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贺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陌生的别墅,只剩下沐雪一人。
她惶恐的等待着……
她就要把自己给卖了,不,已经卖了。
因为,她接受了一件被这个社会所不齿的工作——代理孕妇。
她才十七岁……
可是,没有办法了!
弟弟等着手术费,她只能这么做。
沐雪忽然有些紧张,不知道雇主会是怎样一个人?
打开二楼卧房的门,沐雪立刻被里面的布置惊呆了。
简洁的设计,黑白的装饰,大气而肃穆。
就连床单也是白色,洁白的让人感到心虚。
沐雪想,那个人是不是有洁癖?
白色组合的女生家具,像是给她准备的。
沐雪打开柜子,里面清一色的新衣服。
都是她没见过的,但一看就是名牌。
沐雪对这些没有兴趣,她只想快一点结束这场契约,早日回到学校,继续她的学业。
沐雪洗澡换好衣服,等待金主的到来。
晚上十点钟,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宾利,出现在别墅的院子里。
沐雪的心,紧张的跳个不停。
他来了,那个人来了!
她深呼吸一口,站在楼下大厅的门口。
脚步声由远而近,到门口时稍作停顿,而后便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沐雪的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口。
忽然,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铮亮的皮鞋,笔直的西裤。
再往上看,身材修长,比例合适,没有发福。
只是,他的脸上,戴了一张化妆舞会上常用的狐狸面罩。
沐雪一阵眩晕,险些站不稳。
男子锐利的视线,扫过沐雪局促不安的小脸。
他开口问,“你叫沐雪?”
他的声音很好听。
低沉,磁性,带有一点点性感的迷蒙。
很适合做播音员,而且,听声音也好年轻。
沐雪后退一步,紧张的小声道:“是!”
说完,沐雪偷偷抬起小脸,却看到他唇角紧抿,双眸中的阴戾一闪而过。
他唇边扯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吗?”
沐雪直觉,他是个严厉的男人。
她一时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你很害羞?”他的薄唇微启,手轻轻的嵌住她的下巴,“抬起头来了!”
沐雪被迫抬起头来,望着他的眼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嗯,你长得还可以,洗澡了吗?”
沐雪心跳如鼓,“洗,洗了!”
“走吧!去卧房!”男子的声音依旧低沉,磁性,撞击着沐雪的耳膜。
“是!”她很温顺。
她知道弟弟的这笔救命钱,她必须立刻赚到。
“怕吗?”他又问,语气不再那么尖锐。
“……”沐雪无语,她是很怕,可是她不敢说。
男人蓦然转身,下一秒,她双脚离地,落入一个怀抱,温热宽厚。
浓烈的男人的气息,将她包围。
沐雪头晕目眩,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先生,我,我自己能走!”
他却不语,嘴角上扬,抱起她直奔二楼的卧房。
“沐雪,今天起,合约开始生效了,你后悔吗?我给你几分钟的时间考虑!”
“我不后悔!”她心虚却又坚定的说道。
为了弟弟,为了沐家,她甘愿付出自己。
面具后冰冷的目光,突然柔和下来,依然静静地凝视着她。
他低声道:“你确定,你知道接下来的事情?”
沐雪被他抱进了卧室里的大床上,而他解开了西装。
西装被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没有一丝褶皱。
沐雪看着他的动作,她笃定,这个男人有洁癖。
“我知道!”沐雪依然是那么的坚定。
只要弟弟好起来,一切都值了。
突然,沐雪的肩膀,被一双大手捏住。
他的力道之大,让她想哭。
透过迷濛的泪雾,沐雪看到他的嘴角紧抿,似乎带着不悦。
“你真是不知羞耻,居然出卖自己的身体,这样很赚钱吗?”
心一痛,沐雪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怎么能不知羞耻?
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她不能看着弟弟死啊!
可是,她不打算解释什么。
毕竟她是为了钱,才做代理孕妇的……
看她不语,秦亦诺有些不悦,一只手探入她的睡衣内。
他冷笑:“这里,没人碰过吧?”
沐雪微微一颤,他的唇滑落在她的锁骨处。
胸口处炙热的触感,让沐雪又怒又羞。
从未经过人事的她,本能地开始闪躲,往床的另一边滚去。
沐雪脑中,甚至有了想逃的冲动。
可是,逃避了,钱怎么办?
秦亦诺一把摁住她,扯开她的睡衣,露出她姣好的身段。
他低头吻上她,不忘冷声道:“你不是想要钱吗?嗯?干嘛还要逃?逃了钱就没了!”
“不!我们可不可以明天再?!”沐雪惊慌失措地大叫着。
她推打着他的身子,挣扎着滚向床的另一边。
她怕了,真的怕了!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你不要钱了吗?那好,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秦亦诺松开她,冷哼一声。
沐雪顿时一愣,她在做什么呀!
看着他狐狸面具在眼前晃过,沐雪突然急切而懦弱的抱住他的胳膊。
她小声的颤抖道:“我不躲了!”
秦亦诺勾起唇角,覆上来,手再度握住她的小胸口。
沐雪身上的睡衣,如数被扯去。
洁白的身躯,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冰凉冰凉。
可被他压住的部位,却是燥热一片。
他的吻探入她的口中,带着一点的酒精味,狂猛的索取着。
而沐雪却瞪大了双眼,瞪着眼前的男人。
狐狸的图像,在她眼前闪烁。
在未来的几年里,只怕她的梦里都抹不去这个图像了。
原本停留在沐雪下巴的手指,逐渐下滑。
携着一抹酒精味的滚烫,在她皮肤上激起涟漪。
沐雪微微颤抖,小手抓紧了床单。
只听“哧拉”一声,她的小内裤一分为二,阵阵凉意袭来。
沐雪尖叫一声,慌忙用手去遮盖。
“不!”她咬紧唇瓣,下意识抓的更紧。
“拿开手!”秦亦诺的眼神幽深起来。
“我……”沐雪要出口的话,在他接下来的动作中结束,只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体首次被人这般侵犯,沐雪痛得浑身颤抖。
而秦亦诺强占着她,倾刻间将她变为一个女人,他的女人!
沐雪想喊他停下,可是她又确实是需要他的。
她需要孕育他的孩子,从而赚取她弟弟的医药费,她早已无从选择了。
秦亦诺挑弄着她,体内的情欲,同时被撩高。
她竟还是个女孩……
沐雪双手紧紧地抓住两旁的床单,除了流泪,她动作也没有了。
……
许久后,秦亦诺终于惭惭地停下了,趴在她身上重重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到了身下的人儿,微微颤抖。
惭惭平静下来的他,开始对她升起一阵怜悯……
“好了,不要哭了!”秦亦诺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他温柔的亲吻着,她脸上的泪水。
“想要钱,就必须经历这一关,我会加倍给你钱的!”
他的话,在沐雪心上狠狠的刺了一刀。
她猛然推开他,“够了,今晚够了吧?”
“你有资格拒绝吗?再来一次!”秦亦诺暴躁的宣布,忽略她脸颊上的泪。
虽然她是第一次,但是他就是不想放过她。
多久了,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秦亦诺再度覆上去,沐雪抽噎着,想哭却哭不出来。
再一次,她痛得死去活来。
这一次,他比前一次更加粗暴,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活下去。
沐雪忍不住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身上如泰山压身般的重量。
挣不开,他一次又一次的掠夺……
“你放开我!放……开……我!”沐雪的声音支离破碎。
秦亦诺抬起沐雪的下颌,凝视着她冷声道:“这就受不了了吗?你不要钱了?”
说完,他更加的疯狂的掠夺起来……
好久之后,秦亦诺才终于松开她,走向了浴室。
屋里好安静,沐雪如木偶般躺在大床上,眼角流出两行清泪……
电话,在这一时刻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秦亦诺很快的冲完澡出来,接过电话。
他的声音很温柔,“兰儿,怎么还没睡?”
沐雪苦涩一笑,男人真会做戏。
刚刚疯狂要了她两次,此刻,却又如此情意绵绵的安慰另外一个女人。
“好,我马上回家,你不要等我,早点睡,乖!”
秦亦诺挂了电话,开始擦干净身上的水珠。
而狐狸面具,依然在他的脸上戴着,遮住了容颜。
沐雪的视线望着天花板,不去看他。
秦亦诺穿好衣服,视线扫了眼床单上的血迹,心里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
他冷声说道:“起来去沐浴,明日换了床单,不要让我看到别的东西在床单上!”
他刚刚要了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干净的让他心颤,也让他疯狂。
沐雪没有动,眼泪流的更急,这个男人果真有洁癖。
秦亦诺穿好衣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你只是个代理孕妇,做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你的钱!”沐雪木讷的说道,“你可以走了!”
而此时,沐雪的电话突然响了。
她飞快的下床,不顾自己浑身赤裸着,也管不了他还在眼前。
因为唯一打她电话的人,只有沐潇。
她的弟弟,她唯一的亲人。
秦亦诺看她急切的接着电话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怒气。
他本来要走的,却停了下来。
“喂!沐潇吗?你哪里难受?”沐雪着急的问道。
电话那端却传来陌生的声音,“沐小姐,我是沐潇的主治医生,很抱歉,您的弟弟去世了!今天下午,他因为找不到你,一着急,就再也没醒过来,沐小姐,你知道心脏病人,经不起刺激,我们也很抱歉!”
“你说什么?!”沐雪把五个手指塞进了嘴里,眼泪霹雳哗啦的落下来,“不……不可能,沐潇不会死的,不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亦诺讶异的回转身,望着沐雪那颤抖着的美背。
他的心微微一顿,死了人了?
秦亦诺走过去,坐在沐雪对面。
她嘴角渗出血来,手指在嘴里都被咬破了。
秦亦诺微微皱眉,这张小脸,处处透着可怜。
“我马上过去,马上过去!”沐雪突然放下电话,站起来。
但却因为腿间太痛,她差点跌倒。
秦亦诺伸出手,扶住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沐雪没有抬头,眼泪横流。
沐潇死了,她什么都没了,唯一的亲人都没了,她要去找沐潇。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不要钱,我们的合约解除,我不要钱了!”
“你确定?”男人皱眉。
沐雪挣脱他,拿起自己的衣服,穿好。
她不管身后的男人,视线有多错愕。
沐雪背起小包,只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去。
秦亦诺一把抓住她,“晚上这里没有下山的车,发生了什么事?”
沐雪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我要下山!”
秦亦诺不再多言,深邃的眼神眯起,“我送你下山!”
一路上,沐雪的眼泪不停的流着。
秦亦诺却沉默不言,直接将她载到医院。
“如果你不想做了,我也不会勉强!一半的费用算作补偿你的初夜吧!”
沐雪顿了顿身子后,径直的下了车,没有说任何话。
望着她飞快的跑进医院的身影,秦亦诺握住方向盘的修长手指,骨节泛白。
他烦躁的拿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如潘安般的容颜。
只是,他的眉宇紧紧的蹙着,染上了一丝愁绪……
沐雪赶到病房的时候,护士刚用白色的床单,盖住沐潇的身体。
“我弟弟呢?我弟弟呢?”她像个疯子般的见人就问。
“沐小姐,对不起,已经没有办法了!”主治医生歉疚的跟沐雪道歉。
病人死去虽然是很平常的事情,他身为医生已经见怪不怪。
但是这个孩子才十五岁,死了确实很可惜。
沐雪看着被床单盖住的瘦弱身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不——”
“沐小姐,节哀!”医生和护士都很同情的劝她。
沐雪颤抖着手掀开床单,看到沐潇灰白的脸,青紫的唇。
她的眼泪,扑簌而下。
沐雪拼尽了全部的力气,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沐潇,沐潇啊……”
仿佛只要在心底那样拼命呼喊,他就会回到她的身边。
一个半月后。
昏昏沉沉的沐雪,终于接受了沐潇离世的事实。
而这个时候,她也发现自己怀孕了。
只有一夜,她便中招了!
错愕,呆滞,懊恼,继而惊喜,这将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了。
一条新生命,正在她的肚子里孕育着。
沐雪走出妇产科的门,看着手上的化验单,露出一个多月来难有的笑容。
沐雪突然想到那个雇主,她果真没在来找她!
如果被他知道的话,她不知道会怎样。
想到此,沐雪慌乱起来。
不行,她要逃走,立刻逃到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去。
沐雪疾步向前走去,走廊里,她迎面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呃!对不起!”沐雪本能的抬头,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
黑色的西装,裹住他结实的身子,身形愈发颀长。
他瘦削却刚毅的脸庞,带着冬雪般的寒冷。
他深邃的瞳孔像星辰,闪烁着夺目的光辉。
但隐隐约约的,却好似含着一抹阴郁之色。
“先生,对不起!”沐雪再度的道歉。
她莫名的感觉这个人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秦亦诺抬头,看到沐雪时,错愕一愣。
然后,他点了点头,“没关系!”
低沉冷漠的嗓音,如同三九寒冰般冰冷。
沐雪莫名打了个激灵,微微的鞠躬,转身离去。
秦亦诺并没有阻拦,而是回头看了眼仓惶离去的单薄身影,眼神高深莫测。
一低头,发现地上掉落了一张化验报告,秦亦诺弯腰捡了起来。
在看到写着沐雪名字,结果明确标注已怀孕的字样时,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秦亦诺再度回头,看了眼离去的女子。
他危险的眼神,如蛰居的豹子看到猎物般,精准骇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亦诺,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让你来了吗?”突然的,委婉的女子的声音传来。
秦亦诺竟飞快的将报告,放进了西装的兜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兰儿,我不放心,所以来了,怎样?”
一如声音一般,女子长得也很委婉,生的极美。
“亦诺,没有办法了,医生说要做手术,或许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有孩子了!秦伯伯不会让我嫁到秦家的!”
“兰儿,不要担心,我们会去美国看!”秦亦诺安慰地拍了下莫伊兰的肩头,“走吧,我们回家!”
而走出医院大门的沐雪,仓惶中打了一辆车。
直到上车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化验单不见了。
一定是刚才撞到那位先生时,不小心弄丢了。
计程车上正在播报新闻:“各位听众,本台刚刚收到消息,先前传言,秦氏执行总裁秦亦诺先生与莫氏大小姐莫伊兰的婚期将到,却不知什么原因,今日秦茂祥董事长出面声明婚约取消,秦亦诺短时间内不会结婚!”
沐雪愣了下,脑海里浮现刚才那个身影。
呃!对了,那个人就是秦氏执行总裁啊,她在杂志上看到过的。
有钱人的世界,有有钱人的烦恼,没钱人的世界,同样有着没钱人的烦恼。
人生无常,冷暖自知!
沐雪的手再度抚上小腹,这里将会孕育一个她的亲人!
————
7个月后。
医院妇产科。
“米凌,我怕!”一脸痛苦满头大汗的沐雪,紧握住好友米凌的手。
她忍不住尖叫:“啊——好痛啊!”
“小雪,你撑着点啊,医生说孩子马上就会生下来了,不要怕,我在外面等你!你想想会有很可爱的宝宝,你要勇敢啊,宝宝还在等着你这个妈妈,快点把他生下来呢!嗯?”米凌担忧的和护士一起把她推进产房。
一个小时后,终于听到了产房里,传来一阵洪亮的婴儿的啼哭声。
米凌双手合十,祈祷道:“啊!终于平安降生了!”
产房的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母子平安,是个男孩,七斤六两!”
“谢谢你医生!”米凌感动的鞠躬。
“去看看你朋友吧,她很坚强!”医生微笑着离开。
被推到病房的沐雪苍白着一张脸,眼中含泪。
“米凌,是个儿子对不对?我又有亲人了!”
“是的,小雪,你有儿子了,好漂亮的小家伙,等你能下床了,我们去看他!”
“我现在就想去,刚才在产房看了一眼,好可爱啊!”沐雪的脸上盈满了温柔。
“想好名字了吗?叫什么?”米凌笑问,“先说好啊,这是我的干儿子!”
“呵呵,好呀,你的干儿子,我的儿子!”
两人说笑着,场面很是温馨。
“嗯,他叫沐承,小名承承好吗?”沐雪笑道。
“嗯,好名字,承前启后啊,呵呵,不错!我的干儿子叫承承!”米凌含笑点头。
可是,就在此刻,护士突然慌慌张张的跑来,对两人道:“沐小姐,你的孩子不见了!”
“什么?”犹如一道响雷,沐雪惊得无以复加,“我的孩子怎么会不见!”
“刚才来了四个黑衣人,他们留下了这个,说沐小姐知道为什么!”护士说着就把信封递过来。
沐雪颤抖着手,接过信封,打开,发现是一张支票。
上面的数额,刚好是五百万。
另外,里面还夹着一封打印的信函。
沐雪看了一眼信,整张脸更加的苍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不——”
米凌接过信,错愕着,“怎么会这样?”
“他还是找来了,米凌,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啊!”沐雪满脸是泪,已经承受不住的瘫软下去。
“小雪,我帮你找,我们去找他!”米凌抱紧她,想给她安慰,却发现她手脚冰凉。
“小雪啊,你要坚强啊,别吓姐姐好不好?”
“我要我的孩子啊,我不要钱,我只要我的承承,我的孩子啊!”沐雪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终于,尖锐的哭喊,渐渐的转为悲恸的哀鸣。
沐雪像只受伤的小猫,蜷缩在病床上,哀伤无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年后。
“妈咪,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米凌阿姨家?承承好想米凌阿姨哦!”
飞机上,年轻女子的身边,坐着一个粉嫩嫩的五岁男娃娃。
他仰着一张唇红齿白的小脸,望着身边美丽的沐雪。
“很快就到了,承承乖,米凌阿姨会来接承承的,我们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坐好!”沐雪温柔的笑着。
看着儿子乖巧的容颜,沐雪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的眼神空洞起来,仿佛想透过这张稚嫩的容颜,去幻想另外一张稚嫩的却只有一面之缘的脸。
她的亲生儿子啊,现在又在何方?
