说出口来。”
“什么?”
“有够骚啊,这个她敢说出来吗?”
大家哄声大笑起来。
付向苗的名声在学校里一向都不是很好,她虽然长得漂亮,但是那漂亮里多了几分媚俗,我们怀疑她的胸和屁股都做了假,而南宫烈,他真的会喜欢这种货色吗?
就在这时候,站在工作台里的三婶子朝我使了个眼色,她要约我去食堂楼后背静处说话。
我连忙趴了几口饭便站起来走了。
看看没什么人跟在身后,我才转身去了楼后。
“小念。”三婶子正已站在那里等我,等我走近了才看清楚,她的眼里有泪:“小念,我很害怕,我觉得你三叔离我越来越近了。”“三婶,你先别着急,我前两天已经去找过曲木了,他并没有看到三叔,他答应了我,说是如果看到的话会尽快跟我联系,你放心,一会我就去找他。”
“那谢谢你了小念,不过我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不知道是是不你三叔已经开始擦姻缘线了。”
“应该……不会吧,怎么着你们也是夫妻一场。”
三婶子有些不安而绝望的样子摇摇头:“无论再好的夫妻,当翻脸的那一天,比仇人还要可恨。”
我安慰了她几句,反正今天为了黄源那事也要去找曲木,而且我发现好像两边事情都不能缓了。
谁想告别三婶子从食堂楼后出去,却遇到了我的南宫先生。
他一手插在裤袋里,碎发在阳光下闪着温润光泽,在做什么,帮付向苗解题,他眼眉冷凌,讲得很认真的样子,可付向苗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书本上,而是在他的身上。
“南宫先生,可是这里我也不懂啊,这里。”付向苗依依侬侬的样子,就差点要扑进南宫烈的怀里去了,那丰胸,细腰,怎么看都一个‘骚’字了得。
南宫烈往后稍微的退了一步,付向苗再进一步。
我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拿出电话:“咳,师姐,看样子你今天早晨在网上发的说是要搞掂南宫先生是真的呀,可是,这位南宫先生他喜欢你吗?”
在付向苗一愣的时候,南宫烈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将书一扔:“胡弄。”转身就走。
付向苗这才骂我一句:“喂,你谁呀你,我这好好的向南宫先生请教题目呢,你来捣什么乱?”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好像不怎么配南宫先生而已,所以过来提醒你一句。”
“哟,我不配,你就配了吗?”
付向苗在学校里一向都是很霸道的女生,我让她丢了脸,就算现在她不讨回来,将来也会。
可她笨到连一点忍耐的时间都不给自己了,说话间便抬起手来,好嘛,想打我。
只不过她那一巴掌甩下来,却不知怎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里一动不动了。
怎么回事,付向苗大惊。
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南宫烈就站在两米开外,他回过头来看着我:“娘子,你要出学校吗,我陪你去。”
付向苗不会动,当然是他动了手脚,此时又听到他和我讲话,付向苗的脸色像张调色板似的变得很难看。
我吃惊地看着南宫烈,他当着付向苗的面暴露了我们的关系,那以后岂不是得翻天了。
南宫烈像是看懂了我的心思似的,他很淡淡地挥了下手,我就看到付向苗的头顶上有一楼灰色的烟雾飞了出来,之后她便放下手来,有些呆滞地往前走去了。
“你这是……。”我不解问他。
“暂时收她的一魂二魄,等过些日子心情好了再还给她。”
“……”
没想到一姐的誓言就这样给击碎了,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人。
但为了避免其他同学看到双传八卦,我没让南宫烈跟我出校门,而且他在下一堂课里,有其他班的解剖课,关键是他自己其乐融融,好像很喜欢这份工作似的,真是晕了。
堂堂的冥王大人居然为了我而化身在学校里教书。
不过走之前他可不放过我,用修长的指尖指着自己的薄唇,眼眸微动:“是不是应该先亲一下再走呢?”
我愣了愣。
“不好吧,这里是学校,来来往往都是学生。”
“这样不是更好玩吗?”
他是认真的,而且以他的脾气,要是我不听话就这样走了,他会突然把我拖回去,然后设个结界把我亲个够。
我只好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连忙走过去凑近他,垫起脚尖来匆匆地亲了一下之后,转身走了。
……
我去的路上打了个电话给曲木,正好他上的中班,早上在休息。
黄源的事情我想当面跟他说,所以我们约了一家咖啡厅见面。
曲木是那种长得很儒雅的大男孩,他两眼很明亮,也很有男子汉气概,那天晚上要不是他先起心要救三婶子,我恐怕还未必会做到。
但他的儒雅里面,却又有那么一点淡淡的羞涩感,尤其是那天买衣服的时候,张红一逗,他的脸就红成一片。
我先到达,等了大约五分钟他便到了。
点好东西后,我们先聊了一下三婶子事,曲木说他依然没有看到三叔,而且三叔也没有联系他,也许他确实就在S市,但是他躲起来,谁都不想见。
城市这么大,这事儿,我们只能碰运气了,光凭我们自己去找是绝对找不到的。
之后我才聊起了黄源。
“黄源?”曲木神色里有些讶然:“这家伙不是失踪很久了吗,前年一直联系不上他,我们还是他家那里找他来着,结果说房子都已经换了主人,当时我们兄弟几个还以为他已经出国去了。”
“事实上不是,他是病了,又搬去了另一个小区住。”
“哦,原来这样啊,可是小念,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呢?”
我道:“是因为黄源的病情一直不好,所以找到了宽爷帮他起坛做法事,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知道原来他和你是同班同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曲木一脸惋惜:“原来是病了,这家伙也真是的,怎么就不打个电话给我们哥几个呢,大家也好尽点微薄之力帮帮他。那他现在怎样了,身体好些了吗?”
“他的病情表像只是不停的咳嗽而已,但是在医院里,其实是国外都查不到原因,我们怀疑是不是心理原因,所以才想到要了解一下他身边的人,比如你们相处得很好的这群哥们。”
“哦,这样。”
曲木道:“那要不把那两个也叫过来,大家一块儿回忆一下,其实大家都很挂念着黄源,只是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而已。”
“那再好不过了。”
……
大约半个小时后,三个人都到齐了。
除了曲木之后,来的两一个是瘦子,一个很胖。
我问他们:”介不介意我用录音笔把你们的话给录下来,因为这样可以让心理医生更加了解曲木深入一些。“
胖子点点头:”没事儿,你录吧,只要能帮上小源,我怎么着都行。”
瘦子和曲木都没有表示的反对。
我开始录了,他们三互相看一眼,最终决定让胖子先说。
胖子说:“其实我们几个人中,小源家的家庭条件最好,但是他从不聊这些方面的东西,他也不拿份儿,而是和我们相处得很好,跟我们称兄道弟之余,我发现了他的一个xiǎo mì密。”他动了动身子:“他喜欢画画,这在我们班里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是他画的画没人能看懂。“”后来有一在,我问他那是什么,他告诉我说是个秘密,当时我以为他开玩笑呢,就说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们就再也不是兄弟了,兄弟之间应该是没有秘密的。“”小源就一本正经地问我,真的要知道吗,答案会很害怕。我才不鸟他的故弄玄虚,所以就说要听,小源就告诉我,其实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好像在那里见到过而已,当时他还指着一团黑告诉我,那是一个人头。”
“我看了看他手指着的那团黑后,连自己也忍不住想笑,那不是三岁孩子的作品吗,就这样一团黑,还说是头,说得多玄乎似的,可当时小源看到我想笑,他自己还不高兴了,说你看不懂,还说我笨,他说这是画中画,一般人是看不懂的,我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后来他再继续画的时候,我也就不赶兴趣了。“
“不过从此以后,我们发现小源对画画如迷是一件事,他还会长时间观察某样东西,一些在我们眼里微不足道的东西,比如一片枯叶,一只已经死去了的蜘蛛尸体。”
瘦子这时候接口道:“看那些也就算了,关键有的时候,他是看我们。有一次我睡午觉,正睡得香呢,突然觉得不对劲儿就醒了过来,就见小源坐在我床边直勾勾地看着我,那次把我吓得够呛,我问他看什么,他说其实就是想要把我给画下来而已,当时我还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他看我那眼神,哪里像是要画我,我瞧着像是要吃了我似的,两眼放光,可就在我说话的时候,他还微微歪着头来看我,当时我有点火了,正想骂他,他又恢复如初地笑起来,说是跟我开玩笑而已,我说小源,你这样不行,你对这件事情的痴迷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像,是不是得控制一下了?”
“小源便说,他只是放飞自己的心灵,这有什么不好?他说的话又没有错,而且还常常把我们说得无言以对,后来的一段日子,他依然我行我速,平是相处下来是很好的哥们,可是一旦他想要观察东西和画画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可以去打扰到他,否则他就会发火。”
曲木道:“而那段时间,我有一次去食堂的路上,正好前面走着两个老师,这两个老师正好是学校里的领导,他们聊天的内容居然是关于小源的。其中一个老师说,没想到黄源这个男生还挺坚强的,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也能挺得过去。另一个老师说,就是,我也没想到,他即不需要任何帮助,而且还能正常来上课,现在年轻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真是太超出我的想像了。”
“当时我就觉得挺奇怪的,黄源家好生什么事情了吗?可是我们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因为这个学期以来,他几乎没有请过一天假,当然,他是本市的学生,有的时候会回家,但是正常课业却从来没有耽搁过。”
“所以听到这两个老师的话后,我很好奇,再联想起最近小源的异溃,所以就忍不住跑过去问老师,黄源家出什么事了?老师很奇怪,说你们不是一个宿舍的吗?他没告诉你们?”
“我说黄源什么也没跟我们说的时候,那两个老师互视一眼,其中一个老师问我,黄源最近在宿舍里有没有反常的举动?我当然不能说实话,因为如果说小源突然喜欢画画喜欢观察东西的话,也许对将来他的工作和档案会有影响,所以我就说没有,他很平静,一切正常。”
“那两个老师便觉得有些不可思意,其中一个说,曲木同学,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对待黄源同学,大家和平共处,尽量不要刺激到他。我问他小源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老师才说,黄源的爸妈去外省做生意时出事故,去世了。就在一个星期前。”
当曲木讲到这里的时候,我很震惊,因为黄生和黄太我是见过的,他们不仅不是阴灵,而且还活得好好的。
要不那两个人是装出来的,可是当时九姐也在,九姐没有骗我的必要,大家的共同目的,不都是帮忙黄源吗?
我不禁问:“这是真的,小源的父母真的死了?”
曲木点点头:“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惊,后来回宿舍里和这两哥们一商量,大家都觉得小源只是把心里的悲伤隐藏起来而已,可实际上,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他需要发泄,需要去接受事实,把当时的情况给说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我们也不好开口直接就问他,正如老师说的,万一刺激到他,他的精神受不了怎么办,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面,我们三就想尽了一切办法地对他好,只要是没有课,我们就带他出去玩,去爬山,溜冰,又或者去KTV,在这些过程中,我们看不出来小源有不正常的地方,又或者是情绪不好的地方,哪怕是他真的喝醉了,也和往常的每一次喝醉没有什么差别。”
“后来等第二个学期的时候,临近要毕业了,大家都忙着找工作,投简历,一个个等待着步入社会,这段时间里面,我们陪小源的时间越来越少,但他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他也好像进入了备战期,也会投简历,也会出去找工作,但是对于家庭,却从来不和我们透露半个字。”
“后来转眼就毕业了,大家各奔东西,起初开始的一周之内,我还打过电话给小源,他也接了,语气很正常,说是去了一家公司面试,感觉还不错,可那是我和他的最后一个电话,之后再打,那个号码就是空号。以是大约两个月之后,我们三约起来一起到小源家找他,谁知道却得知他家的房子已经转卖了。就这样,我们再也没有联系上他。”
三个人的讲述算是告一段落了,在他们这里,我听到了两个疑点,一是黄源说那种画是画中画,第二,他的父母怎么回事?
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儿,胖子提出来要去黄源家看看他。
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试想那时候在学校他们哥四个的感情多好,可就那时候,黄源都不想把家里的事情告诉他们,可见他其实是个很要面子的人。
那现在已经时隔两年没有见面了,而且他又病得不成人样,我想他一定更不想让他们看到。
所以我就劝了他们两句:“再等等吧,等他想见你们的时候,我打电话通知你们。”
胖子和瘦子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曲木又坐下陪我聊了一会儿。
“表哥,所以当时黄源的父母之死,你们只是听那两个老师这样讲而已,事后并没有去证实对吗?”
“对啊,我们并没有去证实,而且这种事情,谁又会乱说呢?”
曲木话完后愣了愣:“小念,你的意思是?”
“没错,黄源的父母还活着,我昨天才看到他们,他们很担心黄源的病情,一直在四处求医。”
曲木愣住:“那当时那两个老师为什么要这样说呢,他们完全没有必要骗我啊!”
我也觉得很困惑,一般遇到这样情况,老师也是接到交能部门打来通知的电话,要是一个恶作剧的话,难道整个交通局和老师都闲得没事可做吗?
可黄源的父母又是真实存在的,九姐和他们相处了十五年,她不可能看错。
索性反正也出校了,而且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和曲木一块儿去吃饭,吃完饭他得去上班,我却得回学校。
我们两去了一条小食街上点了些小吃,他也一样,喜欢吃羊肉串。
毕竟是两个年龄相当的人,而且大概是叫他表哥的原因,我和曲木莫名有种很亲近的感觉。
“表哥,关于玉塔镇三婶子说的那个姻缘线,你觉得是真的吗?”
曲木大概没想到我突然会问这个吧,有片刻的诧异,之后才说:“当然是真的,因为……因为做为我们男孩子来说,刚出生身上就有那么线了,而妻子身上的线,才是我们的延伸。”
我一时愣住:“三婶子说是结婚的时候画上去的。”
“没错,女方是当时才画上去的,但是男方身上画的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因为要从男人身上延伸过去,是这样子的。”
“难道真的……画上去之后就涂不掉了吗?”
“是涂不掉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用,像三婶子说的话,我也听过我妈妈他们说过,可是我不信,怎么可能有这么离奇的事情,不过你那天说得也对,玉塔和其他地方不同,这个年代还能动私刑,所以有那样的事情也不足为奇了。”
曲木叹了口气:“我不明白姑婆为什么要这么做,再者,这样强行将两个不相爱的人给死死地栓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反正知道自己背上有条线后,可害惨我了,上大学的时候,从来不敢去公用大浴室里,除非人很少的时候,生怕别人看到我的背,而且……我也不敢谈恋爱,因为不想害到任何人。”
我居然找不到任何的语名来安慰他的,他说得没错,那些方法对很少出玉塔的老一辈可能会管用,可是对这些出来外面上过学见过世面的,谁还会吃那一套。
我问他道:“那如果真的有了女朋友,而且在外面偷偷地组织你们的小家庭,不用把女方带回去让姑婆画线,不是也可以的吗?”
“不。”曲木摇摇头:“小念,这个你就不懂了,如果新娘子不回玉塔去接受画线的话,也就意味着没有得到玉塔人的祝福,没有得到姑婆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我噎住。
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不是说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吗?
可是面对玉塔人,面对虽然在事实上比别人有更深意识的曲木时,他们在潜意识里选择的还是屈服。
吃好小食品从店里出来,我和曲木正好可以同乘一辆公交车走三个站。
这时候正好是上班高峰时期,我和曲木到达公交车站后,那叫一个人挤人。
可就在这种情况之下,我还是强烈地感觉到背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看,而且那人好像在尾随着我们似的。
我找了个机会拉了拉曲木的袖子,小声告诉他:“表哥,有人跟着我们。”
他神色紧了一下:“那怎么办,什么人?”
“不知道,我的感觉很不好。”
“……”
曲木更是懵了。
他虽然个子很高大,可是因为平时生里这方面的事情没有我接触得多,所以我很镇定,对他道:“不要上公交车,继续往前走,前面有条步行街,这时候正是中午没什么人,我们把他引到那里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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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条小巷子。
当我们拐进了小巷子再往前走了一段的时候,身后有个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跟了上来,他大概觉得要跟丢我们了吧,所以脚步才会这么匆忙,只是没想到,这人一拐弯进巷子里,就被曲木给撂倒在了地上。
“啊呀!”那人惨叫一声,身体不算高而且偏瘦,所以才会吃了这么一道。
把对方撂倒后,曲木单膝跪下去压在他的胸膛上。
也只到这会儿,我和曲木才大吃一惊。
“三叔?”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们正冥思苦想怎么找到他呢,他居然自动送上门来了。
曲木连忙就从他身上起来:“三叔,你没事吧,没伤着你吧?”
话完便伸手去拉他起来。
踉跄着站起来的三叔一脸痛苦:“曲木,你居然敢打我。”
这叫什么话,分明是他自己跟踪在我们身后的。
曲木毕竟和他是亲戚,一下子不知道反驳地愣在那里。
而我,我跟玉塔人其实没什么关系,我之所以姓曲,完全是因为宽爷是玉塔人,而且这事儿是三叔自己错了,我又是这种压不住火的人,于是便说了一句:“三叔,是你鬼鬼祟祟跟在我们身后的,我们以为是坏人,曲木这也是本能反应……。”
“你给我闭嘴。”三叔突然朝着我怒吼一声打断了我的话:“你这个野种,回玉塔一次就破坏了我们的规矩,要不是你这个野种出主意,一向懂事的曲木会和你一起救走那个贱女人吗?”
我懵了。
一句野种可真伤人,再者,本姑娘活了二十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粗鲁的人。
当下不由得就想跟他吵上两句。
但曲木已经早一步在我前开口了,他愤愤道:“三叔,怎么能这样对小念说话?你讲点道理行吗?”
三叔脖子一梗:“我说什么了,她不是就是野种吗?”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似的,我想每个人都有他的底限和一个点,三叔粗鲁的语言暴力让原本很儒雅的曲木大怒,他先前还因为摔了三叔一下而感到内疚。
可是这会儿,在听到三叔缕次吧我野种后,他毫不犹豫就挥出了拳头。
嘭,重重一拳甩到了三叔的脸颊上。
三叔被打得身子一侧倒到了地上,曲木怒道:“叫你还要这样说小念,她有什么错,你还非得剌人心窝才舒服是不是?”
话完又踢了三叔腿上一脚。
三叔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他慢慢地站起来,吐了口唾液后,嘴角里流出一丝血液来。
“好,曲木,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现在还护着她打自己的长辈,我告诉你,就凭你们做的那件事情,姑婆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你永远也别想再回玉塔,除非你们告诉我那个贱人在哪里,否则我永远不让你们安宁。”
“你……。”
曲木愤然,我连忙拉住他的手臂:“三叔,我们不怕,有本事你就来骚扰我们好了,至于三婶在那里我们绝不会告诉你,而且我们还会报警。”
“报警,抓我吗,凭什么?”三叔狞笑起来:“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明我见过她,我只是有些话想要和她好好谈一谈而已,既然她避而不见,那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他的意思是,如果三婶子不见他的话,那他就要开始擦姻缘线了,如果三婶子没有说错的话,那到时候,她的生命力就会随着姻缘线的消失而消失。
眼看着三叔要走。
而目前的形势是我们救他,并非他来救我们。/
没办法,只好忍一时之气,我连忙追上去:“三叔,你想过没有,这件事情不能只怪三婶子一个人,如果真要惩罚话,为什么不连四叔也一起惩罚?”
我的话让三叔停下脚步,他回过头来,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我:“你说的是什么屁话,她出去偷人还有理由了是吧,要不是她主动去勾引,老四会上当吗?”
居然有一套横说横有理的方式。
我知道在短时间内要改变他这样的想法很难做到,可是他这一离开,我们就很难再找到他了。
“三叔。”我把火气给生生压住:“那不如这样吧,你给我们一个联系的方式,我去问问三婶子的意思,如果她想见你的话,到时候我们再联系你。”
“这还差不多。”三叔给我们念了一个电话号码,我拿出电话记上了,之后他便狠狠地瞪了曲木一眼,这才转身出了小巷子。
我转过头,看到曲木依然有些眉色深沉地站在那里,也亏得他个子高大,否则也许我们得吃三叔的亏。
这会三叔走了,曲木才朝着我走来,我没想到的是,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说:“小念,对不起。”
我一时愣住:“表哥,你……。”
“我为三叔的言语跟你道歉,真是对不起你,他没上过什么学,说话不经大脑。”
“没事,不就是个词语而已吗,今儿又正好用在我的身上而已。对了,你上班时间差不多了,快打辆出租车去,公交赶不上了。”
“那好,我们改天再聚。”
曲木出了小巷子打车离开后,我一个人去公交车站坐车回学校。
说实话,刚才三叔的话确实很难听,从小到大,我只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个小孩子这样骂过我一次,可是后来那孩子被我摁在地上挠得头发掉了一大撮,再然后就没有人敢这样说过我了。
而今天,却是一个成年人朝着我一连两次地大吼我是野种,为什么,真就是因为宽爷收养了我,和我的弃婴身份吗,可就算这样又怎么着,除了宽爷外,我并没有得到他们玉塔人的任何恩惠,所以他凭什么这么恨我。
回到学校后,我便收拾好情绪给三婶子打了个电话,把刚才我和曲木遇到三叔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谁知三婶子听完后,却突然惊叫一声:“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婶子的这声‘不好’把我吓一跳。
我连忙问她:“怎么了?”
“小念,你三叔他一定跟踪你了,现在,他大概已经知道我在学校了。”
“这不可能,我和曲木是等他离开后才上的车,而且一路上我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不,小念,你不懂,他跟踪人有一套,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但这在玉塔男人之间已经不是秘密,只是我们做为女人的不知道而已。”
说到这里,三婶子的声音有些颤音很明显。
她把我也弄得心吊了起来:“三婶,你先别着急,也别胡思乱想,尽理像平时一样生活,无论去什么地方都要有人陪着,如果感觉到不适的话,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好,那就先这样。”
三婶子的声音暗然得让我心里难受,其实我对她的这几句安慰完全是没用的,如果那条姻缘线真的那么邪恶,只要男方擦掉,女方就会死去的话,此时说什么都显得那样无力而苍白。
而我心里除了三婶子的事情之外,黄源的事情也让我有种无力的感觉。
接下来一个下午,又没在学校里看到南宫烈。
这家伙自信洋洋,又傲妖十足,什么课,他有兴趣的时候才会去走过过场,而且一般情况下,我想他什么都不用我说就能征服一大票的少男少女。
我窝在床上翻了一天的斋异志,仍然没有找到解黄源事件的办法。
下晚,天色已渐渐暗下来了。
宿舍里的小姐妹们陆续回来,和曾经的前几天一样,张红又莫名的没有回宿舍。
一直到晚上十点钟,大家都打算洗漱了,还是没见她回来。
我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的,只好问小姐妹们:“你们有谁看到阿红了吗?”
大家这才面面相觑地摇头,一个个说没看到。
我想起前几天晚上的事情,心里毛毛燥燥的不得劲儿,那天晚上张红坐在我床边哭泣,为了让她心情好受点我还跟她聊了半宿,可是隔天早上,她却穿着另一个颜色的睡衣,也就是说,跟我聊天的那个声音和长相和她一样的女人,居然不是她。
每次想起这事儿我心里就发毛。
等到大约十一点钟的时候电话还是打不通,宿舍已经熄灯了,我给王正打过去,人也不接。
而我跑了这么一整天很累了,困得不行,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等待中睡了过去。
一夜无事。
隔天一大早起床,张红的床依然是空的。
李菲儿低声说了一句:“阿红不会又和王正和好了吧,这也太荒谬了。”
“谁知道呢,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有的女人对感情就是这么执着,无论那个男人再不珍惜她,可总是会一转眼就好了伤疤忘了痛,看,就像阿红这样的。”朱灿耸耸肩:“我表示很无语。”
我昏昏然地坐起来,打着哈欠,这是我渡过的每一天之中最放松的时候,因为不用去思考……还来不及思考,大脑一片空白地懒散着。
“小念,快点的。”云菊怀里抱着几件衣服来到我床边:“大家都在打扮呢。”
“啊?”我不解地看着她。
“今天早上第一节是南宫先生的解剖课,你不想打扮一下。”
原来是那个妖孽的课,怪不得连一向最保守的云菊也在搭配衣服。
我在心里翻了记白眼,下床去洗漱。
等我洗好回去,小姐妹们已经跑光了,只有李菲儿还在化妆。
喝,那化得叫一个认真。
“哎,小念,你有没有打电话给张红?”
我转身去拿衣服出来换的时候,她突然问我一句。
“打了,昨天晚上打了好几个。”我一想:“对了,现在再打一个,晚上不开机,但白天总开机了吧?”
话完连忙拿起电话拨出去,可是和昨天一样,依然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打不通吧?”李菲儿看着我的表情。
见我点点头,她道:“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你说怪不怪,我梦到张红回来了,就像现在一样,我们两在说话,而她就站在你身后。”
这话……
我吓得心里发毛,因为我此时是侧站着的跟李菲儿讲话,她就在我对面,当她说完这句话后,我立刻下意识地朝后看了一眼。
当然,我身后什么都没有。
“菲儿,你吓死我。”我拍了拍胸口,很奇怪,平时看到那么多的阴灵也熬过去了,今天听到李菲儿的这个梦,到把自己吓得这么失态。
“我……也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可能是巧合吧,真的的梦里的场境跟现在一模一样。”李菲儿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吓得啊的一声尖叫,把眉笔也扔了。
“就连我手里拿着的眉笔也一模一样。”她颤抖着说。
李菲儿家里有钱,她的画妆品不在少数,眉毛这样的小玩意儿更是有好几支,而且都是不同的牌子,居然那么巧,拿的和梦里一样。
别说她吓到,连我也有些呆不下去了。
“没事的菲儿,可能真是巧合。”
我虽然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安慰着她,动作到是没有停下来,而是换过衣服后,连忙拉着她:“走吧,上课要迟到了。”
“小念,我的那个梦,真的没事吗?”
跑到女生楼下李菲儿还脸色发白地问我。
“没事,有的时候是会这样的,做某件事情的时候,突然会觉得好像在梦里经历过,这很正常。”
“不是。”李菲儿拉住我的袖子:“我是说阿红,她会不会有事?”
她问得我噎住了。
这是我心里无法逃避的事实。
正在想着要怎么回答李菲儿的时候,还好,上课铃声响了。
我和她连忙转身朝着试验楼跑去,冲进了解剖教室刚坐下去一会儿,南宫烈进来了。
他被阿生打扮得妥妥贴贴的帅,那种矜冷和高贵的气质,当他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的女生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我也没忍住被惊艳了一把,这妖孽。
南宫烈朝着众人绽一绽唇角,开始讲课,还讲得有板有眼的,一副要把这份工作干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之后,接下来就是实践了。
这个南宫烈一般都不会动手,让他那双高贵的手去碰尸体,休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大家都想好好表显自己,尤其是女生们,一个个都跟女英雄似的,争先恐后地动刀动手,只因为大家心里都藏着一股劲儿,想要靠近南宫先生,只能奋起学生,这样才和他和共同话题,才能靠他更近,这就是所谓的爱好相同属性咩。
我……
早就被大家给挤开了。
只好找了个位儿坐下来,拿出手机来看着手机里存的那张黄源画的图画。
横看坚看,越看越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之后我便听到南宫烈的声音,他用传音术跟我讲话:“娘子,有没有想我?”
我眨了眨眼睛,这样打眼瞧过去,他只不过是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看书而已,谁会想到这人正在跟我聊天呢。
我用心声说你猜。
他道,肯定想。
我道,嗯,因为不敢不想。
讲台上坐着的南宫烈就抬起黑眸来,略有些不满地看我一眼。
就在这时候我的电话响起来了,一看,叶帅打来的,这丫的好几天没有出现了。
我瞧了南宫烈一眼,站起来走到教室外去接通电话。
“小念,我找你有点事。”
“哦,我也正要找你呢。”我道。
“哈,看样子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我暗想着一点通个屁,是不是不想活了还是怎么地,于南宫烈的法术,他要听到我们电话的内容有什么难。
所以我只能呵呵一笑:“那你先说。”
“出了个案子,你有时间吗,一起去。”他到老实不客气了,直接再来一句:“我已经在学校门口了。”
我无奈地回头,正好看到南宫烈也用凤目朝我看着。
电话的内容不必要再解释了,他听得到,我只好用心声问他:“怎样,大人,我能去吗?”
南宫烈修眉微蹙了一下:“早些回来。”
“是。”
我立马转身就走,耳朵里又轻轻地飘来一句:“回来晚了,我会想你。”
这话……
温情的我心里一动,脚步也顿了顿。
跑到学校门口,叶帅的骚包跑车果然已经停在那里了。
车窗里伸出一只白暂的手夹着香烟拖在窗外,远远就抬起手来朝我招了招:“快点的。”
我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你很惬意嘛。”
“哪里啊,这么棘手的案子,我惬意不起来。”
等我系好安全带,叶帅将烟蒂摁灭了启动车子。
“什么案子,有资料吗?”
跟他出去过那么多次,我已经习惯了事情的步骤。
“一间八十年代废弃的精神病院,那里发现一些不明物体。”
他一面开着车,一面顺手把平板递给我。
我道:“八十年代废弃的建筑物能留存到今天,要么风水不好,要么开发商嫌地理位置不好,否则早就拆迁了。”
“唔,这个你到是说对了,这个精神病院离城里整整二十公里,开发商吃多了才会去开发那一片,而且据说那里的风水确实不好,因为那里当时并非只有精神病人那么简单,这根据记载,好像还曾经关进去了大批的麻风病人。”
“啊!?”我发怵了。
“没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曲大小姐这会儿要是进去脱光了在那里滚两圈也不会被传染。”
叶帅贼贼地笑。
要不是他开着车,我早就一脚踢了过去。
“变,态。”我把注意力集中到平板上。
资料打开了,文字方面历史记载和叶帅说的差不多,只是该医院在停用之前,好像曾经是个军工厂后方服务部。
接下来,就是案子资料了。
这个案子和以往的任何一个都不同,文字方面的记录从头到尾只有两个字‘不明’也就是说,先去案发现场打过头阵的人不知道那是什么。
几张图片出现在视线里,图片上显示出来,有一堆堆黑褐色的物体,宽长几十公分,看不出是什么,就好像一个腐烂的动物,可是有一堆里面,却很清楚地拖出一把长长的头发来。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至少跟人类有关。
我惊讶地问叶帅:“这是什么?人的尸体?”
他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打头阵的那几位警官没敢翻动,说是人类,可是什么样的人类可以被折叠成这样,说不是人类,他们却看到头发,但看不到面部和头部,所以大家都没敢动,而是等着我去。”
我也有些蒙,人类的话,就算腐烂了也不可能会折叠成这样。
“哪最开始是谁发现的这些东西?”
“这个我都还没得及问。”叶帅突然把车子给停了下来:“要什么咖啡?”
呃,我才发现车子停在一家咖啡厅门口,便笑笑:“拿铁。”
他下车后,我仔细地看着那几张图片。
但图片终久还是有局限性,所以看不出什么来。
上车的叶帅把咖啡递给我,车子在他指尖缓缓驶动。
我原本想要问问他黄源的案子,可是因为怕打断他对目前这个案子的思考,所以就把话给憋了回去。
一路上,叶帅又接了几个电话。
大概四十五分钟后我们才到达案发现场。
警界线早已把整幢楼给围了起来,虽然这里地处偏远,可是附近有村子,保不齐这风声就传出去了,大家一传十十传百的,等我们到达的时候,警界线外已经站满了瞧热闹的人。
我还听到有人窃窃私语:“听说里面有好几个死人,都是昨天晚上才杀的,尸体还血淋淋的,被砍成了好几块。”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有一个的头不见了,不知道埋在那里去了。”
“妈呀,可千万别埋在咱们村谁家菜地里呀!”
“谁知道呢,也许明天就有人挖出来了。”
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故事都可以串连起来写本了。
我和叶帅互视一眼,无奈地笑笑,弯腰穿过警界线进去。
一位警员连忙上前来,每人给我们一个口罩,一副雪白的手套。
“现在谁责任现场?”叶帅问,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目光立刻变得冷凌。
“西分区的王局,现在在二楼。”
“好。”
叶帅带着我转身上楼。
我心里暗讨着,哪个王局,难不成是王正家老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不,上了二楼后,果然就见王正爸爸背着手站在那里,正在和一警员说着什么。
这时一侧脸看到我们,立刻迎了上来:“啊,叶先生,小念姑娘。”
我叫他一声:“王叔。”
叶帅却只是点点头,我们所站的位置,正好是第一间房,门口有警界线,说明里面就有那种物体。
我们走过去,拉开警界线进去。
只见房间的一角里堆着一堆黑褐色的东西,虽然戴着口罩,可还是被刺鼻的腐臭味儿给熏得张不开眼睛,叶帅从衣袋里拿出一幅护目镜给我戴上,他到是没事人一般,铜打铁做似的,蹲下身子去看那堆东西。
在他的带动下,我也凑近些观察。
“小念,你看这里,是不是有皮肤纹理?”
“是。”我看了看,确实有皮肤纹理,而且这么细腻的纹理,除了人类之外,任何一种动物都达不到。
我们互视一眼,基本已经能肯定这就是人类了,至于为什么会于这样的型态堆在这里,那得先把这东西给打开才知道。
叶帅要来两副一次性塑胶手套,问我敢不敢做?
说实话,我确实是想认怂,如果可以的话。
可是一个人当事件推动着你走到那一步的时候,往往已没有了任何退路,所以我只好鼓起勇气来,接过手套,和他一起很小心地将那堆东西给轻轻地拉开,再铺平。
整个过程我干呕了两次,但是为了配和着叶帅,怕有损坏,所以都强忍着。
是一具尸体,完完整整地铺在地上,之所以先前没有人敢确定那是什么,是因为这尸体被人给折叠了起来,就像折衣服一样,四肢和头部都折到了里面,再加之露在外面的那一部份已经腐烂到看不出纹理来,所以才不敢确定那是什么。
现在已经确定了,是人类,可我们却越发的心情沉重。
对于一具尸体来说,他守先腐烂的自然是皮肤,肌肤,又或者是从内到外,可是这些都还存在,而身体里的骨头却一根都不剩了,整个人变得柔软而且能折叠,谁见过这样的尸体呢?
不止叶帅和我错愕,就连王局也是一脸骇色。
他老人家倒背着手在门口看到了我们将整个尸体铺开的过程,之后就一句话没说。
太诡异了,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一共有多少?”最终还是叶帅能沉事儿。
“一共十个。”
王局开口了。
“让签证科的现场取证吧,之后就可以带回局里检验了。”
王局沉着脸,转身去安排大家做事。
我和叶帅看着铺在我们脚边的尸体,他就像一个长着头发的塑料人似的,但是有种油腻的肉乎感,从头到脚,肉眼看不出有明显的伤口,如果要从一个人的身体上把这么多的骨头取下来,却一点伤口都没有的,除非这个人会法术。
实在受不了那剌鼻的味儿,我拉开警界线出了房间,虽然亢长而阴暗的走道并没有好太多,但至少那味儿没那么重。
站了一会儿之后,头闷的感觉好受多了。
“小念姑娘。”正想要转身进去继续工作的时候,冷不丁王正爸爸已经走到我身边来了,他拉开口罩,带着很公式化的笑意:“真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王叔见笑了。”我笑笑。
“哎,哪里话,刚才的事情,要是王正那小子来了八成也不敢做。哦,对了小念姑娘,说到王正,以后还要拜托你了,要是叶先生再有什么案子的时候,请你帮着说说好话,让王正也来参加参加,可以吗,拜托啦!”
我真是哭笑不得:“王叔,难道办案子这样的事情,任何人的都可以插手的吗?你一定也知道,我是经过叶帅聘请的助手,而且也是上峰特许了的,那王正来参加办案子,会不会是算违规?”
王局愣了一下,而后笑起来:“我只是想要让他跟着学些本事而已,有些事情,没必要这么认真的。”
“哦!”我点点头:“这事儿,你还是得去直接和叶帅说,他的脾气很古怪,我可不敢开这种口。”
话完我就丢下愣怔的老爷子往叶帅所在的那间房里而去了。
平心而论,一开始,因为他是堂堂一警察局长,我才会对他有几分尊敬,可是那天他们夫妻两对张红的态度,真是令我对他的人品不敢恭维。
才回到房间门口,叶帅已经出来了,他正在脱自己的手套,对我说:“走吧,我们四周找找看有没有可用的线索。”说话间看了远处的王局一眼,压低声音:“怎么了?”
我没应,像他一样把手套脱下扔在门口的回收袋里,转身朝着楼上走。
这幢楼一共有六层,偏偏只在二楼发现了这种不明物体,而且又呈这么诡异的样子呈现出来。
一楼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线索,所以打算上三楼看看。
叶帅跟在我身后:“哎,小念。”他拉了我袖子上一把。
我站住回头,但是脸上的愤怨神情却收不住,这样的我把叶帅吓一跳,他开玩笑说:“怎么了,才离开我身边几分钟而已,难不成咱们的王大人欺负你了?”
“他敢。”我扬眉,叹了口气,把刚才王局说的话和张红的事情都讲给了叶帅听。
没想到叶帅听完却耸耸肩笑道:“你傻么,既然你这么替自己的好姐妹担心,那你有没有想过,王局家看不起张红,那不是好事吗,都不用你动手就成功地阻止了她继续和王正那小子在一起,这是好事啊!”
我一愣:“呃,还真是。”
“傻瓜。”叶帅抬手敲了我额头上一下:“行了,不要想那么多,继续找线索,可不许分心。”
我只好提起精神来,跟他分头在三楼的病房里一间间地找。
说实话这种荒废了许多年的精神病院,就算没有发生这种案子,随便进一间走走都有种阴森之气,更何况二楼还放着那么多张的尸体。
和叶帅分开走后,我一点也不敢分心地聚中注意力一间间地查看房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每一间房都放着铁透斑斑的旧床,看上去有种令人胃里翻腾的感觉。
可惜一连找了三间房都没有看到有用的信息,走进第四间的时候,我已经听不到叶帅的任何动静了,先前还有他走路的脚步声,我们两每人找一排,他不知道已经找到哪一间去了。
第四间,一进去我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腐臭味道,我心里一紧,会不会有和二楼一样的那种尸体,不由得里里外外多看了两眼,奇怪的是什么都没发现。
最终把目标锁定在那张铁斑锈斑斑的床下,床很矮,只有几十公分高,床上除了一些乌七八糟的不明垃圾之外什么都没有,而床下就因为角度原因,显得光线不足很黑暗。
腐臭不会无缘无故,我只好走近,一手扶在床沿上,屈跪下半只腿去看床下有什么。
谁想这一看进去还真看到了东西,在床脚边最靠里的一个角落里有团黑乎乎的东西,我估摸着会不会是和二楼一样的尸体,正想跪下双腿去凑近了看仔细一点。
突然猛地一下……
我扶在床沿边上的手被一只冰凉的手给狠狠拽了一把,力道之大,居然将我整个人于一种平行的姿势给拉得撞到了床边上,嘭的一声,他妈这床是铁的,而且我自己被撞到的部位是耳朵。
疼死人了。
我下意识里疼叫了一声,同时那道拽着我的力道也消失不见了。
“小念,你怎样?”叶帅的声音和脚步声同时在房间门口响起来。
我疼得说不出话来,双手捂着耳朵,大脑嗡嗡作响,就差倒地上翻滚两下了,大概耳朵是敏感部位,所以才会那么疼吧!
叶帅连忙上前来将我的手给拿开,脸色很难看:“怎么搞的。”
这个时候的我完全没注意到满手都是血,而且叶帅关心的也不是我的耳朵,他拉过我的手后,想都没想,速度很快地化出一道火符来摁在我的手腕上。
一阵灼疼,我才看到自己手腕上有一个黑色的手印正在渐渐消退,也看到了掌心里鲜红的血液。
“床下有东西。”我咬牙坚持,缓下疼痛来告诉叶帅。
他连忙弯腰看了一眼之后:“什么都没有,是那东西在诱惑你。”、
可我明明看到角落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那儿了,不知叶帅是担心我的身体才要急着带我离开还是怎么的,他扶我站起来,脸色很难看:“走吧,先回去处理你的伤口。”
走出房间后,他头也不回地扔了一道符出去,身后,那房间门咯吱着自动缓缓关上,嘭的一声,好像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耳朵有可能正好撞破了细小的毛细血管,这一路走,一路都在流血,肩膀上的衣服已经被染红了大片。
下到一楼看到王局正在那里沉默抽烟,见我这惨样,他老人家连忙凑上来关心道:“怎么回事,伤哪了?”
“王局,我们先走一步,二楼的尸体取走后你们就可以走了,三楼不要上去。“叶帅凝眉。
“好,好,听你的。”
我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耳朵到没有先前那么疼了,可是这血流了这么多,自己心理上就有些不舒服,所以也没心情再和王局打招呼,而是由叶帅拉着去了他跑车上。
他找了一家就近的诊所,大约半个小时后,我的伤口处理好了。
得,这好好的一只娟秀的耳朵上居然层层叠叠裹了那么多的纱布,真心难看。
我歪头在后视镜里左照右照:“就这手艺也敢开诊所。”
叶帅说:“姑奶奶,你这是命要紧,还是好看要紧,再流下去你小命不保了知道吗?”
他好像很烦燥,我便没再跟他争辩,而且只到现在为止,他也没告诉我三楼的那是什么,如果是阴灵的话,这大早上的敢出来并且来拉我,力道之大,不是一般的阴灵能做到的。
“那,你直接把我送回龙呤斋吧,就我这样子也不好回学校了。”
叶帅点点头:“回去后好好休息,把这个化水喝了。”
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古怪符咒,一般情况下我们用的符咒都是黄纸画的,有特殊的才会用红纸,这用黑纸化的,我可是见所未见。
我困惑地接过来,叶帅说:“别担心,你听我的就行了,今天被那阴灵给拉了一把,你身上阴气很重会伤害到身体,这咒是给你护身的。”
“好吧!”
回到小背街,他还要忙着赶到局里去,吩附我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给他打电话,等我答应一声,叶帅便一脚油门绝尘而去了。
我站在街头看了看小背街里这大清早的,也就十来点钟的子,这已入了初冬的季节,早晨的太阳晒起来暖洋洋的,街上好几家店铺老板都跑到街边上晒太阳聊闲话。
看这架势我只好低着头匆匆往前走,又没遮没拦的,那叫一个自欺欺人。
谁想怕什么来什么,眼看着就要到达龙呤斋了,一声刺耳的‘小念姑娘’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叫完我九姐也已跑到面前来了:“啧啧,这是怎么了,在学校里被人给打了?”
我抬起眼,朝着一副看我可怜样的九姐呵呵笑一下:“不是,摔的。”
九姐说:“你也真会摔,能把自己的耳朵给摔成这样,真够白目的。”
我噎住。
好了,不想跟她再多话,只能干笑一下转身朝着店里走。
“哎,小念,小念。”九姐却癫癫地追上来了:“黄源的事情怎么样啊,你舅也没个明确的答复,还说什么如果我再去问他的话,他就从此不管这事儿了。”
“九姐,这件事情确实是急不来,昨天我去找过黄源说的那几个同学了,他们对他的了解也很少,毕竟大家都毕业那么多年了,互相之间后来又没有联系,所以有用的线索不多,我舅让你不去找他是对的,他得恰算,你这冷不丁一进去吓到他可就前功尽弃了。”
“也对。”九姐喃喃一句:“可是我很担心小源,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问他。”
“等我电话吧,别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回到龙呤斋后把阿生给吓得不轻,他正在看卦书,这会儿忙不迭将手里的书一扔就站了起来:“后主子,你发生什么事了,谁伤了你?”“我……我请主子回来。”
话完就要捻指念咒。
“不必了阿生,你主子正在学校里上课呢,你这一请他,他要是心急当场在众人面前消失了,那影响可大,我没事。”
我阻止了阿生,蔫蔫地坐到椅子上,这耳朵伤口算是处理过了,可是伤口它不止影响的那一小块而已,现在我整个耳朵都火辣辣的难受,头也疼,那一下着实撞得不轻。
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么大的亏呢,我看阿生一副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这便强笑一下安慰他:“没事,其实伤口很小,那个医生蠢,所以才会把我包成这样。”
“后主子,你这是怎么受的伤?”他连忙给我倒水喝。
“我和叶帅去办案子,在一家精神病医院里被一只阴灵给算计了,他拉着我把我撞在一张铁床上,我没料防,所以就撞到了耳朵。”
“真是……。”
阿生一向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是从他暗下去的眼神,我知道他在担心我,在愤恨那只阴灵。
“好了阿生,我不舒服,你不要问那么多了,九姐在街上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你,我帮你挡了,现在快去帮我化符水来喝吧!”我提不起劲儿来安慰他了,明明手腕上的黑手印已经不见,而且一路上回来也没事,可现在,却有种浑身不得劲儿的感觉。
正因为大脑里浑浑噩噩吧,一时也没多想,顺手就从衣袋里拿出那张黑色的符咒递给阿生……
我忘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符本身就是除阴气的,而阿生可是原汁原味儿的阴灵,我没想到,他更没想到我会递这东西给他吧,两人都没料防的事情,在我拿出符咒递过去的瞬间,我看到阿生脸上大惊失色。
电光火石间我也反应过来了,可是晚了,只听阿生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化做一缕乌烟被吸进了那张符里。
而我手里的符咒却一点重量都没有变化,它依然只是一张薄薄的纸而已。
“阿生。”我吓得对着符咒大叫:“阿生你还好吗?”
没有任何回应,而且这符咒到底有多厉害我也不知道,要是阿生就这样没了可怎么办。
我连忙将店门给拉下来,颤抖着手准备用凤凰展招唤南宫烈。
“嫂嫂慢来。”
突然凌空一道声音,我手里的符咒不见了。
南宫焰一身桃红长袍不知从哪里出来的,轻盈如闪电地就站在我前方,白得过份的手里夹着那张黑色符咒,只见他朝着符咒快速喃动着红唇,之后再朝着符吹了一口气。
扑通一声,那符里就掉出一样东西来,黑乎乎的一团掉在地上四肢伸开,是阿生。
“阿生,你怎样?”我连忙上前扶他,可是触手便是一片如冰似的凉,冻得我一下子又缩回手来。
阿生整个缩成一团,全身冒着一股妖诡的黑气,浑身瑟瑟发抖不止,哪里还有力气和我说半句话。
“嫂嫂,阿生被你伤得不轻呐。”南宫焰将指间的符给化成灰烬。
而我却一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做摆了:“焰,快救阿生,他会不会消失?“
“那到不至于,我是谁。”他朝着我勾了勾唇,转身袖子一甩,地上的阿生被他整个收进了袖子里,就好像他们古代人装把折扇之类的在袖子里似的。
我看傻眼:“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我养养他就好,你大可放心。”
“那就好。”
我放松下来,也正因为思绪这一紧一松,原本就不适的身子蓦地如洪口决堤,我再无一点力气地倒了下去。
“嫂嫂。”听到南宫焰的声音,眼前一片桃红袖账翻飞,大概是男女有别,再加之我又是他的嫂嫂,所以只能用袖子裹住我。
呃,我虽然倒下去了,可是并未晕厥,到是差点被他袖子上的香味给熏晕了。
“焰,我受了伤,叶帅说有阴毒,你能帮我除去吗?”
我头晕眼花地看着焰,他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只觉得我在他袖子里显得那样渺小,他的袖子那样大,我眼里尽是一片桃红,焰的脸色也变得桃红,他眨了眨妖孽的眼睛:“你等等,我这就招唤哥哥回来。”
后来南宫焰又说了什么,我就恍然得听不清楚了,但视线里却始终可以看到一片桃红色晃来晃去,心里不勉有种念头,不知道他把我裹在袖子里要送到哪里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觉得很冷,冷得上下牙齿只打颤。
身体也不由得朝着那个宽大的怀抱靠过去,企图寻找一点温暖,哪成想却听南宫焰的尖叫声:“嫂嫂,你不要靠过来,不要称着这种时候想要占我的便宜。”
“……”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现在身体好端端的话,那我一定要跟南宫焰打上一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寻思我在占他的便宜,他有什么好占的,妖里妖气。
而且这么长时间了,他为什么还没有叫回南宫烈。
我打着颤好不容易挤出一句:“焰……你……你哥呢?”
“哦,快到了,你再忍忍。”
南宫烈低头看着我,只觉一片桃花粉里他的笑靥如花。
“到?”
“对啊,我带你去学校。”
他笑着露了露洁白的牙。
……我X你南宫焰家十八代祖宗,我着他的道了,这个混世魔王居然把我悠悠地裹在袖子里,然后慢吞吞地送到学校去找南宫烈,就连阿生都知道念咒请南宫烈,他会不知道?
摆明了就是想要让我多受点罪,他这是得有多恨我啊?
我欲哭无泪,心里恨他半死,可是却又不敢再出半点声音,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情况究竟怎么样,只觉得既然能看到他的袖子这么大片,那有可能是我被他给变小了,小得能装进袖子里。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反抗,又或者是跟他扛上,那后果不敢想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索性我只能闭目净心怎么也不敢再跟他开口讲话了。
耳边听着车辆经过的喇叭声,南宫焰还真是不着急,他就跟闲逛似的慢吞吞走,看他这表现,我铁定自己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有的话,他不敢这样拖延,要知道折磨和折磨至死,那可是两回事。
想到这到层我安心了些,于南宫焰这样的速度,到达学校至少得半个小时,而且还不能遇上红灯。
得,我还是安心睡一觉好了。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顿时整个人都蔫了下去,不知过了多久……
“娘子。”
南宫烈的声音如春风抚面吹进我的耳朵里,我惺松揉着眼睛张开:“大人。”
“别害怕,十二个时辰之后你就没事了。”
“哦!”
我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怎么南宫烈的五官这么大,虽然还是那么精至,可是因为凑得很近的原因,我看到他的俊脸像个巨人似的伏视着我。
不对,下一秒我反应过来了,难不成自己还是小小的人儿?
连忙坐起来低下头看了看,可不,我正坐在一片肉色上的呢,这可不就是南宫烈的手掌心吗?
“娘子,你受了阴食之毒,因为自身有修炼,焰为了帮你保修力,所以只好化小你的肉身,这样身体和修力平衡你才能恢复过来,不用担心。”
虽然我小鼻子小脸,可是南宫烈还是看出我吓得脸色苍白,所以勾起薄唇笑着安慰我。
“是这样啊!”我抑头看着他,这样子的他,因为五官巨大而使线条更清洌更显得帅气,那微微勾勒的红唇,那蜿蜒好看的眉峰,以至于两只眼睛都如皓月一般清澈。
我竟一时看得呆了:“大人,你真好看。”
“你这巧嘴。”南宫烈笑笑。
“亲我一下吧大人。”我扬起了只有绿豆大小的脸,唔,亲我吧,这么英俊而气质清华的巨人,也许是自己变小了吧,我大有种豁出去的感觉。
“娘子……。”
“嫂嫂,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突然南宫焰的声音就惊雷似的响起来,我回头一看才看到他巨大的面孔。
晕……
原来人变小了,目视力也极短,按照正常的距离,南宫焰只是站在南宫烈的身边而已,可是从我的角度看出去,却被他那微微翘着的手关节给挡住了,所以,我以为这房间里就只有我和南宫烈两个人而已。
这下丢脸丢大了,平时我从来不会这样的,好不容易大胆一次,居然会被南宫焰听了个清清楚楚,反正是没脸了,而且这场面我一个女孩子家也没办法收拾。
我索性两眼一翻,卷成一小团躺到了南宫烈的手掌心上。
两个巨大的英俊的男人:“……”
无语了一会儿,只听南宫焰问:“哥,嫂嫂还活着吗?”
“她没事,只是打瞌睡了而已,天色不早了,你快带着阿生去极阴之地修练一晚。”
“那,我走了。”
“嗯。”
两兄弟的对话终于完结了,南宫焰似乎也走了,因为一阵劲风带动了小小的我身上的衣服飘动。
“娘子。”南宫烈这才叫我:“焰走了。”
我没理他,刚才的事情确实是太丢脸,索性就那样躺着一动不动。
“难不成真睡着了?”南宫烈自言自语似的,伸出一根手指来戳了我背上两下,感叹一句:“唉,真的睡着了,一定是太累,还以为等下她可以陪我去案发现场。”
什么?他要去案发现场?
这一听再也装不下去了,一咕噜爬了起来:“大人,你说哪个案发现场,我和叶帅去的哪个吗?”
“……你装睡。”南宫烈清月似的眼眸上瞪。
“呵呵,呃……”
傻笑着的我面前,突然俊脸放大,那妖艳红唇温柔地亲我了全身一下,因为我太小了啊,身体就那么大点儿,所以一吻覆了,这凉凉的一吻着实让人心里颤动。
“你第一次让我吻你,岂有不吻之理。”南宫烈唇上勾起邪肆的笑。
我一时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连忙甩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你是说要回白天我去的那个案发现场吗?”
“当然,谁敢把你伤成这样,我不会放过他。”
说起这个,我突然觉得耳朵一阵钻心地痛,虽然变小了,可是伤口还在,那丑陋的纱布也在,只不过是缩小了个比例而已,想必是因为我现在受的阴毒太深,所以南宫烈不敢再帮我疗伤,否则于他的功力,这点小伤也只是他弹指一挥间的事。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耳朵疼更让我迫不及待了。
南宫烈美目转向窗外看了一眼:“等月色爬上那枚树稍,我们就去。”
我压根就搞不懂他说的是那枚树稍,随便吧,反正他能陪我回去收拾那只阴灵我已经很开心了,以前我不让他插手我和叶帅的案子,可是这一次,通过白天叶帅的紧绷表情,我觉得些事还是请这位大冥王出山的好。
然而我的肚子却叽里咕噜地响了起来。
我饿了!
可是阿生又不在家,就凭我现在的豆芽身材要想做出点什么来,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事。
南宫烈……就算了,他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但是没办法啊,我从早上被叶帅叫出去到现在,后来发生了被困的事情,中间昏睡了很长时间,到现在天黑也应该有好几个小时了,我无力地瘫坐在南宫烈手掌心上。
他要看书,就把我放在他的书桌上。
最终我实在忍不住了:“大人,不如你到厨房里看看有饭吗?给我拿一粒,我饿了。”
南宫烈这才反应过来,我是人类,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慌慌,他愕然了一下说你等等,起身便下了楼。
很快用食指上粘着几粒饭来了,几粒饭啊,怕把我给砸死,只能小心地分开一粒来递给我,我张开双臂,像抱着一个巨大的饭团似的阿呜阿呜开始狂啃了起来。
呃……人生啊!
等我把那粒饭啃得差不多了,月亮很巨大一个挂在天上的时候,南宫烈终于放下手里的卷书朝我勾起性感薄唇:“娘子,我们可以出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有了南宫焰把我装在袖子里的惨状,我一直只看得到大片的桃红色,以至他身上的香味也差点没把我给熏晕,临出发前我吓得连忙叫南宫烈不要把我给装在袖子里。
他笑笑说不会,他变成在学校里时穿的教授正装,藏青色笔挺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更显得他整个人矜冷贵气,他用指尖把我提起来,装在左胸口的上衣口袋里。
我们出发了。
因为我再受不得一点阴气,南宫烈选择了打出租车。
不过他一向是个懒得说话的主儿,招来出租车后,根本也不用他说地址,反正只要一点小小的法术,出租车司机就会带我们到达目的地了。
从他的外套口袋里看出去,因为角度不同的原因,看到的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我很好奇地紧紧趴拉着衣袋边沿上,张大眼睛盯着外面。
黑暗中南宫烈会抬手将我时不时地扶一下,他怕我摔到。
很快我们到达了案发现场,那个精神病医院的楼下,钱,等我们起身出去之后,会自动变化在副驾驶位上,这样等那出租车司机回到市区清醒过后来就能看到了。
等车子一走,我们顿时站在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空地上。
大概是因为楼的原因,再者我又离南宫烈这么近,我有些发冷,小声告诉他:“小心一点啊!”
南宫烈没答应我,只是勾了下唇,沉默着大步朝着楼里走。
啧啧,到底是黑暗之王,没有光线也一点都不影响他的脚步。
走到二楼的时候我告诉他:“今天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十具尸体,可是没有骨,没有内脏,也不像只是一张皮而已,是整个的,但是还带着肉……。”
突然就见前面通道上黑暗处多了一团更加漆黑的东西,那东西生得奇怪,不像是一个人形,到像一黑圆鼓鼓似的,似乎是从墙里鼓出来一包。
我连忙道:“大人,前面有动静。”
“抓稳。”
南宫烈沉然一声,只见他修长白暂的五指呈爪凌空一抓再往后带回来,虽然指尖并未碰到那东西,可是巨大的吸力将那团黑整个从里面拉出来了半分,有点像一个快要掉下来的巨大鸡蛋似的,黑乎乎的一个。
谁想眼看着就要将对方给拉出来了,南宫烈却一收手放了他,那东西哧溜一下钻进了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呃,怎么回事?
我正困惑之时,就见他掌心里打出白骨扇,扇子若旋风只朝着三楼飘。
南宫烈一只手扶住我,急步往上追去,因为有我现在的情况,所以他不敢用凭空消失那一招,等我们到达三楼时,嘭,嘭……只见一间房里的门一直在关关合合地在黑暗中响出可怕的声音。
如玉的白骨扇发出温润的光泽,照亮了门口那一方之地。
南宫烈上前两步将扇收在手中,同时一掌劲风打了出去,我害怕他在打斗的过程中把我给弄掉了,所以只好卷缩在他的衣袋里,此时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道之大,只觉沉沉一震。
“啊!”一声尖凄傀魅似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那声音防若在幽山深谷里转了几十个弯而来似的阴闷:“嚯嚯,南宫大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那算你倒霉。”南宫烈冷冷开口。
嘭的一声巨响,一声更惨烈的哀叫后,一切终归宁静,只有一种很奇怪的抽喘声,巨大得像我们面前站立着一头大象。
我知道不管对方是谁都败在南宫烈手上了,这会儿听着没什么危险了,这才从他的衣袋里站了起来,扶着衣袋口边沿往外看……
只见空地上坐着一个满头红发,呃,不,是两头红发,他长着两个巨大的顶着火红头发的脑袋,身躯却漆黑圆滚滚,四肢很短,从我这个往下看的角度看下去,就觉得对方像一只巨大的乌龟似的,只不过是长着两个脑袋的乌龟,而且还是长着两颗人头。
想必刚才在二楼走道里我们看到的那团黑色就是他的身体了,此时因为他头上那火红的头发,好像自动发出一层烈火般的光茫似的,所以才能看得清楚他,此人不仅两个脑袋上长着相同的面孔,而且还带着一模一样的表情。
痛苦。
只见他缓缓地倒到地上,短小的四肢抽搐着,那头顶上的红光好像也在渐渐暗淡。
“南宫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连声音也变了,变得低沉而沙哑,再没有先前那种很嚣张的感觉。
“饶你?”南宫烈冷冷地勾唇,那清如明月的目光傲气伏视着他:“你贪世间一切我都可以饶你,可是想要贪冥王妃的命,我岂能饶你?”
“什,什么?冥王妃?”双头人同时惊吼一声,他们在最后一点光亮一明一灭之前,脸上的震惊表情真是让人不由得心生可怜,两张口同时道:“我……我们不知道啊,只是觉得这小姑娘体质不错而已,谁会想到她和你南宫大人有关系呢?”
“是吗?”南宫烈五指轻抬,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搓,搓出一团蓝色火焰在手上,那蓝色的火焰更映得他一张俊脸紧绷俊逸,线条分明:“还敢说不是贪凤凰展。”
被揭穿了,两个头上的表情再次一凝。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下他们还不死定了,明明知道凤凰展属于南宫家,还想要我的命拿走凤凰展,又在南宫烈面前死不承认,这不是找死吗?
“大人,大人,我错了,请不要破我们的魂魄,我们不想消失在三界,给留一缕魂吧,大人,求你了。”
接下来就是两人忙不迭地求饶。
南宫烈用漠然的冰眸看着他们,毫不留情地挥出指间的蓝色火焰,那火焰顿时把两人包裹起来,只听他们惨叫声不绝于耳,短短时间内,那火红色便化做千万点星粒在火焰中飞舞,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原来……这死还有好几种死法,像这种妖孽,死了不算,还得被破魂魄,将来他们就算是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三界之中,从此不会再出现了。
还别说,我还是头一次被南宫烈的果断杀伐给震憾到了,等房间里的光亮渐渐消灭之时,我唯一知道做的,就是紧紧地抓住南宫烈的上衣口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娘子,没事了。”南宫烈伏下头来看我,又是温柔浅淡的笑。
“哦。”我重重地吞了口口水:“对了大人,这是什么妖?”
“他们不是妖,也不是阴灵,他们是贪魔,三界之中最不讲原则的魔,天生最爱珍贵之物,只要是谁给他们点好处,他就绝对会出卖别人。”
“天,那不是我们现代人讲的墙头草。“
”正是。”
“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事:“再消灭他们之前,忘记问他们二楼的那些尸体是不是他做的了。“
“不会,贪魔虽贪,可是他们绝不会做一些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除非请他们做这件事情的人很有钱,但这个可能性并不大,因为二楼几间放过尸体的地方没有贪魔的痕迹。”
这么说,真正的凶手还是没有抓到。
我想起白天原来是那个两头贪魔把我给拉得撞到铁床上,要不是白天,又正好有叶帅也在二楼,谁知道我现在会落得个什么下场,现在想想真是直冒冷汗。
南宫烈告诉我,原来这种贪魔并非三界生成,而是由人的怨念生成。
他说人的贪念一多,就像怨念一样,慢慢汇聚成流,只到最后这股贪就会生长出这种怪魔来,所以一般情况下,贪魔会诱使人类去贪,但他不要人命,因为他知道这人类是自己再次生长的沃土,所以他只会让那种意念不强大的人一直贪,等贪到无法再保命那一天,其实他早已悄然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去了。
我听出一声冷汗来。
我们到达一楼的时候,两束剌眼的车灯光突然远远地打来,一辆红色的跑车急速停下来。
是叶帅。
当然,等看到他车灯的时候,南宫烈早已让到一边,他的车灯只照到一个方向,居然没有留意到我们。
车子停下,只见叶帅扑通扑通往外扔东西。朱砂网,布袋,木剑……
平时如果我们一起出去他要带上这些东西的话都是由我来帮着整理,现在可好,一样样往车外丢,这随性洒脱也真是没谁了。
我看得两眼发黑,丢人呀,平时咱的南宫大人多瞧不起他,这会儿又来这么一套,生生被南宫烈给看进眼里,南宫烈那薄薄的唇勾起一抹冷讥。
我想要不是因为我身体的原因,他一早就消失转移了,可现在只能老实走回去,没办法才会站在这里,大概是想等叶帅上楼了我们才出发吧。
可是南宫烈身上的阴气又岂会躲过叶帅的感觉。
只见叶帅慢吞吞地下车,而后一样样捡起那些东西分别挂在自己肩上,等最后捡起木剑时,突然突兀地一下,蓦地手腕翻转,剑尖直直朝着我们这边削了过来。
南宫烈轻盈地一让,同时指尖夹住剑尖一扭……
我满头黑线:“叶帅,不要打了,是我们。”
话完那剑已脱离他的手到了南宫烈的手中,不算,还转眼间唏里哗啦一下子碎成了灰烬。
“小念?”叶帅听到我的声音一怔,同时也看到了走到光线中的南宫烈,他神色一变:“是你?”
这算是他们两很近距离的一次接触吧。
我知道叶帅对那把千年老桃枝做的木剑很是爱惜,如今却被南宫烈轻轻一搓指给捏碎了,怕他们两打起来有个好歹,就连忙开口:“叶帅,你是不是来收拾三楼那个妖孽的?不用上去了,已经被南宫大人给灭了。”
叶帅的目光有些不满地和南宫烈对峙片刻,但还好他的重心是在我身后,不由得焦急问一句:“小念,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你。”
“我变小了,在南宫大人的西装口袋里。”话完我揭力掂起脚尖来朝着他挥舞双手:“这里,我在这里。”
“小念,你……。”叶帅大吃一惊,他知道我受了伤,可是没想到会伤得这么重,下意识里便要往前一步看得更清楚些,哪知南宫烈两道冰冷漠然的目光,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来。
“好吧,南宫大人我问你,小念现在的情况怎样?”好在,叶帅还是识时务些的,他知道此时不能和南宫烈动手,而且他曾经也说过,自己不是南宫烈的对手。
我很欣喜看到他的让步。
“娘子受了贪魔的阴毒,现在缩小身形保存修力是最好的治疗方法,她本身并不痛苦,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可以恢复正常。”难得,南宫烈居然回答得很完整,虽然声音冰冷,大有种不想和他多废话的样子。
叶帅吃惊:“贪魔?”又喃喃一句:“难怪,今天伤到小念的时候,我虽然能拦他一时,可还是能感觉到巨大的威胁力。”
南宫烈凉目看向他:“既然贪魔已被我除,你是不是没事可做了,这样的话,不如送我们回梧桐街。”
“……”
这完全是命令的口气呀,叶帅摊开双手耸耸肩:“可以啊,上车。”
红色跑车像离弦的箭飞驰在马路上,两个男人在车里没有任何一句交谈,至使这放下敞逄的车箱里像是浮着一层薄薄的冰那样压抑,我不敢吱声,这两人曾经究竟是什么关系。
因为大晚上的马路上也没什么车子,叶帅把跑车开得飞快,很快就回到了梧桐街。
“小念……。”
临下车的时候叶帅大概想要和我说些什么,谁想南宫烈却拉开车门下车了,我又在他的口袋里不敢吱声,只是看到南宫烈紧绷的下巴很坚毅。
我们往前走了几步,才听到跑车驶远的声音。
这一夜,我睡在南宫烈的枕头边上,他来人间的日子久了,似乎也渐渐适应了这种晨起晚睡的作息时间,虽然他闭着眼,那线条分明的侧颜出尘入世,但我从来不能肯定他是否已经睡着。
我卷成一小团躺在他脸侧,一直一直睡不着,很想问问他和叶帅的恩怨,可又怕他是真的睡着了打扰到。
……
天亮了,等我张大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窝在被子里,头下枕着枕头,睡梦中我恢复如初了。
激动得连忙从被子里爬出来,看看手,看看腿,耳朵上的伤也不见了,嗯,很好,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嫌弃自己腿不够长手不够细,经历了昨天的变成小小人的过程,那感觉太难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烈已不在床上,他偶然才会睡个懒觉。
我起床去洗濑好下楼,看到他正闲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随着我的脚步,他的身侧渐渐露出一抹桃红色来。
“嫂嫂,你恢复了。“南宫焰笑呵呵地伸出头来问。
我惊喜道:“焰,你回来了,那阿生呢,他是不是也没事了。”
南宫焰没有答应我,而是抬起手来顺着我身后的方向指了指,而南宫烈却只是笑而不语。
“后主子。”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生。”连忙扭头,就看到阿生一如往常的样子站在那里,脖子上挂着我给他买的围裙,手里端着正准备上餐桌的早餐,我欣喜地跑过去:“阿生,你真没事了?”
心里一阵难受和高兴交织,要是在平时,要是换了个稍微开朗些的阴灵,要是阿生手里没有端着早餐,我想我会冲上去拥抱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早已把他当成了家人。
我的内心里,其实很抗拒这种离去的感觉。
“后主子不用担心,昨天晚上焰大人帮我增进修力,我已经没什么大事了。”阿生强行自己绽了绽嘴角,因为他平时是不会笑的,这笑原本是想让我安心,哪知比哭还难看。
我心里很不舒服:“阿生,都是我拿出那张符才会害了你,对不起啊!”
谁想到这话害得阿生连忙低了低头:“后主子,你这么说可要折煞我了啊!”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
“那好,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你先去忙吧。”看着他这样,我轻叹一口气,只能放他继续去忙碌。
吃过早餐后,我接到了叶帅的电话,开玩笑说:“哦,能接电话,说明你已经恢复了。”
“是啊,还好恢复了,否则永远定格成那样不知道要怎么办。”
“那不是挺好的,让南宫烈把你像只小小的宠物似的装在衣袋里,多放便。”
“去,你愿意你变小。”
“哈哈……想起你变得那么小一个的挫样就想笑。”
我无语地默了一下:“快说有没有正事,没有我挂线了。”
叶帅带着笑语说:“有,来分局。”
挂了线我才发现南宫焰正用桃花大眼瞪着我,大概是因为看到我和叶帅聊天,聊得这么‘开心’吧,所以他又不爽了,好在南宫烈到是没什么,只是白暂修长的手指里衔着瓷勺子,舀一点汤状的食物放进嘴里。
之后才淡淡地抬起微凉的眼睛:“娘子,要出门吗?”
“唔,可能还是昨天那个案子,他叫我去分局见面。”说这话的时候我看了南宫焰一眼,他的表情里有种要不是因为他哥在,他真想掐死我的忍耐。
所以说古代的女人真悲催,只要是和除了丈夫之外的男人讲过话后,就算不侦不洁,更别说,我这样和叶帅开玩笑的。
好在,南宫烈是个很开明的冥王大人。
他勾了勾唇:“今天阿生暂时不能出去晒太阳,让焰送你会。”
“不用不用,我坐公交车好了。”我急得忙不迭地摇手。
南宫焰却笑嘻嘻地说:“嫂嫂,我送你去吧,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
车子开出梧桐街后,我一颗心就悬了起来。
我坐在副驾室位上,偷看南宫焰的表情,他一面打着方向盘一面朝着我笑了笑,这在我眼里平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心理作用,我觉得他笑得很阴森。
“嫂嫂,你怎么了?”南宫焰还一副多无辜的样子问我。
我说没什么,呃,才发现这句回答只是心里想想而已,我的嘴居然张不开说话了,就连身体也僵住,四肢木得没有点感觉。
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就知道……
要疯,南宫焰我X你祖宗。
“嫂嫂,你别急也别慌,我只是想要跟你讲讲道理,以防你无理辩驳我才不让你动的,没别的意思,听明白了吗?”他歪头看着我:“明白的话点点头。”
在他跟我说话,侧过脸来看我不看路的时候,我看到对面一辆大货车直直地冲了过来,我顿时吓得半死,连忙瞪大了唯一能动的眼睛看着前方,快看路啊你个白痴,要撞上了。
“嗯,嫂嫂,听明白的话,请你点点头。”南宫焰却依旧一脸笑意地看着我,他不是感觉不到危险,而是因为就算撞上了,这一切对他来说都不是个事儿,他只要闪身消失就行了,而我呢?
我只好连忙点头,点头如捣蒜。
“好。”南宫焰邪邪地勾唇,一个好字从他嘴里迸出来之后,这才用力扭转方向盘,车子一个飘移转到了另一条道上,而我们的身后,却传来一阵亢长大货车刹车声。
我无声地斜着眼睛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好在那大货车没有侧翻,但是司机一定被吓得不轻,车子已经停下来了。
我惊出一声冷汗来,可无奈嘴巴长不开说话,最多也只能哀怨地瞪南宫焰两眼。
当然,是在他没有看我的情况下。
接下来去警局的整整半个小时的路上,南宫焰都在跟我讲做为一个妃子应该知道的礼节和忌讳,比如称呼,拜礼,坐席礼,讲寝室礼的时候他自己也尴尬了一下,而后又告诉我,这些礼节要是在冥宫里自然会有宫婆教我,可是眼前没有啊,所以只好他来教。
这怎么着都让我回不过味儿来,他不是我的小叔子吗?
我虽然说不出话来,可是听得脸红筋涨,有种想要撞墙的感觉……
后来因为品种太多了,其实我没记住几个。
等到达警察局门口时候,我已经眩晕得不行了。
停下车后南宫焰又交待一句:“嫂嫂,一定要记住了,你在可是冥界之妃,你不尊重我的哥哥的话,只会让他的王颜扫地,懂了吗?”
我点点头,他才挥了下手。
天,终于能动了。
我第一时间便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跳下去,南宫焰也一脸不想再和我多废话的样子,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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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滑动着电脑鼠标,抬眼看到我这副样子不由得开口问:“怎么,还没恢复吗,脸色这么难看。”
居然破天荒地知道关心一下我这个‘兄弟’了,忙不迭地站起来给我倒了杯热水。
“没事。”我摆了摆手,不管怎么着,心里还是一暖。
南宫焰折磨我这事不能跟南宫烈说,自然也不能跟叶帅说,毕竟他们其实是敌我对立面,所以还是沉默为好。
“对了,你叫我来什么事?”我转移话题。
“验尸报告出来了。”叶帅回到电脑前,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那些人来历不明,十个死者里面有五男五女,他们的身体表面没有刀伤,没有划破伤,但是内里正如我们看到一样,骨头没了。“
“什么叫没了,难道是在身体里化了?”这事儿可真不可思义。
“暂时不知道,还没有出解剖结果,但我叫你来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你过来看。”
我端着水凑过去,电脑频上显示出一副很清晰的无骨尸体,别说,这原本被南宫焰那一吓,现在再看到这个,我有种想吐的感觉,我连忙别过头:“今天身体不行,看不了这个,你直接说。”
叶帅担忧地看我一眼,你真没事?
我摇摇头。
他才开始讲起来:“这种尸体以前曾经出现过,应该是在十年前,那时候被发现的不多,好像只有两具,当时案子没有任何定论,也没有确定受害者是谁,后来那两具尸体就被送到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们学校。”
“啊?”
我倒抽了口凉气:“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个在案子档案里是有记录的,十年前你们学校里有几位有权威的老教授,是他们提出有兴趣要究竟这些尸体,当时如果不给他们的话也没地方可放,而且案子也没什么进展,既没有等到报案人,也没有任何见证人,所以局里经过研究后,就把那两具尸体给了他们。”
“那后来研究出什么来了吗?”
叶帅耸耸肩:“没有,从此就没有任何记录了,但不知道学校那边会不会有,这个,就是靠你了小念。”
我愣住时他朝着我扬了扬眉:“你不是可以去解剖教室吗,听说尸体就在那里,而且你的那位南宫先生还混成了里面的解剖课教授,你们两联手,天下无敌。”
这马屁拍的,我确实是喜洋洋了片刻。
可是后来跟叶帅去看带回警局里的那些无骨尸时,我有些后悔了。
我们只看了其中一具,在精神病医院里的时候,我们只是发现并展开了一下,之后因为气味儿实在受不了,接下来的步骤都是由法医去完成。
可是再在,这尸体就放在眼前的解剖床上,尸体没有骨头,从上到下整个都是软的,可是因为有内脏的原因,中间部位又从薄薄的褐色皮肤下鼓出一些包块来,看上去着实可怖,就好像一个巨大的软体人躺在那里。
我胃里一阵翻腾,这和学校里解剖课上看到的可不一样,至少那是一个完整的人类,可这……就是一团巨大的像人形的肉。
叶帅戴上手套围着尸体走了一圈,觉得有可能的地方都看了一遍,他跟身边着着的法医说话:“所有地方都看过了吗?没有伤口?”
法医摇摇头:“没有,实在是匪夷所思,要把一整个人身上的骨头给抽出来居然没有一点伤口,我实在搞不懂。”
“现在有些美容手术的伤口也不在表面,比如口腔里,耳朵后,又或者是……肛,门里。”
“都看过了。”法医表示很无奈。
这惊悚的对话,我连忙转身先出去了。
等了一会儿叶帅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巾擦手,我知道一般这种情况下我们都会做事后消毒,他自然也不例外。
“小念,怎么样,刚才有没有感觉到阴灵之类的东西?”
“没有,只是觉得挺恶心的,要是同学们知道我们学校的解剖室里居然有这样两具,那他们还不得疯。”
叶帅把擦手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里,点燃一支烟和我并排着朝停车场走。
“不会让你们知道的。”他重重地吸食了一口烟草后才说:“这是内部教授的究竟,那些老头子们一定把那东西藏在一个秘密的,只有他们解剖老师才会知道的地方。”
“只有解剖老师才知道的地方?”我歪头看着他,突然明白过来:“你是说杨泽老师。”
“嗯。”叶帅笑。
从局里出去后我们又去了案发现场,那幢精神病医院大楼。
我们从一楼再到二楼缓慢地搜索。
因为知道南宫烈已经把贪魔给除了,我放心大胆地开始寻找起线索来。
最终还是回到那间发现尸体的地方,这会儿没有警员,叶帅拿出莹灰洒出去,很快便看到那些莹灰落在地上显出几条黑色长长的拖痕,那拖痕像是凭空里出现的一样,从门口前面一切到达尸体堆放的地方。
我诧异地回头看着叶帅:“这什么意思,他们凭空在这里出现了?”
“我到想起小时候见过的一个情景。”叶帅道:“小的时候会看到某个屋子中央在某一时刻吊着一根细细的丝,那丝下吊着一条虫子,虫子一点点放丝,只到身体到达地面,而后它就会咬断丝,爬到一个角落里卷缩起来。”
这话听得我后脑勺上一凉,我连忙抬起头来看了看屋顶。
叶帅也看了看屋顶,我们顿时沉默下来不知要说点什么才好,你说这尸体是别人扔在那里的,那就不应该出现这种莹灰路线,这种路线只能证明他们是爬过去的,又或者是……被人给拖过去的,更有可能像叶帅说的一样,他们像一条条巨大的肉虫子,从屋顶上放着丝儿下来,再爬到角落里卷缩成一团……
后来再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可是只到我回到学校里,我还是一直在想这事儿,太怵人了,说不上来的心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小念,发什么呆呀?”身后突然有人来拍了我肩上一巴掌,我正想事情来着,真是吓了一大跳。
我回头看到是李菲儿,她没想到这大白天的一拍居然把我给吓到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正在发呆,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迷,我叫了你好几声也没听到。”
“有吗?”我困惑,刚才明明一点声音也没听到,一定是我想得太认真了,这可是在教室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声呢。
“给,别想了,准备准备上课了。”李菲儿无奈地苦笑一下,将一杯奶茶放在我桌上。
“呵呵,谢谢。”“对了菲儿,接下来是什么课?”
“……”
一节课浑浑噩噩,临下课的时候我才从思绪里抽出一点空隙来,四下里扭头一看,这才问身边的李菲儿:“阿红呢?”
“前天就没有回来了。”李菲儿正在认真地做笔记。
我迂回一下才想起来,可不嘛,昨天早上起来就没有看到张红在宿舍里,后来一大早被叶帅带到案发现场受伤,到今天为止,已经整整两天没有看到阿红了。
说话间下课铃声大作,我立刻一把拉起李菲儿手的腕就朝着教室外冲。
“哎,小念,小念,怎么回事你到是说,慢点慢点。”
等她这几句话叫完,人已经被我拖出十来米了,直接上楼,去了王正他们那个系。
“菲儿,阿红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这事只能去问王正。”我着急忙慌对她说。
“行啊,但是你慢点。”
李菲儿怔了一秒后继续跟着我跑。
王正的教室在五楼,我们到达的时候,他们教室门口一排男生正站在那里闲聊,看到我和李菲儿两师妹要往教室里冲,立刻一个个师妹长师妹短的,晕。
“王正。”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座位上看书的王正。
他听到我这一声大吼,不知道是出于本能还是我脸色确实太凶悍了,居然扔了手里的书连忙站起来:“小念,你想干什么?”
我气喘唏唏地站定,双手叉着腰缓了缓:“你放心,我又不是来打你,就是来问一下阿红的下落,我们已经两天没有联系上她了。”
“什么,你们两天没见她了,不可能吧?”王正一脸震惊,而且他这表情不像是演出来的:“不过说实话,我也两天没见她了,但是我们有联系。”
他连忙拿出电话打开微信,微信上显示,张红发给他的信息内容说她心情不好,因为王叔和阿姨好像因为她命运的格局不太喜欢她,所以她想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让王正这两天都不要联系她。
王正道:“我还以为她只是需要我们彼此之间冷静冷静,不想跟我见面而已,哪想到她会不在你们班上。”
“废话,就算她不跟你见面,可是学校有多大,怎么可能两天不可能在食堂或者是图书馆里见到她,你根本就一点也不关心她。”我很怒,烦燥和怒火,又或者是张红的在意,她真的很在意王正的爸妈喜不喜欢她。
这时候围观的同学有很多,大家都是王正班上的,有人开口劝说:“师妹,有话好好说,这事儿也不能着急不是。”
有人道:“报警吧!”
我和李菲儿对视一眼,她很难受的样子朝着我点点头:“小念,要不真的报警吧!”
可是我的目光看向王正的时候,他的内疚感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重,他只是一时愣怔地站在那里,不是担心张红,而是因为听到她失踪了的消息而有些吃惊而已。
这个男人也真是极品渣男了。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拉着李菲儿离开了王正们的教室。
还有一个地方得证明,我得知道张红在不在市医院罗大哥那里,因为她和太平间罗大哥学做那行的事情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如果我们报警的话,她这事情势必要被捅破了。
但眼目前下李菲儿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不报警,没办法,我只好把担忧告诉了她。
“菲儿,这件事情你以后就装做不知道可以吗?阿红自尊心太强,所以宿舍里的小姐妹她一个都没敢说。”
“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
我们两约定好后,找了个背静的地方给市医院里服务站打电话要到了罗大哥的电话。
听到我的声音,罗大哥仿佛愣了一下,好像在回忆着我是谁,过了一会儿才道:“哦,是小念姑娘。”
“是我啊罗大哥,我想问你一下阿红在你那里吗,她已经两天没有回学校了。”
“呃……。”罗大哥好像有些不好说话似的,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才说:“是在我这里,她好像心情不好,一直在工作,所以电话也没开。”
我一听又惊又喜:“真的,能让她和我说话吗,我们都很担心她。”
罗大哥答应一声,不一会儿电话里便传来张红的声音:“小念。”
她的声音有些捂闷的感觉,我知道在工作阶段都会戴着口罩,这是我们的习惯。
“阿红,你快点回来学校吧,心情不好小姐妹们陪你出去发泄,可千万别整天呆在工作室里把自己给憋坏了,你知道两天没有联系上你,我们有多着急吗?”
“对不起啊小念,下次不会了,我把这点工作做完就回去。”
张红的声音听不出来很忧伤的样子,但好像有些疲惫,大概因为她长时间工作的原因吧,总之找到她就是最好的事情了,挂了电话后,我和李菲儿长长地松了口气。
后来接下来的一整天,王正居然都没有打我的电话或者问我们宿舍里的人关于张红的信息,我心里有些微微的难受,难不成爱情在父母的阻挠面前,可以瞬间变得那么渺小,那么无所谓了吗?
吃过晚饭后,我悄悄去女生宿舍前院里那棵蓉树下和南宫烈见面。
远远便看到他幻出王者之姿,长袍加身坐在石凳上等我。
每当这时候我都知道别人是看不到他的,他的美色,就只有我独享。
走近他,也一点点让我想起南宫焰对我的教条来……不由眼睑低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娘子怎么了,你好像有心事。”
南宫烈拉过我的手,现在正是同学们经过最多的时候,在他们的眼里,我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的。
我朝着他笑笑:“没事。”坐下来,为了防止别人看出来,我把手也收回来,至于对话,我是用心语,表面看我只是有些细小的表情而已,但实际上我心里在和南宫烈交谈着。
他问我:“当真没有心事吗,今天和姓叶的出去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说起这个,我打起精神来。
“叶帅说昨天在医院里发现的那种无骨尸学校里也有,就被以前的老师放在试验楼里,也许就在解剖室的某个角落,他想让我查一下看看以前的教授们有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又或者是,看看那两具无骨尸和昨天找到的有没有区别。”
南宫烈蹙了下修眉:“他到好,功劳自己领,却让我的娘子来受这份罪,好在,你的紫心印已经有进步了。”
我惊喜道:“真的?”
“嗯,你胸口上的紫色花朵越法明显了。”
我不禁脸色绯红:“对了,解剖室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啊,不就那几个福尔马林池子,里面泡着的尸体基本上都已经解剖过了。”
“别急,等到课上的时候再找找看。”
正当我们说话的时候,暗光里离南宫烈很近的地方,突然一般火红的颜色飘渺着出现,那如雾似水的红色绸缎在黑暗中飘浮诡异,无风自动。
我还是不习惯,每一次玉蝉出现我都会心里一阵发紧,只有等看清楚是她后,心里才会稍微地安定一些。
“大人。”玉蝉伏拜:“冥界受到嗔魔界的攻击。”
听到这话我一惊。
好在南宫烈却只是冷冷地问她:“哪一方域。”
他的淡然让我也镇定下来,我曾经听叶帅说过,冥界和嗔魔界斗了上千年,想必这攻击对他们来说已经习惯了。
“还是攻击三生泉。”玉蝉道。
“他们无非就是想要放出些新生阴灵来人间捣乱而已,不必惊慌,加强访守就行了。”
“可是大人,你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回冥界了,现在有一部份人开始有些猜忌。”玉蝉欲言又止的样子。
“猜忌什么?”
玉蝉看了我一眼,这才低了低头禀道:“大都猜测你被小念姑娘给媚惑了所以才不回去。”
“放肆,谁敢诋毁冥妃。”似乎是因为说到我,南宫烈突然振怒,他那清华如月的眼里突然流过一抹暗金,似掀起狂风暴雨,突然就抬起手来沉沉一压在石桌上。
“大人。”玉蝉被吓得不轻,别说她,我也被吓到了。
我没想到南宫烈为了护我会这么大动肝火,更没想到他这一拍,那石桌居然像块玻璃面台似的突然呈现出无数条小裂缝。
好在这会儿没有同学路过。我连忙站起来:“大人,不要动火,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再意,你贵为冥界王,更不必把诽谤言论放在心上。”
此时此刻,他的沉眉,他的愤怒,他眼底那抹流动的暗金光茫,让我看到的却是难于言表的荒凉,他有这样的反应,完完全全都是因为他深爱我。
这……
我何德何能?
我好想上前去抱抱他,可是不能,我只能和他投来的目光对视着,就在这一瞬间,突然有某种想法在心里滋长,三界之中,无论妖魔鬼神,无论他们如何阻挡我们,我也要和他在一起,南宫烈。
最终,南宫烈在我的劝说下先回梧桐街别墅去休息。
我刚离开大榕树下,那张石桌便碎成了无数块瘫塌到上,这一幕引得无数个同学去围观,女生不算,不久后又来了不少的男生,大家对着那张破碎了的石桌拍照片,指指点点。
我回到宿舍里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那么多的学生围着石桌子,突然有种想要哭鼻子的冲动。
稍后不久,宿舍里的小姐妹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这也太恐怖了吧,那桌子据说放了十几年了,怎么突然说坏就坏了,而且还是于这样碎成小块的样子,什么力量才能将一张石桌子给振成这样,太可怕了。”
“该不会是有那种东西吧?”
云菊的嘴立刻便被朱灿给捂了一把,朱灿两眼一瞪说:“云菊,可不要再胡说八道,那种东西不说就没有,你这一说,也许就真的有。”
云菊吓得妈呀一声跑到自己床上去了。
李菲儿笑站说:“灿灿,不要吓她了。”
后来又转头问我:“小念,你在那里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我摸了把眼睛转过身:“对了,你们谁看到阿红回来了没有?”
大家都摇摇头。
“她说的晚点会回来,可是现在都快九点钟了。”我连忙拿出电话拨过去,还是忙音,拨罗大哥的也是忙音,真不知道这两人在搞什么。
李菲儿问我:“打通了没?”
“没有。”
“别急,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点点头想起前天李菲儿跟我讲的一件事情,当时大清早的,我们两在宿舍里讲话,她突然说她在梦里看到这样一个场景,当时张红就站在我身后,可是这大白天的,不可能一个大活人站在我身后我自己却不知道,我还惊悚地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现在莫名就想起这茬来了,心里顿时有些发怵。
后来各自都忙着洗漱便没再提起张红,可是只到睡下,她的电话依然打不通。
谁想大约熄灯半个小时后,却有人来敲宿舍门了。
宿舍里的小姐妹们一个个睡眠都挺好,居然没有一个人有反应,我因为正在想着南宫烈的事情所以还没睡过去,这会儿听到有人敲门声,便问了一句:“谁呀?”
“小念,是我,阿红。”张红的声音。
我只好连忙下床去给她开门,门一拉开张红便冲进来了,像很冷似的双手环抱在胸前,直接就冲到了自己床上坐着。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电话也不开机,害得小姐妹们担心你。”我抱怨着把门关上,转身朝着自己的床铺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宿舍里已经熄了灯的原因,我们也不好照明,但是有一点,我心里想起前几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天晚上一只阴灵坐到我床边来我和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当时她变成张红的样子,此时我便有些不放心。
张红坐在她床上黑乎乎的一个身影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不跟你们联系,只是心里真的太难受了,这两天我谁也不想见,也不想说话,就想一个人呆着。”
“是跟尸体一块儿呆着吧!”
我小声道,声音是张红没错,我走过去的时候,为了验证自己没有眼花和听错,便有意坐到她身边,蓦地将袖子里藏着的小竹剑拿出来刺了她手臂上一下。
“啊呀小念,你干什么?”张红被剌得尖叫。
当然,如果是阴灵的话她一定会魂散,可是我刺到的明明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我不禁有些尴尬:“没什么,我逗你玩呢。”
“逗我玩,你拿什么东西剌我,真是的,我错了还不行吗?”
“行行行,姑奶奶,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张红嗯了一声,等我站起来后,她才窸窸窣窣地上了床。
这一折腾,我也困了起来,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只到天亮我被一阵很大力的激烈动作给摇醒:“小念,醒醒。”
“干嘛?”我被对方摇得头疼不已,张开眼睛看到是李菲儿,不过是个惊慌失措的李菲儿。
她冲我道:“我昨天晚上又做梦了。”
“做梦很正常呀。”我真的很头疼,这种疼有点类似于头天晚上一头湿发睡着到天亮的沉闷感。
“不是,我做的梦很奇怪,我梦到张红大半夜的回来,你去给她开门。”
我想笑,这梦可真准,不是回来了吗?
可谁想李菲儿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笑不出来了,她说:“后来你回到自己床上去睡后,张红从床上起来走到你床边,她就站在我现在站的这个位置,然后弯下腰去吸你的眉心间,我看到你眉心间有些晶莹剔透紫色的小光点流淌了出来,转眼就被张红给吸到嘴里去了。”
我噎住了。
瞌睡也顿时消失无踪,虽然李菲儿的话有点玄乎,可为什么也这一说,我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真的小念,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看到张红站在你床边站了一晚上。”
我一咕噜翻身坐了起来:“阿红。”
这一声吼把李菲儿吓得不轻:“你在叫什么啊,张红压根就没有回来。”
“啊?!”
我连忙从床上下去跑到张红床前,可不,她的床铺依然那样整整齐齐的样子,没有一点睡过的痕迹,可我昨天晚上不是起床给她开门了吗,还拿竹剑试探过她。
“难道,昨天晚上那个不是她?”
我低喃一句,李菲儿上前来关心地问我:“小念,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头疼欲裂:“你说做了梦,我以为她真的回来了。”
“小念,我很害怕,这梦好可怕啊,那天我楚到张红就站在你身后,昨天晚上又是梦到她,今天没有课,不如你陪我到明月庵去找广源师太收收惊。”
呃,其实那明月庵是万万不能去的,首先不能让李菲儿知道我和广源师太是旧识,再者,广源师太看到我就提让我找男朋友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个出家人居然也和宽爷一个鼻孔里出气。
见李菲儿惊魂未定,我只好道:“其实你天天梦到她,也许就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会这样,要不,为了不让阿红知道你已经知晓她去罗大哥那里做事情,你先在学校里等我消息,我去把她给揪回来,到时候你见到她自己本人后,难说就摆脱梦魇了。”
“那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李菲儿点点头。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就到达了市医院,我头依然很疼。
可是真如李菲儿说的,她梦到张红在我眉心间吸什么,我有些半信半疑,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被王正那个渣男给逼得没路走的一个女孩子而已,她即不是阴灵也不是妖,为什么会那样对我。
只要见到她,就一切都验证了。
等我着急忙慌去敲开罗大哥的休息室门时,他正在看电视剧。
就坐在沙发上也不站起来,只是侧脸看着我,而且侧过来的恰好是他被烧毁了的那面脸,眼睛到是眯了眯,大概是在笑,问我:“小念姑娘,你来找阿红?”
“对啊罗大哥,她答应我昨天回学校去,可是却一直没回去,我很担心她,所以过来看看。”
罗大哥这站起来,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来了也好,快点把她给带回去吧,不就是个感情上的事情吗,想通了也就那么回事,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整天在这里折腾,我都看不下去了。”
没毛病,罗大哥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认真听,听不出任何端倪来。
他拿了桌子上那串旧钥匙,吹着口哨带着我往里走。
这里的工作室以小间的型式被一间间排好,换洗,画妆,各种……
总之看得人头皮发麻,最终到达修补间后,罗大哥用钥匙打开了门:“进去吧,她就在里面。”
我眼看了罗大哥一眼:“她在做什么?”
“当然是在做修补,她已经连续工作一整夜了,我真担心她会憋出什么毛病来。”
“呵呵,罗大哥,你能不能陪我进去劝说她。”
我强行挤出一脸笑讨好他。
实际是应了一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张红好几天没有出现,这罗大哥又神神秘秘的,他此时一只手扶着门把,一面侧着身说让我进去。
往深里想一点,如果我进去后,他丫把门呯的一关,从些后天昏地暗我就再也出不来了怎么办,当然,这只是我平时闲来没事瞧的恐怖电影里的情节。
可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我的提议让罗大哥一脸困惑:“小念,你可也是学法医的,怎么会连这个也怕,再说了你头一次来不是跟着阿红来过吗,也没见你怕呀?”
“呵呵,此一时彼一时嘛。”话完我毫不犹豫地拉住罗大哥的手:“走吧,别磨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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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一只手拉着罗大哥的袖子,一只手抬起来捂着鼻子。
我就以这样的姿势僵住了,只见不远处的工作台上,张红正在修补一具尸体,她工作得很认真,不……是痴迷,她苍白的脸上透出那种很享受的光泽,那尸体有此肢离破碎,可她凑这么近却连个口罩都没有戴。
我看到这样的张红时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女孩子算是完完全全地被王正给毁了。
抬头看罗大哥一眼,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也很无奈。
“阿红。”我走过去一点,捂着鼻子叫她。
张红抬起眼来,无神地看向我,有一缕头发掉下来搭拉在额头上,更是显得她憔悴不堪,声音里还带了些沙哑:”小念?“
我心里一窒,同时也有另一个可能性在心里惊悚着。
张红就在这里,就在我的眼前,那么昨天晚上我开门给她,并用竹剑剌过她的究竟是个什么货?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我连忙甩掉胡思乱想:“阿红,跟我走吧,你已经离开学校好几天了。”
“不,我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她无力地摇摇头。
“工作让罗大哥来替你完成。”
我上前就去拉又要低下头继续工作的她:“走吧,再不回去学校要是开除你怎么办,那你的奶奶一定会很失望。”
这句话直戳张红的心脏,奶奶是她生命里的致命伤。
她终于像一个回了魂的木偶人似的看着我点了点头,站起来,朝着罗大哥绽了下感激的笑意:“罗大哥,这几天打扰了。”
“没事的阿红,想开点,有空再来。”
张红点点头,可能是坐的时间太长,只能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了出去。
我谢过罗大哥后,跟在她身后出去。
早晨的太阳照得头疼的我一阵眩晕,再看阳光下的张红,她的面色苍白虚弱,大概长时间没在暴露在阳光下,此时连眼睛都张不开了,只能捂着眼睛:“小念,我在里面呆了多少天了?”
“三天,走吧!”
我拉着她出了医院大门,上了一辆出租车:“麻烦你,给找一家酒店,就近就行。”
出租车司机给我们找了定就近的酒店,开好房间后进去,我直接把张红给推到了洗手间里:“好好洗个澡,我出去给你买套衣服,然后咱们清清爽爽回学校去。”
“小念,谢谢你。”张红两眼红通通地看着我,她含着泪水说:“要不是我身上有血腥味儿,真想现在就抱抱你。”
“别,我最讨厌肉麻。”
我将她浴室门拉上,走了,走出房间之后才觉得两眼酸痛。
那话说得好,如果你想让一个人变得发疯发狂发痴,那就叫他去谈恋爱吧!
……
大概一直到中午我和张红才回到宿舍。
小姐妹们从教室里回来,一个个关心地围着她问长问短,张红洗过澡换了新衣服之后,看上去精神了些,但脸色还是苍白,她苦笑着解释只是出去老乡那里呆了两天。
后来大家一起相约着去食堂里吃饭的时候,张红的胃口倒也不错,大家似乎又恢复了那种有说有笑的日子。
然而这些欢声笑语,却在王正来和我们一桌坐下后全都停止不见了。
“阿红,你回来了?”王正两眼凄然地看着张红。
这我就不明白了,昨天去问他张红行踪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吗,现在难受个什么劲儿?
我和李菲儿对视一眼,李菲儿可能因为大一时候和王正好过一场的原因,她对他原本就没什么好印像,所以一脸看不下去的样子站起来要走。
李菲儿这要走,小姐妹们一个个全都站了起来。
而我们的举动张红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她好像也想和王正聊聊,既然这样,大家也不是不会看脸色的人,便重新去找了张桌子坐。
我闷闷地坐下把食物往嘴里塞,听着周围的女生小声议论说为什么南宫先生今天没有来食堂吃饭。
没有谁比我更清楚,南宫烈没有来食堂一定是回龙呤斋去享受美食去了,这食堂里的饭菜对他来说,真是连一口都不想沾。
“喂,你干什么,我不要这个菜,有没有搞错。”
突然一个男生的大吼声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我们扭头看过去,看到一个大四的男生正在骂打菜阿姨,好像打到了他不喜欢的菜,那男生将整盒饭重重地摔在打菜窗口上,说什么也不要。
此时大家都图个看看热闹的心情,而我却心里一惊,因为那打菜阿姨不是别人,而是三婶子。
“听到没有,重新给你打一盒,这盒里所有的食物我都不要了,你赔我一盒。”
那男生越吼越大,而三婶子却只是微微低着头,一个劲儿地说着什么。
同学们一个个都蒙了,食堂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菜打错了有什么,扔掉重新打不就行了,大家开始议论纷纷,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说句公道话。
我想要是别的打菜阿姨也许会有人起来说话,可是偏偏三婶子却没有人管,因为她长得好看,而且用朱灿的话说,骚啊,看到男老师就多打菜,这样的打菜阿姨谁不恨。
可我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三婶子这么做过,而且无论如何她也是我的三婶子。
所以在那个男生差点就将一盒饭菜端起来朝唯唯诺诺的三婶子摔过去的时候,我放下手里的筷子冲了上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子。
男生一下子就蒙了,他比我高整整一个头,没想到我竟然敢去揪他。
“你他妈谁,想干什么?“他大力一挥打掉我的手。
手里的饭盒举了举大有种想要摔下来的样子,食堂里所有的同学都发出一声惊呼,我偏偏不让:“你摔,有本事你摔了别后悔,我们一起到校长办公室里去评评理。人不就是失手把你的菜给打错了,你至于吗?”
那男生顿时脸红筋涨的站在那里,手里的盒饭被几个师兄弟给接过去了,大家都说算了算了,没什么大事。
而我知道,他德性再差都已经混到大四了,要是为这事闹到校长那里去讨了个记过处份什么的,将来找工作一定会很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男生在大家的劝说下,只能做罢的样子,大概因为我揪了他的衣领子所以很没面子,转身临走的时候指着我的鼻子说:“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老娘还会怕他不成。
我转身,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扯了张纸巾递给站在窗口里低低哭泣的三婶子子:“别哭,这种人不值得理会。”
三婶子点点头,她想跟我说话,可是怕我们彼此间的关系暴露,所以只能眼泪汪汪地看我一眼,有同事来扶她下去休息一下,她便转身离开了窗口。
而我转过身,才发现小姐妹们全站在我身后。
大家朝着我竖了竖大拇指,朱灿说:“小念,刚才那丫的要是跟对你动手,我们一起上,咬也得把他咬出几个透明窟窿眼来。”
我笑:“他值得你下口吗?”
小姐妹们一块儿笑了起来。
这时候的我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大四的男生居然会真的实施对我的报复计划,而且就在我吃好饭打算去和三婶子偷偷见面的时候。
我和三婶子依然在食堂后的那堵长满爬山虎的矮墙前见面。
“小念。”三婶子看到我就开始掉金豆豆。
“三婶子,别哭了,有什么话你快点说,这大白天的让人看到了不好。”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身体有些虚弱,大概是你三叔在擦他身上的生命线了。”
“会不会是你的心里作用?”我一听这个心里就发紧,前几天和曲木在街上看到的三叔,想要和他讲道理是说不通的,当时我还骗他会让三婶子跟他见面,目的就是想要暂时安抚他而已。
“不是心理作用,是我真的没力气,否则的话,我也不会给那个男生打错菜,我心里一直乱七八糟无法集中。”三婶子说:“你看看我的背,我背上的姻缘线有没有变化。”
三婶子和我都知道其实看她的姻缘线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可是因为心里安慰吧,所以她才想要让我帮她看一下。
“没有任何变淡的样子,还和第一次看到的一样。”
说完这句话后,我看到了三婶子脸上的失落之色。
“三婶,那天我和曲木遇到三叔的时候他说想要和你见上一面,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想见吗?”
“我……我不知道,这事毕竟是我对不起他,我害怕他,也没脸见他。”三婶子摸着泪水说:“可是如果不见他的话,他真的对我开始下手了怎么办?”
“那你好好考虑一下,等你想通了给我电话,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不然这样,等下午放学后你请个假,我们一起去小庙山找宽爷给出出注意,毕竟这线是姑婆画上去的,也许她有解救之法。“
“好,那太好了小念。”
听完我的话三婶子一下子便两眼发亮,不管怎么着,这也算是她在无奈之下的唯一求生路了。
我又安慰了她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谁想……
接下来从食堂走回宿舍的这段路上,凡是遇上的同学一个个都用奇怪的目光看我,他们那眼神害得我摸自己脸上一把,是不是有脏东西?
只好加快了脚步回到宿舍。
“小念,你这是怎么回事?”李菲儿第一个便向我冲了过来,她手里拿着电话,打开的页面正好是我们学校里的内部网,而网上有一个网址点开后,就见一张硕大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正是三婶子掀起衣服让我帮她看背后的时候拍的,大概因为角度的原因,看上去有点像我凑上去要吻她的背似的,再加之三婶子是那样一个人,所以给人的想像空间就更大了。
这个……看完后一下子惊出声冷汗来。
“哪个王八蛋这么缺德呀?”我心里想到的却是,不知道那王八蛋有没有听到我和三婶子的对话,这个才是关键。
小姐妹七嘴八舌开始猜测起来,当然,其实她们也很困惑我和三婶子的关系,可是又不好问。
而我们这群人里面,只有张红一人知道我和三婶子的关系。
我无力的:“阿红,你帮我和姐妹们解释一下,我想静静。”
话完我才上床一头载倒在床上,装做很累的样子想要睡觉,其实我哪里睡得着,我想躺下后默默招唤南宫烈,耳边听着张红跟她们解释我和三婶子的关系,但又不能让同学们知道,因为学校里有规定,不能让学生家属到食堂里工作,这就是一个最好的借口了,小姐妹们全信了,转身大骂那个缺德的人。
我听着她们的安慰和咒骂声渐渐进入睡眠状态,不对啊,平时他会出现在我的宿舍里,可这一次,我却进入了梦境似的状态。
“娘子。”南宫烈好整以暇地站在榕树下,薄唇勾着邪肆笑意。
“怎么会这样,我在梦里和你相见?”我低看看自己的身体,这天气也和睡着之前一模一样的,天空睛朗,艳阳高照。
“别担心,这是你的紫心印有了修为上的进步,所以你可以进入神游状态了。”
“神游?”
“是啊,就好像你的身体在宿舍里,可是你的魂魄可以来这里和我相会。”他上前一步拉过我的双手:“以后你会慢慢适应。”
我点点头,蓦地反应过来:“对了,我找你来是因为学校里有人要对我不利。”
“哦?”南宫烈唇上一紧,好看的笑容不见了:“谁这么大胆。”
“其实是学校里一个男生,因为他欺负三婶子我去管了一下,他后来就把我和三婶子说话的照片给放到网上去了,这个我到也无所谓,关键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因为我和三婶子正在说姻缘线的事。”
“那个男生叫什么?”
“不知道。”
南宫烈沉呤片刻说:“这样吧,你直接去找校长反映一下这件事情,之后让他调取食堂里的监控,这样我就能找到他。”
“好。”
好字说完我便在宿舍里的床上醒了过来,和平时一样没有太特殊的区别,除了大脑有点蒙,没想到这一招神游居然可以这么方便,好一个来去自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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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会蠢到去找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撕架,我去找校长。”我笑笑,拨开她们的手。
大家一时面面相觑。
张红说:“那行,我陪你去。”
“不用,这事儿我先上,如果不行的话再请姐妹们帮忙。”
我递给她们一抹安心笑意转身走了,听到身事云菊小小声地说了一句:“小念不会受到刺激了吧,怎么睡了一觉起来居然有注意了。”
大家沉默,看着我走远。
下了楼便看到南宫烈站在院子里等我,当然,他隐了身,否则于他的姿色在女生宿舍楼里出现,那还不得掀了天。
他折了一枝柳条递到我手里,我拿着头,他拿着尾,就这样牵小狗儿似的拉着我。
但在别人眼里,只是我一个人拿着柳条枝儿散步而已。
因为是大中午的原因,同学们多都在宿舍里休息,否则不知道又得受多少奇怪的眼神。
“对了大人,我三婶子那姻缘线的事情你听说过吗?”一路走,两个人慢悠悠地散步似的,我用心语跟南宫烈交谈。
“这个到还真没有听说过,要知道人世间的邪术妖法也是千变万化,正像你所办的案子一样,往往会出人意料之外。”南宫烈回头看了我一眼:“不要扁嘴。”
“呃,我有吗?”
他笑笑没应我,只是说:“慢慢解吧,如果正如你三婶子说的她的逃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最多,过去那边我给她通融通融。”
这话听得我头顶上凉飕飕的……
我们到达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原本我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这个时候校长应该在休息。
可谁想到他的办公室门居然是开着的,而且才走到门口便听到他在骂人的声音:“这么点小事你都受不了要发脾气,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怎么能一点度量都没有。”
又问另一个老师:“对了,叫老李去叫那个杜念来。”
话完里面的老师都感觉到办公室门口有人,大家同时把目光转过来,呃,这不是杜念吗?
我强绽了下唇角,对着这一票老师呵呵一笑:“位老师好,我就是杜念。”
“哦,杜念,来来,杜念同学,快点进来。”校长满脸堆笑着招招手。
而我进去后发才现,原来刚才校长骂的那货就是在食堂里朝着三婶子发火,后又拍照片报复我的男生,我连忙用心语告诉南宫烈:“就是这个男生。”
校长和各位老师当着我的面又再次骂了那个男生,原来校园内部网的事情老师们不是没有注意到,注意到了,而且还很快查到了是这个男生传播出去的。
骂完后校长笑着对我说:“杜念同学啊,那张照片已经删了,这位男生确实做得不对,我让他给你道歉。”
话完他的目光往下移看了看我手里的柳条枝儿,当然这时候南宫烈并没有再拉着柳枝儿,他只是站在一边看好戏似的看着这一切。
而校长的目光却好像我会用这细细的柳枝儿抽那个男生似的。
可是区区一个道歉就结束了吗,虽然说那张照片已经在校园内陪网里删除掉了,可是明眼人都知道现在的网络有多发达,只是这短短的时间内,谁他妈知道有多少同学把那张照片给保存下来了,将来好时不时地拿出来嘲讽我一番。
但是在众老师期待的目光下,我只能大度地点点头:“好的老师,我接受他的道歉。”
然后在校长的催促下,那男生才懒洋洋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我笑笑。
腹诽着这王八蛋是哪里来的货,就连嚣张如王正也不敢这样对待校长,就他?
见我们两人‘和好’了,老师们松了口气,校长办公室里顿时一片祥和,最终我和男生在大家的目送下走出办公室,也就是在我们走出去的那一瞬间,这五大三粗的男生冲着校长说了一句:“那我走了啊舅舅。”
我靠,原来是这关系……
这就难怪了,此时的校长早已没有了那种愤怒的表情,招招手说去吧去吧,突然之间,一切似乎都变了味儿,起初我以为这校长够好的呀,还会为我伸张正义,可这会儿却怎么着都觉得,他们舅侄两好像特意叫我来是为了让我展示他们的关系似的。
真是世风日下。
我和那男生一直下了一层楼梯都没说话。
而我们的身后却悠悠地跟着南宫烈。
走到第二层楼的时候,身侧传来男生冷笑着的声音:“怎么样,我就知道你会去校长办公室里告状,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校长是我舅舅这事儿你大概也没想到吧。”
我压着想一脚踹过去的火,很平静道:“是没想到,看样子我们已经算是交过手的人了,可是我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他很得意:“我叫曾凡,怎么着?”
“不怎么着,师兄威武。”我笑笑,加快了脚步不愿意跟他再走到一块儿。
我这是想给他留条后路,他不知道自己身后的南宫烈目色已渐渐冰封。
谁相这曾凡却反而不依不饶起来了,他虽然没有加快脚步追上来,不过却说一句很难听的话:“告诉你杜念,以后见到老子可劲儿绕道走,否则见一次我让你好看一次,而且你还不能说什么,要知道将来能不能拿到毕业证可是我舅舅说了算。”
这始料不及的一名话让我顿时哑口无言,没想到这么美丽的校园里居然还有除了王正之外更奇葩的人渣。
此时南宫烈已按奈不住指尖挥动,敢这么当着他的面威胁我的人,这个曾凡还真是头一个。
“大人,他罪不该至死。”我连忙用心语和他说话:“这人虽然嘴上欠揍,可是从目前来看,应该没有听到我和三婶子的话,先且饶他一次。”
“那岂不是便宜了他。”南宫烈还是勾起冰冷的唇挥动了指尖。
我吓一跳,以为曾凡会像前两次王正一样被南宫烈的法术给弄得摔倒之类的,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平静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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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让我搞不清楚状况了,不由得抬眼看向南宫烈。
他已收起戾气,气质清华地负手朝我走近,笑了笑:“走吧娘子。”
“你对他做了什么吗,还是没做?”
“你猜。”
南宫烈在前面走着,那欣长的身子和着古装在现代楼梯上形成鲜明的对比,可我早已习惯了,我觉得他站在任何场景里都像一副画,那些所有的风景都会自动暗然失色。
我追上去,拉着他的袖袍一角跟着他下楼。
而后又走了几步,他便消失不见了,害得我手里一空,心里也一空……
唉!
回到宿舍里少不得又跟小姐妹们一通解释,当然,我全部都跟她们讲了一遍,除了南宫烈的存在之外。
小姐妹们集体愕了。
“我靠,还能这样的。“
“我们学校里居然真的产生了一个学校恶霸。”
我很认真对她们道:“总之,你们没事不要去惹那个曾凡,不是因为他舅舅是校长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做为一个男生,他心眼儿小,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而且喜欢使阴招,老话说得好,宁可惹君子不惹小人,这种人迟早会有报应,所以不必太放在心上。”
大家点头表示同意我的看法。
……
下午放学后,我在学校大门外的一个小超市里等三婶子。
可是按照约定好的时间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依然不见她的踪影,我正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突然一个货架后上来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那大棉衣大帽子,再加上口罩手套,上来便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往外走。
这一举动让我有片刻的错愕,但很快我就从这人的身高上看出些端倪来了,所以我一点也没挣扎跟着她出了小超市。
之后才小声问:“三婶子,你这是干嘛?”
虽然已经入了初冬,可是天气还没有冷到要裹成这样的地步。
三婶子朝着我摆摆手,示意我别说话,而后拉着我朝一辆出租车跑去。
上了车后三婶子才长长地吐了口气,把口罩拿了说:“妈呀,憋死我了。“
“何必包成这样,还没出校门就能看到他在不在了。”我叹了口气。
“不,你不知道的小念,你三叔躲藏地方有一手,我不敢万一就怕一万万。”
我们的话惹得出租车司机也不由得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两眼,八成还以为三婶子是躲婚之类的。
好在,我们一路顺利到达了小庙山。
下车之前三婶子又把自己给包裹了起来。
“三婶子,等会儿到了山上后你最好不要乱说话,我会跟宽爷说了。”
“好,我知道。”
她是聪明人,也看得出来宽爷是行事光明磊落的人,所以她这种和背叛夫家的,无论你有天大的理由,但是在老一辈子人的眼里就是不可取。
上山的时候我还在心里想着三叔公给黄源用的以命救命的那一招,后来不知道宽爷怎么惩罚他了。
因为太阳已快要落山了,所以我们到达的时候正是宽爷他老人家的饭点,这会儿正好在小屋中间的四方桌上点了根蜡烛,二两小酒,一碟花生米吃得正香呢。
听到脚步声,宽爷眯了下眼睛没看清楚就开口了:”丫头,你来看我了?“
我心里一暖,老人家连脚步声都可以知道是我来了。
“爷。”我们进去:“晚饭就吃这个呀?”
宽爷:“可不。”话完他眯眼一下看出来我身边的是三婶子后,表情转为平淡,指了下椅子:“坐呀,她三婶子。”
而三婶子却没有要坐的意思,她是个机灵人儿,而且还是那种很拨尖的,这会儿没坐下,也没出去,而是笑呵呵地一句:“宽爷,你老人家喝酒哪能才这点下酒菜,我去给你做两个。”
话完就麻溜地上厨房里去了,害得宽爷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来得及说。
我笑笑坐下来抱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肩膀上:“爷,好几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想你个头。”宽爷拍了我额头上一下,从桌子上的托盘里拿出一只小酒杯来:”来,陪爷喝两杯。“
”白酒呀?“我眨眨眼。
”别给我装,爷还会不知道你的酒量。“
许久没见,宽爷很是开心,我见他这么高兴也不忍心拒绝,就拿杯子倒上小酒和他喝了一口。
喝完酒厨房里也飘出了菜香,三婶子在这方面果真有一手,动作很利落。
“爷,三叔公呢?”我想起那个挂着山羊胡子的小老头儿就堵心,要不是因为他,张红也不会被王正爸妈这样的歧视。
“他……。”宽爷摇摇头:“我这里容不下他这条大龙,我把他赶走了,小念,今儿你来看爷爷高兴,咱们不提他。“
”好,不提他。“
我和宽爷碰了碰杯,说实话,他话里头虽然说得轻松,可我还是看得出来他挺不舍得的,毕竟三叔公是自己的兄弟,又是分隔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相聚。
不一会儿三婶子的菜端出来了,干背土豆丝儿,暴炒黄灿灿的荷包蛋,菜端出来后,三婶子便默默地坐在一边不说话,她的样子很紧张,似乎能不能活全在这一回了。
而宽爷虽然老了,可是他不糊涂,他用精税的目光看着我:”丫头,你们是不是有事要找我,如果有事不防直说,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不能帮的没办法。“
”爷,真是什么也逃不过你的眼睛。“我由诚地。
”快说,别磨叽。“
很显然宽爷一点也不吃拍马屁那一套。
我便把三婶子身上的姻缘线一事跟宽爷说了,按理来说,他也算是玉塔镇上出来的人,这事儿他应该多少知道一些,可我没想到,宽爷居然也是一脸诧异说他这也是头一次听说。
“爷,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也是从玉塔里出来的男人吗?”
宽爷便噎了一下:“我很小就出来闹荡了,所以不知道这些传说,但要说你们姑婆能有这一手我到是相信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说宽爷,连你也不知道怎么解了吗?”三婶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她把最后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宽爷身上,可现在听到的却是很令人失望的话。
哪成想她这一问,宽爷反而给了她很刚脆的一句:“我当然不能解,这种事情自然是谁种的谁解。”
这话算是令三婶子撤底的失望了,她顿时眼眶一红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我只好连忙帮她说好话:“爷,三婶子这辈子恐怕都不敢再回玉塔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你不是没看到,她如果再回去,还不是得落浸猪笼之类的,所以你能不能帮帮好,比如打个电话给姑婆之类的。“
“唉!”宽爷长叹一口气:”他三婶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既然你也知道不敢再回玉塔,不敢再见你姑婆,而她又一心要置你于死地,那,她又怎么会再帮你解姻缘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宽爷说的没错,是我把事情给想得太简单了。
有些仇恨,也许并非一点交情就能够打动的,如果真能这样的话,那天晚上三婶子被玉塔人扔河里之前宽爷就帮她说好话了,可他却什么也没说,现在想来,就是这么个理。
没办法,既然事情已经挑明了说,我们只能下山。
不过临走之前宽爷还是给了三婶子几个符咒,让她随进带在身上,也许会保一时平安。
下山的路上,三婶子一直在哭。
这山上的路一片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你说身边走着这么一个嘤嘤哭泣的人这叫怎么回事,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怵。
“三婶子,别哭了,不然等你想清楚我陪你去见三叔,我们大家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他想要什么补偿都行,好不好?”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三婶子点点头,暂时停了三秒钟,之后又哭了起来。
“……”
回到学校里三婶子回她的宿舍后,我也打算回自己的宿舍。
谁想却听到了南宫烈叫我的声音:“娘子。”
我看了看四周也没看到有人。
却听到一声:“娘子,抬头。”
这一声低沉而迷人的呼唤,如冥冥魔音似的,我抬起头来,便看到月色下大榕树顶上,一庞龙袍的南宫烈傲然而立,他那样清华绝世,仿佛满天星晨都成了他的背景。
这一幕着实把我给惊艳到了。
随后我的身体便轻飘飘地浮了起来,落在南宫烈身边,和他并排站着看天空星辰。
似是夜风猎猎怕凉到我,南宫烈甩起宽袖搂我在怀间,倏而又凝了下美眸:“娘子,你喝酒了。”
“呵呵,不好意思,我去找宽爷便陪他老你家喝了两杯。”我有些尴尬地捂着嘴巴,以通常情况下一的经验,一般没有喝酒的人都受不了喝酒人嘴里那味儿。
可是……
手腕上却一紧,南宫烈拿开我捂在嘴上的手吻了下来。
他的吻热烈而霸气,好似怎么也品偿不够我口中芬芳。
只到吻得我两腿发软他才放开我。
而也只到这时候,我才发现这若大的榕树顶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背对着我们的人。
呃,是阿生啊,真是不好意思,刚才上了树顶上只顾着跟他家主子亲热去了,居然没有留意到他。
南宫烈似乎看懂了我心里的难堪,他勾勾唇说:”阿生给你煲了汤,称热喝。“
到好了,这榕树被南宫烈施了法术,我们居然可以在上面膝地而坐,坐下去时我还挺害怕的,要是一个做空掉下去可怎么办?
没想到坐稳后,却感觉屁股下软软的,像坐在一团巨大的绿色棉花上。
阿生默默把保温瓶给打开,把汤倒进青花瓷小碗里给我喝。
这一切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南宫烈的眼神里似乎有那么一抹意味深长。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们坐了一会儿后,大约九点来钟,已经到了同学们大量回宿舍的时候了。
这时候阿生开口道:“主子,时辰到了。”
南宫烈一脸淡笑不语。
我不解地回头问阿生:“什么时辰到了,有事吗?”
话完,突然一声怪叫就把我吓了一大跳,那声音像是憋中了力气大声叫出来的,仔细一听是个男生的声音可却撕破嗓子地叫出尖声来。
“娘子,不必回头看,勉得脏了眼睛。”南宫烈淡淡说。
“哦!”
在他在,再恐怖的声音我也不怕了,我像个小女人似的乖乖听话,仔细喝汤。
那叫声越来越近,我听到路过树下的女生们吓得发出一阵阵的尖叫声。
有人说:“天那,那不是曾凡吗?”
“是啊,就是他。”
“不会吧,这大晚上的他干嘛要跑来女生宿舍楼前?”
“啊,天,他开抬脱衣服了,这个变态,大家快点跑。“
一阵紧似一阵的脚步声,女生们的尖叫此起彼伏。
榕树顶上,我端着一碗汤愣住了,怪不得南宫烈叫我不要回头去看,原来是这么回事。
阿生声线平淡地禀报着:“主子,曾凡已经快脱光了。”
一会儿:“脱光了,在地上打滚,滚得跟个泥人似的。“
我终于没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喝完汤南宫烈在他的结果中把我放到地上,就算刚好从我身边经过的人也不会看到我是从树上下来的,我抑头看着树顶,他如尊者般飘渺而去,我才转身回了宿舍楼。
曾凡事件发生后十五分钟内,也就是他光着身子在女生宿舍楼前的院子里滚了十五分钟后,有四五个保安来强行将他给架走,我不知道这一招叫什么,但我知道,这是南宫烈为了不让我受委屈而送上的礼物。
不管怎么说,在学校里明的暗的,曾凡欺负的绝对不是我一个,所以他有今天下场也是活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长。
回到宿舍里小姐妹们可兴奋了,一个个把刚才的事情给讲了一遍,同时校园网里也很快就上传了一组照片,曾凡从发作再到脱光的步骤,真是每一步都不缺,当然,重要的部位还被好心地打上了马塞克。
我暗自松了口气,现在有曾凡这个大炸弹似的新闻补上,我那点算是小儿科了,从此后大家不会再记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天后,叶帅的电话轰了过来。
“你也不会打个电话来问问那件案子的事情,小念姑娘,我发现你是越来越懒了。”他用一种很鄙夷的口气跟我说话,而我又不想跟他在电话里吵,原因是无论是现实中还是电话中,我永远都吵不过他。
“好吧,那案子怎么样了?”我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废话,这是我遇到最头疼的案子,至今没有一点进展,你那边呢,怎样了?“
我愣了两秒钟:”啊?“
而这短短的两秒钟却恰好处地暴露了我有多不上心,叶帅火大的声音隔着电话听筒也能想像得到他的样子:“不是吧,曲念,你还没有去解剖室里查那两具尸体?“
我连忙把电话拿远一点,等他骂完这才接听:“下午有解剖课就去查,行了吧叶大帅?“
他说你……
没等他说完我就挂了。
这两天,我被三婶子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后来横空又出了曾凡这事,再加之张红的失踪,我觉得就算把自己给撕成几片也忙不过来。
现在好了,人家叶先生不高兴了。
没办法,下午确实是有解剖课,但却是杨泽的课,我头痛地想着要怎么找线索,一想得发了愣,扑在课桌上拿着笔在一张空白纸上涂涂画画。
身边突然坐下个人来,一股清香弥漫在空气中,这种淡淡的香水味儿香而不腻,反而有种清甜的感觉。
我们全宿舍就李菲儿一个人用得起这种香水,好像是一个外国名牌。
所以我头也懒得抬,反正宿舍里的不管是谁,只在大家高兴都可以互相坐一块儿。
“哎,小念。”
李菲儿压低声音凑近我:“我昨天晚上又做梦了。”
得,这话很管用,立刻就把我的精神头给拉起来了,我坐正了身子惊讶地看着她:“真的?”
李菲儿点点头,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神情里满是恐惧的沮丧:“昨天晚上,我梦到的还是阿红。”
“怎么可能,她活生生的回来了……。”
话完我们两都愣住,我这话说得挺骇人的,什么叫活生生的回来了,说的时候没想到下意识里会说这样一句话。
我呸呸呸几下,重新说:“菲儿,讲讲你的梦是怎么回事。”
“我梦到!”李菲儿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是她的眼睛却有些担忧地看我的眉心间。
这看得我心里一阵阵发毛:“没关系,我能承受得住。”
李菲儿这才神色古怪地小声对我说:“我又梦到她站在你床边,低下头去从你眉心里吸东西,当时在梦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便开口叫了她一声,张红听到我的叫声转过头来,那一瞬间差点没把我吓死,我看到一张很怪异的脸,就好像……好像一张五官稍微放错了的脸。”
“什么意思啊?”听着怪恐怖的,可是我无法想像。
李菲儿便推了推我的手臂说:“你看张红。”
我扭头跟她一起看过去,张红离我们不远,她正在记笔记,没有留意到我们看她。
“看到没,就是张红这张脸,可是,眼睛再分开一点点,鼻子再矮下去一点点,嘴巴再往两边扩,很大,嘴巴很大。”李菲儿的声音几乎已经开始颤抖。
也许是我听得太入迷,我的视线里张红那张脸居然顺着李菲儿的声音,真的幻想出一张五官挪动过的一张脸,而且这张脸蓦地抬起来朝着我笑了笑。
吓死人了。
我连忙摇摇头,再看向张红,可她却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像先前那样正在认真地画着什么。
“小念,你怎么了?”李菲儿感觉到了刚才那一瞬间的震动,她又怕又担心地看着我。
“没事。对了,后来梦里阿红跟你说过什么没有?”我稳了稳神,悄然一挥手之间,不动声色丢一张定心符在李菲儿身上,现在我的施符手段已经大有进步,有的时候一般小符,比如静心,平安之类的,可以不必再用实体纸,只要把符印画在掌心里就行。
李菲儿当然不知道我已暗中保护了她,她仍然心惊道:“我当时吓呆了,无奈梦里又醒不过来,还好她也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冲着我一笑,而后又继续扭头吸你眉心间去了,还是像前晚上一样,吸出些紫色的小光点。”
我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紫色的小光点,第一次李菲儿跟我讲的时候我没再意,可现在说到紫色,我想到了自己身上唯一的印记,紫心印。
该不会张红在梦中吸食我的紫心印,可这是我修炼得来的功力,她也可以吸食走吗?
下午。
我早早就到达了试验楼。
刚走到二楼77号就欢天喜地地出来迎我,我摸遍了口袋摸到一块巧克力给他,他欢天喜地在那里吃得多开心。
“对了,问你个问题,修力这种东西会被别人给抢走吗?”
77抬起错愕的目光看着我:“谁敢抢你的修力?”
“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吧?”
“当然有可能,因为修力这东西是可以被吸取的,如果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想要加快修炼的步伐,他就会走这些歪门邪道。”他说:“小念,尤其是你这样的,更应该小心啊,想打你注意的人可多了。”
这话让我听得心里哇凉,这么说李菲儿做的那个梦也许和我的修力有关。
不一会儿上课了,小姐妹们上来看到我坐在楼梯上都跟我开玩笑说,又不是南宫先生的课这么积极做什么,她们不知道,我来的早但是并不孤单啊,我的身边,坐着一只吃巧克力的阴灵。
大家开着玩笑进了教室,我一面拿书出来一面有意无意地瞄一眼解剖室,不是我说,真的没什么地方可以藏两具尸体。
就在这时候乱哄哄的教室里突然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了,原来进来的不是杨泽而是南宫烈,所以说长得好看在哪一界都吃得开,他这一进来,那清冽的气质便让男生女生齐刷刷朝他行注目礼。
南宫烈却淡笑不语,走到讲台上这后大拉拉朝我招了招手:“娘子,你过来我们研究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有点蒙,当着这么多的同学面叫我娘子真的好吗?
可他的手依然朝我招着,温凉的目光那么坚定,我此时才反应过来,教室里的寂静也太不正常了,静得就连呼吸,好像憋在了胸腔里面。
我连忙侧眼看了下身边的张红,只见她正呈一种拿书拿了一半的姿势,而其他同学何偿不是这样,他们的表情,目光和动作都定格在那一瞬间,完全不会动了。
“你用了什么法术?”我诧异不已地站起来朝着南宫烈走去。
他笑笑:“不就是你用的那招隔生隔世。”
我去,原来修力不一样用出来的效果也不大不一样,他能将整个教室里几十个同学一起给隔进了思绪呆滞空间,而我所能做到的,也只是隔开五六个人而已,而且在隔开的空间里面,他们照样能活动自如,仅仅也只是看不到另一个空间的变化而已。
走上讲抬拉着他凉凉的大手:“今天不是杨泽的课吗?”
“这还不简单,我叫他不要来就行了。”“娘子,你不是要调查解剖室里有没有那两具尸体吗,现在可以开始了。”
而我在回头看着这几十名同学的样子时觉得很是不自在,几十双眼睛啊,毫无情感地看着你,那种感觉很不好受。
我和南宫烈在解剖室里走了一圈,我连福尔马林里的尸体都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可是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点,解剖室就那么大点,也不可能藏到其他地方去。
“会不会是在标本室里?”我回头问南宫烈。
可正好就在我问他的时候,只见他苍白的五指突然朝着教室门的方向一抓,手里像是有根无形的线,蓦地一下从教室门外飘进样东西来,那家伙扑通一声摔到地上,已经吓得神魂不成形,开始飘浮变得虚弱了。
“别,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一看这不是不77号吗。
南宫烈差点就挥动的指尖才停住,他的目光带着些困惑看向我。
我连忙解释:“其实是他的尸体在这里,魂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后来我来上课的次数多了,渐渐便跟他成为了朋友。”回头我又连忙道:“77,快点见过你们的冥王大人。”
77听到我说南宫烈就是冥王,更是吓得连爬起来跪在地上也缩成一团,声音颤抖道:“大人,小民不知道是你,罪过啊罪过,求你饶我一命。“
我忍住笑,其实南宫烈现在的表情已经放松许多,这说明他已经不会再灭77,只是他一句饶命又有些搞笑,他哪里还有命?
南宫烈淡淡问:“刚才在门口探头探脑做什么?”
“我只是……只是好奇你们在找什么而已。”
得,这句话算是说到重点了,我和南宫烈对视一眼,怎么先前没有想起77来呢,他在这里已经许多年,解剖室里发生过什么,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思及此,南宫烈抬抬手:“你先起来回话。”
“是。”77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却依然垂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我问你,几年前学校里收了两具无骨尸体,你可知道他们藏在哪里?“
”知道。”77低着头很利落地答应一声。
“在哪里?”
我心里也颇有几分激动,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信息居然很轻易就得到了,不过当我看到77抬起手来指着讲台的时候,我却兴奋不起来了,一种寒骨的感觉顿时浸入四肢百骸。
那个普普通通的讲台是木制的,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我和南宫烈走到讲台前,我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之后,发现这讲台靠内侧的地方多出来一个木箱状的小格子间。
难道就在里面?
南宫烈用法力将那格子间的小木板给取开,就见里面装着小水桶高的两个玻璃瓶,里面装满混浊的液体,隐隐可现卷缩起来的一团肉物,是那两具无骨尸没错了,也正因为无骨所以才能装进么小的空间里面。
看着这两个玻璃瓶子,可是比其他保养中的解剖尸要恶心多了,我无法想像当时那老师是怎么想的,若大的学校藏哪里不行,非得要装在讲台底下。
怎么着,是不是两尸体卷在讲台下他站在这里讲课很刺激。
反正,不得而知了。
再看两眼那肉团我得吐,连忙拿出电话拍了几张照片给叶帅发过去,都这样的了,一定很长时间没有人研究,查下去还有价值吗?
“奇怪,这两具尸体不仅无骨,总感觉他们是空的。”南宫烈蹙了修眉看着玻璃瓶,当然,他什么样的没见过所以是不会觉得恶心的,而我在拍完那几张照片后已经站到很远的地方,就连77都不敢靠近,一是他害怕南宫烈,再者,我看得出来他好像也很抗拒。
“内里不是空的,有内脏。”我远远地告诉南宫烈。
他从讲台上下来,走到我面前:“娘子,我说的不是内脏,是气。”
“气?”
“对,所谓阳气阴气,无论是哪一脉必然都会有股无形的气存在,他们无论被害时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这种气不会消失,如果真存在的话,那怕是一魂半魄我也能感觉得到。”
对啊,如果有那阴气在的话,南宫烈站在讲台上讲了这么几次课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那什么情况下他们的阴气会消失不见了呢?”
南宫烈扬了下眉,目色微寒:“如果我估计得没错,是有人吸食了他们的阴气。”
这是我今天以来第二次听到这种理论,正如77号跟我说的一样,是会有人去吸食对方力量的,可是对于我来说,李菲儿的梦很可怕,但我觉不出回来后的张红有什么不对劲儿,再者,我自己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变化。
胸口上的紫心印还在,颜色也没有什么变化,所以我暂时不敢把这事告诉南宫烈,要是他出手去伤到张红怎么办?
“娘子,想什么?”冷不丁鼻尖上便被南宫烈修长的指尖戳了一下。
我连忙收拾好心绪回过神来:“呃,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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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得让玉蝉去查一查,也不一定是冥界的人,阳间有些人也会练些歪门邪术,这些都是我们不可控的。”
我们说话的时候,77号乖乖地去将门格板装好,这样看上去,讲台又是那个讲台,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调查再次进入到了瓶颈阶段,我发出去的照片又迟迟得不到叶帅的回复,没办法,南宫烈只能消除了隔生隔世继续上课,大家接着刚才那个动作继续着。
有人低低地惊呼:“天呐,是南宫先生。”
我身边的张红也兴奋了一会儿,而后才开始进入认真听课的状态。
可我却怎么也听不下去了,因为视觉里的冲击,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事恶心的感觉。我举手假模假式地跟南宫烈请了个,跑到教室外的走道上透透气。
77站在走道那头从墙后探出头来看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我知道他是被吓惨了,毕竟这种事情就算在他们冥界也没几个幸运的能遇上,没办法,我只好叹了口气朝他走过去,无奈的苦着脸:“你至于吗,我们不能再做朋友了是不是?”
“不不不,小念,我是想和你做朋友的,要是你的级别太大了呀,我没想到你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冥王妃。”
“嘘。”我连忙阻止他:“这种话可不要张口就来,你怎么知道会不会隔墙有耳。”
77一脸小心的样子:“好,我下次一定注意。”
我笑说:“你呀,别这么拘束,其实对于我来说,我一直是我自己,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南宫大人是如何盯上我的,他只说我们有宿世的缘分,所以你以后对我大可没必要这么客气,我一直是那个小念。”
77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这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叶帅打来的:“不行呀小念,那个照片里什么也看不出来,既然尸体已经被破坏了,我看只能去查档案,这事就交给你了啊!”
我很崩溃:“查档案得进去教师办公室里吧,你觉得我能进去吗?”
“不是有你的冥王大人的嘛,哦,对了,可不能说是我让他去查的,你对他散散娇,抛抛小媚眼儿,请他施点法术之类的去查一查不就行了。”
我无语地挂了电话。
后来等南宫烈下课,许多女生围着他问问题,我也没机会跟他提起这事。
而那种不舒服感却一直在胃里翻腾着。
只到第二节课后,我才有机会在宿舍里用凤凰展招唤他。
南宫烈出现后看到我蔫蔫地坐在床沿上,他神色微紧:“娘子,你哪里不舒服?”
“我被讲台下的那两个玻璃瓶给恶心到了,一直回不了神。”我摆了摆手,想起叶帅说过的话,转身将身子僵硬靠在他肩上,抬手挂着他的脖子:“大人,帮我个忙呗。”
“好啊,你说。”南宫烈温凉如玉的目光看进我眼里,那薄唇菲自一勾。
无论怎么看,他真的是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到常常让我有种惊艳的感觉。
我回回神:“我想拜托你去教室办公室里帮我拿几份档案,要当年调查那个的结果。”
南宫烈的眸色微微一缩:“是不是那个姓叶把事情交给你去办的,你又办不了,他便交你怎么来对我说。”
我一惊,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他。
只能傻傻地呵呵一知,不知为什么,靠近南宫烈后,也许是他身上的淡淡檀香味儿,我胃里舒服了不少。
他用修长苍白的指头划了我鼻尖上两下:“等你修成了紫心印,我就带着你远远地离开,永远不让那姓叶的再骚扰到你。”
“好啊,越远越好,我也烦他了。”我开玩笑说。
后来没多久,南宫烈直接抱了许多档案袋来宿舍里找我,这事儿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只是我头大地找了一下午也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当年的研究结果不知道被他们给藏在哪里了。
眼看着小姐妹们快放学回来了,南宫烈把我手里的档案给拿下来:“娘子,不许再看了,你脸色不好,我们先回龙呤斋去吃过晚饭。”
“是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拿镜子照了一下,是比平时要苍白点,但其实身体内里都没有什么感觉。
我们约好在学校大门外相遇,他抱着那些档案悠悠地穿过宿舍门出去了。
这一幕看得我心神荡漾,曾几何时,我再不怕他穿门而来的样子,反而觉得他那样洒脱迷人。
……
四十五分钟后,我和南宫烈齐齐回到了龙呤斋。
阿生知道我们会回来,已早早备好了各种美食,可是我味口不太好,食欲不是很强,少少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害得南宫焰还费心打击我一句:“嫂嫂,怎么你平时吃饭时候那种横挥千军的气势不见了?“
我白了他一眼,南宫烈却淡淡提醒他:“焰,好好吃饭。”
他这才笑嘻嘻地闭了嘴。
“娘子,吃不下饭菜喝点汤。”南宫烈轻声哄着我。
我摇摇头实在喝不下去了,下一秒南宫烈突然脸色一变放下碗筷,蓦地一下,我并没看到他站起来,只感觉到仅仅一秒钟的时间他便移到我身边来,苍白的大手一下握住我的手腕,拿在手里仔细地听脉。
看他急成这样,我只好无奈地安慰他:“大人,我真的没事,只是被恶心到了而已。”
而这时的南宫焰和阿生都愣怔地看着南宫烈的一举一动,像是都很紧张的样子。
我被他们三个大男人脸上的表情吓得有点蒙,怎么回事儿?
还好号了一会儿脉后,南宫烈笑了笑放下我的手:“我还以为娘子是有了身孕,原来不是。”
我听到他这么说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大家都一脸紧张,可是不知为什么,当听到他说没有的时候,我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放松下来的感觉,又有些难言的失落感。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为他生个孩子又有什么不可,可下意识里,玉蝉的话总是在我思绪里飘,如果真有一个孩子,那将来我们两势必会得更多地去对方的世界陪伴,我以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无法去陪他,而他如果常年在人间的话对他自己的修为也是一种损害。
总之,现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这时候九姐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来:“阿生哥,阿生哥,在吗?”
听她的声音很着急的样子,我和阿生连忙迎出去。
“九姐,怎么了?”
“出事了,黄源咳得越来越厉害,阿生哥,求你去看看小源吧,哪怕是帮他减轻一些痛苦也好啊!”九姐高大肥壮的身子轻轻颤抖着,脸色很难看,一面说一面就红了眼眶。
可我们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找到黄源的治疗方法。
“九姐,你先去巷子口等我们,一会儿就到。”救人要紧,这种时候我便只好帮阿生答应了下来。
“好好。”九姐走后,我连忙转身进内屋里去,原本想要开口请南宫烈跟我们去一趟,可我还没开口他便开口道:“娘子,我不能去,我去的话只会影响到他的气脉,那样他会衰弱得更快。”
这个到是事实,你想想,就算一个活生生的健康人接近他都会有不舒服感,更何况现在命在旦夕的黄源。
“不过。”南宫烈把视线移到南宫焰身上:“焰,你可以跟他们去一趟,但是记住了,没有你嫂嫂的允许,你不可以随意动手。”
“是,我一定听嫂嫂的。”
南宫焰早就对我们能出去帮别人驱邪很赶兴趣了,这会儿便高兴的一口答应下来。
阿生开着店里的车,我们在巷子口让九姐上车,她上车后看到副驾驶位上的南宫焰后到也没有觉得很奇怪,因为焰在店里已经好几天了,以他这种好动的性格,想必整条小旧街的人都已经认识他了。
我心急问她:“九姐,快说说黄源的情况。”
“小源这几天越咳越厉害,我们说要送他到医院里去,可他硬是不去就这样支撑着,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咳血了,我和他爸妈害怕……害怕他过不了这一关了。”
我心里很不好受,只能拍拍九姐的手背安慰她。
心里不禁想起黄源的那句话‘念念不忘,终有回响’。
这也是我头一次,有种很无力的感觉,在黄源事件前,我们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原本就虚弱的他因为被三叔公给以命续命后,行势已经成了一个不可逆转的局面。
事实上正如三叔公所说的,那是命啊,还能如何改?
我们一行人到达黄源家,在进门之前,我退后一步告诉焰:“焰大人,能不能拜托你看看那个黑纱悬镜八卦,这东西对黄源有伤害还是帮助?“
焰很难得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至于阿生,因为有那个八卦镜在,所以他暂时不能上楼。
我们对九姐说上去看了什么情况之后再去告诉阿生,她也不疑有他,带我们上了楼。
刚进去黄源家,立刻就听到黄太在低低哭泣的声音,声音里很悲切地叫着:”小源,小源,你一定要撑住啊!“
我回头看了南宫焰一眼,他看着那八卦镜像是在寻思什么,容不得多想,我跟着九姐进了黄源的卧房。
黄生和黄太都在,我们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窗外最后一抹夕阳从窗帘后照跃进来,那阳光正好照在黄生和黄太身上,不知为什么恍然间我有种看穿了他们的感觉。
阳光似乎利箭一样穿透了两人的身体,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我心里一惊,再看,黄生和黄太又很正常地坐在那里,一个在哭泣,一个沉默不已地苦恼着。
而床上的黄源却虚弱无比,他整个人更瘦了,盖在被子下的身体似乎并不存在一样,脸色也苍白得可怕,这苍白显得他嘴角上的血渍更显清晰。
我缓了缓神,刚才为什么会看到那样一幕。
这时候黄源又再次大咳起来,他一咳,所有人都忙不迭地抱他起来,将他瘦弱的身体支撑得坐直一些,这样才能减轻他的痛苦。
好不容易,他才咳得缓了下来,就在黄源大咳的时候,我伸手想要甩一个平安符出去护他一时,却发现那种凌空咒居然甩不出去了了,好像只能用最笨拙的办法拿出纸符来烧掉。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烧符,黄源已经咳停下来,他摆摆手无力的:“你们出去,我要和小念说说话。”
大家对我已经熟悉,便没再多讲,而是转身出去了,他们出去的时候南宫焰进来了,我问黄源:“小源,介意这个人在这里吗?”
“不介意,你们是一起来的,他听了也没关系。”黄源无力地下滑着眼珠子看了南宫焰一眼,很显然,我们的左夜大人却是没什么太多的情绪,他对人世间的生离死别不怎么懂得,又或者是说,他活了上千年,内心早已麻木了吧。
“小源,你别理他,你想说什么,只管和我说就是了。”我白了大拉拉站在那里的南宫焰一眼,回头安慰着黄源。
他眨了眼睛:“小念,其实我知道你的秘密。”
我一愣,什么意思?
黄源继续说:“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到现在你应该有所察觉了,我的身体没问题,我的心理也没问题,是我的命脉,出了问题。”
“小源,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很吃惊地看着他。
“以前我是不懂,可是自两年前开始我就懂了。你是不是去见过我那三个同学了?“
我点点头。
黄源便苦笑一下:“他们都过得好吗?”
“都挺好的,还说以前曾经到你家老宅去找过你,可是换了主人,所以他们一直以为你出国去了,并且说了,过几天就来看你。”不知为什么,我心里突然好难受好难受,一些我没有看清楚的,想明白的事情,这时候突然都懂得了。
黄源看着我双眼里带了些许笑意,他像是也看懂了我的心思。
“小念,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两年前,我爸妈就因为车祸而死了?”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是该点头还是摇头,只是觉得心里难受……
黄源道:“不必为我难受,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在世人的眼里,我爸妈已经离我而去,可是在我的心里,他们永远存在,永远那样爱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你用自己的命脉幻化出他们来。”我眼眶发酸,人世间的舐犊情深,莫过以此。
“是的,正因为是用我的命脉化出的他们,所以你第一次来到我家和他们接触的时候,你感觉不到他们是灵阴。”黄源缓了口气:“后来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我开始不停地咳嗽,也开始懂得,原来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强行得到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势必就会用另一件去换取,我的健康,就是从那时候一点点消失。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后悔过,那怕是再重来一次,我也要换取这两年来爸***陪伴。”
这个时候我的心里早已一片绝望,我们救不了黄源了。
他却反而微笑着安慰我:“现在我要走了,也许去到哪边,可以找到真正的我的爸妈,九姐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让她忘掉这段不愉快的记忆。”
黄源指了指床头边的一个小柜子:“里面有些香料,等我走后,你不必做任何处理,只需要把那些香料洒在我的身上,三天之后,我会自行消失。”
我知道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是多余,只能强忍泪水点点头。
黄源朝我笑了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小念,恭喜你,如果有缘,我们来世再见。”
话完他便闭上了眼睛,很平静安祥,我希望他只是睡着了,可是却很明显地感觉到他已经没有那一点点气脉了。
而此时屋外的九姐也尖叫了起来。
焰还好整以暇地东看西瞧,一副别说黄源走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可以很无所谓的样子。
我擦了把眼睛:“焰,麻烦你快出去看看九姐,把她带到楼下去吧!。”
焰答应一声,转身出去。
我这才从黄源说的那个小柜子里找出一个木盒子来,打开,立刻就有种香气四溢的感觉,盒子上附信一封,黄源请我在他消失后一周内,把这套房子转捐给某慈善机构义卖。
实际上,黄源只是太渴望亲情,可是他居然能把渴望变成现实,用自己的命脉去分别幻化出一对父母来,这确实是闻所未闻。
我把那些香料洒在黄源的身体上,很奇异的一幕顿时发生了,只见那些香粉瞬间便像溶入了黄源的身体似的消失不见了,而他的脸色,居然不再那么苍白。
我连忙伸手到他鼻息前去探了探,遗憾的是依然没有感觉到他有呼吸,黄源是真的走了。
这算是我至今为止做过法事中最奇异的一件,后来我曾经跟宽爷讲过这件事情,我问宽爷这是什么情况,黄源是真的走了吗?
宽爷却只是告诉我,也许他是渡化了,像这样的奇人异士,并不是没有渡化的可能,你想想,能拿自己命脉幻化人的世间能有几个?
走出黄源家下了楼后,阿生他们一行人已经坐在车上。
九姐也在车上,和我想的不同,她完全没有悲伤的样子,等我上车后还一个劲儿地说些感谢的话,后来回到龙呤斋之后南宫焰才高傲地告诉我:“虽然不能帮你做什么,但是重新给九姐一段记忆还是可以的。”
原来他信手招来几个阴灵将他们变成黄源一家的样子,还跟九姐说话告别,说是黄源已经好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要出国之类的,总之,南宫焰居然没有我表面看到的那么冷血。
还行吧,这一招我给他打八十分。
当天晚上因为第二天一大早就有课,我不得不反回学校。
南宫烈送我回去,不知为什么,我头一有这种很强烈的感觉,就是喜欢他身上的檀香气息。
我从来没有这样过,拉着他的手不想他离开。
他把我送到宿舍楼下之后深深地吻我,软糯的舌尖灵动,热烈地品偿着我口里芬香,因为他使了结界的原因,周围路过的同学看不到我们,渐渐他的身体紧绷起来,声音他低迷:“娘子,你喜欢去哪里?”
他又想要我,而且地址任我选。
我窘得不行::“大人,今天晚上真的不行,我有些不舒服。”
“还是恶心吗?”南宫烈神色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吃到了坏东西,没事,我宿舍里有肠胃药,回去吃两粒就行了。”
“那要是太难受的话要记得招唤我。”
“当然。”
……
回到宿舍里小姐妹们一个个还没睡呢,我感觉很不对劲儿,一直觉得是看到解剖室里的那两个玻璃瓶所以才会难受,可那毕竟只是两具尸体而已,再者隔着玻璃瓶也闻不到气味儿,我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才对。
在心里暗暗地总结再三,觉得一定还是在食堂里吃了坏东西。
张红看出我不舒服,问要不要陪我去看医生,我摇摇头:“没事,吃点胃药就好。”
就在我和她说话的时候,坐在床上的李菲儿朝我使了个眼色,她暗示我看电话。
我只好端着水杯转身坐回床上看电话,她发了条信息给我:“小念,今天晚上怎么办,我害怕又做那个梦。”
她这条信息反到是提醒了我。
昨天晚上李菲儿那个梦,会不会是真因为在梦中我被’张红‘给吸食了什么呢,我把这种身体里的难受联想起来。
想到这里,不由得看了张红一眼,李菲儿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张红看上去一切正常,她正在整理自己的床铺,回头看到我们两奇怪的眼神,便问了一句:“你们这么看着我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连忙道:“对了阿红,前天在食堂里王正跟你说了什么?”
“还不就叫我跟他和好,说什么一定会给我幸福之类的话。”张红一这忙碌一边说。
“那你答应他了吗?”
“正在考虑。”
正在考虑,也就是说会有可能再次复合了,我无法理解张红的爱情观,也回答不了李菲儿的问题,因为那是她的梦,梦里应该做何种反应只能由她来决定。
因为我实在是太蔫了,我吃了药后,只好悄悄把竹剑拿给李菲儿防身,然后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一声尖利的叫声差点震破耳膜。
我一惊坐了起来,坐起来的瞬间感觉眼前一黑好像差点撞到什么东西上,然而那东西匆匆一闪,我还是很快速地从视线里捕捉到,那是一个女人,一个正如李菲儿说的,脸上的五官全部稍微分开一些的张红。
她闪得很快,可我还是看到了那样一张可怖的脸。
再好看的五官如果分隔得太远,那看上去确实是骇人。
而尖叫声却是从李菲儿的嘴里叫出来,她指着我尖叫道:”小念,她,她又站在你床边。“
容不得多想,我连忙跳下床去捂住她的嘴巴:“嘘,菲儿,别怕,冷静一点。”
李菲儿被我捂着嘴巴张大眼睛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可是她的身体在颤抖,而我自己心里也在发怵。
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在李菲儿尖叫我醒过来的过程中,她匆匆一转身,却并非消失不见了,而是哧溜一下就钻进了张红的蚊帐里去了,那白色的睡袍还拖在外面一会儿,然后才扯了进去。
而且在这整个过程中,李菲儿这么大的惊叫声却没有惊醒云菊和朱灿,可见对方有些手段。
我让李菲儿坐好,然后拿了小竹剑走到张红蚊帐前,蓦地一下子将帐子拉开。
那一瞬间我以为我会看到一个张红,但不知她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我,可是没想到等我掀开帐子后,我看到的却是两个张红,一一个睡得很平静,另一个五官分离的却张着漆黑的眼睛看着我笑。
我吓得心里猛然一缩,因为和自己预期里的视觉图像冲击力太大了,这一幕看得人头皮一麻,而我原本想要尖叫出来的声音却因为对方的一个动作而吓得噎在喉间。
只见那个五官分离的张红像一片轻盈的流水似的,脸上虽然看着我笑着,但是身体却一点点地靠拢张红,一点点一和她的身体交措,最终融合在一起,变成了那个睡得很平静安祥的张红。
我吓死,只到这时候才知道放下僵硬的手连忙转身跑到李菲儿的身边,因为她醒着,就张大眼睛看着,所以我也不敢再扔符咒出去,怕她看到了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小念,怎么样,阿红她……她醒着吗?”光线低暗中李菲儿颤声问我。
“没有,睡着了,菲儿,刚才你看到的也许是她梦游。”
我尽力在极快的思绪里找到一个还算合理的借口。
她一愣:“梦游,可是……从你眉心间飘出来的那些紫色光点是什么?”
“菲儿,不要再说了,你这一说我也害怕了,也许是你眼花了呢,阿红她怎么可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是啊,这是一个连我自己也无法可解的原因,如果是吸食我的气脉,那昨天南宫烈应该能感觉得到,再者,这一切真的是张红做的吗?
那个和她相融在一起的女人是她的魂魄吗?
此时的李菲儿已经吓得不行了,浑身发抖怎么着也要我陪她一块儿睡,没办法,我只好和她同床而卧,可是后来的时间,我一直不太敢睡熟,我害怕张红又突然站在我面前来,在吸食我眉心间的紫色光点。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我回自己床上迷迷糊糊地继续睡,这个时候朱灿和云菊才舒舒服服地打着哈欠起床,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和她们没有任何影响,所以自然睡得舒服。
眼看着上课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两人来叫了我们好几次,可是我实在是起不了床,便叫云菊帮忙请假,李菲儿却挣扎着起来,说是不舒服,可能感冒了得回家去休息两天。
其实我知道,她是真的害怕了,虽然我跟她说张红有可能是梦游,但是李菲儿一向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她自然有自己的判断。
李菲儿也走后宿舍里就只剩下我和张红两个人了,这种情况下我就算十天没睡觉也不敢再睡过去,我虽然躺在床上,面对着墙,可是耳朵里却一直仔细听着那怕是一丁点的动静。
只听张红下床后慢吞吞地去洗漱,回来,又慢吞吞地开始打理自己。
过了一会儿突然轻声地叫我:“小念,小念?”
我没应她,继续装睡。
“怎么回事,真的不去上课了吗?”她似乎轻叹了一声,而后便没再叫我,而且好一会儿没有了任何动静。
我以为自己是不是听漏了,难道她出门去了吗?
心里这样一想就下意识里转身想要看看张红还在不在宿舍,谁想我这一回头差点没把心脏给吓得吐出来,张红哪里也没去,她即没出门也没在自己的床上,而是就站在我的床边。
这酸爽,好好睡着这冷不丁一回头就看到床边站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这种感觉真心一点也不好,和白天还是夜晚无关。
“阿红,你做什么?”我头一次恼怒不已地朝她吼了起来,无论她是什么,她这样站在我的床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张红却一脸蒙的样子:“我怎么了小念,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是什么没做,可你站在我床边做什么,这样很吓人知道吗?”
“我……。”
张红一脸困惑的样子,她看看我,又低下眼看看自己脚,这时我才发现,张红没有穿拖鞋,就那样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站在你的床边?“抬起眼来的张红一脸不解的样子,那完全不是可以装出来的表情,而且因为冷,她的脚已经变得有些紫红色。
我暗想难不成那个五官分离的不是她的魂魄,她被那女人给控制住了。
但……经过多次的打交待,我深刻体会到那种东西有多狡猾,虽然我很信任张红,我们平时也相处得很好,但是如果有其他力量的话,我不得不防。
“阿红,你快去洗洗脚把鞋子穿上,然后我们一起出去吃早餐。”
张红茫然地看我一眼之后点点头:“好。”话完便转身出去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电话铃声很剌耳地响了起来:“小念,有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的声音像道催命符似的,而我又因为头一天晚上没有睡好而头痛目眩,我无奈道:“昨天南宫烈是给我拿来许多档案,可是我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
“这些王八蛋,看样子我用正常途径去调取出来也不会查到什么了。”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是啊,叶帅想看那些研究结果,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调取,却叫我们偷偷摸摸去取来看,难不成是拿我当试脚石给他探探路?
想到这里,我顿时有种满头黑线的感觉。
叶帅说:“找不到算了,但是等你有空还是得来帮我看看,这些尸体里究竟还有没有阴气之类的。”他好像很忙的样子,话完便挂了电话。
张红推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粉色的塑料盆子。
我看她一眼也没想太多,谁想就在张红要关门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外面大力一推门跟了进来,进来后首先一把将张红手里的盆给抢过去,而后才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哎,我说小师妹,要不是我亲眼看到又跟着你来到宿舍,你是不是以为这个盆就是你的了?我说这就几块钱的盆而已,至于这也要偷吗?”
进来的师姐一看就是个硬茬子,三言两语就把整层楼里没去上课的女生给招到我们宿舍门口来了。
偏偏张红又嘴硬:“你说什么,这是我的盆。”
“你再说一次,还要不要脸,我的盆明明就在洗漱间里,喝,我才一转身的功夫你就想拿走,还大言不惭说是自己的盆,有证据吗?”
说到证据张红嘴突了,可是对盆的认属权她却一点也不退步,只是很坚决地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还要什么证据?”
眼看着事情要闹大了,我连忙从床上下来,我下床的这段时间那师姐又骂了几句很难听的话,还问张红:“你看什么看,别以为眼睛瞪得大老娘就怕了你。”
开什么玩笑,她们是心理学系的,不知道我们是法医系吗?
更何况张红可是那种敢接私活儿的女生,而这学姐却觉得自己的气势能压她一头,我连忙跑过去后看到张红瞪得眼珠子鼓了起来,那一副目露凶光的样子着实吓人,也就这师姐还没头没脑地在这里跟她叫。
“阿红。”我连忙拍了她背上一下:“你搞错了,这盆确实不是你的。”
这是真话,我也搞不明白张红为什么要把别人的盆给拿回来,现在我只想要她清醒。
张红被我拍了一下之后清醒了些,她收起了愤怒的表情不解地看着我,而那师姐还想张口骂几句,我连忙将她往外推:“算了师姐,难道要真的撕起来你才高兴吗?”
将师姐推出去后,我把门关上。
转身看到张红正在怔怔地坐在床沿上,不知在想着什么,好像对自己刚才的所做所为很不能理解似的。
称着这时候,我并指想要再扔一道平安符去她身上试试,谁想却发现自己依然扔不出符咒去,这是怎么回事?昨天在黄源家时就是这样的感觉,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身体不舒服的原因。
可现在,却有种修力被阻的感觉。
在这种情况下我清楚地知道不能和张红同在一个宿舍里呆得太久,首先我也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阿红,走吧,去吃早餐。”所以我没有上前去,而是站在宿舍门口拉开了门。
还好她没有反对,换了鞋拿上包跟我出了门。
一路上张红好像一直在寻思刚才发生的事情似的,表情很困惑:“小念,我搞不懂,刚才我怎么会要拿那个盆呢?”
“你是不是拿错了呀?”
“不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起来,我不一定是喜欢那个盆,而是喜欢那个颜色。”
粉色?
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了。
吃早餐的时候我有意试探着问她一句:“阿红,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出乎我意料之内的,她摇了摇头:“不好,昨天晚上做了恶梦。”
“是嘛,做什么了讲给我听听。”
“那我讲了,你可别害怕。”张红想了一会儿道:“其实也不算是恶梦吧,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就是老觉得有人跟我挤床,很挤,很难受,而且还很冷,可是我却醒不过来,对了我还梦见你来着,你掀开我的蚊帐不知道看什么,看了一会儿很害怕似的走掉了。”
听完张红的话后来,我再也坐不住了。
出问题了,不管是她还是我,总之,我好像失去了部份修力的事情不容小觑。
吃完早餐后我找了个借口没回教室,而是在学校门口等南宫烈。
我知道今天咱们的南宫先生早上有课,可他不必来得太早,他只需要在课时要到之前赶到就行了。
因为已经入了冬天的原因,大雾茫茫一片将学校门口的路给变得视线只有五米那么远,我裹着棉外套站在人行道上心里一阵阵发怵,这事要不要告诉南宫烈,以他的冷霸性格,他可不管是谁伤害我,害我者,他必诛。
可她,是家庭困难,又被王正那个渣男给害苦了的阿红。
正当我想得入神的时候,根本就没留意雾里什么时候走出一个男人来,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棉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在这个季节里面,这样的打扮最平常不过了。
所以我根本就没留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来的,又在有辆车子快速驶来的时候,他突然出手就推了我背上一下。
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反应去思考之类的,我整个人一点也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步跌入了马路中央,那辆车子刹车声尖锐地朝着我冲了过来。
“啊!”我吓得尖叫,唯一的反应只来得及缩了缩身子,但其实一点作用都没有,车子已经近在咫尺,带着扑面而来的冷风。
嘭,突然之间一声巨响,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张开眼睛,发现那车子歪斜着撞到了路边的一根电线杆上去了,然后迷雾中飘出一个人来,是阿生。
阿生恢复了清朝装的样子,他变出一副可怕的鬼相一点点地飘浮着,驱赶着地上边爬带滚的黑棉袄男人。
男人吓得声嘶力歇地大叫着:“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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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南宫烈蓦地出现在我面前,因为对视着我,他的眉色渐渐变得温情:“上车吧,那些人没事,只是受到一点惊吓而已。”
我点点头。
还好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路边小店里的店主都因为太冷而没有出来门口,所以一切没有人看到。
我跟着南宫烈上了车。
阿生已经坐在车上,车子后排座位上是那个被他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
这人被阿生驱赶到车上后不声不响地紧紧裹严实了自己,生怕我看到似的。
可是偏偏,我就想要看看这个一心想要害死我的人是谁。
我伸手过去一把将他头上的帽子给揭掉,那人这才哆哆嗦嗦地抬起眼来,一脸惊骇地不敢看开车的阿生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南宫烈,而是小声地叫我:“小念。”
“三叔?”我心里一窒,即心痛又恨意十足:“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手,就因为我护着三婶子,你至于吗?”
“我……我下次不敢了。”三叔说。
“还有下次?”
“不是不是,再也不敢了。”
“那还敢对三婶子下手吗?”这种男人,真恨不得杀了他算了,看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可在三婶子面前却又变得一副耀武扬威的。
我以为他会说不敢了,可是谁知道都到这份上了,他也看出来阿生和南宫烈的不平常了,可是,他只是不敢看我的眼睛而已:“小念,那个只是我和你三婶子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好吗?”
这话顿时有种让我无语的感觉。
南宫烈也不回头,淡淡地:“娘子,何必跟他再废话。”
这话别有深意,一下便将三叔吓得连忙摆手:“别,小念,你们不能杀我。”
我不禁冷笑,这为了保命还保得挺有理的样子,便问他:“为什么不能杀?”
“因为你们杀了我,你三婶就逃不掉跟着同死的噩运,而且……你不是曲家的人吗,你杀我了,那可是杀了自己的亲叔叔,是要糟天打雷劈的。”
“我呸,谁是你亲侄女,我只是跟着宽爷姓你们的曲姓而已,你可别自以为是。”我吐血的心都有了。
玉塔的姑婆做的这姻缘线可真够自私的,原来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后,她一辈子只有一条路走,好好跟这个男人过日子,无论过得下去还是过不下去,也别想着跑。
否则的话会有两种结果,要么男方将身上的姻缘线给擦掉,女方死,要么男方死,女方同样会跟着一块儿死,合着女方在自己的生命这块儿上一点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凭什么,难道姑婆不是女人吗?
我恨恨地想着要怎么处置三叔,这时候食堂里的三婶也应该忙碌完了,不然打个电话告诉他三叔被我们给捉了,让她给拿个注意。
拿出电话还没拨的时候,我看到三叔用一种很诡异的表情看着我笑了笑。
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朝着我笑,我快气得炸毛了,不由得没好气地问他一句:“你笑什么?”
三叔这才收起脸上的表情,很诚恳的样子看着我:“小念,三叔问你个问题。”
“说。”
“你怎么知道宽爷姓曲?”
我懵了。
就连南宫烈也回头看着我,这是一个很怪异的问题,可是却只戳重点,没错,我确实不知道宽爷叫什么,打小就只知道他叫宽爷,人人都这么叫他,至于他的真实名字,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我扭头问三叔:“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却笑笑,一脸得逞的样子:“暂时不能告诉你,你把你三婶叫出来吧,等我跟她的事情结束了,我再告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要叫三婶子出来,南宫烈和阿生都不宜再留在车上,可是我现在修力受损,我一个人又怕控制不住三叔。
南宫烈似是看懂我心里在想什么,他挥了下指尖将三叔那王八蛋给弄晕后才问我:“娘子,你的脸色很难看,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我点点头,苦着脸告诉他:“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修力大减了,现在连张符都扔不出去了。”
南宫烈听完我的话后神色微寒,回头叫阿生:“先回龙呤斋。”
我看他神色知道事态严重,便不敢再多说什么。
南宫烈曾经一再提醒过我,让我一定要小心偏失,他怕我走火入魔,可是最近我并没有强行修炼斋异志上的东西。
回到龙呤斋后,南宫烈吩咐南宫焰设结界,然后他带着我进了里屋。
我们盘腿在阿生准备好的薄垫上坐下,南宫烈和我面对面坐着,他修长的指压在我眉心:“娘子,闭上眼睛,清空心绪,净心凝神。”
我听着他的声音照他说的做,很快便觉得体内有股冰凉的气体在四处游走窜动,之后我便觉得身体越来越冷,很快我便瑟瑟发抖,倏尔那道气体最终又从身体内里回流到眉心间,蓦地一下迸发出来。
看样子是好了,我松了口气,生怕南宫烈在为我施法的时候有魔界的人来。
听到他一声‘好了’,我张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眼前俊脸就带着复杂的情绪放大,南宫烈突然站了起来,一下便将我紧紧的抱进了怀中。
“太好了娘子,太好了。”
“怎……怎么了?”看到他这么高兴,我也不由得跟着兴奋起来:“难道我的紫心印修成功了。”
“不是,是比这个更令人高兴的事。”南宫烈放开我,大手捧着我的脸,性感薄唇凑上前来吻了又吻:“娘子,你怀孕了。”
“啊?!”
呃!
请原谅我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听到这样的消息不知该做何反应,我几乎是一把便将南宫烈给推开,而后愣站在那里无措着,慌乱着:“怀,怀孕了,那我该……该怎么办?”
我要吓死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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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温情地贴着我的耳骨道:“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帮你号脉居然没有号到,一定是小家伙太调皮。”
听到他这么说,仿佛我肚子里真有了个可爱的小生命,我不由得心头一暖,说不清楚是慌张还是高兴,眼里一下子就掉起了金豆豆。
“好了,别哭了。”南宫烈放开我,温柔地帮我拭掉泪水,暖笑着说:“我会招一个稳婆过来照顾你,毕竟我们是男人,不懂得如何照顾。”
“稳婆不是接生的吗,可是还早啊,才怀上而已。”
“总之有她在,我才会安心一些。”
他话完便低低地叫一声:“焰。”
焰和阿生一直在外屋,他们先前都以为我受了伤,这会儿听到南宫烈招唤,两人连忙出现在内屋里。
“哥哥,什么事?”
“你嫂嫂有身孕了,你速告诉玉蝉,让她回冥界去接稳婆过来。”
“……”
南宫烈话完却发现南宫焰和阿生都愣在那里,不由得修眉一蹙:“怎么还不去?”
“哥,是真的吗?”南宫焰这才从愣怔中反应过来,他张大桃花眼看着南宫烈唇角微勾点了点头,不由得一下子高兴不已地跳起来:“太好了,我们南宫家有后了。”
许是太高兴了一时忘记了尊卑,居然一下子跑过去抱着南宫烈的脖子晃了晃,之后看到我们的南宫大人一脸冷凌,才吓得连忙放开:“对不起啊哥哥,我太高兴了。”话完便一转身,消失不见了。
而这边,阿生也是一脸高兴:“恭喜你了后主子。”
我只能硬着头皮呵呵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先前不知道之前到也无所谓,现在知道了,立刻觉得这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既然事情已经知道真相了,稳婆由玉蝉去找,那我觉得我可以去处理三叔和三婶子的事了。
谁想现南宫烈说什么也不让我再出门,阿生也跟着干着急,我头痛地看着这两个比我还慌张的大男人:“大人,这怀胎十个月,你总不能一直把我给关在家里吧,再说了,我这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处理完三婶子他们的事后,我得去买几件宽大的衣服,哦,对了,夫君,请给我些钱吧!”
为了他能开心,我偶尔也会散散娇,再者,这种跟自家男人要钱花的感觉也挺好。
我笑着晃南宫烈手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要去可以,但是我得一直跟着你。”
话完便见化成一股清风,一下子便钻进我脖子里的凤凰展内。
我出门,阿生还有些很担心的:“后主子,无论你做什么都得悠着点啊!”
“放心吧阿生,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日子还长着呢。”
阿生动了动嘴皮子似是有话要说,是终却只是无奈地笑一下而已。
我先打了个电话给三婶子,把这边的情况跟她说了一下,她答应见面,可是不放心,得让我叫上曲木一起,大家约好在一家商场的果汁店里见面。
正好曲木就在那商场里上班,我把三叔叫醒后,带着他去哪家商场,一路上多留了个心眼儿,只让他走在前面,我绝不会走在后面,要是上电梯或者过马路的时候他再推我一下的话,我到没事,估计他是活不成了。
三叔大概以为没有什么威胁了吧,一路上便讨好着和我说话,我没理会他,只叫他走快点。
到达商场后,曲木早早就等在那里,已经为我们点好了果汁,出于礼貌还客气地叫了一声:“三叔。”
三叔答应完他坐下。
“小念,怎么了?”曲木看出我脸色不好了。
我也不想把这事儿藏着掖着,反正是他有脸做得出来,于是便将三叔在学校门口把我给推到马路上的事情说了。
“什么,三叔,你真是不配做长辈。”曲木一听火大地越过桌子一把揪住三叔的衣领子将他给提了起来:“今天这事儿不谈了,先把你送到警察局里再说,你这是蓄意谋害。”
三叔个子很小,被曲木这样揪着便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而且他还大有种厚颜无耻的感觉,他只说:“反正小念又没事,现在不是好好坐在这里的吗?”
你说这话气不气人,我真想站起来和曲木一块儿揍她一顿,可正好这时候三婶子到了,问怎么回事?、
曲木把我的话又转述了一遍,这可把三婶子气得不行,原本天天躲着三叔的她上前就给了三叔两大耳刮子:“你王八蛋要杀要刮只管冲着我来,为什么要伤害小念。”
我心里一暖,没想到三婶子这么疼我。
转眼他们三个人扭成一团,我因为已经知道肚子里有了宝宝,所以不敢乱动。
这时候那店家上前来问怎么回事,如果再闹的话他们报警了,没办法,曲木和三婶子只好放开了三叔。
但是因为那两耳刮子打得不轻,坐下来的三叔恨恨地擦掉嘴角上的血液。
“你说吧,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才会放过我?”三婶子先开口问他。
“放过你,哪有那么容易,你和老四干这事儿不地道,事后也不乖乖受死还跑了出来,你叫我在玉塔还怎么做人。”
说到这个,始终是三婶子嘴短,大家顿时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曲木开口:“看在姑婆的份上我再叫你一次三叔,这事虽然是三婶子先对不起你,可是她毕竟在你们家伺候了那么多年,你好好想想这些年你对她好过吗?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也不允许有私刑的说法,不信你打听打听,那可是犯法的事,现在三婶子已经出来了,你既然找到这里,有什么要求就只管提,只要不伤害她就行。”
三叔便用怪异的目光看了曲木一眼:“你小子为什么帮她说话,是不是你也像老四似的和她勾搭上了?”
得,这嘴儿欠的,就因为这句话,曲木和三叔又差点打了起来,三婶子发疯似的去揪了他几把头发,最终的结果就是,我们被店家给灰溜溜地赶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终在商场休息区,三叔终于说了句人话:“你想永远摆脱这条线得回玉塔镇去找姑婆解,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另外,在没有解开姻缘线又不想让我杀了你之前,你得养着我,每个月的收入得归我管,我吃好了喝好了自然就会让你活得舒服一些。”
三叔无赖地往三婶子手里塞了张纸条:“记住了,钱打到这张卡上。”
看样子他是早就有准备,说完这句话后三叔便抑长而去了,而我们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打不得杀不得,还得眼睁睁看着三婶子受他控制。
“太可恶了。”曲木愤然不平的紧绷着脸。
我反而问三婶子:“三婶,他说的回玉塔去请姑婆解咒这个说法可靠吗?”
三婶这才抬起泪眼来:“我确实听人说过姑婆可以解这个咒,可是也难保,我这一回去就真的活不成了,姑婆很痛恨背叛婚姻的人,我回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这也到是,我和曲木顿时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了。
三婶子叹了口气:“算了,他无非就是想要点钱嘛,我就给他,先稳一段时间慢慢再说。”
实际上事情也只能这样了,像三叔这种小人,我们不能惹他,就只能先稳为重。
事情总算是有了个结果,我和三婶子告别曲木一起回到了学校,她还得忙着去食堂里帮忙,而我却匆匆往教室里赶。
其间传来南宫烈的急语声:“娘子,走慢一点,不必着急,小心孩子。”
“哦!”我这才想起来肚子里有货,只好放慢了些脚步。
因为回到学校,所以南宫烈也就放心地从凤凰展里出去了,否则他得忍受一整天的同我一起听课,那种感觉他很不适应。
他走了也好,勉得听到女生们夸南宫先生如何如何的帅,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得意。
奇怪,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过,现在突然萌生出这种想法,是因为要做宝他妈了,怕自己变成黄脸婆所以有了危机感了吗?
呃!
我回到教室时已经是下第二节课了。
一看教室里没有李菲儿的身影,她还真的回家休息去了。
云菊和朱灿坐一桌,两人不知在聊什么笑得没心没肺的。
张红就在她自己的位置上,但不是坐着,而是整个趴着,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很顺从地从头顶往前延伸放在桌子上,这看着挺渗人的,因为是下课的原因,而且现在的这世道什么奇葩没有,所以同学们对张红的睡姿到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好奇感。
就目前来说,我不知道自己的修力恢复了多少,两个小时前在龙呤斋时南宫烈只顾着高兴,也没告诉我修力的情况,所以现在我大有种不敢上前去惹张红的警惕感,我默默找了张离她很远的桌子坐下来。
很快,上课铃声响了。
不一会儿进来位教授,同学们都起来敬礼,唯有张红还是那样趴在桌子上。
一般上了大学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爱不爱学,能学多少,大都靠自己自觉,所以那教授只是看了看张红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摆摆手让大家坐下,这就开始讲课了。
也是只到这会儿,同学们才留意到了张红的怪异。
有的女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谁呀,怎么这么恐怖?
其实坐在张红身后的同学还伸手去敲了敲她的背企图叫醒她,可是一连好几下都没有反应,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此时教室里不止我一个人觉得有异常,同学们全都奇怪地看着张红,就连老师也停下讲课。
大概是出于安全考虑,老师直接从讲台上下来走到张红面前,去推了推她的手臂:“同学,同学,醒醒。”
片刻之后,张红才动了动,她缓缓地动着身子坐了起来,头发很乱,全部披到了脸上,这样一个样子直立立地坐在那里,有几个胆小的女生已经开始低低地惊呼起来。
我知道要出事,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走过去:“阿红,你还好吗?”
说话间我的手扶在了张红的肩膀上,因为被南宫烈帮我恢复过修力的原因,我的手按在她肩上时一道净心咒已经打了出去,咒在掌心化为无形。
之后便听到张红淡淡地嗯了一声,我弯下腰,用手将她的头发给拨开。
那一时刻我到也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副五官,正如李菲儿说的,眼睛很开,嘴巴很大,鼻子歪朝一边,还好同学们眼里只是正常的张红,而我眼里,却是这样的一副可怕的样子。
这张脸朝着我阴恻恻地笑了笑。
然后她自己抬起手来拨拉着头发,就在这一瞬间脸也变成了张红的样子。
不明所已的老师还问她了两问,确定她没事才继续上讲台讲课,我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刚坐下再朝张红看过去,她也在扭头看着我,眼角里带着些似笑非笑。
才上了一节课,我的肚子就疯狂地饿了起来。
我知道一定是肚子里有小家伙在作怪,只好暂时跑到校园外小超市里买了个面包狼吞虎咽地吃完。
又上了一节课,今儿才算是所有课时都上完了。
回去宿舍的路上,云菊和朱灿我们三一路,我问她们看到张红没有,两人都摇摇头。
谁想回到宿舍里,张红居然已经早就回到了,平时的她是无论如何也要等着跟我一块儿走的,我们进了宿舍后都吃惊地看着张红,她居然画了个很怪异的妆。
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就是涂了一层厚厚的粉色眼影。
这……
我们三面面相觑着,云菊有些胆怯的样子,她第一个去拿了饭盒就出去了,朱灿拉了拉我的手:“小念,走呀,去打饭。”
我知道她是一番好意,再者,现在我也不能和张红起正面冲突,因为我拿不清楚她身体里的究竟是什么。
当下便也想要跟着朱灿一块儿出去,哪知身后却突然响起张红的声音:“小念,你等等,我想跟你谈谈。”
没办法了,我只好让朱灿先走,自己留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多留了个心眼,就站在敞开的宿舍门口没有动:“阿红,怎么了?”
“我好看吗?”张红坐在她床上直勾勾地看着我。
“好看。”
“说真话,我这粉色的妆容是不是显得更年轻。”
我笑一下:“阿红,你才多少岁,就算不化妆也是最年轻的时候。”
“你说谎。”张红突然脸色一沉:“既然我这么年轻,他为什么还要去勾引小师妹?”
“谁?”
“王正。”
张红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咬牙切齿地叫过王正的名字,就算他伤她如此,她还是会在看到他的那刻心软。
我一时噎住。
王正去勾引小师妹了?
但是回头一想又不可能啊,就在昨天我还看到他们两有说有笑在食堂里吃饭的。
见我愣在那里,张红竟然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来,你并不知道这件事,可无论如何他伤我太深,我太难受了,但是回头一想又觉得是自己活该,我不应该一次又一次地受他的骗。”
“阿红,其实如果你真的觉得很累的话,不如跟他分手吧,将来的某一天,你的幸福一定会来到。”我不知道自己的安慰是否起作用,但至少我是不敢往前一步的,现在的张红很危险。
她跟我说话的时候,冰冷的目光会时不时地看我的脚,有种希望我朝前一步走的期待感。
就好像我的脚前,她早已设好一个陷阱。
“阿红,走吧,去吃饭。”我想要转移话题。
好在她也没再强行要说王正的话题,而是说:“你去吧,我不饿,我减肥。”
话已至此,我只好转身出了宿舍门,顺便帮她把门给关上。
可即便是这样,我依然能感觉得到门内仿佛有人在看着我。
……
“小念,你不会吧?你你你……。”云菊看着我的吃相瞪大眼睛:“你这也太能吃了吧,这是第几个鸡蛋了?”
“呵呵,今天早上没有吃早餐嘛。”
我笑笑,实际上肚子还空了一半。
怎么会这样,我知道就算是真正的孕妇一顿也不可能吃那么多,或许吧,我这宝宝有些特殊,人家老爸可是大冥王,所以才会这么能吃吧?
可害苦了我,食堂里的同学们都朝着我看,再者,我要这样再吃下去,最终那得胖成什么样子?
就在时候一个人突然把饭盆放我们这一桌坐了下来,我们抬眼一看居然是王正,顿时大家都有种哑然的感觉,他一来,我们便不想再讲话了。
这个人渣也就是张红眼里一块宝而已。
偏偏他还笑呵呵地看着我:“小念,我们可以谈谈吗?“
这话居然和对着张红说的如出一辙。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问他:“谈什么?”
王正便不说话,而是看了云菊和朱灿一眼,这两丫头立刻知趣地端着饭盒站起来到其他桌坐去了。
这时候王正才小声道:“谈谈前两天那个精神病院里发现的无骨尸。”
这话到是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抬眼看着王正,想起那天在案发现场,他老爸说让我跟叶帅说说,想要让王正也参于到这场案子的侦查里面来。
看样子他们父子两私底下早就讨论过了,只是这几天都没看到叶帅,不知道他答应让王正加入没有。
我看着他,不言语。
王正继续道:“你放心好了小念,叶先生已经同意我加入这个案子了,否则的话,我也不敢拿出来讨论不是。“
这话让我差点没把嘴里的汤给喷出来。
叶帅这王八蛋也太没有原则了,不是说不收这种官二代进自己的小组吗?而且这人还是王正。
王正看着我小声道:“叶先生还给了我一个任务。”
“哦,什么?”
“他说学校里十几年前就有那样两具尸体,当时的教授曾经研究过,他要这份研究报告。”
“那你查到什么了吗?”
“查到一点点。”王正示意我转身看一个人。
我转过头去,看到不远处有一老教授正在那里慢慢吃饭,这位教授是心理学系的,我知道他姓姜。
王正说:“据可靠消息,这位姜教授以前也参与了研究。”
“你的可靠消息是你爸通过手段查出来的吧?”
我一言中地。
王正多少有些尴尬:“我也是没办法啊,既然要加入叶先生这么强大的团队,当然要给个见面礼,否则怎么好意思。”
实际上这‘强大’的团队里面,就只有我和叶帅两个人,偶尔还带个尖尖。
“那你接触过姜教授了吗?”我问道。
“暂时还没有,听说姜教授的性格很古怪,所以我们得想个折中的法子才行,否则一开始就接触失败,那之后他恐怕永远不理我们怎么办?”
不知不觉,王正已经把我给视为了他的同伙,口口声声‘我们’,但实际上,我也希望这个案子能早点结束。因为就精神病院里的情况来看,受害者不在少数,而且我们不知道是否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所以我很痛快就答应了王正,他很高兴的样子端着饭盒走了。
从食堂里出去,云菊和朱灿还在等我,我们三一起回了宿舍。
开门的时候云菊走在最前面,可是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云菊一声尖叫:“啊!”
这时候走在最后的我才发现宿舍中间的天花板上吊着个女人,女人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歪着头,头发全部披在脸上,所以我们一时还真看不出是谁来。
云菊和朱灿都吓疯了,两个人不停不停地尖叫,很快宿舍门口聚不少的人。
而我在慌乱之中连忙将倒在地上的凳子扶正爬上去,拿把小刀拼了命的割绳子,同时朝着惊恐的云菊和朱灿大家:“快别愣着,来接住她。”
她们两一愣,之后才跑过来抱住了女人的身体。
而我在割她脖子上绳索那一瞬间,才看到她脖子里的项琏。
“阿红。”我心里一阵难受,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听到我叫阿红,朱灿和云菊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两人从惊恐转变成伤心。
好在有几个师姐妹也进来帮忙,我们顺利将张红给放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拨开她脸上披散着的头发,她画着那怪异的妆容把大家吓一跳。
好就好在还有呼吸,如果我们再迟回两分钟,也许张红就没救了。
很快救护车到达医院里,张红被接走。
我没有跟着去医院,因为先前帮张红解开绳子时,我一时心急紧紧托着她,不知是不是使了力气的原因,肚子有些不舒服地疼痛了几下,所以我不敢再动了,而是愣怔地在床位上坐了一会儿。
云菊和朱灿看出我不舒服,也容不得她们两多想,便直接跟着去了医院里。
很快,宿舍里的拥挤变成一种可怕的冷清,不知是谁帮我把宿舍门给关上了。
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突然有种想哭的伤感。
“娘子。”南宫烈这时候出现在我身边,他目光温凉如玉地看着我,用大拇指轻轻搓揉我的脸颊:“看到小姐妹受伤,又难受了?”
“你都知道了?”我吃惊看着他。
“刚才正要进校门,知道是你们宿舍的,所以过来看看。”他的大手轻抚到了我的小腹上,似在静静地感受着什么,一会儿后却哑然而笑的样子告诉我:“宝宝说你刚才为了救人太心急了,害得他很不舒服。”
“啊!?”
我懵了,满头黑线地看看自己的小腹再看向南宫烈:“这怎么可能,才怀上一个月而已。”
“怎么不可能,你不能用常人的目光看他。”
南宫烈扬了扬眉:“以后你做的每一件事情,就算你不告诉我,他也会悄悄告诉我。”
“……”
我噎住了,这么小一丁点,就知道找大靠山了哇,所以知道我只是一个人类而已,才会这么去巴结南宫大人吗?
小坏蛋。
肚子里突然有轻轻的蠕动,就好像他真的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无语了。
等南宫烈走后,我开始对着自己的小腹说话:“宝宝啊宝宝,你一定要记住了,我是你的娘,娘是什么呢,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爱你的人,所以你是不是应该跟我更好一些,以后娘的事情,我允许的,你才可以告诉他,明白吗,否则等你出来之后,我打你屁屁。”
我的小腹里再次动了动。
是听明白了吗?
我正一个人傻乐着的时候,电话响了。
叶帅在电话那头:“哎,小念,你还好吧?”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的,我说我好好的啊。
“那你出来学校门口,我要见你。”
话完他很霸道地挂了电话。
我去到学校大门口,远远就见叶帅的骚包跑车停在那儿。
他招招手,也不管有没有同学看,我上去后,这丫的二话不说就把我的手给拉了过去。
“哎,你做什么?”
疯了呀,要知道我肚子里可是有个会告状的小家伙,要是稍有不慎,南宫烈会发飙。
叶帅白我一眼:“别动。”
话完便很认真地帮我号起脉来,我突然明白过来,该不会这么神吧,连这种事情他也能意料到,我顿时有些尴尬想要抽自己的手回来。
这一次叶帅没有再强行拉着我,而是用一种很吃惊的表情看着我:“小念,你真的……怀上了?”
我低垂了眼睛,毕竟自己是未婚,不管对方是谁,我都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我满脸通红:“你找我就是为这事?”
“唔,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你有身孕,没……没想到是真的。”
这是我认识他以来,头一次看到叶帅说话结巴。
话完他似乎有些无措的样子,拿起支香烟准备点上,然后又耸耸肩:“哦,不可以在你面前抽烟了。”
我笑笑:“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一切都很突然。”
“好吧!”叶帅再次耸耸肩,他咬了下唇角:“那恭喜你们了。”
“谢谢。”
我看到他的眼底有什么光茫一闪而过,那是一抹类似于伤感的东西,也许也会剌到我心上一下,但终久,我们真的只能是朋友。
“既然你来了,那就帮我个忙呗叶先生。”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跟他开玩笑。
“好啊,你说,要我陪你去买宝宝衣服吗?”
我一愣怎么又绕到这个话题上来了:“不是,我想请你陪我去医院里一趟。”
“做产检?”他吓得一下子脸都变了色。
“……”
……
只到我把叶帅拉到了张红的病房外,他才稍微地松了口气的样子:“吓死我,要是做产检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我真是满头黑线了,就算是做产检也是我做好吗,关他什么事?
张红的事情,我一直不敢让南宫烈来插手是因为有的时候他戾气太重,曾经都一直护我如至宝,现在我怀了他的孩子,他更会小心备至,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怕他伤到张红。
找叶帅来,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张红已经抢救过来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和叶帅到达的时候病房门口的走道里站着几个老师正在讨论着什么,却不见云菊和朱灿。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云菊和朱灿被教导主任劝回学校去了,他认为这种护理的事情交给医院里的护士就好。
几个老师争得很激烈的样子,就在这时候教导主任从医生办公室里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大家纷纷凑上去问检查结果,最终只到其中一位老师说出一句:“要是能定性成精神病,那我们就好办多了。”
得,感情是在这里想办法怎么把张红给赶出学校去,上一次我们宿舍里那小姐妹淹死在水桶里的事件上,学校就一心想要把张红给开除,这又来了一次,八成他们怎么都不会再收她了。
我心里发恼,正想要上前去跟他们理论,却被叶帅一把拉住了手肘,他用眼色暗示我:“别去了,你能说得过他们吗,而且如果他们真要把你的小姐妹开除,那你再闹都不管用。”
也是!
我心里一阵暗然:“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叶帅说:“先救她的命,之后再说其他的。”
话完他看着那几个老师,再示意我悄悄将张红的病房门给推开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把门往里锁上,再把这几天的事情告诉了叶帅,他脸色难看:“幸好南宫烈不知道,否则你这同学的小命怕是要受到牵连。”
“什么意思?”
“因为她吸你的修力不算还吸了你宝宝的灵气,正因为这样,南宫烈第一次给你号脉的时候才没有感觉到宝宝,你想想这后果,要是再继续下去会怎样?”
我打了个冷战。
大概是母性本能,想到那东西会伤害宝宝我顿时愤然不已,反知伤害我的话,到是还没这么恨。
叶帅顺手挥出一张符咒去,正好打在病床上虚弱睡着了的张红眉心间。
她因为画了妆后再这一闹,整个脸上像块调色布料似的很可怖。
符打过去后张红的神魂浮动,我看到了两个不同的灵力,一个是张红本人,另一个却是张着另一张面孔完全陌生的女孩,两个人的魂魄相互交叠着就是无法分开。
在即将要分离的时候,会看到那个女孩的面部发生了变化,好像一块巨大的牛皮糖被拉扯着似的,眼睛之间的距离开了,嘴巴变大了,可是无论如何,她还是会依附在张红的身上。
就在叶帅准备使下一招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使劲儿地砸门。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是那群老师,他们终于反应过来有人进了张红的病房了,因为怕张红再出点什么事情他们要负责任,所以众老师们很着急地敲了好几下,说再不开门就去报警了。
我只好和叶帅相视一眼后,走过去把门给拉开。
教导主任是知道我的,因为宿舍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都在。
他错愕一下:“杜念,你在做什么?”
还没等我答应又指着叶帅问:“这位是谁?”
叶帅从裤包里拿出张不知道什么的证件晃了两晃后,在谁也没有看清楚之前便装了回去,淡淡一笑:“我是小念的朋友,专门做心理学的,听说她的朋友出事了所以过来看看。”
“可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这位先生,你们先出去,要是以后你还有什么高见,那等以后张红醒了,你们再跟她聊。”教导主任老是不客气地轰我们走。
好像生怕我们呆的时间太长,他们就没办法再开除张红似的。
“现在怎么办?”从病房里出来,我小声问叶帅,毕竟那个女人还在张红的身上,要是不除掉的话,就算她住在医院里也迟早要出事。
“没事,你先陪我回局里去看看无骨尸的检测报告,之后我们再回医院,到时候这些老师都走了,我们才好办事。”
我点点头,跟进了电梯准备去一楼。
却在我抬手摁电梯键的时候,肚子咕噜一下,又饿了!
半个小时后,叶帅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还好现在天气凉你穿的衣服多,否则是个明白人都能看出你怀孕了。”
我摇摇头:“那不可能,才怀了一个多月而已。”
“小念,不要骗自己了好吗?”叶帅很同情地看着我。
他继续开车,而我却哑然地悲哀着,我在披萨店里的时候去上了个厕所,谁想竟很惊讶地发现我的肚子好像大了一圈,这怎么可能,就算吃再多,也才只是一晚上而已。
该不会是要出生了吧?
想想都害怕,可是我不敢去想,而是告诉自己不可能,不是说十个月的吗?
现在叶帅又一副我真傻的样子,我憋了一会儿最终没忍住问他了:“叶帅,你知不知道像我这种情况,一般怀多长时间生呀?”
“我天,像你这种情况全世界只有一例好吗?再说了,这方面我不是很了解,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像人类一样真的怀十月吧,那样的话你得吃得多胖。”
这可真是一个很残酷的现实,不吃饿,吃完了我自己胖,更可怕的是我不能让同学们看出我怀孕的事情来,那将来还怎么在学校里混,保不齐教导主任正巴不得找个借口把我给开除呢。
见我情绪有些低落了,叶帅又连忙安慰道:“别怕,等再过两天看看情况,如果身材实在是变样的厉害,那我帮你办停学手续就可以了,不过前提条件是,我必须是孩子干爹。”
……
我们到达警局,叶帅带我进了重案组的会议室里。
好像正好开过会的样子,一进去便感觉都是烟草味儿。
叶帅连忙贴心地把窗户全打开让我透透气,突然他想起一事来,提醒我道:“对了小念,可是你这段时间遇到尖尖的话不要跟他说你怀孕的事。”
“为什么?”
叶帅好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因为他一直以为我们两是一对,还在那里做着美梦等我们两结婚的时候,他要做个帅帅的伴郎呢。”
这……
不是他们两才是一对吗?
像是看懂了我心里在想什么,叶帅耸耸肩:“我是个正常男人,OK?”
“OK。”我干笑一下。
尴尬了,我还一直把尖尖当成好姐妹,现在想起尖尖奇怪地问我为什么把他叫做‘好姐妹’时的表情,我呃!
很快,屏幕上放出一些无骨尸体的画面,画面上的人已经被叶帅用三D形像还样了出来,大概就能看出这些人的样子,他们有男有女,年龄各不相同。
“有了这些画像之后,我们可以开始发寻人启事了。”叶帅指着最后一张图:“他们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是空的,好像遇害之前胃已经被清空,只有其中一个,他的胃里有一粒口香糖。”“可见,这个人在遇害之前一定很饿。”
这时候突然有人推开门进来,一名警员道:“叶先生,有人来报案,说他是看到寻人启事来的。”
“把他请到笔录室吧!”
“是。”
那警员走后,我和叶帅也动身去笔录室。
我们在那里看到了一个神色憔悴的女人,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在警员的介绍下,她知道了叶帅就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后,竟然两眼一红,扑通一声就从椅子上挪到了地上:“长官,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娃他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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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动作很快,叶帅也不慢,他扶在她的手肘上一托,将她给扶了起来,正色道:“好好讲话,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兴这套。”
“好。”女人只好点点头坐下来。
我开始记录,在叶帅的提问下,她小心作答。
她叫周丽,今天四十二岁,家住本市边城区,一个月前,他四十四岁的老公李大东突然失踪了。
有多突然?
周丽说:“他就是像平时早晨一样出去买个早点,可是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从此消失得无景无踪。”
叶帅说你好好讲讲当时的情况,要祥细,甚至是失踪这前一段时间的事情,只要是反常的,有异常的都可以讲。
周丽想了一会儿之后道:“那段时间,大东没有任何异常,他的性格木纳,每天除了上下班之外,几乎不会外出和人来往,偶然有的时候和我去姐姐家他也只会窝在角落里不说话。”
“其实大东年轻的时候不是这种性格的人,他脾气很好,也懂得疼我,是我们结婚三年后,他的性格才会发生了变化。”
叶帅问:“是什么事情导致他性格发生变化的?”
周丽吃惊道:“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也要知道吗?”
“嗯。”
周丽便回想了一下这后才开始讲:“那时候大东在一家皮革厂里上班,他的手艺很好,人也灵巧,所以短短时间就成为了一个带头的小领班,工资也要比别人高一些,那时候我们夫妻整天都是开开心心的,工作顺利,人也健康,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可哪成想到,大东升做领班不久后,他们工厂里的一个女工突然跑到警察局里报案,说是我们家大东Q奸她。”
“就在那天下午,警察当着全厂的人将大东给抓了起来,大东到了局里后,打死也不承认做了那样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什么,那个女人却口口声声说他做了,而且还提供了证据,更不可思义的是化验过后,那些液体也确实和大东的DNA符合,当时大东很绝望,他问我‘相不相信他?’我当然相信,错出在哪里我不知道,可我知道,那天晚上,我们夫妻一直在家里没有出过门,而且因为天气冷还早早就睡下了,大东又哪里有机会出去做那样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大东不是那样的人。当时我很肯定地告诉大东,我信他,叫他一定要挺住。可是后来,无论他承不承认,反正有了所谓的证据,他的罪就被定了下来。我赔上了全部有家档,才换得那女人的部份谅解,就这样,大东在监狱里整整坐了两年的冤枉牢,后来他虽然出来了,可是一个Q奸犯的大帽子扣到脑袋上,这日子没法再过了。”
“大东曾经跟我说过,无论他去哪里,都会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感觉,他真的没有做那样的事情。其实曾一度,我也在背后悄悄怀疑过他,我觉得那天晚上,他会不会出去过了,只是我睡着了所以没有察觉,可是再回头看看大东,他这种性格的人,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吗?”
“就是这样,大东的性格变得孤僻,他再也不敢任何人讲话,就算有人跟他讲,也只是应付着答应一声,只到他回来两年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他脸上的笑容才渐渐多了些。”
“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找了工作,我们的孩子也一天天长大了,眼看着,这日子终于有了盼头,可谁能想到呢,他却突然这样不声不响地消失不见了。”
叶帅问:“当时他失踪后,为什么不报警呢?”
因为自从这件事案子发现后,我们从来没有接到人口失踪案。
周丽说:“报了,他失踪隔天早上,有了二十四小时我就去报案了,当时那个警察说让我等消息,可是过了一天之后,那个警察到我家告诉我,说案子很复杂,让再等等,还给我一个他的私人电话,说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给他,他负责大东的失踪案。”
这事听着很蹊跷,就算再重大的案子警员也不会私自上门去拜访还留私人的电话号码,而且就在家属报案的第二天就急急忙忙地上门。
叶帅和我对视一眼,他不动声色,记下了周丽报案的分局。
“好,现在你说说大东失踪前一个月左右的情况,能记得多少说多少。”
周丽点点头:“这一个月以来,大东和平时一样,他每天早出晚归,把工资都交给我保管。哦,对了,说到工资,大东这个月自己留了三百块钱,我问他做什么,他说吃早餐,说胡同口有一家的早餐特别好吃,想在外面吃段时间,当时我心里有些不高兴,因为家里就靠他一个人在外面挣钱,而我每天早上都会起床给他做早餐,难道是嫌弃我做的早餐不好吃吗,还要到外面去浪费钱,但是转念又一想,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几年,他也从来没有乱花过钱,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就那样,他开始每天早上到外面去吃早餐。后来连我女儿都觉得很好奇了,说爸爸谁家的早餐这么好吃,我也要去,而我当时又抱着一种私心,生怕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所以我也吵着说也要出去吃。于是隔天早晨,大东便带我们去了。”
“我没想到地所谓的胡同口其实是还要往侧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拐几拐,在很背静的一个地方,居然会能家早餐店,而且生意很火暴,我们去的时候差点就没有位子。”
“后来吃过之后,确实是很美味,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早餐,表面看,也只是一般的面团子而已,可是口味很不一般。”周丽好像又想起了那股美味似的,讲到这里的时候居然吞了口唾液,于是便弄得我很没骨气地跟着肚子一阵咕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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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晕,这种事情是我能控制的吗?
周丽继续讲:“哪家的早餐很奇怪,他不问你喜欢什么味道,而是问你,喜欢圆的还是方的,你说圆的,他就把面团做成圆的,说方的就做成方的,反正很奇怪。”
“我们一家三口吃完早餐之后,大东就回厂里,好吃是好吃,可是一和算,这三个人的早餐居然整整吃了快二十块钱,我那个心疼哟,等晚上大东下班回来我就悄悄跟他商量,以后他出去外面吃早餐的事情不要在女儿面前说,因为我不想让她再出去吃了,这样很浪费钱。”
“大东还说我小气,但后来,他果真再也没有在女儿面前提起吃早餐的事情,有时候女儿问起来他还会说那家店已经搬走了。害得女儿还馋了好一阵子。”
叶帅道:“这么奇怪的早餐我也没听过,一般情况下人家会问要什么料,要什么粉,绝对不会问要圆还是要方,这样看来,那有店主也一定很奇怪。”
“是啊是啊,店主很奇怪。”周丽忙不迭地点头:“听人说好像是母女两,她们平时不怎么露面,厨房和外间厅里有两个小小的窗口,一个收钱,一个送面食出来,都只能看到一双手而已,所以看不到人长什么样,但听人说,好像长得很漂亮。”
正所谓,人生异相,必有诡怪。
比如长得太丑,又或者是太美,美得冰清玉骨,妖媚从生。
周丽说:“那天早上到没什么反常,不过……。”她有些尴尬,但是大概是为了能找回大东吧,抱着这样的想法,沉呤了一会儿之后,她接着说:“头一天晚上却有些异常。”
“头天晚上,他特意早早就把女儿给哄睡下了,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在客厅里和我发生了那个,而且好像比平时的每一次都要专注和卖力,我当时被他整整折磨了大半夜才放手,天亮后,他起床说去买早餐,还说今儿我们全家吃他家的早餐,我去外带回来。这就是他和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了。”
“当时我也起床了,帮女儿收拾好了就在家里等着他买早餐回来,谁想到,活活等了二十几分钟还不见回来,再等下去女儿上学要迟到了,没办法,我只好先把女儿的早餐让她吃了,急急忙忙送她去了学校,可是等我从学校里回来,看到家里的大门依然紧锁,而门口也没有等着的大东时,我心里莫名就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上来了。”
“当下我便转身朝那家早餐店跑去,可是那里吃早餐的人里没有一个人看到大东去过,而且店那么小,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大东在不在,后来我安慰自己,也许他只是因为怕时间太晚,所以上班去了。我回到家里后便打他的电话,可他的电话却在家里小茶机上,没办法,我只能一直等到下班时间。”
“下班时间过了大东还是没有回来,我只好去接了女儿再到他们上班处问问情况,才知道原来大东已经一整天没有去上班了,这时候我才着急起来,把女儿送到朋友家请他们照片,我找了好多地方,只到隔天早晨才报了警。”
周丽问:“对了警察同志,我说了这么多,你们也不告诉我大东找到没有,他在哪里啊,还是被坏人给关起来了?”
这个……我们也一时无法回答上来。
毕竟画相是叶帅根据已经腐烂了的尸体模拟出来的,虽然相似度可以是百分之九十,但毕竟人已经那样了,连我们这些看过许多惨剧的人看到那种尸体都觉得受不了,更何况是自己的爱人。
叶帅撇开话题:“现在时间差不多到你女儿放学的时候,我们跟你回家去,顺便去采集一点你女儿身上的DNA,这个你同意吗?”
“同意,只要能帮到大东,我什么都同意。”周丽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还是抱着要救自己老公回来的期望,可是等那份DNA验证通过之后,就能证实那就是李大东了。
叶帅换了警局里某领导的私人轿车,关叮嘱周丽,不要跟任何人说我们两是警察,就说只是亲戚。
S市的边城分东西南北,周丽家在北面,大概快一个小时才到达。
他们这片看上去就是还没有开发,每家每户还是一个独立的小院,虽然看上去不大,但是舒服悠闲,住起来比楼房要舒服多了。
小院和屋里都被周丽收拾得井井有条,她连忙招呼我们坐下,之后便让我们在家里等,她自各出去接女儿。
周丽走后,我和叶帅开始观察他家屋子。
我们可以肯定那个人是大东,但是不能肯定他是失踪之被后谋杀还是其他什么,所以,不能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叶帅经验丰富,他查屋里,我侧负责厨房。
厨房也被收拾得很干净,只不这在灶台上有一大盆面团看上去很突兀,以周丽和孩子两个人的食量根本就吃不完成么多。
盆边的案板上,还放着许多做出来形状不一的面团,有圆的,方的。
我想起周丽先前在警局里说的话,那家早点店里面的面团是圆的,方的,美味十足。
这时候我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噜了两声……真心饿,饿得真恨不得拿团粉团就塞嘴里,而且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那面团很美味,明明是生面,却像散发着香气儿似的诱惑着我。
我实在受不得那种诱惑了,居然一点点伸出手去……
“小念。”
叶帅的声音突然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我吓得下意识里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目光里带着些困惑和不解:“你在做什么?”
“我……。”
我想说这些面团很诱人,哪成想回头一看,灶台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我刚才看到这里有面团,还很好吃的样子。”
难不成,我已经饿得到了起幻觉的时候了。
叶帅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算再饿也要控制住,记住了,不管去哪里办案子,不是自己带的东西,千万不能吃。”
他很严肃:“记住了吗?”
“哦!”我点点头,把我当什么了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问叶帅:“你在正屋里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他摇摇头:“就算真有什么也不可能存在了,大东失踪一个月,他老婆又天天打扫家里,所以应该不会再留下什么。”
没一会儿,周丽带着她的女儿回来了,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个子不高,但是看上去白白净净,我们给她做了点皮屑取样就离开了周丽家。
出门后我问叶帅:“你明明知道那个来周丽家的警察有问题,可是为什么不提醒她?”
“正因为有问题所以才不能提醒她,一提醒难勉她就会手慌脚乱,到时候在那个人面前露出马脚来,周丽自身可能会有危险。”
这点我到没想到,不过我现在也没心思想那么多了,我很饿,迫不及待想要吃东西。
“叶帅,你就带我去周丽说的那家早餐店里吃点东西呗,虽然说是早餐,但也许他家二十四小时开门呢?”
“好吧,去看看。”叶帅只能依我。
我们两顺路再问了几个村民,大家都指指前面,很快也就到了,只不过,当面前那间很普通的小屋露出来的时候,我依然不能相信这里真有那么美味的美食吗?
当然,想归想而已,人家没开门。
走近看看,门和窗都锁得死死的,有人路过大概看到我们在探头探脑吧,便好心提醒了一句:“他家只有早上才开门的,,白天从来不开门。”
得,吃不成了。
只好原路返回,路上偶遇一家小超市,叶帅下车给我抱了一堆零食回来,还扬扬眉说:“我这全是为了我干儿子,怕他饿太久难受,否则这些个零食钱,你得还我。”
我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猜的。”他耸耸肩:“有个儿子多好,等他将来长大了,我教他如何做一个术士。”
“你的意思是,你要把他教出来反他老子?”
“……”
话题绕来绕去不就是这么个理么?我和叶帅都建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们把样本送回局里后,直接去了医院看张红,在这过程中我已经把那堆零食给消灭完了可还是觉得不过瘾。
到在医院后,张红的病房门口已经没有任何人,推开门进去居然发现她好模好样坐在病房上吃饭。
想起早晨我才将她从天花板上放下来的那一幕,很难相信这会儿居然在这里吃饭了。
“小念。”看到我,张红还很吃惊的样子。
可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不知道是因为先前叶帅对她用过咒原因还是什么,现在我居然能看到她身上的东西了,张红坐在床上,她背后是床头,可就在床头和她的背之间,多了一个穿着粉红色裙子的女人。
说是女人是因为她的粉红色裙子,还有把低垂下来的头发,我看不到脸,只是感觉她整个人背在坐着的张红背上,一双黑灰色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环在她的脖子上。
现在已经能肯定,张红所对我做的事情,完全都不是她的本意,而是有个女人在操纵她。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松了口气。
我使了个眼色给叶帅,然后在张红的床边上坐下来:“阿红,你没事了吧?”
“已经没事了。”张红无奈地苦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哦,对了,这位先生就是你那个神秘的男朋友吗?可真帅啊!”张红一脸羡慕。
某要很得瑟地样子。
我说:“不是,只是朋友而已,闲来没事,所以要跟我来医院里看你。”
叶帅脸上的表情微妙的变化着,我知道要不是有张红在的话,他早指着我的鼻子骂了。
明明是我请他来的好吗?
反正,很少有这种能一本正经耍他的机会。
张红和我说话的时候,她背上的女人一点点抬起头来,我只感觉到两束阴毒的目光从头发缝里迸出来,她呼哧着发出很大的喘气声儿,随后又嘻嘻地笑着:“太好了,送上门来的东西我怎么会拒绝。”
话完她便扑哧一下朝我扑了过来。
不,准确地说,是朝着我的肚子扑了过来。
我连忙站起来侧身一让,同时装做折拌倒的样子一下子扑到了床上。
“小念,你怎么了?”张红连忙伸手来扶我,这使她的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这时叶帅抓住时机一个侧掌砍在她的项侧将她给砍晕。
紧接着大声问我:“在哪里。”
我根本就来不及回答他,连忙支起身子来反手打符咒出去,那女人就像一只发了疯的大青蛙,她阴恻恻的眼里只有我的肚子,而且一落地又消失,下一秒又会出现在预想不到的地方。
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腰身突然有种很笨重的感觉。
叶帅很快反应过来,他连忙上前一步和我背靠背地贴在一起:“小念。”
他递给我一头朱砂网,另一头捏在他手中,随着我的动作,我们两一起半网给散了出去。
咝的一下,阴灵被整个套住,现在叶帅能完整地看到她了,他冷冷一笑:“一个小小的阴灵,居然敢胆大妄为到打冥王殿太子的注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此时女阴灵已经走头无路了,她只好化出原来的样子来,居然是个长得很清秀的女孩子,但毕竟是修了邪心的,所以看上去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没错,我是不想活了,因为我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受够了,我被王正那个渣男骗得好惨,他没有好好对我不算,一点也不怀念我,居然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面,又和这个女人勾搭上了。”
自然,她嘴里所说的这个女人指的就是张红。
而我叶帅也没想到,原来王大少爷居然还在死过人。
也该着张红倒霉,偏偏要她出来受罪帮王正背这黑锅。
我大概跟她解释了几句,现在已经是哪一年了,既然你都说他渣,难不成他还会一辈子想念着你永远不谈恋爱,可能吗?
女阴灵怔怔地听着我把话讲完,可她脸上却没有一点松缓的表情,她只是阴沉着声音道:“总之不管我的结果如何,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还会出来报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丫的,报仇,短时间内能成长得这么快,最开始就连叶帅都找她不见,还不是因为吸食了我宝宝的灵力,现在又死猪不怕滚水烫的说出这种话来。
叶帅二话不说,打了道符出去将她给缩小后,提起朱砂网:“我念在你有苦衷才没下狠手,但现在看来你也是一个糊涂又心里严重扭曲的危险女人,所以……。”他抖着网子,将里面吓得尖叫的女人给装进了乾坤袋里。
我问他:“你要拿她怎么办?”
叶帅耸耸肩:“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当然是把她给超渡了。”
我们悄悄离开了医院没有把张红叫醒,否则又得解释半天,等她醒后,以为这是一场梦其实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叶帅把我送回梧桐街后就走了。
这怎么着也算是奔波了一天,因为身体里带货的原因有些累,可是在南宫烈面前不能表露出来,否则他该不让我再出去了,那样的话整天闷在家里几个月,不得把人给憋死。
南宫烈大概早已感应到我就要回家了,他从大厅门口朝我走过来。
而院子外的铁栅栏上却趴着隔壁邻居家老太太,在我进大门的时候,老太太朝我招招手小声说:“小姑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家来客人了。”
呃!
她居然把我们家里的情况给观察得这么仔细。来客人?是玉蝉来了吗?
老太太又说:“我再告诉你个秘密,你家里的男人都长得很好看。”她老玩童似的朝我眨了眨眼睛。
大概是从小跟着宽爷长大的原因,我很喜欢跟老人家交流,我觉得他们很亲切,而且又很智慧,如果是平常人家的话,我早就请老太太进屋里坐了,绝不会让她整天趴在这栅栏上看我们。
但是,家庭成员太特殊和复杂,所以我不敢叫她进去,也不敢跟邻居们相处得太熟。
我只能朝着老太太笑了笑之后,便推开门回了家。
南宫烈走到面前来拉着我的手:“辛苦吗?”
“还好,不过就是比较饿而已。”
南宫烈笑了笑,一只手搂着我,另一只手很自然放到我肚子上轻抚着。
我正想问他家里来了什么客人时,南宫烈蓦地笑容收了几分:“娘子,今天那姓叶的拉过你的手?”
“……”我傻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稍微有一点点突起的肚子,要命了,还真的会告状呀?
可是叶帅什么时候拉过我的手,哦,对了,他帮我号脉的时候。
我满头黑线地看着南宫烈:“叶帅说他做了个梦,梦到我怀孕了,他不相信,所以帮我号了下脉而已呀。”
话完便看到他薄唇一勾笑道:“好得很,那他知道了是做何反应。”
我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就正常的出去办案子。”
“不要骗我,他想做宝宝的干爹对不对,你去告诉姓叶的,他想都别想,不够格。”
“……”
我突然发现我怀的不是宝宝,而是一个超大窃听器。
如果常期照这样下去,那我还有一点点隐私吗?
想及此我抬起眼来看着南宫烈,眨了眨眼睛,顿时两眼一红,其实也不是装的,只是莫名有这样的情绪,就是觉得自己真的要当妈妈了,又害怕又激动,各种情绪交织着,我从来没有发泄过,现在,是最佳的时期了。
“娘子,你怎么了?”看到我眼眶红了,南宫烈紧张起来了,他的俊脸紧绷:“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姓叶的欺负你了?”
我摇摇头:“都不是,如果真要说欺负,那欺负我的那个人是你。”
“……”南宫烈愣住了,这是他头一次被我说得愣住:“娘子别哭,你好好说,我……我也不懂得,所以可能一时没有照顾好你。”
“都说孕妇时期情绪波动很大,我已经很努力的去适应了,可是你整天带着一颗怀疑我的心,一直在拷问我肚子里的宝宝,他居然就乖乖向你告状,现在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好像和你更亲些,那我呢,我只是一个生他出来的工具吗?是不是等将来他出生之后,你就带着他回冥界了,从此再也用不着我,再也不会来看我。”
不知为什么,假亦真真亦假的,说着说着还真就说到自己害怕的那个问题了,金豆豆一颗接一颗的掉,害得南宫烈无措地:“娘子,怎么会呢,好了,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去问他,以后他也不会向我告状了,我信你,要是不信的话又怎么会让你和那个姓叶的进进出出去办案子,好了别哭了,宝宝很难受呢。”
无措的南宫大人一把将我给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地贴着我的耳骨:“以后要怎样,要做什么,都由你说了算,好吗?”
“好。”我破涕为笑,好得很,再完美不过了。
之后我看到南宫烈一双清眸带了些困惑,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擦了把泪水转移他的注意力:“刚才门口那位老太太告诉我说家里来客人了,谁呀?”
南宫烈淡淡说:“桑儿。”
他的声音刚落,屋里便出来个小女孩,看上去大概比我还小些,长得很清秀,可是低眉顺眼的样子不敢抬头看我,而是微微地低着头,小声道:“桑儿拜见冥王妃,桑儿在这里恭喜冥王妃怀有龙种。”
“呵呵,桑儿,不要那么客气,也不必行礼,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不兴这个了。”我看到她的脚尖稍微碰到一点阳光后,就连忙往后挪套着布鞋的脚,这打眼一瞧就知道不是阳间的人了。
桑儿不敢答应,只到南宫烈说就听冥王妃的话,她才答应下来。
然后南宫烈便回头对我道:“娘子,桑儿就是你的稳婆。”
“啊!?“
我哑然地看着像是比自己还小些的桑儿,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想靠谱吗?
南宫烈看得懂我的心思,他笑笑说:“娘子大可放心。”
桑儿也朝着我抿了抿唇。
就这样桑儿在梧桐街的别墅里住了下来,等于家里又多了个人伺候我们,至于桑儿的身份,暂时就以阿生的女儿自居,可是我看得出来,阿生像是有些怕她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上吃过饭后我去厨房里端水果,称没什么人便小声问阿生:“这个桑儿看上去还没我大啊,阿生,电视剧里的稳婆不都得是那种上了些年岁的吗?”
阿生道:“后主子,桑儿不就是上了年纪了吗,她的阴龄大概已经五百来岁了。”
“……”这就难怪了,阿生会有些怕她的感觉,原来别看表面年纪轻轻,实际上已是一只老鬼。
正在说话间桑儿进来了:“冥王妃,这种端水果的事情不必你来做的。”话完便将我的水果盘给接了过去。
我有点蒙,这点小事怕什么,我又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
“桑儿,你还是和阿生一样叫我后主子吧,或者是直接叫我小念也行的,不必叫我冥王妃,这样反而会暴露我的身份。”我想跟她多沟通一下,毕竟将来咱儿的命可是要交到她手上的。
“是。”桑儿面无表情地出去了。
这就没办法了,她总是要阶级分明摆出一副下人的嘴脸,想要跟她多说两句话都不可能,看看阿生现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跟我开始说悄悄话了,
晚上睡下,南宫烈掀起我的衣服,看着我微凸的肚子,俊英上的表情欢喜得不得了,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宝宝,一定要乖,这样你娘亲才不会太辛苦。”
我笑问他:“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才怀上吗,突然就肚子凸出来一点了。”
南宫烈将我的衣服给放下来,温柔地拥我入怀中,打趣说:“因为娘子太能吃了啊,所以宝宝长得很快。”
我拉过他那只虎口上长着一颗妖媚朱砂痣的手,张嘴一口咬下去……
这一夜,我做了个梦。
我梦到自己站在宽爷面前,挺着个大肚子。
宽爷脸色很难看:“你瞧瞧你不听爷的话,现在吃亏了吧,让大鬼王把你的肚子给弄大了,这以后让我还怎么见人。”
我哭笑不得地告诉他:“爷,没关系的,我们迟早会结婚。”
“结婚,你们一个阴一个阳,怎么结?”宽爷说这话的时候身后突然多出一团黑色的迷雾,那迷雾来得很突然,一下子就将他整个人给罩住了大半。
“爷,小心。”我吓得尖叫。
可宽爷还是很快便被那团迷雾给包了起来,转眼间宽爷就要消失不见了,最后还剩下一点点面孔时,他突然朝着我大吼一句:“小念,我不姓曲,小念。”
“爷!”
我惊叫一声醒过来,有些头疼,心情里还带着那种浓浓的悲伤感。
天亮了,床边站着个人,把我吓一跳,再一看是桑儿。
“后主子,你做恶梦了?”她站在我床边抿了抿唇角,那是她最大的表情。
“有事吗桑儿。”我的心情低落到极至,我头痛地坐了起来。
“后主子,请把这杯晨露给喝了。”桑儿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杯,递到我眼前来。
“晨露?”
“是的,这是我凌晨之后去高山顶收采回来的,晨露有聚日月精花的效果,你喝了会对宝宝好。”
“呵呵,辛苦你了。”我把那杯子接过来,果然只是一杯清凉的水而已,只是一颗露珠能有多大,她能收集这么一杯,也实在是太辛苦她了,喝起来到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就是比一般的水要甜些似的,她看着我喝完,我把杯子递给她才想起来问:“大人呢?”
“在后花园里舞剑。”
换好衣服下楼后,我站在前厅和后花园的拱门处看着远处南宫烈在舞剑,他身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身材欣长剑风轻如流水,每一个动作都那样利落洒脱,晨光下的南宫烈,三千墨丝轻扬,他整个人都气质清华得让我心生痴恋。
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为什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难道是因为三叔的那句话而影响到我,三叔曾经问过我一句‘你怎么知道宽爷姓曲?’这个问题原来被自己悄悄藏在心底了。
原来,我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再意自己的身世。
“想什么呢?”
南宫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他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一副很不情愿才起床的样子。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焰,我要去小庙山一趟,一会儿你跟你哥说一下。”
“小庙山,有城隍庙的那间吗?”
“嗯。”
“那我也要去。”
“……”
做为一个小叔子来说,他怎么可以跟着嫂嫂四处走,在他们哪里三从四德不是很重要的吗?
我一时噎住:“你,真要跟我去呀?”
“是啊,你等我换换衣服。”他喜滋滋的样子,说是换衣服,其实也就是当着我的面转了个圈而已,转完后身上的睡袍变成了他的心爱之物,那身桃红色的长袍,长头发也顺了些,再用手抓一抓束在脑后:“好了,可以走了。”
呃,还真去。
好在南宫烈这时候收剑了,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已将长剑负在身后站在我们面前:“去哪里?”
“去小庙山。”
悲催的是我和焰居然同时回答。
南宫烈便扬了扬眉:“焰,你在家里,我陪她去。”
“什么,我……。”
焰很失望地指着自己,然后却在南宫烈清凉的眼眸下投降:“好吧,那我不去了。”
吃过早餐后,阿生送我们到小庙山脚。
南宫烈还是感受出了我的心情低落,他在山脚处等我,我跑去大毛家那里买了两公斤水果,阿生连忙接过去,大毛开张生意,笑呵呵说小念,好久不见你来了。
上山的路上,南宫烈问我怎么心情不好,听桑儿说我做了个恶梦。
我点点头,把三叔和梦里的情景告诉他。
人这东西很奇怪,总是会在某此时候很想寻自己的根,自己是谁,父母长什么样子,这些,都是打小就在爸妈面前长大的人所不明白的。
南宫烈安慰我说,其实无论自己的今生什么样子,一切都是因果轮回,再者,以我的奇异体质,实际上我的父母只是其中的一个媒介而已,也就是他们的责任只是把我生到世界上来,可是我们互相之间却是独立的个体,所以知不知道其实都一样。
这是他的想法,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觉得我有血有肉,有血有肉的人,又岂会对自己的父母没有情感。
可是当他和阿生等在小院门口,我进去给见过宽爷后,最终却还是无法张开口问,有种怕伤了宽爷心的感觉。
下了小庙山后,我和南宫烈去淡水湖边散步。
现在他已经不怕阳光了,他拉着我的手,表情平和而温情,这让我心心念念地受用,如果我们这辈子能这样平平淡淡地生活,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大概是为了让我高兴起来,居然还同意和我一起陪着阿生去买菜,当然,他的矜冷气质引得一众卖菜大婶们引颈围观,都以为他是什么名星呢。
好不容易才从菜市场里出来,南宫烈难得地蹙了修眉:“这些人真是……。”
他竟然无语了。
这样一来,到是很成功地把我给逗笑了。
“还笑。”南宫烈用指尖戳了我鼻尖上一下,蓦地俊脸一寒,侧脸看向车外,连声音也变得冰冷:“阿生,快开车。”
“怎么了?”我莫名心里一紧。
阿生急急启动车子,车子以最快的速度驶上了主干道。
南宫烈说一句:“有人在跟踪我们。”
话完他修指在空中划了一下,划出一道结果来护着我。
我心急地扭头朝着车子外看出去,路上到也没有什么,但车顶上就……
“好大的胆子。”南宫烈的目光变得冷凌,但他依然一只手臂紧紧地搂着我,因为这里虽然是主干道,可是却人流繁多,在这里动手一点都不明志,所以只能暂时忍耐。
好在阿生对路形很熟,很快我们便穿行过主干道只朝着淡水湖驶去。
眼前的路,渐渐被厚厚的迷雾给包围,这有点像我昨天晚上梦到的场境,我不禁开始紧张:“那会是什么?”
话完就听车顶上嘭的一声,同时挡风玻璃上突然贴上来一团灰黑色的东西,那物像一个巨大的蝙蝠,长着一双红色噬血的眼睛,这一落下来,几乎挡住了整块挡风玻璃。
好在阿生很稳敛,他虽然看不清前方的路,可还是不慌不乱地减速,向路侧停靠,同时南宫烈已飞身出了车外。
那物还紧紧地贴在玻璃上,红色眼睛像在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恨不得把我给撕了似的,却没料到头顶上一抹玄黑身影如利剑一般落下来,雪白大手一揪提住了怪物的后背,将他整个提起来飞进了高空中而去。
“阿生,你主子会不会有事。”我连忙想要拉开车门下去。
“不可,后主子,你这一下去主子更加放不开手脚对付他,车子被设了结界,你好好坐着不要乱动。”
这种时候最是无奈了,因为我无法帮到南宫烈什么,而且他在上面的情况我们也看不到。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听阿生的劝不要让南宫烈分心,我们静悄悄地坐在车里,时间和心跳一直走动,这样焦灼的大概等了两分钟之后,天空中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扑通一掉到地上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好像是那怪物的身体碎片,不一会儿南宫烈落下来回到位车上。
“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啊?”我吓得连忙翻看他的长袍。
“娘子,不用担心,我没事。”南宫烈薄唇勾笑地扶着我的双肩,将我的慌乱和惊恐全化为无形:“我真的没事,那也只是一只血蝙蝠而已。“
“血蝙蝠?”我冷静下来:“他为什么要跟踪我?”
“因为他是嗔魔界的爪牙,这种跟踪他们已经玩了上千年。”他温柔地帮我顺了顺发:“是不是吓到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在害怕的时候,无意识中的动作就是连忙用手护着肚子,我说怎么比平时胆子小子呢,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母性,不是因为担心自己,而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在南宫烈关心的目光下,我有种无语凝结的感觉。
因为不想让他担心,索性就扑进他怀里隐住眼底的泪水,我贴在他没有心跳的胸膛上:“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轻轻帮我顺着发,信手变出一枝粉色花朵来,花香暗涌,他把花递到我手上:“喜欢吗?”
我又惊又喜:“这是什么花?”
“夜蔷薇,只有冥界才有,只要你喜欢,我让人种满满一个后花园给你。”
“那,我在这里先谢谢大人。”
我抬手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他轻拍我的背:“那么现在,娘子,你上课大概要迟到了。”
“……”
早上第二节是主修课,这个我一定会去,扪心自问,我很喜欢法医学,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可是随着跟叶帅接触的案子越来越多,我亦感觉到这门学科的重要。
我们回到学校门口,我拿着夜蔷薇下车。
南宫烈化出清冷的现代装,一身阿玛尼西服将他的身材彰显得欣长完美,他朝我挥挥手:“等会课上见。”
我愣了愣,等下又不是他的课,但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便没再多想,而是转身急匆匆朝着教学楼跑去。
我把夜蔷薇放在书桌里,那股淡淡的清香仿佛飘浮在整个教室空间里面,同学们都面面相觑,这是哪里来的香味儿,同时我也发现,原来这香味居然让我有种心静下来的安稳感。
不一会儿上课了,可进教室里来的不止法医学理论课老师,还有其他老师也到了,就包括杨泽和……南宫烈。
之后校长进来,说同学们,我们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教导主任这就拿出一张通知书来念了起来,大概意思是,因为张红同学妥次行为举止怪异,类似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所以学校里建议她回家修养。
这个通知让同学们一个个窃窃私语起来,我却愤怒不已,怎么会这样,他们真的要开除张红吗?
看到我不高兴,南宫烈连忙掉给我一句心语:“娘子,我不知道他们通知今天早上来教室是为了宣布这个。”
我说:“你快点施法吧,让他们放弃这个结定。”
“不行,这件事情已经在他们的记忆里面,就算我现在想办法让他们出去,可是这后他们又会把现在的事情再重新来过一遍,而且,这大概就是你那位朋友的命。”
我怔住。
连南宫烈都说这是张红的命,那就是一切都不可逆转了。
可是想想张红这么喜欢这个学业,如果她知道自己被开除了会做何反应,我不敢去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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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第一个站起来反对的人居然是李菲儿。
她的话很快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同学们七嘴八舌说不应该这样对待张红,但是也有不同的声音,说老师做得对,如果张红真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的话,那她留在学校里大家都很没有安全感。
但事实,却在一片乱哄哄的争辩下结束了,校长只丢下一句:“这是我们学校里为大家的安全考虑而做的决定,请同学们谅解,决定是不会再更改的。”
我这时候站了起来:“校长,我能提个建议吗?”
他点点头你说。
“就算要开除张红,可是你们随意给她安个什么有精神疾病这样的说法恐怕不妥,这会对她将来的人生影响很大,所以你们能不能把这个去掉,就算医生都没有给出这样的答案,我觉得你们妄加上去不太好吧?”
“对对,校长,你们不能这样说她,这可是名誉侵权。”
我到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的同学支持我的说话,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学校里这种寒人心的做法,今天是张红,也许明天就是自己。
在一片抗议声中,校长终于答应,在校会上宣布此事时,只会说张红身体欠挂,其他不会说。
下课后,我蔫蔫地提不起劲儿来,正打算到楼下去晒晒刚出来的太阳。
谁想到南宫烈居然会站在走道上等我,薄唇上挂着几许邪肆的笑,朝我招了招手:“杜念同学,你来一下。”
我立刻倦意全消,走道上的同学可全都看着呢。
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但我却只好硬着头皮朝南宫烈走近:“南宫先生,你找我?”
“嗯,跟我走吧,去帮我整理一下标本室。”
他转身,单手插在裤袋里,迈着长腿朝前去了。
整理标本室?
这种借口也找得出来,我身后已经隐约传来了女生们的抱怨声,凭什么是她啊?这么多的女生,南宫先生为什么偏要点她名。
我在心里翻了记白眼,为什么,我会告诉他们吗?
进了标本室后,南宫烈转身便把我拥进怀里,劲舌灵动地好一通吻,吻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我,邪肆的笑挂在唇角上。
我无力地拉着他的衣角:“大人,你不会这么饥渴呢,众人之下把我骗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吻我?”
“怎么,你不受用?”他逗我问。
害得我脸一红:“有什么事啊,你快点说,我可不敢跟你单独呆的时间过长,这样那些女生们会把我给撕碎的。”
唉,他们又怎会知道,其实我的肚子里,早已有了南宫先生的货呢。
南宫烈这才淡淡地:“出来吧!”
蓦地一下,我们面前便多了道身影,桑儿手里端着个小盅:“后主子,该到进食的时候了。”
还真别说,我后半节课的时候肚子就开始饿了。
“这是什么?”我接过盅。
桑儿说了一串名头,大概是用什么山的雪水化水之后再煮了什么名贵的药材之类的,反正我也不来及细听,一门心思只想着快点吃,味道还不错,等我吃好后,便将盅放到了桑儿手里。
“大人,我回去上课了。”
“去吧,小心走路。”他一副恨不得送我回教室的样子,我不禁哑然失笑。
……
早晨刚刚放学,桑儿又来了一次,还别说,她可真是个称职的稳婆,每次来的时间都那样的恰到好处,我刚刚饿了,她就出现在面前。
这一次是正常的饭菜,不过是阿生烧的,味道很好。
正吃着呢,因为是在女生宿舍楼下的休息椅上,我完全没料到王正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小念。”
他这样叫我的时候,就被桑儿给抬起眼睛来瞪了一眼,恐怕是觉得在她的心里面我可是冥王妃,哪有人敢直呼我的名子,我怕出事,连忙笑道:“王师兄,有事吗?”
“哦,这位是?”王正却反而留意起桑儿来。
“是我表妹,来给我送吃的。”我吃完早后一口,把饭盒装进袋子里。
王正说:“哦,是表妹啊,你好。”
桑儿没理他,在她的眼里,大概觉得所有人类都只是小屁孩而已,她只是冷着眼对我说了一声‘我走了’然后便提着袋子离开了。
这下王正尴尬了:“小念,你这个表妹可真有个性。”
“那是,她脾气不好,以后看到她尽量不要靠近。”我半真半假道:“现在可以说了吗,找我什么事?”
“我已经和姜教授约好见面了,就在他的宿舍里,那里不会有人留意到,就算以后说起来,也可以说是去找老师问一些心理学上的问题。”
我惊讶的看着他:“有一手啊你,连姜教授也能说动。”
谁想王正居然丢给我一句很毁三观的话:“姜教授家女儿在国外留学,他缺钱。”
“……”
我和王正去找姜教授的路上遇到了南宫烈,他正散漫地朝着大门走,大概是他的食物在校门外的车上,没想到居然看到我和王正一起,这妖孽那如狭长的眼里有一抹暗光微闪。
全世界只有我最懂得他这个很微妙的表情,我连忙用心语道:“大人,我们在办案子。”
他这才收了收脸上的冰寒。
这个时候我们之间已经相隔得很近了,王正有礼貌地:“南宫先生。”
我也叫了一声,南宫烈淡淡地嗯,过去了,但是心语却丢进了我的耳朵里:“这小子我越看越不顺眼。”
我忍不住想笑。
“小念,你笑什么?”王正发现了我的失态。
我连忙将笑意收起来:“没什么,快走吧。”
“听同学们说,今天早上南宫先生叫你和他去标本室里做整理,你可真幸运,全学校的女全都羡慕哇。”
王正一脸八卦样。
“王师兄,你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阿红,学校里做出这么不公平的处理方式,想必你们学生会早就知道了。”
“呵呵,这个就算我知道也没办法呀,都是领导决定的事情,我最多也只能去安慰一下她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其实这一次张红入院,完全是因为王正在大一的时候惹下的桃花债,可是偏偏那女鬼却不找他而是去找张红,现在到好,便宜王正了,我和叶帅在他不知不觉中,居然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我们到达姜教授宿舍的时候,他正在闷头抽烟,花白的头发显得姜教授有些苍老。
他很客气,温和地叫我们坐下,还给我们倒了茶,因为只是宿舍的原因,内部家具很简单,也只有他一个人住。
三个人坐定后,王正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起了当年的事情。
我悄悄把电话调成录音。
“那一年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天气很冷,比现在还冷,天上阴沉沉的飘着小雨,我们三个老师接到校长的命令,说是让我们去公安局里领个标本。”姜教授弹了弹指间的烟灰:“当时的标本没有现在管理严格,有的时候如果警方有无人认领的无人尸,也会被带到我们这里来做标本,这样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谁想到那一天却和以往的每一次不同,我们到达后,从那个法医手里接过来的不是一整具尸体,而是两个黑色的塑料袋子,因为包得很严实,我们也没多问就回了学校,大家当时都在想也许是碎尸体,实际上碎尸保存起来会很困难,但是既然领导发话了,我们也只能照做。”
“哪知回到学校解剖室里打开之后,大家才惊讶自己看到里面的东西,那是两具没有骨头的尸体,他们还很完整,可能发现得及时,身体并没有腐烂,所以能看得出来是一男一女,我们也才知道,原来可以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原因是他们无骨,所以软到可以卷起来,就像一件皮袄子似的,很柔软。”
姜教授讲到这里的时候,王正不安地动了动身体,我还好,因为我直接见过那种样子的尸体,而且还是高度腐烂的,那其中的滋味儿,不说也罢了。
姜教授接着讲:“从那天开始,我们就偷偷研究这两具尸体,我们找遍了他们的身体上的任何一个部份依然没有找到一丁点的伤口,反而来说,他们的皮扶好像比正常人还要光滑,还要细腻。”
“可是如果没有伤口的话,他们的骨头去哪里了?我一个同事提出疑问,会不会是吃了一种毒药,有点类似于影视里放的那种化骨散。可是后为我们照着这个思路找下去也什么都没找到,最终解剖,也只是发现他们的胃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心肝和其他器官都很健康。“
“这就很奇怪了,这种症状,当时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就这样大家研究了整整一个星期之后,仍然没有任何收获,我们翻遍了所有的人体学都找不到答案,后来有一天,我们三人小组里面那个最年轻的教师小刘告诉做了个大胆的假设,他说这有可能不是人类,而是另一种我们不知的生物。”
听到这句,我心里咯噔一下。
要知道在见到南宫烈之前,我也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只存在着人类而已,至于自己的阴阳眼能看到的那些东西,我虽然害怕,但是一直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更多时候,我觉得我是在起幻觉。
可是后来,他颠覆了我所有的认知。
王正问道:“姜教授,那位小刘老师认为是什么生物,会是外星人吗?“
姜教授摇摇头:“不可能是外星生物,因为他除了没有骨头之外,其实和我们人类长得一模一样,包括皮肤,内脏和外在器官,所以当时我们就否定了小刘的想法,我们决定放手,所以就把那两具尸体给保存起来。”
王正:“现在还在吗,保存在哪儿?”
“咳,在解剖室的讲台底下。”这事儿,好像连姜教授自己也觉得荒唐,话完后他又加一句:“这个也是小刘想出来的点子,他说放在那里其实是了安全的地方,不会被人发现,因为我们的研究其实内部秘密进行的,所以不能让外界知道。“
听说讲台下面有那种东西,王正愣得张大嘴巴很哑然,一会儿之后才:“好吧,你继续讲。”
“自从封存起来后,我就再也没有去碰过,但是心里却一直放不下这件事情,有天晚上,我从标本室里出来,不知为什么在我关门的时候好像听到隔壁解剖室里有动静,我以为是有学生,因为有的学生确实很勤奋,他们会在晚上进去研究之类的,可是学校里有规定,晚上不许学生上化验楼。”
“当时为了安全起见,我便走到窗子口往里看了一眼,就在我看着的时候,突然哧溜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地板上滑过去了,当时解剖室里没有灯,我看不太清楚,但是能清楚地感觉到是有东西在动。”
“后来我又看了一会儿之后却什么也没看到,我便没多想,转身离开了试验楼,然后再也没有想起这件事来,只到大概一周后的晚上,小刘很兴奋地敲响我的门:“姜老师,快走,你跟我去看样东西。”
“他不由分说就来拉着我的手腕往化验楼跑,我们一路上了二楼后,他打开了解剖室的门并开了灯,很高兴的样子指着远处说:‘你看,我没说错吧,他们一定是某种生物,否则怎么会爬呢?’”
“我的目光顺着他指的主向看过去,看到地上有一道褐色的福尔马林液体从讲台下延伸出来,然后一直往前拖着,一直拖到那张医疗床前才停住,终点处,歪歪斜斜地靠着那个长头发女人,女人因为没有了头骨,所以整个脑袋都干瘪下去。”
“当时看到这样一幕我很震惊,解剖室里的痕迹,就好像这女人从玻璃瓶里自己爬出来,然后到达那里才停下似的,我也想起了一周前自己听到解剖室里有动静的事情,可是当我回头看向小刘的时候,我看到了他脸上的洋洋自得,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是他在耍我,是他自己挪动了尸体,就是为了把我骗到这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当时我很不高兴,而是拿来一幅手套一声不响地把那女人再次塞入了玻璃瓶,整个过程,小刘都一直在朝我解释,说是真的,门是上了锁的,教室里根本就没可能有人进来,他也是正好经过这里,无意之中就看到了教室内的一切,所以他才去叫我。”
“我笑笑说小刘,就当是她自己爬出来的吧,可那又有什么,我没有亲眼看到的东西,我不觉得真实,当时小刘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说他很失望,我居然这么不相信他。”
“当时我并没有想到,我的态度,居然让小刘那么愤怒,大概三天后,他给我写了一封长长的信,说就算那个女人没有自行爬出来,那也或许是别人的恶作剧,可我不应该这么不信任他,那等于是污辱了他的诚信,而后又写,但是实际上,他是相信这个女人是会跑出来的,所以他一定要守在解剖室里,要验证自己说的是对的。”
“小刘的性格很偏执,我看完信后,想想还是得去跟他道个歉,觉得自己当进没有好好观察一下就全盘否定,是我的错,谁想我到达小刘的宿舍里时,发现他居然会为了这事而上吊自杀了,而且还留了纸条请求学校里无论如何也要让他留在解剖室里做标本。”
这个话题,我和王正都很好奇:“那学校里答应他了吗?”
姜教授点点头:“在征得他家人的同意下,还是将他给留下来了。”
王正连忙道:“没想到学校里居然有老师的身体标本,哪是第二号啊?”
姜教授道:“因为怕有些学生会在老师身上泄愤,所以这件事情当时全校封口,实际上小刘是个学术很优秀的老师,但这一次为什么就因为这么点事情而钻牛角尖,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唉。”姜教授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开始那些年的,小刘的尸体是保存得比较完好的,后来当年的老师调走的调走,学生也一届届毕业走了,就再也没有人想起小刘,再也没有人同情他了,于是他的遗体才开始被慢慢解剖学习。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离开了解剖室,调到了心理学课。”
说到这里姜教授似乎才想起来王正的问题似的,连忙道:“哦,对了,小刘就是我们解剖室里的77号。”
……
“真的吗,那个77号原来是这个学校里十几年前的老师。”从姜教授宿舍里出来,我和王正分开后便去学校大门口车上和南宫烈汇合,他也有些吃惊。
因为77一直说以前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一片空白,也许是离世时间太久,又或者是他自己不愿意想起来,只是我想起每次去上课,等我让完课要走的时候,他都会有些不舍地站在走道上和我挥手道别的样子。
“他实在是太可怜了,带着执念死去,现在可好了,永远都踏不出那幢楼。”我轻叹一声:“大人,你能不能帮他给解脱出来?”
“执念是无法让别人去解救的,除非他自己肯接受渡化,不过据你所说的那个77号自己都不记得了,可还是被困在那里,可见执念有多深,首先,得让他记起当时的事情。”
南宫烈给我剥了一瓣桔子,再仔细将上面的白色皮纹给拿掉。
“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77号恢复记忆的话,那岂不是就能知道他当时看到什么了,难道那种无骨尸还真的会动?”
“难说,这个世界无奇不有。”南宫烈将一片桔塞进我嘴里,笑意暖暖:“那娘子,这件事情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完成?”
“我也想啊,可是77见到你后就会吓得一动不敢动了,这种时候再叫他想起什么来恐怕很难,所以大人你还是乖乖做万从花中一点绿,这事儿,我自己去解决。”
“好。”南宫烈点点头,手抚到我肚子上:“小宝要听母后的话。”
我警惕的把他的手拿开:“不许再问他问题。”
“我没有。”他依然那样温凉地笑着,但是我总觉得好像有,他的眼里有一丢丢意味深长。
至于叶帅那边,我还没打电话给他,人王正早就打电话给他邀功去了。
也好,我反而落得个清闲,为了不引起同学们的注意,阿生开着车慢慢悠悠地走,我靠南宫烈怀里呼呼大睡,孕妇吗,睡或吃都是特权。
等快到下午上课时间才又返回学校。
我在学校门口的超市里买了一盒蛋糕,去上课的路上顺便去了化验室楼门口,小声叫了两声77,他现身出来,但是身子在楼道里不敢出来,半隐半约的飘浮样子。
“小念,你找我?”
“嗯,这是给你买的蛋糕,你快吃吧!”
我把蛋糕放那儿,这所谓的吃,也就是吃个气味儿而已,我曾经亲眼见过他吃过糯米兹和巧克力,他吃得很香的样子,可是吃完后,那东西却又好好的放在那里,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感觉。
因为要急着上课,我连忙走了。
谁想第一节课上了一半这后,我们宿舍里几个被班主任李老师叫到教室外的走道上:“各位同学,你们能陪我去一趟医院吗?”
自然就是去看张红了,大家都点点头,除了李菲儿,因为她不知道张红身上的阴灵已经被除掉了,所以还会害怕。
李老师又说了一句:“不过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今天去,可是去告诉张红同学她被开除了的。”
这下大家都沉默了。
这些学校领导真能做事儿,他们下的决定自己不敢去宣布,到叫李老师带着我们几个去。
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最后为难的还是李老师。
大家也没说什么,跟着老师去了停车场。
路上我小声告诉李菲儿:“菲儿,阿红没事了,我请我舅舅去帮她看过,原来是王正那个人渣大一时候的一个女朋友,那女孩死了,不知道为什么还会记得王正,所以回来缠着阿红。”
李菲儿听得神情一骇:“这也太可怕了吧,我到是曾经听一个同学说过,前两年我们学校里死过一个女生,警方鉴定为自杀,可是他的家人觉得不是自杀,就为这事儿,听说还到学校里闹了好几次,因为是王正他们那一届的,所以我们后来新生不太清楚,难道我们说的就是同一个女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菲儿说的这件事情我从来没有听谁提起过,后来因为上车了,也就没再聊起来。
我们到达医院后,张红已经很精神地坐在那里准备办出院手续了,她正在收拾一些医疗单子。
回头一看是我们几个,高兴得跑过来每人拥抱我们一下:“李老师,太麻烦你了,还要让你们来接我。”
然而我们却谁也高兴不起来,反而这事我们无法帮她从学校那边去争取而感到难受,莫过于李老师,他笑得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怎么了你们?”张红终于发现我们不对劲儿了:“说话呀,是不是王正出什么事了?”
也亏得她现在还想着王正呢,李老师无奈地把那张通知单递到了他的手里:“张红,是老师对不起你,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通知单上没几个字,张红一眼就看完了,看完后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随即眼眶也变红了,这样子的张红让我心疼,她再坚强,再无谓,可她却拧不过自己的命。
南宫烈曾经说过,像她这种命格的人其实很少,人的一生中,一条路走不通还会有另一条路,可是她,偏生就是条条道都不会通的那种,唯一一点,除非她回老家乡下去找个老实男人相夫教子。
可是,张红不是那样的性格,我知道她就算一路受阻也会继续走下去。
我上前去搂着她:“想哭就哭呗,哭完了咱们继续和命运搏斗。”
张红点点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也难受,宿舍里的小姐妹们没有一个不红眼眶的,大家哭成一团,好在张红的反应不是那种要死要活的闹,这已经让我暗暗松了口气。
为了让张红走得有尊严一些,毕竟如果她再回宿舍的话,一定会有许多同学来围观看她搬东西,所以她的用口全都是我们分别帮她搬出了学校,至于住处,正好以前我开始用新面孔示人的时候,叶帅给我租的公寓现在还空中,虽然说我们的别墅也在梧桐街,但实际上相隔很远,没什么大问题。
我说是朋友租的房子现在不住了,但是房租也交了,不住白不住,所以叫张红先去住在里面。
等一切忙好之后,天色也差不多了。
我们几个人在公寓里叫来外卖,有说有笑吃完后,因为是周五,我和李菲儿都是本市的所以要回家,云菊和朱灿留下来陪张红。
这一切,很完美。
是我们大家表面看到的完美,我们谁也没有想到,此次开除事件其实在张红的心里已经悄然埋下了巨大的祸根。
……
晚上南宫烈很晚才睡,早上我醒来时张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永远是桑儿。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我们的南宫大人是不是有点躲着我的意思?
周六吃过早餐,我火大的推开了他的书房门。
他正在画画,看到他的时候我反而自各一愣,不知是不是怀孕的原因,我的火气比任何时候都要大。
“怎么了?”南宫烈连忙放下手里的笔过来扶着我。
“你为什么躲着我?”我看着他漆黑的眼睛质问,委屈,委屈死我了。
“娘子,我……。”
“啊,我知道了,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人家都说,有些男人会称着老婆怀孕期间出去找女人,我晚上睡的时候不见你,早上起来的时候也不见你,你说,我去哪里了?”
南宫烈薄唇一绽:“娘子,我哪里会有什么女人,而且你现在很嗜睡,你睡着之后我才上的床,你醒来之时我已经早就醒了,就只是这样而已,你想太多了。听话,不要再发脾气了,这样宝宝也会不高兴。”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当然没有。”
我看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俊脸很真诚的样子,顿时便泄了气。
想想也是自己无理取闹,他能到哪里去找女人呢?
这人世间的女人看到冥还不会被吓死的,舍我其谁?
可是我总觉得南宫烈很不对劲儿,他好像在隐隐地焦急着什么,别说他,就边南宫焰也有些不对,这两天再也不爬到树上去了,也不跟我斗嘴,尤其是晚上看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很小,像是怕吓到人似的。
总之,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种紧张兮兮的感觉。
这一想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奇怪,不会是要生了吧,才只是三四天而已,小腹已经有正常人类的三四个月大了,好在这大冬天的穿关宽板衣人家也看不出来,可是我自己已经觉得有些笨重了。
这天下午,我看到桑儿洗了些白色的布条子挂在院子里,那布条子不知道做什么用的,远远能闻到淡淡的暗香,忍不住好奇,我走过去问桑儿那是什么?
她到也不隐藏,对我说:“后主子,这是给你生小太子的时候用的。”
“啊,不是还早吗?”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有些心虚,看看自己的肚了长大之速度,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桑儿,既然你是稳婆,那你知道我什么时候生吗,还有几个月?“
桑儿却只是朝着我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继续晒她的布条子。
这全家人都在瞒着我什么,我现在不应该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才是吗?
好,既然要瞒着我是吧,我偏要让你们乖乖开口。
吃过晚饭后,我告诉桑儿:“想喝甜汤,一会儿你给我端到卧室里来,我要上去休息。”
桑儿满口答应。
上楼后,我在床脚边画了一个八卦阵,于桑儿五百年的道行,这个小小的阵法是困不住她的,可她有一点心思我是拿得准准的,她不敢反抗,如果她一反抗,难保我会加大修力,到时候要是伤到肚子里宝宝她吃不了兜着走。
过了没一会儿桑儿端着甜汤上来子,这小妮子别看她平时对我低眉顺眼的,可是我能感觉得出来,她从骨子里瞧不起我,大概因为我只是一个凡人,而他们的大人又高高大上吧!
所以这一次,我也要治治她的傲气。
我躺在床上,桑儿进卧室里来了:“后主子,你的甜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端到这边来。”我背对着她招招手,她也没料防我会要整她吧,便端着甜汤过来了,因为现在我已经知道怎么隐阵,所以她一时大意没看到,等走近床脚边后,一脚就这样踩进了阵法里。
“后主子。”
桑儿毕竟是桑儿,玉蝉选来的人不会弱到哪里去,她的脚才踩进阵法里时就反应过来了,不由得惊叫一声,腾出一只手来不知想做什么,大概是想要还击我。
“别动。”我坐了起来,沉着脸道:“桑儿,你想和我斗法的话,就不怕伤到你们的小太子吗?”
她这才愤愤地放下手,很沮丧的样子:“后主子,桑儿哪里做得不对你直说就好了,何必用这样的手段对付我。”
“我没有说你做得不对,我只是很困惑你们几个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所以想要问清楚而已,正好你给赶上了,要是阿生端甜汤上来,那就该着他。”
“你……。”桑儿气急,明明是我叫她端上来的。
“怎么了桑儿,你想和我顶嘴吗?”我是下定了决心想要杀杀她的傲气,别看她不声不响的,我可是好几次听到她小声使唤阿生做事,阿生又怕她,大概也觉得我身子沉,所以不想来烦我便没说起过,可是我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不敢。”桑儿这会儿只好低下头,声音也压低:“后主子,有什么要问的,你问吧!”
“好,我问你,我什么时候生?”
桑儿一脸为难:“这个主子不让告诉你,他说怕你害怕。”
“没关系,你告诉我,之后大可去他面前禀报就说是我用阵法困住了你来逼问。”
见我的话已说到这份上了,桑儿便不好再说什么,她只好道:“很久之前冥界曾经有一位长者预言过,冥王之子,十日生,十日长。”
“什……什么意思?”我已隐隐明白了什么,但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就是说,后主子你十天之后就会生了,小太子长十日,就会开口讲第一句话,主子现在很担心,是因为不知道你究竟会生什么出来。”
这话差点没把我给噎死:“难道我还会生个怪物出来不成?”
桑儿淡淡一笑:“不是的后主子,小太子出生后,要根据他的体质来论的,如果他全部属阴,那只能抱回冥界养,如果他全属阳,那就只能在阳界养。”
抱到冥界,十天……
这些词汇突然把我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我挥手将阵法给去掉,无力道:“你下去吧!”
“后主子,你没事吧?”桑儿从阵法里出来问我一句。
“没事。”
她便将甜汤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出去了。
我独自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回味着她的话,心里很失落和难受,现在什么时候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属阴还是属阳,如果属阴的话,那岂不是真被我给说中了,南宫烈会带着他走,而我却因为还没有修成紫心印只能留在人间。
那将是怎样一场离别,我不敢想像,抬手轻抚着肚子,心里已经难受不已。
“现在知道后悔了吗?”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道冷嘲的声音,之后玉蝉便红纱飘渺地出现在我面前,她妆容精至好看的脸上带着戾色,她有多恨我,我自己心里知道。
是我一步步让南宫烈离不开阳世,是我一天天牵绊着他。
是我让她的美梦不成。
我看着这个美得妖艳的女人,还是出于礼貌笑了笑:“玉蝉,好久不见,谢谢你帮我找来的桑儿。”
“你放心,我不是为你找,我是为了大人而找。”玉蝉冷笑着,她目光触及到我的小腹时,似乎有些恨意在里面。
我下意识地抚着肚子。
“怎么了曲念,有了大人的宝宝,成功勾引得他离不开你,你现在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为什么愁眉苦脸?后悔了吗,还是害怕了?”
“让你失望了,从知道有了宝宝开始我就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很开心拥有了和大人的爱情结晶。害怕?更不会有,哪个女人不经历这么一场洗礼。”我故意要恼她一恼,这玉蝉说话太难听。
她的神色变了变:“好啊,那我到是要看看,你会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她的声音刚落,蓦地脸色一变跪到地上:“大人。”
南宫烈并没有出现,到是他手里的那把白骨扇却在空中盘旋之后,蓦地朝着玉蝉打去。
跪在地上的玉蝉大惊,隐身一闪躲过,可是躲得了第一击却躲不了第二下,拍的一下,白骨扇仿佛打了她一个耳光似的,很利落的一下,打得玉蝉惨叫一声连忙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这时候南宫烈才出现,信手接住白骨扇收入掌中,眉色发冷:“玉蝉,招唤你来是因为冥王妃怀有身孕,府里需要多增加人手,不是叫你来多嘴的。”
“是,在下知道错了。”玉蝉吓得脸色更加苍白。
“下去吧!”南宫烈冷冷道。
她这才敢站了起来,我看到玉蝉白嫩的脸上居然有个红印子,她冷看我一眼,转身消失不见。
得,这下南宫焰又有得恨我了。
南宫烈转身走到我身边来:“不要听她胡说八道,你应该安心养身体才是。”
我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要相信我,把一切都交给我就行了,好吗?”他用指尖挑我的下巴,在我唇上印下一吻:“快睡吧,我看着你睡。”
我们谁也不提生宝宝的事,生过之后会发生的事,谁也不敢去提。
一夜过后,我感觉自己的肚子又大了一圈,好在是周末,一切都还算是相安无事。
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自己一共几天了,有的时候南宫烈到宿舍里找我,会在我迷迷糊糊的状态下要我,有的时候却又在梦里,所以我根本就记不住日期。
可是眼看着这肚子已经有正常人类的七个月那么大了,早晨我起床的时候,也把南宫烈吓得神色一紧。
目前这个情况就算是穿再大的棉衣也挡不住了,这学校是不能回了,我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其实所有的人都有点提心吊胆。
只到周二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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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儿连忙将我扶到卧室里,这所有东西她都已经早早备下了,从大厅里再到二楼这一段短短的距离,疼痛越来越明显。
“后主子,不要紧张,我只管张开腿,使劲儿就行……。”
这句话突然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桑儿真的会接生吗?
“桑儿,你快点用法术帮我吧,我不行,太疼了。”转眼之间我已经疼得大汗淋淋:“我不行了桑儿,叫救护车,我要去医院里生。”
“后主子,三界之中的女人都是这样生孩子的,这个没办法施法术,这是一个轮回的途径。”
“别,别说了……。”
我要疯了,她还有时间在那里跟我讲大道理。
后来的疼,我觉得自己像是全身骨骼都卸了装装了再卸,五脏六府都有种要被拽出去的感觉,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精疲力尽得就要晕过去,终于听到桑儿又惊又喜道:“生了生了,后主子,是个小太子。”
听完这最后一句话后,我意识有些模糊起来。
之后便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再接着,我体内被南宫烈注入一道修力,这修力让我精神了不少,张开眼睛看到大家都在,一个个满脸喜滋滋地围着我。
南宫烈穿着帝王袍,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他暖笑着:“娘子,这就是我们的儿子。”
话完将宝宝抱到我面前来,我侧过脸看着他,粉嘟嘟皱巴巴一小家伙,像个小包子,顿时心里也变得柔软不已。
南宫焰开口道:“哥哥,快看看小侄儿的修脉属哪一界。”
南宫烈勾了勾唇,万般疼爱地用食指在婴儿眉心间一点。
众人一起眼巴巴看着,只见婴儿的眉心间飘浮出来一层淡淡的光点,不一会儿他便缓缓张开了眼睛,一只冰魄般的蓝,一只幽暗沉的黑,两只眼珠子的颜色居然不一样的,可他就那样美,美得令人窒息,美得引人沉沦……
众人:“……”
看着这个蠕着粉色小嘴巴的家伙,双瞳异色的小包子,大家都愣住了,就连南宫烈也是一时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而我却心里一松的高兴不已,不管怎样,他的眼睛能张开,而且还这么漂亮,这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可大家的脸色不对呀,一个个很凝重的样子。
我虚弱地拉着南宫烈的衣角:“大人,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不必要再瞒我,孩子究竟属阴还是属阳?”
“娘子,这……。”南宫烈怕我担心似的:“目前来看是一半阴一半阳,但是没事,等他再大些看看他有什么天生的能力就好了。”
我噎住。
半阴半阳?
“那他在哪边生活更好些,你……你不会带他走吧?”
“不会的,你看他现在没什么大的变化,也没显得有任何不舒服,可见他很适应这边的环境,你放心好了。”把婴儿递到桑儿手中,南宫烈让众人下去,他拉着我的手眼里一片温情:“谢谢你娘子,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终有一天会有一个孩子,这是过去一千年来我从不敢想的事。”
他略微动情,那狭长的眼里流动着我从没见过的光泽。
“我也没想到,这短短的几天时间我居然已经当妈妈了。”我虚弱地笑笑。
“你好好睡一觉,等醒来身体就会恢复大半。”
“好。”
可我的手地紧紧地拉着他的袍角,我想睡,太累了,可是心里却有种害怕的念头,怕自己睡着了,他会带着宝宝一起离开。
南宫烈想要起身发现我的手揪着他的帝袍后,像是了然了我心里在想什么似的,索性转身和我一起躺在床上,劲臂环过来国轻轻抱着我。
我安心睡去……
两天后,身体以一种很旺盛的生命力恢复着,每天桑儿给我喝汤,而我的身体也没有一点生过宝宝的样子,因为一切来得快又去得快,也不用给宝宝喂奶什么的,就这样我居然已经过了女人最害怕的一关。
两天的时间,宝宝一直在睡啊睡的,阿生早早就买来些婴儿食物,喝的水是桑儿每天早早起来去采集的朝露,反正小家伙现在是焦万千宠爱于一身,他不哭不闹,乖乖地在襁褓里一天天长大,有时候会张开一双异色眼睛安静地看着我。
当我和他视对的时候,我心里总会很平静和温暖,会想,这个小家伙就是常常向南宫烈告状的家伙吗?就是从我身体里出来的家伙吗?
真是不敢想像。
南宫烈给他取了个名字:南宫爵。
周四早上,因为怕在家里时间太长而让人怀疑,我被阿生送回学校。
没有人知道我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发生了什么,回去后宿舍里的小姐妹们把我围起来问长问短,一个个问我的感冒好了没有,我只能哑然失笑。
这哪里是感冒啊,我已经升级当妈妈了。
一切如常地上完早晨的课,只到中午去食堂里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了站在窗口里打菜的三婶子用白纱布蒙着一只眼睛的时候,我才猛然明白有些事情已经变了,就好像我的生命里多了个小包子,可是有的事情,我却依旧有去完成的使命。
匆匆吃完饭后我给三婶子打了个电话,约她在食堂后见面。
不一会儿三婶子来了,看到我后一脸委屈的样子,嘴角也抽搐了两下,但大概是怕伤到眼睛原因没有哭出来。
“三婶,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我焦急地看着她。
“小念,我受不了啦!是你三叔打的。”
“不是吧,那天不是已经达成协议了吗,你只要每个月给他些钱就行了。”
“是,那天是这样说的,可是后来他就常常打电话来骚扰我,就在昨天又打电话来跟我要钱,我没办法给他送出去,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居然强,暴我,因为心里已经对他恨得要紧,所以我拼命的反抗,然后就被他给狠狠打了一顿,打完之后他照样强了我,他还说以后无论他什么时候想要,我都必须得到,要是敢再反抗,他就开始下手。”
“这王八蛋,那不是一点信用都不讲吗?”我愤愤不已:“三婶,现在怎么办,难道一直受他欺负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三婶摇摇头苦笑着:“好了小念,你也别为我担心了,我能应付得来,如果实在不行了一定会打电话给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听你们宿舍的小姐妹们说你感冒了,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完全好了,没事。”
这时候三婶子的电话响起来,是食堂里的同事找她,她只好匆匆赶回去,我们的谈话也就到些结束了。
等她走后,我转身想要回到宿舍里去。
哪知身后突然多出的一抹红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玉蝉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她寒脸看着我:“我来你居然一点感应都没有吗?”?
反正南宫烈不在的时候,她对我说话总是这样一副很不客气的样子,我知道她迟早会来找我,而自从我生下宝宝后,她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当然,我对对我没好气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你来我当然能感应得到,除非你是故意想要吓我。”
“你……”玉蝉狠瞪我一眼,然后才冷笑一下:“现在你高兴了吧,孩子也生了,现在他双眼异色,还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冥界,这样一来,大人便会更长留在阳间,你让一位高高在上的冥王大人沾满了一身世俗的阳间之气,你满意了?”
“玉蝉,你明明知道这并非我的本意,我……。”
我辩不下去了,是的,无论怎么说都非我本意,可是事情,却又恰好朝着玉蝉说的那个坏的方向发展,现在宝宝出生了,南宫烈留在阳间的时候只会越来越长,他会渐渐依恋这一切,可正因为这样,就会给嗔魔界攻击的机会,到时候三界颠覆,整个人世间混沌不清。
玉蝉冷笑着上前一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大人带着小太子回到冥界,而你留在这边好好修你的紫心印,只有这样才算不枉费了大人对你的一番好意,否则的话……”
“小念,你在这里做什么?”朱灿就从走道那头跑了过来,自然她是看不到玉蝉的,而在走过来的时候,玉蝉也转身消失不见了。
我收拾起心绪里的难受:“灿灿,你找我有事吗?”
“不是我找你,是有人找你,你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我只好四处找你了。”
“哦,可能忘在教室里了。”我摸了摸裤袋,确实是没有电话。
我和朱灿往外走的时候她告诉我,来找的是一帅哥,帅得不得了。
几分钟后,我站在这个帅得不得了的人面前,他正懒洋洋地靠在红色的跑车上抽烟,远远看到我后,两眼都发直了,当然,叶帅这副表情一定不是因为今天才发现我是个女人,而是……
等我走近后:“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他却给来一句:“我天,你生了?”
我吓死,连忙上前去捂他的嘴,小声点啊,这里来来往往都是同学。
他别开头躲过我的手:“上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我问他:“去哪里呀,我还要睡午觉。”
叶帅却只是转过头来上上下下地打量我,而后重重地吸食了口烟草:“啧啧,老天爷对人类可真是不公平,你看看你这待遇,才几天就生了,也不见你辛苦的,只见你不停的吃吃吃。”
我满头黑线:“羡慕的话你也生一个。”
“哧。”叶帅撩了下薄唇:“哎,说真的,生了个女宝还是男宝?”
“男宝。”
“属性呢?”
“双眼异色,一只冰魄蓝,一只幽深黑。”天,说起这个我也很头疼,将来小包子出门的时候一定有很多人围观他,那可怎么办才好。
我这边厢胡思乱想着,完全没有留意到叶帅已经凝固在那里,一会儿后这才惊叹道:“不会吧,我的干儿子居然有双异色的眼睛,要不要这么酷?”
我噎住……
我们在车上聊了一会儿之后,叶帅在车子的储物箱里翻了一会儿这后感叹道:“没找到什么合适的东西送给我干儿子,这样吧,下次我到你家里看他的时候再带去。”
“好啊!”我笑得很僵硬,现在家里不止阿生和南宫烈,我希望他还是不要去的好。
就在这时候,学校大门口走出一人来,我看了看便随口告诉叶帅:“这位就是姜教授,前几天我和王正得到的那点线索就是他告诉我们的。”
“还真看不出来,表面很清高的样子,实侧却抵不过王正的糖衣炮弹。”叶帅笑笑。
“人家也要生活嘛,每个人活得都不简单,他这么大岁数了,有个女儿在国外留学,估计还得靠他吃饭。”
“那到未必呀!”
叶帅神秘的眨了眨眼睛,把平板递到我手上,我很诧异叶帅居然做了一个关于姜教授的文档,打开看了一会儿之后,吃惊问他:“姜教授没有女儿?”
“对啊,非旦没有女儿,连老婆都没有,他是个独身主义者,只是你们这些学生不清楚而已。”
“可是他为什么要骗王正说他的女儿在国外留学。”
“这正是我来跟踪他的原因。”叶帅这会儿才懒洋洋地启动车子,顺着姜教授走的那条街跟了上去,很快,便看到在人行道上不紧不慢走着的姜教授。
叶帅说:“他会去那家小超市里买一瓶水,边走边喝,然后绕着这片地界儿走一圈再回到学校。”
“如果每天都这样的话,也许是出来活动活动锻炼身体呢?”我不解地问他。
“没错,一开始终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后来一想不对,你一会儿就知道了,他走那块地界是一片废虚区,那里有大片的拆了一半之后就停工的地界,很脏乱,你想,如果一个正常人要散步之类的,他完全可以选择在其他地方,为什么偏偏是这种脏乱差?”
果然没错,后来我们开着车子看到,他确实只是在那一片废虚周围走了圈之后就回学校了。
就在这时候,叶帅接了个电话,挂线后一脸的兴奋:“太好,局里来了第二位认尸者。”
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到达分局后,在笔录室里看到第二位报案人,第一位是周丽,四十来岁的家庭妇女,可是因为她平时没有太多的留意,所以能给我们的线索少之又少。
这一次坐在我们对面的是个年轻小伙,他说他叫小宇,那天无意之中看到了警方发出去的公告,他瞧着上面有个女人像他的女朋友王圆圆。
看到我和叶帅的时候,小宇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他愣了愣之后说:“就你们两?”
在他的眼里,我们和他差不多一般大,而且我们还没有穿警服,可他不知道,我们一个养着只五百年的躲狐狸精给他做饭吃,一个却能为冥王大人生个娃,所以你说说,就我们两,已能撑起全世界……
咳咳,想太多了。
叶帅点点头:“对,就是我负责这个案子,你准备好可以开始了吗?”
小宇最终只好点点头:“好吧,其实我也拿不准你们的画相上是不是圆圆,但是她已经失踪快二十来天了,所以我才联想会不会是她,那个画相和她有点像又不像。”
说到这个,我写了张小纸条给叶帅,问他拿到周丽女儿的DNA验过之后,确定那个人是大东吗?
叶帅朝我点点头,是,那个人就是大东。
可见他的画相并没有剑走偏峰,那这个圆圆也八成是了。
只不过,圆圆和大东失踪的时间居然相差了十天。
同样的问题:“你说他失踪了二十天,为什么不报警。”
小宇道:“因为我没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我和圆圆都是外来务工者,二十天前的那个晚上,我们两为锁事吵了一架,当时她就说了,说要回老家,让我再也不要联系她,她还当着我的面把电话也摔了。这样的吵架其实我们有许多次,所以我也没太在意,谁知道隔天等我睡醒才发现,圆圆真的走了。”
叶帅:“你没去找吗?”
“我觉得没那个必要,因为我们每次吵架过后她走会走,可是等晚上又自己回来了,每次都这样,所以我才没有多想。”小宇一脸疲惫的样子,大概是工作环境不怎么好,他的精神状态很差,好像刚刚宿醉醒之后就跑来报案似的。
我有些不悦道:“可是次圆圆把电话给摔了,这就说明跟其他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了,你难道没想到?”
“当时没想到,现在想想确实是那么回事。”小宇看了看我:“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一生气就只会离家出走,这样让我们这些老爷们担心着,你们是不是还挺爽的?”
我没要他反而会问我问题,蒙一稍淡淡回他:“那也要看自己遇到的是什么男人吧!”
这会儿轮到小宇愣住了,叶帅笑笑:“好了小宇,你接着讲,除了你们吵架之外,我们想知道得更多。”
“没什么好讲的,就是吵了一架之后不见了,我想要问问是不是她?”小宇打了个哈欠。
他看上去很累,但是也很冷漠,相比起周丽的反应,他的目的,只是想要来看看是不是圆圆而已,对于是否活着之为的,他好像也没什么期待。
“好好想想,圆圆如果真的失踪了二十天,那就算图上的人是不是她,我们警方都有理由立案了,到时候要问的第一个人肯定还是你,而你却对她的失踪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想想,到时候要不怀疑你都难。”
叶帅的这番话让小宇认识到了严重性,他瞪大眼睛:“不会吧,居然会怀疑我?”
“那你到是给出一个何理的答案,圆圆离家出走,有证据吗?人证呢?”
小宇哑然了,沉默一会儿后摊开双手:“好吧,我想到什么说什么,但不一定会对你们有帮助。”
“我和圆圆是同一个县城里来的,那个时候我的工作是送水员,而她在一家小餐馆里帮服务员,我送水到他们餐馆,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开始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是老乡,所以就对她亲切一些,可是后来慢慢的,我也不知道我们两是怎么好上的,总之我觉是得圆圆更主动一些吧,因为她是那种属于胖些的女孩子,这个我很不喜欢。”
“后来我们就同居了,她继续在那家餐馆里上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职业习惯的原因,她总是喜欢美食,就算是回到家里也喜欢做吃的。”小宇看着我们:“没错,你们一定觉得我挺贱的,有人做吃的给我不是很幸福吗?可事实上,我却很害怕她做出来的食物,因为我是有信抑的人,我不管再苦再累,但一直坚持避谷。”
我扭头看向叶帅:“什么意思?”
叶帅笑笑:“就是用意志力支持身体,连续饿上几天。”
“……”
小宇说:“没错,就是那样,我喜欢避谷时候的冥想感觉,让我觉得自己更完整,更脱俗。”说这句话的小宇是疲惫的样子,全身衣服没有显出半点的整洁来,也许吧,他的境界太高,脱俗的只是他的内心。
他接着说:“可是圆圆却整天做那些吃的,她做的那也不叫美食,只叫油炸食品,我很是受不了,有时候就会因为这个而跟她吵架,吵完后,她会把自己油炸出来的那些东西带上离家出走,晚上又自己回来,就这样一直反反复复,我越来越发现我们两无论是从思想上还是人生观上都不在统一路线,甚至,我开始有了想要和她分手的想法。”
“半年前,我发现圆圆越来越能吃,这就促使我更想跟她分手,可是每次我一提出来她都说要寻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没办法,只好每次都在拖。所以这次她走了,我才没有找她,我觉得就这样结束了也好,反正分只是迟早的事。”
叶帅说:“好好想想,她在失踪前的一个月内有什么变化没有?”
“没有,还是一如即往的吃。”
这话反而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吃什么?”
“油炸食品啊,哦不过有又加了样东西。”
“什么?”
“煮面团,不知道她从哪里买来的,很大一碗,每天晚上都吃,还说美味得不得了,让我也吃,我没理她,可她好像怎么吃也吃不够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是面团子,这和大东吃的是一样的,我们问周丽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会和这方面有联系,现在听到小宇说起这面团子事情,我和叶帅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我们两匆匆出去,让另一个警员继续给小宇做笔录。
出了警局后,跑车于最快的速度朝着边城驶去了,如果凶手跟卖面团子的人有关系的话,那天我和叶帅差点接近真相,我们曾经到达那家早餐店门口,可是因为没有开门而无功而反。
现在小宇又说到这个,似乎就找到了一些共联性。
大约半个小时就到在了边城,下车后,我和叶帅很有默契地朝着那条小巷子里跑去,谁想等我们到达之后,发现那家早餐店门口堆满了垃圾。
有个村民正好路过,叶帅上前去问了一下,那人摇摇头说不知道,反正最近都没开店了,据体从哪一天没开的,大家也都没有留意到。
没想到办案子这么久以来,这还是头一次有种很挫败的感觉,总觉得对方会快我们一步。
等那村民走后,叶帅三两下就开了门上挂着的锁。
进去小屋后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甚至和我想像的黑乎乎的屋内一点也不像,而是很干净整洁,就好像有人在临走的时候很认真地打扫过一样。
叶帅用手在墙上摸了一下,指尖上居然没有沾上一点灰的。
“看样子不管对方是什么,他们知道我们在追踪,所以才会把小屋打扫得很干净,不留一点痕迹,这人做事情可真是细心啊!”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发通知,让大家不能再吃面团子。”
当然,我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很蠢,可是如果这是一种很害人的食物,甚至能害得人连骨头都没有话,我不得不问出口。
叶帅摇摇头:“这不可能,会引起大众恐慌,目前唯的办法就是去下一个目的地,希望能找到点有用的线索。”
他所说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小宇们租住房子的方,圆圆每天是晚上都出去买面团子回去吃,她去哪里买的,这家小食店还会存在吗?
我们两从小巷子里出来的时候,在刚要出巷子口时,走在前面的叶帅连忙一退步,示意我不要出声。
从这个巷子里出去没几步就可以看到周丽家的大门,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窒住呼吸和他一起藏身在巷子里,隐约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声。
“警官,我真的没有现去报案了,不是已经上你那里报过案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去再报一次。”“真的,请你相信我。”周丽的声音,她在和谁对话,可是我们却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好像听他说完,周丽又说:“好的,我知道了,如果有警察到家里来问,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
站在我前面的叶帅能看到周丽家门口发生的一切,他缓缓地把手放到腰间,拨出一只乌黑的小手枪。
呃!
跟他办案子这么久,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叶帅拨枪出来,看来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要发生,这一来害得我也跟着紧张起来,这要是打架的话,我可能什么武器都没有。
周丽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叶帅蓦地一声:“站住,别动。”
人已冲了出去,容不得我多想,也连忙跟着他冲出去。
我看到周丽站在她家门口一脸错愕地不知道好生了什么事,而一个穿着警服的人却看也不看我们一眼低头就往前跑。
什么样的警察会因为看到别人拨枪而吓得不顾别人的跑,只能说明他很心虚。
身后传来周丽的声音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她,一直追着那个穿制服的人往前跑。,
边城小村子里暗巷子很多,错踪复杂,很快就到达一条不知名的巷子里,而且还是条死巷子,那人终于无路可跑了,被我们阴堵了个结实。
叶帅握着枪,声音冷冷说:“再跑一步我就开枪,把手举高,转过身来。”
那人沉默着背对我们,一会儿之后,这才把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转过来。”叶帅叫。
他看似听话的,一点点地转过身来了。
我紧张得手心里全是冷汗,毕竟还是头一次这样抓一个人,因为我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什么阴气,所以觉得应该是人没错,这种时候,心里会悬着不知道转过来的会是怎样一张脸。
可是出乎我和叶帅的意料,转过身来的男人却张着一张老实憨厚的脸。
他甚至都不敢看我们的眼睛。
叶帅用枪指着他,一点点上前,将他腰间的手拷拿下来扔我手里:“小念,把他拷上。”
我点点头,幸好这些平时没事的时候叶帅教过我一点,所以知道要怎么拷。/
拷后拷,那得把这个男人的手腕拿在手里的吧?
可是就在我碰到他的手腕时,那种软绵的,油乎乎的感觉顿时让我心里一悚,不好……这不是正常人类的皮肤。
我脸色大变,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就看到男人原本那老实的脸嘴全变了,他阴恻恻地绽开唇角笑了笑,眼底流动着狡猾的目光。
而这时候,我是拉住了他的手腕,但同时,他也反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电光火石间我心里唯一想到的念头是不能让他给跑了,抓到这个人我们可以尽快把这案子给破,当下我的反应从来没有这样快过,在他反手拉住我手腕的时候,我另一只手里的手拷很利落的一下子将他的手腕给拷住,别一头地拷在我自己手腕上。
叶帅有两张符咒很利落地打出去,哪知符咒居然落空,而我却只感觉到整个身体被地方带得往前一撞,我下意识里连忙抬手撑在墙上,可是因为力量悬殊太大了,眼看着自己的鼻尖就要撞上,哪成想却在这时候,手上一松,那人哧溜一下不见了。
“小念,有没有撞到?”
肩上扶上一双大手,叶帅眉色焦急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他呢?”
抬起手来看了看,手拷整个挂在我的手腕上,也就是说,刚才那男的居然把一只手个从手拷里缩了出去,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可能吗,他可是比我壮多了,而我现在如果想要把手从手拷里缩出去是万万做不到的。
叶帅说:“让他给跑了。”
“可是这手拷根本就没有松开过,他的手是怎么出去的。”
“这个很简单,假如他的手没有骨头,那就能出去。”叶帅目光微寒地看着前方,前方巷子底的那堵墙上,似乎有两股黑色的拖痕。
我心中大骇:“你是说刚才假装警察的那个人是一个活着的无骨人?”
叶帅点点头:“除了这个,我无法找到更好的理由说明他的手能从手拷里缩回去。”
当然,刚才我因为自顾不暇的原因,并没有叶帅看得清楚。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继续往前追查吗?”
“不用去了,我们得回去周丽家,周家母女两不能再住在那里,只能暂时安置在警局的安全屋里面。”
可是等我们说明来意后,因为不能把事情主因给说出来,只能隐隐地说一些那个警察是假的,他有可能会找上门来报复之类的,希望周丽去学校里接上女儿和我们一块儿去安全屋。
可这女人打死也不去,说是怕耽搁女儿的学习,再说了,最多下次那个警察来时候,她不会再开门给他就是了。
没办法,叶帅只好打电话从局里调来两名警员,一男一女,二十四小时保护她们母女。
“没想到那种无骨人居然还有活体的。”回去的路上我心里仍然心悸不已,这也太可怕了,我还拉了他的手腕。
上车后叶帅就从储物箱里给我拿了一包消毒湿纸巾,我把它一整包都擦完了还是觉得恶心。
“我也没到,如果人类真成那样没有骨头话还能活着,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叶帅打着方向盘看我一眼:“没事吧?”
“没事,就是觉得恶心。”
“小念,回学校后就去找找杨泽,我最近两天都会在你们学校门口附近等着那个姜教授,如果他真有什么问题的话,迟早会露出马脚来。”
“我知道了。”
杨泽好几天没上课,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只不过经过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之后,心里突然感觉到有些后怕,以前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现在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家里多了个小包子,我开始懂得牵挂,害怕自己有个什么的话,小包子怎么办。
总之心绪很复杂,这种情感是对宽爷不同的另一种情感,很微妙。
回到学校大门口叶帅走后,我第一时间给阿生打了个电话问他家里的情况,他说小太子很乖,能吃能睡,还听到桑儿在逗小包子的声音。
真心羡慕死我这当娘的,立刻决定去找过杨泽老师后就回家。
谁想我刚转身,突然整个人僵住……
只见不远处走来两个人,一个是王正,王正的手搭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这个人微笑着,如果在我没有认识他之前,我一定会觉得这笑容很优雅,可是在我见识过他的真面目后,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我觉得阴森可怖。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乔诚,那个曾经为了我的奇异体质而想要我命的人,我们宿舍里的小姐妹全部被他给害了,之后在乔家寨,他跳进了滚着黑烟的深坑里,从此跌入地狱世界。
按理来说,他就算再跳一千次也死定了。
可现在,他却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下意识里愣了愣之后,心时那种窒痛的感觉让我的思绪有片刻空白,乔诚,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想转身走,可是王正地突然叫我:“哎,小念,你去哪里呀?”
看样子是躲不过去了,我保好硬着头皮朝前走去,这样也好,反正我已做过捻骨,就算他真是乔诚也未必会认出我来,况且离他们近一点,我到还可以试试乔诚是人是鬼。
“我刚从家里回来。”我笑笑,朝着他们走过去。
“哦!”“对了小念,给你介绍一位新同学。”王正指指他身边的人说:“这位是刚刚转来我们班的新生,他叫安凡,同学们都说他长得和以前失踪了的那位乔师兄长得很像,我也没得像,可惜你没见过乔师兄。”
“是吗!那可真是可惜。”我笑笑看向这位叫做安凡的男生,他长得和乔城真的太像了,可是这样近看的话,又看得出来眉眼里还是有些区别的。
此时他就朝着我笑笑:“师妹,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这个安凡的目光很单纯,没有以为会看到了阴霾之气,而且我在他身上也感觉不到一点阴气,这说明他是有血有肉的人。
我找了个借口,匆匆和他们说再见便往前走。
虽然安凡和乔诚长得很像,而且他有血有肉,可还是让我很长时间无法平静下来。
这下我可没什么心情再去找杨泽,而是连忙给叶帅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查一查安凡的个人档案和资料。
叶帅听完我的话后也说不可能还会活着,除非大罗神向帮他。
我们在电话里匆匆讨论了几句之后,我索性连宿舍也没回,而是直接回了家去看小包子。
才短短一天不见,小包子又长大了许多。
那双异色的眼睛更显得清澈漂亮,我抱着他的时候,他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而后绽着粉以唇角笑了笑。
这一蓦把阿生和桑儿给逗得不行,阿生高兴的说:“后主子,这可是小太子平生第一次笑啊,他终究是知道的,你是他的母后,都说母子连心母子连心的,这话真准。”
我心里也是暖洋洋地受用,真心忍不住低头去亲了亲他。
“阿生,他长得这么快,我怕错过了一切,你得每天帮他拍好几张照片保存起来啊!”
阿生答应说:“好。”
坐在一边沙发上啃苹果的南宫焰这时候才懒洋洋地说:“嫂嫂,你该不会不知道冥界有一种东西叫做望生石吧?”
“望生石?”
“对啊,那东西能看到每一个人的前世今生,你怕错过侄子的长成,半来让哥哥给你看望生石不就好了,到时候他长大过程你可以再看一次,任何瞬间都不会错过,又何必要拍片这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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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兴不已地说出这句话之后,却害得南宫焰咬苹果的动作蓦地停下,他连忙摇手:“万万使不得,要是哥哥知道我告诉你望生石的事情,他非得打死我不可。”
看他着急得跟什么似的,我只好叹气答应:“好了,我不会说就是了。”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不就是不想让我看到前世的事情吗?在这一点上,南宫烈到是很直白地拒绝过我的要求,所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得到我的答应后,南宫焰说了声:“谢谢嫂嫂。”这才继续放心地啃苹果。
吃晚饭的时候,我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跟南宫烈说了,他道:“一个没有骨头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四处跑呢,除非他其实不是人类。”
“我也是这么想的,当时要是能再快一步就好了,我们抓住他后可能会得到更多线索。”我很懊恼当时没有再机灵一点,叶帅拿枪站在旁边,唯一碰到他的人是我,而我却没有把握好机会让他给跑了。”
“连姓叶的在场都拿他没有办法,你何必自责呢?”南宫烈说。
“可是……”
我动了动嘴角,又觉得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用了。
“哦,对了,我们学校里今天突然来了个转学生,他长得和乔诚太像了,介绍自己的时候却说叫安凡,而且他的气场里没有半点阴灵的感觉,他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你们说,会不会是乔城复活了呢?”
众人顿住。
南宫烈漆黑的眼眸如冰暗沉:“当天晚上乔诚跳进了深洞之中,他应该没办法再回到人世间才是,而且气脉这么正常应该不可能,不过娘子还是不能太大意,要小心防着他,等我明天到学校里去试一试。”
“嗯。”
吃完饭,抱着小包子去院子里散步,南宫烈走在我身边,夕阳淡淡洒在我们身上,小包子粉嘟嘟的小脸上像是渡上了一层金光,他朝着我们综开嘴角笑笑,笑得人心里都融化了。
不知道宽爷看到小包子会是什么心情,再加之他这双异色眼睛,像是随时在提醒别人他是冥界之子似的,那曾经可是宽爷的敌对一方啊,他要怎么才能去接受呢?
总之,人生就是这样子,有幸福,但也总有一些微小的缺憾。
我想着等小包子再大一点,先去跟宽爷露露口风后,就带他去见他。
……
因为还没有去找杨泽,所以在陪了小包子一会儿之后我又得回学校。
家里已经够热闹了,我走出门的时候,听到身后大家逗小包子的声音,再回头看到南宫烈将他小小的身体慈爱地抱在怀中,我心里一暖,都说婴儿是天使,就算是冥界之子也一样,他的样子,能暖化世间每一个人的心。
阿生送我去学校。
“阿生,我不在家的这两天,桑儿怎么样?”走了一半路我问阿生家里的情况。
家里有南宫家兄弟两官阶已经很可怕了,再来了个玉蝉,就连桑儿也要比阿生品级高得多,我很担心阿生在家里受人欺负。
“她这两天好多了。”很显然,阿生也知道那天我设阵法捉桑儿的事情,他这是在暗示我,那天的阵法之后,桑儿老实多了。
“这样就好。”
我安心扭头看着街上节节后退的街景,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时,街边的任何一道风景似乎都宣染上了一层神秘之色,不知为什么,这时候的人群稀少和那一盏盏洒下光线的路灯,不知不觉会让人心里涌出些伤感的东西。
“阿生,你说我的未来会怎样,小包子的未来又会怎样?”我靠在车窗上失神地问他。
“后主子当然会集荣华尊贵于一身,小主子更不用说了,他这一出生就注定要做冥界太子,你们两,都会很幸福。”
“可是我还不能去冥界,我没有修成紫心印,去了就像一条暴露在空气里的鱼,而小包子,真的要叫他在一个看不见阳光的地方生生世世吗?”
阿生沉默了……
他饱读诗书,经历过生死,实际上他也是一个很感性的人。
所以此时,才不知道要怎样来安慰我。
而这些话,却又是我连南宫烈都不能说的。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
我刚拉开车门,前排的副驾驶坐位上却突然有人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来人声冰冷:“阿生,不要乱动。”
光线低暗,我看不清楚突然进来的是谁。
可是从声音里却听得出来是三叔公,他不是被宽爷给赶下山了吗,没想到还没有离开S市。
此时他只是低沉地吩咐阿生不要乱动,因为他平时就是做这一行的,要打一张符来自然很轻易就能做到,而且阿生还离他那么近。
我连忙:“阿生,听他的。”
阿生点点头,双手稳稳地扶在方向盘上。
“开车,开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三叔公冷冷道。
阿生问我一句:“后主子?”
“开车吧,不要害怕。”在这种情况之下,我更加要镇定下来,而且如果阿生处在开车的状态其实反而会救他一命,因为这三叔公也不会蠢到在他开车的时候下手,要知道他自己也坐在车上。
我万万没想到,三叔公居然会成为一个祸根。
阿生听我话的启动车子,车子缓缓前行,越过了学校大门口。
“好了,三叔公,要去哪里,你说,阿生也好开。”我一面说话,一面在包里摸摸有什么可以对付他的东西,都是些散碎小玩意儿,要对付他不可能。
三叔公这才扭头看着我,因为光线原因,我只看得到他转过的脸一个大概的轮廓,黑乎乎的一团,语气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小念,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想要在S市有个落脚之处而已,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好啊,我和阿生都听你的,你老可千万不要动怒。”
他似乎很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对阿生说:“开到阳泉山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大晚上的,他把我和阿生给逼到阳泉山去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阳泉山于小庙山呈面对面的坐势,但是阳泉山一百年前曾经是乱葬岗,这些事情老一辈的人都知道,大家一代传一代,现在根本就没人会无缘无故到那里去,更何况,这还是大晚上的。
这些事情阿生自然也知道,但他不敢反抗,正如我所想的,他必定也想到了,方向盘在他的手里,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他也怕伤到我。
“三叔公,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呀,我后来又去小庙山却不见你了。”
一路上,我开始找话题和三叔公说话,这样即会让他分心,我也能知道些他的意图来。
“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去大哥那里告了一状,我会落到今天的下场吗?”三叔公愤愤道。
“我不是去告状啊,只是去说了事实而已,要是知道会破坏你和宽爷的兄弟感情,我是不会说的。”
“还在装,当时你就不想要让大哥惩罚我吗?现在你如愿了。”
三叔公的语气里没有一点缓和下来的样子。
我心想他妈你还来劲儿,你悬黑纱八卦镜害了黄源,我在那边忙着补救,可这人怎么就没有一点点懊悔的心呢?
但嘴上,我还是哄着他:“真是对不起啦三叔公,你不知道事情会到这一步,这样吧,就让阿生在小庙山下停车,我陪着你上山去和宽爷好好说说,你看怎么样?”
“现在去说有用吗,你不是不知道大哥的脾气。曲念,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想着打什么注意,还是乖乖听话照我说的去做就了,否则我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杀了阿生。”
“别。”我吓得大叫:“三叔公有什么话你只管吩咐就是了,不要动手,我一定听你的话。”
听到他冷哼一声坐正身子,我暗暗松了口气。
这时候我的手在包里摸到一根耳机线,我暗想着,用这根线从身后勒住三叔公的脖子让阿生逃,这样的胜算会有多大?
可是想来想去,我觉得胜算不是很大,首先三叔公不可能稳当坐在那里让我勒,再者这线结不结实还两说,另一点就是阿生,到时候以他的性子,他一定会打死也不走,也会留下来陪我。
所以这条耳机线不能用,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身上唯要可以用的就是脖子上戴着的凤凰展了,可是这块玉,最最不能在三叔公面前展露出来。
想起曾经老陆喜欢这块玉到痴迷的程度,三叔公要是感觉到凤凰展的话,那我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思至此,我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着,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经过小庙山脚直行几公里后,再横穿过一座轿便到达了阳泉山。
阳泉山因为那些年是乱葬岗的原因,先少有人上去,所以树林保护得很好,此时天色已经黑定了,整座山在黑暗中显得那样魏峨沉敛,一种很莫名的阴森感油然而来
在三叔公的命令下,阿生把车子停在山脚。
三叔公拿出一根朱砂绳将阿生的双手给栓住,然后拉拉扯扯地牵着他往山上走,至于我,他根本就不用管,只说了一句:“如果你敢跑的话小念,只要你一转身,我就会让阿生灰飞烟灭。”
“你放心,我不会跑的。”我暗然跟在他们身后,月光透过斑驳的树梢照下来,阿生曾经无数回头示意我跑,他摆着手,让我走的意思。
可我是不会走,我不会让自己的家人灰飞烟灭。
我们借着月光一直走到阳泉山顶上,周围树影婆娑,在一块空地上,三叔公点亮了电筒照了照:“小念,你站到里面去。”
那一看就是个阵法,一个黑色墨汁画出来的圆圈,周围插着些小小的草人,那些小草人也有一半身子被涂成黑色,这个阵法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也是自然,因为三叔公用的阵法都有些乾坤颠倒的感觉,总之说不出来的邪性。
但我知道他叫我进阵法里去做什么,我看过南宫烈用类似的阵法引出一只阴灵来。
就在我心里暗讨着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三叔公恶狠狠地来一句:“快点进去,否则我杀了他。”
他重重地拽了一下朱砂绳,使得阿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连忙说你别伤害阿生,我进去就是了。
“后主子,不要。”我转身的时候就听到阿生哽咽的声音:“你不要听他的,你快走吧后主子,他不会把我怎么样,再说了,就算灰飞烟灭又怎样,我不过是再死一次而已,后主子,不要进去。”
“闭嘴,你再多话,小心我现在就灭了你。”三叔公很是焦急地破口大骂了起来。
阿生似乎越法的不怕他了:“你灭,现在就灭,我谅你也不敢。”
我知道阿生这是在激三叔公,他想让他快点动手让自己灰飞烟灭,这样我就可以无牵无挂的离开了。
可是,我离得开吗?
“阿生,不要再跟他吵了。”我出声喝止着阿生:“这没用的,就算你消失了,他他一样有办法拿住我,再说了,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后主子。”阿生很难受的样子看着我。
我不想再多说下去,反正他既然是要让我来做饵,那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我转身走进了那个阵法里面。
“很好。”三叔公从阵法外扔给我一把银色小刀:“现在割开你的手指,让血液滴到阵法内。”
“快点。”他狠狠地拉了拉手里的朱砂绳。
没办法,我只好捡起那把小刀,阿生吓得大叫着后主子,你不可以……只叫了半句后,他的嘴巴便被三叔公拿了团什么东西给塞住了。
这时候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任何异常。
我也知道自己的血液很特殊,可是眼前形势危急,我只好轻轻划开手指头,让血液滴在阵法内。
就在我割开手指头的时候,三叔公拉着阿生躲进了树从中,一时间似乎整座阳泉山就我一个人似的,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可以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
而我的心却呯呯乱跳不已,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的紧张过,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概过了两分钟后,我清楚地感觉到头顶上有什么东西一掠而过。
我连忙抬起眼来看,却什么也看到,只有月朗星稀和无声的风,将树枝带动得轻轻摇晃。
这个时候,躲在树林里的阿生和三叔公一定看到刚才我头顶上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而我却只能傻傻地站在那里,一般情况下,我们身有修力的人站在别人做下的阵法里是不可以用修力的,除非自己的修力比对方的大,可以一举冲破。
我还拿不准三叔公的修力究竟有多深,所以更不敢反抗。
不一会儿,又有什么东西在头顶上掠过的感觉,这一次我猛然抬头,便看到一点类似于黑布条子的东西,像是一片破败的布条在空中一闪而过。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他的速度让人心惊。
我悄悄把藏在袖子里的小竹剑给准备好,就在时候感觉身后异常,连忙转过身去,就见阵法外的站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对方很高大的身影,但是没有头部。
这让我想起宽爷曾经说过,这阳泉山那些年是乱葬岗,一些被砍头的,自然也就是被埋在这里了。
月光下,那无头阴灵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可是却让我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呜……
一声怪怪的低喃从他那边传过来,这到让我很奇怪,他又没有头,哪里来的口说话。
就在这时候,无头阴灵蓦地一下子就朝着我扑了过来,他如利剑一般,那身裹满全身的黑布条似的东西如飞絮一样乱舞,只是眨眼之间就已飞到眼前来。
这个时候我根本就不敢用修力,怕打他不成反而被三叔公的阵法给吞噬,无奈这下,我只好连忙一个下腰,拿出手里的紫竹剑向对方剌过去。
对方一掠而过,我没有剌到他,他也没有讨得便宜,只是身上股寒冷的腥气令人做呕。
我连忙转身看着他飞过去落地的地方,只见这人静悄悄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可是片刻过后,竟见他身后走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高大,一样没有头颅的人来。
再过了一会儿又走出来一个,他在分裂,短短时间已经由一变三。
这情景看得我头发发麻,一个我都抵挡不住了,三个,那我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没办法,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我只好选择豁出去了,便张口大叫:“三叔公,你这分明是要害死我,如果你真不看在宽爷的份上下这么狠的手,那就要死一起死。”
说话间三条无头阴灵已向我扑了过来,速度如离玄之剑,当然,再怎么着我他妈也不会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那样剑一掉做出一副等死的样子,那可真不是我曲念会做的事。
当下电光火石间,出于本能,我手执竹剑连剌三道枉生符咒出去。
不知是他们太轻敌还是我的修力在这种危机时刻被逼出来了,只听三声利叫响彻夜空,我去,居然打中了。
只见三只受了创的无头阴灵被打得跌落在地,撞撞跌跌站了起来之后,却有些混乱的不知道是应该背对着我还是前对着我,反正他们就在原地茫目地走来走去。
突然就在这时候,一声清利的哨声响起来,之后,那三个无头阴灵才又整齐地站在那里不再乱动。
他们是不动了,我却心就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先前还以为原来自己使出修力不会被三叔公的阵法给吞噬,心里正暗自一喜着,谁想到又来到么一出。
这让我连忙清楚地认识到,原来这三只阴灵是有人在指挥的。
也就是说,这幕后还有一只更大的。
容不得我多想,那三只无头阴灵又朝着我扑了过来,他们的身躯如魁影一般在我身边四处掠动,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下手,我连忙凝气定神,手执紫竹剑,只待哪一只靠近便将手里的剑给递出去。
蓦地一下三只突然齐齐进攻,而就在此时的危急关头,我似乎看到有一团白色的东西朝我飞扑了过来,它很小,像是什么小动物似的样子。
这下麻烦了,我没想到还会有其他不明物体也会一起上。
当然是顾得了上顾不了下,我的剑在手中反腕,连连快速地剌出去,这得感谢平时南宫烈教我的剑法,刚刚好拦住了那三个阴灵,可是下面击过的那位就……
好在这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三叔公突然良心大发现了,他居然从林子里一下子便窜了出来,原本栓着阿生的那根朱砂绳现在被他打出一个结扣,他将朱砂绳的结扣很准确朝着那物一甩,居然将对方给生生套住了。
下一刻我便发现那三只落地的阴灵又开始毫无彰法对乱转起来,称着这个时机,我打了几道消魂符出去将他们给灭了。
回头,便看到三叔公手里抱着一团雪白的东西,很高兴的样子往他的一个布袋子里塞。
“那是什么?”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他要诱的东西便是这白色之物。
三叔公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拿起袋子就想要走,我担心阿生:“阿生呢。”
三叔公不答应,继续往前走。
“三叔公,阿生呢?”我连忙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袖子。
“他被我给收了,这么有灵性的阴灵很难找,以后他就是我的了,我要把他带在身边让他伺候我,帮我赚钱。”月光下三叔公得意地抖着山羊胡子。
“不行。”我拉住他:“我已经听你的话把你要的东西给诱到了,快把阿生放出来,你不能带他走。”
“哼,小丫头,你最好少管闲事,这荒郊野岭,你识相点快点让我走,否则我杀了你,也未必会有人知道?“
“是吗?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月光婆娑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清洌沉敛的声音。
三叔公立刻吓得抬起头来四处张望着:“谁,谁在那里?”
我却心里一荡的温暖,是我的南宫大人来了,这妖孽。
蓦地一道无根而起的劲风,抬着头的三叔公看到天空中有一粒小小的白点以光速下坠,他连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眨一下,那白点已近在眼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烈负手而立,足尖下悬蜻蜓点水般踩着白骨扇,那一身帝王袍随着夜风猎动,三千发丝更显他颜色苍白清冽,可是这样的他,因为身后一轮明月,顿时更显得他气质清华矜贵如降世的神抵一般。
此时别说三叔公看傻眼了,就连我都……
“你……你是何方妖孽。”三叔公垂死挣扎着,人家南宫大人还没动手呢,只是一个出场而已,他就已经自乱阵脚了,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
南宫烈没理会他,收起扇子落到我面前:“娘子,你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我没事,但是阿生在他身上。”
这时候僵在一边的三叔公大概以为我们两在说话无暇顾及他吧,所以转身想要偷偷跑。
“想跑?”
哪知却被南宫烈冷冷飘出的两字给吓得只好又站在原地,逃跑不成,他只好来套近乎,三叔公蓦地笑了起来:“哦,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曾经陪着小念到山上看过宽爷,原来你们是这层关系,这样算起来我们还是亲戚呢,是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既然大家亲戚一场,你们也不会为难我的对吧?”
南宫烈扬了下眉峰扭头问我:“你希望怎么处置他?”
“三叔公,把阿生交出来。”我转身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老头子,南宫烈刚才来的时候大概就是因为考虑到我和宽爷的这层关系,所以才会没有及时下手,否则,他还能站在这里和我们说话?
此时我让他把阿生交出来完全是为了救他一命,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宽爷的兄弟,所以就算他犯天大的错误,论辈份,我也不能下手。
哪知三叔公却自各在那里打着小算盘:“不行,要是我把阿生交给你们的话,你们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他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而且……还是威胁了这个世界上最最不能惹的人。
如果只是我独自面对,那我确实是没有办法的,就像上次一样阿生被困在叶帅的符咒里,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是南宫烈就……他只需要动动指尖。
三叔公身上便有东西自行掉落下来,那似乎是一个小小的锦囊袋子,袋子瞬间已在南宫烈的手上,而三叔公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连忙拿过袋子解开带口往外一倒,阿生被昏沉沉地倒了出来。
大概没想到这一切对南宫烈来说居然这么轻而易已吧,三叔公一时愣住了,他自知这一次是遇到了强大的对手,当下便吓得两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我错了我错了,小念,这位先生,我真的错了,请你们放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捉阿生了。”他忙不迭地磕头。
我将阿扶起来,看他暂且没什么在碍,心想也只能这样了,刚想要张口请南宫烈让他走,哪知三叔公身上那个巨大的布袋子里突然跑出一团雪折白来,大概刚才就一直在咬布料,此时终于咬破一个洞所以掉了出来。
这就是刚才他利用我诱出来的那物,此时三叔公便下意识里转身想要去抓。
可惜还是扑了个空,那物已被南宫烈抓在手中。
也只到这会儿我才看清楚,这物长得像一只黄鼠狼,可是却通体雪白,头顶上耳朵却是黑亮色,虽然看上去只是一只小小的长相怪异的动物而已,可是看那双眼睛,我却分明看不到无辜之类的东西。
这物的双眼长得跟人一模一样,正阴恻恻地看着我们,看得人心里发寒。
南宫烈看到他的时候,神色变得黑沉:“娘子,这个男人是不是用你来诱毒廌?”
现在我终于知道这物叫什么名字了,原本这事我不想让南宫烈知道,但是看他脸色知道事情瞒不过去,只好点点头问他:”怎么了,这毒廌很厉害吗?”
“他不仅仅是厉害,这物从小到大喜欢喝奇异之血,他们就靠这个做修炼,时间一长,有的已能化成人身隐在人群之中,而那个被他喝过异血的人,却会中毒而亡。”
我打了个哆嗦:“还好,我的血是自己用刀子割出来的。”
南宫烈把目光看向三叔公:“不管怎样,你毕竟是宽爷的兄弟,我先前还想要饶你一命,现在看来已经没这必要了,想用毒廌提练自己修为的人,没有必要再活着。”
南宫烈抬手就是一掌,这隔空一掌的力道之大,竟将一些细小树枝给生生拆断。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甚至都来不及去阻止他。
听见那边嘭的一声响,三叔公根本连一句救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就被打得整个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后便一点声息都没有了。
“他死了吗?’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如果将来宽爷问起来的话我该怎么说,再者这三叔公死在南宫烈的手上,那他和宽爷之间的隔阂不是更大了吗?
“娘子放心,他只是会死一次。”南宫烈的话让我有些摸不清头脑。
只能和他一起静观其变,不一会儿之后,就见三叔公的魂魄从他身体上爬了起来,他真的死的,我心里五味阵杂,可是等那魂魄才出来之后,南宫烈又一挥手,那魂魄再次回到了三叔公的身上。
“现在没事了,他的生命被重新洗牌,等他醒后,什么修力都不会有了,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南宫烈把毒廌身上的修力也废弃,这才放他归隐山林之中。
听说三叔公还会活过来,我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否则在宽爷那边不好交待呀,还好南宫烈还是明白我心里的顾忌,所以才会伤神帮三叔公转阳。
当下我们也没再多管他,只任他自己醒过来就好。
下山后,时间已经快接近十一点钟了,此时再回学校已经不可能,只能回家去,也正好,我可以再陪小包子一晚上。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南宫烈一直留意着阿生送我上学的时间,今天晚上就是因为阿手迟迟不回去,所以他才会出来找我,要是再晚一步,阿生就被三叔公给带走了。
像他这种浪迹天涯的人,到时候我们还能去哪里找阿生。
想想真是害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这件节外生枝的事情后,我得隔天回到学校才能找杨泽老师了。
天越来越冷。
像你这种稍微能承受得住的也穿上了羽绒服,更别说宿舍里的小姐妹们了,大家一个个裹得跟什么似的,走在路上只见一双眼睛眨啊眨的。
这一路还害得云菊眼镜也不敢戴了。
她得捂着嘴巴,一戴眼镜,全片白糊了什么也看不见,索性就拿在手里。
后来到达教室后,云菊突然冒出一句:“一楼走道上那个女的神经病呀,这么冷居然只穿个吊带裙。”
我们大家都一愣。
“一楼走道?”朱灿困惑的:“我们什么也没看到啊?”
她说话还扭头看看我和李菲儿,我们两表示也没看到。
更何况,是不戴着近视眼镜的云菊,这也太扯了吧,要是那种东西的话,不是得我这个长着阴阳眼的人先看到才对吗,可是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云菊一怔说:“开什么玩笑,你们不要吓我。”
我们一时哑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
最终我开口道:“云菊,我们没有开玩笑,不远我敢肯定,你一定是把某位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同学给看错了,你又没戴眼镜不是吗,所以把人家看成是穿着吊带裙也不为过。“
“不是的。”哪成想云菊却摇了摇头:“我是真的看到了,而且也是听我们班的小娟讲的,她说她昨天早上看到一楼走道里有一女的神经病,大冷的天穿一吊带裙站在那里,好像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所以今天早上我就留心多看了一眼,所以就看到了那个女生。”
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啊,这就是问题所在。
云菊话完后看看我们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她顿时紧张起来:“不会吧,难道只有小娟和我看得到?”
小娟是我们班里一个很普通的文静女生,她和云菊的性格差不多,是那种胆子小,不太爱讲话的女生,因为不在同一个宿舍,所以对她不是很了解。
而云菊之所以和她认识,是因为她们两曾经同在一家小食店里做过兼职。
此时我看云菊真的很不安的样子,便安慰她:“没事,一楼那么多同学走来走去的,那要是我们三没有看清楚呢?”
朱灿和李菲儿也点头:‘有可能啊,当时同学那么多。”
后来开始上课了,大家也没再聊起这事来。
上午放学后,我打算吃过饭就去找杨泽老师。
食堂里面,南宫烈一身阿玛尼进来了,对于他这道独特的风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目光追随。
而我要忙着吃饭,哪怕是美色当道,没有人知道我这么不屑是因为回到家里后,这整个美色都是属于我的,想杂亲杂亲,想杂摸杂摸……
所以在我包着一整口饭菜正在咀嚼的时候,我鼻子里闻到一股好闻的淡淡檀香,同时我们宿舍里的几个不姐妹一阵惊呼,然后,南宫烈这妖端着饭盘子在我和云菊中间坐了下来。
云菊激动得差点没晕过去。
而我却被吓得够呛,差点没噎死。
这什么情况,他怎么想起来跟我们坐一桌了?
我脸红筋涨地看着南宫烈,实际上我们这一桌没有一个人不是脸红筋涨的。
大家都僵住了似的,南宫先生耶,他竟然会来和我们坐一桌,那明天我们几个会不会在宿舍里被全校的女生给围攻。
总之我有点坐不下去了,想要站起来走,哪知身边的妖孽却淡淡地开口问:“各位同学,我可以跟你们坐一桌吗?”
“当然可以。”小姐妹们连忙异口同声的答应。
朱灿稍微的胆子大一些:“南宫先生,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坐的,今天为什么会选择和我们坐一桌呢?”
“这个……大概是觉得跟你们做一桌吃起来更香些,也更热闹些。”南宫烈勾出一个迷倒众生的笑容,他这是在当着我的面撩别人吗?
只能满头黑线的把饭菜往嘴里塞,还被朱灿从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她在暗示我,南宫先生在呢,咱们吃饭的时候能不能有个仪态,能不能矜持点。
我满头黑线,只是比在家里稍微的吃得快一点好吗?
没办法,只好用心语跟南宫烈对话:“你去其他地方吃啊,求你了。”
“娘子,我就想来陪你吃顿吃饭而已,不用管其他,你只管吃就是了。”
他薄唇撩动地浅笑,自己却只是挑了几粒饭放在嘴里。
我吃什么啊我吃,现在加隔壁桌的女生也凑过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地问南宫烈问题,人越来越多,然后……我就被挤了出来。
我索性放下餐盘擦擦嘴去找杨泽,回头一看万花丛中一点绿的我的大人,可怜噢!
……
说起来奇怪,最近一段时间杨泽不仅没有给我们上课,就连在食堂里也能难遇到,起初我一直觉得他是不是还没从种婴子事件里出来,他不是一直说要去找婴子吗?
但我觉得那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最多发发朋友圈之类的。
可是现在想来却有些怪怪的,确实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了。
很快到达杨泽老师的宿舍门口,我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之后,听到里面的脚步声:“谁呀?”
“杨老师,是我。”
我听着杨泽的声音很正常,心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不一会儿他转动门把拉开门。
好像才睡醒的样子,杨泽穿着一身睡衣,头眼凌乱,眼睛似乎受不了这强光似的眯:“小念,有事吗?”
“呃,杨老师,你现在方便吗?”这都大中午了还在睡觉也真是醉了。
他点点头:“方便,进来吧!”
我跟着他进屋,杨泽的宿舍我曾经来过,所经并不陌生,现在看上去也和以前一样,没有凌乱的感觉,收拾得很整齐。
他给我倒了杯水,说你先等等,之后进了卧室不一会,重新换了身衣服出来,但是脸上还是那种没有睡醒的表情,懒洋洋地瘫坐在一单人沙发上:“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学术上的问题不明白了?”
“现在暂时没有。”我笑笑:“杨老师,其实我是受叶先生的托付来向你请教一件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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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这次种婴子的事件上,杨泽以为还是叶帅救的他,所以他对叶帅有种敬佩和感激的情绪在里面,这会儿听到我说是叶帅的事情,杨泽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坐正:“说不,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说。”
“是这样的杨老师,最近发生了一个很奇怪的案子,死者呈无骨状,身体被折叠起来放在一个废弃的精神病院里,后来叶帅在局里查到资料,原来这种案件早在十几年前发生过,而且当时还有两具尸体被移交给了学校里,他想知道你后来是否研究过这两具尸体,又或者是,同样身为解剖老师,你知不知道一些关于那两具尸体的秘密。”
“这个嘛。”杨泽沉呤片刻:“我到是没有参加过研究,因为我进这所学校只是前几年的事情,但是学校里收藏那两具尸体我是知道的,因为帮为一名解剖老师,了解解剖室里有多少具尸体是最基本的过程。”
我很震惊看着他:“那你知道那两具尸体放在哪里吗?”
这下杨泽有些难堪地轻咳了一下:“知道,在讲台底下。”他略有些不自然地看我一眼:“这件事情我听说后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是姜教授说了,那是一个风水先生帮忙选的位置,因为那两具尸体实在是太邪性,所以才会那样放,说实话我很反对这样,但毕竟是人家老前辈要这样做,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那你看过尸体了吗?”
“看过了,因为学校里已经下令,说是不可以再打开研究了,所以我只是看看而已,这样的话看不出什么来。”
“那你从姜教授或者是其他教授嘴里听到什么了吗?”
杨汉想了想:“听过一些吧,但是不全面,都是断断续续的,而且他们的听着一点也不靠谱,姜教授曾经跟我说过,说是有同事认为亲眼看到那两具尸体会爬出来,这个我是不相信的,我觉得一定是有人在搞恶做剧整他。其他的至于他们的研究,他说只是解剖出来那两个人胃里没有任何东西,而且内脏都很完整。还有一点就是,他们好像连血液也被抽空了似的。”
因为姜教授他们头一次接到那种尸体的时候,居说身体还没有开始腐烂,所以他们检测出来的应该更准确一些,我也是头一次听说尸体没有血液。
“其他还有吗?比如他们的骨头去哪里了,又或者是从身体里的某个地方给抽了出来。”
“这个没有查到,身体上没有任何伤痕。”杨泽笑笑说:“关于这个,姜教授还说,他怀疑可以能是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巫术。”
他说这句话之后,我突然想起乔家褰的事情,当时我无意之中进了乔大伯的世界,他们那里的祭司可以取骨做为交换,而且他在被取了一根肋骨之后,他的身体上没有一点伤口。
这很诡异,难道现在这个案子里的凶手用这样的方式把人家的骨头取出来?
那得多大的修力才能做到?
杨泽看我的表情,他以为我相信了,便连忙道:“小念,这只是遥传而已,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啊,再说了,这个世界上去那里找这种巫术。”
我点头笑笑:“那是,杨老师,如果你再想起什么,一定要记得打电话给我,叶帅这几天负责办这个案子,他头都大了。”
“好的,要是能想起什么来我当然会帮忙。”杨泽又突然想起来了:“对了,你找过姜教授没有?”
“找过,不过他提供的似乎也没有太大帮助,而且他不想别人知道他对我们说的话,其实跟你刚才说的差不多,就说他的同事看到那两具尸体自己会爬动。”
杨泽笑笑:“姜教授毕竟已经上了年岁,他现在只求个生活安稳而已了,所以才不想多说什么,不过当时他们是有三个教授一起研究的,除了姜教授和死去的那位之外,还有一位,其实你们可以去找找看。”
“他叫什么名字?”
“陈丁香。”
“女教授。”
“嗯,听说是当时的才女一枚。”
离开杨泽宿舍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杨老师,你最近怎么长长请假不去上课了呢,同学们都很想你呀!”
他洒脱地耸耸肩:“因为现在我的生活重心不在教学上了,再说现在南宫先生又教得那么好,所以我去不去都无所谓。”
我问他:“那你和重心在哪儿?”
他笑笑:“我想找到婴子。”
杨泽的这个笑意很多年之后我依然会想起来,他是真的心里有真爱,他是真的爱上了那只妖,我明明知道,这一场不会有结果的寻找,可是又不忍心去揭穿他。
其实一个感性的人如果能够怀惴着美好,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
“陈丁香?”
半个小时后,在学校门口的果汁店里,叶帅瞪大眼睛看着我,好像这个名子有多恐怖似的。
我看着他:“怎么了?”
“走走走,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
叶帅把我手里的果汁杯夺过去,扔了二十块钱在桌子上,走人。
“去哪里呀,我还得回去上课。”
上了车我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句。
“上个屁的课,小念我可要提醒你一下啊,你回来学校就是掩饰一下身份而已,所以不必学得太认真,混混就算了,这么认真,你还真以为自己以后得靠这个法医学的文凭吃饭呀。”
“可不嘛。”我条件反射地反驳他:“没有这文凭,我怎么找工作?”
“你现在已经有一份很稳定的工作了。”叶帅启动车子,扭头睨一眼:“而且这份工作是个铁饭碗,几辈子都不会饿着你。”
我以为他是说我给他当助理的事情,可他却来一句:“你的工作不是当冥王妃吗?”
“废话,家庭是家庭,事业是事业。”我白了他一眼:“对了叶帅,我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说。”
“冥界是不是有块望生石,真的可以看到自己的前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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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是前世的事情,那我看看又有什么不可以,不是已经过去了,一切成了结局了吗?真是。”我把他的手推开:“要不你跟我说说,你一定也知道一点的吧,因为你和南宫烈是互相认识的不是吗?这说明一千年前你们就认识,啊!叶帅,不会吧,你是人精吗,你有一千多岁吗?”
“才一千多岁,你才是人精。”
叶帅很认真地开着车,之后我再问什么他都没理我。
这让我更加肯定,他是知道什么的,可是他不说。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我终于意识到他是真的生气了,是为什么,因为我说他是人精那句吗?还是我想要看望生石那句。
大概四十来分钟后,车子到达圣安精神病院,那个有一个精神病人每天要演一次出生和死亡的地方,还有一个佣有三十六个人格的忙碌的病人。
好吧,我先不问他要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得先解决眼下的事情。
下车后,我张开双臂挡在叶帅面前:”你别走,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生气了,如果我不小心触到了你的底限,那我跟你说对不起,可是你这样不理人,那我也不会再跟你一直破案子了,因为一个两个正在生气的搭挡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为什么找不到?“叶帅垂下眼眙看着我。
“因为大家的心思不在案子上,而是在斗气上。”
”嗯,你没说错。“叶帅抬起手来搭在我的双肩上,他比我高一个头,此时便低下头来看着我,漆黑的眼眸直直锁住的我眼睛:“那现在我就告诉你,小念,千万千万不要打望生石的注意,好吗,答应我。”
他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的和我对视过,我也是头一次这样近距离的,很认真的看叶帅,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对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奇怪,我们不是一直就很熟悉的吗,我们出生入死,难道还陌生吗?
总之他这张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我恍然地摇摇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大概是这个秘密太诱惑我了吧,又或者是叶帅如清泉似的眼睛揪起层层旋涡将我往里带,总之我突然毫无意识地抬起手来,反手一下就拉住了叶帅的手腕,思绪和整个人都迅速进入到另一个状态。
”叶少堂……叶少堂……。“
我的眼前,闪过一些摸糊的片段,这是我入冥眼最糟糕的一次,仿佛可以听到一个飘渺遥远的声音,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成团绿影摸糊的树。
“小念,醒醒。”
耳边突然响起了叶帅的声音,他大力地摇我,把我快要摇得散架了。
我勉强张开眼睛,便看到他那张俊脸焦灼得扭曲。
我我我这是怎么了?
真他妈难受,整个人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我无力地在叶帅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站稳,听到耳边叶帅说了一句:”你不要命了,连我的入冥眼你也想进。“
”呵呵。“我傻笑一下问他:”叶少堂是谁?“
叶帅的神情便一愣,但说了一句:”真不知道你乱什么,那是我一死去的哥哥,你可不许和别人乱说去。“
”对不起啊,我也只是无意识而已,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只听到有人叫这个名字,是个女人在叫他,但是其他的没看到。“
我无力极了,只能靠边他消瘦的肩上:“呵呵,我现在像不像个无骨人。”
叶帅无奈地扭头瞪我,而且除了这个他好像也没有第二个办法了。
整整半个小时之后我才缓了过来,这次的经历也给了我一个极大的教训,修力比自己高的人,千万不能随随便便去窥探人家的秘密,否则的话,结果就会像现在这样,被叶帅的修力给反噬到,真的太***难受了。
“对了,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问这句话了。
叶帅这才道:“来打陈丁香啊,第三个教授。”
“她在这里工作?”
“不,是在这里长住。”
叶帅带着我往三楼走,在去医生办公室的这段路上,叶帅特意跟我说了一下,原来这个陈丁香患上了重度精神疾病,后来就一直住在这里没有出去过。
至于有我重度,叶帅说,在医院里的十年时间,陈丁香杀过两个病友,其中一个还被她用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把小刀给解剖出来,将那人骨是骨肉是肉的分离开,并且将骨头摆放出一个完整的人形来,到是很巧妙地展示了她在解剖功力上的高超技术。
这话让我听得毛骨悚然:“那第二个病友是怎么死的?”
“第二个就简单多了,用枕头给闷死的。“
“有没有搞错,既然她一再的杀人,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单独的房间呢?”
叶帅回头看着我道:”那个时候的条件没现在好,那时候这一片还是小平层,所以没办法了,只好把她和别人关在一起,不过话说回来,当时那个院长也挺无语的,其实有很多种方法,对吧!“
我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说话还是故意逗我玩,便没理会他。
最终,我们同样还是站在写着院长字样的办公室门口。
好在现在的院长很年轻,大概四十来岁的睿智型男人,他和叶帅应该是很熟了,可是在听到叶帅说想和陈丁香聊聊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担忧的。
“叶先生,你也知道陈丁香的怪脾气,这个……我怕不好控制。“
”没事,这个全权交给我,出什么事情我会负责。“
“那好吧!”
院长只好无奈地让一个工作人员带我们去陈丁香的那屋,一般来说,重症精神病人给我的印像就是疯得没个边的,这样的你想和对话,有可能吗?
我忍不住好奇问叶帅:”这陈丁香有什么怪脾气,不会打人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和那位工作人员听完我的话后都笑了笑。
”她从来不打人,但是有个条件,如果她在屋内的话绝对不会和谁说一句话,无论你怎么问她都不会开口,但是她会和自己说话。“
”那我们有什么办法让她开口?“
”这个其实很简单,只要是离开房间去到院子里,她就可以畅聊无阻了,因为她说只有这样,她才会放松,而且看着风景聊天才会有意思。“叶帅懂得我这不可思义的表情,他耸耸肩:“是真的,实际上陈丁香是一个很有情怀的人。”
五分钟后,我们站在这个很有情怀的重症精神病人门口。
她就是陈丁香,看上去个子中等,年龄大概五十来岁的样子,头发剪着那种很老实的短发,但这更显出她的整洁。
是的,整洁,从铁栅栏里看进去,她就上的每一件东西都干净又整洁,大概是住得时间很久的原因,她比别人还多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两本书,一只笔。
简单的整齐,让人好像看到了五六十年代老干部的房间。
陈丁香的病号服也很干净,而且袖口挽得整整齐齐。
这就是所谓的精神病重症患者吗,可是在我看来,她做的一切事情都很有规律,比如叠得像豆腐块似的被子,和床下那双整齐的拖鞋。
如果光凭这些的话,我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是一个精神病窜者。
只有那双眼睛……一双安全死沉得像两口深井似的眼睛,我曾经听人说过,如果一个人在孤独的环镜中太久,他的那双眼睛,仿佛可以看穿这世间的一切。
现在我看着陈丁香的眼睛时,我就有这种很强烈的感觉,似乎她不声不响,可是却把我和叶帅来这里要做什么的目的看得清清楚楚。
工作人员说:“陈丁香,这两位同志是来找你了解一些事情的,你愿意配合他们,到院子里走走,聊聊天吗?”
陈丁香那毫无情感的眼里似乎掠过一点光彩,她点点头。
”好,把手伸过来。“
工作人员隔着门给她的双手戴上手拷,这才准许她靠近我们。
就这样我和叶帅像押着个犯人似的事着陈丁香下了楼,一直到达院子里,叶帅这才叫住她:“想喝不吗?”
陈丁香摇了摇头没开口,毕竟像她这样的,能出来放风的机会一定少之又少,所以很难跟人讲上话吧,这种长时间不开口说话的,突然想张开还是有点难。
没办法,我们只好陪着她在院子里绕圈缓缓地走。
大概走了半圈之后,陈丁香突然开口说话了:“有烟吗,给来一支。”
“有。”叶帅把烟拿出来递给她,还帮她点上火。
她戴着手拷,手不方便,只能每抽一口烟都把双手给抬起来。
抽了几口之后,她才道:“问吧!”
她很直接,而且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实际上对我们还是保持着警惕的状态。
“其实是这样的陈教授,这位小姑娘是你们学校法医系的学生,因为她很崇拜你,所以硬要叫我带她来认识你。”叶帅指了指我。
我晕!
我什么时候崇拜过一个精神病杀人犯了,要演戏能不能事先告诉我一声。
但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而且陈丁香也一脸惊讶的样子看着我,所以我只好笑着说:“是啊,陈教授,听说你以前可是学校里的材女,是难得一见的女教授,所以我很崇拜你呢,今天可以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我是那种向来不会说好听话的人,所以这马屁拍得有些生硬。
但是很显然,还是起到些作用了,陈丁香的脸上终于露了一点点笑意,是眼角无表情,嘴角却淡淡地扯了扯的那种。
“小姑娘,那你到是说说,你是从谁的嘴里知道我的?”
我思绪飞快地转动着,这种时候是万万不能提姜教授的,因为不知道当时他们之间有没有过节,所以我灵机一动:“是杨泽老师,现在他是我们的解剖老师,他常跟我们说,女老师里面,解剖最好的就是你。”
“哦,这个杨泽老师我到是不知道。”陈丁香道。
“杨泽老师五年前才入这所学校,所以在学术方面自然会多少去了解一些前辈们的运用,他告诉我们说,你还是当时名盛一时的大材女呢!”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叶帅轻咳了一声提醒我,大概是我这牛吹得有点过了吧!
陈丁香时不时地抬起手来抽着烟,她说:“除了夸我之外,你们两到底还有什么事情,只管问吧!”
可我不敢问那,要是问完了她突然发病怎么办?
所以有时候专家说得挺对的,如何讲话,其实也是一门严格的技术。
“呃,那个,陈教授,我一直很好奇,你解剖过的里面,印像最深的哪一件?”
我问完这句话后,陈丁香扭头用冷冰如水的目光看我一眼:“印像最深的,你该不会是想要问我在这里解剖的那位吧?”
“……”
她所说的,应该是被她杀的那位,没想到她自己把话题给绕到这里来了,一时哑然。
叶帅道:“也可以啊,反正她只是好奇而已,所以你想讲哪一个案例都可以,当然,在医院里解剖的那位其实她也很赶兴趣。”
我呵呵一笑:“是啊是啊,陈教授就拜托你讲讲吧!”
陈丁香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草,这才道:“其实那位我不只是想要做解剖学而已,我只是想要研究点东西,就这么简单。”
“研究什么,他的病情吗?”
“什么病情,你们开什么玩笑,既然来这里,那她肯定就是精神病了,这个有什么好研究的,我只是好奇,人的骨头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可以完全抽出来,而这个人的身上却没有一点伤口,可是就算这样,她依然能活着。”陈丁香的样子很冷血道:“可是我失败了,很显然她根本就受不了,就算我把创口做到最小,她还是连一根小小的骨头取出来都受不了,后来我想想,觉得这个想法挺傻的,所以不没再把研究进行下去了。”
她的意思是,如果她没有悔悟这事的话,还会继续解剖活人?
我听得毛骨悚然的,胃里有种深深的不舒服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笑笑说:“陈教授你真会开玩笑,一个人把全身的骨头给抽出来怎么可能没有伤口,那除非有法术,哈哈……。”
他原本想要缓和一下气氛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陈丁香突然把目光转向他,并且直勾勾地看着他。
看到叶帅也有吓得闭嘴的时候,我忍不住想笑。
陈丁香看着叶帅一字一句的说:“有可能,因为我就见到过,真的身体上没有一点伤口,可是他的骨头却全部消失不见了,你说,这算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真有这么离奇的事?”叶帅一脸不解的样子。
“有,而且就发生在现在的法医学校。”陈丁香吸食了最后一口烟草后,把烟蒂扔在地上,她的表情陷入一种沉思的样子:“十几年前,那一天,学校领导派我们去公安局里接回两具尸体,当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是当我们拿回试验室打开后,我们都很震惊,那两具尸体无骨,有内脏,而且身体上下没有一块骨头。”
“我们研究了好几天,却一点发现也没有,只是知道他们的胃很干净,就好像许久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似的,而且这两个人,身体里没有呈液体的血液,他们的血液,像是被抽光了似的。”
陈丁香看了看我和叶帅:“你们两好像对这件事情很赶兴趣。”
“呃,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离奇的事情,当然会好奇。”我连忙说。
“那我们去那边吧,坐下来我好好讲给你们听,反正也很少有人听我讲这方面的事情,而我却要憋坏了。”陈丁香指着不远处的一排休息椅说。
没想到,一切都这么顺利。
我偷偷在衣袋里把录音笔给打开。
我们走到休息椅上坐下后,陈丁香又跟叶帅要了一支烟,还说希望叶帅下次来能带一条来,她会存放在工作人员哪里,每天抽一根,因为在这里的时候,实在是太漫长了。
叶帅很痛快地答应了她,陈丁香就开始讲了起来。
“十几年前,学校里接到那两具奇怪的尸体,当时一起研究的有三个教授,这是一个很离奇的案例,可是我们整整用了两个星期也没有任何突破,当时我们最初一开始的兴奋渐渐变得沮丧,只到有一天……其中一位教授开始说一些古怪的话,他说他觉得那两具尸体会自行移动,还说他们其实是活体。”
“可是时候,为了保存完整,我们已经将他们给放置在福尔马里面,而且那瓶盖儿还是密封着的,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会移动,但那位教授很执着,说姜教授不相信他,他问我,丁香,你信我吗?当时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因为这在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存在的,就算他们有生命力,可是他们无骨,在这种情况下还怎么移动。”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太年轻吧,我被他给说动了,答应那天晚上陪他去躲在化验室里看看是什么情况,然而我们去的第一晚上,我们等了许久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后来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的,只到听到他的惊叫声张开眼睛,便看到那两具尸体已经出来外面了,他们正对着门的方向趴在地上,身后留下两条长长福尔马林痕迹,可是他们的身体却因为无骨而显得干瘪,当时的情景,就算过了多少年我依然会记得。”
“那位教授很兴奋,说丁香你看,我没骗你,他们是真的自己爬出来了,他们有生命力。话虽这么说,可我还是不相信,因为这两个人就算有生命力,可是我们已经解剖过了呀,什么人在没有骨却又被解剖过的情况下还会活着,当时我怀疑,是我睡着的时候他做了手脚。”
“激动的教授看出我满脸质疑的样子,他很失望,说丁香,连你也不信我吗?这是他最后和我说的一句话,后来我们两把尸体再移回到玻璃瓶里后,他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更不可思义的是,他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做任何手脚,所以选择了自杀。这件事情让我很震惊,我大胆地假设那两具尸体,也许还真有生命力。”
“那一天,我和姜教授怀着沉重的心情再次那两具尸体给拿出来,我们再重新检查,测试他们是否还会有反应,可是一切都很失望,他们没有反应力了,就算任何级别的教授站在这两具尸体面前,也只会这么说,可是为什么那位教授会说他们会移动呢?为了证明,当天晚上,我和姜教授一块儿守在试验室里。”
“那天晚上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再睡着,去之前我喝了好多的茶,所以之事还算撑得住,大概到了凌晨三点钟的时候,那两个玻璃瓶确实有了动静,我惊讶地看着玻璃瓶盖子从里面缓缓地旋转着被打开,里面的人像两条巨大而柔软的章鱼那样一点点地蠕动着身子爬了出来。”
“他们甚至还瞪大了眼睛了,黑暗中,我看两团黑色的物体在爬动,而他们的眼睛却呈白色的,像是在黑暗中会反光似的那种白,这两个爬出来的人还会交谈,他们嘴里发出咝咝的类似于蛇吐信子的声音,当时我吓呆了,这情景已经完全颠覆了我所有的知识理论,我一动不敢动,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甚至不敢叫躲在我身边已经睡过去了的姜教授。”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人爬到门口,头朝着试验室门的方向,他们的间图很明显,他们想逃,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力气不够了,所以才会停在那里,身体轻轻蠕动着,嘴里发出怪声在说着什么,主在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姜教授突然说了一句梦呓,那两个人便蓦地一下子转过头来。”
“他们似乎很警惕的样子,白色的眼珠子在黑暗之中泛着光,看向我们这边来,我吓得紧紧地缩成一团,而后便听到一声尖细的声音:“把他们吃了吧,反正也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啊。’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答应她。话完,两人便转头朝着我们爬了过来,当时我已经吓得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了,唯一值得幸的是,还好他们爬得很慢,而且短短的一小段路而已,他们要爬爬停停,我已经吓得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了,心里唯一想的就是不能让他们靠近我,为了自保,我得在他们靠近之前行动手。”
“当下在他们隔我们大概还一米左右远,他们身上那股血腥味儿只冲进鼻息里的时候,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站了起来,顺手命了一把手术刀便往他们的身上戳了好几下,扑哧扑哧,我的每一刀剌下去,感觉都是软的,都只是肉而已。他们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挣扎,我不知道自己戳了多少刀,只到有人从身后紧紧地抱住我。”
说到这里,陈丁香苦笑一下:“姜教授醒过来了,他强行把我手里的刀子给拿掉,还重重打了我了耳光,我终于清醒过来,不再是那种发狂的状态,我连忙告诉姜教授,那两具尸体真的会动,可是在姜教授的眼里,他只看到我头发凌乱地用手术刀去戳两具尸体,因为地上的两具无尸根本就没有动的样子,他们也没有张大白色的眼睛。”
“姜教授很失望,问我说丁香,你怎么也会说谎话了呢,他不仅这样说了,而且还在当明就打电话去报警,很快,我便被破坏尸体罪被抓捕,可是在我做了笔录之后,我便被定情为有间接性精神疾病,我被送了进来,后来就发生了我解剖室友的事情。”
陈丁香看着我们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真心要杀她,实际上如果我成功的话,她这是为医学做了贡献,这一点,你们明白吗?”
我当然不明白,如果每一个研究者都打着为了科学的名誉而随意获取他人生命的话,那可不都乱套了?
从阵丁香的描述不难听出来,她的观点也是觉得那两具尸体是会动的,而且还张着一双白色会发光的眼睛,这让我不得不想到了外星生物,可是真的有可能吗?
叶帅不禁还是要问一句:“陈教授,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会是什么,比如他们会是什么类型的生物。”
“不,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你想说那可能是一种外星生物,不是那样的,就算事隔那么多年,而且他们又是那样的诡异,但我还是能肯定地告诉你们,那绝对是两个人,要知道这个地球上其实有许多未知人种,他们是属于哪一种的,恐怕我这辈子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了。”陈丁香道:“不过后为我仔细想过,我觉得他们应该是组合人之类的。”
“组合人?”
“对,就是他们的身体就像一个破袋子,组合他们的人,再往里装上一些内脏之类的,这样他们就有了生命力,而我们看不到骨头是因为他们天生就没有。为什么没有呢,我觉得是组合他们的闲麻烦。”
不知为什么,说到这里的时候陈丁香突然嘻嘻地笑了一下。
我和叶帅对视一眼,看样子就算一开始她没有精神病,现在这情况也差不多了。
我们要的她已经讲完了,而且陈丁香现在的情绪好像有些不稳定,只好先把她送回病房里。
打算走的时候,陈丁香扶着铁栅栏门,两眼阴沉地看着叶帅说:“记得下次来要给我带一条烟,要是说到做不到,我会出去找你算账。”
“没问题。”叶帅笑笑,抻出长臂搂在我肩膀上,走了。
对于他这种搂我的行为,在我心里一直把他当成兄弟,所以最多也就是把他的手给推开而已,每当这个时候,叶帅都是一副好吧,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叶帅问我:“你好不好奇,那尸体真的会动吗?“
“我不知道了,就好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这事我还真不好说什么。
“凭直觉呢?”
“那就是会动,因为不可能陈丁香和平77都会看错,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要不就是有人在操控一切,要不就是真的动了。”
叶帅头疼的样子:“这个案子走了这么久一点进展都没有,真是棘手。”
我笑笑:“别急嘛,拿出你的侦探头脑来。”
叶帅道:“看来这三个教授里面,一死一伤,而还好好活着的那个姜教授却什么事也没有一般,我搞不明白,当时他的两个同事都这样了,他怎么还可以这么镇定地在那所学校里教书呢。”
“他已经转到心理学科却了,没在教解剖学。”
“这说明,他其实上还是害怕了。”
“对了,放在局里的尸体有这种现像吗,比如会自动爬出来之类的??”
我问完后叶帅白我一眼:“你当我白痴么,自然是二十小时监控管理。”
“……”
回到学校门口,我拉开车门下去了,叶帅降下车窗叫住我:“小念。”
我转身停下脚步:“怎么了?”
“听我的,千万不要在南宫烈面前说要看望生石的事。”他说得很认真的样子。
我愣了愣答应他:“好了,我知道。”
剌目的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我看着自己矮成一小堆的影子,心里很郁闷地转身往学校大门里走。
叶帅为什么一再提醒我不可以问望生石的事情,而南宫烈也是讳莫如深的样子,他们不知道吗,他们越是这样,就越法的让我好奇。
因为天气变冷的原因,中午,已经基本上没什么人在睡午觉了,女孩们都搬了张小凳子到院子里烤太阳,我们宿舍里也不例外,只不过烤太阳的只有云菊一个人而已。
云菊说朱灿和李菲儿到图书室去了。
反正我也没事可做,就上楼去拿了个凳子和云菊坐在那里,这女孩好像有心事的样子,而且这种心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嘴角含春的笑意会时不时地在唇角绽开。
她手里拿着一个电话,正在一页页翻着看什么。
“云菊,你在看什么,看男朋友照片吗?”我好奇开玩笑一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云菊笑笑:“小念,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可是现在,我突然有种很大胆的想法以。”
“好啊,喜欢上哪一位了,说出来我帮你参考参考。”
“这个……。”
云菊脸色一红,把手机递到我眼前来:“我知道,如果真的行动的话,我会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可是我不怕,我发现我爱上他的,是真的,不可自拨的那种,这是我人生里面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爱。”
我拿着她手机的手却不由得轻轻一颤。
“我一定追到他,啊,如果没有他,我想我会选择去死吧!”
云菊陶醉的样子,可我却一点也为她高兴不起来,甚至,心里有种微微的酸痛,因为这是云菊想要初恋的对像啊,她甚至可以为他去死,而这个照片上的人,却是我的夫君,南宫烈。
我不知道胆小怯弱的云菊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有南宫烈的侧脸,正脸,还有他在讲台气质清华的样子。
“小念,小念。”云菊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连忙拉回思绪。
“小念,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可思义,对于南宫先生来说,我觉得自己一定是高攀他了,可是,我还是想要去试试,你会帮我的哦!”
我强笑着,点点头。
其实学校里有许多女生都给南宫烈写过信之类的,但都被他给视而无见了,可是云菊不同,她虽然胆小,可是认定的事情一定会去做,而且还必须要做到。
我不敢想像如果南宫烈无视她,会造怎样的后果。
下午放学后,我们接到张红的电话,她说找了份新工作,所以约我们到小公寓里去煮火锅吃。
这美事儿大家当然都赞成,我们四个人顺道买了些水果便去了梧桐街的小公寓里。
没想到,王正也在。
他和张红像两小夫妻似的在厨房里忙碌着,大家互相调侃了一下之后坐下来,我发现云菊一直把电话拿出来很痴迷的样子看南宫烈的照片。
这让我心里是微微有些不舒服,但是并不生气,反而害怕云菊会不会越隐越深。
过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吃饭了,王正接了个电话说他还有一好朋友也到了,不一会儿果然响起门铃声。
因为我就坐向门口那一边,所以也没多想就起身去打开门,没想到门口站着的居然是安凡,那个和乔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转校生。
我顿时愣了一下,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而且每次见到他第一眼,都会让我有种看到了乔城那个渣男的感觉,早知道他会来,我是绝对不会来的,这不是倒胃口吗?
“嗨。”他先笑着和我打招呼。
“进来吧。”我侧身让他进来。
安凡的到来,让小姐妹们都愣了愣,因为他长得确实和乔城太像了,而乔家塞发生的案子,我们本班的又是知道得最清楚的。
此时在大家愣怔的情况下,王正笑着稍微做了下解释,说各位美女你们冷静哈,这位是新转来的学生,他叫安凡,可是跟那个乔城没有半毛钱关系。
大家这才互相做了一一介绍,接下来的吃饭过程中,我悄悄观察了下安凡,他的吃饭动作确实和乔城不一样,笑起来时也不一样,他的嘴角更加扬起一些,而乔城的却只是绽得恰到好处,总之这个安凡看上去要比乔城开朗得多。
中途我去厨房里倒水,正好张红也在里面拿东西,就着这短短的时间,我问她:“阿红,找到了什么工作?”
“入敛师。”她静静地说。
我一时不知要说点什么才好,其实她可以去找份其他的工作,从此也许就能摆脱做这行的噩梦。
可是现在就业率这么难,我还真就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
“不要为我担心。”张红看到我这样子,反而安慰我道:“其实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总比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要强,至于王正爸妈,我已经不指望他们会接受我了,无所谓吧,反正先就这么过着,过一天算一天。”
“好,既然你真这么想,我自然会支持你。”
这样的张红,实际上似乎更快乐和坚强了起来,我们两相视一笑,不必再多说什么,大家心时了然了就好。
后来一直吃到天黑,他们还没尽兴,而我却心里挂念着小包子,这就找了个借口先生离开了。
谁想到会在电梯里遇到了那位大婶,以前我在里住的时候,这大婶也算是个奇葩人物,是她第一个将文老师的八卦讲给我听。
“咦,小姑娘,好久不见人了,我还以为你搬走了呢!”看到我,大婶两眼一亮。
“我是搬走了,这屋子现在是我一个同学住。”我笑笑道。/
“哦,就是那个常常带个男人回来的女孩子吗?”
“……”
大婶一脸鄙夷的样子,我顿时便无话可说了,好不容易,电梯终于到达一楼,我朝她点点头,快步离开了公寓楼。
为了消消食儿,我决定走回去。,
梧桐街不是商业街,所以这个时候行人很少。
走了一段也没遇上几个人,到是不多之后,远远地走过来一对小情侣,那小情品中,男孩的背上肩侧多了团黑色的东西,我原来以为是他背着什么,等走近些后,才看清楚那是一个人头。
好像趴在他背上似的,男孩当然不知道,他还很轻松地和女孩有说有笑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背上多了只阴灵。
南宫烈曾经说过,有些事情可以管,有些事情不必要管。
我不知道现在这情况属于哪一种,可是不管管的话,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所以在和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我掌心里的驱鬼符很随意的挥打出去,那符打到了阴灵身上,阴灵一声利叫后化成黑烟不见了,男孩最大的反应也只是抬起手来抓了抓脖子而已。
我笑笑,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
心里想到那里有满满一屋子的热闹等着我回去,想着南宫烈清华的俊脸,小包子萌嗒嗒又出尘绝世的异色眼睛,我心里最柔软的部份不由一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小时后,小包子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抱着他软软的小身子舍不得撒手,南宫烈从身后环住我,他用食指来挑了挑我的下巴:“今天出去辛苦吗?”
“还好吧,但案子还是没有什么进步。”我的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小包子:“大人,你说他将来长大了,会找个什么样子的老婆?”
这话不禁把南宫烈给逗笑了,他温情的说:“一定是世间最好的女子,就像你一样。”
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把小包子放在我身边,南宫烈在身后环抱着我,我们一家三口头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这种温馨的感觉,拿世间一切财富也不换。
这美好的时刻,只到后半夜,小包子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我吓得连忙张开眼睛,下意识里便一把将小包子给抱了起来,窗子上有个小小的黑影。
嗷,那黑影一声怪叫朝着我扑了过来,我连忙往后退,伸手去摸身后:“大人,快醒醒。”
可是我摸过去的手却一空,我的床侧什么也没有,而眼前的情势紧急,我连忙抄起枕头砸出去,左手里抱着小包子在床上一滚下了床,等站稳身子后,这才发现床上根本就没有南宫烈。
他去哪里了?
而那朝我扑过来的鬼猫却落在床上,那细长的尾巴大有种随时会扑过来攻击我的样子。
怀里的小包子不哭了,我抱着他,和鬼猫对峙着一点点后退,顺手抓了件在底陪打了个结,把小包子装在里面,而后拿起袖子系在我的腰上,这样,小包子的重量有一半挂在了我的身上,我可以腾出双手来对付鬼猫。
鬼猫来自嗔界,他的厉害我是见识过的,而我现在怀里有小包子,这已经比不得单打独斗了。
所以我不能跟它硬碰,我只能一点点地后退……
只到手扶在门把上,同时别一只手我伸进衣领里去拿凤凰展,谁想居然摸了个空,我一直戴在脖子上的凤凰展不见了,鬼猫露出一脸诡异的笑。
我害怕得浑身颤抖,怕只怕自己护不了小包子。
当下容不得多想,连忙拉开房门就跑了出去。
“阿生,阿生,大人,南宫焰,你们在哪里?大人……。”
我快要疯了,为什么家里四寂一样的没有一点点声音,他们都去哪里了,一夜之间,他们全都消失不见到,可而别墅里的每一道窗了上,楼梯扶手上,巨大的水晶吊灯上,转眼之间都站着无数的鬼猫。
它们一起露出诡异的笑容,踩着从容的步伐,蓦然一起向我扑了下来。
“啊!”我尖叫着,唯一能做就是将小包子紧紧抱在怀里,自己弯下身子将他护住,我宁愿鬼猫将我撕碎也不要它们碰到他一下,我尖叫着,拼命的护着小包子。
“娘子,娘子。”
突然耳边响起南宫烈的声音,我一惊张开眼睛,原来这只是一场梦,眼前,小包子还睡得好好的,身后南宫烈正支起半身来看着我:“是不是做恶梦了?”
我心里一阵难受,恐惧和绝望,那种比掉进深渊还可怕的感觉仍然让我心有余悸,我扑进了南宫烈的怀里哭泣起来:“不要丢下我离开,如果……如果真的要离开,那也请将小包子带走吧,我是个笨妈妈,我根本就保护不了他。”
我哭得很伤心很伤心,如果那不是梦呢,我不敢去想像。
南宫烈把我从他的怀里拉出来,他双手捧着我脸,目光专注而沉俭敛:”傻瓜,我哪里也不会去,更不会带着小包子离开你,我要你永永远远记住,就算全世界都离你而去,可你还有我,还有小包子,明白吗?“
我流着泪点点头。
他用大拇指轻轻将我的泪水拭掉,伏下头来用性感薄唇吻我,那微微的凉,一点点抚平我心里的伤感,是的,他不会离开我的,我相信我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只要我修成紫心印,只要那时候,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不是吗?
隔天早晨。
醒来后的小包子发出一串声音:“喃喃。”
我又惊又喜:”他在说什么?“
南宫烈三千发丝枕在头下,他侧卧着勾唇,便笑不语。
小包子又说了一句:‘喃喃。“
这一次更直接,他冲着我眨着异色眼睛卖萌不算,还抬手指了指了我的……胸。
呃!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他不是说喃喃,他是说奶奶,小包子肚子饿了。
可我因为怀他的时间太短,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和正常人类生宝宝不同,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母乳,最近几天他吃的都是阿生从超市里买回来的奶粉。
而昨天晚上我是头一次带着小包子睡,所以不知道他有这样习惯,原来一睁开眼睛就要吃奶奶。
可我没有啊,我下意识里底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微平的部份,呃,这个小机灵鬼,他怎么知道这里面装着他的早餐啊?
“喃喃,喃喃。”小包子见我迟迟没有行动,他不由得一边叫了两声,而我转过头,却看到南宫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顿时害得我脸一红,连忙将小包子抱了起来:“我们去找阿生要喃喃啊,宝宝再忍忍。“
然后小包子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阿生和桑儿早就准备好了奶粉,因为知道会这样吧,所以听到楼上有哭声,两人便拿着奶瓶之类的冲了上来。
桑儿将小包子接过去,哄着把奶瓶递到他嘴上,这家伙就叭叽叭叽吸了起来,很快吃完后,要了第二瓶,两瓶奶吃完,这才很惬意地打了个嗝。
我看得傻眼,这这……像谁呀,下一秒我突然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有点像我吗?
顿时我有种满头黑线,还好这个蠢问题没有问出来,唉,真是,遗传点什么给他不好啊,偏偏是这个。
喝完了两瓶奶后的小包子在去院子里玩,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已经会爬了,大如七个月的婴儿,阿生小心地陪着他玩游戏,看得出来,桑儿也喜欢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我和南宫烈却要回学校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个梦的原因,走时我心里很是不放心,便问了南宫烈一句:“焰呢?”
南宫烈没说话,而是扬了下眉稍看向院子里的大树顶上,我这才看到,焰就在上面,他正横躺在一根枝条上,小龙女似的睡得很香。
呃,还把隔壁老太太吓得不够惨吗?
“娘子,你放心,自从爵儿出世后,我就令他哪里也不许去,只能在家里保护爵儿。”南宫烈说。
“哦,那就好。”
这样我就放心了,南宫焰的修力深藏不露,再者,我很明显地看得出来他喜欢小包子,和对我的态度相比起来,地简单就是天差地别,所以,我相信他一定会保护好小包子的。
只是感觉,玉蝉又不见了,应该是回去处理冥界的事了吧。
我和南宫烈回学校的路上,他跟我聊起了安凡,说是确实是感觉不到有阴气,但是他和乔城长得这么像,还是不得不防。
时光一晃而过。
两天后。
小包子已经可能站起来走路了,虽然还是不能走得太稳,但是嘴里的那声喃喃从此没说过了,而是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桑儿教了他一次之后,他就抑着小脸叫了我一声:“母后。”又叫南宫烈:“父皇。”
“……’
虽然他会叫我们了,可是这尊称大得吓人,要是我带他出去的话,指不定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所以在我的要求下,他只好改口:”妈妈,爸爸。“
……
这天下午,我接到叶帅的电话,他说姜教授有情况了。
我只好匆匆赶回学校,临走的时候去亲亲小包子,他也回亲我一下,挥挥手便扭头和南宫焰玩去了,南宫焰变出许多东西来哄他,哄得他咯咯笑个不停。
南宫烈在二楼上,玉蝉来向他禀报冥界的事情,他正在处理要务。
我曾经看到过一次他处理政事的样子,他会拿着玉蝉奉上的卷轴,展开后,里面会泛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茫,那光茫让他的俊脸更显得出尘入世。
总之,他处理政务的时候,会和玉蝉在书房里呆很长时间。
我走到院子里后抬眼看看楼上,转身走了。
才走出别墅区没有多远就有一辆跑车轰鸣着停到我的面前,叶帅歪歪头:“上车。”
之后等我拉开车门,一股子清香便突然扑面而来,扑过来的还有一把欣长的身体:“小念,我的好姐妹。”
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尖尖,好久不见啊!”