原谅妈咪,妈咪真的不知道你在哪里,对不起!
一滴泪滑下脸庞,每每想到被抢走的孩子,沐雪的心里就一阵悲凉。
她对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的恨,就会入骨三分。
他怎的如此残忍啊!叫她们骨肉分离!
“妈咪,你哭了!”小小的手伸过来,帮妈咪抹着眼泪,“妈咪不哭,承承乖,承承会保护妈咪!”
“乖儿子,妈咪不哭!妈咪只是开心,我们终于又回来了!”沐雪抹去眼泪,亲了下儿子的脸。
这个她当初心灰意冷在江边捡到的孩子,想不到他如此的贴心。
他陪伴她走过了五年,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快乐,仿若她的孩子,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妈咪,我想尿尿!”小家伙皱着眉头喊道。
“那好,妈咪带你去!”
“不要!要自己,承承是男孩子,妈咪是女生!”沐承坚决的摇头,解下安全带。
“可是,你自己能行吗?”
“承承是男子汉!”小家伙已经滑过沐雪身边,朝着后面的卫生间跑去。
而沐雪后面第三排的一个高大男子,也刚好站起来。
男子微眯深邃的双眼,浑身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势,令机舱里的其他人都不敢看一眼。
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钻石手表,眉宇紧皱,男子朝卫生间走去。
他几个大步就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推门要进。
沐承却抬起头仰望着这个叔叔,“叔叔,承承先来的!承承先尿!叔叔排队!”
“呃!”秦亦诺一低头,这才发现身边还有个五岁左右的孩子,他挑眉,“一起!”
承承也挑眉,学着他的样子。
“叔叔在我尿不出来!叔叔请先出去!”
莫名的,秦亦诺看着这个不到自己裤袋高的孩子,竟觉得几分熟悉,几分亲切。
这张小脸,这双眼睛,在哪里见过?
“叔叔请先出去!”承承非常有礼貌且很客气的说道。
“小鬼,你再不解,飞机马上就要到了!咱们都没得尿!”秦亦诺说着,就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真是好笑,这便池这么大,小鬼居然敢跟他抢!
“叔叔好坏,当着别人的面脱裤子!老师说这是不对的!咦?叔叔,你的小鸟好大呀,承承的小鸟好小吆!”
秦亦诺错愕着,傻了!
这小鬼他在扯什么啊?
沐承低头看着自己的,皱着眉,很是懊恼,“为什么叔叔的和承承的不一样?”
……
飞机很快就到了,沐承却一直在皱眉。
直到下了飞机,沐雪还是不解。
为什么儿子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就一直在沉思。
“承承,怎么了?”
“妈咪,喏!就是那个叔叔呀!”沐承指着前面一个高大的身影,对沐雪说道:“那个叔叔的小鸟好大呀,承承的好小!”
“小鸟?”沐雪一时没明白过来。
“就是尿尿的小鸟呀,那个叔叔还和我抢,害我都差点尿不出来!”
呃!
沐雪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被儿子的话弄的哭笑不得,很是尴尬。
她下意识的望了眼,离去的背影。
人群中,无疑,那个男人是出众的。
只是一个背影,却鹤立鸡群。
那个男人消失在候机楼的转角处,看起来形色匆匆!
“叔叔不遵守纪律,不懂礼貌!”沐承还在讲,“尿完了还不冲马桶,是承承帮叔叔冲的哦!”
“嗯,承承最乖了!”沐雪窘迫地蹲下身子,亲了亲儿子的脸,“我们快走吧,米凌阿姨一定等急了!”
“嗷!要见到米凌阿姨了,妈咪快点!”沐承急急的喊道,已经拉着沐雪往门口跑去。
“啊!承承!”接机口,一个女子夸张的大叫着扑来,一把抱起沐承,“乖儿子,想干妈了没有?来,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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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乖儿子,给干***吻就是这么香!来干妈也给承承一个大香吻!”
说着,米凌把自己的红唇,印在了承承粉嫩的脸上。
沐雪看着儿子那张脸,被印上口红印,无奈的笑着。
“好了,承承,下来,再不下来,你米凌阿姨要走光了!”
“妈咪,走光是不是被人看光的意思啊?那承承刚才也走光了,被叔叔看到了承承的小鸟哦!”说着,沐承又开始懊恼起来,似乎很是纠结。
米凌错愕,把承承放下来,牵着手。
她拍了下沐雪的肩膀,“行呀!小雪啊,你怎么教的咱儿子,人小鬼大呀!这么屁点都知道走光了!”
沐雪无奈的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米凌招呼着她们上车,开车回了家。
“小雪,你们娘俩就住这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用交房租,不用过意不去,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在姐姐没人请的时候给姐煮饭吃!OK?”
“米凌,我真的很感谢你,这些年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来!”沐雪看了眼这套二室一厅的公寓,心中甚是感激。
“你呀,别逞强,为什么不用那笔钱?”
米凌到现在也不懂,为什么小雪一直不肯用那五百万。
那是她失去儿子换来的啊!
“我不想用卖儿子的钱,我已经对不起他了,到现在不知道他在何方,我如果再用那笔钱,我会一生良心不安的!”沐雪苦涩一笑。
那是她一生埋藏最深最深的痛,她永远无法忘却的痛!
“好吧,别多想了,不用就不用吧,不过承承可是越长越像你,除了眼睛之外,他的脸蛋,他的小鼻子,小嘴,都很像你!真是缘分啊,这个孩子你没白捡!”米凌是越来越觉得,承承像极了沐雪。
如果不是知道内情,没有人会怀疑这孩子不是沐雪的。
“是啊,这孩子跟我有缘!”沐雪似乎只有在谈到儿子沐承时,才会露出由衷的笑意。
这些年,她背负了太多,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把承承带大!
“得了,明日去秦氏应聘,准备一下吧!”米凌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睡着的承承,“明天我负责把承承安排到新幼稚园,你放心去应聘,秦氏是大公司,你要是能应聘成功,那你和承承的日子,就会立刻得到改善!”
“谢谢你,米凌!”
“跟我还客气?”米凌习惯性的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我走了,早睡!”
“嗯!”沐雪点头。
翌日。
秦氏总部。
“诺,听说昨日你乘坐了经济舱回来的?”一男子斜靠在沙发上,戏谑的打量了一下坐在老板椅上的人。
“头等舱没座了!”低低的男音 ,慵懒的响起。
喷吐而出的白色烟圈,弥漫在他四周。
飘渺的烟雾,倒让人看不清楚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只是那一双狭长的鹰眼,却在黯淡里射出犀利的光芒。
不然,就赶不上今日的面试了!
秦亦诺连续南下出差一星期,签了几份漂亮的合约归来。
他没有休息就坐镇公司,亲自招聘新进员工。
“没有见到她吗?”
“曾黎!”秦亦诺的声音低低的,有些警告的意味。
简单的两个字里,看似听不出一丝的表情,可是曾黎却知道他怒了。
“好吧,当我没说!”曾黎掐着香烟的手,似乎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我出去了,看看今日有没有什么上等美色!顺便猎艳一番!”
秦亦诺吐了一口烟雾,脸上阴暗不明,使得表情更加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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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发现前来应聘的女人个个双目含盼,打扮得特别的美丽妖艳。
而此时,一旁的女人们开始小声的议论着。
“听说没?这次招聘是秦总裁亲自面试呢!”
“是啊!秦总裁那么帅,终于可以见到真人了!”
“嘘!曾经理来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声。
突然而来的尖叫声,令沐雪一怔。
她顺着众人的视线看了过去,惊艳啊!
那分明是一张男人的脸,可却柔媚的如同女人一般。
“呃!各位美女,都准备好了吗?”曾黎笑道,“面试马上要开始了哦!”
“曾经理!总裁让您立刻进会议室准备!”身后的高秘书扯了下曾黎的衣服。
这种时候他在此招摇,会影响公司招聘的门面的。
沐雪没有上前,缩在一旁的角落里。
她看上去和花枝招展的女人,格格不入。
本是保守的老处女装扮,却引来了闷骚男曾黎的注目。
呃!隐藏的美女啊!皮肤不错啊!
啧啧!就是这打扮,太不入流了!
“曾经理,总裁马上就来了!”高秘书又喊了一声。
曾黎对大家抛了个媚眼,转身潇洒的朝会议室走去。
而电梯的门,正在这时打开。
秦亦诺大步的走来,身后跟着几名衣着笔挺考官模样的男女。
几个人说着话,朝会议室走去。
“哇!好帅啊!”二十多名女人都傻了。
沐雪下意识的回头,却只看到一抹修长的身影。
那人身穿笔直西装,没有一丝褶皱,看起来像是很洁癖的样子!
突然,高秘书拿着花名册喊:“第一个,沐雪,来了没?”
“到!”沐雪听到喊声,下意识的举手。
众人的视线往后看了去,发现一身灰色套装的沐雪。
她素颜朝天,皮肤却异常白皙,只是打扮不敢让人恭维。
诸人都很鄙夷,这模样,想进秦氏,能过关吗?
沐雪低垂着头,跟随高秘书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坐了一排人,最中间的那个人低垂着头,正凝思着什么。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将他的身影点缀得模糊不清。
他像是从黑夜中走出的撒旦,俊美无铸。
“沐小姐,听说你是T大金融系的高材生!做过很多兼职,算起来也算有些经验?”
几位面试官问的问题都很专业,沐雪的回答让大家都频频点头。
而在此时,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的秦亦诺,却抬起头来。
他微眯的眼神投射在沐雪的脸上,微微一顿。
沐雪也抬眼,四目交接,沐雪下意识的微微低头。
有一瞬的诧异,继而秦亦诺问道:“你叫沐雪?”
“是!”沐雪点头。
所有人都很诧异,总裁怎的问了如此一个没水准的问题。
曾黎更是皱眉,转头看秦亦诺。
而秦亦诺犀利的眸光带着复杂看着沐雪,有那么一瞬间的飘渺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都还等着秦总裁问下一个问题,可是半天却没有反应。
“诺!”曾黎在他旁边,踢了下他。
秦亦诺回过神来,“沐小姐,我的问题问完了,你可以出去了!通过的话,我们会电话通知你!”
呃!
沐雪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只好走了出去。
“诺,你怎么回事?”在沐雪走了出去后,曾黎当着诸位考官的面忍不住问道。
“这个录取了!”秦亦诺放下话,站了起来。
“喂!诺,还没面试完呢!”曾黎喊着。
“我累了,剩下的劳烦大家了!”秦亦诺大步离开。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的总裁只面试了一个就走了?
面试后,沐雪回到了家里。
忐忑不安中,她终于等来了秦氏的电话,告知她被录取了。
“呀!太棒了!”放下电话,沐雪跳了起来。
能被秦氏这样的大公司录取,意味着未来会有可观的收入。
这样,她和承承就会有好日子过了!
“妈咪,怎么了?”沐承可爱的问道。
“儿子,妈咪被录取了!”沐雪笑着抱住了儿子。
“好棒啊!妈咪,你最棒了!”承承鼓着掌尖叫,“啊——妈咪有工作了,妈咪是最棒的!”
“呵呵……”欢笑声传遍了小公寓,“庆祝一下,妈咪今日给你加个菜!”
“好呀!”
——
阴暗的包厢里。
秦亦诺依靠在椅子上,冷眼睨着楼下的一切。
他的嘴角,依旧噙着那抹若有若现的冷笑。
烟灰缸里,已经有四五个烟蒂。
看的出,他在极力的掩饰情绪,分明,已经等不及了。
如同听不见台下的尖叫声一般,秦亦诺淡漠的目光,游离的越过众人。
“诺!嗨!等多久了?”曾黎进了包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刚才一个美眉,挺妖娆的,兄弟顺便去办了点事,久等了啊!”
秦亦诺冷嗤的一笑,幽雅的将手中残余的烟,捻在烟灰缸里熄灭。
他站了起来,再次凝望了一眼曾黎,“悠着点,我先走了!”
“哎!你还没说什么事情呢,怎么就走?”曾黎叫道。
“答应了天宇今日回去陪他!”淡淡的一句话,秦亦诺转身离去。
“切!有儿子有什么了不起嘛!赶明儿,哥们也搞一个儿子养!”曾黎不满的抗议。
——
第二天,早上。
秦氏集团位于本市最豪华的地段,高六十六层的大楼直入云霄,气势雄壮。
沐雪深吸了口气,抬脚进入大厦。
上班的时间,整个大厦的大厅里人来人往,而每架电梯前都已挤满了人。
每个人都是衣冠楚楚,面容冷峻,看的出都很重视自己的饭碗。
“沐小姐,请上六十六楼总裁秘书室找高秘书报道。”刚进大厅,沐雪就被告知她的工作地点在最高层。
沐雪深呼吸,来到电梯口,个个都是满满的人。
看了眼一旁的另一个电梯,却没有人,沐雪转身朝那边走去。
“就她吗?听说总裁昨天就面试了她一人,这女人什么来路?”总台的一个小姐悄声问。
“呀!她居然称坐总裁的专用电梯!”另一个小姐回道,“一个傻帽!”
“不对,难道是跟总裁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不会吧?”
两人的议论,随着大厅门口出现的两个修长身影而戛然而止。
“呀!总裁来了!”
“嘘!”
沐雪按了电梯的按钮,等待着电梯门打开。
秦亦诺跟曾黎一进大厅,就发现了沐雪。
曾黎眨了下眼睛,昨日那个女孩,她好像走错了吧?那是总裁专用电梯好不好?
秦亦诺看到她按了总裁专用电梯的按钮后,眼睛眯了起来,明显有些不悦。
秦亦诺和曾黎,一同走了过去。
电梯打开的瞬间,沐雪刚要进去,就听到后面一声戏谑的男声。
“喂!小姐,这是总裁专用电梯,员工电梯在那边!”
沐雪下意识的回头,四目相接,她看到秦亦诺一脸的冷峻。
“对不起!我不知道!”沐雪很尴尬的道歉。
她这才知道,这个电梯没有人的原因。
“没关系!以后就知道了!”曾黎笑呵呵的说道。
“注意你的身份!”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秦亦诺冷漠的说出一句话。
擦肩而过的瞬间,沐雪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她身子一僵,再次道歉,“对不起!”
“别在意,快去那边吧,第一天上班不要迟到哦!”曾黎再次抛了个媚眼给沐雪。
沐雪脸一红,朝一旁的电梯快步跑去。
上班第一天,她知道了大公司,连总裁电梯和员工电梯都是分开的!
到达顶楼的时候,还差五分钟就到了上班时间。
沐雪悄悄吁了口气,下次一定早来会儿,千万不要迟到。
她惊惴未定中,又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吓掉了魂魄。
“沐雪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转身,就看到一脸严肃的高秘书站在她身后。
沐雪赶忙问好,“您好,我是沐雪!”
高秘书淡淡的点头,很客气却也疏离的说道:“欢迎你加入秦氏!”
“请多指教!”沐雪不卑不亢的说道。
高秘书带着她熟悉工作环境,安排她在秘书室外的前台工作。
高秘书交代完她一些注意事项,就先走了。
沐雪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深呼吸坐了下来。
另一边,总裁室的门开启,沐雪又下意识的站起来。
“咖啡!”秦亦诺等了好久,都没见到自己早晨的第一杯咖啡。
“是!”沐雪立刻去咖啡间帮他冲泡。
沐雪疾步跑向咖啡间,却忽然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她忍不住转身,撞进了那一泓幽潭。
沐雪不禁颤了颤,慌乱别开眼,再度跑去。
总裁怎么会那样看她?难道是她做错了?
该死,她怎么忘记了,高秘书说过早晨第一时间,是要给总裁泡咖啡!
这也是她的工作范围,她现在只能从打杂做起!
深呼吸,沐雪熟练的冲泡了一杯咖啡。
闻到香味四溢,她赶紧给秦亦诺送去。
越是走近办公室,沐雪心里越是怦怦直跳。
第一天上班,面对如此严肃的总裁,她恐怕自己做错了被炒鱿鱼。
深吸了口气,沐雪终于抬手敲向那扇厚实的红木门。
“进来。”门内传出低润磁性的嗓音,令沐雪有一瞬间的怔忪。
这个声音,怎的好似在哪里听过呢?
一瞬间的恍惚,沐雪深呼吸推门而进,“总裁,您的咖啡!”
“嗯,下去吧。”秦亦诺头也没有抬,依旧埋首在公文里。
朝阳从他身后的窗户里,斜射进来。
他被笼罩在金色的光圈里,炫目的让人不敢直视。
“是!”沐雪把咖啡放在桌子上,转身要走。
“等等!”秦亦诺突然抬起脸来。
“是!”沐雪回转身。
几乎是一瞬间,她便跌落在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那双眼睛流淌着冷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但是那不容忽视的气质,却又让人想要接近。
“咖啡是你泡的?”秦亦诺眼神一转,专注到咖啡上。
他闻到了一股地道的来自巴西的味道。
“是!”沐雪下意识的低眉,脸一红。
她鲜少跟男人相处,竟不由得红了脸。
秦亦诺望着她,久久都没有说话。
“总裁还有事?”沐雪终于忍不住问道,她感觉自己已经站了好久了。
而他似乎一直在看她,像是要看尽她灵魂深处一般。
秦亦诺端起咖啡尝了一口,只觉得甘甜入口,很是舒畅。
“下去吧!”
“是!”沐雪点头,松了口气。
经过一天,沐雪便熟悉了总裁秘书的整个流程。
到了下午,高秘书又领着一个女孩上来。
看到沐雪,那女孩立刻笑着打招呼,“你好,我叫向静,刚来公司,请多指教!”
“你好,我是沐雪!”沐雪客气的跟她打招呼。
正好此时,一个女人踩着纤细的高跟鞋走来,沐雪和向静立刻恭敬的站起来。
因为初来乍到,两人都还不熟悉情况,不知道来人是谁!