“是啊,你也不去找我玩,我每天在家里无聊得很,所以就叫他带我出来了。”
尖尖眨巴着桃花眼。一个‘他’字说得那么撩,真要说叶帅和他真没点什么关系,鬼才信。
不过尖尖一来,我们可就热闹多了。
更重要的是这货知道我喜欢吃,那么这么长时间不见出来,他有没有带吃的来给我呢。
“我知道你那小眼神是什么意思啦!”尖尖转身给我拿出一个冰激凌蛋糕:“快吃吧!”
“我们两一起吃。”
“好啊好啊!”
我和尖尖开始一边吃蛋糕一边闲聊,他长得很好看,有点阴柔美,但是不娘,可是却又有一双巧手,他说他还会做化妆品,总之是只一等一的好狐狸精。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跑车突然吱的一声亢长的刹车声停在路边,叶帅扭头火大的骂:“你们做什么,来渡假的吗?”
我和尖尖:“……”
“尖尖,你回去。”叶帅粗暴地下命令。
“我不……我……”尖尖大概还想说点什么,然后蓦地噎住了。
叶帅手里多了张符咒夹在两指间,那符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图案好像有天雷地火的意思,所以这种符,是专门用来对付狐狸精,呃,不是,尖尖的吗?
看到那符尖尖的脸色变了,他只好气嘟嘟地推车门。
“不要这样嘛叶帅,我保证,我们再也不讲话了,我也不会分心了,让尖尖去吧,好吗?”我看不下去了,连忙帮尖尖求情。
叶帅这才看我一眼之后,收起符咒,冷沉沉地一声:“坐稳了。”
之后便启动车子。
我和尖尖对视一眼,我安慰地摸摸他的头顶,好了,受委屈了。
很快,我们到达那片废虚处。
叶帅让尖尖坐在车上不要动,我们下车后,直接进了那片废虚里面。
“这里已经拆完了,里面会有什么呢。?”我走在他身后,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案子拖得太久的原因,叶帅今天就跟吃了火药似的。
“别说话,往前走。”
他一面走,一面拿出手机,小声道:“你看地图。”
原来这里以前是一片废弃的厂区,因为要装货物的原因,这种厂区下一般都会有地下室。
“姜教授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走来走会,表面看只是在散步而已,可是今天早上,我突然反应过来查了这一片的地形图,这才明白过来,他不是来散步的,他来这里走来走去一定有原因。”
“那我们现在去他会不会看到?”
“所以要快,按照他平时来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就到了。”
我们在废虚上艰难地往前走了一段,我不知道在种情况下,叶帅是怎么分得清楚地形的,但他就是能,而且还很准确地带着我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我们尽量不碰到周围的一草一木,拉开地道铁板门下去。
里面很黑,叶帅从衣袋里拿出小电筒照着,这里不仅黑,而且很空旷,几乎有个小小的举动都会有回音。
地下室里很乱,丢着许多凌乱的杂物,我跟在叶帅身后,这里虽然很黑,但是没有那种阴冷的感觉,到是仿佛在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药水味儿。
经过一片乱七八糟堆放在那里的破旧椅子后,我们看到一间用帆布格起来的小小格子间,我和叶帅走近,那股药水味儿也越来越重了,而且还带着些腥臭味儿。
于我们办了这么多案子的经验,我们都知道这里一定是有问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朝我歪歪头,示意我守在外面,他自己先进去,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里面有东西跑出来的话,我的任何就是阻拦他。
我点点头,找了个好的角度站好。
谁想他进去后没一会儿却叫我:“小念,进来。”:
他的声音有些诧异的感觉,很少听到叶帅这样失态过。
我连忙也跟了进去,而后顺着他手中的电筒光线,看到了一幕我终于难生的画面。
只见两张医疗床上,分别躺着两个蠕动的肉球,我只能这么说,他们应该就是那种无骨人,因为那卷曲的手,那种干瘪下去的身体,头部像一个破旧凹下的皮球,这样的体征,他们本不应该还活着,可是他们却活生生地在那里蠕动着,张着正如陈丁香所说的,白色的眼睛。
他们的四肢被铁线给紧紧固定在床上,手上动脉上打着一种白色的液体,应该是营养针剂。
我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跑到小屋外去干呕。
叶帅跟出来递给我一瓶水。
“那是什么意思,是姜教授把他们关在这里的吗?”我缓了一会儿站起来。
叶帅点点头:“照这个样子看,那个陈丁香还真没有说谎话,这两个人还会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时姜教授一直说陆丁香疯了,他的目的就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偷偷研究这两具尸体,而且……还把他们给藏了起来。”
我惊道:“你的意思是,讲台底下的不是那两具无骨尸?”
叶帅点点头。
这让我很崩溃,这么说,又多出来两个受害者,而且不知道是谁,总之是着了姜教授的道了。
谁能想像得到呢,这么儒雅的一位老教授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就在这时候,黑暗中的深处有动静。
“他来了。”叶帅连忙拉着我躲到一个暗角处。
我有些担心,小声问他:“陈丁香说那种无骨人会说话的,他们会不会告诉姜教授我们来过?”
“不怕,正好可以把他给抓了。”
过了没一会儿之后,一个人打着电筒走过来了,他沉默着,电筒光线在黑暗中一晃一晃,走近后,姜教授进了小格子间,他打开一个应急灯,顿时小屋里雪亮一片。
我和叶帅站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姜教授在里面的动静,从我们这里,正好可以看到一个斜角。
只见他提着一只桶,桶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他把那东西倒在一个碗里的时候,看上去像是血红色的肉沫,接下来,他便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给他们吃。
一边喂还一边说话,声音里仿佛还带着浓浓的情感:“你呀,就数你最能吃。”“还有你,为什么胃口越来越差了呢,是因为心情不好吗,需要我讲故事给你听吗?”
在这若大的地下室里,听着这样一个声音,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到叫人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
我拉了拉叶帅的袖子,出去抓他吗?
叶帅点点头,可就在我们要冲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姜教授哽咽着说了一句:“爸,妈,我对不起你们,不能给你们更好的环境,你们先忍忍,等外面风声不那紧了,我就把你们转移出去。”
我和叶帅顿时停下动作,什么意思,那两个无骨人居然是他爸妈?
这也太惊悚了吧?
也就是说,姜教授也有可能是无骨人,像那天那个警察一样。
容不得多想,我和叶帅同时冲了进去,我们的电筒光线打在姜教授的身上,他吓得手里的碗都掉了,同时,床上的两个‘人’好像感觉到他们儿子有危险似的,突然相继发出一阵剌耳的尖叫声。
“没事没事,爸妈,没事,他们是我的朋友。”姜教授居然连忙哄着他们,就这样,那种剌耳的声音才停止了。
然后姜教授这才转头看着我们两:“我知道你们,这位是叶先生吧,你负责这个案子,至于小念姑娘,那天你和王正一起去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已经查到学校里来了,唉,说来惭愧,我不得不要王正的钱,只有这样,我才能买间房子好好照顾我爸妈。”
我睨了那两个肉团一眼,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他们是你的……爸妈?”
“是啊,你没听错。”
叶帅说:“走,到外面说。”
不管是真是假,如果姜教授是头一个活生生的无骨人,那么我们更不会让他跑掉。
出去后,叶帅拿了副手拷把他给拷上,不算,还找了此铁丝类的东西将地的脚也给拴好。
“叶先生,其实你们不用拷我,我爸妈还在这里,所以我是不会跑的。”
“我问你,里面的那两个是不是十几年前警方交给你们研究的无骨尸?”叶帅点燃一支烟,我们分别坐在一个破旧的凳子上,中间放着那盏应急灯,这样来,显得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得可怕。
“是。”姜教授点点头:“可他们不是尸,他们还活着,当时只是受了重伤,所以进入修眠状态而已,现在我养了他们十几年,才把他们养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要我怎么相信,人类成这样子还能活着。”叶帅弹着指间的烟蒂:“你一定是在对他们做一些不人道的试验,那不是活着,那是在受你的折磨。”
“不,不是这样的,叶先生,我们生来就是无骨人,是真的,说起来你们一定不信,可是又是谁告诉你们的,这个世界上人只是一种物种呢?”
“……”
这到是一个好问题,我和叶帅都问得哑口无言了。
可不吗,在我们从小到大的认知里,人就是人,除了肤色不同之外,没有什么区别。
可现在姜教授却告诉我们,还有一种人,是天生没有骨头,而像他,我们却看不出任何端倪来,他和我们一样生活,住宿,吃饭……其实还结婚生子不是吗?
“你好好讲讲,除非你能说服我们。”叶帅最终只能这样说了。
姜教授说:“其实我们无骨人一直就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只是你们的人数占大部份,我们比较少,所以我们就成了一个特殊的群体,除了无骨之餐外,我们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们也爱自己的家庭,也会努力工作,也会为了买更大的房子而努力着,但是自从十年前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到这里,姜教授红了眼睛:“十几年前,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开始掠杀我们无骨人,那天我爸妈去逛街,他们两人很恩爱,几十年如一日,爸爸喜欢开玩笑,在没有人留意到的情况下,他会化骨逗妈妈开心,比如悄悄伸手进去柜台里拿一枝花之类的。”
叶帅:“化骨,你不是说你们没有骨头吗?”
“我们是没有骨头,但是我们可以凝骨和化骨,所谓的凝,就是身体里会自动分泌一种液体,这种液体可以在我们思维的指挥下,凝成骨骼状,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用这种凝起来的骨骼支撑整个身体走动,但是我们也可以化,而且还可以根据自己的思维来指挥化多少,比如这样。”
姜教授说完后,目光垂下去看着自己戴着手拷的手,我和叶帅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像一个放气的气球似的,一下了就干瘪下去了,然后,又饱满起来,一根根骨骼在皮肤纹路下支撑起来,又变成了一只正常的,和人类一样的手。
看到这一幕,我发誓,我这辈子从来就没有像现在一样的懵,比我听到怀了小包子还震惊,这……要是这么说的话,他们无骨人在这些方面可是比我们人类要进化得多啊!
很显然叶帅也有点被惊到了,我们两都一时说不出话来。
“现在你们相信了吧!我估计那天,我爸爸可能就是用了化骨这一招跟妈妈开了个小玩笑,就这样,他们的身份便暴露在了掠杀者面前,否则一般情况下,他们要找到我们也很难,后来爸妈就被他们给伤到了,受了重伤的他们被送到警局,之后又被当成尸体送到学校里,那时候我很无助和心痛,因为爸妈已经没有凝的功能了,没办法,我只好把陈教授给害得离开了工作岗位,不过你们放心,那位自杀的教授,他是真的自杀,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教室讲台底下的那两具尸体是怎么回事,你杀了谁?”叶帅问他。
“我没有杀任何人,那两个也是我们无骨人,他们也是被掠杀,我为了给爸妈做掩护,便将他们的尸体给放在解剖室里封存,因为他们两是真的死了。”
“你怎么能确定他们真的死了,居陈丁香说,他们是被泡在福尔马林里又跑出来的。”这点我到是挺好奇的。
“我们自有一套方法判断,至于我爸妈,其实我一早就把他们给调包了,那两个被我们解剖的根本就不是他们,而是另两个已经去世的,至于陈丁香他们所看到的,也只是我的一个计谋而已,只是我没想到,那个年轻的教授会为这件事情而自杀。”
叶帅:“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那些同类是不是被你给杀的,再者,就算是他们下的手,他们为什么要掠杀你们?”
“因为他们想要研究我们身上的一种特质。”姜教授长长地吸了口气:“叶先生,我也知道你是个奇人异士,我们和你一样,也不
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能够包容和理解我们。我们无骨人除了无骨之外,还有一种特质就是生命力很长,虽然也会变老,但是整个生命过程很缓慢,这么说吧,你们看我现在多少岁了?”
这个问题到是挺实在,我想了想:“六十不到?”
“不是。”姜教授摇摇头:“你只猜对了一半,我快一百二十岁了。”
“……”
我震惊地扭头看向叶帅,他也有些坐不安稳地动了动身子:“一般情况下,人类可以根据骨龄辩别岁数,可是你们没骨头不了辩别,所以这事情就不好说了。”
“叶先生,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们自然会有一套记录自己岁数的方法,这个只有无骨人才会知道,所以就不方便告诉你们了。”
“那你知道要捕杀你们的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只是觉得他们很邪门。”
“前不久,一个废弃的精神病院里出现了十具尸体,那也是你们的人,也是被他们捕杀的吗?”
“是的,而且还是他们故意让警方知道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引出更多的无骨人来做试验。”
这点我就不明白的,我问他:“可据我所知,目前有两个失踪家属到局里报案,也就是说,那些人都是有家庭的,也都是有父母的,难道他们的父母都是无骨人吗?”
姜教授摇摇头:“不,只要你们再往下追查下去就会明白,那些人要么是抱养的,要么是孤儿,现在的父母和他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因为这些人都是他们的亲生父母忍疼遗弃的,因为只有这样越不显眼,他们越安全,所以大多数其实都没在自己父母身边长大,像我这样能和父母在一起的其实很少很少。”
听到这里我突然觉得他们很可怜,同样做为这地球上的物种,他们却因为身上有长寿的特质而要一直被人类给追杀,而且就算被追杀也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危险只会越来越大。
叶帅低头滑了一会儿手机,告诉我:“周丽老公确实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那个叫圆圆的女孩也是弃婴。”
至此,我们已经开始相信姜教授。
虽然这些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可是他那只会瞬间干瘪下去的手又怎么解释?
“对了。”叶帅突然想起来问道:“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个李大东已经有了一个女儿,那她的孩子是什么?”
“这就是我们前几天有人扮成警察上门的原因,我们要带走他的女儿,因为她很危险,小姑娘是无骨人,这个连她妈妈都不知道。”
我和叶帅同时一惊。
姜教授又道:“叶先生,事情的因果就是这样了,其实这十几年来我一直把父母养在宿舍里,可是因为你们开始朝着学校的方向调查,没办法我才把他们转移到这里,现在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了,那叶先生,可以给留条活路吗?我会带着他们远远地离开,今生不会伤害别人,永世不会踏入S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话让我心里挺难受。
无论他们是什么物种,可是他们也和我们人类一样,只求个生活安稳,光凭姜教授的这份孝心,做为类,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叶帅沉默着站起来,打开手电筒走到小格子间里面。
我和姜教授连忙跟进去,床上躺着的两个‘人’此时安静下来,用白色的眼睛紧盯着叶帅。
只见他拿起刚才姜教授喂剩下的红色东西,用电筒照着看了看,并且用指尖捏起来一些搓了揉两下,然后放下转身:“你们就一直吃这种东西。”
“是的,其实我们从来不吃肉的,我们只叫素食。”
“好吧,姜教授,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还是不要搬家的为好,因为离开S市后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更何况你还带着两位老人,这样,你先留下来,一直等到我抓到凶手,证实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话,那将来你要怎么生活,选择在哪所城市我都不会干涉,可以吗?”
姜教授顿时满脸惊喜:“真的吗叶先生,你愿意帮我们抓捕杀者?”
“我不是帮你们,而是在我的眼里,一切杀人犯都是凶手,我管他杀的是谁,但是应该抓的却一个都不能少。”
叶帅很潇洒,说完这几句话后,帮姜教授手上的手拷给解开:“小念,走了。”
“哦!”我朝着姜教授笑笑,连忙追了上去。
不知为什么,得知姜教授不是杀人者,我心里好受多了,他在学校里给你的印像一直都是儒雅的,要是这样的人也是杀人凶手,那也太毁我三观了。
出了地下室后,我还是没忍住问叶帅:“你怎么回事,怎么要那样对尖尖,是不是他又惹到你什么了?”
叶帅道:“也没有,就是有的时候看他挺没心没肺的,不知为什么就是想要说他两句。”
“那你为什么又要放过姜教授呢?”
“我没说要放过,只是暂时保留意见,如果他是一个对人类没有危害的物种的话,也没必要去追究。”
“那尖尖呢?有你在,他也不会危害到别人不是吗,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对他那么凶,你呛他的时候,看上去真的很可怜,这哪里还像一只五百年的老狐狸精呀!”
叶帅摇摇头:“小念,你不懂。”他很惆怅的样子:“我怎么总觉得他看到我的眼神怪怪的。”
“他喜欢你?”
“可我是直的,你不信么,不然来我两恋爱一场?”
我白了叶帅一眼:“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是娃他妈了,要恋爱,去找一个女孩子好好谈一谈,也许到时候尖尖就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了也说不定。”
“好啊!”叶帅突然停下脚步伏头看着我,他比我高一个头,这样看着我,让我有种很压迫的感觉,而且那双漆黑温凉的眼里有种从来没有过的认真:“那你去帮我找一个,我要和你一模一样的,连长相,连性格都一样,可以吗?”
我愣住,差点就相信他的话了。
他又绽开薄唇笑起来:“不然这样好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让尖尖变化一下,变成你的模样每天和我共处一室,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呃!
“你个变态,是不是找不到女人,私底下拿我来意淫了许久?”
叶帅很正经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话完他就走了,废虚里一把欣长的身影后,有道影子斜斜地投在那些瓦砾上。
我愣了愣才追上去:“叶帅,你个死变态,不是一直把我当成兄弟吗,哪有拿自己兄弟意淫的人,看来,你很有弯的潜质吗?”
叶帅却只是扭头看着浅勾一下唇角:“你猜。”
我们上车后,尖尖还是乖乖地坐在那里等,瓷白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让我每次见都恨不得掐他一把。
可现我的尖尖一脸委屈呀,他轻轻地拽了我衣角上一下小声问我:“他还在生气吗?”
我笑笑摇摇头:“别理他,他神经病犯了。”
坐在驾驶位上的叶帅似乎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有点势均力敌,所以启动车子后扭头问了一句:“想吃大餐吗,我请客。”
“吃啊吃啊!”
顿时尖尖就又高兴了起来。
“不过在吃之前,得先去一个地方。”叶帅又说。
我白了他一眼:“能不能一次把话给说完了,害得我们空高兴。”
叶帅哈哈一笑,没再理我们。
这笑怎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连忙伏耳小声对尖尖说道:“你回家一定要小心啊,这个人疯了。”
尖尖一脸委屈:“我知道他最近一直不对劲儿,他每天晚上都在家里借酒消愁,有天晚上喝多了,他还……”
“尖尖,不要当着我的面胡说八道,以为我听不到吗?”叶帅突然来了一句,吓得尖尖伸伸舌头,再也不敢说话了。
可是没有说完的话却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好,那么既然不能说话,我就用电话发信息给尖尖:“别理他,咱们继续聊,那天晚上他喝酒了做什么?”
尖尖很哀怨地看我一眼,不一会儿发信息过来:“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
这下尴尬了!
我就不应该有这个好奇心,只好回了一条信息安慰尖尖,那有可能是那天我和他吵架了,我们对案子有不同的看法时,就会吵架。
尖尖回说:“好吧,我相信你的话!
……
我们到达王正他爸所在的分局里,要找一个很重要的人,当天报警的人,要不中今天姜教授说起是捕杀者故意要让警方知道的话,我们也不会想起这个个人的重要性。
因为当时作口供的警员说了,那个报案人是个无业游民,因为没事可做所以到里面去传传,这才发现了那些无骨尸。
很快拿到那个人的资料,就在精神病院附近的村庄里面。
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很快便找到那户人家。
这个报案者叫小黑,是个无业啃老族,我们到达的时候,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在小院子里捡豆子,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小黑的妈妈,她说小黑在屋里玩游戏呢。
也没多说,就带着我们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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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妈叹了口气:“这孩子,就知道整天打游戏,抱怨完后,便叫了一声‘小黑’有人找你。”
可是话完后小黑却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小黑妈只好再叫一声,同时人也朝前走去……
我和叶帅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出事了。
心里有种想法的时候我已经跟了上去,在小黑妈就要伸手出去推一推他的时候,我连忙一把半她给抱住了,我说:”婶子,不要靠近。”
小黑妈还诧异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她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抱住她,可是当她回头看着叶帅冷沉的表情,目光凝重地看着小黑时,她终于反应过来了:“怎么了,小黑怎么了?你们告诉我,他怎么了,是不是难受,送医院吧!”
“婶子……”我意无言以对。
而叶帅已经伸手到小黑的鼻息前去探了探,没气儿了,他抬起眼来朝着我摇了摇头。
“小黑,小黑,不会的,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叶帅的表情,小黑妈一下子就暴发了,她大力的甩着我嘶吼着就要上前去抱小黑,那可是她的儿子啊。
按照常人来说,这一系列的反应都很正常,正所谓血浓以水,这种感觉,现在我有了小包子之后体会更深,可是对我们来说,此时小黑妈要是碰到他的话,有可能会破坏掉案发现场。
所以我紧紧地抱着小黑妈,我从身后紧紧地勒着,她嘶心裂肺的尖叫让整个世界都灰暗和绝望,我咬紧牙关,紧紧抱着她,泪水在眼底打转,真恨这个时候的自己,因为我们不得不变得这么冷血。
叶帅连忙用侧掌将小黑妈给确砍晕,我们一起将她扶到沙发上躺下。
转身的时候叶帅挡住我的去路:“小念,你没事吧?”
“没事。”我绽唇笑笑。
叶帅关心地看了我一会儿,他知道我的性格,我并非那种很矫情的人,我们都会在短短的时间里收起情绪。
“那好,你守在案发现场,我现在打电话回警局,看样子小黑死去的时间不长,我出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交待完这句后,叶帅便转身出去了。
因为尖尖有时候会孩子气的时不时地来个瞬间转移,所以大多时候我们不太敢带他,如果就像刚才遇到的情况,也许会吓得幻化出原形来。
再有就是,因为尖尖受不住对我的凤凰展诱惑,所以那次过后,叶帅几乎小太允许他会单独跟我在一起。
所以这时候,我们三个人却兵分三路,尖尖守在车上,叶帅出去找线索,而我,只能在这小屋里陪着小黑母子。
低暗的光线中小黑坐在那个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姿势很放松,从背后看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已经死去,我拿着小电筒打开去观察小黑的尸体。
他脸色苍白,鼻子里有血渍,这样么是缺氧,要么是中毒辣。
手里拿着电话,电话屏此时已经变黑,也就是说,在我们进屋的前几秒钟,小黑还在玩游戏。
什么样的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杀人以无形?
我心里暗暗惊骇着。
小黑的家不大,正房就左右两间,院子里还有两间小厢房,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他家的小客厅,实在是太小,小黑坐茶桌前,他妈妈睡在沙发上,只是两个人而已,就让整个客厅显得很小和拘警。
我打着电筒在这小小的屋内找着线索。
小黑的尸体不能动,这个得签证科的来拍照取证,我从小客厅里再到里屋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内屋里只有一小小的窗户,很高,大概是因为窗子老旧的款式,这让我想起战争年代的碉堡楼,小窗虽然高,但是窗框很完整。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儿在哪里了,如果小黑是在我们进屋几秒钟之前死的,那他凶手往哪里逃,他势必没办法走正门,因为那样会遇到我们,所以除非他穿墙而过,要么就是从这小小的窗户里钻出去,可是窗户离地面太高,她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也做不到。
所以还有一个可能,凶手根本就没走。
不知为什么我的思绪开始灵活了起来,我从困惑的思绪里想到一个关键的小细节。
在我抱住小黑***时候,她在挣扎时,我的脸曾经靠在她背上过……香味儿,没错,我那时候闻到了一股香味儿,因为她也是女人,所以我没多想,可是现在想来却是不可能,过得这么艰难的家里,一个整天操持家务的农村妇女,她更应该担心的是生计,而不是涂脂抹粉。
想到这里我连忙转头看出去,这一眼让我心里一悚,果然,那个所谓的小黑妈已经不在沙发上了,她才是真正的凶手,因为我们恰好进院,所以她就顺手装做捡豆子的样子。
这个女人太阴险了。
我下意识里连忙便想要朝门外冲,刚跑到门口突然感觉到脑后生风,连忙朝前一弯腰再抬起身来,就见女人手里一把大菜刀擦着我的头皮甩了过去。
操,太狠了。
此时的女人已经换了副样子,整张脸阴沉沉,眼睛死死地锁住我,这是真恨不得吃了我呀。
“你就是捕杀者吗?“我冷笑着问她一句,实际上,我手心里全是冷汗,要是对付个阴灵之类的也就算了,可是偏偏对付人我没什么经验/。
总不能拿符去打她吧?
女人冷冷道:”你知道得真不少。“
这句话说话,手里的多了一把短小的匕首。
她动作很快而且利落,匕首像从袖子里拿出来的,很快一下已经握在手上了,然后便二话不说,一路朝我剌了过来。
我连忙顺手拿起东西来挡,她却越剌越凶,按理来说,这女人在刚才我进了内屋后她是完全有时间走掉的,可是她没走,而是等着我出来再攻击我,可见,她的目标很明显。
就是想要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到最后我已经挡无可挡了,女人带了些得意的冷笑说:“乖乖受死吧!”
可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一道旋风突然从门口卷了进来,速度很快,总之我只是眨了一下眼睛之后,女人已经被尖尖给下了匕首,钳住了手腕。
“连我的好姐妹你也敢下手,胆子不小啊!”尖尖鄙夷地看着一脸震惊的女人。
我惊喜道:“尖尖,你会知道我有危险?”
“是他打电话告诉我的。”
原来叶帅出去之后不久,他在没有找到任何嫌疑人的情况下,也突然发现许多异常的小细节,他很担心我的安全,可是要自己走回来又怕时间给耽搁,没办法只好启用尖尖。
这事儿尖尖可高兴了,只用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就帮我解了围。
我们两找了根绳子把女人绑了个结结实实扔在地上。
不一会儿叶帅急匆匆地回来了,一看地上的女人便明白了事情大概,关心地问我:“小念,有没有被她伤到?”
“没有,还好尖尖来得及时。”
“那就好。”
这时候警队也到了,签证科开始取证,我们却把女人提起来推出门外。
女人一直用恨恨的目光看着我们,要不是嘴里被塞了块抹布,我想她此时一定会说什么要杀要刮随便之类的壮语。
那把匕首,现在在叶帅的手里,它看上去很轻薄,刀柄上雕刻着一条黑色龙纹,龙的眼睛是红色的,很诡异的两个小红点。
这红眼睛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嗔魔界。
我不由得问叶帅:“她会不会是魔界的人?”
叶帅摇摇头:“如果她真是魔界的人,那刚才应该和你比修力而不是真刀真枪的打,再者,她身上没有那种魔性。”
“说吧,为什么要杀小黑?”叶帅走到女人面前,眼神冷厉看着她。
女人却是一副很高傲的样子:“杀了就是杀了,有什么好解释的。”
“好啊,既然你承认了,那想必你也知道自己被判成什么罪名吧?”
“无所谓。”她冷笑一下。
这让我心里很是火大,杀了人还能这么嚣张,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当真觉得她什么也不说,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
要知道这件事情再拖下去,不知道还得死多少人。
我回头看着叶帅:“找个地方吧,我进去看看。”
他知道我要用入冥眼,便有些担心:“等我再问问她。”
“来不及了,一看她的样子就是不会告诉我们真相的,就算把她再关一百年也没用,相信我,如果你觉得不对劲儿,把我叫醒就好了。”
“那好!”
事情只能这样了,叶帅点头同意。
我用入冥眼的事情非同小可,如果对方修力不高的话,我可以自己脱窍出来,如果对方修力高又想害我的话,我自身可能会有危险。
叶帅和警队说了一声,之后我们三人便带着那个女人离开了小院。
“就去案发现场,这样我看到的东西可能还会更多。”我大胆提议。
女人不明白我们在说什么,只听说要把她给带到案发现场去,便一时脸色有些紧张起来了:“你们想要干什么?”
“我们也可以把你正常移交给警方,但是全提条件是,你必须得说出捕杀者的一切秘密。”
但叶帅的问题没用,女人又再次闭上了嘴巴。
我们到达那家精神病院后,随意找了一间房间,那女人被绑得结结实实,又有叶帅和尖尖两尊大神护门,我这才安心进入入冥眼。
起初我看到的都是一些女人小时候的经历,她在一个贫困的家庭里长大,后来入了中学后,开始和学校里的一些小混混在一起,慢慢她的人生误入歧途,她经历了各种可怕的事情,堕落,慢慢变得没有底限,这些片段都只如换灯片似的闪过,只到,大概十年前,一个雨夜,喝得烂醉的她在大街上被人给强行拖上一辆车子。
她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是一个怎么跑也跑不出去的大森林。
里面有一些黑衣人在训练他们,被训练的人里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家每天要学习的就是如何杀人,如何用撑握一些巧妙的技巧。
五年后,女人早已变得冷血地情,她曾经接过好几次任务,没有一次不成功。
可是因为每次训练的时候,他们都不允许抬头,所以加对方是什么样子都看不清楚,对方里面有个女的,个子纤细身材很好,她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那面具只有一半,露出下半部的嘴唇很漂亮,脖子部份纤细而白暂,如果拿掉面具,她一定是个万中无一的大美人。
就在两个月前,我开始接到一项任务,任务里有指定的方向,诱杀的在我的眼里,就只是一些普通百姓而已。
只是这一次,我们分成好几个小组,其中和我一起出任务的就是那个平时训练我们的教官。
她很少说话,之所以跟我一组,她说是因为这里是S市。
我不知道这个城市对她意味着什么,我也不会多问,我们早已是那种没有情感的人,在行动中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杀死对方来自保。
第一个案例,我们装成买早餐的母女两,只到这时候我才看到她的真面目,她长得很美,眉心中间有一颗朱砂痣,但是她从来不会笑,我也不会笑,我们用总部给的一个药粉调制出特别的味道给我们的猎物吃,然后在某一个早晨,在他不经意的情况下将他带走。
回到藏身之处,这里是一幢二层居民楼,当然,是在我们做事情之前就有专门人来租好。
我们把猎物拖回家里后,这个女教官把他带到一间屋里,不知她给猎物喂了什么,猎物的身体便开始出现了变化,他身上的骨骼不见了,而我们得在他的骨骼软化的那一瞬间提取神秘物质,可是我们没有做到,一连折腾了好几天都没有做到。
有一天她对我说,那个男人不行了,让我把他丢在一家废弃的精神病院里,当时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会没有了骨头呢,所以在提着这个男人到达那间房门口的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将他从袋子里拿出来,看着他一点点醒过来,然后便一条巨大的软体动物似的爬到墙脚里卷缩成一团。
甚至他还对我说话,他说:“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便问他:“你知道我们要在你身上找什么东西吗?”
“知道,你们想要从我们身上提取长寿基因,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因为这是我们自生的,就算再试验,在你们人类身上也不会发生。”
只到这时候我才知道那个女教官提取的是什么,我便问这个看起来大概才三十来岁的猎物:“李大东,你说说你现在多少岁了。”
他说:“九十八。”
我很震惊,觉得他都这样的,也没必要再对我说谎话,所以我相信了,后来寻找猎物的过程中,我更加卖力,因为这种长寿基因,我也想要佣有。
可是后来,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找不到。
每过两天,我会送一个人倒那是精神病房里,他们有的会活好几天,有的被折磨得当天就会死去,他们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在知道自己的生命既将走到尽头时,他们会把自己的身体摊放整齐,就好像一件被人叠起来的衣服,很恶心,却又觉得很端庄。
后来我们能猎杀的猎物越来越少,有一天她对我说,这样不是办法,得把警察引来办案子,到时候也许就会引出一些隐藏地无骨人,所以我就在附近的村子里找到了小黑,给小黑一百块钱让他去报案。
只到今天早上,她命令我去把小黑杀掉,说是这个报案人不可以再留。
入冥眼到达这里我便自行醒了过来,因为这女人没有修力,所以她反而承受不住而晕了过去。/
我张开眼睛,便看到两张英俊的脸正焦急地看着我。
“放心,我没事。”我朝着叶帅和尖尖笑了笑,把看到全部告诉了他们。
这个女人在我看来就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杀手而已,总的来说对案子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帮助,倒是她那个搭档,既然可以做他们教官的话,那想必也能接触到幕后指使。
我看叶帅脸色很难看:“先把她送回局里去,其他的之后再说。”
等我们三人把女人送回局里后,我去上卫生间出来,叶帅站在窗子前抽烟,他欣长的背影在毛呢大衣的衫托下,更显得有几分不桀骜不驯。
等我走近,他才转过身,神色里有些难得凝重:“小念,你进去这屋,有位警员会根据你的描述帮一个模拟画像。“
”好啊!“我看着他:”你没事吧?“
”没事,快去吧!“
至于尖尖就直接在车里没有上来,因为做为妖的他来说,警察局里这么庄严的地方,恐怕他还是不进来的为好。
我总觉得叶帅怪怪的。
但也没多想,便进了办公室里,描述给那位警员听,女人眉心间长着一颗红色朱砂痣,柳眉杏眼,下巴小巧,嘴巴像花儿似的一小朵……
大概半个小时后才画后,不一会儿我和那位警员出去,叶帅还在那里抽烟。
”叶先生,图画好。”警员将画递给叶帅,他才接过去看了一眼,我就看清楚他眼里的眸光微微一缩。
这是我认识叶帅这么长时间以来,头一次看到他对一个女人动容。
这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两是认识的吗?
“好,把这张图拿去复印过后就可以开始通缉了。“但叶帅的声明是冷沉的,似乎还透着那么一丝丝无奈。
那警员答应一声下去了。
我和叶帅离开办公室门口朝着楼梯口走去,。
”你认识那个女人?“我还是认不住问了一句。
”认识。“没想到叶帅到也利落地承认了。
这反到让我有些哑然了,后来就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既然他的神情和眼色都有变化,那说明这个女人对他来说肯定还是重要的,而且人嘛,谁没有点故事呢。
如果他真想说的话,他一定会和我说了,所以不必再问。
我只说:”那接下来怎么办?“
”暂时只能保护好周丽的女儿,接下来的事情,就慢慢等吧,看能不能抓住她。”
叶帅把烟蒂难按灭了,像兄弟一样搂着我。
他的大衣摆会时不时地蹭在我身上,身上的独有的香水味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伤感的气息在里面,更是莫名,我突然想起来几个小时前尖尖发给我的信息。
他说叶帅喝醉了之后,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把你的臭手拿开,呵呵。“思至此,我觉得不管怎么着,我们都是男女有别的,我把他的手给推开:”太沉了,我都走不动道了。“
”切。“叶帅瞪了我一眼,到是没有再和我斗嘴。
后来一直到我们去吃大餐,叶帅也没跟我们聊起那个好看的女人。
然而通缉贴出两天后,局里却一个点也没有收到报案人的信息,至于另外那八具无骨尸体也没有人再上局里认领过,也许吧,他们原本就是无依地靠的人。
每当想起这个,我都会觉得有几分伤感,人生最可怕的事情,恐怕莫过以绝望的孤独了吧,他们无骨人即要每天胆战心惊地生活着,又没个可以说出自身真实身份对像,就像个孤魂野鬼似的,想想都觉得可怜。
这天早晨,熟睡中的我被南宫烈吻醒。
我推他:“大人你别闹,好不容易有个周末。”
南宫烈的缠绵地咬着我的耳朵说:“娘子,下雪了。”
“什么?“我一阵惊喜醒过来,连忙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拉开窗帘,便觉得满眼皓皓白雪铺天盖地。
太美了,我很喜欢下雪,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仿佛置身于一个童儿世界。
院子里,桑儿和阿生正在堆雪人,小包子站在远处不停地拍手为他们喊加油。
小包子已经长得有三岁小孩那么大了,南宫烈说他会分阶段长,最初这个阶段会长得很快,之后的岁月里,就会和一般的小孩子差不多。
长到这个样子的小包子好看得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瓷娃娃,有时候神情里无意之中露出来的矜贵之气和南宫烈很是相像,我很幸运他遗传他老爸多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怕小包子冷,连忙披了件外套就要跑下楼去,哪知才转身发现自己不会动了。
“娘子,他是冥界之子,又怎么会冷呢?”南宫烈在我身后叹了口气:“到是你应该多穿一点。”
呃,也是啊,冷对他们来说,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就算小包子有我一半的血液,但他也好像不知道冷的样子。
我在南宫烈的注视下换好衣服,这才下楼。
小包子看到我们便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奶声奶气地说:“快看啊,阿生说了,这叫雪。”
“当然,这可是人世间最美丽的风景哦!”我抱着他亲了亲,稍微长大些后,小包子有了一个自带的变化功能,他可以将自己的异色眼睛变得有样的,有时候是一双蓝,有时候是一双黑,反正好像看他心情的样子。
但多数时候,他还是喜欢异色,因为只这样才是真正的他。
此时当我赞叹完雪景后,小包子便说:“不是啊,焰叔叔说了,冥界才是天底下最最美丽的地方,说我将来还会去那里生活,到时候我们全部搬过去。“
………我回头看了眼南宫焰,他也听到小包子的话了,但是却好像没事人似的,站在那里指挥着阿生和桑儿堆雪人。
真是,天天给小包子灌输说冥界有多好,搞得他真的觉得很好,像去似的。
南宫烈却安慰我:“爵儿说得没错啊,将来我们是要一起搬到那里去住。”
话完他便拉着小包子的手朝着雪里走去了。
看着他们父子萌萌的身高差,我心里却愤愤不已,南宫烈,居然帮着他弟弟讲话啊,所以现在,我就是个外人而已吗?
反正人类女人的心思他是无法了解的,所以我也就在心里想想而已……而已……
玩了一会儿雪后,大家进屋,我在厨房里准备供品。
每年的第一场雪,宽爷都会带着我一起拜雪神,今年也不例外。
小包子看到我要出门,怎么着也要跟着我去,不知道为什么,平时从来不这样,可今天他居然哭得鼻涕横飞的,我暗讨着等将来他长大成了王,一定要让他看看今天这个画面。
”娘子,我们一起去吧,宽爷算是你的娘家人,其实我们应该早点来孩子去拜访他了。”
最终南宫烈提义一家子去小庙山,其实他说的这个我早就想过了,可是我怂,所以一直不敢去。
现在看小包子哭成这样,心想就这样吧,硬着头皮去,难说宽爷看到小包子后就一切都释怀了。
就这样,我们一家三口提着礼盒,阿生把我们送到小庙山下,他在车里等候。
我们上山的整个过程中,我心里很是忐忑。
“要是宽爷……。”我看看抱着小包子的南宫烈,又说不出话来,宽爷一直不喜欢他,这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对他其实是一种伤害,就好比我们女人不被婆婆喜欢一样,谁心里会舒服。
所以我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反而是南宫烈安慰我:“不怕,我们父子先在门外等你,你先进去见过他,如果他同意了,我们再进去。“
“也只能这样了。”
我这时候才想起来逗小包子:“宝宝呀,刚才会什么会哭那么大声呢?”
小包子皱着浅浅的眉头:“老妈,因为我难受。”
“你哪里不舒服?”一听他难受,我吓得不行,这孩子出生到现在时间很短,可是从来没有表现哪里不舒服过。
”我心里慌慌的,我看到一个小小的破房子被雪给压倒了。”小包子说。
“……”
这下我和南宫烈都哑然了,要知道,如果是一般的小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定被打屁股胡说八道,可是小包子和一般的孩子不同,他可是冥王之子,他自身带了些什么能力,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摸清楚。
但是有一点我却突然反应过来了,会不会是宽爷的小屋要出事?
当下我心里一窒,管不得他们父子两了,扭头就朝着山上跑去。
可是毕竟下了这么大的雪,每跑一步都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在这一时刻我突然觉得很难受很难受,我才跑出去没有十步,便一下子跌倒在雪地里。
这一来又把小包子给吓哭了:“妈妈,老妈,哇哇……。”
他从来没见我这么狼狈过,当然会被吓到,我挣扎着站起来,南宫烈已抱着他走到我身边来,他腾出一只手扶着我的手肘:”娘子,闭上眼睛。“
我连忙点点头闭上眼睛,只觉得短暂的一下,有种万千冰雪都往脸上划的感觉,等睁开眼睛时,我们三已站在院子里。
院子一角里宽爷正好摆好个法坛,他大概是正准备祭雪神。
此时听到动静,便不由得回头看过来:“丫头?”
看到宽爷还好好地站在这里,而且房子也好好的,我一阵欣喜,刚想要开口答应他,哪里就听到一声咔嚓的断裂声,屋子因为多年沉旧的原因,大概是大梁断了,此时整个屋顶都朝着宽爷砸去。
“爷……。”我吓疯了。
我们站的位置离宽爷有几米远,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我再怎么跑也可能救到他。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南宫烈飞过去一手将宽爷给提了起来,他一手抱着小包子,一手揽着宽爷,转眼落在我面前时,身后的小屋已轰然倒下。
我吓得惊出一声冷汗来。
连忙上前去扶宽爷,这才发现他正和小包子对视着,两人一个的目光慈祥,一个的纯洁如水,这个画面让我顿时不忍心去打破,我不知道宽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因为小包子此时的眼睛是异色的,一只蓝一只黑,这在人世间是少见的,宽爷他能接受吗?
谁想看了一会儿之后,宽爷却伸手将小包子给接过去紧紧抱着,仔细地端祥着:“好漂亮的孩子。”
这一刻,我突然释怀了,也感动了,原来亲人之间的包容力量,远远比我想像的大,我原本以为的争吵和执拗统统都没有,宽爷只是很喜欢很喜欢地抱着小包子。
小包子也亲他,一会儿爷爷一会儿太爷爷的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宽爷的小屋不算全塌,只是正好塌了那个院角,但想要再继续住是不可能了,就算要修缮也得等这场大雪过后。
最终我们还是把供品摆摆好,简单地祭拜了雪神。
我叫宽爷和我们回梧桐街去住,可他说什么都不同意,说去了的话不好照顾城隍庙,没办法,我只好进屋帮他把五帝剑拿了,再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而后送他到山下的家小旅馆里安顿下来。
临走的时候,宽爷始终什么都没问我,他只是说了一句:“小念,有时间多带孩子来看我,这孩子我喜欢,可惜,我什么礼物都不能给他,我身上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我答应了他,下楼后多给店家一些小费,请他们在饮食上多照顾宽爷。
从小旅馆里出去,看到南宫烈和小包子在路边玩雪,这么美好的两个人,他们相处时候,总是会像画一样的迷人,我心里一暖,连忙拿出手机把这一幕给拍了下来。
经过这件事情,我们发现了小包子的一个特质,这小家伙居然会一点点预言的能力。
话说回来要不是他,宽爷不定得受多大的伤,之后想想都后背发凉。
这场雪,整整下了三天。
院子里的积雪越堆越厚,而家里这群王者和小鬼们也渐渐有了几分乏意,就好像我们人类见到新鲜的事物会很兴奋一样,他们的兴趣开始急速减退。
第三天,已经没有人出去院子里玩雪了。
我窝在卧室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穿着羊毛袜子的双脚搭在南宫烈的膝盖上,卧室里暖意十足,楼下那群也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南宫烈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他手里执着一卷轴在细细看,那卷轴上的字会泛着浅浅的金光,那光映在他的脸上,更显得他出尘入世的美。
这一刻我恍然觉得有种现世安稳的满足感,要是天天能和他这样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求,全世界的财富都不换。
“看够了吗?”南宫烈突然勾唇问了一句。
“……”不是在办公事吗,怎么知道我在偷看他。
我呵呵一笑转脸过去看时实新闻,新闻里滚动播放着一条,是叶帅让警局里发的那条通缉令,而且现在还加了悬赏,今天悬赏变了,一跃一百万。
得,这一看,我就知道是叶帅自己加的,他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抓到那个女人,还不惜自己掏钱。
“奇怪。”我低喃了句。
“怎么了?”南宫烈看了我一眼。
“叶帅好像对这个女凶手有种特殊的情感,他想抓到她,又不想抓到。”
南宫烈视线定在电视上一下,淡淡说了一句:“有意思。”
“对了大人,问你个问题。”我把腿收回来盘曲坐着。
“嗯,你说。”
“你说那种无骨人,他们最终还是要去冥界吗?”
“当然,三界之中,必定要去的就是冥界,这是万世万物的生死定律。”
“可是我很奇怪,为什么他们的生命可以这么长,就好像……好像是你们冥界忘记了他们的存在似的。”
“这就叫万般皆是命,谁叫人家自盘古开天劈地之时,就有这种长生的能力呢,我们只是管收,并不会去强行夺取,所以他活多久,其实是注定的。”
南宫烈收起卷轴,伸头过来亲我额头上一下:“人世间奇形怪状的事情那么多,你要一一想明白,岂不是很累?”
好吧,我什么都不想去想了,只要能这样窝在他怀里偷得浮生半日闲就好!
可惜,人活在这世上,就总会有一条路不得不走。
虽然雪未停,可是我却还是得回学校。
午饭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吃过火锅后,我得回学校去了,因为雪天路滑还是得担心阿生车技不熟,所以我选择自行去坐公交车。
出了别墅大门,我走去公交车站的路上,大概走了十几米的样子吧,蓦地不知是谁朝我身砸来一个雪球。
虽然不是很疼,可是这大冷天的,我这一身还很干净的衣服被人莫名这样来一下可真是恼火,当下也不想惹事儿,继续往前走,谁知又来一坨。
这下我没办法忍受了,一脑门子火地转过身正想张口教训教训对方,哪知……
“嫂嫂。”南宫焰笑嘻嘻地站在我身后不远处,雪,就是从他手里砸出来的,现在他手里还有一坨,大概如果我再不转头的话,他就会继续砸第三下。
我恼愤地看着他:“焰,你搞什么,这种天衣服湿了很冷啊!”
焰依然穿着他的桃红色长袍,他一点也不显得冷,反到是这皓皓白雪更显得他清冽逼人。
“和你开个玩笑嘛!”他走近我:“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这话挺让我错愕了:“你哥让你来送我?”
“不是,是我自己要送。”
可是谁要他送了,这大冷天他穿得这么少,才只是一年薄薄的长袍而已,颜色又这么扎眼,不被别人当成奇葩才怪,再说了,他一小叔子送嫂嫂上学是怎么回事。
“不用了焰,你还是回家吧!”无论我心里怎么想,可是面上我可不敢惹他。
“走吧,我有话和你说。”
南宫焰却来这么一句,而后自己朝前走去了。
没办法,我只好跟上去:”焰,你能不能变一下衣服,这大冬天的,你不冷呀!”
其实我是想说衣服显眼,可是又不敢直说。
他便斜睨我一眼:“你怎么知道在别人眼里我穿的是什么?”
呃!
难不成他还用了幻术,所以大家看到的他是穿着厚衣服的,可能是这样的吧,后来我们确实是遇到人了,可人家也没有多看他两眼,就算是看的,也是看脸……
“嫂嫂,现大小包子都长这么大了,你有什么打算吗?“南宫焰终于开口了,我知道他早晚会和我聊这事儿。
“你的意思呢?”我不好回答,以我来说,我当然想要他们永远留在人世间,可是这对南宫烈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觉得你应该让他们走。“
南宫焰的话让我一下子停下脚步:”焰,你知道他们走了,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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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让我想起了那个梦,梦里四处都是鬼猫来攻击我和小包子。
南宫焰继续说:“原本你的特殊体质已经很吸引那些了,现在小包子的初修又慢慢显了出来,久而久知,别人便会开始居心叵测,到时候哥哥两头难顾,那后果将会是不堪舍想。”
我懵了。
万万没想到小包子渐渐展露出他天生的修力后,这些危险也会接踵而至。
可是南宫烈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些,应该是怕我太担心。
“可是近段时间不都一切好好的吗?”我的大脑里嗡嗡作响,我已经习惯和佣有他们,现在,现实又要将他们全陪给夺去吗?
南宫焰道:“其实冥界之子出生,三界都会知道,但是因为那天你生小包子的时候,哥哥便设了最高界结,这才没让别人窥视到,这也是现在看似很平静的原因,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冥界之子已经出生,但是随着小包子的能力一天天显现出来,知道人就会越来越多,危险也越来越大,尤其是嗔魔。”
我打了个冷战:“那要不这样,这件事情我先找个时机和大人好好商量,一时要说动他,恐怕不可能。”
“好,那我先在这里谢过嫂嫂的深明大义了。”南宫焰居然这样对我说一句。
我没想到,我们也会有这样一本正经聊天的这一天。
可是这个话题却让我的心情一整天都变得很沉重,就算回到学校,我也提不起劲儿来。
如果南宫烈带着小包子走了,我呢?我又暂时不能到冥界去,就长去了也不能呆太久时间,我想他们怎么办,还有小包子,他会舍得离开我吗?
越想越难受,真有种想要偷偷哭一场的冲动。
还好下雪了,小姐妹们都窝在床上懒得多走,所以大家也都没有发现我的异常。
只到下午去食堂里吃饭,朱灿才告诉我一件事情才把我的精神头给提了起来。
因为朱灿不是本市的,她天天都在食堂里吃饭,她说去前天我没在学校的时候,三婶子又带着伤来上班的。
“啧啧,你三婶那个惨哟,前天两个眼睛都是乌青的,她自己为了遮丑,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副平光眼镜戴在脸上,可还是看得出来呀,我原本想去问问她什么情况,可又怕是家事所以没插手,现在你回来就好,你去问问她吧。”
“谢谢你了阿灿。”
这事儿我很感激,原本朱灿对三婶子的印像不好,可是自从上一次曾凡那人渣偷拍了我和三婶子的照片并放到网上,我便和宿舍里的小姐妹们解释说三婶子是逃婚出来的之后,朱灿对三婶子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她觉得三婶子挺可怜的。
而我,也成功地将三婶子给洗白了。
去到食堂,打饭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果然看到三婶子遮遮掩掩的,尤其是当打到我的菜时,她更有种不想让我看到的样子别着脸。
因为排队的人多,我也就没有拆穿她,而是和小姐妹们一起去吃饭。
吃完后我才打电话给她,天气太冷,我们约好了在他们宿舍里见面。
我先去矮墙那里等了一会儿,三婶子来了之后,开了锁带着我去了他们宿舍。
谁想这一进屋,关好门的三婶子突然扑通一下朝着我跪了下去。
“小念,你要是不答应救三婶子,我就跪死在这儿不起来了。”
得,给我来这招。
我可不是那些会怜香惜玉的老爷们,不过这一幕还是着实把我吓一大跳,我连忙上前去扶她:“三婶,你有话起来说,可是再这样我可走了啊,说什么我也不听。”
三婶子见我态度坚绝,她只好摸着泪站了起来。
我把她拉到床边坐下:“说说吧,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三叔,我现在已经被他逼得走头无路,快要活不下去了。”
“怎么,他又在擦姻缘线?”
“不是。”三婶子摇摇头,此时的她已经拿掉了平光镜,那双眼睛周围的淤青看上去有触目心惊,而且不仅仅是脸上有,三婶子转了个身背对着我,将衣服往上掀起一些来:“你看,这些都是他打的。”
只见她雪白的背上,大大小小不下十块淤青。
这太可怕了,我从来没见过现实中的家暴,居然可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打成这种样子。
“王八蛋,他怎么这么狠心。”看得我很是心疼三婶子,这女人的命数,如果再不早些解决,恐怕迟早要被三叔给打死。
三婶子放下衣服转身道:”他整天拿姻缘线的事情来威胁我,说什么要是不听话他就开始擦线,每天我下班后,就必须到校外去和他见面,只要晚一点点就要挨上一顿打。他不仅打我,还每天都要强我,昨天晚上还说,叫我今天晚上去他的屋里,他认识了两个牌友,叫我陪那两个人一晚。”
“小念,你说,这样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现在真希望他能擦掉姻缘线,就这样让我结束了也好。”
说到这里,三婶子已经是泣不成声了,而我却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三叔看上去就是一副很老实的样子,哪会想到他居然这么变态,自己虐待三婶子不算,还要把她分享给朋友,这也太过份了。
更更过份是,这事儿就算我们报警也没用,你总不能阻止他在监狱里擦姻缘线,这样一来,三婶子被他弄得半死不活的,那就更不值当了。
想了想我说:“三婶子,三叔现在住在哪里?”
“就在学校外不远处租了一间小平房,也没见他出去找工作,就整天拿着我辛苦挣来的钱四处去打牌。“
”要不我们现在去找他,我跟他好好谈一谈,不就是要钱吗,我凑给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行的小念,他这个人太贪婪,要了第一次会要第二次,而且这种钱债也不应该由你来背,总之我这辈子想要摆脱他只有一个办法。”三婶子抬起哭红了的眼睛看着我:“小念,求你和我回玉塔吧,去帮我求求姑婆,请她帮我的这个姻缘咒给解了,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解脱。“
我知道三婶子这个办法是唯一治本的办法,可是要回到玉塔去的事情可大可小,其实能求得姑婆谅解的可能性很小,毕竟如果她松口的话,那不等于是推翻了她统治的王国了吗?
要是求不得,那三婶子岂不是自行回去送上门浸猪笼?
似乎看出我的犹豫,三婶子很坚决道:“小念,我已经打定注意了,于其一辈子受你三叔的折磨,我不如大大方方回去求姑婆,就算她不答应,我也宁愿去浸猪笼,也不要受他的虐待了。”
“三婶,这件事情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一个人也拿不定注意,这样,现在就走,我们去找曲木商量一下。”
“好,可是今天晚上你三叔那边怎么办?”
“你先去和曲木汇合,三叔那边我自有办法。”
………
要说这三叔,他的无赖程度,可以大到就连已经看出南宫烈的强大也不害怕,因为他拿定了我们不可能杀他,他一死,三婶也会连带不能活,这才是这个姻缘丝最可恨的地方。
等三婶子离开学校之后,我一个人去找三叔。
当然,去之前我约了个人。
因为对付这种无赖,就凭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我去银行里取了三千块钱,不能再多了,他在我眼里三块钱都不值。
等我从银行里出来后尖尖也到了,这家伙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大棉袄,他居然知道冷,这一点到是我没有想到的,他把大棉袄的帽子拉起来戴在头上,一张好看的脸被帽子边沿上的那些粉色绒毛一衬托……
嗯,太美了,美得我无法直视,要不是他这把个子在这儿撑着,谁会知道他是一男的?
站在尖尖面前我真有点自行惭愧,要不要这么美啊,这妖孽。
“小念,你约我出来玩什么?”尖尖一脸的兴奋,那双桃花大眼眨啊眨的,眼睫毛又翘又长。
“玩打人。”我笑笑,把手挽在他手臂上。
“啊?”
“怎么,你不想打?”
“想。”
“那走吧!”
三叔的小屋果然只是一间小小的平房而已,是那种附近居民为了占地而盖起来的简易房,说实话要不是他的为人有问题的话,这么冷的天他住在这样的小房子里,我也许还会觉得他挺可怜的。
可现在我却觉得,就应该把这无赖给冻死。
敲了敲门,打开门的三叔看到是我后,不由得很诧异的样子:“小念,是不是她告诉你我住在这里?”
“我不可以知道吗?”我进去,尖尖高大的身影立刻在小屋里显得有些拘紧。
三叔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小屋子中间,大概是看我只是个女孩子而已吧,再加之尖尖又太‘粉嫩’所以根本就没把我们两放在眼里,而是说了一句:“那行,找我什么事,你直说。”
我把装着钱的塑料袋子拿出来扔在他那小破桌上:“这里有三千块,我向你买两天三婶的自由,在这两天内,你不可以和她见面,更不可以打电话给她。”
其实三婶子的工资并不高,一个月也就两千左右,所以我一下子给他三千已经不少了,可是三叔却狡猾地转动了一下眼睛之后说:“这个,太小了吧,三千块只够买一天。”
“两天,一天不能少。”
“小念,既然你这么好心想要救她,那为什么不更大方些呢,三千块一天,我保证不去找她,电话也不打,更不会擦姻缘线。”
看着三叔这副贪婪的样子,我只觉得想吐,三婶子没说错,他是不会得到满足的那种人,给了他三千,他还会跟我要第二个三千。
我冷笑道:“三叔,三千不能再多了,而且除了这笔钱,我还要勉费送你一个礼物。“
话完我便使了个眼色给尖尖:“打呀,亲爱的,”
尖尖开始并不明白我们在谈什么,这会儿听到我的声音后,立刻想都没想,抬手就甩了三叔脸上一拳,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狠,三叔完全没反应过来,等打完了他还是一脸懵的,下一秒之后才知道疼得要死地弯下腰去,用手紧紧地捂着眼睛:“曲念,你……。”
我才懒得理他,朝着尖尖竖了竖大拇指:“打得好亲爱的,另一只眼也给来一拳。”
“好啊!”尖尖喜滋滋地答应。
这可把三叔吓得够呛:“别别别,别打了小念,两天就两天。”
“不行,钱是钱,打是打,这是两码事儿。”我淡淡地勾唇。
尖尖便挥一下指尖,他并没有去提三叔的衣领子,只是挥了一下而已,三叔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提了起来,尖尖这才调皮地朝着拳头上呵了口热气,之后才一拳打出去。
这一拳更狠,在三叔嘭的一声摔到地上后,尖尖才对我笑着道:“我不喜欢他跟你说话的态度,还想再打。”
这一句话可把三叔魂都吓没了,他也顾不得疼了,连忙翻身爬起来跪那儿:“别打了小念,求求你叫这位兄弟住手吧,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我听你的。”
“呵,听我的,像你这种人,还有什么信誉可言,你说的话和放个屁没什么区别,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啊三叔,要不是你打了三婶子,我怎么会明白原来你们的命连在一起,可身体上的感觉还是自各的,所以你才会打她,因为你自己又不会受伤对吧?那我也来打一打你好了,而且我也知道,只要我一转身出去,你就会立刻打电话给三婶子,又威胁她说要擦姻缘线是不是?好,不就是用手擦的吗,那我们就不要留这双手了。”
我说完后,三叔的脸色除了眼睛上那两块淤青之外全都变白了,他没想到吧,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居然这么狠心,不由得张大嘴巴,一会儿才:“小念,我可是你叔啊,是亲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尖尖知道我在耍他,还要故意问一句:“小念,用这把刀适合吗?”
他从三叔简陋的灶台上找到了一把大菜刀,这会儿便举着那把菜刀一脸为难的样子:”会不会有点太血腥啊,我有些不习惯做这个啊。”
尖尖的声音刚落,三叔便两眼一翻给吓晕了过去。
我的尖尖忍不住狂笑起来。
最终尖尖用了一个咒法把三叔的手给禁固起来,不过此咒只有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时间一过就失郊了。
我们匆匆去了那家商场和三婶子他们汇合,路上我便简单地把事情跟尖尖说了一下,他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哪知刚要上车的时候,他却接到了叶帅的电话,问他在哪儿,快点回去泡咖啡。
我约尖尖出来这事没让叶帅知道,我知道他这几天为案子的事情心烦,所以不想再打扰到他。
尖尖接了电话后决定还是快点回去给他泡咖啡,毕竟,那个女人还抓不到的话,他就快要疯了。
最终我只好一个人去了商场。
到达后三婶一脸焦急地看着我,我告诉她:“别担心,搞掂了,至少二十四小时之内他不会把你怎么样。”
三婶子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
“快喝,这天怪冷的。”曲木接过服务员手里的热可可递给我。
我们三开始讨论如果回到玉塔的种种后果。
“这种事情就算报警也没用,首先他们就不会相信有姻缘线这样的说法。”曲木愤愤地说。
“大不了浸猪笼吧,我不怕。”三婶子到是很坚定的样子,她这次是下了决心,怎么着也要摆脱三叔了。
可我想的却是另一种可能:“就所他们连浸猪笼也不让。”
我的话让三婶和曲木都愣了愣,他们脸上的错愕表情最终转化成无奈,是啊,如果我们不成功,而她又不能痛快地死呢,到时候,三叔要么还是会折磨她一辈子,要么会一点点擦掉姻缘线,让她受尽痛苦生命力一点点流失。
这些可能哪一种不让人不寒而颤。
最终曲木说出一个关键,他认为姑婆对宽爷很敬重的样子,我们要不请宽爷一起去玉塔,再由我们陪着宽爷去见过姑婆,把事情给谈开之后,再让三婶子露面。
这恐怕是最好的办法了。
但在去之前我还有个难题,那就是我得说动宽爷去玉塔。
事情定下来之后,我和三婶子离开了商场,我们坐出租车回到学校,她先回了宿舍,我去超市里买纸巾,哪成想刚买好纸巾出来,还没走两步呢,腰上便被人顶上样硬梆梆的东西。
那人在我身后低声道:“别动,跟我上车。”
我起初还以为遇到绑匪了,可是当对方开口说话后,我不由想笑出来:“四哥,别闹。”
“呵呵,你这鬼丫头,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四哥放下手,朝着转身的我笑了笑:“走吧,龙哥要见你。”
“这个点会不会太晚了?”
我看着悄悄降临的夜幕,冷啊,真不想动。
“晚什么呀,龙哥要请你吃大餐,还不去?”
没办法我只好跟他上了车。
自从上次处理了市里某领导老婆的事情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龙哥曾经说过,他来S的事情不能告诉叶帅,好像他们之间有点什么过节似的。
但是事隔几个月他们又回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知道四哥虽然看上去和我挺好的,可是他很讲义气,龙哥不让他说的话,他绝对不会跟我说,所以我也就懒得问了。
一路上四哥跟我讲最近一段时间他到夏威夷的事情,讲得眉飞色舞的说那边姑娘很漂亮,很快,我们就到达了一家海鲜酒楼。
进大厅后便见一张大长餐桌摆满了各种海鲜,龙哥坐在那儿,二哥做陪,其他几个小桌也是他们的马仔,很显然,这是被清过场了。
看到我,龙哥和二哥都连忙招手:“小念,过来,快过来。”
“龙哥,二哥。”我呵呵笑着走过去,位了早就给我准备好了,四哥也坐下,服务员忙不迭地给我上饮料,龙哥很匪气地给我剥虾,拆蟹。
其他的就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叫我多吃点。
说实话我确实是挺喜欢吃海鲜的,到也没有觉得不自在,只是当我一斜眼无意之中看到那些服务员和经理站在柜台周围寒噤而立地小心看着我们时,我突然有种奇怪的念头,我们会不会被一锅端啊?
吃了好一会儿龙哥始终不说正事,他们哥三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可我知道他一定是有事情要找我,否则也不会回到S市还带这么多人。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也吃得快撑死,他不开口,我可是憋不住了,只好开口问:“龙哥,你不会就是叫我出来吃饭吧,如果真没什么事我得走了,一会儿学校里关了大门进不去。”
“哎,再坐一会儿啊!”龙哥宽厚的大掌往我肩上一压,我就算想站起来也有心无力了。
坐在对面的四哥朝我使了个眼色,暗示我再坐会儿。
很好,现在我开始紧张了,毕竟他们是黑,社会,谁知道他龙哥什么时候不高兴了会突然拨枪出来。
我稳了稳神,只好继续坐着。
只到龙哥把最后一口洒灌进嘴里,这才扭头看着我:“小念,哥问你件事。”
“好啊,你说。”
龙哥抬手招了招手,一个马仔递给他手里一张纸,龙哥一转手,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你们为什么要通缉这个女人?”
我看了一眼,天,是叶帅在通缉的那个杀人犯,可这关龙哥他们什么事?
但是看目前的情况,龙哥也不会闲得慌来管闲事,八成这女人和他有点什么?
我只好繁衍他一下:”呵呵龙哥,被通缉的当然是她做了坏事了,不过话说回来,这通缉令可是局里贴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不,小念,你知道吗,我相信全世界都变成坏人的那一天,这个女人,她也不可能变坏。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靠,龙哥有点醉了,我想走……我摇摇头:“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我说完不知道后,龙哥便拍拍自己的胸脯说了一句:“因为她是我龙哥的女儿,我龙哥的女儿是绝对不会做坏事的。”
“……”我懵了。
一是因为这个女人的身份,她居然是龙哥的女儿。再者,龙哥说他的女儿绝对不会做坏事,这话……谁信?
下一秒我想到一个制关要紧的问题,如果这女人真是龙哥的女儿,而她又因为我和叶帅找到的线索所以才被通缉的话,那么……眼前这一顿恐怕是我最后的晚餐了。
我靠……
“小念,哥就不明白了,好好的女孩,你说,你们要通缉她做什么呢?”龙哥大手一掌拍在我肩上,我连忙一侧身子躲开,他的手拍了个空,悬在那儿愣了愣。
“龙哥,你醉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改明儿再谈,你先回酒店休息去好吗?”我站了起来,龙哥原本就是一身匪气,再加之他又喝得有点多,千万不要和这样的人在这时候讲道理。
为了他的女儿,他可以不记得我曾经救过他的命。
我站起来拿包要走,哪知龙哥却呜咽一声:“小念,连你也要抛下哥了吗?”
这什么情况啊,我只好转过身停下脚步,他不是装的,是那种发自肺腑的难受,他的大光头和一身匪膘因为呜咽而颤抖着,龙哥支起一只手肘杵在餐桌上,大掌捂着脸,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朝着四哥看了我一眼,他的目光告诉我,龙哥是真伤心了。
二哥站起来挥挥手,众马仔们会意,大家站起来,一个个推开门出去上了车子,很快,若大的餐厅里就只剩下我和龙哥两个人。
“龙哥,他们都出去了,如果你有话想和我说。那就说吧!”这个时候,我希望他是不醉的。
我给他倒了杯茶,龙哥喝两口缓一缓,这才道:“小念,你知道吗,我女儿有一个很美很美的名字,她安念慈,这个名字,是她妈妈取的,她妈妈是一位美术老师,我们的认识实属偶然,要是天不如人愿,在念慈三岁那年,她妈妈便因病去世了,从此后我一个大男人又要管理帮会,又要照顾女儿,好在,念慈很懂事。”
“念慈的学习一直很好,可以从小学开始就没让人操过心,只到大学,再到出国,她的一切都很咕顺利,只到遇到一个人。”龙哥看着我,而我的心里对这个故事已经有了一个大概轮廓。
龙哥接着说:“她遇到了叶帅,不知为什么,念慈很喜欢他,她几乎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地想要接近他,后来,他们两好像真的开始谈恋爱了,可是我看那小子不顺眼,我安龙的女儿,凭什么要低声下气的去求他,所以那天,我在得知他们两要约会的时候,我带了人去阻止,本意是想要教训一下叶帅,谁想到……。”
“谁想到念慈看到我去,居然很生气的自己开车跑了,而且在跑的过程中出了车祸,就这样……我的女儿,安念慈,她就这样没了。”
龙哥痛苦地哭了起来,而我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半天,原来念慈已经不活在这个世上了。
也就是说,我们通缉的这个女人,其实只是和安念慈长得像而已吗?
龙哥哭了好一会儿,我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我发现,原来自己是最不会安慰别人的人。
我只能静静地坐着,等他终于缓过来些后,陪他喝了两杯酒。
也许是憋在心里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心里放松多了,也许是最后两杯酒起到了作用,龙哥撤底地爬在了桌子上,二哥和几个马仔把他送回酒店,而我却有四哥送回学校。
“四哥,当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路上,我决定打听一下,毕竟龙哥醉了,也许没有说清楚呢。
四哥道:“念慈就是被那处姓叶的给害死的,不过话说回来,当天要不是大哥出去阻止的话,也许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所以龙哥心里一直过不去这道坎,这也是他不能见叶帅的原因,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念慈。”
“所以你们这次回来是因为看到了通缉照,觉得她长得像念慈,所以才要回来看看?”
“不是长得像,是太像了。”四哥扶方向盘的手不安地动了动:“小念,这种像不是神态,不是一点,而是全部了,就边她眉心间的那颗朱砂痣都长得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就连双胞胎都不可能。”我吃惊道。
“就是啊,所以龙哥才怎么着也要回来看看,但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人无论有多像,她都不可能是念慈,因为……当时我们都看到了念慈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可我心里暗讨着,恐怕他们的困惑也一样困扰着叶帅,否则为什么那张画像出来后,他的眉头就再也没有舒展过。
回到学校的我一直辗转反侧难于入睡,思绪里始终在想着那个神秘的训练杀手的组织,再想想安念慈,她有没有可能真的死而复生。
窗外,大雪窸窸窣窣下了一整夜。
早晨起来窗外的那棵巨大圣诞树已看不到绿叶。
我心思沉重地抱着书打算去教室,
和三婶子约好的,今天下午放学后我得去找宽爷,如果宽爷同意走,那我们明天就请假去玉塔。
宿舍里的小姐妹们追上我,大家挤成一排聊天。
走到一楼走道的时候,云菊突然问出一句:“怎么会,那个女人是神经病吗,你们……真的看不到?”
我们大家都同时停下脚步,我侧脸,越过云菊后脑看过去,这次并没有像上次一样什么都没看到,我看到了,在走道的尽头站着一个女人,正如云菊说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裙。
长发披肩,因为是背着光的原因面部有些不太清楚,可是我能肯定这不是什么所谓的神经病,那是只阴灵,看她光脚踩在地上的就知道了。
如果是人的话,就算是个神经病也冻不住。
当然,除了我和云菊之外,朱灿和李菲儿都没有看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在我看来,这种阴灵其实随处都是,只要她没什么恶意,那我也无须管她。
偏偏云菊又问了一句:“不会吧,你们真的看不到吗?”
我淡淡说:“走啦,不要多管闲事。”拉了云菊一把,她一脸匪夷所思的样子,但是也没说什么,大家一起上楼,各自心里想什么只有她们知道了。
估计心里都在嘀咕吧,但是不好问出来。
最后是李菲儿打破了沉默:“今天下午大家都有空吧,到我家火锅店里去吃火锅?”
云菊和朱灿都答应好,我说等放学再说,要是家里没什么事才能去。
去到教室里没一会儿,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给我们上课的是一位解剖理论教授。
和平时的第一天一样,他开始讲课,一切原本没有什么不同,只到……
我在盯着黑板看的时候,不知道是太疲累眼花还是怎么的,突然就看到黑板上像是水纹似的荡漾了一下。
可是大家都看不到,老师继续讲课,同学们记录笔记,而我却只觉得身心一紧,再看,黑板恢复了原样。
谁想却在这时候,我手里的笔不小心拿掉了,我只好下意识里弯下腰去捡笔,谁想就在我弯下腰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课桌脚边多了一双雪白的,打赤站在地上的脚。
顺着这双脚上去,纤细的小腿,而后是一截白色的裙子解。
是那个女人,她跟上来了。
在我的记忆里面,好像有这样一个说法,你想看到鬼,那就在凌晨十二点之后,站在一个阴气很重的地方,弯下腰,从两腿之间看出去……
此时我心里虽然一缩,可又很快镇定下来。
毕竟阴灵我见多了,虽然每一次的第一眼都会有些不适应,但是只要她不来惹我,那我们之间其实可以相安无事。
我拿到笔,坐正身子。
女阴灵就站在我桌子旁边不肯离去,她直直地拖着双手站着,我的余光里能看到她白色的裙子。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身后有同学尖叫了一声:“云菊,你怎么了,云菊?”
连忙转头,只见云菊正脸色苍白地指着我这个方向,一副快要晕过去样子,这个傻姑娘好像现在才明白这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不是疯子似的,因为她进教室了呀,却没有一个同学看到她。
“鬼,鬼。”云菊叫出这两句后,整个人往后一抑晕了过去。
同学们一时吓到了,大家连忙去扶她,我也下意识里站起身来想去帮忙,可是却感觉到手腕上一凉,女人发着灰色的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腕。
也就是这时候,我才条件反射地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我终生后悔,也终于明白云菊为什么会被吓晕了。
女人没有眼睛,准确地说是没有眼珠子,她的两个眼眶就好像是两朵绽放的血花,太可怕了,我有种想要干呕的感觉,她明明没有眼珠子,可是却像用两个血窟窿看着我似的。
容不得多想,我连忙捻指打出一道符咒去。
因为隔得很近,而且我的修力已经有了一定的进步,所以一击即中,驱鬼符准确地打在她的胸口上,女人张嘴发出一声凄利的尖叫,整个人被我打得弹飞出去,重重跌落在黑板上后,便消失不见了。
那边已经有男生把云菊背了起来,我们一起跟到学校医务室,云菊只是暂时昏迷了,不一会儿后她就醒了过来,正好我坐在她床边上,醒来后的云菊二话不说就投我怀里大哭起来:“小念,你也看到了吧,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进我们教室里了,她就站在你书桌旁边。”
云菊的声音地场的人全听到了,包括老师和医生,大家个个神情惊骇,最终那老师沉住气,把我们叫到病房外嘱咐:“刚才云菊同学说的话你们谁都不许出去说,她只是太虚弱起了幻觉而已,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对学校里的名声不好。”
大家一个个答应下来。
见云菊没事了,同学们继续回教室里上课,我自己主动提出要陪着云菊。
至于那女阴灵,我相信一定被我给伤到了,所以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来。
但有一点,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如果那阴灵只是过路的话,她不会在学校里徘徊那么长时间。
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云菊要回宿舍休息,我只好部她回宿舍,因为阴天刚过,天空中飘着细细小雨,可是因为雪路太滑,这时候就算想要走快一点也做不到。
“同学,需要帮忙吗?”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同时我们的头顶上多了一把黑伞。
我扭头看到是那个曾凡,他脸上和乔城一样的笑容让我很是不自在。
“不用。”我道。
他却说:”没事的,我看这位小师妹好像身体不舒服,要是淋到雨更不好了,这样吧,伞给你们,我一个大男人家没事。“
我看云菊也没表示反对,而且她现在这么虚确实不能再淋到雨,回到女生宿舍又得有好长一段路,我只好把伞接过来说:”谢谢啊!“
”没事,再见。“曾凡也不多说什么,他继续往前走去了。
我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雪中走得一滑一滑的,一时有些失神地想,他为什么这么长得像乔城呢?
“小念,你告诉我真话,刚才真的看到那个了吗?”云菊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她很渴望地看着我,如果我也看到了,那她就好像有了个伴似的/
我知道,这段记忆在她的一生中是无论如何也摸不掉了,就索性点点头:“没错,我也看到了。“
见我这爽快的承认了,云菊反而有些错字的样子。
”别想了,我们先回宿舍,回去这后我再跟你好好讲讲。”
“好!”
云菊听话地点头。
当然,回到宿舍后我不直接说那是只女阴灵,我只是从玄学的方向引导云菊,告诉她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不必害怕,因为她只是那时候正好体虚而已,但实际上,她们并不是真实的存在,是我们大脑里的一个幻像。
云菊听完有些奇怪地问:“可是为什么我们两的幻像是一样的呢?”
我笑着问她:“你怎么知道是一样的,你说是穿着白裙子,我就想像出一个穿着白裙子的来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云菊是不太相信我的话的,她的表情里还带着困惑,可是因为那场惊吓过后,她有些精疲力尽的提不起精神来。
我称机让她到床上去躺一会儿。
云菊闭着眼睛却睡不安稳,她一会儿张开眼睛很紧张地四处看看。
我坐在她床边陪着她,心里暗想着那女阴灵究竟有什么目的,她为什么会在教学楼的走道上徘徊,后来又跟着我们进了教室。
最不可思议的是为什么云菊能看到?
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李菲儿她们也只上了一节课就返回了宿舍,我又得去小庙山找宽爷,只好她们几个去吃火锅。
去的路上想着时间还早,不如回龙呤斋吃饭。
顺便问问阿生小包子在家里的情况。
小包子已经渐渐长大了,为了掩人耳目,阿生得回到龙呤斋里来继续开店。
至于家里有对南宫烈兄弟两已经很稳妥了。
一路上,我心里暗然地想南宫焰的话,他说得没错,小包子奇异身份和地位,无论给他带来无尽的危险,我应该和南宫烈好好谈谈,看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阿生看到我进店门,连忙去准备饭菜,我闲来也没事便去和他打下手。
“阿生,这两天有生意吗?”
“有来测字的,都是些小活儿。”阿生说。
“对了,自从小包子出世之后,你有没有留意到你主子他……有什么变化吗?“
阿生停下手里的活计看着我:“后主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在阿生的眼里,主子是绝对不会带着小太子离开的,我想无论世事变迁,他这么做一定是心中有数,你是不是听到别人说什么了?“
“也到没什么,就焰和玉蝉提醒过我一下。”我苦笑一下:“行,你别担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阿手的手艺只帮给我们几个人吃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有时候会想,要不是南宫烈喜欢,我们不应该开这龙呤斋,应该开家家常小炒才是。
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桌了,我的电话响起来,一看是叶帅那货打的。
“喂,小念,放学没有啊,一起出去吃饭。”
“都几点了,我不在学校,在龙呤斋呢!”
“我去……。”叶帅在电话那头轻骂一声:“那算了,改天见面再聊。”
他的意思有些含糊,这让我想到会不会是他知道龙哥他们来市里了,便连忙问他什么事,他说:“我给干儿子准备了个礼物,等改天见面再拿给你吧!”
都没等我反应,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丫的一天到底火急火撩的不知道在干嘛。
和阿生吃过饭后,我便自行坐公交车去了小庙山。
近几天以来,雪一直没化,宽爷就一直住在山下的小旅馆里面。
我去的时候旅馆老板说他上山打扫城隍庙去了,这样的天他也不闲着,我只好连忙上山。
到达小院时,看到那一片歪斜破败的小屋被积雪给埋了大半,看上去停凄凉的,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这要是不在冬天还好,可是不修的话,宽爷整天山上山下的跑,他又这么大年纪了,我就担心他走路打滑之类的。
想了想这种事情,市里也就有一个人能求了。
当下便拨电话给保仔,他不是海星公司的太子爷吗,不知道有没有建筑方面的路子,这么小的屋子,有人愿意来帮忙修吗?
保仔一听很豪爽说没问题,改明儿他就带个朋友过来看看,据体要怎么修,到时候再决定。
我说那行,尽量给他恢复原状加固就可以,至于钱,等修好后,我一分不少必定打给他。
挂了电话后,我上山去城隍庙里找到了宽爷。
这么冷的天,庙里一个香客都没有,他居然还用毛巾给城隍爷雕像擦脸呢。
“爷,我来吧!”我连忙上前去把他手里的毛巾拿过来,再捧他的双手呵了呵热气:“你先从那儿歇一会儿。”
“丫头,你怎么来了?”宽爷不甘心地看了我身后一眼:“爵儿没有来?”
“我从学校里来呢,所以没有带他来。”我忍不住抱怨:“爷,现在有了小包子,我来不来你都不再意了,好像更关心他来不来似的。”
“呵呵,你这丫头,你当然要挂念他,多灵的孩子呀,和你小时候一点都不像,你小时候,就是一个只会流着哈拉子的黄毛丫头。”
“爷,你这话可不公平了啊,俗话说得好,没有好的妈,哪来那么好的娃,对不对?”
宽爷笑说,你呀你呀!
而我在转身拿起毛巾去给城隍爷擦你的时候,突然有一道风无端端地吹过来,把我吹得手不由得歪向一边。
“小念姑娘哎,不要再擦了,这就是一个泥像而已,可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要是冥王大人知道你帮我的泥像擦脸,他还不得把我的小庙给拆了呀?”
我的耳边响起了城隍爷的苦苦哀求。
“你还是让我擦吧,在你的眼里这泥像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可是在宽爷的心里,这泥像可是他的神,你要不让我擦,我在宽爷这里说不过去。”我用心语告诉城隍爷:“所以,你还是不要阻止我的好,否则我交不了差,真就去跟冥王大人告状。”
城隍爷知道我是开玩笑的,他便叹了很长很长的一声……
很快我把泥像擦得干干净净的,宽爷上了香拜过,这才和我一起下山。
路滑难走,我一路扶着他,只到我们下山后找了一家小食馆吃上火锅,身子这才暖和了起来。
吃了不一会儿,街对面水果店的大毛又在打她打公。
那男人怂得一声不敢吭,被大毛提到小店门口,掉了几片纸板儿,让他跪在那上面,说天不黑不准进家门。
看到这样的情景,宽爷忍不住叹了口气。
店老板便笑道:“爷,你老别为他们担心,你这天天在山上看不到,我们可是早就看习惯了,这大毛的水果店最近因为下雪的原因生意不好,她全把气儿撒到她老公身上呢,三天不打两天打的,反正这两口子的相处模式就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宽爷摇摇头说:“你们年轻人不懂,什么劳么子的相处模式,能做成夫妻的男女,他们之间只有缘分,这前世注定的缘分,是今世让你拿来糟践对方的?”
老爷子的这份见地让我和店老板都愣了愣,事实,可不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吗?可是偏偏有那么多的人不知道珍惜。
不一会儿,已经回家了的大毛似乎不解气,就又出来提着她老公的耳朵破口大骂。
火锅店老板大概是受到了刚才宽爷那句话的提示,这会儿便不再像上回一样只看热闹,而是出店门到街对面劝架去了。
我称着这时候,就把三婶子的事情跟宽爷说了一下。
“爷,我打算陪着三婶子回玉塔去救姑婆,你能跟我们一起去吗,你去了,姑婆一定会给你面子。”
“你这傻丫头,这种事情,你姑婆又怎么可能听我的呢?”
“可是如果不去的话,三婶子就这样一直被三叔给折磨着也不成办法,我看她这么受罪,实在是不管心里不舒服。”
“丫头,可是这事儿你要是回去管,那可算得上去打破了玉塔的平衡,也许到时候反对的人可不止姑婆一个。”宽爷神色凝重地喝了口小白。
“先管一管再说,三婶子也下定了决心,做这件事情一定会很难,要是如果不做,我恐怕一辈子都不安心。”
见我的态度坚决,宽爷沉呤片刻终于答应下来:“行吧,那我跟你们去一趟。”
宽爷说他愿意跟我们去,我当然高兴不已,便陪他喝了小半杯。
我把这事儿通知了三婶子,让她做好准备,曲木也要一块儿跟我们回去,当然还不能忘了一个人,被尖尖给打晕了的三叔。
三叔被尖尖给制住后,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不能动弹,这大冷的天怕他给噎过去了,那不得赔上我们的三婶子,所以我叫她和曲木去看看三叔,至少也得把他给捆结实一点,明天一块儿带回到玉塔去。
打完这通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回到别墅门口了。
从火锅店里出来,我把宽爷送回小旅馆之后就坐车回来了。
这一去至少得两三天,怎么着也要跟我的南宫大人商量一下。
此时天色已经变黑了,所以才会在收起手机之时看到围栏外的老太太时,把我吓一大跳。
“老奶奶,你怎么还不回家呢?”老太太趴在我们家院子栅栏上往里看,双腿几乎没进了积雪里。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当她转过身来时,却是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我回什么家,家里没人,一个个都在忙。”
“可你也不能在这里站着呀,这会冻着的,要不,我送你回去?”
“我想去你家,你家里热闹,还有个小宝宝,可漂亮了。”
她的话让我有些为难了,一旦让她这一进去,恐怕以后她就会常常想去,这样次数多了,难勉就会和她家的人熟悉起来,可这不是我要的,我不想我们的生活再连累到无辜的人。
老太太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可是拿定注意后,我还是狠心道:“我送你回家好吗,我们家里的人都已经休息了,你的鞋湿了,要快点回去换掉。”
“那……好吧!”老太太任我扶着转身回她家别墅。
我们的别墅都是独幢,院子的正大门就在一个方向,我跟她去到时候,门是锁上的,她家一点光亮都没有,说明真的没有人在家。
这也真够心大的,家里有这么一个老人,他们居然不管不顾的让她一个人在家里。
我在门前地垫下摸索了一会儿没找到钥匙,只好在老太太身上找了找,原来挂在她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进了屋后,我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别墅装修很简陋是一回事,家具少得可怜,只有一套不符合尺寸的沙发,和一台很小的电视机放在桌子上。
好就好在还有暖气,我找了一会儿找到电灯开关,再找到卫生间里的一双拖鞋,倒了热水给老太太洗过脚后换上,她不知道在雪地里站了多久,雪水浸进了鞋里,整双脚都泡白了。
沙发上有个毛毯,洗好脚后老太太卷缩上去拉毛毯把自己给包好。
我去倒水出来,屋门口却多了个中年男人,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但是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像一个文艺工作者似的。
这男人从眼镜后透着冰冷的眼睛打量了我一会儿之后才笑起来:“啊,是邻居。“
“不好意思啊叔,我看老奶奶站在雪地里怕冻着,所以就送她回来了。”我呵呵一笑:”你回来了就好,我也回去了。“
“谢谢,真是感谢。”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你看我这家实在是没个样子,做生意失败了,只能守着这间空屋子守着老母亲,真是感觉哈姑娘。”
“没事。”
我看了老太太一眼,她闭着眼睛,好像正在打盹,便朝着男人笑了笑,转身出了他家。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为老太太难过,既然生意失败了,其实她儿子完全可以换小一点的房子,余下的钱可以让两个人过得舒服一些不是吗?
当我把这个问题带到南宫烈面前的时候,他却反问我一句:”娘子,你觉得在你们人类的眼里,是幸福重要,还是钱财重要呢?“
”我不知道,幸福也是建立在物质上的,而对钱财这种歇斯底里的追求却有许多因素在推动,就好比你身边的人,朋友,同学,其实是亲人,反正很复杂。”
“所以啊,你根本就没必要为隔壁的担心,也许守着一所空房子,那种感觉才是他想要的幸福感。”
南宫烈放下毛笔,目光清凉看着我,这目光,仿佛能洞穿世间的一切,总是会让我措手不及,尤其是他问出问题之后:“娘子,真正的问题,你现在可以问我了。”
我呃了一下:“我……。”
“唔,你没有事情要告诉我吗?”
“有……有啊!”
“说吧!”
“我想陪三婶回玉塔去几天,可能要三天左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烈的修眉微微一蹙,他不喜欢我离他太远,至少得在他能控制事态的范围呢?
“你要去帮她解姻缘线的咒?”
“嗯,我不去不行,她对我没说的,为了修炼紫心印,我曾经帮过那么多的陌生人,可如果偏偏帮不到三婶的话,我内心会一直不安的。”
南宫烈沉呤片刻,他在想着什么,目光微缩。
之后才轻点头:”好,你去吧,不过要记得随时招唤我。“
”那小包子……。“
对于宝宝的称呼,南宫烈一直叫他爵儿,不是叫南宫爵嘛,他叫出来显得很高大尚有贵气,而我叫小包子,好像也更付合我的性格。
南宫烈说:“爵儿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这次去,你要带谁去,不如让焰跟你去?”
”不用不用,有宽爷就行了。”我吓得连连摆手,南宫焰这活宝去了,我可控制不了他。
“那让阿生去照顾你的生活。”
“真的不用,你放心好了,三天之后我就回来,到时候我跟学校请两天假,好好陪陪你和小包子。”
我只要稍微的撒撒娇,南宫烈就拿我没办法了,他只好撩了下薄唇:“只要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就行。”
每次我回来,几乎都会让小包子和我们一块儿睡,他现在大概四岁左右的样子,当我们说话的时候,他迈着小短腿进来了,打着哈尔问:“妈妈,可不可以睡了,我好困。“
这点我就搞不懂了,他每天晚上几乎都睡得很早,这可没有一点属阴的样子啊。
我正想答应他,南宫烈招了招手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爵儿,你过来。“
大概是因为不同世界又或者是心理不平衡的原因,南宫焰最喜欢给小包子穿古代的袍子,还别说,这合身的袍子穿在他小小的身体上,再束一条白玉腰带,把小包子显得贵气而可爱。
此时他迈着小短腿走到南宫烈面前,抑起头来:”什么事啊老爸?“
南宫烈好脾气说:“爵儿,你已经不心了,可以自己睡一个卧室,就从今天晚上开始,爵儿做一个小小的男子汉怎么样?“
小包子眨巴着眼睛想要想:“那属于我的卧室里,一切都由我说了算吗?”
“对啊,当然是你说了算。”
“那……我要妈妈过去那边陪我睡。”
“……”
看着南宫烈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的样子,我憋住笑说不要听你老爸的,依然我们三口一起睡。
小包子很真诚地点点头,小手伸过来拉着我:“走了妈妈,不要打扰老爸。”
小包子还有一个特别之处,他一点也不像人类的小孩一样喜欢听睡前故事,他自己有书……
说起来伤人,他的书居然藏在手掌心里,就像南宫烈看奏折一样,从手心里化出一个卷轴来,上面有些古怪的文字,字体上还会泛着浅浅的金光。
小包子每天晚上都会看一会儿,平时就阿生和他住一屋,但是他自己睡一张床,我回来就和我睡一张床,但是依然会看书,只是这么一个小布点很傲气地在那边,而我却一个字都看不懂。
真想揍人!
我曾经问过他,这书是谁教你看的?
他说是叔叔教他看的,藏书的办法也是叔叔教的。我又问他那书上讲什么,他说老妈,你可能不太听得懂。
今天晚上,我想跟小包子谈一下。
我得出去几天,他已经像个小大人似的,所以有必要跟他解释一下。
谁想我开口说过之后,他很理解说:“去吧,好好修炼,这样我们一家三口才不会分开。”
这说话的语气和他老爸一模一样,我还以为他会哭鼻子之类的,哪想到这么冷静,害得我心里很是受伤,暗然地难受了一会儿。
谁想过了一会儿之后,小包子把书收起来转身拱在我怀里,小小声说:“可是我会想你怎么办?”
这句话让我瞬间差点想说不去了,泪水一下子就在眼眶里打着转,这就是我要的,简简单单的幸福,我们一家三口能在一起就好。
只到我把小包子给哄睡着了,才敢坐床沿上哭得唏里哗啦。
南宫烈进来看到我的囧样吓得连忙问怎么回事,我什么也不想说,只想扑在他怀里,莫名的伤感和舍不得。
……
翌日。
我开着车子去接了三婶和曲木,他们两拉着快冻僵了的三叔坐在后排,宽爷坐在副驾驶位上。
去玉塔镇大概要两到三个小时的时间,一开始大家都没讲话,反到是三叔有些尴尬地叫了宽爷一声,宽爷没答应他,可后来因为路上又下起雪来,路面太滑,所以我开得很慢。
曲木跟宽爷聊了几句,后来宽爷打盹,大家就谁都不敢再讲话了。
整整花了三个小时才到达玉塔,事先说好的,三婶先不能进家门,怕就怕有个什么闪失。
把车子停在路边后,我和宽爷先下车去姑婆家。
镇上有路过的居民看到我的宽爷,有的便停下脚步来打招呼,上一次回来他们见过我们,可我们对他们却印象不深,那人还颇有深意地看了看我们的车子。
“小念姑娘,怎么不把车再开进去一点,这里走下去还要好远的。”
“没事,就停这里吧!”
我笑笑,车窗玻璃面儿是暗色的,他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但是心里有想法那是一定的,毕竟三婶子外逃这件事情在玉塔镇上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我和宽爷尚着街道去姑婆家,她家门口那巷子里有个人正在扫雪,远远看到我们,居然把扫把一扔便转身跑回去报信去了。
那人不是大叔吗?
等我们到达门口的时候,回去报信的大叔再次出来了,笑呵呵地:“宽爷,小念,你们来了?快请进,姑婆在里面等你们呢。”
我叫他一声大叔,和宽爷跟在他身后进了大门。
姑婆家的房子是在古代就很豪气的那种,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一进院就可以看到那个巨大的屏风,屏风后进去一个很大的院子,上一次家里唱戏,就是在这院子里搭的戏台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心里有些忐忑,三婶子的事情的确是牵扯太大,大到可以影响几代人的思想,他们对姻缘线的依赖和信任也许都会被推翻,到时候我们惹到的可不是姑婆一个人而已,而是整个玉塔镇。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些后悔把宽爷给带来了。
绕过屏风后,却见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他们围成一圈儿,有个女人还有抽抽嗒嗒地摸着泪水。
等我们走近后才看到,姑婆背对着我们蹲在地上,她面前湿露露的地面上放着一只大雄鸡,那鸡不知道是怎么的,身子立起来,像只把头埋在沙地里的鸵鸟似的撅着屁股在那儿转啊转的,整个鸡头都磨破了一层皮,把地上那一小圈染红了大片。
大家都眼直直地看着那只鸡,可它却总是停不下来的样子。
这算什么,我困惑地看宽爷一眼,他用眼神示意我别说话,只管看。
姑婆手里拿着一柱清香,香头上的烟雾袅袅一股地直冲向上,像是没有一点风力来改变她丝毫似的,可是这种天气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风呢?
她没有回头,却说了一句:”小念,宽爷,你们一路上辛苦了。“
这时候围着她看的几个人才发现圈子里多了两个人似的,大家都认识我们,连忙点头打招呼,但是一个个都声音很小,很小心的样子,好像怕打扰到姑婆似的。
很快又静下来,只能听到在雄鸡的咕咕声。
过了一会儿之后,那鸡突然扑腾了几个翅膀之后便不再动了,姑婆手里的香烟却蓦地一下,顿时倒塌下来似的散成一片。
这一幕顿时让大家乱成一团,那个女人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男人们都慌了,一个个问姑婆这可怎么办?
姑婆在大叔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也只到这时候我才看到她的正脸,相比起上一次相见,她好像苍老了一些,可是威严之气却一点也不减,姑婆在这镇上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她一转身,大家就都闭嘴了。
“我说过,任何事情都是天意,你们也看到这雄鸡也尽了力,现在没办法了,只能大家上山去找。”
“可是姑婆,这大雪封山,怎么找啊,要是再出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出什么事情也得去找,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豆子一去不复返吗?再说了,豆子是小孩子,你们都是些成年人,大家一路上多加小心不会出什么事,快,快去吧,叫上所有镇上的男人,都上山去。”
姑婆摆摆手,男人们只好闷声离开了。
大叔还好好地扶着姑婆,姑婆便睨他一眼道:“你怎么不去?”
“我……我不是脚疼吗,爬不了山了。“大叔喃喃地为自己辩驳了几句。
这在我眼里也能看得出来,他明显是不想去冒这份险。
姑婆脸色一沉:“老大呀老大呀,这种时候全镇的男人都上山了,你怎么还好意思窝在家里,这事儿不管成不成,那过了今天,你还有脸见镇上其他人吗?还不快去。”
大叔这才惭愧地哎了一声,转身便跑出了院外。
此时院子里除了我和宽爷之外,就只有那个站在一边抽泣的女人了。
姑婆这才说:“好了豆子妈,不要再哭了,你没看见这里有客人吗,现在全镇的男人都上山找豆子去了,你在我这里哭也没用。“
豆子妈这才抬起头来,摸着泪水:“姑婆,那我也上山去找找?“
“哎呀,你就别去了,你身体弱,去了还给他们添乱,你别哭了,快去厨房里陪你大婶二婶儿烤烤火,瞧这冻得不行。”
“好。”
打发了豆子妈后,姑婆这才说:”让你们见笑了,镇里昨天晚上丢失一个小孩。”
跟着姑婆回大屋里的时候,我几次想要张口都说不出话来,只到坐定,大婶和二婶热情地端来冒着热气的茶水,屋子里有盆火,暖洋洋的。
又是一番寒暄后,大婶和二婶下去忙活了。
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我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姑婆,我们这次来是……“
话还没说完呢,姑婆便抬手制止道:“小念,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来目的,这不前段时间老三也给我打过电话了,我知道那个女人就在市里,她做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如果你们是来替她求情的,那我可是万万不能答应。”
宽爷开口道:“他姑婆,现在年代不同了,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不如你就饶过她一次。“
”不行的宽爷,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这件事情不行,她丢了玉塔人的脸,本就不应该再活着,这段时间是老三这个败家子不争气,他舍不得下手,我正捉摸着要打电话给老三,让他快点把那个女人给解决掉,然后回来玉塔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得,瞧这架势我们这一趟是白跑了,姑婆一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那三婶子八成活不成。
这种情况下我也不敢说出来三婶子其实已经回到了镇上一实情。
姑婆叹了口气:“当然,你们能来我是很高兴的,这冰天雪地的,就住下来吧,多住几天,我挺想念你的小念。”
我噎住,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
宽爷沉默着喝茶,这事儿确实是急不得,可是车上那几个人却又等不了。
“姑婆,三婶子真的很可怜,救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好吗?”可我还是想要再做些努力,如果真说不动姑婆,那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早走为妙,要是让她发现了三婶子就在车上可不得了。
至于回去之后又能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谁想我的话音刚落,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大概有几十个人的样子吧,一个个都叫着姑婆,里面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叫声,这声音我熟悉。
当下我心里一紧,出事了。
不一会儿那些人便进了屋,打头的分别有四五个男人揪着三婶子和曲木,后面跟着一群人,为首的就是三叔,尖尖的法术失效了。
瞧这阵势,一定是三叔法术失效,所以才会暴露了他们在车子里的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跪下,跪下。”
“脏女人。”
“贱货,杂还有脸活着呢?”
五大三粗的男人们将三婶子给按在地上,抓着她的头发让她抬起脸来。
曲木也迫以无奈跪了下去。
姑婆的脸色早已变得难看,宽爷连忙道:“他姑婆,你快让他们放开他两,这是犯法的。”
“宽爷,玉塔的事情,已不是法律能管的了。”
我震惊地看着姑婆,这话居然能从她嘴里说出来,可见这些年来她在玉塔镇上得有多狂妄,但转念一想可不就是这样的吗,现在我们什么也做不了,说是去报警,可是正如曲木说的,警察都是玉塔镇上的人,他们会管吗,敢管吗?
此时的三婶子虽然被打得头破血流,可是她眼里的目光却是那样的坦然,她似乎并不在意了,因为了早就做好的决定,既然不能活着,那还不如死去。
她的那凉淡的目光把我心给剌痛了,我当下便想要张口再跟姑婆求情。
“别说,小念,什么也别说,我不再乎了,他们想让我死,那我就去死好了,反正活着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希望有。”三婶大概看出了我的意图,她突然破口尖叫起来,怎么着也不让我开口求饶。
我急忙说三婶,你少说两句。
然后才扭头问姑婆:“姑婆,三婶真的挺可怜的,她是犯了错,可是这错,也不能只算在她一个人身上不是?”
“小念,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姑婆却铁了心一点也不松口,她摆摆对那些壮汉们道:“先派几个人去河里凿个冰窟窿,也不用再准备什么猎笼了,就这样把她给扔下去吧!”
众人都嗯嗯地答应着,大家对这样的决定居然没有一个人反对,就好像他们要处决的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一块物件而已,尤其是我看到正在凑热闹的大婶和二婶也是一脸的麻木。
在她们的心里面,她们一定觉得自己给三婶子更高尚更纯洁吧,但其实,她们的心早就肮脏不堪了。
宽爷这会儿忍不住了:“他姑婆,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份了,我就算知道,这玉塔镇上,就真的没有王法了吗?”
“宽爷,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件不行,我们玉塔的事,还是我们玉塔人自己管的好。”姑婆这次却一点也不再给宽爷面子,到反而还加了一条:“曲木,当时救这个女人你就是主谋,像你这样的人,玉塔也容不下你,现在我们随你选择,要么你永世不离开玉塔,若是要离开,那就永世不得再回来。”
曲木被两个大汉扭着手臂很疼,他的脸色很痛苦,但是却多了几分坚定:“姑婆,放三婶子走吧,接下来你想对我怎么惩罚都可以。”
曲木这话在这时的情形下可闯祸了,大家顿时面面相觑地惊呼起来,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三婶子这个女人不正经,是不是和曲木也有一腿啊之类的。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下,三叔终于怒火冲天地跳上起,抬起手就要打曲木,实际上他对曲木一直怀有怨恨,在市里的时候他就被曲木打过,以三叔的性情,会不把这个记恨在心里吗?
我连忙叫三叔,你可不要乱动手。
可我的叫声哪里会管用,三叔还是抬手就打了下去,就在这时候,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宽爷背上的五帝钱剑利落出鞘,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用剑的,总之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之后,一声打击闷响之后,便响起了三叔的尖叫声。
宽爷的这一剑可砍得不轻,虽然是法术之剑,剑刃微钝,但那一下下去也够三叔吃一壶的,只见他的手掌上通红一片,瞬间半个手掌心都肿得老高了。
顿时整个屋子里都是三叔鬼哭狼嚎的叫声。
“宽爷,你……。”姑婆愠怒。
宽爷却只是转身把剑给收起来淡淡道:“放心,你儿子的手不会掉的,最多就是伤到点骨头而已,但如果他还敢再随便对人动手脚的话,我砍掉他一只手也理所当然。”
姑婆气恼不已:“快把老三扶下去。”
有两三个壮汉答应一声,把三叔给扶下去了。
其他壮汉问:“姑婆,现在怎么办?”
“宽爷,这样,你带着小念走吧,我们不互相为难好不好,这女人原本来就是我们玉塔的人,刚才你们也听到了,她是一心求死,再说,无论你做什么,我们玉塔人也不会放过她的。”
姑婆说完这几句话后,几个高大的男人上前来围着了我的宽爷,剩下的拉着三婶子就要走。
“我自己会走,你们不要为难小念和宽爷就行。”三婶子发疯似的挣开那几个男人的手。
她回头看着我:“小念,什么也别想,快带着宽爷走吧,这是我的命,我早就认了,谢谢你让我在有生之年能认识到你,但愿我们来生还有缘分再见。”
我最见不得这样的场景,我想这辈子,分离是我心里最害怕又痛苦的伤。
“等一等。”不知为什么,在这紧急的关头,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姑婆,各位大叔,如果我帮你们找回昨天晚上失踪了的豆子呢,你们会不会放过三婶。”
众人都愣住了,就连姑婆也愣住。
我说这可是一命换一命的好事,现在大雪封山,你们谁能保证找到豆子,就算找到了?你们杀了三婶子没什么用,可是如果留着她,我却能为你们找到豆子。
大家都不说话,反到是曲木拼命的向我摇头,而三婶子却叫道:“小念,你疯了,不能答应他们这件事,我们这边的山很可怕。”
我没理会他们两个,而是转头问:“姑婆,你什么想法?”
姑婆动了动嘴,好像我的这个决定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然而就在她沉呤的时候,豆子妈突然拉着一个男人跪到了她的面前,两人抽抽泣泣地哭着:“姑婆,求求你,救救我们家豆子吧!”
众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现在,是急着把三婶给杀了好呢,还是先救豆子的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姑婆是个聪明人,她大概知道这件事情要是处理得不好会落下口舌,这会儿便说让大家安静,而后才看着我问:“小念,可是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可能找得到豆子,我们这边的山路你更不熟悉。”
“这个你们不用管,我需要的东西你们帮我备挤了就行,而且你们得答应我,我上山后,你们谁也不许伤害三婶子。”
大家看我一脸有把握的样子,但我毕竟只是个女人而已,所以他们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实际上别说他们怀疑我,我自己都一丁点的把握都没有,可如果不这么说的话,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再阻止事态的发展。
我总不能拖着年老的宽爷和他们打一架吧,那绝对只是下下策。
面对大家都下不了结论,可是豆子爸妈却哭得要死要活的样子,姑婆终于下令:“这样吧,先将这个女人关在柴房里,然后……。”
“不行。”我打断了姑婆的话:“我要让他们三全在一起,宽爷和曲木,还有三婶子,他们三在一屋我才放心上山。”
“什么,你一个人上山?”
此时大家更不相信了。
我点点头:“放心好了,我想姑婆知道我是跟宽爷长大的,在他那里学到的本事,难道还不如镇上的一个普通人吗?”
我的话说到了重点,我会些法术,姑婆一定是知道的。
她最终决定:“那好,就让她和宽爷他们在一层,另外大家也不能大意,镇上的男人们还是都要上山,能帮着找到自然是好事,大家也互相有个照应。”
那些人一一答应着,豆子爸妈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把宽爷他们送回屋内。
“丫头,这玉塔镇的山凶险万分,你可万万不能上去,做做样子也就对了,等这些男人们都上山后,你找个法子回来,我们立刻离开玉塔。”
宽爷一脸忧心,他老人家以为我是用计呢,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
我张了张嘴,但看他们三人紧张有样子,只好顺着他的意答应:“好,你放心,我一定能自保,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小念,不如我跟你去。”曲木很是担心道。
“不用,我一个人行动起来更方便些,你是这屋里唯年轻力壮的,一定要保护好宽爷和三婶。”
曲木只好点点头,而三婶子却捂着嘴巴哭了起来。
我回到车上多加了件衣服,贴了几片护暖宝,再拿了些干粮,这就作死的准备出发了。
想必南宫烈在场也不会让我去吧!
这冰天雪地的,我也说不清楚,是怎样的意念在支持着自己上山。
玉塔的山峰很高,远远看过去这魏峨高山像一个巨大的冰雪怪人似的,山里的树早已一片雪白,地上的积雪几乎可以没过我的膝盖。
我很怀疑,豆子那么小的年纪,既说只有五六岁,那他又是怎么上的山,而且是谁能又确定是上了山呢?
临走前我问姑婆这是怎么一回事。
姑婆施过法,再加之看到三婶子一时气急,这会儿有些神虚说让豆子爸妈跟我讲讲。
豆子妈是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一般遇到事情只会低头哭的,多半是没什么主见。
所以我也就没必要再听她说什么了,谁想豆子爸居然给我来一句:“这件事情,还是得问豆子妈。”
没办法,我只好说:“姨,那你别哭了,你跟我说说豆子究竟怎么了,这要是拖得越久可是对孩子越不利。”
豆子妈这才摸泪道:“是这样的小念,昨天晚上大约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我听到身边的豆子爸有动静,我以为他上厕所呢,谁想到他居然是来抱豆子。”
“因为家里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平时我们会抱豆子起来撒尿,昨天晚上也一样,我就没留意,谁想他抱着豆子却不是去卫生间,而是直接出了门,当时我连忙跑到门口去问他你这是要做什么,他一声不吭,只是抱着孩子出去了,我连忙追下去,心想这大冷的天他也不给豆子多穿点是要发什么神经。”
“谁想等我追到门口时却不见了豆子爸,后来我连忙把就街坊邻居叫了起来,大家一起找,只到有人发现有上山的脚印,但因为是大晚上的很危险,大家也不敢上山,后来天亮后,豆子爸独自一个人从山上下来了,大家问他豆子的事情,他却像梦游似的什么也不知道,还问大家在找什么?”
“我瞧他那样子像是被迷住了,连忙拉着他去找姑婆,姑婆也说他是被脏东西给迷住了,至于豆子被他抱上山去了哪里,他自己也说不甭清楚。小念姑娘,后来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好家伙,这话听得我只冒冷汗。
什么叫被迷住了,要是这男人对自己的孩子起了歹心,是他故意把豆子抱到山里去扔了呢?
我看了豆子爸一眼,他不知是愧疚还是怎么的,目光连忙躲向一边。
“叔,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我试探着问他。
“想不起来了,这玉塔的山路四通八达,就算没有雪我们一个成年人上去也有可能会迷路,更别说这大雪封山了,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去,又怎么回来的。”
“那行,反正你也要上山去找豆子,我也要去,所以你跟我同路吧怎么样,要是你半道上再想起来呢?”我看着他说。
豆子爸愣了愣后点点头:“好吧!”
我们顺着有镇民发现豆子爸下山的那条路往上走,这里的雪已经被踩得泥泞不堪了,上山的人很多,但正如豆子爸所说的,,山路分叉也很多。
我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只能凭着感觉随便找了一条往上爬。
按照我的习惯,我让豆子爸走在前面。
因为那种背后糟人袭击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尤其他还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我们走一段之后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行走声音,我和豆子爸便停下脚步留意听了一会儿,是有人来了,而且这个好不容易才爬到我们面前来的人是曲木。
“小念,我不放心你,还是跟着去吧,宽爷和三婶没问题,你只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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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出发吧,三个人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曲木点点头:“叔,你带路。”
自始至终豆子爸都没再讲话,他心事沉沉的样子。
这也能理解,孩子被他亲自给抱到山上扔了,这任哪一位父亲心里都会不好受。
路上很难走,几乎每一个叔对我来说都很废力,我走在曲木和豆子爸中间,我们每走一段就会喊一喊豆子的名字。
说实话,这么深的雪这么冷的天,我其实对将要找到的豆子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就算真的找到豆子,他还会活着吗?
就这样走走停停,我忍不住问了豆子爸两次:“叔,昨天晚上你真的一点其他的感觉都没有吗,比如做梦之类的,你好好想想,到底是上了哪条山路,这对快点找到豆子是有好处的。”
豆子爸没有答应我。
可就在我问第二次的时候,他突然一下子就停了下来,扭头用凶狠的目光看着我说:“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不是说有本事找到豆子吗,还问这么多的废话做什么?”
他吼得很大声,而且我又猝不及防地被吓一跳,这上男人疯了似的,满是血丝的眼睛瞪着我。
曲木连忙越过我把手推在他胸膛上:“叔,你这是在做什么,小念她问你不是为了豆子吗?你怎么就不知道个好歹呢?”
曲木长得高大,他这一推豆子爸就只好后退两步。
豆子爸把目光垂了垂,喃喃地说出一句:“对不起,我也是着急而已,我在尽量想,如果想到了什么会告诉你们。”
话完后就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前去了。
我叹了口气,告诉曲木:“没事,走吧!”
只是走了大约一个时还是什么也没找到,因为天气原因,我们进山时间不能太长。
我琢磨着要用一招找魂法找找豆子,但此法有一个弊端,在这冰天雪地里我用了法术之后可能身体会很虚弱,到时候要是找到还好,找不到的话可能会对自身有危险。
可我进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到豆子吗?
我不想让曲木和豆子爸看到我使用法术,便对他们撒谎让他们先走,我内解。
曲木和豆子爸便只好继续往前走去了。
而我找到了一棵大松树下,拿出怀里早就准备好的符咒捻指烧符。
符纸在我指尖烧化,化出一股淡淡的青烟,烟雾会随着方向指引过去。
这一招其实和姑婆的那招有些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她是借鸡灵找,而我却是完全靠自己的修力,更要紧的是,我不能在这时候让任何邪灵钻空子。
所以我做得很认真,几乎把自己的修力都给逼出来了七分。
眼看着一股在指间形成,我心里暗暗高兴,成了。
谁想就在这时候,那青烟却蓦地一下,就像吹来了一股莫名的风似的,一下了就把烟雾给吹散了,烟雾散,是有人打破了我的符咒,这深山老林的居然会藏着这等高手。
我顿时被震得五脏六腹难受不已,连忙缓下心神四处看了看,却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正当我缓了缓准备继续跟上曲木他们的时候……
我正前方的树林里突然唰的一下,没看到有什么东西过去,但很明显地树枝一晃,上面的积雪纷纷而下,这种情况下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要不就是小动物,要不和刚才打断我用找魂法的人有关。
我回头看了一眼曲木他们去的方向,雪地上的脚印很明显,所以我再要追上他们应该没有问题。
心里快速地闪过这个念头后,我就毫不犹豫地朝着树枝晃动的地方跑去。
原本想着最多也就是几米远地界儿而已,过去看看什么情况之后再返回来就没事了。
谁想我才走到过去没几步,脚下竟然一空……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根本就来不及有何反应便觉得脚下无根掉落了,紧接着厚重的积雪纷纷往我身上落,我张开嘴的惊叫也迅速被雪团给塞满。
完了!
我心里只闪过这样的念头,不知几秒钟后我才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好就好在都是积雪,所以没有直接摔到地上那样结实,但也摔得我眼冒金星,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然而就在我一动不动在大口呼吸着正准备缓缓爬起来时。
我很明显地感觉到有一只手一把拉住了我的脚腕。
这只手很冰凉,很小,我掉下来的时候因为裤角边往上挽了起来露出一截脚裸来,所以这只小手搭到我脚上的时候感觉很明显。
我一惊连忙转过头去,竟看到一堵厚厚的积雪,里面伸出一只干瘦的小手来正好拉在我的脚腕上。
这算什么,是对方不小心倒出来的手,还是伸出来的手,那他本人在这么厚的积雪里还会活着吗?
我轻轻地动了动脚,心里发紧地感觉到对方也紧了紧手。
他还活着,也许就是我们要找的豆子。
“豆子,是你吗?”我又惊又喜地连忙坐起来,连爬带跪地过去用双手去拼命地挖那堵积雪。
很快顺着那只手挖出一个洞来,里面果真有个小孩子,他穿得很单薄,冻得苍白天的脸上沾满了雪苍,嘴唇发紫地整个人在瑟瑟发抖,小孩的这副样子让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而且我也没想太多,为什么孩子一夜在雪里居然还活得好好的,我问他是不是豆子,他的思路也很清晰地点头,只是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是,我就是豆子。”
我连忙将外套脱下来裹住他,将他抱在怀里取暖。
豆子在我怀里抖个不停,我紧紧抱着他,观察了一下地形。
我们现在是处在一个山沟沟里面,大概我踩空的地方就是山沟的顶端。
眼看着从这里再爬上去已经不可能了,我打算把豆子用外套裹着背起来,然后顺着山沟一侧滑下去。
背他之前我看着豆子的眼睛问他:“会害怕吗?”
豆子摇摇头,乌黑的眼睛一点也不恐惧地摇摇头:“不怕。”
“不怕就好,你放心,姐姐一定会把你带下山,然后就能看到你爸妈了,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次豆子没再吱声,他眼里像是掠过一抹惊恐的感觉,我没想那么多,只能安慰他:“别担心。”
话完我就蹲下身子将豆子给背了起来,他只有五六岁,个子不高,背在背上没什么很重的感觉,最多也就是十来斤的样子,我说豆子你趴在我背上,这样暖和点。
豆子嗯了一声。
而这时候我们头顶处的路上传来了曲木的叫声:“小念,小念。”
大概是他们等我太久见我没有出现,所以便回来找我。
我大声答应着他:“表哥,我在这里。”
曲木一连问我有没有事,而后他和豆子爸的身影终于从一些矮树后探出头来,也是这时候我看到他们站的地方,才发现自己居然摔了差不多有十米那么高。
不得不说自己真是福大命大,曲木看到我后竟也一时哑然了,他大声叫着:“小念,你们在那里别动,我们这就下来。”
我答应着他。
同时感觉到背上的豆子用力的缩了缩身子,说了一句:“姐姐,我怕。”
“别怕,我们再等一会儿你爸爸就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下山会很安全,再不会有人伤害到你了豆子。”我反手拍了拍他的背。
可他却不知在想什么,突然一把拉着我的手背,冰凉的小手有惊人的力量,不知他是掐还是怎么的,我只觉得手上一阵剌痛。
“啊,豆子!”我惊叫一声连忙大力把手给抽回来,居然看到自己手背上有一排整齐的牙印。
当下我心里一悸,一般情况下,因为我自身的血液特殊原因,所以我都要防着不被异物给咬到,再说了,豆子也只是一般的小孩而已,可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把他从背上放了下来:“豆子,你干嘛咬我?”
被我放到雪地上的豆子张着慌张的大眼睛看着我:“姐姐,我只是很饿。”
他说话的时候舔了舔嘴唇,一副很可怜兮兮的样子。
“再坚持一会儿啊,我们回镇上后你就可以吃饱了。”我抬手想要去摸摸他的头安慰他,他穿着我的外套,因为自身很瘦小的原因,他像站在一堆衣服里面似的。
而我却冷得瑟瑟发抖,从来没有这样冷过,仿佛头皮都在发疼。
而且这种疼越来越强烈,我没办法,只好说:“豆子,我们往下走吧,往下走至少风会小一些,姐姐实在是冻得不行了。”
“我把衣服还给你吧,这样你就不会冷了。”豆子说。
当然,一个孩子的话我是不会当真的,再说了,就算他真要把衣服还给我我也未必会要。
我把豆子抱了起来:“走吧!”
可是就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顺着脸颊掉下来的一缕头发居然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这是得有多冷啊!
远远地,隐隐可以看到曲木和豆子爸就在对面山里的一条路上正在缓慢地下行,他们要往下二十来米左右才可以横穿过来山沟里面救我们。
“快了,我们往下走点,找一块平坦些地方等他们。”
我念念叨叨地带着豆子往下走,别说头皮疼,我浑身都痛,冻到极至的时候,皮肤上就只剩下痛了。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要问出这么一句来:“豆子,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你自己知道吗?”
豆子一只手搂着我的脖子,他的手很冷,似乎想了想之后说了一句:“知道。”
“是吗?”我到有些诧异了,他真的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一个被爸爸给大晚上抛弃的孩子,昨晚的一切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是啊!”豆子很认真地看着我。
“那你说说,转移一下姐姐的注意力也好。”
“我是被我爸给抱到山上扔掉的。”豆子说得很平静,当我抬眼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时,他又淡淡地加一句:“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顿时哑然。
脚下是篷松的白雪,我心里有微微的难受,好得很,这句话真是转移我对冷的注意力了。
艰难地走了几步之后我说:“豆子,你别怪你爸,等你长大就会明白了,有一种病叫做夜游症,而你爸爸得的恰好就是这种病,他也是身不由已,这次等你回去后,一定要让妈妈好好看着你,这样就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好吗?”
豆子却道:“其实如果今天你不掉到那里的话,我是不会回去了,因为……其实我只是一个被遗落的小孩。”
这句话,深沉得我心里很是不舒服。
我觉得豆子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尤其是他爸妈,父母的相处方式其实对小孩有着很大的影响。
后来我们就没再讲话了,我已经冷得张不开嘴巴说话。
那种冷,只到骨头都在发疼的,我和豆子不知坚持了多久之后,曲木和豆子爸来到了面前,曲木二话不说便将他的外衣脱给我披在身上,并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我抖抖瑟瑟地:“谢谢你……表……表哥。”
“我还要谢谢你呢,小念你真令我意外,居然真的能找到豆子。”
我想笑笑,可笑容僵在嘴角上。
之后我们便转身下山,豆子由他爸爸背着,这孩子见到他爸的时候却一点声音也不吭出来,有没有看他爸一眼我没留意,但是做为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来说,他一定很恨爸爸的这种行为,所以才不愿意叫爸爸吧!
所以,才会把自己叫做被遗弃的小孩。
我们下山后回到姑婆家,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义的事情。
大婶和二婶连忙把我给带到浴室里,放了满满一缸热水让我洗澡,我泡在水里好一会儿之后终于缓过来,身体没有先前那么抖了,思绪回暖。
我坐在浴缸开始慢慢地想在山上的情况,首先,我和曲木做为一个成年人上山,我们穿得这么多,后来仅仅只是把衣服脱下来给别人一段时间而已就冻得不行,那豆子在山里一夜是怎么度过的?
洗好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整个人也精神多了。
我先去小屋里找到了宽爷和三婶子,他们正焦心地等待着我的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我,宽爷和三婶子都又惊又喜。
其实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抱希望的事情,他们担心的只是我的安全而已,见我能平安地站在他们面前,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我还没开口,大婶就端着姜汤进来了,说是姑婆让送来的,给我暖暖身子。
“谢谢大婶。”他们那么热情,我也就老实不客气地把姜糖水给喝了,
大婶给宽爷和三婶子也倒了一碗,她的目光一直回避着不去看三婶子,平时在家里他们是妯娌,现在三婶子出事了,而且还是这种事,所以在她的心里三婶子丢人现眼,她就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等大婶走后,我把上山找到豆子的事情跟宽爷给说了一遍。
宽爷听完后就困惑地问我:“这不对呀丫头,小豆子才五六岁,他有什么本事能熬过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我看了看窗子口,小声道:“就是呀,我也觉得奇怪呢!”
宽爷说你把他咬到的手给我看看,我心里知道他也在怀疑豆子了,所以便把手伸过去让他瞧了瞧。
还好没什么,宽爷轻叹着摇摇头:“或许吧,要是豆子是个福大命大的孩子呢!”
这时候一直坐着不出声儿的三婶子开口道:“爷,你们不知道,这豆子打小就不知道什么叫冷,我记得他刚学会走路那正儿,有一天豆子爸妈出门干活去了,豆子居然光着身子跑到大街上去了,那时候的天气可是刚入冬,虽然没有下雪,但也是很冷。”
我吃惊地看着三婶子:“这么小的孩子身体怎么受得了。”
“是啊,第一次看到他在街上跑大家都很诧异,可是随着次数越来越多的这样,街坊邻居们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怪不得了,说是要去山上找豆子的时候,还怀疑他是否能存活下来,可是大家却没有一个人提出来的,看样子是都知道豆子的抗寒力非常人能比。”我想着说要上山的时候,大家一个个情绪都很高,没有人反对,原来是这个原因。
宽爷道:“看来这孩子也是个奇筋异骨的。”
现在既然豆子已经被我找到了,那按照先前的说法,我们可以顺利带走三婶子了吧!
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这玉塔镇我们是真心不想再呆下去,能顺利把三婶子给带出去就算是万幸了,至于她背上的姻缘线,只能出去后另想办法。
当下我便帮宽爷整理好衣服,然后打算去跟姑婆说一声就走。
哪知走在前面的三婶子拉了拉门把后,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们把门给锁上了。”
“什么?”我连忙上前去和她一起拉了几下,可不,门往外面给锁上了。
这下我也慌了神:“真是没想到,原来姑婆这么不讲信用。”
宽爷沉沉叹了口气:“既然这样,不如安心坐下等,我到要看看她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我忧心地看宽爷一眼,为了安慰他便说:“爷,你不必着急,这不曲木没有进屋来吗,他一定会来帮我们的。”
宽爷无声地点点头,三婶子又开始摸眼泪了,说是她不好,要是连累了我们,她就算死了心里也过意不去。
这些天来,她哭过多次,我已经被她的哭扰得心烦不已。
此时我贴在门口上,从门缝里看着屋外院子里的动静。
“嘘,三婶子,不要再哭了。”我小声叫她,院子里有个人影走了过去,这人微弯着腰,身形瘦骨嶙峋的样子,他虽然低着头,可是我还是从侧面看出来这人是四叔。
那个勾,引了三婶子,事后又一声不吭让她承受所有的男人。
三婶子被我嘘得连忙闭嘴,她也跑到我身边看出去,当然,也看到了四叔。
看到四叔后三婶子的身子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张张嘴……
“你想干什么?”我连忙小声喝斥她。
“我叫他来给我们开门。”
“你想想,以前你们两好的时候他都不帮你,现在他好不容易才落了个全身而退,这时候会帮你?”
三婶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她沮丧地转身坐回椅子上。
四叔的身影往前院去了,我也无趣地转身坐回到火炉旁边。
因为这里是偏屋的原因,所以没有暖气,只有一个火盆子,炭火很旺盛,火面上时不时响起细微的木炭暴裂声。
可他们要是整晚把我们给关在这里呢?
这碳火总有熄灭的时候,我就怕到时候宽爷会受不了。
我悄悄给曲木发了条信息,然后便沉默坐着烤火,心里盘算着最坏的打算,要是曲木也被控制了怎么办?
曲木的信息一直没有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发现院子里开始有人在忙碌,这些人进进出出的在抱一些柴火,他们把柴火劈成细条再做成火把,这让我想起那天晚上他们要把三婶子丢进河里时,那些人也是拿着这样的火把。
很快,院子里挂起了大大小小的灯笼。
镇民们一个个脸色很严肃,对于将要发生的事情大家都闭口不语。
这时候宽爷也坐不住了,他向我使了个眼色:“丫头,称着这时候他们都在忙,我们想想办法。”
“爷,这屋子没有窗,想要出去就得走门。”
“走门好,走门光明磊落。”宽爷沉声,因为天已黑了,屋里的光线就更显得暗了,只见这碳火也变得半明半暗,所以我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宽爷递给我一把小刀:“看看能不能把锁给弄掉。”
我汗·!
这点他老人家可真是高看我了,都以为我跟着叶帅办了那么多的案子,就连撬锁这行当也学会了吗?其实不然,我不会,但还是得试试,只是想要给宽爷一点点希望而已。
我让三婶打着手机找到一个点,然后让她关了手机摸黑在那儿撬了起来。
但很快大家都发现这样动静很大,事到如今只能找一个最笨的办法,我趴在门上对走过去的一个人大叫道:“叔儿,能不能去告诉姑婆一声,我们饿了,你们玉塔人都是这么待客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外那人被我叫得停下脚下,他顿了顿后才缓缓地转过头来,这一转头不要紧,居然瞪着一双死气沉沉泛着白眼珠子的眼睛,那眼神直勾勾仿佛穿透门缝看着我。
我吓一跳,倒抽口凉气直起身来。
得,居然没留意这是只阴灵。
“丫头,怎么回事?”黑暗中宽爷感觉到我的异样。
“没什么,问错人了。”我说。
他懂我意思了,便没再开口。
然而这时候,我却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东西不知死活,居然进屋里来了。
我回头看过去,三婶子站在我身后,而那东西就站在三婶子身后,一双阴沉沉的眼睛在黑暗中透着冷光。
三婶子感觉到我在看她身后,便颤着声音问了一句:“怎……怎么了小念。”
“没什么,你过去和宽爷坐在火炉边。”
“好。”她也不多问了,连忙转身走过去,可是因为看不到对方的原因,三婶转身的时候差点从那阴灵身体里穿过去,我怕伤到她的元神,连忙扶了她肩膀上一把:“走这边。”
这下三婶更害怕了,她无声地点点头,走过去坐到了宽爷身边。
宽爷不说话,抬手抽出背后的五帝钱剑咣当一声,剑重重一下砍在地上。
这会儿再一看,那阴灵早已吓得消失不见了,可见只是一个过路的小哈娄而已。
我继续趴在门口,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等来的人居然会是四叔。
“四叔,四叔。”没办法了,无论我曾经是多么的鄙视这个男人,可是眼前小命要紧,所以我只好硬着头皮叫他。
门外的四叔也停下脚步,扭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后,淡淡地:“什么事?”
“四叔,我是小念啊,想必你也知道我们被姑婆关在这里了吧,你放心,我们不会走的,但是这大冷的天,又渴又饿的,你能不能去跟姑婆说一声,派个人给我们送点水什么的。”
我问完后,四叔沉默了一会儿居然冒出一句:“不行,我忙。”
忙他个祖奶奶,整个院子里的人就只看到他在无所事事的到处晃。
“四叔,就算再忙说句话时间总有吧。”
他不理我,想走了。
我连忙道:“那最低标准,能不能给我们这屋的电通上,或者是加点碳火,宽爷他老人家受不了这么寒的天气,你们再恨也不总不能对自己的长辈这样对不对?”
这一次四叔开口了,但我到是宁愿他什么也没说。
他丢给我一句:“他不是我们的长辈。”话完就走了。
把我噎得半死,早知道就不问他,反而让宽爷伤心了。
宽爷怎么会不是他们的长辈了,不能他去了小庙山就不让吧,小屋里很安静,想必宽爷也听到四叔的话了,我只好安慰他:“爷,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样一个人,整天神经兮兮的。”
谁想我安慰完后,黑暗中宽爷却叹了口气:“丫头不必再意他说什么,更何况他说得没错,我原本就不是他们的长辈。”
这话让我想起了三叔说过的话,在S市的时候,那天阿生把三叔给吓到车里后,他曾经问过我一句‘你怎么能肯定宽爷姓曲’当时还说什么他是我亲叔。
这事儿,我有想过找个合适的时机问问宽爷,要是一直苦于没有时机,再者我觉着无论他姓什么,来自于哪里,其实这些根本就一点都不重要。
耳听着宽爷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我却莫名起了一种抗拒心理,我实在不想知道他想要说的话。
好在这时候,有人来开门了。
我跑到门口处一看,不对,门外不止站着一个人,是好几个。
他们这是想要来抓三婶出去的吗?
这情况让我一时慌了,连忙的三婶,你快躲起来。
屋只有这么大一间,三婶根本就没有躲的地方,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三婶面前张开手臂挡着她:“你们想干什么?”
“姑婆要见你们。”来人说。
他不是说见三婶,是说我们。
我回头看了宽爷一眼,他无声地点点头,示意我们一起出去。
暗想着会不会见到姑婆后事情会有转机,我们默不作声跟着这群人出去,很明显他们是怕我们跑了,所以才会来这么多人护着,我和三婶子一边一个搀扶着宽爷去了前大厅。
前厅里灯火通明,来了不少的玉塔人,院子里烧了一个很大的篝火,大家围着篝火远远地站着,表情麻木。
姑婆跪在大厅中央,那里设了一个小小的供台,她就跪在供台前祷告着什么,供桌上有一尊雕像的样子,因为是用一块红布盖着的,所以看不出来是什么像。
不知为什么,此时再看到的姑婆似乎没有第一次见到时那么亲切了,她身体里隐隐透出一股子邪乎劲儿来,这让我很是后悔陪着三婶子回到玉塔的事,其实就连她也不能回来,因为姑婆婆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大家都静静地站立着,等着姑婆祷告,这大冷的天他们也不再意。
我快速扫了院子里一眼,没有曲木,他去哪儿了?
“爷,曲木不见了。”我小声告诉宽爷。
宽爷还没出声,只见姑婆从地上站起来了,她压压手:“大家不要着急,事情一定会由宽爷帮你们解决的。”
她话音一落,大家都把视线齐刷刷看向我们这边。
什么事?我们自己怎么不知道。
“姑婆,你不是说只要我找到豆子就放我们走的吗?很多街坊都听到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我想称着众人都在,把目前的情况说出来让大家知道。
就算他们再麻木,但也不至于个个如此吧?
“姑婆说话一向是算数的,小念你不必着急。”姑婆走到我们面前来,笑得很慈祥的样子:“不过现在镇上出了点事情,我们得请宽爷帮个忙,只要这事儿成了,别说让你们走,我还让你们把他三婶平平安安地带出去。”
这话听着好像很容易似的,可是我怎么知道她要宽爷做什么。
所以我们沉默着,等着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姑婆笑笑道:“是这样的,我们镇上有一户人家姓牛,他家有一老宅子,里面住了好几代人,那宅子怎么着也得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一直以来家里是会有些邪物祟事,我也去帮他家看过,做过法事后也就平安了,可是最近却越闹越凶,我已经没有办法了,而且我们都怀疑,豆子被他爸爸送到山上这事儿就是牛家老宅里的祟物在作怪,所以我想……。”
“姑婆,你什么也别说了,宽爷是不会去帮你们做这件事的,你还是让我们走吧,做得太过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连忙打断了姑婆的话,我们做这行的,最怕的就是这种老宅怨咒,想上一次去小刚家时,连叶帅这种年轻体强的也担心,更别说宽爷的身体了。
“小念,你别紧张,姑婆怎么会让宽爷独自去冒险呢,我只是想请他帮帮我,帮我护护法而已。这事儿要不是很严重我也张不开这口,你瞧瞧这镇上的街坊们,他们一个个都担心这种事情指不定哪天会落到自家身上,你们不知道,豆子这孩子打小就身体奇异,所以他不怕冷,这要是遇上别家的孩子怎么办?”
姑婆的话音刚落,站着的那些镇民们便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是呀宽爷,请你救救我们吧!”
“要是这种事情出在别人家身上,哪这家可就垮了呀!”
“宽爷……。”
有几个居然就要下跪了。
我知道他们来这招宽爷必定会答应,宽爷的最大缺点就是心软,此时我就连忙道:“不行,这世上的高人那么多,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好了。”
话完我拉着宽爷的手:“爷,我们走。”
宽爷却低低地叹了一声:“丫头,怕是走不掉了。”
他的目光看着我身后不远处,我连忙回头,便见几个镇民扭着一个人出来了,那人被他们强行按压着头,可我还是看出来了,那是曲木。
同时我们身边的三婶子也被几男人给扭住,尤其是三叔,这时候还要落井下石地上前来揪了三婶子头发上一把,三婶子一声不吭恨恨地看着他。
要是目光能成刀,她一定恨不得杀了这个男人。
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做,我冷冷看着姑婆:“没想到你老人家一脸慈眉善目,做起事情来可真是卑鄙。”
姑婆一脸无奈的样子:“小念,这事儿要是我说了算,我早就让你们走了,可你看看这些街坊们,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们也是求人心切呀!”
“不必再说了,这活儿我接了。”宽爷沉声打断姑婆:“不过你也得立下血誓,事成后,你得放我们四人一起走,还得解了他三婶子的咒。”
“行,宽爷,这个我一定会答应你,但今天晚上天色不早了,你们早早回屋里休息,至于牛家明天再去看。”听宽爷答应下来了,姑婆高兴地回头让跪着的人起来,并吩咐大婶和二婶:“快,去准备有暖气的卧房,得让宽爷休息好了才做事。”
大婶和二婶答应着离开了。
而我和宽爷也知道,如果牛家是百年怨咒,那晚上去只会更危险,所以留在白天去探探虚实也是有必要的,只不过一想到我们被他们这么威胁就窝火。
这些人嘴上虽然说着感谢的话,说得很好听,可面儿上做得很难看,都不让曲木和我们说一句话就拉下去了。
曲木嘴里塞着一块白色抹布,他挣得脸红筋涨地想对我说点什么,可无奈几个壮汉控制着他,所以只能嘴里发出几声呜咽之语,我知道曲木是担心我们的安全,我也担心,可是……我们却走不掉了。
“既然她立了血誓,相信她一定不会悔改的。”回到正屋的楼上,我把宽爷送回他屋里,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显得有些疲惫。
我点点头,心里难受:“爷,要不我把南宫烈叫来吧?”
“不行,你忘了上一次吗,那嗔魔神出鬼没,而且就目前来说,我们遇到的这点事情算什么,他只要在家里好好护着爵儿就好。”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想着小包子。
我心里一暖,眼睛酸涩的痛。
有多少人抱怨自己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没有意义,在我看来,我更羡慕他们,虽然平凡但是安稳,踏实。
大概是觉得曲木在他们手上,所以我们根本也不会再跑了,姑婆发了善心,让三婶子和我一屋。
我从宽爷屋里回去我们那屋时,三婶子正坐在床沿上发呆,听到动静连忙站了起来,看到是我后,她急急将我拉进去,把卧室门给关上。
“小念,你看这个。”三婶子小声地说话,把手里的一张纸条展开给我看。
上面的字迹很好看,但只有廖廖几字:密室等你。
“这是谁给你的?”我诧异地看着三婶子。
她笑笑:“还会是谁,老四。“
”四叔?“
“嘘。小声点。”
我有点蒙看着她:“不会吧,你真要去见他,这要是再被抓到可就真的死定了,不行,你不能去,否则我们来玉塔的意义是什么,你这不是让我们白忙活吗?“
三婶子说:”小念,你先听我说,他让我去见他,无论是什么,这都是我们和玉塔人接触的最好机会,你想想看,除了老四,再没有人敢私下和我们说一句话了,就那两个婶子,生怕我跟她们讲话似的,躲都来不及。我先去老四那里探点消息,如果有路子,我们晚上就逃。“
”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么决定了,记住,一会儿要是有人来屋里你帮我打打掩护,就说我上厕所去了,好吗?“
我还是很担心三婶子:”你还是不要去了,怕就怕这是个计,再说了,四叔那样的,估计你问他什么他也不会说。“
”放心,只要我拿出本事来,我让男人说什么男人就会说什么。“
三婶子这话燥得我脸一烫,她已转身出去了。
我只好连忙把屋里的灯给关了,躺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下雪了,大片雪花窸窣而落,这个世界上的万事万物,仿佛都进入了沉沉的酣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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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思绪渐渐摸糊起来,不知不觉地我居然睡着了。
正睡得浑浑噩噩的突然有人来敲门,那人敲了三下,而后便贴着门板低声叫我:“小念,小念……。”
对方的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我坐了起来,侧耳听了听,他还在叫我,小念,出来。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内敛,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听到过这声音,我坐了起来,披上外套拉开门出去,只觉得一阵冷风把我整个人都给包围住了。
而走道幽暗的光线尽头,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匆匆一闪下楼去了。
“谁在那儿?”我问了一句,却没有人答应我。
他是谁,为什么这大半夜的会来叫我,我看了看三婶子的床,她还没有回来。
因为担心三婶子,而且那个叫我的人奇奇怪怪的,我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一种什么心理驱使着自己,这便走出房门,跟着那个男人的身影下了楼。
下楼后看到男人站在不远处的雪地上,他穿着一身黑,好像是长袍子的那种,衣服和雪白的雪地形成鲜明对比,所以我才一眼就看到了他。
可是却看不清楚脸,但他停下来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过去发,好像也没什么恶意。
我怕出声音被别人听到,只好默不作声地跟上去。
可是我走他也走,我停他也停,我们之间总是隔着那么两三米的距离。
”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我小声问他,他也不答应。
又走了会儿,他才指指一间小屋说:”在那里,进去。“
他的声音才落,我居然看到他整个人如一缕被风吹过的黑烟消失不见了,而在被风吹散之前,他的动作还是抬着手指着屋门告诉我,就这样蓦地一下,消失了!
我惊得打了个冷战,原来是阴灵啊!
可他指给我这是什么意思,我缓了缓神,扭头看着小屋雕花窗子里透出来的亮光,急忙走过去贴近窗户看里面的情况。
这窗子虽然是雕花缕空的,但那些小格子里并非像古代似的用纸糊,而是都贴上了玻璃面儿。
所以我只要站到窗子口,里面的情景就会一览无余。
我没想到,看到的居然是姑婆正坐在屋子中央的一个薄团上祷告,她背对着我,我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侧面,只见她嘴巴正在快速的轻蠕动念着什么。
真是没料到姑婆居然会这么虔诚,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尽快回去,我现在特不想看到她,这老太婆太让人失望了。
至于那阴灵把我指引到这里来是几个意思已经不重要了,我转身想走……
“小念,进来吧!”姑婆的声音却淡淡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得,她可真行,头也不回居然知道是我来了。
虽然心里很抗拒,但我现在走也来不及了,而另一件事更让我挂心,三婶子一去不回,她怎么又会想到,原来姑婆还没睡呢,所以我不如索性进屋和姑婆聊一会儿,一来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求求她,再者,也可以给三婶子拖延一下时间。
想到这些,我推开门进去。
“把门关上。”姑婆头也不回地说。
我听她的把门关上,走过去站在她身侧:”姑婆,这都几点了你还不睡啊?”
她这才张开眼睛抬起头来看着我:”你不是也没睡吗?“
我噎住!
她指了指另一边放在地上的薄团:“拿过来,来这里和我一块儿跪下。”
我心里不想跪,可谁叫自己求着她。
只好拿来薄团跪在她身边,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抬眼来,才发现我们跪拜的巨大供台上放的是什么,那是一排排的曲家先辈的牌位,大大小小约有四十来个,有些漆色已经掉了显得黑沉阴森
那尊用红布盖着的神像也在,此时在烛光下,红布更显得异样通红。
“小念,给他们嗑三个头。”姑婆说。
反正这种拜拜自己也不吃亏,我便低头嗑了。
嗑完后我说:”姑婆,我们能不能实心实意的聊聊。“
”如果你要聊你三婶子的事情,那完全没有必要了,她能不能走,全看在宽爷明天的法事上。”说起这个,姑婆的声音又变得有些冷沉了。
“可你也知道宽爷的年岁大了,我怕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要不我去。”
“你不行,你的修力没有他的深厚。”
就在这时候,门吱呀一声推开了,风浪卷着雪花飞了进来,供台上的蜡烛激烈地晃动着,我心里一缩回头,只见房门大开,可是门口却什么也没有。
一会儿之后随着呼呼的风声,一只穿着绣花鞋的女人脚伸进来迈过门坎,她走得很优雅,又或者是说在这深更半夜里,她走得很诡异。
女人先是露出一只脚,脚背上塔着一片黑色布裙子,之后整个人进来了,居然是个穿着绣花鞋,黑裙子,上衣小褂的的女孩,女孩长得很漂亮,剪着学生头,皮肤苍白但五官清秀,整个人气质清丽,就像明国年间的高中生似的。
但不知为什么,我看到这么漂亮的她,心里却很是不舒服。
女孩进来后姑婆的脸色就变了,她转身关上门,走到我们面前来。
我不敢出声儿,无论这女孩是人是鬼,她能这么大大方方地进来,而姑婆却一句话不说,很明显她们是认识的。
“姑婆,求求你。”女孩突然一下子就在姑婆身边跪下了,她开始哭泣,声音也哀伤得令人难受。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了,因为进门的时候她其实在哭,只不过她流不出泪水来,所以我看到的就只是那清明的眼里浓浓的伤心情绪。
不知道……她要求姑婆什么?
姑婆却只是冷冷地回一句:”素儿,你要是不听话,可别怪我狠心。“
”姑婆,你说什么我都听的,从此后你叫我做什么我也做,可是能不能求求你,不要……。“
”闭嘴!“
姑婆一声冷喝,把女孩吓得身子重重一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有些看不下去了,虽然我已看出来女孩是阴灵,可是人家都这样了,这姑婆有必要还这么凶吗?
眼看着她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姑婆面前,我连忙上前去扶她:“小姐姐起来,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谁想我的手却一凉,我什么也没有扶到,反而穿过了她的身体。
我一愣,女孩却有些尴尬的样子。
“素儿,你好生去你应该去的地方,否则别怪我对你施法。”就当我们两都愣了愣的时候,姑婆冷冷地开口,她的目光很阴森地盯着女孩:“你知道的,我被逼急了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姑婆,可他是无辜的呀,就算他的命天生如此,可他也是无辜的,求你放过他吧,我发誓,来生来世,我依然会转世到玉塔来伺候你。”
女孩跪到了地上,她说得情真意切,不知再为谁求情呢?连我这个外人听了也觉得难受不已。
可姑婆却很明显铁了心的不答应她:“不行。”
“姑婆,呜呜……。“
女孩的哭声比寒风还要冷凉,我真的忍不住了:“小姐姐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姑婆便冷喝我一声:“小念。”
我才懒得理她,说白了,我是看在宽爷的面子上才会叫她一声姑婆,以前觉得她挺亲切的,可现在看看她,再看看她教出来的那三个好儿子,我在内心里已经没把她当成长辈,所以她想要管我,没门。
“没事,你说。”我鼓励女孩说话。
虽然不能碰到她,但我可以看到她,女孩抬起眼来看着我,她的眼睛很漂亮,我们对视在一起时,我居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为,她的眼满是哀伤,看着我,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动了动苍白嘴唇,眼角里突然流出一行血泪来……
我蒙了,这……我好像触到她的伤心事了。
我正想张嘴安慰她两句,女孩却突然扭头,就在她扭头的那一瞬间,小屋正门突然呯的一声应声而开,窗子也打开了,就好像有一个很愤怒的人同时将它们给推开似的。
转瞬间滚滚风雪从外面吹了进来,倏地一下,供桌上的蜡烛全部灭了,我们头顶上的灯泡也呯的一声暴炸,而就在这些都在变化的时候,我看到女孩突然一下子飞了起来。
她突然长出很长很长的头发,整个人随着狂风飞起来贴在天花板上,她的脸色变得像面粉似的雪白,两眼露出阴恻之光,那些头发在她周围随风飞舞。
此时的女孩就像一朵绽放的夜蔷薇,我竟一时看得呆住了。
“素儿,你胆子好大。”姑婆历喝一声,连忙打出符咒去。
“姑婆,我也是被你逼的。”素儿的声音在小屋里回响着,她的头发像有生命的万仗黑绸飞来裹住姑婆,姑婆一让,连忙咬破自己食指上流出鲜血来,她将那血液往素儿身上一甩,素儿便惨叫一声,整个人竟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我在心里不由得暗叹,原来姑婆的修力这么高,而这素儿又实在是太柔软了。
等素儿落下来后,姑婆指间里蓦地多一道符咒,那符咒是黑色的,一般收魂驱魂都黄纸为符,现在姑婆拿出黑符来,想必是想要素儿魂飞魄散。
我愣了愣,这老太婆也太狠了吧?
就在这当口,便听到素儿一声惊叫:“小念,保重。”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更不知为什么,当她的才叫出我名字的时候,其实我的心念早已动了,我就想救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眼看着姑婆手里的符咒已经挥出去了,我连忙也打出一道去。
我打出去的符咒险险将姑婆的符给震得歪向一边飘去,也就是称着这个时机,素儿连忙消失不见了。
“小念,你连我的符也敢拦。”很显然我这一出手姑婆很是震怒,后来我才回过味儿来,其实她生气的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因为我居然能打偏她的符,虽然我自己也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可还是帮助素儿脱险了不是吗。所以老太婆觉得很丢脸吧?
在那一声怒问之后,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姑婆居然把一道符咒扔向我。
不知道是什么符,但很明显是攻击人用的,别看它小小一张纸,当它打到我身上时,我只觉得胸口上好像挨了十几个壮汉的一起出拳,我被打得不轻,身体跌跌撞撞地靠在了供台上。
又那么巧,我倒下的时候手不小心扯到了那尊神秘雕像上盖着的红布,红布扯落后,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一个长得有点像素儿的泥人,可现在那泥人却开始从眼睛里,嘴巴里,耳朵里,缓缓地流出鲜红血液来,没错,是血……
而且是一直一直流不完的血,它们满过桌子,顺着桌脚往下流,而且还越来越多,仿佛转眼间整个小屋子都被血水给泡了起来。
姑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我受创半天站不起来,没想到这老太婆这么阴险,我万万也没料到她会下这么重的手。
我站不起来,眼看着那些血液已经泡了我半个身子,可我却一点也动不了。
“救我!”我绝望地叫一声,然后就觉得眼前发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三婶子叫我:“小念,快醒醒。”
她用力地推着我的肩膀,我挣扎了一会儿张开眼睛,思绪里猛然想起晕倒之前的事,吓得我连忙一下子坐起来:”三婶子……“
我想问她有没有看到流血的雕像,可是才叫完她后我发现,我们并不是在那间小屋里,而是在楼上卧室里,我也哪里都没去,正好好地躺在床上。
三婶子坐在床边关心地看着我:“小念,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是梦吗,可是却怎么觉得那么真实?
我说三婶子你掐我一下,她当然没掐,我自己掐自己一把,疼,现在才不是梦。
可是刚才发生的一切为什么那么真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我这样三婶子很担心问我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就是脑子里浑浑噩噩的难受:“对了三婶,他怎么说,会不会帮我们逃?”
问到这个,三婶子有些沮丧地摇摇头:“他说看时机,反正今天晚上是不行了,我们逃出去容易,但是关曲木那屋至少有四个人看守着,就算我们出去了,也救不了曲木,要不这样,你和宽爷先走,我留下来陪着曲木。“
三婶子到是一片诚心,但我怎么放心走。
“算了,那到还不如明天搏一把。”
三婶叹了口气:“还有一个小时天就亮了。”
我却感觉自己好像才睡下一会儿似的,既然走不掉,那我只能接着安心睡觉,我只是搞不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对了三婶,你来镇上这么多年了,知道这里有个叫做素儿的女孩吗?”因为我所看到的素儿穿着有些复古,那好像是很多年前的款式了,所以我不能确定。
三婶愣一下,想想说:“没听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才在梦里梦到的,不说话了,再睡一会儿吧!”
“好”
我们两人都沉默下来不讲话,后来迷糊了没多久天就亮了。
宽爷有早起的习惯,听到他在院子里打太极拳的声音,我连忙起床简单地洗漱,三婶也起来了,我们两一起下楼去厨房里,不是自己有多勤快,是我不想让宽爷吃到他们做的食物。
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就姑婆这样的,我们更得时时刻刻防着才行。
大婶和二婶在厨房里做早餐,听我说我们的要自己做,她们有些不高兴了,但也没说什么,她们忙她们的,我们做我们的,做了简单的面条三人吃过后,我去见姑婆。
不是说要去牛家吗,那就快点,把事情给办完了我们也好早一点离开玉塔,这个地方我真是一分钟也不想再呆了。
姑婆正坐在梳妆镜前挽发髻,看到我便悠悠地张开嘴说:“小念,早啊!”
“早,我们已经吃过早餐了,什么时候去牛家?”
我对她不冷不热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不相信昨天晚上那是一个梦,于是我便多留意了她的手指头两眼,谁想到这一看居然真的看出问题来了。
姑婆的右手食指破了一个口子,这不正是她昨天晚上咬破自己对付素儿时造成的吗?看样子昨天晚上那不是梦,是真的。
那么她打我,也是真的?
心里这一寻思我火就上来了,还真把自己当长辈不是,打我那么狠。
可是……如果她真打了我,后来我为什么没有感觉到胸口疼呢?
总之这一切很诡异,为了大家伙的安全我只能压着心里的火。
姑婆这会儿又缓缓地说:“唉,小念呀,这大清早的你就急着去牛家,你是得有多急着离开玉塔呀,怎么了,因为他三婶子,你连着姑婆也不喜欢了?”
我无语地站着,实在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小念,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一定怪姑婆没有人情味儿,可是你想过没有,这整件事情是你三婶子她自己做错了,她婚内出轨不算,明明知道那是她的小叔子也不放过,你想想,这事儿但凡放在哪个家庭,谁会受得了?她可是犯了很严重的道德问题的,明白吗?”
“姑婆,三婶子她是错了,但罪不至死……。”
“好了好了,我们不聊这个了,我不想和你再起争执,你和宽爷好不容易来一趟,别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姑婆压压手:“这样吧,既然你们吃过早餐了,那就让老四带你们去牛家吧,至于他三婶子,随他便。”
我答应一声之后转身往外走,心想现在到是很大方嘛,居然让三婶子和四叔能见面。
去前院找到宽爷,我把姑婆的话传达到了,三婶子说她和我们一起去。
至于四叔,我们下楼就在院子里遇到了他,这个男人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做什么,反正就是会一直看到他在走出走进,也不和任何人交流,好像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样一个人,昨天晚上既然又塞纸条给三婶子,我真没办法形容他。
看到我们,他下意识里转身就想走,昨天晚上他和三婶子那点xiǎo mì密只有我知道。
我叫住他:“四叔,姑婆说让你带我们去牛家。”
他只好停下脚步,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牛家不远,三婶知道,让她带你们去吧!”
话完他就转身往回走,我们也就没再强求他,只好朝着大门口走去,哪知还没走到大门口四叔却急匆匆地追来了,也不看我们诧异的神色说:“走吧,我带你们去。”
因为昨天晚上一夜大雪的原因,镇上的街面儿堆满了积雪。
有几个义务劳动的镇民正在路上铲雪,我们走过去的时候,那几个人还颇有意味地叫了四叔一声,他们看三婶子的目光让人心里只好悸,就好像她是一颗定时炸弹似的,还指桑骂槐地说了两句:“还真有脸活着。”
这叫什么话,都什么世道了,她又没有犯法,怎么就没有活着的权利了。
我紧了紧三婶的手,小声安慰她:“别理会,继续往前走。”
后来一路上大家都没再讲话。
实际上牛家并非像四叔说的那样很近,是远在镇子的另一头,我更没想到的是,原来牛家就在豆子家隔壁。
我们到达那个古老有门庭前时,我看到一个小孩子独自蹲在雪地里玩耍,走近了一看是豆子,豆子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儿,小手被冻得红通通。
这孩子穿得很少,还真是不怕冻。
我不想打扰到他,谁想他却抬起头来朝着我笑了笑:“姐姐,是你。”
“豆子,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在屋里玩呀?”我笑问他。
“爸爸不让我进屋。”豆子继续低头玩去了。
不过却留下这句话把我们几个成年人给惊得愣在那儿,什么叫爸爸不让我进屋,他那么大点孩子,难不成他爸就是要成心让他给冻着。
我寻思着要不要去敲豆子家的门,宽爷说:“丫头,先去牛家。”
“好。”我点点头,看了豆子一眼,跟在他们身后进字牛家的大院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牛家上百年前是大户人家,居说当时这小镇上就两家人最强大,一是姑婆家,再来就是这牛家。
一百年前,牛家人丁兴旺,现在人口居说也得有十二口人。
进院后一看,老房子格局和姑婆家有得一拼,只不过姑婆家有底儿,会时不时的做些修葺,所以这牛家的房子看上去更老旧。
我们一行人进院后,牛家有小孩子站在廊沿下用木然的目光看着我们,看了一会儿之后有些怯意地转身进屋里告诉长辈们去了。
不一会儿出来几个四五十岁的人,男人居多,一个个到是很热情地迎我们进屋。
屋内光线很暗,大白天的得开灯。
我们进屋后,在一个男人的介绍下才大概搞清楚了这家人的关系,前三个是姐姐,三个之后有五个弟弟,三个姐姐全嫁出去了,现在留在老宅里的是五个弟弟,都娶了老婆,只有两家分别有两个小孩子。
今天大概是因为我们要上门来的原因吧,所以三个姐姐也都回来了,但是不见她们的小孩和丈夫。
后来是大姐嘴快说出来的,除了结婚那天,她们从来没有让自己的丈夫回来过,更别说孩子,因为怕他们也沾上晦气,所以才不带回来。
奇葩的是两另两个姐姐也赞成大姐的话,不算,那五个弟弟都说姐姐做得对,这样才不会害到无辜的人。
那他们家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一般老宅子多年不倒,而且家里人丁兴旺,那说明大体的风水格局还是不会错的。
宽爷说:“说了这么多,家时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到是说说情况。”
当然,在他们说之前,我让三婶子把家里的四个小孩子都带到了另一间屋。
紧跟着四叔也跟在她身后出去了……
等三婶子他们一走,屋里就八个成年人坐在我和宽爷的周围。
而后大家一个个推脱说你来说,其他人又说你说。
“从大到小一个个讲。”宽爷打断他们。
这几个人才静了下来,大家很有默契地指老四,让他讲,三个姐姐嫁出去了,老四算是家里的大哥了,由他来讲也无可厚非。
老四想了想说:“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家这老宅子你们也看到了,近百年来不知道住过多少的人,在这屋里去世的老人也不在少数,所以这宅子多少会有些阴气,我们小的时候,有时候会看到母亲身后跟着一个隐隐约约的影子,那影子是一团红色,我们几姐弟全都看到过。”
“小时候不知道那是什么,慢慢长大一点,再加之姐姐们也能看到,可家里的长辈却看不到,渐渐我们知道那不是人类,那就是大人们嘴里所说的鬼,所以我们开始知道害怕了。”
大姐这时候插嘴道:“反正那红影子就一直在这老宅里飘,当时爷爷奶奶还在世,我们也问过他们那是谁,可两位老人也说不清楚,只说是祖上造的孽。你们知道吗,我们有多害怕,我小的时候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摸我的脸,我吓醒,因为那只手太冰凉了,醒来后就看到自己床边上有一团红色的像雾似的人,我只看得出来他的形状是坐着的,从袖子里伸出来的手却很清楚,雪白的手,没有一点血色,指甲盖是黑色的,这是我头一次看得这么清楚,当时我就吓哭了。”
“后来我奶奶听到动静跑进屋里,那东西才消失不见了,可是之后,我就一连发了好几天的高烧,我奶奶去请来姑婆给家里烧了纸,这才太平了几天。”
等这位牛家大姐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一个问题,这牛家大姐现在看来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她奶奶那得多在岁数,至少也得七八十了吧,而且现在他们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
那么问题来了,如今看上去还很精神的姑婆究竟多少岁了?世太保
我把这个可怕的想法压在心底。
我问牛家大姐:”所以你们人人都见过那个红影子对吧?”
大家点点头。
“现在请我们来,是因为那个红影子还存在?”
“是。”牛家老四说,又摇摇手:“但也不是,其实是这样的,那个红影子近两年出现的次数不多了,而且年代久了,随着我们渐渐长大,我们几乎看不到他了,现在能看到是孩子,这也不说了,最可怕的是,我们家的祖宗供台上发生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又或者是说,正在发生着很诡异的事情。”
牛家大姐说:“老四,这样说清楚,还是带宽爷他们去看看吧!”
随后我们就跟着一群人去了一间偏屋。
这间小屋居然和我昨天晚上梦到的一样,屋子不大,屋子靠正面的方向端着一个很宽大的供桌,供桌做成台阶式,牛家的牌位好几十个,一个个按照辈份摆在那儿。
供桌前放着两个薄团,此时我们进屋的时候,桌子上的香炉里还有香烟袅袅,可见这家人很虔诚于这件事情,至少香火伺候得很好。
牌位虽然大多数都旧了,但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到是供桌中间的那副画却很是蹊跷,一般这样的地方,谁家不是画一幅端庄的祖先画像挂在那里,而且大多数情况下,如果只画一人必定是男主人,如果画两人,必定是男女主人,而且他们大多是呈坐着的姿势。
可这幅画不同,这画里是一位女子,这女子梳着清朝时期的发髻,穿着清朝大家闺秀裙装,裙子加小褂,发髻上的珠钗很是精壮,颜色艳丽的景泰蓝,华丽又不失优雅,翠玉手镯略有些大,到更加显得她纤细的手腕好看无比。
这个女人光看侧面就很美,之所以只能看到她的侧面,是因为她即不是端庄坐着的,也不是规规矩矩的站着,她是微微弯着腰,一只只手扶着井沿,另一只手抬着轻抚额头上的发丝,给人一种感觉……美人照镜。
没错,这女人正弯着腰,从井里的水面上照自己的样子,作者是以侧伏视的角度,所以我们即能看到女人的整个侧面,也能看到井里水面上映出来的她的样子,只是不太清楚,但可以隐隐看到一张秀丽脸庞的轮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说这祖宗牌位供台墙上贴这么一幅画确实是有些怪异,可是话说回来,万一这位女人就是这个大家族的起源呢,又或者是,当初建这个供台的人,他对女人有着别样情感呢?
反正这么久远的画了,虽然不符合常规,但在我看来,也到没有什么。
牛家大姐问:“宽爷,你老看出什么来没有?”
宽爷眯着眼睛缓缓道:“在供台前挂一幅这样的画确实是没见过,其他地方到也没有什么。”
“宽爷,怪就怪在这画上了。”牛家老五性子急,他甚至挤到了宽爷身边:“爷,我跟你说,这幅画我们打小就挂在这里了,小时候听爷爷奶奶说他们小的时候就画就在了,至于是谁挂上去的,他们也说记不太清楚,所以这画,我们可以说是从小看到大的,我们最熟悉不过了吧。”
“可是就在这个月里面,这画有变化了。”
变化?
我和宽爷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牛家老五说:“你们头一次看到画像自然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可是我们天天看就知道了,这位老祖***图像里面,她一直看着井里面的水,可是水面上什么也没有啊,近一个月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井面上居然渐渐地映出一张人脸来,而且还越来越清晰了。”
呃……
“竟有这种事?”宽爷听到这番说词后他也诧异了。
我却抱着怀疑的态度,这怎么可能,上百年的画,突然有人说画上的画面在变化,这可信吗?
老四像是看出了我们的困惑似的,他拿出手机说不信你们看。
话完调出这副画的照片:“自从我第一次发现画有变化之后我就每天拍一张照片,你们看,真的是每天都有变化啊!”
果然,随着画面一张张渐进,我们像看动画片儿似的看到画上的变化,就是那口井的水面上,渐渐浮出一个人影来。
看完后我和宽爷都有些哑然了,没想到事情这么棘手。
这会儿我们再抬头看那张画,对于我来说已经看不出任何的美感来了,我看到的只是一种诡异和邪性,那画上的女人,突然给我一种她会不会突然转过头来的感觉。
宽爷问:“除了画有变化之外,你们屋里还有其他异常吗?”
“要说异常就是那几个孩子了吧,孩子们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个都瘦了,问他们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却谁也说不清楚,只说难受,所以前天晚上豆子失踪的事情大家才会联系到我家老宅上,不过我们从来不敢跟任何人说这张画有变化的实情,我们怕说出来后有人跑到门上来把画给撕了,那可指不定得出什么大事来。”牛家老四还是个比郊理智的人,他说这话没错,要是把这画的事情给透露出去,我敢保证想撕画的人不止一两个。
但我也发现一点,这屋里男女加起来一共八个人,却只有三个说话,另外五个都选择了沉默,尤其是最小的弟弟,他看上去和曲木差不多大的样子,进屋后他一直没说话,好像也不再意别人说什么似的,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
宽爷听说孩子们有些异常,这便拿了几张护身符出来,让牛家大姐去化了先给孩子们和水吃下,至于其他,我们要私下商量一下。
牛家姐弟们答应一声出了门,供着牌位的小屋里就只剩下我和宽爷。
“爷,你看这画真的会自己变化吗?”
只到这会儿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眼前的事。
宽爷沉默着看了画一会儿之后:“如果这画真的发生变化了,那其中有一个可能,也许是他家的祖坟有什么变化了。”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了,我想我能想到的,你姑婆也想到了,如果……她是真的想帮牛家的话。”
宽爷的话我明白,这姑婆心思太重,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心帮助别人的。
“爷,这几姐弟好像大多数都不讲话呀,我们要不要一个个问问。”
“这个到是可以,你去问吧,我四处走走看看他们家的风水,看有没有地方需要布阵。”
“好。”
我觉得真要问话的话,那早好的地方就是这间祠堂了,我想无论是谁,在祖宗的牌位面前不至于还会撒谎了吧?
等我和宽爷出去,他去了后院后,我问牛家大姐可不可以问她些话?
牛家大姐到是个很干脆的人,答应下来便跟着我进了屋。
其实我也不想问她什么,我只问她一句:“大姐,你相信这画真的会变化吗?”
“会,因为我从小看到的东西太离奇了,所以我信。”牛家大姐说:“小念,你不知道我小的时候不知被吓到多少次,每次看到那种东西我都要生几天病。”
“这么说,你是有传说中的阴阳眼?”我故意问她。
“不是的,阴阳眼不是去哪里都能看到吗?可我这不好使,我的只有在这老宅里才能看到,只要出了这屋子,我就从来没有看到过。”
这我就不解了,难道真的是因为磁场的原因。
我问那你跟我说说,你最后一次见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样的,还是一团红吗?
谁成想这一次牛大姐却摇了摇头:“不是,其实我回来最后一次是五年前,我弟弟家生孩子所以回来过一次,我也不是不愿意回来,这里毕竟是我的娘家,可因为就是怕遇到那种东西,所以才会不回来,平时真要想弟弟们了,我们就会在街上找家小食馆坐会儿。”
“那天弟弟家人很多,我们镇上的规矩就这样,只要谁家生了小孩娶了媳妇都会很热闹,那天我弟家也一样,我们几姐妹回来后当然就是连忙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后来我正在院子里洗菜呢,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盆不够用了,让我去找找,我虽然长时间不回来,可是大概知道家里放东西的习惯,我知道他们一般都会把常年很难用到的盆之类的杂物放在后院的阁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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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想我正准备转身去打开窗子时,突然听到黑漆漆的角落里传来一声‘盆在墙边儿那张纸片下面’当时我一听到这声音就挺崩溃的,因为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我***声音,因为打小就是她带我,所以我一个字就能听出来,可是我奶奶已经去世差不多十年了呀,她怎么会这光线不足的屋赶里和我说话?”
“那时候我整个人都吓得颤抖不止,可是毕竟小的时候就能看到那个,所以我还算是能镇定下来,我就去抽开纸板,果然就见那纸板下的铁盆,而我的视线余光里,就隐隐地看到一身大蓝色的衣服,衣服上似乎还有那种大团元宝图案,我知道,那是我***寿衣,她去世的时候穿的就是这身儿。”
“当时我已经吓得几乎连脚步怎么迈都不知道了,从小到大看到的那个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这一次却不知道怎么的,居然看到了自己家的亲人,当然,我绝不敢看她,更不敢去叫她一声之类的,我拿了盆之后,用那盆挡住视线,谁想我挡住了上面却挡不住地板,我看到那块角落里伸出一双穿着三寸金莲的小脚来,没错,那也是我***脚,她确确实实就坐在那个角落里。”
“瞬间我已经吓得控制不住自己了,尖叫一声之后就连忙朝门口跑了出去,好在后来到也没有发生什么,我下了楼后,街坊邻居们还问我怎么回事,怎么脸色发白。我没答应他们实情,因为怕大家把我们几姐弟当成怪物,所以我们从来不在那些人面前讲自己能看到那种东西,只说家里有奇怪的声音而已。”
“所以我就说不小心踩到只老鼠了,大家还笑我胆子这么小,一只老鼠就吓成这样,可是我们姐弟几个心里都明镜儿似的,后来二妹和三妹悄悄问我是不是又看到红影子了,我直说了不是,是看到了奶奶,当时我二妹和三妹都吓得不轻,我们三姐妹连忙来这祠堂屋里给奶奶上香,谁想我们进去才发现***牌位是掉到地上的,不知什么原因。总之我觉得她那次出现就是为了警告我们她的牌位掉了吧,所以才会出来吓我。“
这已经是牛大姐最后一次看到了,
后来我把所有人都叫进来问了一遍,他们共同的回答只有一个,都是看到红色的影子,至于长什么样子就看不清楚,但是他出现的方式却各式各样,有的时候会在他们睡着的时候来站在床边,有的时候却突然出现在身后,牛家老四说有一次他正在漱口,冷不丁就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身后站着个红色的身影时,他可是吓坏了,差点没有晕过去。
总之大家的经历都是大同小异的,但有一点,除了大姐清楚地看到红衣影子的手外,她还看到了奶奶,但其他人却只能看到红色的影子。
后来终于问到他家老八了,老八进屋后又点燃一支烟,他应该是那种很随性的人吧,他抽烟的时候我呛得咳嗽,可他依然不管不顾自己抽自己的,连句不好意思之类的都没有。
但他却说出一句让我吃惊的话,他说:“狗屁,他们一个个都说看到脏东西,可为什么我也身为牛家的后人却什么也看不到,再说了,这画儿一天天的变样,难保就是我四哥在搞鬼。”
这话到是让我来了兴趣:“这里是你们自己的家,你说你四哥搞鬼,那据我所知,任何一场阴谋都得有目的吧,在你心里面,你四哥有什么目的?”
“这个很简单呀,他想要霸占这房子呗,听说过不了两年,有一条火车路要从我们镇上横穿过去,你也看到了,我们家老宅子占地面积这么大,到时候火车路如果是揽腰拆的话,就一定会过我家的宅子,那可以赔偿的钱财一定不会少吧!”
“就算占了,你们都会有遗产权的,他一个人也没办法弄到手的。”
“不,你想错了,我这个四哥可是个心计很深的人,他就是想要逼我们自动放弃产权呢,可我就不,我到要看看他能作出什么妖魔鬼怪来。”
我看着这个老八若有所思,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现在这种情况其实还是挺多的,为了房子,为了老人留下来的财产,兄弟姐妹们争得头皮血流的,那也是常有的事。
可是另一边,我觉得老四神情里的那种惊恐又不是装出来的,他是很自然地流露出来的情感,是真的害怕的那种。
我回头看了眼供桌,问老八:“你们家香火平时是谁在伺候着的?”
老八说:“我四哥吧,他做为兄弟里面最大的,这事儿他操心管着。”
“那你还记得这副画以前的样子吗?在你的眼里,是不是也起到变化了?”
“变化是有的,而且这画以前我小的时候,有时候会跟着爷爷进来里面嗑头,那时候我爷爷就常常指着画对我说‘好好看看,这可是一幅好画’但那时候我小,我只觉得画上的女人穿着和头发很可怕,所以我对进来这里是打心眼儿里的讨厌。”
他没有说谎,就在刚才进来小屋我们说话的时候,大家都很是焦心地希望我们能说出这画是怎么回事,可唯有老八却看也不看画一眼,归结他说的小时候印像,那至少能说明一点,他很怕这副画,就包括现在这个年纪,他还是无法丢掉小时候被爷爷带进这里来,并逼着他看画的情景。
我说:“其实你挺怕这画的,所以它的祥细变化可能你自己都没有认真地看过。”我走到供桌前抑头看着画中人:“我反到觉得好像是真实的,你看那井面,那个隐隐印出来的人脸,就仿佛在书面上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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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家里真有个会画画的人,而他又技术高超的话,那就一切都有可能了。
后来我去找到了三婶子他们,也从三婶子那里得到了证实,牛家老四确实会画画,他在小镇上学校里工作,就是教的美术。
我们说话的时候,四叔远远地坐在那里。
他即不说话也不和小朋友们玩,只是很冷的样子双手窝在袖管里保持着沉默,其实他如果觉得不自大完全可以先走,不是已经到了牛家吗?更何况他和三婶子的事情玉塔镇上的人谁不知道,他们两现在走在一起,无论到哪里都会引来别人的指指点点。
可他又偏不,就是不走。
四叔给我一种感觉,他好像在远远地陪着三婶子似的……
牛家的四个小孩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也才五岁多点,先前我们进院子的时候这几个孩子神情木然,他们所说的孩子不对劲儿也许说的就是这个。
我问三婶:“最大的小孩叫什么名字?”
“叫锁儿。”
锁儿长得眉目清秀,但是看人的时候目光有些直勾勾的,这给人一种呆滞的感觉。
我叫她:“锁儿,到姐姐这里来玩,我有话问你。”
锁儿好像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什么事?”小小声地问,走近之后,眼睛却不看我,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今天可是周四啊,怎么不去上学呢?”我问她。
“上学有什么好,在家里挺好的。”锁儿摇摇头。
“在家里好,你爸妈同意你不是去上学吗?”
“是啊,他们同意了,反正去不去都一样,家里会有大事情要发生。”
我尽量让自己笑得暖心一点:“什么大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我可不信。”
我原本想要引诱她说出点什么来,可她却说了一句:“不信就算了。”
话完就转身离开了,到是噎得我愣在当场。
三婶子笑着说:“小念,你不知道这锁儿平时很少说话,今天跟你说这么几句已经是奇迹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能去勉强她。
我跟三婶子说了一声儿之后,打算到后院里去找宽爷。
牛家的宅子也是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他们一家人聚在一屋里的时候会觉得人很多,但是分开在这么在的宅院里各自生活时,便会觉得他家人一点也不多了。
俗话说得好,屋小聚人气,他家这样的,实际上还显得人气稍微弱了些。
我一路上想着,老八说的话没错,也许大家是有些私心之类的,但是这宅子里不干净,我也是能感觉得到的。
总觉着像是有一股神秘阴冷的力量在暗中窥视着我,当我走进第二层院子时,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整个大院子显得空荡而阴冷。
一直到达后院我才找到宽爷,牛家老四陪着他,正指着后院的一个角落里说着什么。
等我走近后,老四朝着我点头客气地笑了笑:“小念。”
“你们在说什么?”我笑笑问。
“哦,我告诉宽爷,这里以前曾经有一道门,一直到我爸妈去世之前都还在的,后来因为我们年轻的都要出去上班什么的,害怕小孩把门打开出去的,所以就把这门给堵上了。”
“是吗?门后是马路吗?”
“不是,是龙饮河。”
宽爷说:“这龙饮河就是上一次他们想把你三婶给扔里面的那条。”
这话让牛家老四有些尴尬,毕竟他做为一名老师来说,文化知识一定是有的,而且他心里也知道这种做法不妥当吧,可看他的表情好像当时还参加了似的。
宽爷又说:“老四,你有什么事情先忙去吧,我和丫头再走走。”
“好,请你们随意。”
等他走后,我把刚才问过话的事情都跟宽爷讲了一下,宽爷说争房产也不无可能,现在的人,有的时候利益心是要大一些,他还告诉我:“你看这门,牛家十几代人,未必就没有一个想到要把这门给堵上吗,在我看来,是现在这些年轻人太过于自做主张。这么大的宅子,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收纳袋子似的,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东西都往里面收,这小门其实起到了一个过渡输出的作用,现在可好,他们年轻人把这门给堵上了,自然好的坏的都挤在这宅子里出不去,而且时间一久,必定是坏比好多。”
说起房子的风水格局上,宽爷可是看了一辈子的,他说的自然不会有错。
“那现在把这门给推开了,会有用吗?”我问他。
“没用了,这其实是个阵法,门被堵死,阵法已破了。”宽爷摇头叹了口气。
这时候一个人突然急匆匆地跑来,等近了才看出来是三叔,自从回到玉塔后,我们再没单独和他见过面,三叔喘着气儿道:“宽爷,姑婆身体不舒服来不了,她叫你这边的事情自行看着办。”
“什么意思,这法事不是由她来做吗,我们说好了只是帮她护法。”一听这话,我气得够呛,这姑婆真的是太无耻了。
三叔说:“那是昨天晚上说的话,她又怎么会知道今天她的身体会不舒服呢?”
“好啊,既然姑婆不舒服,那我们就回家里去等,等到她什么时候舒服了,就什么时候再摆阵。”我才不想让宽爷一个人去承受这些呢。
哪知三叔却给来一句:“没用,姑婆在小屋里谁也不见,她闭关了,至少是一周才出来。”
“你们太卑鄙了!”
我气得不行,什么狗屁的闭关,不就是想把事情全揽我们身上嘛。
“算了丫头,既然这样,我们开始摆阵吧!”宽爷打断我的话。
三叔这才讪讪地笑了笑,而后就朝前院走去了,然后没一会儿,就听到了三叔的破口大骂声,他骂出来的污言秽语真是让人不堪入耳。
我连忙跑出去看了一眼,原来是在骂三婶和四叔,他们两大概坐在那儿说话吧,恰好被三叔给看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他和三婶子又吵成一团,我也懒得去理会,毕竟情感这种事怎么也要他们自己说了算。
宽爷和我都心知肚明,这姑婆什么不舒服,明摆着就是不想损耗修力,我们为了能顺利走出玉塔,也只好忍了。
随后我去叫来牛家人,让他们准备供桌,摆阵要用的各种香纸火。
牛家几姐弟很快就准备好了,宽爷不让其他人看,后院里只留下我和他两个人。
桌子上的长明蜡烛点上了,牛家的事情很复杂,宽爷说要找个人上来问问。
他拿着五帝钱剑念了一会儿咒之后,再烧了些香纸,我在一边给他护法,要是有什么异动的时候好助他一把。
只见宽爷用剑尖在碗里挑了几粒米出来,将米压在一个白瓷碗里面,再将剑尖压在碗底上念咒,而后再打开,那些米已经成了粉末,宽爷将做法事时穿的道袍袖子轻轻一甩,那些粉末全陪飞散出去。
虽然只是几粒米的粉末而已,却让人仿佛看到了一层白色的迷雾。
“小念,你来问。”耳边响起宽爷的声音,我发现自己的周围突然就白雾茫茫,整个院子都开始变得若隐若现。
不远处,雾里坐着一个人,那人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他穿着黑色底的大圆宝寿装,黑布鞋可以看出来是位男性,我估计着是牛家的爷爷。
因为我看不清楚他老人家的脸,他的双手很规矩地放在膝头上,但是从胸口以上却被一团白色的迷雾给挡住了,这样看过去,就好像那里坐着一个穿着寿装的无头尸似的。
在做法事方面,宽爷从来没有使过这招让我配合他。
此时看到这样的情景,我连忙稳了稳神。
“请问这位老爷子可是牛家人?”
“是啊,小姑娘找我什么事?”一个苍老而空洞的声音远远地传来,纵然使我更觉得浑身发冷。
“老爷子,是这样的,你们牛家人的后人受到些困扰,所以我们才会叨扰到你,你知道根源在哪里吗?”
“呵呵。”那老爷子突然怪笑了两声:“根源……”才说了两字之后,声音突然变成:“救我。”
我字尾音拉得很长,在我周围不停地回旋着,同时我看到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袭卷而来,那是一只雪白的手,手上的指甲是黑色,正如牛家大姐说的,他露出来的半截袖子通红一片。
那只手一把就抓住了老爷子手臂,并在他的惨叫声中往后重重一拽,眨眼功夫,牛家老爷子就不见了。
可是那人却没有走的意思,他似雾似烟,一缕红色在不远处的迷雾里停留着,虽然相隔着几米远,可是我能感觉得到他身上的邪恶之气,他在我和对峙着,大有种我不动他不动的威胁感。
我心里开始有些慌乱,对方太强大了,无论他是什么,他能将自己化成这种如烟似雾的形状不散,这是我很少看到过的现像,只有一次,那天在梧桐街时,我看到的嗔魔就是这样,只不过嗔魔是黑色烟雾。
“丫头,稳住心神。”耳边蓦地响起宽爷的提醒。
我连忙打起精神来保持清醒:“你是谁,为什么要一直逗留在牛家,要是有冤情可以说出来,我们能帮你解决。”
那红色渐渐地朝我靠近了些,他的靠近让我觉得空气里似乎有厚重的寒冷直直地挤压过来,我顿时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我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企图想要跟他沟通,哪知正当我准备说话的时候。
倏地一下,那抹红色突然朝着我扑了过来,他带着浓浓的寒气和怪异香味儿,瞬间就像一股怒愤的烟雾似的朝我扑了过来,我连忙抬手去挡,可他却整个从我身体里穿过去了。
那巨大的力量像一股龙卷风,他过之后,我被卷得扑通一声摔到地上。
“丫头,你没事吧?”宽爷的声音再度响起时,眼前的迷雾已经不见了,院子里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除了我坐在地上以外。
我连忙站起来,到也没有伤到哪里:“没事的爷,我看到那个红色衣服的了,没有看清楚样子,他好像不许牛家老爷子说话,对方的力量很大。“
宽爷点点头:“既然这样,我们在牛家摆下五仗七星阵吧!“
这阵法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根据地理环境而摆,像牛家这样的,宽爷就于整个牛家老宅为局,要摆上相应的阵法,自然得是大阵。
五仗阵法要用的料很多,摆起来也很麻烦,光我在牛家老宅的四角上埋黑漆钉都用了很长时间。
宽爷更是一早上没有挪动过,一直在那里画符咒。
就这样到了中午,牛家大姐来叫吃饭了。
她带着我们进了厨房隔壁的一间屋里,那屋里有两张桌子,牛大姐叫我和宽爷去坐圆桌,由她和老四陪着我们吃,其他的兄弟姐妹们侧带着孩子坐长桌,说是怕孩子打扰到我们所以才分开坐。
大家客气了一番之后就开始吃饭了。
这其间牛家姐弟们几乎不说话交流,就两个姐姐说了几句农活儿上的事儿,四个小孩子也规规矩矩,这到是难得,一般有这么多人的家庭吃饭可以这么安静还真是难得。
老四陪着宽爷喝了两口道:“爷,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提,只要这家宅平安就好了。”
“目前你们只需要准备一只黑狗血就可以了。”宽爷说。
“行,我一会就去准备。”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看到老八坐在那边一脸冷哧的样子,好像他把这一切都看透了似的。
坐在老八对面的老五说了一句:“老八,你一直冷笑什么意思?”
老八说:“我能有什么意思,怎么着,笑笑不行啊?”
“行是行,可你要是心里有话说说出来,别憋着。”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二姐连忙和稀泥说别说了,一人少说两句。
哪知她这话才停,老八就道:”行啊,你们不是想要我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吗,那我就说说,老子一点也不相信那副画会有变化,我怀疑那画被老四动了手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八的话让大家都愣住了,吃饭的也停下了夹菜的动作。
大姐怒喝一声:“老八,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四哥为什么要那样做?”
“因为他想让我们都害怕而离开,他想独自吞下这老宅子。”老八冷冷一笑:“怎么,难道你们就没有人这样想吗?”
“老八,你说我什么都行,唯独这个不可以乱说。”老四这会儿气得破口大骂:“这件事情要是不解决,要是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怎么办,你们看看隔壁的豆子,要不是小念找到,他差点就没命了,难道这件事情你们心里就一点也不难受吗?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们离开这宅子的,我一直说,哪怕三个姐姐她们虽然嫁出去了,可这家还是有她们的一份。”
说完这几句话后,老四气得胸口起起伏伏地大口喘气。
大姐说老四,你别激动,话完她回头想要教训老八两句
可就在大姐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她突然两眼一瞪,整个人就朝后倒了下去。
我就坐在她身边,当下连忙将筷子一放伸手去扶她,可是因为大姐个子高大而且身形也微胖的原因,我扶住她的时候只是起到一个身体下落的缓冲动作而已。
老四也来帮忙,这才让她没有直接倒到地上。
要说这大姐是牛家里体质最弱的人,她曾经清楚地看到红色人的手,还看到自己去世的奶奶以及听到她说话。
那现在牛家大姐是怎么了?
在我眼里却什么也没看到了,可在我扶她那一把的时候,我却清楚地抚到她的背上一片冰凉,很小的一片,就好像我正好摁在一只冰凉的手上似的,可是她身后却什么东西也没有。
大家对这突来的变故吓得手忙脚乱,掐人中的掐人中,有的叫大姐,有的说快背她去医院吧!
四个小孩子却怔怔地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他们的目光是呆滞没有情感的,要说一般的孩子见到这样的情景,那还不得吓哭了啊!
我扭头说:“爷,好像有祟物,可是却看不到。”
我的声音虽然轻,但是牛家人都听到了,他们一个个便惊恐地抬头看着四处。
宽爷点点头,化了道符在杯子里:“给他大姐灌下去。”
此时的牛家大姐挣扎着四肢,好像在挥舞着什么似的,她的眼珠子有点想要往上翻的感觉。
原来那东西已经进她身体里面去了,怪不得我只是摸到一小片,那时候她正好符进去。
几姐弟将大姐的嘴巴捏着,强行将符水给灌了进去。
就在那一瞬间大姐的眼珠子蓦地往上一翻,和我们平时接触过的不同,她翻出来的不是整个的白色眼珠子,而是红色,红如宝石熠熠生辉。
看到这情景众人吓得尖叫一声,纷纷放开大姐再不敢碰她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缩,红色的眼睛,是嗔魔吗?
宽爷连忙跳将起来,翻着指诀大手往牛家大姐眉心间重重压下去,看得出来宽爷是使了九分的修力,他压下去之后再提起来,只见牛家大姐好像要呕吐似一下,张得很大的嘴巴里流出些黑水来,那黑水流到地上汇聚在起,不会儿后居然化成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
“我很难受,救命啊!”女人的声音阴恻而尖细:“救命啊,呜呜!”
这个时候,牛家人里面还算清醒些的只有老四了,其他的全都跑到了墙角里背对着我们紧紧地挤成一团。
此时面对那个女阴灵,宽爷毫不犹豫地拿出收魂袋,五帝钱剑一挑便将她给收伏了进去。
我暗暗松了口气,回头告诉大家没事了,让他们把大姐扶回屋里去休息休息。
一时间大家都七手八脚的开始做事情,这饭是吃不下了,餐厅里很快只剩下老四和我们。
宽爷问他:“知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吗?”
“应该是老陈家媳妇。”老四铁青着脸说:“他家媳妇前两年不守妇道,后来被老陈给擦掉了姻缘线死掉的,那老陈也是报复心切,当时他媳妇死的时候受了不少的罪。”
原来他们玉塔人也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良知的,知道用那样的方式害死一个人很可怜。
可我现在一点也提不起兴趣和老四讨论这个,只到老四说要去看看大姐走后,才心事重重地问宽爷:“爷,照老四说的,这女阴灵是他们镇子上的,可是刚才为什么她会显出红眼来?”
“你是不是在怀疑嗔魔?”宽爷问我。
“嗯。”我点点头,确实是担心,因为宽爷也在玉塔镇上,我害怕他会不会伤害宽爷。
“没事,不用担心,那一定不是嗔魔,要是的话我也无法压住。”
我知道,宽爷他没说当时确实是有两股不同的邪恶力量,否则的话,那女阴灵能被宽爷一招就给收伏的,可见她的修力其实很小,所以她不可能幻化出那么奇异的眼睛来。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我还是得多留个心眼儿。
后来出去摆阵法的时候,我找了个机会给南宫烈打了个电话。
他在那边的声音依然是那样低沉而好听的:“娘子,你们在那边一切顺利吗?”
“我们一切都好,就是想你和小包子。”我苦笑一下:“如果没什么事,可能明天就回去了。”
“最最重要就是注意安全。”南宫烈说话的时候,我听到南宫爵在旁边问他:“老爸,是我老妈吗,我要跟她讲话。”
然后电话里便传来他稚气的声音:“老妈,你能快点回来吗,我听叔叔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电影院的,说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地方,我想让你带我去。”
“好,好啊,等我回去就带你去看。”我满头黑线地对又来接电话的南宫烈说:“你能不能控制一下焰大人,不要让他整天胡乱教小孩子,这样会教坏他的。”
“你放心好了,焰心里有数。”南宫烈的声音里带着些淡笑的意味儿,这让我眼前浮现出他微勾薄唇的样子。
他问我:“有没有想我?”
“想啊!”
“我也想你,要不是担心爵儿,我早过去找你了。”
“不行,你得保护着咱儿子,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好了,要是真有什么事,我会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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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布阵,心想刚才三叔一家吵架,不知道这会儿怎么样了。
他们从后院一直吵到前院去了,我又忙着,所以便没再意,这会儿便去牛大门口看了看,没见到三叔和三婶的影子,到是看到豆子依然在那儿玩雪呢。
很难相信这么大的孩子可以玩雪玩一整天,现在都差不多快下午两点钟了,我一直走来走去的干活还觉得冷呢!
“豆子,你吃饭没有啊?”我忍不住上前去问了一句。
豆子抬起红扑扑的小脸:“没吃,不饿。”
我听完觉得挺不可置信的,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即不让他进家门又不给他饭吃,这都什么父母啊?
我跑到豆子家大门口往里看了看,家里好像没什么人,院门紧闭,我便只好说:“豆子,你想吃什么,姐姐去给你买。”反正阵法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这孩子总是让我想起了小包子,要是不管他的话,我心里会很不舒服。
豆子看着我笑得很天真无邪的样子说:“肉。”
“呃,好,走吧!”
我带着豆子去了一家小食馆,他穿得太少了,我想把外套脱给他,谁知豆子却一本正经地说:“我真的不穿,因为我不怕冷。”
食馆老板也说:“小念姑娘,你不用管他,豆子就是这样的,他不知道冷的。”
我给他点了一盘红烧肉和一个素菜,小家伙吃得很开心,两个菜居然都吃完了,他还想吃,但我怕把他给撑坏了,说好下次再有机会一定还请他。
从食馆出来,豆子拉着的手走路,他突然问我一句:“小念姐姐,你什么时候离开玉塔?”
“也许明天吧,怎么了,你会想姐姐吗?”我蹲下身子逗了逗他。
“会想的。”他害羞地笑着。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有几个小朋友背着书包从我们身边经过,他们要去上学,可是很明显迟到了。
这群小朋友大约有五六个吧,他们默默地走着,走得很稳沉,之所以这么说,是他们突然给了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几个小朋友一起走路却不讲话,个个沉着脸的样子,又或者是说,他们有些呆滞。
怎么会这样?
我怀疑地回头看了那几个小朋友一眼。
“豆子,你先回家,姐姐去办点事情就回来。”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种想要跟上去看看的想法。
豆子点点头。
我跟着那几个小朋友一直往前走,镇子不大,也就是一条街的事情,他们一直走到学校门口依然没有讲话。
而学校大门口,各自从不同方向来的学生都进了学校大门,大门口有个老师正在迎接同学们,他会偶尔说:“同学请注意脚下,不要滑倒。”
这一点学校还是做得挺好的,给人一种关怀倍至的感觉,可当老师这么说的时候,无论如何学生应该有个回应不是吗?
可我看到的却是学生们的沉默。
我心里缩了一下,这很不正常。
看着这时候校门口的同学越来越少了,我有意走到那位老师面前试着搭腔道:“老师,你们学校的小朋友们都好乖,我看大多数都不爱讲话。”
那老师是个中年男人,听到我问话后有些奇怪地扶了扶眼镜:“你是?”
“哦,我不是镇上的人,我是来姑婆家玩的客人。”
“姑婆?啊,我知道了,你是小念姑娘。“老师想了一会儿开心地笑起来,伸手来跟我握了握:“你好呀,我也是曲姓的。”
“曲老师。”我笑了笑,这小镇真是太小了,小到哪家来了个客人叫什么名子他们都知道,但我想是三婶子的事情让我出了名吧,不过眼前这曲老师到是很和蔼可亲的样子,也不让人反感。
曲老师说:“小念呀,跟你说实话,这些孩子不是乖,是闹情绪呢。”
“闹情绪?”
“对,他们好像心情不好,可能是天冷不想来上课的原因,我已经跟校长反应过了,可是学校里根本就没有办法,你看,说起来真是可笑,这么一个小镇上,居然没有一个家长发现这个问题,反到是你一个客人家给发现了这个现像。”
我问他:“孩子们是最近才这样的吗?”
“是啊,从第一场下雪开始就这样了。”曲老师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上课,再见哈小念。”
“曲老师,我是学过心理学的,对这种群体性的情绪病很赶兴趣,我可以进去看看孩子们吗??”
他想要想,点头答应:“可以啊!”
一路上曲老师向我介绍,他教的是五年级班,班上只有十个孩子。
我们进教室后,十个孩子正静悄悄地坐在那里,要说他们是在等老师上课吧,可也没必要这么规矩吧,在我的印象里面,从小到大老师没有走进教室那刻,大家都是吵吵闹闹的玩。
可这些孩子,他们太安静了。
当我们走进教室的时候,你会看到十双眼睛一起朝着你看,他们的眼里没有太多的情绪,很淡然,从容,承载着小孩子不应该有的成熟感。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心里突的跳了一下。
可怕……这个词迅速在我脑海里跳过。
怎么会这样,难道情绪病真的能共联,而且共联面可以大到整个学校。
一向以来我只知道双胞肚之间有共联性,比如一个哭,另一个也会跟着哭,一个饿了另一个也会饿,可是这些没有血缘关系,年龄不同的孩子一起共联,这怎么可能?
为了不影响到他们,我跑到后排去找了个坐位坐下来。
曲老师开始讲课了,他讲的是语文课,讲得很好,有种声情并茂的感觉,可坐在下面的孩子们却没有任何反应,反到是曲老师,他好像被这些坐得笔直的孩子这样齐刷刷地盯着看很不自在。
我心里暗暗惊想着,要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最终曲老师有些讲不下去了,他无力地说:“好了,你们自己看看书吧!”
这个时候教室里才有了动静,是那十个孩子翻书的声音,他们把语文课本翻到那一页看着,等最后一个翻书的动作停下后,整个教室又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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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老师,最近学校里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吗?孩子们这样确实是有些不正常。”
“没有发生什么啊,大家就正常的上课放学。”
我觉得自己说太多怕露了身份,只好跟曲老师握手道别,说如果有什么发现的话,一定会打电话给他。
我们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后,我从教学楼里很随意地走过每一间教室门口,越看心里越发慌,不止曲老师那个班,几乎学校里从小到大的班级都那样,孩子们没有一点动静,全都用直勾勾的眼睛看着台上的老师。
看来事情远比我想像的要严重,现在想起来,豆子好像反而比他们要正常多了。
我连忙回到牛家,豆子已经没有在那里玩雪了,他家的大门大开着,想必是爸妈回来了,我连忙去了牛家,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宽爷,整个小镇上的孩子都反常,这听起来太可怕了。
“难道真的跟那副画有关系?”宽爷的神色也变得很难看,他万没料到这事情牵涉那么广。
我们都慌了神,三婶子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又是这么多的孩子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爷,要不我去找校长,请他立刻把孩子们放回家里去,由各家的家长分别管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些孩子在一起是要出大事的。”我心里慌慌的很不舒服。
刚才在学校里所看到的真是太诡异了。
宽爷想了想:“不行,我们外地人的话玉塔人是不会听的,这些人有自己的信抑,只能去找你姑婆,她说的话兴许还管用。”
“好,我去找她把这话给说了就来。”
容不得多想,我从牛家跑出来顺着街道匆匆回到了姑婆家。
正好一进院门就遇到了大婶和二婶,两人大概是想要到街去,我问大婶:“姑婆呢?”
她说:“闭关呢,小念你找她什么事。”
闭什么关,其实这事儿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神秘,也就是躲在清静的地方修炼而已,而且姑婆的这次闭关我深表怀疑,她为什么要把牛家么大的事情推给我们之后就选择闭关。
她心里知道,这事儿宽爷已经应下来了,所以就随着我们去折腾,反正如果办不成的话,就算她说让我们走,那些镇上的人也不会给我们活路。
所以表面上看是给了我们很大的自由空间,实际上却是整个镇上的人都在盯着我们的动向。
“她在哪屋里闭关,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我对大婶说。
“小念,姑婆闭关的时候可是不希望有人去打扰到的。”大婶说。
我说好,大婶,这事儿很严重,关乎着玉塔镇上所有的小孩子,你也有孩子吧,也在那所小学里上课对不对,你就不怕这时不让我去见姑婆,将来你会后悔吗?
当然,我的话让大婶和二婶两一头雾水的样子,但有一点我是说对了,她们两的孩子都在那家小学里上学。
二婶问:“小念,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跟你们说了也不懂,快点的,带我去见姑婆。”我烦燥得不行,心里总是会想起学校里那些孩子的样子,他们就像一根根紧绷了的玄,一不小心就会断,之后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也许是我的样子吓到大婶和二婶,她们两只好点点头,带我去了后院。
后院里有间小屋,小屋门紧闭,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婶对着那门小声道:“姑婆,小念说有紧急的事情要见你。”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
“姑婆,你快开开门,镇上的孩子们出事了,你得快点去阻止这件事情。”
这会儿,里面终于有声音了,姑婆淡淡地:“小念,牛家的事情你们看着解决吧,我身体不适,没办法帮你们。”
“不是牛家的事,是整个镇子上的小孩,他们很奇怪,举止有些不正常,姑婆,我请你快点打个电话给校长,叫他把学校里的孩子都放回家里去管教,等这两天确定没事了再回去继续上学。”
我的话音刚落,门就吱呀一声拉开了,姑婆沉着脸站在门口,她看上去可一点也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小念,你胡说什么,学校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有事?”
“不信,你老可以亲自去瞧瞧,那些小孩子无论是从精神上还是什么,你去看过就知道。”我长长的吸了口气,面对她的无动于衷有几分无奈:“真的姑婆,我没必要骗你,你想想,我把你骗到学校,我们就能逃走了吗,如果你真是不放心,那我回牛家继续布我的阵法,让大婶和二婶陪你去看,再不放心,你可以派几个男的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话完我就转身走了。
如果她真的不信,那我还不如回去和宽爷一起想办法,所以再多说也无余。
我走了几步之后,听到姑婆说:“他大婶,把我的大衣拿来。”
至于后来她到学校里看过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再次返回了牛家,之后便一直一直给三婶子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总是说对方已经关机了。
这让我很担心,我们明明就是为了她而来,最要命的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她时,她正在和三叔吵架,后来发生什么了,我却一直忙着没有留意。
毕竟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不是吗,所以才选择没有管。
得,现在好了,电话也打不通。
这就相当于我和宽爷带着他们一起来,可现在我们却被分开了。
宽爷说再等等,要是晚上还打不通三婶子的电话,那我们就去带早曲木离开玉塔。
随着时间流逝,天渐渐黑了,该布的阵已经布好,牛家大姐也没事了。
按照宽爷的意思,在吃过晚饭后,牛家几姐弟就要搬到外面去住,谁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点什么,所以他们得到街上的酒店里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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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老人家卷卷烟,这也是他的一个爱好。
我们沉默坐着,老宅里能开的灯全都开着,这样显得整个宅子灯火通明。
大约到九点多钟的时候,我听到有人拍大门的声音。
这个时候谁会来,整个玉塔镇上的人都知道今天晚上宽爷要在牛家摆法坛。
谁想仔细一听还有人叫我的名字:”小念,小念,开开门。“
那声音不是别人,是牛家大姐。
这个时候她还回来做什么,宽爷看我一眼叫我去开门,说了,如果她要拿什么东西,叫她拿了就走。
我去打开门后,牛家大姐却不等我说一句话就一头冲进了进来,还没等我说什么呢,她突然问我一句:“他怎么样了?”
“谁?”我奇怪。
牛家大姐却不再说话,而是急促地推开我后,朝着后院的方向跑过去了。
正当我准备关门去追她的时候,突然又有人拍门,打开一看是牛家的另外两个姐姐,我连忙追着她们:“不是叫你们出去的吗,这个时候又回来做什么?”
“小念,不是你叫我们回来的吗,你说老八在家里没有出去,还受伤了。”二姐说完就和三姐一块儿朝着后院跑去了。
我愣住。
我什么时候叫他们回来了。
而且就在这时候,牛家的几兄弟也回来了,还别真,真的没有老八的身影,我对一向稳沉的老四说:”你们快走,老八真的没有在家里。”
“不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吗?”老四不解地问。
而其他几个兄弟已经朝着后院跑去了,我知道才八的卧室在后院,可我没有打电话给他们也是事实。
眼看着根本就挡不住他们,我连忙跑回去把事情告诉宽爷:“爷,我没打过什么电话,怕是要出事了。”
宽爷说:“一定是那东西在搞鬼要把他们牛家的人都给聚齐,记住了,等一下你可一定要知道保存自己的实力,你还有爵儿,不可再像以前一样做起事情来什么都不顾。“
“我知道。”我心里难受。
说话间牛家几兄妹已经跑到我们这屋里来了,我和宽爷就在正厅里等,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会在这里等待。
大家进来后,一个个问我老八呢,怎么没在他屋里。
我看着老四:“我再说一遍,刚才我没有打电话给你们,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们的电话号码,快走吧,回酒店去,明天天亮了再回来。”
老四神情一顿,似乎只到这会儿,他终于才反应过来似的,当下也不多说什么了,扭头对着大家招招手:“小念说得没错,快,我们回酒店。”
谁想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二姐叫道:“不好了,大姐呢?”
我这才心里一惊,大姐是最先回来的一个。
此时大家各自看了看,可不,没有找到老八不算,大姐也不见了。
在牛家,因为子女众多的原因,实际上大姐在某些时候其实是扮演了大姐的角色,所以她对每一个人来说都很重要。
这会儿发现大姐不见了,大家又一个个扭头就往外跑。
宽爷连忙道:“不要乱跑,都给在这屋里,哪里也不许去。”
有几个跑在后面的到是真的停下了脚步,但也有心急的已经跑没影了,现在再数一数,还剩下三个人,牛家二姐和老四老五,其他三个跑不见了。
“爷,我出去找他们。”眼看着情势危急,我再不出去,指不定又得丢失两个,再者这种事情又不能让宽爷去做。
宽爷点头:“注意安全。”
这会儿,我哪还有心思去打电话给三婶子,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又让人始料不及。
我交待老四一定要保护好宽爷,话完拿了电筒,手执紫竹剑走向后院。
起初大姐就是朝着后院跑的,别外三个也是去后院找她的,要是这牛家宅院是大,但也不至于听不到大家的呼喊声,那三个跑出去的,他们是不是得大声地喊大姐?
可我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我走到后院的时候,因为后院里他们家平时不怎么用,所以只有各自己的卧室里有灯亮着,在天还没有黑下之前我就叫他们把所有的灯给打开了,可此时来到后院,才会觉得这灯实在是少得可怜,就只是偶尔一两个卧室里有灯而已。
在院子里转一圈,连角落也找过了,却不见他们四个人任何一人的影子,这牛宅再大,但也总会有尽头,我已经走到那道被封起来的小门前了,可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间间卧室的找,这也是最危险的事情,因为我永远不知道自己推开门后要面对的会是什么。
我从院子里东南角开始找起,一连推开两间房都什么也没看到。
第三间房,我推开门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连忙把电筒光打开照过去,就看到墙角里有一张摇椅在晃动着。
摇椅上什么也没有,我用光线扫了小屋一圈,正想迈脚进去,便觉得屋里涌出来一股无根而起的冷风,吹得我的小腿部份一阵冰凉,我迈了半只的脚蓦地停住。
一般情况下,如果我们要收拾的不是这一只,那就为了避勉使修力而尽量忍着他,因为我们的目的是那团红色烟雾,他很强大,所以我不会在一只小小的阴灵身上浪费修力我。
我把伸进去一半的脚缩了回来,顺手把门带上,打算去下一间里找找看。
第四间屋里和其他屋子没有什么区别,我推开的时候里面一片安静,可就在我拿电筒光线一扫的时候,倏地一个身影从角落里尖叫着朝我扑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我连忙把电筒光线照过去,正好照在这个人的脸上,是一张吓得面无人色脸,牛家大姐。
看样子先前她被吓得不轻。
“大姐,是我,小念。”我连忙伸手紧紧抱住她,生怕她这一跑又找不到了。
“小……小念。”她稍微镇定下来些了,但却又颤着声音道:“小念,我……我害怕。”
“没事了,跟我走。”
“小……小念。”牛家大姐突然怔怔地说了一句:“你身后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牛家大姐会说我身后有什么,总之我下意识里连忙扭头去看,当我扭头去看的时候,耳边也听到了牛大姐的最后一句:“是我爷爷奶奶。”
我回过头的视线里真的看到一对穿着寿衣的老人,他们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这牛家两位长辈怎么突然出现了。
他们不动,我拿不准他们的来意,所以也不好动手,我只好让自己冷静下来,拉着大姐的手说:“跟我走,千万不要放手。”
她没吱声,一步不落地跟着我。
我们走出去几步之后我回头看过去,牛家二老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不过这会儿是歪着头看我们的,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情感,只感觉得到两束冰冷的目光。
“小念,他们跟来了吗?”牛大姐害怕得小声问我。
“没有,你只管放心走,不要回头。”
“小念,我看到老八了。”
这话让我脚步顿了顿,因为我一直以为老八跟他们一块儿离开牛家了,后来我也检查过院子里确实是没人了,所以我才把院子大门给栓上的,后来进来的几个我都清楚,那里面根本就没有老八。
我问大姐:“他在哪儿?”
“他去了祠堂了,我叫他他也不答应,后来我总感觉身后有人,一害怕就跑到了那间小屋里面。”
“好,我先送你出去,然后再来找他。”
我拉着大姐的手往前院大厅里去,她了一直在瑟瑟发抖,我很想问她有没有见到另外那几个,可是又怕她担心,所以只好先回大厅里再说。
还好,大厅里宽爷他们都好好,宽爷让老四带着老五在大厅的四个角落里,墙上四处贴满了符咒。
看到大姐,老四他们即喜双悲,另外还有四个没有回来,实在是急人。
宽爷在门口处洒了黑狗血,交待道:“从现在开始,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们也不能出来,就在这屋里哪里也别去。”
这四个人点点头,我和宽爷便朝后院去找。
因为宽爷听我说了刚才的情景,他不放心让我一个人出去。
一路上有宽爷背上的五帝钱剑,到也没有再看到牛家二老,我们直接去了祠堂那屋,谁想推开门后,里面到是一片灯火通明,但却不见才八的身影。
要知道祠堂里更是一眼就能看到头,因为一对门的就是那个巨大的供桌,桌上除了那些牌位之外,这也没有个躲处呀。
“难道他又去其他地方去了?”
我的话刚说完,自己目光不由得看了那副画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画上好像多了些东西。
“爷,不对。”我连忙将电筒光线打开照着那副画,那画里的水井面上多了些东西,就在女人倒遇的脸庞边上,好像又多了张脸庞,但这脸是在水底下朝上抑着脸的,他的眼睛闭着,好像一个在水井里淹死了的人,飘浮到水面下,被给给画了下来。
我看得心惊肉跳,因为宽爷看不清楚,所以我只好告诉他:“爷,画上的水井里多了个人。”
“哦?”
他眯着眼睛看:“竟有这等奇事。”
“是……是老八。”已经很久了,我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颤抖过。
这一切要怎么解释,根本就解释不通,老八跑到这里来了,然后整个人不见了,却出现在画里的水井里,他……被一口画出来的水井给淹死了。
别说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就连宽爷都一时噎住了。
沉呤了一会儿宽爷说:“丫头,把画取下来。”
画是挂在墙上的,我爬上供桌伸手去拿那画,这画太邪门了,留不得。
可就在我将画给拿下来的这短短时间里面,等我把画递给宽爷想让他看得更清楚些时,我发现那画中的水井里又多了几颗人头,这细细一看,正中牛家的三姐,老六和老七。
这太不可思义了!
我整个人都怵住了。
“爷,怎么会这样?”
“这邪物厉害,小念,点火。”
宽爷的意思是想要把这画给烧了,我也知道这会儿再救他们几兄妹已经是晚了。
我连忙拿出打火机,这打火机也是专用的,就怕有的时候在外面黑灯瞎火的,所以这是叶帅给的,一般情况下百打百灵,可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手发抖的原因,我一连打了好几下才打着。
如豆般的火苗凑近画,正好要烧到画面纸上的时候,那画中的女人突然一下转过头来。
一面明眼如画,转过来的那半边脸却黑乎乎一大片,像是一片巨大的胎记,整整占据一半边脸。
我去!
这画上的人会动,而且还是这样一副脸嘴,别说我手一抖,就连宽爷也连忙将手中画往地上一扔。
你想想,要是此时我们再不放弃那画,他不知用什么妖法把我们给拉进去再塞在那口已经很挤的井里,那也太可怕了吧?
画纸掉在地上的同时,我把手里的打火机往那画纸上一扔。
原想等着它燃烧起来,谁想打火机并没有落地,而是被画纸里伸出来的手给一把接住了,那手白得像面团,指甲是黑色的,露出来的半截袖了鲜红如血。
得,原来这物就躲在画中,怪不得这画上的人会变样了。
宽爷连忙拿剑往下砍,而我也在慌乱之中连忙打了几道符咒出去。、
可却好像没什么用,反而我们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振得一起后退。
呯的一声,宽爷被震得撞在门上。
“爷,你没事吧?”我吓了一大跳,也是到这时候才发现,宽爷他真的老了,周样打出去的力道,他居然还没有我能承受得住。
“我没事。”宽爷缓了缓。
就在我们说话的这时间里面,那女人从画里爬出来了,是的,爬出来,首先看到她一头黑绸似的头发胡在脸上,脸从头发缝里露出来的部份,半雪白,一半发黑。
她的手,指甲如墨一般。
很快身子爬出来半截了,双手支撑在地上,正打算整个人都出来。
我不知道她整个人都出来后会有什么后果,反正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连忙拿过宽爷手中的五帝钱剑,急忙冲上去朝着她的脖子间奋力一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想我砍下去的这刀却落了个空,就在我砍她的时候,女人已经整个从画里出来了。
她出来后一下子就化成红色的烟雾,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那红色的烟雾裹夹在我身侧,她将我整个带得飞了起来,我可以看到自己离宽爷越来越远。
“丫头,撑住。”宽爷连忙站稳身子,捻起诀扣一口气打出几道符来,而这时候,我也稳下心神找准时机,另一只手中的紫竹剑朝着对方的头部剌去。
这样被两面夹击,她终于选择放开了我。
所以……
我几乎是从天花板那么高的高度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
而且就在我摔下去之时,那红色又裹住了宽爷,这一次她索性打开门带着宽爷飞出去了。
我吓得想要立刻起来,可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别说立刻起来,我有种气都给摔脱了的感觉。
但事情紧急,不知她会把宽爷带到哪里?
我挣扎着起来,一面伸手进衣领里去拿凤凰展,现在情势危机,是叫南宫烈出现的时候了。
谁想我伸进衣领里的手却摸了个空,不会吧,凤凰展呢?
我连忙拉开衣领看了看,凤凰展确实不见了,这怎么回事,我一直戴在身上的,后来时间长了,也不会每天都要看一看在不在。
现在想起来,也没有人近过我的身啊。
容不得多想,我咬牙提了五帝钱剑跑出门口,只见那女人带着宽爷在院子里乱飞,任她再厉害,可是也一时无法冲破这五仗七星阵。
我连忙稳下心神念咒打符。
而宽爷离她这么近,自然是更是下手的好时机,宽爷虽然年老,但是他内力深厚,这点是我无法比的,所以这种近身搏他到占了先机,总之宽爷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他让那个女鬼在院子里疯狂地四处旋转飘浮着,她的五神有些不稳了。
我急急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黑狗血:“爷。”
宽爷明白我的意思,只见他两目精锐,应该是用了十成的修力才将那女鬼硬给倒逼到我这边来,我瞅准时机连忙将盆里的黑狗血朝着她泼去。
这一泼正准儿一下给她泼了个满头满脸,黑狗血就有这么点好,无论对方的力量有多大,只要是邪物的话,就会多少有些影响到。
只听女鬼一声尖利的叫,称着这时机,宽爷连忙念咒收她。
我看女鬼的身形越来越不稳,最终终于将宽爷给放了,还好她那时候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所以才会让宽爷给反控制,宽爷落脚的地儿不高,我连忙上前扶着他。
宽爷拿出乾坤袋一抖,嘴里念念有词,那女鬼终于承受不住被收了进去。
整个院子里响彻夜空的女人尖叫声终于停下了。
我从来没有看到宽爷这么狠戾过,只等那女人一进乾坤袋,他立马拿出一张黑色符咒将她给打了魂飞魄散。
眼看着袋子里一缕红烟化成无形,宽爷才闷哼一声紧紧地捂着胸口。
“爷。”我吓死,就知道他一定是拼了全力。
抬起头来的宽爷嘴角上流出血丝来。
宽爷这么大的岁数受了内伤那非同小可,我连忙扶着他进屋,在有光亮的屋内才看到宽爷的脸色很难看,苍白中带着铁青。
屋里牛家几姐弟看到情况不对连忙来和我把宽爷扶到椅子上,我压住心里的难受:“牛家大姐,快打急救电话。”
我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哽了,宽爷的情况很不乐观,摸他的命脉也有减弱的现像,牛家人连忙在那边打电话,后来老四说这小镇上的救护车还没他脚步快,一般情况下救护车工作人员都不会二十四小时待命。
老四二话不说,背起宽爷就往屋外跑,我提着宽爷的剑一路跑一跑哭。
这个时候如果南宫烈在就好了,他在的话,就算宽爷真的危在旦夕他也可以保宽爷一命。
小镇不大,但是因为路上有积雪的原因,大家左右扶着老四帮忙,这才往医院里跑。
好不容易到达医院后,拍了半天门那医生才慢吞吞地从值班室里出来,大概看了看宽爷的情况后竟然给来一句:“哟,这个我可治不了。”
“求求你了医生,这老爷子可是个好人那。”牛家大姐连忙开口求。
我说:“有没有争救的点滴之类的,快给他挂上保命要紧。”
医生却说他们这小小的卫生所里哪里会有那些药物,而这时候,如果还要赶回S市已经不可能了。
眼看着宽爷的气息微弱了,我强行让自己冷静,冷静,打电话,对,打给南宫烈……
可是一摸身上,电话早已在打斗的时候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候宽爷又哇的一声吐出口鲜血来。
“爷……。”我吓得大脑一片空白,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惊慌失措过,我浑身都在颤抖,突然间有种眼前发黑的感觉。
还好在这时候老四想到了关键,他说:“小念,去找姑婆。”
“对对对,去找姑婆。”
我连忙点头,现在除了姑婆,恐怕也再无人能救宽爷了。
多年后我依然能回想起这一晚,我整个人都是空的,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发飘,脸颊是木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哪怕是流在脸上结成冰,我也早已不知道疼。
我们把宽爷送到姑婆家时,姑婆家灯火通明,才听到拍门声就有人跑来开门了。
来人是大叔,说:“快进来,姑婆正在等你们呢。”
这话让我心里很是莫名,但已管不得那么多了,我们将宽爷背去他原来住的那间屋里,刚把宽爷放下姑婆就进来了,她穿戴整齐,一点也不像是半夜被叫醒的样子。
姑婆看了看宽爷的情况,沉着脸说:“你们出去。”
我们一行人只好站到门外去等。
她会怎么医治宽爷,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她能救他一命就行。
我走出门后就瘫坐在走道地板上,背紧紧地贴着墙再也不想动了,这时候三婶子不知从什么地方上来的,她跑近了蹲到我面前来拉着我的手:“小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婶子,宽爷他受伤了,受了很重的伤。”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哇的一声张嘴哭了起来。
三婶子把我拉进她怀里:“别怕,别怕,姑婆会救好宽爷的。”
我一直坐在门侧的走道上一动不动,其间有人来拉我说怕我凉到,让我起来,可是我起不来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冷,人在最沉重的悲伤面前,一切感观都失效了。
我一直守到天亮都不敢合眼,也不敢去问一句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如果姑婆在给宽爷续命的话,一旦被打扰后果不堪舍想。
三婶子一直坐在我身边陪着我,她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条棉被将我给裹住,我们绝望而无助地等待。
不知不觉,天亮了!
门吱呀一声拉开,我连忙站起来:“姑婆。”
姑婆一脸灰败,她很疲惫地摆摆手:“放心,宽爷的命保住了,不过得好好修养两天,他现在处于入冥的时间,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你们不要去打扰到他,三天后他从入冥中出来就没事了。”
我连忙进去看了看宽爷,他的脸色已经有些红润之色,气息到也平稳,我给他号了号脉后安心下来,帮宽爷掖了掖背角,他只要安心地睡过这三天就没事了。
我起身出去后,将门给带上,当着姑婆和众人的面,我咬破自己的手指头在门锁下画了个小小的八卦。
姑婆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小念,你也累一晚了,快回屋里去休息。”
话完她就转身要走了,牛家几姐弟到是一直陪着我。
在姑婆走出去没几步的时候,我终究还是长长地吸了口气把心里的怒火给压住:“姑婆,牛家祠堂里有一副画,那画想必你见过了,就在昨天晚上,画上的水井面上多了几个人,好像是牛家姐弟,我想你要我们做的宽爷都做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你来出手了吧!”
听完我的话后牛家人慌了,一个个问我小念,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们快带姑婆去看那画就知道了。”
话完我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三婶子一直跟着我,对于宽爷受伤的事情她一直很愧疚。
我安慰她:“你也别这么想,牛家宅子里那邪物要不是宽爷一般人也拿不下她,再说了,这要是放在平时被宽爷给遇上了,就算没你什么事他也会出手,好在……宽爷的命保住了。”
我咬了咬唇,将心里的难受给吞咽下去。
三婶子说:“还好姑婆又动了恻隐之心救宽爷,否则的话我还有什么脸活着。”
“这点你到是想错了,三婶,你不觉得吗,这一切都是姑婆的计,她就知道宽爷会受这么重的伤,所以就在家里一直等待着我们把宽爷送到这里来,再说了,牛家那女鬼之所以可以强大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因为姑婆在背后纵容她,你想想,要是早些年女鬼气息还弱的时候,姑婆是完全可以收伏她的,可是她却偏偏不出手要留到今天,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阴谋。”
三婶子听完后很是吃惊:“真是难为这些年来牛家人还把她当神似的,每一次来请她到宅子里都多恭敬地伺候着,他们怎么会想到呢,原来姑婆留了一手,她根本就没有尽全力。”
“是这样,所以我才很担心。”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小念?”
“只能静观其变了,我的手机不见了,也联系不上S市那边的朋友,最重要的是我的一块玉不见了,那玉对我来说很重要,就在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怀疑是在梦里姑婆把我的玉给拿走了,三婶,这个家里你熟,你找个机会去姑婆房里看看我的玉在不在,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好啊!”很显然三婶子是被我那句梦中偷东西给吓到了,但是回头一想,他们连姻缘线这样的邪术都有,还有什么不可发生的呢。
“还有,去打听一下曲木的消息,不知他是否安全。”
“曲木那边我问过老四了,他只告诉我一句话,说是不会为难曲木,只是暂时不能让他和我们见面。”
“那就好。”
我们说话的时候,大婶端着一个托盘上来,托盘里有两碗粥,还有一个小小的空碗。
她笑笑说:“昨天晚上你们都没睡好,喝点粥吧,清清肠胃。”
话完她当着我们的面,把两碗粥端起来各倒在小碗里一点,而后当着我们的面喝下后:“看到了吧,我是不会给你们下毒的,所以快点吃吧。”
我和三婶子没说话,她放下碗出去了。
我想也是,要是真想杀我们,那机会多的是,就好像昨天晚上,在我心神恍惚的时候,那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吃吧,没事。”我对三婶子说。
三婶子这时候才告诉我,昨天她和老四在牛家院子里带小孩,后来三叔来了就和他们吵架,吵来吵起两兄弟居然还打上了,四叔的鼻子被三叔一拳给打出血来。
没办法她只好和他们一起回家来,勉得在外面被人看笑话。
回到家里后姑婆知道又是她惹他们兄弟两打架,就罚她到祠堂里一直跪着,也就是在那时候她的电话被三叔给收走了,所以一直没有接我的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慌慌的不舒服。
虽然整整一夜没睡,但也只是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
醒后听到门口有人说话窃窃私语的声音,好像是牛家大姐。
我只好头疼欲裂地起来开门,他们家四人站在门外呢,我这一开门,四个人连忙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吓得连忙去扶最顶头的大姐。
“小念,求你了,救救我这几个弟弟和妹妹,他们这种死法真的好可怜啊!”牛家大姐对弟妹们当然心疼,她话还没有说话,人已泣不成声。
那副画在老四的手里,画上的水井里,牛家几姐弟的样子更加明显。
我说:“大姐,你先起来说话,要是不起来,我就关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牛家人这才面面相觑一眼,之后站了起来。
“姑婆看到这副画了吗?她怎么说?”我问他们,这事儿原就是姑婆引起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姑婆能早早收了这女鬼,后来也不会发生牛家姐弟的惨状。
我这一问,他们几人全都沉默了。
“我知道姑婆是怎么说的,她一定说救不了对吗?所以大姐,就连姑婆也救不了的,我又能有什么办法,虽然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们牛家祖上做了什么孽,但是昨天晚上要不是宽爷出手,你们几个估计也得进画里去。”
牛大姐抬起惊恐的眼睛看着我:“那小念,我们现在怎么办?”
“姑婆让你们怎么处理这画你们就处理吧,至于那几位,如果你们有心的话,不如给他们做个衣冠冢,以后想他们了,也好有个怀念的地方,其他,我们就什么也做不到了。”
牛家姐弟一脸的失望之色,但他们也知道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只好摸着泪水下了楼。
那画上的女人已经没有了那种很诡异的感觉,井面上女人的样子又消失不见了,这画因为有那女鬼而有灵性,现在其实也和一张普通画纸没什么区别。
我估计姑婆会让他们把画给烧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办法了。
去看了看宽爷之后我就一直在房间里呆着。
我得想办法联系上南宫烈,这个时候才发现记一个电话号码对自己来说有多重要。
到下午,姑婆家的院子里突然热闹了起来,三婶子给我送饭上来,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好像是要祭祖。
这我就不懂了,难不成一年还祭两次,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来玉塔不是才祭过吗?
三婶子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一次祭祖好像比任何一次都还要隆重。
我们坐在屋里聊了会天,她也不下楼了,说是那些玉塔人看到她时的那种厌恶的眼神让她害怕和难堪。
应该来说,这是我和三婶子认识这段时间以来相处得最长的时候吧,三婶子坐在她的床上,因为屋里有暖气所以脱掉外套,里面的毛衣领子敞开着,她拿出一包烟来问我抽不抽,我摇摇头。
她就拿出一支烟点燃,细长的烟夹在她细长的手指间,她吸烟的时候微微一眯眼,那一缕袅袅烟雾从她红唇里喷出来,居然颇有几分风情的样子。
我问她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三婶子说离开玉塔后,她才知道原来女人也可以抽烟的,也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只是希望自己活得和以前不一样而已,所以就学会了抽烟。
我暗讨这个女人的心里是有想法的,她并非是那种水性扬花的女人,也并非见到任何男人都会动心。
她的心里面,其实还是有四叔的。
“他们得准备一整天的食物,明天祭祖的时候姑婆一定会上山,而像我这样的女人在他们心里面已经没有资格再去祭祖了,所以等明天他们出发后,我就去姑婆的屋里找你的玉。”
三婶子抽烟的动作很老练了。
我点点头:“最重是不能让她发现。”
“我知道。”
院子里果然热闹了一天,真不明白祭祖为什么要摆这么大的排场,几乎整个玉塔镇上的人都来了吧!
反正我是不想下去看到姑婆,所以除了去卫生间之外,几乎不出门。
三婶子也一样,她就在屋里哪里也不去,除非去给我倒水或拿食物之类的。
晚上,男人们在院子里一直喝酒到很晚,我下楼去上厕所。
谁想居然会在厕所门口遇上了一个男人。
这人有些醉了,但还是能认得出我来:“呵,小念。”
“曲老师。”我笑笑。
“小念,怎么没见你到酒席上来呢?”
“我不认识人,就只好躲在楼上了。对了曲老师,今天同学们怎么样,有改变吗?”我暗想着,那些学生们要是也受了那女鬼的咒,那现在女鬼被除了,所以孩子们不应该是恢复正常了吗?
谁想曲老师却摇摇头:“没什么变化哟,还是一样的,真不知道这些孩子在想什么,我们已经打电话给省教育局反应这件事情,教育局那边会派心理专家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怎么,孩子们还照常上课吗?”我很吃惊,昨天不是让姑婆去看过了吗,难道她看不出来那些孩子有问题。
曲老师说:“要上的,这没有接到国家的通知我们也不敢随便给孩子们放假的。”
看着他走远,我心里隐隐地不安。
但是目前我得以宽爷为重,所以其他的事情已经管不了啦。
“小念,那些孩子的事情,我去看过了,没什么大的毛病,你不必担心了。”
我不知道姑婆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她一向穿着布鞋,走路没声儿,我被她吓一大跳,老话还真是说得好,人吓人吓死人。
“姑婆,什么叫没有大的毛病,姑婆还真是好眼力。”我冷嘲她一句后就转身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小念,你怎么能这样跟姑婆讲话?”她在我身后叫,我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原本想要和她理论几句,你想让我把你当成长辈,那首先她是不是应该做得像一个长辈。
她变相禁固我们,害得宽爷受伤,还在梦里偷我的凤凰展,之所以现在我还能跟她说上一句话,完全是为了还不能动的宽爷考虑。
最终,顿了顿脚步后,我没有回头地继续往前去了。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姑婆用什么样的目光怒视着我,无所谓。
等上了楼后,我看到那些喝酒的男人身后有一个身影匆匆一闪消失不见。
虽然是及快的一下,可我还是看出来了,那是素儿。
奇怪,素儿和姑婆翻脸后,她既然又敢回到这里来,于姑婆的修力想要收伏她简直是轻而易已,可她却又任素儿在院子里飘来飘去……
睡之前又去看了宽爷一眼,之后一整夜里面,我都好像能隐隐听到院子里有人走动准备东西的声音,总之院子里的灯就一夜都没熄,说话声也没有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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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大婶送来的早餐,她依然拿着一个空碗问我:“小念,还要婶子喝一点你才放心吗?”
这话问得我心里很是尴尬,我没吱声儿,她说我懂了,自己倒了点在空碗里喝下去,之后便下楼去了。
我和三婶子把早餐吃了。
她说下楼去看看祭祖的人什么时候上山。
我却起身去宽爷屋里看看他的情况,两天了,再过一天宽爷醒过来我们就可以离开玉塔了。
谁想我刚走进宽爷那屋里没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走道那头跑过来。
“小念。”三婶子冲进屋里来,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压着自己的额头,身形有些不稳地摇晃着:“小……小念,快跑。”
说完这句话后三婶子的身子便一软倒了下去。
“三婶。”我连忙伸手去扶她,可就在我的手扶到她的时候,我自己却有种大脑一阵晕眩的感觉,很闷,而且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完了,我们被人下药了。
我思绪里痛恨地回想起大婶脸上那种很老实的笑意,她还把粥给倒了一口自己喝下去,太可怕了。
这种药性来得很猛烈,我试着运了运内力却发现越法的捉进了药性,只觉得两眼一黑我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醒过来。
听到两个人在聊天,是大婶和二婶。
大婶说:“还是姑婆这招好,要不是让宽爷去牛家抓那女鬼受伤的话,他一定要碍事的。”
“就是,要是宽爷好好的,我们怎么能抓住小念。”
“这一次也真是巧了,正好赶上那个贱女人带着他们回玉塔,否则到市里去抓的话,可能要费些周折。”
“所以说,三婶子还立了大功了嘛。”民
我脑子里一团嗡嗡响,什么抓我,什么三婶子立了大功?
这一切,难道都是要把我引回玉塔的奸计吗?
我动了动身了,大婶和二婶便惊喜地叫:“呀,小念你醒了。”
话完她们两就上前来,一个头一个脚地把我给抱了起来,没错,是抱,我的双脚被捆上了,双手反剪捆在背上。
也是只到这时候我才发现,我身上居然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婚服。
屋子到也没变,还是我一直住的那间。
变了的是大婶和二婶,现在我再看着她们,真是恨得咬牙切齿:“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大婶说:“小念,你也别恨我们,谁叫你姓曲呢,又是那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命格,我们也只是听姑婆的指挥而已,来来,你坐好了不要乱动,我和你二婶帮你梳头发。”
我被她们扶到梳妆镜前坐下,镜中我的已穿好了凤冠霞帔,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得似乎一碰就会碎。
这身衣服我太熟悉了,就好像那天在乔家寨穿的那一身,只不过那时我是被乔诚骗而高高兴兴自己穿上的,这一次,却是被她们在弄晕我后给穿上的。
三婶子真的背判了我吗?
此时的我心里一片荒凉,我鼻子一酸,泪水在眼里打着转。
大婶和二婶只当没有看到,她们认真地给我梳发髻。
“你们把我打扮成这样,究竟想要做什么?”我哽着声音问。
“小念,这可是对你好啊,你不要胡思乱想,一会儿就过去了,啊!”大婶还在柔声地哄着我。
我稳了稳心神,知道她们是不会告诉我真相的。
“那你们总得让我知道吧,为什么说我是姓曲的,我的姓是跟着宽爷的,我和你们曲家没有任何关系是不是?”
大婶和二婶都愣了愣。
二婶甚至还说了一句:“可怜的孩子,只到这会儿了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呢!”
“小念,其实你就是玉塔人,你是真的姓曲,你妈妈就是玉塔人,知道了吗?”
“什么?”我怔住,这个想法其实在三叔的话里头,我隐隐有些想法,可是却从来不敢去深想,对于我的父母,我从小到大没有主动提起过。
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大婶和二婶还有必要骗我吗?
我说你们能不能跟我说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样就算死我也能死得明白些不是?
大婶想了想才道:“你呀,遇上个不好的妈,你妈出去外面上大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生,后来就怀上了你,之后你妈就难产死了,因为你的命格奇特,所以才把你送给了明月庵的广源师太养育,后来广源师太又把你送给了宽爷,就是这样的。”
她说得很轻松,因为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故事,可对我来说,那是一种无比形容的震动。
其实从小到大,我也曾经偷偷地想过,也许哪一天我们的小院门口突然来了一对男女,然后他们笑着做自我介绍说他们是我的父母,真是那样的话,我要怎么面对?
可我万没想到,现在得到的消息却是,妈妈已经死了,而且是难产。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泪水一下子就掉落了出来,她难产死了,做为二十年前的大学生说什么也要生下我,一定是爱我的对吧?
大婶和二婶连忙说小念,你不要再哭了,我们这还得给你上一次妆,你今儿是新娘子,要漂漂亮亮的。
我凄凉地笑:“我要见一个人,否则我就是咬舌头自杀了也不让你们得逞。“
几分钟后。
小屋里就只剩下我和姑婆两个人。
“姑婆,你到是喜庆。”我冷笑看着她,嗯,失扮得很好,一身绸料大褂子,布料上暗藏花朵,外面的貂皮大衣雍容华贵,她很开心啊,设了个计,让我一步步往她的圈套里走。
姑婆叹了口气:“小念,你不要怪姑婆,也不要怪玉塔人,我们是没有办法才会这么做的。”
“那宽爷呢,事后你会怎么对待他?”
“我们会把他送回S市,他不是守着一座城隍庙吗?也算是有了个归宿。”
我苦笑一下:“宽爷的归宿不是你说了算的,是他自己找到的,但是没有了我,你也知道他老人家恐怕不会放过玉塔人。”
“是,这个我也知道。”姑婆搓了下指尖,抬起眼来看着我说:“你别担心,我会把他这段记忆给摸掉,法术不成,我们有最顶级的心理医生,只要给宽爷催眠就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那你一定要让心理医生告诉他我只是出国学习去了,让他安心在城隍庙等待,我学成后一定会回来。
姑婆点点头:“这个可以答应你。”
“那好,我想要说的已经说完了,现在我也被你给制住了,你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现在可以告诉我一切了吗,我的命数,我的生母,还有今天把我装扮成新娘,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姑婆沉呤了片刻,她好像在想着,这事儿要怎么跟我说,从何说起……
“二十年前,你妈妈生下你,在你出生的那一天晚上,玉塔发生了一件大事。”姑婆看着窗外,神情仿佛隐入了某种思绪里面:“那一夜,惊雷密布,瓢泼大雨,从东往西处,龙饮河里巨大的洪水滚滚而来,几乎是在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面,整个玉塔镇都被龙饮河里冲上来的水给淹没。”
“当时镇上的百姓们谁也没有料到会有这场洪水,而且你也知道,我们玉塔镇是坐落在一个山包上,可以说那龙饮河里的水是倒灌上来的,你看过整条河的水倒流吗?可我们整个玉塔镇上的人都看到了,几乎一夜之间,玉塔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几乎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自己的亲人便被洪水卷走了。”
“可就在这最危急的时候,你出生了,你出生那会儿惊雷更响,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咆哮。小念,所谓天有异像便会有异人出生,出生的时候你妈妈难产去世了,可你却不哭,无论接生婆怎么拍你的屁股你也不哭,后来大家觉得你妈妈未婚就生下你,她不知廉耻,所以才会让龙饮河里的龙王爷震怒,所以才会有这场洪水。”
“当时大多数镇民都说要把你丢进河里祭龙神,可我不忍心,我给你算了一卦,发现你居然命格奇异,没有和凡人的婚姻线,而且二十年后,我们玉塔还会有一次灾害,我算不出那是什么,但我知道,只要在二十年后把你祭给龙神,我们玉塔镇上的人才会相安无事。现在你知道了吗小念,我们这么做,其实也是无奈而为之。”
我听得浑身只冒冷汗。
“这么说整个玉塔的人都知道我将来是要被你们拿去活祭的?”
“是。”
所以我上一次回到玉塔时,镇民们对我的热情并非是把我当成亲人,而是把我当成了他们的救命药,可恨他们看着我笑时,我居然还我觉得亲切。
“那好吧,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我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既然他们要把二十年前那场天灾算在我的头上,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三婶子早就知道我是祭品吗?”
“这个不能冤枉她,她不知道,因为她是后来嫁进玉塔镇的,我们相互之间发过血誓的,对于嫁进来的我们一律不会告诉他们这件事情,所以她不知道。”
“那就好,至少这让我心里好受一些。”我眼睛微酸:“后来呢,后来我妈***尸体安葬在哪里?”
“很远,我们没有把她葬在玉塔镇,因为是她的不洁造成了那天的大灾难,所以我们在其他偏远的镇上买了一块地把她安葬在那里了。”
“那我爸呢,他还在人世吗?”
“他也死了,和你妈安葬在一起,不瞒你说,你爸是他来镇上找你妈,那时候你妈已经死了,可他还死活不走,他一直想要把你给带走,我们怕他真的带走你,那二十年后我们就找不到你了,所以……。”姑婆叹了口气:“所以镇上就有人提议让他去陪伴你妈了。”
我心里重重一颤,对她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真是倒抽口凉气的难受,我说姑婆,你觉得玉塔镇上的这些人还叫人吗?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姑婆弹了弹衣服上的皱褶说:“随你怎么想吧小念,但毕竟,你自己也是玉塔人。”
“那曲木呢,他知道我是祭品吗?”
姑婆再次摇摇头,这到让我奇怪了:“你不是说整个玉塔人都知道吗?为什么他不知道?”
“因为曲木和你一样,他也是特殊的。”
“特殊?”
“是的,二十年前,曲木的父母在那场洪水中去世了,他没有了任何家人,所以被选为二十年后的金童,他和你一道,将被做为金童和玉女被献给河神。”
我笑了起来,心里难受得无法呼吸,笑着笑着泪水往下流。
姑婆问:“小念,你笑什么?”
我说我笑你的愚昧,笑你的自以为是,笑玉塔镇的人都只会欺负弱小,为什么选择曲木做金童,还不是因为人家没有了家人,所以你们就把他给定下来了,请问除了曲木之外,还有谁家舍得把自己的孩子拿去当祭品,我真是为曲木难过,还亏得他一直把你们当成亲人,一直把玉塔当成自己的家。
姑婆脸色一沉:“好了,小念,你也不必再说那么多了,已经定下来的事情不会再改,一个小时后祭奠就要开始了,你也不必再做无谓的反抗了,让你大婶和二婶帮你把妆给画好了,然后就可以出发了,你放心,以后我们玉塔人会给你们立牌位供奉,而且还会享受我们世世代代的香火。”
眼看着姑婆站起来要走的样子。
我连忙道:“好,我会配合你们,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你能不能把我的玉还给我,那是我的心爱之物,现在我别无所求,只想带着那块玉走。”
“小念,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给我老实。”姑婆笑了笑:“你这话要是骗骗别人也许还有些用,骗我?从你第一次来玉塔,我就感觉到这块宝玉身上的灵气了,凤凰展,能慑人心神的好玉,要是吸取精华来修练,长生不死又有何难?”
“你……”
我恨不得一刀捅了这老太婆,没想到她心计如此之深。
她看着我的愤恨反而嘲笑道:“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不让你在玉塔长大,而是要你跟着宽爷广源和宽爷吗,因为他们有善根啊,所以我才在你两三岁的时候抱去给他们抚养,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变得善良,才会这么好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怪不得我的思绪里是有那么一点点小时候的记忆的,我会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然后说出来,大家就很不喜欢我,而且有个女人一直打我。
以前我偶然会想起来,我已经完全不记得那个女人的脸了,还以为是自己妈妈,现在我知道了,那女人就是姑婆,我起初是由她来抚养,后来,又把我送给了广源师太。
姑婆走后,大婶和二婶一起进来给我化妆,她们笨手笨脚的,这两个女人,我头一次跟着宽爷来到玉塔的时候,她们看到我时还摸眼泪来着,那时候我还困惑她们和我又不熟,看到我来了干嘛要激动成这样子。
现在我明白了,她们看到我的心情完全是觉得自己有救了,玉塔有救了,所以才会掉眼泪,才会给我一种很热情的假像。
“对了大婶,你们凭什么又知道今天就是祭拜的时间呢,这也是姑婆算的?”知道了事情的全部,我反而冷静下来和她们聊天。
“不是姑婆算的,是镇上有些异动了,比如你看到的那些孩子,他们不正常了,还有就是一些家禽会莫名其妙的死。”大婶看着镜子里的我有些尴尬地笑笑说:“小念,你放心,这一次你和曲木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们玉塔人会永远记得你们的。”
我冷笑一下:“大婶,那要不我把这份荣耀留给你?”
她一下就闭嘴了,一副我不知道好歹的样子。
此时此刻我真想杀人……
弄好后二婶往我头上盖了块红布,问我:“小念,我把你身上的绳子给解了,你会跑吗?”
“那要实在不放心,你们也可以把我直接背过去,我还省得走路了。”
两个女人便没再讲话,我头上盖着红盖头也看不清楚她们脸上的表情,但是二婶蹲下身子把我脚上的绳给解开了,把我手上的绳索也解了。
之后她们两就一边一个扶着我下楼。
楼下院子里站满了人,我从盖头下看到无数双脚,在我们走过去的时候,他们全部后退让出一条道来。
姑婆不知道站在哪个角落里喝令一声,说时辰到了,出发。
她的声音一落,院子里顿时锣鼓喧天,紧接着有人放鞭炮,有人搬东西,热闹得好像整个玉塔镇的人都来了似的。
我被大婶和二婶推着往前走,我身边有人把东西给拿掉了,正好就掉到我的脚边,是一大束五颜六色的纸花,他们居然连这些都准备好了。
这让我想起了南宫烈,他在电视上学到了这招,人类的女人都喜欢男人送把花,于是他就送给我了一把,但他不知道,花有花的区别,他送我的也是纸花,可我却觉得那么窝心。
那人连忙将花给捡了起来,我心里却很难受很难受。
我想我绝不会在这些玉塔人面前哭的,我紧紧咬着嘴唇,幸好有盖头遮住他们也看不到。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有人叫停一停。
大婶和二婶便让我停住,之后没一会儿,有人把一个穿着红色袍子的人推到我身边来,我看到他的白底黑靴,还有半截红袍子,这个应该就是曲木无疑了,除了他,没有人会被强行打扮成这样。
有人把我的一只手拉出去,在手腕处栓上一根红线,红线很长,另一头栓在曲木手上。
就这样在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中我们再次出发了。
出了大门后,路两边的人开始唱着一种很奇怪的调子。
我低着头,尽量从盖头低下看路,不知道曲木现在什么感觉,他害不害怕。
我想他一定会害怕的,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还能镇定自若,哪怕是我,我也害怕。
不知走了多久,雪白已经把我的绣花鞋给浸透了,冰冻得我的脚指头都没有感觉,后来一不小心脚下一滑……
就在这时身边同样也走得一脚滑一脚稳的曲木连忙扶了我,在这一瞬间他对我说了一句:“小念,不要害怕。”
他鼓励完我之后,伸过手来紧紧地拉着我的手……
我没有拒绝地任他拉着,因为在这时这刻,这个叫做玉塔的疯狂小镇上,此时能让我们互相依偎的也只有彼此了,我们的手,紧紧地拉在一起。
可我心里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难受过。
我想过几百次,如果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怎样,可是我却怎么也没想到,真到这时候,握紧我手的,却是另一个与我的情感世间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
路上听到有人说:还真是金童玉女,你看他们多恩爱。
“是啊是啊,所以说,这就叫天意了。”
大家用另一种眼光看我们拉在一起的手,无所谓了,这群人要是不嚼点什么出来他们难受。
我以为会在龙饮河边就把我们两给推下去,谁想却穿过了轿面,直接到了河对面,这时候才有人把我头顶上的盖头揭开了。
我终于可以看到整个世界,一张张木然的带着一脸凑热闹的笑容,大概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切真的是否应该笑,在我们的不远处,已经有人挖好了一个大坑。
坑边上装着一口很大的棺材,大概意思可能就是要把我和曲木装在里面活埋。
我抬起头来看向曲木,他的脸色苍白,他很害怕,但是却要为我强行镇定着。
“不用担心,我不信命,更不相信自己会以这么愚蠢的方式死去。”我问他,表哥,你信命吗?
曲木无奈地苦笑一下:“无论如何,这一次真是对不起,不应该把你和宽爷带到玉塔来。”
他的神情很受伤,现在这些等着活埋他的人,是他小的时候,曾经一家一口饭把他养大的人,可他们养大他,是为了杀了他,这样的事情摊谁身上都觉得悲哀可笑。
我说没事,至少终于看清楚玉塔人是什么样的了。
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三婶子。
那边,姑婆开始事着大家跪拜了,几十米长的竹席铺在地上,整个玉塔镇上的人都跪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姑婆嘴里念念有词,我和曲木被人摁着头强行跪下。
就在我跪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看到轿中央的石狮子上爬上去一个人。
那人很纤细,站在寒风中挥舞着手臂。
“你们……看这里。”“看这里。”
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声打断了仪式,众人跪着抬起头来看,姑婆最先第一个从席子上站了起来,看了一会儿之后,大家都有些吃惊。
我和曲木对视一眼,那人不是别人,是三婶子。
“姑婆,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我死吗,这好办,你把小念和曲木放了,我死,我乖乖的死,错不在他们身上,快把他们给放了。”
三婶子叫得声嘶力竭,看到这样的她,说实话我心里很感动,可我也知道,现在玉塔人的意图已经不在她了。
果然我听到姑婆说了一句:“是哪个蠢货把她给放出来的,还不快去拉住了,她今天要是跳下去弄脏了龙饮河的水,这祭祀还有什么意思?”
有几个男人答应一声,连忙朝着轿上走过去。
然后就听到三婶子尖叫:“不要过来,你们要是再过来我就往下跳,快点的,把小念和曲木放了,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大家清醒一点,二十年前的水灾怎么可能怪到小念的身上,她和我们一样,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她没有什么错。”
姑婆冷喝道:“谁想想办法,不要让这个女人来这里蛊惑人心。”
大家都沉默下来,原三想要过去的那几个男人也停下了脚步。
“姑婆,有一个人可以阻止这个女人。”三叔突然冷笑着说了一句。
“谁?”
“四弟呀,这个世界上,这脏女人除了他的话恐怕谁的话也不会听了。”
三叔的话让人群里响起了阵小小的骚动,不得不说他这招够损。
姑婆压了压手:“大家安静,虽说一码事归一码事,但是老三说得没错,现在只有老四能劝得动这个女人,大家就多宽容宽容。”话完姑婆扭过头看着身后的四叔:“老四,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过去。”
四叔低了低头,他不敢反抗的样子,只好穿过人群,走上轿往三婶子那边走去。
三婶子远远就看到了,立刻尖叫起来,老四你不要过来,让姑婆把他们给放了,我怎么死都可以。
“你先不要激动,我有话要和你说。”四叔大声道,这个男人,这时候了,他还是懦弱地给三婶子用计。
三婶子听到他说有话要说就魔怔了,我想,她是真的喜欢上四叔了。
大家都眼睁睁地看着四叔走到三婶子面前,他们离我们很远,不知道说了什么。
但抑着头的四叔突然伸出手去,一下子就揪住了三婶子的衣服,将她整个人揪得重重地摔砸到轿面上,这样一来,三婶子想要再爬到石狮子是不可能了。
这边准备着的几个男人连忙跑过去,几人合力将三婶子给摁住,有人拿绳子把她的手给反捆了,一群大男人骂骂咧咧将她拖到我们这边来。
三婶子嘴里破口大骂着,她骂四叔,骂姑婆,骂整个玉塔镇。
最终姑婆一声令下,有人给三婶子嘴里塞了块破布,她再也骂不出来了,还被两个男人摁在地上跪着,三婶子只能抑头看着我和曲木,眼里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流。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一定在想,要不是因为她,我们不会回到玉塔,之后就不会遭到姑婆的迫害。
“三婶,别哭,就算你不带我们回来,他们也会到市里去把我们带回来的,这不怪你,这是他们二十年前就计划好的阴谋。”我安慰着她,我也害怕,心里也难受,可是得知不是她背叛我们,这荒凉的心里已经得到了一丝安慰。
曲木说:“是呀三婶,你别哭,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我们认了。”
三婶倔强地摇摇头,她的心一定像被撕裂般的疼痛。
那边姑婆却带领着大家各种跪拜,之后她让三叔斩了个雄鸡围着棺材绕了一圈,将鸡血洒得到处都是。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三叔身后有个隐隐约约的身影,大概是的白天的原因,她看起来很浅薄,但我还是看清楚了,那是素儿。
素儿为什么在这时候出现?
只见她一直跟着三叔,又试探着将手搭在三叔的肩上,她一副很焦急的样子,手搭过却之后又被三叔的阳气给慑得连忙一缩。
素儿太弱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弱的阴灵。
还好这时候姑婆正在专心念经,否则的话她不可能出现呆这么长时间。
这时候素儿蓦地一飘来到了我身边,她的身形像水荡似的飘渺,她的声音里带着重重的伤感:“小念,帮帮我。”
我愣了愣,微侧头小声问她:“帮你什么?”
“帮我把三叔的魂脱一下,我要上他的身。”
“素儿,无论你想要做什么现在都不是时候,你的能力也不允许这样做,快走吧!”
“不,小念,我等了二十年就是为了今天,你一定要帮我。”
她说得很悲切,我心里莫名地跟着难受。
我想了想,要让三叔脱魂,那就是要惊吓他一下而已,可是要怎么做呢?
不一会儿三叔提着已经断了气的雄鸡走到我和曲木面前来,他要将鸡血围着我们绕一圈。
就在他弯着腰走到我身边来的时候,我灵机一动抬起脚来勾了他脚上一下,三叔没料防我会这么做,当然吓得一个激凌,而这时候,就是他脱魂的时候了。
就好像一个人的灵气神突然一下不符在自己身体上,称着这一秒钟的时机,素儿附在了三叔身上。
我看得真切,心里却五味阵杂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被附了身的三叔把手里的雄鸡递到了另一个人手里,他抬起来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那样温柔似水又淡定从容。
我张了张嘴,不知为什么呢?总是对她有一种很亲密的感觉。
在她转身的时候,我在心里寻着答案,为什么,素儿为什么给我这样的感觉?
下一秒我突然想到一相可能,素儿……她会不会是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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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连忙小声地叫她,不知为什么,她的坚定从容让我心里害怕和恐慌,她要做什么?
“不必担心,一会儿你们就可以走了。”素儿转过头来朝着我微微一笑。
“你是谁?”我问她,可她却只是笑了笑。
然而在曲木的眼里,她还是三叔,一个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的三叔。
素儿最后看我一眼就义无反顾地走了……
曲木问愣怔在当场的我:“小念,你怎么跟那个王八蛋说上话了。”
“不,”我低喃一声。
“什么?”
“表哥,一会要是有什么动静你就快点跑,不要管我。”我小声地跟曲木说。
他苍白的脸上神色诧异:“小念,你想做什么?”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边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阵混乱的尖叫声。
在众人眼里的三叔上前去从背后勒住了姑婆的脖子,他的另一只手里拿着刚刚斩雄鸡的尖刀:“快放他们走。”他紧了紧手臂。
相比起众人的惊慌,姑婆却很是镇定自若。
大家不要慌,她淡淡地说:“这是素儿回来了。”
这话让众人个个神色一骇,有的女人吓得连忙将小孩子抱在了怀里。
“不要说话,快放了他们,否则我杀了你。”素儿将刀尖剌在姑婆的脖了上,可她毕竟太善良,她下不了手,这点连我都看出来了,未必姑婆会看不出来。
姑婆笑笑:“素儿,你这是真的不要命了,我跟你说过这一切都是天意,小念和曲木的死早已注定了的,你改变不了。”
“那可不一定,你现在不是在我手里了吗?“素儿冷笑环顾着众人:“你们谁也不许动,让小念他们走,要是谁敢动了一动,我就一刀剌死你们的姑婆。“
她说话的时候,手一紧,刀尖往里剌破了些姑婆脖子上的皮肤,顿时就流出一抹鲜血来,这一下到只是让姑婆皱了皱眉,但站在周围的玉塔百姓却心疼得不行。
一个个的放开姑婆,换我来,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眼看着形势好像真的被素儿给控制住了,我连忙道:“表哥,快走。”
“一起走。”曲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也知道现在是走的最好时机了。
素儿在那边也大叫着:“小念,你们快走,还愣着做什么?”
此时已经容不得多想了,这已经是我们能活下来的唯一机会,我和曲木互相拉着准备跑过去带走三婶子。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姑婆怒喝一声:“谁都走不掉,素儿,就凭你?”
我心知不好了,连忙转头,正好看到姑婆反手一掌拍在三叔的眉心间。
“啊!”素儿尖叫一声就从三叔身体里掉了出来。
她是真的出现了,隐隐约约,很浅的一团影子跌坐在地上……
此时几个村里大汉已经把我们给团团围了起来,再走已经不可能了,我索性转身去扒拉着这些人:“让我过去。”
我想要去看看素儿,她越来越浅,越来越薄,她就要消失了。
可那几个大汉却怎么也不让我过去,这时姑婆在那边冷声道:“让她去,那毕竟是她妈啊!”
姑婆说话的时候用洁白的帕子擦着脖子上的血液,她的冷笑里没有一丝情感,我愣了愣,这一刀她捅得好,我的心上重重一痛。
那几个大汉让开我过去,我跑到素儿面前,蹲下身子,双手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想抱抱她,可却抱不到,手一过去,只觉得指尖冰凉地穿过。
“不哭,小念。”她抬起手来,轻轻地像是要抚我的脸:“不要哭,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我短短的一生里面最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办法陪着你一起长大,我不应该相信你姑婆回到玉塔镇来,她囚禁了我,生下你后,她又控制了我,你爸爸还活着,你去找他。”
“他……他在哪里?”
“不知道,反正他还活着,我一直在找他,找不到。小念,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能向他们低头,这些不辩是是非的人,他们不配来夺取你的生命。”素儿的脸上流出深深的伤感:“自从我知道姑婆的阴谋后就一直徘徊在这里不肯走,我要等在这里好能救你一次,可是……你看,我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妈妈,我什么都做不到,即救不了你,也找不到你爸爸。”
“不……。”我摇着头,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不不不……不要离开我。”
素儿笑了笑:“不要哭,如果有缘,我们再生还会再见。”
她抚在我脸上的手消失了,脚消失了,那温柔好看的笑容也消失了。
我心痛得无法呼吸,为什么一切来得这么突然却又去得那么快,为什么上天要对我这么残忍?
我匍匐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身后,锣鼓再度响了起来,姑婆说:“把他们两塞进棺材里去。”
有人来拉着我,将我推推搡搡地和曲木站在一起,我的泪眼里看到了曲木的心痛,从看到锁儿从三叔身体里掉出来的瞬间,他已经明白了。
“小念。”他关心地叫我一声。
我擦掉泪水:“你放心,我绝不会让我们死在这里。”
他说:“你要做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心念一动想要打出符咒去,为了能活下来,我决定用自己的修力和姑婆拼一把。
谁想就在时候,我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娘子,我来晚了。”
是南宫烈的声音,他沉敛,低迷,这声音顿时让我安心不少,我不由得心里一松。
突然听到人叫了一句:“啊,龙神大人。”
只见河面上突然多了一道彩虹,那彩虹中央坐着个穿着一身桃红色袍子的好看男人,男人薄唇微勾,凤眼轻挑,几分慵懒地斜斜一靠,如神仙卧塌一般的逍遥。
而后再甩了甩宽袖说:“你们这群人,整天闲得没事可做,来这里吵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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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众人里面只有一个人没有跪,姑婆,因为她心里明镜儿似的,她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龙神大人。
我也没有跪,因为我更知道这厮是谁,南宫焰……
此时焰便把雪白的指头朝着姑婆那边淡然地一指:“你,这个老太婆,你来说说为什么要在这里吵吵闹闹的?”
很显然姑婆虽然不知道来者是何方神圣,可是她也心知肚明,眼前的这位可比自己高明多了,看他能幻化出彩虹的样子就能明白,所以她只好低了低头:“龙神大人,我们是来给你送供品的。”
“哦,供品,在那儿呢?”
“他们两,金童玉女。”姑婆指了指我和曲木。
我没跪,是因为知道这家伙是咱家小叔子,而曲木满脸愤然地没有跪,大概在他的心里面,这龙神大人和姑婆是一伙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他不想跪。
不过话又说回来,焰在任何人的眼里都不是个好东西,他除了长得好看之外,还有点邪邪的味道。
焰眯了眯凤眼看向我们:“金童玉女,我要来做什么?”话完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道:“我看这两个人是好人,你们要好好对待他们,不过这位老太婆嘛,到是可以把她送到我这里来的,因为我龙神大人什么也不缺,就缺个烧水做饭的婆子。”
呃!
大家都蒙了,连我也只为他捏把汗,龙神大人不是神仙吗,哪还要整天烧水做饭吃的。
“怎么,你们不答应?”焰坐正了身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时一个村民连忙道:“龙神大人,这里会做饭的女人那么多,你可不可以随便挑一个,这婆子是我们玉塔镇的主心骨,我们不能没有她啊!”
那人话才说完,焰就懒懒地一挥手,居然凌空给了那人一个大耳光子:“放肆,居然敢反抗我的旨意。”
啪的一声响,反正众人什么都没看到,但那人却被打得一头载倒在地。
这一下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再说话了。
“怎么着,要我自己动手吗?”焰冷冷地问。
那些人不敢再说什么了,原先还制住我和曲木的几个人朝着姑婆一步步过去,姑婆这时候终于有些不淡定了,她连忙道:“你们不要听他胡说,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龙神大人,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龙神大人,都是小念搞的鬼。”
话完后她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众人也是一惊,既然没有什么龙神大人,那为什么还要搞这么大的祭祀活动,还要把两个人拉去活埋。
大家面面相觑,牛家老四这时候突然冒出来说了一句:“姑婆,照你说的话,那这么多年来,岂不是你在骗我们?”
“对啊对啊,你到是说说,你有没有骗我们。”
我连忙开口道:“牛家四哥,你家里的那只邪物正是她多年来不肯下手,这才致使那女鬼这么强大,最终才会害了你家的姐弟,因为她想养着那女鬼让宽爷来收拾,这样宽爷受了伤,她才好抓住我,这些都是她亲口跟我说的。”
我这话让玉塔上的老百姓顿时炸了锅,更别说牛家姐弟了,那死去的可是他们至亲至爱的亲人。
大家顿时把姑婆给团团围住……
“你们不要上小念的当,她在撒谎。”姑婆急得大叫,可是没用了,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这些年来,想必他们都太相信姑婆了,所以被她害得不浅。
我拉了拉曲木的袖子:“走。”
我们跑过去一左一右提起了三婶子,头也不回地径直往轿上跑去。
南宫烈不知在什么地方注视着我,他不好出面,但一定会在暗中保护着我。
我们刚跑到轿那头就听到玉塔镇上的人大吼大叫,有人将姑婆给抬起来装进了那个棺材里,大家一起叫着活埋了她,活埋了她。
这些人都疯了,连焰也看不下去。
他叹口气转身消失了。
三婶子和曲木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一幕对世间的每一个人来说都太神奇了。
我们直接跑回到姑婆家门口,正好看到阿生把宽爷背在背上出来,大家都一愣,阿生下意识里想要叫我后主子,我连忙抢先一步向曲木他们介绍:“这位是我认的舅舅。”
车子阿生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合力和阿生把宽爷放到车上。
宽爷就交给阿生了,我们跑到自己开来的车子前,曲木跳上去启动车子。
车子驶动,我回头看了眼龙饮河,那些人全都疯了,他们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到了姑婆的身上,这个老太婆害人不浅,她这是罪有应得。
也是只到这时候,我心里才又渐渐回味起素儿离开的伤感。
我靠在窗子上看着窗外的景至节节后退,玉塔镇,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来了。
指尖上蓦地一凉,宫烈施了结果,他拉着我的手出现在眼前,清如皓月的眼里载着对我的满满心疼,凤凰展在他的手中,他给我戴上,声音低敛说:“老太婆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是我管理有误,她早该在五十年前就不能活在人世上了,因为她自己会偷命那一招,所以才会骗过了阴司。”
“偷命?”
“对,最近玉塔镇上那些孩子没有活力就是她的杰作,她想将你活埋,也是想要偷你的命。”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现在那些孩子们没事吧?”
“放心,他们只是伤到点元神而已,过不了几天就会恢复。”南宫烈的眉心间带着一层淡淡的忧色。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强大如他,却还是无法救了素儿,这事儿我不想问他。
而真相,也只到回到S市之后我才知道。
我问小包子在家里好吗?
南宫烈说一切都好。
一路上,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三婶子和开车的曲木都沉默着,也许这场内心里的伤害,他们要许久许久之后才会缓过来。
我靠在南宫烈的怀里,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儿让我心里安稳。
一觉醒来已经回到S市,那曾经过去的几天像是一场恶梦似的在脑海里一晃而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停在小庙山下的路面上,拉开车门下去,正好就看到了从山坡上下来的保仔。
保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咦,小念,你怎么知道来看我了?”
我没反应过来,反而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帮宽爷修房子呀,工人打电话说修好了,所以来看看。”他笑呵呵地:“搞什么,几天不见脸色这么差。“
我心里一暖地难受:“刚出外回来。”
那边阿生和曲木把宽爷多车里扶出来,曲木觉得自己比阿生年轻,二话不说便将宽爷背在背上。
保仔一时愣住了:“怎么回事?”
“没什么,宽爷有些不舒服,再睡一天就好。”我笑笑。
保仔知道我们是会做法事的,便没再多问,只说房子已经可以住了。
上了小庙山后才发现,何止是可以住了,他不仅把小房给修好了,还加了暖供,在屋里建卫生间,厨房,所有都设计得很合理,而且明亮好看。
等把宽爷安顿好,我才有时间跟保仔说了声谢谢,我说你把帐单发我手机上,我明天就把钱转到你户头上去。
保仔就两眼一瞪问我:“这点钱你真当我没有吗,就算是我孝敬宽爷的成不成?”
之后又虎着眼睛说如果再跟他提这钱的事儿,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正好也算是新居落成了,我让阿生去买点菜回来,大家将就着煮了一顿火锅吃。
只到晚上才散场,我想小包子想得不行,曲木和三婶子答应留下来照顾宽爷,就撒谎说要回学校,毕竟南宫烈的存在还是不能让他们知道。
终于车里只有我和阿生。
“阿生,小包子这几天乖吗?”我累了,靠躺着和阿生说话。南宫烈知道我还得应付保仔他们,所以他先回家里去了。
“小太子很懂事,前两天还一直问着你呢。”
“那你们都到玉塔来了,谁在家里照顾他?”
阿生顿了一下,没说话。
这让我心里一激凌坐了起来:“阿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生连忙说:“没有,后主子你放心好了,因为主子感觉到你好在玉塔不太平,所以他要急着去玉塔找你,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只好让玉蝉将小太子先带回冥界,因为对他来说,那边才是最最安全的。”
“什么?”我听说小包子回冥界了,当下心里一窒。
“只是一会儿而已,想必现在主了已经把他给接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仍然忐忑着,只到回到梧街家里,从里面跑出来的小小身影投进我的怀里,我才心安下来。
“嗯,老妈,你辛苦了。”小包子小胳膊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
这一声甜糯的叫声,突然就牵引出我太多的情绪。
素儿……我的生母,我突然明白了她守在玉塔二十的年的情感,都说为了人母方知父母心,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会守护小包子一生一世,无论付出什么也愿意。
“老妈,妈妈,你怎么哭了?”小包子从我怀时抱脱出来,抬起小手来帮我擦拭泪水。
我想冲着他笑笑,可却笑不出来。
“爵儿,你先玩去,妈妈需要静一下。”南宫烈走来,大手在小包子头顶上揉了揉。
小包子懂事地点点头,转身走向客厅。
我站起来,和南宫烈对视着,他冰凉的指将我的泪水拭去:“累了这么几天,到楼上去洗个热水澡。”
我点点头。
任他拉着我的手上楼。
卫生间里桑儿早已放好热水,我拿了浴泡进去,心事沉沉地泡在浴缸里,想到妈妈临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她说我的生父还活着,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有找到他。
从浴室里出去,南宫烈温柔地将我的发用毛巾拭掉多余水珠,他把我扶到梳妆台前吹好发,这才扶着我的双肩问我:“娘子,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你生母的事?”
我不想再掩饰什么,点点头:“她算什么,灰飞烟灭了吗?你可不可以派人在冥界找找?”
“已经不可能了。”南宫烈的眉头微蹙着,他的目光里载着一层忧色,他知道说出来我一定会难受,但还是不得不说:”其实二十年前,你母亲并没有死,她只是被你姑婆禁固在一间小屋里并下了咒,后来你生母便凭着自己的一缕魂魄脱离身体想要保护你,所以她才会比一般的阴灵要弱许多,也是在玉塔的轿上,她的魂魄被你姑婆给打散了,那个时候她才真正的死去。”
我心念一动,眼里升起水雾:“你的意思是只到那个时候,其实她的身体还是活着的吗?”
“是的,但是她已经没有魂魄了,她没有死,算不上是阴灵,魂魄又被你姑婆给打散了,所以她其实在这三界之中,已经不可能存在了。”
我的泪水一下子便掉了出来:“那她的身体呢?“
”没了魂魄之后身体便化成了灰烬,我已让焰找了个地方好生安葬了。”南宫烈一脸心疼道:“不要难受,其实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你和你生母的缘分只有一世,她原本也只是山间的一只小精灵而已,她来到人世间投胎做人,只不过是要过渡你的出生。”
可我怎么会不难受,无论她做人的目的是什么,生育之恩,我却永远她不能报了。
我扑在南宫烈怀里抽泣着哭了一场,后来因为太累太累了,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我在家里和小庙山之间来回了三天,宽爷醒了,这点还算那老太婆有信用,不过身体已经衰退了不少。
因为这次回玉塔的时间耽搁得太久,三婶子已经没办法再回学校食堂去了,自从那天从玉塔回来后,她背上的那股姻缘线莫名消失了,这说明姑婆死了,她一死,她曾经下过的咒也会消失。
为了生存,三婶子自然得去重新找工作,曲木说这事儿包在他身上,在他们商场里给三婶子找份清洁工的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第三天他们都离开了小庙山后,我打电话让阿生把小包子和南宫烈一起带到小院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包子可亲宽爷,他乖乖地上前去抱了抱他,不一会儿这一老一小就玩起了小游戏。
到是把我和南宫烈给凉在一边了,我看着宽爷有些灰败的脸色,心里很是不舒服。
“走,我们去散散步。”南宫烈拉着我的手,他颇有深意的样子:“陪我去找城隍爷聊聊天。”
我们沿着山间小道上去,山上基本已经被大雪给封了,哪里还会有香客上山来。
南宫烈穿着现代装,虽然不知冷,但是为了迎合众人的目光,也穿了一件稍微厚一点的薄棉风衣,他的手指很漂亮,指头修长白净,骨节分明。
像是发现我在打量他,情感薄唇轻轻一撩:“你再这么盯着我看,我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回礼啊?”
“回礼?”说实话,这个人真的让我怎么看都看不够,他的恰好到处的发际线角,线条分明的鬓角,还有那精至的五官,无论是现代装还是古装,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总是令我不禁觉得他如上仙一样出尘。
奇怪了,这样一个清华如月的男人,他掌管的不应该是天界才对吗,怎么会是冥界之王。
我眼前的俊脸突然放大了,南宫烈薄唇带着灼热地吻了下来,那劲历舌尖很快攻城掠池地撬开我唇瓣,他吻我的时候,修眉会轻轻微蹙,露出几分愉悦和深情。
我的双臂勾在他脖子上,他的劲臂却半搂半提着我的腰,一个吻,缠绵悱恻……
“啧啧,我都看得不好意思了,冥王大人这么痴缠,要不索性带着冥王妃去我后殿里歇一会儿?”
突然听到这个声音,我囧得不行,连忙从南宫烈怀里挣扎出来。
回头就见城隍爷老神在在地站在不远处的一堆雪上,真不知道他在这里偷看了多久。
“城隍爷好。”羞归羞,可为了礼貌,我还是打了声招呼。
“呵呵,小念姑娘好。”城隍爷笑嘻嘻地说完话后,看了南宫烈的脸色一眼后又连忙深深地拱了拱手行礼:“冥王妃,小仙这厢有礼了。”
我忍住笑:“不必这么多礼,就叫我小念好了。”
南宫烈这时候才淡淡地开口:“怎么,要一直让我们站在这里陪你聊天吗?”
城隍爷连忙说不敢不敢,快进。
这次进庙里和上次不同,上一次那小仙童带着我钻桌子,这次跟着南宫烈,在走进庙门之后他在我眼前挥了下袖子,我眨了下眼睛,再张开眼时人已站在大殿里了。
那两个小仙童已准备好了酒宴。
我们三人依次坐下来。
南宫烈化出一帝王装的样子,他好看的指尖里衔着那个雕着龙云花纹的酒杯轻啜了一口美酒。
“怎么样,味道挺好的吧?”城隍爷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还行。”南宫烈淡淡地。
“大人,这可是天山池里的水酿的酒啊?”城隍爸颇有些失望。
“天山池的又能怎样,还能比过我冥幽殿的圣水不成?”
“唉,摆了摆了,我这小庙小仙的,还求大人你不要来气煞我。”城隍爷一听确实是比不过的,只好摆摆手,一脸失落的样子。
南宫烈便笑了笑:“你没有好酒,不过我到是可以给我你送两坛。”
“当真?”城隍爷一听南宫烈要给他酒,顿时两眼都发亮了。
“嗯,我说话有不算数的时候吗?”“不过……”
这个不过说完后就沉呤了下来,引得我也不禁放下手里的美食看着南宫烈,他想说什么,城隍爷更是等得焦急,说大人你想说什么就说,别让我心吊吊的难受。
南宫烈笑了笑:“在说这句话之前,我到要问问你,最近几天没有宽爷在这里给你伺候香火,你这小日子可还过得舒服?”
“这个……影响到是有的,他老爷子每天来我早已经习惯了,你想想,这都几十年了,他突然下子就不见了,我还是觉得小庙山挺无聊的。”城隍爷说到这里突然就停了一下来,他用怀疑的表情看着南宫烈:“大人,你怎么突然提到宽爷了?”
“有个好差事给你。”南宫烈邪肆地勾了下唇。
“哦?”
“你也说了没有宽爷你不习惯,可他前两天到玉塔的时候被人暗算伤了重伤,再这样下去恐怕再也伺候不了你的香火了,不如这样,你偷些天命给他。”
“啊?”
“怎么,你还想不想要美酒了?”
“我……你……”
一向口齿伶俐的城隍爷居然结巴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偷天命可是要犯天条的,不过就像我们人间的倒卖黄牛票一样,只要手脚做得好不被发现一般情况下没事。
最终城隍爷受不了美酒的诱惑,在说完这几个字后说:“好,两坛酒,一滴不能少。”
我满头黑线,这是命啊命,可在他们这些人眼,居然只是两坛子酒的事。
从城隍庙里出来,南宫烈才告诉我,其实这种事情他来做也不难,只是未免会有些假公济私的嫌疑,所以才要假手于城隍爷。
“不管如何,娘子,现在对宽爷这边,你应该放心了。”
南宫烈越来越懂得我想要什么,我在担心什么。
我真诚地看着他:“谢谢你啊大人。”
“我们是夫妻,何必言谢。”他勾唇捏了我鼻尖上一下。
当然,偷天命的事情我们不会跟宽爷说的。
这之后的一个星期我再去小庙山时,发现宽爷的脸色好了许多,脸颊上居然有了血色的样子,看来是城隍爷偷天命成功了,我暗暗高兴。
再回到学校,仿佛像是过了很久很久,当然我这么多天没有出现在学校是南宫烈做了手脚的,否则早就被开除了。
但是可以瞒这个世界的任何人,却瞒不住其中一个人。
叶帅,当他开着他的红色跑车又站在我们学校门口时,我觉得以前跟他办案子的那些事情居然像是做了一场梦。
“去哪儿了,嗯,这么长时间也不来个电话?”我才出现在他面前,立马就被他咬牙切齿地揪住了耳朵。
“多长时间呀,我就不是去了玉塔几天。”我说你放手,疼死老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天?”叶帅咬牙说:“整整十二天了。”
“啊,这么多天?对了,你不是说我不用很认真的学习吗,所以我就窝在家里玩了,反正这么冷。”
叶帅表情很无语地看着我,摇了摇头:“没救了。”
后来他请我去吃了火锅,这时候我也想起来问他了:“对了,那个女人抓到了吗?”
我所指的女人便是和龙哥女儿安念慈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猎杀者,他们在一个秘密基地被训练出来,专门猎杀无骨人。
可是叶帅从来没有在我面前透露过安念慈的任何一点信息,所以我也不好直说。
更要命的是,他还不知道我曾经帮过龙哥两次。
叶帅从锅里夹菜的手顿了顿,之后才说:“没抓到,这女人神出鬼没的,这么几天以来,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那你这段时间岂不是天天有空闲了。”我笑道。
“什么呀,我得四处去演讲,再说近一段时间杂志社的销量不怎么好。”叶帅用筷子指了指我:“对了小念,你想不想赚点外块?当然,我知道你家南宫大人很有钱,只不过做为一个人类来说,不知道怎么挤破头的去赚点钱,好像活着没多大意思。”
我虎了他一眼。什么话嘛,我也很上进的好不好。
他笑笑:“我说真的,你闲下来没事的时候可以给我的杂志社里写些稿子,这样你多少可以拿点稿费嘛,然后拿着这稿费请我和尖尖吃火锅,你说是不是很有意义。”
“意你个大头鬼,我不会写,写那些情情爱爱的好烦。”
“写灵异小故事啊,你看看,你每次和我出去都遇到那么多的事情,这些不写下来实在是太可惜了,写下来发表了,你还可以从中赚点钱。”
“行啊,等哪天我真写了,就给你发邮箱去。”
我只是想要敷衍他一下而已,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写呢。
吃完火锅把我送到学校门口,叶帅很潇洒地挥挥手走了。
我转过身,就看到南宫烈站在学校门口,他似是正要外出的样子,要好不好看到叶帅送我回来,此时俊脸上便像挂了层霜似的。
然后在众同学的面前他走过我身边时,看似嘴唇没动,却丢给我一句:“等着晚上好好收拾你。”
“……”
云菊瘦了。
这就是我从玉塔回来后的最大感触,她原本就清瘦,这会儿更是像个营养不良儿童似的,显得整个人很是娇小。
南宫烈果然是厉害的,我整整有十二天没有归校,可是在小姐妹们的眼里,我只是正常的请了两天假而已。
下午没课,大家就在宿舍里做自己的事。
李菲儿坐到我床边来,小声告诉我:“小念,云菊这家伙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变了。”
“怎么了?”我有点担心,在我去玉塔之前,教学楼走道里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阴灵,她曾经出现在教室里一次,后来还把云菊给吓晕了。
李菲儿此时便对我说:“你没发现吗?她瘦了,短短两天时间。”
当然,其实是十二天。
我回头看了眼云菊,她坐在自己床上盘腿看电话,从我们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脸显得更小,头发却尤其的多。
“看到没,是不是瘦了一圈?”李菲儿问我。
“是瘦了,可我这两天不在宿舍里,发生什么了吗?”
“也没发生什么啊,你要说她恋爱了,可也没见她有什么男朋友出现。”
我们正聊着呢,云菊突然抬起头来:“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有。”李菲儿耸耸肩回到她自己床位上了。
这时候有人在楼下叫云菊,说有她的包裹,云菊便从床上下来,外衣也没穿就跑出去了。
按理来说,这么冷的天只要走出楼道就冷得不行,她大概是忙着拿东西所以给忘了吧?
我想提醒她已来不及。
“算了,她又不是小孩子。”朱灿坐在她床上说。
朱灿抱着电脑打游戏,这会儿云菊出去了,她反而将手里的电脑一放跟我们聊了起来:“哎,你们听说了没有,我们学校又来一帅教授了。”
“没听说。”
“心理学教授呀,以前曾经来学校里做过心理辅导的那个,左书函。”
我心里咯噔一下,上一次左书函把杨泽害得不浅,他差点就把他引导出人格分裂来,后来不是离开S市了吗,怎么这才过了几个月又回来了?
李菲儿和我都愣了一下,我愣是因为没想到左书函会又回来,她侧是愣了一会儿之后:“不会吧,真的吗?”
朱灿点点头:“真,而且据小道消息,明天就来上课了,专教心理学,我们也有课哦!”
当然,我们的专业课不是心理,所以大概一周会有一节这样的课。
我暗暗想着这事儿得问问叶帅,他们不能为了分析一个多型人格精神病人就把他给丢到学校里来当老师吧,这对我们也太不安全了。
刚给叶帅发完信息,云菊推开门进来了。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纸盒子,头发上有一层薄薄的雪花,手也冻得通红。
我们大家都看着她,朱灿说云菊你买了啥?
她颤抖着身体说:“买了点东西。”
也不直说是什么,我们便没再追问。
可是下午去食堂里吃饭回,云菊没有去吃饭,让把她给带回来,等我们三人走进宿舍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朱灿尖叫了一声:“云菊,你疯了?”
而后我们便看到云菊的床上挂了许许多多莫明其妙的符咒,我之所以说是莫明其妙的,是因为这些符即有黄的也有黑的,更别说绿的红的,总之还有一些拴着小铃铛的红线。
她把那种红线将整张床从头到脚地围绕了一圈,再在帐子四周个接一个的挂上了许多五颜六色的符咒。
有了这些东西,这好端端的一个宿舍,当然看上去就有些诡异起来。
面对朱灿的质问,云菊却只是淡然地接过我帮她打的饭说:“你们不用管,这是我个人的事情,反正我只挂在自己床上,没有防碍到你们就行了。”
朱灿还想张嘴说点什么,我连忙拉了拉她:“行了,少说两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留意看了下云菊的身体周围,到是没有看到脏东西之类的。
手机上叶帅给我回信息了:不会吧,左书函去给你们上课?
我回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他说不知道,他是从来没有放弃过研究左书函,可是近段时间这丫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害他想要研究也找不到人,再说了,他不是要忙着找那个女凶手吗,所以就把左书函给忘记了。
我说难道真让他在学校里上课吗?那可是太危险了,一个杨泽这么老练都被他给说得差点陷进去了,谁也不敢保证还有第二个杨泽。
叶帅回说他先了解一下是什么情况。
晚上我回到了梧桐街,因为明早没有课,所以想要回家里看看小包子。
谁想等我洗好澡出来,小包子已经被桑儿给抱走了。
南宫烈一脸邪肆地躺在床上,背后枕着一个枕头,薄唇紧抿,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冷凌,指节分明的大手拍了拍身边的床:“过来。”
我突然想起他白天在学校门口看到叶帅送我回校时对我的威胁,他说晚上要好好收拾我。
思至此我连忙转身想走……
哪知刚一转身,一股凉风蓦地掠动,只觉得眼前一花,南宫烈已从床上起来站在我面前。
“想跑?”他撩了下薄唇:“娘子,不乖啊!”
我干笑一下:“没有啊,我只是想要去上个卫生间。”
“是吗?”他往前一步,用手指挑起我的下颔,再往前一步,那好看的凤眼里全是邪肆氤氲,这样的他,妖惑撩人,我根本就只来得及一愣而已,他灼热的吻已覆盖下来,大手穿过我的丝质睡衣,如抚琴高手滚烫而入。
这段时间以来,一来因为我刚刚生过小包子没多久,后来我每次回到家里小包子都要和我睡,害得我们的南宫大人常常一脸强行禁欲的样子。
而今天晚上,我注定是逃不掉了。
我也不想再逃,只是怕他会莫名吃叶帅的干醋而已。
我们缠绵相佣在一起,吻得卧室里的气温也仿佛随之增高……
这一夜,他几乎折磨我到天亮,这家伙是不知道累的,又因为长时间没有要我了,所以才会这么不知克制吧!
我却浑身酸痛得仿佛骨头都要散了架,是后来南宫烈去浴室里放好了热水,把我抱进浴缸里泡过后,身体才松缓了些。
早晨,我们两换好衣服下楼去。
“大人。”
刚走到楼梯口,客厅里突然多了两个人,一个是玉蝉,另外一个白色头发,个子矮小的上一次在冥王殿时我见过,好像是北冥使,这位北冥使可是从来没有在人间出现过。
上一次南宫烈带着我回冥王殿时,他给我戴了个面具,此时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脸上,果然,我脸上又有硬梆梆的一层。
南宫烈的反应很快,几乎是在北冥使出现的时候他就把我真面目给藏起来了,可是有玉蝉的时候,他却从来不藏我,是因为他对玉蝉的信任吗?
他拉着我一步步走下台阶,问:“发生什么事了?”
“大人,嗔魔界最近有异动,我们昨天抓到一个魔灵,经过审问之后他透露,最近嗔魔界会大举进攻冥界,至于要从哪里打开进攻口,他一个小哈娄也说不清楚,所以我特意过来请大人回去定夺。”北冥使行礼之后把事情经过给说了一遍。
他并没有向我行礼,我想要么就是他公事紧急,要么就是像玉蝉一样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不再乎,他们聊公事我也不想打扰,于是便径直去了厨房。
身后,传来南宫烈的声音:“我们到书房里去谈。”
始终都是冥界的高手,话完后三个人便没了踪影。
而我进了厨房后,到是把阿生给吓一跳。
“阿生,是我。”我苦笑一下,他自然看不到我的笑:“有冥界的人来,你主子自然要把我给藏起来。”
阿生一听是我声音就松了口气,反过来安慰我:“主子这么做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我知道。”我从窗子里看出去,看到桑儿在院子里陪着小包子玩:“北冥使都来了,看来冥界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我忧心忡忡地低头帮阿生打帮忙。
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我,只好说:“后主子放心好了,处理那些事情主子一定是胸有成竹的,冥界和嗔魔界斗了这么多年,他自然是有把握的。”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南宫焰进来了。
他很少这么严肃,那桃红色长袍似也显得暗然了几分。
南宫焰进来,他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我说阿生,你先出去。
阿生只好点头出去了。
厨房里就剩下我和南宫焰两人,我不想开口说话,只管手里忙活着。
“嫂子。”南宫焰叫我,一连叫了两声,我再也装不下去了,只好转过身去看着他,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是该分别的时候了。”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我抬起眼来,眼里全是水雾。
南宫焰摇了摇头:“我觉得在大义面前,你应该先以大局为重,再说我哥只是回去几天而已,几天之后他会再回来找你,你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修紫心印,还有,你是不是想要找你亲生父亲?”
我一时哽住了,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最终我只能告诉他:“你们自己决定吧,不过我是不会送他走的,那种感觉我怕自己受不了,焰,帮我照顾好爵儿。”
说完这句我就走出了厨房,拿了外套,背上包,我径直去院子里走到小包子面前。
小家伙抬起精雕细琢的脸问我:“老妈,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电影啊?”
“过几天就去。”我隐住心里的伤痛,蹲下身子来张开双臂:“过来抱抱我。”
小包子很开心的样子,啊呜一下扑进我的怀里,我咬着唇,泪水差点掉下来。
我保护不了他,在巨大的嗔魔界面前,我的力量是那样的渺小,所以他只能被带回冥界去了,那里有无数个修力高强的人和千军万马保护他,而我……除了爱意,我什么也给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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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包子在我怀里点点头。
我放开他,很仔细地看着他,我的宝贝……
小包子问妈妈你没事吧?
“没事,我走了。”我站起来,转身就走,在那一瞬间,我的心碎了,人的一生中也许会放弃许多东西,但,为什么会是两个我最爱的人?
阿生追出来说他开车送我,可我没有答应,我自己去了公交车站,上车,再下车,我几度泪水不受控制地掉出来,我可以当着那么多异样的目光下哭泣,可却不敢回头去看一眼走过的路。
到达学校就直接去了宿舍,因为我回来的晚,小姐妹们已经去教室了。
我关好门才转身,却跌进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南宫烈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儿让我更加难受,他这时候来学校里找我,就说明有些事情他已经决定了。
“我只去几天就回来。”他捧着我的脸,吻了我一下,俊庞上带着沉沉的忧色:“就几天,等我。”
“好。”我点点头:“但是一定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儿子。”
他清月般的眼里一润,我们彼此都很伤感,可有的时候,离别却是万不得已的事。
“无论如何,一定不能弄丢凤凰展,只要你使用凤凰展,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他捧着我的脸,气息呵在我脸上,薄唇凑上来缠绵悱恻地吻我。
就在这时候宿舍门响,南宫烈消失不见了。
而我的唇上,似乎还停留着他轻啃的感觉。
我眼睛一酸,连忙转身走向自己的床边,然后便听到身后响起云菊的声音:“咦,小念,你没有去教室吗?”
“还没有。”因为情绪带动,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没事吧?”云菊问我。
“没事。”
我说可能感冒了不是很舒服,如果老师问起来,让云菊帮我请个假。
谁想云菊却说了一句:“可是第一节就是心理课,今天左书函老师头一次来给我们上课,我看你要不还是去一下。”
云菊的这句话很成功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左书函真的来上课了吗,既然这样,那我得到教室里去看看情况。
我只好收拾起心情:“那行,我还是去上课吧!”
但有可能是我脸色很难看吧,一路上云菊问了我两次真的没什么事吗?我说没有,只是感冒难受而已。
我们紧紧挨在一起去了教学楼,后来第一节课,进来的果然是左书函,他刚进来全班同学都沸腾起来,确实是一个长得很养眼的男人,和叶帅的痞气不同,到是多了几分书生样的儒雅之气。
左书函简单地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但他好像始没有看到我,这样的人看上去,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原来他本身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一节课下来,左书函讲得很精采,几乎已经俘虏了班上同学的心。
而我却几乎是处在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后来下课的时候,同学们全都围到了左书函身边问他问题,我却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迅速收好书就走。
谁想刚走到讲台那里的时间,被同学们围着的左书函却突然开口叫我:“杜念同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好像曾经帮你做过心理辅导的,请你等我一下,我想给你做个回防。”
做什么回防,上一次他给我做心理辅导压根就没有认真。
我压住心里的烦乱停下脚步,只得又等了他一会儿后,他终于从同学们的包围圈里出来了。
我跟着他去了走道上一个人少的地方,左书函停下脚步,他侧了一半身子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小念,好久不见呀。”
“左老师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我还得回去准备下一节课。”
我们都知道,说什么心理辅导其实是假的。
他抱歉的样子说:“耽搁你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我就是想要请你帮我请师兄一块儿出来吃顿饭,你也知道的,上次因为杨泽老师的事情,大家都闹得很不愉快。”
“你可以自己打电话给他啊!”
“呵,他要是接我的电话就好了,我就怕他不接,那之后见面难勉就有些尴尬了。”
实际上我正想要叶帅和他见上一面呢,这样也好劝劝他离开学校,但我还是装做犹豫的样子点点头:“好吧,要是他愿意出来,我打电话给你。”
“那先谢谢你了!”左书函给了我一张他的名片,好家伙,头衔多得吓人。
下午放学后,煎熬了一天的我还是没忍住回了趟梧桐街。
我想过几百次家里冷冷清清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我以为我会很坚强,可是当看到空空荡荡的家里没有了南宫烈的身影,也没有了小包子时,我的心像被掏空了似的难受。
你要说如果他们都在这人世间,那无论是世间的那一个角落,我买了机票就能找到他们了,可是这偏偏是在冥界,我找都没办法找。
我站在大厅里,肩上的包落下来掉在脚边也不知觉,泪水早已滑落……
阿生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后主子。”
他的声音让我心里一喜,我连忙转过头:“阿生。”
可是……
也只有阿生一个人而已,这若大的别墅里就只有我们主仆二人。
我摸一把泪水:“阿生,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走?”
“主子让我留下来陪你,再者我也不放心你。”阿生走过来帮我的包捡起来:“后主子不要难过,主子说,最多十日,他便会回来。”
我点点头:“阿生,把家里的灯都打开吧,这样热闹一点。”
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直看到十二点,只有这样才能分散些注意力。
十二点过一分,却接到了张红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累:“小念,在学校还是在家?”
“在家。”
“出来吧,我们很久没有聚聚了,我们两去酒吧里喝一杯怎么样?”
张红从学校里被开除以后,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了,不是不想她,而是生活轨迹不一样了,难勉就会碰不到一起。
反正我也睡不着,就答应了她,告诉阿生一声后,我自己开着车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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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像我做这种工作的其实也见不得人,化成这样,就好像自己是另外一个人似的,我愿意。”她反而笑着对我说:“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刚刚收敛了一具尸体。”
“阿红,在那边工作开心吗?”我开着车子,其实自己也心情低落。
“开心,但也谈不上很开心,我只知道,如果我一直在那里工作的话,王正爸妈是一辈子都不会接受我的。”
“那换一份工作?”
“不行,我不会为了男人的家庭而放弃自己的梦想。”张红点燃一只烟,淡淡道:“小念,你也一样,你那个男朋友一直神神秘秘的不出现,我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爱你,反正,你千万不能为了一个男人而改变自己,活得没有自我的女人,太可悲。”
听到她这番话,我眼睛突然就变得酸涩了。
我说阿红,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她说不知道,反正就突然有一天,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学会抽烟了。
后来我们就长时间的沉默,到达一家小酒吧,这里清静,可以聊聊天。
张红要了一打啤酒,再要了小零食,我知道她一定是有心事的,如果真的只是工作累,那又何必再出来坐在这里熬夜。
后来一杯酒下去后,她终于对我说了实话:“小念,我怀孕了。”
“什么?”她这话把我吓一跳:“王正的?”
“那当然。”她点点头,虽然酒吧里光线低暗,可我还是看到她眼底升起的水雾,这个曾经大大咧咧,一向爱笑的女孩,如今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为了一个男人。
我伸手去扶在她手背上:“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王正知道这事吗?”
张红摇摇头:“我的打算就是把这孩子给生下来,至于他怎么想的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又加一句:“我约了他今天晚上来这里谈谈。”
王正也会来这事儿张红先前没有在我面前露过口风,总之我对王正一直没什么好感,此时就暗想着,等他来,我就去外面车上等张红。
“阿红,如果真要把孩子生下来,你不应该喝酒抽烟了呀!”我只想要把张红手里的杯子给拿掉,可她却反而推开我的手:“没事,我心里有数。”
什么叫心里有数,难道她可以看到自己喝进去的酒不会伤害到孩子?
我说真的,这事不能开玩笑。
就在我第二次去抢张红手里的酒杯时,酒吧门口走进两个男人来。
来人不是别人,一个是王正,另一个……既然是和乔诚长得很像的安凡。
看到这两个人我一时愣住了,可能是光线的原因,此时面对着我们走过来的安凡在我的眼里,他几乎和乔诚长得一模一样,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长得这么像的人。
虽然就连叶帅和南宫烈也找不出他身上有什么瑕疵,可我对他还是有种莫名的抗拒。
看到他们两人进来,我更不想呆了。
“阿红,好好谈,我在车上等你。”当下我就站起来想走,哪知张红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不,小念你得陪着我,否则我没勇气。”
没办法了,我只好坐了下来。
走近了的王正和安凡都笑得很开心的样子,王正先说:“小念,这是我们新来的师兄,不用再介绍了吧!”因为在学校里他已经介绍过一次了。
我客气地笑一下,安凡笑笑说:“师妹好。”
大家寒暄了几句之后坐定。
这个时候王正似乎才好好地看张红似的,他歪着头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扶着酒杯,然后凑近过去看了看张红,邪邪地笑道:“怎么画这么个妆呀,怎么,突然想走性感路线了?”
“是啊,你们男人不就是喜欢这种调调吗?”张红笑着说。
“啧,可是我不太喜欢这样啊,烟熏装看上去给人一种很脏似的感觉。”
王正说得一本正经,我以为张红这个时候会翻脸了,可她却只是无奈的样子笑着,举起酒杯:“来来,我们大家干一杯。”
安凡就坐在我身边,他朝我举了举杯子笑笑,我端起酒杯稍微地抿了一口。
张红却把整杯酒都一饮而尽了,王正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她,他好像看出来她不对劲儿了。
然后张红就将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说:“王正,我怀孕了,你说怎么办吧!”
这个时候,我心里是有些尴尬的,而坐在我身边的安凡也是不安地动了动手,他抬起手来握拳在鼻子前挡了一下。
接下来我们看到王正愣住了,他愣了大约有三秒钟,两眼瞪得很大地和张红对视着:“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觉得我会拿这事儿来哄你玩吗?”张红也瞪着他:“你说吧,怎么办?要不要生下来。”
张红的声音才落,王正就吓得只摇手:“不要,当然不要,去打了吧,多少钱我明天打你卡上。”
这句话对于我来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因为王正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没有责任感,对张红并非百分百的爱,所以他这样说,其实早在我的意料之中。
只是这话,真的太戳人心了。
张红的泪水一下子就掉了出来,我连忙拿纸给她,可是这一擦,她的眼敛下就黑糊了一片:“王正,你怎么这么狠,这可是我们的爱情结晶,是我们的骨肉。”
“我没说不要啊,只是现在还不是时间,等将来我们结婚了再要也不迟,你说是不是?”王正搂着张红,可很快张红便甩开了他的手。
“结婚,那你爸妈会同意吗?哦,你平时上我的时候说得多好听,我让你戴,套你不戴,现在出事了,一句让我去打掉就想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我告诉你没门,我要生下来。”
张红的歇斯底里把酒吧老板的目光也给吸引了过来,他的小店里就我们这一桌,但这也让我很是尴尬,有的时候张红的嘴巴里面,没遮没拦的,这是她的一大缺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红这句话骂出来后,王正做为一个男人来说他的颜面全都丢光了,两人大吵了起来,而且越吵越烈,到最后王正几乎冒出一句:“你要是敢生,我就弄死你。”
这句话彻底地让张红闭上了嘴……
是的,她蓦地一下就没再说话了,她的表情绝望透顶,泪水带着妆把整个脸都给糊了。
“阿红。”我连忙叫她,当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突然停下来,是因为她心死,万念俱灰了。
当我叫出这一声的时候,张红扭头就朝着酒吧外冲了出去……
“阿红,阿红。”我连忙跟出去,可因为脚绊到了椅子脚,这一绊让我差点摔到。
安凡连忙伸手扶了我一把:“师妹小心。”
就在这一瞬间我抬起眼来时,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正微笑看着我的乔诚,我一愣,下一秒连忙推开他朝着酒吧门口跑去。
王正就在我前面,可是当我追上他时,他给我来一句:“去哪儿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你就没有看到她向哪边跑的吗?”我急得不行。
王正说:“她跑得很快,刚才我又绊了一下,等出来她就不见了。”
这不是刚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吗?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王正:“算了,我们两分头找,她喝了不少的酒,身体又怀孕了,得尽快找到。”
王正道:“好。”
我又反转回头街的另一头,正好又经过我们刚才喝酒的那间小酒吧,我看到安凡正在跟酒吧老板说话,好像正在付款结帐的样子,反正容不得多想,我就朝前跑去了。
虽然天气冷,但还好街面上每天都有人扫雪,所以跑起来没有那么吃力。
可是我一连追出好几百米也没有看到张红时,我心里越来越着急,只好打了个电话给叶帅求助。
谁想他听完我的话后却说,人家小两口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最好少插手,还说叫我快点的回去睡觉。
我快哭了,不想再和他理论,把电话挂了继续一家酒吧家酒吧的找,这么冷的天张红喝了酒,要是她醉倒在什么地方就完了。
之后等我找了大概十家左右的时候,叶帅的红色跑车停在了我的面前,他打着哈欠歪歪头:“上车,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我心里一暖。
这家伙嘴上骂着,可还是要来帮我。
上车后我呵呵一笑:“叶大帅,谢谢你哦,是不是打扰到你的美梦了?”
他说去去,一边去,话完就突然身子一歪朝我这边靠了过来,我吓得手一缩:“你干嘛?”
这个时候叶帅已经离我很近很近了,他长得很好看,而且这么一个好看的男人,他的脸只离我有几公分那么近地看着我,这让我有些拘谨……
叶帅眨巴了一下眼睛:“别想太多,我即不会吻你,也不会摸你,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的眼睛。”
这话……真有够粗鲁的。
而且在说话的时候,他靠我又近一点,近到他鼻子里的热气都呵在我脸上,我连忙抬手推在他胸口上:“你到底想干嘛,怎么这么奇奇怪怪的。”
“不对。”叶帅看着我,剑眉缓缓地蹙了起来:“不对,你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对。”
我说神经病,我好好的,哪里不对了。
“你哭过,而且精气神也不对。”叶帅被我这一推只好坐正身子。
他确实是强大,既然能感觉出我心情不好。
我只好低落地告诉他:“南宫烈回冥界去了,嗔魔界正要攻打冥界,所以……他不得不走。”
“哦,原来是这样。“叶帅启动车子,嘴里缓缓说:“他又不是不回来了,看把你给伤心的。”
“他连小包子也带走了。”我声音一哽:“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叶帅没说话,他扭头看了我一眼,下颌紧绷等着我说话。
我把玉塔的事情告诉了他,要找到我爸,这事儿还得靠叶帅。
我讲完后,叶帅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我的头顶:“真惨,这身世。”
叶帅喜欢调侃我,但不代表他不心疼我,做了这么久的朋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他这一揉我的头发,我反而有种想哭的冲动。
后来我们就一路沉默着,一直到达交通局。
交通监管的人都知道叶帅,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又是私事儿,他们就索性把那间办公室让给我们了。
等他们走后,叶帅调出酒吧街的路面监控视频看,怪不得我们没有找到张红,她跑出去之后门口不远处有一辆出租车,她正好便上了那辆出租车。
所以后来我和王正一前一后地出来,才会没有看到她。
叶帅把出租车的车牌给拉近之后记下来,查一下司机再打电话过去,这些在交通局都是很轻松的事。
他让我等着,我拿出电话打给王正,一边打一边看着监控视频上的画面。
我跑过去没一会儿,安凡从酒吧里出来了。
他好像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想要走哪一边。
想了大约两秒钟后,他朝着我跑的那个方向走了过来……
可能因为当时我一直在急着找张红吧,所以没有留意到他就跟在我身后不远处。
此时我从屏幕上看到有个人在我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莫名有种后脑发凉的感觉。
这时电话接通了,王正问我:“小念,你在哪里呢?”
“你在哪里找?”我反问他一句,屏幕上,在我进了一家酒吧后,街道一拐就不在监控范围内了,所以我觉得很奇怪,后来安凡去哪里了?
王正说:“我正和安凡在这附近找呢,他说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家没个伴就跟着你,谁知道给跟丢了。”
这安凡居然会主动和王正说他跟在我身后的事情。
我说:”暂时等我信息吧,我查到阿红上了一辆出租车,她已经不在那片上了。“
王正在电话那头答应一声,挂了电话后,我再看了一次那段视频,等叶帅回来时又让他也看了一遍,可我们都不好下定论,他虽然跟着我,可是后来却在王正面前说是因为担心我,如果真要这么解释的话也说得过去。
叶帅告诉我:“无论如何,这人你得小心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告诉我,那个出租车司机联系到了,他把张红送回了梧桐街她的公寓里。
我把信息发给王正,他回说会去看看情况,可是张红临走时那绝望的眼神还是让我不放心,所以叶帅只好直接把我给送到了张红公寓楼下。
当我们的车子停下来之时,王正和安凡到了。
这算得是第一次叶帅和安凡面对面。
王正在那边呵呵地给叶帅介绍着,他那样子真是拿尊严在巴结叶帅,说原来真是叶先生你,我就说嘛,要不你出手,小念也不会这么快就查到阿红的下落。
叶帅没怎么鸟他的样子,到是伸出手到安凡面前,淡淡地:“很高兴认识你。”
安凡连忙客气地跟他握了下手,到是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
我们一起上楼,拍了好一会儿门也没动静,王正只好扯着嗓子叫:”张红,你要再不开门我可踹了啊!“
话完就真的抬起脚来要踢门了,叶帅只好把手压在他肩膀上道:“王少爷,对女孩子要绅士一点。”说完自己上前一步,从裤袋里拿出一张卡来,反正我们根本就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弄的,只见他手法利落地鼓捣一下,卡嚓,门开了。
我根本就来不及说什么,连忙往里冲。
因为这公寓以前是我住的,所以很清楚格局。
屋子里没有开灯,我原本打算先跑去卧室里看看,谁想就在我经过浴室门口时,发现门脚下有光亮照了出来。
“她在浴室里。”我连忙道,上前去转门锁,门是反锁上的,可这时一点也耽搁不得了,叶帅又用了刚才那一招把浴室门给打开。
等我推开门进去,就看到张红泡在装满了水的浴缸里,那水里全是血,把她身上的白色浴袍都给染红了。
而且正好我们进去的时候,张红整个人正在慢慢地往浴缸里落,水差点就要没过她的头顶了,叶帅连忙跑过去双手往水里一抄,将张红整个提了起来。
我们七手八脚将她抱出浴缸外,她割了手腕上的大动脉,幸好我们几个都有点医学常识,尤其是叶帅,他沉着冷静地吩咐我们打急救电话,再找来布条将张红的手腕伤口处给勒住。
很快救护车到了,张红被抬上车送进医院,这时候她已经有意识了,死活不上车,后来王正一句吼才让她安静下来。
到达医院这一查,张红果然是怀孕了,好在她流的血其实并不多,那是在浴缸里扩散在水面,所以看上去才会那么可怕而已。
我看她抱着王正哭个不停,大概也没我什么事了,就悄悄离开病房退了出去。
安凡在走道上,他和叶帅一头一个,看样子没有交流,出于无论他是什么,我也暂时不想打草惊蛇的心理,我跟安凡打了个招呼,这才走过去和叶帅一块儿下了楼。
只到再次坐到车上,叶帅才来一句:“看到了吧,我早告诉你这种事情不要管,两个人之间的爱情,最恨旁人插手。“
我懒懒地靠在车窗上:”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饭到不用,但是多陪我出去查查案子到是正事。对了小念,现在上面已经对乔寨的案子放松了许多,再说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人查到你身上,我觉着你可以不用再去上学了,反正在那里也学不到什么,不如就一直跟着我查案子行了。而且学校里还有安凡这么一个,你得时时防着他。”
“我考虑一下吧,你的案子又不是天天有,要是没有的时候,我一个人和阿生呆在那若大的别墅里不觉得无聊吗?”
“笨,你们可以好好经营龙呤斋不是吗,干嘛非得去上学。“
我沉默下来,叶帅说得没错,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人查到我身上来,而且杜念这身份也已经被洗白了,就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再呆在学校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也许离开,反而会摆脱王正和那个神秘的安凡。
到达家门口时,我才想起来左书函让我带的话,问叶帅可不可以一起去吃顿饭。
他当然一口答应下来,说是这样也好,可以再继续研究左书函。
之后等我解着安全带时,叶帅说了一句:”近段时间我让尖尖过来和你们同住,他虽然没什么高深的法术,但是多少也能起到些作用。“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刚张了张嘴叶帅就说:“别磨叽,我跟你说这一次南宫烈可是一点也做得不地道,他到是去了冥界有千军万马保护,可你呢?他想过你的感受没有。”
“我有凤凰展,有危险的话可以随时招唤他,而且你也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已。”
我的辩驳显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叶帅只是笑了笑:“如果我是他,无论我去哪里,都会把你带在身边,一分钟也舍不得分开。”
他的话让我有些尴尬起来……
叶帅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往往就是那样的猝不及防。
我笑了笑:“回吧,再见。”
挥挥手我就转身朝着别墅大门口走去,事情并非如叶帅说的那样,南宫烈心里的苦我是知道的,正因为他明白我离不开宽爷,割舍不下对人世间的情感,所以才会选择不逼迫我。
否则于他的霸气,他硬要把我给掳到冥界去,我又能耐他何?
回到大厅门口便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阿生笑着来给我开门:“后主子,回来了。”
“嗯。”我顺便把车钥递给阿生:“车在酒吧街,你明天去龙呤斋的时候顺便去开一下。”
”是”
我还没问是谁在和他讲话,眼前蓦地一花,有人就秒移到眼前来:“小念”
一团暗香向我扑过来,那么妖那么美。
“尖尖,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惊喜地问他。
”在你打电话向他求助的时候,他就已经让我到这里来了,哇塞,小念,你的新家好美好美哦,还有呀,以后我就在这里住下了,天天有阿生陪我打游戏和看电视,我再也不会寂寞了,我跟你说,阿生喜欢看的电视剧和我的一样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久很久之后,我依然会记得那天晚上尖尖兴致勃勃的样子。
这就是友情,是一种没有血缘关系的相聚。
隔天我给张红打了个电话,她说她已经出院了,让我不要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宿舍里的小姐妹,勉得她们担心,告诉我,她的初心不改,无论王正怎么反对,她还是会把孩子生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掰着指头一天天过,在云菊身上我看不出任何来,她每天晚上熄灯之后都会拿一支小小的蜡烛点亮,然后嘴里叽里咕噜的念着什么,大概三分钟的样子才吹灭蜡烛安心入睡。
这样的接连几天晚上之后,大家也就习惯了。
第四天,正好是周五晚上,叶帅打电话来说他有时间,让我约左书函。
左书函就立刻订了一定西餐厅,看样子是下了血本地想和叶帅把关系搞好。
当然,我也去了。
我没敢和左书函坐车,嘴上说怕其他同学看到影响不好,但实际,我害怕他在开车的过程中发病,咱还想多活两年呢,所以就找个借口推了。
我们三个人几乎也就是一前一后到达目的地。
叶帅明明是要研究左书函的,但他故意装做有点看他不爽的样子。
坐下后左书函左一个师兄,右一个师兄的,菜单子捧在手里许久请他点菜,叶帅瞧着这份儿也拿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始点菜。
“师兄,你不要再生气了,放心,我以后在学校里见到杨泽就一定会躲得远远的。”
左书函的话让叶帅神色松快了些:“你知道错了就好,记住了,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工作,都不可以用自己的想法去压制别人,这是一种霸独方式,没有人应该被你左右,你这么做是错误的,明白吗?”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叶帅问他:“最近这半年你到哪里去了,大家都联系不上你,这次回来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老师,啧,还真是有些门路嘛。”
“师兄就不要再取笑我了,我哪里有什么门路,不过是靠我爸帮忙而已。”
左书函的家底其实很厚,我听叶帅有一次曾经说过,他家好像是世代经商的那种,因为想法和理念不同,再加之他这些年慢慢的人格分裂越来越严重,所以家里人几乎和他断绝了往来。
这一次被叶帅赶走后,大概是走头无路了,所以又重新回到家里让他老爸给找了一个高人老师做洗白,半年后,才又重新站到我们面前来。
我和叶帅都很好奇这高人是何方神圣,左书函就悄悄地和我们说了一句:“这个高人治好了我的人格分裂。”
“……”
我和叶帅对视一眼,如果真能把左书函的人格分裂症给治好,那还确实是个高人。
叶帅优雅地切着牛排:“在国内我怎么没听到过这号人物?“
“是真的师兄,我骗任何人也不敢骗你啊。”左书函还神秘地笑笑:“有没有兴趣见见?”
“有啊,那你给推荐推荐。”
“行,那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今天有没有时间,有的话我们吃完饭后就去见见。”
“好啊!”
左书函说到做到,真的就站起来打电话去了。
我连忙小声问叶帅:“真去呀?”
“当然要去,人生如果没有挑战,那还有什么意思?“叶帅勾了下薄唇,朝着我笑了笑。
不一会儿左书函打电话回来了,说对方同意的,有时间,也愿意见我们。
我很奇怪:“不是说高人吗,怎么这么轻易就能约到?”
左书函便道:“哎,小念这你就不明白了,这就叫所谓的高手互相吸引,你看,我师兄对他赶兴趣,现样的他也早就听过我师兄的名声了,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见上一面,明白了吗?”
其实我明不明白不重要,我只是看到叶帅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就知道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是会去一趟的。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
从餐厅里出来时叶帅说:“你也一起去。”
“不太好吧?”因为南宫烈的离开,我打不起精神来。
“走吧!”叶帅把不由分说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拖到了车上。
不知为什么,就在我上车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背后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似的,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身边却只是匆匆行走的人,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我们的车子一直跟在左书函的车后。
出了闹中心之后,直接就朝着郊区奔。
这其间我问叶帅:“你相信左书函的人格分裂症真的好了吗?”
他说目前还看不出来,得等着去看过那位‘高人’后才知道,万一现刚刚跟我们吃饭的左书函其实只是另外一个分裂出来的人格呢?
他问得我哑口无言。
在郊区又七拐八拐后,终于在一个城边村里入口处车子停了下来。
左书函的车子停在前面,他下来解释说,那位‘高人’不喜欢这些现代化的东西,他喜欢纯清自然的美感,所以才会在这个村里高植买下一个小院落,院子里自然也是不可以停车的了。
听他这么说我和叶帅对视一眼,还别说,在我的心里面,一般这种很会装的都不怎么样。
大概叶帅的想法跟我差不多了吧!
我们跟在左书函身后进了小村,穿过几家农这舍之后,远远看到前面有一房人家,那家人门口路两边各种着几颗鲜红的蜡梅,这时正是梅花芬芳的季节,白雪枝头蜡梅红,到是给这个小小的村庄增添了不少的生气。
果然没有猜错,叶书函说就是那家了。
之后没走几步就到达院子大门口了,大门口到是没什么,除了这几棵蜡梅外还一切正常。
左书函也不敲门直接就推开大门进去了,豁然进入我们视线里的就是一个古色古香的院子,院子被打造得小轿流水,山景石壁,沿着一条蜿蜒的石廊走去才是正厅门,给人一种瞬间穿越了的感觉。
快要进到大厅门口时,里面才匆匆迎出来一个人,这人大约五十岁右右,精神焕烁,气色很好,但服装款式却有些老旧,一身立领的中山装,给人一种面前站着个文革时期老干部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哈,叶先生,终于见到你本人了,久抑久抑。”无论如何,这人打哈哈还是一套的,他一出来就去握住了叶帅的手,多么亲热似的拍拍他的手背:”叶先生远比我想像的要帅得多呀!“
“呃,请问你是?”叶帅的嘴角一抽,据我了解的他,一点也不喜欢被人这样拉着手,真的。
“我姓刘,叫刘一生,还请叶先生多多指教呀!”
“哦,你就是左书函这半年来遇到的高人?”
“不敢当不敢当,屋里请。”
刘一生很客气地侧了侧身子,他说话的时候很客气,客气里甚至还带着些恭维,我敢肯定,这个时候的叶帅一定后悔死了,要知道是这么个人,相信他打死也不会来。
屋内也是打造得古色古香,我们且不说刘一生这人,但是看他的屋内,还是不得不佩服他的生活情调,他是个很会享受的人。
至于我就算了,这刘一生只是朝着我客气地笑笑。
进屋坐下后,还有人立刻送茶水进来。
屋内很暖和,有个冒着袅袅香烟的炉子,这个到是挺让我赶兴趣。
接下来叶帅就和刘一生聊了起来,从天南聊天海北,从军事聊到心理学,唯心论,唯物论……
反正我开始打瞌睡了。
我坐了个梦,心里很清楚这是一个梦,却醒不过来,我梦到自己走到一个悬崖边上,那悬崖很高,我伸头看下去,居然可以看到厚厚的云层。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不知为什么我不想让人看到,便连忙跑一块石头后面躲了起来。
说话的人渐渐走近了,他们的聊天内容我也听进了耳朵里。
两个人一高一矮,穿着奇怪的服装,有点像电视剧里看到的夜行衣,但是又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披风上绣着古怪的图案,有点像火苗的样子。
两个人走到悬崖边上后就停下了脚步,矮的叹了口气:“唉,这三生泉也不知道要修到什么时候,怎么总是个修好了又坏呢?”
高个子的便加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小声说:“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他们怀疑是有人在故意破坏。”
“喝,谁敢破坏三生泉,不想活了吗?”
“是呀,可是就有人不想活了呀,所以这池子才会隔三差五的坏掉嘛。”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快去修吧,听说大人已经回来了,指不定他什么时候突然来了兴至要来看三生泉,而我们却还没有修好,那可就惨了。”
两人不说话了,转身走向了悬崖下。
是的,走下去,就好像我们正常人如履平地似的,整个人于一种倾斜的姿势往下走。
我心里暗讨着,这三生泉我听南宫烈说过,没想到就在这下面。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悄悄地走到悬崖边往下看了凝视着,只见厚云层层叠叠,根本就看不清楚下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却在这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历喝:“呔,那人就是来损坏三生泉的小贼。”
才听到这声吼,就见云层突然甩上来一根绳索,那绳索上有个圈扣,一下了就套到了我的脖子下,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呢,只觉得对方重重地一拉,我整个人便一点也不听使唤地跌了下去。
太高了,悬崖的高度足于把我吓得惊声尖叫起来,这一惊让我醒了过来。
眼前的一切照旧,香炉里还是冒出袅袅香烟,叶帅和刘一生的谈话依然像先前那样一句一字缓缓地传进耳朵里来,我看了身边不远处的左书函一眼,他正听他们的谈话听得投入。
看样子刚才我没有惊起来,否则多少会有些尴尬,谁想这么一会儿,我居然会做了这样一个怪梦呢。
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十一点钟了,叶帅说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就聊到这里,以后有机会再登门拜访,我却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终于可以走了。
刘一生很客气地我们送到院子口,左书函却不走了,说要留下来陪老师。
这大晚上的,乡村的道路并不好走,我高一脚低一脚地跟在叶帅身后。
夜风吹过,到是清醒了不少。
上车后我问他:“怎么样,这个人真的有本事吗?”
“是有本事,他的见解挺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叶帅认真的开着车子,他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反正他们男人喜欢钻研的东西我也不太赶兴趣,我现在只想一门心思把紫心印给练好,好早日可以穿梭在冥阳两界之间,这就行了。
后来叶帅把我送回梧桐街后就走了,他始终没有跟我说起左书函的分裂症是否真的治好了,我的心绪也被那个梦给搅乱了,所以也没问。
叶帅走后我独自一人回到了别墅门口。
看到家里灯火通明,知道至少还有个阿生和尖尖等着我,顿时心里安生了不少。
进屋后看到两家伙正在打游戏,阿生连忙一放手柄站起来说要去给我做饭,我告诉他吃过了,坐到沙发上看他们玩了一会儿后,我问尖尖:“尖尖,你不是有好几百岁了吗,那你有没有去过冥界,知道三生泉是什么样子吗?”
尖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啊小念,该不会是你的南宫大人让你来审我的吧?”
“不是,只是好奇而已。”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冥界是一个空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没事时就乱闯进去的,所以尖尖才会这么有警惕心。
此时听我说只是好奇而已,他就放下手柄,指了指电视屏说:“那,大概和这个有些像吧,我没敢下去,但是到三生泉门口看过一次,我可不想惹事,所以就匆匆离开了。”
电视屏上的画面正是我在刘一生家梦里看到的,虽然完全一样,但是却大同小异。
高高的悬崖,一眼看不到边的云海。
“海下就是三生泉了。”尖尖说。
我心里一惊,怎么会这样,因为以前从来不知道三生泉是什么样子,而且也没有听南宫烈讲过,可我怎么会梦到它呢,而且还这么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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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泉是阴灵必去的地方,据说可以在那里划定好你将来要投胎到何处,所以阿生才会这么向往吧。
“嗯,是啊,就这样的。”尖尖咀着口香糖,他动了下手柄,那个画面立刻不见了。
我和阿生这才从各自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我们都一起瞪了尖尖一眼,他却无所谓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反正你们又不去。”
“………”
他们又游戏继续,我上楼去洗澡睡觉了。
隔天早晨是周六,反正也没事可做就和阿生一直回了龙呤斋,尖尖侧留在家里打游戏。
反正他是一只狐狸精吧,一生的日子那么长,他可以用一百年的时间来打游戏也不觉得浪费。
我和阿生回到龙呤斋后也没闲着,我们开始打扫卫生。
后来在擦货架的时候,我把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告诉了阿生:“阿生,你说说奇不奇怪,我从来没有听过三生泉是什么样子,居然会梦到它。”
“后主子,会不会是你太想念主子了,所以才会和他心相通。”阿生道。
“唉,我们隔得那么遥远,相隔整整一个空间,如果这样也能和他心间相通,那可真的是天下无敌了。”
我的话让阿生笑了笑:“后主子你还别说,这个世界上的奇事多得很。”
“有多奇啊?”
我们的谈话突然被一个人给打断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旧街上那头卖杂货的九姐。
九姐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袄子,这样的她更显得圆乎。
一进门就:“哟,小念姑娘,你也来了?”
我呵呵一下:“九姐,又给我舅舅送汤来啦?”
九姐笑得合不拢嘴,说:“你这孩子别说胡话,送汤是真的,不过不是给你舅舅一个人送,是给你们两一起送。”
瞧,这嘴真是没人可比了。
“那谢谢九姐了。”我笑着说。
阿生却在那边慢慢地擦着货架子,还索性转了个身子不看九姐。
九姐哪里会放过他,将手里的汤壶往桌子上一放就跑过去夺阿生手里的抹布:“你是个死人呀,我给我送汤来,你还撅个屁股对着我,来来来,我来擦,称热你快点喝汤去。”
晕,她居然骂阿生你个死人……
阿生的脸色都绿了,而我却强行憋着笑。
“舅舅,来呗,别辜负了九姐的一番好意。”我笑着逗他,把汤给倒了出来:“哟,老火乌骨鸡汤,大补啊。“
“那当然,我要么不煲,要煲必定是好汤。“九姐在那边得意地说:“小念呀,你要是喜欢喝只管告诉我,我给你煲啊,有些不识抬举的人,我还懒得煲给他吃呢。”
说话间白了阿生一眼。
好在阿生已经能吃了些阳间食物了,所以只好端起汤来默默地喝了几口。
很快一壶汤喝了小半,九姐擦货架的目光时不时地朝着我们这边飘,我看得懂她的心思,便说九姐,你也过来一起喝吧,还多着呐/。
九姐这才找到借口,连忙将抹布一丢坐到桌子前来。
我给她倒了一碗,她一边喝,一边用目光打量着阿生。
喝好汤后九姐回去看店,我们龙呤斋里只有我和阿生时,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到了我的面前。
“阿生,你这是做什么?“我连忙将他给扶起来。
“后主子,请你准我在家里呆着吧,我不想再来龙呤斋了。”
我把他扶起来:”为什么,因为九姐吗?“
阿生点点头。
我问他:“你不喜欢她是吗?”
“后主子,这件事情跟喜不喜欢无关,我本来就只是一只阴灵而已,我的姻缘早就断了,这横空里出来个九姐,实际只会对她有害,你想,无论我和她有没有缘分,可她的缘分却是做为阴灵的我,所以她到最后必定要落得不好的下场的,救救你,要么让她断了这念想,要么让我在家里吧,我不想再见到她。”
“好了阿生,你的意思我懂了,我会想办法,你先别着急。”
起初我还觉得九姐喜欢阿生一定是被他的才华给吸引住了,所以也没什么不妥,但现在经阿生这么一说,也确实是,九姐没办法和我相比,我虽然和南宫烈在一起,可我是修练之身,所以才会不怕他身上的阴气。
可要一时让九姐断了这个念头还是有些难,我不能不让阿生来店里,他喜欢这里,而且他不来的话,龙呤斋接不到生意,我就没办法修练。
思来想去,我有一个办法在脑海里油然而生。
正想跟阿生说说心里的想法,却在这时候,店里来客人了。
来人是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自称姓王,王先坐下来后给阿生发了支烟,阿生摇摇手,不会抽。
王生只好又把烟给装了回去,然后他说了一下来这里找阿生的目的。
原来半年前,他家在市中心那带上买了套二手房,房子合同签了,款也付了,也简单地进行了一次翻修后就住进去了,谁想到刚住进没几天,就听到隔壁邻居给他家透露了一个事情。
以前的房主人之所以把房子低价转让是有原因的,原来家主人家有一个女儿,大好的青春年华,才二十岁而已,不知道怎么的在一年前突然有家里割腕自杀了,所以才会要急着卖房子。
人就是这样,在没有听到传言之前,王生一家也住得挺开心的,可是听到了事实真相后,拿他的话来说,可是一个人在家里的话,总会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后来王生家找前房主退房,可是人家好不容易才脱手的房子怎么可能才收回去,那家人也狠,退款不可能,要命有一条,要是不服气你可以去告。
这真要是告下来又得一笔律师费,还有一个难题是,想要用同样的价钱再在市中心买这样一套房子确实是买不到了。
王生今天来的意思,就是想要问问有什么可以化解的方法,如果有的话,那这房子他不退了,只好自认倒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生问过他除了感觉外有没有看到真实的什么东西,王先摇摇头:“那到什么也没看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可能只是你的心理作用而已,我给你拿几张符回去贴一下就可以了。”阿生正要给他拿符,王生又说了一句:“我老婆说梦话算不算是异常,她以前可是从来不说梦话的。”
“是吗,可是工作压力大也会说梦话的。”
“我老婆没工作,自从儿子出生后,她就一直在家里当全职太太照顾儿子,现在儿子上大学了,她也没有上班。”王生说。
“那你能听懂吗,她说什么?”
王生想了想:“一开始那两天听不清楚在说什么,这两天说的好像是一些我从来没有听过的话,骂脏话,我老婆可是从来不骂脏话的,好像一直在骂一个人,让他走开之类的。“
我问他:“你听得清楚她说的名字吗?”
“听不清,阿生哥,能不能这样,你陪我到家里去看一眼,这样我也放心些呀,否则这天天住着提心吊胆的。”王生说得很诚恳。
阿生看了我一眼,我们都知道这好不容易有生意上门当然要去了,我还等着修练呢,最重要是这王生说他老婆说梦话这个到是像有些问题的样子。
“好,我和你去看看,不过我侄女也要去,她可以做我的助手。”阿生答应下来。
“可以可以,那我们现在就走吧!”王生一听阿生答应了他,自然是高兴不已。
我进内屋里帮阿生收拾好一些其实是我在用的法器,这就出发了。
王生家的房子果然在市中心,但已经是老楼了,这楼怎么着也得有二十年了,格局很老旧,一进入楼梯间就会看到斑驳的污渍。
“没办法,孩子在这边大学,这样可以离家近一些,周末他还可以回来,他妈给他做些好吃的。”上楼的时候王生叹了口气说。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们进他家屋后,明显地感觉出和外面楼道的破旧不同,这里被重新装修过,女主人应该是个勤快的人,小屋不大,但是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进屋后王生说:”你们请坐,我老婆可能又出去打麻将去了。“
他给我们倒了杯水,而后就在那里一直拨电话,可以是想要叫他老婆回来,但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只好放弃了。
在这时间里我环顾着小屋里的一切,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也感觉不到什么阴灵之气。
王生带着我们走到浴室门口:“那,邻居说前房主家女儿就是在这浴缸里割腕自杀而死的。“
摁理来说,那浴缸已经有些年头了,可是因为王太仔细擦洗过,所以内里还是很干净的,只是颜色上已经没那么洁白了。
”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还留着这个浴缸呢?“我很是不解,这也敢继续拿来用啊。
王生一脸无奈道:”当时装修的时候不知道,原本想要留着给儿子每周回来泡泡澡的,现在听到邻居说的话后我也很头痛,要把这浴缸从里面拿出来,我还得把这门给拆了,而且这浴缸好像是襄在地板里的,拿起来也很麻烦。”
说一千道一万,都是这钱害给闹的。
我走近了看那浴缸,真的到也没有什么不妥。
这时候客厅处的门响起一阵开锁声,然后便传来一个女人声音问:“你老打我电话做什么,我正赢钱呢!“
应该是王太回来了。
我们从浴室里出去,正在换鞋的王太看到家里来了这么两个人,不由得一愣:”这两位是?”
“他是龙呤斋的阿生哥,这位是他的侄女。“王先连忙介绍道。
”哦!”王太却很冷淡的样子:”你真的把他请来了,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这不仅让王生很是难堪,就连我和阿生也有点蒙,感情让我们来的事情,他们夫妻两并没有商量好。
很显然王生在难堪的同时还有些愤怒,他朝着王太瞪了一眼:”你糊涂,这家里清静才是好事,你怎么就不好好想想儿子呢,人家阿生哥好不容易才被请来,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王太翻了下白眼,蓦地一记狮子吼:“我不信。”
这种事情,无论谁请我们来,家里人如果有人反对的话,我们是不会再继续下去的。
她若不信,那无论我们做什么,在她的眼里就都只会是一种骗术。
为了防止夫妻两再争吵,我给阿生使了个眼色,阿生会意便对王生说:“王先生,这样吧,我先给你几道符,不收你的钱,你随意放在高处些,干净些的地方就行了,至于现在我们到也没有看出什么来,所以我们也就没必要再呆下去了。“
阿生从我背的包里拿出几道平安符给王先,他一脸抱歉的一再挽留,可事实上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留下来,所以就告辞留开了。
王生家在七楼,我和阿生一言不发地下到三楼时遇上个男生,岁数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吧,背着个旅行包,我第一眼看到这男生就认定他应该是王先家儿子,否则那眉眼里的相像不会那么巧合,男生看上去也很阳光,没什么毛病。
下楼后上了车,阿生才问我:“后主子,你看出什么没有啊?”
我摇摇头:”奇怪,不仅什么也没看出来,还觉得他家太正常了,一般情况下,如果真有那样的事情发生过,不管多少都会有些怨气在里面的,可是却什么也没有。“
”我也是这样觉得。“阿生缓缓地启动车子:”不过有的时候,如果太正常的话,反而会不正常。“
我没想到,阿生的这句话在几天后就得到了证实,而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当下我和阿生回到龙呤斋后,我让阿生关门。
他不解地:“后主子,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想要摆脱九姐吗?我帮你的忙。”
阿生一听是这个,立马高兴得只点头:”好啊好啊。”
等他把店门给关好后,我用南宫烈的笔墨在纸上画了个女人像,这一招我在斋异志上学到过,等我施过法,焚了香后,那女人就会从纸上走下来,但是只能见观不可近看,因为我法术底原因,近看就露马脚了,这一看就是个纸人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我施完术后,那女人果真从纸上走了下来,端庄旗袍,外加一件很得体的毛尼大衣,烫卷了的短发型,看上去有点像那种四十来岁大家闺秀似的得体妇人。
阿生一下了看呆了:“后主子,你还会这招?”
我淡淡一笑:“这只能远看,你把店门给锁死了,防止九姐冲不进来撕人,但得让她看到,所以窗子得打开,你和这纸人装做互诉衷肠的样子就坐在这桌子前,无论九姐在外面骂什么,千万不要回头也不可回嘴,你更不可能站起来,否则这纸人得露陷。“
“好,我知道了。”阿生点头,其实他和我都知道,这在我们眼里只是一个小小的纸人而已,可是在别人眼里看到的这端庄妇人模样,只不过是碍眼法而已。
交待好后,我准备了五百块钱,而后出了店门。
阿生听我的把店门往里给锁上,他和纸人坐在方桌前,纸人只露了个苗条的侧身和秀雅的侧脸,阿生却又是一副儒雅书生模样,从窗子里看进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我很满意,这就转身去了九姐家。
九姐正无聊在看电视嗑瓜子呢,一看是我立刻高兴地拍拍手:“小念,快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九姐呀,你到是挺悠闲呀!”我装模作样的一声长叹。
“怎么了,你给姐在这儿叹什么气呢?”九姐把瓜子碗放下:“你们刚才不是关门出去了吗,是不是有生意了,怎么了,阿生哥受人欺负了?”
我摇摇头,不说话,把五百块钱拿出来放在她柜台上卖了个关子。
“哎呀小念,你到是说话呀,这拿钱给我是什么意思,你别叫姐急,好吗?”
“这钱,是我舅舅让我拿来给你的,说你最近老给他煲汤,这些是给你的辛苦钱和材料费。”
九姐一愣:“这叫怎么说话呢,我是心甘情愿给他煲的,还要什么钱那,阿生哥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客气,小念你一会儿帮我把钱给带回去,顺便帮我问问他明天想喝什么汤,我好准备料子啊!”
“九姐呀,我看这钱你还是拿着吧,这汤,以后你也别送了。”
“为什么?”
“因为我舅舅那青梅竹马的表妹来了呀,她这表妹可是一辈子没有结婚等着他呢,前些年我舅舅有老婆没办法跟她在一起,现在人家找来了,这不是一个干柴烈火吗,所以才叫我把钱给你送来的,我要是你,就把这钱给收着,不要白不要,怎么能便宜了他。”
我话音才落,九姐就一阵风儿似的冲出去了。
她巨大的身躯还差点撞翻了一个杂物小货架,紧接着就朝我们家龙呤斋冲……
我暗暗替阿生捏了把冷汗。
眼看着九姐跑到龙呤斋门口,她先从窗子里看到了里面的情况,当下就急得要去开店门,发现店门被锁了,九姐气得站在街面上捶胸顿足地破口大骂:“阿生哥,你怎么这么绝情呀?你……你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个狐狸精,怎么不早跟我说呀!“
九姐在那里哭天嚎地,引得小旧街两边的店主都出来看情况。
有人问我:“小念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我笑笑:“九姐被我舅舅伤了心,大家可得安慰安慰她哈。“
众人都报于抿之微笑。
要说九姐这人的脾气小旧街上的人都知道,她性子大,脾气冲,但是人直爽,不会玩那些小心计,所以大多数人还是喜欢她的。
足足骂了十分钟吧,我都有些着急了,生怕法术定不住那纸人露了陷,好在这十分钟一过,九姐离开龙呤斋门口回来了,她进了小店后将柜台上的五百块钱拿在手中,抽出两张递给我说:“小念,回去告诉你舅舅,材料费加人工费,三百块就够了,这两百块还他。你再帮我告诉他,他表妹确实是漂亮,我知道自己争不过她,我也不争了,但是和你舅舅做朋友这事儿,他别想跑,他阿生哥一辈子都是我的朋友。”
“好,这事儿替舅舅答应了。”我接过那两百块钱,转身时,心里并不好受。
回到店里后我把九姐的话转告给了阿生,我也问他:“阿生,说真话,你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对九姐动心?”
阿生没答应我……
他的沉默也许反而说明了某种情绪,人生在世就是这样的万般无奈,无论你在何时何地,都不可能说爱就爱,就算他已成阴灵,还不是一样的不敢敞开自己的心菲。
………
这个周末几乎没有什么生意。
隔天九姐就没有来开店了,我很担心她,只到周一我接到阿生的电话,说九姐又开店,我这才放下心来。
周一有一节解剖课,只到杨泽再次走进我们的教室时,同学们才反映过来,南宫先生呢,怎么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了?
杨泽解释说南宫先生有事情请假几天,很快就会回来。
顿时大家都大声哀叹起来,我就不明白了,咱家夫君的魅力真的这么大吗?
上了一半的课,77号悄没声儿地来到我身边:“小念,大人呢?”
我总不能跟他说话,这样我隔壁桌的会把我当成神经病的,只好拿了张纸写给他:“家里有事,暂时来不了。”
他说:“对了,我有件事情要向你禀报。”
“你说。”
“最近那个王正不知道在做什么,他鬼鬼祟祟去了标本室好几趟。”
“他去做什么?”
“不知道,我不敢去哪里,那里有股奇怪的力量。”
这就奇怪了,南宫烈也曾经去过标本室里,为什么他却感觉到不到,难道是因为77号的原因。
看到77,又让我想起了姜教授,因为不是我们系的老师,所以那天在废虚的地下室里见过后就再也没有看到他了,不知道现在他爸妈怎么样了。
这样和77纸上谈兵也不是办法,我站起来和杨泽请了个假走出教室外,站在楼梯间里和77聊天。
他告诉我:“我怀疑那个王正每天晚上去标本室里观察标本,要么就是偷偷解剖尸体。”
“就他那胆子?”这个我到是有些不相信,我想起那天晚上他带我来标本室时,后来听到点动静,下楼后以为我走了,他自己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77说:“他胆小也许是装出来的。”
这话让我心里一紧,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做为一个法医学的高材生,怎么可能这么胆小?
“既然这样,以后那王正要是再来,你尽量避着他,不要让他发现。”
77点点头,他的脸色一直就那么苍白,样子永远定格在二十七岁,自从那天从姜教授嘴里知道原来他就是当年研究无骨人的其中一个教授时,我曾几度心里暗然。
“小念,你怎么了?”77看出来我的情绪低落。
我摇摇头苦笑一下:“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吗?”
“不知道,想不起来了。”他说。
“那想知道吗,因为你困在里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
我的话让77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就好像一个走失多年的孩子突然就要走到家门口,他慌张了。
我明白那种感觉。
“没事,你好好想想,如果想知道的话,再来让我告诉你好了。”
77有点迷茫地点点头,我转身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杨泽的课再没有以前那么生动有活力了,大家都上得有些昏昏欲睡,只到能开始动手解剖了大家的精神才提了起来。
我不想再上解剖课了,大概知道自己将来也不可能做一名法医,再者叶帅的那句让我退学的话动摇了我。
有时候想想,也许我离开也是明智的选择,勉得在学校里还会因为自己的体质伤害到他人。
而这个决定,也因为云菊的事情而曾强了我的想法。
云菊越来越清瘦了,可无论我怎么问她她都不说话什么。
在我去玉塔之前跟着我们进了教室的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鬼并没有再出现,所以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影响了她。
时光一晃又过去了三天。
周三的中午,宿舍里的每一个人都正打算睡午觉,我发现云菊就连白天睡觉也要祷告一下,她好像很绝决的样子。
我一直很困惑她究竟在经历着什么。
这时候舍监阿姨突然要楼下喊我,说是有包裹。
我根本就很少在网上买东西,尤其最近更是,哪里还有心情关注那些,可是听了好几遍,确实是在叫我的名字没错。
没办法了,只好又重新把衣服给穿上,而后下床去拿包裹。
上面确实是写的我的名子,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觉得挺好奇的,就一边走一边把包裹给拆了,正好走到二楼的楼梯拐角处时,打开的包裹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儿直冲出来,作为我们学这行的人来看,没有比这种气息味更熟悉的了。
只见纸盒里有个小小的塑料袋子,里面好像包着一截血肉模糊的手指。
看到这样一幕我自然是一阵惊吓,谁他妈这么缺德给我寄这种东西?
为了不让学校里再度引起恐慌,我稳住心神把包裹盖子重新盖上,而后抱着包裹镇定自若地打电话给叶帅,报警。
叶帅那厮很快就到了,他好像有些累的样子。
“昨天晚上有案子吗?”我问他。
“没有,只是和刘一生聊了些事情。”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我说你打起精神来好好开车,再说了,别自己被刘一生给魔障了都不知道。
叶帅便抬手拍了拍脸颊:“不可能吧,他魔障我?我收拾他还差不多。”
“反正你得小心着点,像你这种在学术上爱钻牛角钻,可小心着了他的道。”
“怎么,你这是担心我呀?”叶帅侧脸看了我一眼。
我白了他一眼:“做为朋友,这种关心不是应该的吗?”
叶帅笑了笑:“哎,小念,你可以呀,以前胆子没有现在大,现在抱着个手指头居然能像抱着个宝似的。”
“……”
我们到达警局,检证科连忙把我手里的包裹拿过去小心折开,取证。
这手指是鲜活的,从断截面可以看出来,砍下来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小时,这也说明一点,包裹从本市寄出才会这么快到达我的手里。
其他线索没有留下,对方很狡猾,居然懂得在装包裹的时候有可能戴着手套,所以连一个指纹都没有留下。
我和叶帅迅速到达那家接收快递的公司。
快递公司的负债人一听自己居然送出去一根人手指,顿时蒙了,他回忆说早上来寄包裹的有好几个,可能就是因为人多没有及时检查,所以才会让对方给钻了空子。
我们把他家监控视频调出来看了看,那些人里面有一男的很可疑,他在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注意时偷偷把原先包裹里的东西给拿出来,再另换了什么进去,估计就是我收到的手指了。
这个人穿着一身军大衣,戴着口罩和手套,他捂得严实,这样近了看反而看不出是谁来,可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我从对方走路和身高上判断出一人来。
这人化成灰我都认识,居然是玉塔镇的三叔,没想到他居然会追到市里来了。
“是玉塔镇的三叔,快请求路控监视。”看清楚是这王八蛋后,我的心都凉了,从那手指可以看出来应该是男人指节,那么会是谁?
叶帅已经走到门外去打电话,路控会一直监视着那个王八蛋在这城里走过的每一条路线。
后来线索断了,他的身影在一大片出租区里失踪。
S市的西北区,那里就像是这个城市的夹缝地代,住着数不清的外来劳工和些边沿流浪者,那算是一个治安很差劲的地方,而且面积不小。
我和叶帅到达那里后,说实话还真有点束手无策。
这一片区小巷子纵横交错,住户口杂乱,他们的租房没有统一的管理,有的是租来又传租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所以想要找到一个人,而且我连三叔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找?
“分头找,不过小念,你得注意安全。”叶帅递给我一把小手枪:“记住了,这个人已经丧心病狂,如果遇到他,他反抗的话,不要犹豫直接开枪。”
我有点手颤,从来没有拿过枪啊。
他很严肃地简单教了我一下,子弹已经上堂了,只要一拉保险栓,再把枪对着那王八蛋就行了,没那么复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的时候,害怕往往会被别一种担心感给取代,因为那截断掉的手指,这让我尤其担心会不会是曲木的,那他还有没有活着,所以我们快一点,就能尽快解救曲木。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拿枪的手不再那么颤抖了。
同时来的还有十个便衣警察,怕打草惊蛇,所以大家只能一家一家悄悄地搜。
可惜到后来我们整整搜了两个小时却一无所获,不算,还引来了一些好事人的围观。
只要有这些人在,我们的行踪已经先他一步暴露了,三叔这人很狡猾,他知道我们来找他,必定会偷偷藏起来。
“叶先生,这样搜不是办法啊,已经有人打电话到市政投诉我们扰民了。”一个便衣警察过来跟叶帅报告说。
这到也是,因为这种大面积的搜查实际上不合法的。
“这样,先把兄弟们解散掉,你们在外围做暗哨,盯着他会不会出现,我和小念再继续走访。”最终叶帅想出一个折中办法。
那警察点点头,拿出电话拨出去叫警队撤退。
我和叶帅却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我们不进谁的家门,只在楼下找人打听。
一般情况下,这种住了很长时间的,喜欢在街边打麻将聊天,自己这幢楼上住了什么样的人,多少还是会有些了解。
只可惜我们都快把这片区给走完了,依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叶帅给我买了瓶水:“找地方吃点东西,我怕你血糖底身体受不了。”
“找家小超市吃泡面吧!”
其他的实在是吃不下了,总会想那个手指头,提心吊胆的。
叶帅说行。
我们就在这片区里一家小超市里要了两桶方便面,老板人挺好的,给我们把开水给提出来泡面,叶帅这大少爷有点嫌弃,我知道他多少有些洁癖,想想他什么时候会在这样的小店里吃过方便面。
“你呀,就是应该多到这种地方来走走,这样你的洁癖就会不治而愈了。“我忍不住调侃他一句,把面泡好了端到他手里。
叶帅把指间夹着的香烟给摁熄了:“有些事情是天生的,改也改掉,你看我办案的时候有洁癖吗,什么样的尸体我没摸过。”
呃,这到是真的。
回头我就看到超市老板惊得两眼大瞪的样子,我朝他呵呵笑了一下:“老板你别害怕,就他这样的你看像是摸尸体的人吗,他逗我玩呢!“
老板松了口气:“我就说嘛,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去做那个。”
我扑哧一下笑起来,叶帅瞪我一眼。
就在我们两狼吞虎咽地解决那碗泡面时,老板抱怨一句:“这送煤气的怎么还不来?”
他上学的女儿说了一句:“妈,你不要让那个老三送煤汽了,那个人看上去就不像是个好人啊!”
这话让我和叶帅吃面的动作蓦地停住了,老三?不会是说三叔吧?
我们一进这个片区的时候就朝着住户搜查,到是完全没有想到商铺。
如果三叔来这里开了一家送煤汽的周转站那也是有可能的。
叶帅凝眉问老板娘:“这个老三的煤汽点在哪里?“
“就在前面,大概一百米就到了。”
如果真是三叔,我们只隔他一百米那么远了。
我和叶帅连忙冲了出去,果真远远就看到那个送煤汽的牌子了,叶帅回头对我说了一句:“小心。”
我点点头。
煤汽店的门还开着,我们冲去的时候,前面门店里没人,后接隔断间的小屋里的动静。
叶帅使了个眼色,我们两一边一个往里走。
走到小间门口时,却看到这样一幕,只见曲正坐在一个角落里,地上还有些污血,想必是他的手指被简单处理过伤口,但就目前来说,他的手是背在背上的,所以看不清楚哪一只受了伤。
要命的是曲正的脚上,脖子上,分别用细细的铁线拴着两个煤汽罐。
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当时救曲正心切差点往里闯,还好叶帅连忙拉住我:“小念,那些煤汽罐很危险。”这时我才留意到那几根细细的铁丝。
曲正歪着头两眼紧闭,他的脸色很苍白,我们说话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应。
我心急得不行,这店面不大,一共也就里外两间一眼就可以看到头,所以可以肯定三叔已经跑了。
叶帅拿起电话冷静地命令守在外围的便衣收小包围圈,留言嫌疑人从这里逃出去,再打电话给暴破组。
听他说到暴破组,我知道事情原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了。
此时再细细一看就会发现,三叔做的这个炸弹很精细上面好像绑着一个打火机,机关精致,只要剪错一条线,那打火机就会点燃。
“小念。”曲正突然醒了过来,他的声音很虚弱,张开无力的眼睛看着我。
“表哥,不要乱动。”我急忙叫他,再勉强扯了扯嘴角:“你放心,一会儿特警就要来了,他们来了把你身上的线剪掉之后才行,所以你现在一定要坚持住,千万不要乱动。”
“小念,不要管我,你快走吧,三叔他……他要杀你。”曲木干裂的嘴唇轻轻蠕动着:“你快走,快走。”
我心里一暖,五味阵杂的滋味儿在心里难受。
“表哥,你一定要坚持着,特警很快就到了。”
叶帅拉我道:“走吧小念,你先到外面去,不要再刺激到他的情绪。”
此时的曲木神情已经有些迷茫他,他边张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那种无力感让我害怕。
我听叶帅的匆匆退到店外,在等特警来的这段时间里面,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的觉得时光这么慢过,如果在这时候曲木突然动了一下,不小心拉到线,那不止他自己活不了,就连这附近的这些小楼都要遭殃。
还有一种可能,要是在这段时间里,曲木身上的血液流光了怎么办?
大约十分钟特警和救护车都到了,因为巷子太小的原因,再加之这里现在还是一块危险地带,医护人员只能在巷子外等。
我也被叶帅拉着往巷子外走,我没发现,自己在瑟瑟发抖,这种心理上的害怕,无论自己再怎么想要装做镇定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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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到我们紧张地在巷子外苦等了大约五分钟,里面终于传来消息,解暴成功了,让医务人员进去。
这个时候,我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掉了下来。
曲木被救出来了,那截断指因为离主体的时间太长已经没办法再接上了,但好在,他保住了命。
用煤汽罐在民众聚集的地方做炸弹,这算得上是一起恶性案件,所以在没有抓住三叔之前,局里会派人在医院里特意保护着曲木,至于三叔的通缉令,很快就在S市的时实新闻里滚动播出。
大概曲木被送进急救室里半个小时三婶就赶到了医院,她在商场里做清洁工,住的地方都是公司提供的,可能是住在一起的人多吧,所以才没有让三叔有机可称。
三婶子很内疚:“要不是因为我,曲木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他是没有办法对我下手,否则的话,他最想杀的人是我。”
对这件事情,我们心时都很难受。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只要是抓到三叔的话,他百分之一百得去做牢,而现在已经没有了那所谓的姻缘线,所以他也没办法再控制三婶子了,
后来曲木从急救室里出来,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一直到大概凌晨一点钟才醒过来。
我和三婶子一直在病房里陪着他。
曲木继继续续地跟我们讲了经过,原来三叔在两天前就把他给绑了,那天晚上他下班回住处,又正好轮到他休息,所以才会没有人发现他失踪的事实。
三叔用电捧类型的东西偷袭了他,后来把他带回煤汽罐的店里,不给吃不给喝,还把他的嘴给堵住,并且强行把曲木身上的银行卡拿去把钱全取了出来。
总之曲木每讲一件事我都恨得咬牙切齿,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三叔揪出来千刀万剐,当初在玉塔镇收拾姑婆的时候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就应该那时候给他些教训。
对于自己断一指的事情曲木到是没那么在意,他反而告诫我:“小念,在警方没有抓到他之前,你出行一定要千万小心,如果没什么事,最好不要出学校。”
“我知道,你安心养伤,医药费用不要担心,我已经全部交过了。”
我们一直陪曲木要到天亮,好在他除了手伤之外其他没有伤口,年轻力壮就这点好,所以内体也恢复得挺快,住院大概得一周的时候,病房外有警员陪着,所以我和三婶子还是得回去,尤其是她上班的地方更是不能长期请假。
一再的交待三婶子要时常让得电话带在身上之后,我才去了龙呤斋。
阿生正悠哉悠哉地看易经八卦书,那原本锁着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我想是因为九姐不再来缠他的原因。
和阿生说了会儿话,我上小阁楼上去补补觉,打算等中午之后就回学校。
南宫烈说的十日之期已经过了三分之二了,等他一回来,我就立刻去办退学,还念什么书,我要好好陪他和小包子。
这一睡可沉,一直睡到阿生去叫我起来吃饭。
我起来后随手看了眼电话,就见叶帅发来一条信息:你三叔已经被抓到,怕影响到你这猪头在睡觉,所以发的信息。
还别说这算得上是近几日以来最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了,我连忙把电话把这事儿告诉了三婶子和曲木。
下楼。
就看到阿生已经准备了满满一桌子饭菜,他大概听到我在楼上的讲话声了,这会儿便问我:“后主子,什么事啊你这么高兴?”
“阿生,陪我喝一杯。”
我是真的开心,总觉着三叔抓进去之后,一切的事情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没有南宫烈在,阿生要放松得多,他听我的拿出一瓶小酒来,咱两配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喝了两杯。
饭后我就回学校了。
一切的一切,似乎又恢复如常。
除了又是一场鹅毛大雪悄然而至,我心里的雾霾,似乎正在一点点化去。
就这样带着愉悦的心情过了两天,周五下午正好有一节解剖课。
去上课的时候,我在楼口看到了沮丧坐在那里的77,他抬起有些伤感的眼神看着我,一副像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样子。
许多同学穿过他的身体走过去,我装做弯腰系鞋带的样子,让李菲儿她们先走。
等楼梯上已经没有同学了,我才问他:“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77站起来,他很瘦,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除了阴郁之外,还带着一种浓浓的伤感气息,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小念,我要走了。”
“走?”
我吃惊地看着他。
”是啊,其实这两天,我突然就想起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事实了,以前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时,我是快乐的,可是当我知道原因后,我却再也快乐不起来了,我恨那时候的我,为什么要这么自私,为什么要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想着自杀,值得吗?现在我很后悔,一点都不值得,不是为我自己这条命,而是为我的爸妈,我是家中的独子,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的。“
77的话让我五味阵杂,人这一辈子,有时候顿悟一件事情是好事,怕就怕他顿悟得太晚,晚到是在自己去世十几年后。
我叹了口气:“这样也好,没有了执念,你可以离开这里了,回去看你爸妈一眼后,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77点点头:“小念,你要保重,一定要防着王正那个人。”
“我知道,你放心。”
他看着我,朝我挥挥手,一步步朝着台阶下走去,他的眼里有些离别的伤感,但是流不出泪来。
我跟他挥手,看着他有些犹豫而迷茫地,第一步踏出了楼梯间的大门,走到了院子中去……
77像一只放飞的蝴蝶突然飞了起来,他穿着白色袍子的身体在空中绽放掠动,很快如一缕轻烟消失不见了。
思绪里一下子觉得失重,朋友的离开,未偿不是一种失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看什么?”身边突然有人和我说话。
因为一直在看着77离开的原因,我居然没有发现身后何时有人,此时听到声音连忙转头,居然是安凡。
他微笑看着我,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地露出六颗牙齿。
不知为什么,也许是他长得真的太像乔诚了吧,所以每次看到他我心里都会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我勉强自己扯了下嘴角:“没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笑笑:“我和王正过来整理标本室。”
“哦!”
看到这个人,我就会浑身不舒服,是那种来自于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抗拒的不舒服。
我一点也不打算再跟他继续聊下去,所以想要转身回教室去。
“小念。”这时候王正也从楼梯间里走出来了,看到我便笑呵呵地叫了一声。
“呵,我要上课去了,你们两聊。”王正我也排斥。
“小念,不要急着走嘛,我有事情要和你了聊一聊。”王正说。
站在在一边的安凡就道:“那你们聊吧,我先去教学楼了。”
我只好停下脚步等着王正走近:“什么事啊?”
王正看了看左右,这才压低声音:“麻烦你帮我劝劝阿红吧,你们宿舍里的小姐妹中间,她也就是最听你的了。”
“劝她什么?”
“我想让她把那孩子给打了。”
我无语地看着王正:“不好意思,这种事情我没办法劝。”
王正的想法让我恶心,我转身就要走。
“小念,你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尤其是我妈,她很反对我和阿红在一起,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我们是不能要孩子的。”
“那什么时候才适合,还是……其实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和阿红在一起一辈子?这我就奇怪了,哪怕是你真的爱她一点点,你也应该站在她那个角度考虑呀,至少,不应该让她怀孕不是吗?“
王正有些难堪:“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再说了,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有个孩子,我还要考研,考博,反正许多事情要去做,怎么可能整天围着孩子转,那样的生活有意思吗?”
无语了!
我真的不想再和这个男人聊下去了,他的观点和想法永远是自私的,扭曲的,这个世界一切都要以他为中心。
“那你和阿红谈过你心里的想法了吗?”
“谈过。”
“她怎么说?”
“她说孩子不用我管,她只是想要把他给生下来,然后她来养,她来带……你说说这可能吗?到时候她又会说,这孩子也有你的一份,你凭什么不管。反正女人的心理时常在变换,呵,我没说你哈,我是说阿红,尤其是她,她总是会一天一个想法。不瞒你说小念,我现在对她,是有点……。”
王正停下话头。
“有点什么,不爱了?”我想我的语气里一定带了些愤愤不平。
王正看着我,犹豫一会儿说出一句:“不是不爱,是……有点怕了。”
这话让我愣了愣,只能说王正太可笑了,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怕张红?
就在这时候,杨泽老师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大家都已经在开始上课了,我却还在这里聊天,他出来的正好,我正不知道要怎么摆脱王正。
我连忙说上课去了,这就朝着教室那头走去。
杨泽一般不会说学生,更何况是我了,所以我叫了他一声之后就进了教室,他却走过去和王正聊了几句天。
之后的整节课我思绪里都在想一件事,王正说怕张红这句话,还有他说这话时的表情……
这天的课终于全部熬完了。
因为我有那种想要离开学校的想法了,所以想请大家去吃火锅。
宿舍里一共就四个人,我再打电话给张红和杨泽,大家都同意了。
聚餐地点定在李菲儿家店里,不过事先我可说好了,不打折,和其他顾客收同样的钱,这样才行。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火锅店,今天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云菊也难得地很开心的样子。
至于张红,她穿着长袖大衣,把手上已经好得差不多的伤口给遮住了。
这还算是一次说有笑的聚会,除了我心里暗自伤感着之外……
如果我真的离开这个所学校,我的决定是绝决的,为了她们好,我是再也不会和这几个人联系了,从此我们将会陌路相逢,我接下来的情感世界里,他们将会被我给割舍掉。
但是真的能割掉吗?
我独自难受着,脸上却是若无其事的跟着他们瞎闹。
杨泽老师的酒量实在是不怎么地,两瓶啤酒下肚就开始有些飘了,说:“你们听着啊,老师给你们讲讲我的故事。”
“好啊好啊!”