那女子身材高挑,长相艳丽。
她看到沐雪和向静,眼睛微眯。
而此时,高秘书刚好由秘书室走出来。
那女人立刻换了副嘴脸,“高姐,新来的人啊?”
“嗯!安茜,这是新来的两位秘书,沐雪和向静,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多教教她们!”
“那是,高姐吩咐的事情,安茜岂能不办?”安茜精明的回答。
“叮叮”,就在此时,总裁室的专用呼叫机响了。
沐雪刚要去接,却被安茜挤到了一边。
安茜接了电话,嗲声道:“总裁,有什么吩咐?”
“咖啡!”
“是!”安茜挂了电话,立刻去泡咖啡。
沐雪和向静也各就其职。
不多时,就见安茜阴着一张脸,从总裁室出来。
她扫了一眼沐雪,语气不善的道:“沐雪,总裁说,让你泡杯咖啡送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一愣,看了眼安茜手上的咖啡杯子。
总裁不喝她泡的咖啡吗?
“是!”沐雪立刻又泡了一杯。
沐雪端着泡好的咖啡出来后,安茜走了过来,凑近咖啡闻了下。
“也没什么特别嘛!沐雪,你是不是跟总裁认识啊?”
“呃!不!”沐雪摇头,“我不认识总裁!安小姐,我先给总裁送去咖啡!”
安茜望着她的背影,不屑的冷哼一声。
她的眼神一闪,似乎掠过一抹微光!
沐雪把咖啡送到了总裁室,秦亦诺正在处理文件,“总裁,咖啡!”
“嗯!”秦亦诺抬起头来,瞄了一眼沐雪。
他站了起来,铁黑色的曼西尼西装,衬托出他颀长而笔挺的身姿。
“以后我的咖啡,你全权负责!”秦亦诺冷声吩咐。
“是!”沐雪只能说是,总裁吩咐的,她就要做!
秦亦诺走了过来,沐雪下意识的后退。
她头似乎垂的更低,无力的看着自己的鞋尖。
沐雪又闻到了,那好闻的烟草味。
“沐秘书,还习惯吗?”秦亦诺低沉的嗓音里,没有一点的温度。
他擦过她的身体,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是。”依旧发着单音节的字,沐雪应下话。
“你是会回答是吗?”秦亦诺不耐烦的声音,再次的响了起来。
“是!”沐雪本能的回道,反应过来后,她有些懊恼。
沐雪不自觉地抿紧了唇,急急地抬起头来,目光对上了秦亦诺。
只这么一眼,她忽然觉得莫名心悸。
看着如同木头般呆滞的女人,秦亦诺的眼睛闪了下。
沐雪又低下头去,小手怯弱而颤抖的握紧托盘。
她不明白,秦亦诺为什么要审问自己?
“你出去吧!”秦亦诺忽然说道,声音冷冽!
沐雪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快步的离开总裁办公室。
整个下午,沐雪都在繁忙的工作。
好不容易把事情做完后,已经超过下班时间了。
沐雪拿上包,匆忙的出了公司,她还要去接承承呢。
“妈咪,你怎么才来接我呀?”幼稚园的门口,唇红齿白的沐承,终于等来了沐雪。
门口早已没了人,只剩下他和老师。
“对不起,承承,妈咪下班晚了!”沐雪歉意的又对老师说,“对不起,石老师,耽误您下班了!”
“没关系,沐小姐,你跟你儿子长得真像啊!”
石老师第一次看到沐雪,终于知道承承这样的唇红齿白的小男孩,来自什么基因了。
石老师感叹道。“想必孩子的眼睛和眉毛这一块,像极了爸爸!”
“呃!”沐雪有些尴尬,笑容也不自然。
因为,承承不是她的孩子啊。
可是几乎每个认识她的人,都会这么说!
“承承跟老师再见!”
“嗯!石老师再见!”承承乖乖的说道,“妈咪,我真的像你吗?”
沐雪低头,看着这张小脸。
是啊,承承真的是越来越像自己了。
可是,终究,他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嗯!像!”沐雪有点苦涩的笑道。
待老师走远,沐雪牵着儿子的手,“承承,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只要跟妈咪在一起,吃什么都好!”
“嗯!承承真乖!”沐雪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这么贴心,除了不是自己的。
她的儿子到底在哪里啊?过得好不好?那个男人会疼爱他吗?
想着,沐雪的一滴清泪滑下来。
“妈咪,你怎么又流眼泪了?是不是承承不乖了?”承承扬起头,担忧的看着沐雪。
承承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我以后都不急妈咪了,妈咪没下班,承承就在门口等妈咪!”
“承承,不是,妈咪没哭,是沙子迷了眼睛!”沐雪歉疚的开口解释。
“可是没有风呀!怎么会有沙子?”
沐雪纤瘦白皙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
“承承真聪明呀,妈咪再也不流泪了!走吧,妈咪给承承买好吃的去!”
——
秦家大宅。
“爹地,你回来了呀?”带着一丝腼腆的漂亮小男孩,从楼梯上奔下来。
他看到秦亦诺,似乎格外的高兴。
“天宇!”秦亦诺一把抱起他来,“有没有听话?”
“嗯!爷爷说天宇很听话的!”
“嗯!”秦亦诺微微勾起唇,“爷爷呢?”
“在书房!”天宇指着楼上的房间说道。
“爹地,你要找爷爷吗?”
“嗯,天宇先自己玩,洗了澡等爹地,一会儿给你讲故事!”
“好!那天宇去了!”天宇滑下秦亦诺的怀抱,“爹地快去吧!”
“嗯!”秦亦诺看着儿子的背影,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了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
他没想到,就只有那一夜,他便有了自己的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亦诺眸光闪了闪,收敛住心神后,走进了书房。
“你还知道回来啊?”秦茂祥看到秦亦诺,怒气腾腾的冒出来,“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给天宇找个妈咪?”
“你找我回来就是说这个?”秦亦诺皱眉。
“逆子!莫伊兰都走了三年了,你还忘不了她吗?”
“不要再跟我提她!”秦亦诺的脸立刻阴暗下去。
“那就结婚!下个周末刚好赶上公司庆典,会有诸多企业的千金名媛前来出席,你选一个!”
“还有事吗?”秦亦诺不耐的问道,“没事的话,我出去了!”
不等秦老爷说什么,秦亦诺离开书房。
他走进儿童房里,天宇已经窝在软绒绒的床上。
秦亦诺走到床边,把天宇拥在怀里,给他讲起了故事。
“爹地,最后白雪公主,到底被王子吻醒了没有?”天宇仰头问。
“下次再告诉你!”
“爹地,不要嘛!我现在就想知道!”
“你猜呢?”
“吻醒了!”
“嗯,天宇真聪明!”
一周后。
沐雪的适应能力很强,要不然这几年也无法生存下来,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半工半读,终于拿到学历。
所以,仅仅是几天的时间,她就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的井井有条。
只是,安茜似乎一直在找她的麻烦。
安茜总是会出些难题给她,好在她都小心的处理好了!
这一日,总裁不在,安茜不在。
“小雪,听说总裁带着安茜出差了!”向静凑了过来。
“呃!是吗?”沐雪并不热衷八卦,继续埋头自己的文件。
她想学点东西,难得老板不在,可以安心学习。
“你知道吗?咱们总裁的女人挺多,听说安茜就是其中一个!总裁只要处女!他有洁癖的!”
“嗯!”淡漠的回道。
有洁癖的男人不多!只是既然有洁癖,又何必有那么多女人?
这本身就很矛盾。
她认为真正洁癖的人,就不该有女人,自己一个人过岂不是更干净?
“总裁只喝你的咖啡,小雪,你是不是也是总裁的女人啊?”向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呃!”沐雪猛地抬起头来,哑然失笑,“向静,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她从来没考虑过男女关系,也从来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从十七岁那年,就失去了爱人的资格!
呃!沐雪突然想到,沐潇的忌日快要到了!
沐雪查了下日历本,在上面圈了个圈。
这个周末,她要带着承承去给弟弟扫墓。
那天是沐潇的忌日,也是她失去纯真的纪念日!
……
周末,墓园。
“妈咪,舅舅真的上了天堂了吗?”承承望着墓碑上的照片,不解的问着沐雪,“可是天堂不是只能去不能回来吗?”
“嗯!舅舅不会再回来了!”沐雪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眼中蓄积着泪水。
“舅舅是好人,舅舅住在天堂,会很快乐的!再也没有痛苦了!”
“嗯!”承承似懂非懂的点头。
“好了,别难过了,沐潇也不想看到你难过的!”米凌在一旁说道,眼中也有泪水在闪烁。
突然的,沐承拉了下沐雪的衣服,“妈咪,那个奶奶在看你!”
“嗯?”沐雪一回头。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了一个中年妇人,站在十米外。
妇人手里捧着一束花,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沐雪。
眨了眨眼睛,沐雪终于拭去了泪水,也看清了来人。
“小雪!”那女人走上前来,惊喜的看着沐雪和她身边的孩子,“小雪……”
沐雪看了她一眼,一身旗袍加身,依然的年轻貌美,依然的风韵犹存。
即使已经年过四十,也依然看不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
沐雪冷冷一笑,像是没有看到她一般。
她牵着儿子的手,“承承,跟舅舅说再见,咱们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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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和米凌对视一眼,“米凌,你先带承承出去,我马上就来!”
“好!”米凌牵着承承手走出了墓园。
“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沐雪淡漠的说道。
“小雪,我知道你怪我!可是当初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啊!”
“哼!”沐雪轻蔑一笑,“对不起,我该走了!”
“小雪!”妇人急喊,“给妈咪一个机会儿吧,妈咪知道错了!”
“来不及了!”沐雪冷笑,“从你抛弃我跟沐潇的那一天,你就失去了为人母的资格,如果不是你,也许,也许沐潇不会死!”
“我……”妇人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跟沐潇忏悔吧!如果他原谅,我就会原谅你,可是,我却再也不可能听到他说原谅你了!因为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真的不会再来了!比如生命,失去了就永远的失去了!”说完,沐雪挺直脊背,越过她。
擦身而过的瞬间,沐雪直视前方,不想看到她的眼泪!
沐雪大步的离去,可是在拐角处,还是忍不住的流下眼泪。
她的妈咪,在她和沐潇失去父亲的时候,竟抛弃他们另嫁他人!
如今,她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原谅她呢?
沐雪奔跑起来,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砰”一声,沐雪撞入一个怀抱,好闻的烟草味铺面而来。
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
幸好,被撞到的那个人及时扶住了她。
芬芳的白菊花,散落了一地。
秦亦诺怒吼一声:“你怎么搞的?”
“对不起!”泪眼朦胧中,沐雪下意识的道歉,却又猛地错愕,这声音?
“你总是这么冒失吗?”秦亦诺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沐雪猛地抬头,脑子嗡得一下炸开了。
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总,总裁,您怎么会在这里?”
秦亦诺望着她,过了许久,才开口,“你呢?”
“扫墓!”
沐雪心想,她问的也真是奇怪,总裁来这里,只怕也是扫墓吧!
不然,还来墓园散步啊?
“嗯!”他轻嗯了一声,依旧看着她,不再发言。
两人站在墓园的小道上,他不发话,沐雪也不知道说什么。
沐雪小心的瞟了眼前面伟岸的身形,没来由的,心里紧张起来。
“总,总裁,我去帮您再买一束花,对不起!”
“不用了!”秦亦诺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菊花。
沐雪下意识的蹲下身子,“那我帮您捡起来!”
“嗯!”
幸好,菊花没有被撞坏。
沐雪心里懊恼着,自己太冒失了,居然撞上了总裁。
秦亦诺看着她认真的蹲在地上整理花束,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看不出眼中的情绪。
整理好后,沐雪的嘴角笑容飞扬,还好,不是很糟糕。
忽然,她感觉头顶一股视线,瞬间收敛了笑容。
沐雪一抬头,对秦亦诺那深邃的目光。
她,原来可以笑的如此的美丽。
那一抹笑容如同一道魔咒般,让秦亦诺心头瞬间撼动着。
那样的笑,有些的平静,有些的满足,如同绽放在原野的花朵。
不艳丽,却可以灿烂整个山野。
顾及不了秦亦诺那复杂的眼光,沐雪窘迫的站起来,把花递过去。
“总裁,您的花!真的对不起!”
秦亦诺接过花,两人的手不小心的碰触在一起。
像触电般,沐雪飞快的抽回手。
秦亦诺微微颔首,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那,那总裁,我先走了!”沐雪鞠躬离去。
“嗯!”秦亦诺冷淡的轻哼。
沐雪飞快的转身,像是躲避幽灵一般离去。
秦亦诺却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然后,他转身,再度朝墓园里走去。
天哪!她居然在墓园撞到了总裁。
可是今日不是清明,难道总裁的亲人,也和弟弟同一天忌日吗?
沐雪跑出几十米,停下来,疑惑的转身。
她看到秦亦诺高大的身影,朝着墓园的东区而去。
而那个地方,同样也是埋葬自己爸爸的地方。
沐雪的爸爸死于一场车祸,埋在墓园的东区。
沐潇没了的时候,她曾想把沐潇和爸爸葬在一起。
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了位置。
没想到总裁的亲人,也葬在了那个地方!
沐雪叹了口气,爸爸,对不起,原本想今日一起去看你的。
下次吧,等下个月你的忌日,小雪会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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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秘书,文件你打印出来了吗?”安茜看着沐雪,冷声道。
“什么文件?”沐雪不解。
“难道周五下班的时候,我给你发的email你没看到?”安茜挑眉。
沐雪一愣,的确,她没有看信箱。
她完全没想到,安茜会在那个时候发邮件啊。
沐雪站起来低眉,“对不起,我没看到邮件!”
“沐秘书,你也太不专业了吧?你难道不知道,即使在下班后,也要经常打开邮箱检查的?身为秘书,你居然两天没有查看邮箱?”
“对不起,是我失职了!”
“怎么办?文件等下总裁要用,还没翻译出来!”安茜问道,“沐秘书,这可是总裁吩咐的事情哦!”
“我现在就翻!”沐雪心中已然明白,安茜这是在故意刁难她。
向静在这个时候站起来,“安茜姐,这么短的时间,翻译这么厚一摞文件怎么可能?”
“如果翻译不出来,那是她的责任,我该做的都做了!”安茜把文件放在沐雪的桌子上,趾高气昂的走开了。
三个人谁也没看到,在一旁的拐角处,一个高大的身影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曾黎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看来有一场好戏要看了!嗯!真热闹!
“小雪,这分明是刁难!”向静小声对沐雪说道。
“没关系!”沐雪苦涩一笑。
她不用猜也知道,安茜是在为上次的咖啡事件而生气。
“这文件有十六页,你翻译不过来的!”向静开口。
“两位美丽的小姐,谁能给我泡杯咖啡?”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一回头,沐雪看到是曾黎。
向静一看到曾黎那俊美的脸庞,小脸都跟着红了。
沐雪只是坐着没动,快速的浏览着手里的文件。
“曾经理,早上好!我这就去给你泡,可是我没小雪泡的好喝!”向静实话实说,连总裁都喜欢小雪泡的咖啡!
“是吗?那好,就让她去泡,向静你陪我聊天吧!”曾黎笑眯眯的望着沐雪垂低的头,“怎么?沐小姐不想帮这么忙?”
沐雪抬起脸,看到曾黎一脸高深莫测的望着自己,有些无奈。
“我马上去!”
曾黎扫了眼沐雪桌子上的文件,嗯,还有十五分钟开会,就是神仙也难翻译出那么多文件!
这个女孩居然还一副沉稳的表情,真是让人好奇死了!
“曾经理,咖啡来了!”沐雪把咖啡送到他面前。
“嗯!好地道啊!沐小姐,你这泡咖啡的技术,哪里学来的?”
“咖啡厅!”沐雪平静的回答。
她曾经在咖啡厅打工过一年,那是在十七岁之前了!
又想到了十七岁,十七岁是她人生最阴霾的一年!
“哦!怪不得!”曾黎挑眉,“那你会泡茶吗?”
沐雪一抬头,看到他眼中闪过慧黠。
沐雪心中嘀咕,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来和她聊天,她在翻译文件啊!
“耽误你工作了吗?”曾黎挑眉,俊美的脸上丝毫都没有愧疚,反而觉得理所当然,“那再给我来一杯茶吧!我一向喜欢中西合璧!”
沐雪深呼吸,站起来,再度来到茶水吧,泡了一杯茶。
“嗯!想不到你泡茶的技术也这么棒!”曾黎抿了一口茶,“这茶水的味道很清新,颜色也很漂亮,温度正合适!”
沐雪哪里有心情听他的“表扬”,她快速的翻着手里的文件。
曾黎看她不说话,面前的女子,面色清冷,浑然着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真是个怪癖,别的女人见到他曾黎,都是一副花痴样。
她倒好,分明是瞧不起他!
“总裁好!”突然的,向静站起来喊道。
三人同时朝走廊那边看去,身姿挺拔的秦亦诺,从电梯的那端走过来。
秦亦诺听到招呼,只是简短的“嗯”了一声!
他比一般的男人来的冷峻严肃,话不多。
他看到曾黎,只是扫了一眼,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总裁,等等啊,这么酷干么?”曾黎端着一杯咖啡一杯茶,朝总裁室走去。
沐雪也随即泡了一杯咖啡,送到了总裁室。
“沐秘书,我需要的文件准备好了吗?”秦亦诺边签字边问道。
“没有!”沐雪平静的回道。
“没有?”
“诺,沐秘书的茶泡的也不错哦!”曾黎在一旁的沙发上说道。
“你闭嘴!”秦亦诺冷漠的制止曾黎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曾黎却丝毫不觉得尴尬,俊美脸庞染上一抹高深莫测。
他忽然扬唇一笑,“嗯!沐秘书,你没完成工作,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怎么办?”
“对不起!我马上……”沐雪低下头来,“我拿到文件是在刚才十五分钟前!”
“我要的是翻译好的文件,不是你的理由!”秦亦诺冷冽的声音,陡然荡起。
他果断地打断了沐雪后面的话,眼神也跟着沉了下去。
“是!”沐雪身子猛然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握着托盘。
“文件,我要文件!”秦亦诺猛地站了起来,“十分钟后,你如果还没有翻译出来,那就立刻收拾东西滚蛋!”
他的张扬、他的狂傲及那份流露出的冷硬,让人一阵战栗。
“我……”沐雪的贝齿深陷在唇里,咬咬牙,“是!”
“诺,这分明是有人在陷害她!”沐雪走后,曾黎吊儿郎当的盘着腿说道,“十五分钟前拿到文件,你能翻译出来啊?”
“我要的是合格的秘书,如果不能在办公室站稳脚跟,那就不合格!”秦亦诺冷漠的说道,“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沐秘书泡的咖啡和茶,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喝,这样的话,我可不可以挖你的墙角?”曾黎抬眸望着秦亦诺,眼中闪烁着阴谋的光亮。
“你想说什么?”
“让她为我服务啊!”曾黎挑挑眉,“十分钟,她铁定翻译不出来!”
“她不行!”秦亦诺淡淡的扬起眉头,“开会!”
说着,秦亦诺阴着脸,率先走了出去。
到门口时,他们突然遇到了沐雪。
“总裁,您要的文件!”沐雪手里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递到秦亦诺的面前。
曾黎错愕得差点被茶水呛到,“沐小姐,你,你翻译出来的?”
沐雪点点头,眼神平淡而冷静。
秦亦诺的眼睛微眯起来,不发一言,接了文件。
他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沐小姐,神人啊?”曾黎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沐雪松了口气,幸好,这份文件在秦亦诺和安茜出差时,她提前看到了,并试着翻译好了存在了电脑里。
刚才她找了下,竟给翻了出来。
“小雪,你什么时候翻译的?”向静先跑过来八卦。
“之前翻译的,没想到刚好还留着!”
“哇!这下安茜一定会傻了吧!”
沐雪坐下来,安茜又一脸黑青的走了过来。
“沐雪,既然你早就翻译好了,为什么还说没有?耍着我玩很有意思是吗?”安茜质问道。
“安小姐,抱歉,我不知道这份文件,就是我开始翻译的那份!”沐雪平静的说道。
安茜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总裁让你去会议室!”
“是!”沐雪站起来,朝会议室走去。
“总裁!”沐雪在秦亦诺身边站定,不卑不亢的问道,“您找我?”
“坐下来!”秦亦诺头也没抬。
“这不合适!”沐雪哪里有资格参加公司和别的公司合作的会议?
“叫你坐你就坐!”秦亦诺抬头示意她坐在他身边。
“坐吧,沐小姐!”曾黎很狗腿的跑来踢她拉开椅子。
“谢谢!”
“别客气,沐小姐,我喜欢工作有准备的人!”曾黎献着殷勤。
刚才沐雪那样子,连亦诺都跟着愣了。
这家伙一向没有情绪波动,这次被震到了,曾黎想想都好笑。
“呃!”沐雪低下头,老实的坐在秦亦诺的身边。
紧接着,安茜带着前来开会的外公司的两位人员,进了会议室。
她的视线在扫到沐雪时,露出一抹嫉妒的狠意。
“不要以为事先准备了就得意!”秦亦诺冷漠的声音,如一盆冷水般浇了过来。
沐雪愣了下,不懂总裁在说什么。
“诺!没准备的话,岂不是要被害惨了?所以,人生还是处处要准备好的,小雪啊,对了,我可以叫你小雪吗?”曾黎一脸的期待。
“曾经理随意!”她能说什么,人家是经理,官大压死人。
“小雪,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了,我告诉你,职场就是一步一个血脚印走过来的,杀人于无形,你要小心哦!”
“你有完没完?”秦亦诺冷漠的制止,眼神如刀。
沐雪深呼吸一口气,只能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AVL,国际第一女性服装公司。
公司下属的设计师,皆是世界一流的水准。
进来的是一个二十七岁左右的白领女人,以及她的一个男助手。
女子一头利落的短发,淡妆,目光犀利而挑剔。
她和秦亦诺点头后,直接坐在指定的位置,“秦总裁,开始吧!”
秦亦诺点头。
沐雪看到心底微微震惊了下,原来是她——吴静轩。
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怪不得目光那么挑剔,原来是AVL的王牌设计师。
“吴小姐,以后AVL的事物,就由沐秘书来负责!”
“沐秘书?”吴静轩一愣,视线扫了一眼沐雪。
连沐雪和曾黎都跟着一愣,不明白秦亦诺到底什么意思。
“秦总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好像给我派了一个刚进公司的新人作为合作者,这恐怕不合适吧?”
“她有这个能力!”秦亦诺抬起头来,双手交握,看着吴静轩,“吴小姐是不信任我的眼光了?”
吴静轩深深的凝视了秦亦诺一阵子,“那好吧!沐小姐,这里是一款刚出的服装,希望沐小姐来点评一下!”
吴静轩把资料夹里的一张图片拿出来,推到沐雪的面前。
几乎任何人都知道,这是吴静轩今年新设计的服装。
沐雪并不是时尚的热衷者,但是她恰好看到过关于这身衣服的发布会。
可惜没有人知道,这款礼服却是一个瑕疵品。
因为发布会的那天,她在广场和承承玩,看到大屏幕上这件衣服的腰身,设计不够细腻!
“这是一件瑕疵品!”沐雪语出惊人。
“哦?!”吴静轩心里一惊。
沐雪独特的眼光,侃侃而谈的专业水准,不仅让一旁的吴静轩一惊,更让秦亦诺一怔。
他不曾想,她居然有如此的专业水准。
曾黎心里直嘀咕,她不是学金融的吗?既然对服装见解这么独到,干么还穿的这么老气?
“秦总裁,我本人同意跟沐小姐合作!”吴静轩说道。
沐雪一愣,对她笑了起来。
不愧是AVL的设计师,居然不在意她说她的作品是瑕疵品。
怪不得那么多人佩服吴静轩的设计,她丝毫没有恃才的高傲。
散会后,沐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小雪,总裁居然让你负责和AVL合作的事情哦!”向静既羡慕又嫉妒的说道,“我都嫉妒你了!”
沐雪淡淡一笑,秦氏和AVL一贯是合作关系。
而AVL集团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竟然是秦氏集团的。
而这次冬季的服装系列,更是秦氏集团的合作项目。
只是,沐雪也不知道,秦亦诺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自己。
这应该是部门经理做的事情啊!
偌大的办公室内,身材挺拔的秦亦诺,坐在沙发上。
他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衬衣解开了前两粒纽扣,露出结实精瘦的胸膛。
他身旁,安茜百转千回地娇喊,“诺~”
“嗯?”他略带沙哑且富有磁性的声音,让女人心颤。
“讨厌,诺,你知道人家好几天没见你了,上周回来后你都不来找人家!”
安茜状似扭捏的的手,缓缓的伸到了秦亦诺裸露的胸膛上,慢慢的抚摸,极尽挑逗……
而办公室外的沐雪,坐在位置上想了很久。
她还是想不懂,秦亦诺为什么给自己这么艰巨的任务。
沐雪决定还是去辞了,让他转给别人做。
她怕做不来,给公司造成损失。
沐雪边想,边无声的叹息着。
因为太急,她抬手推开红木门,“总裁,关于跟AVL合作的事……”
突然的声音,令坐在沙发上拥吻的两个人,倏的分了开来。
沐雪神色尴尬的一愣,幸好只是接吻。
如果是最后一关,被她这样打断了就罪过了。
沐雪尴尬的吞了吞口水,脸腾地通红,“抱歉,你们继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刚落,沐雪飞快的关上门。
她抚着胸口,使劲拍了下自己的脸。
天哪,她怎么搞的,怎么忘记敲门了啊!她真是个棒槌!
办公室里,秦亦诺快速的整理了衣裳,对着安茜道:“出去!”
“诺!人家还没……”安茜的话,因为他阴沉的脸而戛然止住。
沐雪还没坐稳,突然看到安茜欲求不满的从总裁室走出来。
她愤愤的走到沐雪的面前。
“沐雪,你不要以为总裁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你,就是对你刮目相看了,哼!你的姿色还差了些!别忘记自己的身份,进总裁室要记得敲门!”
“是!对不起!”沐雪连连点头。
安茜愤愤的扭着丰臀走了。
“小雪,你撞到什么了?”向静凑了过来,“不会是总裁跟安茜正xxoo呢吧?”
“哪有!”沐雪飞快地说道,“你满脑子都是银灰思想!”
向静吐吐舌头,“可我看你的表情,分明是这样嘛!你看你的脸红成什么样子了,好似跟总裁xxoo的人是你!”
“别开玩笑了!”沐雪严肃的制止。
她得罪了总裁,不知道会不会被炒鱿鱼。
可是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秦亦诺发怒。
下班后,总裁室的门,一直紧闭着。
沐雪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沐雪忐忑不安着,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炒鱿鱼。
电话突然响了,沐雪吓得差点弹跳起来。
沐雪看了眼是总裁室的,按下接听键。
“沐秘书,送杯咖啡来!”
办公室里的秦亦诺,在休息间梳洗了一番。
他换下了褶皱的衬衣,看了眼镜子里逼人的英气五官,嘴角自嘲的一笑。
秦亦诺又来到办公桌后,开始工作了。
“总裁,咖啡!”沐雪不安的端着咖啡走进来,放在桌上。
她整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吵了鱿鱼。
“帮我找下今日上午开会的资料!”秦亦诺指了下身前的一堆材料,头也没抬的开口。
“是!”把餐盘放在身侧的茶几上,沐雪开始动手,却没想到一个不小心碰翻了咖啡。
“啊!对不起,对不起,总裁!”
糟了,她有闯祸了!
沐雪急忙去救咖啡杯,滚烫的咖啡溅到了手上,烫到她的肌肤,好烫啊!
可是,也弄湿了秦亦诺的老板桌。
沐雪顾不得手上钻心的疼痛,拿着面巾纸帮秦亦诺擦拭桌子。
她一边擦一边道:“总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还好,没有烫到总裁,不然她真的死了。
人家是钻石,一斤肉比钻石都贵,她怎么赔得起?
没有预期的愤怒,秦亦诺放下手中的笔。
他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再看看她的手,眼神一凛。
秦亦诺立刻起来,拉过她的手,“手烫伤没?”
说着,他将她拉到总裁室后面的洗漱间,拧开水帮她冲了起来。
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沐雪想要缩回来。
可是他却用力的握着,小心的帮她用凉水冲洗。
“还好,没有烫伤,不过已经红了,回去擦点药膏!”秦亦诺终于放开了她!
那手真小啊,竟然还有磨出的茧子,看起来像是吃过苦的人!
沐雪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心突突的跳了起来。
“总裁,对不起,我再给你泡一杯!”
秦亦诺深邃黑眸,落定在她低垂的脸上,薄唇扬起弧度,“好!”
沐雪像小老鼠一般灰溜溜的贴着墙根,逃出了总裁室。
她深呼吸一口气,他居然没有发怒。
再回来时,沐雪小心的把咖啡杯放好。
然后,她再将资料找好,递了上来,“总裁,这个是资料!”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半天后,点头,“嗯!”
“总裁!”
“嗯?”秦亦诺合上资料抬起头来。
“您为什么会把AVL的合作交给我?”
“你不能胜任?”秦亦诺挑眉,目光深邃。
“我只是个新人!”
“你只告诉我,你能不能胜任?”秦亦诺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她仍旧低垂着小脑袋,秦亦诺唇角上扬。
“抬起头来!你喜欢盯着自己的脚尖跟人说话?”秦亦诺戏谑道。
“啊!”沐雪的脸一红,尴尬地抬起头来,撞入他深邃的眼睛里。
沐雪莫名的望着他深邃的眼眸,耀眼得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
“能还是不能?”秦亦诺认真的问道。
“能!”沐雪深呼吸一口气,坚定地答道。
不管怎样,她都要努力试试。
她的世界里没有失败,因为,她不允许自己失败。
她有承承要养,承承是她信心的源泉!
“很好!我希望听到的是肯定的答案!”他说。
“谢谢总裁的栽培!”沐雪由衷的感激。
“一起用餐吧!”他用深邃的眼睛,凝望着她说。
“什么?”沐雪错愕,以为听错了。
“收拾东西,下班,一起用餐!”他喝了咖啡,站起来。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浓浓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总裁,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沐雪飞快地跑了出去。
她要去接儿子,都这么晚了。
天哪,她要迟到了!
秦亦诺怔了下,这是第一次,他被女人拒绝!
看着沐雪快速离开的身影,秦亦诺也跟着走了出去。
沐雪下楼,走出公司的大门直奔公车站。
可是公车似乎也跟她作对,竟没有来!
秦亦诺开着他的宝蓝色布加迪,缓缓滑出公司的大门。
一侧目,他便看到公车站牌前,那抹纤细的身影。
她正焦急的看着手上的表,秦亦诺锐利的视线,紧紧的锁住那抹身影。
沐雪焦急的等待着公车,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一直缠绕着自己。
一种莫名的直觉,让她迅速的抬起头,看向马路处。
哪里有什么人啊,到处是车来车往,沐雪无言的摇了摇头。
突然,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沐雪吓了一跳,赶紧接了电话。
“小雪,怎么搞的?我把承承接回来了,你不用赶了,直接回家!”那端传来米凌噼里啪啦的声音。
“谢谢你,米凌!”沐雪感激道。
她正着急呢,没想到米凌已经帮自己把儿子接回来了。
那就好,不然一想到承承失望的小模样,她的心就会很痛的!
今日好累啊,好紧张啊。
可是一想到承承,沐雪心里就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得了。
今日居然撞到总裁跟安秘书的接吻,而总裁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还好,没炒她鱿鱼,看来总裁不是爱记仇的小人。
沐雪低头看了眼被烫红了手,又闯一祸也没被炒鱿鱼。
她兀自笑了起来,像中了彩票一般。
秦亦诺的眸光,一直追随着沐雪的身影。
布加迪缓缓的划过,终于缓缓的使过了公车的站牌。
而倒车镜里,那抹小小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
“这个周末公司庆典,小雪,你准备好礼服了吗?”向静问道。
“还要礼服?”沐雪错愕一愣,“可不可以不参加?”
“不是吧!不参加怎么行?”
她们两个正说着,高秘书来了。
“这个周六,公司庆典,地点在金雅酒店,女士着礼服出席,男士着西装!”高秘书发布消息道。
“呃!”沐雪的眉头皱了起来。
礼服啊!好贵的!
在沐雪的忐忑不安中,周六还是到了。
好在,米凌有礼服,两人的身材差不多,沐雪问她借了礼服。
米凌找了一件白色的小礼服,有点巴西风格的感觉。
沐雪换上后,米凌和承承都呆滞住了。
“小雪,你就该穿这种类似礼服的吊带裙子,把你的完美锁骨展露出来,还有这傲人的胸部,哦,天那,是个男人都要流鼻血了!”
“米凌阿姨,我妈咪穿这么暴露,没人保护怎么办啊?不行,我也要去,我要保护妈咪,不让色狼靠近!”承承急的团团转。
“哈!小子,这样才好啊,给你找个爹地!”
“我不要爹地,我要快点长大,让妈咪嫁给我!”承承豪气的拍拍胸脯,“我能保护妈咪!”
“呵呵!”米凌扑哧笑了,“你个小人啊,你还真恋母啊!等你长大了,你妈咪就老了!”
“我妈咪才不会老!”承承不依的叫起来,“米凌阿姨也不会老!”
“是!我们都不会老,不老才怪呢!”米凌哈哈大笑起来,不老的话,那就成了千年老龟了。
“好了,别笑了,看看我这样行吗?”沐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行,不能太出众,我只想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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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凌,你帮我遮一下,我不能穿这么暴露!承承说的对!”沐雪担心起来。
她一个单身女子,带着个孩子,哪能那么招摇?
最后,米凌妥协。
白色的小礼服虽然适合宴会,可惜因为多了外面的一件罩衫。
罩衫遮挡住了包裹在礼服下的玲珑身子,反而显得有些保守老土。
“天哪,小雪,你真的是糟蹋了我的衣服啊!”看着掩去光芒的小雪,米凌受不了的直摇头。
“这样好多了。”端详了片刻,沐雪淡淡的勾勒起嘴角,“嗯,米凌,承承就拜托给你了!”
“妈咪,你要快点回来哦!”承承不放心的抱住沐雪的胳膊,“你要小心那些坏叔叔,别人给的酒不能喝哦!因为里面可能有迷药,妈咪,你听着没?”
“呵呵,我的天哪!”米凌受不了的尖叫,“承承这都是跟哪里学的啊?防范意识吓死人!”
“电视上,米凌阿姨,电视上有说哦!”承承一本正经的说道。
“儿子放心,妈咪会小心的,在家听话。”
“嗯!”
“那要开着电话哦,要是有人欺负你,我马上去救你!”
“小护花使者啊!”米凌受不了的摇头,“好了,母子两个别亲亲我我了,快点去吧,有事打电话!”
沐雪走了后,承承扬起小脸,认真的问道:“米凌阿姨,你说我妈咪,真的该找一个男人了吗?”
金雅酒店。
铁黑色的曼西尼西装,衬托出秦亦诺颀长而笔挺的身姿。
而挽着他胳膊的女伴,一身华丽的紫色小礼服,身材十分惹火。
沐雪缩在角落里,面对这样的场面,自己根本是格格不入的。俊男美女一堆一堆的,真是眼花缭乱啊!