大家立刻拍手表示欢迎,谁不爱有故事的人。
杨泽说:“其实我在很久很久很久之前,呃,就是和你们再在一样大的时候,我也是谈过恋爱的……”
得,一听他讲的故事还是感情生活的,小姐妹们一个个更是竖直了耳朵。
“那个时候,我爱上了一个人,她是我们班里的学习委员,长得可美了。我们那时候才二十刚出头,她是很单纯的那种,所以不知道我喜欢她,后来我就悄悄地去院子里摘了蔷薇花制成干花,然后再跟她借书,然后把那朵蔷薇花夹在她的书里还给她。”
听到这里,小姐妹们集体起哄起来:”杨老师,你这招也太土了吧?“
杨泽呵呵一笑:“现在你们听来是有些土,现在多发达呀,而且物质又那么好,一个男生如果喜欢一个女生的话,他只要有足够的钱,就可以用一百种其实一千种方法打动女生的芳心。
算了算了,我还是接着讲我的故事吧!一开始吧,那女生没有发现我夹在她书里的干花,可是后来我觉得她应该是发现了,所以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是那种很紧张的小羞涩,她远远地看到我,会吓得脚步都一下子收住。你们知道那时候的我有多得意吗,我觉得她是对我动心了,只有一个女孩子对男孩动了心,才会在看到他的时候脸红心跳,呼吸变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泽老师的话让大家顿时起哄起来,他说真的真的,你们自己不就是女生吗,你们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那就说明没有爱过。
朱灿说大家别吵,听老师讲,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改变战术,我不再给她送花了,我送小纸条,一天一句诗,一句词,她看到我也越来越害羞了,只到有一天,她给我回了一张字条‘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这些诗太深渊,我看不懂。
她怎么可能看不懂呢,这明摆着是在暗示我向她大胆表白。那天看到她的回信,我真高兴得差点发疯,之后冷静下来后,我给他写了一张‘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可以吗?’那天一整天她都没什么反应,我以为她没有看到我的纸条,那天真的很煎熬,她真是那种很沉得着气的女孩,一直到放学她才把纸条塞还给我,上面只有一个字‘行’
小姐妹们顿时欢呼起来:“杨老师没想到你会这么浪漫,那女孩子也很有个性。”
杨泽说:“对啊,她真是种内外秀中的那种女孩,她那种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当时真的吸引了我们班上好多男生,所以你们想想,我能得到她一个‘行’字,那还不得乐疯了呀。
所以接下来相恋的日子里,我真是如珍似宝的疼爱她呀,唉!”
杨泽一声深深的叹息过后,他就不再说话了。
我们等了一会儿,朱灿说:“不会吧,后来发生什么事,怎么不讲了?”
杨泽的眸光暗了暗,摆摆手:“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不能跟你们讲了,总之那是我一生中最最快乐的日子,再后来嘛,因为她的家长很反对我们两在一起,还把她给转到其他大学去了,所以我们就这样分开了,唉,从此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过得安好。”
大家都沉默下来,这就叫每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背后都有一个狗血的结局。
现在我们也终于明白了,杨泽老师并非像传说中的那样,而是因为这段感情,所以才会选择单身到中年。
大家都没留意到,就在杨泽老师讲他故事的时候,唯有一个人是沉默的,云菊,她的眉头几乎都要打结了。
“谈恋爱真的有那么美好吗?”她突然打破了欢乐的气氛问出一句来。
实际上大家都看得出来她的变化,她瘦了,而且性格上好像也不再是那个怯懦而胆小的云菊了,她的眼里有了某些坚定,是什么,我们也说不清楚。
此时大家都被她的问题给弄得一愣,我笑笑:“云菊,爱情这东西是因人而异的,不是每一个人谈都会那么美好,但总的来说,初恋的话应该都很刻骨铭心。”
“是吗?那为什么我的,却是这种感觉呢?”云菊神色怔忡的说出一句来。
我们顿时很吃惊,大家都没想到这一点啊。
“云菊,你居然恋爱了?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啊?”朱灿忍不住问了她一句。
我暗想难不成她瘦了就是因为谈了恋爱的原因,可是这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吧,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云菊跟谁在一起过,她不是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的吗,就连吃饭也是在一起。
云菊说:“你们别问了,反正,我觉得现在的我一点也不快乐。”
大家有些面面相觑,既然她不想说,我们也不敢再逼她。
后来气氛又渐渐缓和下来,大家开始有说有笑。
我去上厕所,张红也去,正好我们两个人走到店外的长廊上去清醒清醒。
“最近几天心情怎么样?”我问她。
“还那样,我和王正正在冷战,这王八蛋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我把孩子拿掉,小念,在这件事情上我绝不妥协,你想想,我原本就奶奶一个亲人,现在我怀上了,这就是上天给我的亲人,我为什么还要把他给拿掉,对不对?”
“这话没错,那你想好要怎么来养孩子吗?如果王正真的很反对,那你得做好独自养育孩子的打算。”
“做好,我会在怀孕期间多赚点钱,等孩子出生后找个保姆,反正罗大哥那边我还可以接到私活,这样下来,生活应该没什么问题,反正过一天算一天吧,孩子是在一天天长的,只要熬过去最初几年就没事了。”
张红的坚定让我无言以对。
我只能拍了拍她的肩:“无论你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
“你已经很帮我了,看看我现在住的公寓,要不是有你,我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最多去贫民区租个房子,但是那样的环境可想而知,那可是一点也不利于孩子成长。”
“别那么说,我们是朋友,这点小忙应该的。不过阿红,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好啊,你说。”
“以后王正如果再去找你,无论如何,我是说如果在他跟你吵架,彼此之间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话,你一定要告诉自己及时的停住,等大家都冷静下来再来淡这事儿。”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怕他伤害到我对吗?”张红苦笑一下:“我知道的小念,跟他相处了这么久,他的性格我还是多少了解一点,更何况现在不同了,我肚子里有了宝宝,所以会尤其的注意。”
“那就好。”
我们说话的时候,正好云菊在店内走向卫生间的方向,我们两透过落地窗看着她。
“云菊这是怎么了,她真的谈恋爱了?”张红不解地问我。
我却只能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她最近是有些神神秘秘的,但是我们谁也没看到她和谁在一起。”
“这就奇怪了,按理来说,都大学了,真的谈个恋爱也没必要那样藏着掖着的。”张红叹了口气:“说实话,小念,我觉得我们班被封起来那个宿舍挺邪门的,虽然我们是学法医的,可是你看后来发生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每一件几乎都是不可解的,尤其是那天晚上的事情,虽然过去了那么久,可是至今我想起来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红指的那天晚上她和我们宿舍里的一小姐妹跑到了308室,后来那个小姐妹居然被折叠起来死在一只小小的水桶里,这案子到现在都没有个说法。
而最终的说法,也只有我和叶帅知道,那并非人为的。
离开火锅店后,原本因为是周五的原因我打算回家去了,可是因为云菊喝醉了,朱灿也喝得差不多了,而李菲儿却直接不想回学校,所以我只好陪着云菊她们。
张红说:“到我公寓去吧,好久不见你,怪想的,把她们也带到公寓去,我们小姐妹好好聊聊天。”
朱灿立刻说举双手赞成。
所以只好让杨泽自己打车回去,我们却找了另一辆车子去了张红的公寓。
好不容易大家才安睡下来,因为只有两个卧室,一个被朱灿和云菊给占了,张红这边她又怀孕了,为了让她休息好,我选择在沙发上睡。
这这样大家很快就入睡了,什么来这里好好聊了聊天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实现。
我睡下后,看着这公寓里熟悉的格局,不由得想起了南宫烈坐在这张沙发上,一副王者气派的样子,也想起他在厨房里挽着袖子,笨拙地把我的早餐往碗里倒时的,他俊脸上的认真。
也许是怀着这样的回忆进入梦香,我居然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又站在那天在刘一生家时梦到的一样,我依然站在那片悬崖边上,悬崖下云雾层叠,这一次我知道下面就是三生泉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我居然顺着悬崖边的梯子往下爬。
那梯子好高,往下看好像直接载在云层里面,根本就看不到最低层。
不知自己爬了多久,手脚都酸得不行,我还是没有穿过那一层云。
谁想这时候我却看到楼梯的顶上有两个人下来了,这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矮,他们也像我一样缓慢地往下爬,他们边走边聊天,太远了,我听不清楚,但是能偶尔听到他们笑的声音。
我吓死,这两个人怎么又来了,而且我为什么要往下爬,真是莫明其妙。
现在可好了,为了不让那两个人发现,我只好加快速度,可是要知道这楼梯是那种很直陡的,给人一种很直立的感觉,又很光滑,要是脚下一个不小心的话完全可能会掉下去。
我心里很着急,也知道这是一个梦,可就是无法醒过来。
蓦地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尖叫:“你看,那个姑娘又来了,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走我们三生泉的楼梯。”
得,他还真别这样问,我连我自己都是懵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啥每次做梦都来这里,为什么不是去冥王殿呢,那样至少可以看看南宫烈和我的小包子不是吗?
头顶上尖声音道:“老乌,快,我们去抓住她。”
我吓得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管闭着眼睛往下快步爬,拼命的跑,谁想还是晚了一步,那两个人转眼就到面前来了。
他们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两人就站在我上面一层台阶恶狠狠的看着我。
矮个子问我:“喂,把手伸进来。”
说话间他手里多了一根绳索,绳索有个圈,他示意我把双手放进那个圈里面,他想要把我给绑起来。
我当然不会答应,但又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只好摇了摇头。
高个子就说:“闯了禁地还想反抗,我看你是不是想活了。”
话完就抬起长长的腿来,一脚踢在了我的胸口上……
这一脚让我的身体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无依无落地往下掉,我吓得尖叫不止,太高了,高到我跌下去的时候一团团云还从我身边掠过去。
就在这种极度的惊恐中,我蓦地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惊醒后我几乎是猛然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那梦太真实,身体里那种失重的感觉还在,后背里早已一层冷汗。
我拍拍自己的脸,还好醒了,否则不定得摔成什么样子。
哗哗……
一阵水流的声音在我镇定下来后变得清晰,看了眼电话,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我记得公寓里就我最后一个睡,我睡下去的时候是没有水声的。
这会儿仔细一听水声来自于卫生间,难道是谁起来上厕所吗?可为什么不开灯啊?
我只好起身去看看。
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越法听得清楚,那水声很大,一点也不像是谁在洗手之类的。
难道是水管暴了?
我连忙把灯给打开,刺目的灯光让我眼睛一时不适应。
一会儿之后看出去,把我吓一跳,不是水笼头,也不是水管暴了,而是花洒正开到最大的冲着,花洒冲在浴缸里,浴缸外却又隔着一块乳白色的浴帘,但我还是隐隐看到浴缸里站着个人,他的身形隐约印在浴帘上。
“谁在那儿?”我问了一声,里面的人却没有答应我。
花洒还在放着水,那热气把浴室里的镜子都给雾上一层水汽。
没办法,无论是谁,这大半夜的在这里洗澡肯定是不正常的,我暗暗捻了张符,一步步走过去,蓦地一下揪开帘子。
掀开后我被吓了一大跳,不是浴缸里有什么,恰恰相反,我先前看到了有个人影,此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哗哗的水从花洒里直接喷到浴缸里。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因为我也是半夜三更被吓醒的,再者我也喝过点酒,所以有种头昏脑涨的感觉,我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无奈地摇摇头,我伸手过去把花洒给关了。
谁想刚关好转身就把自己给吓一大跳:“啊……。”
云菊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她就定定地站在浴室门口,我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身后会突然有人,这样转身冷不丁看到,着实吓得不轻。
“云菊,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我拍着胸口抱怨了一句。
“小念,他来了。”云菊却直勾勾地看着我说了一句。
“谁,谁来了?”
她说:”无名氏。“
我愣住,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云菊便指着我道:“无名氏,小念,他来了,就在你身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云菊的话我的内心是崩溃,我身后有什么?
容不得多想,我下意识里连忙转过头去,还好什么都没有,可再我转头想要问云菊点什么的时候,门口的云菊不见了,这又再次吓得我心里一缩。
我走到浴室门口看了看,云菊和朱灿那屋的房门关得好好的,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等我暗讨着打算关了灯继续去睡觉时,这才发现洗手台前的镜子上居然有两块被擦去了水雾的地主,像极了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我。
可是屋子里我却感觉不到有阴灵的气息。
我连忙把灯给关了,退出来把卫生间门给关上,回到沙发上去继续睡觉。
好在后来什么也没再发生,我也没再做那个可怕的梦,就这样一夜安枕到天亮。
早早地张红就起床了,我听到她和起床上厕所的朱灿说话,可是因为我自己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所以想要偷懒一会儿。
张红和朱灿商量着说去买菜的声音,不一会儿两人就真的出门去了。
我接着睡……
只到在睡梦中也有种被人凝视着的感觉,我猛然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
“唔,云菊,你干嘛?”张开眼睛居然就看到云菊,她蹲在我身边看着我,因为沙发并不是很高,所以她的脸几乎和我齐平,我就是感觉到她鼻息里呼出来的气息,所以才莫名地觉得有人看着我。
这会儿天早就亮了,她到没有吓到我,但是我却有种头疼欲裂的感觉。
“有事吗?”我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
“没什么,就是看你睡得这么香,所以看看而已。”云菊笑笑坐到我身边来。
“唔,张红她们出去买菜去了,你洗漱了吗?”我问她,
她摇摇头:“小念,我不敢进去那个卫生间,昨天晚上我没带宿舍里的那些符咒,所以做了个可所的梦,现在我想起来还是害怕。”
“梦?”我坐正了看着她,这会儿我也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她突然站在我身后的事,我说:“什么梦呀,把你吓成这样,这都大白天了怕什么。”
“是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梦。”云菊似乎又恢复了平时胆小怯懦的样子:“小念,我梦到你大半夜的在卫生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本想去问问你怎么回事,结果你反而问我怎么走路没声儿,后来我看到你身后多了个人。”
这下我彻底的愣住了,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我起来关水,后来云菊突然出现站在我身后的卫生间门口,她还把我吓一跳,还说什么我身后有无名氏之类的话,可现在她却说那一切是发生在她梦里的。
怎么回事,我进入了她的梦?
这……我又没对她用入冥眼,怎么可能进入她的梦。
云菊不安地搓着手:“是真的小念,你得相信我,不过我说出来你不要害怕,我看到你身后站着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只是觉得高大,而且很快他就消失不见了,并且……”
她的眼里掠过一片惊恐。
“并且什么?”我问她,还顾做镇定地笑笑:“没关系,你说了好,我不怕的。”
云菊这才道:“当时我被吓到了,所以才提醒了你一句,可是就在那个人消失后没一会儿,我看到镜子上多了双眼睛,除了眼睛之外还有一张巨大的嘴巴,那嘴巴突然张开,把你给……给吸进镜子里去了。”
我顿时僵住……
“小念,你不要害怕,毕竟那只是一个梦而已,可是这么可怕的梦我也很担心,所以你自己最近时间要多留意着点,要小心陌生人。”云菊以为我被吓到了,连忙安慰我说。
但事实上我也是被吓到了,从来没听到一个人说她的梦里有我,而且还是被镜子里的人给吸了进去。
想想,怎么可能不毛骨悚然。
但是如果连我都怕了,那云菊怎么办?
我只好反过来安慰她:“放心好了,这只是一个梦又不是现实,再说了,你也知道我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还会怕个梦吗?如果你不敢进去的话,我可以陪你啊,我们一起洗漱,我刷牙,你洗脸?”
云菊听完我的话后表情松懈了一些:“好啊。”
但我知道,她还是有事情瞒着我的,可是她不说我也没有办法。
我们两就真的一起去洗漱,因为是白天的原因,卫生间里光线充足,所以看不出有什么不妥来。
从卫生间里出来,云菊的脸色好看多了:“小念,谢谢你!”
我笑笑:“那么客气做什么?”
我看着云菊坐到沙发上,拿了个抱枕抱进怀里,心事重重的样子。
“云菊,我们是好姐妹对吗,所以你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跟我们说,这样大家可以互相帮助,你看你最近不知怎么的,瘦了这么多。”索性,称着再在这家里也没有其他人,我就坐到她身边引导她。
云菊的突然瘦下去其实大家都很担心,只是她不愿意说,所以都不知道要怎么打开这个话题。
此时云菊就苦笑了一下:“小念,我知道你们在担心我,我也想说,可是就怕没有人会相信。”
“怎么会不相信,你跟我讲昨天晚上你做的梦,我也信了呀。”我学着她的样子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尽量让她心情放松下来。
“小念,你真的无论我说什么都信吗?”云菊咬了咬嘴唇。
“当然。”
“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其实人人都不是自主的吗?”
我愣了愣,还记得第一次去听叶帅的演讲,他说每个人都是自主的,自立的,就包括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他自主的。
现在却听云菊说,这个世界上人人都不得自主的,这到挺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因为我没想到云菊会讲这么深沉的话题。
愣了愣之后我说:“我不是不信你,也不是信,而是我对这个事情一点都不了解,所以你可以先讲给我听,听完了我才能知道你的观点可不可信啊!”
云菊一听说我愿意听她讲,当下脸色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神采飞扬了起来:“好啊,那我好好跟你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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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我的摇摇头,云菊道:“这就是所谓的不自主,因为这一切,早就有人安排好了。”
我:“……”
“否则的话,小念,我问你,当时你来我们班的时候,其他女生宿舍里还有床位,可是你还是选择到我们宿舍里来呢,因为你身不由已,你被老师给安排来我们宿舍,老师又为什么要安排你到我们宿舍里来呢?因为老师也被别人给安排,于此类推,我们任何一个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没有自主的,都是被安排好了的。”
我问她:“这不就是所谓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吗?”
“不不不,不是你说的那样,是推动安排。”
“推动安排?”
“对,就像多骨米牌似的,我们的人生要倒向哪一个方向其实早已经有人安排好了,紧接着有人推到了第一张牌,那就是我们出生的那一时刻,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的牌就一张一张倒下去,那就是我们人生当中要走的每一步。”
“这……”我哑口无言,因为她这么说也可以说得通啊,人生不就是这样子吗,一件事情推动着另一件事情,从出生,上学,结婚生子,退体养老。
我突然不敢再往下想了。
云菊说:“所以每一副牌虽然会倒向不同的方向,可是说白了这就是一副牌而已,我们是没有自主的,所以一切都会有尽头,最终每个人的归宿都一样,那就是死亡。”
好吧,我手心里开始冒汗了。
“否则如果我们能自主的话,那为什么不想活多久就活多久?”云菊问我。
我干笑了一下:“这到是哈,不过我不明白,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就不明白了,那我们的人生又是由谁来控制呢?”
“当然是另一个被安排的人,但我想他一定是个很忙很忙的巨人,你想想,他要控制着人世间这么多人的行走路线,整个地球,七十亿人口啊,啧啧,真是有够他伤脑筋的。
所以小念,你现在明白了吗?当然我只是跟你讲了一个不自主的大概轮廓而已,就是为了让你能听得明白一点,现在听完了,你相信我吗?“
”我……我很喜欢听,但是关于你最后来一条,你的意思是,有一个巨大的人,他在撑控着我们的人生,这个……我不太理解,如果真有这么大的巨人,这皓皓宇宙,他在哪里呀?”
“傻啊,他是隐形的,透明的,就像他手里的七十亿根线一样,他是透明的,说白了,我们人类只是他捏在他手里的风筝一样,没有人能逃离他。”
“你是说他手里捏着七十亿根透明的线,这线连着我们每一个人。“我毛骨悚然,以前办过一个案子,有个术士可以用一只小小的提线木偶控制被害人。
云菊点点头:“当然,关于这一点我是猜的,他是撑握着我们每一个人的人生,但是不是这样控制的,我就不得而知了,之所以我这样想是有原因的,因为前不久我看到一本书,书里讲到一种植物,那种植物的每一片叶子上都控制着一只小虫子,这些小虫子会把乖乖地抬花粉来给他。
这就是所谓的控制再被控制,按理来说,植物在大自然界中是最被动的,但是他们在被控制的情况下,依然可以控制他人。”
我很吃惊:“植物也被控制了?”
“那当然,这一切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律。“
云菊说得很认真,她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而我心里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云菊被人给洗脑了,这是我听到最后的感觉。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想要立刻纠正她是不可能了。
而且我也找不出来纠正她的观点,有些说法,我居然是赞同的,比如事情推动,要不怎么有一句话叫’一步一步走上犯罪的道路‘这不就是最最直拉的推动理论吗?
云菊很兴奋地看着我:“小念,我没在看错,你果然是我们宿舍里最懂我的那个人。”
这时候张红和朱灿打开门回来了,张红恰好就看到云菊一脸笑的样子拉着我的手,她就开了句玩笑:”哟,这大清早的在聊什么呀,这么开心?“
”我说了你们也不懂得,只有小念能懂我。”云菊神秘地笑笑。
而我只是扯了下嘴角,然后起身去帮着张红提菜。
接下来就谁也没再提进这件事了,我们大家一起准备做饭。
实际上我们四个都是普通家庭里出来的孩子,所以没有不会做饭的,很快,一桌菜就做好了。
大家都很开心,毕竟这是我们头一次合伙做饭,接下来各住拍照片就开始吃了。
吃饭的时候张红一连给云菊夹了两次菜:“你得多吃点,看把你给瘦的。”
张红只是一个很平常的举动而已,云菊却朝着我挤了挤眼睛,我知道她的意思,她这是在告诉我,看吧,这也是被安排好的,否则张红为什么不夹菜给我,给朱灿。
饭后我就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公寓。
因为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我不知道这和云菊的对话是否应该,但是很明显,她现在已经把我当成一伙的了,无论张红她们在做什么,她都会用眼色来时时刻刻地提醒我,看吧,事情就应该是这样。
离开公寓后我头一件事情自然是给叶帅打电。
云菊变成这样,我最先怀疑的人自然是左书函,他上一次能成功把杨泽给引诱成功,那要对付云菊,简直就是太小儿科了。
叶帅一听我这话他也挺好奇的,说让我别着急,他打电话给左书函,没过一会儿左书函回电话,在电话里问我云菊是谁,并且指天划地地说:”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我敢拿师兄一辈了不理我来发誓。“
听他的声音到是诚恳,而且于我对左书函的了解,他好像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叶帅不理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左书函居然还问我一句:“小念,这个云菊说的理论还真有一套啊,改天我能不能见见她?“
我说不能,把电话挂了,心里却很乱。
实际上我希望是左书函,如果是他的话,到还可以有办法把云菊给引导回来,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害怕是云菊自发的意识,那就相当于精神类疾病,想要纠正恐怕会很难了。
我去了趟医院里看曲木,他的精神好多了,正在院子里散步。
“怎么不躺着好好休息呢。”我遇到他时,他正站在一颗圣诞树下,抑头看着树上的雪。
“呵,小念。”看到是我,曲木立刻绽颜笑起来:“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你怎么也不在家里好好休息呢?”
“我来看看某人有没有因为自己手少了一指而伤心嘛。”我开玩笑说。
“怎么会,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不叫事儿。”曲木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抬起手来帮我拿下一片眼睫上的雪花,他低垂眉眼,修长的指很小心,很警惕,脸上神色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拿好后,曲木看着我,沟了下薄唇,那笑容就像初春的第一缕春风,他的眼里有莹莹碎光。
我突然就一下子心里发紧,这一次,也是我最后一次来看曲木了。
他的别样目光告诉我,他喜欢上我了。
有可能是那天在玉塔镇时,我们两被当做金童玉女,眼看着命不保夕,我们两无意中拉紧着手,当时对我来说,那一拉是我们彼此的一种依靠,无论是作为亲人还是朋友。
可对曲木来说,那可能是一种生死相依,两情落定时。
可我怎么能让他喜欢上我?
接下来我不动声色,大大咧咧地和他聊了一会儿之后,话题一转:“对了表哥,有件事情我想要跟你说,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提起来。”
“你说。”曲木看着我。
“表哥,以前一直叫你表哥,还以为是从宽爷那边叫来着,只到哪次去玉塔才明白,原来我和你是同姓曲的,那就是我的新表哥了,除了你了宽爷,我也没什么亲人了,所以以后,我就把你当成亲表哥了,过不了几天我男朋友会从外地回来,到时候大家约在一起吃顿饭熟悉一下。”
我的话说完后,曲木整个表情都滞住了:“小念,你……你有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从来没有聊过这个话题啊,所以你当然不知道了。”
“呵,也是。”
曲木垂下眼敛隐入了心绪,再抬起头来时,笑容有几分牵强:“好啊,到时候大家见个面,我们总归是一家人。”
……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着曲木,想他心里一定会很不舒服,但这件事情其实晚说不如早说,早点说开,反而对大家都好。
至于以后会不会真的聚餐那是一回事了,但我把他当成亲人是真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宽爷,也就只有曲木和三婶子才是我至亲的人人了,至于他……
那个已经不知去了哪里的我的生身父亲,谁又知道呢,就算我找到他,他是否还会认我。
回到龙呤斋,阿生跟我抱怨说尖尖最近老是在打瞌睡,一整天一整天地睡着不起来,还要他做饭给他吃也就算了,居然还会在睡着的时候现出狐狸样子来。
“这样很危险的。”阿生说:“要是家里有个外人的时候怎么办?他突然变成一只狐狸,不得吓死人吗?”
“怎么会这样,我只见过尖尖变成狐狸一次,那是他受伤了。”我吃惊地看着阿生。
“我也问过他,你猜他怎么说,他说因为是冬天,所以他要冬眠。”
我扑哧一下子笑起来:“就算狐狸真的要冬眠,他也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了好吗?”
阿生也是无奈地摇头了笑。
谁想当天晚上我们回到梧桐街别墅,就出事了。
后来想想真是可怕,要是我和阿生晚回去一步的话,指不定会有怎样的后果。
我和阿生刚回到别墅门口,就见邻居家老太太从我们家院子大门里出来,至于她怎么进去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抱里抱着一只毛发雪白的狐狸。
我一惊,连忙上前拉着她:“阿婆,这是我家的啊,你要拿到哪里去?”
“不是,是我的。”阿婆一看我要和她挣手里的狐狸,当然不干了,使力的抱着怎么也不还给我。
“阿婆,真的是我家的,你听话,我带你去买好吃的,你把这小家伙还给我们,好不好。”我只好好声气的哄着她。
阿婆一直迷茫,阿生连忙从她怀里把尖尖给抱了过去。
我使了个眼色给他,他连忙自先抱着尖尖回去了。
而我却走不掉了,阿婆拉着我的袖子:“你不是说买好吃的给我吗,在哪里呀?”
我看她像个小孩子似,眼巴巴地看着我,自然不好再拒绝她。
想想这小区大门口处正好有一家咖啡厅,不如带她到哪里去吃点甜品。
阿婆可高兴了,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跟我说,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甜食了。
到达咖啡厅后坐下来,看到蛋糕的阿婆像个小孩子似的,先用勺子刮了一小点放进嘴里,眉开颜笑之后,这才大口吃了起来。
“阿婆,你要是这么喜欢吃的话,不如告诉你儿子,让他时不时的给你买点,老人家甜食也不能吃太多的。”
我也开心地吃着自己的那份蛋糕。
阿婆不知道是开心的还是健忘症又来了,她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没生过孩子,哪里来的儿子哟。”
“你有儿子,在我们家隔壁那幢大别墅就是你儿子买的。”我提醒她。
“是吗?”她歪着头想了想,又摇摇头:”你不懂,那别墅是我自己买的,我没有儿子,只有老公。“
”………”
我想她一定是记错了,又或者是思绪失常了,她是一个老年痴呆的阿婆,这种病居说有时候会突然记得自己生命里的某一段,而大多数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的老公孩子也是常有的事。
可她偏偏记得我的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念,以后你给我买吧,我想吃的时候就告诉你。”阿婆把最后一块蛋糕送进嘴里后,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蛋糕。
我莞尔一笑把我的蛋糕分给她一半,不是不舍得给她吃,只是我不了解她的病史,所以不敢给她吃太多。
“可以啊,只要你想吃我就可以买给你,不过我得去问问你儿子他让不让你吃,他让了我才敢买。“
“我……真的有儿子吗?”阿婆一脸迷糊的样子。
“有,只不过他工作很晚而已。”我笑着说。
“小念,那你能不能给我个电话号码,以后我要是有什么需求,就打电话给你。”
“可以啊,没问题。”
我和服务员要来纸和笔认真地写下电话号码给她,但我估摸着用不了一天,老太太就会把这事儿给忘了,她到也很认真的样子收在衣服口袋里。
把老太太送回家后,我在自家院子里慢慢地走向正厅。
这两天阿生都去龙呤斋里,而尖尖却开始’冬眠‘了,所以院子里的积雪没人扫,踩在上面的时候,脚下会发出一些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抬眼看着漆黑的夜空,十日之期已经到了,可是南宫烈为什么还是没有回来?
心里莫名地民慌张,我害怕一个十日又十日,我害怕他给我的诺言,最终我却不知道要找谁去兑现。
客厅里传来阿生质问尖尖的声音:“你不会吧,怎么能让老太太进家里来,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让她进来过。”
尖尖懒懒地答应他:“那你们可真够无情的,人家老太太多可怜呀,她就一个人在家里出没个伴,所以……”
尖尖说话说到一半,看到我进屋就把话头给打住了,欢天喜地地朝着我跑过来:”小念,阿婆呢?“
“我送她回去了。”我苦笑一下:“尖尖,你叫老太太来家里没错,可是当怎么会化出原形来了呢?”
“我也是一时不小心的,阿婆说她要看电视,我知道那些她看不懂,所以就找了个动画片给她看,后来我自己看得没劲儿,我就在这沙发上睡着了,没想到等醒来,已经被阿婆给抱到大门口了。”
“你看看这要是我和阿生没有遇上多危险,再说了,你当着她的面化出原形来,要是把老太太给吓出什么毛病,那这罪过可就大了。”
我用手指戳了尖尖那皱起的眉心间一下:“不准再有下一次了,你要是觉得老太太可怜,可以到她家去陪她,但是不可以带到我们家里来。”
“好吧,我听你的。”
总之因为这件事情,尖尖和阿生顶了几句嘴,两个一个看上去还是少年的模样了,一个却是小老头儿的样子,但是论岁数会是相反的,尖尖比阿生可要大太多了,以前阿生还有些怕尖尖来着,后来相处熟了,阿生反而像个长辈的样子。
我看这两人谁也不理谁,到是挖空了心思地来讨好我。
阿生给我做了好喝的甜汤,尖尖就不服气,硬是要给我做果汁。
总之左右都不能得罪,这两个人在我眼里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没办法,我只好悄悄剪了个我的纸人坐在沙发上供他们哄,我自己却偷偷跑回了卧室。
洗好澡出来,听到楼下没动静了。
我掂着脚尖走到楼梯口去偷看一眼,发现这两人已经合好如初了,正在那斗地主呢,真是无语了!
这一夜,我一直等了好久好久,等着南宫烈回来,等着小包子推开门进来扑进我的怀里。
可是一直到凌晨两点钟,我还是什么也没有等到。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的,一直到天亮,感觉到有人在帮我轻轻地掖着被角。
我惊醒过来,张开眼睛就看到南宫烈躺在我身侧,手托在侧脸上支着半拉身子看着我,他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样矜冷高贵,气质清华的男子。
他一双好看的眼眸中温凉如墨,菲薄的唇微勾说:“娘子,早。“
我的心里顿时一热,眼眶也热,仿佛整个灰暗的世界都敞亮了,我连忙坐起来,一搂着他的脖子扑进他怀里:“小包子呢?”
南宫烈朝我身后挑了挑眉,我这才回头看到躲在床垫一侧的小家伙。
我悄悄地从后侧爬过去抱住他,小包子在我怀里被吱得咯咯大笑:“好了好了,老妈,快住手,拜托了。”
他们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做梦吗?
反复的确定,我说叫小包子,你咬我,咬……
小包子无语地看着我,估计觉得我这个当***疯了吧?
一直到下楼,到看到阿生正在高高兴兴地在厨房里忙碌着,我想这一切是真实的,他们回来了,我们一家三口又可以在一起了。
这一次回来,玉蝉和桑儿都没来,只有南宫烈和小包子父子两。
吃过午饭后我松口带着小包子去看电影,南宫烈也去了,他英俊的样子引得别人侧目,而小包子却完完全全被电影给吸引住。
“哇,老妈,这个屏幕真的好大啊!”
看电影的整个过程中,南宫烈都一直拉着我的手,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我手指头。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他。
“那些事情不是几天就能解决的事,大部份能压下去。”他垂着清眸看着诧异的我:“不用担心,我不会再轻易走了,要走,也会带上你一起。“
我惊了一下,他便坚起食指来挡在我唇上:“嘘,好好看电影。“
南宫烈就于这样一副很从容淡定的姿态再度出现在我的面前,而我也从此没有问过他回冥界的事情。
我想,也许是离开学校的时候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有了小包子的出生,更加坚定了我对家庭的渴望。
隔天下午,去龙呤斋的阿生打电话回来:“后主子,王先生来店里找,希望再到他家去一趟,怎么办?”
王先生?
我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是一周之前到店里找阿生的王先生,他家买的二手房里有些问题,可当时看来却什么问题都没有。
阿生说王先生在那里着急得要命,说无论如何也要他去一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我才陪了南宫烈和小包子一天而已,我为难地拿着电话,转头看过去,正好南宫烈也看着我。
“怎么,有事情要出去吗?”
“阿生打电话来,一个星期前就接的案子,到现又找上门来了。”我小心地观察着南宫烈的表情。
他嗯了一声,顺手把手里的书放下,站起来:“我跟你去。”
“不用了吧,那小包子怎么办?”我的话音刚落,南宫烈便回头朝着窗子那边淡淡地:“焰。”
然后就见一道粉红色的旋风卷着进了屋里,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一眨眼功夫他已经在眼前了。
“哥哥……。”焰甩了甩长发,那桃红色的袖子一挥,双手相抱对南宫烈行了个君臣之礼。
“你在家里陪着爵儿,我们去去就回。”南宫烈说话间身上如千万缕烟雾环绕,他向我走来的第一步还是帝王装,第二步已经是现代装了,长款的阿玛尼大衣,浅灰色很适合他的气质。
面对现在这个情况我有点蒙,以前我出去南宫烈是不会强行要跟着我去的,可是今天,我好像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愣了愣说:“等我一下,我上楼去拿件外套。”
上楼穿衣服的这个过程我给阿生打电话,请他转告王先生,在龙呤斋里等我们,可阿生说了,王先生让去他家,因为他儿子出事了。
下楼。
就看到南宫烈站在门口等我,天空又飞起了细小雪花,他的身姿挺拨,手里撑着一把大黑伞,那气场强大得慑人。
我连忙去亲了小包子一下,然后朝着南宫烈跑去。
这算得是,他正儿八经的第一次陪我出去办案子吗?
不过车还是我来开,他大爷似的坐在后排座位上一声不吭。
我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他,他就开口一句:“专心开车。”
“……”
一直到达王先生家楼下,我才开口道:“你这样跟着我,我还怎么修炼了,我做的这些小事情在你眼里不值一提,到时候你一出手,那功劳都不是我的了。”
“娘子放心好了,你和阿生平时怎么给别人办案子现在还怎么办,我绝不会出手,也会尽量收住体内的修力,这样一来他们也不会感觉到我异已常人。”
晕!
话是这么说,靠感觉是阴灵,阴灵看到他可能会感觉不出他的强大,可是在我们普通人类的眼里,他光凭外表就可以引得众人侧目了好吗?
尤其还穿这么贵的衣服,不过回头想想,我也不希望他掉身份穿得太将就。
看到南宫烈跟我下车,早已等在这里的阿生也是一脸惊讶。
“主子,你这是…?”
“不用管我,你们只管做你们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只是扮演你的一个助手而已。”
阿生顿时吓得脸色都白了,我只好安慰他:“没事,大人一言九鼎,他以后保证也不惩罚你。“
“好……好吧,那我们上楼。”阿生只好颤颤地答应了。
到达王家门口,王家夫妻早早就等在那里了。
王生原本就客气连忙所我们往里让,还惊讶地看着南宫烈问:“这位先生是?”
“呃,是我的助……助手。“阿生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
“哦,你好你好。”王生当下就伸出手去要和南宫烈握,他才懒得理人家呢,只是双手插在衣袋里很勉强地勾了下唇角。
我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啊王先生,他有严重的洁癖。”
王生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样啊,能理解,能理解,快请进屋吧!”
至于王太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很尴尬,因为一周前我和阿生来,可以说是被她给赶出去的,她说不信这一套,也确定家里很干净。
这会儿虽然对着我们笑,但是笑也笑得勉强。
我们三人进屋坐下后,王太忙着倒茶。
我说:“王生,不是说有紧急事情,你儿子出事了吗,这茶就不怕了,还是救人要紧。”
“不不不,小念姑娘,我儿子也得救,但这茶你们也要喝,因为孩子现在不在家,我得给你们讲讲这几天以来发生的奇怪之事。”王先是一副生怕我们走掉的样子。
茶上来了,这是一种国人留客的方式,这样你就没办法再急着走了,怎么着也要聊一会儿吧。
“那行,究竟什么事,你快说。”阿生稍微有些烦燥,因为有他的主子在,他多少是有些诚惶诚恐的。
王生连忙说:“好,好,我说。”
“一周前,就是你们来到我家的那天,你们刚走,王济就从学校里回来了。”
我说我知道,那天我们下楼的时候遇到他了。
王先生和王太都很诧异地看着我,我笑笑道:“这没什么,他的眉眼里和你们有相似之处。”
王生这才叹了口气继续接着说:“就是那天,他回来后就没再去学校了,原本那天是周六,他周六周日两天没出门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可谁知道,周一他也没有回学校的打算。
我们很奇怪,问他怎么不回学校去上课了,他居然说不为什么,叫我们去帮他办退学手续。“
“你们可以想像吗,我们辛辛苦苦,节食缩衣,买了这二手房,为的就是他在这边上大学可以常常回家,可这房子还没买下来多久,他居然来一句不上学了。
那天可把我给气极了,我狠狠骂了他一顿,要他说出为什么不再去上学的原因,可他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关着门呆在卧室里不出来,当时我们也害怕呀,怕他走极端,所以也就没有太过强硬地说了。”
“后来我给他们老师打电话,他老师说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最近在学校里一切表现都正常的,老师也答应我会打电话跟我王济跟他沟通,可他一看到老师的电话就索性挂机了,后为把电话也给关机了,谁打都没用。”
“没办法,老师只好亲自到门上一趟,开导王济让他回学校继续上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可还是不好使,他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出来,说是谁要是敢破门而入,他就从窗子里跳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生道:“后来大家商量了一下,老师说为了避免他出什么意外,让我们双方都冷静冷静,学校里会暂时帮他保留学籍,等他想通了,再回去也不迟。
没办法,我和我老婆也就不敢再说他了,只是每日三餐叫他出来吃饭,但他不和我们上一桌,他让我们把饭菜放在门口,然后伸出手来端到卧室里吃去了。这样一连两天,我们没敢再骂他,他偶尔出来上厕所,也是去过卫生间就很快回他卧室里去了。就这样,我们几乎是白天黑夜的,总得有个人在家里听着他屋里的动静,哪里也不敢去。”
要说这可怜天下父母心,这王家夫妻也真是够可怜的。
王济已经不小了,可他现在耍的却是小孩子的脾气,锁门,以跳楼做威胁,还拒绝一切交流。
我偷偷看了南宫烈一眼,这家伙随手在茶桌上拿了一本什么老皇历之类的书在那里看呢,还真是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
看他在看书,阿生似乎才放松了不少。
我说:“可是王先生,既然他不去学校不和你们交流,那他可能是遇上了什么事儿,这个我们也不是心理医生,所以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一直没有开口的王太这时才连忙开口:“不,他不光是不和我们交流的,他在里面说话。”
“他一个人在里面……说话?”
“嗯,起初我们以为是在打电话,后来我到电信局去查过他的电话号码,他一个电话都没打过。”王太看着我加了一句:“而且他卧室里也没有电脑,一开始我们都还挺奇怪,他在和谁说话,可有时候,当我们贴在门上听时,他好像感觉到了似的,立刻就什么也不说了。
他爸不放心,就到我们楼对面的那幢楼上,用望远镜瞧他在卧室里做什么,可是他卧室的窗帘是拉上的,没有一点光亮。这个也怪我们,当初装修房子的时候,我们为了让他的晚上睡得安稳,所以就给他屋里做了那种很厚重的遮光窗帘,没想到现在他到给用上了,整天拉着也不开。
这样一来,他就长时间看不到光亮了,如果他连灯也不开的话。”王太说到这里已经开始摸眼泪了。
王生骂他一句,让她别哭,他自己又接着讲:“就这样一连观察了三天后,我发现了一个王济的规律,他白天拉着窗帘,也不开灯,出门也最多就是去上个厕所,但是晚上他来活动的次数就会很多,但有一点,他同样的不开灯。“
阿生不解地问:“晚上他出来活动什么?”
“他也不做什么,就是拉开门出来,在这客厅里走走,再到厨房里倒杯水,多数时候是没目的的,就是这时站一下,那里走两步,我们也害怕他只在自己的小卧室里会憋出什么病来,所以每天晚上我们就不打扰他,而是尽量地呆在主卧里,把客厅里的空间让给他,就当是给他活动活动了。”
这我就奇怪了:“照你们这么说,王济不是白天都不出门的吗,可我怎么听你们的意思是,他今天不在家?”
“是的,他今天居然出门去了。”王生和王太多少有点欣喜的样子,但是那种担心却还是没有放下,王生说:“他不让我们跟着,说出去找个人,很快就会回来,我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想到请你们来看看,他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否则的话,他怎么会在屋里一个人讲话呢?”
我看了阿生一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在想会不会是精神有毛病了。
但是既然王生都提出条件了,我们也就有必要去看一下。
我和阿生站起来,王生在前面带路,他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很奇怪地回头看着南宫烈:“这位先生不用去看看吗?”
“哦,他暂时不用去看,还是新手。”我笑笑,想必阿生已经后冒冷汗了吧。
进了王济的卧室后,说实话我们真的一点也看不出什么来。
很平常,就像大多数男生一样,东西会归类,但只是大概地放在那里,因为还是学生的原因,书桌上有几本书,但是不多。被子没叠,王生说明眼的他全都翻遍了还是什么都没看到,所以只请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暗的。
他的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那是指什么。
阿生装模作样地转动着手里没有开过光的罗盘,那是他的道具,他不能拿真的罗盘,一拿上面的罗盘针可不得指着他自己了吗,而这个道具可是无论他如何,都不会动的。
我眼里也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我走到窗子边去掀开一抹窗帘缝看出去。
“我就是在对面的楼上用望眼镜看他的。”王生在我身边说。
就在这时候,外面正屋的门响起一阵卡嚓声。
王济回来了,而我们这群人却还在他的群子里东看西看,要知道如果王济真如王生家两口子说的,那他早已把这个小卧室当成了他的地盘,我们这样站在他的地盘上,可是有及大可能会刺激到他的。
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可是偏偏王济又回来得太突然,大家谁也没料到,所以当下众人唯一会的反应就是愣住。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知道王济会做出什么反应来,要是过激或者是他转身就跑掉的话,后果不堪舍想。
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灵机一动,我转头笑着跟王先说:“王先生呀,你家这房子是挺不错的,不过我们还是要考虑一下。“
王生和王太也在下一秒反应过来。
说是来看房子,总比说来帮他看病的要好些吧!
阿生这时他反应过来了,他连忙将罗盘给收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王济这才放下警惕向我们走过来,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怕人认出他来似的脸上戴着一个硕大的口罩。
他走过来就直直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你们要卖房?”
王太有些尴尬地看了王先一眼,王先尽量把语气放缓道:“小济呀,你也知道这房子是我和你妈妈积攒了多少年的钱买来给你上学住的,这个地段原本就是市中心,太贵了,现在你也不上学了,我们何必还留着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许是王生的话触到了王济的底限,他恶声恶气地说了一句:“不许卖这房子,你们别看了,我家不卖。”
他当真了!
坐在沙发上的南宫烈把手里的书一放,欣长的身躯站了起来。
因为我恰好就站在小卧室门口,所以王济冲着嘶吼的人也正好是我。
这不是找死吗?
在南宫烈看来,他可不会让一个人间的男人当着他的面来吼我。
他放下书,寒眸里光点一闪。
我吓得连忙跑过去拉着他的手:“走了走了,这房子我们不买了。”
阿生会意,连忙跟在我们身后出去,我们才出门不一会儿,因为他家没有关房门的原因,所以很快就听到他家里开始争吵起来。
王济叫嚣着说:“如果你们敢把这房子卖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们,你们也别想着还有我这个儿子。”
然后就是王生和王太哄着他的声音……
反接着我手的南宫烈冷笑了一下:“现在的男人都这么不懂事的吗?对自己的父母也可以大吼大叫。”
做为一个人类来说,我还是挺尴尬的,我干笑了一下告诉他:“其实大多数是好的,这样的毕竟只是少部份。”
“像这样的,如果他不改的话,就算去了那边也……”南宫烈没再说下去,不过他透露的这两句已经够吓人的了。
要说这王济今天能变成这样,你我觉得很大程度上可能和王太太宠他有关,否则这么大的人了,不可能连点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至少刚才我们是客人,那家里有客人的情况下,你更不能对自己的爸妈吼了,不是吗?
我们下楼到达车上,王先的电话打来了。
因为在别人的眼里我,我们的带头人是阿生,所以他打阿生的电话。
阿生接通后听了两句就挂了电话说:“后主子,那个王济说要和我们谈谈。”
王济并非像我们想像的那样孩子气,他有自己的一套思路,所以在我们走后没一会儿就反应过来我们不是买房的,后来在争吵的过程中他逼他爸说了实话,所以,想要跟我们谈谈。
我觉得既然他自己提出来愿意谈,那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了,所以让南宫烈在车上等我。
阿生是主角,他必须得上去。
我们再次返回王生家,王生还处在那种情绪激动过后的凌乱里没有镇定下来,他的身体在细细颤抖着,看样子刚才的争吵很凶悍。
王太坐在沙发上哭,茶机上的瓜子之类的小零食已经全部掉到地上了,应该是发生了肢体冲突。
“在里面,你们进去吧!”王生指了指王济的卧室。
我和阿生点点头,我们让他们两口子冷静一下,尽量不要出声,不要打扰到我们。
进去到王济的卧室里,他把窗帘给拉上了,坐在床边上,要不是因为开着门,光线从客厅那边透过来,我想我根本就看不到他在哪里。
当然,阿生就不一样了。
“王济,你好,我们再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小念,这位是我舅舅阿生。”
在门口我们就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他的情绪稳定下来没有,总之不能冒险。
光线低暗的床上,王济说:“你们好。”
听声音是平静,我暗暗松了口气。
“王先生说你想和我们谈一谈,我们……去客厅里谈吗,还是在这里?”
“在这里谈,我喜欢黑暗。”他动了动身子:“你们过来坐,坐在床上。”
话完他自己把鞋子脱了坐进了床里,那意思是要把床沿让给我们做,还不忘提醒一句:“对了,麻烦把我的门给关上。”
这活儿当然是阿生去做。
我称着还看得见,就连忙往前走坐到了床沿上。
不一会儿阿生也走过来坐下来,我三个人,有点像每个人坐一个角的样子,黑暗中大概能看出一个很微弱的轮廓。
这种感觉很奇怪和荒谬和诡异。
大白天的,三个成年人,关着门拉着窗帘黑暗中对话。
我还得时刻防着王济会不会发疯……
等阿生坐定后我道:“好了,你想说什么可以说了。”
坐在床里的王济的声音就缓缓地传过来:“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说有三个人在电梯里,突然电梯停运并停电了,他们其中一个人就提意,反正我们也要等维修,不如大家玩个游戏分散一下注意力吧!
另外两个人也同意,他们三个人就在电梯里开始玩了起来,游戏规则是这样,电梯房里有四个角,他们三个人每人站一个角,轮到的时候,这个人就往前摸,当他摸到空出来的那个角时,他就可以站在空出来的那个角里,并提醒下一位继续。
开始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呀,就这样三个人一圈又一圈地继续着,只到最后,轮到一个男人摸的时候,一个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摸遍了四个角,可是四个角里都有人,你们说,这电梯里明明就只有三个人,为什么会四个角里都有人呢?“
王济的这个故事要是放在平时我不会有什么想法,可是他现在讲就有些毛骨悚然了,虽然这里不是电梯,只是一张床而已,可是这床上,我们三个人正呈着三个角的开势存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又或者是我眼花了吧,我下意识地朝着靠阿生和王济那边那个空余的一角看过去,居然真的好像有一个黑影坐在那儿……
这一眼,让我只觉重后背脊梁骨上一阵刮拉似的凉,那是阴灵吗,他什么时候存在的?
如果真有什么的话,我想阿生一定能感觉得到吧?
就在这时候,王济那边传来他有些得意的声音:“怎么不说话了,阿生哥,我爸不是说你是个什么高人的吗,那你来给我解释解释,电梯里发生了什么,多出来的那个人又是谁?”
阿生到也不急,不亢不卑地:“可惜我当时不在场,否则一定会知道那是什么。”
王济就在那边扑哧笑了一下:“你还真会说话。”
我却手心里全是冷汗,我们三个人之间,确实是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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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无论那是什么,反正多出来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我在黑暗中笑了笑,心想着要是打符咒出去伤到阿生怎么办。
我说阿生,我们两能不能换个位子。
阿生没说话正要站起来,王济却急道:“不要动,你们不是想要听我讲什么吗?那就坐着不要随意走动,否则会打乱我的思路。”
阿生就只好坐在那里不动了。
我们都沉默下来,而且这时候再,那个黑影好像消失不见了。
我说王济,你有什么就说吧,我们共同的目地不就是把事情给解决了吗?
王济嗯了一声,稍后他才开始讲了起来:“我其实是一个性格很内向的人,我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就是学习,爸妈要求又很高,所以在某些程度上来说,我其实是在高压的状态下长大的。现在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本以为可以放松放松了,谁知道,他们来这里买了这破房子。
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吧,这房子前房东的女儿在浴缸里自杀了,后来这事儿我偷偷问过隔壁邻居,他告诉我说那个女人当时可惨了,她并非只是把大动脉给割断那么简单,他说左手从手腕处几乎都切下来了,而且是用小刀一刀刀割的。
这有点可怕是吧,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是得有多大的勇气把自己的手给割成那样,这要是刀子锋利点,一刀砍下去就也算了,居然这么一小刀一小刀的拉,不知道得多疼。”
随着王济的描述,我心里发凉地吞了口口水,如果事情真如王济所讲的,那还真是光听听都觉得疼。
王济接着说:“听邻居讲,当时那浴缸都给染红了,可是我们家不知道啊,所以还一直保留着那个浴缸,后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我爸妈吓得不行,我想要是有点钱的话,他们一定会把那浴缸给拿出去扔了。
但我反而没觉得有什么,有的时候,我还很好奇那个浴缸上有没有像传说里那样的,上面沾满了灵气?所以后来,我洗澡的时候从来不用淋浴,我一直都喜欢泡在那个浴缸里,闭上眼睛去感受,去尝试了解,接近。”
这不是明摆着的好奇害死猫吗?
像这样的东西,其实就和上吊之人用过的绳索一样,王济做的事情正是把自己的脖子往绳索里套。
我问他:“那找到你要的答案了吗?”
“没有,她没有给我任何回应,这让我开始怀疑,也许那些灵异事件真的只是传说而已,实际上并不存在,只到有一天,我去商场坐电梯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刚才我给你们讲的这个故事,而且那么巧,电梯居然真的停下了,灯也灭了。
当时我就突发奇想,为什么不玩一玩这个游戏呢?看看会是什么结果。”
我打断王济的话:“电梯里还有其他人?“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这不是挺好的吗,你想想,就算有其他人,他们也不定会和我玩,所以还是我一个人好,当时我就闭上眼睛,学着故事里的那样,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摸。
一开始,我什么都摸不到,除了冰冷的电梯墙,可就在我觉得无聊想要放弃的时候,奇迹却发生了,我真的摸到一东西。说他是人,可他的形装并不完整,当时我的手正好摸到他的肩膀上,但我只摸到一边肩,另一边是空的,不知为什么,就在那一瞬时,我脑海里却突然展现出这个人的形像。
这是一个发生意外事故离世的人,所以他的身体不完整,想到他的样子时,我竟然没有那么害怕了,我又惊又喜,继续往下走,又摸到了一个,这个人是驼着背的,个子很矮。
就在这时候,电梯里的灯亮了,我眼前一晃,因为强光而眨了下眼睛,可是等我张开眼时,电梯里什么都没用,看上去和平时也没有什么变化,可是我相信,我真的摸到到了什么。
后来我去打听过,那附近确实有这么两个人,一个是发生了车祸,而另一个是自然死亡,那是个老头子,他家就在附近,所以他会常常到那幢楼里的商场去,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摸到他的原因吧!”
王济的话让我很是诧异,从小到大,我只听过一句话‘见鬼’了,哪有他这样的,直接上手去摸,而且还真的摸到了,如果他没有说慌话的话。
这种事情,好像连我自己都没办法做到。
黑暗中阿生动了动身子,大概他了表示不理解。
我问王济:“后来呢?”
“后来我就对这件事情越来越赶兴趣,我发现只要自己闭上眼睛,看不见光亮的时候,就总会摸到些东西,有时候其实是动物,他们的形状也不完美,大多数家禽类都没有头,可是当我摸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会发出和活着的时候一样的灵体,那时候我就明白了,嗯,这是鸡,或者这是鸭?“
我揉了揉眼睛,王济说的话匪夷所思,我的思绪徘徊在信于不信之间,不过,还是不相信的感觉更多一些。
王济说:“所以我越来越喜欢黑暗,身处黑暗中我不用再闭着眼睛,我只要大胆地伸出手去就可以了。”
我问他:“难道那些被你摸到的阴灵,他们就什么也没有对你做吗,毕竟……毕竟你看不到他们,所以你不知道自己的手落在那里,这会不会造成有的时候还挺没有礼貌的,尤其对方是女性的话。“
“这个不会的,在我手离他们的身体还有一点点距离的时候,我的手可以感觉到凉气,所以我大概会判断出这个人的身高来摸他,当然,也会有被我给惹怒的,他们他会做一些小小反抗,有的会咬我手上一口,不是很疼,就像针剌的一下,但是隔天会发青一小片。
我最近不出门就是怕我爸妈看到我手上的淤青,这样一来他们又得找话说了,其实这真的没什么,我不再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道:“话是这么说,不过你也要理解一下你爸***感受,你整天关着门不出去,他们不知道你在里面做什么,当然会着急。你爸爸和我们说你晚上出去客厅里的次数会多一点,原来你不是出去喝不之类,你是出去找他们?”
“对啊,就我这小卧室里会有什么啊,所以我晚上等他们睡了之后都会到外屋去,你想想,这种感觉有多好啊,就好像我发现了一个新物种一样,这让我真的越来越喜欢黑暗了。”
我问他:“既然这样,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你摸到那个在浴缸里自杀的女孩了吗?”
“没有,很遗憾,这也是我正在努力希望能做到的事情,我怀疑我现在的这种能力是她给的,所以我想当面谢谢她,并和她做好朋友。”王济的声音里居然带了些失落。
“既然像你说的这么喜欢黑暗,那你今天怎么又会出门去了呢,现在不是正白天吗?”
“我是说喜欢黑暗,但是白天要出去也没什么问题。我出去见个人而已。”王济说:“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把我自己的真实感觉告诉了你们,我目的很简单,就是无论你们信不信,都不要来阻碍到我,就这样而已,其他没什么要求。”
“可是王济,难道你就没有看到你父母过得很辛苦吗?他们只是想要和你多做些交流而已……”
“那你认为,我刚才跟你们讲的这些话,他们听了会有什么反应,他们一定以为我疯了,一定会用看疯子的目光看我,所以我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王济很粗鲁地打断我的话,幸好南宫烈没上楼来。
阿生这时候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再插手你家的事了,我们走吧小念。”
很显然阿生也被王济的无礼给惹怒了,我到是无所谓,可阿生却是读书人,再者他一直把我和南宫烈放在心里很重要的位置。
我想想也没办法帮到王济,他所说的摸鬼,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的行为只是去摸一个不存在的人而已,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好的办法去阻止他。
因为他身上没有阴灵附体,而他卧室里那个黑影不见了,不排除只是路过而已。
我和阿生站起来,我也有告辞的意思。
王济却在这时候突然说了一句:“等一下,阿生哥,请问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阿生没有答应,我连忙道:“不是不信,而是你自己不需要帮助,所以我们也没办法。”
王济却有点不依不饶了,他说:“你们等等,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现在这个情况没有办法对任何人说,我怕别人把我当成精神病,你们两是头一个听到我说这些事情的人,不如这样呢,既然我们三都是对那方面了解的人,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玩什么?”我心里莫名发紧。
“我这屋里因为有床,只有三个墙角,我们就站三角,这样等一个人走出去之后,他同样会摸到一个空角。”
“呵呵,王济,我看你还是好好出去陪陪你爸妈吧,不要在这些事情上钻牛角尖,其实大半应该是……。”我想说应该是你的心理作用,可是我的话头说一半就打住了,那个黑影又出现了,而且他很狡猾,他就站在阿生身后。
他站在阿生身后就可以找到一种无形的蔽护。
对方的目的阿生也感觉到了,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感觉到我要做什么了,阿生急急一弯腰,我将指间的符咒打出去,符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蓝光。
那蓝光照到了黑暗处,就在这惊鸿之时,我看到一双漆黑的眼睛,整个眼球都是黑色,他正在阴恻恻地看着我,下一秒符咒落在他的身上。
他一闪,不见了。
我心里却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这不是一般阴灵的眼睛,那种死气沉沉有点像嗔魔界的人,对,嗔魔界的人。
此时我担心的是阿生……
“舅舅,快去开门。”我在黑暗中说。
“不行,除非你们跟我玩那个游戏,否则你们不能走。”王济却自己先跑到门边去把门给堵上了,光线低暗中我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刚才我打出去符咒时,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那个黑影。
我只好耐着性子说:“王济,现在不是时候,以后再玩。”
“不行,我这屋里就只有那么一个,你刚才做了什么,是不是伤害了他?”王济的话真心让我发疯,如果他真的摸到了,那他是不知道自己摸到了什么。
我只好去推他:“走开。”
王济很高大,他堵在门口我是推不动他的,阿生也不能做什么,否则会暴露他自己的身份。
好就好在那个黑影被我的符给驱走后没有再出现。
推了两下没有推开,却让我感觉到了王济的不正常,虽然是隔着衣服,可是他的身体是凉的。
我推出去的手仿佛推在一块抱着布料的冰块上。
这是怎么回事,他已经不是活体了吗?
我现在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不想放弃救王济,另一方面,我又怕那黑影回来。
可是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所以只好答应他:“好,我们来玩吧!”
阿生担心地在黑暗中拉了拉我的袖子,我只好故意说:“没事的舅舅,我不相信王济真的能摸出什么来。“
王济在黑暗中冷哼一声。
我们三个人回到屋子中央站好,由王济分配,我和阿生站东南西南两个角,他站在北角,分配好后,王植说女士优先。
我直接就朝着阿生那地儿走过去,很快就摸到了阿生,我连忙跟阿生道:“屋里好像有嗔魔界的人,你看情况,必要的时候用你自己的方式离开。”
阿生没说话,但是我感觉得出来,他紧张了。
下一个,我摸到了王济,再下一个角就是我刚才站的地方,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里应该是没有任何人在才正常,可我摸过去却摸到了一片很滑的布料。
当下我心里一惊,这种布料绝对不会是阿生,这一惊我连忙缩手回来,谁想掌心里却一阵发痛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看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掌心上的这一下疼痛第一时间让我想到有可能是被对方给咬了,因为王济说过这样的说。
我连忙甩开手打了张符咒出去,只听小小的房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很是剌耳,就好像某种乐器在耳边响起来一样。
容不得多想,因为打出去符咒也看不到他在那里,我索性转身跑到窗子口。
“不要开。”王济惨叫一声。
这种时候不打开还待何时,我一把将窗帘子给拉开了。
顿时屋内光亮四溢,我迅速回头看过去,那个角落里什么都没有,阿生还在,王济站在那个角落里,当有光线的那一瞬间,他居然吓得整个人蹲到地上,面向角落里躲在那里。
屋里没有黑影,而我的手上被伤到的地方只是淤青了一小块。
“把窗帘拉上,快点。”王济在那边暴燥不已地大叫着。
阿生和我都没理他,阿生默默把房门打开。
门外听到动静的王生和王太早已等在门口,见我们出去就跑过来一连串地问怎么回事?
我回头看了眼王济:“你看你爸妈多担心你,明明知道那是一条邪路为什么还不回头?“
我的话让王济一点点抬起头来,他的目光里没有半分感激的样子,反而是深沉的怨恨,他抬手指着门口说:“你们滚,以后也不要再到我家里来。”
阿生拉了拉我的袖子:“走。”
我们两就这样走了,王先当然会莫明其妙,他连忙追出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给他使了个眼色,他跟着我们一直去到楼下:“王先生,王济的思想上有了些变化,是他自己的内心在作怪,所以目前来说我们帮不了什么,你们最好找个心理医生给他看看,两边结合的治疗可能会有些效果。”
王生听完我的话后显然有些不相信,他又回头看着阿生:“阿生哥,这……”
“照她说的做吧,先的个心理医生给他看看,我这里给你几道符,你贴在家里王济看不到的地方就行。”阿生把事先我准备好的清洁符给了王先生。
大概是觉得连阿生都这样说了,王先生就只有认同的份,他点点头,问多少钱?
我们不要钱,挥挥手上了车。
坐进车里后,我抬眼看了眼王生家的窗子,只见那窗子外有一缕黑色的烟雾飘渺着,渐渐散了。
因为手心里只是受到点轻伤而已,所以我没有告诉南宫烈。
到是进车后他拉过我的手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他皱了下眉头,迸起两指在我掌心那块小小的淤青上捻压了一下,顿时让我钻心的疼痛。
转眼只见一缕黑烟从我食指尖里冒出来消失不见了。
我疼得后背心冒出冷汗来,但还是强行忍着:“怎么这么痛,不就是被个阴灵咬到而已吗?”
“那不是一般的阴灵,有可能是嗔魔界的人。”南宫烈扬眼看了眼窗外:“以后要知道时刻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不用担心,只是小伤而已。”
他似乎是轻叹了一声,抬手搂我在怀里没再说话。
……
我们出去的时间前后三个小时不到,结果到家时,发现家里就跟被打劫了似的。
沙发上的抱枕扔得满地都是,水果滚在地上,冰箱门大开着,一些撕碎了的纸屑四处乱飞。
阿生没再去龙呤斋了,他和我们一起进的门。
看到这样一翻情景,大家都愣住:“……”
紧接着楼上传来一阵砰砰啪啪的声音,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正要往里冲,却被南宫烈拉住,他淡淡地叫了一声:“焰”
南宫烈叫南宫焰时,永远都是这种淡淡的口气。
可是每一次,无论他叫得多低声,南宫焰都会在一两秒钟内站到面前来。
“你们回来了?”南宫焰站到我们面前来,头发凌乱,脸上的笑意挡不住,他的脖子上骑着小包子,小包子大概也玩兴奋了,现在眼睛是异色的。
南宫烈没有答应焰,而是抬起修长的手臂,将小包子给抱了下来。
小包子在南宫烈手里立刻就乖顺多了,他被放到了地上也不敢再乱动。
“焰,你怎么可以私自教爵儿法术?”南宫烈的语气里有些暗沉,我这会儿才知道原来家里这么乱是因为南宫焰在教小包子法术。
我低头看了小包子一样,他朝着我吐了吐舌头,一脸怕怕的样子。
“哥哥,让爵儿学法术只是迟早的事情啊,我早些教他,他早日知道如何提升修力,这不是挺好的。”
南宫焰一脸无奈的样子,他跟在南宫烈身后一个劲儿地解释着。
我看他们兄弟两之间气氛好像不对,这就对阿生说:“阿生,你带孩子上楼去玩会。”
小包子很懂事,他知道他老爸要是不高兴了天都可以翻个个儿,所以就一声不敢吭地跟着阿生上楼去了。
那边南宫烈道:“爵儿的潜力有多少我们都不知道,为了他的安全起见,暂时不能让他学太多,否则他的潜力再配合上法术,也许就会让嗔魔界的人知道他的存在,到时候你可不是帮了他,而是害了他,明白吗?”
“是,弟弟下次不会了。”
南宫焰恭敬地答应一声。
而我亦长长地吁了口气。
之后家里的气氛一度低压,我默默把那些凌乱的东西都给整理好。
从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南宫焰带小包子时用法术变东西出来给他玩。
小包子已经开始睡自己的小房间了,这是南宫烈的要求,他告诉我,他小的时候开始,几乎就要学文学和法术,从来不会偷懒一天,现在小包子已经有五六岁那么大了,不能再惯着。
我不知道小包子的未来会是什么,但南宫烈对他这么严格,心里会有那么一丢丢不舒服。
这就是所谓的慈母多败儿?
晚上南宫烈洗好澡睡下了,我称着去洗澡的时候,偷偷跑到小包子的卧室里看他。
小家伙还在那点着灯看书卷呢,当然,他看的书体我依然一个字也不认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蹲在他床边,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发:“一个人睡觉会害怕吗?”
小包子摇摇头:“对了老妈,我们下次去看电影是什么时候?”
“很快,周末就会带你去。老妈一直很好奇你看的是什么书,能告诉我吗?“
“是叔叔给我的,这书名叫三冥历史的。”
“……”我晕了,比我看得还要全面啊。
“不过叔叔说了,冥界以前的事情不能讲给你听。”
后来又加这么一句,真是把我给噎住了。
“那好吧,你看一下就睡觉,不要睡得太晚。”我亲了他额头上一下。
小包子爬起来,甜糯的唇瓣也来亲了我一下。
就当我们母子情深呢,卧室门蓦地一下打开了。
南宫烈只裹了一条浴巾走进来,俊脸上带着微许的愠怒:“原来洗好澡偷偷跑到这里来了。”
“我来跟儿子说两句话嘛。”
“爵儿,躺下,睡觉。”南宫烈朝着小包子轻斥一声,小包子只好噘着嘴钻进了被子里,很委屈地说了一句:“为什么老爸可以和老妈睡,而我却不能和老妈睡?“
我窘。
“你是男子汉,等你将来长大了,自然会有人陪你一起睡。”
“哦,那好吧,老爸老妈,晚安。”
我满头黑线地出了小包子的卧室门,要晕了呀,能不能自重一点,怎么可能这样和孩子讲话。
我嘴上没说,但是心里想了。
而且在我刚把小包子的卧室门给拉上的时候,南宫烈一下将我给抱了起来:“夫妻之间太自重了,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他邪肆地看着我笑。
才回到卧室把我放下来,吻就迫不及待地覆压而下。
门,自动吱呀一声关上了,那急促的呼吸扫在我眉心间,他吻我,吻得缠绵悱恻用情之深,大手捏住我的腰肢,他只是专心地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屋内却幻化出无数的浪漫烛火。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恐怕是这个世界最最会撩拨女人的高手,每一次都这样,他喜欢随手营造出浪漫的环境……
又是一夜激,情……
隔天一大早我得回学校去了,就算要离校,有的事情还是得解决,比如云菊。
南宫烈缠缠绵绵地不让我起床,害得我又赖了一早上的床。
“对了,我们的南宫先生还回学校吗?”
吃午饭的时候我想起来问他。
“你都要离开了,我还去做什么?”我们两是最晚起来的,早起的人已经吃过早餐在院子里做游戏了。
我笑道:“南宫先生不回学校去,不知得令多少女生失望呢。”
南宫烈不知是不是听说我的言外之意,他优雅地咀嚼着食物:“只要不令你失望就行,我何必再意那些。”
啧啧……冰山大冥王说出来的话真是暖人心。
只不过他面无表情,不知道是否明白他已经哄得我心花怒放了。
……
回到学校里大家都还在睡午觉,看到云菊,我又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那天在张红公寓里讲的主体论。
云菊也睡着了,她的蚊账上依然挂着那些符咒。
那天在张红公寓里时,她说梦里看到我被镜子里的人给吸了进去,前半部份,她的所见和我的所见是吻合的,只不过我是在现实中见她,可她却说自己是在梦里见。
总之我不明白她身上究竟在发生着什么。
我走到自己床边的时候李菲儿醒了,她的床就在我对面。
“小念,回来了。”她叫了我一声,很显然她也是今天早上才回到宿舍里来的。
“嗯,家里有点事情给耽搁了。”我说你继续睡吧。
她却无声朝着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到她床边去。
“怎么了?”我小声问她。
她看了云菊的床位一眼才小声地跟我说:“我听朱灿说云菊可能真的有男朋友了。”
“真的?”我一惊,连忙捂着嘴巴。
“是真的,好像就是我们学校的,但不知道是哪个系。”
“藏得可真够深的呀!”
下午的课上完后,我却一直在想,云菊的男朋友是谁,既然是一个学校的学生,我们没有理由不知道啊?
放学后我还没找云菊呢,她到先来找我了。
我要去图书室,她也要去。
因为天气冷的原因,我们在路上只是随意聊了几句,只到在图书室里遇上一个人。
当时云菊已经拿到书去坐在长桌上了,等我找好书也想去坐长桌时,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幕……
云菊看着她对面的男生微笑,那种笑意里眼含春意,要不是爱慕,一个女生怎么可能用这样的眼神看一个男生。
我心里一喜,没想到她的男朋友居然被我揪了个正着。
当下我就从另一排书架后悄悄地绕过去,我到要看看这男生是何方神圣。
可是当我的视线里一点点看到男生的那张脸时,我却再也喜不出来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转学生,并且和乔城长得很像的人……安凡。
怎么会这样,他是云菊的男朋友?
我还是不明白,现在我真是一点惊喜都没了,我心里只有焦急和无措,怎么会这样?
有点奇怪的是,虽然云菊一脸如春风般的笑意,但是坐在她对面的安凡却好像一脸对她不感冒的样子,这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是男女朋友,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这么陌生才对。
我再也没有走到长书桌前,而是随便找了个角落坐在那里看书,尽管已经看不进去了,可还是煎熬到安凡起身走了。
“小念,你去哪里了。”云菊原本是回头看安凡的背影的,‘顺带’也看到了我。
因为图书室里人多并不适合聊天,我把示意她道:“我们谈谈,走吧!”
其实云菊的心思也不在书上,这会儿安凡走了她更是不会再看了,当下就听我的站了起来,去把书还了,然后跟着我出了图书室。
我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里。
这里还是以前我和三婶子偷偷见面的地方,之所以这么惕重,是因为我害怕安凡会听到。
那天晚上在酒吧街的视频至今依然历历在目,不知为什么,我不相信他是因为关心我的安危才会跟着我,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当时为什么不叫我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总之这个安凡,我对他的防备很深。
“小念,来这里做什么啊?”云菊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我问你,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好姐妹?”
我扶着她削瘦的双肩,为了能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来,我索性给她打感情牌。
果然云菊就一脸蒙的点点头:“是啊,我们当然是好姐妹,再说了,那天在阿红的公寓里,你还听我讲了那么久,我觉得我们宿舍里就你最懂我。”
“那既然这样,你有男朋友了怎么不告诉我?”
云菊愣住了,说我没有男朋友啊?
看她还是一副想要隐瞒的样子,因为是关系到安凡,所以我不想再和她兜圈子,我说:“刚才我在图书室里都看到了,你看那个叫做安凡的转学生眼神不一样,我怀疑他就是你的男朋友,对吗?”
意外的是我的话居然让云菊一下子就脸红筋涨的:“小念,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总该跟我说说我才明白不是吗?云菊,我听人说那个安凡长得跟以前失踪的乔城一模一样,我就怕你的人身安全有什么偏差所以才管你的,要知道我们可是一点也不了解安凡啊!“
“我知道,而且说起这个乔城师兄,我是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曾经是学生会的,而且和现在的安凡也确实是长得几乎一样,可是,我和他真的不是男女朋友,而且我怀疑他都不认识我。”
“不会吧云菊,所以你这么看他是因为暗恋?”
“也可以这么说吧!但是……。”面对我,云菊又能吞吞吐吐地底下了眼睛。
“但是什么你到是说呀,你要急死我吗?”
“可是小念,就算我说了,你会真的相信我吗?”
“我会信,那天你在阿红家讲的那些理论我都信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云菊想了想,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的样子,她说:“不如我们去找家小店吃点东西吧,我们边吃边聊,站在这里又冷又饿。”
……
我们在学校大门口一家小食店里坐下,这里冬天主推小火锅,来吃的人还真不少。
我不明白既然是聊天,那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杂乱的地方。
云菊居然说这叫乱中有静,因为在太静的地方聊,她还更担心被别人给听过去。
坐下没一会儿老板就上菜了,我们在一个小小的包间里,云菊也从这里开始打开了话匣子。
就在半个月前,也就是她开始可以看到一楼走道里那个女阴灵开始,渐渐地她开始做恶梦,没错,一开始是各种恶梦,可是慢慢的,那些恶梦就像一团迷雾里突然迎来了一丝光亮似的。
梦里的场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一点点变化。
她在梦里遇到一个白马王子,这个白马王子不是别人,正是咱们学校里的安凡。
这算是云菊的故事开始吧,我听得两眼发蒙:“奇怪,你和安凡并没有接触过啊,怎么会梦到他?”
云菊咬咬唇:“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直莫明其妙地梦到他,而且在梦里我们真是无话不谈,他说的那些情话,真是令人无法想像,就这样我的心完完全全被他给俘虏了。“
我怵住。
“云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只是一个梦而已,那么巧,也许白天你无意之中看到了他,而后大脑记下了关于他的回忆,之后就成了梦境。”
“小念,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说的这个情况我当然了解,可是你知道吗?我不是只梦到他一两次而已,是梦到无数次,可以说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而且今天的梦,还会接着昨天的场景。”
当云菊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第一念头就是出事了。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呢,他在梦里说了那么多的情话来哄你,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享受着那种谈恋爱的感觉,享受他的呵护,有一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答应了他,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听到云菊的话,我完全蒙了:“做他的女朋友?在梦里?”
“对啊,那虽然是一场梦,可对我来说,那是一场连续而从来不会间断的梦,我们在梦里完成了暧昧期,我觉得也应该是到答应他的时候了,所以我就答应了他。”云菊搅拌着碗里的菜。
“我不明白,你们两在梦里居然还有所谓的暧昧期?你们是怎么相处的?”
“不是我们,是我,那只是我的梦而已,你也看到了,在现实生活中,廖平他根本就不认识我。”云菊一脸的甜蜜:“至于在梦里是怎么生生活的,你看看现实中的男朋友就知道了,你也有男朋友,所以就是那样的感觉。我们去约会,看电影,吃好吃的。”
至此,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不过小念,有一件事情我始终不明白的,梦和现实可以结合吗?”
云菊突然问我,而且问得我除了哑口无言之外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
“因为我遇到一点生理问题。”云菊脸色一红:“就好比他在梦里对我做的事情,我怎么感觉好像是真的发生了似的,比如我们发生的两性关系。”
“啊?”
“我没有骗你小念,我也是隔天觉得身体不舒服,所以才怀疑是怎么一回事,也是他头一次对我做那种事情后,我才想到要买那些符回来,可是我的思想是很矛盾的,一方面我害怕他,一方面我就仰慕他,有的时候在学校里遇到现实中的他时,我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去问问他有没有和我做一样的梦。
而且小念,那天我跟你讲的那个理论也是他在梦里时跟我讲的,否则我自己怎么可能会突然有那样的想法,他懂得的东西真的很多,超过我所有看过的概念书。”
云菊的这番话让我的思绪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我们都知道一般人做梦,比如青春期,也许真的能做那种和异性新密的梦,可不会那么明显,会出现第二天身体不舒服,这莫名让我想到了再宫烈头一次出现在我梦里,那里我也以为是梦,其实却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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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一切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小念,小念。”云菊一连叫了我两声,我才尴尬地把飘远的思绪给拉回来。
“小念,你说我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活在梦中吧?”
“绝对不能。”我立马就冲口而出,我伸出手去拉着云菊的手腕问她:“虽然心理课程不是我们的主修,可是多少也上过,我问你,这样晚晚在梦里和一个在现实中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谈恋爱,从心理的角度来说,你觉得正常吗?”
“这个当然不正常。”云菊承认,又否认:“可我又觉得对我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
“可是你瘦了,你的睡眠质量不高了,在现实生活中,你开始心心念念都是安凡,这些就是对你的影响。”
云菊愣了愣:“你这一说,还真是有点。”
“不管怎么着,你一定要学会告诉自己,梦和现实是不一样的,不如你在梦里告诉他,你一定要结束这种关系,回到现实中来。”
我说了许多,可我自己也乱了。
实在不明白两个人在梦里是怎么谈恋爱的,可是我看得出来,云菊的表情很犹豫,至于她有没有把我的话给听进去,那就是两回事了。
“小念。”想了一会儿后,云菊一脸难堪地看着我:“如果在梦里我拿不定注意的话,那我能不能来找你,让你进我梦里帮我和他谈一谈?”
多年后,我依然会记得云菊这时候的复杂眼神,她是那样的怯弱和慌张,完全就是一副小白兔的样子。
我没有答应她,但也不忍心拒绝,我选择了沉默……
后来我们就都沉默下来,我希望她不要以为我是不愿意帮她,但事实上,我一直希望她能恢复正常。
现在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特殊的体质,而且安凡长得真的太像乔诚,所以我必须得防着他,可这些事实,却又是我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和云菊解释的。
最终我只能安慰了她几句,说过两天再看情况。
云菊就没再说什么了,可我看得出来,她多少还是有些失望吧!
从小食店里出来,我没想到会遇到姜教授。
姜教授很高兴地:“小念……”
云菊就用古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他怎么会知道你?”
姜教授是其他系的老师,我们这边从来没有他的课。
我只能找了个牵强的理由:“有些心理课本上的问题曾经请教过他。”我说云菊,这里太冷,你先回去,我和姜教授聊两句。
云菊一走,只剩下我和姜教授时,我立刻就想起了他的身份。
这个世界上神秘而又少得可怜的无骨人。
这是那天在地下仓库之后,算得上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上一次有叶帅,现在只留着我和他,一时还真是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
看我把手伸在衣袋子里缩着脖子的样子,姜教授微笑着问我:“冷吧?”
我说:“你……”连忙声音看了看四周,这才压低声音问他:“你不觉得冷吗?”
“不觉得。”姜教授也一改往日的严肃样子,捂着嘴压低声音开玩笑:“我们进化得很好。”
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这是我活了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时间了。”姜教授说。
“是吗,为什么?”
“因为你和叶先生啊,我没想到你们两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做为一个人类,你们居然能接受我们的存在。这可是在我漫长的一生中从来不敢想到的事。”
他说得很认真,很感性。
我笑笑:“好吧,其实你说你‘漫长的一生’时,我已经开始很嫉妒了。”
姜教授也笑了起来。
他告诉我,他爸***情况还是很不乐观,但只要能保住他们一条命已经是最幸运的了,也许将来,他会研究出一种特别的药来,这样就能减轻他爸***痛苦。
后来聊起猎杀者,我却只能告诉他,是有一些线索,但是还没有抓到他们的领导者,让他出行一定要多加小心。
姜教授表示很理解,他说这个组织已经追杀他们多年,其实也不可能一时就把他们给抓住。
回宿舍的路上,我突然有了种莫名其妙的念头,以叶帅的能力,真的要找一个人会找不到吗?
而且还是有正面照片的安念慈?
……
这天晚上因为是周一,而且昨天晚上才被南宫烈给折磨了一晚,我在宿舍里早早就睡下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我听到有人在敲门。
一直敲一直敲,也没人起来开,我只好勉强自己张开眼睛起床。
呃,宿舍里的小姐妹们居然已经出去了,而且窗外天色已亮,阳光又洒在窗口上。
瞧把我给睡的,居然一觉醒来日上三竽。
我连忙在思绪里整理着,今天早上有什么课?
一面匆匆下床去开门,门一打开云菊就冲进来了,她说小念,跟我走。
她的神色很焦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似的。
我下意识里当然是去躲她的手,同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像:“云菊,你怎么了,这大冷的天你怎么穿为么薄的裙子?”
云菊一时愣住了,下一秒才笑起来:“小念,我忘记告诉你了,这里不是现实,是梦,梦里是夏天,白天吃饭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如果有什么不行的,我会来找你。”
这话让我心里一阵发凉,下意识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服装,牛仔裤,白T恤。
云菊笑着说:“走吧,帮我去劝劝他。”
“劝……谁?”我舌头都打结了。
“劝安凡呀,哎呀,别站着了,快走吧!”
这个时候我开始慌乱了,而且茫然了,我真的进入了云菊的梦中了吗?
我被她拉着跑出女生宿舍,跑到院子里,还真是夏天,灼热的最光照在头顶上。
这时候我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安凡转校来的时间不长,所以按理来说,他还没有在我们学校里经历过夏天,如果有,那也是几个月之后才会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云菊跑去学校图书室楼下的小亭院里时,我仔细地感受着一切,头顶上的太阳,脚下大地掀起的热浪,这一切都那么真实,我真的随着云菊在梦里过着夏天的气候。
小院里平时会能些学生在这里盛凉之类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我们跑过去的时候,凉亭里只有安凡一个人。
很显然,他心情不好。
他坐在石凳上,背靠在木柱上不知在想什么。
我们走近了,他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凡,你不要这样。”云菊放开我的手走过去,她坐到安凡的身边,拉过他的一只手温柔地摩挲着:“不要这样。”
她的动作那样自然,那样温柔似水……
我看得呆住了,因为在现实世界里,他们是两个完全没有任何联系的人。
在云菊的苦苦哀求下,安凡才抬起眼睛来看她一眼:“你知道你刚才的话有多伤人吗?为什么说要跟我分开,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辈子。”
“可是……。”云菊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可这是梦,我们两都生活在梦里,所以我们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梦?哪一场爱情不是梦?”安凡苦笑一下,他的表情真的很受伤。
“不是的,凡。”云菊摇着头及力地解释:“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这些都不是现实中的一幕,这只是我们各自梦里的一幕,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不在现实中和我在一起,而是在梦里。”
“够了,不要再说了,这种借口你也找得出来,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们的爱情,我有哪点对你不好,你为什么总是要说这是梦,真的是梦吗,那这些是什么,这太阳,这些花花草草,还有这……”
云菊的话让安凡一下子就情绪激动起来,他指着所有的一切说如果这是梦的话,那这些是什么?只到最后……手指着我。
我整个人都蒙了……
他们在说什么,云菊说这是梦,可安凡说这是现实。
哪我究竟在哪里?
大抵是梦,否则这天气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我怔住了,因为安凡的手指指着我。
他说:“好,云菊,你让你的好姐妹来告诉我,这是梦还是现实?”
于是云菊就扭头看着我,她很为难,因为她知道我明白一切,这是梦,是她的梦,她把我叫进来的。
安凡一直等着我的反应,他的神情悲愤,他很认真在等我的答案。
我一时有些无措,心里暗想着如果我说出真相,他会有什么反应?
但转念一想,现在说出来,也许能帮到云菊一把。
所以我只好硬着头皮道:“是的,这是梦,我们的现实世界里是冬天,可这里是夏天,总之……总之我也说不清楚,白天云菊说会跟你说些事情,如果不行的话会叫我进她的梦里来和你谈谈,没想到……没想到我真的在她的梦里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胡说。”安凡一下子就变得暴跳如雷:“说什么梦,这都是你们在骗我,你们这两个骗子,云菊,还有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我那么爱你。”
我居然看到安凡哭了,更要命的是,云菊也哭了起来:“我们到现实中去吧凡,在现实世界里,我也一样会好好爱你。”
“什么现实世界,我这是要把我给逼疯吗,这就是现实啊,这就是我们的校园,我们的生活我们的爱情。”安凡从牛仔裤袋里拿出手机:“你看看上面的时间,一分一秒都要在动,你为了和我分开,居然想得出来这么奇怪的想法,你的目的是对我洗脑,对吗?可我不能接受,我不接受。”
安凡突然抬手,啪的一下将手机给摔到了地上。
手机一下子就被摔得四分五裂,而且有些碎片还溅到我的脚上,很痛的一下……
我下意识里连忙蹲下身去捂脚,我居然穿着凉鞋,脚背上被手机破片划了一下,居然剌破皮流出一点血液来,不多,但是我惊讶我居然能在梦里受伤。
“啊,凡……安凡……。”
云菊突然尖叫一声,而后就整个人往凉亨外冲。
我看到安凡就在她前面几米处狂奔着,此时不管是现实还是梦里,我自然是连忙就跟着追了出去,因为脚上的伤让我明白,原来在这里是会受伤的。
就这样,我们一个在前面跑,两个在后面追。
安凡径直跑出了学校大门,大门口没什么同学,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总之跑出学校大门后,想都没想就直接横穿马路朝着对面跑过去,谁想就在这一瞬间,一辆红色的跑车一了过来。
速度很快,嘭的一声,安凡几乎是整个人都被撞得冲了出去。
跑车在很远的地方停下来,尖锐的刹车声,云菊的尖叫声,安凡重重落地的闷向,同学们一起朝着安凡冲过去,有人大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这一切,每一个动作,每一道声音,他们都是真实的。
我不敢相信这是梦,真的是梦吗?
我震惊不已地扭头看着远处终于停下来的跑车,红色的,现在敞篷,只有叶帅有。
这太可怕了。
在云菊的梦里,叶帅的跑车撞到了安凡。
我几乎是想要朝着那辆停在远处安静下来的红色跑车走过去了,不知道叶帅受伤没有?
大脑里居然有这样一个念头,这是梦,我连忙甩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按照科学解释,如果这是云菊的梦,那这场景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和话语,其实都是她潜意识里的反射弧而已,可是,这么真实的场景,还有这些跑过来的同学,他们真的存在于云菊的大脑里吗?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可以刻画得这么清楚?
这后没多久,救护车来了,警车也来了。
那辆远在几十米开外的红色跑车一直静静地停在那儿,上面没有人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和这边的惊吓尖叫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的心缩成一团,挥身打着颤。
为什么会这样?叶帅他还好吗?这样的念头在思绪里疯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念,小念,别愣着,快上车。”不知是谁叫了我一句,我的思绪连忙拉回来,收回视线看了眼这边的情况,安凡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云菊泣不成声,她希望我跟着一起去医院。
我再次回头看了眼那辆红色跑车,此时跑车已经被两车交警车给挡住了,我看到有个人被交警带上了警车,但是看不到他的正面,我看到的只是他的一点点背影而已。
在大家的叫喊下,我跑到救护车上和云菊坐在一起。
安凡的身体大部分被控制住了,伤得很重,但是就目前来说,还有生命迹像。
云菊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她说小念小念,怎么办,是我害了他。
我安慰着她,心里想着这如果是梦的话,云菊只要醒过来,那现在发生的一切不就都消失了吗?
可是……这又不像是梦那么简单。
到达医院后,安凡被快速推入手术室。
我和云菊在外面休息椅上等,她一直在哭,不停地自责,我原本想要让她从梦里醒过来,可是我开始被眼前一切给吸引住了。
同样的市医院,光因为张红我就不止跑过多少次。
所以这些基础设施我还是记得的,就比如我们现在坐的这排休息椅,它不是绿色或者任何一种纯色,它是五银灰色的,椅背上还写着一些急救小常识。
护士走过去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她们的白色鞋子底上有一种类似于海绵的东西,护士服也稍微的有些不同,衣服几乎没衣袋,这个大家都知道,护士服上的衣袋是为了方便她们装一些小型的医疗用品,比如棉签之类的。
可是现在我看到的却是什么都没有。
“小念,和我说点什么,我害怕。”云菊来靠在我肩膀上。
我看着她的头顶心想,这是她的梦,那么医院里的这些小细节,也是她想出来的吗?
“云菊,你坐正了我有话要和你说。”我推了推她的头顶。
“什么?”云菊带着泪水坐正。
“我问你,你说这是你的梦,那这些都是你想像出来的吗?”我把刚才发现的细节告诉她,更让人惊奇的是,医院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是有其他病人的。
云菊摇摇头:“你看我难受成这样,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些。”
“那不如你试试醒过来怎么样,这样这场可怕的灾难就都消失了,安凡也不会有事。”
“不,小念,那万一这不是梦呢,我现在已经不确定了,我不敢醒来,要是我醒来了,而安凡却留在这里,而且我从些也不能再看到他怎么办?”
“可这是梦啊!”我看着她。
“不,就算是梦,可我也爱梦里的他,所以我暂时不能回去。”
“……”
如果云菊不愿意醒过来,那我会不会也永远留在她的梦里?
我心里突然有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可是现在要是跟云菊提这个她也不一定会答应我,事到如今,我只好安静等待着,希望云菊能冷静下来,然后把我带回去,因为我发现自己想要回去是做不到的。
我曾经在云菊不同意走之后,悄悄地掐过自己,一般情况下这样会醒过来了吧,可是我却还是好好地坐在休息椅上。
安凡手术的时间很长很长,有一个医生出来说,好在当时摔得很巧合,反以安凡很幸运没有伤到头,至于身上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多数地方多处骨折。
我脚上的伤口有点火辣辣的疼,虽然这是梦,但我不知道这伤在现实中我的身体上有没有,为了防止感染,我还是去护士站跟她们要个棉签擦一下。
顺便观察一下她们。
结果发现除了衣服有些怪异之外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而且护士们工作什么的都很忙碌的样子。
我原本想要转身回到云菊身边去陪她坐着的,突发奇想就在住院部那层楼上走了走。
我看到病房里的人都和现实中一样,他们躺在床上,由家人精心照顾着,也有的没有家属陪的,目光绝望地看着门口,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电梯门口。
正想转身回去找云菊的时候,电梯突然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人来,而且这个人熟悉得忍不住冲口而出就叫了她一声:“九姐?”
真的是九姐,穿的也几乎一样,就连脸上错愕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然而她却对我说了一句:“请问,我认识你吗?”
我愣住,是自己太唐突了,连忙说:”呵呵,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以前去和你买过东西。“
”哦!“九姐这才恍然大悟地笑起来:”谢谢你啊,下次需要什么再去买。“
”嗯。“
没有多说什么,九姐走了。
我看着她走远,心里却更加慌乱了,如果这是云菊的梦境的话,这里是不应该有九姐的,因为云菊从来没就见过她不是吗,又怎么会那么巧梦到?
我连忙走到走道尽头的窗子口看出去……
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马路上不时掠过大小车辆,天空中蓝天白云,和我们的现实世界一样,已经很少看到天空中有鸟儿在飞了。
就在看到这么大的一个空间时,我知道这真的不是梦了。
我转身就朝着别一条走道跑过去。
云菊还坐在休息椅上抹泪,这会儿就抬起眼来:”小念,你说这一切都这么真实,那他们会不会要钱呀,我去哪里找那么多的钱,怎么着也得十几二十万吧!“
对,钱,我们送安凡到医院里来,从进来到现在,没有一个医护人员来催我们付款。
大家都一样的,该怎么救安凡就救。
我说:“云菊,你先冷静一点,我有话要和你说。”
“好,你说。”她吸了吸鼻子。
我回头看了看四周没人,这才小声跟她说:“我怀疑这不是你的梦,我们也不在梦里。“
”……什么意思?你是说这是现实吗?“云菊不解地看着我。
“对,这是现实,可这不是我们的现实,是另一个空间的现实。“说到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义,我问云菊:”你相信有平行空间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很久以来,一直有人怀疑有平行空间的存在,在另一个空间里面,有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大多数和我们应该有一样的性格,过一样的人生。你再看看这个安凡,他听到你说这是梦的时候,他有多愤怒,他认为你是在嘲笑你们的情感只是一场梦。
没错,这一切对你来说就像一场梦,是那样的不真实,可是对他来说却是真实的,因为这里是属于他的空间,所以对他来说,并不是梦。”
云菊惊讶地看着我:“小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而且除了这个,你还有更好的解释吗?”
听完我的话后,云菊一脸的蒙。
我说你去走道尽头看看,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他们也什么都有,有家庭,有各自的生活一切过得井然有序。
云菊真的走到走道尽头去看了看窗子外,看完她很吃惊的样子。
然后她走到我身边来,坐下之后沉默着,竟一时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了。
其实我何偿不是,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的话,也就是说这个空间里也有一个我,也有一个叶帅,也有一群我们宿舍里的小姐妹,至于这边有没有南宫烈就不知道了。
但是这样想想,我却心里有种即好奇又害怕的自危感。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和云菊坐在这里,可医院里又突然出现另两个我和云菊怎么办?
良久之后,云菊才问我一句:“小念,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这是另一个空间,那……那我是怎么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
“这个我就说不清楚了,难道是你的某个磁砀和这边相吸引,所以就莫明其妙地来了。”
“那也就是说,我和安凡之间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是真的,不是虚幻的,他是真的爱我,而且还是在现实的世界里。”云菊的眼眶又红了。
我点点头:“如果这里真是另一个平行空间,那你全说对了。”
“可是……。”云菊的泪水掉了下来:“可是接下来我要怎么办?我得回去,然后让这个空间里的我来继续接着爱他吗?”
我顿时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
云菊是真的爱过,而且她爱的人也真实存在,可是不管是梦还是平行空间,她都得脱离出来回到现实中,这种爱,转身就变成绝别……
我说云菊,你……
我想让她把事情往好里想想,又或者是只能坚强一点。
哪知云菊地突然把泪水给擦掉抬起眼来:“小念,我不会放弃他的,虽然那个人也许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爱他的人是我,他爱的也是我,就像双胞胎一样,长得像,并不代表心会一样。”
“可是你又能怎样,你别告诉我你不想回去了,要知道这种空间平衡是不能随意打乱了,要是你打乱了,后果恐怕不堪舍想。”我只能把最坏的结果告诉她。
“我会回去的。”云菊却又变得坚定起来:“但是每天晚上天黑以后,我就会来这边陪他。”
我不知道云菊是怎么做到在两个‘空间’里来去自如的,不止现在,后来的后来,我也一直没有搞懂过。
我们等了很久很久,安凡的这个手术整整做了六个小时。
之后就在重症室里监护着。
我和云菊站在玻璃窗前看着他,安凡还没有醒过来,医生说得过了这两天的观察期,才能说后续有没有危险。
“我们走吧!”我拉着云菊的手:“在这里什么也帮不上,你不如回去清醒一下,好好想想怎么结束这一切。”
“不,小念,我说过我不会结束的。”云菊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她甚至还推了我一下:“小念,要走你先走吧,我要在这里照顾她两天。”
听到云菊的话我顿时大惊,她不能留下来,她留下来了,现实中的云菊不就不会醒了吗?
但她这一推来得很突然,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有种往下跌落的感觉,随即我就醒了过来……
这太可怕了,我像一个溺水的人那样一下子张开眼睛。
天还没亮,我依然躺在宿舍里的床上,看了眼时间只是凌晨四点钟而已。
云菊,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回来?
我连忙翻身下床,去到她床边叫她:“云菊,云菊。”
她没反应,我用手推她也没反应,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完了,她真的留下来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李菲儿和朱灿听到动静,都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怕吓到她们,只好说没事,你们继续睡。
就目前来说我对云菊也是束手无策,所以我只能回到自己床上,迷迷糊糊想等睡着了再去找云菊,可睡是睡着了一会儿,却再也没有进入那个空间里面。
隔天早晨,李菲儿和朱灿都发现了端倪。
没办法,我只好跟她们说了点实话::“我舅不是会做那些法事吗,大概是这样的原因,昨天晚上我梦到云菊被过去了,没想到是真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回去跟我舅舅要两张符咒来给她治治就成了,你们先去上课,对别人什么也没说。”
这两姑娘平时在这宿舍里多多少少奇怪的事情也看了不少,大家各自之间都有了点默契,听我这么说,她们也就不再多问了。
到是李菲儿说了一句:“她这段时间以来突然瘦了这么多,我就知道会出事。”
“这丫头,怪可怜的,小念,那就拜托你了。”朱灿说。
我点点头:“一会儿上课的时候帮我打个掩护啊,我去去就回来。”
……
半个小时后,我站在叶帅的别墅前。
其实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这事儿也不是一两张符能治好的事。
我摁了好几下门铃,尖尖才跑出来开门。
这家伙前几天在梧桐街,听到南宫烈要回来的风声,他就提前一天回到了叶帅这边。
“小念,这么早?”尖尖揉着眼睛,大T恤,宽棉裤,头发凌乱美,一副赖床少年的样子。
“尖尖,叶帅呢?”我急得问他:“有事儿,急事。“
我没来得及等尖尖答应就往里冲,尖尖在我身后:“哎,小念,等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根本就没有听尖尖的话,因为我平时也大大咧咧惯了,而且我和他们这么熟,别说闯他们家,我连叶帅的卧室都闯过,被子都掀过,所以,这有什么呢?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等我进大厅的时候,我看到一抹俏丽的身影匆匆往一楼客房里一躲。
我愣了一下,怎么回事儿,两个男人家里藏了个女人?
“小念。”跟在我身后的尖尖追进来,看到我的脸色他明白我已经看到不应该看的了。
我指了指客房:“哪位美女是?”
尖尖一脸委屈的样子,指了指楼上,而后就转身走到沙发那儿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哇塞,叶帅居然在家里藏女人?”我到是来了兴趣。
呃!或许是女人都爱八卦吧?
我坐到尖尖身边逗他:“怎么,不高兴了?”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话是这么说,可他那粉色的唇瓣却噘着。
这狐狸精,为嘛皮肤这么好啊!
尖尖反问我一句:“对了小念,你找他什么事?”
“急事,很急的事。”我这会儿才想起正事来,我小声问尖尖:“那个女人跟叶帅住一屋吗?”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两住一屋的话,以后我来可就不能这样大拉拉的去他卧室里找他了,哪知此话居然让尖尖反应很大,他几乎都要跳起来:“天,小念,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太恶心了你。”
“恶心?这不孤男寡女很正常的吗?”
我摊摊双手。
尖尖真的生气了,一下子将沙发上的抱枕给扔了,一副小媳妇要耍泼的样子。
我看得瞠目结舌,这个情况在尖尖这边是很明显的了,他……是真的在意叶帅。
“尖尖,我不跟你开玩笑了,说真的,我有急事,你快点上楼去帮我叫一下。”我不想再逗他了,再逗估计得疯。
尖尖这才白了我一眼,起身上了楼。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的时候,目光不由得看了眼客卧室的门,奇怪了,叶帅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也没听他说过呀,呃,我想起来了,前几天让尖尖到我家里去住,一半是为了我的安全,另一半,会不会是怕尖尖打扰到他谈恋爱。
说实话,叶帅这么优秀的人,他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子,这个我还真是挺好奇的。
我想着人家姑娘家家的,大概是住在男朋友家所以不好意思,不如我主动一点,我先去和她说说话认识一下,要知道将来我和叶帅合作的事情还多呢,可不能叫人家怀疑什么来。
想至此我便站起来走到客卧门口,刚抬起手来要敲门,叶帅从楼梯上下来了。
一边走一边叫我:“小念……”
叫得我停下敲门的动作后,他几乎是用最慌乱最快的脚步跑下来,外套都是一边走一边穿上。
跑到我面前来也不多废话,拉起我的手就:“走走走……”
走去哪儿,跟人家打个招呼都不可以吗?
真是,跟护个宝似的。
无语了。
我被叶帅拉到院子里,拉开车门塞进去。
我说你还不知道我来找你什么事呢?
叶帅一面系着安全带,一面道:“反正我也要去上班,边走边说,我不就知道你找我什么事了。”
我知道他就是不想我看到那个女人,否则于他叶大少爷的脾气,早晨张开眼睛至少得在床上放空十分钟,起来后慢吞吞地洗漱,之后下楼,享受完尖尖准备的早餐,再上楼去换衣服,梳发型……
总之上一次南宫烈被嗔魔给伤到时,为了安全我搬到这里来和他们住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叶帅就是这个德型。
而今天之所以打破常规,无非就是想要那女人不露面而已。
行,这事儿咱先放一边,他不让我见,那我就不见呗,我看能藏得住多长时间。
等车子出了别墅大门后,我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叶帅。
然后等我的话才说完,叶帅就一脚急刹将车子给停住了。
害得我差点撞到额头。
“什么,平行空间?”
“我怀疑而已,现在怎么办,快想个办法去云菊给拉回来。”
叶帅听到我的话后立刻抚额:“你逗我吧小念,就算不是在你所说的第二空间,那她在自己的梦里不愿意回来我也没办法啊,别说我没办法,你家大人也没办法,不信你回去问他。”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抱着脑袋,刚才那一恍晕得厉害。
“真的没办法,你就给她化点平安符,然后乖乖等着她醒过来吧!”说话间中帅又启动车子:“反正我觉得平行空间这样的说法目前还没有得到这方面的任何证实,所以你以后无论如何还是防着点你那个朋友。”
“那行,你送我回学校吧,要是再有什么情况我给你打电话。”
叶帅斜睨我一眼:“不陪我去吃早餐了?”
“你不是上班要迟到了吗?”
“切……。”
我盯着他道:“怎么最近谈恋爱了,为什么不我看到她,我可以和她成好朋友啊。”
“去。”叶帅丢给我一眼色,而后放开方向盘上的一只手来捏住我的耳朵一扭:“谁跟你说那是我女朋友的,我没有女朋友好吗?”
“哎哟,放开放开,疼死人了。”
叶帅哼了一声才放手,他干嘛反应这么大?
我白了他一眼。
后来的一路上叶帅都在打哈欠,他问我南宫烈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说不清楚,大人的事情我问了也是白问。
可我发现叶帅也就是真的问问而已,好像结果是什么他并不是很在意。
“你没事吧,怎么好像没有精神似的。”
“没事,最近几天都常常去找刘一生聊天,他懂的事情很多。”
我看了叶帅一眼,他好像没有平时那么的精神了。
就在我们车子到达学校门口的时候,因为正是上课的时候,所以大家都懒得动吧,学校门口一共有几个人,真是一目了然。
那么巧,我们就看到了左书函,他也看到我们,远远就朝着我们摆摆手走过来。
称着这短短时间我问叶帅:“左书函的人格分裂真的治好了吗?”
“应该是吧,后来我没有给他做过测试,但是刘一生说他帮他给治好了,我想他说的话不会有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知道那个刘一生是怎么和叶帅说的,但是在的印像里面,叶帅是一个很少会认同别人的人,那个刘一生,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这时候左书函走到叶帅车子边来了,他低头看着车里的我们:“耶,小念,你也在。”
“呃,是啊,我去找叶帅有点事情,他送我回来。”
左书函便把话头给扯到了叶帅身上:“对了师兄,关于昨天晚上刘老师讲的那个观点,你认同吗?”
看样子他们两有话要谈,而对于我来说,他们这种高材生聊的话题我听着费劲儿,所以不如下车先走一步。
跟他们说了一声之后我就走了,走出去几步回头,看到左书函索性坐进车里和叶帅聊去了。
回到宿舍,云菊还是很安静的睡在那儿。
一个看上去活生生人,她的思绪却选择了远离和沉睡,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尤其是我和云菊单独呆在宿舍里的时候。
我化了两道平安符给她,而后就再没敢出过宿舍。
一直到李菲儿她们放学回来,看到云菊还是那样,李菲儿还有些不放心地去她鼻息前探了探,她的呼吸很平稳。
“小念,你舅舅怎么说?”呼吸到是没问题,李菲儿说了一声之后扭头问我。
“他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再等等看她会不会自己醒过来。”
朱灿和李菲儿都是一脸的忧心,我们宿舍里可别再出什么事了,你看看现在,若大的宿舍就我们几个人住,哪怕是有空余的床位也没有人来跟我们住一间了。
说起担心,我又何偿不担心,更何况我比她们还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所以下午我也没再离开宿舍,而是一直守着云菊。
大概到了下午五点来钟吧,云菊突然一下子就醒过来了,她醒来后的第一声就是叫我:“小念?”
我又惊又喜地跑过去:“云菊,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来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拉着我的手:“没事了,他转危为安了。”
她是真的为安凡高兴,当然,不是我们学校里的这个安凡。
我不知道要怎么劝云菊,至少她回来了就是好事,我说脱险了就好。
云菊跟我说,有个很有名的医生,是他给安凡做的手术,手术很成功,他自身的恢复能力也不错,所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可是听到了叶帅的话后,我已经不确定那是不是平行空间了。
见云菊醒过来,李菲儿她们都醒了口气。
我却暗暗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等云菊撤底地从那个梦里醒过来,我就离开这所学校。
然而事情并非我想像的那么简单,只是隔了一天晚上,云菊又一睡不起了,她只是晚上去,没有人发现了这其中的奥妙,但是我在第二天晚上去上卫生间时。
因为莫名担心她,所以就到她床边去叫了她两声,谁想她没答应我,连推几下也没反应。
我知道她又去了,所以说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她去过一次,就会去无数次……
在吃过早餐去教室的路上,我决定和云菊谈谈:“你真的不能再去了,我相信这种方式是伤害你的身体的,看看你云菊,你瘦成什么样子了,这其中必有原因的。”
“不用担心,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怎么可能不去关心他,等他康复了再说吧,”
“云菊……”
“小念,你不必再说我了,我决定了的事情不会再改的。”
我怔住了。
不是因为云菊的话,而是因为一楼的走道上,那个穿着很薄的白色裙子的女人又出现了。
“小念,你怎么了?”云菊发现了我的异常,她拉了拉我的袖子:“你在看什么?”
真是不可思,最初一开始只有她看得见那个女阴灵,可是现在,反而是她看不到了。
我从她单纯的目光里看不到任何惊恐。
“哦,没什么。”云菊看不见的话,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我挽着她的胳膊继续往楼上走。
后来那女阴灵也没有跟来,只到第三节解剖课,我们去试验楼时,她居然跟着我们来了。
这会儿我们宿舍里的小姐妹四人正好走成一排。
我看到那女阴灵不紧不慢地跟着,在别人的眼里,我们身后什么都没有,可是在我的眼里,我看到她光着脚一步一步地走在雪地上,她走过的地方就会留下一串黑色的脚印。
可她那双没有眼珠子的黑眼眶子却好像两个黑洞似的盯着我们看。
我对小姐妹们说:“你们先走,我忘拿东西了。”
话完我就转身朝着那阴灵走去……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有修力的人了,所以她多少还是忌惮些的,看到我走过去,她立刻停下子脚步阴恻恻地看着我。
而我走得离她近些,只不过是想把符咒打得力量大些而已。
在我离她只有三米远的时候,我掌心里化了一道无形符打出去,她连忙想逃要,可那符却像长了眼睛似的,一下就打在了她的身上。
“啊!”女人尖叫一声,从半空落下来掉在雪地上。
样子惨极了,身上的白裙子被伤出一个黑色的大洞,露在外的皮肤也成了黑色。
我走到她身边才停下,装做系鞋带的样子问她:“为什么不去你应该去的地方,快走。”
可她却只是看着我,而且在这时候,她的面貌变了,眼睛部份恢复了原状,不再是那没有眼珠子的样子,反而是一张很清秀的脸庞。
我愣了愣,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显出一副恶灵的样子,否则我也不会打她那一下。
正想再问她点什么的时候,安凡突然远远地走了过来:“师妹。”
我看到他就浑身不舒服,但还是得强行让自己笑笑。
他走近我:“不去上课吗?”
“去啊!”
他居然给来一句:“那一起吧,我今天也要到你们班上去听课。”
就在说这几句话功夫里面,那个阴灵不见了,我反正也没事了,就和安凡并排走着朝着试验楼的方向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杨泽讲了很久的理论,之后大家才开始观察之类的。
若大的教室里再也看不到77的身影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安凡来我们班是听课,是因为学校里给他开小灶,说是他在从前的学校里时,一些解剖上的问题还没有搞懂,所以想要再重温一下。
无论如何,我觉得这个人的背景一定不一般。
否则哪个学生有这样的特殊。
杨泽又是那种最看不惯这种事情的人,所以一整理论下来,他并没有让安凡起来回答问题之类的,反天就是只要你乖乖听课,我们能互不干扰就行。
理论课讲完,大家都在专心解剖的时候,杨泽去走道上抽了支烟。
他很忧郁的样子,居然给我发了条信息:“出来聊聊天。”
其实我的心思已经不在学校里了,所以更想把那结解剖机会留其他同学,这会儿正坐在座位上无事可做发呆呢,看到他发的信息当然就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看到我出去,杨泽把烟头给掐了。
“杨老师,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无聊的。”
“无聊?”
“是啊,一切,提不起劲儿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像是丢了什么东西,所以心里有种挤压的难受感。”
你不会还想着要去找那个婴子吧?“
“不是,是另外一种感觉。”
杨泽深深地吸了口烟,他虽然是教授,但不戴眼镜,四多岁的人了,可能是经常去煅炼的原因,所以身材,相貌都保养得极好。
“对了小念,我们学校里以前有个男生叫做乔诚,你听说过吗?”
他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很少有人在我面前提起过乔诚。
一年前的案子到现在也还悬着,大家都在心心念念着希望警方能早日抓到凶手,可是要知道,我们其实是被冤枉的,在学校里被师姐妹们当成男神的乔诚,其实地得这场阴谋策划者。
我没想到杨泽会提起这个,我不动声色地道:“以前听张红讲过一点,但是知道的不多。”
“不知道不要紧,你只要看看今天来上课那个人就行了。”杨泽淡淡地又加上一句:“这个安凡就和那个乔诚长得一模一样,你说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吗?这个人……我有些怀疑。”
“呵呵,长得很像是巧合也可能会有的,不过你怀疑他什么?”
“我怀疑他就是那个失踪了的乔诚。”
“啊?”我大脑一空:”为什么这么说,就任他们长得像?“
”不是,是感觉,你不了解乔诚这个人,所以你不懂,我可是带过他两年的老师,所以那种感觉,其实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种直觉和,”
“小念,你没事吧?”杨泽大概是看到我的脸色不好看了。
我连忙摇摇头:“没事,不过我搞不懂,如果他真的是乔诚话,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回来就好,还要换一个身份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这个很简单,他一定有什么阴谋。”
不可能的,乔诚是我亲手推到那个万丈深渊的黑洞里的,他不可能不死,而且现在这个安凡,其实看多了一点,也就会觉得好像有的地方和乔诚不像。
我希望自己看到的是对的,那个人不是乔城。
“杨老师,不管他是谁,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啊,现在这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是真的怕杨泽把安凡当成乔诚,要是真的是乔诚呢,那只会让杨老师有危险。
杨泽笑笑说:”我知道,心里有数。“
等我再次回到教室里时,恰好看到云菊正在向安凡请教着什么。
因为大家都围在那里学解剖,所以他们两在教室一个角落里,安凡讲得很认真的样子,这时候看过去,他是真的和乔诚长得太像了。
云菊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我突然觉得,云菊无论是把情感放在哪里都是错的,那个平行空间里的安凡,又或者是我们空间里的这个安凡。
总之她选谁,都会让我心里不舒服。
云菊和安凡聊了很长时间,几乎一直聊到下课。
但是这天晚上,她又照常地去见另一个安凡去了,我实在是搞不懂这小姑娘心里在想什么。
也许是担心她的原因,我这几天都会在同一时间醒过来,然后就有种想要上厕所的感觉。
我们的厕所是那种很老式的格局,宿舍里没有卫生间,想要去上厕所还得出去楼道上。
以前在没有认识南宫烈之前,我在这厕所里可是看到了不少的飘渺之物,那时候我看到的也只是一些如烟似雾的东西而已,后来看到的,有的时候已经分不清楚是人还是鬼了。
可就算这样,我也不想遇到,毕竟我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不是吗?说一点也不害怕那是假的。
偏偏,心里越不想见到什么的时候,他越法地出现了。
我刚走出宿舍门,在幽长的走道上没走几步,就见远处走道里大约厕所中央多了个白色的身影。
是白天被我伤到的那个女鬼,她光赤着灰黑的脚站在那儿,微微低着头,漆黑的发垂在两肩上,却又抬起眼睛来,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去,这种情况下去上厕所还真不是好玩的。
可是我的身体却告诉,这厕所得上啊!
所以我只好硬着头皮朝她走去,女鬼的样子不好看,但是至少她没再显出那种血淋淋的样子。
当我走到她面前时,我捏了张驱魂符,正想要丢出去,女鬼突然很痛苦地扭动起身体来,她的整个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摁压在一块她和我之间的玻璃面儿上。
五官压得扁平下去,身体也在慢慢地被压平……
我甚至看到她抬起来挣扎的手掌心压成一片不规侧的雪白。
女鬼的五官凸起部份几乎都压得平整,可是她的眼珠子却带满了恐惧地直勾勾地看着我,她很害怕,努力伸着唯一一只还没有被挤平的手指轻轻颤动。
这一切得很快,女鬼和我之间只想隔着几十公分而已。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不知道害怕她了,我唯一想到的是,她在经历什么,在受怎样的折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知道女阴灵在经历着怎样的折磨。
可是她身后却什么也没有,女鬼在被挤到极至,我以为她就快要变成一张薄薄的样子时,她整个身体却蓦地一下收缩,消失不见了。
只留我在原地愣了两秒钟,这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女鬼整天跟着我是因为有什么话和我说吗?还是暗中有人来收伏了她?
我回头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也没什么异常,连忙去厕所里解决了内急,急匆匆回到宿舍。
后来回到宿舍里到也一夜相安无事,只是我始终不明白,云菊是怎么做到的,真的说去见另一个安凡就去了……
早晨起来她又像没事人儿似的,除了嘴唇有些发白外,到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我故意问她没事吧?
云菊摇摇头:”没事,一切都好。”
看着她消瘦的身体在床前忙着叠被子之类的,正如叶帅说的,思绪是她的,又不是对付阴灵,所以她要去,她不愿意回来的话,我们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今天是周五,没什么主修课,和小姐妹们一起去吃过早餐后,我打算回家去了。
也许是冬天的原因,整整阴了半个月的大雾把S城给淹没,这样的天气,心情总是会有那么一点阴郁。
我想起杨泽对着雾里的种婴子说再见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电话响起来。
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却听到王生的声音很着急地:”小念姑娘,你能联系上你舅舅吗,我们家里出事了,请他快点来一趟。”
“怎么了?”
“王济他……他死了。”
“啊,怎么死的,有没有报警?”
“报了。”
我说你们保护好现场,我不知道这种时候他叫阿生去做什么,但是我一个人去又不太好,只好打电话给阿生。
阿生说我们在王家楼下汇合。
等我招了辆出租车到达的时候,阿生已经等在那里了。
王家楼下也停着一辆警车,等我们到达王家那层楼的时候,只听屋内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应该是王太,紧接着王太就被两个女警察扶着出来了。
看到我们,王太一下子就扑上来揪住了阿生的衣领子:“都怪你,怪你,你为什么不救救他,为什么?”
阿生惊得脸色都变了,我却和那两个女警将王太的手给掰开。
等她们扶着王太走后,阿生一脸沮丧的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阿生,我们去上一层的台阶坐会儿,现在有警察,他们也不会让我们进现场的。”
阿生点点头跟着我上去。
“阿生,你不要难过,这案子是我要接的,出了事情要怪也只能怪我,王太她没搞清楚主次才会错怪你,你别往心里去。”我看他神色不好,怕他因为这事儿而自责。
“不会的后主子,我只是替王妈妈难过王济的离开而已,他还这么青春年少,有这么爱他的爸妈,为什么要走极端呢?”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谁知道他是不是自杀呢!”
说起自责,我心里也不舒服了,无论他是自杀还是被杀。
王生家里有警察一直在进进出出,大家都在忙着取证之类的,对于屋里的情况,我们一点也不知道。
我正想着这案子叶帅会不会接的时候……
“你们俩位坐在里做什么,不要防碍警方做事情。“有一名警察看到我和阿生坐在那台阶上,虽然是在王生家上一层的拐角处,但从他的角度来说,一般人避开都来不及,而我和阿生居然坐在这里聊天,所以他觉得我们反常也是正常的。
我和阿生连忙站起来,我们还没开口说话呢,楼梯下一个朝上走的身影抬起眼来看了我们一眼。
“他们是我的助手。”叶帅淡淡地说。
那警员叫了叶先生,这才进去忙去了。
叶帅走到我们面前来:“你们怎么来了?”
我把王先生家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他也没说什么,从警员那里拿过脚套和手套,我们一块儿进了屋内。
在进去之前,我还不知道里面的是什么情况。
进去这后,我立刻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儿。
“阿生,你留意看看也还在不在这屋里。”当然我指的是王济的魂魄。
阿生一言不发地点点头。
我跟着叶帅径直去了王济的卧室,紧接着映入眼敛的这一幕让人猝不及防。
王济坐在东南角的角落里,上身光裸,双腿大张,他的腹部已经被完全剖开,里面的内脏掉出来部份在地板上,刀在他的左手里,右手上拿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我连忙抬手捂着嘴巴,王济的血腥,他脸上那种平静的,好像还带着那么一抹诡异笑意的表情,这一切都让我有种想要干呕的感觉。
“你看是自杀还是他杀?”我捂着嘴问叶帅。
他走过去蹲在王济面前,凝视着他,拿起他拿刀的那只手看了看。
手上有血,但是从指关节的屈张可以看得出来,他握刀握得很紧,哪怕是现在死了,刀依然不会脱手。
我真是不明白,一个人得对自己有多大的恨才会握刀那么紧,那么坚厉地把自己的心给剜了下来。
“阿生哥,求求你……”
屋外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嚎啕大哭声。
叶帅问我:“谁?”
“是王先生,受害者的爸爸,就是他打电话让我们来的。”
“嗯,你出去看一眼,小心阿生神形不稳。”这句话叶帅说得很小声。
我出去之后就果然见阿生在几个警员的搀扶下,正把王生从地上扶起来,王生被扶到沙发上坐下,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几度哽咽。
要知道这可是他家里的心肝宝贝,发生这么大的事,而且还是于这么残忍的方式结束,试问哪个父母不心痛。
“阿生哥,王济他死得太惨了,我想请你看看,他的灵魂还在这里吗,他能不能告诉我们,凶手是谁?”
“王生,我已经都看过了,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啊!”阿生哀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身后走来叶帅,他脱着手套的时候问王生:“最近几天王济有没有接触过谁?”
“没有,他几乎不出门的,就一天到晚把自己给关在卧室里,只到今天早上她妈妈突然发现他的卧室门打开了,这一看不得了,王济居然,居然被杀了。”
王生说得捶胸顿足,他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我和叶帅对视一眼。
叶帅示意我抬起眼来,我看到王生家一进门的门头上有个监控头。
“王先生,这个监控视屏可以看看吗?“
叶帅的话让王生一下子停止了哭泣,他这才反应过来的样子:“对啊,我气糊涂了,家里有监控头,你们一看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因为警方已经取证结束,王济的尸体要被搬走了,怕王生再次崩溃,叶帅说我们现在就看视频吧!
王生把我们带到书房。
很小的一间屋子,正好可以放下一个凳子和一台台式电脑。
王生坐在凳子上操作给我们看,很快就找到了昨天晚上的视频,也许拍到的东西会是案子的关键,所以我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画面上的每一帧都不放过。
画面上,正如王生说那样,王济再次一整天不出门,他的卧室门一直关着,只到晚上八点左右才出来上过一次卫生间,这个时候王生和王太出门去了。
王济出来上过卫生间后,居然还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
看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他坐在沙发上,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因为就是随手打开电视而已,至于是哪一个台,放的什么,他不再意。
一个小时后王济进了卧室,后来他第二次出来时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这时候王生和王太已经进卧室入睡。
只见王济走出来后,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客厅里没有人,又走到王生他们卧室门口,伏耳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好像很不放心似的,听了好几秒钟。
然后王济就走到正门口,轻轻地打开门,朝着门外招了招手。
好像有谁来他家似的,可是等他招完手退回屋里后,我们却什么也没看到。
即没有人进他家的屋,也没什么异常。
可视频里的王济还在那儿装模作样的站了一会儿,等‘那人’进了屋后,他关好屋门。
之后却并不急着回卧室,而是去厨房里拿了一把刀。
这把刀就是他把自己给剖开的刀。
奇怪的是,这一次王济居然没有关门,但也一整夜没有出门。
他就这样在卧室自杀,只到今天早晨王太起来去卫生间上厕所,看到王济的房门大开,她过去看了一眼之后,就尖叫了起来……
视频告诉王生一个很残酷的事实,没有凶手,除非那人从这幢楼的后窗里爬进王济的卧室,但是别忘了,王济生的家在七楼,谁这么有本事能爬到这屋里来。
当然,这事儿别说一个父亲,就连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人要将自己的心脏给割下来拿在手中,这得多大的勇气,多大的毅力?
王生再次痛哭起来,叶帅在这时接了个电话。
他挂了线后,拍了拍王先的肩膀:“别哭了,你太太晕倒了得送到医院,没办法,你自己坚强点。”
听说自己的太太在楼下晕倒了,王生连忙站起来就朝着门口跑去。
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我只好起身送他下楼。
王先生跑得很快,我竟然追不上他,我说王生你慢一点,小心脚下。
就当我说完这句话后,只觉得额头上一凉,像是有什么液体类的东西滴到了额头上。
我下意识里摸了一把,手心里全是红的,哪里来和血液?
连忙抬头一看,就见楼梯间天花板上贴着个人。
这人像一只巨大的壁虎似的,他的手和脚微微弯曲贴在墙壁上,肚皮敞开着,肚子里的内脏缠裹着拖在外面,此时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着血液。
冷不丁就这样看到一眼,我吓得心里一缩。
当然我也知道这个正朝我咧嘴笑着,可是肚子却是敞开的王济并不是人,他是阴灵,而且还在我面前展露出他最可怕的一面。
“我就知道发,那个阿生只是你的一个马前卒而已,真正管事的人是你。”王济笑着和我说话。
他的笑意在苍白的脸上显得那样克刻渗人,这个时候出现的王济我自然不会拿符咒去打他,因为他身上有太多的迷,我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那天在他屋里的黑影会不会是嗔魔界的人?
想到这些,我便站在原地没动,我等着王济从天花板上一点点地爬动着,只到像一滩烂泥似的滑到地板上,站起来,他离我很近,他身上化不开的血腥味儿有种让我想吐的感觉。
此时我也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叶帅正在屋里找线索,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来。
“你爸妈很伤心,你看到了吗?”我问王济,他就近在我身边直勾勾地看着我。
他咧了下嘴角:“有什么好伤心的,我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从我出生开始,我就是独立的个体而已。”
王济的冷血就像这寒冷的冬天一样,可惜了他那气晕进了医院的妈。
我冷冷道:“既然这样,你怎么还不去你应该去的地方,还逗留在这里做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你们怎么破案啊!”王济在我身边走来走去,他身上的血液流了一地,可我知道这一切在普通人的眼里都是不存在的,他紧接着说了一句:“最最重要的是,我得替别人给你带句口信。”
“什么?”
“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反正这个口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急道:“那人是谁?”
就在这时候叶帅有可能感觉到了王济的存在,他急忙从屋里出来,一般情况下叶帅是不会那么快看到阴灵的,但因为他是术士,他能第一时间感觉到,之后才会看到。
所以从屋里出来的叶帅的第一反应自然是以为我出什么事了,一道凌利的符咒,突然就从他手里打了出来。
叶帅的符咒非同小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我还是眼睁睁看到王济一下子闪身消失了。
“小念。”叶帅大步来到我身后:“没事吧?”
“没事,是王济。”
他的神色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只说:“找不到线索,应该是他自己握着刀捅到了自己肚子上,但他的手背上有捏痕,好像有一只手,握着王济的手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
“这应该才是最合理的解释了,否则一般情况下,人的生理的反应根本就没办法支撑他可以拿刀把自己给划成那样。”
“嗯,刚才他跟你说了什么吗,有没有说自己的死因?”
我摇摇头:“没说,且来者不善。”
就在这时候有警察上来,我们的谈话也就此结束了。
反正也再找不到什么线索,而且叶帅和我心里都明镜儿似的,这并非一般的凶杀案,所以他也准备离开了。
叶帅把我送到超市,我想去买些菜回去给小包子做好吃的。
他临走的时候摇头啧啧一声,说南宫烈可真有法子,还真就把你曲念给变成黄脸婆了。
我丢给他一记白眼终结了这场挑衅。
走进超市里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逛超市了,整天不是学校就是和叶帅去办案子,所谓黄脸婆,还差得远呢。
在蔬菜区挑了些自己打算做的菜品,正打算去海鲜区看看有没有八宝鱼。
就在这时候,我的鼻息里闻到一股浓浓的腥臭味儿。
要知道这种大型超里,就算是海鲜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闻到那么重的腥臭味儿,更何况这种味道很以众不同。
正当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时,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超市里的平静。
只见不远处鱼缸面前,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似乎是婴儿的哭泣声让她有些慌乱了,她还开始晃动着手臂哄孩子。
我只能看到女人的侧脸,她染了黄色的头发,这样更显得她的脸色很白,因为是从侧面看的原因,只觉得她个子不高,身材和面部都有些微胖感。
大家纷纷朝她那边看了一眼,小孩子哭也很正常,所以也就没有人再意了。
而我却懵怔地始终无法把目光移开,我感觉到了女人的不正常。
我自己也是做妈***人,知道当孩子啼哭的时候要怎么哄他。
最起码,像她这样抱着哄是很正常不过的一个动作,但是手臂弯里轻轻摇晃孩子的时候,是不是得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跟着晃动?
可那个女人却不是,她只是晃动手臂而已,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都是立在原地呈一种很僵硬的状态。
这说实话要是一般的人还真就做不到。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木偶人抱着个孩子在那里哄。
而现在,那孩子有种越哭越起劲的势头。
我暂时不动声色默默地靠近,越靠近,那股腥臭味儿就越浓。
“小姐,需要帮忙吗?”
突然一个工作人员越过我走到女人身边去询问她情况,可能是看孩子哭得太凶了吧,超市里的工作人员怕影响到别人,所以才会上前去问问究竟。
可那女人依究没动,她只是等着工作人员走到面半时,这才微抬起眼来,似乎是笑了笑,然后蠕动了一下唇角,没听清楚她说什么,但却看到她转身往另一个柜台前移动了。
那工作人员也不知道怎么地,就站在原地不动了,大概两秒钟后,才转身离开鱼缸面前。
我看他的表情有些魔障了的感觉,当下心里一紧,这人中招了。
可是现然我不知道那女人是什么,再加之这种魔障也不会持继很长时间,她的目的只是想要对方不记得自己刚才做过什么而已。
所以这事儿我看在眼里,但是没有出手管。
只见那人顺着海鲜区的柜台走了一圈,她怀里的小孩一直在哭,仿佛哭得快要没有力气了。
奇怪的是,大家居然没有一点反感的意思。
“曲念。”突然间那婴儿的啼哭声一下子就停住了,而我的头顶上空,却响起一阵婴儿的怪异声音,他奶声奶气叫着我的名字:“从现在开始,你得听我的指挥,不要想用任何法术,否则这母子两,我会让他们立刻跳进鱼缸里去。”
我心里一紧。
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也真够卑鄙的,他居然控制住了母子两。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我首先要做的自然是稳住对方救母子两,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无声地点点头。
“很好,跟着我们走。”他说。
我看到那个女人原本呆站在原地,这会儿往前走去了。
容不得多想,我便连忙将手里的菜放下追了出去。
为了一防万一,他选择离开超市其实也是我想要的。
不一会儿出了超市收费口,女人一直在前面快步走着,我跟着她,我们进了去地下停车场的电梯。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当我追上去伸手一挡电梯门进去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面孔。
她长相很有福气,皮肤白暂,只不过这会儿因为被控制住了,所以两眼无神地看着前面,抱孩子的动作也很机械。
电梯里很拥挤,我几乎就和女人肩并肩地站着。
“你是谁?”我用心语问他。
他的法术高超,能在这大白天的控制住母子两,当然也有可能听得到我的心语。
“别废话,跟我走就是了。“他冷冷地说,婴儿的声音再加上这种阴狠的语调,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把她们母子两放了,无论你要我去哪里都行。“
”呵,你真当我傻吗,就算真要放,现在也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你才会放过她们?“
”很简单啊,杀了你,我再看心情。“
我心里一寒,不管对方是什么,反正他很狡猾卑鄙,在他手里有人质,而我却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他之前,我觉得还是找南宫烈来更把握些。
可谁想我思绪里刚有这样的打算,对方居然就狠狠地警告一句:“你敢用那块凤凰展,我现在就让电梯掉下去,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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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电梯上可坐了不少的人,掉下去只会伤害到无辜。
我当然不会拿别人的命去开玩笑,所以只好老老实实地站着不敢再动了。
后来电梯里一路上都有人下去,到达最后一层停车场时,只有我和那个女人两个人了。
我不作声跟着她出了电梯,地下停车场里原本就灯光幽暗。
就在我们走出电梯,我刚想说让对方放了女人和孩子时,头顶上日光灯管突然一明一灭,闪了几下之后,火星四溢,顿时整个停车场里几十盏灯一起灭了。
隐约听到不远处有人抱怨说怎么灯全坏了的声音。
而我在此时却是极度地后悔,我怎么就没带把电筒在身上呢?
“放了他们,有本事和我面对面。”
黑暗中,我能感觉得到女人还站在我面前。
我的一只手悄悄伸进衣领子里正想去捏凤凰展,可就在这时候,女人那边突然朝我刮来一阵巨大的腥臭风浪,转瞬间就在我眼前,一张巨大的嘴巴豁然大张。
近到我能看到这女人的脸,几乎有三分之二都是一张巨大的嘴巴,嘴里布满了密密麻麻无数的牙齿。
我连忙后退几步,藏在袖子中的紫竹剑迎面向对方剌去。
至此我终于明白,那不是什么女人,那只是他变化出来的外壳而已,我连忙打出符咒去,一抹蓝色的幽光划过,我眼睁睁看到女人正于迅速的速度长高。
没错,是长高,就好像原来那个女人的身体只是一她的沃土而已,她却像一根又瘦又长的苗圃,整个身体正在抽离,拉长。
而她怀里抱着的婴儿此时也正翻身蹲在她手心里面,那是一只鬼猫,而抱着它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一只嗔魔界的种婴子。
看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时,我的内心里还是很慌张的。
要知道那次一只种婴子出现就把我们宿舍给搅得天翻地覆,后来还是南宫烈出手才治服了她。
再在可好,一只种婴子,一只鬼猫。
想必他们已经跟踪我很长时间了吧?
此时我容不得多想,面对着种婴子抓过来的利爪,我连连退让又用符咒打着她。
“曲念,乖乖收手吧,你不是我们的对手。”种婴子露出阴森的笑意,她的眼珠子已经完全翻成乳白色,一旦符咒打出来的亮光照到她时,我心想真他妈恶心,也不知道杨泽是怎么想的,居然会爱上一个种婴子。
我冷哼着:“你听过那句话吗,邪不能胜正。”
“哈哈哈,那我到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种婴子突然朝着我洒出一把银色的粉粒来。
我知道那必定是她的种子,这玩意儿搞不好沾在身上,不定得长出什么来呢。
不敢大意,我连忙往地下一个驴打滚狼狈地躲到一辆车子侧面去。
只见那些银色的颗粒在黑暗中一闪不见了踪影。
然后当我刚刚暗自松了口气时,头顶上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那只鬼猫居然一下子跳到了车顶上,此时正瞪着噬血的眼睛看着我。
而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是谁,在那里做什么?”
大概是停车场里的工作人员吧,他现在出现得可真不是时候,那是把自己的命捧手送到魔界妖孽的面前啊。
我急得连忙叫他:“快走开。”
“什么,你说什么?”那人却越法地朝着我们走来。
‘啪’就在男人刚走了两步之后,我看到种婴子手里打出一道银色的光亮,很利落的一下,那个正在迈步走着的男人头颅转眼就像皮球似的滚落到地上。
他连吱都没来得及吱一声,就一命咆呼了。
这一幕让我看得头皮一麻,也许正是这样才会激出了我身体里的潜力,这时我感觉到头顶上有一股劲风落下来,是鬼猫,它来了。
静气凝神,心无杂念之间才能准确捕捉到对方的行踪。
我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南宫烈的话语,我在短短一秒钟的时候完成了静气凝神,并且迅速感觉到对方的扑来之势,就在这一瞬间我没有回头,而是反手一剑……
扑哧一下,竹剑直直剌进了鬼猫的肚子里。
“嗷”鬼猫一声怪叫。
他小而光滑的身体拼命地挣扎着,皮肤蹭到我的手背上,说不出来的恶心。
可是这一切哪里容得我多想,我连忙用另一只手打出符咒贴在鬼猫身体上。
“嗷嗷……。”
鬼猫很痛苦地怪叫着,这一切发生得很快,也就是短短两秒钟而已。
这两秒钟后,种婴子以一种鬼魅的形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她伸出枯枝一样的手大概想要来抓我,却在这时候,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似的,那力量让她很害怕地倏然回头。
就在她回头的瞬间,整个人仿佛隔进了黑暗之中的墨计似的,消失不见了。
而我手里压着的鬼猫却开始融化,空气中开始飘浮着浓浓的腥臭味儿。
我连忙抽出竹剑躲到一边,很快,鬼猫便整个的消融不见了。
“谁,谁在那里?”
这时候黑暗中又有几个人匆匆跑了过来,于我现在的情况,一个工作人员在那里被种婴子给砍了头,要是被他们给抓到的话,我就是浑身有嘴也说不清楚。
我只好弯腰猫在车子后面,一点点往后退,穿过好几排车子后找到安全通道跑了出去。
走到一层超市里在灯光下,我才看到自己的手背上被鬼猫抓出了几道抓迹。
这时候就在安全通道的出口处,有几个保安惊慌失措地跑了上来,大概是为了不影响往超市里走的顾客,他们强行让自己装做很镇定的样子,但是看脸色,一个个都绿了。
应该是见到那个被砍了头的同事了。
我连忙把手上的伤给盖好,淡定地进朝着超市门口默默走去。
谁想刚走出门到达太阳底下,手背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应该是中了鬼猫毒才会有这种反应,因为阴气太旺,所以我没办法在阳光下走,否则手背上顿时像千万根针一起扎似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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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个人少的休息区,我在握住凤凰展在心里默念着南宫烈的名字。
大概过了没到五秒钟,我耳边就响起了南宫烈的声音:“娘子。”
因为这里人流量有些大,所以他不能直接现出身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靠近我的原因,那沁人心脾的凉让我的手痛减轻了些。
“我受伤了,手背让鬼猫给抓住了几下,现在可能有些轻微的中毒,所以出不了超市大门。”我用心语跟他说话,心里恨恨地想这该死的鬼猫,让老娘受到这等罪。
南宫烈没说话,我几乎可以想像得到他冷眸一沉的表情。
但我的手已经被他给拉过去了,在别人的眼里,我只是自己伸着手而已,但实际上却是南宫烈拉着我的手。
他棉凉的大掌在我的伤口处轻轻一抚,我手背上的伤口顿时自动痊愈了。
我不动声色地缩回手,站起来:“事件发生在地下停车场里,当时还有个种婴子,不过好像有什么来驱走了它。”
“先回家去,这里不宜久留。”南宫烈沉沉地说。
“好。”
我转身朝着超市门口走。
谁知道就在刚走了一半,就快到达超市大门出口处时候,突然有几十个特警冲了进来。
“对不起,请各位顾各暂时呆在原地。”
“请大家不要慌乱,我们只是在找一个人而已,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一个看似组长之类的人大声解释着。
看来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排查凶手,我心里是知道怎么一回事的,那些不知道情况的,大家都站在原地懵怔着,胆小一些的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恐怖事件,连忙寻问发生什么事了。
在这种情况下,其他出口也应该已经被封闭了。
我用心语告诉南宫烈:“你先回去,我怕小包子有危险。”
我的担心并不无道理,嗔魔界的人出现绝非偶然。
南宫烈淡淡说:“不必担心,家里我已经设了结界。”
再后来我便随着众人一起被聚集在一楼的一片空旷大厅里,有几个警察正在一个个排查人们的鞋印。
我在心里暗讨着,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刚才那个被砍了头的工作人员流出来的血液上有人的脚印?
正在腹诽着,突然看到远远地一道欣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休闲时尚的羽绒服,俊脸有些许的苍白,这人,不就是和我才分开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叶帅嘛。
看到他来,带头的警察上前去和他说着什么。
我连忙拨拉开人群挤到边上,挥手叫他:“叶先生。”
因为是在那么多的警察叔叔面前,所以叫他声先生给他点薄面也是应该的。
听到我的声音叶帅才抬起眼朝我看过来,顿时眼眸眯了眯,朝我招招手。
“你怎么回事,买个菜买这么长时间?”走近了他不解地看着我。
“这个,你恐怕得找个地方听我解释。”
我不安地看了看四周,他立刻明白我的意思了,毕竟在一起共事那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叶帅摆了摆手示意他身边的警察:“先带人到楼下去取证,不要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是。”那人答应一声带着队伍下去了。
前方不远处的排查依然在进行着。
叶帅回头点燃一支烟,吸一口后眯了一只眼问我:“怎么回事,你可别告诉我是你动的手?”
话完神色微愣了一下:“呵呵,没想到南宫大人也在。”
我回头看了眼,我并不能看到南宫烈,他应该也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得到。
南宫烈自然是高傲地一声不吭。
我道:“你当我这么没有人性吗,不管怎么着他是人类,不是我动的手,是嗔魔界的人,种婴子。”
“种婴子?”叶帅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抓到了吗?有大人在这里,应该不会让她给跑了吧?”
不知为什么,叶帅的语气里有几分挑衅的味道。
这时我身边就响起了南宫烈暗沉的声音:“可惜我来晚一步,否则一定要把那种婴子给困在这里,等着英明神武的叶先生来抓。”
“呵,好啊,下次要是遇到这种机会,大人你可千万要留着给我。”
“一定一定,要是叶先生抓不到,我到可以帮帮忙。”
怎么回事?
这两男人居然有种要打嘴仗的感觉。
我满头黑线说:“你们别吵了,说正事儿。”我看向叶帅问他:“为什么你们警方要排查别人的脚印?”
叶帅这才重重地吸食一口烟草道:“听同事说在一辆车子边有一滩新鲜的血液,那血液上有脚印,所以我们想要排查看看会不会有线索。”
车子边?
我沉下心绪来一想,该不会是鬼猫融化后留下来的血渍,应该就是了,因为当时黑灯瞎火的所以我也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不用查了,我相信脚印就是我的。”
我索性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咕脑儿告诉了叶帅,他听得完后招手叫来一个民警看了看资料,上面有照片,确实是在一辆小轿车侧面,而且鞋码36号,正是我的码。
这下可让叶帅为难了。
毕竟超市里那么多的人都一视同仁地在做排查,这时候他要是当着大家的面放我走的话,反而会招人话柄。
叶帅皱了皱眉,合上文件夹后对那民警说:“这是我的助理,我会带她一起到地下室里看现场,上面要是查到可疑对像给我电话。”
“好的。”那人拿着文件夹转身走开了。
我跟着叶帅,从安全楼梯里走下去。
因为地下室的灯还没有修好,连带着楼梯里也是一片黑暗。
我们走进去的时候,南宫烈就显出身形来。
他总是那么冷霸,出现后就拉着我手,薄唇牵了牵,一副要去看看叶帅是怎么办案的样子。
关键是叶帅看到突然显出身形来的南宫烈时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后就在前面一声不响地走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头雾水地想着这两人的关系,说他们是仇人吧,但是也可以见面。
可见面后又会互相掐,而且还有种要互相嘲讽的趋势。
这就实在让我费解了,难不成这两家伙真是世的冤家今生的仇?
只是从一楼到负一层而已,所以很快就到达了。
当然,既然叶帅知道这个案子并不存在现实世界中的凶手,那么他根本就不用再费脑筋去搜查之类的了,但是,做做样子还是有必要的。
只见几个签证科的警官正在那里细心地寻找着线索。
真是为难他们了,我在心里暗想着。
叶帅还要上前去一脸严肃地问一句:“有什么重要线索吗,能不能查出来凶手往什么方向去了。”
“踩到血迹的脚印顺着安全出口的楼梯间上去了,如果凶手还没来得及走出超市的话,现在应该就在一楼等排查的人里面。”一个签证科的工作人员说。
“嗯,再找找其他线索,等着上面的排查结果。”
“是。”
因为地下停车场里的灯光一时不可能修好,所以警察叔叔们很辛苦打着电筒一点点找线索,而我却心里有些暗自紧张,不知道我脚底上的血迹还有没有。
会不会我又下了楼,又给带下一串脚印来。
叶帅大概也知道我心里在顾虑什么,他说:“对了小念,你回我办公室里去帮我拿份资料去。”
当然,这拿资料是假,让我从警方封锁的一个地下出口里出去是真。
他还很‘贴心’地把我们送到车辆出口出,和同事说过后才放心。
我和南宫烈就这样大模大样地走了出去,只到上到街面上,我才长长松了口气。
“这姓叶的可真会玩弄自己的手下。”南宫烈牵了牵唇:“真是一点也没变。”
他的话让我有瞬间的愕然:“你以前还真就认识他?”
“嗯。”
这一次南宫烈居然没有逃避地答应了我,还告诉我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娘子,你猜一下以他这样的人如果生在古代时期会做什么?”
呃,这个难到我了。
叶帅智商一流,又擅于破案子,可我总觉着他在古代不会也是个官差吧,那样的话也太不符合他的气质了,可是古代的官品我也不太了解。
我就朝着南宫烈笑笑:“我想他一定做官,而且还是一个衔位不低的官。”
南宫烈扬了下眉稍道:“猜对了一点,他即是官,可也不是官,说白了,就是一个吃着老百姓却又正事不做的酒色王爷而已。”
“……真的?”我懵怔了。
“我骗你做什么。”
南宫烈拉着我的手,大步往前迈快我半步,我默默跟着他心潮万伏,我天,要是他不说也就算了,他这一说,我怎么就觉得叶帅本身就带了些酒色王爷的气质呢。
嗯,没错了,他就应该是那样的人。
除此之外,这全天下再也找不到适合他的角色了。
有南宫烈的陪伴,一路上相安无事。
回到别墅小包子远远就朝我跑过来了:“老妈。”
一头撞进我怀里,亲了我脸颊上一下。
但抬眼看到南宫烈时,小包子又只好强行让自己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规规矩矩地站着,也不敢上前去抱抱他,只是紧绷着粉包似的小脸叫了一声:“老爸。”
“嗯,学业完成了吗?”南宫烈一颜严肃,他站在小包子面前,更会拿出几分长辈的威严来。
“完成了。“小包子认真答应。
“好,那可以给你休息一下。”
听到这句话,小包子粉团似的脸上才又绽开笑容来,他立刻上前来拉着我去院子里看他堆的小雪人。
我到是心疼他,小小年纪就要学那么多的东西,可怜滴宝宝。
小包子堆的雪人很可爱,他还不知从哪里弄了块碎花而条儿裹在雪人的脖子上做装饰,这使得雪人更加可爱极了。
“老妈,你知道冥界是什么样子吗?”小包子突然抬头看着我询问。
因为体质的原因,他可是一点也不怕冷,就算手里拿着雪团,他的手有一点点的通红,但是也不见他冷的样子。
冥界是什么样子?
我当然是摇摇头:“不知道啊!”
小包子说:“冥界有些地方颜色很奇怪,就连花花草草也是黑白色的,但有的地方又很绚丽,那个北冥便曾经偷偷跟我讲过一句话,他说让我好好学习,等将来长大了,可是要有重任在身的。”
这话让我一时怔住。
“这些话你最好不要跟任何人说,听妈***话好吗,就算那个白冥使以后再跟你讲这样的话,你也不要听。”我把小包子扶起来,拉着他的小手很认真地看着他的异色眼睛:“记住今天妈***话了吗?爵儿?“
我很少会叫他爵儿,小包子一看这阵势,好像挺严重的样子,他连忙点点头:“知道了老妈。”
唉,别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和孩子说。
我看过太多的人间宫斗戏了,虽然就目前来说,我并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觊觎南宫烈的王位,但是至少现在可不能让小包子年纪小小就以为自己是王位的继承者。
等小包子答应完后,我回头看过去,看到大厅里落地玻璃窗前,厚重的窗帘被卷起来一片,南宫烈和南宫焰就站在那里聊着什么。
他们兄弟两很少这样一本正经地聊天,南宫烈到是常常一副王者之姿态,可南宫焰没个正经的,站没站像,坐没坐样。
我心里有些慌然不安起来。
”哇……。“突然我身边的小包子张嘴就哭了起来。
要知道这孩子可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他平时都很少会哭,我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懂事和安静,这会儿突然就哭了起来,把我吓得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怎么了,宝贝……。“
我连忙扭头蹲下身子去哄他,正想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可是话到嘴边却了下子就噎住了。
这孩子心爱的小雪人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融化了,没错,是融化,而并非破碎之类的。
一般这种情况下有异像产生必定会有异事发生了,我心里咯登一下之时,连忙伸手将小包子抱进了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看周围却没有任何异常。
小包子还伤心不已地哇哇着,他指着很快已经化成一滩水的雪人:“我的雪雪。”
“嘘,别出声,我们快回屋里去。”我警惕地四周看着,打算抱起小包子回屋,此时大厅里的南宫烈和南宫焰也听到了动静,两人正朝这边看了过来。
小包子说:“老妈,雪雪是被我给弄成那样的。”
“你?”我惊讶地看着他的小脸:“你把他给融化的?”
我吃惊的是小包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能力,要知道按照实际生长时间,他才只有一两个月而已呀,虽然他已经长成五六岁的孩子那么大了。
小包子点点头,吸着鼻子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我刚才看到些可怕的东西,所以心里一下子难受,就把雪雪给化了。”
这话又让我紧张起来了。
就目前来说,我们知道小包子的能力其中一项就是有一点点预知能力,就好比上一次他预先看到了宽爷院子里的小屋会倒塌一样,此时又听他说看到了可怕的东西,我自然就心提了起来。
我连忙把小包子放在地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缓不吓到他:“好了,那妈妈来考考你,你还记得刚才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记得。”小包子点点头,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指着隔壁的院墙说了一句:“我看到那边的老婆婆拿了根绳子把自己挂在屋子里。”
“……”
小包子的能力不容小觑,当我被南宫烈带着飞到隔壁屋里时,果然见阿婆用一根麻绳把自己给吊在屋中央的横梁上,应该上吊的时间还不是太长,阿婆的身体还在那里晃啊晃的微动着。
更要紧的是她脸色虽然发紫,但是舌头还没有掉出来。
“大人,快救她。”我急得大叫一声。
阿婆虽然年老,可是我一个人站在椅子上想要把她给抱下来谈何容易。
我也知道南宫烈是冥王,他经手的人只会是死,怎么可能有生,但是眼目前下情况紧急,所以我不得不开口求他。
可就在南宫烈还没有做下一步反应的时候,一抹桃红飞了过来,像一道异彩似的在阿婆身边绕了一圈,下一眼,就看到南宫焰抱着阿婆稳稳地落在地上。
南宫焰把阿婆放下就没他什么事了,真要救一条命,他还得请示南宫烈。
可我不一样,我有一个做为正常人类的急救本能。
所以我想都没想就冲上去,双手压在阿婆胸口上按压她的心脏,并连连往她嘴里吹了好几口气,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我的一番努力后,阿婆猛咳一声终于酥醒了过来。
“阿婆,你现在哪里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醒来后的阿婆却是满脸沮丧的样子,好像她没有死成,所以心里很不爽似的,我扶她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
阿婆用混浊的双眼看着我,声音颤颤道:“小念,你又何必救我?”
就在阿婆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南宫焰的声音:“哥哥,这种救人的方法也太那个了吧,这……这算什么呀?”
在他的眼里,就好像我亲了阿婆好几次似的,所以他不能理解。
只听南宫烈淡淡道:“多看看现代医生书籍你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兄弟两说着话就转身出了阿婆家的大厅门,他们都知道瞧这样子我还得留下来和阿婆聊上一会儿,所以就先走一步了。
他们走后若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我和阿婆两个人,这让屋里更显得冷清。
我帮阿婆顺着胸口:“阿婆,怎么这么糊涂呢,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走这条路,不值得啊!”
阿婆长长地喘气,她的眼眶变红:“小念,你不明白。”
她很难受,可是却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说我不明白,那你可以说给我听听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你儿子不管你了?
哪成想阿婆却突然说出一句来:“就在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所以记起些事情来了。”
阿婆告诉我,她梦到自己在一片很宽广的麦田里,麦子熟了,微风吹过,整片麦田荡漾起金黄色的麦浪,她的丈夫和孩子就坐在不远处的田埂上看着她。
他们在讲什么,欢声笑语随着微风传递过来。
她说那时候的她心里是满足而幸福的,就觉得眼前的这一切,拿全世界最宝贵的财富给她也不换。
阿婆讲这些的时候,我以为她是回想起她年轻进时候的情景了。
可谁想阿婆却看着我流泪道:“小念,你知道吗?我在梦里的孩子是个女儿,并非现在的儿子,而且我很清楚地知道,我没有这么老,我只有三十几岁而已。”
这话让我一时居然不知道要怎么接才好了。
因为阿婆无论从相貌上怎么看都已经是一个迟暮老人,所以……说她只有三十岁真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小念,你不相信我对吗?”我的迟疑让阿婆心急了起来,她拉着我的手腕紧了紧,慌张道:“是真的,我只有三十几岁,这屋里的男人也不是我儿子,他只是一个路过我们村庄的外乡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是到我家里去讨水喝的,当时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好心给他端了碗水喝,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正看着他喝水呢,自己就晕倒过去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很陌生可怕的地方……。”
说到这里,阿婆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情景似的,她拉着我的手再次紧了一下,这才道:“那是一间小屋,屋里关着许多女人,有的在低声哭泣,有的却只会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候,别墅大门外响起一阵推门的声音。
应该是那个男人回来了,阿婆听到开门声后一下子紧张得不行,她眼里的惊恐真不是装出来的,可我却在心里想着,她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小念,我该怎么办?”阿婆绝望地叫我一声。
也正是这一声,让我很快下了相信她的决心,毕竟自己这一生遇到的古怪事情太多了,而我又一时找不到不相信理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你必须得装得和平时一样,不能露出一点端倪来,你以前在他面前基本上不怎么开口说话,现在也一样,一定要坚强,我迟早会来带你走。”
我安慰她说。
“好。”
说话间,男人的脚步声已经走到大厅门口了。
“我回来了。”男人一脸疲惫的样子,他手里提着个公文包,整个人都很累的样子,全身上下除了脸上那副金丝边眼镜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有活力点的地方。
看到我,男人有些惊讶:“小念姑娘?”
我微笑着站起来:“先生回来了?呵,希望你别介意,我今天正好休息,所以过来看看阿婆。”
“哪里哪里,我感谢都来不及。”男人客气地低了低头。
无论怎么看,他都是属于那种很有学识修养的人。
但我知道,一个精明的坏人,他只会把自己伪装得很好。
此时再回头看阿婆,她又像以往那样的一脸痴呆样,低垂着头,两眼无神地看着前面。
她祥装得很好,我亦准备告辞:“对了,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要问你来着。”
“哦,你请说。”男人把公文包放下了,转身看着我。
“是这样的,前不久有一天你没在家,阿婆在大门口一个人发呆呢,我也闲来没事可做,就把她带到了小区大门口的咖啡厅里吃了块蛋糕。阿婆好像很爱吃,可是我怕她老人家有没有血糖方面的问题,所以得问问你,这样下次我给阿婆带礼物的时候,就知道注意什么了。”
“小念姑娘,那真是太感谢你了。”男人一脸感动的样子扶了扶眼镜:“其实我这老娘除了思绪有些问题外,身体其他到是没什么,前不久还做过一次体检,血糖方面也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等我改天有时间了,再带阿婆去吃蛋糕。“
我低下头去抚了抚阿婆的肩膀:“阿婆,我走了,明天再来陪你玩儿。”
阿婆用迷茫的眼睛看了我一眼,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男人一直把我送到大门口,说了一大堆感激的话,又诉苦说平时工作很忙之类的。
后来回到家里我还一直在想,就算走在他身边我也感觉不出一点不对劲儿来,反而太平常,就像每一个辛苦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劳苦大众一样,让人看不出他的一丁点狡猾来。
一时失神,把放到南宫烈书桌上的茶给洒了些出来。
那滚烫的水珠溅到手背上,烫得我连忙缩手回来。
手在转眼间被南宫烈给拉过去了,他脸上绽开着急神色:“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话间把我手背上的水珠用大拇指轻拭掉了。
“没什么,就是一时分心而已。”
话完他收臂一收,将我拉入他怀里坐在膝头上,那温凉如玉的眼睛离我那么近,让人忍不住心里荡漾。
“让我来猜猜,有什么事情让我的娘子分心呢?”
他用食指来勾了勾我的下巴,薄唇上牵着一抹笑意。
我看他桌子上还放着那种我看不懂文字的卷宗,原本想要说出来的话又不由得忍住:“没什么,你先办公事吧,我去看看儿子。”
南宫烈困惑的样子看着我,可能因为他的公事真的很多吧,再加之我已经从他身上起来,他便只好无奈地看着我走远。
我走出去,转身将他的门给拉上。
他一只手执笔,又抬起清明的眼来看了我一眼。
……
一直到第二天周六,我才把阿婆家的事情告诉了他。
当时大家都正在吃早餐,南宫焰插了句嘴:“难不成那个男人会借命?”
借命一说,是指人世间有些人会一种邪术,他可以把别人的命数移到自己身上来,使自己不死不灭,但被借的人会在短时间之内变得苍老。
如果真要问怎么借,因为这种奇事人世间没有几个人能亲眼见过,但传说却很轻松,说那个人如果真想要借你的命,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和你擦身而过之时,抬手拍拍你的肩膀,命数就这样被他给借过去了。
简直是神乎其神的传说。
但南宫焰的说法不无道理,否则又怎么解释阿婆的迅速衰老呢?
南宫烈这时候淡淡启唇道:“焰,这件事情你去探一下,毕竟就在我们隔壁。”
焰答应一声。
本以为可以安心过个周末,谁想到居然会接到朱灿的电话。
“小念,云菊出事了。”
听到这句我心里就咯噔一下,云菊会出事好像在我的意料之中,但还是会感到震惊。
我连忙放下碗筷就要走。
“等一下。”南宫烈蓦尔起身挡住了我的去路,他的视线里多了几分锐利:”娘子,昨天我才遇到嗔魔界的人,今天就不要再出门去了,你同学的事情让焰去办。“
”可是只有我能进去云菊的梦里。”我言简意赅地把近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跟南宫烈讲了。
谁想南宫烈的眉色更沉了,他开口道:“所谓的平行空间只是你们人类科学的一个遥传而已,我又岂会不明白它根本就不存在,就目前来看,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在诱使你那同学,幻境的大小,完全取决于那个人的法力,所以你更不应该去,要是被对方困在幻境里出不来怎么办?“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南宫烈比平时都还要紧张我,也许真是昨天那只鬼猫和种婴子的出现让他开始变得这么警惕。
我不想让他再担心,便答应带上阿生,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用凤凰展唤他。
南宫烈也是知道我的脾气的,以前那个宿舍里的小姐妹们全部被嗔魔界给带走了,现在,我把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几个新的小姐妹身上,他知道一时叫我放手不管,我心里会一直不安。
“那答应我,了解了这件事情之后,你就得离开那所学校了。”他只好沉声交待我。
“当然,你放心好了。”我垫起脚尖了吻了他紧绷的下巴一下,我这可爱又冰冷的冥王大人,真是暖得我心里发痛。
我吻他的时候,南宫焰和阿生连忙转身背对着。
咳……这封建思想真是根深蒂固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生和我出现在女生宿舍楼口,李菲儿早就等在那里,看样子她已经跟舍监阿姨说过了,云菊的情况很危险,要是谁能救她,学校里求还来不及。
“小念,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啊!”
李菲儿拉着我的手就往楼上冲。
我回头说:“舅舅,你慢慢走。“
阿生确实不能跑太快,我怕他神形不稳显出形来,好在今天是周六,女生宿舍里没多少人。
我跟着李菲儿跑到宿舍门外时,居然没有看到有同学围观,原本想着这还挺稀奇的,等进了宿舍后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女生们不是不围观,而是害怕。
宿舍里的情景确实挺骇人的,云菊坐在上层以前那个淹死在水桶里的小姐妹床铺上,她只穿了一身白色睡裙的原因,两条细细的腿从裙子底下伸出来,在床铺边沿晃啊晃的。
关键是她还低着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因为那头黑漆漆的头发披散在脸上。
这样的云菊若是怀疑她是不是被阴灵附了身也说得过去,所以女生们没有人再敢来围观了,更何况,我们这宿舍原本就臭名远昭。
宿舍里只有一个人,朱灿。
看得出来她也很害怕,但是没有办法,小姐妹变成这样了,她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这会儿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我的李菲儿,朱灿的激动得泪水都在眼眶里打着转:”小念,怎么办啊,云菊为什么变这样了?“
“先别着急,我舅舅就在后头。”我故做轻松地安慰她们,但其实心里却很着急。
刚进宿舍我就感觉到了云菊身后的鬼气暗涌。
朱灿说她也不知道要不要打电话给班主任,因为张红被开除的原因,我们都清楚学校里正等着找我们几个人的茬呢,就恨不得把我们全开除了才好。
说话间阿生到了。
李菲儿和朱灿很懂事地跟着我叫了他一声舅舅,阿生微点点头:“你们出去吧,小念在这里帮我的忙就行。”
我朝着她们使了一眼色:“出去吧,不要跟任何人说。”
她们两人一听阿生这话,知道事情并非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了,当下眼神中都是一抹骇色,两人匆匆转身出了宿舍门。、
“后主子,现在怎么办?”
后生回头便要我拿注意。
“你先靠边一点,我把他给逼出来。”
阿生连忙躲到一边。
这个时候,坐在床上的云菊腿上,突然有一缕殷红的血液顺着她白暂的细腿往下流,一直到达脚后跟处,再点点滴滴地掉到地上。
“云菊?”面对这样情景,我无法分辩是幻是实,我试着叫了云菊一声,就怕她身体哪里受了伤。
云菊动了动,缓了一会儿之后,终于一点点地抬起些头来。
她的头发被一阵无根而起的风吹动着,那发丝了一撩之时,我看到一张苍白僵硬的脸,她不笑,也不怒,就好像皮肤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被一层透明胶水给凝固住。
“云菊……坚强一点,不要让他侵占了你的身体。”
这个时候我是很紧张的,因为我害怕自己打出去的招数没有用对而伤害到云菊的本体。
要是单单对付一只阴灵,那还要好使多了。
“小念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突然一道男音从云菊的嘴里讲了出来,这声音阴森冰冷,可我还是听清楚了,是王济。
阿生和我对视一眼,他也表示很吃惊。
“王济,你快点离开她的身体。”我怒喝一声,指间化出一道驱鬼符来,心里却暗暗着争,完了,王济这王八蛋本身就是一个邪恶者,更何况他死后,又更加变得噬血可怕。
我看着云菊腿上滴滴答答流下来的血,真担心云菊的肚子被他给剖开。
在我这短短的停顿时刻,王济好像看穿了我心里的顾虑似的,他冷笑了一下:”打呀,不是有符咒很厉害吗?“
话完就整个身子往前一蹦,扑通一下从二屋床铺上跳到地板上来。
这个动作又让我心里紧了一下。
动作是王济做的,可身体却是云菊的。
要知道小丫头平时得有多怕恐高,这会儿到好,从这么高的地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跳了下来。
这些儿已经容不得多想了,我连忙运了修力将手里的符咒打出去。
无形驱鬼符很准确地一下子打到了云菊的额头上,这一招我用得又狠又准,大概用了八成的功力。
打得云菊一下子张大嘴巴嚎出一声粗野的怪叫来,同时我看到她的后背上有一缕鬼气被打得跌撞出去,那鬼气像一团黑色的烟雾,跌出去后又仿若一大团棉花糖沾在天花板一角上。
云菊失去了王济的支撑,整个人立刻往下掉,阿生连忙飘过去扶住。
“哈哈,我就说这位阿生哥怎么一身阴气呢,原来跟我是同类呀。”粘在天花板上的王济被我伤到了,他居然一时无法再恢复出那副血淋淋的样子。
我暗自轻轻吸了口气,只觉得内虚里一片空空,刚才那一招太大力了,这会儿想要再捻一个无形符咒出来居然做不到。
只好随手往衣袋里拿出一张黄纸符来,在指间化了扔向王济。
按理来说,王济只是一只新生阴灵而已,他本身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修力,所以刚才我那一招必定会让他灰飞烟灭地,谁想到他居然还能神形不散,这就很奇怪了。
这一次,王济躲过了我的符咒,但很明显他有些害怕了。
他那如烟似雾的身体正缓慢朝着窗子口飘散,一面走还一面说:“小念姑娘,有必要这么狠吗,我只是来给你带封信而已。”
我怒目瞪着他:“什么信,有种你现在就说出来。”
“去观音山见一个人,不能让南宫烈知道,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说完便穿过窗子消失不见了。
我懵怔地站在原地,观音山这个地方在哪里,从小到大听都没有听说过,而且对方还不让我告诉南宫烈。
“后主子。”
阿生的叫声把我从失神里拉了回来,扭头就见他正半抱着昏然倒下去了的云菊。
我连忙上前去和他一起将云菊抱到她的床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生会些中医术,这就给云菊按了按穴位后,她悠悠地醒了过来。
“小念,我这是怎么了?”
我大概向她介绍了一下阿生,让她不要动。
云菊的身体太虚弱了,阿生帮她把了把脉,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怕云菊听到不好的会影响她的身体,就敷衍着告诉云菊她只是身体太虚才晕过去了。
安顿好云菊后,我送阿生下楼。
径直走到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下,阿生才告诉我实情:“后主子,这位云菊姑娘的命脉很弱,她八成是让什么东西给缠上了,所以才会让王济有机可乘。”
“我知道,她的情况有些特殊,我这边想办法处理,你先回去,勉得大人又在担心我。”
阿生点点头:“那王济嘴里所说的观音山又是怎么回事?”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地名我也是头一次听说过,不过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你暂时不要告诉大人,阿生,你也别去龙呤斋了,在家里呆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好,你也要注意安全。”
这个时候,无论阿生和我的身体如何,我们的命运却是相联分不开的。
等阿生走后,我心情很沉重地回到了宿舍。
李菲儿和朱灿正坐在云菊的床边跟她小声讲着话。
按理来说,今儿是周六,李菲儿和我一样都得在家里休息,可能因为云菊的事情,所以她也只好回到学校里来。
我们四个人,第一次有了长时间的沉默。
如果这个时候云菊是健康的,我真想立刻就告诉她们我将要离开学校的事实。
自从很久之前的乔家寨事情发生之后,我总觉着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我存在的结果,是我的这种体质才会引来那些阴灵伤害到我身边的小姐妹。
这种内疚和负罪感,在这一刻压得我差点就要喘不过气来。
后来云菊说她累了要睡一会儿,我们不放心,就谁也没有离开宿舍一直守着她。
只到下午太阳偏西了,云菊才醒过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说自己很饿想吃东西,我便打算去给她买,可李菲儿说怕我走后有什么变化,所以她和朱灿相约去买。
一时间宿舍里就只剩下我和云菊两个人。
“小念……”
云菊突然坐起来,怔怔地看着我,她的脸色苍白无血色,就连嘴唇上都泛着那么一抹无力感。
我连忙坐到她床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梦到我爷爷奶奶了。”云菊雾蒙的大眼睛里突然掉下泪水来。
“你爷爷奶奶?”
这是云菊头一次跟我讲起她的家庭,虽然我们相处起来是好姐妹,但是大家心里对每件事情都有个尺度,比如我们之间从来不会问任何一个小姐妹出身,除非她愿意自己说出来。
这之间的微妙,大家一向都把握得很好。
这会儿云菊朝着我点点头:“我梦到我爷爷和奶奶,他们在跟我讲话,讲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我却一直给忘了,只到最后没办法了,我奶奶就用手来掐着我的耳朵,然后我爷爷大声地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爷爷说,云菊,六天之后,你就得离开了,到时候我们会来接你。”说到这里的时候云菊的神色一阿紧张不安起来。
我原想这话是什么意思,六天后来接她?
“云菊,别害怕,这只是一个梦而已,应该是你近段时间以来太想念家人了吧?”
“我是想家人,可是我爷爷奶奶已经去世多年了。”
……我怵住。
照这么说来,确实是有些不同寻常了。
我问云菊:“这两天,你是不是又到梦里去了?”
云菊点头:“这有什么关系吗小念?”
“当然有,难道做那样的梦,在那样的一个空间里面,你不觉得奇怪吗,而且我听一个朋友说了,平行空间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再看看你现在的身体,已经说明那是百害而无一利了,云菊,听我一句劝,真的不要再去那样的梦中了。”
“可是,我现在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只要我一合上眼睛就会到达那个地方,我是爱他,可是总感觉自己每天都在生活,从来没有休息的时间,因为我在这边的休息时间,闭上眼睛之后就又是另一种生活,所以我很累,我们的感情好像也出了些问题,我开始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了,小念,你帮帮我。”
云菊脸上呈现出来的骇色不是装的,她确实是害怕了。
“小念,梦里的身体很迅速地恢复好了,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对我很温柔,可是有一点很奇怪,这也是有一天我偶然间才反应过来的。”
“什么?”
我看了看云菊紧握着我的手。
她颤着声音道:“他……他的嘴里有东西。”
云菊似乎重重地吸了口气才说:“小念,我以前曾经跟你讲过了,我们在梦里谈恋爱,就像在现实中似的,现实中的恋人做什么,我们也同样的做什么。所以很久之前,我们就开始接吻了。“
“因为关于这方面的事情都是他在主动,而我又没经验,所以每次我都是处于很羞涩的状态,后来我也渐渐大胆起来,只到前两天晚上,我的舌头无意中在他嘴里触到奇怪的东西。”
“嘴里的东西?”这个话题还是挺尴尬的,我没想到云菊居然这么放得开。
“嗯,当时我只是一愣,后来我明白那是什么了,要知道我们可是法医学专科的,对人体的每一个部份都很熟悉,所以我又怎么会不明白那是什么,那是一排牙齿,在他正常的牙齿内,还有一排牙,因为比外面这层要矮一些,所以他平时讲话或者是笑的时候我才会看不到。”
“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两排牙齿?”我吃惊地看着云菊。
“是啊,所以我才开始多留了个心眼儿,渐渐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儿,比如除了有两排牙齿之外,他还很少吃东西,就算带我出去吃什么,他都一定会找借口不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菊的话让我想到了祟物,否则我再难找到适合的解释。
只是那天南宫烈也跟我说过,像云菊这种事情其实是她自己困在思绪里,所以想要带她出来其实很难,除非她自己能够克制。
我们的话题还没聊完,李菲儿和朱灿回来了。
她们两给我们带了热腾腾的水饺,可我根本就吃不下去,跟她们说了一声之后,我拿上外套出了宿舍门。
今天和昨天一样,天空中散下一层淡淡的金色阳光,可是满地的白雪还是让寒冷之气只襄入骨。
我站在学校门口,思绪却仿佛一下子失了方向。
王济带给我的口信意味着什么,云菊目前的情况,我又该怎么去解?
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很慌乱地挂念一个人。
宽爷。
只有他独自在小庙山上没有人保护,至于那个城隍爷,我印像里十次见他九次他都在醉,像上一次宽爷被劫,他也同样没有起到保护的作用。
不知为什么越想越害怕,我连忙想要去拦辆出租车。
谁想就在这时候一辆红色的跑车蓦地停到我面前来,摇下车窗后,叶帅的声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我觉得亲切过。
“小念,你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要平时我早就朝他翻白眼了,可现在我完全忽略了他对我的打击,而是默默地上前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下轮到叶帅哑然了。
他看着我把安全带系好,脸上的嘻皮笑脸也早就没了,而是一本正经地问我:“去哪儿?”
“小庙山。”
“怎么了今天,情绪不太高涨啊?”
“呵,有点事情窝在心里不明白,正想要问问你呢。”
我把云菊的情况跟他说了,这一次叶帅没有那么快回答我的问题,他反而问我一句:“在你看来,那会是什么?”
“我曾经想过会不会是梦魇,可就算真的是他,那他为什么要选择云菊,并且把自己变化成安凡的样子?”
“事实的真像,是得一步步去验证的,没关系,你那个同学不是说六天之后嘛,还早得很。”
叶帅看似轻描谈写的话让我心里突然轻松了不少,也对,既然我要去相信云菊的梦,那梦里她爷爷奶奶给出的时间,我也相信的理由。
我叹了口气:“那行,还有下一个问题,你知道观音山在什么地方吗?”
“观音山?没听说过。”叶帅侧过脸来看我一眼:“怎么回事,有新的案子?”
“不是,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因为王济说过,这事儿我不能告诉南宫烈,否则的话……他虽然没有说完,可是这话里却带着浓浓的威胁气息,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我暂时也想瞒着叶帅。
后来到达小庙山后,发现宽爷还如往常那样精神精神抖擞,一点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我让叶帅在小院里陪他的时候,自己独自去了城隍庙里许愿:城隍爷,最近有些不太平,还请你能护一护宽爷。
我双手合十,虔诚地许愿。
这要是在平时,我头顶上必定会飘起城隍爷的声音,他不让跪他或者是拜他,说要是南宫烈知道我对他做了这些事情,那这小庙会被他给拆了。
可现在,我耳边却没有听到半点声音,就连那两个小仙童也没有出现。
我暗讨着会不会是又喝醉了。
当下就写了一张纸条,把要说的话写在上面了,再焚香祷告之后,把纸条也一块儿给烧了过去,这才安心离开了城隍庙。
后来有人来找宽爷帮忙寻好日子,我和叶帅也就离开了小庙山。
谁想刚走到山脚,却见了这样一幕……
叶帅那辆很风骚的红色跑车正被一辆大拖车给缓缓往大车兜里拖。
我和叶帅同时:“……”
这谁呀,胆子也忒肥了吧,连他叶帅的车子也敢来拖?
下一秒在我和叶帅对视一眼之后,他英俊的脸上顿时冒出一股怒火冲天的火气来。
我从来没见过叶帅展露过这样的表情,终于明白江湖中传闻的那句话,车子和女人在一块儿,男人更不能容忍的是碰他的车子,跑车的地位,相当于他的小老婆啊!
叶帅的脸上表情和他的动作一样骇人,我还没反应过来拉他一把,丫的已经三步并两步地跑上去,一把将拖车司机车门拉开,下一把,将拖车司机从里面给拽了出来。
扑通一声,那人被摔得一个嘴啃泥。
要死了,浑身又是泥又是雪的,真恨不得窜起来就和叶帅干仗。
可惜,他要面对的不是平常人,而是叶帅啊叶帅,千年前,人家可是王爷来着,现在又是一身的本领,武术,自然是会一点的。
叶帅把那人拖下来后脸色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他的一只脚紧接着就抬起来踩在了那人的脸上。
叶帅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但要是把他给惹怒了,他的狠劲儿能让那种世界最不讲理的人都害怕。
除非……
乌拉拉的一下,路边上停着几辆车子里突然下来些穿着黑色风衣的人,他们一个个都把手放在衣袋里,表情冷漠,大概有十几二十个人吧,下车就把叶帅给围住了。
这时候叶帅正要一拳打在拖他车的那人身上呢,一打眼见来了这么多人,他挥出去的拳头停住了。
“什么意思,你们是哪个王八蛋派来的?想玩我是吧,来,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叶帅看到这么多人却没有半点退缩的样子,他反而在说话的时候,脚上的力道再重重一压,踩得那拖车司机痛苦地嚎叫一声。
叶帅抬起手顺了下碎发,用指尖勾了勾:“来呀,怕了?”
那黑衣人到也没有人敢直接冲上前的样子,但他们围了个圈,也不打算放叶帅走。
我实在无法再袖手旁观了。
因为这些黑衣人似曾相识,我在哪里见过。
一开始出来的时候我还吓懵了一下下,后来反应过来了,用这种阵仗出场的人,当今世上除了一个人还会有谁。
想到这些我心里就笃定了,连忙冲过去拨拉开两个黑衣人跑到叶帅身边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念,你傻了?”看到我居然跑到他身边去,叶帅清亮的眸子一鼓:“跑呀,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不知道要来的人是谁,那王八蛋杀人不眨眼。”
听到他这焦急万分的话,我心里还是微微一暖的。
同时也明白,原来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来者是谁。
“说谁王八蛋呢?”