秦亦诺和他女伴的出现,让整个庆典都为之哗然。
而他身后的曾黎的出现,也一样引起了骚动。
只不过他身边没有女伴,笑呵呵的一个人,同样的西装笔挺,俊美异常。
只是,两个人是不同的类型。
曾黎的长相过于阴柔,而秦亦诺,那是集性格与硬朗为一身的型男。
大厅里传来曼妙而优雅的钢琴声,四周已经聚集了所有的来宾。
见到秦亦诺和他身边陌生的女伴,所有客人都有着暂时的失神。
而秦茂祥董事长,在看到秦亦诺身边的女人时,一张脸拉了下来。
显然,他对秦亦诺身边的女人很不满意。
曾黎的视线全场扫了一圈,皱皱眉。
都一样啊,每年都是这些女人,没什么新意啊!
突然的,曾黎看到角落里缩着的身影,似乎是沐雪。
比起眼前俊男美女的组合,她显得太过于普通。
不是指面容,而是她的气质,根本不适合这里。
曾黎大步走了过去,“嗨!小雪,亲爱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沐雪一抬头看到曾黎戏谑的脸庞,低声道:“曾经理!”
他真会开玩笑,叫谁都亲爱的。
不过看起来,他也没什么恶意,竟有些莫名的亲切感。
“你好。”沐雪头低声问好。
她垂这小脑袋,无力的看着自己的鞋尖。
这样的宴会真的不适合她,她可不可以请假走了啊!
“怎么?想走?”曾黎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坐不住了。
沐雪惊讶的抬头,“你怎么知道?”
“小雪,你还真特别,别的女人遇到宴会,都巴不得凑上来,你倒好,居然想走!”曾黎扫了眼她身上的礼服。
嗯,换了衣服,比之前上班时候穿的套装好了些,可是依然很土。
“不如这样吧,跟哥哥我走如何?”
“呃!”沐雪呆愣住。
“哈!吓到了吧?”曾黎兀自笑了起来,“一看你就是小女孩,这么纯洁,哥哥都不好意思,摧残你这种祖国的花朵了!”
什么跟什么啊?
沐雪无语,她跟曾经理熟悉到要开这种有色的笑话的地步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曾黎。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猥亵,反而清明的如同大男孩一般。
沐雪笃定了自己心中的所想,淡淡的说道:“曾经理,有时候佯装吊儿郎当的样子很累的,倒不如人是什么样子就什么样,您这样不累吗?”
明明没有那么色,可是却装出一副很色的样子!
“呃!”曾黎微微一愣,扑哧乐了,“小雪啊,你可真让哥哥我意外啊!你看起来像是很了解我的样子!”
曾黎站起来,坐到沐雪的身边,位置很近很近……
沐雪往后退去,拉开距离,他又往前坐了过去。
沐雪再拉开,直到沐雪退到了沙发的尽头……
“小雪,你看我帅吗?”曾黎一本正经的问着沐雪。
“帅!”她回答,“可是你可不可以坐到那边去?”
沐雪窘迫死了,第一次和男人靠这么近,很不习惯。
而另一端,一道锐利的视线,朝这边射了过来。
曾黎的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继续往前坐了下。
“小雪啊,既然你也觉得我帅,不如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呃!”沐雪一愣,“曾经理,您开玩笑的水平,已经天下第一了!”
“你有男朋友了?”曾黎挑眉。
“那倒没有,曾经理不要开我的玩笑了!”沐雪站了起来。
她不要跟这个没正经的男人,说莫名其妙的话了。
坐这么近,宴会上的女人都开始瞪她了。
哪知,刚站起来,沐雪一紧张,竟差点绊倒。
“小心点啊!”曾黎一把搂住她,支撑住她的身体,“小雪啊,我说你小心点啊,哥哥我还没吃你呢,你就吓成这样了。”
沐雪皱眉,尴尬死了,“对不起!”
她想要起来,他却一把勾住她的腰,她支撑不住竟趴在他的怀里。
“哈哈,我就喜欢投怀送抱!”
曾黎的视线,不忘记瞥了下在另一端喝酒的秦亦诺,诡异一笑。
他更加搂紧沐雪,下巴故意暧昧地枕到沐雪的肩膀上。
她的长发刚好遮住他的唇,可从另一面看过来,却是他们接吻的亲昵模样。
被秦亦诺冷眼掠过,曾黎忽然打了个寒颤。
那个眼神好冷,恍然间有种回到从前时的感觉。
呃,什么时候沐雪对诺这么重要了?
“曾经理,你放开我!”沐雪的声音已经低了下去,她都要窘死了。
“好吧!我也觉得这样聊天很无聊!”曾黎一改刚刚的邪气,讪讪的松开手,纯净的眼神看向沐雪。
沐雪的脸色通红,窘死了。
一获得自由,她立刻逃似的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离他远远的。
而大厅里射过来的目光,却如沾了毒的利箭一般。
沐雪想,那些应该都是曾黎的爱慕者吧!
正呆滞,沐雪就看到前方不远,赫然走来一个男人。
秦亦诺帅气挺拔的走来,而大厅里众人的目光,也随着他的步伐而来。
等到他犹如王者一般走到沐雪和曾黎的身边,沐雪才反应过来,噌得站起来,“总裁!”
“嗨!诺,亲爱的,你怎么现在才过来啊?”曾黎说的意有所指。
他以为刚才他抱着沐雪的时候,秦亦诺就该过来的。
秦亦诺的视线,掠过一脸红晕的沐雪。
看到白皙的脸上,似乎擦了些粉,秦亦诺的眉宇皱了起来。
他冷冷的瞥了曾黎,“你很无聊!”
“所以我才跟小雪聊嘛!”曾黎耸耸肩,“对不对小雪?”
“呃!”沐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呐呐不言。
她小心的瞅了一眼秦亦诺,灯光照射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张天生冷厉的脸庞。
刀斧般凿刻的五官,浓黑的眉宇下,一双眼宛如深潭,幽深不见底。
微抿的唇,或许因为长年的冷漠,所以唇角微微的下垂。
即使面对的是好友曾黎,那脸上的冷漠也不曾褪去。
“诺!你太严肃了吧,吓坏了小雪!”曾黎打趣的开口。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这一边。
秦亦诺和曾黎,同时坐在那个穿着打扮不入流的女孩跟前。
这女孩什么来历?
“总裁,曾经理,你们聊!”沐雪意识到成群的目光,慌忙站起来。
她才不要跟他们在一起,逃也似的往大厅外面的阳台走去,躲过这可怕的目光。
秦亦诺神色里,快速的划过一丝冰冷,片刻间又恢复了常态。
他淡淡的看向曾黎道:“不要招惹她!”
“为什么?”曾黎挑眉,“小雪这么纯洁的女子不多了!”
“要玩,去玩别人!”秦亦诺警告的开口,“她不行!”
“秦亦诺。”清朗的嗓音下,配着曾黎完美的笑容。
可是秦亦诺只是冷冷的应了声:“记住!”
“诺,你生气了。”曾黎敏锐的察觉出,他语气里的疏离。
曾黎回想着刚刚他抱小雪时诺的眼神,他敛下脸上的笑容。
曾黎郑重的开口道:“好嘛!既然她是你的女人,那我就不下手了,可怜我那未萌芽的爱情啊!可是诺,小雪到底是不是你的女人呢?”
“你的爱情也太多了!”秦亦诺的目光阴冷下来,别过目光扫了眼阳台的位置。
这时,大厅的方向突然哄闹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大厅门口,袅袅走来的冰山美人。
女人黑色贴身小洋裙,凝脂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这么走了过来。
“黎,她来了!”秦亦诺慵懒的开口。
“谁?”曾黎也往那端看去,突然的,他吞了下口水,“诺,我先请假,走了啊!”
说着,曾黎猫着腰,从秦亦诺的身边跃过,朝阳台的方向走去。
站在阳台吹风的沐雪,看到突然出现的人,瞬间一愣,“曾经理?”
“嘘!小雪,借过!”曾黎打开阳台的窗户,直接跳下。
“啊——”沐雪发出一声尖叫,他怎么从这里跳下去了?
沐雪往下面看去,才发现,曾黎利落的身影,像猫一样轻便。
转眼,他攀着管道竟已下到了楼下。
“我的天哪!”她捂着狂跳的心脏。
“小雪,亲爱的,我走了!拜拜!”
曾黎对着楼上阳台上的沐雪,做了个飞吻的手势。
转身,他便消失在夜色里。
沐雪松了口气,好在人没事。
虽然这是二楼,但是跳下去还是需要勇气的,曾经理的身手真好!
“沐雪,没想到你连曾经理都勾引啊!”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沐雪不用看,也知道是安茜。
沐雪转身,眼定定的看着安茜。
今日的安茜一身黑色晚礼服,包裹着她丰满的胸部。
肌肤白皙,身段丰满,只是满脸的鄙夷之色,暴露了她耐心修养都还不够。
“安小姐!你好!”沐雪淡漠道。
狭小的阳台上,突然变得拥挤起来,连空气都跟着尖酸刻薄了。
安茜高傲的站在一旁冷笑着,丝毫不在意沐雪的淡漠。
她低头看了眼沐雪身上的罩衫,冷冷一笑,“你看你穿的吧!土死了!就你这德性还想勾引总裁跟曾经理?”
沐雪再次的将目光落在窗外的夜幕,连看都不曾再看安茜。
这样的女人除了暖床外,简直一无是处。
“沐雪,我警告你,想要在公司待下去,就不要招惹总裁!”
“安小姐,失陪!”沐雪转身。
这里太挤了,她还是走吧。
曾经理都走了,她一个xiǎo m书也没必要留下来了。
“沐雪!”安茜怒喝一声。
她居然敢不听她的警告?哼!
瞧见她那打扮,安茜嘴角也勾起一抹讥讽。
那种不屑的眼神,似乎是在嘲笑沐雪的不自量力。
安茜突然的伸手,向前一扯。
“啊!你干么?”刚走到阳台门口的沐雪被安茜拉住罩衫,“安小姐,请放手!”
“我就不放手!看你这廉价的礼服吧,恶心死了,想勾引总裁,你省省吧!”安茜猛地一用力,沐雪身上的衣服被她扯开。
哧的一声,衣服裂了,完美的白礼服展露出来。
“啊!”沐雪尖叫一声。
安茜却傻了!她没想到拉开罩衫后,沐雪的身材那么好!
在安茜愣神的瞬间,沐雪转身跑了出去。
沐雪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她从来没在人前这样暴露过。
虽然这衣服本身并不暴露,但和她之前保守的衣服比起来,真的太开放了,都快露出事业线来了!
沐雪跑到宴会厅的时候,却被高秘书拦了下来,“沐小姐,先不要走,等下董事长会发言!”
高秘书的心底,有点惊艳的看着沐雪的着装,她差点没认出来。
“呃!”沐雪猛地抬头,“高秘书,我能不能请假?”
“不是我不准你假,只是可能待会儿会用到我们,毕竟是公司庆典,不是一般的晚宴,所以身为秘书,需要留下来查缺补漏!”
“哦!那我先去洗手间!”沐雪抓紧手里的小包,往洗手间的跑去。
来到洗手间,沐雪正要往里走,突然听见女洗手间里传来一阵呻吟声。
女人含糊不清的话语隐约响起,“啊……受不了了……”
“这就受不了了?”低沉的如播音员一般的嗓音。
“诺……你等等,听我说……刚才安茜来找过我了,警告我离你远一点……啊……诺……”
女子的一阵惊呼,让沐雪整个人惊住。
她吓得急忙朝后退了一步,却撞到了一旁的墙。
天哪,总裁居然在女厕所里跟人那个啥?
“谁在外面!”秦亦诺沙哑地低声质问,伴随着女人的惊呼声。
慌乱之下,沐雪飞快的逃走。
下一秒,厕所的一扇门被猛地打开。
刚跑两步的沐雪,猛地被人拽住了手腕。
“啊——”一声尖叫,沐雪回过头来。
她心里暗自叫了一声,糟了,又闯祸了!
“是你?”秦亦诺的眼睛,微眯了起来。
他脸庞上闪过微微的讶异,继而又冷冽下来,无形之中给人一股危险的气息。
“总裁,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汗,什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沐雪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诺,谁啊?”厕所里面的女子高声问道。
秦亦诺一回头,没说话。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靠过来,一把勾住沐雪的腰。
好闻的烟草味扑入沐雪的鼻息里,竟让她感到有点莫名的眩晕。
“总裁,你放手,放手……”
沐雪吓得尖叫,总裁要干嘛?
可是眼前浑如天神般的冷厉男子,竟猛地用唇堵住了她的唇。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
四片唇瓣相交的瞬间,两人的心都跟着一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亦诺猛地一带,将她抱进了隔壁的男洗手间里。
门砰地一声关住了,狭小的空间里,沐雪被秦亦诺抱紧。
他的唇含住她的小嘴,舌尖伸进了她的口中。
一股烟草味窜入口中,沐雪呆住了!
秦亦诺也被自己的冲动震撼了!
沐雪反应过来,挣扎着,“唔……总裁……”
可是她越是挣扎,他越是狂乱。
秦亦诺竟不顾她的抗议,冲动地一再加深这个吻。
她用力地推拒着他,想要躲避开他的吻。
可是,他的吻那么霸道,那么专制,让她无处可逃。
深深地掠夺着她的甜蜜,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唇,如此的吸引他……
原本是为了堵住她的话,而突如其来发生的吻。
哪想到一吻不发收拾,没有什么经验的沐雪,竟被他吻得腿脚酸软起来。
而秦亦诺的吻慢慢地变得温柔起来,还带着些不知名的情愫。
他沉而有力的亲吻,一如他的人,霸道而寂寥。
持续了好长时间的亲吻,他气息不稳,心头浮起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
带着点淡淡的哀伤,带着点难以言表的亏欠一般,他的眼睛悠远起来……
直到他将她紧紧压在厕所的墙壁上,她浑身软的不行。
她还趴在他的怀里,以这种极度暧昧的姿势。
她的一只手正好扶在他精瘦而结实的腰间,另一只手攀住他优雅的颈项。
他的皮肤手感极好,她通红的脸就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心跳。
沐雪呆住,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忘记了应该立刻从他身上离开。
沐雪无意识抬头,撞进他那双深邃而邪魅的眸子。
此刻,他正眯着眼睛看她。
那双眼幽深如潭,叫人怎么看也看不穿。
她带着牛奶味的芳香,萦绕在秦亦诺的鼻间。
好似春日樱花林里带着花香的和煦的微风一般,给人无限舒适感。
沐雪一回神,立刻推开他。
可是狭小的空间,两个人只能面对面的站着。
“看到不该看的,你应该承担后果!”秦亦诺嗓音低哑,邪眸妖媚惑人。
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纤细的脖颈,灼热撩人,带来丝丝麻痒。
沐雪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总裁,我不是故意的,我……”
感受到他的身体紧绷着,沐雪试图解释,心中有些迷乱。
她真的闯祸了!
虽然这个祸闯的有些莫名其妙,甚至不怪她。
可是,可是天下本就没有说理的地方……
“你什么?”他声音清冽,邪魅的眸子锁住她清纯的眉眼。
沐雪窘迫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完美俊脸,心中有些慌乱。
她稍稍偏过头去,“总裁,你先打开门,我们再说……”
秦亦诺微微的勾唇,凝视着她的红唇。
化着淡妆的她,肤如凝脂。
朱唇润泽娇艳欲滴,轻启间十分诱人。
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召唤着他潜藏在体内最深处的渴望。
秦亦诺漆黑的瞳眸,微光一闪。
眼中有跳跃的火焰在燃烧,隐隐透出最原始的欲望。
此刻的秦亦诺像是蛰居很久的豹子,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他的眼神,全然暗了下来。
秦亦诺猛然低头,竟再度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柔软嫩滑的唇瓣,美好得让人一经触碰就再也无法放开。
两人的身子,皆是一颤。
沐雪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惊呼之声还未出口,就被他无声的吞去。
秦亦诺强悍的舌趁机滑入,有力的纠缠带着无法抵挡的狂热。
她只觉耳中嗡鸣作响,整个身子无法控制的一寸寸软了下去。
这一辈子,她不是没有被吻过。
十七岁那夜,她就是被这样深吻过。
反复想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并吸走的狂热的吻,却让她瞬间惶然无措。
沐雪一颗心止不住地颤栗,“总裁……”
秦亦诺的手,轻抚过她温热的脸颊。
修长的指尖,从沐雪完美的颈子间反复的游走,竟不觉间来到她的胸前。
沐雪瞬时惊醒,懊恼自己竟然在陌生男人的亲吻之中,迷失了自己!
她连忙伸手推他,他高大的身子纹丝不动。
沐雪微微动了动身子,试图脱离他的掌控,却引得他手中动作更加狂烈。
她已经被吻得喘不上来气,胸口窒闷。
偏偏又有种无法阻挡的酥麻快意,将她身心席卷住。
沐雪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吻,也能带来这样销魂的感觉。
可是被他这样占了便宜,却不是她想要的。
沐雪心中大急,胸口急剧起伏,急切的想要挣脱他。
“总裁,你放开!我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女人!”
秦亦诺蓦然清醒过来,双眸中的欲望瞬间消褪。
他眼神清明,回复到以往的漆黑冰冷。
他望着沐雪,眸光冷冽,“你又是哪一种女人呢?虚荣?纯真?”
沐雪听着他危险的语气,看着他俊逸的脸庞,如雕琢一般俊美。
那双幽深的双眸似乎带有魔力,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你放开!”她莫名被他这样占尽了便宜。
“诺,你在哪里?”突然的,外面传来女子的喊声。
沐雪颤抖起来,如果再被人发现了,或者被安茜发现了,她真的跟总裁怎么着的话,她真的没脸了!
“总裁,我要辞职!”沐雪冷声说道。
她不是随便的女人,她从来不想招惹谁,可是他太欺负人了!
秦亦诺不说话,却打开门,走了出去。
卫生间里,只剩下沐雪一个人。
她突然委屈的想哭,好想大哭啊!
为什么要这么欺负她?
眼眶一红,沐雪一屁股坐在座便器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谁在里面哭?”突然的一声威严的男声传来,吓得沐雪顿时没了声音。
“谁在里面?”又跟着一声,声音已经颇不耐烦。
“董事长,可能是走错洗手间的小姐!您还是快去宴会吧,少爷已经过去了!”又一道男声。
沐雪吓得不敢动一下,糟了糟了,她怎么忘记这里是男厕了?
当沐雪终于回到宴会准备离开的时候,离去的曾黎又回来了。
曾黎看到匆匆低着头准备离开的沐雪,差一点没认出来。
“哎!小雪,亲爱的,你好漂亮啊!”
沐雪一抬头,盈盈水眸望向曾黎。
那一刹那,曾黎呆了呆,突然露出大大的惊讶的笑容。
“真的是你呀,小雪,亲爱的,天上突然掉下来的林妹妹啊!哭什么?”
面对爱开玩笑的曾黎,沐雪无力的苦笑着,“对不起曾经理,我该走了!”
“画……”曾黎不解。
他茫然的看着匆匆离去的背影,回头去搜寻秦亦诺的身影。
却发现他正站在一群女人中,笑得星光灿烂——
又是周一。
沐雪拿着辞职信,来找高秘书。
“高秘书,这是我的辞职信!”
“你要辞职?”高秘书很是惊讶,“小雪,能进秦氏很不容易的,二十多个人只选了你跟向静,你可想而知,竞争有多激烈吧!”
“我知道!高秘书,谢谢你,我只想辞职!”
“这我做不了主!”高秘书想到沐雪可是总裁招进来的,她还是先问一下总裁吧!
而这时,秦亦诺刚好从电梯里走过来,高秘书立刻道:“总裁,沐小姐要辞职!”
沐雪看到秦亦诺,看着他紧抿的薄唇,突然想到昨夜的那一场莫名的被吻。
沐雪的小脸,腾地热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低头,一想自己又没有错,为什么要心虚?
沐雪再次倔强的抬起脸来,回望他。
秦亦诺鹰隼般的目光,锐利的扫过来,落在沐雪白皙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高秘书不知道怎么办了,“小雪,你自己去跟总裁说吧!”
“我……”沐雪不明白,为什么她辞职这么难呢?
心有不甘的沐雪,跟着来到总裁室门前,敲了几声。
“进来!”他的嗓音冷漠的如三九寒冰。
深呼吸!不要紧,马上就不干了,她才不怕!
沐雪推门进去,可心还是紧张的跳了起来。
秦亦诺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视线没有抬起来,依旧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文件。
“总裁,我要辞职!”
“为什么?”秦亦诺冷漠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的锐利。
他刚硬的五官里除了冷漠外,似乎还夹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因为昨夜我吻了你?”
“呃!总裁,我不适合这项工作!”她是来工作的,不是被人骚扰的!
秦亦诺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的玩味之色。
“WVL的合作案已经开始,你想叫我交给谁?沐秘书,辞职可以,先把公司的损失补回来,三千万!拿来立刻走人!”
“啊——”沐雪差点尖叫出来,“公司哪里有什么损失?”
“已经一个星期了,沐秘书,你让我突然换人,这一个星期的时间,你知道会迎来多少机遇吗?冬装上市早一天都是上亿的利润,你耽误了一个星期,我让你拿三千万,算是够客气的了!”
“你不讲理!”沐雪气鼓鼓的。
“商场只讲规则和利润!”
“我没有钱!”她上哪里去找三千万,三万都没有!
“那我拒绝你的辞职,马上回去工作!”秦亦诺冷声说道。
秦亦诺冷硬的脸上划过一抹深意,眼中也有光亮闪过。
他的样子让沐雪清楚的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故意的,他知道她没有钱。
“你是故意的!”她的拳头在身侧握紧,隐忍着,她很生气。
秦亦诺沉默不语,突然站了起来。
沐雪吓得缩了一下,他的唇角立刻勾了起来,眸光复杂难辨。
“你怕我?”
“我去工作了!”她猛地转身。
既然辞职不行,她就做完这个合作案再辞职。
沐雪垂头丧气的出了总裁室,却迎面碰上了刚到公司的曾黎。
她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了?生病了?”曾黎一看沐雪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开始工作!”沐雪挫败的一摇头。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不好啊!”曾黎有些疑惑,“到底怎么了?”
“没事!我去泡咖啡!”沐雪撇撇嘴。
被人占了便宜,想要辞职,可是那人居然想叫她赔偿。
可是她被强吻了,找谁找赔偿?
想到未来还要在秦氏上班,沐雪连挂在嘴角的笑容都有些无力。
“给我来一杯!”曾黎看她不想说,也不再去强行追问。
沐雪端着早间咖啡送到总裁室,曾黎坐在沙发上,秦亦诺竟然也坐在了沙发上。
“总裁,咖啡!曾经理,咖啡!”公式化的说完,沐雪要走,被曾黎喊住。
“小雪,你今日怎么了?看着有点怪啊!”
曾黎问话的时候看着秦亦诺,而他的眼中没有波澜。
“没事啊!”沐雪笑笑,“我去工作了!”
“沐秘书,你今日去一趟WVL吧,合作案的事情尽快催一下,我希望拿出一个切实有效的方案来!”秦亦诺在沐雪快要离开的时候开口。
“是!”沐雪点头答应。
但她心里却在腹诽,这个男人真的比狐狸还狡猾。
“我正好也要去,小雪,我载你去!”曾黎喝了一口咖啡,站起来。
秦亦诺瞥了他一眼,曾黎被他眼中迸发的寒光,吓了一跳。
但他还是不怕死的道:“诺,你瞪我干么?”
秦亦诺没回话,挥手让他们出去。
公司大门外。
沐雪手里捧着资料夹,想到刚才曾黎和秦亦诺斗嘴的样子,不免好笑起来。
怕是秦亦诺那样的人,对曾黎这种看似吊儿郎当的人,才能这么无奈吧!
拿了车子过来的曾黎,打开车窗。
他刚一侧头,忽然对上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容,神色一怔。
可惜待曾黎再次定睛凝望时,她早已经垂下头,依旧是一贯怯弱的样子。
“小雪!上车!”
“那就麻烦曾经理了!”沐雪隐匿下笑容,乖乖上了车子,可是坐的却是后排。
“天啊!你坐在我身边不行啊?”
“我觉得坐在后面好!”沐雪笑笑。
曾黎翻翻白眼,“得!敢情是把我这天下第一美男当成了司机了!”
够自恋的!沐雪心里嘀咕,不过曾黎真的挺美的!
曾黎也不再多言。
到达WVL后,他们就进入紧张的工作会谈中。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沐雪终于跟吴静轩谈完了工作。
“你多大?”吴静轩突然问道,“可以说吗?”
“二十三!”沐雪从来不觉得年龄是秘密。
“女人最重要的另一个年龄。”
“怎么讲?”
“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两个年龄,十七岁,二十三岁!”吴静轩眨眨眼睛,“你正处在人生最重要的第二个年龄哦!”
“啊——”沐雪呆愣住。
十七岁!
她的十七岁……
对她来说,十七岁是个阴暗的年龄,那一年她失去了太多……
“一起吃饭吧!”吴静轩莫名的对沐雪有好感,“我请你!”
“这合适吗?”沐雪怎么也没想到,WVL的第一设计师居然会请自己。
“怎么不合适?难道你不饿?”吴静轩挑起漂亮的修剪的纤细的眉,看着沐雪,“或者你不想跟我一起吃饭?”
“哪会?那就谢谢您了!”沐雪没再客气。
两人说着,就走出了吴静轩的办公室。
“诺!我和小雪来就好了,你是咱们的总裁,怎么也跟着来凑热闹?”曾黎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
沐雪一愣,望过去,走廊的那端立刻喧闹了起来。
秦亦诺的到来,果然引起了轰动。
很多WVL的工作人员,都从办公区露出头来看这位秦氏的大总裁。
单单看他完美冷酷的俊容,都会有种晕旋的感觉。
他的周遭,似乎有一股强烈的气流。
走过走廊,立刻让办公区的女人们,沉迷于他天生的魅力中。
也令在场的男人们,臣服于他那冷咧的威慑力。
总之,他浑身散发出来那种独特魅力,让人害怕又沉迷……
曾黎是一脸的笑容,看起来平易近人。
可是秦亦诺却像是一块冰,两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团火和一块冰!
而WVL的总裁,也亲自出来迎接他们。
沐雪瘪了瘪嘴,很识相地朝众人身后退了一大步。
她将头低得不能再低,缩成了一只小鸵鸟。
本能直觉,有种强烈的危险感……
因为沐雪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视线,正越过了众人,朝她这边射过来。
吴静轩看了眼沐雪,“小雪,咱们走那边吧!”
“好!”立刻响应,沐雪跟随吴静轩从走廊的另一端下楼去了。
当两人并肩走出大厦时,门口突然又一阵骚动。
两人同时回头,看到却是曾黎和秦亦诺一起走出来。
“小雪,你走那么快干么?”曾黎的大嗓门传来。
沐雪缩了下脖子,回过头,他们已经走到两人的面前。
沐雪拘谨到道:“总裁,曾经理!”
秦亦诺扫了一眼吴静轩,微微颔首,有些漫不经心,算是打了招呼。
“我和小雪要去吃川菜,秦总裁和曾经理只怕不会去那种地方,所以,我就不请你们了!”吴静轩优雅的开口,“小雪,走吧!”
“嗯!”沐雪心中暗喜,飞快的转身。
“不请我们?那怎么行?”曾黎小声嘀咕,偷瞄了一下身边的秦亦诺一眼。
曾黎大声喊道:“我最喜欢小地方了,小地方的菜香啊!川菜更香!亲爱的轩,我也去啊!等等我……”
吴静轩诧异的转头,沐雪翻翻白眼,曾经理真是爱凑热闹啊。
“诺!你也去吧,聚餐热闹啊,反正也到了吃饭时间!”
本来以为秦亦诺不会去,却没想到他竟然点头,“有何不可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在吴静轩和沐雪的错愕下,秦亦诺和曾黎竟率先朝WVL隔壁的巷子里走去。
“天哪!这还是我认识的秦亦诺吗?”吴静轩错愕着。
“吴小姐,你认识我们总裁?”沐雪疑惑的问道。
“嗯!算起来我认识他也有十年了吧!”
“啊!”
“啊什么啊?他是我的学弟!”
“学弟?”沐雪错愕,看起来吴静轩和秦亦诺差不多的年纪啊,总裁应该有三十了吧!
“疑惑吗?看来我看起来没那么老,不过我已经三十二岁了!”吴静轩叹了口气!“岁月催人老啊!”
“不,吴小姐,你一点都不老!”沐雪摇头。
“你能把那个小去掉吗?直接叫我吴姐吧!”吴静轩看了她一眼。
“嗯!吴姐!”
“你们快点啊!亲爱的轩,你是不是不想请客啊?”曾黎在前面喊道。
“我们快走吧!那个活宝已经在催了!”吴静轩指的是曾黎。
“那你也认识曾经理多年了吧?”
“他们都是我的学弟!”吴静轩摇头失笑。“只是没想到人的性子都会变,过了十年,他们的性格竟然调转了!”
沐雪在努力思考着吴静轩话里的意思,性子会换?不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看到西装笔挺的两个帅哥走进来,餐馆老板娘差点掉下眼珠子来。
“嗨!老板娘,给我们来个包间!”曾黎一进门就跟老板娘说道。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包间!”老板娘很歉意的说道,她压根没想到会有这么有身份的人来她的小店吃饭!
吴静轩刚好走进来。
“啊!吴小姐,您也来了!”
“还是老地方吧!”吴静轩对老板娘道:“这三位是我朋友,你去忙吧!”
吴静轩径直走到一处靠窗户的位置,虽然这菜馆没有包间,但是都用古香古色的青砖把每个餐桌割开了,也算自成一体。
“两位是不是不喜欢这种地方?”吴静轩已经安排小雪坐在里面。
“看起来还能吃!”秦亦诺也朝里面走去,刚好坐在沐雪的对面。
沐雪一抬头看到他的深眸,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却是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
清澈的大眼,定定的看着秦亦诺,望进他深邃的眼底,“总裁,川菜很辣的!”
“是吗?”秦亦诺望着她,兴味昂然地望着她,突然不着痕迹地抿起薄薄的唇。
酷酷的俊脸上分明没有任何表情,却有种愉悦的感觉。“我就喜欢吃辣一点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沐雪,不知道说的菜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拿出打火机,是一只很漂亮的银色打火机,一看就价值不菲,点燃了一只香烟,优雅的朝沐雪喷了一口烟雾。
“咳咳……”被呛得只咳嗽,沐雪的撇撇嘴,还以为他会走呢,看来不会。
“秦大总裁,要抽烟去外面!”吴静轩皱着眉头说道。“这里是公共场合,请照顾一下还有两位女士,我们不想抽你的二手烟!”
“亲爱的轩,不如你也抽一只吧,这样大家换着抽二手烟,不算吃亏!”曾黎嬉皮笑脸的说道,然后也拿出香烟,说着就要点上。
“外面抽去!”吴静轩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丢在桌子上。
“轩!你不公平!”曾黎大叫。“你怎么不敢夺诺的烟?”
“自己掐灭还是我动手?”吴静轩看着秦亦诺问道。
秦亦诺又抽了一口,“我喜欢自己动手!”
说着,他竟真的熄灭了只抽了几口的香烟。
“这不公平!”曾黎继续叫着。
吴静轩嫌恶的望了一眼笑的张扬的曾黎。“不公平你不吃啊谁也没拉着你来!”
“吴静轩!”曾黎咬牙切齿的冷哼着,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欺负他?有本事欺负秦亦诺嘛!
“小雪,你要吃什么尽管点!”吴静轩懒得理他,笑着问沐雪。
“毛血旺!”沐雪笑着点了一个。
“我的妈呀!看不出你这么点丫头片子居然这么嗜血!”曾黎又大叫了起来。“诺!我记得你好像也很喜欢毛血旺的!想不到你和小雪居然有共同的爱好!”
秦亦诺抿着唇没有说话,冷酷的俊容,目光如炬地将沐雪整个人紧锁在自己眼底。
沐雪张大了嘴,感慨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有些尴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也会喜欢吃毛血旺。
“轩,我给你点个水煮鱼吧!我记得你好像喜欢!”曾黎不顾一旁吴静轩要杀人的凶狠目光,璀璨一笑,一脸正经的开口。“一来这里吃饭让我想起了读书的时候,亲爱的轩,没想到你还这么恋旧哦!”
“这跟恋旧有什么关系?”吴静轩一怔,嘲笑的扬起笑容,放肆的目光将曾黎打量了一番。“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可是被辣哭过的!”
“姓吴的,算你狠!”曾黎一听吴静轩揭自己老底,立刻脸色一变。“谁哭过啊?小雪,你别听她瞎说,哥哥我可是英勇无敌的,不就是辣子嘛!哥不怕!”
吴静轩呵呵的笑了起来,拽了拽有些呆愣的沐雪,低声道,“小雪,曾黎是花心大萝卜,千万不要被他的桃花眼迷惑了。如果真的要二选一的话,我建议你选秦亦诺!”
“偷说我什么坏话呢?不要在小雪面前说我的坏话给我保留一点形象。”曾黎将目光头像一脸幸灾乐祸的吴静轩深深。“我怎么发现你这个女人这么奸诈呢?”
“才知道吗,可惜已经太晚了。”吴静轩笑着,开始倒茶。
曾黎郁闷的神色盯着吴静轩的目光要喷出火来,“姓吴的,你真是可恶!”
“呀!菜来了!”沐雪适时地开口,岔开了话题,将目光投向一直没说话的秦亦诺。
虽然秦亦诺的面容看起来是那么的完美,俊美的气息下,虽然给人的感觉不错,可是一想到他吻了自己,还不准自己辞职就火大,就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一瞬间颤抖着。
“你们喜欢的毛血旺啊!血啊!一大碗的血啊!快吃吧!”曾黎对秦亦诺和沐雪喊道。
秦亦诺优雅的拿起汤勺,微微的蹙眉,继而舀了一块,放在自己面前的碗里,然后慢慢的尝了一口,姿态优雅。
吃个饭都这么绅士,为什么办的事情不绅士呢?沐雪看着自己喜爱的食物,却没动筷!
很快的,菜上齐了。
曾黎也迟迟不动筷子,嘴里却道:“小雪,你怎么不吃?”
“呃!我还不是很饿!”沐雪只是不想跟秦亦诺吃一个盘子里的菜而已,
闻言,秦亦诺波澜不惊的双眸中却泛起一丝戏谑。“是吗?不知道谁的肚子在叫了!”
刚说了一句,突然,某人的肚子十分不雅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嚣声。
曾黎和吴静轩忍不住不寻声望去,都很错愕。
沐雪的脸腾地通红,很是尴尬。
“吃吧!不要客气!”吴静轩淡淡一笑,“干么要亏待自己啊,别学曾黎,他是怕吃辣椒!”
抬头窘迫的扫了一眼秦亦诺,沐雪身子忍不住的瑟缩了一番。
“谁怕辣椒了?我最近上火而已,不敢吃太多,老板娘,上一盘炒鸡蛋!”曾黎对外面大喊。
“虚荣!”秦亦诺曝出两个字,继续吃着他的毛血旺。
“呃!”沐雪眉头皱紧,不管了,管他说什么呢,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笑话,毛血旺是她的最爱,凭什么让他一个人独吞?