不远处一个沉沉的声音就在时候响了起来。
黑色车门打开,里面下来一高壮彪悍的大汉,黑色大衣加灰色貂围领,大光头更显得他匪气十足,老四和老二站在他身边一左一右,跟两个护尊将军似的。
我和叶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龙哥摸着大光头一步步走近。
很明显,刚才叶帅嘴里的那句王八蛋让他很不高兴。
看到龙哥,叶帅把脚从那司机的脸上收回来,他侧脸悄声对我说:“你找个时机就跑,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这个时候我心里是很内疚的。
从认识以来,叶帅就一直很信任我,而我却早在他背后偷摸地和龙哥见过好几次面了,还帮他解过困,救过他一命,这个时候我突然有种想法,我救这龙哥是不是救错了。
如果他要伤害叶帅的话,那我真的一定会恨死自己。
悲催的是我从来没想到他们两会有针锋相对的这一天。
龙哥走近,那些黑衣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他进了包围圈之后,红不说白不说的,抬起两指来朝着背后招了招,二哥这就从腰上拿出一把小手枪来,卡嚓一声下了保险栓,递到龙哥手上。
龙哥一脸的匪相,眉眼里全是怒气,接过枪就抬手举起来准确地瞄着叶帅:“说,念慈呢,你把她藏在哪里去了?”
“她……不是早死了吗?”叶帅淡淡地冷笑。
这冰天雪地的,他的笑却更加显得残酷,他不仅开口说话,还上前一步,一副有本事你开枪的样子。
我慌了。
不知道叶帅他明不明白一个道理,任何人在欲望面前,比如金钱,爱情,兄弟情份之类的,也许都会退缩,可唯有亲情不能碰,更何况他面对的人是龙哥。
一个在黑道里混迹多年的老大。
我慌乱之下也就没有想那么多了,目前的情况自然是保叶帅的命要紧。
他智商顶级没错,还是术士,可他也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硬扛过一颗子弹。
所以我想都没想一下子就张开双臂挡在了他的面前:“龙哥,你要是想开枪打他的话,那就先打死我算了。”
龙哥歪了歪枪说:“小念,你走开,我不杀女人。”
而我的头顶上却传来叶帅略有些惊讶的声音:“小念,你认识他?”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再和你解释。”我回头正色看着龙哥:“龙哥,有什么话好好说,不管你以前有什么欠我的,我现在只想给你一句话,无论如何,我是和叶帅站在一边的人,你要动他,就别漏了我。”
我的目光从来没有这样坚定过,心里也是。
“小念,你不要为难我,这姓叶的,我们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龙哥没有半点把手给缩回去的样子,他手里的枪离我很近很近,因为保险栓是开着的,所以只要他轻轻一动指尖,谁也不敢保证这枪会不会走火。
我本想答应他点什么,可是话还没出口,两边肩膀上各放上了一只有力的手。
叶帅扶着我的肩把我给扶到一侧,他不动声色,但是手上的力量很大,还朝着我薄唇微勾说了一句:“男人的事情女人少插嘴。”
就这样,短短一秒钟的时间我们换了个位置。
现在是他站在我前面护着我。
“安念慈的死明明是你造成的,现在又想来赖在我身上,怎么着,这样是不是让你这当爹的心里得到某种平衡,会把那种负罪感给丢掉一些?”
叶帅的话让龙哥恼得两眼一瞪:“你给我闭嘴,念慈她根本就没有死。”
“是吗,当天你可是在场的。”
“闭嘴,姓叶的,我到想要问问你,我女儿哪里配不上你,你三番五次的拒绝她,害她最终和我反目还遭到横祸,所以这一切,难道还敢说不是你害的吗?”
“嗯,没错,这就是你推卸责任的借口对吧?不过我也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的情感,尤其是对我来说,唯有爱情不可勉强,所以她安念慈再怎么美,她也只是我的一个师妹而已。”
“你……你居然这说。”龙哥气得大吼,往前一步差点就要将枪口抵在叶帅的额头上了:“告诉我实话,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别人,所以才会那样对待念慈?”
面对龙哥的暴怒,叶帅却只是云淡轻风地笑了笑,他面不改色地点燃一支烟,仿佛近在咫尺的只是一把玩具枪而已。
“好,你真的需要这个问题的话,那我来告诉你好了,那段时间安念慈一直对我穷追不舍的时候,我无论如何调整心态,都只觉得心里是空的,就好像我要在等一个人的出现,而我又很清楚地感觉得到,我要等的那个人不是安念慈,所以我才不跟她来往。”
龙哥压怒火怒出沉沉的低音:“既然这样,你现在等到那个人了吗,有胆子说出来吗?”
“有啊,如果今天我反正也要死在你手里的话,我为什么不说?”叶帅重重地吸食了一口烟草,吐出弥漫的烟雾后,突然就抬起手来搂住了愣怔在那里的我,说:“就是她,小念,我等了很久才出现的人。”
我和龙哥都哑然了。
尤其是我,我腹诽着要不要开这么大的玩笑。
这整件事情上,我都是冤枉的好吗?
又转念一想,这大概就是叶帅的计谋,那既然这样,我们大家共同的目标就是安全脱身,所以我就帮他一把好了。
就这样我在龙哥的怒瞪下,点头如捣蒜地补一句:“呵呵,龙哥,没错,我就是那个他一直在等的人。”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搂着我的叶帅表情得意地扬了下唇角,似乎在说:看吧,我们多恩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紧接下来,我总算是知道了一句话,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龙哥的枪就一转,指到我这边来了,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一向佩服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这么蠢,会想要把小念给卖了。哼,我早就知道你们两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现在到好了,有本事你跑吧,我只要把小念给扣押下来,看你能跑多远。”
天!我在心里哀鸣着。
怎么会这样,叶帅刚才的承认,确实是有让我羊入虎口的感觉,他那么聪明,会想不到吗?
我哀怨的看他一眼。
没想到叶帅却只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朝我说:“要不是这样的话,你也看不出这姓龙的真面目吧,所以说小念,这个世界很复杂,你不要任何人都信,尤其是这种土鳖,明白了吗?”
……他说得我竟然无言以对。
同时我看到龙哥身后的四哥也有些紧张,他和龙哥不同,有的时候,我真觉得他是把我给当亲妹妹看待了。
这边龙哥听到叶帅骂他土鳖,当然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他摆了摆头,那些个黑衣人就上前来,几个一起动手把叶帅给摁住。
龙哥悠哉悠哉地说:“你要是再反抗一次,我可保不准要扣板机了。”
“行行行,我不反抗,你把你兄弟叫开别让他们碰到我,我保证,一定不会跑的,行不行?”叶帅听到他要对付我,连忙收起要打架的架势来,规规矩矩站在那里了。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他这么顺服过别人,就连刚才龙哥拿枪指着他他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可是现在,他却为了我,一个劲儿地给龙哥下保证。
龙哥说:“我知道念慈没有死,虽然我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但是前不久你们局子里发的那张通缉图上却是活生生的念慈,后来我的人一直留意着你的动静,你也没有抓到她啊,还是把她给藏起来了?”
叶帅冷笑一下:“想像力真丰富,做这行还真是屈你才了。”
在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我突然明白过来了,那天在叶帅家我只看到一个背影就匆匆躲起来的女人是安念慈?
她真的没有死,而且还成为了无骨人的猎手?
龙哥看叶帅没有要说的意思,这就下了狠心:“带回去。”
就这样,我和叶帅被塞进了一辆超大的越野车里。
我们中间隔着十个穿黑衣的壮汉。
而我的身边,却坐着一直就没有出过声音的四哥。
龙哥当然是做他的宝坐,那车子舒服,再者有这些人看着我们他也放心。
我看到叶帅朝着小窗外往外看了看,脸色寒得难看。
听着车外的轰鸣声,想必是那拖车正在继续拖他的心爱跑车呢。
坐正身子的叶帅低低地咒了一声,大概是怕他跑了,龙哥令人给他戴上一副手拷。
我些担心地看他一眼,叶帅却始终没有看我,他只是低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哥。”我只好扭头小声叫老四。
可他却只是看我一眼没说话,应该是车里还有其他的弟兄,所以不好开口吧,因为我看他的目光并非是那种冰冷的眼神,在这个时候,他依然和龙哥有所不同。
“把我们放了吧?”我小声道。
四哥的目光动了动,他也压低声音:“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要真是把龙哥给惹怒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问他:“难道你们真以为我和叶帅跑不出去了吗?叶帅的本事你们可是知道的,这以后还想在道上混,除非你们真的敢在S市内把他和我给杀了,否则以后没你们的好日子过。”
“他的本事龙哥当然知道,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不踏进S市了,可是这事儿关乎到她的女儿,那就两说了。再说你也真是够倒霉的,居然和那小子搞在一块儿,这下可好,你注定要成为龙哥的人质了。”
我瞪了他一眼,心想我什么时候和叶帅搞一块儿,但还是把怒火给忍住了。
“我没想到龙哥是这样的人,要是早一点了解他,你猜我会不会帮他两次?”
我的话让四哥有些羞愧地低了低眼睛。
“小念呀,其实龙哥是一直很讲义气的,只是你也知道这事儿,原比一切都重要。”
“没错,因为对他重要,所以就不惜用一切手段,就连我这个救命恩人的命也可以不管了?”
四哥这一次是彻底的哑口无言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和叶帅才被蒙上眼睛带下车。
下车的时候有人来扶我一把,我听到四哥低声骂那几个保仔说:“对小念姑娘客气着点,否则小心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几个保仔低低地答应一声。
我以为他们一定会把我和叶帅分开来关的,谁想到居然把我们就推进了一间屋子里。
进去后我听着半天没有动静,刚准备要抬手拿掉眼睛上蒙着的黑布,却有人伸手过来帮我的黑布给扯掉了。
是叶帅。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才看清楚是他。
而且这屋子和我想像的一点也不一样,按理来说刚才龙哥的火气那么大,他一定会把我们扔进一间又黑又冷的小屋里才罢休吧,可他偏不,他让我们在的这屋其实跟总裁套房没什么区别。
很奢华,像是很高级的酒店房间。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呀?”
我环顾着四周,窗帘子拉下来了,大概是不想让我们看到窗外景色的原因。
我正想走过去打开窗帘朝外看一眼。
“别动。”手腕蓦地一下被叶帅给抓住了,他眉色微沉地看着透过窗帘的一个小红点道:“有狙击枪对着我们。”
他的话及时提醒了我,这会儿再一看,可不嘛,窗帘上都有一个小小的红点透进来,而且大概有五个点那么多。
龙哥这意思是,只要我们好奇打开窗帘子看一眼,那小命就算是交待在这里了。
这招够狠。
叶帅冷笑一下放开我的手:“不用害怕,就目前来说,只要我们能稍安勿躁一点,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下手的。”
说这话的时候,叶帅看了眼天花板上一角的监控头,他觉得挺好笑的,这样拙劣的监控手段居然用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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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保命要紧吧!”我无奈而心寒地。
最怕沉默下来,也最怕这个时候和叶帅独处,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很害怕向他坦白龙哥的事情。
可偏偏,躲不掉了。
叶帅看着我的目光里果真多了些探寻:“小念。”他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这才一脸故做轻松的样子:“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下,你和这姓龙的究竟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事儿,我有些语结。
我说说出来你不会打我吧?
他摇摇头,薄唇牵了一下:“你觉得我会打你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里多了些异彩流动的东西。
这一着害得我呃一下,我突然不想再跟他耍嘴下去了,有时候开玩笑,开着开着就变味儿了,正如我现在看叶帅的感觉。
很奇怪,他的目光越法温柔……
我连忙把第一次被龙哥给劫到小岛上的事情,还有第二次,S市里那位官员老婆的事情,一并跟叶帅说了“什么,那官员也是姓龙的牵的头?”叶帅听前面的一个案子时还很淡定的,听到第二个,他几乎是蓦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我讪讪地:“我怎么知道龙哥是这样的人,那时候他还对我挺好的,我也觉得头一次在岛上能安全脱身,说明这人不错,所以才会帮他第二次。”
“算了。”叶帅瞪了瞪眼睛,最终摆摆手坐下:“姓龙的是江湖大佬,他要耍你个小女人,当然是很轻松的事。”
“我现在也后悔,没想到他翻起脸来好歹不分。”
说到这个,一方面我觉得对不起叶帅,另一方面,我心里也是火大得不行。
叶帅笑了笑抬头看看那些监控头,他的目光睨向我时,我明白他在暗示我什么。
有这些监控头的存在,我们每说的一句话,龙哥都听得到。
所以我和叶帅想要说点什么都有些困难。
“小念,好久没有那个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去个地方好不好?”叶帅突然很暧昧地看着我挤了挤清月般的眼睛。
呃,啥叫好久没有那个了,什么意思?
我愣住。
却见叶帅突然站起来弯腰一揽,将我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你……。”我蒙了,这啥意思?他……抱我?
“嘘,别说话,悄悄话留到里面再说。”
一个旋转,我已被叶帅抱着朝卫生间里走去。
他的笑意,他语言里的暖意,哎玛,都说一个人如果突然变得不正常起来,那必定会有事情发生。
我突然明白过来叶帅的意思。
这龙哥虽然翻脸比翻书还快,可他有一点,死要面子,不想在别人面前落下话柄,比如被说小鸡肚肠之类的。
所以照他这性格来分析,卫生间里应该不会有监控头。
只是无论如何,叶帅热乎乎的气息从鼻子里洒出来喷在我的额头上,我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尴尬的。
我们虽然一起合作过很多次,可从来没有在肢体上这么亲密接触过,而且尴尬的好像不止我一个人,叶帅也是一脸紧绷的样子。
甚至他还比我要紧张得多,否则也不会在进卫生间门的时候,害我一头撞到了门框上。
……你妹!
疼得我眼冒金星。
会不会抱啊?
“呵,对不起啊!”进了卫生间一脚将门给推上后,再演不下去了,叶帅把我放下来,甩甩手:“真重。我暗暗翻了记白眼。
“你带我来这里,不会就是想要告诉我我很重吧?”
“咳,当然不是。”叶帅尴尬地握拳轻咳了一声,说你先等等。
话完他转身开始把卫生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仔细地寻找了一遍,之后才一本正经看着我:“小念,还记得前两天你在我家里看到的那个女人吗?”
我点点头,终于说到这个了啊!
“那个女人……。”叶帅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沉呤着应该从哪里说起似的,一会儿之后才悠悠道:“前不久姜教授那事情出了之后,我就一直悄悄出去寻找安念慈。”
他顿了顿:“就暂时叫她这个名字吧,虽然她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我安静听着……
“在出去找她的时候,我也发现有人在跟踪我,只不过那时候没有想到对方是姓龙的派来的人,而且他们也很容易就被我给甩掉了,所以没放在心上,后来有一天晚上,我终于在一家夜总会里找到了这个女人,当然,我不是好奇她是不是安念慈,我好奇的是,她为什么还会活着。”
“因为当时她出事故的样子我是看到过的,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复活而且长相也毫无瑕疵。我把她带回家后,却发现除了长相相同之外,性格上没有一个点相同的。”
“曾经的安念慈是温柔乖巧的,和她那个爸爸一点也不相同,但现在这个,我只从她身上看到狠捩的一面,而且狠毒的地步,可以说已经没有了人性,所以不管她是不是安念慈,我都不能放她出来,否则必有大祸。”
听他说到这里我忍不住了:“既然这么说,那她怎么可能会任由你摆布呆在你家不走呢?”
“这个……我用了些咒术困住了她。”叶帅道:“小念,我知道你心里已经猜出那是安念慈了,但是在姓龙的面前,你可不能透露半个字。”
“这个当然,我像是会出卖你的人吗?”
我们两的交谈刚说到这里,卫生间的门上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小念,叶先生,龙哥说时间差不多了,大家一起吃个饭。”
外面讲话的人是四哥。
而我的面前,叶帅突然把上衣一脱,再抬起手来揉了揉头发,在我的一脸惊愕下拉开门,一脸风流的样子:“让他再等等,五分钟就好。”
“叶先生真是不同寻常,在这样的环境里也有那个兴至。”我听到四哥冷冷地嘲剌他的声音。
“呵,这叫人生终得须尽欢。”叶帅懒懒地丢下一句后,把门给摔上了。
回头看着我一脸蒙怔站在那里,他一张俊脸又不由自主地发了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办法,我得让他们相信我们两之间有点什么,否则的话,那姓龙的会一直觉得我和他女儿有什么,以后就会一直缠着我。”
他一面说,一面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那你心里就真的对安念慈一点念想也没有吗?”我忍不住问了他一句。
叶帅穿衣服的动作蓦地停下,他回过头来看着我,那视线认真得让人心里发紧,他一字一句地对着我:“绝对没有,信我。”
“……”
我们从卫生间里出去。
四哥还等在那里,他的眼神意味深长,看我一眼后就转身在前面带路了,不过嘴里却似有意地说了一句:“小念,在一个男人还没有开口说要娶你之前,一定要爱惜自己,因为这个世界并非所有男人都有责任感,有的也许就只是一个浪荡公子哥,玩玩别人而已,你可一定要看清楚了。”
我知道这话是故意说给叶帅听的。
叶帅的脸色果然像挂了一层寒霜似的难看,但他只是整了整衣领,到也没有兴趣和四哥斗嘴的样子。
我们被带到一个富丽奢华的餐厅里面。
应该是酒店里的原装餐厅,但是人龙哥豪,所以包了整幢楼吧!
长长的餐桌尽头,龙哥抬起夹着雪茄烟的手摆了摆,声音沉沉没有一点情感:“坐。”
我和叶帅在餐桌的中段停下来,坐下。
叶帅还不忘回头调侃我一句:“记住了哈,一会儿想吃什么好吃的,可劲儿了点,这位龙先生有的是钱。”
他不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我确实也就这点出息而已,如果真得挨一枪的话,那我到是宁愿吃饱喝足了再说。
我点点头,朝向四哥:“那给我来只顶级龙虾吧!”
叶帅立刻哧笑:“就这点出息。”
话完他扭头看向龙哥:“龙先生,你真不会就只请我们吃只龙虾这么简单吧?”
“那得看你怎么表现了,要是我高兴了,世界顶级的厨师我都能请到这里来专门给你们做饭……”龙哥重重吸了口雪茄,雪茄烟的烟雾顿时弥漫在眼前。
他的表情阴晴不定,眼里有一抹杀气肆意腾腾。
不过叶帅可一点都示弱,他反而打断了龙哥的话:“那如果你不高兴呢?”
“我不高兴的后果就很多了,也可以让你自己选,想怎么个死法,大概有上百种吧!”龙哥阴阴一笑,摆摆手,先上了红酒给我们,再有大厨上主菜。
虽然不是他嘴里所说的什么世界级的大厨,但眼前这些菜式,我还真是见所未见。
很显然叶帅对龙哥的威胁很是嗤之以鼻,他这么笃定,我也安心了不少。
我两索性美美地该吃吃该喝喝。
斜眼里睨到龙哥在那里压住火气等……
我找了个时机小声问叶帅:“怎么着,想到逃出去的办法了吗?”
“有啊,找几张纸来,我叠几个小纸人,再念咒用针扎死他。”他笑笑。
“能不能不要开玩笑了,都什么时候了。”看他这样我急得不行。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
“硬闯。”
叶帅两手一摊,我傻眼。
我以为他有法子来着,所以才会吃得这么开心,哪成想,原来他也只是两眼一摸黑充大。
龙哥那边大概已经得不及了吧,这会儿便朝着四哥打了个响指,四哥歪了歪头,有几个马仔立刻上前来将我和叶帅面前的碟子和酒杯全撤了。
我知道这些撤下去就是摊牌的时候了,急得连忙叫:“哎,我还没吃饱呢!”
“小念,别磨蹭了,你的那点小心思我会看不出来吗?”龙哥冷傲地站了起来,整了整貂皮大衣领子朝着我们走过来。
我连忙小声对叶帅道:“不着急,我一会儿叫南宫烈出来帮我们。”
“不行。”没想到我的话居然会让叶帅反应很大,他脸色紧绷地很认真看着我:“小念,你可千万不能叫他,我也是要面子的。”
“……”
说话间龙哥已经走到我们面前来了,反正他就是匪,也不会来那些个虚的,走近之后一弯腰,大圆掌子往餐桌边沿上一压,看着我和叶帅:“说吧,你们究竟知不知道念慈的下落。”
我当然摇头说不知道。
叶帅没出声儿。
龙哥便直起身来,接过一把乌黑的枪,慢腾腾地装上消音器,之后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在叶帅的太阳穴上:“你来说,到底知不知道?”
“如果你再拿枪指着我,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一定会说。”叶帅冷笑,他很淡定地用两指将龙哥手里的枪给拨开,大家都以为他只是拨开龙哥的枪而已,却在这时就连近在他身边的我也只觉得眼前一花,龙哥手里的枪不知怎么的,居然一下子就到了叶帅的手上。
餐桌边所有的人:“……”
大家都蒙了,没想到转眼之间那枪居然会顶在他们老大头上。
尤其是四哥,他是反应最快的一个,几乎是在同时,他手里已经多出了一把枪,同样的对着叶帅,可是太远了,他一点胜算的把握都没有。
他就只能这样干望着,声音有些微颤地:“老大。”
“不要紧张。”龙哥到是很淡定地压压手:“他不会杀我的。”
这话到让叶帅笑了起来:“是吗,你这么肯定?”
“对。”龙哥不仅嘴上这么说,人也转了个身子,表情更是嚣张得不可一世:“因为那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啊!”
这……
果然是狡兔三窟的老狐狸。
我心里暗骂一句,刚刚还有点高兴来着,希望被浇灭得太快。
却见叶帅冷冷一勾唇,试都没试就把枪给扔了,嘴里淡淡地来一句:“这种枪的份量有多重,加了一颗子弹后又是什么重量,我都比你清楚,你以为我真把这没用的枪当成武器了吗龙先生。”
叶帅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手里的枪也应声落地了。
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着那把落地的枪,而他的目光却看着我。
许多年之后,我依然会记得那个时候,叶帅看着我时,我心里突然了然他意思的默契感觉。
我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朝着他一抬手,那把藏在我袖子里的紫竹小剑便被叶帅很利落地抽了出去,再一转手,用他恰到好处的力道和完美至胜的剑式,一把小小的竹剑而已,居然能一剑而出,将龙哥的肥手掌给穿了个透心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招狠,稳,准……
我一直没有明白为什么当时会知道他要我袖子里的竹剑,那就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而已。
龙哥一声怪叫,另一只大肥掌连忙压在受伤的掌上。
我看到叶帅抽出剑后,那掌心里如婴儿小口似的伤洞转眼间鲜血汩汩……
紧接着就听到四哥一声大喝:“还愣着做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一勾,眼看着就要打出一发子弹来。
可是他快,叶帅也不慢,两人之间几乎都在同时动作,叶帅反手一揽就又勒住了龙哥的脖子:“小念,到我身后来。”
“嗯!”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还没反应过来,来不及多想连忙跑到他身后。
这样一来,等于我和叶帅都被龙哥肥大的身躯给藏住了。
四哥手里的子弹再不敢往外发了,他震怒不已,但却又只能无奈地嘴上咒骂:“叶先生,快放了我大哥。”
“可以啊,你们先把枪放下。”叶帅冷冷勾唇,他手里的小竹剑横着只对准龙哥脖子上的大动脉,轻轻地一剌,龙哥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想想也是,这手掌都能穿透的剑,更别说脖子上脆弱的大动脉。
“老四,放下枪。”龙哥连忙下令。
“好好好,我放,不要伤害我大哥。”这一切老四眼里看得实,他的目光从龙哥手掌上的鲜血不止再移到他的大动脉上,当下也不敢再强硬了,只得缓缓将枪给放下。
他一放下,其他马仔们也纷纷照做。
“很好。”叶帅这才回头对我使了个眼色:“小念,给龙先生手掌上放点药。”
药?
我有点蒙,我哪会用什么药,符到是会两张。
但看他的样子一脸认真,想必这也是计谋之一。
当下只能硬着头皮,好吧,在指间化出一道平安符来,朝着龙哥手掌心里的伤口上打入。
这一道符对人类其实是起到保护的作用,但是这样眼睁睁看着一道燃着蓝色焰火的符咒钻入自己的血肉里,怎么着心里当然会害怕。
这就又引起龙哥一声怪叫。
然后,叶帅才放开了他。
“行了,现在你们可以带他去看医生了,别让龙先生流血流死了,那这一世英名岂不毁于一旦。”叶帅拍拍手上的灰尘,很自得地上前来拉着我的手:“我们走。”
“不许走,你刚才给我大哥用了什么药?”老四这边忙着上前来扶着龙哥,可是嘴里却还是强硬着不让我们走。
那些马仔当然又再次把我们给围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叶帅再没有半点的顾忌了,他只是淡淡地来一句:“刚才那不是药,是血咒,这咒唯有我和小念能解,所以龙先生以后如果还想要动杀我们的念头,我劝你,还是想想清楚的好。”
这话立刻起到了作用。
龙哥和老四都知道叶帅是做哪一行的,他既然说是咒,又加之刚才我用咒的时候他们也看在眼里,这会儿不信都不行了。
龙哥的一张胖脸早已发绿了,在场的人里面,只有他最清楚中咒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当初老三给他用尸咒时所受的罪痛,八成这会儿还记忆犹新。
此时龙哥见大势已去了,只能颓然地坐回到椅子上,无力地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也知道我不会杀你的,更何况小念,我更无半点杀她之心,现在我既然中了你的咒,那么生死由命,我也不强求什么了,只希望你能告诉我一句真话,念慈,她真的还活在世上吗?”
此时的龙哥突然间就有了种迟暮之人的荒凉,这让我心里有些暗然,早知现在,为什么不和我们好好的谈,非得闹到这个地步才肯说句软话。
我知道其实那符咒对龙哥来说没什么伤害,唯一的伤也就是手掌上的惯穿伤,但那打针吃药最终会好,但心上的伤就……
我看了叶帅一眼,他原本就不是硬心肠的人,此时看龙哥的样子,大概心里也有几分感慨吧。
叶帅便收了几分敌意,淡淡道:“我只能告诉你那女人长得和安念慈确实是一样,但八成应该不是她了,因为念慈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言下之意,还是保留曾经那个安念慈的美好回忆吧,现在这个,无论是不是,都没有必要再去追究什么了。
不知道龙哥有没有明白叶帅的用心良苦,他的神色到是有了几分暗色,而后无力地摆摆手:“行了,老四,让他们走。”
龙哥的话,老四和老二他们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众马仔们也只好愤愤地退朝两边。
叶帅立刻抑了抑眉,拉着我的手离开了华丽的餐厅。
出了门后自然是坐电梯下楼,一路无话。
只到出了这个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后,我们看到叶帅的红色跑车就停在酒店门口,心里这才相信了,龙哥本没有要杀我们的心。
如果他真想要杀一个人,那就不会傻到要把对方的车子给拖到一个显眼的地方让警察找到。
一路上我和叶帅都没有说话。
他稳稳地开着车子,一直开到淡水湖边上。
淡水湖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此时已是正午时分,整个湖面就尤如一块巨大的镜子反射着亮光。
我看叶帅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做的样子。
他示意我下车,而后又招招手:“来,帮我把车子推到湖里去?”
“啊!这好好的车……”
“车子再好,我也怕有人在上面放上什么定时炸弹窃听器之类的,我这人好求完美,所以就算那些东西被找到了拆了,这车子我还是不会要了。”叶帅歪歪头:“来吧,别废话。”
他的态度很坚决,而且我也知道他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改变,更重要是那种可能有定时炸弹吓到了我,想想叶帅被炸得焦糊的样子。
唉,推吧!
实际上我们两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他心爱的红色跑车给推到湖里去了。
造孽呀,还污染环境。
我暗暗白了站在一边点烟抽的叶帅一眼:“以后龙哥再不会找我们麻烦了吧?”
“那可说不定,但就目前来说,你那张平安符算是能镇他一阵子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发现其实自己身上没什么变化,到时候会做出什么来,谁都不能保证,这姓龙的有时候就是个疯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重重地吸食了一口烟草,他侧脸看向我,那五官勾勒出来的线条清晰好看,倏尔他苦笑一下:“小念,你回去吧,放心,有南宫烈在,遇到像姓龙的这种凡人你一点也不用害怕,只要用凤凰展招唤他就行。可我就不行了,我毕竟是血肉之躯,没办法完全保护你。”
他的声音里多了些伤感的东西。
我隐隐约约已经越来越能明白他在想什么,只是缘分这东西,真的强求不来。
“一块儿走吧,你今天可是救了我,一会儿请你出去喝咖啡。”我只好把话题朝着轻松的方向引。
可叶帅却只是摇摇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可我走出去很远,回头,看到叶帅还是站在湖边,他修长挺拨的背影里,似乎在用某种轻语向寒风轻声诉说着什么。
因为有了这场小小的插曲,我心里有种难言的不舒服感,人生在世,自己无心伤人,可那人却被自己所伤,这或许就是人生最大的无奈。
原本说好今天早上就会回到梧街别墅,却因为龙哥插了这一手,所以一直耽搁到现在。
我回到家里时已经过了中午时分了,小包子正在睡午觉,南宫烈在书房里忙他的事情,因为王济的事情,阿生听我的话没再回龙呤斋,我进屋时,他正拿着喷水壶浇屋里的盆栽。
好在他们对人类的星期几没什么很强烈的概念,就好比人类,到达周五的时候就会期盼着休息日,而他们没有这种概念,所以并不知道我今天会从学校里回来。
“后主子,我去给你做饭。”阿生看到我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吃过了,不用再去忙了。”我跟阿生说上楼去看看小包子,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看样子他们并没有察觉出我在外面发生的事情,这样就好。
上楼后经过南宫烈书房门口,他的门虚俺着一缝,里面好像有人在跟他讲话,从门缝里可以看到那一抹姹色焉红,是玉蝉来了。
我退了回来不想打扰到他们,可心里难勉还是会有几分暗然。
回头,却看到走道那头南宫焰站在那里,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屋里的人一个是他的亲哥哥,一个却是他爱慕已久的女人。
此时暗然的我和他的目光相撞在一起,真是……竟莫名有些同病相联的感觉。
……
“焰,冥界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我和焰下了楼,走到客厅里时,我回头问他。
他的神色微一暗:“是出了些问题,哥哥怀疑是嗔魔界的人买通了冥界内部的人,目的就是想要造成冥界内乱,三界不稳,可惜的是,这些事情我却无法去相助哥哥。”
焰好看的脸上掠过深深失落。
“嫂嫂,冥界之中官员也分上下九十九级,级级官员门户相当,这些人里面谁背叛了哥哥确实一时难查,玉蝉这次来的目的,恐怕就是想要哥哥回去稳一稳人心。”
“这个当然,他是冥王,做事情自然以大局为重的。”我心绪里微暗,但却也知道舍小保大。
焰点了点头:“其实三界,人伦,道化,这些都得尊循一个最基本的道理,大局不稳,何来小我,就像你们人类所说的,没国哪有家,就是这个道理,要是冥界不稳,那后果可想而知。”
“焰,冥界一定很大,包容万象吧?”
“这个嘛……怎么说呢,就好比三界之中,冥界是一个必须经过的过渡口一样,而你们人间只是其中一界也这么拥挤,所以你想想,那得包容着多少来来往往的阴灵。”
焰的这句话着实让我震憾了,我想过冥界会很大,没想到却要包容三界中的所有人的去处。
之后我上楼去看小包子时,看着他如面团般白瓷的小脸庞,我实在不敢去想像,他将来会是那个掌管冥界的帝王吗?
南宫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他从我身后环住我,微凉的唇压在我后颈项上亲吻,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沙哑问我:“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回头看着他的俊庞因为披散在肩上的三千墨丝而更显得有几分苍白,他的唇色永远那么美,如曼陀沙华一样迷人。
我微笑着抬起手来勾在他的脖子上:“今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吃你如何?”他暧昧地眨眼。
“大人,儿子就在这里,你能不能……”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南宫烈的目光越过我头顶看过去,我连忙扭头,小包子醒了,小家伙揉着眼睛坐起来,抬头朝着我们呵呵一笑:“老爸,妈妈可以吃吗?”
“……”
这句话,害得我跟小包子解释半天,那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可千万千万不能对别人说。
只到小包子很坚定地点头保证,一定不会跟别人说,我才放下心来。
就这样时光一晃两天过去了,我在这两天里面,尽情地享受着家庭的温暖和快乐。
我和南宫烈再次带小包子去看了场电影,他在电影院里发出来的感叹声和我脑海里他成为冥王之后的样子一直一直重叠……
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小包子,要是想起自己也曾经在人间的电影院里因为一场动画片而开心地拍手大笑时会是什么样子。
我想是我想得太多了,做为冥界之子,他的生命一定很长很长,你看他老爸南宫烈,据说都已经称王一千年了,可现在这样子,走出去大概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所以那时候的小包子,时间一定会长得他忘记了我们一家三口曾经在电影院里看电影的时光了吧?
这天晚上,南宫烈深情款款地要了我,事后他才问我:“什么时候离开学校呢?”
“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依偎在他怀里,浑身酸软,累得张不开眼睛。
感觉到他低下头来吻了我额头上一下,声音迷茫说:“睡吧!”
谁想这一睡,我居然又开始做那个梦……
这一次我顺着那些层层叠叠的台阶直接下去了谷底,似乎爬也很长时间才到达,而且幸运的是这一次我居然没有遇到那两个人。
谷底和我想像的不一样,一般情况下人类的山脉,谷底大部份是有小溪流水的,可这个明明叫做三生泉的地方,等我下到最后一层台阶时,我看到脚下的景像却是一片赤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地面的赤红就好像被火烧过一般,就连山谷两边的树林也显得通红一片。
但在这一片入眼都是红的景色里,却感觉不到和景像应该呼应的灼热,我反而感觉到脚下有寒意丝丝抚来。
犹豫了片刻之后,我还是抬脚踩了下去,立刻感觉到赤色的地面冰冷一片。
顺着一条两边都是通体透红的树往前走了几米,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条巨大的河流,河流两端源源不断,河水到是清澈并非红色,但是有种逆流的感觉。
河流上空还可以看到偶然有一只只浑身雪白的怪鸟飞过。
我暗想着这就是所谓的三生泉吗?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前面有人讲话的声音,为了防止被人发现,我只好慌张地连忙躲到一颗红色的巨树后。
不一会儿讲话声渐渐近了,两个看似穿着轻薄丝绸的人,一个袍子呈淡蓝色,另一个的衣服要简单的多,好像是主仆的样子。
蓝色衣服的是个中年男人,他一面走,一边倾听身边的人在说话。
“昨儿晚上又出现了,对方来得太快,小的没有看清楚究竟是何人。”
“每次都说看不清楚,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仆人吓得脸色苍白地低了低头:“对方的功力了得,就凭我们几个,别说抓他,就算看清楚都没办法,而且最近,我们的人也越来越少,就这么莫名的失踪了,大家伙一个个心惊胆战的,有的就算听到了动静也不敢出去看情况,主子你看要不要再调些人手来,今儿早上我清点人数,又少了两个。”
“一夜之间又少两个?”蓝衣服脸色变得很难看地停下脚步:“连点神形都没有吗?”
“没有,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样子,真是有人成心想要跟我三生泉过不去呀,这事得快快禀报给冥使大人,要是三生泉流泄出去,那这后果可是不堪舍想。”
两人话完就匆匆往前走,我在大树后听了个半调子,但是事情的大概心中有数了。
看样子是又有人来破坏三生泉了,三生泉是阴灵洗礼的地方,我听玉蝉说过,泉眼一坏,许多新老阴灵就会流落到人间来,到时候人间就会大乱。
等他们走远后,我才从树后悄悄出来,可是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出于本能想要顺着那两人来时的路走过去,谁想才走了两步……
蓦地一下,背后有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整个拽往后拉。
很猛然的一下子,力道大得我的身体仿佛被对方给一把提了起来,等我控制不住惊叫一声再低眼看下去时,发现自己的离地面居然有好几十米之远。
那条河流变得婉如玉带那么窄小……
“娘子,不要害怕。”
耳边突然响起南宫烈低沉的声音,听到他的声音我收起了几分惊悸,连忙回头看过去,却没有看到南宫烈,但那股力量还在,他控制着我不让我往下掉。
“把眼睛闭上,回想人世间的一切。”
他的声音徐徐灌入我耳中。
我听他的话,连忙把眼睛闭上了,在这种眼前一片漆黑的情况下,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像羽毛似的在空中飘浮。
脑海里,一幕幕回想着人间的一切,和宽爷在小庙山院子里的时光,后来遇到南宫烈,再有了小包子……
当我开始想着这些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变重,最后居然重得整身体失重地往下坠落。
“啊!”我尖叫着,下意识里张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卧室里的床上。
虽然那种失重感在心里恐惧地挥之不去,可我看到了南宫烈近在咫尺皱起的眉头,他很担心我,双手扶着我的双肩:“娘子,没事了,不要害怕。”
天……亮了,窗外清亮的阳光洒进来几缕,正好照在他的三千墨丝上,他苍白俊脸顿时变得柔和。
我带着后怕扑进他的怀里,不知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那不是梦,那是有人在暗中引导你,你记住了,三生泉并非活人能去的地方,以后要是再梦到,一定要控制自己不去靠近。”南宫烈忧心地轻抚着我的背。
他的话让我心里顿时发凉,没错,三生泉是阴灵必经之地,我一个大活人到哪里去算怎么回事?那个在梦里引导我的人未勉也太阴险了。
“下一次要是再做这样的梦,如果无法脱身,一定要记得招唤我。”他很担心我,声音低沉,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
我却唯有点点头。
其实心里很害怕,如果刚才的梦南宫烈没有及时出手,我再继续往前走的话,后果会是什么?
我会像其他阴灵一样被洗礼,再记不得前世今生吗?
……
因为已经有打算要离开学校了,所以我便没有必要再准时回到学校。
这明明是一个周一的早晨,可因为那个让人心悸的梦,我起床上情绪一直蔫蔫地提不起来。
吃早餐的时候南宫烈突然问了南宫焰一句:“焰,隔壁的事情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这一说我才想起来,隔壁老太太和那个神秘男人的事情,前两天南宫烈交待南宫焰去处理的。
听到这个话题,我立刻强行打起精神来。
“这几天一直在观察着,可是那个男人没有再出现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他真是偷命者的话,实际上那老太太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焰原本懒洋洋地吃着早餐,这会儿听到南宫烈在问他事情,就连忙正了身子一一回答。
“嗯,如果是偷命者的话,他确实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让玉蝉招几个阴司寻找一下,这种人不能留在世间。”南宫烈淡淡说。
“是。”
他们兄弟两的对话只是廖廖几句,可我却从这字里行间听出来了,隔壁那老太太的寿命大概不长了。
按理来说,一个人的命数都是注定了的,而且做为南宫烈他们,也是不可以出手帮别人续命的。
想到这些我心里再度暗然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过早餐后我亲自动手做了些小糕点,打算去看看隔壁阿婆。
南宫烈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他并没有阻止,但是让阿生陪我去。
而他自己却换上了一身黑色大衣,说要出门一趟。
南宫烈很少会出门,以前最多的时候,他就是陪着我去学校里而已,我惊奇地正想问他要去哪里,一楼一间客房里走出一道窈窕身影来。
这是我头一次看到玉蝉着现代装,她里面穿了一身得体的羊毛黑裙,外着一件细绒灰色貂皮大衣,因为美,再加之她身上那种藏不住的魔性妖媚,这身衣服居然显得她贵气十足。
这样的玉蝉和南宫烈站在一起,居然很是相配。
我原本想要问南宫烈的话,一时便噎在了喉头间。
玉蝉走过我身边时,那眼神里隐晦的得意我并非看不到,心里自然是酸酸的难受,转眼看着南宫烈已是一副冷凌的样子转身出门去了,玉蝉连忙小步跟上去。
而就在南宫烈走到院子里三步之内,他从容往前之时,已经招唤来一只阴灵。
那阴灵突然出现后又连忙小跑过去给他拉开车门,南宫烈回头看了我一眼,弯下高大的身躯,进车里去了。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我看着车子终于驶出院子,思绪有些空落。
“后主子,我从来没有听主子提过他要到哪里啊!”阿生很是为难的样子,他原本就看玉蝉不顺眼,又为我打抱不平,可是因为我们两都不是玉蝉的对手,而南宫烈又这么信任她,所以才会一直忍耐着。
“走吧,我们先去看阿婆。”我咬咬牙,把不快压进心里。
转身去提蛋糕盒的时候,看到南宫焰从楼上下来了,想必他也看到了玉蝉和南宫烈一起出门吧,这会儿修眉也是微微蹙着,但没说什么,只是摊摊手说:“嫂嫂,你们去吧,我在家里陪爵儿。”
……
去阿婆家的路上,我忍不住问阿生一句:“你知道南宫焰为什么不能回冥界吗?”
阿生沉呤片刻道:“听说焰大人在小的时候曾经犯过错误,好像触犯了冥界的什么禁区,所以当时的上一代冥王做为惩罚给他下了咒,有这咒在,他永生永世都不能踏入冥界。”
“上一界冥王,那岂不是南宫烈的父皇?”
“这个……后主子,据体我也不太清楚,而且这些事情,我们还是少管的好。”阿生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心想阿生在罐子里被封印这么多年,想必知道的事情也不全面,再者于他的身份,要是南宫焰知道他在背后说了什么,恐对他不利。
想到这些,我便也没再追问下去了。
我们到达隔壁别墅大门口时,他家的铁大门根本就没上锁,见半虚掩着,我害怕出事,便连忙带着阿生推开门进去。
进院后只见阿婆家正屋门也是开着的,她家里的暖气一直时好时坏,这大冬天的正屋门还开着,可想而知里面会有多冷。
就当我和阿生跑到正屋门口时,倏地一下,一阵冰凉剌骨的风从里面袭卷着刮了出来,我还好,因为感觉到这阴冷之气,连忙身躯一闪让过。
可苦了我身后的阿生,他居然被那阵风给带得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阿生。”我急忙回头看,只见倒在地上的阿生脸色发青,他这一摔吓得不轻,居然一下子神魂不稳,整个人虚飘飘地脱了形,大有种身体恍然的透明感。
“别怕,稳住心神。”情急之下我只好将掌心修力送他部份,阿生这才缓缓地稳下来,身体不再是那种轻飘飘的感觉,而是踏踏实实地站在原地。
“后主子,有古怪。”阿生虽然稳下来了,可神色里还是带着惊骇。
我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我知道。”
自古以来只有风进屋,哪有风从屋里吹出来的,而且还是这么猛烈的一下子,就算是过堂风也不过如此。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必定得行事小心。
我拿出紫竹剑,阿生跟在我身后。
抬手推开半开的屋门,这宽大的别墅大厅里响起一声剌耳的咯吱声。
进屋后,只觉得寒冷一点也不输屋外。
“阿婆。”我轻声叫唤着,大厅那个简陋的沙发上不见阿婆的身影。
阿生示意我他闻到人气了,他指了指楼上:“后主子。”
屋内光线不好,我们轻声上楼,因为拿不准刚才那股风的来处,所以小心翼翼着。
上楼后只觉得光线更暗了,我才发现自己做为一个现代人,居然太大意了,有谁家的别墅会平白无故非得把窗子给砌得这么小的。
就拿我们家的来说,窗子尽量开成落地,这样才敞亮时尚,可是阿婆家二楼的窗子,几乎都被砌上了一围砖块之外,更是拉上了厚厚的鹅绒窗帘。
所以在上楼后,我已经基本看不清路面了。
好在有阿生在,阿生在前面引导着我走路。
“阿生,一间间仔细地找。”我交待他。
阿生唔了一声,第一间,他低声道没人。
走到第二间的时候,阿生还没说话,蓦地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从门背后伸出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指尖。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那只冰凉的手却有种拽住救命稻草般的蛮力。
我下意识里却没有一甩手,而是在这片冰凉里面似乎感觉到了微弱的脉动,所以根本就来不及多想一秒钟,而是一反手,将对方的手给紧紧拉住了。
紧接着耳边就传来阿生的声音:“后主子,是阿婆。”
“阿生,你去找灯开关。”
阿婆的手这么冰凉一定是身体虚弱到了临界的地步,这种时候阿生不能再靠近了,否则只会更加伤害到她的本体。
我让阿生去找灯,原就是想要支开他。
阿婆在黑暗中抬起另一只手来死命地抓住我,她嘴里发出一些呜呜的声音,很低弱而无力。
很快灯亮了,我看到的阿婆半张着半缝眼睛,脸色苍白得可怕,而且这半张着的眼睛正一点点往下瞌。
“阿婆。”
她的情况很糟糕,已经到达了临世边沿的状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眼见白发苍苍的婆婆缓过劲儿来了,她张开些无神的眼睛,眼里已是一片暗光,就好像一颗玻璃珠子,却没有了它应该有的水灵。
在我从小到大遇到这
许许多多的古怪事情里面,阿婆的情况不容乐观,怪不得南宫烈会说她在那男人眼里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掐她的人中,再续一道平安符,让她缓过这一口回魂之气来。
这也是我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面对生命的枯竭,那种心神一震的颤抖,是我后来许久之后也会回想起来的感觉。
“小念。”阿婆抬起冰凉的手,无处安放似的挥了挥。
我连忙拉住她的手,很难受,因为她要离开了,虽然是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人,可她却也曾经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小念,我想起来了,我叫杨清姝,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和爱我的丈夫,他们……他们一定还在的找我,求你……把我带到他们身边去吧,我也很……很挂念他们。”
“好。”我咬咬牙,轻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
“可是……我不记得我家是哪里的了,我……我很害怕……。”
阿婆的目光渐渐暗了,散了,她轻轻地滑动着眼珠,像是要看向远方,可是小屋里却没有那么开扩的视线。
我的指间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脉博停止了跳动,阿婆去世了,留下一个巨大的迷团给我。
那个男人是谁,他真的是偷命者吗?
还有刚才那股奇怪的冷风。
更令人难受的是,她在临死之时,嘴里说出的却是一句‘很害怕’一个带着恐惧离去的人,她的灵魂会得于安稳吗?
我深深地抽了口气,抬手将阿婆虚俺的眼合上。
“后主子,现在怎么办?”阿生站在一边看着阿婆离世,他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阿婆的遗体当然不能放在这别墅里,她求我把她带到家人的身边,那自然是体在魂跟,我们得的个地方把她的身体给火化了,然后再送到她的家人手上。
我让阿生先回家里去把车子开过来。
在这过程中,我给叶帅打了个电话。
大体情况说了一下,叶帅在火葬厂那边有熟人,不过他也说了,得晚上去,这大白天的遇上事儿再解决起来很麻烦。
没办法,我和阿生只好把阿婆先放在她家大厅里的沙发上,由阿生守着,等晚上再进行处理,不过叶帅那边到是帮我在局里查找了一下杨清姝的名字。
这一查,光S市就有十几个,外市的更是大概有几十名之多。
叶帅还告诉我一个很沮丧的问题,杨清姝如果连活着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那就更没办法指望她变成新生阴灵还还会知道了。
我留下阿生回到家里。
南宫焰正在书房里教导小包子上课,反正也没事可做,我给他们切了水果端上去。
谁想我却只看到小包子一个人在看书,问他叔叔呢,小包子摇摇头。
小包子的修力正在渐渐展露,偶然的两次我和南宫烈带他去电影院也要小心万分,为了不引起三界的注意,南宫烈才特意令南宫焰寸步不离地守护着他。
可现在,若大的家里就只有小包子一个人在。
联想到各种后果,我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小包子却反而安慰我:“老妈,不用担心的,如果真有什么坏人来,我可以预先知道的。”
“可是也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家里呀!”
小包子懂事,这让我更是心疼他。
小小年纪就整天呆在家里只顾着看书,真算是没有一天童年的日子。
就当我蹲下身子,抬起手来抚着小包子的脸颊时,余光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似乎一闪。
我连忙回头,就见书房门口,多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对方站在走道的左手侧,正好那边有道圆月窗子,窗子外的阳光洒进来,所以把他的影子照得投放在门口。
斜斜的一道映在枫木地板上,屋里本没有风,可那影子周围却是水荡一般的起着波纹。
那身影很高大,而且凭我的直觉,那绝对不会是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我连忙将小包子护在身后,示意他不要出声。
小包子脸色有些惊骇地躲在我身后,他毕竟还年小,没有经历过什么危险的事情,所以多少有些害怕。
我爱儿心切紧紧护着他,只见门口那黑影一动不动,像是在和我们对峙着。
他虽然一动不动,可那种强大的威慑力却让我心里也微微发颤起来。
“爵儿,把这个戴上。”情急之下,我只好把凤凰展拿下来,小声告诉他:“你的手要一直捏住这块玉,然后使劲儿叫你老爸,想着你老爸。”
“嗯。”小包子肯定地点点头,他的眼神朝着门口看了一眼,神色惊道:“老妈……”
我回头便见门口处的那个黑影正在缓缓蠕动,他在转动着角度,由三来的斜在门口,到后来的横横映在那里。
影子变成这样的角度,让我脑海里想像出对方呈什么站姿,他在旋转,由原先的脚落地到现在的整个人走到了墙壁上。
没错,就是因为他正于一种怪异的姿势站在墙壁上,所以我们才会看到这要横着的影子。
同时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屋门口压了进来,而且这股冷气只征对我,就好像短短一瞬间,我整个人被一双透明的手给压住,从身体的两侧开始往内挤压。
我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身体,两条腿都在往里挤压,就连嘴角都开始变得歪斜。
“爵儿,快……。”我想要回头看一看儿子,可是头已经不会动了,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一点使唤。
“老妈……”好在儿子还能沉得住气,他没躲在我身后了,而是朝前一步来扶住我,但是也很听话的另一只手里,还紧紧捏着凤凰展,小脸一团纠心地问:“你怎么了?”
我心里一痛,对方的力量太大,此时我在他手下弱如蚊蚁。
想和儿子说的话太多太多,可这种时候,就算我挤尽全力,却也只能从牙缝里迸出一字:“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包子听到我一个跑字,反而让他小脸一阵紧绷,别说跑了,这小家伙居然还张开臂膀挡在我面前,声音稚嫩却又带着稳沉:“你是谁?你要敢欺负我老妈,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这话说得和南宫焰的口气一模一样。
儿子哎!
此时的我真是百感交集,又感动又难受,身体上的痛苦很快把所有的想法全都给挤没了,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珠子正从眼眶里一点点被挤出来……
太难受了,不是疼痛,而是仿佛同时有两个几百公斤重的东西从身体两侧把我往里挤。
转眼间我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空气在嗓子眼儿里越来越稀薄。
我眼里小包子小小的背影也变得越来越摸糊……
“叫……你爸。”我拼尽全力。
小包子回头看着我重重地嗯了声,捏着凤凰展的小手举了举,闭上他好看的异色眼睛默默低语起来。
南宫烈,快出现啊,来保护你的儿子。
我在心里牵念着,可是下一秒,身体机能却不受自己控制地一闷,好像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挤暴了,一阵激烈的疼痛,我只觉得眼前一黑……
所有的思绪,声音,呼吸,就在这一秒钟嘎然而止。
不知过了多久,巨大强烈的风声像千军万马一样灌进耳中。
我张开眼睛发现自己轻得像一片浮叶似的飘浮在夜色中,感觉周围一切都是混淆的,看不到天和地,也看不到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只觉得自己被厚厚的黑色云层包裹着。
蓦地不远处,有一团黑色朝我飞过来,他很轻盈却又凌利得像一支离弦的箭,上一秒才看到他,一眨眼已在眼前。
他整个身体就像一团黑色的迷雾,伸出来的手也是丝丝缕缕的黑雾。
那双眼睛,却红得摄人心魄。
“我说过,冥王妃也不过如此。”他用如烟似雾的手来托住我的下巴,这样我才不会像无根的浮萍一样飘来飘去:“你们人类,贪婪,自私,利欲熏心,一千年过去了,你依然还记得南宫烈,为什么?是因为贪图这个冥王妃的位置吗?那不如跟我吧,我也可以让你成为妃,而且还是三界帝妃,只要你愿意帮我除掉南宫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就好像一个闭嘴了上千年的人,突然开口说话似的生硬。
我心里知道他是嗔魔。
那个一直想要占领冥界,和南宫烈对抗的魔。
这算得上是我第二次看到他,上一次是在梧街公寓楼下,当时他出现在人世间,在修力上南宫烈反而占了几分,所以我们才得于逃掉。
那么这一次呢?
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这双红眼睛,我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虽然尽力控制着自己,可浑身还是忍不住颤抖不停。
我在想我这是活着呢,还是死了?
不过无论如何,想要让我帮他对付南宫烈,他一定是把人类对情感的虔诚度想像得太低了。
人类,并非如他心里想像的那么低劽和不堪。
“说话,你愿意帮我吗?”我的沉默让他突然发狠地捏紧了我的下巴,很疼,我估计他力道再稍微地加那么一点点,我的下巴就碎了。
我疼得眼泪花子在眼眶里打转,勉强张开的嘴巴却只能歪曲着:“无论南宫烈是冥王还是普通人,我只认他做我的夫君,你……做梦!”
我的话让嗔魔微微一怔,蓦而他抑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一个一往情深,你以为南宫烈真的只专注你一人吗?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击得我很难受,周围的一切突然风云诡变,原本因为嗔魔的出现而变得平静下来的黑云,此时开始围绕着我们旋转。
嗔魔收住笑声:“那本尊到要看看,你在他心里的地位究竟有多重要。”
话完他居然把手往下一滑,哗啦一下,他冰凉刺骨的手到过之处,我的衣领子就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竟一下就被他给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这一着可让我真的懵了。
我才想过落入嗔魔手中会有什么下场,大概他会用无数种残忍的办法来杀掉我吧,又或者是把我拿来做人质威胁南宫烈,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一条,他居然对我起了色心。
心念一动之前嗔魔低下头来,同样冰冷的被黑雾包围着的脸居然一下子就埋在我的胸口上。
“放开我……”我怵住了,连忙伸手去推他。
奇怪的是他看上去只是一团黑色迷雾而已,可我推出去时却感觉到了他紧实而冰冷的肌肤。
容不得多想,我自然是拼命挣扎:“你有种就杀了我,用这样的方式算什么男人。”
这个时候我已经吓得忘了,他是魔,是不是男人还两说。
可惜我的力量在他面前,恐怕只惹蚊蚁一般被无视,我的挣扎反而让他加大了力道,他不仅吻我的锁骨,居然还张口咬了一下!
这太他妈恶心了。
我急得真恨不得咬舌自尽算了,身体无论怎么动都是飘浮在半空里的,这个时候我唯有拼尽全力运修力在掌心里,一道驱鬼符打出去。
因为嗔魔近在咫尺,而他正在低头忙碌,所以我打出去的符咒当然就直接拍到了他的肩上。
当然我也不相信我这掌打出去能驱走他,毕竟他是魔不是鬼,但我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当然一定要拼死抵抗。
这一掌几乎要了我所有的力量,没想到的是嗔魔果然就放开了我。
但很明显,他不是被我给打退的。
他只是很轻松地放开我,而后往后飘浮了一点,我惊恐地看着他的红眼睛微微眯了眯,他在笑?
“你这么拼做什么,要是死了,就不怕伤了南宫烈的心吗?”他飘渺无边的样子:“好好活着,难保你将来不会回心转意想要帮我,刚才发生的事情,你大可以告诉南宫烈,叫他来找我拼命好了,哈哈哈!”
嗔魔说完这句话后,身形如一缕烟影倏地往后一闪,消失不见了。
而我也在这一时刻整个人往下坠落,之后事猛然醒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妈,你怎么样了啊?”入眼就就一团软乎乎的小身子朝我扑了过来。
我倒抽着凉气慢慢缓过来,儿子小脸苍白,紧紧地抱着我,他还小,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定给吓坏了,这会儿那异色的眼里汪了两眼泪水,看得我心痛不已。
“老妈,刚才发生了什么,你晕过去了,哪里疼吗?”小包子声音一哽,可他是个小小的男子汉,所以又得强行忍着不哭出来。
“我没事,爵儿不要担心。”我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实际上我的身体很难受,就好像中署之后似的浑身没有力气,我一面紧紧抱着儿子,一面警惕地打量四周,门口那道黑色的影子不见了。
小包子的泪水一下子打在我的脖子上,这一凉我低头看下去,看到自己的衣服领子居然真的破了个口子。
好在孩子还小,他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而且我知道嗔魔是在另一个空间里强行亲了我,所以小包子不可能看到。
“爵儿,不哭。”我忍着身体上的不舒服,扶着儿子的小肩膀看着他:“刚才你老爸出现了吗?”
“没有啊,我叫破了嗓子他也没有出现。”小包子委屈地擦了把泪水。
也是,我当时把凤凰展递到他手上的时候可是说能招唤来他老爸的,结果呢?让孩子失望了。
这其中的原因我暗想也许是因为对方是嗔魔,他一定是设了结界做了什么手脚,所以南宫烈才感应不到我们有危险吧?
想想真是不禁一身冷汗,我把凤凰展拿过来挂在脖子上,抱着小包子去我们卧室里给他洗了洗脸:“不哭了,好爵儿,老妈跟你商量件事情好吗?”
“嗯嗯。”小包子用力地点点头。
“刚才发生的事情,你能答应老妈不让爸爸知道吗?”我很认真地看着他。
“为什么,那个坏人把妈妈给打晕了,我要告诉老爸,让他把坏人给抓到。”说起这个,孩子又小脸一阵紧绷起来。
“是,那个坏人迟早是要抓的,可是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你看今天如果你叔叔焰大人没有私自离开的话,我们也不会遇到危险,所以你老爸要是怪罪下来,首先要惩罚的人必定是你叔叔。”
实际上这事儿我心里挺痛苦的,嗔魔吻过我,好在他只是吻了我的脖子,我并非古代女人那样思想固化,虽然挺糟心的,但是我知道一定不能把事实真相告诉南宫烈。
要是他知道嗔魔敢碰我,他一定会怒火攻心,到时他一定心绪不平静,可这个结界,不正是嗔魔想要看到的吗?
所以我一定要把这事儿给瞒下去。
现在没办法,只能拿焰出来做挡箭牌。
平时小包子和焰的关系挺好的,焰是那种背着我和南宫烈会偷偷给他糖果吃的人,所以这会儿故意说有可能会惩罚焰,小包子果然紧张了。
“老妈,那怎么办,我不想叔叔受到惩罚,可我也怕那个坏人再回来。”小包子有些无措的样子看着我。
“这个你放心,老妈自会处理。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不能告诉焰,要是他知道了,觉得是自己没有做好,就有可能自动到你老爸那里去领罚,你知道冥界的惩罚可不同人间,你叔叔永世不能回冥界已经够惨了,所以我们不能再害他受到牵连。关于那个坏人曾经来过家里的事情,我会告诉你老爸的,只是要找个合适的时间而已,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我听老***。”
小包子这才放心地笑了起来,我们两欢乐地击了一下掌,这算是我们母子两之间的一个xiǎo mì密。
现在总算是把小包子给哄好了,我暗暗松了口气。
我让他先回书房,而后自己回到主卧室里换了身衣服。
那件V领毛衣的领子已经被嗔魔给撕坏了,要不是看到脖子上的一片浅浅的淤青,我真心想像不出来,一个令人闻名变色的嗔魔,居然会在我身上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来。
为了防止南宫烈看到,我换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换好后我盘腿坐在地板上调息了一会儿,身体里的不舒服感也减轻了许多。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想下楼去给小包子做些吃的。
谁想刚走到楼梯口,冷不丁就看到楼下客厅里有个人,因为才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我心理很敏感地,竟然一下子就吓得倒抽了口凉气。
“嫂嫂,怎么了?”焰就站在餐桌那一边,他跟我讲话的时候,正好伸手去拿了个果盘里的苹果,卡嚓咬一口,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怎么,我吓到你了?”
“呃,没有。”我掖了掖耳边的发做掩饰,继续下楼梯问他:“刚才你到哪里去了?”
“我……”我问到这个问题,一下子就让焰咀苹果的动作都停下来了,他连忙就风风火火地走到楼梯脚等我,一张好看的俊脸拉开大大的笑容:“嫂嫂,你可别跟我哥说我今天出去过啊,否则他要怪罪我的,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那你也不能大意地把爵儿一个人放在家里呀,这多危险。”我有些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你去哪里了?”
“我去了龙呤斋一趟。”南宫焰回头指了指餐桌,我才看到在果盘后有一匹小小的玉马,这到是龙呤斋的物件,我知道的。
可我不语,要看着南宫焰还说什么。
他也看得出来我有些生气了,便不好意思地耸了下肩:“在哥哥的影响下,我最近也很喜欢把玩这些古董,可是这几天阿生不回龙呤斋了,没办法我只好自己去拿,反正家里有哥哥设下的结果,爵儿他自己也有保护的能力,我去去就回的事,所以就去了,你可别把这件事情告诉哥哥,勉得又得被他说一顿。”
什么说一顿,要是南宫烈知道刚才嗔魔居然已经进来到家里,还对我做过那样的事情,那可就不是说一顿这么简单的了。
我暗叹了口气:“焰,不要再有下次了,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有看到。”
“知道,不会再有下次了。”焰笑笑,转眼把苹果拿在手里咬了口。
我越过他走向厨房,心想着有一事我给忘了,既然是南宫烈设下的结界,那等他回来,他必定会有察觉到有人曾经闯过结界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一直等到下午南宫烈也没有回来。
中午我去把阿生叫回来,南宫焰和小包子我们几个吃过中午饭,下午六点来钟,我就和阿生一起将阿婆的遗体搬到了车上。
很快太阳就要下山了。
我们得在天黑的时候把阿婆送到火化厂去,哪里有叶帅的朋友,我们约好了八点见。
奇怪的是整整一天,也没有看到阿婆的阴灵出现,或许是还在迷茫期,这会儿不知道在哪里徘徊呢。
七点钟的时候,阿生将车子开出了阿婆家的别墅。
我坐在副驾室位上,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路灯已星星点点亮起来。
回头再看阿婆家的别墅一眼,便会觉得莫名有种森然的冷感。
我和阿生都保持沉默,阿婆的遗体就在后排座位上平躺着,这一幕要是平常人看到一定会觉得很诡异,毕竟我们两太平静了,而车子后地拉着个没有生命的人。
而且这个时候,我心里关注的也不是这事儿。
”后主子,你怎么了?“阿生感觉出我心事沉沉来,他稳稳地打着方向盘问我话。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而已。“我捏了捏眼角,心里有事儿,也不想跟阿生多说话,今天嗔魔能够冲破南宫烈设下的结界进我们家里,这件事情始终像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口上。
凡事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要是他再敢闯入第二次,后果会怎样?
”后主子。”我思绪飘远时,听到阿生又叫了我一声。
“嗯?”我原本靠在窗子上想事情,听他的声音有些不正常,便坐正身子,想问问他怎么了?谁想等我拉回思绪时,我的感观也一起恢复了正常。
顿时就觉得很冷,虽然这是大冬天的,可车里有空调,再怎么着也不会冷成这样。
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来了,而且我很明显已经感觉到了身后那双冷森森的眼睛。
阿生小声提醒我:“是隔壁阿婆。”
没想到她居然跟着我们到车上来了,先前在她家的时候,我还想着她会到哪里去。
我连忙抬手把手视镜拉下来,果然就见后排座位上,阿婆正冷森森地坐在那里,她苍白而凌乱的头发更显得整张脸铁青可怕,目光里没有一点情感,化为阴灵后,她已经不再认识我了。
也许是新生期的原因,她只是很冰冷而敌视的样子,好像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车上,而我和阿生又是什么人。
但是做为同类,就算她只是新生期,她也能感觉到阿生和她的共同之处。
我看了眼这个坐在自己遗体上的阿婆,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
我把后视镜放下来,继续窝进了椅背里不管她:“阿生,好好开车就是了。”
阿生答应一声,稳稳地打着方向盘。
我们都知道,只要是不去惹她,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就算有,也不是我的对手。
很快到达火化厂,叶帅的这个朋友我见过一次,上次是来找资料,这一次,他来接人。
而且这次和上次一样,我基本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这人很警惕,戴着顶帽子,总是把帽沿压得很低。
他指挥着我们把车子停下来,停的地方又光线阴暗,之后也不多问,只是一句:”人在哪儿?“
”后排坐上。“我说。
“把那东西给赶走,否则我不搬尸。”
这人原本要去拉开车门的手突然又缩了回来,并且给我来了这么一句,可见他是能看得到车里的阿婆阴灵的,这到是挺出乎我意料之外的。
我知道他们这行的人很忌讳某些东西,比如有时候跟家属要点红包什么的,不管钱多钱少,其实他们要的就是一个安心,因为感觉到身后不对劲儿了,好拿这点钱去买些香纸来,夜深人静的时候烧一烧。
他们这种类型的,有大部份是心理作用而已。
可这个很明显就不一样了,他很明确地指出我们车上有东西。
想来要是一般的人,叶帅也不会和人家交朋友。
我看他是那种不擅于打交道的人,便也不跟他多话,只是答应一声,而后挥手打出一道驱鬼符去。
符穿过车门眨眼而入,阿婆还是新生阴灵,自然是一转眼就吓得消失不见了。
这时候那个男人才拉开车门,他很熟练地把阿婆的遗体拉来背在背上,说了一句:”等着。”就匆匆走远了。
我和阿生站在原地,看着他背着阿婆的背影走在黑暗中,像是背上多出来一个巨大的包块,而且阿婆的手还僵硬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一甩一甩的,可他却一点也不再站的样子,依然步伐不减地往前走。
“这个世界上真是做什么工作的人都有。”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不过做他们这行的,从古至今都是最不被人理解的职业。”阿生站在我身边也感慨万千:“而且这个行当,不是谁想做就做的,必须得是命很硬的人才行。”
我们讲话的时候,火化厂里响起一声炉火的轰鸣,很快就见夜空中,那巨大高耸的烟囱里飘出一楼楼灰烟,看来是正在火化阿婆的遗体了。
“有人来了。“好端端的阿生突然下子很惊恐的样子,他好像是情急之下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好躲到我身后。
”阿生,谁来了?“
我从没看过他这么害怕,就连初次见玉蝉的时候,他也能撑一会儿。
”阴司。‘阿生小声说。
他的声音刚落,我眼前不足一米处的地方,蓦地一下就我出两道黑影来。
”呵,终于等到一个了。“其中一个得意地冷笑。
”看我说对了吧兄弟,我们根本就不用去四处抓那么费劲儿,只要好好地等在这里,总会时不时的有自动送上门来的。“
”那是那是,不过今天这小子有些狡猾呀,他居然去躲在这个女人的身后。“
因为在他们出现的时候,我立刻将目光看向别处。
当听到阿生说是阴司的时候我确实是有些紧张了,因为他们的工作就是专门把阴灵给回去,他们和一般的魂魄不同,完全可以在冥界和人间来去自如地走动,修力有多少,我一点也不了解。
所以我只有能暂时装做没有看到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这两道黑影以为我看不到他们,所以就大大咧咧地站在我面前开始聊天了。
先前开口的那个接着说:“你还别说,这小子不像是现代人呀!”
“嗯,掐指一算,清朝的,啧啧,居然让他多在人世间游荡了这么多年,是我们阴司办事不力呀,来来来,现在就把他给捉住带回去,要下油锅还是过血河,到时候再说。”
“好,动手吧!”
我感觉到身后阿生在瑟瑟发抖,别说他,我听着都觉得可怕,什么下油锅过血河的,那是怎样的酷刑啊?
转眼间这两人上前一步了,而且胆子不小,他们就径直朝着我走了过来,完全没有一点要避让的意思,八成是想要穿过我的身体直接去捉阿生。
“两位……。”
在他们快要走近我身体的时候,我冷冷开口,目光也利锐转向他们:“这个人是你们冥王要留下来的,你们要是动了手,恐怕以后不好交待。”
说实话,我有些低气不足,和阴司打架抢阴灵,那可是相当于从人家手里抢饭碗,而且这是头一次,我没什么经验。
这两人看到我突然把目光转向他们,两人都同时呆了呆。
“这女人看得到我们?”
“不会吧,我们可比不得一般的阴灵,她就算也阴阳眼也不一定能看我们才是。”其中一个伸出手来,来我眼前挥了挥。
我后退一步侧着身子,从袖子里缓缓抽出紫竹剑。
两人见势不由得惊叫起来:“她真的看得见我们。”
“真是,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个会异术的,罢了罢了,既然这样,一块儿拖回冥界去交差。”
另一个急道:“可她刚才说这个清朝阴灵是冥王留下来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不会是真的,你别听她废话,不就是想要拖延时间吗,别说那么多了,一起上。”
两人哗啦一下子就扑了上来,我连忙挥剑,对方的势头不弱,可好就好在我的剑气也小有成就,所以还真就一时把他两都给挡住了,白忙之中我一边挡剑,一边说阿生,你快点跑。
阿生哪里肯跑,他摇摇头,对着那两阴司大声道:“你们真捉我回去的话一定会后悔的,别的你们可以不相信,可是这位姑娘使的剑法你们看得懂吗,这是冥王大人亲手交给她的。”
这话到是起作用了,两人同时一愣,他们带起来的黑色旋风也渐渐变弱了许多。
“是有些像大人的剑法,我见过一次。”
“不可能吧,啊,这人间能让大人亲手交剑的,难不成是……。”
两人还在絮絮叨叨着,完全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冷面英俊,气势强悍的古装男人正徐徐从夜空中落下来,南宫烈精悍高大的身躯着黑色帝王装,轻盈得仿佛一片飞羽,就那样悬空停顿在这两人身后。
我心里一喜。
他眉色微挑。
这两阴司终于发现不对劲儿了,其中一人回头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另一人也连忙跟着跪下:“大人。”
其他的话,吓得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南宫烈的真容就算在冥界也没有多少人能看到,这两个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总之被吓得不轻,跪在地上的身体瑟瑟发抖着。
“人世间这么大,你们两就是这么办公差的吗?”南宫烈冰冷的声音仿如利剑,把两人吓得头低了再低,一个劲儿地说大人饶命。
从这两人刚才的对话里面我也听出些道道来了,这两货八成是不想来回奔波地做些实地工作,所以就在这里守株待兔,随便地拉一些阴灵回去交差了事。
没想到在一这点上,和人类还是有些共性的哈,原来只要有思想的生灵,就会有想到偷懒的人。
此时看着这两阴司,真说不上是可怜还是可恨。
我想,他们其中一个,大概已经猜出我的身份了,他说在这人世间能让大人亲手交剑的只有一人,应该他知道我就是传说中的冥王妃了吧。
我的身份一向隐藏得很好,两次去冥界南宫烈都在我的脸上化了个面罩,没想到这一次大意,居然让他们看到了我的真面目。
南宫烈落在地上:“你们是属哪一个营部的?”
“回大人,我们是平旦营部。”一个阴司战战兢兢地答。
“平旦此时不是应该归司了吗?”
“是……是那两位兄弟有事情,所以我们两帮忙顶职。”
“放肆。“南宫烈一听勃然大怒道:“自行回去找你们营部官领罪,再叫他速速来见我,今天晚上所看到事情不可提起半个字。”
“是,是。”
两哪敢再说什么,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转身消失不见了。
阿生早在南宫烈出现的时候就从我身后走出来了,大概是对刚才自己的表现很是愧疚,此时低着头,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我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没事。
我朝着南宫烈走过去,那苍白的脸上怒气还未消,看样子那两个阴司惹怒他的,可不止是想要抓走我们这么简单,因为是冥界内部的政事,我也不便多问。
只能上前去轻声问他:“大人,你办事回来了?一切都还顺利吗?“
”你呢,今天过得怎么样?“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拉着我的手揉了揉,他知道我怕冷,便说:”上车再说。“
我想着他这么问的意思,会不会是说今天白天结界被冲破了的事。
上车后南宫烈道:”家里的结界冲破了,焰承认他今天出过门。“
接下来,就看我怎么答了。
”真的吗?“我这个时候连忙故意很惊讶的样子看着他:“怪不得我白天和儿子在家里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后来焰回来了,我看也没什么事,所以便就跟他提起。”
对于嗔魔对我做的事情,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南宫烈的。
我说完后他看着我一会儿,之后抬起后来用手背摩挲着我的脸颊:“既然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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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是不能确定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可就算是一个人间普普通通的男人,也会受不了自己的老婆被其他男人欺负,更何况是傲气盖天的南宫烈。
我不想让他乱了心神,一旦心神大乱之下,他的任何一个错误决定,都会造成不可弥补的后果。
“最近人间像是有异动,我出去视察了些地方而已。”他温柔地反拉住我的手:“到是你,有没有考虑过要换一换身边人?”
“换身边人?”我错愕地看着他。
“对啊,你看阿生,每次出现危险的时候,他非旦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要你来保护他,人世间哪有主子保护下人,而下人却力不能及的。”
顺着南宫烈的目光,只见站在车外不远处的阿生有些呆怔的感觉,他大概也为刚才自己的表现而过意不去。
可是,这有什么好怪他的呢,他做为阴灵来说,看到阴司的时候,就好比老鼠见到猫还可怕,所以他的一切反应都情有可言的。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可是换掉阿生他又会到哪里去呢?去轮回,他愿意吗?”我露出温柔的笑意看着他:“在我来说,我早已把阿生当成家人,有时候在心里他是我的长辈,只不过有你的身份在,所以他才不敢僭越而已,再说了,除了阿生,谁又会在关键时刻用命一挡也要护我走呢?”
南宫烈听完我的话后,眸光微闪,他牵了下薄唇笑笑:“娘子,你的想法总是出乎我的意料,好,阿生就留下来,不过我会让焰教他一些简单的法术,至少不用你还要分心去护他。”
“谢谢大人。”我开心不已。
车外那个叶帅的朋友从一道小暗门里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瓷罐子,想必就是阿婆的骨灰。
只见他递给阿生,也不多说什么,扭头朝着我们这边看了看的样子,这就转身回办公区里去了。
阿生捧着骨灰罐朝我们走来,他是最懂得尊卑的人,打开车门后,连忙地将后备箱给打开了,将骨灰罐给装到哪里去。
一路上我告诉他:“阿生,把骨灰送到小庙山吧,带回家里不合适。”
阿生答应一声。
后来回到市区在一个红灯路口我和南宫烈就下了车,我们许久没有两个人手拉手的漫步街头了,也正好让阿生去送骨灰。
“冷吗?”南宫烈伸手在我背后一抚,一股暖流便包围着我。
我笑笑,和他十指扣着。
大雪已过去几天,街道上基本已化得差不多了,人也多了起来,因为南宫烈的长相,他虽化出了现代装,可是一身名牌毛尼大衣更显得他整个人气质非凡。
有人看他一点也不奇怪,令人难受的是看过他的人,会把目光移到我脸上,而后就那种表情……呃!
他妈,这真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啊。
后来我们走到一家蛋糕店门口的时候,我肚子饿了。
女人对甜食好像没有什么抵抗力,我看到那些蛋糕才想起下午出门的时间不早不晚的,还没吃饭呢!
“我去给你买。”南宫烈放开我的手,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想什么。
看着他欣长的身躯进了窄小的蛋糕店,我暖得唇角上不知不觉绽开了笑意。
“你可真够大胆的,居然能看着大人进去给你买蛋糕,要知道在这世上,只有人伺候他的,哪有他来伺候人?”
我正笑着呢,耳边就响起了这道酸溜溜的声音。
笑意一下子就僵在了唇角上,扭头看过去,只见玉蝉完全一副现代装的名媛小姐样子站在不远处,她等我看到她时,才缓缓走近我。
“玉蝉。”出于礼貌,我还是牵了牵唇。
玉蝉走到我身边才停住,她根本就不屑于看我的样子,转头,把目光看向店里的南宫烈。
这个好看而霸气的男人此时正不动声色地付钱。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看来你曲念并非一无是处,就撑控男人这点上,你可比我强太多了。”玉蝉冷讽着我。
这话真是让我心里窝火,什么叫撑控,说得我就跟个妖妃似的。
我看着玉蝉冷笑道:“看来你不懂得爱情,如果两个人相爱的话,那是不需要撑控的。再反过来,需要被撑控的关系,那也不是所谓的爱情,你也看到了,你们大人对我的好是发自内心的,他在意我,所以才愿意为我留在世间,要说真的撑控,那就是情感控制了他,而并非我。”
是,没有深爱,我们又为何会时时为对方付出着。
他为我留在人间,我心甘情愿为他生宝宝,就是我们的缘分,我们的爱情。
“小念,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玉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也许吧,她一身法力,可唯有一事不能强求,那就是爱,过去的一千年她就在南宫烈身边,可她依然得不到他的心,这一点我很能理解她,就算放在任何女人身上,都会恼怒到暴炸吧!
俗话说,情感能让一个人变得理智,更能让一个人变得疯狂。
我到不是怕玉蝉,只是觉得她一直把目光放在南宫烈身上,反而错过了某些东西,比如南宫焰。
“玉蝉,难道你眼里就一点也没有焰大人吗?”我不想回答她的问题,胆子大不大,其实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哼,谢谢你的关心啊,不过我的事情还论不到你来管。”
她冷哼完,脸上的神色却如一汪冰泉化开地笑了起来,因为南宫烈出来了。
“大人。”玉蝉连忙迎上去,声音很温柔的,语句却有些酸:”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亲自去做。“
南宫烈把蛋糕递到她手上提着,不应反而淡淡地问她一句:“有事?”
“没有,玉蝉也对这人世间的花花世界好奇得很,所以出来走走,没想到会这里遇上你们。”她含朱唇笑。
“嗯。”
南宫烈算是答应过她了,上前一步走到我面前来,拉着我的手:“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烈拉着我的手往前走,玉蝉跟在我们身后。
刚刚往前走两步就看到一家果汁店了,这家店门两边贴着几块巨大的反光膜,正好这个时候我只是很随意地朝着店门口看了一眼,居然从反光膜上看到走在我们身后的玉蝉在做小动作。
她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在蛋糕上轻轻拂了一下,就见一股红色的气雾蓦地钻进蛋糕里不见了。
也许吧,她自以为做得不动声色,可却被我看了个正着。
以玉蝉对我的恨,她会往蛋糕里放什么?糖吗?
我漫不经心地扭头,就当没有看见。
她往我蛋糕里做手脚,目的就是想要毒害我而已,至死,她恐怕还没这个胆子。
如果这时候我点破她,那真是证据确凿。
可我又害怕点破了让南宫烈为难,距近为止,因为不想干冥界的政事,我还不知道玉蝉为什么会这么得南宫烈器重,再者南宫焰那边也是一回事。
所以这事儿我得自己化解。
“大人,你能不能先回去,我想让玉蝉陪我去逛街买些东西。”想到这之中的种种关系,我心里有了打算。
“买什么,我陪你去?”南宫烈不解地问。
“买些女儿家的东西嘛,你一个大男人也不懂。”我笑了笑。
南宫烈便没再勉强了,他只是回头交待了玉蝉一句,而后便往前继续走了,就好像每一次很平常地出门散步似的,但是因为一个人也不打算走着回去的原因,往前走了几步的南宫烈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人行道上,没有人发现。
此时再看向玉蝉时,她的脸色里带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可真会折磨人啊,要我陪你去买什么东西,要知道在冥界,谁敢这样使唤我。”
“可惜这里是在人间,而且是大人亲自下的令,你不想陪我,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一句话噎得玉蝉柳眉倒立,她恨死我了,可是却又不敢挑明,于是索性把蛋糕往我怀里一塞:“你的东西自己提着。”
“变脸可真够快的,走吧!”我笑笑,懒得跟她计较。
“去哪儿?”
“去找个地方吃蛋糕。”
玉蝉满脸的不情愿,但还是跟在我身侧慢吞吞地走着。
走了没多远,幸好就看到了一家咖啡厅,我带着她进去点了两杯咖啡,要加糖加奶,在这点上我是不会欺负玉蝉的,她一个外来异族自然喝不惯咖啡,我自然也不会就此给她要最苦的,整这些小动作一向都不是我曲念的为人。
服务员转身离去后,我才把蛋糕给打开。
南宫烈贴心地选了我喜欢的香芋味儿,蛋糕看上去又香又甜,可是这么美的蛋糕却有毒。
“吃吧,也不枉大人亲自给你买一场。”玉蝉看着着,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雪白好看,那纤长的指头上戴着一个硕大的红宝戒指。
“戒指很漂亮。”我淡淡勾唇。
“不劳你夸,这是大人送给我的。”玉蝉颇有几分得意,她微笑着抬起指来打量着戒指,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你呢,大人送你什么?”
南宫烈居然送了她一枚戒指,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送的,更不能确实他是否知道一个男人送女人戒指意味着什么。
如果在人间的话,那岂不是求婚吗?
不知道玉蝉是知道了这个人间的规律还是什么,平时她也没有向我显耀过,偏偏这会儿又这么说,无论如何,我表面上还是很平静的。
我只是淡淡地:“他送我什么你知道的,南宫家的东西,三界之人都想要。”
是啊,一块凤凰展,千魔万仙都想得到的东西,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贵重的吗?
不出所料,我的话让玉蝉的神色一振,她那双美目里全是寒意,我们坐的桌子不大,这么近在咫尺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真是清清楚楚看到了她眼里暗藏已久的杀意。
“吃蛋糕吧,你也说了是大人买的,要是你不吃,那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我笑笑,给玉蝉切了块蛋糕,我不怕她,但也不想跟她在这里打起来。
那要是真是打起来了,她露出原形来,这影响可大,又是一个很不好拾的残局,所以,不如吃蛋糕吧!
我只切了一块,并把蛋糕推到玉蝉面前。
她的脸色变了变:“不是买给你的吗,你为什么不吃?”
“我不饿,现在我想喝咖啡,但你就不同了,你这么在意大人,却不吃他买的蛋糕,除非这蛋糕里有毒。”
“你……”
“别装了,我看到你对蛋糕做手脚了,要我相信你这毒不会死人,你就吃一口,否则回去后我就告诉大人。”
“曲念,你……”
玉蝉无奈而愤恨地看着我,她完全没料到吧,自己做了点手脚,居然会被我给看到了,一时间还有几分难堪。
在我的逼视下,她只好拿过蛋糕来吃了一口:“你看到了,不会毒死人。”
是不会毒死人,我知道玉蝉真要狠毒起来,她未必会用这么麻烦的手段下点毒而已,可我也知道,无论她下了什么东西,必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儿。
因为就在玉蝉吃下去没一会儿,我居然眼睁睁看到她的嘴唇开始发乌变黑了。
这也太狠了,她做为冥界之人尚且如此,那要是我吃了进去会怎么样?
玉蝉的眉头轻轻皱了皱,她已经感觉到不舒服了。
虽然看着她的反应我很后怕,可是因为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的样子,我只好在桌上放下咖啡钱,而后拉着她的手提着蛋糕冲出了咖啡厅,就近找到家巷子一把将玉蝉给推进去。
“玉蝉,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歹毒,想谋我的性命是吗?好啊,我到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拿。”
我也闪身进了巷子,同时从袖子里很快抽出紫竹剑,这个女人人面蛇心,无论如何也要给她些教训。
此时的玉蝉已经化出原形来,她艳红色的纱裙在夜色下徐徐飘动,脸色白得吓人,正因为脸色白,才更显得她的嘴唇乌黑。
奇怪的是我抽出剑来,以平时的玉蝉她早就挥挥衣袖和我打起来了,可此时她却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后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就奇怪了,不是她自己下的毒吗,自己的毒她解不了?
夜色下,就着巷子外的灯光,我看到玉蝉正在一步步的后退,她的神色很痛苦,抬起手来抚着胸口,一副要吐血的样子,身体周围的红纱也开始飞得凌乱。
这是一个人的气息和修力不稳才会有的现像。
“玉蝉,你没事吧?”看到这个情形我忍不住张口问了她一句,她要毒害我没错,可我也没想到她居然连自己的毒都不能解。
“小念,把你的剑收起来,我……我不对劲儿,快带我回去找大人。”
玉蝉跌撞着朝我走来,她的声音在打颤,话完后,倏地飞到空中化成一颗小小的红色珠子朝我飞了过来,声音也悠悠地在我头顶上响起:“小念,快。”
我看她不像是装的,连原神都化出来了。
当下便容不得多想了,连忙把剑收起来,抬手接住红色珠子,指尖一握,忙不迭地扭头跑到巷子口拦了辆出租车。
“麻烦你开快一点。”一路上,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里玉蝉的元神大有种想要窜跳出来的感觉,她让我很冰冷,浑身剌骨入体。
可那出租车司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呀,这大冬天的,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车子空调坏了,所以每到一个红灯路口时,他就会低下头去看看鼓捣着空调键。
“小姑娘,你刚才急急忙忙地从巷子里出来,是不是有坏人在追你呀?”
经我这一催出租车司机反而留意我起来了,他还问我一句:“要不我送你到局子里去报个案?”
我报个屁的案,他再不走,要出大事了。
我连忙紧紧地捏住五指,空出来的手从裤袋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他:“大叔,开快点,家里有急事。”
得,这人看到钱立刻就闭嘴了,哪里还管有没有什么坏人。
也不在意空调了,转过身一脚油门就往前冲:“姑娘,坐稳了。”
……
到达梧桐街别墅门口的时候,我艰难地推开车门下车后,就着路灯,竟然看到自己手背上一层薄薄的冰雪正在散开,我的手结冰了。
太可怕了。
“玉蝉,再忍忍。”连忙双手捂紧玉蝉的元神就往大门口跑:“阿生,阿生……。”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大门缓缓打开。
我跌跌撞撞地跑进去,跑了没几步,转眼间南宫烈兄弟两已倏地出现在我眼前。
“娘子,发生什么事了?”我差点跌倒,及时出现的南宫烈连忙伸手托住我的手肘。
“玉蝉中毒了,快……”
他们两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我打开的手掌心,一颗红色妖艳的珠子在夜空里徐徐上升,南宫焰连忙挥出一掌修力去,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后,那红色珠子突然化出玉蝉的原形,轻盈地落了下来。
南宫焰上前一步,沉着脸色将玉蝉稳稳接入怀中。
一行人就这样连忙进了大厅里。
进屋后,我却感觉自己并没有好多少,依然很冷,好在南宫烈给我输了些修力后,我身上的那层薄霜才融化不见了。
我们身后,阿生去把所有的门给关上,窗帘拉好。
“玉蝉。”南宫焰边走边轻轻地叫她,他是真的再意她,此时眉心里全是忧虑。
把她抱进一楼的客卧里,放在床上,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玉蝉终于悠悠地醒了过来。
可她刚张开眼睛便一脸痛苦地哇的一声吐出口黑色的液体来。
这一吐不要紧,搞得南宫焰更是紧张不已:“哥,她中毒很深。”
南宫烈眉头轻锁:”玉蝉,你怎么会中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经他这一问,玉蝉一脸憔柔的样子,竟然把目光就悠怨地转到了我身上来:”大人,我……我吃了小念给的蛋糕……这才中的毒。“
啥?
我懵了。
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明明是她自己下的毒,现在却反到说是我给她吃的蛋糕里有毒,好像那个下毒的人才是我似的。
南宫烈和南宫焰都同时看向我,南宫烈到是没什么,表情依然平静,但是南宫焰就不同了,我很明显地感觉到他对我有了几分敌意。
“玉蝉吃的那块蛋糕是我给她的没错,可是你们相信我会下毒吗,如果我说我明明先看到这毒是她自己下的,你们信吗?”
在南宫焰不满的目光下,我不得不开口解释了,可是解释过之后,反而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确实是令别人信服度太小,没错,谁会信她自己下了毒又自己吃呢?
更没想到的是,南宫焰居然说出一句:“嫂嫂,玉蝉是从来不会藏这种毒在身上的,因为这毒是她的克星。“
”别说了,先救人。“南宫烈打断了南宫焰的话,面对我时语气缓了缓:”娘子,你和阿生先到客厅里去等。“
我错愕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转身和阿生走到客厅里,这个时候我的思绪里是一片空白的。
南宫焰说了,这种毒是玉蝉的克星,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情愿毒到自己也要冒险给我下毒吗?
“后主子,我信你。”
看我苦恼地坐在沙发上,阿生给我倒了杯水。
“谢谢你阿生。”
我心里一阵苦涩。
他当然会信我的,因为我们了解彼此的为人。
可是南宫烈呢,刚才他看我的眼神虽然平静如初,可玉蝉在他身边毕竟呆了一千年。
如果连他都不信我,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和阿生一直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待,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南宫烈从客卧里出来了。
我连忙放下手里的杯子跑过去:“怎么样,玉蝉的毒解了吗?”
“解了,只是中毒太深要修养几天就没事了。”南宫烈看了看我又看向阿生,无风无雨的样子:”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怎么还没去休息?”
我休息得了吗?
我心里发闷而委屈,咬咬唇抬起眼来,却撞上了南宫烈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你这个做娘的,回家不先上楼去看自己的儿子,反到在这里为一个下人操什么心。”
我愣了一下:“你相信不是我下的毒吗?”
“傻瓜,如果碰过那个蛋糕的人都有嫌疑,那我岂不是也碰过了?”他肆意地勾了下唇,拉着我的手:“走,上楼去看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窗外的夜空里又飘起了籁籁白雪。
小包子早已入睡了,我站在窗前,看着这寂静夜空心潮起伏。
嗔魔问过我,南宫烈心里只会有你一个人吗?玉蝉雪白指尖上的红宝石戒指。这一切都像换灯片似的在我眼前闪过,我始终不想去相信那戒指是南宫烈送给她的。
什么时候送的,为什么以前没有见她戴过?
我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对于和南宫烈的感情,从屈服他和认定他那天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如果我对他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他又何必苦等我几生几世?
“在想什么?”南宫烈洗漱完毕出来,他修长的臂从身后环住我,背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打起精神来。
我抬头看着他笑笑:”没什么,明天周二了,我应该回学校里去看看我的小姐妹们怎么样了。“
”最近暗中有些不安份,你回去得一切留心。”他低下头来,迷醉地轻咬着我的耳垂。
可我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我没那个心情,便转身轻推开他:“我累了,想早些休息。”
再者,我也害怕他看到我脖子上的印记,那里有嗔魔留下来的淤青。
南宫烈深邃立体的俊脸上神色微微一凝:“娘子,你是不是还在想玉蝉的事?”
我没应他。
因为他问到我的心酸处了,玉蝉污蔑我是一回事,那颗戒指,越想越觉得像根倒剌似的扎在心上。
我说我帮你吹发。
反手拉起南宫烈的手,将他拉到梳妆台前坐下,用吹风机帮他吹发。
其实这种事情他只要挥挥手就能完成,可是他有时候又很享受这种用人类的方式去完成的过程,他说过,自己尽量不用法术,这样就会更显得我们更亲密一些。
“娘子,我跟你讲段故事。”南宫烈坐得笔直,他的长发在我指间飞扬着,他缓缓道来:“一千年前,冥界曾经发生过一次大的政界变动,当时我身处危险之下,是玉蝉的父亲,辅冥大将军护我渡过难关,也正是那之后,我才顺利登上了王位,但辅冥大将军却因为受了重伤,不多久后就元神消灭。”
“他去世之前,曾经把玉蝉托付于我,当时他并未明说,但是我明白,辅冥大将军的意思是想要我娶玉蝉为妃。”
听到这里,我的手止不住一下颤抖。
南宫烈扭头拉过我的手,将我拉到他膝头上坐下,他那深潭似的双眸温凉如春水:“娘子,你也知道我心中有你,所以这一千年来,我虽器重玉蝉,可却从来没有动过要娶她之心。今天晚上的中毒事件我心中有数,以你的性格你绝不会去害玉蝉,就算她怎么认定你,我也只会信你,所以这件事情你完全没有必要放在心上,明白了吗?”
他的话我听懂了,玉蝉父亲在一千年前立过大功,他不会娶玉蝉,可也不会惩罚她,虽然身为冥王可也有他的为难之处,至于那毒究竟是谁先放的,南宫烈却没有明说。
看来他是不想再追究这件事了,之所以把前因后果告诉我,大概是想要让我忍过这一次。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转念一想,其实自己要的只是南宫烈的信任而已,既然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那我又何必再去钻那个牛角尖呢?
“我懂了,大人。”
为了让他安心,我只好抬起眼来绽放出笑容:“以后我会试着和玉蝉好好相处。”
“相处是一回事,但也别忘了,你是主她才是仆。”
“明白。”
要拿捏好这个分寸,我没那本事,但是就目前来说,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隔天早晨,我起了个大早就匆匆赶回了学校。
阿生送我回学校,一路上他开着车子也没说什么,我们都沉默着,我趴在玻璃窗上看着路上的雪景,一夜大雪,整个世界又变成雪白一片了。
这白显得荒凉而绝望。
我看得入了神,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等我闻到空气里有一阵暗香和阿生的惊叫声转过头时,我看到自己身边的焰目光如炬,他好看的脸上全是冷慑神色,就那样很不瞒地瞪着我看。
阿生吓得声音都变了调:“焰大人,你想做什么?”
他一面说,一面打方向盘的手有些慌乱,车子晃了几下。
“阿生,好好开车,不要慌。”我到是很平静地安抚他:”焰大人要出现在我面前只是迟早的事,不值得慌乱。“
我看着焰客气地勾了勾唇。
见我无风无雨的,阿生只好稳稳神,继续好好打着方向盘,车子驶上主干道。
我说:”焰,你要说什么说吧,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就一直等着你。“
焰一脸冷寒,做为一个冥界的夜左王,在我的紫心印没有修成之前,他的修力完全可以轻松制住我,所以他根本就无需先动手,此时他冰冷的眼里有噬血之光。
“如果玉蝉想要害你,她有上百上千次的机会,她要你的命,可以说易如反掌,可她一直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她知道哥哥喜欢你,可你呢?曲念,你做得也太绝了。”
”焰,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给玉蝉下毒,这件事情连你哥都信我,再说了,我又去哪里弄那种毒呢,反而是玉蝉她……。“
”够了,我不想听你再说什么玉蝉自己下毒的事情,你也是有修力的人,难道不明白连元神也跑出来了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吗?她就为了害你而做这么损修力的事,值得吗?“
焰的冷屑肆意在唇上绽开。
其实在某些事情上,他和玉蝉的内心里是一样的,他们都小觑我,因为他们一出生就是冥界的神尊,而我呢,还得从区区一个凡人开始修炼。
面对这时候的焰,我唯有叹了口气:“我只想告诉你,真相确实是玉蝉自己下的毒,或许她是想要毒我吧,后来毒到她自己,其实也是她的一种计谋,因为那块蛋糕她完全可以选择不吃的,焰,话我就说这么多,你还是不相信的话,我只能说,你完全不了解玉蝉这个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话让焰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说他不了解玉蝉,那不等于说他这些年来的痴心负错了吗?
“曲念,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焰顿时怒火大升,突然就朝着我把袖子一甩。
那袖子桃红色一片,看似轻轻柔柔的布料而已,可是当他迎面打来的时候,我连忙低下头,只听当的一声脆响,袖子居然硬如钢铁似地打在车门上。
“焰大人,后主子可是你的嫂嫂。”阿生眼着我们一言不合居然打起来了,连忙一面开车一面大叫着,这个时候车已经上了主干道,他也不敢冒然停车,这一停车就会成为别人的焦点,再者车后跟着的车辆太多,会造成不必要的危险。
车箱里空间并没有多大,我唯有伏腰扭头躲着焰。
“出剑,你不是有把剑吗?”焰见我只躲不还手,他火大地吼我。
“我不会跟你打,焰,无论你有多恨我,我都要告诉你,是玉蝉自己下的毒,这件事情我不会污蔑她。”
焰的修眉顿时一凝:“还胡说八道。”
他的掌风很凌利地向我横扫了过来,我险险地往后退,反手去挡,可他这一掌的力量可想而知,他的侧掌打在我的手腕上,居然震得我浑身一颤。
顿时有种五脏六府都翻了个个的感觉,丹田里一股热气忍不住往上乱窜,一时之间我居然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大口鲜血就从嘴里喷射而出。
“后主子。”阿生一声惊叫。
这个时候他才不管停车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呢,而直接一脚急刹就将车子给停了下来:“焰大人,我跟你拼了。”
阿生原本就是阴灵而已,他这一激动,整个人转身之时就显出了清朝装的样子,张着无神而怒睛的双眼,大展开青筋突暴的鬼掌就朝着焰抓来。
“阿生,住手。”我连忙大叫他。
我很难受,胸口闷得呼吸困难,可现在焰正在气头上,阿生的举动无疑只是自寻死路。
阿生很听我的话,他只好急急收住。
“焰,无论玉蝉怎样,那也是你的选择,我之所以一直忍耐你,是不想你们兄弟两反目成仇,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跟大人说的,你走吧!”
焰看着我的表情诧异而困惑,其实我也知道他并非有心要伤我,他只是想要出一口气而已,如果真要伤,真要杀,那他也不可能才这点力道。
“无论你做什么,我依然不会相信你。”片刻的停顿之后,焰留下这一句,便一转身消失在了车箱里。
这个时候阿生才敢出声了:“后主子,我送你回去找大人帮你调息。”
我道:“不行,我没什么事的阿生,你把我送回学校就行,还有这件事情,你一定不能跟大人说。”
阿生脸色为难:“可是后主子,你的身体?”
“没事,只是一时气血不稳而已,不用担心。”我笑了笑。
后来在阿生送我回学校的一路上,我悄悄儿试着调息了一下内力,觉得气息畅顺,丹田不滞,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正好在楼道口遇到了李菲儿,她裹着大衣,一副要出楼的装备。
“小念,你回学校了?”
“菲儿。”我浅笑了一下,毕竟是受了点内伤,所以整个人有种无力感。
“你要出去吃早餐,你一起吗?”李菲儿是那种很随性的性格,她一向很不喜欢管别人的事情,所以其实我回学校的进间推迟过多数,她也从来不会问我为什么又没回学校这样的话。
我缩了缩脖子:“不了,太冷,我得回去宿舍里窝会儿。”
“那……我走了。”
她的表情有些怪怪的,像是有什么话要我说,最终却又忍住转身下楼去了。
我心想着会不会是云菊又出什么事了?
头痛,云菊的这个问题确实需要解决,可是这种现像就连叶帅和南宫烈也一时拿不出个准话来,我就更回的束手无策了。
当我走到宿舍门口,正亦伸手去推门时,里面有人一下拉开门就冲了出来,我连忙闪身一躲,对方差点和我撞了个满怀。
“小念。”朱灿一脸急慌慌的样子。
“还早啊,你就要忙着去教室?”我看她的眼里有那种惊恐之色还氤氲着。
“不是去教室。”朱灿的性格就直爽得多了,她回头看了眼宿舍里,之后便拉着我走到一侧小声说:“是菲儿不在宿舍里,我也不敢呆了,云菊最近总是怪怪的。你看我们宿舍里好像传染似的,一个个都遇些了怪事情,以前是阿红,现在是云菊,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我,所以呀,我打算搬出去了。”
“搬出去?搬哪儿呀?”我吃惊地看着朱灿,对她说的云菊我到没有觉得有什么,反正她确实是不对劲儿了。
“我要搬去和阿红住,反正她的公寓里有两个卧室,我出去住上一阵子,等宿舍里太平了再回来。”
我想了想:“你搬出去到是停好的,就是上课不太方便,这大雪天的还得每天早上赶到学校。”
“这个我能克服,比起在这么恐怖的宿舍里,那点苦到不算什么了。”
因为我回来了,朱灿其实也还不想回教室,我们聊了一会儿后,她继续跟我回宿舍里,说要写个申请给班主任,然后就着手搬出去的事。
我们进去的时候云菊还没醒,她睡得很香的样子,蚊帐还是放着,这样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摸糊的轮廓而已。
可就这样的,朱灿居然也怕得不敢跟她共同呆在一个宿舍里。
进宿舍后朱灿就钻到她自己床上打开电脑在那里写申请了,我们这法医学院和其他学校不同,在学生的住宿管理方面,尤其是她们本身不是本市的学生,就会要多一些申请手续。
我却安静地坐在自己床上,因为云菊的事情还摸不清底细,所以我不敢在宿舍里直接做调息。
说实话,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很沉闷的感觉,就好像得了重感冒似的,浑身不得劲儿。
从我坐着的角度看过去,云菊蚊帐里那些花花绿绿的符咒很显眼,现在网上真是什么都有,这样的居然也敢骗人说是开过光的,看样子,云菊好像又多添了几个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时候宿舍里很安静,只有朱灿在使用键盘的细小声音。
我无聊,便拿枕头靠在床上翻电话。
说起来怪可怜的,这天底下做了妈***女人哪个不是满屏都是自己宝宝和老公照片,唯有我,我的手做环抱状,怀抱里却是空的,双手合十枕在脸颊上靠下去,靠的不是男人的胸怀,而是一个绣着卡通画的抱枕而已。
我的手机里不能存着南宫烈和小包子的照片,这是最基本应该警惕的事。
安静了十几分钟后,一阵低低的呜咽声突然在这小小的宿舍空间里响了起来。
听上去就像一只野兽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威慑声,午可实际上声音是从云菊那边传过来的,做为人类来说,尤其是女孩子,就算喉咙不舒服也不会打出这样的鼾声。
我心里一震。
那边朱灿玩电脑的动静立刻就停止了。
我们两互视一眼,都窒着呼吸听着那呜咽声,没错,是从云菊那边传过来的,可是从蚊子外看进去,我看她却只是很平常地躺在那里而已,她甚至都没有动一下。
“小……小念。”朱灿的声音有些打颤地看着我,她就趴在床上,却一动不敢动。
“没事,我去看看。”我小声道。
我从床上下去,警惕地一步步走到云菊床前,此时再回头看过去,朱灿早已躲进了被子里去了。
“云菊?”我小声地叫了她一声。
没有任何反应,云菊依然那样平躺着,可是因为走得近的原因,我看清楚她的嘴巴大张着,那呜咽似的怪声就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
我担心她会不会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给堵住了,虽然声音很吓人,但是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一把将帐子给掀开了。
谁想就在我掀开帐子的时候,云菊嘴里发出来的怪声音也消失不见了,她那原本张得大大的嘴巴也闭合上了,最主要的是,在她闭合上之前,我好像看到她嘴巴里有什么东西。
黑色的,在上下嘴唇之时仿佛是在蠕动的东西,当她在闭合嘴巴的时候,一下子不见了。
后来我曾经想过这事儿,会不会是云菊的舌头,我给看差了?
紧接着云菊就醒了,她张开惺松的眼睛看着我:“小念?”
这样看上去,又一切都是正常的,如果她嘴巴里有什么东西的话,说话得含糊不清,可是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我看着她,刚想要开口说话,哪知这时候背后突然有股力量。
我连忙扭头就看到朱灿已经跑到身后来了,她好像被吓疯了,又或者是这些天来对云菊的忍耐吧,这一时刻因为有我在,所以一切都暴发了。
“云菊。”朱灿居然火气冲天地上前来,还把我推朝一边,而后站在床前一把伸出手去揪住了云菊的睡衣领子:“还让不让人活了,一整天神神唠唠的,你要是真有病,那就去看,不要在宿舍里吓人,你不正常了,凭什么我们都要跟着你受罪。”
我懵了。
云菊也受了惊吓,我们都没想到朱灿会突然有这个举动。
这个时候宿舍门打开了,进来的正好是刚好从外面吃早餐回来的李菲儿。
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情景,她也吓了一大跳。
“朱灿,你干什么?”我自然是没有多余想就连忙去拉朱灿,而她在我们班上是算喜欢体育的那一类型女生,力气可比我大多了,我拉她不过,反而带着她的手将云菊给拉得差点跌倒在床上。
朱灿说小念,你不要拦着我,我今天就要问问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这事儿她问得清楚吗,云菊又说得清楚吗?
眼看着在这一推一搡之下,云菊一脸委屈的样子就要哭出来了,李菲儿自然也上前来一起拉朱灿,好不容易才把这女人给拉开了,李菲儿拿了她的外套:“走,我看你是得到外面去冷静冷静。”
就这样李菲儿把朱灿给拖出去了。
很快这宿舍里又形成一个诡异的局面,只有我和云菊还在。
好在云菊委屈归委屈,但究竟没有哭出来。
我站在她床边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快起床去洗漱一下,得去教室了。”
云菊点点头。
扭头放下蚊账在里面窸窸窣窣地换衣服,我转身回到我床边,站在窗台前的书桌那里,目光不经意地看到地方的试验楼时,想起曾经77号跟我说过的话。
他说最近一段时间王正老是往试验室里跑,但是做什么他就不知道了,只觉得那里好像有股神秘的强大力量,他不敢上去。
我的眼前仿佛又闪过某天晚上大半夜的,对面试验楼窗子里伸出来的那种苍白的手,就像被福尔马林浸泡过很长时间似的,他朝着我轻轻地招了招……
……
为了防止意外,我只能等着云菊洗漱好了一块儿去教学楼。
一路上她都有些心不在焉似的,缩着脖子,这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瘦小。
走了一会儿跟她说:“云菊,你不要怪朱灿,最近因为你的事情她精神绷得太紧,今天估计是忍不住才暴发了,这事儿,即不能怪你,更不能怪她。”
“我知道,朱灿性格直爽,她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再说了,这事确实我自己也有苦难言。”云菊很无奈的样子扯了扯嘴唇,反问我:“对了,小念,刚才在宿舍里我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否则朱灿也不会突然暴发呀!”
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难道说你在睡梦中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呜咽声吗,这恐怕会吓到她自己吧?
“你先告诉我,你在醒来之前的那段时间里面做了什么梦?”我搂着云菊问她。
“梦,没有啊,我没有做梦,我只是在那个空间里和安凡再次相见了。”云菊说。
”是吗,那你们做了什么,聊了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你跟我交谈的时候,好像对她有些害怕了呀,可是后来为什么你又能去了呢?“
这点到是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
云菊摇摇头:“因为,去不去都已经不受我自己控制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菊说她去不去那个所谓的第二空间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这什么意思?
面对我的错愕,她又接着解释道:“我只要睡着了,就会到达那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小念,我觉得周围的一切越来越不真实,哪个是真实的世界,哪个是假的世界,我已经分不清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双手环在胸口上一副惊惧的样子:“除非看到你们几个,否则的话,我已经无法分辩了。”
我问她:“每天晚上都会去吗?安凡跟你说过什么?”
“他做的事情,还是像把我当成女朋友似的,我们两一起逛街,吃饭,睡觉,打游戏,我们一直重复着这些事情,有的时候我觉得很害怕,因为他拉着我的手走在街上的时候,我心里会有种很可怕的念头,也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很感觉,整条街上那么多的人,可我却只觉得自己有呼吸,其他人都是沉静的,他们虽然在讲话,可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却能感觉到他身体上的那种死气沉沉。”
“就好像……。”云菊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形容,她想了想才说:“就好像一棵树,它被风吹得动了,有枝叶摩擦的声音,可无论你靠它多近,都感觉不到它有生命,它是死的。”
我内心里一震地看着她。
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其实我体会过,几个月前有一次在冥界重阳街上,满大街的阴灵,他们像我们正常人类一样做生意,走街口,弹乐器,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生气。
但好在当时有南宫烈这尊大神在,所以我没感觉到害怕,反而有些好奇。
“小念,我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就是很害怕的无助,前天我听李菲儿说你舅舅会些阴阳八卦的东西,能不能请他帮我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先问问他有没有时间。”我安慰着她,其实知道这件事情阿生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那我先谢谢你了小念。”
就在这时候,我们远远看到一个男生朝这边走了过来,而且那么巧,来人不是别人,正好就是安凡。
以前云菊看到这个安凡的时候,她的神情心绪瞬间就变了,我曾经看过她在图书室里偷偷看安凡,因为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安凡和她很相爱,所以爱乌及乌吗?
可现在不同了,看到安凡走过来,云菊连忙头一低,咬着嘴唇,一副有些害怕他的样子。
走近了。
安凡笑呵呵的:“小念,你们去教室呀?”
“嗯。”我笑了笑,他是冲着我说话,但是用余光睨了云菊一眼。
大家本来就没什么交集,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这一声打过招呼后,就各走各的继续往前去了。
我小声问云菊:“你很怕他?”
“是,有种奇怪的感觉,也许是在另一个世界里的那个人和他长得太像太像了吧!”云菊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不动声色地回头看了眼已经走远的安凡,此时的他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他走过的地方,还是会留下一串雪地里的脚印。
可要说他跟云菊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却不信。
我们走到一楼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眼走道,那个只穿着吊带裙子的阴灵不见了。
就在前两天晚上,我还在宿舍走道上看到她,当时她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挤压得变了形,后来就消失不见了,她在经历着什么,又是什么东西把她给带走了?
在我目前的认知里面,能带走阴灵的,除了阴司和冥界的官员还会有什么?
……
早上的课程还算顺利。
我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我收到了叶帅发来的信息:说好了你给我杂志社写的灵异连载故事呢,写多少了?
我一懵。
当时他提出来的时候我只说考虑考虑,可没说会真写给他。
不过回头想想现在学业上已经没那么专心了,离开学校也不知道做什么,不如就试着写写?
说做就做,我在这节课上试着写了个大纲。
名称:风流侦探灵异录。
试着写了一小段给他发过去,我以为,总算是交差了事了。
谁想,我这边到是轻松了,那边就被杨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点我大名,并把叫到了教室外的走道上。
“小念,你最近是怎么了,上课不专心,平时也不准时回学校,再这样下去,我很担心你的毕业证能不能拿到。”杨泽语重心长地问我。
“我……。”我有些为难,抬起眼来看着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杨老师,这么跟你说吧,我可能过段时间就要离开学校了,所经这个毕业证的事情其实没那么重要了。”
“你要离开学校?”杨泽一脸诧异:“为什么?”
“因为男朋友在国外,我想我有可能去国外吧!”
没办法了,只能撒个谎,我到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放心,就算我走了也还是会联系你们的,不过我宿舍里的小姐妹们还不知道,拜托你帮我保密哈!”
杨泽颇有些失望地点点头:“真是没想到,我还一直要想着把你培养成我的得意门生呢,你在学术这方面很有天赋,胆子也大。”
我笑了笑:“抱歉了!”
有天赋,胆子大……我想就算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孩子如果像我似的遇上那么多的怪事情,胆子不在才有鬼了。
“对了杨老师,最近你还在找那个婴子吗?”我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最近的杨泽看上去气色不错,没再像前一阵子那么憔悴不堪了。
原本以为他会说,不是,已经放弃了,谁想他却点点头:“对,还在找,不过是以一种积极向上的方式,我现在每天坚持锻炼身体,不喝酒了,要让自己振作起来,因为希望下一次看到婴子时,自己是正能量的,健康的,而不是把一个病态的自己呈现给她。”
我点点头,却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他的爱情观朝着好的方面改进,这让我心里宽慰多了,虽然知道对方其实是一个永远不会再出现,不会再重新站到他面前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午我去了龙呤斋一趟。
这几天那个王济再没有出现过,阿生在家里闲得慌,所以又出来开店了。
我去找他,主要是说一说云菊的事情,顺便就问他道:“阿生,今天玉蝉的情况怎么样?”
“我来店里之前没有看到她,应该还在睡吧,不过以焰大人那样的火气,想必她死不了,要是死得了,焰大人哪里还有时间去路上截你?”
阿生正在生闷气,他一直为今天早上焰对我的攻击很恼火。
我道:“算了,没去看就没去看吧,我现在去楼上调息一下,你好好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任何人上来打扰到我。”
“是。”
阿生转身出店铺里守着。
其实我身体里的不舒服已经忍了整整一早上了,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来调息,所以一直不敢擅自进行。
上了小阁楼后,拿薄团放在地上,我盘腿坐在上面开始调息。
整整一个时辰后身体松快多了,可是等我站起来时,也许是因为才调息过的原因,身体的感官里有种耳聪目明的感觉。
我虽然身在小阁楼,却很明显地感觉到,店里来了人。
可是却听不到阿生讲话的声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容不得多想,我连忙转身朝着楼梯口跑下去。
才走进店铺里就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坐在原本阿生坐的位子上,他很魁梧,这大冬天的却有种很热的感觉,额头上居然有汗水,看上去他穿得也很少,一件黑色绸料褂子,脚蹬黑色布底鞋,发型不好说,有点像某国家领导人。
总之,无论他的长相有多违合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手下此时正用手臂勒着阿生的脖子,另一只手里拿着把小匕首抵在他有脖子上。下午我去了龙呤斋一趟。
这几天那个王济再没有出现过,阿生在家里闲得慌,所以又出来开店了。
我去找他,主要是说一说云菊的事情,顺便就问他道:“阿生,今天玉蝉的情况怎么样?”
“我来店里之前没有看到她,应该还在睡吧,不过以焰大人那样的火气,想必她死不了,要是死得了,焰大人哪里还有时间去路上截你?”
阿生正在生闷气,他一直为今天早上焰对我的攻击很恼火。
我道:“算了,没去看就没去看吧,我现在去楼上调息一下,你好好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任何人上来打扰到我。”
“是。”
阿生转身出店铺里守着。
其实我身体里的不舒服已经忍了整整一早
应该是阿生怕影响到我调息受到内力,所以他才一声不吭吧!
我此时一出现,大家都把目光齐刷刷投在我身上了。
“舅舅。”屋里除了那肥佬之外还有两个打手,人不多,但人家有刀啊,更何况我怕阿生一时把持不住露出原形来,而这个时候的我分明就是一个弱小的女子而已,索性,我就露出一脸害怕胆怯的样子来:“发生什么事了舅舅?”
阿生自然是说不出话来,他的脖子被人给勒着。
那肥佬看到店里还有我这么一个,自然是高兴不已,挥挥手让那个打手放开阿生,凶巴巴地道:“跑啊,不是想跑吗,你要是敢不听话,老子把你这外侄女拿去卖给夜总会。”
我假装,很无措地缩了缩脖子,连忙跑过去扶着被打手放开的阿生:“这位先生找我舅舅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干嘛要这样伤害人呀?”
“得,还算小姑娘你懂事,那我就告诉你吧,我这次来是来找你舅舅帮忙捉鬼的,他却一点面子也不给,这不没办法,才出手不让他跑的嘛。”
肥佬抬手顺了下头发,露出手腕上一大串黄灿灿的密蜡。
“捉鬼?”我回头看了阿生一眼,暗想鬼不就在这里的吗,也就那你狗眼看不清。
“是啊,捉鬼。走吧!你也得一块儿去,好做个人质。”
肥佬话完摆摆大手,他要来强的,店门口停了辆黑色的商务车,大有种如果我们自己不动脚,那他就会让打手动手的样子。
我朝阿生使了个眼色,既然这样,那就去一趟吧!
阿生这才道:“你们先等等,我拿些物件儿。”
在等阿生的过程中,肥佬逼我把手机交出来,说是怕我跟别人联系误了他的事,还说只要我们乖乖听话把事情给办成了,好处自然不会少。
……
一路上,那肥佬坐在副驾驶位上。
我和阿生坐在后排,不过有两打手看着,我们到没什么交谈的机会。
可即便是这样我却一点也不担心,对于这一类人群,经历过龙哥之后,我他妈还会怕谁。
车子一直驶在主干道上,好在那肥佬到也不愿意隐瞒什么似的,也没叫两个打手把我们的眼睛给蒙上,所以这一路上我都看得清楚,我们这车根本就没有出城,而是跑了股直线,从城东一直到达城西而已。
这片上有一个规划小区是外来安置户,居说他们的老家占了高铁之后补偿来的地界,每户人家都起了三层小别墅,也算是一夜至富了。
很快,车子驶进了这个小区。
路边可以看到些休闲的老年人带着孩子聊闲话,而我们的车子经过时,他们就会连忙地让到一边。
可见这肥佬在他们村里的地位有多高了。
最终车子一直驶进了一定当中的院子里,院子很宽大,但是因为下大雪的原因,院里两边的几棵小树已经被压得折了枝,这样看上去就显得有几分萧条味儿。
但进了屋后,一切景像又不一样了,屋内以金色为主,满眼尽是土豪风。
“请坐。”走到客厅后肥佬摆摆手,那两个打手点点头,很自觉地到屋门外把守去了。
我和阿生走到沙发前坐下。
这青天大白日的,他要不是犯了法,要不就是挺能装的,否则干嘛还要叫两个人守在门口,不怕人家冻死,再说自己良心上过得去?
“喝什么?”肥佬看我们坐下了,呵呵一笑。
“谢谢,什么也不想喝,先生有什么事情请说。”阿生老实不客气地板着脸,他在清朝是为官的,知道对什么人拿什么架,这个时候他的气势,到也震住了肥佬几分。
“呵呵,阿生哥别着急嘛。”没想到他愣了愣之后,居然客气起来了,抓抓头说:“其实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我不识字,原本想要诚心诚意地请你,但怕你不来,所以就鲁了些,还请你不要见怪。”
阿生没给他好脸色,反而把脸侧了侧表示自己很生气。
这下那肥佬有些尴尬了,只好自言道:“我给你们倒杯茶吧,然后再说正事儿。”
话完他就转身去厨房里倒茶去了。
“后主子,这个案子我们不能接,还是走吧!”等他一走,阿生就满脸紧张地小声跟我说了一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生说案子不能接,那他一定是感觉到什么了。
我没言语,他又小声道:“反正我就是觉得不舒服,而且这个人的戾气很重,他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笑呵呵的。”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一楼和二楼的楼梯拐角处有一个身影匆匆一闪。
因为二楼楼梯被木板给包住了,所以只是看到一眼而已。
感觉很小的一个身影,说是小孩,却不能有那么快的动作。
“阿生,提高警惕。”我也开始有些心慌了起来。
阿生点点头。
肥佬端着两杯茶出来了,一左一右放在我和阿生面前,叫我小姐请喝茶,我淡淡道:“叫我小念就行。”
他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而是把目光看向阿生:“阿生哥,你先喝口茶,然后我再跟你说事情。”
“说吧!”阿生却冷冷道。
肥佬看他确实是不想喝自己泡的茶,但又因为有求于阿生,便只好强颜欢笑着:“好吧,我说。”
点燃一支烟,肥佬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事情还得从半年前开始说起,那个时候我们村里按照一次公平的抽签活动后,每户人家都抽到了自己相应的房子,当里有大部份人就开始着手装修别墅了,我当然也不例外,自然是连忙请最好的施工队来装修,迫不及待想要搬进来好好享受享受这大房子了。”
“按理来说,这一切都很顺利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偏偏问题就出在我这个施工队上,他们是我一个朋友介绍认识的,说是近几年来做了大大小小不少的工程,要不是看在我朋友的面子上,我这么小的别墅他们压根就不想接这活儿。”
“听到这些,我自然是怕他们不愿意接,于是就把合同和他们匆忙签了。可是怪事情也从那一天开始。我发现这群人很怪,他们不喜欢在白天动工,有时候大白天的我来到工地,却一个人都没有,但是隔天来看,居然发现房子内部装修已经开始了。”
“后来我问我朋友这是怎么回事,我朋友说让我只管放心,这群人之所以不喜欢在白天做工程,是因为我们这个小区里同时动工的有太多家了,他们怕有人来把他们的手艺给学去,所以就白天睡觉,晚上才动工。”
“当时我听了觉得挺奇怪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做个工程还这么藏着掖着的,但碍于是别人的习惯,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就这样,从那天开始,我几乎是隔天来看一个次,就会发现房子有改动了,可却一个工人都没有见过,我唯一见过的就是那个工头,因为要和他签约,所以见过一次。”
“这个工程,他们整整做了一个多月,后来几天我看到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就一时起了好奇之心,这些人是怎么做工程的呢,比如这些材料,我从来没有看过他们什么时候进材料。”
“就在快要完工前的两天晚上,我实在没忍住好奇心,就在天黑之前,悄悄躲在一辆车上等着看看帮我家做装修的究竟是些什么人。”
“谁想到深夜十一点钟,我家里的灯还没有亮呢,等到十二点时,灯突然亮了,我就奇怪了,也没看到有人走进屋里啊,怎么灯突然亮了。
那个时候周围很安静,其他家的装修早就在白天停止了,我心里莫名堵得慌,就推开车门蹑手蹑脚地下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等我走到门口侧边的玻璃窗前朝里面看时,却发现屋子里有好些人,真的,看上去大概得有二十来号人,这就奇怪了,虽说是别墅,但咱进去也知道走门吧,因为整天晚上我一直眼睛不眨地盯着门口看,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去过。”
“可是看上去他们又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大家有说有笑,有的还一边干活一边抽烟,而且我也看到了那个跟我签合同的工头,他正在指挥大家干活,但他也不拿份,指挥的同时自己也上手。
就当我看得起劲儿的时候,正好站在灯下的工头突然笑了笑,说了一句‘咱们的老板来了’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停下手来,大家一个个安静地看向玻璃窗口,不知为什么,我当时心里一吓,那些目光太沉静了,而且他们怎么知道我来了,就在这道窗子口呢?
当时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想转身跑,可大脑里又有点懵,你说这叫怎么回事,这明明是我自己的房子,我来看看装修都不行?就当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工头走过来拉开门出来了,笑呵呵地叫我‘老板,要看进来里面看嘛,躲在外面做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就上前来拉着我的手腕将我给拉进去了,他的手很凉,把我拉进去厅里放开我之后,我感觉到手腕有些剌乎乎的不舒服感,后来我看那些人也没对我做什么,大家就只是安静地看着我而已,因为这是我头一次和他们打照面,我连忙拿出包里的烟来一一递给他们,就这样,大家的气氛才缓和了下来。”
“后来工头问我,对他们的手艺满意吗?说实话我确实是很满意的,你们现在也能看得出来,哪的是埋一根线,他们都设计得很合理和稳妥,我敢说我家是整个村子里装修得最好的,所以当时自然是把工头给好好地夸了一通,之后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就离开了工地,大概三天后就交工期了。
我通过那朋友把尾款打给工头,一个月后就迫不及待地搬进来了,可是怪事情,也从搬进来开始了。”
说到这里肥佬点燃一支烟,他很苦恼的样子深深地吸一口,问阿生道:“阿生哥,听说你看风水驱邪之方面很有一手,那照这么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了?”
阿生在开口之前看了我一眼,这才道:“这个要看你信不信?”
“我啊,原本也不信,可是近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却告诉我,不信不行啊。”肥佬弹了弹烟灰,长长地吸了口气:“不瞒你们说,这屋子明明是我一个人在住,可不知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我总是觉得这屋子里很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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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总觉得这屋里还有其他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肥佬的话让我想起了刚才进屋时看到的身影,他说这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住,那么我看到的那个身影就并非人类了。
其实肥佬的案子阿生很抵触,因为对方很没有礼貌,这要是对他也就处了,可偏偏把我也给绑来了,阿生护主心切,自然是不想帮肥佬。
但我的想法就不同了,抛开修炼不说,我明明本身就会驱邪,可是面对事儿时却又不想帮忙,那在本质上就像一个警察看着案件在自己眼前发生却不为所动似的,照因果来说,多少有些造孽的因素在里面。
“这样吧,你的感觉好好讲讲,你需要我舅舅帮忙,当然是要把事情说得再仔细一些。”想到这些,我开口对肥佬说,另一面也提醒阿生,这事儿,我们得管。
肥佬含糊地嗯了一声:“头一次发现不对颈儿的时候,是一天晚上,那晚上我和朋友喝了点酒回来,有些喝多了,后来迷迷糊糊的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可是不知为什么,恍惚中总感觉有人在我家客厅里走来走去,有好些个,就好像是他们自己的家似的,有的去冰箱里拿东西来喝,有的在抽烟,有几个还在玩扑克牌。”
“后来我头疼得不行,还以为是我的朋友送我回家了,便也没有多想就睡了过去,可是隔天我一问我朋友,他说他自己也醉得够呛,再说了当时我们喝酒的就三个人而已,所以就算去我家里也不会有这种人很多的现像,经他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一定是自己起了幻觉,要不就是电视里的声音吧!”
我问他:“帮你牵线找施工队的那个朋友呢,后来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我最后一笔尾款交给他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肥佬摇摇头:“不过有一阵子我确实是在找他,我想弄清楚我家里究竟在发生着什么,因为后来的每一天,我居然慢慢感觉到自己总是处在一种很热的状态。”
如果肥佬没有说谎的话,那么问题一定是出在施工队上了,而且我能肯定,那天晚上他一定不是起幻觉,而是真真实实地看到了那些人,至少他们是怎么进他家里的,那就一时说不清了。
“热?”阿生不解地看着肥佬。
可不嘛,我才反应过来,我们进屋到现在根本就没有脱外套,这说明肥佬家里的温度很低,他有没有开空调还是一回事,我自己感觉还有些许的凉意。
而他却只穿着那件黑绸料的衣服,还很热似的,一边抽烟,一边喝了好几次水,他的额头上的细小的汗珠,好像就一直没有断过。
此时阿生问过后,肥佬点点头:“热,而且是那种很烦燥的热,我去看过医生了,什么都查不出来,心理医生也看过,但没有什么效果。之所以后来我去找那个朋友,目的就是想要问问他知道些什么,因为我一回家就只会更热,而在外面又稍微地好一点点而已。”
讲到这里,他很神秘的样子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阿生哥,你有没有听过一种很奇特的地脉,叫火龙脉的?”
“这个……听说过一点。”阿生有些错愕的样子,他在清朝的时候就阅书无数,听说过也很正常。
对于我来说,就是头一次听过了,我很好奇的听着肥佬往下说。
“这火龙脉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脉像,说实话,我选这房子之前曾经找大师看过,他说这块地脉最好,所以我之后就‘抽’了这一幢,现在住进来后,根据我身体上的变化,我是越来越相信这是火龙脉了,居说在这样的地脉上生活的人,不仅自己可以平步青云,就连子孙后代也是繁荣昌盛。”
“话是这么说,火龙脉至阳,一般平常人也是镇不住的。”阿生睨他一眼,像是在看肥佬的面相。
“呵呵,那阿生哥,你看我像不是你平常人?”
“这个,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老不就坐在这里吗,来来,你帮我看看。”聊到这个火胧脉,肥佬来了兴趣,非得要他帮忙看看自己是什么面相。
阿生很无奈,只得装做很认真的样子打量着他。
我站起来问肥佬:“叔儿,能用一下你家的卫生间吗?”
“可以啊,一楼二楼都有,没事儿,你可以四处走走参观参观。”
“好。”
他大概是不想我坐在这里打扰阿生给他看相吧,没成想这正好中了我的意,我正要四下里看看这屋子是怎么回事呢!
索性,就去了二楼。
当我一步步走在楼梯上的时候,一楼和二楼的拐弯处,我想起了刚进屋时看到的身影。
很快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上了二楼,二楼的装修和一楼没什么区别,都是那种很土毫金的方格。
因为一直警慎着前面会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跳出来,我一时没有留意到脚下,绊到了一截木棍,这木棍是从墙里伸出来的,好像是为了起到修饰作用。
在我差点没被绊倒之时,才留意到这木棍,也不是很长,从墙里出来二十公分的样子,但是密密麻麻一排,一直顺着墙角往前延伸到电视柜。
这种装饰有些特别,我从来有看到过。
但因为这一绊,我也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秘密,在墙的四个角里,原本是用木板包起来的地方,从木板上浮起来一个浅雕,蝙蝠图腾,这我就不懂了,一般情况下正常人家都不会在家里雕这种东西的,按照老风俗的说法,这多不吉利。
就在我细细打量那个浮雕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像一阵风,很快地一掠而过。
我连忙快速地一下子扭回头去,就见半截成年人的腿正于奔跑的姿势一下子融进了墙中消失不见了。
那是什么?
一个人,他跑进墙里去了,可现在那墙却看不出任何端倪和瑕疵来。
我用力地眨了下眼睛,以确定自己刚才没有起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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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回头,这次看到一个背,刚刚好融入了墙里。
怪不得了肥佬说他感觉这个家里很‘挤’看样子是真的,这些阴灵可不止一个。
照目前的情况,我要想把这些阴灵全从墙里逼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头顶上的灯突然一明一灭,暗了下去。
紧接着身后便有种鬼气森森的感觉,我心里暗了暗,好嘛,自己还没想着要出手,他们已经准备动手了。
“哥,这小姑娘的身上的血液不错啊,修力也不是一二般的,你说要是我们今天吃了她,会不会提升自己?”
“那还用说。”
“既然这样,还等什么?”
在对方阴森森的交谈中,有冰冷的气息朝着我靠近。
我连忙转过身,竟见自己身后有两个男阴灵,就算没有灯光也能看到他们苍白无血的脸,这两个人的眼眶是黑沉色的,那黑呦呦的眼珠子上飘着一点精光。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贪婪噬血,就好像我已成了待宰的糕羊似的。
而且不止这两个阴灵,渐渐地出现的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大概有二三十人的样子,顿时把二楼这间不是很大的客厅给挤得满当当,他们一起阴恻恻地看着我,嘴角上扯开僵硬的笑意。
看来今天晚上一场恶战是避免不了啦!
我多袖子里抽出紫竹剑,当然会紧张,因为从来没有对付过这么多个。
看到他们开始一副吞咽唾液的样子,我后背还是一阵阵发凉,这让我想起了斋异志上的传说,饿鬼道,据说哪里宽十万仗,深十万仗,哪里有数百万只饿鬼,无论三界之中任何一种灵魂,要是坠入饿鬼道中,都必将被他们给吞食吃尽。
想想,同时被这么多的饿鬼咬到是什么感觉?
而我眼前的这二三十只,就已经很让人毛骨悚然了。
心里虽然思潮起伏,但我面上却很平静。
“就凭你们几个小鬼也想吃我,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我瞅准一个站在边上离我很近,看起来鬼起有些弱的,在说话的同时,一道灭鬼符用了七成的力量打出去。
此一举必须得一击成功,否则只会像跟异火索似让他们同时围攻我。
楼下的阿生,我压根就没想过要靠他,到是害怕他被这群饿鬼给伤到,毕竟他前世只是一介书生而已,而这一世他却没有学到什么实战的法术。
我这一道符打出去,符力只接就扑在了那人的额头上。
只听他嘴里传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声,他的同伴们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大家同时看到那饿鬼的身体转眼间便变成一团黑烟,烟消云散消失不见了。
众鬼的脸色顿时一骇,有的吓得连忙后退。
这一击成功也让我的精神为之一振。
“还有谁敢上?”我大喝一声。
那带头的连忙抬起手来阻止着身后几个蠢蠢欲动的:“不急,我就不信这个女人能同时打出这么多的符咒,她虽有些本事,可是我们也不怕,大家一起上,能咬到她一口都是我们赚了。”
听到他这煽风点火的话,那几个后退的也再度站了回来。
没错,要是咬到我一口,他们确实是赚了,吃我一口肉,喝我一口血,他们就可要增加自己的修力无数,就算没有什么大的法力提升,但从此后他们再不是普通的小鬼了。
这么合算的买卖,谁不愿意做呢?
我暗想着我去,他们一起上的话,我恐怕得费些力道了。
当下也不多说了,拿着手中的紫竹剑,手腕翻转挑出一团剑花,将众鬼吓得挤挤后退了一步。
“大家不必怕她,一起上。”那个带头的大吼一声。
顿时众饿鬼想炸开了锅似的一起向我扑来……
哪知扑到离我的已近到在我的剑气之内时,这些人又蓦地停住了,而且大家脸色都变得很骇然,只听其中一个人惊叫一声:“不对,快走。”
他的声音刚落,众饿鬼们便四下里跳窜,纷纷隐进了墙里不见了。
我去!
我看了看自己的剑,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娘子。”身后突然响起南宫烈低沉迷人的声音。
就知道,要不是有大人物来了,就凭我也能镇得住他们吗?稍微地收起那点小虚荣心,我转过身朝看着南宫烈:“大人,你怎么来了?”
“本来是打算去学校里看看你的,感觉到凤凰展在这里,就过来了。”他好看的修眉微微一蹙:“这个地方是民宅?”
“是啊,虽然是土豪风的,但确实是民宅。”我道。
可南宫烈却并没把我的话给听进去的样子,他走到墙边,伸出修长的五指对着那墙轻轻摁,里面立刻有只饿鬼扑通一声掉落了出来,这饿鬼正好是刚才那群鬼物里的老大,先前面对我时还嚣张得不行,现在可好,像一瘫烂泥似的匍匐在地,身体如罗筛一般瑟瑟发抖,嘴里一连串地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我扬了扬嘴角,现在怂了,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吃我吗?
可是再一看,南宫烈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只饿鬼的身上,他有些困惑的样子,看着墙面上自己扯下来的一块小木皮,回头看着我:“娘子,这家人包墙的这些木块全是已经被用过的棺材木。”
“啊?”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过有这么蹊跷的装修方式。
我看着那饿鬼问他:“这房子不是你们装修的吗,所以这些棺材木板也是你们装上去的?”
“是是,是我们装上去的。”那鬼抖瑟着身体不敢抬头:“但是……这材料并非我们准备的。”
“哦,还有其他人?”
“是……是的。”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们是被他驱来使唤的。”
我看南宫烈,他勾了下唇:“没想到这个城市里居然还藏着这么高深的驱鬼师,娘子,看来这案子你有得查了。”
我点点头:“驱鬼是一回事,但是驱来给人家做这么邪恶的装修,那是得有多恨啊!看来这肥佬是得罪人了。”
就在这时候,楼下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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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姑娘,发生什么事了?”肥佬身后还跟着阿生,他大概是听到了楼上的动静所以上来看看,当然,等他上来的那一瞬间,南宫烈只是稍微一隐,肥佬就看不到他了,只有我和阿生能看到。
站在肥佬身后的阿生看到主子,连忙垂了眼睑。
“没事啊,我就是被你这独特的装修给吸引住了,所以多欣赏一下而已。”我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从肥佬的神情里可以看出来,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毕竟刚才我和那几只饿鬼有过对话,他们在楼下大概也听到些动静了,不过他四处看了一下之后没有发现什么,也只好做摆。
大家一起闭口不再提刚才的事,下楼。
等又坐定到沙发上后,肥佬才又继续道:“阿生哥,你的意思是我这里真的没有是火龙脉的可能吗?”
听到他这话,坐在我身边的南宫烈不由得哧笑一声:“告诉他,火龙脉何其壮烈,又怎么可能会才这么大块地界。”他看着我道:“娘子,我看这人是遭孽障了,救不救他,你自行看着办吧!”
阿生把他的前半句话转给了肥佬,这人立刻一脸失望道:“我还以为是火龙脉来着,还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呢。”
“对了,我很好奇,你那个给你介绍工程队的朋友怎么后来联系不上了?”我试探着问了他一句。
“不知道啊,可能外出了吧!”
肥佬摊摊手,他太热了,说话时候又忍不住拿起毛巾来擦了把汗:“阿生哥,你说这宅子不是火龙脉,那我为什么会这么热呢?”
阿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他只能默然地看着他:“这种事情我还真没有遇到过,所以一时也解不了。”
“不行啊阿生哥,要是你不帮我的话,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帮我了,你们不明白的,这种热,真的很难受,是把空调调得再低,吹再凉的风都凉不下来的,就好像热气从骨子里只往外冒一样,很难受,烧心呐。”
就在他刚说完这句话时候,肥佬突然尖叫出一声怪叫来,整个人将肥胖的身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门口站着那两打手听到动静连忙就跑了进来。
“没事没事,你……你们出去。”两打手刚要上前,肥佬又连忙忍耐着让他们出去,可是看他的脸色却好不到哪里去,原本红赤赤的脸色这会儿一片铁青。
他的手正压在自己腹部上,大概是肚子疼。
“疼……。”肥佬说话间掀起自己的衣服,这一眼看得我们惊骇不已,只见他的肚子上居然黑糊一块,好像被火给烧过似的,黑色周围还有一片灰,按照燃烧定律来说,火苗在外,那不是黑面大灰面少吗,而我们看到的却是灰面更大。
是自燃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到这个词。
南宫烈在我耳边道:“他的孽业开始了。”
“阿生哥,阿生哥,救我。”肥佬疼得不行,几乎是泪水和汗水一瞬间都在脸上四溢横流,可他为什么不让那两个打手进屋里来,其中必定有原因。
我对阿生道:“要不我们先把他扶到卧室里去。”
阿生点点头,一楼有间客卧,我和阿生费劲儿地扶起肥佬,好不容易才把他扶进卧室里躺在床上,他身上的灼伤好像也轻缓了许多,冒着满头大汗张开嘴巴大口吸气:“他妈,疼……疼死我了。”
“这是第一次发生吗?”阿生问道。
“不是,曾经有过一次,但是很小的一点,是在手臂上,我当时以为是谁在原处用激动想要谋害我,所以也没有再意,就是因为那件事情之后我才请了楼下那两打手整天护着。”
肥佬呼哧着伸出手来,撸起袖子让我们看,只见他左手臂上有一粒如豆子般大小的伤迹,现在已经开始结痂了。
“这就奇怪了,你平时不做亏心事,哪里又会有人来害你,我看你还是好好的去医院里检查一下身体吧,现在新闻里时常有报导,某些人会自燃,严重的那种,几乎是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自己就会被烧成灰烬,你呀,还是小心些为好吧!”
我给阿生使了个眼色,很明显,这肥佬是想要让我们帮忙,可是症结在哪里,他又要藏着掖着不想说,再者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上的热是火龙脉造成的。
想得到是美,可惜刚刚这一块不大不小的烧迹可把他吓得够呛。
阿生装做沉呤的样子点点头:”对噢,你还是去医院里看看吧,你这个症状我没办法。“
话说到这里,肥佬只是喃喃地阿生哥,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啊,可是据体为什么他会摊上这事儿,他始终不肯明说。
我们就这样离开了肥佬家。
只是来的时候有肥佬的车子送,回去的时候却……
正好有一辆私家车驶过,南宫烈只用意念就控制了他,那车主浑浑噩噩把我们送回了小旧街,回到龙呤斋后,南宫烈才告诉我:“娘子,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取一个人的性命。”
我噎住。
他却反话题给转了:“我陪你去商场里购置些厚的衣服?”
“呃,不用了,我穿这件就行。“
按理来说,南宫烈取一个人的性命那简直就是挥挥手的事情,可他要叫我跟着外出,必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后来下午我就没再回学校了,他却因为来去自如,所以又回了一趟梧桐街的家,因为小包子在家里,始终是不放心。
我和阿生在店里的时候,九姐端着瓜子儿上我们这边窜门来了。
“小念呀,你说,你舅舅那个表妹怎么只来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出现了呢?”九姐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直乎乎地瞅着阿生看。
没想到,她居然还对阿生没有死心。
我只好呵呵一笑敷衍她:“舅舅把她给安置在一个神秘地方了,连我都不知道。“
“哦哟,金屋藏娇呀,阿生哥,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疼人的嘛。”
“谢谢夸奖谢谢夸奖。”阿生惊得连忙抱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到晚上,我和阿生在店里吃过饭后,南宫烈出现了。
他很神秘的样子,说是不着急,还陪我去逛街,说是看场电影再去也不迟,谁知道呢,居然会遇上了张红和朱灿。
那个时候我正幸福地挽着南宫烈的手臂买暴米花,突然听到两声尖叫后,我回过头,懵了。
一直千防万防着,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躲过去。
以往张红她们问我男朋友的情况我都一直隐瞒着,现在可好了,被他们给撞了个正着。
我连忙放开南宫烈上前去拉了这两张大嘴巴的妞:“我以后再跟你们解释。”
“小念,不会吧,你的男朋友原来是南宫先生,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厉害。”朱灿错愕地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张红更是:“一直骗我说男朋友是只海龟,这南宫先生又岂是一般的海龟能比的,你该不会告诉我他其实是什么神秘的贵族后奕吧?”
“天呐,阿红,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他只是长得好看而已,再说了我也没想到他会到我们学校里去任职呀,那个时候我更不能跟你们说了,否则我这学还怎么上。”
“啧啧……小念,你能得到南宫先生,真是上辈子休来的福份哦!”
朱灿很激动道:“那我们今天晚上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看场电影啊,你放心,我们不会跟你争南宫先生的,只是他长得好看嘛,谁不爱美呢,就是去沾沾你的光占点小便宜。”
我哭笑不得。
只好买了四张票大家一块儿进电影院了。
一段时间不见,张红的肚子已经微微凸了出来,进电影院的时候我搀扶着她,我们两已经许久没见了,她就坐在我的左手边,右手边是南宫烈,南宫烈的另一边是一脸花痴样的朱灿。
“哎,南宫先生,你真的不是什么欧洲神秘贵族之类的吗?”坐下后朱灿就开始提问题了。
南宫烈好脾气地勾了勾唇:“不是。”
他曾经在学校里呆过一段时间,所以知道怎么来应付发花痴的女生。
而我却和张红小声聊她的身体情况。
此时在她们的眼里,我和南宫烈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我们平和而随性,和每一对恋爱中的年轻男女一样,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在我们很淡定的背后,却是这场电影一完,某个人的性命将落入我和南宫烈之手。
“小念,看样子南宫先生对你不错,要好好珍惜呀!”张红小声在我耳边说。
我贴心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和王正呢,最近怎么样了?”
“还那样,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公寓找我了,去了也是吵,就恨不得我立刻去把孩子拿掉。”张红脸上展现出母性的温柔,她抬起手来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虽然伤感,但也有几分幸福模样:“我一定要留下他,无论将来和王正走到什么地步都不重要,这个孩子让我觉得自己活着更有意义。”
可是张红的命运却并非这么简单,上一次三叔公给她算的卦里也有说到过,她这辈子工作和接触的东西都会很灰暗,唯有回到老家找个老实人,一辈子过平淡安稳的日子才能保一生平安。
可这些,我却不能跟张红直说。
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都怀抱着希望和对未来美好的向往,我这告诉她你别在大城市里闯了,你应该回到乡下去过安稳的日子,这样去扑灭她的憧憬,我又余心何忍。
我只好对她说:“以后要是有什么金钱上的困难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再出去工作了,好好休息。”
“没事,最近罗大哥那里也有些生意,我现在还能动能走,就去接些活儿,等生了宝宝之后一定有很长时间会闲下来,到时候再麻烦你。”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去做……”
我诧异地看着张红,原本在殡仪馆里已经很辛苦了,为了钱,她居然又去接罗大哥那边的生意。
无法想像一个孕妇在整理一具尸体时会是什么样?
张红却反而安慰我:“没事的,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和没有怀孕时候是一样的。”
可是那种气场一定不对,在那样的环境里会不会对宝宝有影响?
电影散场后,张红和朱灿走了。
我和南宫烈站在街边看着她们两上了出租车走远,我才问他:“阿红做的工作会不会对她肚子里的胎儿有影响?”
“当然多少会有些,阳光其实是最好的洗尘方式。”南宫烈看了看远处说:“我们走吧,时辰差不多了。”
他话完就抬起手臂来揽着我的腰,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他抱着一起飞上了夜空。
呃,这站在大街上的两个人突然消失了,人行道上的过客不会发现吗?
我连忙往下看了一眼,可不,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我们消失不见了,他们还是如平时那样急匆匆地走着,或归家,或去见爱人……
“放心,我每次离开用的都是隔生隔世,他们看不到。”南宫烈像是看懂了我的担心,他抱着我在夜空里徐徐穿行,很多时候我们都是一眨眼之间就到了,可今天晚上,他却飞得很慢。
知道我怕冷,便把我整个窝在他的帝王袍里,他墨色如漆的三千发丝轻舞飞扬。
“唔,我们要去杀谁?”我伸了个懒腰,这样被他抱着实在是太温暖不过了,不过问出口的话要是不明所以的人听到了,确实有些骇人。
“去杀一个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他菲薄的唇勾了勾,亲我头顶上一下:“到了你就知道了。”
大约十五分钟后。
我们滞停在一座庭院上空。
这院子蜡梅芬芳,小轿凉亭,整个装修和设计都是古香古色的让人沉醉。
呃!
这里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下一秒我反应过来了,是那个高人,刘一生,左书函的老师,后来还介绍叶帅也和他认识,后来的一段时间里面,叶帅曾经一度很痴迷他的讲说。
那个时候我还在想呢,这刘一生到底有什么本事,他居然能引得叶帅也能心甘情愿去听他的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我知道这刘一生有多厉害了,他居然能把南宫大人也引来杀他,可想而知,这人的本事不小。
“我们下去。”南宫烈抱着我轻如羽睫地落在刘一生家的屋顶上,而后他挥了挥阔袖,我的眼前顿时就豁然而亮,我居然能透过青瓦看到屋内的情景。
只见屋内的刘一生好像在做法事,他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放着一个青花瓷盆,那盆子里养着一条红色鲤鱼,开始在刘一生念念有词的时候,鱼儿一直在悠哉悠哉地游弋着。
一会儿后,刘一生的嘴唇越动越快,他抬起两指对着盆里打出道家手诀,两眼猛然一瞪。
此时在看那鱼就像在热锅里似的再也不安份了,而是快速地游动和翻腾起来。
我回望了南宫烈一眼,这什么意思?
再者我心里还是挺诧异的,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刘一生只是一个唯心主义论者,他用自己的一张巧嘴和别具一格的视觉角度征服了叶帅和左书函,可再在看来,这人可并非一个学者那么简单。
不一会儿,那鱼儿在盆里快速地流动数圈之后,居然一下子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没错,那鱼不见了。
我眨了眨眼睛,只见瓷盆里水清如镜,哪里还有半条鱼的样子。
而没了鱼的水面上,却突然又荡漾出另一副画面来。
一群人,他们穿着正装,好像是坐在一个会议室里正在开会的样子,这些人一个个面色严肃,正在讲着什么政策之类的条例,画面就像湖面上被风吹动着的水漾一幕幕往下,后来的不久,那个主持会议的人在开始被贪婪之魔给缠上了,他开始贪钱财,贪色相,含权利,只到最后被抓上了警车。
这些画面里好像是以一个人为主,可是也无形地彰显出他身边那些人的命运走向。
“这个人到现在为止,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员而已,这种坐上这个位置主持会议的画面,得到十年后才会发生。”南宫烈在我耳边冷沉说道。
我一惊看着他:“你是说这刘一生懂得窥视天机?“
他点点头:”这正是我要取他性命的原因。”
都说人世间的万事万物自有他的命运,那也并非是注定了的,比如一句一日行一善,福虽未至,祸已远行。
就是这样的道理,命运会根据一个人的德行和修行来改变。
可是这刘一生逆天道看懂天机,那他也许会借此来引导对方顺着这条早已注定好的路走下去。
不一会儿,又见那盆子里的画面变了。
这次是黑云重重的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那里很可怕,像是一个镜头在推进,顺着画面移动,我看到一个长长的走廊过后,无两边无数个密密麻麻的窗口,窗子里伸出成百上千双如枯枝一般的手,他们无意识地挥动着,四处哀号声,哭泣声,一声声此起彼伏。
“这是什么地方?”我回头,却看到南宫烈眉以深锁,他的目光里掠过冰光。
“十八层。”他道:“没想到这刘一生居然能窥视三界。”
“那又怎样,可他偏偏窥不到今天晚上,我们来了。”为了安慰南宫烈,我只好故做轻松开导他。
想想这事儿真是恼火,自己的地界上居然被人在背地里微观着,论谁都会恼火。
南宫烈说:“我们下去。”
最后一个字才落音,我和他已同时出现在屋子里刘一生面前。
这厮算是惹上大麻烦了,他连忙就停了手,因为是坐着的,所以只能抑头看着我们两,看了一眼之后大惊失色道:“冥王大人。”
得,这可算是把他窥视到的一切都给暴露了,他能叫出南宫烈来,可想曾经也微观过他。
胆子不小啊,南宫烈怒得目光一寒,我也没见他动手,那刘一生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抓起来,身体悬空一米,脸色发青发紫,再晚上几秒钟就要挂了。
唉,可惜了他一身好本领,没有用在正处上啊!
“求……求大人手下留情。”刘一生知道自己大限已到了,他只能从喉子眼儿里挤出几个字来:“大人就不想知道,冥王妃和你将来的命运吗?”
“只有弱小者才会要事先知道自己的命运,我冥界有望生世,上知千年,下知万年,还用你这小小的微观?”南宫烈冷哧。
“是,大……大人,你们冥界有望生石,可是想必你一次都没有看过吧?”
我觉得南宫烈身上的戾气更盛了,望生石里应该会牵扯出他许多的伤心事,所以他不去看,这有什么错。
“大人,这个人原本就很狡猾,不要再听他胡说八道,他窥视三界已经违返了天道。”我知道刘一生的嘴巴有多厉害,最重要的是,我一点也不想他的话把南宫烈逼到痛苦的境里地去。
南宫烈微颔首:“这人妖道异术,早就不应该活在世上。”
话完指尖一挥,只见刘一生头顶上便有一股蓝色的光茫缓缓顺着天池穴流泄了出来。
我知道那是他的生命力,他在一点点死去。
“哈哈哈……小念姑娘,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从你和叶帅身上看到了你们之间的缘分。”
我一愣。
也随着这句话,倏地一下,刘一生的命数到了尽头,那团蓝色的光体被南宫烈挥掌过后,转眼就烟消云散了。
刘一生的身体扑通一声掉落在地上,他再厉害又怎样,还不是一样的逃不掉命运的主宰。
我就奇怪了,刘一生他有没有微观过自己的命运呢?
也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外面叫:“老师,里面出什么事了?”
是刘一生的手下听到动静了。
南宫烈看我一眼,他拉着我,我们再飞升到了夜空中,我往下看时,看到刘一生家里的灯火全亮了,大家着急忙慌的样子跑动着,刘一生死了,这在他们眼里,可是一件天塌地陷的大事。
我觉得南宫烈的情绪有些低落,他把我裹在帝王装里,一路上却一句话也不说,那性感好看的薄唇紧绷着,我猜想,他会不会是听了刘一生那王八蛋说的关于我和叶帅缘分的事情,所以不高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家里,阿生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我们回去便连忙起身道:“主子,后主子,辛苦了。”
“爵儿睡下了吗?”
“小主子早早就睡了。”
“嗯。”
南宫烈淡淡地答应一声。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南宫焰。
等南宫烈上楼后,我小声问阿生:“那两个呢?”
“焰大人外出没有回来,玉蝉在一直在屋里。”
我点点头,转身上楼去看小包子。
小家伙睡着了,闭着时眼睫如羽翅一般弯翘,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几乎是把南宫烈的所有优点都遗传到手。
可我这样看着自己的孩子,却总是有种心里空落落的不真实的感觉。
目前的这一切太美好,美好到我害怕会有什么东西来夺取。
后来我去书房里时,看到南宫烈正在那里画水墨画,他一般很少画画,而且今天晚上已经夜色深沉了。
“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我从身后抱住南宫烈,侧着脸靠边他的背上,闭着眼睛享受这一刻的温暖和宁静。
然后就听到南宫烈说了一句:“是有一点。”
呃!
我们的大人今天是怎么了,好直白,居然就承认他自己心情不好了。
我张大眼睛放开他,连忙拉着他的手臂让他转过身来:“那你快说说,是什么事情让你心情不好了?”
南宫烈一手举着毛笔,神色里有几分消沉:“其实也没什么,前世今生的事,说也说不清楚。”
“不行,说不清楚也得说。”看他这样子我一时急了:“说啊大人,你这样我得急死,今天晚上不要睡了。”
“娘子,其实……。”“其实那个刘一生说的话没有错,你和姓叶的是有一段缘分。”
“啊?”
我懵了。
“什么缘分,缘分分为好多种啊,亲情,爱情,友情,我知道了,我和他一定是友情对吗?”
“不是。”南宫烈摇摇头:“是爱情。”
“胡说。”
我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么会听那个刘一生乱说话,现在什么情况,我已经是你的娘子了,宝宝都给你生了,可你却要把我往别人怀里推吗?”
不知为什么,听南宫烈说我命中居然会和叶帅有一段爱情,我的心里便绞痛得厉害。
我自问自己是那种对感情很专一的人,这一年来我和叶帅一起办过多少案子,怕就怕南宫烈会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如果我不出去的话,紫心印怎么办?
修不成,我又如何能去冥界长时间生活。
可如今这样的话却从南宫烈嘴里出来了,我当然又气又急,当下就转身想要朝外走。
刚走一步,南宫烈就伸出长臂来将我抱进了怀里,他微凉的气息呵在我的耳边:“娘子不要生气,我也只是这么一说,这是上辈子就注定好的缘分,但是可以改命,我会帮你改命,你不必担心就是了。”
“真的吗?”我抬起眼来看着他如墨般的冰眸。
“真的,就算不为你,为我自己我也会这么做,你想,我怎么舍得失去你?”
我吸了吸鼻子。
我信了。
南宫烈不会把我丢给叶帅的。
“那这些事情叶帅知道吗,我以后还能不能和他一起办案子?”
“他知道也没用,缘分这东西不动时,就算他对你动了心也没用,在那之前,我会帮你改命。但是修炼的事情你也不能耽搁。”南宫烈放开我,他五指在我胸口上轻轻地一挥。
我们两之间便出现了一片晶莹微光,光里,从我胸口的方向缓缓飘出一朵紫色的残花,花朵少了几片花瓣,显得还不够饱满。
“紫心绽放,便是我们回冥界之日。”
南宫烈的声音低沉,他的声线很稳,让我有种笃定的安心。
……
翌日。
我刚从教学楼里下来便接到了叶帅的电话,因为昨天晚上南宫烈的话,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接他的电话。
可是这人一直打一直打,我怕有什么急事,就接了。
“出来,快点的。”
叶帅的声音火急火撩的。
和平时的每一次给我打电话一样,昨天晚上我也曾经细细斟酌过,从某些时候叶帅和我说的话和做的事来看,他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而且他原本就会谋术,后来又遇到了刘一生,所以难保他是知道我们有缘分的事。
但回头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就算知道他也会克制自己,原因有三,一是我有南宫烈了,二来我连宝宝都有了,第三呢,他不是有安念慈吗?
想想觉得妥妥的,我才连忙朝着学校门口跑去。
“快点,上车上车。”远远就见叶帅站在人行道上抽烟,身边有一辆新跑车,呃,新是新,可还是红色的。
这是有多爱红色啊!
“出什么事了?”跑近了我问他。
“上车再说。”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他都一脸深沉的开着车子,只到我觉得路面越来越熟悉,那座庭院也渐渐在视线里显露出来后,我心里咯噔一下。
得,看来刘一生死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跑车一脚急刹停在庭院门口。
叶帅这才回头给我说了一句:“刘一生昨天晚上死了。”
我想说我知道啊,因为当时我就在现场。
可是还没开口,再者我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说出来,就这么一犹豫,左书函出现在车窗边上:“师兄,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拉开车门下去的叶帅一始即往地变换出一副冷静沉着的样子:”里面什么情况?”
“老师死了。”左书函眼睛红红的道。
叶帅就一声不吭地往里走了,我只好紧紧跟在他身后。
刘家院子里有许多人,大都穿着黑色衣服,看样子是来吊唁的,但是没有一个警察,看样子他们没有报警。
刘一生的尸体在正屋里,此时正安祥地躺在他平时打坐的那张雕花床上。
叶帅走到刘一生面前,戴上白色手套检查了一下尸体,他是术士,自然这一看就会看出端倪来了,刘一生的死不同以常人,为了防止他再转世害人,南宫烈把他的魂魄都给破了,以后三界之中再无刘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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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老师是自然死亡,告诉他的家人,准备后事吧!”直起身来的叶帅恢复了一脸平静。
左书函答应一声走了。
而我在抬眼时,却不经意间就撞上了叶帅那精锐的目光。
我心虚啊,所以连忙垂了垂眼睑。
五分钟后,我和叶帅再次回到跑车上,他没有启动车子,而是点燃支烟抽了好几口,目光不时地往我身上飘。
看得我很是不自在:“这么看我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知道刘一生为什么死?”
我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叶帅的,南宫烈亲手要了刘一生的命,那种手法自然和普通的不一样,所以到头来叶帅也会知道。
现在看他,大概已经猜出七八分来了。
索性,我点了点头。
叶帅顿时两眼一瞪:“你还真知道,这么高明的手法该不会是南宫烈做的?”
“刘一生窥视三界死有余辜,就算南宫烈不动手,也自然有人会来要他的命。”
“窥视三界?”
“没错,我亲眼看到的。”我看叶帅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发火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可是对我,却从来没有这样过。
“小念,他刘一生窥视三界有什么用我不管,我只知道他这人确实有本事,你知道如果他活着的话,按照他的方法可以治好多少有心理疾病的人吗?”
很现然叶帅是真的有些发怒了。
我说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刘一生的见解和独特之处,可是他微观三界,那也必定害人不浅啊!
“小念,我知道你和南宫烈在一起后,你的世界观已经不同了,你们看到的是大世界,而我只想要关心眼目前下的事情而已,前两天遇到一个老同学,他跟我说了一个儿童特殊学校,哪里有许多孩子也许都能受到刘一生的帮助,如果你们不杀他的话……我是说如果,哪怕是再给我一周的时间。唉,算了!“叶帅重重地拍了方向盘一下。
我懵怔地愣住。
”可是我并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事情,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刘一生真的能医治好人,我只看到他在使妖术,打算控制别人的人生。”也许吧,因为有南宫烈的影响,我考虑问题不知何时知道以大局为重,叶帅其实也是名事理的,可我懂得他心疼那些孩子,我不想再跟他争辩了,只能对他道:“对不起啊!”
“没什么对不起的,其实你们也没有做错。”他启动车子,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不开心的。
后来回到学校门口时,叶帅突然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递给我:“这是杨清姝家的地址,但愿是同一个人,因为那个小村子里也正好失踪了一个叫做杨清姝的女人,但这个杨汪姝只有三十二岁,可不是什么老太太。”
“谢谢你。”我接过地址看了看,地属S市,大约离我们市得有三百来公里地吧!
叶帅勉强朝着我笑了笑:“谢什么,我们是搭档嘛。”
他走后,我把地址用手机拍下照片保存好。
打算这周末把杨清妹的骨灰送回她的家乡去,这也算是了却了她的心愿吧!
……
回到宿舍后,才进门就听到李菲儿在报怨着什么。
后来我听了几句算是明白过来了,她不满意朱灿在这个时候临阵脱逃,宿舍里人原本就这么少了,她还搬出去和张红住,这叫怎么回事。
我安慰她:“算了,不是还有我的嘛,最多以后周末我们两都别回家,我们留在宿舍里伴着云菊。”
反而是云菊,她听到我们的话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站在穿衣镜前照镜子。
衣服也是常常穿的那套,牛仔裤配薄毛衣。
我不明白了,她在那里照半天照什么?
我一时好奇就多看了两眼,没想到这个时候云菊照好了转身走开,可是在她转身后,镜子里的那个‘云菊’却一动不动地还站在那里,甚至还拉开唇角,裂嘴笑了笑。
当然宿舍里的三个人只有我一个看到这一幕,我惊出一声冷汗来。
再一看,镜子里的‘云菊’消失不见了。
李菲儿正好抬头看到我,大概我眼底的惊骇还没有完全消退吧,她不由得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穿衣镜一眼:“小念,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没什么,就是一时恍神而已。”
李菲儿没再说什么就从床上起来,她居然走到镜子前,将镜子挪回去翻了个面,将镜面对着墙,并说了一句:“以后谁要照谁再把镜子给翻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宿舍里有这么大块镜子,总是让人心里有种发毛的感觉,前两天我从镜子前走过,还被自己的影子吓了一大跳。”
我和云菊都没有表示反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云菊这时候突然想起来问我:“对了小念,前天我不是跟你说请你舅舅帮我看看凶吉,他怎么说,会帮我吗?”
其实这事儿我压根就没跟阿生说,因为知道跟他说了也没用,但是我曾经跟南宫烈讨论过她的情况,南宫烈的意思是,这是云菊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所以才会出现这样情况,也许让她少睡,可能会有效果。
不让云菊睡的话,她就不会再进入另一个世界了,可这也不是办法,但试试也未尝不可。
此时她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便说:“云菊,你能不能试试今天晚上不要睡?”
“不要睡?”云菊吃惊的样子。
“对,你不要睡一晚上试试。”
李菲儿不多话,坐在一边看着我们不言语。
最终云菊道:“那行,我坐一晚上,但是你们谁有咖啡之类的?”
李菲儿连忙说:“我有我有,待浓的。”
喝了一大杯咖啡后,云菊开始坐在电脑前打游戏。
因为三个人各自都有一个小小的空间,大家都只开了床头灯,而明明六个人的宿舍现在却只剩下了三个人,所以夜深之时,更显得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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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之后,三个人由分开的方式变成大家同聚在一起。
我们想办法拿把李菲儿的电脑放在靠窗位置的书桌上,然后点了一个时下最流行的电视剧看着,原本打算看个通宵的,可是大概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我和李菲儿都有些坚持不住了。
我觉得很困,大概是这电视剧太难看了吧!
回头看了看李菲儿和云菊,两人都有些蒙蒙的困盹感。
“喂,要不我们去洗洗脸,这样会清醒一些?”
两人正在昏昏欲沉的状态之下,听我说去洗把脸,当然表示赞同。
可是当我们三个一起走到宿舍门口拉开门时,看着亢长而黑洞洞的走道,李菲儿打起了退堂鼓:“不要了吧小念,我们再坚持坚持,还有三个小时天就亮了,要不每人再喝一杯咖啡。”
说实话,这大半夜的,长长的走道上又只亮了一盏灯,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都会觉心里怵得慌,我也有血有肉,当然也不例外。
听到李菲儿反对再出去,我只好道:“那行,我们再喝一杯咖啡好了。”
话完我和李菲儿就退了回来,我伸手去关宿舍门。
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心里突然一激凌,不对啊,为什么一向胆小如鼠的云菊这个时候却没有半点反应?
我这一愣李菲儿也感觉到了异常,她和我一起慢慢地转过头去。
“啊!”看到眼前的一幕,李菲儿惊得大叫起来。
“菲儿,冷静一点。”我正好就在她的身后,她叫完后,跑到我身后整个人紧紧躲在我背后。
云菊正直立立地站在我们面前不远处,她低垂着头,头发全部垂下来盖住脸,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后的电脑光屏一闪一闪,这让她看上去更是诡异。
“云菊?”我小声叫了一声之后,她没有反应。
“小念,这是怎么回事啊,刚刚说好去洗脸,她还拉着我的手站起来的。”李菲儿被吓得不轻,我能感觉到身后的她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却感觉不到有任何阴冷的东西在。
斟酌了片刻,我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她不会是睡着了吧?”
“睡着?这样站着能睡着吗?”
“嘘,别说话,我上去看看。”
“别呀小念,这也太可怕了。”
“总不能让她站一晚上。”
我拿出手机打开光亮,一步步走上前去,伸过手去的时候,我心跳很快,天知道云菊身上干不干净,要是有什么隐藏得很好的东西而我又感觉不到,那她现在咬我一口的话,可有得受。
我颤抖着手将她的头发给掀开照了照,只见云菊的紧闭着眼睛,她的表情很平静,呼吸也舒缓。
“没想到,她还真的是睡着了。”
李菲儿惊叹道。
“不行,不能让她睡的。”我连忙摇了摇云菊的肩膀:“云菊,醒醒。”
可她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把头偏现一边,睡得很舒服的样子。
我一连叫了好几声也没有反应,李菲儿害怕道:“小念,我看还是算了,我们把她扶到床上躺下吧,你看看这站着睡着了就很吓人了,还叫不醒,不是很更不动寻常吗?”
“行,扶她回去睡吧!”
我暗想着一定是自己的办法行不通,她要睡的时候,那无论用任何办法也阻止不了。
李菲儿和我一起将云菊扶到她床上躺下。
再把她的帐子给放了下来。
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也只好回去睡觉,正当我打算跟李菲儿说声晚安的时候……
“小念。”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叫,很轻,而且那声音压抑着似的很痛苦。
因为声音轻,所以我和李菲儿都愣了一下,之后听却没有什么动静了,我们两对视一眼,李菲儿颤着声音说:“小念,我们还是快点睡吧,我能和你睡一张床吗?”
我点点头。
哪成想刚要起步,又传来一声叫,这一次就很明显了:“小念,菲儿,你们为什么让我睡着了。”
“啊!”李菲儿顿时吓得再次尖叫一声。
不得了,刚才我们怎么摇都摇不醒的云菊这会儿居然隔着帐子和我们讲话,难道她醒了?
我把李菲儿护在身后,而后上前去一手掀开云菊的帐子:“云菊?”
却看到她依然是睡着了的样子,两眼紧闭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很痛苦地扭曲着。
“小念,菲儿,救我……”
只见随着说话声,云菊的身体也在慢慢扭动,她脸上的皮肤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似的,尤其是嘴巴,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里包裹着,想要吐又吐不出为。
我急忙叫她:“云菊,你醒醒,云菊。”
“我好难受,挤……”
她含糊地说了一句。
眼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也有豆大的汗珠子溢了出来,奇怪,可我却感觉不到阴灵,我能肯定,可能是另一个空间里的安凡在折磨她。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拍了一张护魂符到云菊身上。
“云菊,你要告诉自己,这不是梦,你要醒来……醒来,战胜她云菊。”
云菊的身体却越扭越快,她的头朝着一边侧过去,下巴几乎抵在肩膀上,要是再侧一点,我保证一定能听到她的脖子卡嚓声。
“云菊?”她的力气大得不可思义,我原本想要去抓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动,哪成想却几次被她甩开,她的头我不敢去碰,怕再激起反效果。
“小念,要不我们把她给捆起来?”
“行。”
我和李菲儿原本打算把云菊的手脚给捆起来,以勉她会伤害到自己,哪知等我们两都伸手同时按住她的时候,云菊却一反手拉住了我们两的手腕。
而且就在拉住我们两的同时,她突然一下子就张开眼睛说了句:“抓住了,嘻嘻!”
这一时刻我心里闪过的念头就知大事不好,因为抓住我们的人可未必是云菊,就在我有这一反应的时候,身体感官里随之而来的便是天旋地转般的难受,像是被几千斤棉花堵在胸口上。
一眨眼的功夫我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停止了似的,生命,呼吸,阳光,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一切静止。
倏地一下……
眼前突然就一片光亮,而我的思绪和感觉也全部恢复。
可是当我张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一片绿油油的树叶,左手里还捏着一颗滑溜溜的东西,什么啊?
我看了一眼,啊,我手里居然捏石榴,而我,正蹲在石榴树上。
这……这太他妈日了狗了,我是不是瞬间转移了,可是为什么会转移到一棵石榴树上。
就在这时候,我脚下却卡嚓地响起一声,树枝断了。
“啊!”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觉得眼前一蒙整个往地上坠落下去。
死了,怎么会这样?
为了自保,我连忙运修力,却发现自己内虚里空空的,什么修力都没有,反而让浑身散发出一种很无助的恐惧感。
扑通一声,摔到底了,好在不怎么痛。
我欲哭无泪,这什么地方?云菊对我做了什么,李菲儿又到哪里去了。
“喂喂,傻了?”突然头顶上响起一道懒洋洋又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说:“洛念雪,你是不是没长耳朵,说过多少次了,叫你不要爬石榴树不要爬石榴树,啧啧,看你小小年纪,是有多馋啊这嘴?”
呃!
谁呀?这洛念雪又是谁?
我抬起眼来,就看到一张英俊的脸,正带着些不耐烦看着我,那眉如利剑,薄唇如峰,这人长头发,梳着月牙挽玉发髻,帅得不要不要的,而且这不是老熟人嘛,我差点没有认出来。
也是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为什么摔下来没有疼,原来是他接住了我。
我连忙从他怀里跳下来:“叶帅,你搞什么,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
呃!
怎么回事,我发现自己矮他好大一截,平时我们两办了不少的案子,我只矮他一个头而已呀,可现在,我却要抑着头看着他讲话,这什么情况?
难道瞬间移动还会把人给移矮了不成?
我的话让面前这人的神色里透过一丝古怪,他的俊面变得紧绷,有些含糊地低喃一句:“咝,是不是摔坏了?”
仿佛是自问自答似的,他眨了眨清泉般的眼睛,而后伸出一只大掌来,很小心翼翼的样子贴在我额头上摸了摸:“也没有发烧呀?”
这个时候,我是完完全全的懵圈了。
眼前这人虽然和得和叶帅一模一样,可是他的表情,他眼底的疏离那可不是装出来的,对我叫出来的‘叶帅’两字,他完全没有一点反应。
“唔,没有发烧,记住啊,念雪,少吃石榴。”他指了指我手里还好好抱着的大石榴:“女孩子家家的,少爬树,我叶少堂可不是每次都那么巧就能接住你。”
说完这句,他就转身顺着长长的走廊离开了。
而我却抱着大石榴站在原地欲哭无泪,叶少堂?不是叶帅前世的名字吗?
我天,这怎么回事嘛,难不成我穿越了?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环顾了下四周,深宅大院,记得我听南宫烈说过,叶少堂是这个年代的三王爷,可见这就是王爷府了,果然庭院修装各种都是气势辉煌。
可是,无论这里有多美,它都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
我要回到下一世去,哪里有南宫烈,有我的小包子……
我连忙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便偷偷跑到一座假山石后,将石榴放在地上,我开始坐在地上盘腿起势。
“云菊,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请把我带回去。南宫烈,夫君,你在哪儿?”我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一遍又遍的运修力,可我的内虚里却什么都没有。
对了,凤凰展,连忙伸手一摸脖子,脖子上也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这下完了,我要怎样才能回去,但愿这只是一场梦吧!
可这梦醒不过来,我却被当头的太阳晒得两眼发黑,没办法我只好抱着石榴在走回了长廊上。
不知道能去哪里,只好顺着叶少堂走去的那条道一直往前。
后来一路上遇上几个丫环,她们朝着我笑了笑:“念雪小姐又去摘石榴了呀?”
我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好,只能抱着石榴继续往前,那几个小丫头就在身后捂嘴偷笑道:“石榴代表多子多孙,念雪小姐今年特别喜欢,是不是盼着早日把自己给嫁出去呀!”
“胡说什么,念雪小姐今天才十二岁。”
“那也不早了,王妃说十三可以嫁了。”
晕!
我现在才十二吗,怪不得会矮叶帅,呃,不,叶少堂那么多。
而且说什么十三的时候,王妃就要把我给嫁出去。
不知为什么我一吓,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石榴就掉了,扑通一声,这石榴就古噜噜往前滚,只到滚到一双绣花鞋前才停下来。
“念雪,怎么又去摘石榴了,你就不能……”
对方是个大美人,穿着打扮华贵非常,不过从她的眼神里我可以看得出来,她并不喜欢我。
还好就在这时候,一个人上前来打断了她的话:“走走走,傻站着做什么?”
来人不是对大美人说话,而是一把拉着我的手腕,确确实实跟牵个小孩子似的,再上前去捡了那个石榴递给我。
然后便拽着我往前走,我连忙小碎步跑着跟上。
“少堂,你去哪里呀?”大美人看到他拉着我就走,气不打一处来。
“呵呵,燕惜公主,本王要带这小家伙出去玩会儿,她太淘气了,以勉惊扰到你。”叶少堂露出一口白牙笑道。
这个笑容,真是和叶帅一模一样啊!
我在心里腹诽着,走慢一点啊,我这小短腿还没适应。
叶少堂把我带进一间屋子里面,进屋后他转身甩着袖子把门给关上,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还好,要是刚才我再晚出现一步,那这石榴就不存在了。”
“来来来,念雪,过来坐呀!”
他歪坐在椅子上,撸了撸阔袖说:“快把石榴拿过来,本王已经想念它很久了。”
“什么意思,你要吃?”我有些不明白地走过去,把石榴递给他,这怎么回事,刚才所经历的事情不是很明确地告诉我,这石榴是我喜欢吃的吗?
叶少堂挑了挑眉:“当然,否则我为什么叫你去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我机灵地从叶少堂的嘴里套出些故事来,原来叶少堂一直喜欢吃石榴,可他的未婚妻燕惜公主却对石榴很反感,没办法了,他只好叫我一次又一次的去偷。
并且他在重要的时刻出现救我于水火,把一个高大威猛的英雄形像给表显得淋漓尽致。
而我洛念雪的身世就比较惨了,原来咱爹是位开国大将军,后来战死沙场后,叶老王爷和我爹是世交,所以就把我给接到叶家来养着。
“听说啊,明年你十三的时候,就要把你许配给人家了。”讲完这些之后,叶少堂面前的木桌上已经堆了一堆的石榴子儿。
你说他一个大男人家家的,怎么喜欢吃石榴这种这么细至的食物呢?
我暗暗翻了记白眼。
“哎,说到要把你给许配出去,我可是一点也舍不得呢,你才这么高点……。”叶少堂抬起手来比了一下:“就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要是真把你许配给别人,那我怎么办?”