一鼓作气,沐雪用勺子舀了好几块放在自己的眼前,开始吃了起来,一点都不客气,好似在跟谁赌气似的。
见到小雪此刻的模样,曾黎压抑不住的暴笑出声,而身旁,秦亦诺如神谛般的面容此刻则阴郁的凝起。
尤其是接触到沐雪那挑衅的目光时,眉头更是皱紧,犀利的目光射向笑的不可遏止的曾黎。
曾黎倏地住口,这时,老板娘把炒好的鸡蛋松了上来,曾黎一看那鸡蛋,立刻皱眉,苦着一张脸,而秦亦诺和吴静轩却都笑了起来……
“天啊,还让人活不活啊!”曾黎大叫道,俊男美女坐在餐馆里吃饭,曾黎的大叫惹得所有人都看过来。
“怎么了?”埋头苦吃的沐雪一头雾水望了一眼笑着的吴静轩,奇怪的问道。
一转头又看到秦亦诺的唇角也跟着勾了起来,更加的不解。
“没什么,吃饭吧。”吴静轩忍着笑说道。
秦亦诺瞬间又恢复了冰冷的神色,沐雪的狐疑的看向吴静轩,又看了眼秦亦诺。
察觉到她目光里的疑惑,秦亦诺眉宇皱紧,她那是什么眼神?
“曾经理你没事吧?”沐雪关心的问道。
“嘿嘿!没事!我好的很!”曾黎一看到小雪在关心自己,立刻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你为什么不吃?”
“因为鸡蛋里也有辣椒!”吴静轩曝出答案。
“你闭嘴!”曾黎侧目瞪了身前的吴静轩一眼,“姓吴的,难怪你到现在嫁不出去,心眼实在太坏了!”
吴静轩的脸一变,并没有说什么,继而笑了起来。“对,我就是心眼这么坏!”
曾黎扁扁嘴。“好吧,今日为了不让小雪看不起,哥哥我就豁出去了!”
说着,拿起筷子开始吃鸡蛋!
沐雪则愣愣的瞪大眼睛,曾经理也有害怕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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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不能次就不要吃了!”沐雪看他这样,立刻站起来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喝点水吧!”
“还是小雪好啊!”曾黎接过水喝了一大口。
秦亦诺看她如此关心曾黎心头竟莫名的有些烦躁。
“再喝点!凉水解辣!”沐雪说道。
“啊!好多了好多了!”曾黎摇摇头,整张脸都跟着辣红了,只是他的喊叫如同惊雷般的突兀,惹来无数探询的目光。
沐雪看他不能吃辣,立刻走了出去跟老板娘要了一份不加辣椒的菜。“曾经理,老板娘说给你炒一份不加辣椒的菜,你放心好了!”
“谢谢!”曾黎对沐雪一万个感激。
再度回来时,秦亦诺修长的手指举起杯子,晃动手中的茶杯,十分幽雅地轻啜了一口。“倒茶!”
“什么?”沐雪知道这话是跟自己说的。
“倒茶!”秦亦诺再度吐出两个字。
深呼吸,沐雪脸上立刻没了表情。“是!”
又走到秦亦诺面前,帮他倒茶,因为有些郁闷,倒茶的时候不小心一下子淋到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打火机上。
“该死的!”秦亦诺突然一声暴叫,猛地一推沐雪。
“啊!”受到惊吓的沐雪手一抖,茶壶一下子全掉在打火机上。
秦亦诺急忙去捡打火机,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手上,可是他根本不在意,拿着打火机宝贝的在自己昂贵的西装上擦拭,直到没有水了,急急的打开,却没有了火苗。
“对不起!对不起,总裁!你的手没事吧?”沐雪担心的道歉。
“该死的!谁让你这么不小心的!”秦亦诺一双眼在喷火,又是大叫道,噌得站起来,如鹰的目光锁住沐雪的吓得苍白的小脸。
而他夺人心魂的俊美脸庞此刻全是怒气,让周遭的人不敢发出任何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沐雪错愕着,有些委屈,被他吼得眼圈都跟着红了。
“诺!你吓坏小雪了!”曾黎也愣了下,看到他手里的打火机,立刻噤声了。
沐雪满脸错愕的看到秦亦诺满脸的嫌恶之色,此刻的他宛如一个邪恶的魔鬼。他的手被茶水烫的通红,可是他却宝贝那只打火机如同生命。
她清亮的眸子渐渐蓄满泪水,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唇被咬的破败不堪,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过她能明白他的感受,那只打火机一定对他很重要。
秦亦诺眼神阴霾如刀,他的声音像是要唤醒她恐惧似的低沉、冰冷的响起,那是轻薄如丝绸,却蕴含了深重危险的声音:“你真的很该死。”
沐雪惊恐的一直后退,他的双眸瞪着她,隐藏着足以灼伤人的火焰的深黑色眸子紧紧盯着她:“滚”
“秦总裁,小雪是我的客人!”吴静轩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为了一只打火机你至于吗?”
“你也滚!”秦亦诺冷喝一声。
“诺!”曾黎又喊。
“你们都滚!”秦亦诺颓然的坐了下去。
“对不起!”沐雪想那个打火机一定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为了救打火机居然不顾自己的手,她真的很该死!
曾黎眼神一怔,急忙道:“风度,风度,诺,你的风度呢?”
秦亦诺不再说话,可是脸黑得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
一顿饭让打火机这个事件搞得大家都没了胃口。
沐雪拿起文件夹,对着秦亦诺深深的鞠躬。“总裁,对不起,我会赔你一个打火机的!”
说完这句话,沐雪飞快地跑了出去,神情苍白的让人心疼。
“小雪!”吴静轩瞪了秦亦诺一眼也跟着追出去。
“诺!你的反应过火了!”曾黎叹了口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该是忘记的时候了!”
“小雪!你等等!”吴静轩追上沐雪。“你没事吧?”
沐雪眼圈红红的。“是我不小心毁了总裁的打火机,我想那只打火机对他来说一定很珍贵!我能理解!”
这一次,沐雪没有生气,反而很愧疚。
“小雪,别放在心上!”吴静轩拍拍她的肩膀。
“吴姐,谢谢你,你帮我跟总裁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沐雪咬咬唇,苦涩一笑。“我明白失去自己最宝贝的东西的感受!”
说完后,沐雪就和吴静轩先道别离开了。
回到家后,沐雪就直接找了米凌。
“米凌,对不起!”沐雪很抱歉的说道:“上次把你的衣服弄坏了,这次还问你借钱!”
“你跟我还客气?我们不是好姐妹吗?”米凌不依的开口,“你确定你真的要去买那么贵重的打火机,赔给你们老板?”
“没办法,我不小心弄坏了人家的东西!”沐雪叹了口气。
“唉!好吧!我们去买!”米凌只觉得那东西太贵了,“花好几万买这个一个破打火机,至于吗?”
“再贵也不抵人家手里的东西珍贵啊!”沐雪叹息道,“只怕我好几个月都还不了你钱!”
“别给我提钱!俗!”
沐雪最终买了一款S.T.Dupont的打火机,同样是银色的。
老板说市场价是5万,米凌找了熟人,3万就买了。
第二日。
沐雪拿着包装精美的盒子忐忑不安的来到秦亦诺的办公室,获得批准后进去。
沐雪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不安的低着头说道:“总裁,这,这个是我赔给您的!昨天是我不对!”
秦亦诺眯起眼眸,将她茫然无措的脸庞紧锁眼底,却不发一言。
沐雪咬着唇瓣,见他不说话,又道:“我知道被人毁坏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心情会多难过,我也知道这个打火机不是原来的那个,我很抱歉,真的对不起!”
他还是不说话,可是那浑然而成的震慑力真的是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危险。沐雪小心的抬起眼眸看他,在接触到他的视线时立刻又垂了下来。
秦亦诺默不作声,盯着她看了好长时间,如鹰般犀利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小女人,她以为赔给她就一笔勾销了吗?
见他还是不发话,沐雪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总裁,我错了!”
“出去!”他突然开口。
“呃!”猛地抬眼,视线在对上那一双冷酷却又带着些兴味的眼眸时,瞬间呆愣了表情。
“东西放下,人出去,你的,明白?”
“呃!”沐雪一听他接受了,心里的负疚立刻好了很多,快速的点头。“谢谢总裁,我马上出去工作!”
仿佛得到了赦免一般,沐雪立刻屁颠屁颠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而秦亦诺看着桌子上的盒子,深邃的眼眸眯了起来,抬手,把那个盒子丢进了抽屉里,又开始批阅文件——
吃过晚饭,沐雪在收拾碗筷。“承承,你自己在家里,早点睡觉好吗?”
“妈咪,你不要去工作了,承承可以养妈咪的!”承承纠结着一张小脸,“晚上出去工作会很累的!遇到色狼怎么办?”
“傻儿子,不去工作妈咪怎么还米凌阿姨钱呢?”
“可是……”
“乖!在家听话,看完动画片就睡觉,妈咪会很快就回来的!”沐雪在儿子脸上印下一个吻,这才来到卧室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扮,牛仔裤,体恤!然后拿着一个箱子出门了——
不夜城。
热闹非凡的街道一角,迷蒙的路灯下,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孩扎着马尾辫正在叫卖着。
“你好!个性情趣饰品,有什么需要?”
旁边的箱子上还摆放着一个纸卡牌子,上面写着:顽皮套套时尚个性礼品。
围观的多数是情侣模样的男女,大大方方的拿上几个,递了钱,年轻的男女对视几眼,笑得暧昧,然后两人手挽手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卖套套的女孩正是沐雪,她大方的喊着:“情趣用品,个性时尚,为了您的安全和健康,请看一下吧!”
渐渐的,人多了起来,多数是学生模样的情侣,看到女孩纸箱里的东西都很好奇的围上来。
纸箱里到处充斥着耀眼的玫红色,用套套制成的各类新奇饰品,女孩一看人多了起来,干脆铺开一张塑料布摆在地上,琳琅满目的安全套尽显妖娆,让人不觉面红耳赤。
放眼整个小摊上,全部饰品均由套套改装而成——有用套套做的手机挂件、感应器、棒棒糖、平安符、镜子等等,还有前段时间被网络热炒的“套套耳环”,品种之多,让人眼花缭乱。
“看一下吧!品种很多的!”沐雪认真的解释着。
“老板,我们要这个!”
“这个也来一包!老板,会不会用着用着就破啊?”不知道谁调侃的问了一句。
沐雪的脸一红,继而又拼弃羞涩道:“不会破啊,这个可是有防伪标志的,正宗厂家生产保证质量啊!”
“老板你用过没?”又一个男孩子吹了个口哨。
沐雪眼睛骨碌碌一转,闪着狐狸般狡猾的光芒。“这个同学啊,姐姐我都是老太婆了,怎么能没用过啊,放心吧,好用的很啊!”
“呃!看不出你很开放啊!”
“不开放我卖这个东西啊?弟弟,你买不买啊?不买的话别影响姐姐做生意啊?”似乎已经见怪不怪这种场景了,沐雪将心里调整的很平静。
“哈哈哈……”
“好!我们买!”又有生意了。
沐雪忙着收钱找钱,不一会儿,箱子里的东西买了一大半。
而此时,突然压迫性的一股气息飘来,围观的人在瞬间齐齐扭头,朝着身后的方向望去。
有的女孩脸上竟闪着兴奋的光芒。“呀!帅哥啊!好帅啊!”
“……”沐雪有些莫名,忽然感到前方有种强烈的压迫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抬起头来,目光在触及到来人的刹那,心里顿时一怔。
空气都凝固了,原本嘈杂的人群,突然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开口。
所有的人都屏息了,从来没见过这种西装笔挺的男人会出现在不夜城,而这个男人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只见那男人俊美如同撒旦,狭长的眼眸不经意间扫过某一点,犹如漆黑的夜空下,狐狸眼睛一般的诡异,蕴藏着说不出的寒意,让人顿时浑身颤栗。
薄唇紧抿着,微微的下垂着唇角,但是却在不经意间,让人萌生一股森冷感,仿佛如豹子般带着目的性得侵略,锁定了猎物之后,露出了那抹自负的神情。
然后,那人穿过人群,朝沐雪走了过来。
沐雪一愣后,随即开始飞快的收拾东西,正要拿前面不远处塑料布上的一个套套,却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锃亮的皮鞋,即使在朦胧的夜色里,那皮鞋也擦得锃光瓦亮的。
抬头,瞧见了某人宽阔的胸膛。
慢慢地抬起头,视线朝上移去。终于,对上了那一双冰冷却带着疑惑和不解的魔魅眼眸。
“先生,您踩到我的东西了!这个是最新的品种,要九块九,您给钱吧!”沐雪不动声色的伸出手。
“你穷疯了吗?”开口的话依然是那么的自负。
不用问,这位仁兄自然是秦亦诺秦大总裁了。
“是的,我穷疯了,穷疯了才会出来卖安全套,先生,给钱,九块九!”继续身着手在他面前。
视线扫过她的掌心,看到几处茧子,微微的蹙眉,一双夺魂的如鹰眼眸,汇聚着不知名的力量。
她还在等待!
旁边的人都在看热闹。
而秦亦诺的周遭,似乎有一股强烈的气流,令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这些都买了,一千块够不够?”他冷声问道。
沐雪看了眼地上仅剩的不多货物,摇头。“用不了那么多,剩下的这些,五百就够了,先生您确定您全要?”
“跟我走!”秦亦诺突然伸出手拉住她。
“不要!”沐雪没想到会遇上秦亦诺,这种学生常来的不夜城他怎么会来?反正这是下班时间,他管不着她的私人活动。
不容拒绝,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直接托着人往他的布加迪走去。
“你放开我!”沐雪尖叫,她的货物啊,今晚白干了么?一个晚上卖不几百元,他居然让她损失这么多!
沐雪就这样被他拖进了布加迪里,直接塞进去,关门,然后绕过去上车,开车!动作一气呵成!
沐雪想要打开车门,发现已经锁上了,她愤愤地瞪着他英俊的侧脸。
他疯了吗?他一定是有病!她在买东西关他什么事情?
秦亦诺感受到她灼热的目光,却始终视若无睹。等车子滑出不夜城,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林荫道。
她恨恨地瞪着他,叫嚣道,“先生,现在是下班时间,你无权干涉我的私生活,不要影响我赚钱!”
“你想要多少钱?”他真是大开眼界,他秦亦诺的秘书居然会在下班的了时候去卖套套,该死,这传出去一定会说秦氏虐待员工,发的工资不够!“说吧,你缺多少钱?”
“我……”她发现自己面对他词穷了,半天后她瞪着他说:“这不关你的事情!”
“你是我的员工,员工手册第二十五条清楚写着,不许在下班后兼职!”秦亦诺冷声说道。
“不是这样的,写的是不许做与本工作相关的兼职!”
“那现在就加上这一条,不许兼职!什么都不许!”
沐雪拧起两条眉毛,望着眼前有些冷酷的男人。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干嘛?“好吧!那也得从明日起吧,先生,你让我损失了伍佰元,现在请您赔偿我的损失!”
“你确定五百够?”
“您只让我损失了这些!”沐雪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不曾夹杂一丝一毫的胆怯。
秦亦诺浑身上下摸了下,居然没有现金。随手拿出支票簿,唰唰签字。“一百万,够不够?”
沐雪看着眼前递过来的支票,错愕着,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涌上心头。“你现在欠我伍佰元,一百万纵然很多,但你不欠我!”
秦亦诺盯着她的眼睛,发现她眼中有倔强的泪花在闪烁,突然不着痕迹地抿起薄薄的唇。
“开门!”沐雪觉得自己被他羞辱的快要哭了,这样的一刻让她想起了十七岁的那个晚上……
秦亦诺看着她,阴沉了一张俊容,沉默却又专注地望了她好半晌时间,最后才厉声喝道,“说,为什么出来卖这个!”
“开门,我要下去!”她冷声说道,还在隐忍,不想在人前哭!
“你很缺钱吗?”秦亦诺灼灼其华的眼神锁住她倔强的小脸,沉声问着。
这句话激怒了隐忍着的沐雪,她突然别过脸去看着车窗外,声嘶力竭的吼道:“你以为世人都和你秦大总裁一样吗?含着金汤匙出生,一开始就注定了荣华富贵?你又怎么懂穷苦人的悲哀和无奈?你懂什么?你不懂!我缺钱,我是缺钱怎么了?啊?我自己赚还不行吗?我招你惹你了吗?你拿一百万这么羞辱我?你有钱是不是?你有钱你支援非洲难民啊,你去做慈善啊,你用的着在我这里装大爷吗?”
他错愕!
没想到看似老实的小丫头会有这么强的爆发力!
为什么她想赚钱还债就这么难呢?为什么她要这么委屈自己,在办公室里委曲求全,下了班还要看他脸色?
“开门!”她别过脸去不看他,再度喊道。
秦亦诺望着她倔强的脸,没好气的哼道:“愚蠢的女人!”
“是啊!我是愚蠢,我一直都很愚蠢!”干脆大吼起来,如果不愚蠢她就不会去签什么代理孕妇的协议,如果没有那件事情,她的也不会这些年来这么痛苦,不知道亲生的骨肉身在何方?“走了狗屎运才被秦氏看上做了您老人家的秘书,我这么蠢,你干么不让我辞职?”
“如果你缺钱,可以去公司借,毕竟你已经是公司的员工!不要在这里耍泼!”他招聘了她倒成了不是了!要知道多少女人想做他秦亦诺的秘书啊?
“我要下车!”她知道和他说也说不清楚。
秦亦诺恼怒地转过她泪痕斑斑的脸蛋,简直不能忍受,“说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拿来!”
“什么!”
“五百元!”
“我没有!”
“你赔我!”她执拗的说道,胡乱的抹去眼泪。
“明日上班给你!”他终于打开了车门。
沐雪推开门,“好!秦总裁记住,你欠我五百!”
“该死的女人,一百万不要非要这五百!”
“我就是要这五百,这是我该得的,我心安理得,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不吃人粮食长大!”吼完他,沐雪下车大步离去。
秦亦诺错愕着,他怎么不吃人粮食了啊?