叶少堂做沉思状的想了想,而后低下头来看着我,修长如玉的手托起我的下巴:“不如这样,我去跟皇上请命,把你请配给我?”
我才十二岁,眼前这人的玉面如春,朝着我眨了眨眼睛,我的脸就有点泛红的可能了,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当一个好看的男人撩你的时候,女人脸红跟动没动心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
“咦,念雪,你……”
我太了解叶少堂了,应该是说,我了解一千年后的叶少堂,他接下来一定会说我为什么会脸红,是不是也心中有他。
咳!
不能给他说出这种话的机会,否则这误会就深了。
我连忙转过身:“三王爷,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玩的吗?”
“扑哧……”身后立刻响起叶少堂的一记哧笑,他道:“念雪你这是怎么了,平是都叫我少堂哥哥的,今天怎么一本正经叫我三王爷?”
哥哥?
我真是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了,要是在现代,我一定会打他。
但目前的情况很复杂,我只好转身笑呵呵道:“少堂哥哥,我考你个问题。”
“什么,你说?”
“这城里,有姓南宫的人家吗?”
“南宫……”他瞪着眼睛看着我,看了一会儿之后说:“找死是不是,怎么可能随便提南宫一姓,那是正皇族姓氏,听我的,以后不要再乱说了。”
他抬起食指来戳了我额头上一下。
难道,南宫家在一千年前也是人世间的皇族?
这下完了,我在心里哀鸣着,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找到南宫烈谈何容易,只有找到南宫家,拿到凤凰展我才可以回到现代吧?
“想什么哪?”安少堂敲了我额头上一下:“我问你,今天早上我让你到市场上去买的超级朝天椒买了吗?”
“啊?”
“又傻了吧,念雪,今天你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摔傻啦。”
叶少堂突然把我给拉过去,蓦一下就低下头来,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只觉得眼前他的俊脸突然放大了,而后便是热呼呼的气息从他的薄唇里呵到我脸上。
“我看看有没有发烧。”他的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眼如清月,眉峰如剑。
我就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莫名其妙的我知道现在的安少堂十七岁,我十二岁,而我们这样,好像是不对的?
咳,当然是不对的。
造孽呀,所谓的今世缘前世牵,照目前这个情况发展下去,这一世安少堂一定能洛念雪动了情,所以才会有下一世的我和叶帅的缘分。
我连忙像后退,可是叶少堂的双掌正好夹住我的脸颊两侧,他不让我动,然后……我觉得他的眼神好像变了。
“少堂哥哥,我突然想起来朝天椒在哪里了。”
我急忙推开他。
“唔,咳!”他有些尴尬地握拳在唇前咳了一声:“哪个,念雪,那你去把朝天椒拿来,我有用。”
“好。”
我转身的时候,看到安少堂白如玉的脸上荡起一抹红晕。
老天,真是禽兽啊,还是古代的人个个都发育得早啊,他是不是对十二岁的洛念雪动情了。
我连忙抬腿就跑。
可是去哪里弄朝天椒,跑出屋子后,我在院子里长廊上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慌乱地想着不行,如果我真的留在这里了,那这何尝不是一次我可以了断和叶帅缘分的机会。
只要让他断了对洛念雪的情意,那不就可以了吗?
要断念,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他恨自己讨厌自己,不是吗?
扑通,我一时走得急了,没料到居然和对方拐角处突然出现的一个小丫头撞了个结结实实。
妈呀!
我额头贼痛,可是再看对方,是有多弱啊,居然被我给一头撞得倒到了地上。
“快起来,你没事吧?”我连忙去扶她。
“没事的,念雪小姐。”对方和我差不多大吧,皱着小脸,被我扶起来后,又连忙跪下去:“念雪小姐,我不是要故意撞你的,对不起啊!”
“快起来,来是你撞我的,是我撞了你。”我头疼地把她再次扶起来,古代就这点不好,阶层太分明,有时候这些礼节多得让人受不了。
小丫头站起来之后便转动着眼珠子,很机灵的样子看了看四周,而后小声跟我说:“念雪小姐,你要的朝天椒找到了。”
“……”
之后我用很短的时间搞清楚一件事,这小丫头就珠儿,是洛念雪的贴身丫头,洛念雪听安少堂的话去弄来朝天椒,原来是想要在明天的王府冥会上戏弄燕惜公主。
这燕惜公主和安少堂同岁,可是因为自小在皇宫里长大的原因,所以蛮横无理,而且颇有心机,所以安少堂很不喜欢她,甚至是到了讨厌的地步,他的目地,就是逼迫燕惜公主自行退婚。
听完珠儿的话后,我算是彻底的看清楚一件事了。
首先这洛念雪自小就在王府里长大,而且还整天跟在安少堂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现在长大一点点了,安少堂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可见,在洛念雪的心里面,她是有多崇拜安少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道正是这种崇拜和抑望,所以才会让安少堂有了高大男人的自豪感,才会爱上洛念雪吗?
不重要了,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有两件,要么找到凤凰展,要么让安少堂讨厌我。
我看着托盘里的那几个朝天椒,我问珠儿:“明天要怎么戏弄燕惜公主,三王爷有想法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三王爷做事情一向不走寻常路,再者,他也不会和我说的。”珠儿扑闪着大眼睛:“小姐,三王爷没有跟你说吗?”
我沮丧地摇摇头,也许说了,可那是在我从石榴树上掉下来之前,所以我不记得了。
“小姐,你别着急,等得空时珠儿去问问三王爷。”看我心情低落的样子,珠儿连忙安慰。
“不用了,我自己会去问他。”我道:“珠儿,这三王爷是有多讨厌燕惜公主啊?”
“唔……怎么说呢,反正是看到就想转身走的那种。”
我去!
后来的一整天,我都在无聊之中度过。
他是只到这时候我才知道那些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古代人的生活是真的真的很无聊,以为天天宫斗那么精采吗,我没感觉到,我除了看了会书,再一边打哈欠一边绣女红外,真不知道还能做啥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
三更时分,有个黑影从窗子进我的房间。
难道是招贼了?
以我的经验,这点小事情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不过身体里没了修力所以有些忐忑而已。
我手里攥了把剪刀藏在被子下安静地躺着,要是偷东西,那你只管拿好了,但要是想要对我有不利,那……
没想到是,进来这人一身夜行衣,他居然对屋里的东西不赶任何兴趣,而是直接就冲着我来了。
自找死路。
在对方掀开帐子的时候,我于最快的速度一剪子剌了出去,原本觉得自己已经使上了最大的力量了,谁知道刺出去的手却被对方给一歪头钳住了。
唉!
年纪小,这力量也是弱鸡,虽然雄心万丈,可却没什么用。
“念雪,你疯了,是我。”对方小声地责怪着,并用另一只的拉下蒙在脸上的黑布。
呃!叶少堂?
我揉了揉眼睛:“你这大半夜的进我屋里干嘛?”
“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晚上我们一去观音山的吗?”
“啊?”
“快点。”
一套黑色的绸料夜行衣扔到了我的头上。
……
观音山,怎么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我在叶少堂的帮助下很狼狈地爬出王爷府的院墙时,心里一直想着这个名字。
也是只到这个时候,我才慌乱地发现个问题,不知为什么,仅仅是短短一天的时间而已,我居然对现代人世间记忆开始变得摸糊。
就比如这个观音山,我想了许久才想起来,在现代的时候,那个把自己肚子给剖开了的王济化成鬼魂给我带了个口信,说是让我去观音山一趟,可后来我查了许多地方也没有这个名字。
现在回到古代了,叶少堂约要去的居然是这个地方。
我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把今世给忘了,自己却永远留在前世。
院墙外叶少堂备了马,他把我抱上去,自己再爬上来,我们两共骑一匹。
马蹄声在都城的青石板路面上响起清脆的嗒嗒声,头顶上,月光如水……
安少堂的胸怀还是挺温暖的,但是,我有些浑浑噩噩。
“哧,小丫头。”安少堂好笑地揪了揪我的发丝:“我就知道你没睡饱,睡吧,靠在我怀里再睡会儿,等你醒来就到观音山了。”
我点点头,实在困得不行,就靠在他怀里安稳地睡了过去。
后来是安少堂捏我的脸把我给捏醒的,他给我拿了一把小小的剑,无独有偶,这剑的长宽和他在现代送我的那把紫竹剑大小一样,只不这一把是寒铁做的,我拿在手里时,只觉得沁心地凉。
“拿着,要是发生什么紧急事情,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他很慎重的样子道。
“嗯。”
我紧了紧剑。
这里就是观音山吗,月光下,只见成片的森林连绵不绝,而我们却只是在入山不久后的一个小山丘后歇了脚。
叶少堂把我藏在一篷矮树后面,他说他去探探,也不说探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不会死,所以很安心地蹲在那里等,要真是现在就死了的话,我们哪里还会有来世的缘分。
谁想走了几步的安少堂却又再次返转回来走到我面前,把我头顶上的枝叶给掀开看了看,一脸奇怪的样子:”怪了,你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冷静呢,好像一点也不害怕啊!“
”呵呵,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我急忙说。
”嗯,也是,万事有我在,你什么也不必害怕。“
我点点头,这安少堂,好啰嗦。
他终于走了,不知道去干嘛了。
而盖在枝叶下的我再次有些昏昏欲睡,正想瞌上眼睛时,突然一种很莫名的感觉,他冰冷,却从容,他靠近,却又充满了困惑……
我蓦地张开眼睛,透过枝叶,就见不远处有一个黑影,那黑影静静圪立在原地,他很高大,长发在夜风下飞舞。
虽然看不清楚他,可是我心里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种熟悉的感觉。
但事实上却不是这样子的,心里想着不害怕,可是嘴巴却一下子张开想要大声呼救,我相信这才是洛念雪本人的感觉,她很害怕和恐惧,那黑影是什么?
可是尖叫声还没有冲口而出,我就不会动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包裹着。
随之那黑影也倏地一下飘浮到面前来。
黑影缓缓弯下腰,他伸出一只苍白无血的手来,那手的虎口上,一颗红色的朱砂痣妖艳如血,这手轻轻地掀起盖在我头顶上的枝叶,月光下,他面俊惊为天人,目光淡如清月,眉心间画着黑色凤舞图。
他那么美,美得令我差点要窒息。
这是一千年前的南宫烈,他还是少年啊,如今他掀开我头顶上的枝叶,千年后,他在乔家寨掀开我头顶上的红盖头。
少年时期的南宫烈就样看着我,而后薄唇轻轻一勾,绽开的笑意如最绝美的曼佗沙华,带我入三生三世,引我以万世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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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烈,是我……小念!
我在心里默默地叫着他,可他看我的眼神,是那样的寒凉和困惑,虽然微微一笑,但却大有种大人看到小孩子逗逗玩儿的笑意在里面。
对了,他现在还不认识我,这是我们两世的初见。
而且无论我心里想着什么,但身体做出来的表现却是洛念雪的,她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太可怕了,妖怪?鬼?
做为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来说,看到这样的场景害怕完全正常。
不一会儿后,我发现自己飘浮起来有南宫烈那么高了,紧接着,自己再一点点飘向他。
……洛念雪吓得快要晕过去了,越来越近,近到……几乎是和那种出尘入世的脸帖在一起。
“不用害怕,我初到阳间避险,借你一点阳气渡化。”如天簌般的声音从他的薄唇里吐出来,南宫烈微微伸头往前来,薄而冰凉的唇一下子就吻住了我的中嘴。
唔……
天!我瞪大了眼睛,两世噢,原来缘起这场阳气渡化。
原本很想念南宫烈,真的真的好想他抱抱我,带我走,说说小包子乖不乖
可是洛念雪的身体却不中用,在被南宫烈吻着的时候,我就很不争气的一下子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是发生自己在一个热乎乎的怀里躺着。
“念雪,念雪……”
叶少堂正在抱着我掐我人中,一边使劲儿摇我的肩头。
再摇下去我要吐了,我连忙张开眼睛:“不要掐了,好痛。”
“念雪,你终于醒了,怎么,刚才你是不是看到什么诡异的东西了,现在怎样,身体难受吗?”
“我……“我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了:”少堂哥哥,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去捉花狸子,他在这山上作祟多年,再不捉得成精。呃,不是,刚才你究竟看到什么了?“
”记不清楚了,反正是有股力量,然后我就晕过去了。“这些话没有经过我的脑子就从嘴里说了出来,可见当时年纪小小的洛念雪因为被鬼给亲了一事很是介怀,她不好意思直接跟叶少堂直说,所以才会撒了这个谎。
哪知叶少堂一听反而紧张了起来:”看样子是那花狸子在作怪,念雪不怕,我现在就带你下山。“
”嗯嗯。“
从此后捉花狸子的事情就暂时告了一个段落。
而且隔天的这家宴会上也没用朝天椒捉弄燕惜公主,因为当天晚上回到王府,叶少堂把我送回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老王爷问,王妃问,燕惜公主问,大家都只是摇摇头,最多得到的消息是,三王爷把自己关在屋里不知道在做什么,整天敲得叮当响,就连送饭送水的丫头也不能靠近。
后来宴会结束后,王妃把我叫到面前,语重心长地说:”念雪呀,你有空去看看你少堂哥哥,陪他说说话解解闷,不要整天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你告诉他,好男儿应该以国事为重家事为业。”
“好。”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之后回头时,才看到燕惜公主在那里掩唇轻笑,笑什么呢?
等我回到屋里去一问珠儿,才总算是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王妃让我带给叶少堂的这句话,是有点催他快点和燕惜公主结婚的意思,所以燕惜公主那是在暗暗高兴呢!
好啊,这太好了,如果叶少堂和燕惜公主结了婚,那从此后下世就没和我叶帅什么事了。
当下我连忙让珠儿准备了莲子羹。
等我端着莲子羹到达叶少堂屋前敲门的时候,他听到是我,便说进来。
我推开门进去,他却连忙过来把门给再度关上。
“少堂哥哥,你在做什么?”
转身,我便愣住了,只见桌子上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点像做小小的峰塔,但这峰却又装在一间回合院里,整个有点像我们现代的房子模型,真佩服他,居然能做得出来。
“念雪,你过来。“
叶少堂朝我招招手:”你看,这是我用桃木做的法器,对了,我忘了给字取名字了,念雪,你说叫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
”取一个。“
我有点蒙圈:”少堂哥哥,还是你取吧,即是你做的物件,那由你来取不是更好。“
”唔。“叶少堂沉思一会儿,然后道:”那就叫念雪吧,我要好好用这个法器,好好修炼它,更要让三界之中的邪物听到念雪这个名字就会害怕。“
安少堂一脸的得意。
我在心里哀鸣着,就不能叫其他的吗?既然是个法器,那为什么不更加的庄重一些。
可这个时候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我的思绪里突然就想到了‘念雪’两字,这两个字原来我很久之前见到过,我在宽爷给的那本斋异志里,曾经看到上面传说中的法器排名,其中就有‘念雪’。
老天,原来它居然出自叶少前世的手,而且我眼前这个,就是传说中法器念雪的原型。
从另一个角度,又不得不说叶帅的前世今生都过得很精采的,因为他聪明,而且这种天赋异禀无人可及,前无古人,后来者,也只是他的转世。
当天晚上,叶少堂就带着‘念雪’出了门。
大概是担心我的安全吧,这一次他没有带我同去,但却真就很顺利地抓到了那只据说快要成精怪的花狸子。
花狸子很狡猾,他会长年深藏在坟地里吸食死人身上的血肉,又或者是到农村里吸取人类的气息,这种邪物只要有些灵性的,便会一门心思想着如何修炼成人。
据说起初叶少堂要去捉它,是因为都城里有人看到山上花狸子装扮成一小孩四处乱窜。可后来埋头精心钻研做出‘念雪’来,我猜八成是因为我。
天亮后,叶少亮让一小厮来叫我去他那屋。
他让我看了那只他大半夜去捉回来的花狸子,说也奇怪,就只是把它放在‘念雪’面前而已,可这货居然吓得一动不敢动地趴在那里,嘴里发出哼哼的低呤声。
我看得惊奇道:“想不到念雪这么厉害。”
“那当然,这小塔上的四面八卦镜可是我精心雕刻上去的,再加上一些咒语,就凭它一只小小妖物也能躲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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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杀了,这货不能留,一旦有机会溜走必成大祸。”
就在我和叶少堂对话的时候,这花狸子居然像是听懂了似的,我看它那双小如黑豆的眼里居然流露出一些伤感的光采来,紧接着,这花狸子用力地挣扎着站起身来,把身子弯成跪拜的姿势,对着我们两拜了好几拜。
得,还真是有些道行了。
否则它听不懂我们讲话,便不可能做出这种自救的方式。
其实就算在现代我也知道花狸子是个祸害,有一次和叶帅出去时,两只花狸子还指挥乔诚他大伯来取我性命,所以说这东西其实很能作怪。
再加之它现在把自己人性化的一面给展露出来了,那么叶少堂就只会更加重了杀它的决心。
花狸子这事儿,我不打算再管,我把王妃的话带给了叶少堂:“少堂哥哥,你去捉花狸子一事要是让王妃和老王爷知道的话,必定会惩罚你的,不如听他们的话,先把婚给结了,然后再做自己喜欢的事。”
“哼,要我和燕惜完婚?那我到是宁愿离开王府出去浪迹天涯。”安少堂突然扭头看着我,那清如明月的眼底闪着烁动光采:“念雪,要娶,我也一定只会娶你。”
“少堂哥哥,不要开玩笑。”我小脸顿时发烫变红。
“我没有开玩笑,念雪,你现在还小不懂得,可那些人真以为我在学术政绩上不及大哥二哥?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想要荒废自己让他们看起来不显眼而已,等娶到你之后,我自会挥绩天下,让他们看看我叶少堂的掘起。”
呃呃!
“这个是我得来的奇异紫玉铃,现在送给你,就当是我的定情之物,等你再长大些,我就去向父王要你。”
他拉过我的手,在我手心里放了一枚小小的紫玉铃,呃,和现代送给我的那个是一模一样的。
叶少堂的目光里满是真诚,对我一脸疼惜的样子。
可是现在,我还太小……
而且现在洛念雪的身体里包裹着来自今生的我。
我不知道当时的洛念雪是什么反应,反正现在我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回应时,那只花狸子跑了,它也是拼了老命的豁出去跑了,叶少堂连忙拿了‘念雪‘追出去。
而我手掌心里,却还安静地躺着那只小小的紫玉铃。
……
不久后的几天,燕惜公主从别人嘴里听说了安少堂做了个小玩意儿,名字还挺稀奇,居然以我的名字为字号。
燕惜以是在凉亭里约见我。
这女人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她让珠儿下去,又把自己身边的丫头们全都遣开了。
这才看着我冷笑问:“洛念雪,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知道。”我点点头:“不知燕惜公主找我来有何事?”
“找你来,就是想要提醒你一下,不要小小年纪就有什么歹心思,本公主告诉你,三王爷是我的。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以为三王爷不求上进,可是只有我燕惜看得出来他是块璞玉,他将来若和我成了婚,必定会前程万理。可你呢,一个被灭了门的小丫头,你拿什么和我争?”
燕惜用狠历的目光看着我,要知道现在的她是十七岁,而我才十二岁,我矮她一大截不说,确实在气势上她已经赢了全部。
‘我’被吓得不由得后退:“燕惜公主,我没有说要和你抢少堂哥哥呀?”
“哈,好一个少堂哥哥,叫得多亲热呀,那你告诉如果你没有什么歹心去色诱三王爷,他为何会把自己做的法器取名念雪?”
色……色诱?
我下意识地低眼看了看自己平平的胸,就这……还没发育呢开什么玩笑。
“燕惜公主,那是少堂哥哥自己取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取,要不你去问问他?”其实我是挺真诚的,之所以这么跟她说,我是希望她自己去找叶少堂好好沟通,因为她在这里欺负我一个小孩子,最终只会让叶少堂越法的讨厌她不是吗?
但是……偏偏燕惜有点大脑打铁,她就像宫斗戏里少根筋的那种女二,美,有胸,但没脑。
所以我这真诚的话在她眼里那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的挑衅。
“洛念雪,你当真是找死,真以为我自己不敢去找三王爷问清楚吗,告诉你,再过不了多久他就是我的夫君了,所以我就算去问他又怎样?”
燕惜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给生吞了的样子,她铁青着脸说完这几句话后,眼珠子溜溜一转地看了看四周,突然就放松脸色笑了起来,和颜悦色地看着我:“好了念雪,你还是个小孩子,我不跟你计较这么多,这样吧,刚才姐姐有块帕子被风一吹不见了,你帮我找找好不好?”
“好啊!”我点点头。
两个人开始在那凉亭子里找了会儿,燕惜突然叫起来一声:“哎呀,原来在这里。”
“哪儿呢?”我连忙转身跑到她面前。
“那儿,那片荷叶下。”燕惜指着湖里说:“你看,念雪,是不是在那里?”
我被她拉得往前了一步,专注地打量着她所指的地方,当然,目光也睨到了平静的湖面上身后的情景……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的娇影突然往前一扑。
蠢啊!
我在心里一念叹惜,连忙快速地一闪身,就见燕惜已经擦着我的耳边往前一扑掉到湖水里去了。
说实话她要是不想害我,不想从身后推我一把的话,也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吧,我虽小,可自从她脸色一变之后就知道开始防备着她了,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突然对着你笑,那会真的有什么好事吗?
我蹲在湖边上看着燕惜在湖水里扑腾着:“救……救命……救……”
只见她的头一会儿伸出来一会儿又没在水里,这样来来回回扑腾了好几下,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哎妈呀,古代的女人十个有十个不会游泳的吧?
我本来也只是想要教训她一下而已,可不想在这场时光穿梭里害了条人命,所以正打算着跳下去救她。
哪知另一边的湖边上,这时候就传来两声扑通扑通的跳水声,我转头一看,只见两家丁已经跳进水里救燕惜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的大约五分钟,湖边就来了不少的人,有尖叫着的小丫头,还有几个又纷纷纷跳到湖里救人的家丁。
在这些慌乱的人群里面,我却显得异常的冷静。
这个时候一只小手突然拉住了我,是珠儿,她神色慌张地拉着我,小声道:“小姐,快跑。”
说话间已经把我拉出去了几米。
“珠儿不要慌,跑什么,又不是我推她下去的,是她自己失足……”我说。
“你说不清楚的。”珠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拖着我就朝着小后门跑去,跑到门前一边开门一边道:“燕惜公主可是正宗的皇脉,老王爷和王妃把她供成家里的上宾,她这次落水一定会怪到你的头上,而且……而且要是死了的话,那叶家可是要全家问斩的。”
呃!事情玩大发了。
我暗想着燕惜不会死吧,可是一想又觉得心惊,难道她真的死了,所以我才和叶少堂有了后来?
一想我心都凉了半截,那完了,叶家的的人要被我给连累了。
想到这一层我更不能走了,而且就算走出了叶家,我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我连忙去掰珠儿的手:“我不能走,是老王爷和王妃收留下我,我才活到今日,我得回去跟他们解释清楚。”
“不要啊小姐,你别怕,你先走,等找到个安稳的地方落下脚来,那时候如果叶家不落难,你带个信给珠儿,珠儿再去伺候你。”珠儿眼眶红通通的,话完扑通一声就跪到了我的面前:“求小姐快走。”
这瞬间,我的心一下子就被这一跪给击碎了。
可能是生在现代吧,这样的情深义重我见得太少。
“好,珠儿,我走。”我连忙答应了她,将珠儿扶起来后,我的泪水扑哧一下子就掉落下来,心里暗想着,这个时候的洛念雪其实也没那么惨,至少她还有个珠儿。
说声珠儿保重,我转身就头也不回去朝着小后门迈步出去。
哪知才转身,几十个家丁已经扑面而来了……
呃,平时我怎么觉得王府上没有这么多的家丁,现在突然出现了这么多,难道是老爷子布下的暗哨。
总之,我是跑不掉了。
我到无所谓,可是妄废了珠儿的一番好心,还叫小丫头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珠儿不哭,我不会有事的。”我被两个家丁扭住了手臂,但还是笑着安慰她。
很快我便被押到了燕惜的香闺里,王府上的主人几乎都在,老王爷的三个儿子,王妃等等的,反正除了老王爷坐着外,其他的都站着,才进去我就被按得跪在老王爷面前。
一老中医这时候来报:“王爷,燕惜公主没有大碍了,但是惊吓不轻,恐怕要调养多日。”
“嗯。”老王爷摆摆手让他退下,再扭头看着放下绣花帐缦的床沉声问道:“燕惜,你说说刚才在湖边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在湖里?”
“咳咳,回王爷,刚才……”
燕惜在众目睽睽下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来掀开点帐缦,虚弱得快死的样子小声道:“我……我是被念雪给推下湖的。”
蓦地一下,大家的目光都转向我。
心狠呀,这小屁孩,才十二岁就想害人家燕惜公主,说白点,那一个大意可是害了叶家上下几百口子人呀!
那一道道目光,个个都恨不得多剜我两眼。
只有一个人,他的神情是坚定的,沉重的,他蹙着眉头,那紧绷的薄唇稍稍一挑露出一抹嘲笑:“燕惜公主说是念雪推你下湖的,你可有证人?”
“没有,当时只有我和她在湖边,一开始是我约她到哪里去盛凉的,后来我的手帕不见了,她帮我一起找来着,谁知道她竟然称着我找到湖边的时候,从身后一把将我推入湖中。”说完这几句,燕惜差点就要虚弱得晕过去的样子,她娇弱地用手捂着胸口,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老王爷沉眉看了眼叶少堂,再朝外吼了一声:“带人进来。”
一会儿,进来了两个浑身还湿着的家丁,我不确定是不是最先跳进湖里的那两个家丁,他们两进来后,其中一个禀报说:“王爷,当时我们路过看到燕惜公主落水时,念雪姑娘确实就在现场。”
“哦,那你们看到她在做什么了吗?”
“看到了,她很冷静蹲在湖边看燕惜公主在水里挣扎,即没有叫救命,也没有要想办法相救的样子。”
另一个说:“王爷,这也是我亲眼所见,并无半句虚假。”
好了,现在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因为这是事实,当时的情况也确实是这样的,只不过我蹲在那里是等着时机成熟了再下去救燕惜,可是谁又会相信我呢?
这会儿也只有叶少堂还在力挺我了,他直接就和我跪在一起向老王爷求情,说什么也不相信我会推燕惜下水,还叫我自己争辩几句,可我却知道,无论我再说什么,一场惩罚是不可避免的了。
果真,我被老王爷让家丁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再扔进柴房,不得有任何人去看,敢去探视者,乱棍打死。
我大概只被打了五棍吧就被打晕了,恍惚中好像听到珠儿的啼哭声,叶少堂和他父亲大声争吵的声音,他父亲骂他是个整天只会混日子没用的废物,说能娶到燕惜是他上辈子修的福。
总之,后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像自己坠入了一个很黑很黑的深渊,眼皮沉得再也醒不过来。
后来感觉到有股力量将我给托了起来,我悠悠地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柴火屋里悬飞在半空中,南宫烈来了,他如神抵一般和我平悬在半空中。
只不过他还是那么美,而我却因为被打过的原因,浑身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身上都是污血,有点像个破败的布娃娃般可怜。
“叫什么名字?”南宫烈清凉如水的眼看着我,大概是我太惨了吧,他好看的眉微微一蹙,眉心里画着的黑色凤舞图腾闪动诡异光泽。
“洛念雪。”我告诉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是心里想想而已。
没想到他却道:“嗯,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烈懂得我的心语,我早就该知道的。
这个时候要是由得我,我一定会叫他带我走,可我连心语也说不出来,因为我是在洛念雪的身上,所以一切其实还是得她来做主。
“洛念雪。”南宫烈一字一句地念了一遍,念完,他的唇牵出好看的笑意,而后挥一挥手。
只是如春风抚面的微凉一下,我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受多了,那种身上来自于打出来的伤口也没有火辣辣的剌痛了。
咦!
‘我’好奇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再看手腕上被那几个家丁抓住时扭出来的淤青,统统都不见了。
南宫烈把我伤口给消掉了。
“你是神仙啊!”我心里是清楚的,但是抬起头来,却问出一个洛念雪的问题。
“我吗?神仙?”他有些好笑的样子,抬起修长苍白的指尖点了我额头上一下:“我什么都不是。”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两声惨叫,紧接着就是呯的一声巨响。
“念雪。”叶少堂十分焦急地叫着冲了进来了,这门他一脚就踹开了,把我吓了一大跳,可是我再看自己时,发现自己还是躺在那堆草窝里的,我没有悬浮在空中,南宫烈也不见了。
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念雪,念雪,你怎么样?”叶少堂跑到我面前来,跪下半只腿,俊面上急得满是晶莹汗珠。
“少堂哥哥,我没事。”我连忙坐了起来。
“打成那样怎么可能还没事,快走,我已经把门外的那两个家丁给解决掉了,我们从后院墙里出去,从此远走高飞,再也不回这破王府了。”
安少堂二话不说把我给拉了起来,他毕竟是十七岁的少年,有的是激情和力量,我这瘦小的身子一下就被他给甩到了背上背好。
跑到门口,我果然见有两个家丁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念雪不怕,很快,你就自由了。”
不知为什么,这句你就自由了,让我顿时心里又暖又感动。
也就在这时,我耳边响起了另一道声音:“洛念雪,你告诉他,你们根本就走不掉,老王爷在院墙外设了无数的暗哨,这一出去必定还要被抓回来。”
这声音是南宫烈的,但放眼望去却看不到他。
我也容不得想太多了,连忙跟叶少堂说:“少堂哥哥,我们走不掉的,你还是送我回柴房算了,院墙外都是暗哨,我们一定会被抓的。”
叶少堂的脚步顿了顿,我以为他改变了主意,哪知沉呤了一下之后他却说:“不行,那怕是龙潭虎穴我也试一试,我不要他们这样对你。”
“少堂哥哥,谢谢你这么心疼我。”我心里感觉得差点就掉了金豆豆,毕竟自己从小失去了父母,在王爷府里长大,这整个的王府里面,也就叶少堂对我最好。
被我这一夸,叶少堂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他英俊好看的玉面上绽露出一抹羞涩:“念雪,你我之间,不必说谢,将来,等逃出这里之后,我等你长大,你将来做我的小娘子。”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叶少堂这样说后,我一点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居然说出一句‘嗯嗯’。
老天,原来那个时候的洛念雪答应了叶少堂,等将来她长大了,就做他的小娘子。
难道结症就是在这里吗?
是因为这一声答应,所以注定下一世的缘分吗?
有的时候我有自己的思想,可是当要回答关键的问题时,答出来的却是洛念雪当初自己的想法。
叶少堂一听我答应他‘嗯嗯’那个激动,不由得更加卯足了劲儿地往前冲。
然而紧接下来就悲剧了,还没冲出去十米远,我们就被二十几个黑衣人给团团围住。
“让开,瞎了你们的狗眼吗,我可是你们的三王爷。”叶少堂冷凌看去,说话间他告诉我:“念雪,抓紧我的衣服不要往下掉。”
话完从腰间抽出一把寒铁宝剑来,这个时候叶少堂,再不是平是里那个混吃混喝还偷石榴吃的翩翩少年,他的气势瞬间变得冰冷萧刹,肃穆骇人。
我知道,他要和这些暗哨们拼命了。
“少堂哥哥,不可……”我吓得心里发颤,那些黑衣人手里的剑,把把泛着寒光。
那边有个管事的人这时候开口道:“小王爷,我们都知道是你,而且老王爷让我们等在这里,防的就是你,回去吧,把念雪小姐放回原处,我们保证不会为难你。”
“为难我,就凭你们几个也配?”
话完叶少堂就一剑扫了出去,他的功力这时候发挥到了极至,那些黑衣人又平时里小瞧他,所以并没有把他这一剑放在眼里,哪成想,一招横扫千军,居然会放倒了五打五个。
不得了,这下黑衣人们全乱了,大家一个个提着剑惊慌失措,上前,怕伤到叶少堂被老王爷惩罚,可是退后的话,恐怕得让我们跑掉。
就当大家提着剑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有人惊喜叫说老王爷来了。
得,这老爷子一来看了看地下躺着的五个人,不由得勃然大怒:“好小子,为了洛念雪,你居然要和为父反目。都愣着做什么,给我一起上,把他给我抓住。”
有了老王爷的这一声令下,大家心里有数了,顿时十几个人一起向我们扑了过来。
叶少堂也不多说废话,背着我就提剑而上,可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而他却还要背着我这累赘,所以几番打斗下来,我看到叶少堂拿剑的手在瑟瑟发抖。
他已经精疲力竭到了极至,汗水已浸湿了长袍。
这个时候,我完全可以一松手从他背上下来投降,这样他就不会再拼了命的和他们打,可是我也知道如果我这一松手,会让叶少堂有多伤心。
我不能在这种时候背叛他。
“少堂哥哥,今天晚上我们怕是走不掉了,就算跑出去了他们紧紧跟着,也一定找不到安身之地,不如放弃,我们以后再寻机会?”
我只好小声地哄着他,再打下去,我怕叶少堂要吃亏。
其实我心里很难过,真的对他的付出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相信那个时候的洛念雪是有的,可是后来又出现了南宫烈,所以说情感这回事归根到底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出现得不早不晚,刚刚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堂,不要再做困兽之争了,念雪这次闯了大祸,不让她受到惩罚,为父没办法向皇上交待,你把她送回柴房去,我保证不会再打她。”
这个时候老王爷发话了。
老爷子很厉害,用心术来击,说话间一脸难受的样子:“念雪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父亲还是我的至友,今天打了她,你以为我会不难过吗?我比你还难过。”
叶少堂怒然吼道:“可是你做为堂堂一家之主,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弄清楚了吗,此事明明是燕惜使计,可你还是只选择相信她不信念雪,你这么偏心,我怎么敢相信你?”
“胡说,燕惜乃是公主,她又怎么会说慌话。”老王爷有些动怒了,其实也能理解,在这个年代,谁要是说了皇家人的一点不是,那都要被砍头的。
老王爷为了护家,当然只会牺牲叶少堂。
他见劝说不成,转身从一名黑衣人手里拿了把剑走上来:“逆子,今天我若是真的让你把这小丫头带走,还有何颜面?”
话完一剑就递了上来,这是叶少堂万万没想到的结果,他连忙抬手一挡,可是老王爷招招逼人,他一来力气已散得差不多了,再者,这老王爷可是他爹,哪有儿子举剑相向的道理。
所以几个回合下来,叶少堂的剑就被老王爷一抬给震得掉到了地上,剑从手里脱落出去,破风插入泥中,叶少堂的神色顿时一阵哀凉,可是不管如何,他还是要好好地背着我。
这个时候老王爷一挥手,黑衣人上前把叶少堂给扭了,我也从他背上被拖下来。
“少堂哥哥……”不知为什么,这一次,我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我开始哭了起来。
叶少堂被扭着双臂跪在地上,看到我哭,他又奋起反抗了好几下,最终只能沙哑着大声道:“念雪不怕,你是将门之后,他不敢对你下黑手,否则何来的王爷之风。”
这话是说给老王爷听的,老王爷也不多话,摆摆手,让将我给拖走。
一直拖回我的屋里,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哪知拖我的那几个不知受了谁的暗使,又给我来了一顿打,这一次比上次还惨,整整三十大板,要不是南宫烈把我的旧伤给治好,我估计得被当场给打死。
但也差不多了,打到最后,我感觉到自己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儿了,那种疼痛,并非我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能承受得了,恍恍惚惚中我只听到珠儿一直一直在哭,她说小姐,你一定要坚持住,你不能死。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我又听到珠儿在我耳边哭着说:“小姐,三王爷他要被老爷送到军中去了,小姐,我们怎么办啊呜呜……”
什么?
叶少堂要被送入军中。
我虽然身处一片混沌世界,但是听到这句话后,心中依然有千千结,不知是什么力量让我张开了眼睛,哪知迷茫中居然看到珠儿身后有团黑色的烟雾,他若隐若现,黑雾里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
这一眼看出去的惊吓,顿时让我再度吓得晕了过去。
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面,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停止,时间,空间,浮在空气里的灰尘……
后来有声音灌进耳朵里时,我听到却是另一道声音。
“小念,小念,醒醒。”
感觉到有人拿手在拍我的脸,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珠儿,别拍。”
“珠儿,什么珠儿呀,小念,是我,菲儿。“
”啊?”我张开眼睛看着李菲儿,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又重新认识了她一次,我们的生命在时光里光汇和分离,所以,我回到现代了吗?
我激动得一把抱住李菲儿:”菲儿,太好了。“
前世的事情,就让前世的落念雪去了,我已经很累很累了。
”好什么呀,小念,我好害怕。“李菲儿把我强行拉开,我这才发现她的表情和眼里全是惊骇之色:“小念,你看看这是哪里?”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们居然是在一个看上去有些冷清的广场上,头顶上的阳光带着闷热压下来,周围的环境绿化很好,我懵圈了,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世界正是冬天,遍地都是白雪,可这里……怎么会是大夏天的啊?
看我一脸蒙的样子,李菲儿道:“小念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两在宿舍里陪着云菊,后来她不对劲儿,她同时拉住了我们两的手,后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晕过去了,醒来看到你还在晕,小念,你说这是哪里,为什么我们会到这里来了?”
经过李菲儿这一说我反应过来了,完了,我们这是种了云菊的招,被她带到这里来了。
究竟这是她臆想出来的空间还是那个安凡做手脚我不得而知,可是再在要面对的,却是我们怎么才能回去。
就在这时候,广场那边远远地有两个人朝着我们走过来。
李菲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虽然害怕,可还是眼尖地一眼就认出来了:”小念,你看那是不是云菊?“”哎,奇怪了,她怎么和那个新来的学长安凡走在一起,他们……啊,手拉拉啊!“
我扭头对她小声道:”菲儿,你听我的,一会儿千万不要问云菊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反正装做和平时一样就行了。“
李菲儿愣了愣,但还是点点头:“好。”
渐渐地那两个人走近了我们,云菊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她看着我们很自然地打招呼,这安凡看上去,却比上一次更加的苍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上一次受了重伤,要是真的在人的世界里,那么重的伤能不能活是一回事儿,就算真能活,起码也得一年不能下床吧。
可现在,照我们那边的时间来计算,其实才两个多月而已,可他就这样相安无事的站在我的面前。
“小念,近段时间你去哪里了,怎么突然不见了。”这个安凡还笑呵呵地问我。
我笑了笑:“出去玩了几天。”
“出去玩也不带上我们,云菊可是了直把你当成好朋友啊!”安凡拉着云菊的手,扭头看着她笑了笑:“是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是啊!”云菊顺着他的话往下答应着,可是我看得出来,她的表情有些僵硬。
问题就出在这里,云菊的不自然让我明白,她是那个天天和我们一个宿舍里的云菊,现在的她也知道是自己把我们带到了这里来,所以她看我的目光里,是有语言的,她想暗示我什么,但是又不太明显。
李菲儿却是整个人都蒙的,她不明所以地看看我,又看着云菊。
为了不让她露陷,我故意问:”对了,你们两这是打算到哪里去呀?“
“云菊说和你们约好一起吃饭,怎么,你们没有沟通好?”安凡一脸不解的样子回头看了看云菊。
我看到云菊有些害怕的眼神,急忙说:”知道啊,她约了我们吃饭这事儿当然知道,可她没说你也会来。”
我转而开了个玩笑,安凡也笑了起来,不过无论如何,他笑的时候会微微地低着头,这样我就看不到他嘴里的牙齿,云菊曾经跟我说过,这个安凡嘴里有两排牙齿。
这种生异像者,非妖即魔。
气氛算是缓和下来了,我们四个人就一起往前走,去吃饭。
”好热。”李菲儿一直没有出声,这个时候才说了句,她确实是晒得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这太阳和我们那个世界的可是不一样,这种热很闷,阳光也好像没有人世间的那样清亮,热度有种粘乎乎的感觉。
我怕李菲儿再说出点什么来,会置我们以危险镜地,我看了她一眼,给她丢了个眼色。
李菲儿很聪明,而且也算是比较镇定的那种,她看了看我就没再说话了。
后来我们去一家就近的餐厅,那餐厅是自助式的火锅。
坐下后李菲儿说:“小念,陪我去上个厕所好不好?”
“好啊!”
我知道实际上是她可能有话要和我说。
果然,我们两刚进洗手间,李菲儿就把卫生间门一关,一脸紧张地小声问我:“小念,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在哪里?我们该不会是被云菊给绑架了吧?“
呃,绑架?
“菲儿,不要害怕,我们不是被绑架了,其实……”我想了想,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其实我们是在梦里。”
“梦?”
“对,我以前曾经听舅舅说过,人的一辈子会有一次机会遇到梦魇,我想我们两可能同时中了,但是没关系,既然是梦,我们就一定能醒过来。“
李菲儿听着我的话后,居然整个人都愣怔了。
“菲儿。“我连忙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呵,没事,只是我搞不明白,这真的是梦吗,怎么好真实?”
“当然是梦,否则怎么解释,再说了你也知道在现显中那个安凡和云菊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可是在这里他们两却谈恋爱,所以我们只能装一切知道的样子,你放心,等天亮了,我们睡醒,这些也就不存在了。”
我成功地给李菲儿洗脑,她懵懵懂懂点点头,之后再回到餐厅里的时候,比起先前来可要自在多了。
用餐的时候,我看云菊也是很自然的样子,她吃东西的时候没有躲避什么,可见这方面不成问题,所以也就大胆地吃了起来。
后来安凡说去看电影,看的是一陪外国恐怕片电锯惊魂,这原本也没什么,可是等大家都坐下安静的看电影时,坐在我身边的云菊小声说了一句:“这部电影,我已经整整看了二十来遍了。”
“……”我看向她时,她又连忙坐正身子再不敢跟我讲话,因为安凡就在她的另一边。
怕出什么意外,我也不敢多问她。
但从这话里可以听出来,原来云菊每次过来,安凡和她的约会项目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也太他妈恐怖的吧!
可是从安凡身上,我却感觉不到阴冷之气和任何不属于人类的感觉。
很奇怪的感觉,正如云菊所说的,有的时候,他明明就在眼前,可是你却觉得他好像不存在似的,因为他身上没有那种属于活人才有的气场。
看完电影出来,安凡笑笑说:“你们女孩子不是喜欢去逛商场吗,去逛逛吧,要买什么都可以,我请客。”
我原本不想去,可是云菊却来了一句:“走吧,这一项也在我的计划当中。”
她话里的意思是,以前每次来,她也必须得去逛商场,那么她买的衣服都是一样的吗?
我不敢想像云菊梦里居然在过着重量的生活,一遍又一遍。
这个时候,我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了。
好在李菲儿并不知情,所以她还小声对我说:“挺好啊这梦,还有吃有喝的。”
我们四个人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商场,看上去和我们人世间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只要细细一看就会发现商场里的人少得可怜,而且每一家商店里好像都没有服务员。
云菊木着脸径直就上了二楼,我一刻也不敢放松地拉着李菲儿的手,到达二楼后,她去一家服装店转了转,然后提起一条裙子笑着说:“好漂亮。“
她的声音才落,安凡就很男人地把裙子拿过来:”那就要这条,我去付款。”
说完就拿着裙子走到远处的收银台去,收银台那里有个女的工作人员站站在那里,自始至终我没有看到她动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
安凡一走,云菊连忙道:”小念,快救我。“
我说:”你怎么搞的,自己来就算了,为什么还把我和菲儿一块儿给拉来了,现在怎么办,你用你的方法,现在称着他不在,我们一起儿走吧!“
”不行。“云菊一脸害怕的样子摇了摇头:“现在情况有变了,并非我说能走就走的,而且也不是我要拉你们来的,是他。”
她的话让我一时愣住。
也是,那天晚上云菊莫明其妙作怪,我和李菲儿这才去照顾她,谁知道就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这个时候我也慌了:“那怎么办?”
云菊的脸色一下子就寒了下来,她朝前一步对着我的耳朵道:“不如,我们杀了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菊的神色阴冷骇人,在我的印象里面,她一直是个胆小怕事的姑娘。
平时别说杀人了,叫她看到自己踩死只蚂蚁都不忍心。
所以她提出把安凡给杀了的时候,我吓得一时噎住了,李菲儿更是一把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菊。
云菊却反而冷着脸问我们:“怎么样,你们同意吗?”
可现在不是同不同意的事情,是她这话吓到了李菲儿,我怕菲儿一慌露了陷,总之云菊这话说得不是时候,
远远的安凡已经付好款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我连忙道:“云菊,你冷静一点,不要打草惊蛇。”再回头看看李菲儿,索性拉着她:“走,我们去卫生间里说。”
李菲儿僵硬地被我给拉走,我们走了几步后,听到身后传来安凡问云菊的声音:“她们去哪儿?”
“上厕所。”云菊笑着说。
进了卫生间后,李菲儿就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着拉住我:“小念,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菲儿,听我说,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做,你要做的只是冷静,听我的,不要害怕。”
她很勉强地点点头。
“这里真的是梦吗?”
“是梦。”我看着她:“但这也许是个不好的梦,我们要摆脱出去,就必须镇定想到办法,那个安凡,他和在现实中的人不一样,云菊常常会梦到他,但是梦过太多次后,她就有些不太正常了,你也看到了她最近的表现,所以我们两一定得坚强,只能和那个叫做安凡的人斗智,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把你们都带出去。”
李菲儿原本就是那种很冷静理智的性格,她听完我的话后,心里大概对事件有了一点点了解,她的身体不再发抖了,脸色上也有了些许的坚定:“好,小念,我听你的。那现在我们怎么做。”
“演戏。”我小声说:”就当自己是个演员,在安凡面前,我们必须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必须以为她和云菊原本就是相爱的,然后,见机行事。”
“好。”李菲儿点头。
之后我们两在洗手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出去时,看到安凡和云菊远远地站在走道那头等着我们。
商场里没什么人,走道上更是干干净净,当我和李菲儿朝着他们走过去时,我远远看着安凡的样子,他一只手提着那个衣服袋子,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抓着云菊的手,他白净的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
一步步靠近他们的时候,我心里也明白,这人为什么紧紧拉着云菊,他在拿她做人质,也许他已感觉到我们对他起了介心,安凡眼底的狡猾光线一闪而过。
我们走近后,大家又一个个恢复正常有说有笑。
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个个跟没事人儿似的,还去楼下的一家冰激凌店里吃了雪糕。
正如云菊说的,这个安凡很少吃东西,先前吃饭的时候他也只吃了少少一点,现在冰激凌直接就没碰。
之后等我们从商场里出去时,居然发现外面的天空一片漆黑。
要知道我们进商场的时候可还是大太阳的,就算再逛三四个小时也不会天黑,可是才短短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天就黑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这些都是这个叫做安凡的人幻出来的镜像,那这人确实是太强大了。
李菲儿原本放松下来些的情绪,这会儿又是一紧,她拉着我的手指紧紧地捏住我的指尖,我感觉得到她在细微的颤抖。
天怎么突然黑了,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很不可思义的事。
安凡这个时候就笑了笑:“菲儿,你怎么了?”
“我……我……”李菲儿面对微笑着的安凡,她更加紧张得不能自己。
我连忙笑着说:“她完蛋了,自己有香草过敏还不忌嘴,刚才吃了冰激凌,现在全身痒痒。”
李菲儿知道我是在帮她打掩护,就连忙说:“是啊,现在浑身痒,太难受了。”
“香草也会过敏吗?”安凡问。
“当然会,这个世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我看着他说。
“也是。”他淡淡地扬了扬眉。
这个时候四周很安静,就好像整个世界只有我们四个人似的,天黑了,那些路灯却只是照出昏暗的光茫,宽大的马路上却不见一辆车辆过来,整个世界都死一般的沉静。
我心里也紧张,他太强大了,有可能我连自身都难保。
“安凡,现在我们去哪里呀?”云菊打破沉默问了一句。
“等车,我有个朋友会来接我们,到时候就知道去哪里了。”安凡说完这句话后,还抬起手来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可我却有种预感,先前那些事情我们都可以配合他完成,可是现在,我们却万万不能跟他去,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包围着我。
我们四个人明明是站在一个大都市里,可却感觉不到任何活人气息。
“不好意思,我想回去商场里上个厕所,你们谁要去。”我只好临时想了个办法。
云菊和李菲儿就同时说:“我也去,我也去。”
“那走吧!”
还好安凡没什么反对的意思,他反而说了一句:“去吧,反正这个商场只有一个出口,我在这里等你们。”
这话里有话,听着让人后背发凉。
我们三匆匆进了商场,这个时候,商场里更是感觉不到一点人气了。
厕所在二楼,为了让安凡相信,我们不得不再次上了二楼,因为和刚才走的不是一个方向,所以正好经过了那个收银台,远远地看到收银台前还站着那个收银工作人员,刚才安凡就是跟她买的单。
可是等走近后,我们看到的却是一个笔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纸人。
“啊!”李菲儿当下就吓得短促地惊叫一声,她又连忙自行捂住了嘴巴。
“冷静一点。”我小声提醒她。
云菊一边走一边道:“小念,今天和平时不同,平时我从来没看到过黑夜,我们约会都是白天。”
完了!
听到她这句话后,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叫做安凡的不知什么鬼物的东西,他要收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摸了摸袖子里的竹剑,还在。
心里暗暗想着,真是倒霉催的一夜,在古代被安少堂他家老爷子下令打得皮开肉绽,来到这里,又不知要面对个什么。
同样不可思义的是,我脖子上的凤凰展在梦里是不存在的。
也许正如南宫烈说的,这是我们自己的思绪,能帮的只能是自己,别人根本就无从插手。
在寂静无声的商场里进了卫生间后,云菊头一个两脚一瘫坐到了地上,她吓得脸色都脱了形,可想而知刚才是用多大的意志力撑着。“云菊,你没事吧?”李菲儿连忙去扶她。
“她没事,她这是被吓的。”我没有去扶云菊,而是绞尽脑汁地在想那本斋异志上是否有这方面的记录,要说隔生隔世也不是这样子,因为在人世间的时候,我已经会使这一招,就算是南宫烈能隔世出很大的空间,但那也不可能一直保持着这么长时间。
我暗暗运了运修力,悲催地发现和在古代时一样,我的内虚是空的。
老天爷要不要这么耍我,到了关键的时候,我却连修力也不存在了。
“小念,我们等他进来,然后把他给杀了吧,我……我实在是受不了啦。”云菊在李菲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丝。
“怎么杀,他那么不同寻常,恐怕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我有机会靠近,他总是怕我跑了似的拉着我,到时候,我就可以杀了他,那时这一切都不存在了,这个可怕的梦也将结束。”云菊从怀里拿出一把亮晃晃的餐刀来。
“这是我先前在那家餐厅里用餐时偷的。”她目光坚定的说。
“只怕没有用。”我把刀子拿过来看了看,拿在手里,这刀很轻,我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如果这个环境是安凡幻化出来的,那这些用具,也都不可能是真的。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手里的刀瞬间化成一片薄纸。
李菲儿和云菊看在眼里顿时大惊失色,我道:“他那么聪明,你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了把刀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不想揭穿你,是因为知道这刀根本就伤害不了他。”
“这么说,他已经知道我对他有异心了?”云菊浑身一颤。
“嗯,所以你也不能再回到他身边了,我们更不能跟着他的那个什么朋友走,云菊,你得好好想想,你以前是用什么方法回去的。”
“以前我也没用什么方法,就是心里想着要回去,就回去了。”
“那不如我们试试。”李菲儿提议。
就目前来说,也只能这样了。
我们三盘腿坐在地上围成一个小圈,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三个人的手互相拉着不放开,然后大家一起闭上眼睛冥想,也许用冥想的状态能从梦里出去也说不定。
可谁想当我们都在冥想时,却又明显地感觉到身边好像有冰冷的气息在掠动,之后头顶上的灯泡就突然啪的一声炸了。
“啊!”李菲儿吓得尖叫一声。
大家连忙张开眼睛,周围已经变得一片漆黑,冥想失败了,看样子安凡已经知道了我们正打算反抗他。
“小念,现在怎么办?”云菊的声音在黑暗中打着颤。
“别怕,越是怕他他越是嚣张,我们谁都不要放手,要紧紧地拉在一起。”
黑暗中我紧了紧手,听到她们两嗯嗯地答应一声。
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那次在梧桐街公寓里,那天晚上,我和云菊在公寓里陪着张红,当时我做了个梦,梦到云菊一个人站在卫生间的花洒下,后来镜子里有突然有张脸一闪而过。
对了,镜子。
镜子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他在人类的世界里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用品而已,可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它也可以成为阴阳两界的出口。
想到这些我连忙说:“镜子,我们一起摸到镜子那边。”
“好。”她们两答应。
我们三个人一起朝着镜子摸过去,大家拉着对方的手一点也不敢放松。
虽然这里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可是我们都知道在灯泡暴炸之前,我们离洗手台不远。
然而就在我们一起朝着洗手台走过去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感不对。
我们三个人是一个互相拉着一个的,大家拉成一个小小的圆圈,所以我的左手拉着云菊,右手拉着李菲儿,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右手的手感很怪,不像是一个女孩子的手。
“小念,为什么你的手变大了?”正当我有疑问的时候,李菲儿突然小声地问出一句来。
这句话就像寂静中突然暴开的定时炸弹,我心里猛然提了一下,在我和李菲儿中间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个人来。
而且这人此时还冷冷地说了一句:“是我,你们玩游戏,不算上我一个吗?”
是安凡的声音。
顿时大家都吓懵了,云菊和李菲儿的尖叫声顿时充斥着这小小的空间,我连忙一甩手放开安凡,左手依然紧紧拉着云菊,右手里松开后一甩从袖子里滑出竹剑就朝着安凡剌去。
哪知却剌了个空,一阵凉风从我耳边掠过。
而云菊和李菲儿又在不停不停的尖叫,她们的尖叫声影响到了我在黑暗中的判断力,我感觉不到安凡了。
“别叫了。”我气得大叫一声:“如果尖叫有用的话,我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这两个女人此时便连忙闭嘴。
“小念,这太可怕了,他在哪儿,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是关着门的,他进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李菲儿战战兢兢地问我。
“他从哪里进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的安全,刚才你们都做得很好,虽然害怕,但是没有放开彼此的手,接下来我们也要这样,要紧紧抓住大家的手不放开,生死以共。“
两个小姐妹轻轻地拉泣着答应一声,而我心里又何尝不难受,我也害怕回不去了,怕再也见不到南宫烈和小包子。
同时李菲儿的话也提醒了我,安凡在关着门的情况下能进来,他要么是真的能穿门而过,要么就是从镜子里出来的,因为无论是从阳还是从阴,都只可能有这两个途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现在安凡有可能还在黑暗中盯着我们,而我们却很背动,我告诉她们两:“我们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
我们三个人的手紧紧拉在一起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我居然很顺利就摸到了门把,而且拉开门后,发现卫生间外的商场里居然还有灯光。
这太好了,总比在黑暗中要安全一些。
“现在怎么办,跑出商场吗?”云菊问。
跑出商场,想起先前看到的空无一人的马路,昏暗的灯光,我犹豫了。
可是李菲儿因为刚才那一吓已经失控了,她颤抖着声音道:“当然是跑出去,还在这里做什么?”
话完就拉着我和云菊往楼梯的方向跑,正好当我们跑到那个收银台面前时,我们三被吓得愣在了原地,只见那个纸做的收银员正在变化,她就像一个放在狂风中的人物沙画一样,因为有风来,所以被吹得身体簌簌往下掉落,一寸寸细如沙粒,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此情此景让云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尖叫起来:“怎么会这样,前几天我来买衣服还和她说过话来着,怎么会这样。”
“云菊,你冷静一点……”
可当我说完这句话后,我看到商场外的世界也全都变了。
它们就像只是一幅巨大的沙画似的,突然就轰塌而下,纷纷簌簌化成乌有。
我们三现在是彻底的懵了,这个世界里一切都是假,它并非什么第二空间,而是……
“别路了,大家就一起留下来,陪我在这里渡过吧!”安凡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来,我们三被吓得同时尖叫一声,云菊和李菲儿就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也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护着她们:“安凡,我们和你无怨无仇,你让我们走吧!”
“不可能。”他笑了笑:“我过久就会拉个女孩来陪我玩,现在真好,有三个,我再也不寂寞了。”
“你是阴灵?”虽然害怕,可是依然是好奇心始然。
“呵,小念,你可不是普通人,怎么会不知道我是不是阴灵,阴灵……我才不稀罕。”
“那你是什么?”
“我……。”安凡突然好像很困的样子,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就在这个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他张开的嘴巴里那两排光锐而整齐的咬牙齿,这太可怕了,他真的有两排牙齿。
安凡打完这个哈欠后,事着一抹很诡异的冷笑看着我们:“放心,你们是怎么也不可能跑出去的,没有人能从我的世界里跑出去。”
他话完后,很轻松的样子打了个响指。
我身后突然就响起一声尖叫和云菊的惨叫声:“小念救我。”
我急忙回头一看,看到云菊整个人变得很奇怪,就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挤压着,她的五官和身体都正在朝着中间的方向挤,脸颊深深地陷了进去,五官变扭曲。
“救……救我。”她的眼珠子开始往外鼓,可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拼命挤出这两个字来,李菲儿早就吓傻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除了不停不停的尖叫。
“安凡,你到底是什么?”我突然想起了这一幕,在学校里面那个能被云菊看到的女孩,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我们宿舍的走道上,当时我也看到她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挤压得变形,最终消失不见。
事到如今,我唯有问出安凡的真实来处。
安凡大概看我们都慌了,他有些得意洋洋的样子:“我么,告诉你又能怎么样,魍魉。”
他冷笑着,笑得很自在,嘴里的双排牙齿隐隐可以看见。
听到他报出自己的来处时,我心里就了个冷战。
魍魉,非鬼非妖,噬血成性,三界之中可以任意穿行,传说他在阴和阳的夹缝里有一个栖身之所,但是生性好玩,所以他可以幻化出这个世界,再到人世间去渡云菊过来陪他。
我知道了,那个在教学楼里的女孩子也是被他给杀了的。
魍魉兽还有一大爱好,噬魂。
现在可好,我们三个人站在他面前,就像三块多汁肉肥的牛排,他想吃我们,可又忍不住好玩,所以才会让云菊反反复复地来了又回去。
但是魍魉也有个缺点,他的性格有点像小孩子,好奇心很重。
我心惊地想着,要怎样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而放过云菊。
“魍魉,你放下云菊,你不是挺喜欢玩游戏吗,我们三陪你玩。”
“哦,玩什么?”
“捉迷藏,我想你应该从来没有玩过吧,因为你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就算再幻化出无数的人类,可他们依然不会玩捉迷藏,因为他们都带着你的思绪,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游戏。”
魍魉一脸不解的样子:“捉迷藏?我听说过,但是没有玩过,看到人间的那些小孩子玩挺好玩的,有一次我要跟他们玩,后来有个小孩子不让我玩,我就把他从楼顶上推下去了,嘻嘻,真是太好玩了。”
“是,很好玩,你放开云菊,我们玩吧!”
“好啊,反正你们是逃不掉的,大家一起玩,如果我开心了,也许能让你们活到明天早上。”话完后,我身后的云菊身体一松,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我和李菲儿连忙去扶她。
这个时候,因为角度的原因,我和李菲儿是背对着魍魉的,在蹲下去扶云菊的时候,我快速地在她的手心里写了个字,再拉着李菲儿时,我也写了一个。
但愿她们能明白吧,我们得找机会跑到三楼上去。
我估计三楼是唯一的生路,因为云菊说她从来没有上过三楼,每次来买东西都是在二楼,而且是在同一家店。
我暗暗猜测着三楼会不会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因为这个世界上,无论是魔是神,他总不能一手遮天。
为了能赢得一线生机,我拉着云菊和李菲儿走到魍魉面前,现在的他好像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他伸了伸腿说这样很累,话完后,他的鞋子一下子绷裂开来,里面露出一双类似于马一样的蹄子来。
这一幕把李菲儿吓得身体一晃差点晕倒,我连忙扶着她,就地坐了下去:“开始吧,我们得先玩个小游戏看谁是猫,谁是老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起来确实是有些意思。”魍魉坐了下来,不知是不是虚荣心的原因,他把自己的腿给放了出来,可是面部却还是安凡的脸。
我大着胆子问他:“你知道我们学校里的一个男生和你长得很像吗?”
他冷笑一下:“我长什么样子是因为云菊把我想像成那个样子而已,否则,我又怎么能让她服顺我。”
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云菊在暗恋安凡,所以才会让魍魉也变成了他的样子。
知道眼前这魍魉和人世间的安凡其实没有什么联系,我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失望,因为安凡确实有些怪怪的,但是怎么回事又说不上来。
“好了,怎么玩。”魍魉一脸认真的样子。
“你会变扑克牌吗,变一副出来。”我说。
他觉得这真是太容易不过的事情,动都没动一下,我们围坐在一起的小圈子里就多了幅扑克牌。
“抽大小,大的当猫,小的做老鼠,猫得闭上眼睛数到五十后来找老鼠。”
我说完后开始洗牌,他点点头。
而云菊和李菲儿却神魂不守地看着我,想想,任何人身边坐了这么一个都是挺可怕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想把你给吃掉。
我使眼色给她们,振作一点。
扑克牌在我手里上下翻腾着,魍魉很聪明吧,他的修力也很高深,可是有一点他永远都看不清楚,那就是人心。
我在洗牌的时候做的手脚,这还得感谢叶帅,这些小技两是在我们外出办案时无聊他教我的,他说技多不压身,说哪天要是混不下去了,至少还可以去堵场上出个老千捞点钱。
半开玩笑的话,后来我也就认真学了一下,虽然其也的不会,但是发牌的时候做点手脚没什么问题。
所以一圈牌发下来,自然最大的就是魍魉。
“你是猫,我们三藏好了之后你来抓我们,没想到,这一切还真就付合你喜欢玩的游戏。”我假装苦笑一下。
“没错,看来这个游戏一定很好玩。”魍魉阴笑了一下:“对了,你们放心,这个游戏我玩到不想玩的时候才会吃你们。”
“那你一定要说话算数。”我说:“把眼睛闭上吧,从一数到五十。”
魍魉好奇心切,就真的把眼睛给闭上了。
他忘记了一个致命有关键,他的背后是超市的玻璃围栏,不管这围栏是真是假,至少他背对着,那就是一个天大的漏洞。
在魍魉闭上眼睛开始数数的时候,我示意云菊和李菲儿朝着三楼的楼梯走去,在她们走出十来米的时候,我袖子里的小剑快速弹出来并一剑剌进了魍魉的胸膛上。
他受痛,蓦地张开眼睛,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推了他一把。
魍魉的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他身后的玻璃围栏顿时被砸碎,整个人朝着一楼坠了下去。
这一分钟我什么都不敢想,扭头就跑……
“快,快……上三楼。”远远看到云菊和李菲儿还在那里等我,我焦急得连忙大叫着。
可她们两还是等了我一步,我们三转身就朝着三楼的楼梯上跑去。
“小念,你们是跑不掉的。”
哪知刚跑上了几层台阶,就听到身后魍魉的声音,他坠到一楼,又从一楼飞升了起来,此时已经完全露出魍魉的样子,脚如马蹄,高余,面部乌黑狰狞,头顶上,有一双尖尖的角。
我回头看了眼就两腿发软了,更何况云菊和李菲儿,可是在生命面前,我们都拿出一莫大的勇气一直往前,因为我在最后面压阵的,所以在走到最后一层台阶时,魍魉飞过来一把捏住了我的脚腕。
好在云菊和李菲儿一起拉住我,而我反腕把手里的竹剑朝他手上剌去。
魍魉吃痛连忙放开我,我急得缩回脚站起来,我们三互相挽扶着踏上了最后一层台阶……
倏地一下,就有种下坠的感觉。
这一次我的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可是我的思绪里却是开心的,我知道我们回来了,空气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冷冽。
只觉得身体一震张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还是在宿舍里的床上。
那边云菊和李菲儿惊叫一声也先后醒了过来,大家都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
现在说是梦再骗李菲儿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她经历了整个过程。
“小念,他会不会追过来?”李菲儿颤着声音问。
“不会了,你们放心。”我笃定地摸了摸胸口上的凤凰展。
为什么这么冷,大家这个时候才发现,我们的窗户大开着,窗外的夜空里,却正下着簌簌白雪。
按理来说,这大冬天的,我们是整整一季不可能打开窗子的,而且昨天晚上我们睡之前也把窗子给关上了,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连我也搞不懂了,为什么这窗子是开着的。
我下床把它给关好,告诉她们两:“没事。”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半钟了。
因为经历了这件事情后,大家也再睡不着,一个个心里还在打怵,所以就一直窝在被子里也不想讲话,只是心有余悸地等到天蒙蒙亮,才安心睡了过去。
……
一直睡到中午吃饭时候,朱灿从教室里来宿舍发现我们三还在睡,她首先把我给叫醒:“小念,你们没事吧,这都什么时候还在睡觉。”
她因为晚上在公寓里和张红住,所以有幸逃过了昨天晚上那一劫。
我又不能把事实告诉她,便只说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天冷,所以多睡会。
紧接着云菊和李菲儿都醒了过来,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呆滞,因为昨天晚上那一吓,这辈子恐怕多少都有些心理阴影了。
朱灿以为我们是睡得太多了,便说:“快起来收拾一下到食堂里吃饭吧,班主任说了,今天下午得选几个女生出来,这不快到圣诞节了嘛,到时候有晚会,大家要开始积极练舞了。”
“圣诞节?”我有些恍然:“还有几天?”
“三天。”
朱灿又说:“班主任说了,我们宿舍里的必须得人人都去,呵呵,你们看,还是咱们在班里长得好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知道朱灿兴致勃勃的话却被我们三给当头泼了盆冷水,我也没想到,我们三会一起开口说了句:“我不去。”
话完大家都愣了愣。
朱灿的笑容更是在脸上收集:“怎么回事啊你们三个,人家班主任让我把这个重大的决定转告你们,你们居然这么不配合,再说了,去参加一下是多好的事情,这在大学四年里也能留个美好的回忆不是?”
李菲儿和云菊都没有吱声,我头疼道:“暂时不说这个,起床。”
去的路上,云菊瞅了个机会拉住我,吱吱唔唔一会儿才有些尴尬地小声问我:“小念,你说那个魍魉会不会再追来?”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其实我自己心里也在想这事儿,好就好在现在知道那是什么妖物了,所以我打算早上课后回家去请南宫烈出手。
“没事,应该不会了。”我安慰云菊道。
“可是就算他不来了,有一件事情还是一直搁在我心里,一想起这个我就害怕。”
“什么事?”我看她挺紧张的样子。
“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在梦里的时候,他所对我做的一切和一般的恋人没什么区别,而且我们两除了上街吃喝玩乐之外,男女之间该做的亲密事情我们也全做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会不会怀孕啊?”
“……应该不会吧?”
她这话让我一时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才好了,魍魉是活体,如果他们两真的已经上过床,那会不怀孕这事儿,我还真不好说。
云菊的脸色很苍白,她是真的很害怕,而且此时此刻,我又只能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样吧,你也暂时别担心,等放学后,我和你去药店里买个验孕捧验一下看看,好吗?虽然对方非人类,可你是人类,如果有什么异常一定能验出来。”
云菊咬了咬唇:“如果有了怎么办?”
我抬手拍了拍她肩膀:“你别自己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多巧合。”
话虽这么说,可是一早上下来,其实我也是悬着一颗心的,如果真的怀孕了,那可就不是现代医疗能解决的事了。
……
上了两节课后,班主任李老师把我们四个叫到教室外的走道上,他很严肃地安排:“你们四个得参加,学校领导叫每个班都要出节目,近一年来,你们宿舍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明白吗?”
我张了张嘴,正想说不想去,李老师却说了句:“尤其是你,杜念同学,你最近对学习可是很不上心那,有的时候连课也不去上,我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所以你也理解一下老师的难处,可以吗?”
无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只好点点头:“可以。”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由朱灿再在班里选了五个女生,加上我们四个,正好九个人。
至于跳什么舞还得朱灿去挑选,好在她是在这方面很喜欢出风头的人,所以在正式排练之前,我们到是落得个松闲。
中午饭后我和云菊去学校外的药店里跟做贼似的买了验孕捧,然后拿回宿舍里,我在宿舍等她,她到卫生间去做化验。
当我在宿舍里等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我们清醒过来后,窗子是大开着的,当时我也没了时间多想就把窗子给关上了。
这会儿,我就忍不住上前去推开窗子往外看了一眼。
这样看下去并没有什么异常,窗子也没有任何破的地方,墙上也没有什么。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想了想我转身回床上拿出叶帅给的莹灰朝着窗子口处撒了把,看着细若尘埃的莹灰落下去之后,就见我们的窗子口和往下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串黑色的脚印。
是阴灵的痕迹。
我心里打了个冷战,从这串脚印可以清晰地看出来,对方从墙脚根儿上往上走,然后推开我们的窗子进来了,进了宿舍后,脚印消失。
他是谁?为什么在我们都被魍魉困住的时候进来。重
那么巧合,又那么诡异。
我想起以前曾经和另一个宿舍里的小姐妹们也看到过这样的脚印,只不过当时对方很嚣张地直接就把脚印显现在我们眼前,可是这一次,他却做得有些偷偷摸摸。
不一会儿,云菊回来了,好在她高高兴兴地告诉我,没有显示怀孕。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说现在你放心了,可以安心过回从前的日子,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了。
安慰了云菊几句之后,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我得快点回到梧桐街找南宫烈。
谁想到我回去,家里却没有南宫烈的身影。
我推开他的书房时,里面是空的,他没坐在那里看书写字。
“哥哥回冥界去了。”身后却突然响起焰的声音。
转身就看到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晚上。”
小包子到是没有跟他回去,因为我听到了小家伙在他玩具房里玩东西的声音。
反正和焰也没什么好聊的,再加之他对我心里有恨,我就没作声打算去陪小包子。
可是走了几步又不甘心地回头问他:“焰,你知道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吗?我有急事找他。”
“不知道。”很显然焰有些不想搭理我的样子,他甩甩袖子转身就朝着另一头走道而去。
“焰。”关乎到人命的事情,我只好开口叫住他:“那你知道要怎么对付魍魉吗?”
焰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他转过身一脸吃惊的样子:“你说什么,魍魉?”
“对,他幻化出一个世界,把我宿舍里的一个小姐妹给诱惑过去了,昨天晚上,连我也被拉了过去,好在我们团结一至,智取才跑了出来,我们现在就是想要知道,他会不会追来。”
“会啊,除非你把他给杀了,魍魉很记仇,他下一次再追来的时候,必定会要你们的命。”
我心中一骇:“可是我的能力根本就没办法杀他。”
“所以你想让我哥出手帮你们杀魍魉?”焰的声音里带了些历问,等他这句话说完,人也一闪秒移到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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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身为未来冥妃,不为大人分忧也就算了,还总是找些无聊的事情请他去帮你,你真当我们大人是什么?曲念,你如果懂事的话就应该明白,相比起你那几个朋友的死,大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这点都不懂吗?”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咄咄逼人的声音。
我回头,便看到玉蝉一步步向着我走过来。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有些苍白,可见中毒确实很深,但修力并非全部毁掉
玉蝉和南宫焰一样,说完话后整个人便倏地一下到达我身后,她红色如火的裙子诡魅飘浮着,脸色铁青,我从来没有这么明显地感觉到玉蝉身上的杀机。
她想要杀我,而且在这种时候,前后一个是她,一个是南宫焰,如果他们想要对我动手的话,那就跟失失捻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玉蝉,其实我们都知道大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想要向他讨教一下怎么对付魍魉而已,你知道吗?”我尽量稳住心绪,不能和她起冲突。
她杀机肆起,要是对付我一个人也就算了,可是偏偏这屋里还有小包子。
我怕她除了对我动手之外,还会对小包子不利,所以只能缓和气氛。
很显然玉蝉却不卖我的账,她的脸色一点也没缓和,反而是冷冷嗤鼻:“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大人好,可是你为他做过什么,就是生个孩子嘛,哪个女人不会。”
话完玉蝉的手突然朝我伸了过来,她的修力很高,速度之快,我抬手连忙去挡,可是手还是一把就捏住了我的脖子。
“看看你这样子,凡人之躯,就算当了冥王妃,修成了紫心印又如何,你同样会老死,想一想吧曲念,你一天天老去,大人却永远保持他的英俊不凡,到时候,你有脸面对大人吗?”
玉蝉捏着我的脖子把我高高举了起来,她笑得很狰狞,只要五指轻轻一用力,我的脖子就会断掉。
可是此时就站在一侧的南宫焰却深锁着眉头,他即没有帮我,也没有帮玉蝉。
我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堵,而玉蝉的表情却越来越狠戾。
我想这一次她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对我动了掠杀之心。
玉蝉在冥界身份虽然很高,可说直白点,她其实也只是介于鬼和魔之间的祟物而已,所以对于人间的法器,就比如我袖子里藏着的紫竹剑,也许伤不到她,但是忌讳却是有的。
再加上我十成的功力呢?
我在自己快要憋过去之前,凝神将袖子里的紫竹小剑一下滑了出来,运起全身的修力,突然往前一扑,她玉蝉不是把我举高,捏着我的脖子吗?
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下意识里都只会把头往后抑想要挣脱,可我却不,我索性扑向前,同时手中竹剑狠狠朝着玉蝉的面部一剑剌过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不再乎自己的脸,哪怕是身为祟物的玉蝉,眼看着我手里的剑已近在她眼前,剑气将她脸颊上的皮肤给压得往里凹陷了部份。
玉蝉吓得连忙一松手放开我,抬手就慌张地摸自己的脸有没事,
好在她放手及时,只是剑气推了一下皮肤而已,剑身并没有碰到,所以皮肤没有破。
而我的目的也就是逼她放手而已,我掉落在地上,虽然摔得有些狼狈,但还是很快就连忙站了起来。
玉蝉摸了摸自己的脸知道没有受伤,抬头就怒火冲天地朝着我吼了一句:“大胆,你竟然敢用剑来伤我的脸。”
我稳住自己,站直,冷冷地看着她:“玉蝉,你才大胆,我是冥王妃,大人他自己也已承认,而你呢?你只不过是大人身边的差使,照理来说你还得尊称我一声主子,竟敢称着大人不在之时对我动手,就不怕再也回不去冥界吗?”
一口气把这几句话说出来,我心里却紧张着,生怕这女人发了疯,可我现在要不用话头压住她,后果更是不堪舍想。
没想到玉蝉被我这一说,居然一下子就噎住了,我说的是事实,她无力反驳,可是她一向心高气傲,要称我为主子,那她玉蝉宁愿去死。
“好,好,曲念,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自以为是了啊!”玉蝉话完后,冷冷一笑使出大招来,只见她身体周围的红纱全都无风而动起来,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寒杀色。
这下真是要和她拼命了,我连忙暗暗运了修力,我一向是那种遇强侧强的人,要拼命是吧,那老娘奉陪到底。
就在我们两都僵持着准备出招的时候,我身侧里的桃红色匆匆一掠,焰一下子就飘到了玉蝉面前:“玉蝉,嫂嫂说得对,虽然大人还没有正式在冥界封妃,可她是冥妃早已成定局,你一个做下人的,不可以对自己的主子动手。”
什么,焰居然帮我说话?
玉蝉更是一脸诧异:“焰大人,你……你帮她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你也别再费什么心思了,就算你能杀了嫂嫂又能怎样,你能斩断他们三生三世的缘分?”焰的话里有几分无奈:“算了,你还是回屋好好养伤要紧。”
因为有了焰的阻碍,玉蝉不得不收起修力,她知道此时有焰在,就算出手也杀不了我,可她却还是很不服气地恨恨瞪着焰:“什么三生三世,这种女人值得大人佣有吗?命数可以改,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曲念死了,魂魄也灰飞烟灭,我就不信大人不会看上我。”
“玉蝉,你疯了。”南宫焰一下子颜色变得苍白:“你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吗?”
“我知道。”玉蝉看着我冰冷地笑了笑:“曲念,我守了大人一千年,你想跟我争,除非我死。”
“我们争来争去有什么用,大人喜欢谁,他自己心里有数,难道这一切还不够明显吗?”我无情地回她一句,我的心里,想起了昨天晚上回到古代时的情境,当南宫烈第一次从我嘴里吸取阳气渡化的时候,我的时光和魂魄,都只为他而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蝉听到我的话后,她大吼一声:“我不信。”
她的叫声似乎把整个别墅都给震得颤抖,走道墙上挂着的壁画纷纷而落,惊动了那边正在玩具房里玩玩具的小包子,这小家伙不知道危险,突然就跑到房门口问:“老妈,发生什么事了。”
我和焰顿时一僵。
因为正好这个时候,小包子头顶上的一幅画正好砸下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我眼前一闪,焰已极速飘过去把小包子给抱住,让到了一边,等他站稳了,那画才呯然而落。
我松了口气,狠瞪玉蝉一眼之后跑过去抱回了小包子。
这小家伙还扑闪着异色大眼睛:“好好玩,你们在做什么?”
“没事,妈妈正跟焰叔叔商量带你出去玩一会儿呢。”我抱着孩子转身进了他的小屋,大人的恩怨我不想让孩子看到
两天没见我,小包子黏糊得紧,他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老妈,可是我看你脸色不对。”
这孩子很聪明,也许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可是我也不能在孩子面前说玉蝉的坏话,我怕他以后独自一个人时会吃玉蝉的亏。
我骗他说老妈这是急的,因为现在才想起来学校里的作业没有完成。
小包子就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一会儿后才放开我,小大人似的说:“我懂了,你回学校吧,我有焰叔叔陪。”
看到孩子这么懂事,我心里难受得无法呼吸。
“不是的,妈妈今天一定要陪你,而且还要带你出去玩。”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因为他的身体特殊,我们很少让他到屋外去玩,就算去看过两次电影南宫烈也不放心要一直跟着。
可是今天,我却觉得最危险的地方莫过于这幢别墅里。
没有了南宫烈的存在,玉蝉就像一只呲开獠牙的狼,我不得不防她。
简单的收拾了一些小包子的衣物后,我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小包子下了楼。
小家伙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要出别墅能去外面玩他就很开心,那对他来说,可以看到好多好多的人。
我们母子两刚走到客厅大门口,焰就从门外穿行进来,他的身体像一缕烟雾似的来去自如。
“嫂嫂,你这是做什么?”看到我有把小包子给带走的意思,焰的脸色很难看。
“我带爵儿出去玩会,晚上就回来。”
“出去玩还要带着行李箱吗?”焰的目光变寒,他的声音也变冷了:“嫂嫂,你我都知道爵儿对于冥界来说有多重要,哥哥给我的任务是时刻保护着他,你若是真要走就自己走,爵儿不可以踏出这里半步。”
我们两争执的时候,小包子抑头一脸不解地看着我们,那神情里的天真无邪让我语气都不忍心加重,我弯腰温声告诉他:“爵儿到院子里玩会,妈妈和叔叔说会话就出去。”
“嗯嗯。”小包子懂事的点点头,拉开门跑出去了。
“焰,我不能再让爵儿和玉蝉在同一个屋檐下,今天无论如何,我也一定要带他走。”小包子一走,我面对焰的态度强硬起来。
焰的眉头深深皱起来:“玉蝉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她的脾气我了解,只是发一通火,之后就会没事了……”
“是吗?”我冷笑看着他:“你这么偏袒她是因为你心里有她,所以偏袒到根本就没把你哥的话听进去,刚才如果不是我还有自救的能力,是不是就算我被她给捏死了,你也不会出手相救?”
焰一时就被我给问住了,因为事实确实如些,他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出手。
“可是你也知道爵儿出了这幢房子之外,没有哥哥的结界他会很危险。”最终他无奈地说出一句。
“有在这屋里危险吗,你能保证玉蝉不对他下手?好,如果你要我相信你也行,那你把玉蝉赶出去。”
可是焰却沉默了,一会儿后他低喃一句:“玉蝉这一次受伤太严重,她以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无法穿行回到冥界,在这人世间如果让她到其他地方去一个人住的话,又会很危险。”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焰还是要顾虑着玉蝉。
我无话可说了,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嫂嫂。”焰见我真要走,居然急得一下子就出手来抓住我的手臂。
他的动作很快,我连玉蝉都打不过,更何况一个冥界的左夜王,所以我只能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我没有出手,但是转过头去,用冰冷的目光看着焰。
他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垂了垂眼放开我的手:“对不起。”
“焰,我知道你担心爵儿,你放心,这个人世间并非只有你一人能护他。你对玉蝉的情感我不明白,正如你不明白你哥哥为什么要隔了一千年还要来找我一样,总之,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会走,如果你敢强留我,别怪我使用凤凰展。”
等我说完这些话后,立刻提着行李箱就出去了。
其实我每走一步心都是悬着的,好在身后,焰没再说出一句话来,他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寒凉地看着我们母子两离开。
……
“老妈,我们去哪里啊?”一出别墅大门小包子就兴奋了,哇哇,街上的车子真多,人真多,世界好大好大!
我让他把眼眼变成一样的颜色,并且很慎重地告诉他,在妈妈没有允许之前,不可以让眼睛恢复原状。
小包子嗯嗯地点头,拉着我的手,我提着个行李箱,我们在路边寒风中等……
大约十来分钟后叶帅就到了,我出了别墅后给他打的电话。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尖尖是最好也是唯一能守护小包子的人。
叶帅的跑车停下来后,他先是降下窗子来看着小包子一脸的惊讶,而后又连忙拉开车门下来:“我去,我干儿子长这么大了?”
我没心情跟他贫嘴,先让小包子上了车,然后把行李箱给塞后备箱里。
叶帅看我脸色不好,说:“怎么了,牵着孩子提着行李箱站路边,也太惨了吧,跟个失婚妇女似的。”
“走吧,去你府上住段日子。”我说。
“真的?”他居然一脸的高兴。
这让我想起了叶少堂,叶少堂说念雪,我等你长大,长大了做我的小娘子!念雪,我不让别人欺负你,谁敢欺负你我跟他拼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少的手来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
“没什么,走吧!”我拉回思绪。
我们到达叶帅家的时候,他家客厅地上放着许多拼凑起来的照片,因为常常和他一起办案子,而且我也知道他的习惯,他喜欢把案发现场的照片拼在一起一遍又一遍的看,找线索。
所以那有多血腥我是知道的。
我头一个想法就是这些照片不能让小包子看到,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叶帅他想到了,只听他叫了一声:“尖尖,有客,把照片收起来。”
他的声音才落,原来不知在那里的尖尖突然就像一道旋风似的出现了,他只是用很快的速度转了一圈,而后地上的照片就不见了。
这一幕看得我身边的小包子发出一阵阵惊叹:“哇,好捧啊!”
接下来眨眼之间,尖尖就站到了我们面前。
要是平时,他一定会冲上来抱住我说:“小念,你终于出现了。”
可是今天却有些不同,尖尖的表情很凝重,但他不看我和叶帅,而是只把目光全部聚到小包子的脸上,小脸子原本还在拍手称赞来着,这一来吓得他有点懵,手也不拍了站定,怎么回事?
我叶帅对视一眼,发生什么了,平时的尖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只见他一脸很恭敬的突然就单膝跪下了,而且还在跪下去的那一瞬间,尖尖整个人形居然化出了狐狸真身。
呃!
我看向叶帅:“尖尖怎么了?”
叶帅没说话,而是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别管他,时间不早了,你准备准备开始做饭吧!”
“什么呀,我不是你请来的老妈子。”我怒瞪他一眼,此时再回头,发现尖尖居然很乖地依偎在小包子身边,小包子世面见多了,想必在冥界也见了不少吧,这会儿对尖尖突然从人化成狐狸他到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的样子,反而就地坐在那里轻轻地抚摸着尖尖的头,粉团脸笑得很开心。
我看得愣住了。
尖尖怎么说也是只好几百年的狐狸精,他怎么在小包子面前,就像被突然驯化了似的?
“别小看你的儿子。”叶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他可是三界都在眼巴巴看着的冥界之子,你想想,将来他可是要统治冥界的,冥界的地位在三界中又那么重,现在尖尖看到他,那还不得像看到天神似的,再说了,这三界之中被神兽甘心守护的人可不多,你看尖尖,他只看到你儿子一眼就降服了,我看,从此后他眼里恐怕只有你儿子,再没我这个主人了。”
经叶帅这一说我明白过来了,如果有尖尖一生一世的守护着小包子,那我真是再无他求了。
我笑得合不拢嘴,回头却看到叶帅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所以,你还不快点做顿好吃的来犒劳犒劳我,谢谢我给我儿子养了这么一个顶级的好保镖。”
“好,我这就去做。”我投降。
可是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尖尖还是没有化成人形,只见他那双桃花狐狸眼一直一直看着小包子,自己却怎么也不敢吃的样子,可惜小包子太小不懂得其间的道理。
我只好提醒他:“爵儿,你应该叫你的好朋友尖尖一起来吃饭。”
在斋异志上好像曾经讲过,一般神兽被主人降服后,就会很虔诚,如果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它是什么也不敢做的。
小包子懂事地点点头,抬手摸了摸尖尖的头说:“尖尖,我们一起吃饭吧,你化成人形好不好。”
话完后,尖尖就一下子化出人形来。
然后整个餐桌的画面就是他一直在照顾小包子,给他剥虾,小包子也给他剥,尖尖很警惕,但是小包子把他当成好朋友,两人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饭后,我心事重重地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叶帅这时候推开厨房门进来,其实从我上了他的车到现在,他都没有正经地问过我为什么。
这时候进来后,他居然破天荒地来帮我擦干洗好的碗,才一本正经地问我:“说说吧,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被南宫烈给赶出来了,可是不应该呀,他怎么会放心你把爵儿带走呢?”
“我不是被他给赶出来的。”我叹了口气:“算了,现在不聊我的事情,我有一事一直在担心着,你能不能帮帮我?”
“什么事,学校里谁又撞鬼了?”
“不是一般的阴灵,这次玩得有点大。”我说:“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一下我那个同学云菊嘛,她常常在自己的梦里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还和梦里的男生谈恋爱,可是现在出事了,那个男生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只魍魉。”
“什么?”
“魍魉。”
“不会吧?”叶帅头疼的样子抓了抓头发:“这个还真难搞,你没让你家大人去收拾吗?”
“他不在家,回冥界去了。”
“得,这位大人还真会找时间。”叶帅耸耸肩。
也就是在这时候,说到时间一词,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对了,上次来你家不是看到个女人么,你说自己也拿不准是不是龙哥的女儿安念慈,怎么……我今天来了一整天也没看到她?”
“这个……以后再跟你说。”叶帅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他把最后一个碗放在厨柜里:“先别说这些没用的,说说魍魉,仔细跟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就把昨天晚上在梦里的所见全部告诉了叶帅,那个时候的情景,此时再想起来依然会觉得心有余悸。
“看来这货修力不简单呀。”叶帅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如果南宫烈不在阳间的话,那恐怕只有一样东西能制住他。”
“哦,什么?”我很好奇。
“神器念雪。”叶帅说。
我心里重重一跳,瞪大眼睛看向他,对了,我忘记了一件事情,叶帅认识南宫烈,那他也还记得自己前世的事情吗?
他知道,我前世就是洛念雪吗?
“怎么了?”叶帅看我的反应这么大,他自己还吓得一蒙的愣住了。
“呃,没什么。”我连忙低下头,我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已梦回古代的事情,知道了的话,我们两再相处起来多少会有些尴尬,我说:“我在斋异志上看到过关于念雪神器的传说,可是那神器已失传多年,我们又要到哪里去找呢?”
“所以呀!”叶帅居然只是淡淡地耸耸肩:“想要收拾那个魍魉,还是得请你的南宫大人出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魍魉的劣性太强,南宫烈是冥界之王自然能压他一头,所以,你可以在适当的时候用用你的凤凰展。”叶帅洗好手:“不过照你说的,你走的时候多少伤到了他,估计这魍魉三天之内不会出现。”
“那就最好不过了。”我暗暗松了口气,突然使用凤凰展,我又害怕南宫烈会不会在冥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他正在龙呤殿上办公事,而我却因为同学遇到危险就把他给叫回来,那岂不给那些老臣子们落下口舌。
时间过得很快,天渐渐黑了。
我和叶帅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包子和尖尖在楼上玩得很开心。
我的电话在这时候响起来,是云菊打来的。
“小念,你怎么还不返校?”云菊的声音打着颤:“你不回来我很害怕。”
云菊在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她自然很害怕,可就目前来说我也不想离开小包子。我有些为难:“云菊,要不你到其他宿舍里去和别人挤一挤,我今晚恐怕不回宿舍了。”
“不行啊小念,没有你在,无论我在哪里都觉得不安全,你回来陪我好吗?
“菲儿也在宿舍吗?”
“她也回家去了。”
这样一来,宿舍里就只有云菊一个人。
斟酌了一下,我小声问叶帅,家里是否能再收留一个人?
叶帅听完后立刻反应很大地摇手:“不行。”
没办法,我叫云菊去张红公寓里找她,至少那里还有个朱灿陪着,我不去的原因是觉得正如叶帅说的,短时间内那魍魉不会再出现了,所以没必要大家一直得栓在一起。
云菊只好答应,说她会去张红哪儿。
后来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我接到云菊的电话,说她已经抵达张红住处,张红和朱灿都在,我心里才稍微地踏实了一些。
因为之前也在叶帅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所以我知道怎么给自己安排住处。
大概九点钟,是小包子的准时睡觉时间,我床铺好后叫他休息,而我也因为头一天没有睡好,所以倒在床上一会儿也就睡熟了过去。
可是,无论有多累,但是做为已经为人母的我来说,有时候某些感觉会让我一下子就惊醒过来。
正如现在一样,我感觉到门外有人。
我张开眼睛后清醒了两秒钟,而后便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去,双脚轻轻落地,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贴着门听了听,仿佛听到一阵轻轻的嚏声,这就奇怪了,什么人会到我们门口来打呼噜呢?
我满腹困惑地小心拉开门,竟吃惊地看到我们门口居然有只狐狸卷缩睡在地板上。
因为走道窗口子里的月光正好照进来,照在他雪白的毛发上,所以看上去,整个狐狸都有种通体透明的感觉
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子的尖尖……
他的美,几乎要把我的心给融化了。
就在这时候,我身后的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小包子不知道为什么也醒了,我回头看他,他还把手挡在唇前对我嘘了一下,而后才走到尖尖身边蹲下。
他的小手轻轻地抚在尖尖身上,小嘴动了动,不知道念了句什么。
然后才把尖尖给抱起来,问我:“老妈,尖尖可以和我们一屋睡吗?”
呃!
其实于我们人类的思想来说,目前的情况有些复杂,因为尖尖是一个成年男人,我也是个成年人类,我们三挤一屋,有点挺别扭,可是于他们异类来说,这都不算什么,这只是一个神兽忠心守护主子的表现。
可我又实在不想让尖尖单独和小包子一个屋,小包子目前还是在长成期,有些时候,我们都不得不防他的路会走偏。
小包子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最终我保好妥协:“你先等等,妈妈给他做张小床。”
“嗯嗯。”小包子开心不已。
我用一张薄毯,很快给尖尖搭出一个温暖的小窝,小包子把他放在上面,这才心满意足地搂着我睡了。
这一夜,总算是相安无事一觉到天亮。
而这个时候的我也不会猜想到,隔天早晨,我们门口会多了两个人!
守先是尖尖突然一下子就从薄毯上跳了起来,他把前肢趴在地毯上,狐狸嘴巴呲出白牙,脖子上雪白的毛发根根直立。
尖尖感觉到了危险,我也连忙一下子就醒过来。
做为一个为人母保护孩子的反应速度,永远没有人能想像出我们的潜力底限在哪里。
我几乎只用了几秒钟的时候就用T恤做了个背囊把小包子背到了背上:“尖尖,快去叫叶帅。”
尖尖点点头,阿呜一声冲了出去。
小包子这时候才揉着眼睛醒过来:“老妈,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来了,爵儿要乖乖的不要出声。”
“可是……外来面的人是我叔叔和玉蝉。”小包子居然睡眼蒙胧的说了一句。
我愣了愣,这家伙到底有些什么能力啊,怎么一眼都没看到却知道来人是南宫焰和玉蝉。
不过我很相信自己儿子说的话,他既然说是他们,那就一定不会有错。
既然是他们两,那我们就没有必要畏首畏尾。
我把小包子放下来,帮他穿戴整齐,自己也打理了一下,叶帅这时候推开门冲进来了:“小念,来了两大的,什么情况?”
他也能感觉到南宫焰和玉蝉的不同寻常,这事儿也怪我,以前我觉得大家都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从来没有跟叶帅说过南宫焰和玉蝉的存在。
这个时候,我就只能言简意骇地跟他说了一下。
没想到话完以后叶帅反而轻松了下来,耸耸肩说:“行,那我知道了,他们这明摆着是来抢人。”他说:“你带着爵儿在楼上等等,我下去会会他们。”
“不,你不知道他们有多……”
“厉害是吗?”叶帅很不驯地笑了笑:“你见我怕过谁吗?”
“好大的口气。”门口,一道如烟似雾的身影现显了出来,焰的眉目妖冶,他走进来的时候就像自带了一股旋风,整个屋子都顿时变凉。
“你不要过来。”就在这一时刻,我怕了,从来没有过的紧张感让我一把抓住了脖子上的凤凰展:“焰,你要是过来,我就叫大人出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我的威吓对南宫焰却一点作用都没有,他的身后又蓦地出现了玉蝉,两个人的目光都有几分警惕的样子看着我身后,同一时间,我感觉到了自己身后那股强大的冷慑力量。
南宫烈来了?
我连忙转过身,就见他帝袍猎猎,整个人气势不凡,那苍白无雪的脸上,虽然不再像千年前眉心里有凤舞图腾,可是他的俊脸却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比那时多了坚缘,更沉重的冷凌,让他更能显出帝王之气。
“娘子。”南宫烈脚下踩着薄薄白雾,落定在我面前:“你怎么突然带着爵儿搬到这里来了?”
他的凤目微睨了叶帅一眼,叶帅这家伙此里像一只竖起了倒剌的刺猬,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南宫烈能问出我这句话,可见他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来,南宫焰和玉蝉自然没有告诉他全部,我可没那么客气,害我无所谓,但要是牵扯到小包子,那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我立刻就想要把玉蝉和我打架的事情给说出来。
可就在这时候,玉蝉突然神色一变抢先我一步:“大人,有异动。”
我不知道是啥异动,因为以我的功力我还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但是南宫烈和南宫焰的神色都微微有了变化,南宫烈还冷声下令:“焰,出去看看。”
南宫焰答应一声:“是。”人一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玉蝉也走了,屋里就只剩下和我们一家三口和叶帅。
小包子乖乖地站在南宫烈的身边,小手抬起来拉着他指节分明的手指头,小脸紧张不说话。
“是嗔魔界的人,他们可能感觉到爵儿在这里,所以找过来了。”南宫烈温凉如玉的目光看着我:“娘子,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带着爵儿独自离开家里,否则在外面会很危险,这里……”他淡淡地看叶帅一眼:“虽然结界薄弱,但我还是要感谢昨天晚上叶先生收留你们一夜,现在,跟我回去吧!”
我没开口,我想要把玉蝉的事情给说出来。
可是外面却已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紧接着就听到了天花板上焰的传音结,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着:“哥,先带嫂嫂和爵儿回家,我们很快就好。”
南宫烈轻颔首一下,根本就没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只见他宽袖一卷,我连忙紧紧抱住了小包子,等我们再张开眼睛时,人已回到了梧桐街的别墅里。
阿生正在客厅里焦急踱步,看到我们出现,自然是高兴不已地跑过来:“后主子,你们总算是回来了,你们……没事吧?”
我有些沮丧地看南宫烈一眼,他那样矜冷尊贵,我想说的话,顿时有些显得太过婆婆妈妈。
因为发生事情时候阿生不在场,所以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带着小包子离家,但是现在,仿佛说什么都是多余了,因为玉蝉当着南宫烈的面,做出一拼命也要保护小包子的举动不是吗?
而我,却只能被南宫烈护着跑。
就在这时候,阿生突然叫道:“大人,我们大门口有只狐狸……”
话说了一半他又连忙停住,我们几个都知道,狐狸就只有尖尖而已,除非还有另外一只。
南宫烈从来没有和尖尖接触过,他自然不明白阿生为什么突然就停顿了。
可就在我们都顿了顿的时候,小包子走到我面前来,他抬手拉了拉我的指尖,小小声道:“老妈……”
我明白小包子的意思,他知道是尖尖追来了,可是却不敢跟南宫烈说。
这样的儿子让我疼。
要南宫烈在家里再容一只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可是,尖尖已经被小包子给驯化,他已成了他的守护神兽,其实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再好不过了,我不是担心自己和南宫烈不在家的时候,玉蝉会对他不利吗,那尖尖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斟酌至此,我让小包子先不着急,然后把尖尖的来历和昨天我们去了叶帅家,尖尖见到小包子第一面的情景告诉了南宫烈。
“可他只是一只狐狸精而已,又食人间烟火这么多年,他还有什么本事保护爵儿?”南宫烈听完后,不出我意料,他果然不为所动。
小包子看到老爸不答应,眨了眨异色眼睛,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大人,无论尖尖的修力如何,能够多一个人保护爵儿的话,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阿生连忙开口帮着小包子说话。
我点点头:“对,有比没有总好些,再说了,尖尖的忠心护主我真真实实看在眼里,有他在,我再出门也安心多了。”
我的话一语双关,南宫烈寒凉的目光颇有意味地看我一眼。
他沉呤片刻,最终摆了下手:“好,爵儿,我同意你留他在身边,但是也要记住我今天的话,狐狸精自古多有心术不正,如果我发现他有惑你心术时,我定取他性命。”
……
就这样,尖尖留了下来。
正如叶帅所说的,从此后尖尖眼里就没有叶帅了。
这让我很是不明白,他们两究竟什么关系,尖尖的兽心,真的被小小的爵儿给收服了吗?
不久后南宫焰和玉蝉回来了,我听到他们在一楼大厅里向南宫烈禀报,说只是出现了几只鬼猫而已,只不过怕人类看到,所以才会引得远一些才处理掉。
我没有下楼,而是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正如我梦回古代一样,其实任何一个社会体制人和人之间都有互相牵绊的关系,正如梦里的燕惜公主杀不掉一样,玉蝉在南宫烈的心里,是否也不能轻易处置。
因为怕牵一发而动全身,玉蝉能在南宫烈身边呆了这么多年,想必冥界也有给她撑腰的人。
想到这一层,未勉会觉得做人真累,不止在阳间累,三界之中,都无轻松之处。
后来我看尖尖确实尺寸不离小包子,我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别墅。
我去了张红的公寓,朱灿和云菊都在,大家很久没有聚了,张红很开心,挺着大肚子叫来外卖,啤酒,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喝酒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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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已经知道了我和南宫烈在一起,可是这个时候突然问起来,我却一下子愣住了。
我和他怎样了?
我也想知道。
南宫烈是不懂我,还是他有苦衷?我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心如针扎似的痛,也许吧,是我想要的太多。
小姐妹们全都看着愣住的我,大家都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我喝了口啤酒后,把心酸收起来,冲着她们一笑:“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我想出去走走,你们知道一个叫做观音山的地方吗?”
“不知道。”
“怎么会有这样的地名?”
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觑。
观音山是王济的魂魄给我带来的口信,说让我到哪个地方去见一个人,可是这地方在哪里,我想尽了办法却找不到。
虽然梦回古代里见到过,可是那是哪一个朝代,当时的王爷府又在哪里,这一切都无从考证了。
我叹了口气道:“但我还是要出去一趟,我受一位婆婆的委托,把她的骨灰送回老家,明天一早,我就出发。”
这种事情要是在别的女生面前说,她们一定吓得尖叫,可我们都是学法医,一个个都不知道解剖过多少次尸体,所以听到骨灰两个字,如果要说有点动容,那也只是好奇而已,绝对不可能是害怕。
大家愣了一会儿之后,胆子最小的云菊头一个问我:“小念,你和这位婆婆什么关系呀,怎么会受她之托给她送骨灰呢,她没有儿女吗?”
“这个……她其实是我家的邻居,是孤身一人住在那里。”我没把杨清姝的真实情况告诉她们,要是我说这老婆婆其实是个年轻人,她的死,是因为有个会偷命的人把她的命给偷走了,所以她才会迅速衰老。
这些话,无论我告诉谁,人家都会以为我是神经病。
张红因为肚子里有宝宝的原因,她没有喝酒,算是最清醒的一个,此时听到我说这些后到也没有什么反应,不过等大家都吃好了收拾碗筷的时候,她却突然来了一句:“小念,我跟你去,反正我这几天也休息。”
殡仪馆的领导还算是比较有人性,大概是看张红挺着个大肚子不简单吧,所以每个月多给了她两天的休息时间。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但她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说:“不行,你身子不方便,得好好在家里养着。”
“我养个屁,王正那个王八蛋没事就跑来和我吵架,他就恨不得把我给掐死了你知道吗,我也想出去走走,不管是去哪里,离开这里几天就好。”
张红拉着我的袖子求我答应她,没想到的是,云菊和朱灿也嚷嚷着要去。
我哭笑不得:“你们以为这事儿好玩啊,我根本就不敢正大光明地把婆婆的骨灰送回去,你们想,她孤身一个人在外面,她家里的人会接受她吗?所以我只是去找到她家的祖坟,然后把骨灰给神不知鬼不觉地埋进去而已,姑娘们,这可是个危险活儿,要是被他家的人抓到就惨了,所以你们还是乖乖的,别去了啊!”
哪知我的话音刚落,朱灿居然给来一句:“我靠,你这么一说的话更刺激了,我一定要去。”
“对对,我也要去。”
三个女人竟然欢呼成一团,我冒汗地看着她们:“是不是尸体解剖多了?你们这想法够变态呀!”
后来实在经不住她们三磨,我说会考虑一下,等明天一早再告诉她们结果。
然而我还没等到隔天早晨,就不得不匆匆离开了张红的公寓。
等大家都睡着后,独占沙发的关了灯在那里看电视,无意之中就看到一条市里的晚间新闻,某搬迁户别墅区出了事故,一户人家的男主人不知怎么弄的爬上了别墅区外公路边的一根电线杆子上,说要跳下来。
那根电线杆子是主线路,少说也得有个二十米高。
最最重要的是,我看到镜头里那张晃动着的脸时,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是前几天找阿生到家里给看风水的肥佬,他怎么突然想到要跳电线杆呢,又或者是被阴灵逼迫着这么做?
当下出于本心,我根本就无法再继续睡下去了。
我起身拿了外衣和包,关掉电视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下了楼却因为天气太冷的原因,街没什么出租车,等了好久才看到一辆。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有心思看了眼电话。
没有南宫烈给我打的未接来电,或者他以为我回学校了所以没什么事吧!只有叶帅的一条信息,问我怎么样,回家后一切顺利吗?
他还在担心着我,可是这信息也是一个三个小时前就发的了。
我这会儿给他发了一条:一切安好。
整整半个小时,我才到达出事地点。
因为是时实新闻,所以等我到达的时候,肥佬还爬在那根电线杆子上,因为他在得高,四周都没有隐藏点,消防人员靠近一点他就情绪很失控,所以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电线杆子四周铺上了充气点。
周围围了不少的人,我穿过人群看上去,看到电线杆子上的肥佬那巨大的身体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这样看上去更显得他巨大无比。
一个消失官兵正在尽力的劝导他。
可肥佬却只是含糊地咒骂着,说是如果有谁靠近,他就扑到电线上把自己给电死。
我看了看四周,随口问了一位消防官兵:“叔,那电线杆上的电能停不?”
“不可能啊,这里可是连着好多个片区的。”消防官兵说:”这要是一停电,有些损失可是难于估计的。“
他说的这个我心里也清楚,现在城市里停电,一般都会提前通知,就好必有些正在做什么重要的科学试验之类的,至少还可以有个准备。
我说这人我认识,能让我上前去和他聊两句吗?
那消防官兵回头仔细地看了看我,有些不相信:”你真认识他?“
我点点头,他却又说了一句:”不过就算认识也没什么用,你看那些人,他们都说认识肥佬,可是任何人说的话都不管用。“
顺着消防官兵的手指,我看到人群里不远处有几个男人挤成一排,他们把手伸在袖子里拢住,抬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电线杆子上的肥佬,这群人,除路灯很近,可是他们的脚下却没有影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些就是躲在肥佬家墙里的人。
肥佬是不是被他们给逼上去的?
我暗想着如果他们真想要他死的话,又何必这么费神。
就在这时候,那几阴灵似乎也感觉到了我,他们一个个木然地扭过头来看着我,目光空洞而冰冷。
按理来说,我打小就见了不少的阴灵,可是这种群体的,而且他们还敢大摇大摆出现在热闹人群里面的,我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眼看着那几个阴灵一起转身,朝着我走了过来。
为了不让他们靠近,我可不想在这大雪夜里被一只阴灵给咬到,我连忙不动声色在指间捻了一张护身符咒打出去。
符咒在普通人的眼里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在我的眼里,它就仿佛一层薄薄的白光,完全将我给防护了起来,可我也知道,这种防护的时间很长短,还是得看个人的修力高低来定。
对于我的出手,那几个阴灵并没有被震住,他们继续穿过那些看热闹的人朝着我走过来。
来者不善,我暗暗运起修力……
可就在这时候,那群阴灵的脸色突然一骇的样子,当头的那个急忙两手抬起来示意大家不要再往前,他们一起停下了脚步,而后看着我,缓慢转身离去。
也就在这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指尖一凉,一只大手,他默然无声地拉住了我的指尖,顿时让我安心和没有恐惧,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却空落落的像缺失了一块,这轻而默无声的一握指间,让我心里难受得无法呼吸。
我没有抬头看南宫烈,而是目视着前方,泪水突然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他是帝王,他的所想我不懂。可是我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小女人,我爱一个人,只希望他也能在我伤心的时候,明白我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怎么哭了?”
南宫烈把我拉过去抱在他冰凉的怀里,他化成了现代装,一身澳洲羊大衣显得他高大英俊,下巴顶在我头顶上,又扶着我的双肩,低下头来看着我:“我已经把玉蝉调回冥界去了,对不起,是后来焰才告诉我你们两之间起了矛盾。”
他用大拇指帮我拭掉泪水,叹了口气把我拉进怀里:“不哭,没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我自己无所谓,可是我就担心爵儿……”
“傻,你和爵儿一样,是我永远无法割舍的部份,玉蝉的做法很偏激,这一次我会好好惩罚她。”他的声音沉了沉:“乖,你可是我的冥王妃,大半夜的站在这里掉眼泪,让其他阴灵看到了我多没面子。”
南宫烈居然开了句玩笑,我忍不住扑哧一下子笑了起来。
他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你看,你要是再哭下去,那个人就要掉下来了。”
我摸掉泪水抬眼看过去,人群里此时发出一阵惊呼声,只见肥佬的身子突然就倾斜了一下,好像有要掉下来的趋势,大家都吓一跳。
可是在我的眼里,我看到肥佬身边有几条黑影在快速猎动。
“为什么,他们明明知道你在这里也要动手。”我不解地看向南宫烈,那几只阴灵看到自己的冥王大人在这里,他们居然也敢拼死出现,这太不寻常。
“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冥界那么大,并非每一个人都看到过我,而且为了不影响你,我已经藏起了自己的修力,所以他们就算害怕,但也不会想到我是谁。”
说话间肥佬的身体摇摇晃晃,他原本身体就肥大,这样趴在一根电线杆上紧抱着,更显得他笨拙无比,在这种情况下,除非肥佬真的听到消防官兵的喊话自己慢慢爬下来,否则只有一种结果,掉下来。
其实掉下来还好,因为周围已经铺了厚厚的充气垫,就怕他不是掉下来,而是往前扑,扑到那些数都数不清的电线上触电的话后,那就恐怕没得救了。
这个时候我心里根本就没考虑要怎么去救他,正如斋异志上说的,每一种相遇都是种缘,我看到新闻,那就是缘起,不救他,就是我的缘孽。
因为有南宫烈在,我底气也足了。
容不得多想,我连忙跑过去抑着头大叫他:“喂,先生,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念。”
不知道肥佬有没有听到,但他身体周围的那些黑影掠动的速度却更加快了起来。
我说:“你不记得我,那你还记得阿生舅舅吗?他可以帮你。”
这个时候电线杆上的那巨大身躯才动了动,他一动,背上厚厚的积雪纷纷而落,而后才扭过头看下来,因为他的帽子挡住了,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有了动静总比没有的好。
我就搞不懂了,人的身体极限究竟在哪里?
这肥佬居然在这大冬天的雪夜里爬在一根电线杆上那么长时间,要是一个正常人,无论如何手脚也会冻得受不了吧?
先前跟我讲话的那个消防兵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他说:“看来是起作用了,你再多说两句,这大冷上的,他早点下来,大家也好早点回去不是。”
我看了他一眼,这人说话直爽,到也在点子上。
瞧肥佬在那上面一动不动,有多少人在默默陪着他。
此时那肥佬适当地调整了一下身子后,好像在低头看我,看是不是真的小念。
我连忙把羽绒服的帽子揭下来给他看:“你看,我是小念,我舅舅阿生他一会儿就到。”
南宫烈一直跟着我,这会儿他怕我冻着了,就抬手在我头顶上帮我挡着雪花。
肥佬看了一会儿,相信了,他自己开始抱着电线杆往下滑,眼瞧着他终于肯下来了,大家都高兴,消防官兵连忙用高空车去接他。
好一会儿,才终于把他给从上面弄下来,这个时候为首的消防兵都忍不住问了他一句:“我说哥们,你是怎么上去的,就连我们徒手也做不到啊?”
肥佬没理任何人,连忙走到我面前来:“小念,阿生哥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吃惊地看着这张凑近了的脸,就好像整容手术失败了似的,原本肥胖的脸,脸颊两边深深地凹下去一片,说他是瘦了,可他的体形还是庞大,可面部却变了样。
他问我阿生在哪里,我只好敷衍说:“他……”
我想说阿生一会儿就到,却听到南宫烈说了一句:“他早就来了。”
话完他让向一边,身后就出现了一脸懵的阿生。
阿生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他刚才是被南宫烈给突然招唤来的,这会儿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肥佬已经上前拉着他的手:“阿生哥,救我。”
阿生和我一样,他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愣了愣。
那些消防官兵来确实过肥佬确实是没事,又有我们陪着,教育了他几句之后就收队了。
而我们却陪着肥佬回到了他家。
几天不见,他的家里再不是原来那种整洁的样子,很乱,地上桌子上,四处都放着或倒着一些酒瓶子。
肥佬收拾出一块地界让我们坐,他自己却又转身去冰箱里拿来一瓶水喝下去,苍白的脸色才缓过来些。
“阿生哥,你一定要救我,如果我不能救,那请你给句实话,我也好寻个死的方法。”缓过来后的肥佬扑通一声就在阿生面前跪下了。
于阿生的脾气,他自然连忙去扶他:“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那你这是答应救我了吗?”
到好,反而被肥佬给抓住了把柄。
阿生无奈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只好救场道:“你要是这样逼我舅舅他可就走了,有什么话慢慢说,说清楚了才知道能不能救,你这样为难人,可不是办法。”
那肥佬这才低了低头:“也对,我不应该为难阿生哥。”
话完他自己站了起来。
阿生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才短短几天没见。”
“热。”肥佬说:“还是那个问题,我总是觉得热,总是觉得家里有好些人,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有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们就挤着我坐在一块儿,可是我看不到真真实实的他们呀!我知道,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这里不是火龙脉的话,我一定是惹到什么东西了。”
惹到什么,无非就是他家墙里有阴灵,可是那些人很奇怪,我看了两次,都发现他们并没有要肥佬死的样子。
难道是像猫捉老鼠似的,折磨够了才上手?
我接话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舅舅,他上次来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啊!”
“没有啊,我即没做亏心事,也没害人害已,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肥佬一脸坦然的样子。
“那你是怎么抽到这幢别墅的,我看你家的院子最大。”南宫烈淡淡地开口。
这话让肥佬有些惭愧的样子:“这个到是我做了些手脚,因为我是村长嘛,所以在抽签的时候花了点小心思,可是也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吧?”
“当然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南宫烈说:“你的家人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家人?”肥佬的神情有些愣怔:“离婚了,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我爸妈岁数大了,我怕他们万一在这新宅里有个三长两短,会给新宅子惹来晦气,所以没有让他们来。”
我和阿生对视一眼,可见这人无情无义,而且夫妻缘,子女缘和父母缘都很浅薄,这样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善茬。
可是我们也知道,不可能因为这个,他就得到这样的孽报。
我问他:“你就没有惹过什么人命事件?”
他立刻很肯定地摇头说没有,这下连生也惹怒了,阿生蓦地一下子站了起来:“那我们没办法解你的事,你还是去看医生算了。”
肥佬见阿生动了气,这才吓得脸色发青地一下子就跪到地上:“不不,阿生哥,我说……我说……”
原来这肥佬除了村长的身份之外,他还是就近区里小有名气的包工头。
用他的话说,别说他们自己村里的,就连周边五十公里内的,要是有什么做不了的工程都会来找他,他别的没有,就是有个聪明的脑袋和创新的想法。
当然,肥佬说了,自己的技术是一回事,但在后面给领导悄悄送过礼也是回事,所以近几年来,工程才一直做得顺风顺水。
但在一年前,却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当时那个村里要做两样工程,一家建房,另外就是村子里通往外界有条大河,这些年来,那轿上的河都是木板做的,这样进出的交通很是不方便,大家伙就请他来,给建一座大轿。
肥佬说轿其实他从来没有建过,他做的就只是盖房子,或者是埋水管,铺路面一类的,但是当时觉得只要能赚钱,那就一定要做,所以就同时接下了两个工程。
起初一开始都很顺利,也没遇到什么难事儿,可是后来,在给那家人挖地基的时候,居然挖出口棺材来。
说起这个,肥佬还是后悔不迭地说:“这事儿真***晦气,我要是不接下那家人的建房工程,只做轿的话多好。”
这我们就奇了,谁家没事在自己家的屋里埋了口棺材?
肥佬解释道:“这个事情村长也跟我解释了,原来那里并不是那家人的宅地,他们这个村子,几十年前是搬迁户,当里大家都是从大山里出来的人,都不太喜欢这种土建房,所以建的都是吊脚楼,谁知道我这次一挖才真正地动到了地基,就把那东西给挖出来了。而且很诡异的是那棺材是石头做的。
当时大家不仅觉得奇怪,同时也觉得不吉利,村长当天就叫来村里的壮汉,把棺材给重新抬到后山上埋下,可是那棺材重呀,上吨的重量,就算十几个大汉又怎么样,大家好不容易把它从坑里请出来,然后又一点一点地往山上挪。“
说到这里,肥佬一脸无奈的样子,竖起三根手指头说:“你们知道他们挪了多少天才挪到山上吗?三天,整整三天。那棺材就等于这样没日没夜地在村子里放了三天,你们说渗不渗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般情况下,一定是有些年代的才会用石棺,且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棺材出土后,一定要用给遮阳,比如拿些布粒给挡在顶上之类的,而且必须得迅速再次入土。
可是这个肥佬嘴里说出来的事情,居然是三天三夜,也就是说那棺材不仅受到了日照,还受到了月引。
“当时有没有请法事之类的在场啊?”连阿生也听不下去了,就开口问了他一句。
“没有,就村里的人自己在那里挪,我也觉着不对劲儿,问那村长要不找什么东西给挡一下,可是那村长说没事,不就是口棺材而已,里面的是死人,他还会知道什么。”
肥佬叹了口气的:“就这样两边工程又开始继续着,反正就是两边的工人一直交替进行,后来有一天,有个工人跑来问我,说石轿中间那里差了块石板,问我怎么办?
我当时也一时糊涂,因为那个石棺在要挪到山上的时候,可能是太重的原因,村里人把石棺头上一块拼接上的雕花石板给截下来扔在路边,不知为什么,那天工人来问,我突然就想起这事儿了,为了省一块石板料子钱,我就让那工人去把那块从棺材上给掰下来的石块给装上。”
这个我到奇怪了,石棺不都是连成一体的吗?
南宫烈似乎看明白了我的困惑,他轻声跟我解释道:“以前的年代里面,有些有钱人家会给棺材头上再回一块雕花纹的石块,有点类似于王冠之类的东西,但其实没什么作用。”
肥佬点点头:“对对对,我就是用了那块石板,好在后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工程很顺利地进行着,只到完工,我才暗暗松了口气。谁知道这气儿还没顺几天就出事了。”
“那天村子里一户人家办喜事,没想到就出事了,我们拼上的那块石头突然就掉了下去,正好载着一车子客人的车子轮子掉进了那个洞里,可能司机当时反应过激了吧,车子也不知怎么搞的,最终居然冲断护拦掉进了河里。
河水很大,后来捞上来一半吧!听说死了十几个,为了这件事情,我也送了不少的钱,最后那个工程等于是白做了,当初赚的那点钱,后来全都送出去了。”
听完肥佬的话后,我吃惊不已地连忙拿出电话来。
怪就怪地这么大的群体事件,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问肥佬:“那里叫什么村?”
肥佬苦着脸说:“观音山村。”
“什么?”
“观音山村。”
这个我找遍了地图都没找到的小村落,居然从肥佬嘴里说出来了。
我愣了愣,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说:“在什么地方,能不能祥细的告诉我一下。”
肥佬把地址告诉了我,可是他自己身上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
我觉得这正好是去观音山一探究竟的时候了,可是王济给我带的口信是,让我一个人到观音山去见个人,不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又得我一个人去?
斟酌片刻,阿生收到我的示意,他便说会考虑一个办法,然后再对肥佬施救。
后来在南宫烈的心语指导下,我和阿生在肥佬家屋里布了个阵法,这阵法能让他避一时之苦,但也只是暂时而已。
等出了肥佬家后,南宫烈才说道:“他这是果报,没办法解,除非去观音山找到那尊坟,但是他害了这么多条人命,想必就算你们尽了力,他还是不会有多好过。”
我知道果报是一种天意,并非被鬼上身之类的那么简单,连南宫烈都说不能解,那我们要不要放弃肥佬。
南宫烈让阿生先回去,他和我漫步街头,我们五指紧扣在一起,我孤独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老长。
“对了,再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我们家里也热闹热闹。”我突然想起这事儿来,心里又暗暗想着隔壁婆婆的骨灰得过段时间才能送回去了。
南宫烈低头看我一眼,撩撩唇:“可以!你喜欢怎么过都行。”
话完他停下脚步看着我:“娘子,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这妖孽很聪明,我被吓得愣了一下,连忙说没有啊!
其实有,观音山这事儿我不想告诉他,是因为王济的传话,再者就是我梦回古代,知道了一千年前,南宫烈第一次吸食我的阳气就是在那里,可那……也是叶帅喜欢带我去的地方。
所以这个地方,大概每个人心里多少都有些情结吧!说出来不知道他会不会误会我和叶帅。
我拉着他的大手紧了紧,巧妙地转移话题:“我们给爵儿准备什么礼物呢?虽然不是传统节日,但是为了让他开心,我们应该准备点什么。”
“给爵儿最好的礼物,莫过于你多陪伴他。”南宫烈说:“娘子,不要再回学校了,那里有些不安全因素。”
“是什么?”
“暂时不清楚,但是嗔魔界最近开始有些异动了。”
我斟酌片刻:“把追着云菊的那只魍魉给除掉我就会离开了!”
“我听焰说过了,你那同学遇到的是魍魉,目前我没有办法去找他,只能等待他来到人间再擒。”
有他这句话,我放心多了。
我们回到梧街时小包子已经睡过去了,尖尖就门口化出狐狸身子守护着他,他躺在一片薄毛毯上。
看着这样一幕,我心里瞬间觉得感动。
南宫烈也不禁赞叹一句:“没想到他这么忠诚爵儿,这到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这外。”
我们回到卧室后,南宫烈把卧室又化成古代的样子,在那张我早已熟悉的雕花大床上,他彰显出他最强悍的男性力量要了我,这一夜,万物在白雪里簌簌下存在,在我们卧室里的深叹浅呤中绽放。
隔天早晨,我在楼梯口遇到上了南宫焰。
因为玉蝉的事情大家闹得很不愉快,再加之玉蝉被南宫烈给调回冥界去了,他要见她一面就更难,所以此时南宫焰对我当然没有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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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着说:“早。”
就在这时候,我的电话响,看了眼号码是朱灿打来的,昨天晚上我说要出去走走,小姐妹们一个个都要参加,这会儿以为她打来问出去的事。
没想到却让去参回圣诞节排舞的事情,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曾经答应过班主任这事儿。
因为很久没有去看过宽爷了,我告诉朱灿可能会迟到一会儿,我得先去看过宽爷才去学校。
原本我想让阿生送我去,哪知出了大厅门后,阿生的驶室位却被南宫焰给拉开了,他歪歪头说,一脸冰冷对阿生说:“你下去,我送嫂嫂。”
阿生诧异地回头看着我。
而我却知道,焰迟早会找我聊聊,我说阿生,你自己坐车去龙呤斋吧,现在家里有尖尖不用担心爵儿。
阿生只好听我的点点头,下了车。
就在焰上车的时候,我从车窗里看到我们二楼卧室的落地窗前,南宫烈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看着我们。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院子,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焰没有发火,但是他沉着脸不说话。
出去一段路后,反到是我沉不住气道:“焰,有什么要说的你说吧!我听着。
焰这才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知道,要是不放心我也不会叫你送我。”
“嫂嫂,你知道玉蝉回冥界了吗?”焰淡淡地问我。
“知道,大人跟我说了,她确实是应该受到惩罚的不是吗?”
“是,这次是玉蝉做得不对。”焰似乎长长地吸了口气:“可你知道哥哥是怎么惩罚她的吗?”
我没言语,因为冥界不同以人间,而且怎么罚玉蝉,其实都在南宫烈的一念之间。
焰顿了顿后说:“我哥让她去了十八层做个刑使,你知道这对玉蝉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是莫大的屈辱。”
这个我到是没有想到,但是我知道十八层的差使一定不好做,玉蝉一下子从冥王身边的大红人降到十八层去,可见南宫烈是真的动了怒气。
但在我面前时,他却只是淡淡地说让她回冥界去了。
还让我误会他袒护玉蝉。
焰又接着说:“玉蝉去哪里是哥哥的决定,我们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但我想要向你请求一件事情,你能不能跟哥哥说一下,让他帮我解除罚咒,让我能回到冥界去,只要能跟玉蝉在一起,无论她什么,只要自己在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罚咒?”我想起来了,阿生曾经说过,焰是因为被惩罚了的,所以才永远不能再回冥界,我说:”这个,大人能解吗?“
”能解,只不过得请你帮我求求情。”
我犹豫一下:”那我打个合适的机会试试。”
听我说愿意试,焰立刻高兴了起来,他说如果真的能再回到冥界,他以后一定会送我个大礼表示感谢。
可我心里却是忐忑的,虽然答应了焰,但我知道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如果真能帮他解的话,以他们兄弟之间的情份,又何必我一个外人去帮他说话。
到达小庙山下车后,我让焰先回去,然后到马路对面大毛家买了此水果,再去熟食店给宽爷带了些菜。
大毛说:“小念,你好几天没有回来看宽爷了。”
“是啊,最近一直有事情在忙。”说到这个我心里还是挺惭愧的。
谁想到大毛摇摇手:“算了,姐姐懂的,你们小姑娘家课业忙,还得谈恋爱是吧?不过近段时间就算你来了宽爷也没有时间陪你,他忙着那。”
“宽爷忙?”
“是啊,现在都不知道他在不在庙里。”
我诧异的看着大毛:”大毛姐怎么回事啊,宽爷不是很少下山了吗?”
“是啊,这两年宽爷是很少下山了,可是最近他老人家是不得不下山,因为我们小庙山一带发生了好多怪事情,我们不请他请谁啊!”
“发生了许多怪事?”
这两天给宽爷打电话他可什么也没说,一直就只说很好,难道是为了让我宽心吗?
正当我们说话时候,大毛老公从他家里出来了,说孩子要吃糖,来跟大毛拿两块钱。
大毛这老公不知是哪里来的,看上去瘦瘦小小,一旦大毛不高兴就可以随时提起来打的那种,这会儿大毛就骂了他一句窝囊废,骂完后给了一张五块钱,而后转身跟我说:“是这样,前两天晚上,前面一户王姓人家,他家的狗一直发出怪叫声,当时我们整条小庙街上的人都以为是狗受伤了还是怎么的,可是谁知道……“
好像有些不好说出口似的,大毛一脸恶心的样子皱了皱眉头:“那狗怪叫了整整一夜,居然下出个奇怪的东西来。”
“怎么个奇怪,你给我说说?”这事儿一听,我也好奇了。
”那只小狗不像狗,生出来的东西蹄子,长得像羊蹄子似的,头到有些像狗头,可是脖子上的毛发老长,看上去很可怕。母狗生下来后就死了,那小狗王先生一家觉得挺奇怪,也不敢碰,还让街上的邻居去请来几个畜牧局的专家,人家一看说没什么,这只是动物的返祖现像,说让养着,能活就活,不能活死了,给埋了就行。
后来王先生不放心,就让两个青年上山硬是把宽爷给扶到了山下,宽爷去到他家后,啧啧,小念,当时我就在场,我看到老爷子脸色当场就变了,然后他就王先生叫到面前来,说让他把小狗和母狗埋在一起,而且要快,不以让它活。
王先生一家听宽爷说得很严肃,而且他家原本心里就觉得晦得慌,于是就连忙把那小狗给埋了,后来又怕家里不干净,所以就请宽爷下山一连做了三天的法事。”
三天,那宽爷得多累。
我心想着如果连宽爷也觉得要赶快处理掉的东西,那一定不简单。
跟大毛说了声再见后,我连忙匆匆往山上赶。
后来因为两只手里都提着东西,一路上又有积雪所以走得很慢,没想到当我走到半山腰的时间,有一个男人突然喘着粗气从我身边跑过去超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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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跑几步,他就看到他摔倒了一跤。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不是刚刚那家熟食店的老板吗?他家的熟食店叫李记老店,这老板姓李,是外来人,但是在小庙街租店面怎么着也得有三年了。
我刚想要张口叫他,他已经爬起来继续往前跑了。
刚才我去他家买东西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突然这样,我肯定他一定是来找宽爷。
想到这里我也连忙加快了脚步。
果然,等我走到小院门口时,就听到李先生在院子里和宽爷说话的声音:“爷,我求你了,快点跟我下山一趟吧,多少钱我都给你。“
宽爷的声音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得容我拿拿法器。“
我连忙推开门进去,李老板和宽爷都同时回头看着我。
“爷,我去拿。”我急步进去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进屋里拿了宽爷的五帝钱剑,还有一些零碎的符咒。
等我准备好走到院子里时,宽爷让李先生去院外等,他有话要和我说。
“丫头,你怎么回来了?”可能是把李先生听到,宽爷把我给拉回了屋里小声说话。
“爷,我要是不来,你这天天下山做法事的事情还得瞒着我。“我苦笑一下道。
”不是爷瞒你,是事情有蹊跷,我总觉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我不想告诉你,是怕你分心照顾不好爵儿。”
“爵儿还有南宫烈,可我只有你。“我说:“爷,咱们先不说这个,刚才我在山下的时候和大毛聊过了,他说那王家生了只奇怪的小狗。”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宽爷看了看门外:“我没告诉任何人那是什么,但是斋异志上有种说法叫怪物重生,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发货,那东西不像狗,到有几分像麒麟,可麒麟是天物,怎么可能从一只狗肚子里爬出来,我怀疑是有什么妖物在模仿麒麟降世。”
宽爷的话让我心里紧张不已:“那活埋它,真的能灭了它吗?“
我从来没有听过怪物重生一说,说起来挺愧得慌,那本斋异志上的事体太难懂,我至今没有看完一半。
“这个后来我去看过埋它的地方,那怪物确实已经死了,但是会不会再次重生,就不得而知了。”宽爷叹了口气:“不知为什么,总有种危机四伏的感觉。”
其实我也一样,我也在近段时间里有了这样的感觉。
无论是学校里还是龙呤斋,除了家里有些安静感觉之外,我去哪里都要悬着一颗心。
我说:“爷,尖尖现在已经成了爵儿的守护神兽,如今的他连叶帅都不理了,让他来保护你不大可能,我看你还是今天就搬到我们那里去住,这样大家都住在一个家里,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这个到不用担心,我一个人住惯了,事情有多紧急我心里有数,要是真有那么一下,我会打电话给你。”
话完听到院子外的李老板又催了一句能不能下山了,宽爷说那就先去把李老板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我们出门的路上,李老板因为觉得宽爷走得太急,他索性弯下腰把宽爷背到了背上,急匆匆就往山下冲。
我空身背着五帝钱剑还感觉有些追不上他。
到达李记后,我发现刚才拉开着卖熟食的玻璃窗子已经紧闭起来了,店门口也没有一个顾客。
我们进去后,李老板把宽爷放下来,转身把门给锁上。
然后带着我们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指着屋内说:“宽爷,你看……”
小庙街的店面一般都很窄,李老板租下来后,前节专门做熟食,后节是他们的休息区,这会儿他指着光线低暗的小屋里,正好有一张不大不小的四方桌。
桌子边上坐着个女人,这女人是李先生老婆,平时很文静素雅的一个人,此时却正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东西,什么大猪蹄子,猪大肠等等,反正就是些他家自己做来卖的熟食。
我从来没有看过一个女人会有这样的食相,嘴里还包得满满的,那边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里塞。
顿时老板娘的脸被肉给塞得鼓鼓的,满脸都是油,再看她的肚子,很明显是鼓起来一个大包。
“宽爷,这怎么弄啊,我老婆平时都吃得很少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原本好好的在这里做卤菜,等我发现时一下子就这样了,她的吃相和动作,我都觉得一定是出问题了。“
废话,这明显是出了问题,而且是大问题,老板娘再这样吃下去,她不得被撑死。
宽爷一看事态严重,说:”你快点去抓只大公鸡来。”
李老板一下子就蒙了:“我家里没有养鸡呀?”
“那快去大毛家,快。”
李老板再不敢说什么了,转身就拉开门冲了出去。
现在屋里只剩下我和宽爷陪着老板娘了,她似乎也感觉到了自身的危险,虽然手还是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可是眼睛却瞪起来看着我们。
那目光,直勾勾的阴冷。
”爷,应该是被符身了。”我缓缓地抽出五帝钱剑,在老板娘身上,我却没有看到任何阴灵的样子。
“不可。”宽爷的手连忙扶在我手背上,他摇了摇头:“她不能再动了,要是再动,那肚子八成得暴。”
我心里咯噔一下,也是,要是我一出剑,她跳跃起来那就完蛋了。
宽爷说:“先用符封住门口。”
我点头答应一声,随着修炼的进行,我早已能白手捻符,此时便抬手甩出三道镇鬼符悬在门顶上。
老板娘见我露出了手法,她再也吃不下去了,只见她将手里的猪蹄扔到了桌子上,而后瞪大阴恻恻的眼睛看着我们,蓦地笑了一下,我好像看到她有两颗很长而雪白的獠牙。
“爷,她有牙。”我知道这不同寻常,一般被符身后,会化面相化骨相,但是长出牙齿来就很少遇到了。
而且我立刻就想到,要是老板娘突然冲上前来咬我一口,于我的奇异血肉,那她恐怕将再也做不回那个温柔娴静的小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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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丫头,先不要去动她,等着李生的大雄鸡回来,斩雄鸡洒血,不过有獠牙你要多加小心。”
“好。”我手持着五帝钱剑,将宽爷给护在身后。
他老人家在我身后忙着摆了个阵法。
此时坐在桌子前的老板娘却缓缓地站了起来,她的肚子撑得很大,如果是一个正常人的话,估计那么多的肉闻一闻都有得受了,她居然全都给吃下去了。
此时我心里很紧张,怕就怕她的肚子暴开。
老板娘有些微垂的头抬起眼睛,阴森森地看着我,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
“无论你是什么,如果肉身没了,你也得消失。”我只能出此计策先跟她讲话。
哪知对方却阴笑了笑,她突然就说话了,声音像从扩音器里出来的一样,空洞而且阴沉,她说:“你们是阻止不了我们出来的,这个世界,将属于我们。”
“孽障,邪不能胜正,你还不快快离开。”我身后的宽爷一声怒吼。
得,她这话算是把老爷子给惹毛了。
正在这时候李先生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只大雄鸡,进屋后打眼看到自己的老婆于一种很怪异的姿势站在那里,而且肚子还被熟食给撑得老大,他一下子就吓得愣在那里不知该做什么才好。
“李生,你快出去。”宽爷连忙拍了他肩上一掌让他清醒过来,又接过他手里的雄鸡。
李先生这才怔忡的样子点点头,转身出门去了。
等他一走,我连忙提剑往雄鸡脖子上一抹,转眼间雄鸡鸣叫,脖子上的鲜血像流水似的汩汩而出,因为还是得防着老板娘那口没有退回去的獠牙。
宽爷说:“把它扔出去。”
此时老板娘已经慢慢地向我们靠近,她的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抬手举起一把椅子想要向我们砸来,就在这一瞬间我连忙弯下腰,半角雄鸡朝着她的下肢部份扔去。
雄鸡脖子上的血一下子就溅到了她的裤子上,同时她手里的椅子也向我们砸来。
那力量之大,根本就挡无可挡,我连忙转身拉着宽爷匆匆避让,就在我们转身的时候,椅子砸到了墙上顿时变得四分五裂。
受到雄鸡血符咒的老板娘也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她的眼睛很狡猾朝着梁上瞅了一眼,大概是想要跳到梁上去。
“不得了,她要是上去,那肚子一破,这妇人不能再活。”
宽爷急忙说:“丫头,快往梁上打符,让他不敢上去。”
我容不得多想,连忙使出十分的力量往梁上打了几道符,这样一来,老板娘居然安份多了,她即不敢往上跳,也不敢再往前半步,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呲了呲獠牙。
这个时候要是上前将她给擒住那就再好不过了,我迅速拿出宽爷法包里的硃沙绳,绳索一甩上前就去绑她,哪知等我靠近她的时候,她突然笑了笑,动了下嘴皮子说出一句:“你终于过来了。”
我去……这还真不是一般的阴灵。
转眼间老板娘已经返手一下就拽住了我的手腕,张开大嘴就朝着我咬了下来……
我心想完了,自己袖子里的紫竹剑出来也慢了那么一点点,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突然就有根木棍从我们侧面伸了过来,不偏不正,一下子就喂到了老板娘嘴里。
老板娘咬了个空,气得嗷嗷叫。
我转眼看到叶帅朝我挤了下眼睛:“还愣着做什么,把她给绑起来。”
之后在他的帮忙下,我们两合力将老板娘给绑了起来。
绑好之后叶帅很从容地把那只怨灵从老板娘身体里一下子给揪了出来,居然是只滑不溜秋的怪物,有点像四不像,但是却又有两颗獠牙,这东西怨气很大,被揪出来后,根本就不给我们审他的机会,居然一自行来了个灰飞烟灭的了断。
再回头看老板娘虚弱苍白地倒在地上,我跑出去叫李老板快点打医院的急救电话。
大约十几分钟后急救车才来,老板娘已经被肚子里的那些肉给撑得晕过去了两次,等帮着李老板把老板娘送上救护车走后,我们才有时间聊起刚才的事。
叶帅问宽爷:“爷,我见识多广,知道刚才那是什么吗?”
宽爷摸着胡子想了想:“这种东西我也没有见过,我这辈子都和那些脏东西打交道,也看过不少的阴灵符体,可是这种兽魂附体的还真是头一次看到。”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兽魂这个说法。
看我一脸蒙,叶帅说不然呢,你以为那些动物就没有灵魂吗?
这个理听着没错,都说一切有生命者皆有灵魂,那动物也是有生命者,自然就不会错了。
只是我不明白,刚才那只,可未必是什么动物。
宽爷说:“对了,小叶,丫头,除了近段时间小庙街上屡屡的怪事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我很不解,你们跟我上山去看看。”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宽爷不能解的事情,也真是稀奇,我和叶帅连忙帮他的东西给收拾好了,然后一块儿扶着宽爷上山。
路上才知道,原来叶帅也是来看宽爷的,那么巧他也是去大毛那城买水果,然后从大毛嘴里知道我们刚刚下山,就在李记人家。
他听说李老板还去大毛家捉了一只大公鸡,当下心里就知道准是出事儿了,所以才急忙赶去帮忙。
我说:“要不是你急时赶到,我得被老板娘给咬上两口了,那时候还真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哪知叶帅却笑了笑:“我能不能救你那都是命数,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的话到我明白,近一年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我也渐渐明白有的时候,天道相通而人力不能及的事情,如果真的那样,我们就只有认了的份。
宽爷没有带我们回小院,而是直接上山去了城隍庙,走到庙门口时,他指着门头问我们:“你们看,这里有什么不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宽爷的话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和叶帅面面相觑一下,庙没有变,门头上的雕花也还是那样,怎么会有什么不同呢?
为了不让他老人家不高兴,我们仔细地看了会儿,然后我开口说:“爷,没有什么不同啊?”
“不,你们说不同,是因为平时没有仔细观查过,这小庙我守了一辈子,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我都很清楚,所以小庙有什么变化,我是最能感觉到的。”
宽爷念叨着往前走,我和叶帅连忙跟在身后。
一起进了大殿后,我被眼前的城隍爷泥相给吓得大吃一惊。
要知道这尊相自打我记忆起时就存在,神相可是从来没有这么脏过,一直干净整洁,别说蜘蛛网,就连一点点的灰尘都没有,因为这是宽爷一向的习惯。
他早已把小庙当成自己的家,从来就不允许脏一点点。
“爷,这……这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最近你太忙了,所以忙了给庙里打扫卫生啊?”看到这种情况,我连忙拿起扫把来准备打扫。
可宽爷却一脸深沉的样子压了压手:“小念,不用管了。”
“啊?为什么?”
“扫了也没用,一尊泥相而已,又没有神在,何必再浪费精神。”
这话可不像是宽爷能说出来的,他一向对城隍爷的泥相很是恭恭敬敬,现在却说伺候泥相是浪费精神,这话连叶帅都觉得困惑,他扭头看了我一眼。
宽爷这才悠悠地说:“我知道你们两心里在想什么,一定觉得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了,怎么不伺候城隍爷了?其实你们都想错了,如果是城隍爷的话,我当然会好好的伺候他,可如果只是一尊泥像的话,我又何必再浪费时间。
来来,小念,叶帅你们到这边来。”
宽爷招了招手,我们走过去,站到宽爷的身边,他指着泥相说:“你们看泥相的眼睛,他在我看来空洞而死沉,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大约半个月前,这庙里就没有城隍爷了。”
我大吃一惊:“爷,这泥相一直是这样子,你怎么能断定没有了城隍爷呢?”
宽爷却只是摇摇手说:“小念,爷说了你也不相信,这是一种感觉,我伺候了小庙几十年,当然知道他的变化,就在半个月前的那天早上我上来烧香,才走到庙门口我就发现这庙里的一切都没有灵性了,城隍爷走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也开始变得萎靡。”
宽爷的话噎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万事说到一个感觉,又没有办法再去论证的话,那就无话可说了。
可是我明明亲眼见到好几次城隍爷的出现,那家伙还十分好酒,难不成真的是出去哪里喝酒,然后就没有再回来?
把宽爷送回家里后,我急着要去学校。
叶帅说他送我,一路上我们对这件事情进行了讨论。
“小念,宽爷说的话不无道理,你想想,城隍爷如果真的存在,那他必定会镇守一方,也许有些事情在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可是有一尊神守在那里,总有些东西不敢太放肆。可是你看近段时间小庙山的情况,各种怪像出现,所以我估计,那庙里有可能真的没有神存在了。”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加担心宽爷了,叫他到梧桐街和我们一块儿住他却不去。”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宽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老人家就喜欢清静,去了你们那里,他一定浑身不舒服。”叶帅安慰我道,大概是为了能让我放松一点吧,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去车子储物盒子里拿出本杂志递我手上:“看看吧,你发表的故事很受欢迎,没事的时候继续写。”
我拿着杂志翻到我写的奇闻故事那页,经过红安果杂志社的精美包装后,感觉故事更有氛围了。
叶帅说已经有读者写信到杂志社了,希望尽快出下一期。
“那行呀!”我开玩笑似的朝他伸出一只手:“你是不是应该付我稿费啊?”
“我就知道你是个财迷。”他笑着把一个信封递我手上,我很开心地数了数,不少,可以请宿舍里的小姐妹们吃东西了。
回到学校大门口车子停下来,叶帅才问我:“小念,那天到我家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一愣。
上次我带着小包子离家出走去他家住了一夜,隔天焰和南宫烈就找到叶帅家,南宫烈他知道,想必说的一定是焰,我跟他解释道:“是南宫烈的弟弟,他在冥界的地位是左夜王,叫南宫焰。”
“南宫焰?”叶帅陷入沉思,但他最终没说什么,只说让我放心,宽爷那边他会多抽时间去看。
至此,我头一次觉得焰很神秘。
他即是南宫烈的弟弟,却不能回冥界,而听到他名字的叶帅也是一脸异样的神情。
我心时嘀咕着这事儿,进了学校大门后,拿出电话打给南宫烈,把小庙山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究竟城隍爷还在不在,只有南宫烈在他那里出入自由才知道,所以这事儿不能瞒他。
南宫烈说他会去看,让我不必担心。
挂了线后,我急急忙忙地跑到教室时,朱灿她们已经排练了很久了。
他们把教室里的书桌拉成一堆,空出块地方来在那里排练,一边闲着的凳子上坐着几个男生,其中一个就是王正。
我一进去,小姐妹们都大呼说,小念你终于来了,你不在空出个位子来真不好练。
可也因为我来晚了,所以动作跟不上,大家又等着朱灿单独给我指导动作。
后来跳得太投入了,不知道那些男生是什么时候走的,等我们背对着讲台跳完一连串的动作转身时,却看到讲台上站着个人,正微笑看着我们……安凡,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看到安凡的第一眼,李菲儿和云菊我们三人自然首先想到了那只魍魉兽,她们两都同时吓得尖叫了一声,忍不住从舞蹈的队伍里向后退。
可讲台上的安凡却一脸不解的样子,笑着问了一句:“怎么了,我有那么可怕吗?看把你们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无论安凡的表现有多轻松,云菊和李菲儿还是吓得不轻,尤其是云菊,她几乎是退后几步,就连忙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也拿不准这讲台上的是安凡还是那只魍魉,因为前两次和云菊遇到他的时候,我也几乎感觉不到他身上的邪性。
其他女生都没说话,大家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们三。
讲台上的安凡更是一脸无奈的样子耸耸肩:“算了,我还打算来问你们一下,王正去哪里了,看样子你们不知道。”
朱灿接嘴道:“他们看了一会儿就走了,我们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好,我自己去找他,谢谢哈。”安凡一脸无风无雨的样子,挥挥手走了。
他走后云菊才松懈下来,拍着胸口大口喘气,李菲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的小脸一片苍白。
有个女生很不解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他是安凡呀,我们后来新传学来的学长。”
朱灿大概看出些端倪来,她连忙说:“好了,要不我们今天就排练到这里,等下午晚饭后再来这里集合,现在就散了吧,你们先回去休息。”
那几个女生没再说什么,大家陆陆续续散了。
朱灿这才问我:“小念,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了看云菊和李菲儿,说:“这事儿你别管,总之以后要是单独遇上安凡的话,你自己得小心着点。”
“那好,我明白了。”朱灿见我们都不肯说,她也就没再追问。
后来我们就回了宿舍,这一天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一直到下午我们再次准备进教室里去排练时,南宫烈才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城隍爷确实不见了,我会派人去调查。
听他说城隍爷不见了,我心里咯噔一下,首先想到的便是宽爷的安全。
这件事情搁在心上,后来我排练时就老是走错步伐。
朱灿说让我休息会,我刚脆走到教室外的走道上看着院子里的景色发呆。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灰蒙蒙一片暗沉下来。
因为天气的原因,此时在外走的同学几乎没有,大家谁不是吃过晚饭就回宿舍里休息去了,除非有谈恋爱的,那别说下雪,就是天上下刀子,也会出去约会。
我们教室的走道上,正好可以看到通往男生宿舍的那条路。
我站了一会儿之后,看到那条白雪路上走过来两个男生,这两人好像边走边争执着什么,走了一半突然停下来了,然后很激烈地争吵起来。
吵着吵着突然就动起了手,两个男人都差不多一般高,打起来后,另一个却毫无还手之力,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男生居然是王正,而打他的是安凡。
这就奇怪了,他两人平时好得跟什么似的,今天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我安静地站在窗子口,看他们打了一会儿之后,最终安凡甩了王正一拳后就离开了。、
而被打倒在地的王正起来后,朝着安凡离去的背影恶狠狠吐了口口水。
眼见着就要抬头看向教学楼的窗子,我连忙躲到柱子后。
然后我转身进了教室,又跟着大家排练了几次之后,暂做休息一会儿。
朱灿为了拉拢大家的积极性去买来一些零食,大家一块儿坐下来吃,跳舞的一共有十个人,除了我们宿舍里的四个之外,还有班上其他宿舍里的六个女生。
虽然平时不怎么相处,但毕竟都是一个班的,所以大家坐下后也很能聊得来。
不知谁起的头,突然一个女生又问起了早上的事情:“云菊,今天早上你是怎么了,看到安凡师兄干嘛那么紧张呀?”
“就是,为什么那样?”
“你不会是偷偷暗恋安凡师兄了吗?”
云菊垂着眼睛在那里嗑瓜子,没出声儿。
有一个女生道:“话说回来,这安凡师兄和我们以前的乔诚师兄长得一模一样,要说他们两之间没有一点关系我可不信,难说安凡师兄是乔诚师兄家早些年丢弃的孩子。”
大家一听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可唯独我只是苦涩地勾唇。
“对了,不知那个曲念和她宿舍里女生现在怎么样了,这几个女生也真够狠的,居然把人家整个寨子里的人给杀光了,而且还能跑得无影无踪。”
“是啊,不过说起这件哄动一时的事情,我们大家都在猜测呢,那几个女生的乔家寨的人无怨无仇的,她们为什么要杀光他们,而且还一杀就那么多的人,就凭她们几个女生怎么可能做得到,我怀疑,她们那个时候有可能中邪了。”
说到中邪两个字,大家都一时愣住了。
这大晚上的,整幢教学楼都是黑灯瞎火的,只有我们这一间为了排练而亮着灯光。
这女生的话,就像一道打开了的开关似的,所有的女生突然就一个个都神色紧张起来,有人就开始埋怨她道:“你胡说什么呢,以前的事情干嘛还提?”
这女生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可她还是要辩一句:“我说的是事实嘛,难道你们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
就这样,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一种很奇怪的氛围围绕着,很奇怪,以我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来说,我根本就不会再意女同学们说什么,更不会有害怕的感觉。
可是现在大家都沉默下来后,我居然感觉到后背有种冰凉的气息。
“请问!”
突然,就在这样寂静的情况下,教室后门居然有人说了一句话。
把我们所有女生都吓得炸了锅,大家尖叫着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纷纷扭头朝着后门看。
没想到那里站着的居然又是安凡,安凡笑得很帅气,清亮的眼里载着些困惑的神情:“拜托各位学妹,我有那么丑吗,每次来都吓到你们。”
而我这时心里却有些怒火,所以语气并不友好地问他:“你又来做什么?”
“我……我来给你们送宵夜啊,你们排舞挺累的。”安凡不再意我的质问,他举了举手里的快餐盒。
我心想学校里排练的不止我们班,他干嘛这么关心,难不成这人真是魍魉,他有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就在我心里这么想的时候,除了我们四个,其他女生却欢天喜地地扑上去了。
“师兄你真好。”
“师兄,你可真是个暖男哩。”
安凡把食盒一一分给她们,还回头笑问我们四个:“哎,小念,你们为什么不吃呢?”
我摇摇头:“不饿。”
我给朱灿使了个眼色,朱灿会意,拍拍手说:“各位小姐妹们,排练就到这里为止吧好不好,你们把吃的带回宿舍里吃,别辜负了师兄的一片好心。”
同学们一听当然愿意了,大家纷纷拿起自己的食盒离开了教室。
我拉起云菊的手:“我们也走吧!”
谁想安凡却在教室门口一展双臂,微笑着挡住了我们。
“你想干嘛?”他的举动让我一下子紧张起来,难不成真是魍魉。
哪知却见安凡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枝火红的玫瑰来,笑意真诚的样子递到云菊面前:“小师妹,我发现你近段时间一直在偷偷观察我,说实话,我也喜欢你,不如……做我的女朋友吧,怎样?”
没想到安凡会来这一出,我们都愣住了。
尤其是云菊,她几乎是神色一骇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她的一只手紧紧扣在我的手腕上,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我只好出声说:“师兄,云菊还小,她发过誓在大学期间从来不谈恋爱。”
“是吗,那这段时间她为什么一直在偷偷地看我呢?”安凡笑着问。
近段时间,因为魍魉的事情云菊一直在偷看安凡,她的原意是想要精神寄托,没想到却让真实的安凡误会了。
我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时,云菊突然抬头颤着声音问了一句:“你能让我看看你的牙吗?”
这个问题在正常人的眼里一定很突兀,看一个人,哪有提议要看牙的。
可是我和李菲儿都知道她的意思。
“看牙?”安凡不解的样子蹙了下眉头,但片刻之后还是好脾气的样子,伸头到云菊面前些,张开嘴,让她看了看他的牙。
这个时候我也迅速地瞄了一眼,他的牙很整齐洁白,并没有魍魉的双排牙齿。
“师妹,看完了吗?”一会儿后安凡合上嘴站直身子,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云菊挺勾人的样子。
云菊的脸色一下子就红了,什么也没说,低下头从安凡身边擦身而过出了门。
我们几个连忙也跟了上去。
我在心里暗暗腹诽着,不会吧,云菊不会喜欢上安凡吧?
回到宿舍里,再次聊起这事,云菊地只是看着我说了一句:“小念,你放心。”
这无头无尾的一句话让朱灿很困惑,我却稍微地松了口气。
因为排练的事情,时间有点晚朱灿也不回张红的公寓里去了,她只好和云菊挤一铺。
大家都睡下后,我地心潮起伏地想着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只觉得越来越烦燥,你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我胸口上的紫色花瓣很久没有变化,就好像一件事情到了瓶颈期,再怎么修炼也过不去了。
后来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我听到两声叩叩的响声。
因为我的窗正好在窗子这边,床头又对着窗子,我很清楚地听到是玻璃窗上有响动。
叩叩声很有节奏,就好像一个人正在很有礼貌的敲站似的,我一惊醒了过来……
扭头就去看窗子,这一看不得了,只见窗子上趴着个黑乎乎的身影,对方像只壁虎似的两腿弯曲着张开,整个身子紧紧贴着玻璃面上。
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但能看到一双眼睛正在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和我对视上后,他似乎笑了,因为眼睛眯了一下,而后他抬手指了指桌子。
窗子上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些我们没有吃完的零食袋子,他该不会是想要吃那些东西。
可我怎么敢给他开窗子,要知道如果是人类的话,这点玻璃面又怎么能承受住他的身体重量。
见我没动,这物又敲了几下玻璃窗,紧接着他用手指在窗子上画出一个字来,他很聪明,知道把字写反了让我看,我看到那字‘糖’这大半夜的,一个怪物居然跑来敲我们的窗子跟我要糖吃。
我心里很惶恐,这样的情景相信无论是谁都一定会惊恐不安。
可能是等了一会儿见我还是没什么动静吧,他开始行动了。
我看到他的手指,居然从玻璃里缓慢地窗了进来,他做得很轻松,而且随着手指越伸越往里,如果再继续下去,想必他会整个人都进来吧?
如果是这样,那我不如把糖给他。
想到此我连忙跳下床把桌子上的糖果袋子拿起来递到了他的手上,他的手指很长,很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就在这时候,我们宿舍外的走道上有两个女生讲着话走过去,她们大概是要去厕所,因为走道里已经熄灯了的原因发,她们手里拿着电筒。
在经过我们宿舍门口时,电筒光线一晃,居然很巧妙地从门头上的玻璃窗里照了进来,就在这一瞬间,我看清了这个扑在我们宿舍窗子上的不知名妖物。
他的脸很白,像日本艺妓似的扑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粉,在这样一张雪而圆润的脸上,却有一双长得跟两个小黑豆儿似的眼睛,鼻子很高挺,嘴巴巨大得很吓人。
我看到他血红的嘴唇,嘴角几乎一直咧到耳根了边。
无法想像这样一张嘴如果张开的话,那会是什么样子。
身上到是裹着一张黑色的绸缎料子,像披风也像古代宽大的外袍,在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连忙抓紧糖果往后把苍白的手给缩回去了。
这个时候灯光已消失不见,而我却被吓得一蒙站在那里。
这也太可怕了,我才刚刚适应了阴灵,但到他们千奇百怪的样子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这又时不时冒出来的妖物更吓人。
就在我怔住的时候,他转轻盈地一个跃身朝楼下落去消失不见了。
而这个时候连忙往前去看,却看到我们的窗子是完整的,玻璃并没有破,他伸手进来的地方也看不出裂痕,要不是桌子上的糖果真的不见了,我还以为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个恶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连忙转身爬到了床上用被子捂着头,一直到天亮,我才蒙蒙胧胧地睡了过去。
这件事情宿舍里的小姐妹们没有任何人知道,后来只是听李菲儿说了一句:“昨天晚上我放在桌上的糖呢?”
我才清晰地意识到,我是真的看到妖物了。
后来我把斋异志给翻了个遍也没有看到关于这种怪物的记载。
好在后来他也没有再出现过,我们的排练很顺利地进行着,转眼,圣诞节到了。
晚上表演之前,我赶时间去小庙山看过宽爷。
他老人家一切安好,正在小屋里喝茶呢,厨房里有两个人,曲木和三婶子,说是不管什么节,反正是节日,所以过来陪陪宽爷。
有他们在,我放心多了。
可惜的是说好了在家里好好过圣诞节的,但是为了表演,不得不失信于小包子。
但我也没想到南宫烈会给我这么大的惊喜,在我们表演之前,他带上了儿子和阿生,还有焰,一起到学校里来给我们捧场。
当然,他们这一行人如果进学校的话一定会引起哄动,所以南宫烈用了法术,别人根本就看不到他们,只有我能看得到。
这样一来,我们一家子也算是一起过了圣诞节。
南宫烈他们坐在以观众度的中央,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术,他们就是那样大拉拉地坐在那里而已,但却没有人能看到他们。
表演结束后,我们几个站在舞台上拍张集体照。
在拍照的过程中,我突然看到席位上的南宫烈一下了就飘浮了起来,他的神色冷凌修眉微蹙,长发飞扬,帝袍猎猎,倏地一下就朝着我飞扑过来。
我一惊……
他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我心里有这样的质问时,我明显地感觉到脖子上一惊,像有一条冰冷的蛇不知什么时候正缓慢地蠕动在我的脖子上。
我吓得连忙扭头,竟看到一张白雪似的脸,一双黑豆似的小眼睛,对方正张开血盆大口冲着我的脖子咬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我当然是吓得连忙挥手去推,同时南宫烈也近在咫尺,他一反掌,就拍在那物的头顶上。
“嗷……“只听那物怪叫一声,连忙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南宫烈又飘回去坐在观众席上,可我们台子上的几个女生却乱了,大家虽然没有看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但是人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强劲的冷风。
要知道这舞台可是在室内啊,从哪里会来这么古怪的风。
小姐妹们嘴上没说,但是大家一个人脸色都变了,有的人连照也不想拍了,转身就朝着台下跑去。
好在拍摄老师不疑有他,这件事情就这么胡弄过去了。
可是对于我来说,刚才发生的事情仍然有些心有余悸。
等晚会结束,我和南宫烈他们一起回去梧桐街的时候,我才找到机会问他:“大人,先前在舞台上想要咬我的是什么?“
南宫烈温凉的目光看向我,说了一个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食狯,妖界的贪食之物,刚才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必将他置于死地。”
我喃喃地:“食狯,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南宫烈拉着我的手,温声道:“他是一种力量的存大,比如贪就会有贪魔一样,人前的百味美食,自然也酿就了他的存在,一般情况下他只会在夜深人静之时自己去讨些食物吃,像今天晚上这样明目张胆地去舞台上咬你很少见,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担心你和爵儿的安全,所以才没有去追杀他,不过你放心,他被我伤得不轻,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出现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依然不能安下来。
有人指使食狯来杀我,想想就觉得心悸。
当天晚上我们在别墅里开开心心地过了个圣诞节,小包子高兴不已,伸着小手跟大家要礼物。
阿生给了他一块怀表,南宫焰说叔没准备东西,以后再补上,尖尖一直化身成狐不算,紧接着,小包子就把手伸向我和南宫烈。
我到是给他准备了一个布偶,可是后来想想,堂堂一个冥界太子,居然让他玩布娃娃,是不是有点太……
好在南宫烈帮我解了围,他从掌心里弧化出一把晶莹剔透的小匕首送给了小包子,说是冥界晶峰剑,这剑看似只是晶莹剔透如水晶,可是如果使用得当威力巨大。
小包子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但他知道规矩,再高兴也不敢造次,而是恭敬地给南宫烈行拜礼谢过。
做为我一个人类来说,这么小的孩子就送他匕首实在是不可思义,可是好像在冥界根本就是很合常理似的,南宫烈和南宫焰都是一脸的平静。
大家玩了一会儿吃过东西后,各自歇息下来。
在大床上,我靠在南宫烈的胸口上,我抬眼看了看他,他闭着眼睛,但是没睡,反而问我:“娘子,怎么还不睡?”
“我有话想要和你说。”
“好啊,你说!”
我索性坐了起来,盘腿坐在床上,他张开眼睛看着我,勾了勾唇:“说吧!”
“大人,我有个打算,想要去追寻肥佬事件的下落,这都过去几天了,不救他,我心里整天不安。”
“我就知道你会放不下这件事情,那好可,我陪你去?”
“不,你得在家里陪着爵儿,经过了玉蝉的那件事情后,没有你在家里,我是一刻也不安心。”说到玉蝉,我觉得有必要顺着这话往下说了,因为南宫烈今天晚上心情很好的样子,所以说出来应该也没什么事,寻思到这里,我便大胆地开口问他:“大人,我不明白为什么焰不能回冥界,是不是被什么诅咒给封印了他回冥界的法力呢?”
我没想到说出这句话后,南宫烈的眼色会蓦地寒了一下,可也仅仅是一下而已,他又温柔对我说:“关于焰的事情你不必操心,你是不同情他和玉蝉两地分隔?”
“是,他们两如果真的相爱了,那对我们其实也是个好消息。”我有点后悔,也许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烈看着我说:“娘子,焰堕入人间是因为有因果,他的命数如此,不必勉强。”
要说疼爱,平时南宫烈对南宫焰时而严厉,时而又宽怀以对,他并没有不宠爱自己的弟弟,但是说回到冥界却怎么也不答应,我想他有他的原因,不能再硬说这事儿了。
“我知道了。”我微笑着躺下去倒在他怀中:“那以后我都不说了。”
“你真要去观音山吗?”他突然又问我。
“去吧,这件事情早了早好。”
南宫烈无言地紧了紧手臂环抱着我没再说话,可我知道,观音山以他以我,都是一个曾经难于忘怀的地方,一千年前在那里,他头一次吻我从我嘴里渡阳气。
我想他定不会忘,我虽然只是经过一场梦回之境,但我也不会忘。
也许是想到曾经动之以情,南宫烈情绪大好,他翻身把我压在身下,吻得缠绵悱恻……
隔天一大早,我让阿生联系肥佬。
我们准备中午就出发。
临走前,南宫烈在我头顶上拨去发丝一根:“要是你有什么异动又使唤不了凤凰展的话,我能感应得到。”
发丝在他的掌心里转眼间化为乌有,像一滴水滴似的融入了他的血肉里。
每次我出门,他都要心心念念地担心我的安危。
我心里暖暖的受用,上前去紧紧地拥抱他,再蹲下身去抱小包子。
小包子嘟着嘴巴,不高兴了:“老妈,为什么你可以四处去游玩,而我和老爸却只能呆在家里呢?”
“因为老妈不是去游玩,老妈是去办正事,你在家里要乖乖听话。”我看了眼站在小包子脚边的尖尖,他的毛发雪白得耀眼,我说:“拜托你了尖尖。“
这家伙无声地点了点头。
小包子抑着头:“老妈,那你办完正事后就快点回来,回来之后,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好啊!”我亲了他的额头上一下,站起来后就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再聊下去,恐怕我又得犹豫了。
阿生开着车子,我们去别墅区接到了肥佬,这人满脸虚浮的样子,呼哧呼哧地上了车,他脸上的那些可怕的凹陷还在,所以拿了个硕大的口罩戴着。
上车后就道:“阿生哥,小念姑娘,有个事情我得跟你们说,因为轿塌事件的造成,后来我再也没有去过观音村了,这一次去,还请你们不要叫我肥佬,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我怕那些村民们会把我给打死。”
听完这话我哧的一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那你到是说说,我们得叫你什么?“
”其实我姓周,你们叫我周先生就行了。“
肥佬,哦,不,是周生,周生一脸的尴尬。
阿生更是鄙视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观音村离我们市里大概有三百公里的路,一路上我换阿生开了次车,三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一个小镇子,从这小镇子再到观音村,至少得二十公里的路程。
我们歇下来,在镇子上找了一家小店吃饭。
这期间我接到了叶帅的电话,他打来本意是催我写稿子,可是听我声音里有些吱唔,这男人居然一下子就把我给猜得透透的。
”小念,你是不是背着我去接了案子。“
”呃!“
“在哪里,什么案,我有时间,我去陪你……”
”不……不用啦,有阿生陪着,我挺好的,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我再打电话给你哈,就这样。“
我连忙把电话给挂了,长长地吁了口气。
连南宫烈我都没有要他来,再叫叶帅来帮我,那岂不是让南宫烈不爽,再者,我知道自己也必须慢慢学会走自己的路,因为有了那场梦后,我也终于理解为什么南宫烈不太喜欢我和叶帅在一起。
这件事情如果换个角度,有个女人老是追随着他,我也会心里不舒服,那怕是玉蝉给他跳舞我也会难受,不是吗?
阿生看着我问小声问:”后主子,谁的电话?“
“叶帅的,他问要不要帮忙。”
我们两回头看了眼正在付款的周生,我说:”阿生,你听过念雪吗?“
”听过,那是一种自古就有的神器,听说威力巨大无比。“
”那你知道这神器是谁发明的吗?”
“这个就不太了解,史书上没有记载。“
我叹了口气:”我也想不到,这方神器居然是叶帅一千年前做的,而且他做这个,居然是为了保护我。“
阿生一下子就哑然地震惊着。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会是他。”我无奈的耸了耸肩:”前不久的一天晚上,我不知怎么了突然梦回古代,在那个年代里,我初次遇到了南宫烈,还是叶少堂三王爷家里收留的落迫小姐,就是在那里,我看到了他做出念雪的雏形,也是在那里,我答应做他的小娘子……“
阿生倒抽一口凉气的样子,他完全就惊住,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了。
而我却长长的懈了口气,憋了这么多天,终于找到和阿生聊的机会了。
“后主子,那……那我知道为什么大人这么恨叶先生了。”阿生缓了缓开口。
“是啊,我也是这个梦后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在我看来,这都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我和叶帅现在都有各自的生活,没必要再计较那些。“
“不是啊后主子,你听过时光初识吗?”
“什么意思?”
“意思是,人并非一开始就是人的,而是得修的,有缘分才能修成人类,当每个人第一世为人时,在那一世里第一个遇到并心动的人,那就是她的初识,之后接下来的生生世世,无论你会不会和这个初识再继前缘,可是因为有了初识这个因素在,所以你们的后生后世,总会多少有些牵扯,正如现在这一世,你和叶帅莫明其妙就成了好朋友是一样的道理。我想大人心里不满的,应该就是为什么叶帅会是你的初识吧!因为他很在乎你,所以才会有这种强烈的占有欲。”
我愣了一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五百年修行,换今生的一次回眸。”
“对,就是这个道理,有时候你走在大街上,突然想要回头看一眼,看到一个陌生的人,从来没见过,可有些熟悉的感觉,那个……也许就是你的初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聊到这里的时候,周生付好账回来了,因为我们正在聊天,并没有觉得他去了很久,可是他回来后却是一脸的抱歉:“不好意思,我刚跟老板多聊了几句。”
我和阿生一起看着他没说话。
周生尴尬一笑说:“我去打听了一下观音村的情况,老板说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村民们觉得那轿不吉利,又重新在河口上塔了一座轿,不过那旧轿依然在,说是死了那么多的人,留下来算是做个念想。”
我问他:“死了多少?”
“十七八个。”
周生很不安的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大大地喝了一口茶。
阿生的目光沉了沉,十七八个,那么多条人命,他为了钱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事后又可以逍遥在法律之外,这对那些人命来说,公平吗?
我突然有种为什么要帮他的想法。
周生似乎也感觉到了我们低落的情绪,他愧疚地说:“这件事情其实在我的心里也一直压着,这次来观音山,不管过不过得了这一关,我都认了。我愿意把家里的所有钱财包括固定资产变卖来补偿那些在事件中丧生者的后人。”
说话间,他还抬手摸了下眼睛。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吧,我只是觉得我在刚刚梦回古代知道这个观音山没有多久,就从周生嘴里知道了这个地方的存在,我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因果,所以无论如何还是会去看一看。
收拾好情绪,我们默默地吃好饭后,眼看着天色渐渐灰沉了下来,二十里的路,至少得半个小时。
为了不拖延时间,我们只能匆匆赶路。
好在去的路上一切顺利,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那条大河边。
河面很宽,因为目前是寒冬,河里没有水,河床上巨大的石块之间,有无数汪结起来的冰泉。
周生修的那座轿就连接着村庄和外来的马路口,可是因为那次事件过后,村里人已经把轿头处用木桩给封了起来,又在边上搭了一座会晃动的吊轿。
这样一来,我们的车子就没办法再驶过去了。
阿生把车子停在一个靠边的地方,我们三从吊轿上晃晃悠悠地过去。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小山村里开始一点点亮起灯火。
山村里的人并非像我们想像的那么好客,可能是修轿的事情让他们失去了对外界人的信任,我们在找了好几家,说是来爬山的,给钱让住两晚,可是没有人答应让我们进门。
他们只是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我们这三个陌生人,而后摇摇头把门关上,有的甚至连门都不开,只是从门缝里看一眼就把灯给灭了。
最后,我们的到达居然还引起了村长的注意。
不知是不是有人打电话通知了他,正当我们一筹莫展时,远远地有个人打着电筒朝着我们走过来了。
“哎,几位同志,你们这大晚上的来我们村有什么事吗?”
听到有人和我们主动说话,我连忙迎上去说:”叔儿,我们是来这一片旅游的,听说这边的观音山很出名,所以过来看看,原本打算在村子里找一家住宿,不过看样子村民们好像不大欢迎我们呀!”
“没办法,别跟他们计较,咱村的人是被那些外来人给骗怕了,我是这村的村长,你们三,要是不嫌弃就到我家里去住。”村长把电筒光线在我们三人身上照了照。
我是个女的,阿生看上去又上了点年纪,到是周生戴着个大口罩,他多看了两眼,也许是觉得这样的组合很安全吧,他一口答应了我们。
村长家在村子里的中段部份,他家屋子三间大正屋,各两边有厢房,我一个人住一间,阿生和周生住一间。
而且出乎我意料的是,村长家居然在院子里还有个卫浴室。
因为我们是外来人,不好打扰他家里的人,所以没进正屋就在厢房里歇下来了。
我的小屋里有一个小小的衣柜子,除此之外只有一张床,我坐在床上翻电话,听到外面院子里阿生和村长说话的声音,阿生说:“村长,这是我们的一点意思,你要是不收,我们住下也不自在。”
阿生以前在官场上就会这些,所以每次不管我们去哪里,打典这样的事情自有他去办,我从来不用操心,比如今天晚上,给村长多少钱,他心里比我还有数。
村长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很快两的对话结束,阿生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是没一会儿,却有人来敲我的房门。
我起身去拉开后,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整洁的年女人,女人看上去老实本份,是那种很娴慧的家庭住妇样,头发梳成辫子拖在脑后,看到她,让我恍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建国初期那个年代。
“姑娘,我进来拿床被子。”她微微笑一下,嘴角轻扬,表情不大。
“哦,快请进。”
我连忙让开,让她进屋。
她进来后就奔那个小衣柜而去,拉开柜子门,我看到上一屋堆放着些被子之类的,下一层更宽大,却只是放着一个黑色的,上面布满灰尘的小盒子。
”请问,你是村长太太吗?“出于礼貌,我得先跟她说话,而且我们得在这村子里住上两天,也还不知道能不能把周生的事情给解决了。
”不是什么太太,照你的年纪,叫我婶子就好。”她转回身笑了笑。
“呵,婶子,我叫小念。”
“我知道,刚才你叔跟我说过了。”她把被子抱出来了,说你早些休息,话是这么说,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问:“小念呀,你别怪婶多嘴,我没什么意思,就想问一下,你那位高高壮壮的朋友是做什么的?”
“哦,他在城里是一厨师,最近身体不太好,其实我们这次出来游玩就是想要带他出来散散心呢!”
“身体不太好?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一种心理上的疾病,害怕见人呢!所以才会戴了个大口罩,在我们常人眼里,他就是有些内向,怕害羞。”
“……是这样的啊!”
村长老婆相信了,点点头说了声那你休息,这就转身出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暗暗松了口气,把刚才和村长老婆说的话用发信息的方式发给阿生,让他转告周生,明天开始,他就是一个有心理疾病的病人。
这一夜,因为小屋里没暖气,只有冷的份。
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实在是冷得不行了,只好起身把外套什么的全都穿上才又钻进了被窝里。
之后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天还没亮,大概才五点来钟的时候,正屋那边传来的脚步声把浅睡的我给吵醒。
接下来就听到两个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打火机拿了没?”
“拿了。”
“垫子。“
”拿了拿了!“
脚步声却在我们屋外的院子里停下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起身从窗帘缝里偷看出去。
只见村长和他老婆两个人在院子中央,背向正屋,面朝院子外的方向,点了香,烧了纸,拿两个垫子放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叩拜。
没想这村里的香火居然烧得这么好,这到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村长和他老婆拜完的时候,里面又出来两个孩子,一大一小,大的男孩子可能有十岁左右,小女孩三四岁的样子,两个孩子从台阶上下来,虽然揉着眼睛很困的样子,但是也不娇气,即没有叫爸也没有叫妈,他们自动地走到势子前跪拜了三下。
就在这两孩子跪拜的时候,村长和他老婆转身就回屋里去了,也不等孩子或者是叫他们一声。
这两孩子挺懂事,自己拜完后把垫子拿在手里,然后也转身回了正屋。
他们一家人的这种互相之间的冰冷感觉,我觉得可能是拜礼仪式中的一部份,所以也没多想,而是回床上继续睡觉。
大概七点钟才起的床,村长说过了,吃的我们自己做,食材就在厨房里,他和老婆一大早得下地,所以没办法照顾我们。
等我起床时,阿生已经把早餐给做好了,香喷喷的面条,冷了一大晚上的我自然吃得很舒心。
吃面条的时候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阿生一急道:“后主子……”
他的话让坐在对面的周生一愣:“阿生哥,你叫她啥?”
阿生愣了愣:“我叫她的另一个小名,算了,你也听不懂,我以后还是叫她小念。”不等周生有反应,阿生就又问了一句:”小念,你是不是感冒了?“
我吸了吸鼻子:“有点,没事,挺一挺就过去了。”
就在这时候,厨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口站着两个村长家两个小孩。
两小孩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山里孩子看到外来人员的那种好奇感。
我连忙起身去拉他们:”快进来,外面挺冷的,厨房里有火暖和点。”
小男孩就抬头看着我问:“你认识我们?”
我笑了笑:“在村长家里出现的孩子,不是他家的孩子还是谁家的,就算不是他家的,也是这个村里的,认不认识并不重要,能你你们暖和点就好。”
小男孩笑了。
女孩也天真无邪地笑了笑。
阿生说你们等等哈,我这就给你们下面条。
这原本是一团和气的气氛,可是当两个小孩子坐到了小方桌子前时,小女孩看了周生一眼,因为正在吃面,他也不可能一直戴着口罩,大概周生觉得孩子看到没什么吧,所以他也没有留意。
谁想到,小女孩居然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哥哥,我怕。”
小男孩连忙护着她:”不怕,我们走。“
我心里很不舒服,连忙说:”没事没事,这位叔叔是生病呢,这样吧,我把面条给端到你们正屋里吃好不好?“
小男孩点点头。
他们先走一步,等阿生把面条煮好后,我端着两碗面条去他们正屋里,屋门是开着的,可是靠窗子那边却很黑,可能为了隔冷吧,窗帘子是放下来的。
所以我进屋的时候,就看到沙发上两个小小的身影很笔直地坐在那里,他们很安静,安静得让我心里发怵。
”来来,吃面了。“我故意说着话给自己壮胆,暗想着真好笑,两个这么懂事的小孩子,我怕他们做什么。
我把面条放在他们面前的茶桌上,两个孩子也不说话,竟然摸黑就拿起筷子哧溜哧溜地在那里开吃了。
此时的我有点糊涂了,为什么刚刚进门的时候突然有那种很奇怪的感觉,我就故意说把窗帘子拉开吧好不好,这样你们能看得到吃。
两小孩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反对。
我把窗帘子拉开后转身看他们,很正常,和一般的孩子没什么区别,而且小姑娘在吃的时候,脸颊上还沾了不少的汤汁。
“吃慢一点。”我坐到她身边帮她擦了下嘴角上的汤汁,也许是因为自己也当了娃的妈,所以看到小孩子时,心里会莫名的柔软,我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丝丝。”她奶声奶气的说。
“那哥哥呢?”因为哥哥正在专心地吃面条,并没有看我一眼,所以我故意问小丝丝。
小女孩说:“他叫强强。”
“丝丝和强强,真好。”我笑了笑。
因为怕说多了引起孩子们的反感,所以我让他们慢慢吃,自己却离开了正屋回到厢房里。
我们三坐在一块儿商量了一下,现在大白天的去轿上怕引起别人注意,所以我们得先以登山的借口,去看看那口移动过的棺材现在安置得怎么样了?
商量好后我们就出发了,好就好在虽然天冷,可是没有遇到阴天,在这山村里大清早的清高的阳光照在白雪上,这种感觉真的令人神清气爽。
我们按照周生的记忆从村子头的一条小岔路上上了山。
至于埋在那里周生没个数,但他说村里人给立了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从外面拉回来那天他看到了,有了这个标至,应该不会难找。
为了不引起村民的注意,虽然是在山里没有遇到什么人,但我们三还是假模假式的拍了好几张照片,后来在山里顺着小路转了不久后,还真就找到了那尊坟。
正如周生所说的,这坟头上有一块巨大的石碑,只不过因为不知道棺材里的人是谁,所以石碑上无字,只是在办下葬仪式的时候滴了几滴鸡血在上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整个墓看上去埋得不是那么讲究,这才经过一年的风吹雨打,墓身和墓地就有种分壳的趋势。
在墓地的两侧走了一圈,发现都有裂痕和脱落现像。
就好像墓里有粒种子正在慢慢长大,把地面给撑起来了似的。
“舅舅,这样的风水好吗?”我忍不住开口问。
阿生摇了摇头:“这些村民们没有用心啊,要知道古墓埋得不好,破坏的可是村民他们自己的风水。”
“可惜,这石碑上也没个字,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墓。”
就在我和阿生说话的时候,南生走到一边坐在块石头上沉默着在那里抽烟,自从昨天听说这村里死了那么多人后,他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我和阿生对视一眼,我们可没有时间和他瞎咧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玩情绪,当然,他低落是应该的,这样至少说明他还是有点人性。
“对了南生,你有没有听说这是谁给古棺选的新坟地?”阿生扭头问了一句。
“不知道,当时我压根就没有时间来看这些。”周生重重地吸食了一口烟草。
我小声对阿生说:“他昨天晚上没有发病吧?”
所谓的发病,就是直南生会感觉整个身体像火烧一样的热。
阿生摇摇头:“昨天晚上没有发,这到是奇怪得很。”
“难不成是找到地儿了,所以他的病不再发?”
“难说,可能症结真的在观音山。”
我们所在的山脉也是观音山的一部份,起初我们并不知道,因为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只到南生抽完烟后站起来指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说:“看到没有,从那里一直到这个村,全是观音山的范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连绵这么多座山头,那个时候我听人说,如果有缘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尊倒躺的观音,头在那边,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他的脚。”
他这一说,我和阿生顺着那个方向看出去。
南生说有缘分的人才能看得出来轮廓,可是我们经他这一提醒后,一眼就看出来了观音的轮廓,确实是一尊倒卧的观音像,连绵几十座山头,巨大魏峨,且神形俱有,这么明显,不知道南生为什么就看不出来。
阿生看清楚后,这就连忙蹲在地上朝着观音头部的方向拜了拜。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照做,这个时候我也才反应过来,村长一家子大清早的起来拜的可能就是观音山。
话说回来,这一带的村民能住在这么有佛源的地界上可真是一种福份,再回头一想,南生竟然敢在这样的地界上做孽,也真是活该他要糟报应。
起身后的阿生一连长声感赞:“好风水,好风水。”
南生不解地站在他身边眯着眼睛说:“哪儿呢,你就看出来好风水了?”
我们笑而不语,没理他。
谁想就在这时候,周生的目光突然一变,他戴着大口罩,我们看不到他的脸色,可是从眼睛里可以看出他很痛苦。
“啊!疼!”
快速到只能吐出两个字,周生就一头载倒到了雪地里,接下来他肥大的身体像只被扭住了脖子的大公鸡,四肢没有规律的乱扑腾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我阿生反应过来后,我们两连忙将他的四手四脚摁住。
阿生一把将他脸上的口罩给扯掉……
眼前一的幕吓了我们一大跳,只见周生的脸上突然就变出几块黑乎乎的东西来,就好像他的皮肤底下有火苗,那火苗正从里往外烧,很快,我们看到那黑色上飘出淡淡的黑烟,黑烟里带着一股子浓烈的糊臭味儿。
”疼,疼死我了。“
周生意识混乱地想要去扯自己的衣服,我们怕他伤到自己,只能紧紧摁着他的手,我顺手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横着塞进了他的嘴里让他咬住。
这才劲起八分内力打出一道清洁符在他头顶上。
很快,在符咒的笼罩下,说不清楚是符起的作用,还是周生的惩罚时间到了,他脸上的烟越来越小,最终慢慢消失。
周生也清醒过来,他不再乱扑腾,阿生我和都放开了他的手脚。
这一折腾大家都很累,我大口地喘着气,推了周生一下:“周生,你没事吧?”
他一动不动,瞪大着眼睛看着天空,我说你说句话,还活没活着?
周生这才动了动眼睛,转过目光来看了看我们,谁想之后居然一下子就掉出了泪水来:“小念姑娘,阿生哥,我……我受不了这罪,我身体里有把火,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烧我,今天烧这块儿,明天还不知道要烧什么地方,很疼,疼得我不想活了。”
说到这里,周生突然一咕噜从雪地里爬起来,把我们吓一跳。
他却一把拉住了阿生的手,嘴唇颤抖着说:“阿生哥,求你了……不要再救我,把我……杀了吧?”
这话一出,我和阿生都很是吃惊,没想到一向求生欲望很强烈的周生,经过了刚才那场惊险之后,他居然产生了不想再活下去的想法。
阿生自然是一甩袖子,怒声道:”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阿生哥,这罪不是人受的,我现在都不敢到医院里去做检查,这一查,我的内脏一定都烧焦了,阿生哥,求你了,你会法术,一定知道什么方式最不痛苦,你就成全我吧好不好?”
周生紧紧地拉着阿生的手不松开,他再也没有了那个看不起全天下人的包工头的底气,如今匍匐跪在阿生面前,卑弱得没有一点尊严。
阿生很是看不起这样的男人,他说:”你放手,不要污了我的名。”
我道:”周生,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又来这样的请求,你知道杀一个人会给舅舅带来什么样的孽吗?快点起来,万事往好处想,别自己把自己给吓死,再说了,你就这么轻松死了,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周生被我骂得抬不起头,只能放开阿生的手摸着泪水站了起来,就在这时候,远处一个人朝着我们这边,正踩着厚厚的积雪走过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人是村长,他扛着一把锄头,山里汉子那标志性的呦黑脸庞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你们在干什么?”走近后,他用古怪的目光打量着我们。
南生在看到他远远走来时就连忙将口罩给戴上了,可他现在浑身都是脏兮兮的污泥,整个人很狼狈地站在那里。
阿生连忙说:“我们上山来拍照,他不小心摔了一跤,正打算回去换衣服呢!”
“是吗?”村长看看我们又转身回去看了眼古墓,他说话到是直接,给来了一句:“你们该不会是来看古墓的吗?”
我们都没想到他突然会这么直接的问,所以大家接下来的反应都是愣了愣。
“没有,我们真的只是上来拍照而已。”我连忙说,话完我又觉得这谎撒得不高明,因为古墓的周围全是我们的脚印,都踩在雪地里这么明显。
好在村长并没有揭穿我们,又或者是他没有留意到这个细节,他只说:“这位兄弟确实摔得挺惨,都一身污泥了,快回家去穿身衣服吧,小心着凉了。”
我们和他说过再见之后就匆匆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过去,看到村长依然站在古墓边上看着我们。
“舅舅,村长会不会开始怀疑我们了?”看着扛着锄头站在原地的村长,我心里打了个冷战。
“有可能。”阿生低喃着答应了一声。
他好像很冷,缩着脖子,双手穿在两只袖子里。
奇怪了,阿生平时从来不会怕冷的,再说了,他一个鬼知道什么叫冷?
我察觉出阿生的不对劲儿,就连忙催促着南生走快一点。
早上我们出来的时候,从村长家再到上山的路,可能因为天气冷的原因,我们一个人都没有遇到,可是现在我们回去,却遇到了三三两两出去务农的村里人。
他们看我们的目光有些错愕和好奇,遇到的人,几乎在我们走过去了,回头一看,就会看到他还站在原地看我们。
这种感觉很不好。
尤其是他肩上的锄头,就跟他手里拿着的武器似的。
好不容易回到村长家,周生回他那屋去换衣服,阿生正好找到借口去了我那屋。
进屋后阿生哆嗦着说了一句:“后主子,我不对劲儿。”
话完他整个人突然就飘了起来,脚离地面大约三尺那么高,身体也变得有些透明的感觉。
“阿生,你怎么了?”我大吃一惊,连忙转身将窗帘子给拉上。
都说鬼轻三两,阿生这一年来一直可以在人世间行走自如,那是因为南宫烈给他施了法术,这法术一般情况下也不可能会破的,再加之他自己也有了些修行,所以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可现在,阿生却飘起来了。
我怎么也想不通是谁给他施了法。
“后主子,我从古墓回来的路上,我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现在神形有些不稳。”阿生很着急,他这样飘着,到不会消失,可是一会儿南生过来看到可怎么办。
“阿生,你能忍吗?”我想了想,上前伸手拉着他的脚腕,将他整个人拉得坠下来踩在地上。
我用符咒捻出一根钉子的样子:“这是定魂咒,但是你有可能会感到疼痛。”
“不怕,后主子你动手吧,大丈夫岂有怕疼之理。”阿生晃来晃去地拍了拍胸膛。
这个时候,窗外传来南生的声音:“阿生哥,我换好了,你们在里面干嘛?”
阿生只好应了一句,等会儿,我和小念谈点事情。
话完后看着我点点头,开始吧!
我说你撑着点,然后蹲下身子,把那枚用符咒捻出来定魂钉从阿生的脚背上穿了过去,这在常人的眼里只是一张纸而已,可是因为有符咒的力量在,那可不光是一张纸穿过他透明的脚那么简单。
也许比想像的要疼得多,阿生的脸色一下了就脱了形,而定魂钉穿过的地方也冒出一股滋滋的烟雾来。
“阿生,受得了吗?”我担心地扶着他,现在他到是稳下来了,身体不再会飘起来。
阿生咬牙点点头:“没事。”
就这样他强撑了一会儿这后,脚背上的烟雾不见了,疼痛终于熬了过去,他的身体也恢复了实体,虽然总算是熬过去了,可是阿生的脸色还是很苍白。
更让我忧心忡忡的是,我觉得阿生的这次事情并非意外,是有人在暗中对我们动了手脚。
南生在外面又敲了敲门,低声问:“阿生哥,你们谈好了吗?”
我和阿生对视一眼,走过去把门打开。
南生进屋后,他反而自己把屋门给关上了,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们的行李被人翻过了。”
“什么?”我惊道。
“呃,不是我们的,是我的,我的行李箱被翻过,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但好在没有丢失东西。”周生看着阿生:“阿生哥,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阿生摇摇头。
我和阿生因为常出门,我们都随意惯了,最多就是带个小小的行李包而已,背点洗漱用品,周生却拖了个大箱子,没想到才来一天,他的箱子就被翻了。
我问他:“你箱子里不会有什么证件之类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
“这个到没有,知道要来观音山我早有准备,什么证件和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我都没带。”
“东西也一样没有少吗?”
“没有。”
“我觉得,在试探我们身份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谁想到,我们的这种可能性推理,却在后来被推翻了。
这样一折腾,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阿生因为伤到了本体不舒服,周生又是大爷,所以这做饭的活儿就落到了我的身上。
正好我在厨房里给煮了些简单的食物,叫阿生他们出来吃饭时,村长突然从他家正屋里下来了,但他不是一个人,而是手里一左一右各提着个孩子,一脸的怒气冲冲。
村长一直走到我们面前,才将手里提着后衣领的两孩子放开,然后大吼一声:“说,你们都做了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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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我们三个到是面面相觑了。
原来周生的箱子是他们两兄妹翻的。
我连忙上前去哄着丝丝:“算了叔儿,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都没计较,你也别为难孩子。”
村长挺了挺腰杆子:“这不能算,他们打小就学好,我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两个兔崽子。”
话完就去找棍子,我连忙将丝丝抱了起来,阿生却护着强强,村长的棍子才无法落下去,只能又把孩子一通训之后才饶过他们。
经过这个小小的插曲后,村长把两个哭哭啼啼的孩子带回了正屋。
我们三却回到厨房里去继续吃饭。
刚端起碗,周生就阳阴怪气地说了一句:“装什么装,他村长是什么样子的人,我会不了解吗?以前在这村里建轿的时候,就没少听旁人说他的坏话,这王八蛋是好吃懒做,爬寡妇墙,欺负老实人,这些他都一样不落,样样精通。”
这我到是奇怪了:“他看上去不像是那样的人啊,早上还出去干活来着。”
“他这是装样子呢,我在这里帮了这么大的工程,在了很久,自然知道他的真实情况。”周生说到这里又突然问了一句:“阿生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晚上去挖古墓吗?”
阿生一听这话,立刻瞪眼看着他:“你胡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挖古墓。”
“那我们来做什么,我以为只要把那块石头给放回古墓里就没事了呢!”
周生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块碑石还在你手里?”
他却摇摇头:“当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哪里还敢回来,不过这石头到是没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在村长家院子里,厨房门外靠着那块就是。”
没想到这周生居然能这么沉得住气,这么重大的线索现在才告诉我们。
我们都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怕村长看到我们留意到那块石板,所以我们并没有立刻出去看,而是在吃好饭出门的时候顺带看了一眼,看上去其实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被削平了而已,上面即没有花纹也不没有文字,很难看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姐姐。”丝丝稚气未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看了一会儿才看清楚她是掀开了正屋里窗帘一小缝儿,贴着玻璃在叫我,远远地看过去,只觉得丝丝的脸像是压得变形的一小块雪白在那儿。
因为隔得太远,我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只好抬起手来傻乎着跟她晃了晃。
丝丝却一下子就离开了玻璃窗子,我以为她只是好玩叫一声而已,谁想到没一会儿,她居然迈着小短腿从屋里出来了。
“姐姐,我爸妈出去干活了,你能陪我们一块儿玩吗?”丝丝站在屋门口笑得两眼弯弯像月牙。
“又出去了,他们不吃饭吗?”我吃惊不已,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厨房可是我们先用的,我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做过饭的样子。
“还早呢,我们的早饭还没到时间。”丝丝说。
我身边的周生也说了一句:“这个确实是,他们村子里的人就随便吃点早餐,中午饭得等一两点之后才吃。”
我道:“那小孩子也不饿吗?”
“习惯了吧!”周生说。
我们说话间,丝丝一直在那里等着我的答复,要不要陪他们一块儿玩,我很快就下了决定,一是觉得陪小孩子玩会也挺有意思,再者我暗想着,从小孩子嘴里挖出点信息来,其实也是挺简单的事。
丝丝点我点头答应了,她高兴得拍着小手:“好啊好啊,太好了!”
我走近她,笑着问:“那我们去哪里玩呢,玩什么?”
“去屋里,哥哥说了,我们三个人玩捉迷藏。”
丝丝拉着我的小手进了屋,屋里因为窗帘子拉起来一些的原因,光线透了进来,至少我能看清楚了,坐在沙发上,拿块黑布蒙着眼睛的强强。
“哥哥,姐姐来了。”一进屋丝丝就开心地叫。
“好啊,你们两躲吧,我一会儿来找你们。”强强抬起双后来茫然地悬在空中摸了一下。
“好,我们现在就去躲。”没想到丝丝一下子就答应了他。
而且小家伙转身拉着我的手说:“姐姐,跟我来。”
村长家的正屋有三间,三间里有一间是客厅,现在强强就坐在那里,有两间好像是卧室,我没想到丝丝居然拉着我推开了一间的门,其实这些对她小孩子,又是自家的屋来说没什么,可我毕竟是个外人,哪有直接进人家卧室的说法。
我连忙拉住丝丝,抬手示意她,不行,不能进去。
丝丝却反而把小手放在唇前‘嘘’,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和我想像的不一样,我原本以为这里会是个卧室,没想到里面居然是个佛堂,有供桌,桌子上铺着大红色的布帘,红布上绣着古怪花纹,供桌上没有神父像,而是两个小泥人儿。
小泥人可能是开过光的样子,他们的头顶上各沾着一片鸡毛,脸上涂着鸡血,像是放了很长时间了,鸡血已经了变了色。
我知道在乡村,这样的地方也不能乱闯,可是丝丝却紧紧地拉着我的手,硬是把我给拉了进去。
因为这屋时有一道小小的窗子,窗子没有帘,所以我们进去后,到也一切看得清楚,只是也没个躲处呀!
丝丝指了指供桌后,小声说:“姐姐,我们躲到里面去。”
供桌很高,桌布又一直垂到地上,我们躲进去没什么问题,但我估摸着强强进来后,当然会一下子就把我们给找出来。
我原本不想钻进去,可是丝丝已经钻进去了,而且还掀起帘子来叫我快点,而此时,屋外的强强大声倒数着,一、二、三……
没办法,我只好腰一弯,钻了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嘘!”桌下自然没有什么光亮,黑暗中,丝丝凑近我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我点点头。
这时候门外的强强已经数完数了,他大叫一声说我来了啊!
紧接着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丝丝,你在哪里呢?”强强走进屋里后,他开始故意地小声问着。
丝丝很紧张,小手紧紧地抱着我的手臂,害怕被找到,又得憋着不笑出来。
我到是无所谓,反正是小孩子的游戏,自己的作用就是起到跟她做个伴的效果而已,可丝丝玩得很投入,她的小手紧紧抱着我,好像真的害怕被强强给找到。
帘子外,强强的脚步声离我们越来越近,已经感觉他走到供桌边停了下来,其实这屋里除了这张供桌外啥都没有,所以现在他只要一掀帘子就能看到我们两。
我心里想着这游戏终于要结束了。
谁想到丝丝突然用小手一下子捂在了我的嘴上,她的小手很冰凉。
不对……
丝丝和我并排蹲在这儿,她的一双手正紧紧地抱着我的手臂,而这只捂住我嘴巴的手是从身后伸过来的,冰凉剌骨的感觉。
等我反应过来的这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要炸毛了。
我唔了一声,连忙反手去掰嘴上的那只小手,同进另一只手反回去拉着丝丝,急急忙忙地从帘子下爬了出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眼之间,当我们爬到桌子外的时候,我依然感觉到嘴上有凉凉的余寒。
丝丝和强强却被我给吓得愣在那儿,尤其是强强,当我们突然从桌子底下钻出去时,他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
我吓得脊梁骨一刮拉似的凉,从桌下出来后就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我想这种事情无论是谁都会被吓到,明明是一个可爱的游戏,谁知道会出来这个?
丝丝被我拉得差点跌倒,这会儿她就有些委屈的样子,奇怪地看着我:“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缓了缓让自己镇定下来:“强强,丝丝,我可以拜一拜你家里供的神像吗?”
丝丝还小不懂是什么意思,她看了看哥哥。
强强点头道:“可以,你拜吧!“
“那你们能到外面去等我吗?”
“可以。”
强强毕竟已经十岁了,他很懂事地带着丝丝出了门。
等他们一走,我连忙捻指运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走到供桌前,伸手一把掀起了帘子。
我到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可是当我掀开帘子后,我却看到桌子下空空如也的什么都没有,就算自己打了张符咒出去,也什么都没有驱赶出来。
或许他走了吧!
这样也好,只要不会留下来伤害到村长家的两个小孩就行。
我接开屋门出去的时候,强强和丝丝规规矩矩的站在客厅里等我,他们看我的小表情一脸期待,我苦笑一下道:“不玩捉迷藏的游戏了好不好,我们玩点其他的。”
没想到强强摇摇头:“不玩了,我们得去给爸妈准备饭。”
两个孩子都很懂事,也不要我帮忙,他们自己下了正屋后在厨房里鼓捣了一番,很快我们也就闻到了饭香。
我们因为已经吃过了,所以想到外面走走。
走到厨房窗子口时,一时好奇就往厨房窗子里往里看了一眼,竟然看到小小的四方餐桌上有三菜一汤。
没想到强强这么小,做起饭来居然有模有样。
等我们走出村长家小院没多久,正好就遇上村长夫妻回来了,村长没什么话,但是他老婆很客气跟我们打招呼,我也就顺嘴夸了一句:“你家强强可真厉害,做饭都快超过我们成年人了。”
“家穷,娃就早当家。”村长老婆笑着说。
和他们道别后,我们在村子里转悠着,其实就是想要去看看那座轿,如果真有什么阴灵的话,轿上应该是最阴郁的地方,可是因为村里人对那座轿都很忌讳,所以我们不太敢靠近。
为了不引起众村民的注意,我们没有从轿上直接过去看,而是顺着河堤走了很远之后,再下去河底往轿的方向走。
因为正好是冬天,河里鹅卵石之间的小水洼都给冻起来了,远远看过去,就好像河底里铺着成千上万块小镜子似的,这无疑是一片美好的风景,也算是给我们下去找到了个借口。
整个过程大概花了十几分钟,等我们走近轿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一阵小孩子的聊天声音。
“这样这样……”
“不行,得搭在这边。”
“对,这样才稳当。”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没想到轿底会有小孩子在这里玩。
没办法只好走过去了,走了几步看到几个小孩子围成一圈蹲在那里,他们是藏身在巨大的轿墩后,怪不得我们远远的没有看到他们。
面对突然出现的我们,几个小孩子一下子就愣住了。
几个孩子十一二岁到四五岁不等,都是男孩子,他们围成一圈,中间的大石头上放着一些有指节那么长的树枝,刚才这几个孩子的话大概就是在讨论要怎么把这些树枝堆成一个完整而不倒塌的模型,现在已经堆好了半个。
看到孩子们怔在那里的表情,只好由我出马尽量让自己笑得好看些:“各位小朋友们,打扰你们了,没关系,你们继续玩,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可孩子们依然怔怔地看着我们,从大到小,没有一个表情里有什么变化和友好的样子。
不知为什么,如果这样一群成年人看着我们的话,我可以视为敌视,可是这样一群孩子看着我们,那种感觉真的没法说,就好像后背一凉似的。
这一幕让人看得头发发麻,我只好尴尬地笑了笑,转身招呼阿生他们:“走吧!”
谁想等我们刚要转身走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孩子突然开口了:“几位客人,你们既然来了,不如帮我们参考一下,我们搭的这个模型怎么样?”
听到他主动跟我们说话,大家只好停下脚步。
转身便看到小孩子指着那个木棍塔起一来的模型,说实话,城里的孩子都用积木搭着玩,可山村里的小孩却只能用几根小木棍搭着玩,但他们却搭得一点都不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个模型从结构上看,就好像一个小型的木制搭吊,虽然只做好了一半,可是看上去却异常的精致。
跟我们说话的是其中看上去稍微大一些的小孩子,他问完话后,其他小孩子却保持着沉默,我心想既然孩子问了,那自然要说点什么,可谁想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却突然抬起手来指着周生道:“你来说。”
周生一直选择沉默状态,就连这会儿我和阿生凑近了看,他也只是保持着一段距离站在原地,没想到小男孩却突然点名叫他来说是怎么回事。
我和阿生也都回头看着他,我朝他使了个眼色,这事儿必须得回答呀,这样才能接近我们和村民之间的关系。
周生自己僵了一下,之后才说:“挺好。”
“好在哪儿?”小男孩不依不饶地问他,并说了一句:“你都没有凑近来看,连什么样都不知道吧?大人是不可以说谎的吧?”
“对,大人不可以说谎。”其他小朋友也开口了。
办法法,周生只好往前走了几步,他很认真的样子看了看那个半成品模型,点点头说:“真的挺好的,你们还是小孩子能搭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话完周生又退了回去,他戴着硕大的口罩,害怕孩子们看到他坑坑洼洼的脸。
这会儿,那些男孩好像才松了口气,他们的脸上有了表情,很开心的样子,最头说话的那个小孩子说:“他说很好,那就一定好了。”
其他小孩子点点头,没再理我们,而是转身继续搭木棍去了。
看他们没有再留意我们,我连忙抬起头来打量着轿底。
只见轿上掉了一块石碑的地方很明显,因为高度的原因,这样看上去反而觉得像一只透通的眼睛,可以穿过轿身看到蓝色的天空。
轿底面的灰白色石板上,像是长了什么苔藓类的东西,每一团直径得有半米长,黑歇色的圆形的,像一朵朵盛开的诡异之花,就依附在轿底上。
阿生也看到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而是加快了脚步。
我连忙追上去,走了一段才小声问他:“那是什么,是一种菌类吗?”
“不是菌类。”阿生回头看了眼气喘唏唏跟上来的南生,低声说:“是这人做的孽,上一次死了那么多的人,这轿上才会有那么怪异的事情发生,我看着到不像是菌类,像是人血。”
“什么?”我心里抽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那一团团黑色的样子:“可是人血怎么可能在轿底,而且还那么多?”
阿生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和死去的人一样多。小念,看来这些冤魂的怨气很大,我们得留心才是。”
我点点头。
我们的对话南生也听到了,他眼底里全是恐惧:“阿生哥,要不我们走吧,我……我怎么觉得在这里越来越不得劲儿。”
“既然来了哪里会轻易走得掉,再说了,你造的孽,就只会用逃避的方式来解决吗?”
说得是,昨天来的跑上,他还信誓旦旦说要补偿死者的家属来着。
阿生实在是看不惯南生那怂成一团的样子,他对我说:“小念,要不给他几个符咒宽宽心。”
符咒只是我有,我只得拿出一个平安符给南生,吩咐他戴在身上。
然后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打算找个出口先上岸。
谁想南生突然扯了扯阿生的袖子说:“前面有人。”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丛矮灌木丛后面有一片摸糊的红,像是个女人的背景,这大冬天的不知道她坐在那里做什么,因为本着在村里绝不惹事,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原则,我们没有过去看,而是顺着一条小路上了岸。
上了岸后再转身,却发现那片灌木丛后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更别说红衣女人。
我看到南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颤抖着声音说了一句:“这大白天的还见鬼了。“
这种事情如果在其他地方也许不可能,可这里怨气那么重,要说大白天的看到也不无可能。
阿生没答应他,我说了一句:“不要嘴上没把门的,不该说的话少说。”
周生点点头,没再说话。
……
这一天我们就在村子附近瞎晃悠了一下,装模做样地拍了好多照片,我和阿生原本打算着等天一黑,村里的人都睡下后,我们就带着周生去轿上祭奠那些亡灵。
至少得先跟他们有个沟通吧,才会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谁想天快黑的时候,村长老婆突然进了我那屋,笑盈盈地说:“小念姑娘,今天晚上村里有个祈祷活动,是专门为村里的百姓祈福的,你们这几天住在我家,也算是村里的一份子,就一起参加吧!“
我看她很真诚的样子,想想这事儿难保能接触到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死者的家属也是我们想要接触到的,所以没多想就答应了她。
后来才知道阿生和我的想法一样,我们都同意天黑后和村长一家去参加祈福仪式。
天才黑,村长老婆就来叫我们了。
原来强强和丝丝两小孩子不能参加,村长老婆说,凡是村里的小孩子都不能参加。
他们夫妻两带着我们到达一个很宽大的厅堂里面,这里应该是他们村里的祠堂,顺着几层台阶上去,可以看到墙上专门放着几个祖宗牌位,前面的供桌上却有食物有香火。
油灯无数盏,绽放出一片迷茫的光亮。
进去后,我们和村民们一起站着听村长讲了几句,关于今天的收成之类的,之后才正式开始。
仪式开始,由村里的几位妇女给大家每人发了一个薄团,在村长古怪的祈祷唱腔中,大家一排排跪下。
我们三为了入香随俗也不得不跪下。
一会儿后村长唱完了,只听他大声念了一句:“请护村法宝。”
话完后,就见两个青壮年端着一个黑漆托盘,托盘中央有什么东西被一块红布给盖着,那两端托盘的人小心翼翼地生怕失手了似的,缓慢把托盘给放到了供桌上。
等他们离开后,村长才大声唱道:“拜法宝,来年我们风调雨顺……“
他一只手捏着红布的一角,嘴里大声唱着,但样子是要把红布给掀开,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那红布下盖着的究竟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当大家都低着头虔诚地磕头时,村长也打算揭开那块红布时,我身边突然有人爬过来,轻轻地拉了我袖子上两下,低声说:“走。”
这声音我熟得不能再熟,我惊讶地扭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也进了祠堂并悄悄跑来我身边的叶帅。
不是……他什么时候来的?
“愣着做什么,走。”他小声着朝门口的方向歪了歪头。
因为大家都跪着低着头,一个个在这种神圣的时刻都全神惯住,所以大家都没有留意到他何时进来的。
我只好转身,叫上阿生和周生,四个人一块儿悄没声的出去了。
当然,站在高处的村长把我们的一举一动收进眼底,可能他觉得我们外乡人不懂得什么规矩吧,所以到也没有说什么。
到达祠堂门口叶帅还是脚步不停地在前面带路,走出去好一段,茫茫夜色中我终于忍不住了,急走两步位住他的衣服:“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不刚到吗?”叶帅这才停下脚步来,没有月光,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听语气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阿生和周生说:“你们两先走,我和小念有话要说。”
阿生没说话,默默带着周生往前走,走了两步我听到周生在问他:“这人是谁?”
等他们两走远后,叶帅才低低的咒了一句,这地方冷死了。
然后才对我说:“小念,你得谢谢我现在赶过来。”
“哦?为什么?”
“你知道村长要打开的红布下面那是什么吗?”
“……”
“是神器念雪。”叶帅点燃一支烟,他点烟的时候,光亮一闪,我看到他的俊脸上带了几分忧郁。
听到他说是念雪,我反到是没有先前那么困惑了,在祠堂的时候,我的感觉就一直很奇怪,现在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叶帅重重的吸食了一口烟草说:“如果刚才村长打开红布的话,阿生可就完了。”
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心里一紧,也是,阿生只是一只小小的鬼魂而已,这点我事先到是没有想到,要是念雪神器一露相,肯定对他有伤害。
更让我一时语结的是,我猜想以叶帅的能力,他一定知道前世的事情。
正因为这样,所以那次在精神病院里时他才会阻止,不让我在他身上用入冥眼窥前世。
可是那天我还是看到一点点,至少我听到了他的名字:安少堂。
后来又梦回古代,早期的事情已经知道了一二,叶帅对我的心意,我也更加明白和透彻。
黑暗中叶帅问了我一句:“小念,你怎么不出声,难道你知道念雪?”
“知道,我在斋异志上看到过,上面讲念雪是神器里的其中一个。”我连忙解释一下。
“对,念雪是神器之一,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人想要找到它,没想到这观音山的村民们居然给偷偷藏起来了,今天要不是有仪式,估计也不会拿出来。”
我道:“对了,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我怕你有危险啊,还跟我说谎话,我在路政监控里一查就知道你来这里了,所以就赶到过来了,还好,来得是时候。”叶帅长吁一口气的样子,让我想起梦回古代中,他背我在背上,手提利剑挡兵将。
说实话,这丫的做的好多事情,真的挺让我感动的。
只是……
我们两往回走,路上我把我让阿生装做舅舅的事情告诉了他。
叶帅哧笑了一下:“你到好,一声舅舅叫得多欢实,阿生一定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
我汗颜道:“可不是么。”
远远的地方,阿生和周生停下来等我们。
其实夜晚虽然黑,但是因为大山里有雪堆积的原因,所以站在远处的人,一个摸糊的轮廓还是看得出来的,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人的轮廓清晰,而鬼就几乎是一片和黑暗融合在一起似的,除非他要故意让你看到,否则总会有种摸糊的感觉。
按理来说,阿生和周生站在一块儿,我们远远看去就会看到两个不同的形体,可现在我们看到的,却是两个都有着摸糊的轮廓。
叶帅低声道:“看到没,那个周生恐怕活不长了。”
我知道他说的意思是周生的魂形已经开始散了。
索性就问他:“这个人还能不能救?”
叶帅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说:“走吧,我带你到哪座轿下去看看。”
其实这个时候去轿也无疑也是最好的时机,因为村子里的人都在祭拜,没有人会留意到我们去了轿下。
走近后,我让阿生他们先行回去。
我和叶帅走到村子口,顺着一条小路下了河底。
因为河底有鹅卵石,又没什么光亮,走起来很坚难,我们好不容易才到达,大概还离着轿面有十来米的时候,我已感觉到了强烈的阴冷怨气。
这股怨气比白天要戾冽多了,只见轿底下有千丝万缕的黑色烟雾缓慢流动出来,转眼间消失在清冷夜色中。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景,当下心里一紧:“这也太可怕了吧?”
“还有更可怕的,往前走。”叶帅推了我手臂上一下,他顺道拉过我的手去,在我掌心里画了一道符,这符无形的力量将我给保护起来,我不再随着靠近轿而身体越来越不舒服。
一直走到轿底下的时候,我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只见轿底上爬着无数只鬼魂,他们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姿态,或扭曲着身体,或缓慢晃动着残缺的脑袋。
轿底像一片巨大的沃土,这成千上万的阴灵一半身子在轿里,一半身子露在外面,大家互相拥挤着爬动着,无论长得有多难看的,他们都有同一个表情,抑头张大嘴巴,脸上露出这个世界上最最痛苦的表情,张大的嘴巴里面,冒出浓浓的黑烟。
原来我们站在十米开外看到的那些黑烟就是从他们嘴里呵出来的。
这一瞬间我只觉得万仗寒风乍起,观音山村的上空,仿佛被那些无形的黑雾给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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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鬼在轿底上蠕动,他们正朝着观音山村绵绵地爬进去,到达轿头之后,消失在夜色中。
突然而来的狂风吹得我的头发全散开了,我心惊不已地问叶帅:“怎么会这样,周生害死的人不是十七八个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可是问完后,我却没有听到叶帅回答的声音。
我急忙扭过头去看他,发现叶帅居然紧闭着眼睛站在原地,他的表情很平静,就好像不经意间睡着了过去似的。
看到他这样,我心里顿时大骇:“叶帅……。”
慌乱的伸出手去推他的肩膀,碰到的却是他坚硬的身体。
而狂风,似乎越更加的亦演亦烈。
我仿佛置身在一个旋风口里,那寒风如刀子般千丝万缕,掠疼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那一瞬间突然感觉自己脚下有种快要站不稳的浮动,而我唯一的办法就是伸手紧紧地抓着叶帅的袖子。
“叶帅,醒醒。”这一刻,我从来没有这样无助和害怕过,只能拉紧了叶帅的手臂,可他没有动,他很安静闭着眼睛僵硬地站在原地。
轿底下,那些怨灵好像突然间看到了我。
他们一个个扭过头来,看着我并做出狰狞的表情,有的没再继续朝着轿头爬动,而是从轿底上轻飘飘地落到了河面上,转眼间已经落下来成百上千,他们就站在我面前不远处,全都阴沉沉地看着我。
仿佛一只怨灵大军,只有人挥手下令一声,他们就会扑上来撕碎我。
此时我整个人都在颤抖,跑?可不能留叶帅在这里,而且这种情况之下,我真的能跑得掉吗?
我只好运出身体里全部内力,将袖中竹剑拿在手里护在叶帅身边,能护他一时算一时吧,也只能这样了。
“胆子到是大了不少,不过你这修力还是没什么进步。”万鬼之中,一道冰冷的冥冥之音传来,我看到远处有一团浓稠的人形黑雾正缓缓向我走过来,凡是挡在他前面的怨灵,无不急忙让朝一边。
是嗔魔,他来了。
看到他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王济的鬼魂给我带的话,让我来观音山,有个人在这里等。
他说的这个人,难不成是嗔魔?
此时的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他一出现,我原本就绝望的心情更是彷徨无助。
“你想干什么?”我只能大声问他来壮胆。
嗔魔笑出一连串的怪声,眨眼之间,他已飘到我面前来,他浑身被黑雾给旋裹着,只看得到那双熠熠生辉的红眼睛,冰凉而噬血的恐怖。
我说:“你不就是想要拿住我吗?放他走,我可以留下来。”
“好一个情深义重,要是南宫烈在这里看到你这样维护这个男人,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嗔魔语气里带了些嘲讽。
因为害怕惹怒他,我只好闭嘴不说话。
他围着我飘浮了一圈:“曲念,你知道轿是怎么回事吗?”
我冷笑道:“有话你不如直说,我还没有那个心情陪你玩猜题。”
“这里……是万鬼道。”嗔魔好像不太再意我对他的顶撞,他反而定下身形来,就站在我面前,离我很近很近,他身上的阴冷,让我浑身骨头都冻得发疼。
“万鬼道不是通往冥界吗?”我震惊不已。
“看来你还是懂些冥界之事,不过这人世间可不止一条万鬼道,没想到这其中的一条可真巧,居然出会在观音山,现在我只是顺便再做了点小事而已,我拯救了这些阴灵,你看看他们现在,不必再困在那个永无天日的冥界,可以到人世间来和人类共享风华,多好啊!”
“你……你把这些阴灵放入人间?”我大惊失色,短短转眼间,都已经不知道出去了多少。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观音山村里的人间家犬疯狂地吼叫起来,紧接着就见一户户人家打开了灯亮,小孩子啼哭的声音。
“看样子,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享受人世间了。”嗔魔抑头大笑不止。
这个时候,我真恨自己的力量微弱,那么多的鬼魂流入观音山,再流入人世间,后果不堪舍想。
看着面前的嗔魔笑得那样张狂,我把手悄悄伸进了衣领里打算用凤凰展招唤南宫烈……
可谁想自己才动了动,手腕就被嗔魔给一把钳住了:“想叫南宫烈?哈哈……”
他好像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最好笑的事情似的,再次笑得张狂。
我只好故意可怜巴巴的问他:“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才能把万鬼道给关了?”
嗔魔这才放开我的手,他不笑了,而是用那双红得诡异的眼睛看着我:“我要把你和叶少堂送回那个年代去,在哪里,你必须得嫁给叶少堂,并找时机把南宫烈给除掉。”
“否则……。”他一字一句地缓缓说:“你们两今天晚上都得消失在三界之中。”
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明白,也许我和叶帅的姻缘缘分是在这里,南宫烈忧心的表情在我眼前闪过,他早就算到了我和叶帅会有一劫,但是据体什么时候发生,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此时发生的这一切,也确确实实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嗔魔为什么要让我回到一千年前去杀南宫烈,想必那个时候初到阳间来避难的南宫烈是最最脆弱的时候。
可是,我怎么可能杀他?
哪怕让自己从此在三界里消失,我也绝对不会做伤害他的事。
只可恨叶帅得一起陪着我死,这两生两世的债,我算是真真的给欠上了。
现在,我知道了他的目的后,反而平静了许多。
我试着和他谈:“你把叶帅放了吧,纵使你把我送回古代,我也不会和他成婚,更不会对南宫烈下手的,你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
“为什么?拿你自己的命来堵,值得吗?”嗔魔一怒,视线如冰看着我。
我笑了笑:“不为什么,因为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一个只想着权利和要别人性命的魔头,你懂得什么叫做爱?”
我的话说完,手里的紫竹剑朝着嗔魔的胸口上一剑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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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没想到,手里的剑据然能插进嗔魔的胸膛上,我感觉自己是真真切切剌到了一个血肉之躯,可他却只是一愣而已,并不再乎胸口上的剑,只是很轻松的样子,黑雾僚绕的手抬起来,若无其事地把竹剑从胸膛里拨了出来。
“就凭这个……能杀掉我?”他冷笑出声。
笑声起,似乎狂风也变得更加肆掠。
我挡在叶帅面前:“你要杀就杀,少说那些废话,也休想把我给送回古代去,如果我曲念的命还植几两,那你就拿去,只要把我这朋友给放了。”
“可是去不去,不是你说了算。”嗔魔似乎对我的强硬动怒了,他大手一展,勾勒出一股黑色旋风,旋风旋转着在我和叶帅身边起舞。
我想这就是时光穿梭的某种法术吧,只要我和叶帅进到旋涡里去,我们就会回到古代。
那时候,我得杀了南宫烈,而这人世间,也再也不会有我的小包子南宫爵。
想到这些我心里即难受又恐惧。
所有的事物,当你清醒着得到他,又在认知里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那比拿千万把刀子捅我还痛苦。
嗔魔阴沉着声音道:“只要你去到那边乖乖听我的话,将来你想要什么,我同样能给你。”
他的话音才落,黑沉沉的天空突然像一张被撕破的棉絮,里面闪出一道凌利的白光来。
那白光带着强大的劲风只取嗔魔头顶上……
嗔魔感觉有异,连忙回身去挡,他大力一掌推出去,我看到那白光被弹了回去,很快那撕裂的乌云里有一个身影飘出来接住白光,只听沉如龙呤般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嗔魔,私自开万鬼道,你自寻死路。”
南宫烈,他来了。
我大喜过望地看着天空,只见他帝袍飞猎,那一头墨发在风中飞舞,他手中捻着接住的白骨扇,气定神闲之间招招矫若游龙,仿佛整个天空的乌云都被他挥动。
此时的嗔魔早已恼羞成怒,他不得不飞到空中和南宫烈对决。
两大王者对决自然是非同小可,我看到河底里成千上万的鹅卵石都在轻轻颤抖,整个世界都仿佛在颤抖一般。
“快走啊,还站着做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叶帅的一声吼,我吓死,他先前可是一直不动弹的。
还没反应过来,叶帅已经一把拉着我的手腕拼了命的往前跑……
我不放心南宫烈,数次回头看他,可他和嗔魔正在天空中打得难舍难分,为了不让他分心,我只能怀惴着担心一路往前发狂奔跑,最终找到了河堤边的一个缺口爬了上去。
等这个时候再回头,竟看到河底里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头全都飞到了半空中,又蓦地重重地掉落下来,嘭的一声巨响,仿佛一场山呼海啸般的石头雨,最终一切归于平静。
在这种大阵仗之下,我是半点也帮不上南宫烈的,只要顾好自己就够了。
叶帅说:“小念,现在村子里四处都是鬼魂,你得步步小心。”
我点点头。
他说:“我们去祠堂。”
我知道他想去拿神器念雪,可是这个时候,我们每走一步都很艰难,除了天空上南宫烈和嗔魔的对打会挥下巨风之外,我们周围还时不时地掠动着灵阴黑影。
他们就像无数道寒风似的快速飘来飘去,勉强走了几步,叶帅说不行。
话完他运起十成功力,打出驱鬼符咒来护我,这样一来,至少那些冤魂想要来咬我也没那么容易。
等我们摸黑到达祠堂时,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可以说在这里跪拜的村民们全都被怨灵们给占了身体,只见他们一个个神态诡异,脚尖沾地。
听到开门声,这无数个被附身了的村民一起抬眼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的肉,我的血,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好的佳品。
“不好。”叶帅连忙用抛符手法将就近的几个打开,而后再把祠堂门迅速关上,将那些村民们统统关在祠堂内,他回头对我说了一句:“念雪不见了。”
这种时候,什么人会知道念雪的价值并把它给偷走呢?
我们无暇顾及那么多了,我说快回去村长家,阿生和周生在那里。
这个时候,我看到天空的南宫烈似乎渐渐占了上方,嗔魔在节节后退,看样子嗔魔必败了,可是地面上,却还是四处飘浮着那些怨灵鬼魂。
我们走了没几步就遇到了阿生,阿生虽然也是鬼,可他和那些怨灵们不同,他现在早已化出原形来,不仅样子苍白可怕,衣服也是一身清朝官袍,所以就算混在那么多的怨灵里而,我们也一眼就认出了他。
“阿生。”我急得大叫,他好像正在随波逐流似的跟着那些人往前走。
当我叫他的时候,他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受到影响,有些失智了,叫也没用,只能捉他回来。”叶帅看情形不对,立刻拿出朱砂网来朝着阿生扔去,再丢了道符,那符似金光一闪,引领着朱砂网很顺利就把阿生罩住。
阿生被捉,被拉回来时他还挣扎着使鬼术反抗,因为平时南宫烈为了让他能有保护我的能力,所以教了他一些法术,这阿生平时里不怎么学得进去,现在到好,在失智的时候反而厉害了得。
居然把那些学过的法术都拿出来用在叶帅身上了,不过很快就被叶帅给压制了下去,将他给顺利收伏。
这时候,天空里卷下来的凌风越来越弱,南宫烈赢了,嗔魔落荒而逃。
紧接着南宫烈用他自己的方式,重开万鬼道,这一次是将那些跑了出来的怨灵们给驱了回去,随着无数条怨灵在眼前掠过,很快我们身边就一片清明,南宫烈飞到我身边来,他看上去除了脸色有些许的苍白外一切都好。
“娘子,后续事情你们自己处理,万鬼道开过,我必须得回冥界去处理些事情。”南宫烈凉凉地看叶帅一眼:“保护好她。”
叶帅点点头。
我拉着南宫烈的袖袍,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不知他是否听到嗔魔说要我回到古代去杀他的话,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只是觉得好难受好难受,为什么只想踏踏实实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那么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烈用苍白修长的指帮我顺了下头发,这个时候的他,目光温柔似水,再也不是先前飞在空中那个凌洌霸气的帝王,为了让他能早点回去力理公事,我强行绽开一抹笑:“我会照顾好自己,你放心。”
他轻含颔浅勾唇,用指背摩挲了我脸颊上一下,这才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不见了。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似乎有几分落寞,我心里窒堵得难受。
叶帅说:“小念,我们去村长家。”
我回看夜色中一眼,哪里还会有半点南宫烈的身影,便忍痛跟着叶帅回去了村长家。
也只到踏进门口的那一瞬间,我才想起村长家里的两个小孩子,不知道丝丝和强强现在怎么样了。
小院子里很黑,四周寂静无声,在这种情况下我已经不盼望着周生还会活着,只希望那两孩子能好好的就行。
就在这时候,院子后传来一阵细小的窸窸窣窣,好像是一些细碎的柴火,一阵细小的动静后,那堆柴火后跑出来两个小小的身影来。
“是姐姐吗?”丝丝奶声奶气的问。
我一听激动得不行:“是我,丝丝。”
话完就想要跑过去抱她,哪知叶帅却突然出手拦住了我:“不要过去。”
一旦他这样说,那必定是有点什么了。
我自然反应及快地立刻停下脚步,丝丝跑了几步,看我还站在原地,她也就犹豫着不敢再跑向我,而强强却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
黑暗中,我们似乎成了一种对峙的状态。
叶帅突然就说了一句:“仇你们也报了,既然是村长自愿养你们,那我无话可说,但是如果一心想着要害人,那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说这话让我有些莫明其妙,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在丝丝和强强的身上,虽然看上去有些不同于寻常的小孩子,但是我居然没有感觉到其他的不对劲儿。
在叶帅说完这句话后,丝丝警惕的后退和强强站在一起,此时的兄妹两,我再感觉不到他们身上还有一点点小孩子的可爱,到有种不符年龄的深沉,令人不寒而颤。
“小念,我们进屋。”叶帅说了一句。
我只好带着他进了我那间小屋子里,现在一切事情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得先看看阿生怎样?
我们打开朱砂网后,看到阿生正卷缩在网底,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窥视他,这家伙居然还龇牙咧嘴地动了好几下。
“这可怎么办,阿生还会恢复吗?”我忧心忡忡地看着叶帅把网收起来挂在腰间。
“没事,他只是被那些怨灵给引出来了潜意识而已,就好像一只家养的猫,它要是跟着成千上万只猫在一起,也会自然而然地变得野性,就这样让他在朱砂网里养养,等回去后,我给他找个好点的骨灰坛子再养几天就没事了。”
听到叶帅这么说我暗暗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问他那两兄弟妹的事情。
叶帅说:“其实那两个不是小孩子,是村长不知用了什么邪术将他们幻成了小孩养在家里,实际上我怀疑他们就是周生在修轿的事件中死去的那些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村上还有其他小孩子,他们都是被村民们自愿收养在家里的鬼魂,怪就怪在这一次南宫烈亲自出马关了万鬼道,他们居然还能留下来,想必是人间烟火气沾太多,已经变了吧!”
至于变成什么,叶帅也一时说不清楚。
这个世界上的离奇之事太多,没有人能够完完全全的懂。
之后我再从窗子里看出去,丝丝和强强回正屋去了。
他们让我想起了白天的时候,我们在河底遇到正在搭木棍的那些小孩子,奇怪,这么多,我居然感觉不出他们身上的阴郁之气。
后来叶帅才告诉我,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首先就被他们小孩子的外表给蒙蔽了双眼,所以我在心理上就没有想过要去试探他们。
村里的人,原本应该在万鬼道被关之后就会陆陆续续的回家,可是我们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反而去正屋里的强强和丝丝又出来了,他们兄妹两一起手拉拉出了院子大门。
这么晚他们还出去做什么,尤其是村里发生了一场翻来覆去的变化之后。
叶帅神秘地对我说:“走吧,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们用了障眼法悄悄跟在丝丝和强强身后,穿过村子,到达那祠堂门口的一块空地上,只见那空地上此时居然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木架子。
那木架子让我看得心惊胆战,太可怕了。
这个木架子居然和白天我们看到那几个小孩子塔的那个一模一样,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再意周生的想法了,还说如果他喜欢,那就好了。
想到这些,我心里知道事情不妙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那些小孩子把一个肥肥胖胖的人从祠堂里拉了出来,看身形就是周生,瞧这阵势,他们是要对他动私刑。
很快,周生便被那些小孩子用一根绳索吊到了木架子上,有点像滑轮的原理,几个人拽着绳索的另一头把周生给吊了起来。
周生起初没什么反应,低垂着头好像晕过去了,不一会儿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半空中,吓得连忙嚎叫不止的:“求求你们,放了我,阿生哥,阿生哥,救我……”
我心情很复杂,小声问身边的叶帅:“真的不去救他了吗?”
叶帅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摇摇头,而后说了一句:“这里已经不是我们应该呆的地方了!”
木架子下,渐渐围了不少醒过来的村民。
我心里也知道,周生做了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得到善终,也许从一开始他装修别墅时,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把他给引回观音山。
正如天黑时我们看到他魂形已散的样子,其实无论如何,他的下场只会有一个。
看了一会儿,只见那些小孩子把周生升到了大约十来米的位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正是轿身和河底的高度。
看不下去了,我们选择悄然离开,到达村口后叶帅才小声告诉我:“走,我们去找古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村里正在惩罚周生,我们两出来了,叶帅却说要去找古墓。
我知道他做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因为去过一次,知道古墓在哪里,所以就带着他从村头的小路上了山。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古墓,这时候的山里并不平静,先前才经过了这么一场变故,此时死寂一般的山上,总好像在黑暗中蛰伏着什么东西。
叶帅在墓前点燃一根蜡烛,他让我用手捂着不要让山风把蜡烛给吹灭了。
“其实周生用了一块墓上的石板做桥面并没有什么,怪就怪在他没用好,所以那石板掉了,这古墓,算是莫明其妙给背了个罪名。”叶帅一边说,一边围着古墓走了一圈。
他是术士,会的东西很多,看风水走穴也是其中之一。
“照你的说法,那块板上的石板塌了至死那么多人,并非墓主人在作怪,而是周生自己没有做好。”我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也是,如果是墓主人在做怪的话,那为什么会报应到周生一人身上。
“对,自古以为,移墓只要不损遗体,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发生什么的。”
叶帅站在墓左侧不动了,他用脚用力的踩了两下。
白天我看过这墓,感觉当时没有埋结实,墓两边的泥土全部有种空壳翘起来的感觉,这会儿会看到叶帅找准了墓侧的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只见他一伸手将那石头给拨掉了。
墓侧立刻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小洞,他把手伸进那洞里摸索了一会,不知扭到了什么机关,响起一阵卡嚓声后,他身侧的墓身突然像个会弹跳的盖子那样跳起来一块。
我看得瞠目结舌,没想到这墓地里居然还会有机关。
叶帅没有犹豫,伸手进那打开的盖子里摸了一会儿,不一会儿便小心翼翼地捧出样东西来。
那物被一块红布盖着,叶帅把红布给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居然是念雪,这个我到猜到了几分,我吃惊的是,叶帅这家伙在白乱之中,居然会知道念雪被藏在这里。
他把念雪小心翼翼地装在包里,再把墓上的机关给恢复……
可就在他恢复机关的时候,捧着蜡烛的我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凉。
我没敢动,有人从背后挟持了我,他用一把刀横拉在我的脖子上。
“走……”叶帅站起来,才发现我已经被控制住了。
他的表情一下子僵住,看着我身后的人。
而我自己却不知道拿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的人是谁,但能感觉到他呼哧呼哧只喘气有我后脑勺上。
“把东西放下。”这人开口了,我听出来了,是村长的声音。
“你先把她给放了。”叶帅冷冰道。
“你把念雪放下,我就放了小念姑。”村长突然就发狠地来了一句:“快点……”他紧了紧手里的刀。
叶帅连忙说:“好,我放,不要动她。”
话完他缓缓地伸手进包里拿念雪,他看着我的眼睛,用微不可察的暗示,目光往左边斜了一下。
我们办过这么多的案子,所以我明白他的意思。
村长的刀子架在我的脖子右边,他在暗示我把头往左边歪,收到暗示,我立刻蓦地一下将头往左边歪,就在我歪头那一瞬间,叶帅从包里拿出了不知什么东西一下子扔了过来,不偏不正,正好打在村长的眼睛上。
村长吃痛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扔掉刀子去捂着眼睛。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连忙转身退后让自己站在安全之地。
“放下……念雪,那是我们村里的守护神器,你们要是拿走,也走不出这个村子。”村长捂着眼睛从地上踉跄着爬了起来,他顾不得自己眼睛疼,当下摸索着从衣服里拿出枚哨子类型的东西想要吹响,被叶帅上前捏住他的手腕一扭,那哨子掉到了地上。
叶帅冷冷看着他:“这要真是我们村里的守护神器,要是你真有那种守护之心,我留下念雪也就是了,就怕你学会点皮毛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我问你,村里这十几号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孩子是怎么回事?”
村长一下子就愣住了,连他原本疼得要死的嚎叫也停住,他用一只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叶帅:“你……你是谁?”
“我是叶少堂的后人,专门来为叶家寻回神器,现在你有歹心不配再拥有念雪,从此后观音山再无念雪。”
叶帅丢下的话,让村长独自一个人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也许吧!
那场轿毁事故,不仅脏了周生的心,也脏了村长的心。
他用念雪把当时的阴灵们给困在村子里,一半是为了报仇,可是另一半他有什么目的,我们不得而知,只知道就算报了仇,那些阴灵也回不到冥界去了。
当天晚上,我们从吊轿上过去,才发现轿那边原本就停放在那里的车辆已经被毁了。
这不禁让我头皮只冒冷汗,原来我们进村的时候,村长早已做好不会让我们离开观音山的准备了。
黑暗中,我回头看了眼这座落在魏峨大山脚下的小村庄,心里莫名的沉重。
因为没有车子,又是大雪天的,二十公里的路,我和叶帅整整走了一夜。
叶帅说不能停,停下来就得冻死。
一路上他紧紧拽着我的手,我们很少交谈,尤其是我听到他说他是叶少堂的后人时,我知道他撒了谎,这只能说明,他是知道自己前世事情的。
现在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一开始我们认识的时候,他就知道南宫烈,而南宫烈也知道他。
一直走到天亮才走到小镇子,从小到大没走过这么远的路,我感觉我们两都虚弱得差点要挂掉了,尤其是叶帅,中间他还背了我一段。
镇子头早上起来扫雪的人家发现了我们,我们说是登山客迷路了的,这好心人连忙帮我们报警,后来去当地派出所里备了案之后,身子暖和下来,这才找车回到了S市。
回去的路上,叶帅曾经问过我:“小念,当时在墓地里光线那么暗,我使眼色让你歪头,你怎么就能真的看到呢?”
“不知道啊,五分看到,五分靠默契吧!”我笑。
如果当时我歪过头后,叶帅却没有任何动作,那村长的刀子一定会在我的脖子上划下去,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后怕,可当时我为什么那么信任叶帅,可能吧!他是我的初识不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家里后,我整整修养了两天。
南宫烈去冥界还没有回来,阿生在叶帅那里养着,还好家里有尖尖陪着小包子,否则要我和南宫焰独处,我们一定会打起来。
南宫焰对观音山发生的事情很重视,他还是来我这里打听了一下。
我把当时的情况告诉了他,但是没有说后来念雪在叶帅手里的事。
晚上入睡的时候,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仔细看自己胸口上的紫心印,它越长越艳丽,这次从观音山回来后,好像最后一片花瓣也从从以前的隐隐约约到如今的全部展露出来。
紫心印大功告成在即,我想我很快就能在阳界和冥界之间穿梭来往了。
一周后,我在班主任李老师的电话追问下,打算回学校里办理退学手续,这原本是没有必要的事情,可是对小姐妹们的不舍,还有对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做为学生身份的交待吧!我还是决定尊重李老师,回去把手续给办了。
南宫烈已经回来了,可最近几天他都没有和我亲近,而是一直在书房里忙碌着什么。
阿生也回来了,只是脸色还是有些难看,脸色发白发青,看人时,眼睛依然有些呆滞。
我出门的时候阿生阴森森地问我一句:“后主子,我送你?”
“不用,你在家里陪伺候大人就行了。”
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我哪里敢让他送。
我独自去乘公交车去了学校,一路上到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到达学校门口后,我没想到王正会站在公交车站。
看到他,我本能想视而不见。
谁知王正却有意识地迎了上来:“小念,你总算是回学校了,我有急事找你。”
“怎么了?”我看他一脸苦恼的样子。
“还不是张红,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肚子都好几个月了还是不解决,我真是没办法说她了,想来想去这件事情还是得靠你。”
“靠我?”
“是啊,张红最听你的话,你就去帮我劝劝她,让她把孩子给打掉吧!”
我错愕的看着王正:“你还在为这事纠结吗?阿红已经说了,如果你不想要,她也不怪你,孩子是她一个人的,将来她会自己负责。”
王正立刻很坚决地摇头:“那不行,她现在说得好听,将来会做出什么来可是谁都说不准,再说了,我就算不管,可是知道这世上还有个我自己的孩子,那不是挺膈应的吗?”
我看着王正一副无情无义的样子,恶心得不行,也许这种渣男就这样,把人家哄上床的时候说得多好听,要月亮都给摘,现在出事了,就恨不得把人家给揣得干干净净。
我说这事儿我管不了,阿红是成年人,她也有自己的权利和主见,我没办法去劝她。
话完我想要走,哪知王正却突然迈了一步挡在我面前。
“小念,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考虑一下我的话,否则我们大家都会很不好看。”
他这话里居然多了几分威胁的意思。
我看到王正的眼里闪过一点寒光,也许,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吧!
可是想要威胁我,未免也太嫩了点。
我冷笑一下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哪知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娘子……
这是南宫烈叫我的声音,我诧异地回头看着王正,只见他手里拿着只录音笔,一有阴谋得逞的样子看着我:“小念,如果没有听到后半句的话,相信大多数人都会以为这是在演古装剧呢,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人称呼自己的老婆为娘子,可要是听了后半句,大家就会明白,原来是在讲一些玄术之事啊!”
我拿不准王正是怎么录到南宫烈叫我的声音,而且后半句话他说了什么不得而知,此时我只觉得手心里全是冷汗,没想到王正居然会出这一招,
看我没说话,王正继续道:“我想没有人知道曾经在我们学校里当过教授的南宫先生居然是你的男人吧?那除了是你的男人之外,他是否还有什么身份呢?这个我不得而知,但是从我偷拍的那些照片和视频来看,他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类。小念,你知道我要是把那些视频和照片放到网上会让人类引起多大的振动吗?”
“王正,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愤然地扭身朝他走了两步。
“哎,小念,你别以为把这支录音笔给抢走就行,我还有一个秘密同伴,我早就跟他说好了,要是我出了事情,一定要把那些视频和照片发出去,还有啊!”王正一点也不怕我的朝前走了一步,头伸到我耳朵边来小声说了一句:“到时候,你的真实身份也会暴光,你的宽爷,你的一切亲戚好友全都不能幸免,是吧……曲念。”
他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大吃一惊,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从我再次踏进这间学校开始,叶帅就用捻骨法给我换了重新一张脸,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人能看到我的真面目,没想到王正居然会识穿了我。
看我脸色发白的样子,王正很得意地笑了:“其实这一切还得感谢你那个三嫂子,要不是她在食堂里和我起冲突,我也不会跟踪她,也就不会发现你的异常,后来一不小心,又在天台上录下了你和南宫先生的对话,那时候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了你真正的身份。“
”是吗?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去举报我?“我捏了捏拳头,真想一拳打在这张令人恶心的脸上。
“NO”王正摇了摇手指:“我干嘛要去举报你,通过后来的观察,我发现只要好好的利用你,又或者是,如果我们能成为真正的好朋友的话,你知道吗小念,你可是块宝啊,只要你和南宫先生出马,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功成名就,全都不在话下,你说是不是?”
我冷笑了一下:“你活着就是为了这些,其实也挺可悲的。”
我告诉自己,一定得冷静,如果王正真的拍到了一些不好的视频,他将它公开的话,我们是可以一走了之又或者是用其他方法躲起来,可是这世间的人怎么办?
一旦他们知道人死后去冥界,还可以再转世,又或者是,原来这世间真的三界,那后果将不堪舍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正对我的冷嘲不以为意,他反而笑着说:“如果人人死后都可以像你那位南宫先生似的,那还怕什么,不就是应该活一世,行一世的乐吗?活得太辛苦,那不是傻吗?”
我看着王正这张恶心得想吐的脸,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忍住,不能冲动误事。
“怎么样小念,现在对我的请求没什么异意了吧?”他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现在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原本为是办理退学手续的,看样子,又得拖上一阵了。
“好,我去试试看。”没办法,为了稳住他,我只好暂时答应。
“不不不,不是试试看,而是你一定要做到,明白吗?”王正见我服软,他开始得寸进尺。
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小人心态,而且我也明白,从劝张红把孩子拿掉开始,这才只是他的第一步,以后,他会用更加卑鄙的手段来控制我。
我看他一眼,只得又转身走向公交车站。
“小念,记住了,无论你向谁求助,哪怕是南宫先生也没用的,因为我要是有一点点的不对劲,我的朋友就会把视频给发出去。”
身后,王正故意很大声的让我明白,我现在得听他的话,如果不听,一切后果自负。
上车后,我心里乱糟糟地想着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劝阿红把孩子拿掉吗,这么残忍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最终在要下车之前,我想到一个主意。
就在这时候我发现有辆小轿车一直在后面悄悄跟着,这种手段太拙劣,我又岂会看不出来是王正耍的把戏。
不管身后跟着的是不是他,我都得做做样子在公寓楼前下车,然后上楼去找张红。
下车的时候我留意看了眼车上的人,可对方的车窗玻璃是深色的,我没有看清楚是谁。
从张红发的朋友圈来看,她昨天晚上上夜班,这会儿估计刚睡下没多久。
可是我有钥匙,当时张红搬进来的时候,王正老是来跟她为了孩子的事情吵架,所以她让我也留一把钥匙,说是万一有个什么事情的话我也好第一时间进屋。
现在,这钥匙派上了用场。
推开门进去,张红就大拉拉的在沙发上躺着,她一定累得不行,居然能挺着大肚子平躺在沙发上呼声如雷,以前听人说过,孕妇慢慢变胖后,睡觉会打呼,现在我可算是见识到了。
我正要走过去叫醒她,张红突然就一咕噜翻坐了起来,嘴里大吼一声:“谁?”
没想到这警惕性还挺高。
看清楚是我后,张红这才把手压在额头上:“小念,你要吓死我了!”
“对不起啦,我也不知道你就睡在沙发上,怎么不回卧室里去睡?”走过去和她坐在一起,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大肚子。
张红还是有些懵的样子:“昨天晚上太累了,一个被雷给劈了的,送来的时候内脏全在外面,家属让当天晚上就把他的遗容给整理好,没办法,我只好一直做到天亮,好不容易这才让他有了点人样。”
就好像普通女性讲说出去买菜,顺便买了点肉似的,张红讲得很顺嘴,我听来到也没有什么。
“对了,小念,这大清早的你不是应该在学校里吗?怎么突然跑来了。”
“我突然想起你嘛,所以过来看看。”
说起这个,我有些心虚,自己不敢看张红的眼睛,她却一眼就把我给看得透透的,她拉了拉我的袖子:“是不是有事?”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公寓里王正来过不止一次,他有没有在这里装上监控头不得而知。
所以现在,我暂时不能说什么。
只说:“阿红,你累了一晚上,我给你做点吃的吧,你不吃,也不能饿着孩子。”
“好啊!”张红点头,起身跟着我一起进了厨房:“我告诉你冰箱里有什么。”
我们两一起站在冰箱前的时候,她小声问我:“怎么了?放心,这冰箱我两天擦一次,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打量了一下确实没有什么可疑之物,便言简意骇地把事情真相告诉了她:“王正让我来劝你去打掉孩子,我有把柄在他手上。”
张红一愣。
“放心,孩子都已经成形了,就算你想那样做我也不会让你去,但是你得配合我演一场戏。”
“好。”
我们快速而间短地达成一至,后来在餐桌上,我就开始装模作样的劝说张红,她演得很到位,哭哭啼啼说自己的苦处,说自己有多爱王正。
后来哭着哭着,居然来真的了。
这一幕看得我很是心酸,差点就破功开始同情起张红来。
后来,她终于同意,隔天会和我去见了一个私人医生,到时候再看自己的身体情况来决定。
把碗筷收拾好后,张红送我到楼口,按理来说,这里不可能在王正的监控范围内了,张红也没必要再演戏,可她却对我说了一句:”小念,我对王正,确实是很爱……但是有多爱,就有多恨,你明白吗?”
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其实无论爱或恨,如果真能放下,自己也不会再这么累了。
“阿红,别想那么多,明天我来接你,到时候,我会安排好一切。”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你也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她泛着泪光和我招手说再见,我心里沉沉的难受,电梯正好到了,我也就没多说转身进了电梯楼,没想到电梯里居然有那个以前我在这边住时,最最喜欢八卦别人家事情的婶子。
婶子看到我后一脸的惊讶:“小念姑娘,好久不见你回来了。”
“我已经不在这边住了。”我笑了笑。
“对了,我居然把这事儿给忘掉了呢,小念,你那个朋友可不是一般的人,她做那行很可怕,整天带着一身血腥气回来,有时候站在她身边都想吐,可吓人了,改天我要去跟管理处的反应一下,让他们把这女人赶走,我们的小区里面不能有做那行的人。”
婶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唠唠叨叨,就像一股冬天夜里的凉风,我被她念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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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过头,我笑看着她:“婶子,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还是快点去你应该去的地方吧!”
“你说什么。”婶子眨巴着眼睛,困惑的样子看着我。
“因为你已经死了,这里是阳间,快走吧!”我看着她说:“你头上有个血窟窿,自己不知道吗?“
婶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刚才还歪着头来跟我进八卦,这会儿整个人都脱了形,笑容没了,爬到脸上的表情是恐惧的害怕,她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头上,摸到满手的血。
“啊!”婶子尖叫一声:“怎么会这样,小念,怎么会!”
她惊恐地尖叫着,在窄小的电梯间里把我当成她的救命稻草,伸手就要来拉我,可我不能让任何鬼碰到,我的血肉就像黑夜中魅惑鬼心的罂粟花。
后退一步,我连忙打出一道驱鬼符去,这符不会伤到婶子,最多就是把她驱出电梯而已。
如果恰好的话,她能遇到阴司直接去冥界报道了。
随着婶子的一声尖叫,电梯里恢复了原有的清净。
有些累了,我靠在电梯墙壁上,看着电梯按键灯一闪一闪。
……
我想我和张红的一举一动和谈话都被王正给监控到了,等我回到学校里后,他没有打电话来问情况,这就说明了一切。
看我回到宿舍,小姐妹们把我团团围住。
“小念,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上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就不怕拿不到毕业证吗?”
“就是啊小念,你得上点心呐,再坚持一年我们就毕业了。”
李菲儿上前来搂着我的肩膀,笑道:“别理她们,其实宿舍里没你在不热闹才是真的,她们这是想你想的。”
看着小姐妹们脸上的笑容,我想起了王正说过的那句话,如果我不把他交待的事情办好,那么我周围的所有人都会遭殃。
目前还不知道他是否也会对我的小姐妹们下手,但是我想三婶子和曲木,还在宽爷,一定早在他的监控之下了。
睡午觉的时候,我把这件事情发信息告诉了叶帅。
他一会儿回我,骂了一句:“王八糕子,就凭他?”
还说让我先别慌,他会找人反跟踪王正。
下午的课,班主任李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里说了番语重心长的话,他始终不明白,我能考上这么好的学校,机会难得,为啥还要整天有事没事就逃课。
我很内疚,如果老师没有责任之心,他也不会对我说这些话。
从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在走道上遇上了杨泽。
几天不见,杨泽似乎变了个样,是一种发自内在里的变化,他好像变得更加精神了,连眉稍里都带着股春风扑面的气息。
杨泽说:“哟,小念,被老李师给收拾了?”
我苦笑一下:“呵呵,别笑话我行吗?”
“你呀,最近是有点点过份了,我听说你是全校旷课最多的学生。”杨泽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对了,我还听说,校长说再这样下去,要把你也给开除,所以你还是小心点的好。”
见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杨泽急得抓了抓脑袋:“咝,我说你这姑娘一天到晚在忙些什么呢?这眼看着就要放寒假了,你就不能安安心心上几天课么?”
说到放假,我想到一事。
在刚进学校的那段时间里面,标本室里一直有怪事情发生,比如那只半夜会从空子里伸出来招的苍白之手,还在77临走前告诉过我,王正老是偷偷去标本室里做什么。
也许,杨泽就是助我进标本室里的最好人选。
“杨老师,话说回来,这大冷天的你有没有想过去吃火锅,要不我请客,就咱们两去吃?”
可能是对我这个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有些突兀吧,杨泽愣了一下,把手环在胸口上说:“小念,我们两之间不必再说些客气的话,你究竟想要我帮你什么,不防直说。”
不知为什么,平时没留意,就在此时杨泽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从他的神态里莫名看到一股熟悉的感觉,奇怪了,以前我在哪里见过他?
杨泽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从愣怔中回过神来:“是这样的,我想要标本室的钥匙,你能帮我搞一把吗?”
“这个……”他吃惊地看着我:“你该不会是半夜想要进去观察尸体吧?”
“不是,但也差不多,我要进去找点东西,你放心,任何一个标本我都不会动。”
听闻我的话,杨泽点点头,他回头看了看四周后说:“可是试验楼那边有监控,你这大半夜的去不妥,不如晚上八点来钟的时候我要去找点资料,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我知道他找资料是假,带我进去才是真。
约定好后,晚上八点钟,我在试验楼下等杨泽。
他带着我进了楼,到达三楼的标本室后,他先走一步,但有个条件,为了防止保安看到,他走的时候会把灯给关了,下楼时悄悄给我留下楼门,等我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后,再自行出去。
杨泽知道我胆子大,也不担心,说走就走了。
顿时漆黑的标本室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站在门口处回头看着那一排排的标本架,瓶瓶罐罐大概得有上百,药水里泡的组织有大有小,有的只是一只眼睛,有的却又是挂着千丝万缕经脉的心脏。
这样的地方只有一个人,怎么着还是让人有种打心底里冒凉气的感觉。
好在楼下的路灯还有那么一点蒙胧的光线洒进来,所以标室里的大概结构我是能看得清楚楚的。
我想先找找看那只以前乔诚放在这里的眼睛标本,当时王正说是乔诚放在这里的,现在我看到是未必,有可能是王正自己搞的鬼。
用电话光亮照着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那个玻璃瓶上没有贴标签的眼睛标本。
但等我走到第三排,背对着窗子口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身后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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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点地扭过头去,就看到窗子口着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女人背对着我,她的衣服款式很古怪,不像现代装,也分不清是哪个年代的裙子,裙摆很长,在地上铺出一片来。
总之是通体的红,红得鲜艳绚丽,稍微再多看一眼,就会有种莫名恶心的感觉。
女人的脑袋后披散着一把黑油亮的长发,黑漆漆的如缎子一般拖在背上。
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我,有没有感觉到,我却能把她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她起初是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之后,她伸出一只苍白无血的手到窗子外轻轻的摆动……
这不就是我在我们宿舍里看过来的时候,看到朝着我招的手吗?
可现在我明明就在她的身后,她还在那里招唤什么。
此时的标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如雷鼓一般响,因为拿不清楚对方的来路,我没有敢轻举妄动,最可悲的就是以我这几年来的经验,我发现异类其实也还是有规律的,他们的穿着越鲜艳,好像修力就会越高。
女人的手还在窗子外一来一去的摆动着,她究竟在做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移动了一步,让自己的视线可以看到女人的面部,她的脸很白,白到我仿佛看到一个雪团子,眼睛紧闭着,鲜红欲滴的嘴唇正在轻轻地蠕动,好像在喃喃念着什么。
不一会儿,我看到她伸到窗子外的手上随着这种摆动的动作后,手心里居然会有一层淡淡的白光晶莹剔透,可是那些白光却是呈丝状的,她摆动的手,就好像在窗子外扯来了千线万缕的丝线。
转眼间手上的光线越来越厚,之后她才缩回手来,将那些光线搓捏成一小团的样子,张开嘴,放进去了。
看着她嘴巴一闭,伸了伸脖子把那些光线给吞下去的样子,我间直就要晕过去了。
她在吃什么?
吃女生宿舍里的那些女生的生命线吗?
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可是看着她再次伸手出去摇摆的时候,我明白过来了,不可能是生命线,对面楼里有多少女生能让她吃啊,再说了,她应该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也就在这时候,我想起了斋异志里面的一句话:妖魔者,以月光为食,升其修力,妄想成仙。
……我去!
这叫什么,无巧不成书么?
我在这学校里上了两年的学,今天晚上头一次一个人想要来调查一下王正在这里藏了什么,居然能让我给遇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妖食月光?
我……几万句脏话顿时在我的心里翻滚而过,千万只草泥玛碾压着大脑。
这货能信手收集月光,可见她的法力已不是一般了,我可不想和她起冲突,不管她是个什么妖,说点不好意思的话,老娘心里发虚。
想到这一层,我的脚步开始一点点后退了。
在后退的过程中,我看到那女妖又塞了团晶莹剔透的月光进嘴里……
可能是太紧张了吧,我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所以这时候居然要好不好的,背一下子就撞到了一排标本架上,这一撞,那些玻璃瓶子就响起咣当一声。
窗前的女人听到动静,蓦地扭过头来。
很好,我种大奖了,只见这转过来的女人鲜红的嘴角上还挂着一缕月光,得,这吃相也真没办法说,再看她的眼睛,双瞳,一只眼睛里有两个眼珠子,四个眼珠子直勾勾的阴森森地盯着我。
太丑了。
其实她是有五官的,嘴巴很好看,鼻子也很翘挺,眼睛很大,虽然她的两个瞳孔正在缓缓地移动着,而且比这可怕的我也见得多了,可不知为什么,看到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我想吐。
我当着人家的面,急忙捂住嘴巴就干呕了一下。
“哼!”女人好像很不满意我的表现,她冷森森地哼了一声之后,人已一闪来到我面前。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继续。”我干呕起来,不敢再看她的脸,怕看一眼又想吐,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突然就中署了似的,并非我自己能控制。
话完一步步后退,我只能低垂着眼睛,视线里看着女人的红裙子。
可我走一步,她就往前一步。
“看来你的胆子真不小,这个世界上的人,无论是谁看到我,都只有当场吓死的份,你算是不错了。”她的声音收了几分戾气,听起来到也没有那么令人难受了。
“呵呵,其实我虽然做为人类,但为了混口饭吃,所以会时不时的出去做些小法事来糊口。今天不小心看到你修炼,确实只是巧合,大仙继续,我走了。”
话虽客气着,但我却早已做好了随时出剑的准备。
“你会做法事?”女人很惊讶的样子。
“呵,略懂。”
我的手扶在门把上了,拉开一缝门,准备走。
哪知女人却突然就伸过手来,一把将我好不容易给拉开的门给再度压了回去,她的声音又变得戾气十足:“不许走。”
这一声不许走把我给惹得恼怒,我说:”好啊,我不走,但麻烦你能不能先变化个样子,就这样的我看你一眼都想吐,真打起来对我公平吗?“
女人顿时沉默了。
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做为一个女人,却被另一个女人给嫌弃成这样,想必她心里一定不舒服,不是有句万年古话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不一会儿,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幽怨说:“好,你抬起头来。”
我心想她也不会骗我吧,缓缓地抬起眼睛来,呃!我看到一张没有眼睛的脸,就好像她的脸上半部份全被一团面粉给糊住了似的,但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了那种想吐的感觉。
“好,现在你想怎样,要打吗,还是放我走?”身体机能恢复了正常,我立刻也有了胆气,我撸了撸袖子,要打就快点。
哪知女人居然转过身去,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很落寞的样子说了一句:”我不跟你打,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能看到我的人,要是我把你给打死了,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看到我了。”
这话到是让我彻底的愣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说不想和我打架,却反而让我心里更加恐慌,不打,又不让我走,她会不会……
想起那只魍魉把我们困在一个空间里的经过,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我没言语,等着看女人究竟想耍什么把戏。
“其实我们两,并非第一次见面。”女人说道:“有一次,你看到玻璃瓶里有一对双瞳,还吓了一大跳,那就是我。”
……好吧,我噎住了。
我说别告诉我你是眼睛妖?
话完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你猜对了一半,我叫瞳廌,也算是妖的一种吧,我们有双瞳,可以监视着这个世界上任何我们想要监视的东西,两年前,我被一个神秘人给捉住,是他把我困在这里说用到我的时候自会下令,可是一年过去了,那人地再也没有出现,我在这里挺无聊的,整天和这些瓶瓶罐罐做伴,那天我故意用了点技俩来吓唬你,其实只是一时好玩而已。“
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时77号一直不敢上来三楼标本室了,他总说这里面有东西,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原来是有只瞳廌被困在这里。
我很纳闷,因为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妖,可她却不让我走,也不和我打。
我问她:“那个困你在这里的人是不是乔诚,他早死了,你解脱了,可以走了。”
“不对,他并没有死,如果他死了的话,我身上的困咒不是得解开了吗,为什么我还是出不了这个屋子?”
这话让我心里寒了一下,虽然这件事情其实我也早就在怀疑,乔诚到底有没有死,此时我的脑海中,另一个人的样子一闪而过,难不成安凡就是乔诚?
就在这时候瞳廌突然抱着头尖叫了一声,之后她扭头看向我时,那眼里的的双瞳又出来了,好吧,我又想吐了。
同时我也清楚地知道,她一定是发生什么了,刚才还挺平静的一妖,现在突然又露出真面目来,而且那双瞳里还带着挣扎戾气。
我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连忙将袖子里的竹剑滑入掌心中,她若动武,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转眼间只见瞳廌整个人在屋子里飘忽掠动,当我眼过极之处,她已又掠到其他地方。
她的速度很快很快,我头转晕了也看不到她,只觉得满眼都是红色,她的裙子像一块巨大的帷幕似的把我围在中间,我却只能寻找着机会刺剑出去。
突然耳侧有风掠动,我连忙侧头,可还是感觉到有什么锋利的东西擦着耳边过去了,倏地一下之后,眼前,我的一缕长发被割断,那黑发正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这两年来,我可从来没有被谁给割掉头发过。
可见瞳廌的法力确实不容小觑。
虽然她已经飞到另一个方向去了,可我还是觉得脖子凉飕飕的难受,我很狼狈地抬起手来摸了摸脖子,瞳廌在不远处停下,她那苍白无血的手上,指甲长得骇人,像十把锋利的刀刃举在那儿。
看了看自己手中剑的长度,我有点绝望,看样子还是不能跟她硬拼,我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瞳廌冷冷一笑,第二波攻击又袭来。
这一次我找准时机,没有半点退意,而是直接就朝着她直面冲了过去,所谓勇者无惧就是这样来滴。
瞳廌没想到我居然迎头来撞,她愣了一下之后,我的小剑已剌在了她的脖子上。
“别动。”我紧了紧手里的剑,所有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剑在她雪白的脖子上压下去一条凹痕,我说:“动一动我就杀了你,看你是只妖修练也不容易,再说你也是被别人给控制住,所以我……”
我想说我不忍心杀你。
谁想话才说了一半,我的手腕上突然剌乎乎的一凉,转眼间瞳廌后脑上那把乌黑油亮的头发已经裹在了我的手腕上,而且还用力一勒,我吃痛只好松开手,没办法再把剑抵在她的脖子上了。
这个时候我很后悔,早知道这样,刚才那剑就算杀不了她我也得伤她一下,所以有的时候,妇人之心要不得。
眼看着那黑发将我的手给裹得歪向一边,我心想这一次,难保真的是死定了。
于瞳廌的反应,刚才还好好的跟我说话来着,后来突然就性情大变,我估计是有人在向她下令。
就在我思绪万千时,瞳廌突然一松发丝放开了我,她的双瞳又再度闭合了起来,表情有些暗然伤神的样子说了一句:“算了,我不想杀你?”
“……”
“你走吧!”她背对着我说:“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等找到困住我的人,一定要让他帮我把困咒给解了,我不想再呆在这间屋子里,这里太污秽,我要到深山里去吃最最干净的月光。”
“……那,谢谢你啊!”不是装的,是我真的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了,因为她的变化太快,这让我有种大起大落的感觉。
“不必,其实我也要谢你。”
“谢我?”
“对啊,这个学校里要不是有你在转移着冥王大人的注意力,他早就发现我了,还会让我在里活这么久吗?”
“呵,那不一定吧,他也不是什么都看不顺眼。”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瞳廌,对于三界来说,我们知道得太多,所以想要杀我们的大有人在,可是我坚信自己没做错什么,我的修炼历来都是靠天地之灵,我没有害过一个人。”
说完这句,她好像不想再跟我说什么了,而是继续走到窗子前去伸手出去绕月光线进来吃,我现在反而一点都不害怕她了,这种经历一辈子恐怕也就遇到这一次。
所以忍不住走到她身侧,我问了一句:“月光是什么味道啊?”
瞳廌诧异地侧过脸来看着我,不由得笑了笑:“你真的是以众不同。”
话完她已捏了一团月光线在手心里,叫我:“张嘴。”
我很兴奋地张开了嘴巴,她把一团月光塞进了我的嘴里……很凉很冰,就好像冰做的棉花糖,我只觉得一下子,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冻化了似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团月光差点没有把我给冻僵住,瞳廌回头看着我笑了笑:“你吃这个没什么用,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修炼方式,我们不同的。”
“是……是不同。”我摆摆手,冻得舌头有点打结:“那我走了。”
等我走到门口出去的时候,瞳廌在身后说了一句:“记住啊,早些放我出去。”
我点点头,离开了标本室。
等我走到一楼的时候,发现楼门口的铁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给锁上了,我想对方一定就是给瞳廌下令的那个人,这王八蛋把铁门都给锁了,看样子是想要我的命。
他巴不得我跑不掉,然后让瞳廌杀了我。
可惜,这恶人也没想到吧,那瞳廌居然放了我不算,还惺惺相惜地给了我一把月光吃,狗血的是我现在出不去,又不好叫路过的保安开门。
我知道自己不能在这楼里呆太长时间,瞳廌虽说不杀我,可是接下来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谁知道这几个小时里她会不会突然玩心大起,想要杀个人来玩玩。
那……我找谁来给我开这门呢?
杨泽是指望不上了,他曾经说过他有个习惯,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会关手机,除非天塌下来,哦不,天塌下来他也当被盖。
在这样一个局势下,我唯有打电话给一个人——王正。
只有这王八蛋才有钥匙,也只有他才能在这个时候大摇大摆的来给我开门,而且在他装满渣的脑子里,他至少还不会想我现在就死在瞳廌的手下。
果然,王正接到我的电话,听说我被关在试验楼里了。
“啊!不会吧?”王正惊叫了一声。
“你爱信不信,反正明天要是耽搁了陪阿红去医院可别怪我办事不力。”我作势要挂电话了。
王正立刻说:“我就去,你等等。”
大概十分钟的样子,他从楼上下来,还得去跟舍监阿姨说一声才能开宿舍楼门,再辗转到试验楼,所以得要点时间,但是在这段时间里面,我总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楼上就有只妖在那里吃月光,这种感觉很不好。
“小念,小念。”王正这鼠胆也真是没谁,远远地叫了我几声后,听到我懒洋洋答应一声,他这才走过来,鬼鬼祟祟帮铁门给打开:“怎么回事啊,你居然被人给锁在里面,你这胆子也……”
大概这时候想起南宫烈的存在了吧,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原来我一直坐在楼梯上等,出门后,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说:“我在上面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最近学校里不安生,好像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这试验楼里都是些死尸,是咱们学校里最最阴的地方,所以我过来看看,谁知道是不是哪个保安发现门没锁,一时手闲就把我给锁里面了。”
“啊?”王正心虚地惊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试验楼:”真的有东西?“
”有啊,不信我带你去看。“
”不要吧!“
”走啊,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再说了,你不是知道我所有的秘密了吗?既然知道有那些事情的存在了,还会怕什么呢?“
话完我撸起袖子就拖着王正去了试验楼后面,王正挣扎着,可是他也害怕被保安给抓到所以不敢有大动作,再者被我那几句话给吓着了,现在两腿发软,就被我给生生拖到了化验楼后的空地上。
我指了指头顶:”看啊,我说了你还不信。“话完不动声色散了点莹灰在王正脸上,这会起到短暂的效果,让他看到平常看不到的东西。
王正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上去,看到瞳廌那只苍白无血的手从窗子里伸出来,正像迎风摆柳似的一招一招……
这一眼让王正差点没有吓晕过去,他刚想叫出声来,我连忙伸手一把紧紧地捂住他的嘴巴,小声警告他:“别叫,那东西可是最喜欢吃人类的心肝,你要是出半点声就没命了。”
他只得脸色难看地点点头。
我很满意,放开他转身就走。
不一会儿身后就传来王正奔跑追来的声音,他吓得浑身哆哆嗦嗦,想要紧紧地挨着我走,被我推了一把,王正一个踉跄没站稳踩到了臭水沟里也不敢吭哧半声。
一直走到试验楼外,我说:“跑吧,再晚点她来要你命了!”
月光下,王正的五官都扭曲得不成样子,他憋哧了一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而是连忙转身,没命似的朝着他们男生宿舍跑去。
……
一夜过去了。
早晨醒来,我收到了叶帅发来的信息,我请他帮我找了个私人医生,在面儿上,说是要带阿红去做手术。
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能稳住王正。
在离开学校之前,我还特意给王正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医院,这渣男居然说了一句:“我就不去了吧,那也太残忍了。”
我冷笑道:“这不是你的注意吗?”
王正又转移话题道:“好了小念,我们不聊这个,事情你帮我给办好了,我们大家心里都透亮,就你陪她去最好了。“
”行,我一个陪她去,不过王大公子,我想问你个问题,你不会不知道现在进医院得拿钱的吧,阿红她虽然工作了,可是带着个身子业绩不高,今天的手术费恐怕没有。“
”这还不简单吗,我一会给她转过去,大概多少?“
”十万。“我说。
”啥?“
“十万块包括手术费,还有你得对她做出些衫偿,阿红说过,手术之后她保证再也不会纠缠你,你们两之间的关系从此后两清。“
”当真?“
”你不信我没办法,别到时候阿红心情不好不去了,这可怪不了我。“
王正连忙说:”行,我这就给她转,但是得说话算数,从此后不可以再缠着我,这事儿我得跟我爸要钱,十分钟就到账。”
挂了电话,我无语得哭笑不得,这样的男人,他自以为高高在上,其实说白了,连张红这样的命他都配不上。
半个小时后,我到达公寓把张红给接了出来。
为了演得逼真,我告诉她除了些女性用品和一身换洗衣服外,什么都不要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到上了出租车,这里已经不可能在王正的监控范围内了,我才问张红:“钱收到了没有?”
她点点头,有点不安道:”太多了。“
”不多。”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奈的笑:”阿红,你心太软,对那种人没有必要留情。等离开后,一定要带着这笔钱好好生活,暂时不要出来工作,好好陪陪奶奶和孩子。”
阿红含泪点点头,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手轻轻地抚摸着肚子,脸上愁容布满。
人的这辈子,有太多次选择,小事不计,大事生离死别,这都是一种无奈,一种苦楚,此时的我也不知道,这样把张红给送走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到达那家私家诊所后,不久,里面会传出一个消息来,阿红难产而死,她的尸体被迅速拉到火化厂火化,实际上阿红一直呆在诊所里没有出来,几天后,自然会有人来接她去和奶奶汇合,从此过上平淡而幸福的小日子,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从诊所再到殡仪馆这一条线都是叶帅埋下的,王正自以为有个当局长的爸,世间所有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撑控之中,可惜他错了,任何一片黑暗之中都会有夹缝生存的方式。
我们做这一切,做得从容而稳当。
我装模作样的去了殡仪馆里回来,人也哭得憔悴不堪,在学校门口遇到王正时,我毫不犹豫地上前就给了他两耳光。
这渣男原本是想要来问我怎么回事,其实我知道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看在眼里,我没等他问就先打了,多少帮张红报了点仇恨。
“你疯了?”王正被我给打蒙了,他王大公子何时出过这么大的丑,却只能捂着脸朝我大吼。
“我没疯,阿红她……”
此时学校门口可是有来来往往不少的人,王正要脸,连忙推推搡搡把我拉到背静之处才问我:“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你不是让人一直跟踪着我们的吗?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正有些难堪地噎了一下:”别说那些用的,我要你亲口解释。“
“好,我解释给你听。”我擦掉泪水:“因为你的自私和不负责任,阿红今天手术时大出血,她平时就有些贫血,一切来得太快,那个医院连把她给送到大医院里的机会都没有,阿红就这样死了,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块儿。现在,你清静了,开心了?”
王正不耐烦的样子:“就算这样,你也没必要这么快就把她拉去火化了吧,小念,你是不是在隐藏什么?”
“是啊,我是在隐藏。”
我的话让王正神色发僵,我接着说:“你以为我想吗?她可是我最最好的好姐妹,她信任我才会去的医院,谁想到却落得这个地步,你告诉我王正,如果不快速火化的话,这件事情很快会调查到你的身上,之后又会从你身上挖出我的秘密来,在这种情况下,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一次王正沉默了,他拿出一支香烟点上。
以他的想法,首先想的一定是张红这件事情不能影响到他,所以,他这是默认了我把’张红‘拉去火化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王正才问我:“毕竟是死了个人,你这么做,做得干净吗?”
我冷笑说:“放心。至于那十万块钱,我做主用阿红的手机把钱转给老家的奶奶了,如果你要是觉得心疼这钱的话,我可以还给你。”
“算了。“王正摆了摆手,深深地吸食一口烟草后,转身离开了。
他走时深锁的眉头和沉默不语的样子,我不知道他是否会为张红而难过一点点,又或者是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看着他走远后,我深深吸了口气。
第一步计划成功,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
张红的事情,宿舍里最不能瞒的人就是朱灿,因为她都已经搬出去和张红一块儿住了,这冷不丁不见了个人,她当然会问,在她们面前,我以张红奶奶不舒服,所以她回了老家为由。
反正,过不了多久就是寒假,把这段时间忽悠过去就成。
只不过这样一来朱灿一个人又不敢在公寓里呆了,所以只好以隔天就搬回了宿舍。
我却以当天晚上回到了梧桐街。
原本说好的去办退学手续,没想到却发生了王正这事儿。
再加上那个潜在里的危险人物,我心里不安,回去之后和南宫烈单独谈起这件事情。
南宫烈一听王正居然敢威胁我,那当然是勃然大怒。
要知道,人类的生命在他指间弱小如蚂蚁,他要收王正还不容易吗?
可怕就怕那个躲在王正身后的人。
我只好安抚南宫烈:“王正拍到的那些视频对他来说就是武器,他根本就不敢轻易拿出来,所以暂时不用担心,我也不着急,他敢这么做,我自然要好好耍耍他。”
南宫烈看我很轻松的样子,他便牵了下薄唇,把我拉过去坐在他的长腿上问:“娘子到是说说,你要如何耍他?”
“我要向大人借一物。”
“哦?”南宫烈饶有兴趣。
“我要一只最最凶残的梦魇。”
王正不是一直觉得张红配不上他吗?而且在让张红去医院里的时候,他又那么无情无义,这边还敢起祸害之心窥视我整个家庭里的一切。
那好啊,我就跟南宫烈借只梦魇,让他王正梦里天天看到他那‘死’去的孩子,我想这滋味一定……嘿嘿嘿……
梦魇其实也算是半妖半魔的一种,但是好在他听南宫烈的调遣,所以这一切,都不是什么难事了。
正当我和南宫烈说着梦里有些什么的时候,书房里突然一下子凌空多出来一群人。
这群人出现后的第一时间居然是忙不迭的一个个跪下不敢再抬头。
嘴里说一声:“参见冥王。”
我连忙从南宫烈膝盖上下来,站稳,心想这些冥界的怎么突然来了,我却没有来得及戴面具。
可是南宫烈好像没有再让我戴面具的意思,他只是大手一挥,幻化给我一身的罗裙美裳,发髻如云。
声音清华如风道:“还不快拜见你们冥王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恭敬的叫我一声冥王妃,拜了拜,站起来。
白冥使最先禀报,三生泉已修补完毕,泉边一直强兵布阵,可是没有抓到去搞破坏的人。
白冥使说话慢条斯理,一字一句道来,哪知他还没说话,身后一位便有些急慌慌地打断他:“白冥便上官,你能不能让我先禀报,我这可是大事,急事。”
这人一身青色袍子,方正脸一颜正气。
他这一开口,众人这才连忙说,是是是,让判官先来说。
原来,这人是掌管生死薄的判官。
冥界的管理其实很细至,一共分为九个系,九个系里共有能直接见南宫烈的高官九十九人,他们之下,文官武官更是不记其数,我曾经听阿生讲过,一界已经很难管,就比如我们人类,一个界,这还分不少省份之类的呢,更别说三界,最终都要三界归一,都要去冥界走一走。
想想,南宫烈要管这么大个摊子,有时候正替他头疼。
判官拿着生死薄,随意地翻开一页,我瞟眼看了一眼,只见那上面全是一些红色的名字。
“大人,最近生死薄上有异动,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居然多了数不清的名字,我大概看了一下,不少于万人。”
这事南宫烈听来也觉得很是诧异,他接过生死薄来看了看,目色寒沉叫来一着黑衣的官吏:“南冥,你分管自然灾类,最近是否觉这察到有什么异动?”
黑衣南冥使连忙回道:“没有看到异动,判管说过后,我早已把三界天相都看了一遍,尤其是人间,在未来的十五年之内都不会有大的天灾。”
北冥使顺了顺白哗哗的长胡子,紧绉眉头:“这就怪了,生死薄上怎么可能无端端出现这么多的名字。”
“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阴司支系可有得忙了。”一个长相阴沉,最先就一直沉默着的人突然开口。
南宫烈说:“尽量去查一下,查清楚后,看看能不能控制局势。”
众人齐齐答应,他们的谈话内容实在是让我瞠目结舌。
这种感觉很怪异,并非我平时和叶帅出去办个案子,救一个两个人那么简单,他们说的可是上万条生命。
有可能是职责所在,如果事以至此,他们也做好了迎接这一万人的到来。
我心里凉凉的,想走,又不好打断他们。
好在这个时候,书房门突然被人给推开了。
站在门口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小包子脸色一下了就僵住了,南宫烈曾经跟他说过,在办公事的时候不许他打扰,他没想到打开门后,屋里居然有这么多的人。
看到小包子,众人比看到我时可高兴得多了,一个个连忙行礼,恭敬得:“参见太子。”
这阵势,看得我心脏只呯呯乱跳,孩子还小,这么至高无上的权利享受会不会把他给带坏了,可小家伙挺能沉得住气,他很礼貌地让大家起来。
而我也抓住得这难得的时机,急忙朝他走过去:“爵儿,快出去,不要打扰你父王办事。“
话随这么说,双手扶在他的小臂膀上,连我也找到了借口跟着他出去了。
并上门后,我才暗自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让小包子一个人到玩具房里玩,自己地匆匆下楼去找阿生:“来了好多人,都是些大官,南北冥使,生死薄判官,还有一个听着是掌管阴司的,我们要不要去做点宵夜招待一下?“
阿生还没有答应我,就听身后传来南宫焰戏谑的声音:“嫂,你以为他们是来走亲串戚的呀,那几个老东西,他们哪一个敢留下来陪哥哥吃饭,除非不想活了。”
我张了张嘴,想想也是,就没跟他争辩。
……
南宫烈和那些官吏们在书房里谈了很久。
下楼后他到也没有说什么,反而安慰我不用担心,说如果一切都是天意的话,只能顺其自然。
可这件事情却在我心里一直悬吊着,试问,我相信任何一个人知道将会有这么重大的事故发生都会感觉不好,而且还是很不好的那种。
我猜想会不会是要地震,又或者是雪崩。
这不是大冬天的吗?
我们这个市又四面环山,当然山其实并不高,虽然大雪封山,可是以我这种没有一点地理常识的人也知道,雪崩不可能造成上万人的遇难。
不过想到这一条,我到是想起了小庙山。
自从从观音山回来后我就没有去看过宽爷,所以隔天一大早,我就带上了小包子去小庙山看他。
一路上有南宫焰和阿生护着,到达小院后南宫焰没有进屋,我牵着小包子,阿生提了些食物,先叫了一声宽爷,可里面没有动静。
我连忙推开门进去,居然看到屋子里还躺在床上睡觉的宽爷。
“爷……”这可把我吓得不轻,宽爷从来不会睡懒觉,便何况是这种睡到中午过后的,坐在床沿上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是正常的。
宽爷掀开眼皮看了看我:“丫头,你来了?”
看到小包子,他很高兴地拉开笑容,坐起来穿衣服,我帮他把外套披上,心里有些沉沉的难受。
宽爷伺候城隍爷一辈子,谁想到临了那家伙居然跑了。
这让宽爷难于接受和一下子就没有了生活的目标,再加之前阵子因为城隍爷消失之后,小庙山这一带出现了许多怪事,宽爷他老人家一连去做了几场法事,颇为伤身。
没想到,他居然就此颓废了。
我忧心忡忡:“无论如何这一次你必须和我回到梧桐街去住了,你这样,叫我里不舒服。”
“傻丫头,这有什么,我辛苦了一辈子,现在想要歇下来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就算要歇下来,你也总得吃饭吧!怎么能不好好吃饭。”
我含着泪水去了厨房里,由小包子在那里陪着宽爷玩,有了小包子,他老人家总算有了些活力。
原来一个人没有了精神寄托真的很可怕,我可怜的宽爷,他这辈子都为了城隍爷,可那王八蛋呢,居然跑得无声无息。
想到这里,我心里火大的一菜刀剁下去,将一只青椒给剁成了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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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阿生,你回去跟大人说,我会在小庙山陪宽爷几天。”
阿生点点头。
我们都知道,当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突然没了信念,没有那股身体里的力量支撑时,对他的元神伤害得有多大。
都说每个人都有他的天命,有些结果我不敢去想,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陪陪宽爷。
早上我们开开心心吃了一顿早饭。
等南宫焰和阿生带着小包子走后,我把宽爷的被子衣服全洗了。
然后再去把城隍庙给里里外外打扫了一番。
城隍爷的泥塑像上早已布满灰尘,每每我的脑海里总会想起第一次看到城隍爷的样子,他穿着红官袍,头上却没有戴乌纱帽,三千墨丝很随意的披散着,脚下白底黑靴,走路自带风,长相俊俏英俊的城隍爷,当他笑嘻嘻地迎来,当他举杯饮美酒时,红尘世事一切都以他无关,只见熏意飘然间,那微红的脸颊和笑意,都有清不尽的风流神态。
现在,这样一尊神,居然会莫明其妙失踪了。
你要说是个人的话,还有可能是迷路了,被人绑架了,又或者是去哪里喝多了,可他是神啊!
心里感叹万千,我把泥相给擦得干干净净。
回到小院,宽爷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养神。
跟他说什么,他都好像提不起精神来,我只好拿出杀手锏:“爷,你知道吗,白天冥界的好多大官来找南宫烈,他们说了一件让我很害怕的事情,说是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有万人到冥界去报道。”
要是平时,我说出这么一个暴炸性质的事件来,宽爷一定会立刻弹坐起来追问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当我说完了,他却只是懒洋洋的样子:“如果真有这样的事,那也是天意,谁都管不了,也改变不了。”
“可是爷,那可是上万条生命啊,我们就不想想办法吗?”
“你去找叶帅商量这事吧,再说就算想了又能怎样,连南宫烈都阻止不了的事,我们做人类的又何必勉强。”宽爷终于张开一点眼睛看着我:“小念,你也不必整天陪着我,我知道自己的天命,前两天给自己算了一卦,大概就在这几天了。”
这话让我身心一震:“爷,你可不许胡说。”
“爷什么时候骗过你,而且这并非是什么悲惨的事,我这一生如此,其实并没有遗憾,要说真有的,也就是没有帮你找到你的亲生父亲,至于你,你也随了自己的命和南宫烈在一起,无论如何总比把你交给一个人类让我放心多了。”宽爷慈祥的看着我:“爷也没什么可留给你的,最值钱的就是这把五帝钱剑,这是我们祖师爷手里就传下来的,可是法器要是给了你,你就没办法和冥界的那些人相处,所以到时候,你把它和我埋一块吧!”
我张了张嘴。
说实话,人生确实早晚有离别,宽爷年岁大了,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就是不知道之后我们还有没有缘分再见。
“宽爷,关于我的亲生父亲,我觉得就随缘吧,要是有缘分他自然就会出现了,至五帝钱剑……”
我们是做这行的,都知道人不能和这些法器同埋,既然宽爷坦白跟我聊这事,我也想要跟他认真说一下,斋异志上曾经说过,法器和去世的人埋在一起,会伤到他的阴灵。
像五帝钱剑也算是一方神物,如果把它和宽爷埋在一起,它会起到填压的作用,将来宽爷就无法去到冥界,而且生生世世没有办法再超脱。
“丫头,爷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也请你要理解我,我这一辈子做人做够了,而且以后都不想再有生生世世,更不想再轮回,就让我在三界之间安静的睡吧,睡个天长地久,也未必不是好事。”
宽爷很豁达的笑了,我却哭得唏里哗啦。
宽爷说,他之所以选择这样,并非万念俱灰,而是看透了生死,所以我不必伤心,因为他其实是做了自己最最想要做的事,应该为他高兴才是。
和宽爷的这次对话,让我低落得不能自己。
我去找到三婶子和曲木,坦坦白白把事情跟他们说了。
他们两当下一阵嗟叹,说要去看看宽爷,我没让他们去,现在宽爷还好好的,去看他,反而惹他老人家不自在,再说宽爷连我都给赶出来了,还会见他们吗?
不过宽爷的遗憾,我在想有没有办法帮他达成。
曲木说:“小念,这件事情的难度很大,你爸爸没有留下任何名字和线索,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妈妈也没有找到他,现在突然找,恐怕一时半会做不到。”
我暗然的垂了垂眼睛:“这个也确实是。”
三婶子立刻说:“不怕呀,反正宽爷也没有见过小念爸爸,不如我们找个临时演员去,反正就是为了搏宽爷一笑,了确一下他的心愿,这样宽爷没有遗憾了,我们也少心疼一些。”
“如果实在不行,这到是个好办法,这就叫善意的谎言。”曲木说。
“可是我到哪里去找这么一个演员啊?”我很是无奈道。
曲木说临时演员有专门的凭租公司,只要去租一个就行了。
他当下就拿起电话来联系朋友,最后给介绍了一家,说我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可以过去挑演员了。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办成了,我们三是怀着激动而兴奋的心情到达租赁公司的,可是一一看过那些男演员后,别说我不满意,就连三婶子都啧嘴。
在我妈***讲述中,爸爸应该是一个温雅儒雅的人,那种有学问的气质,并非谁都能演出来。
挑演员没有成功,我很沮丧。
临别之前我告诉三婶子和曲木,最近人多的地方不要去。
他们两很认真地点头,并交待我宽爷这边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告诉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隔天,我又再次跑了另一家演员公司,可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演员。
也许是我自己对父亲一词的定义太深,我总觉得,我心里的爸爸不是这样子的人。
对这件事情南宫烈也是爱莫能助,如果用鬼差变一个出来的话宽爷一定会察觉,而叶帅那边,他这两天好像失踪了一样,帮我把张红的事情摆平了之后,他就没再出现了。
我再次回到学校。
这一次南宫烈也跟着我回去了,因为学校里有这么一个想要暗中害我的人,他不放心。
他不仅不放心我,还不放心小包子。
当事隔很长时间之后,南宫先生再度出现在学校门口时,不同的是……边还有一个粉团小正太。
这下全校的女生都沸腾了,更奇怪的是,相比起曾经高冷的冷面神,女生们居然更喜欢现在这个南宫先生,因为有小包子的存在,南宫烈被贴上了超级奶爸,暖男,之类的标签。
远远看着他们父子两被同学们围了个圈,我气得只咬银牙,那两个一大一小的男人,是我的……我的……
回到宿舍里,李菲儿她们立刻就围了上来。
在她们面前我和南宫烈的事情已经不再是秘密了,现在南宫烈又回学校,新的一波爱情论很快在我们宿舍里掀起。
“小念,南宫先生是帅,是万中无人能及,可是……可是他有孩子。”
“是啊小念,你这是打算当后妈吗?”
“哎,那孩子看上去也五六岁了吧,小念这才二十,就给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当后妈,不过这样的事情要是论到我,只要南宫先生不嫌弃,我愿意给他娃当后妈,虽然……那孩子是长得普通了一点,但是也很可爱。”
云菊一脸花痴的样子坐在她床上发表感言。
我吐血的心都有了,说小包子长得一般?那是因为南宫烈在他脸上化了一个普通人脸的面具,要是真的露出尊容来,指不定多少女生想要亲亲抱抱。
我心里想着,这事儿,还是南宫烈想得周到。
见大家一脸期盼的样子,我顺嘴说道:“是,我就是那娃的后妈,但是这事儿你们可千万别往外说。”
小姐妹们立刻发誓,谁说出去谁不是东西。
就这样,学校里除了南宫先生身后多了个小屁孩,他们父子两成了这学校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外,似乎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夜里,这个冬季里的最后一场大雪飘然而至。
自从知道了对面楼里的瞳廌后,每晚睡前我都会下意识的朝对方看了一眼,我发现一个问题,当没有月光的时候,瞳廌就会很无聊地把自己倒挂在窗子外的墙壁上。
她把双脚勾在窗栏上,整个身子头下脚上的挂在那里,双手也举在头顶上下垂着,那把油黑的长发也倒垂着,很长很长的一把,在夜风中,整个人轻轻地晃来晃去。
红裙子在黑暗中又那么阴森森的耀眼,要不是我认识了她的真面目,看到这样一个人倒挂在窗子口,我相信自己一定也会被吓到。
瞳廌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她一定很无聊很无聊。
第二天有堂解剖课。
早早去食堂里吃过早餐后,我收到叶帅的一条信息,他的大体意思是,让我把那连载的故事给重新改版一下,故事里加上王正这样的角色,之后等故事发出来,将来王正就算他再公布什么视频,我们都可以反咬他一口,说他抄袭我们的创作,相信那时候,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就算他拍的视频也会被视为做假。
这个可以有,我高兴地答应下来。
叶帅好像很忙,之后他没有给我再回信息。
我们到达试验楼的时候,不禁又让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窗子口倒挂着的瞳廌。
“小念,小念……”身后匆匆跑来一个人,当着众同学的面就拉住了我的手臂,王正要把我拉到一边去说话。
我说干什么?把他的手给推开。
王正的脸色很差,两个青幽幽的眼袋硕大,头发油腻而凌乱,我心里暗暗一喜,看样子梦魇已经开始找他了。
“小念,我这几天不对劲儿,是不是你搞的鬼?”王正到也不藏着掖着,而是开门见山的问我。
我两眼一瞪:“你说什么,我这天天在忙着上课,再说了我会搞什么鬼?”
王正问我:“那我为什么老是做一些奇怪的梦?”
“什么?”
“做梦,一些可怕的梦,梦里总是看到阿红,她抱着个血淋淋的孩子,无论我怎么躲,她都总是会找到我,还……还把那个血淋淋的孩子放在地上,让他朝着我爬过来,叫我爸爸,这太可怕了,小念,我……”
“你也知道是梦了。”我打断他:“既然这样,我想你一定也是学过心理学的吧,会不知道梦是心里干预的一种吗?中国有句老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看你……是亏心事做太多了。”
王正懊恼又心有余悸地挠了挠头发:“你当真没有害我?”
我白了他一眼:“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要不你就直接把那些视频给公开了吧,勉得大家憋屈难受。”
王正愣住了,那是他的底牌,他又岂会轻易就亮出来。
“好了好了小念,我不跟你吵,你看要不这样,你帮我治一治,如果我不再做恶梦的话,我还你一小段视频。”
王正的话确实让我心动了一下,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究竟拍了些什么,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说我能治的话,那岂不是变相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我搞的鬼么。
所以我只是犹豫了一秒钟之后,很肯定的告诉他:“我帮不了你,心理疾病,你还是去看心理医生的好。”
李菲儿她们站在不远处等我,因为看到王正来拉我,她们不放心,这会儿就叫我快一点,要上课了。
我转身就朝着李菲儿她们走去,留下王正一脸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小姐妹们问我没事吧?
我说没事,反而很开心,王正害人害已,被梦魇折磨的人,迟早会承受不住摧残,只是现在就饶过他还为时过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解剖课上,杨泽显得不是那么的积极,但是兴头却很十足的样子,不讲课,几个学生好的班干部带着大家解剖,他自己却坐在讲台上看会手机,要不就是拿着支笔在笔记本上胡乱画着什么,画着画着,居然痴痴的笑了。
我身边站着李菲儿重重摔了下书,有些不满道:“这叫什么老师,上课只顾着自己在那儿发花痴。”
她的话让好几个同学都听到了,大家顿时哄笑起来。
坐在讲台上的杨泽知道我们在笑他,他也不解释,反而说了一句:“同学们别笑哈,杨老师我一把年纪,动动春心很正常,正所谓是人都逃不过七情六欲,你们看看那南宫先生,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谁家女子呢?可人家偏偏结婚了,还娃都有了,哎,羡慕呀羡慕!”
同学们再度笑起来,有男生说:“杨老师,你说你动了春心,那也就是说有对象了呗?”
杨泽又摇摇手:“没有没有,书中自有颜如玉,我想想而已。”
哄笑成一片。
不过我现在看着这杨泽,他四十来岁,文温儒雅,长相也英俊,要是生在古代,一定是那种整天呤诗作对,风花雪月的书生。
不知为什么,从他身上,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我心目中的影子。
我打定注意,放学后,我特意在教师楼下等杨泽,说要请他吃饭。
杨泽把我当成学生也当成朋友,这些完全是因为他个人对叶帅崇拜的原因,听到我说要请他吃饭,他一点也没有犹豫,说好啊,走吧!
但我没把他带去任何一家火锅店,而是把他带回了龙呤斋。
阿生早上收到我的信息,早已准备了满满一大桌子的火锅配菜,杨泽老师进店后受宠若惊,不过不是因为桌子上的菜,而是因为货架上我让阿生有意无意露出真相来的那几件货真价实的古董。
“天,这……这……”杨泽拿着一个清朝时期的鼻烟壶,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让站在一边的阿生很是鄙视地扬了扬眼睛。
“杨老师,这些确实是真品,这也是我家时的店,不过东西是别人托放在这里的,我们就是给搭个轿,捞取点其中的费用。”我把鼻烟壶接过来放好:“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杨泽恋恋不舍地又回头看了几眼,这才走到饭桌前,终于才看到阿生准备的饭菜似的,又是了阵惊叹。
可能同是文人吧,阿生在心里觉得这样的杨泽有辱斯文,所以他几乎得有些看不上眼的睨了杨泽两眼。
可是杨泽一点也不再乎,我觉得自从那个种婴子消失后,他就什么都不再乎了,活着或者死去,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我影响。
饭吃了一半之后,我还是把自己想要请他办的事情给说了。
杨泽塞了一嘴肥牛片的嘴顿时张得老大,然后又连忙咀嚼吞下后才问:“你说什么,让我扮演你爸爸?”
“是啊!我也去找了不少的临时演员,可是没有一个有你这种气质的。”
阿生还沉着脸说了一句:“杨先生,让你装做小念的父亲,你还占了便宜呢!”
他这话里的意思我当然明白,可杨泽地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我连忙拿出自己平时的演讲功力来,把和我宽爷这条亲情线给说得妥妥的感人,最终,以日后店里有什么好又便宜的真货,一定给他杨泽留着为结尾。
杨泽点点头,很干脆的答应我:“行,我去。”
但是杨泽没有当过爸爸,我也没有当过谁的女儿,我们两就在手机上看了几段良子国产剧,再大概看了一点点演员的修养,其实说白了,就是要演得自然。
而且情感线是这样的,我们父女两多年没见了,在感觉上一定是即陌生,又有种血缘关系在那里牵扯着,所以又会有些自然而然的亲近感。
一切准备好,由曲木先上山去打头阵。
按照我们的故事编辑,曲木会告诉宽爷,我在叶帅的帮助下找到了自己的爸爸,之后,再由三婶子和我带着杨泽上山。
其实上山的每一步我心里都很难受,我害怕我们露出马脚来,这样反而会让宽爷更失望。
只是没想到,当我们进到屋里,我介绍给宽爷说:“爷,这就是我爸爸,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在找我,可能是天意,居然真的由叶帅那边给找到了。”
今天的杨泽穿了一身休闲西服,他刮过胡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个子高高瘦瘦,看上去,也确确实实是个很有内涵的男人。
在屋堂里,宽爷眯着眼睛看了杨泽好一会儿。
这个时候我们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就怕宽爷看出什么端眼睨来。
好在杨泽也会演,连忙就给自己加戏,扑通一声跪到了宽爷面前:“宽爷,感谢你这些年来对我女儿的养育之恩,我杨某今生无以回报,来世一定给你当年做马。”
此情此景让我心吊吊的提着。
好在宽爷到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伸手把杨泽给扶了起来,说:“我能养育小念是我的福份,再说了,你当初你并不知道小念妈妈怀孕的事,好在这丫头终于找到了你,我也就安心了。”
话到伤心处,宽爷眯着眼睛看了看杨泽后:“找到你,小念对她妈妈也有个交待了!”
杨泽忙不迭地点头。
我转身走到屋外,看着茫茫白雪抹泪,三婶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她说了一句:“小念,你还别说,这杨老师可演得真像。”
回头看进去,杨泽很优雅的样子陪着宽爷喝上了小酒,曲木同桌伺候着他们两,宽爷身后悬挂着的那把五帝钱剑,似乎没有了那种平日里的威慑感觉。
留意到这个,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千万只虫子给咬了一下。
就像宽爷说他看到城隍庙的时候,能感觉到庙里已经没有了城隍爷一样,我现在看那把五帝钱剑,也同样的有这种感觉,这剑我从小看到大,却从来没有像此时这样,它暗沉了,没有了生气,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古灯,正在一点点泯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这样的五帝钱剑,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我几乎是带着惊恐的心痛跑进去:“爷,你不能再喝酒了。”
杨泽和曲木不解地看着我,反而宽爷却是从容得很,他将手里执着的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抬手压了压:“你们两慢慢吃着,丫头像是有话要和我说。”
话完他站了起来,随我进了里屋。
我把门关好,转身扶宽爷在床上坐下,他脱了鞋子像往常打坐一样盘起腿问我:“丫头,怎么了这么慌?”
“爷……那五帝钱剑,不对劲儿,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叫南宫烈来。”我从领口子里拿出凤凰展正准备招唤南宫烈,宽爷却抬手阻止氏族。
“不必了丫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必要了,其实这一生我很满足,如果让冥王帮我续命的话,反而会让我心里不舒服,人一辈子来去自然,才是最本真的规律。”
天知道,这个时候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原来人生就是这样子,没有回头路,没有后悔药,无论是喜是悲,永远只能往前走。
终于,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我哭得不能自己,宽爷只交待我,既然选择了和南宫烈再续前缘,那接下来的路,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勇敢走下去。
这一夜,我让曲木把杨泽送回了学校。
最后我们三人在屋外静默坐着,我心绪难安,等凌晨一点钟才去看,宽爷已经魂归故里了。
好就好在,他一生为人和善,所以临去世时也没有受任何罪,他走得很平静,安祥得像睡着了一样。
此时此刻,看着宽爷仿佛还微微扬起的嘴角,我也平静了许多。
天亮后,曲木下山通知了大毛,请她一一通知小庙山街的街坊邻居,我实行了不办酒席,只让他们焚香悼念的方式进行告别会。
从小到大,小院子里就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街坊邻居人人家里有个什么急事办不了的,都会上山来问问宽爷,如今他去世了,大家自然很伤心。
叶帅和阿生两人联手,就在小庙山上找了一处风水宝地,当天,宽爷下葬。
我随了他的愿,把暗然失色了的五帝钱剑装在他的棺材里。
当天就办了移交手续,把小院住房权和城隍庙的管理权全部交还给了小庙山街道管理办事处。
自此,宽爷的这一生结束,未来的三界这中也不会再有他。
他一生行善却雁过无痕,就如秋风落叶,最终将化为一捧尘土。
当我们离开坟地我转身看向他的坟时,只觉得那一片郁郁葱葱,如同真的把他隔绝在了另一个安静祥和的世界。
回到梧桐街,我的心情依然低落不已。
虽然一切说得那坦然,可是内心里真的要放下却并非那么容易。
南宫烈推开卧室门进来。
我问他:“爵儿睡了吗?”
“睡了,有阿生照料着。”
今天小包子也去参加了宽爷的葬礼,因为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而在那之前,我从来就没有跟他说过生死是什么,因为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一点概念都没有。
他可以在两界之间任意穿俊,所以不知道,原来人和人之间,居然有这样的离别。
小包子见宽爷就这样被埋进了地底下,他很伤心,哭得哇哇响,一直回到家里才平静下来。
南宫烈靠到我身边来,他白玉般修长的手指凌空一捏,眨眼就捻来一只夜蔷薇,黑色的夜蔷薇绽放得正是最最艳丽凄绝的时候,拿在鼻息前,有一股淡淡的暗香流动。
我对南宫烈笑了笑:“你不必担心我,宽爷的走,我只是一时无法适应,但内心深处其实早已透彻。”
他说:“生死超脱都是三界之中无法躲避的事,宽爷是你至亲的人,如果你一点伤心都没有,那反而不正常,所以娘子只管放开胸怀的伤心一场,至于爵儿那边有我呢,你们阳间不是有句话吗,即当爹又当妈,我也能做得到。”
我被他认真的样子逗得扑哧一下,笑完又想哭,泪水涟涟的让南宫烈心疼得皱眉。
却在这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此时窗外天色已黑,大雪过后,整个世界都坠入冰雪之中。
电话接通后就听到了云菊的声音,她的音调正在打着颤,如同整个人正发抖,她说:“小……小念,他来了!”
我心里重重一沉。
……
仅仅用了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的阴暗处。
南宫烈旋转一掠进了我的凤凰展中。
我加快脚步跑上楼,急匆匆去推开宿舍门时,却看到宿舍里一切都很安静。
李菲儿正在玩电脑,朱灿也半趴在床上看书,唯独云菊直挺挺地坐在她的床上,她像个木偶人似的僵硬着不能动,唯一转动着的就是她的眼珠子。
奇怪了,我进来,李菲儿和朱灿并没有什么反应。
下一钞我反应过来了,她们这是被控制住了。
“云菊。”我试探着叫了声,宿舍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觉得浑身发抖。
云菊没有答应我,她唯一会动的眼珠子缓缓朝上看,致使她整个眼珠子翻出大片的白。
感觉到她在提醒我往上看,我连忙抬头……
就在这一瞬间,我看到天花板上贴着一个巨大的魍魉兽。
他还是来了,上一次我伤到了他,他自然要来报复。
当我看到他的时候,魍魉阴森而兴奋地张开硕大的嘴巴,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牙齿当头朝着我咬了下来。
它的动作很迅猛,我连忙躲闪向一边,同时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凤凰展里的白光一闪,那是南宫烈的白骨扇,如一道凌历的闪电,啪的一声打到了魍魉兽的头上。
被打了个正着,魍魉兽毫无访备的一头就从天花板上跌下来掉到了地上,扑通一声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要不是南宫烈用了隔生隔世,估计这整幢楼里的人都会听到动静。
“魍魉,念你修炼不易,不杀你又失公平,你还是乖乖找个灰色夹缝把自己关起来吧,否则下一次再见你,定不饶恕。
魍魉被摔得一头蒙,他还没有挣扎着站起来,就见眼前出现了一个矜冷尊贵,一身帝王袍装的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烈如玉一般的手里拿着白骨扇,目光凌历伏睨着他:“还不走?”
魍魉看清楚眼前人是谁后,吓得一哆嗦,那张诡异而可怖的脸顿时有几分扭曲,可是,要他自己找个灰色夹缝把自己给关起来,想想都惨得很。
下一秒,魍魉居然倏地就从地上跳起来,利爪挥出劲风,张开獠牙,直接就朝着我扑来。
大概是不想接受南宫烈给他规划了未来的命运吧!魍魉想做最后一搏,可是这王八蛋又胆小如鼠,所以不敢对付南宫烈,而是朝着我飞扑了过来。
那速度之快,我仿佛感觉到鼻息前的空气都凝固了一下。
眼看着魍魉就要来个泰山压顶,我拿着小竹剑的手上一阵发凉,南宫烈抱着我在窄小的宿舍里一个低空旋转飞,下后腰旋转,手里的竹剑如游龙挑出剑花。
剑……很利落地在魍魉扑来的腹部划了一刀,魍魉越过我们的头顶落在地上。
其实紫竹剑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威力,可是得看谁用,使在南宫烈手中,那效果自然就大不一样了。
听到身后响起扑通一声,我站稳回过头,竟看到落在地上的魍魉被生生切割成了两半,此里正血肉模糊的在地上抽搐着,不一会儿就没气了,转眼化成一团黑色的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我见过最残忍的一次掠杀,也是唯一一次看到南宫烈这么戾气噬血,可见,他亲眼看到魍魉想对我动手有多生气。
南宫烈抬手扶在我肩上:“娘子,不必忧心,魍魉是介于妖和魔之间的兽,他若心生邪念,这个下场只是迟早的事。”
我点点头,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把头靠在他胸膛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轻勾唇抚了抚我的发:“只要你想,我们可以立刻离开。”
我叹了口气,是想离开这一切,可是那即将要发生的大灾又会是什么,真的,我们能走得掉吗?
蓦地,我感觉到南宫烈身子一震。
“怎么了?”我抬起眼来,看到他神情紧绷看着窗子对面。
呃!
咳咳,我忘记告诉他了,对面楼上窗子外倒挂着那个妖是瞳廌。
她……真的是太无聊了,此时正倒吊着在夜风中一晃一晃,完全就置身以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就不知道楼对面的宿舍里,我和南宫烈正瞪着她。
我连忙拉住南宫烈的袖子:“不必紧张,她不会伤害我,她是我的朋友,改天回去我再和你好好聊聊。”
南宫烈困惑的:“你和一只瞳廌成为朋友?”
他到是厉害,这样一眼就看出对方是什么身份了。
不过在这些事情上,南宫烈还是会给我绝对的自由,他绝不会阻止我跟谁来往,只要是在能保证我生命安全的情况下,见我点头默认,他便没再追究。
南宫烈走的时候,随着他的消失,宿舍里的一切恢复正常。
我在第一时间跑过去紧紧搂着云菊,她的思绪从刚刚的卡壳里继续,她惊恐地:“小念……”
话完就下意识地抬起眼来看天花板,可是,那里已经没有魍魉兽了。
云菊张开的嘴巴半开着,很诧异的扭头看我,我笑了笑:“没事了,他以后也不会再出现。”
刚才南宫烈用了隔生隔世,他用这一招威力巨大,宿舍里的三个小姐妹们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此时云菊听到我的话后,她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对于她来说,她只是才刚刚给我打过电话而已。
我道:“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差不多快走到宿舍门口了。”
云菊释然。
对于李菲儿和朱灿说,她们好像失去了短暂的一段小小回忆,但都已经不重要了,可怕的事情,又何必记得。
此时李菲儿和朱灿又恢复了正常,她们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而我却回到床上,趴在床上看着对面挂在墙上晃啊晃的瞳廌,真好,做一只心无旁骛的妖,真的很好很好。
这一夜,我开始赶稿子。
我把和南宫烈的事情或真或假的写下来一些,只要发表后,从此我就有了版权,而王正再发出去的视频,无论他拍了什么,我想人们都可以视为是他做出来的五毛钱特郊,没有人会相信他。
因为有可能他拍到视频里的任何一个人物,我都会写进去,三婶子,曲木……所有的人,我要让王正发什么出来都变成盗版。
居然越写越兴奋,一直写到天亮后,我把稿件发给了叶帅,这才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
大概才睡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吧,我就被叶帅的电话给吵醒。
他在电话里一副精神亢奋的样子:“小念,有案子发生了。“
听到他说有案子,我一下就弹坐了起来,到也不是因为自己有多想要去办案,而是我这几天心里一直绷着根弦,那块万人生命的浩劫,到底会是什么。
听到我立刻就答应在学校门口等,叶帅反而愣了一下,才说:“好。”
小姐妹们看着我又风风火火的出了门,表示相当的无语。
我跑到学校门口等叶帅的时候,居然还会偶遇到王正和安凡。
王正看上去精神不济,安凡到是看着我还笑了一下:“师妹。”
我勾了下唇,擦身而过的时候,几乎是打开了身体里的每一点感知去测试他,可是,我还是感觉不到他异于常人之处,他有心跳,有血有肉,怎么可能是死去了又复活的乔城。
“师妹。”乔诚突然又追了上来。
我回头问他:“有事吗?”
“王正不知道怎么了,我正打算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呵,你见笑了,这方面的医生我还真不认识。”
“是吗?怎么我听王正说,你好像认识一个叫做左书函的心理导师呢?”
我很镇定:“左书函谁不认识,他来我们学校里做过心理辅导师,他的联系方式学生会应该有的吧?“
“对啊,我居然一时没有想起来。”
这时候我们面前突然就停下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赎我反应慢半拍,等车里的人拉开车门下来时,我看到是叶帅,可他却沉着脸一声不吭,直接走到我面前来就是一挥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嘭的一声,这一拳甩到了安凡的脸上。
哎哟喂,太疼了。
我蒙了。
安凡却被一拳给甩到了雪地上,狼狈地在那里挣扎半天起不来,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糊了大量的鼻血。
叶帅还想要再来一拳,王正连忙上前来拉着他:“叶先生……叶先生,饶了他吧,他是我朋友,给个面子叶先生。”
“就看这样的不顺眼,当自己很帅么,在学校门口见到任何女生都想撩。”叶帅从裤袋里掏出钱包来,抽了两张一百块的,不能再多了,直接就摔到了安凡身上:“给你去看病的钱,多的请你吃饭。”
只到这会儿,安凡还是一脸懵逼的,虽然我和他一样,心里都清楚他刚才并没有在撩我,可是他看着叶帅却只有干瞪眼的份。
我被叶帅转身拉着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一段后,他才甩了甩手:“我去,太疼。”
我无语地看着他:“这可不是你的做事风格啊,你怎么突然想要打安凡了?”
叶帅痞痞地笑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看到他和你站在一起时,我突然觉得打他一顿,也许能试出来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这话把我给逗笑了:“那手感如何呀?”
“手感很硬,而且看他还流鼻血的样子,我觉得是人没有错。”
我想叶帅和我一样,他也想到了安凡会不会是王正所说的那个幕后帮他藏着视频的人,但这一切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了,叶帅说,他会让杂志社尽快把我写的稿子给连载发表出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们就到达了案发现场。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是一幢高档住宅小区,小区楼下的地下停车场里就是案发现场。
因为地盘大的原因,停车场里有半数都是空着。
此时已经完全被警方封锁,我和叶帅到达后,取证科的,刑侦组的都在。
死者是个女人,看打扮像是个公司白领,大约三十岁,原本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结果这白色已经被染成了鲜红。
她被人反剪双手绑坐在一个老式的木凳子上,眼珠子没了,只剩下两个血窟窿直直地瞪着前方,身上的血,全部从这双眼窟窿里流了出来,可谓是最近一段时间里面我们看到过死得最难看的一例。
叶帅接过警员递来的一次性手套,也给我递来一副戴上,随口问那警员:“当时的视频保存了没有?”
那警员道:“视频里什么都没有拍到,那段时间全是黑屏,我们得拿回去做鉴定,看有没有人动过手脚。”
叶帅点点头:”谁报的警?“
“守车库的大爷,现在情绪有些激动,在他自己的休息室里呆着。”
我和叶帅开始仔细的检察这个女人,她被捆成这样好像不是随意的样子,而是很刻意,绳子的结扣手法很特别,这让我不由得想到了一年前,那宗水库案。
当时的结扣好像也是这个样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很显然,叶帅好像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和我对视一眼后,围着女人走了一圈。
女人的坐姿很正常,很自然,手被反绑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就好像她只是乖乖地坐在这里,然后等着人家把她的眼睛给挖了似的。
这一片区域原来是停车位,从大楼的构架来看,她就坐在整幢楼房的中间的横梁下。
初步检察过后,叶帅下定论说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可是这就奇怪了,停车场只有一个出口,谁能这里杀了人,而且是用这么一个麻烦的方式,先绑好她,然后再杀,就不怕这中间有人会进来开车?就不怕被门卫大爷给发现吗?
我和叶帅决定还是先去看一眼报案的大爷,至于尸体,怕影响不好,所以拍过照片后,叶帅让他们先送回警局去等待尸检。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我们看到的门卫大爷很虚弱的样子,有可能上惊吓过度了,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听到身边的警员告诉他我们来了,他这才坐了起来,颤抖着手把老花镜给戴上。
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后,叶帅请他介绍一下昨天晚上到今天他发现女死者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事情。
“警官同志,能说的我都说了呀,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现在心里还很难受,这周小姐每天进来放车都会和我说话,人家虽然在大公司里上班,可是人很亲切,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死了呢,而且还是被谋杀。”
大爷抹了把眼睛,他很难受,我们都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除非大爷的演技很高。
叶帅安慰他:“也许说着说着,你又会想起什么来呢!为了周小姐,就请大爷再说一次可以吗?没关系,你想聊什么都行,包括你平时和周小姐说些什么,或者是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在附近都可以说。”
老爷子听到能帮周小姐,大概动了心,就又认真的讲了一遍他所看到的事情。
从昨天早晨开始,就一直是大爷上班,他们实行每班二十四小时制,值夜班他们一般都很警惕,用老大爷的话来说,要是丢失一辆车惹下祸,那他也活不下去了。
晚上要看停车里的全貌,多数情况自然是看监控视频,每两个小时出去转一圈。
至于那个死者周小姐,她昨天晚上好像有应酬,所以回来得很晚,她到停车场门口的时候还叫了大爷一声,那个时候大爷也出于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是凌晨四点半钟。
讲到这里,大爷有些激动说:“周小姐去停好车子后就出去了呀,后来我也没有见她再进来,可是怎么会死在那里的,我到现在都想不通。”
叶帅问他:“你有亲眼看到她出去吗?”
大爷点头:”有啊,因为周小姐的高跟鞋声很清楚,而且她穿着白色的衣服很显眼,我很清楚的看到她出去了。“
”她走过去时跟你讲话了吗?“
”这个到没有,可能是太累了吧,又或许是喝了酒,走路有点摇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喝了酒,走路摇晃,这样的情况还还能把车子给稳稳地开回来,确实有些古怪。
叶帅要求把当时的监控视频调出来看,可是很奇怪,画面里只有周小姐的车进到车库门口,之后她跟大爷说话的情景都变成了一片漆黑,这样的时间,整整持续了七八分钟。
也就是在这七八分钟内,周小姐进来又出去了。
而那个后来周小姐坐在凳子上的画面,却一直就没有在画面中,那块地方变黑之后,监控头就一直没有恢复过。
叶帅有些不解道:“你真的确定那是周小姐吗?”
大爷点头:“确定,我在这里上班多少年了,她长什么样子我不会看错。”
也确实是,如果是一个很熟悉的人,那就算看她的背影也能知道究竟是不是她。
可是,一个已经走出去的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给杀死,又把自己给绑上,这个案子很明显是有第二人,而且这第二人,有可能就是后来穿着白衣服走出去的那个。
只不过这短短的七八分钟要把一个人控制住再杀掉,我觉得难度很大。
叶帅跟我的想法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觉得一个人在七八分钟内要杀人其实是很容易做到的事,如果凶手是一个老手的话,没有什么不可能。
周小姐是一个人在这边工作的外来人员,她的家属一时赶不到,为了找到相关的线索,警方只能对她的住所破门。
当我和叶帅走进周小姐家的时候,我第一感觉就是这女人虽然在大公司里上班,还受过高等教育,可她却很迷信,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很极端的两极分化现像。
在周小姐的屋里,只见雪白的墙壁上画着几只巨大的怪异眼睛,那些眼睛周围又贴满了不同的,各种宗教的符咒,推开她的卧室门,墙上更是迷迷麻麻的贴了不少。
叶帅看着这一切,抚着没有胡子的下巴道:“她很矛盾,又想把这些眼睛给画出来,又要拿符来镇压这些眼睛画像。“
我问他:“这是不是说明周小姐在生前就已经看到或者是经历着什么。”
“应该是这样。”
门口突然响起一个警员的声音:“王局。”
王正他老爸来了,我和叶帅对视一眼,没说话,王大局长的出现对案子不会有实质性的进展,他会随意指挥几句,但却永远不会靠近尸体边上。
用他的话来说,现在他已是行政为主要工作了,案子这些第一线的工作,他只需坐镇指挥就好。
王局进来了,先说一声叶先生好,伸手想要和叶帅握手,叶帅笑了笑:“不好意思,刚才在车库里摸过尸体。”
“呵呵,辛苦了。”王局愣了愣后把手给收了回去。
今天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笑起来也有几分牵强。
此时我的心里突然有了另一种想法,王正要把偷拍到的视频交给一个自己极其信任的人手里,那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就是他老爸,这个站在我们面前,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
王局在屋里转了一圈,问叶帅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叶帅开了句玩笑:“原本能找到,不过王局你在这里走来走去的破坏了现场,那我可就不敢保证会不会找到了。”
王局的脸色顿时很尴尬。
他连忙说他就出去,不过却又回头叫我:“小念,你跟我出来一下可以吗?”
……
“小念,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出去门外的走道上,王局开口问我。
“不知道。”我摇头,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想说什么,认识这一年来,王局直接和我对话的只有两次,一次是为了王正,一次是因为张红,他此时找我,不是为王正又是为什么,可我不想知道。
“是因为王正。”他知道我装,没办法只好自己说了出来。
“哦?”
“是这样的小念,我听说你有个舅舅在做法事看风水方面都很厉害,你能不能帮我找他到家里给看看王正,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神神叨叨,我想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叫什么?”
我没言语,他这才继续一副想起来了的样子抑了抑头:“哦,张红。我听王正说张红死了,这件事情确实很遗憾,可也不是我们王家所能控的对吧,但是我看王正这小子现在是魔障了,所以我想请你舅舅……“
“王局,你做了一辈子警察,怎么会相信那些事情呢?我舅舅的技两其实说白了,也就是装神弄鬼,捞点生活费而已。”我在这时候心里摸糊了,这王局他到底知不知道那些视频的事。
他听完我的话后摆摆手:“不不,这跟我是警察的身份没有什么关系,世界上有那么多未可知的事情,我是相信你舅舅的,就当为我自己求个心安,好吗小念姑娘,钱不是问题。“
“对不起,我舅舅在前几天已经收山了,真是不好意思王局,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开玩笑,让阿生去他家做法事,不是把阿生往火坑里推吗?
我转身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王局有些阴沉的声音:“等一下,小念,你不帮我没关系,但是我却能帮你一个大忙。”
我转过身看着他,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只能问他:“王局,我好像不用你帮什么忙吧?”
“用的,呵呵,这里有一封举报信,是举报你的,我不相信,所以把信还给你。”
谁会举报我?又举报我什么?
这些念头在我心里一闪而过,实际上我真的有些心动了,差点就走过去把信件给拿过来,在我刚有动脚的念头时,叶帅突然从屋里出来,他的目光里带着点微寒:“王局,你是个老警察了,不要套路我们小念,她能有什么事情被举报,一个学生而已,信你留着慢慢看。”
王局的脸色有些难看,信在他手里,我们谁也没接,他只好收回去,说了一句:“那太遗憾了。”
此时叶帅的目光已经凝结成冰,但他的唇角还是微扬,淡淡地飘出一句:“没什么好遗憾的,我也曾经收到不少关于你王局的举报信,却从来没有觉得没交给你而遗憾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帅的话让王局的胖脸像块七色板似的抽动着,错愕和惊骇,这样的表情藏都藏不住,他只好强行让自己拉开一个难看的笑,把信件给收了起来。
“叶先生提醒得是,有些事情其实不说出来更好些,今天是我没有想得周到,那你们慢慢忙,我先回办公室里还有工作要做。”
叶帅点点头,微笑。
看着王局走远,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聚,转为冷沉。
“到底怎么了?”只到这会儿,我也不知道那信里有什么。
叶帅看着我说:“我刚刚接到线报,有人给王局投了封举报信,举报说你是真正的曲念,要重查乔家寨案子。”
“什么?”我心里紧了一下。
“不用担心,还好刚才你没有接他的信,如果接了,反而不好说,现在信在他的手里反而是个烫手山芋,我们没有接信,他拿不准举报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但是他知道,我暗示他有把柄在我手上这事不可能假。”
我暗暗松了口气:“如果是王正的话,他也没必要用举报这一招了吧!”
“那也说不准。”
……
周小姐的案子没有进展,在她的屋里,我也感觉不到任何的阴灵。
我和叶帅只能暂时收队,可是就在当天晚上,另一个住宿区又发生了同样的案子,做案手段一样,死者都是坐着,然后被人给剜了眼睛。
第二次案发现场我没有去,因为白天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南宫烈正在摆阵。
他摆阵,那可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我也是回家听到阿生说,一时好奇就上楼去看了看。
只见屋里又是那些冥界的大官们,他们一个个站在两侧垂手而立。
南宫烈拿着生死薄,如玉一般的手从黑袍里升出来,他指尖轻抚过去,只见那生死薄上便水荡一般的飘出一层金色的字体来,那些字体和小包子看的书一模一样,我却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些字飘出来后,我留意到在场每一个人都神色一紧,空气变得凝重起来。
南宫烈的那双暗金流动的眼眸更是沉沉微缩,他怒冷地问:“南冥,这就是你微观天相的结果吗?要不是今天我亲自微观,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那个叫做南冥使的官员立刻被吓得跪到地上:“大人,是下官没有观好天相,下官甘愿受罚。”
其也官员也不敢站着,一个个连忙跪了下去。
这场面我再呆下去不合适,我连忙转身离开了书房,人虽出来了,可是心里却还是一直恍然难安。
客厅里,南宫焰正坐在那里看电视,他不仅不能回冥界,就连冥界的会议也不能参加。
我正往下看的时候,焰也正好挑起眼睛来看我,他似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嫂嫂,是不是听到不应该听的了,你的脸色很难看。”
“没……没有,我去陪爵儿了。”我连忙转身去了小包子的房间。
小包子正在看那本奇怪的书,我进去后,他放下书来抱紧我:“老妈,我不舒服。”
这一句不舒服把我给吓得连忙抚他的额头,捏捏他的小脸:“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妈妈。”
“唉,不是脸啊老妈,不要捏了。“小包子长长地唉了口气。
“那是哪里不舒服啊?”我不放弃,再去抚他的肚子。
“唉,是这里啊,这里不舒服。”小包子无奈得很,只好把我的手拿起来抚在他的胸口上,他歪着头看着愣住的我:“怎么了嘛老妈,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闷闷的而已。”
小包子当然不知道我为什么愣住了,我还大脑一片空白了好吗?
要知道,小包子可是有预知能力的,他要真是肚子疼那到没什么,可是他要说心脏不舒服,那就一定会有事情要发生。
第一次他预感到宽爷的小屋会塌,那一次他也是跟我说心脏不舒服。
现在这非常时期,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自然是像给我心里投了一颗定时炸弹。
缓了缓后,我试着问他:“爵儿,告诉我,你是否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小包子点点头,他那双清澈得如夜空星辰的异色眼睛里,居然有了一丝丝惊恐之色。
“我看到好多的人死了,房子塌下去……妈妈,我很害怕。”
“别害怕,你是冥王之子,有你老爸在,这一切都会过去。”我心疼的将他抱进怀里,泪水在眼里打着转,无论是小包子纯净眼里的恐惧,还是他说出来那可怕的未知。
化成狐身的尖尖站在一边看着我们母子两,我叫他过来,轻抚着他的头顶:“尖尖,我知道你不能去冥界,但我要你答应我,如果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你一定要好好保护爵儿,你们找个地方,好好躲起来,一定要以安全为重。”
尖尖听得懂,他点点头,啊呜一声用毛绒绒的头顶来蹭了蹭我的手背。
……
小包子睡着后,我万般不舍地趴在他的枕头边迷眼发困,自己的宝贝,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不知道南宫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千般温柔把我抱起来回到了我们卧室。
窗外的月光散下来,照在他美如谪仙一般的脸上,我抬手轻抚着他的脸,缠缠绵绵地去吻他,这一夜,我们没有太多的语言,不知道为什么,一种莫名的伤感笼罩着家里的每一寸空气。
隔天早晨,我下楼。
居然看到了阿生正在收拾包袱,以往日不同,今天的他反而不再阴沉着脸。
我奇怪地走下去问:“阿生,你这是?”
阿生正好把一盏水晶灯给折散了打包,他回头笑眯眯地看着我:“后主子,主子说了,多带点人间的东西过去,到了那里,会布置一个和这里一模一样的家给你。”
阿生的笑让我打了个冷战。
我正欲开口,南宫烈下楼来了,他今天幻出现代装来,下楼梯的时候,正在抬手扣袖扣。
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南宫烈一面下楼一面说道:“娘子,是我叫阿生这么做的,你和爵儿必须立刻回冥界去。“
“可是我的紫心印还没有修炼成功。”我诧异道,现在看来,昨天他观到的天相可能真的很严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烈走近我,目光灼灼:“无访,等去到那边后,我会助你修炼。”
我心里慌慌的不安,这就真的走了吗?从此后,我和这世间的一切都没有半点关系,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应该是瘟疫,而且是大规模的。”他拉过我的手:“我知道要你留开自己的世界一时很难接受,可是这一次和以往不同,你得走,其他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听到瘟疫两个字,我无法和小包子说出来的预知联系在一起,小包子说的是有房屋倒塌,我想到可能是地震之类的,可现在南宫烈说的又不一样。
我们面前,南宫焰突然踉跄着幻化出来:“嗔魔……“
南宫焰的脸色很难看,苍白得一片死灰,他好像受了重伤,一手紧紧地捂着胸口:“他还是死心不改。”
说话间,我看到我们别墅的上空,像是有一层薄薄的蓝雾正在一点点破裂,我知道那是南宫烈设下的结界,他设的结界一旦被破,我们屋里就会很危险。
南宫烈凝眉,如玉手掌一展,化出白骨扇:“南北冥使,快带王妃和爵儿走。”
话完南宫烈就飞掠了出去,他像一点云彩,眨眼之间就不见了影踪。
南北冥使同时出现,屋里幻化出一道地府之门,阿生来不及收拾其他了,只好牵着小包子的手急急跟着南北冥使朝着门里走去,我犹豫站在门口。
天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有多复杂,因为我知道,这里将会发生多大的灾难,而我却轻轻松松一走了之,这里有我的朋友,有我亲人,有宽爷的坟。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走,就只会影响到南宫烈。
走进门里的小包子他们已经不见了,我只要迈一步,就可以踏入另外一个世界。
回头却看到受伤的南宫焰站在原地看着我,他心里在想什么,一定又痛又恨,有多少次,他想回冥界却无法回去。
我不知该对他说点什么才好,只好说:“焰,你保重。”
他没有答应我,蓦地那双桃花眼里掠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大概一秒钟的时间,我突然有种心一沉的感觉,不对……焰不对……
刚才的那一幕在眼前闪过,他说嗔魔来了,他为什么不和南宫烈一起追杀出去?
也许嗔魔是真的来了吧,可他留下来,是因为我。
巨大的恐惧突然就浸袭全身,我知道不好,连忙想要转身进地府门,可还是晚了一步,我被南宫焰的桃红色袖子裹了过去,同时听到他冰冷着说了一句:“嫂嫂,凭什么你们都走了,而我却要一个人留在人世间,我要让你也留下,这样哥哥才会把人间当成另外一个家,你说对吗?“
我的脸,很痛。
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这种疼痛,比当初叶帅帮我捻骨时还疼得厉害到上千倍万倍。
他在我脸上做了什么,我急急运起修力,挥手重重一掌拍在南宫焰的胸口上,可我打他的力道也许没有造成伤害,而我自己,却气血亏空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脸上,有种温温热热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我的脸。
我很冷,冷得哆哆嗦嗦浑身骨头都疼,前世今生,往事一件件涌入脑海中,原来南宫焰打小就有占王位之心,一千年前嗔魔横行,南宫烈被迫到阳间来避险,正是那个时候,南宫焰居然进入禁区想要取得王位玺。
也因为这样,当时他们的父亲在临死一刻,将他永远封锁在阳界。
我和南宫烈呢,呵……上一世的我,原来是不被冥界里的那些朝臣们所接受的,那时候的南宫烈才新成王者,他虽爱我情深,可最终抵不过小人的暗算,就这样,我转世投胎,他一直找我,找了整整一千年。
仿佛,他初吻我时,唇上的余温还在,可世间时光无情流逝,原来我们已经错过整整一千年。
太冷了,我哆嗦着坐了起来,原来刚才舔我脸的是一只小小的狗儿,他通体雪白,两眼清亮,只是那看着我的眼里却是满满的忧伤。
“你叫什么名字呢?”出于一种本能的好感,我原本伸手想要去摸摸它的头,却被自己的声音给吓一大跳,我的声音沙哑又干涩,我伸出去的手,皮老如枯枝一般。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我吓得连忙掀起自己破破烂烂的袖子。
“啊!”只见自己的皮肤全都松松垮垮的还长满了老年斑,我明明吓得尖叫了一声,可叫出来的声音也沙哑低沉。
走过去的几个女学生说了一句:“这老太太是不是疯了?”
老太太三个字在我耳边砸响,我连忙站了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身子也没有那么利索了,老骨头老腿儿的感觉,跌跌撞撞地跑到一家商店门口,在玻璃面上照了照。
我看到镜中一个老太太,鸡皮鹤发,眼皮搭拉着,两眼混浊,嘴角也搭拉着,老得整张脸上没有一块紧实的皮,现在的我,说是有九十岁也不为过。
南宫焰他太残忍,他把我变化成现在这副样子,让我无颜见南宫烈。
我急忙伸手进衣领子里摸了一下,凤凰展不见了,运修力,根本就没有一点感觉。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一切能力都被南宫焰给夺走了,封印了,我身上没有了只属于曲念的独有特质,从此后,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在这人海茫茫中,南宫烈将再也找不到我。
“阿婆,这几个包子给你,你还是去别的地方吧,好吗?”店家提着几个别人吃剩了的包子出来赶我走,我万念俱灰,心里唯一透亮的是,我身后一直跟着的那只小白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尖尖,它也被南宫焰给封印了。
我对店家说:“老板,能不能给我根绳,我要把这小狗栓起来。”
店家想要让我走,没办法,只好进店去给我找了根绳出来。
我把那绳栓在尖尖的脖子上,紧紧拉着它,害怕他走丢,从此流入人间俗世。
现在的尖尖虽然很乖巧,而且也听得懂我讲话,但是他没有以前那么聪明了,也不会再说话,应该是被封印了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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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焰除了把我们给封印之外,时光没有变化,这个城市依然是冰冷的,是那个压抑着即将有大灾难发生的地方。
我老得连尖尖都抱不动了,只能紧紧拽着手中的绳。
现在我们在城东,离梧桐街不远,我挪动着缓慢的步伐,走了很久才走到梧桐街,冻得不行,手脚都开始僵硬了,那几个包子,尖尖和我都没吃。
他做狐狸的时候就不太喜欢吃外面做的肉包子,和我一样,修炼紫心印后,我很少再吃肉。
包子已经冻成坨,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我最熟悉的声音:“老奶奶,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回头,我看到朱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一脸关心的看着我,她来梧桐街大概是来提放在张红公寓里的物品,不管怎么着,总算是遇到个熟人,我急忙想要跟她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张开后,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试了好几次都这样,朱灿有些奇怪地看着我,她叫的出租车这时候到了,出于好心,她连忙往我手里塞了十块钱,让我去买点热乎的吃,然后就转身急急上了出租车。
我失望的看着她走掉,回头对着尖尖,却又突然能说出话来了。
这个时候我明白了,是南宫焰下了咒,他让我看到熟人的时候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看着堆满白雪的人行道,我突然就老泪纵横,我坚持不下去了尖尖,别墅,那个曾经温馨的家就在不远处,可是我居然没有力气走过去了。
尖尖感觉到我不舒服,它在我脚边急得团团转,“汪汪汪……”
我想告诉它不要担心,可是话还没说完,我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乱七八糟,光线低暗的地方,我无力的坐靠在一块木板上,听到一个男人咧着大黄牙说:“阿婆,你得感谢一下板子叔咧,要不是他把你捡回来,你今晚得冻死在雪地里。”又说:“放心,你的狗儿还在,就算晕倒了也要紧紧地抓着绳子,可见你很心疼仔呢!”
我连想要朝他笑笑的力气都没有。
看了看自己的脚边,尖尖乖乖的卷缩着,这我就放心了,不管怎样,我要把它送到叶帅的手里去,至于自己么,我到更希望能快一点死去,只有这样,我能去冥界,去找南宫烈,找爵儿……
环顾了一下四周,我明白了,这里是地下黑市,那个地下低层人民的栖息地,在这里,至少不会被冻死,而且我现在是个老太婆的样子,大概也没有人会打注意想要从我身上得到点什么。
之后我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好像睡了好久好久,整个人陷在一片黑暗中无法自拨。
只到尖尖来舔我的手背,好一会儿,我才让自己混浊的思绪恢复思考,醒来后我看着尖尖,却连张开嘴巴的力气都没有,我发现自己一夜之间,居然变得更加糊涂了。
这种情况让我很害怕,就怕自己真的糊涂到记不起南宫烈和爵儿怎么办?
尖尖在我身边焦急地跳来跳去,这个时候我抬起混浊的眼睛才发现,有好多人,正在往出口处狂奔,出什么事了吗?
可是他们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惊恐,而是喜悦,高兴,好像中了大奖似的,跑得那叫一个欢实。
正好有一个人被别人给撞到了,扑通一声摔倒在我面前。
我用脚碰了碰他:“哎,大哥,你跑什么?”
这人很鄙视地看着我,一边爬起来一边说:“开什么玩笑,你叫我大哥?我叫你奶奶还差不多,我跟你说老太婆,有好戏看了,街对面那幢高档区大楼整幢塌了,那些富人完了,哈哈,我们正忙着去看好戏呢,顺便看看能不能偷点东西,走吧,你也去,唉,算了,我看你也离死不远了,就别去凑那热闹了啊,走了!”
他拍拍屁股上的灰走了。
我却陷入巨大的恐慌中,楼倒了,小包子的预言发生了。
我连忙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把栓着尖尖的绳子在手上绕了两圈,弯着腰拉着尖尖,贴着墙,好不容易才走出了地下室到达街面上。
只见茫茫白雪中,巨人一般的楼房整个瘫塌下来,就像一次精心策划好的暴破,倒得干干净净,倒下后的尘土弥漫了整个天空。
从黑市里出来看热闹的人无一不欢呼,楼倒了,能买这种高档区的人一定死了不少,开心啊太开心了!
我忍不住的心痛,为何世人心可以如此下作。
我捂住嘴巴就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很难听,尖尖在我脚边呜咽着蹭我穿着一双不知哪里来的破鞋子的脚,现在,全世界只有他懂得我。
为何,这个世界让我失望和绝望。
许多黑市里的人都回头看我,他们突然就把内心里的仇恨和长久积压的不满情绪全都发泄到我的身上,有人开始漫骂我。
“死老太婆,你哭什么,那楼里住着你儿子还是你孙子?”
“就是,你哭个屁,就算住着你的家人,可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他们就活该死。”
“对对,那些人就该死。”
骂着骂着,有几个年轻点的还上来把我的破斗蓬给抢了过去,他们差点把它撕成碎片,还好是那个叫做板叔的人阻止了他们,板叔把斗蓬拿回来披到我的身上,他对我说:“阿婆,看样子黑市里你是回不去了,你还是去找警察吧,也许他们能帮你找到家人。”
我点点头,谢过他,再次拉着尖尖缓慢的往前走。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生命的窒滞感来越强烈,我感觉到自己可能不久以人世了,可是尖尖怎么办,他不应该有这样的命运,不应该入俗世只做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狗。
要去叶帅家是不可能了,我现在这身衣服的样子,没有出租车会载我去。
我看了街对面的塌楼一会儿,打定注意,牵着尖尖一步步缓慢的朝着那个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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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街上一片混乱,十几辆消防车呼啸而来。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里就是昨天那个周小姐被杀的楼,当时周小姐就被绑在这幢楼的地下车库里。
看样子我猜对了,不久之后,叶帅就会赶到这里来。
我拉着尖尖穿过一地的破砖烂墙,也看到黑市里出来的那些人匆匆越过我身边往大楼倒塌的中心跑去。
真是无论任何一种环境,无论任何一场悲剧,都有可能成为别人的赚钱工具。
我被跑得太快的人给推到,他们骂说:“滚开点死老太婆。”
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站起来,只能拉着尖尖去坐在一块巨大的断墙上。
身边全是奔走着的人群,四周的地面上,却扑满了大楼的一砖瓦。
尖尖不知道冷,他曾经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冷,我却必须要尽量缩着身子,好让自己保存最后一点点力气。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吧,可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漫长的等待过程,叶帅终于来了,他的跑车停得很远很远,然后下车朝着这边跑过来,他一边跑一边正在焦急地打电话。
我有理由怀疑,他也许是正在打电话给我。
渐渐的越来越近了,叶帅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哪怕是天塌下来,这造型也不能乱。
此时看到他,我比任何一次都要激动,我的心里咚咚跳个不停,远远的就想要张开口嘴叫他,可是张开嘴,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这就是咒,看到熟人不能讲话。
没办法,反正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尖尖带到他身边。
我连忙低下头对尖尖说:“尖尖,看到没有,这个男人才是你的主人,他是叶帅啊,你一定不可以忘记他,快追上去,要一直跟着他,无论他去哪里,都跟着。”
尖尖用清澈的眼睛看着我,不知道他听明白了没有。
但是在叶帅经过我们身边时,尖尖立刻一阵狂奔跟了上去:“汪汪汪……”
混乱中听到小狗的叫声,已经跑过我们身边的叶帅回头看了一眼,也许是心灵感觉,也许是某种前世今生的缘分,他停下匆忙的脚步看了看尖尖,再把目光看向我。
这个时候的我正裹着破斗篷坐在那块残垣断壁上,我用混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叶帅,我在心里默默的祈祷,拜托,请认出我来好吗?
叶帅,我是小念,曲念。
叶帅怔了怔后,他朝我走过来了,可悲的是他走到我面前却说了一句:“阿婆,这里很危险,你到其他地方去,去那边花圃边,我等下会安排警员过去找你。”
话完后听到有人在叫他,他不得不转身离开了。
我失望透顶,看着他的背影又绝望得万念俱灰。
叶帅已经不认识我了,我也不再抱什么希望,我哽咽着把尖尖脖子上的绳子给解掉,拍了拍他毛绒绒的头顶小声说:“去吧尖尖,一直跟着他,守护他,永远不要离开。”
尖尖扭头舔了舔我手背上一下,连忙狂奔追着叶帅而去。
我看着他雪白的身子终于追到了叶帅身后,叶帅一边跟同事讲话,还一边不解地摸了摸尖尖的头。
看到这样一幕,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张开双臂,抑着头,让风穿过我的指间,以前和叶帅坐跑车的时候,我会偶尔把手伸出窗外,告诉他风穿过指间时,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飞。
这是我唯一能传递给叶帅的信号了,虽然他看见了也未必会看明白。
但……今生今世,就这样结束了吧!
就在这时候我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声音:“别动,曲念,我知道是你。”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知道真正的我是谁。
我又惊又喜地转过头去,却错愕的愣住,是安凡,这个我一直防着,却从他身上看不出邪性的学长,他弯着腰凑得很近地看着我,脸上拉开阴险笑容:“曲念,真是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你为什么知道是我?”我知道他出现自己必定很危险,但还是很好奇要问一问。
“是一个穿着桃红色怪衣服的男人告诉我的,我也没想到,还真的是你。”他歪了歪头,狠戾的小声道:“站起来跟我走。”
此时我心里暗沉不已,是南宫焰,他虽然把我的能力给封了,可他终究不敢杀我,所以想要借安凡的手让我消失。
出于本能,我缩了缩身子:“我就知道你是乔诚,可是我不会跟你走,就算死,我也宁愿死在生命的流逝里,而不是你的手中。”
安凡阴森地笑了笑:“我不是乔诚,你打死也不会想到,乔诚还有一个孪生兄弟活在这世上,我千方百计的找到你,就是为了给乔家寨的人报仇。”
“什么?”这话让我顿时大吃一惊,怪不得我从他身上感觉不出一点邪恶力量,原来他真是活生生的人。
“快起来,跟我走,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你那几个同学的情况吗?我告诉你,她们已经全都变成了嗔魔界的人,这场人类的大灾难全是她们造成的。”
我摇摇头:“不可能。”
安凡拿出手机,让我看了一段视频,视频里面有一张僵硬而可怕的脸,依稀还看得出是我以前的小姐妹豆子的脸,但是那表情和阴沉却让人看了只会倒抽一口凉气。
是她在车库里把周小姐给杀了,她的手法快得不可思意,几乎用秒移的动作捆绑她再杀了她,这些动作并非人类能做到,周小姐的眼睛被豆子给挖出来,她拿着那眼珠子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安凡道:“你知道吗,现在你那几个同学什么都不是,非人非鬼,她们只是种婴子手里的红色种子,种婴子回来了,她把种子种下,灾难即将暴发。”
原来这一场阴谋早就已设好局,那天晚上,玉蝉说她会带走种婴子问问有没有种红色种子,后来却说什么也没问出来,种婴子已死。
看样子她并没有杀种婴子,反而协助嗔魔让种婴子来种红色种子。
想到这一层,我心里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南宫烈和爵儿必定有危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跟我走,现在只有你能阻止她们。”安凡拽了我袖子一把。
此时的我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分析能力了,如果我稍微的冷静一点就会明白,我现在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而已,哪有什么能力去阻止红色种子。
可这一切,只到安凡把我带到一条小后巷子内,他突然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剌进我心脏里时,我才明白过来。
“我要用你的血去祭奠乔寨的人,只有你的血,才能让我哥哥复活。”安凡咬牙切齿,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瓶子来,瓶子口对准匕首柄,只见我鲜红的血液顺着匕首往那个瓶子里流。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其实在我的这一生中,有时候和叶帅出去办案子遇到危险时,我也曾想过会于怎样的方式离开,可是……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血腥又可怕的方试。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被汩汩放光,这种恐惧无人能懂,我已经虚弱得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感觉全身开始冰冷,呼吸也渐渐微弱,没想到啊,自己居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在一个小巷子里死去。
谁想就在这时候,突然嘭的一声枪响,安凡得意洋洋的脸上神色一僵,他的眉心间被一颗子弹穿透,他所有的生命力在那一瞬间凝固,手无力的松开,接了我那满满一瓶子的鲜血应声而落。
安凡倒了下去。
恍惚中,叶帅朝我跑来,他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我,英俊的脸上泪水滚滚:“小念……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蠢,我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来,小念,小念……”
我动了动嘴唇,想要告诉他,不要难过,我解脱了。
可最终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也许临了挤出来的笑容一定也很难看。
再然后,我感觉到自己往黑暗中坠,迷迷糊糊昏昏沉沉,这样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耳边听到一个人说:“这老太太死时很想得通啊,把思绪都给封了。喂喂喂,老太太,你醒醒咧,我们带你去报道。”
我迷糊着张开眼睛后,发现两个阴司拖着我飞在夜色中。
其中一个还说了句:“这老太太还真淡定,可能生前不一般哟,普通的人张开眼睛看到你我,大都会被吓得哇哇叫,那个唯一不叫的,是被吓傻了。”
两个阴司很好笑的样子,呵呵呵!
转眼之间,我们到达冥界三生泉边,这是一个巨大的一望无际的万鬼道,大家都在排队,等穿过了三生泉,就会分离出你的前世今生,在那时候,就知道你是否应该再转世为人。
他们放下我后并没有急着离去,其中一个说:“这老太太真的很淡定,要不这样,把她带到我们阴司府去,让她给我们做饭打扫卫生?”
“好是好,不过还得往上报,这也太麻烦了吧?”
“一点也不麻烦,你不要木榆脑袋,我们把她偷偷带走就行了,你看这几十万的阴灵,谁又会知道少了一个。”
两人叽里咕噜地商量了一会儿。
万鬼道边上的荆棘里,绽放着一朵朵艳红诡异的彼岸花。
我想悄悄地摘一朵,如果还有来生,我希望这彼岸花能长成我身上的胎记,好让南宫烈能尽快找到我。
称那两个阴司说话的时候,我蹲下身子悄悄摘了一朵藏在怀里。
还没站起来,眼前多出一抹飘渺的红,那红纱漫天飞舞,美得摄人心魄。
众阴司看到来人,一个个吓得连忙跪到地上,唯有我,我反而缓缓地站了起来,我怎么会忘了呢,上一次玉蝉被罚回冥界后,她不是降职来管三生泉了吗?
玉蝉的冷笑万分得意:“曲念,你没想到吧,终久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我定了定身子,努力把自己老太婆的躯壳站直一些:“玉弹,你恨我,要杀我,我都可以承受,可是我不明白,你既然那么爱大人,又为何要偷偷藏下种婴子来给他制造那么多的麻烦,还害死这么多的人命。”
玉蝉冷哼道:“不给他制造点麻烦,他怎么会知道我的价值所在。没错,我是爱他,我在心里装了他整整一千年,可他却无情至此,曲念你知道吗?我终于明白,爱一个人如果得不到,那还不如毁了他,不如让一个爱我的人来做王位,到那时候,我同样能得一颗王者之心。”
我心里一颤。
原来她和南宫焰早就预谋好要推翻南宫烈,他要回冥界来做王,而她却想要做王妃。
玉蝉一点也不担心那几个阴司听到她说的话,因为话完后,她突然就狂性大发地把那几个阴司一掌拍得灰飞烟灭,顿时间,整个万鬼道上阴风猎猎,一些无法稳住自己的阴灵转眼间就被吹到了灰色的天空中。
“曲念啊曲念,今天我偏不让你进三生泉,我要直接拉你去投胎,让你有前世今生的记忆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而已,到时候,大人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你,我想那时候的你一定很痛苦不堪吧,哈哈哈!”
话完她便五指一收,我像个破败的娃娃一般被她给提了起来,眨眼之间,她便提着我来到了轮回道。
“下去吧,一定要好好活着,活久一点,那才有意思。”她伸手就想将我给推下去。
凌空里,突然响起一声低沉如龙呤般的冷令:“玉蝉,放下她。”
听到这声音,我心里安稳了,踏实了,抬眼便看到南宫烈飘浮在我们上空,现在的他不必再隐藏自己,他完完全全地绽放出帝王的尊贵和霸气,他眉若峨峰眼若星辰,唇红若曼纱珠华,肤白如玉。
玉蝉吓得反而一把抓紧我,她又怕又怒地大声吼:“我不放,凭什么,凭什么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依然只是喜欢她,她哪一点比得上我,看看现在的曲念吧大人,哈哈哈,她丑得不成样子,这样的曲念,你还会喜欢她吗?”
话完,玉蝉铁了心的想要把我往轮回道里推……
南宫烈冷眸顿缩,眉峰微微一蹙,他飘浮在半空中,从黑色帝袍袖里伸出白玉般的手,轻轻一挥,顿时有千万只黑色的箭,带着凌冽的风一起直直射向玉蝉,这一切只在眨眼之间。
他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做帝王的杀伐手段,利落,冷戾!
最后一眼,我看到玉蝉像个刺猬似的瞪大了眼睛,在冥界,她凭着她爹留下来的遗言嚣张了一千年,现在一定想不到,南宫烈会杀她,而且还这么不留一点余地。
在众鬼的嗟叹声中,玉蝉像朵枯萎了的红色花朵,身子歪倒下去,一头跌入了轮回道中,从此生生世世,不知轮回到了哪里。
南宫烈落下来将我抱起来,再飞起来,他一直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我,我无法说话,却在心里想,我现在,一定很丑很丑吧!
他把我带回龙呤殿,每天为我调息,我的外貌开始变化,一点一点,从鸡皮鹤发的老太太变成了依旧青春的曲念,原来,我的紫心印有了这场生死褪变后,一切才会修炼成功。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我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适应冥界的生活,比如除了彼岸花,这里的一切要么是白色的,要么是黑色的,好在阿生为我精心布置了一间像人类的屋子。
但有的时候,我和小包子还是会等南宫烈去正殿里上朝后,我们两会偷偷跑到人间呆一会。
可我已受不了人间的阳盛之气,所以我们最多就去小庙山看看宽爷的坟,在青山绿水间,沾一沾晨露,看看鸟语花香。
转眼间小包子已长成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年,他的修力已胜我百陪,渐渐,我们的注意力从阳间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三界之中任意游走,真所谓的风光无限好。
至于南宫烈,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怎么惩罚南宫焰,但我知道他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怒,玉蝉被杀,南宫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毕竟是他唯的亲弟弟,所以我也不想再提。
我曾经问过他:“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轮回道那里的?”
他温柔如初的微笑:“因为我早就守在那里,我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总有一天你会经过轮回道,今生不来,我就等下世,下世不来,我就等下下世……”
有什么比这还要动听的情话,我动情地深深投进他的怀抱里,千言万语终究化成一句:“南宫烈,能遇到你,是我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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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阳光明媚,万里晴空。
墓园中的一个幕碑前,气质清冷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服,手里,捧着一束香水菊。
戴着墨镜的眼微微下垂,眼睫如羽颤动,他在心里默哀轻念:“小念,我知道,门口那朵彼岸花是你放的,我知道你在冥界一定过得很开心,那我……也就放心了!祝福你们。”
男子的身后,站着一个玉面洁净,牙如碎玉的少年,少年这会儿正咬着碎玉牙,因为他身上挂着一个表情有些痴傻的女人。
女人笑嘻嘻地一直来扯他的头发玩。
尖尖实在是忍不住了,眼见着叶帅把那捧香水菊放到小念的墓前后,他跺着脚开始抱怨:“哥哥,你能不能叫她不要扯我的头发?”
叶帅转过头来冷睨他一眼,虽然是戴着墨镜,可还是让尖尖不得不闭嘴,他知道叶帅不喜欢自己叫他哥哥。
“她作恶太多,魂魄被我封在念雪里面,你叫她不要乱动,她也听不懂,不如忍受。”叶帅扶了扶墨镜,很潇洒地从他们两人身边走过,地上,拉下他欣长帅气的身影。
尖尖嘟了嘟嘴,回头看着安念慈,突然心生一计,连忙拉着安念慈的手追了上去!
他们三人渐行渐远,却不知道墓地旁边的树林里正匍匐着几个黑衣人,此时那几个黑衣人坐了起来。
“龙哥,现在怎么办,我们去把念慈小姐给抢回来?”
属下个个献策,如何抢?怎么抢?
谁想龙哥却只是摸了摸大光头,有几分哀愁道:“算了,就让她跟那姓叶的吧,能和叶帅在一起一直就是念慈的心愿,现在的她一定很开心。我们走吧,回岛去。”
一行黑衣人,很快消失在墓园林区。
……
回到别墅,进了大厅后,叶帅拿下墨镜顺嘴说了一句:“尖尖,给我倒杯水。”
没有尖尖的答应声,却见安念慈匆匆往厨房里去了,不一会儿,再从厨房里出来时,手里端着一杯冰水,声音如银铃:“喝吧!”
叶帅的俊脸顿时一阵紧绷,他知道安念慈此时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哪里会给他倒水。
看出异常,他反而不动声色,接过水杯后,再一把伸手出去将尖尖付在安念慈身上的妖灵给提了出来。
扑通一声,尖尖被拖得掉到地上。
“痛死我了,你就不会怜香惜玉一点吗?”尖尖被摔得小脸通红,凤眼含泪。
“怜香惜玉?”叶帅冷屑他一眼,端起水杯喝一口:“你要是再整天娘里娘气的就给我滚,回你的大自然去。”
“谁说我娘里娘气了。”尖尖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嗔怨:“人家原本就是女人。”
“扑哧”叶帅嘴里刚喝进去的水全部给喷了出来,他张大眼睛不可思义地看着尖尖:“你再给我说一遍?”
尖尖嘟了嘟红唇,站得尽量离他远一点:“自从你救我那天开始,你也没问过我是男是女,我怕自己是女人的身份你不让一直跟着,所以只好装成是男人,后来你又遇到了小念,我更不敢说出实情,现在……现在小念也去了冥界,我才敢说。”
“你是女人?”叶帅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目光怀疑地在尖尖胸口上来回扫了扫,不可能啊,他努力的回忆着,这几年和尖尖在一起的生活,他只是觉得他有点娘,很会做家务,还有点啰嗦……
呃呃,可这一切,不都是活生生女人的特征吗?
反应过来后,叶帅想撞墙的心都有了,还亏自己是什么名侦探,身边埋了这么大个雷自己竟然不知道。
我靠!
叶帅突然又想起一事,这几年来,尖尖没少缠着跟他睡一张床,还说什么下雨打雷害怕,更要命的是,尖尖还帮他搓过无数次的背,洗好澡他还会时常光着身子在尖尖面前晃来晃去!
回想至此,一张俊脸俏生生地红了,叶帅凭生头一次觉得手足无措,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水杯,决定上楼去躲一躲先。
哪知身后却传来尖尖的叫声:“哥哥不急,慢慢来,你总有一天会适应我女人的身份。”
话完的尖尖,笑出这世间最最百媚生的姿态,谁说的,狐狸精,魅惑人以无形,可是整整五六年了,叶帅居然没有看出自己是个女人来,看来,这媚功不行,还是得多努力努力!
呵呵,所以从现在开始,接招吧叶先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