沐雪走得很快,几乎是逃离一样,飞快的逃离了秦亦诺的布加迪,朝着不夜城的方向跑去,她不知道她的那些货物还有没,人家有没有给她拿走!
秦亦诺看她又往那边跑去,也下了车子,跟着她过去。
还好!东西还在!
沐雪深呼吸,又开始叫卖起来。
远处黑暗中的秦亦诺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终于忍不住拿出烟,点了一只,站在黑暗里开始抽了起来……
“妈咪,生意不好吗?”承承看到沐雪冷着一张脸回来,立刻紧张的问道。
“承承,你怎么还没睡?”沐雪看了眼墙上的表,已经指向了十二点的位置,而客厅里的电脑还开着。“承承,你又在做游戏?”
“妈咪,我想快点把游戏盘做出来,这样卖个好价钱你就不用晚上兼职了!”承承嘟嘟嘴,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帮沐雪倒了一杯水。
看着他这么贴心,沐雪的心里一暖,既满足又心酸。“承承,妈咪是大人,妈咪可以养承承的!”
“可是承承是男人,男人养女人才是天经地义!”
“你不是男人,是小男孩!”
“早晚都是男人!”承承拍拍胸脯,揉了下眼睛。“妈咪,你一定累了,我给你按摩一下……”
“妈咪有你再苦再累都觉得值得……”
凌晨环卫工人打扫卫生的时候,在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扫了一堆的烟头……
秦亦诺没有来上班,不知道为什么?
一大早的气氛有些沉闷,沐雪闷头整理着文件,关于WVL的合作案已经洽谈的差不多了,只等最后秦亦诺拍板。
电话响起,沐雪接了电话。
“小雪,我是吴静轩,合作企划给秦亦诺看了吗?”
“还没有!总裁没上班!”
“尽快给他看,需要修改的,我们再商议!”
“好!”
放了电话,沐雪抬头看了眼工作中的向静。“向静,总裁怎么没来上班?”
“听说出差了,高秘书说一切事物由曾经理代办!”向静的的消息素来很灵通,“小雪,听说总裁这次带了上次庆典上的女伴高思琪去的,你听说没?”
“高思琪?”沐雪直觉这个名字很熟悉。
“对啊,就是那个车模,听说跟总裁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处女呢,哈!总裁只喜欢处女,不过有小道消息说,高思琪是人造处女,这年头高科技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我去找曾经理看企划案!”沐雪笑笑,心中却奇怪向静怎么知道那么多啊,连这么私密的事情都知道。
“亲爱的小雪,你这是干么去?”还没走到曾黎的办公室门口,便和他迎面撞上。
“曾经理,是关于WVL的企划,总裁不在,吴小姐催的厉害,您过目一下吧!”沐雪解释道。
“嗯!进来吧!”曾黎打开门走了进去,迅速的看着资料,虽然一目十行但是却异常认真,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同。
“嗯!看完了!”曾黎抬起头来。“小雪,我问你,这次走秀的成本是多少?”
沐雪微愣,她根本不懂啊!“我不知道!我还没算!”
“你的企划不错,走秀的会场居然选择了露天的金日广场,很有新意,可是却没有计算出成本,这是你的失误。没有预算成本如果被总裁知道的话,会狠狠批你的!”曾黎说着笑了起来。“不过哥哥我心地善良好人一个,不会告你黑状!”
沐雪暗自出了一身冷汗。“曾经理,五百万美元的成本会不会太高?”
“小雪,你知道如今的时装秀已是每家时装公司在行业内安身立命之本,想要在每年成千上万的时装秀中脱颖而出,五百万美元不算是最大手笔,也非每家公司都有实力造次。具体多少成本,需要看回报多少!”曾黎没有否认,但是却抛出难题,沐雪明白他的工作严谨绝非是平时表面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
对曾黎,她也算是有了新的理解。“我会参照国内时装走秀的成本,计算出合理合适的预算,曾经理,谢谢你!”
至少今日,她学了一遭,把问题提出来,却又不回答,抛给下属,看来能坐上经理的位置,真的是天才。
秦亦诺三日没来上班了,沐雪不用给他冲咖啡,可是想到那晚她吼了总裁,事后也有些忐忑。
想想完全没有必要,不就是九块九的套套吗?她从哪里赚不出那九块九啊?她真是太冲动了!
因为秦亦诺不在,接待大客户便是曾黎的工作。
沐雪陪着曾黎走到公司的接待厅,一位销售大区经理看到曾黎,连忙迎上来,曾黎似乎看着这人有些眼熟,估计是某位重要的经理,却想不起来到底对方是谁,他迅速地微微一歪头在小雪耳边低声问道:“晓得这人谁吗?”
“电话预约时写着的是北区销售经理,林清乐!”
曾黎三步并做两步,大步流星地上前,伸出右手,有力地抓住林清乐的手握着,左手同时拍着他的肩膀,用夏威夷阳光一样的热情说:“林经理,最近好吗?”
林清乐看到秦氏总经理曾黎记得自己,很是高兴,还没说话脸就笑得像朵怒放的太阳花,连忙道:“曾经理别来无恙啊!”
沐雪站在一旁看了,心里直乐,还不敢表露出来,只是笑眯眯地不出声,曾黎装的可真的和认识人家多年似的,过于热情。
直到林清乐走了,曾黎回转身看到沐雪。“看到没,见到不熟悉的人也要如此的热情,怎么样,订单搞定了吧?!”
沐雪点点头,由衷地佩服。
“走吧,晚餐请你如何?”
“谢谢曾经理,我晚上有事!”沐雪笑着拒绝,她晚上要接承承,还要去卖货物,哪里有时间去吃饭啊!
“好吧!那明日呢?”曾黎又问,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曾经理,我晚上都没有空!”
“那就明日中午,如何?”
“呃!”沐雪一看他如此认真,无奈的叹息。“曾经理,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雪,吃个饭怎么了?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曾黎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泡美眉的这招拥在小雪身上就不行。
“小雪,总裁说六点三十的飞机,让你亲自去接机,顺便汇报一下最近的合作案进展情况!”高秘书在快要下班的时候这样告诉沐雪。
沐雪蹙眉,看了眼表,已经五点五十了,也就是说她只有四十分钟,必须在这个时间内赶到机场,匆匆抓起电话打了米凌的,然后拿了包提前走了。
向静若有所思的看着沐雪的背影,嘟哝了一句。“高秘书,我怎么觉得……总裁好像是专门让小雪去接机,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特俗的关系?”
“不可能!”换来得是安茜的反驳声。“总裁带着高思琪出差,沐雪这种货色土得掉渣,总裁怎么可能喜欢?”
沐雪没有去接机,原因是承承没人接,米凌出国了,沐雪怎么舍得把承承留在幼稚园去接总裁,即使丢了工作也不可能。
回家的路上,也没有接到电话,沐雪想,既然没电话,那就是没事情。
“妈咪,你是不是有事情啊?”承承抬头问道。
“怎么会这么问?”
“你都看表好几次了!你是不是有约会啊?”
“妈咪没约会!”沐雪摇头。“承承,昨日妈咪卖货物卖的还不错,今日我们出去吃饭吧?”
“可是我们不是要勒紧裤腰带还米凌阿姨钱吗?”承承乖巧的说道。
沐雪心里一酸,承承跟自己呆了五年,总是这么乖,这么懂事,不哭不闹,她心里更加不舍他跟着自己吃苦了。“儿子,妈咪带你去吃好吃的!”
“那我们回去拿货物吧,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卖货物!”承承想着明日是周六,可以不用上课。
“儿子,妈咪卖的是成人用品!少儿不宜哦!”沐雪摇头。
“妈咪,不就是套套吗?”承承挑眉,一副小大人模样。“我们班里陶齐齐书包里都装着套套的,还分给我们当气球吹的!”
“呃!”沐雪呆愣着,什么时候套套普及到幼稚园了?
“妈咪,你不要惊讶嘛!我知道这是做坏事用的,只有结了婚的男人和女人才能用,你放心好了,承承不会用这个的!”
“呃!”更傻了!
“妈咪,让我跟你一起去卖货物吧,我保证听话!”
“可是……”
“妈咪,你好啰嗦哦!”沐承扁扁嘴,“走吧,我们快去进货,然后吃饭摆摊!”
沐雪错愕着,这样也行啊?
终于,拧不过儿子,沐雪带他吃完了饭去进货,这次因为是周末,进的货比较多,一大箱子。
沐雪是从市区一家成人用品店进货的,这家供应商坐着批发和零售的生意,沐雪拿了祸,突然发现又忘记了一种刚研发的新产品忘记了拿,那可是昨天有学生妹专门点名要买的。
“儿子,你在这里看着这个纸箱,千万不要跑,妈咪再去拿点祸,记住啊,不要跑,这可是五千块的货物哦!卖好了我们可以赚一半呢!”
“知道了!妈咪进去吧!”承承拍拍胸脯保证。“我不会离开半步的!”
沐雪放心的去拿货物。
而承承一个人守在纸箱旁边。
秦亦诺开车载着高思琪来到成人用品店时,就看到马路边一个小男孩守着一只大大的箱子,布加迪缓缓的滑过,秦亦诺的微微的蹙眉,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小小的人,在落日的黄昏里,像个可爱的天使,和天宇一样大的孩子,不由得勾起唇角,对高思琪到:“你不是要来这里买东西吗!我在这里等着!”
“好!”高思琪羞羞答答的去了,她也是听说这一家店是全市最大的成人用品店,所以才建议秦亦诺载她来这里的,想晚上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高思琪下车朝那家店走去,秦亦诺也下了车子,视线依然没有离开承承的身影,莫名的,这个孩子身上仿佛有种无形的魔力,吸引着他的视线。
秦亦诺燃了一支烟,朝承承走了过去。
“叔叔,要套套吗?”承承看到有叔叔走过来,心想,是不是现在就开张了?
秦亦诺被他吓了一大跳,视线落在箱子上。
承承热情的介绍。“叔叔,都是最新的套套哦,有迷你糖果的,你泡姐姐的时候可以用的哦!”
天!秦亦诺被他的话一震,看到了承承打开的箱子,里面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的套套。各式各样的都有!
秦亦诺呆了下!又看了眼沐承的脸,竟让他的脑海里浮现起那个今日无故不来接机的女人的脸。
怎么最近都流行当街卖套套吗?
沐承看他不说话,抬起小脸,也呆了下,突然发出一声感叹:“大鸟叔叔,我们又见面了啊!”
“呃!是你?”秦亦诺也认出了他,飞机上跟他抢马桶的孩子,看起来很可爱也很聪明。
“叔叔,你不要套套吗?质量很好的!”沐承不忘推销货物。
“谁让你在这里卖这个东西的?”秦亦诺不相信这孩子的爸妈会这么可恶。
“叔叔,你买不买嘛?这些东西很好的,用过的人都说好!”承承想着电视上看到的推销手段,卖力的给秦亦诺推荐。“喏,这个是粉红色的,姐姐们都喜欢哦!”
秦亦诺错愕的看着这小子天生一副生意经的样子,思索着谁家会生出这样的孩子?“你爸妈让你在这里卖这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叔叔,妈咪很累的,妈咪要卖完这些货才能回家,承承心疼妈咪,当然要帮妈咪卖东西了,叔叔买个吧!”承承一看他不买,立刻实行哀兵政策。
“你爹地呢?”秦亦诺问。难道这孩子的老子也允许他妈咪带着儿子出来卖套套?
“叔叔,你要不买就走吧,干么要问我爹地?”沐承有些难过,因为他从来没有爹地的,不是所有人都有爹地的,他早就知道了!
看他低垂下脸,秦亦诺竟莫名的有些心疼。
“这些,我全要了!多少钱?”
“真的呀?叔叔你真是好人,英明神武的好男人,一万块!”沐承记得妈咪这么说过的。
秦亦诺抽出皮夹,那日被沐雪吼过后,他开始带皮夹了,抽出两万块,递给沐承。“给你两万,不要再卖这个了,小孩子要好好读书!”
他该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龄啊!
“不要这么多!只要一万!”沐承把那叠钱递给他,“叔叔,箱子你抱走吧!”
说完,他揣着一万块去找沐雪了!
看着那离去的小小的背影,秦亦诺的脑海里又浮现了那个女人的脸,有些烦躁,把那箱子套套丢进了布加迪的后备箱…
“妈咪!货卖完了,今晚我们回家吧!”
沐雪错愕,直到沐承把钱递过来,她才惊醒。“天哪!承承,你怎么……”
“一个叔叔把东西全买走了,妈咪就是飞机上遇到的那个叔叔哦!原来那个叔叔也不是那么坏哦!他给了我两万块,可是妈咪说卖一万就好,所以承承只卖了一万!”小人解释着。“承承知道不沾人便宜的!”
“呃!”沐雪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看着儿子可爱的小脸,她的眼泪在眼中打转,她在想,是不是真的错了!
“妈咪?你怎么了?”
她真的错了!她不该卖这种东西,承承才五岁,她怎么能让五岁的儿子跟她一起卖套套呢?
这个孩子已经很可怜了,从小被父母抛弃,差一点冻死在江边,若不是她那日寻死,承承只怕已经冻死了!天哪!她真无良!
“儿子,妈咪再也不卖这种货物了!我们回家!”沐雪把手里新到的货物退了,牵着承承的手。“妈咪带你去逛街,用承承赚的钱给承承买衣服!”
“妈咪!不卖也好,承承养你!”承承拍拍胸脯,“承承保证养得起妈咪!”
“妈咪相信承承能养得起妈咪,可是现在你太小了,要好好跟老师学识字,等你长大了,再养妈咪!”
“妈咪!你不要担心,米凌阿姨给承承买的那些游戏盘承承都破解了,接下来承承会研究出自己的游戏,到时候卖了,我们就发财了!”
“乖孩子!妈咪不要你赚钱,只要你开心!”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这一生,她失去了亲骨肉,上天又赐给她一个儿子,她怎么能不珍惜呢?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那家店,拐出来后,承承指着前方不远处刚刚开走的车子道:“妈咪你看,就是那辆车子哦!好漂亮的车子!那个叔叔买了所有的套套!你说他用不完会不会跟我们班陶齐齐一样吹气球玩啊?”
顺着承承的手望过去,沐雪似乎看到了一辆布加迪,宝蓝色的,秀眉一皱,她怎么好像看到了总裁的车子?
摇摇头,一定是看错了,总裁怎么可能买那种东西!
整个周六周日过的都很好,没有骚扰电话——
周一。
沐雪进了公司,有些忐忑,毕竟那天她没去接总裁,不知道他会不会发怒。
“亲爱的小雪,发什么呆呢?”曾黎的大嗓门又飘了来。
“曾经理,早晨好!”沐雪客气的问候,视线瞥了眼他的身后,总裁还没来吗?
而此时,桌子上的电话居然响了。
沐雪吓得一哆嗦,接了电话。
“来杯咖啡!”低沉的如播音员一般的嗓音传来,沐雪错愕,怎的总裁这么早就上班了?
“呃!已经来了啊!快去吧,等下也送一杯到我的办公室!”
“是!”沐雪泡了咖啡送到总裁室。
敲门进去后,看到办公桌后面低着头抽烟的男人,一室的烟味弥漫着有些呛人,沐雪猜想他一定是来了很久了,否则不会那么多烟尘。
“总裁,咖啡!”沐雪把咖啡放在桌子上。
放下后,刚要走,突然,他的声音传来。“为什么不去接机?”
吞了吞口水,沐雪心里一惊,转过脸来,不打算解释没人接儿子的事情,只是道:“已经下班了,公司没有规定有额外加班的时候,不给加班费,我也没必要做额外的工作!”
秦亦诺朝一旁的烟灰缸里弹了下烟灰,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大步朝她走来,沐雪吓得一缩,后退一步。
他在她身前站住,高大的身影压迫性的出现在她面前,香烟的气息扑面而来。
“总裁,要是您觉得我不适合做您的秘书的话可以辞退我!”她鼓起勇气说道。
他不语,沐雪却见他正一脸高深莫测的看向自己,修长的身子也慢慢的向她的方向靠了过来。
一瞬间可以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香烟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味道,很清新,似乎是古龙水的香味,只是很淡很淡,飘散在气息中,却激活了全身的细胞。
“你干什么?”沐雪僵直的身子看着秦亦诺。
秦亦诺表情很淡,眼中闪过逗弄的光芒,伸出手朝沐雪的头发抚去,只见沐雪倏的瞪直了双眼,呆滞的望着他,脸腾地的红润,鲜艳的似乎可以滴出血色来。
她想到那晚他的吻了!他要干么?
“你的头发上有一片棉絮!”隐忍着笑意,秦亦诺将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落在发丝上,然后轻轻一弹,随后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沐雪,然后坐回了老板椅。
棉絮?沐雪慢慢的将目光落在已经回到老板桌后面的秦亦诺的身上,随后又怀疑的看着他。
第一次沐雪发觉秦亦诺不是只有冷漠一种面容,他的脸也不是清澈干净的冷漠,嘴角似乎噙着一抹狐狸般的笑意。
片刻后,沐雪突然气急败坏的道:“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不曾看她,秦亦诺不解的问道。
“故意……”支吾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沐雪挫败的嘟起嘴巴,冷哼了一声,低下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也不曾看见此刻秦亦诺似乎脸眼中都泛出了笑意。
“不对!”她突然喊了一声。
秦亦诺眼中的笑意立刻收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什么不对?”
“这是秋天,哪里来的棉絮?”她终于想到了哪里不对了。
秦亦诺的眼底闪过一抹狡猾,立刻岔开话题。“你周五为什么没有去接机?”
“不想去!”
“策划案出来了吗?”他又问,似乎一点不在意她的坏情绪。
不接她的话,不炒她鱿鱼,这是什么情况?她都连着好几次惹恼他了,为什么他还不炒她的鱿鱼呢?
“沐雪小姐,策划案呢?”秦亦诺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这就去拿!”
“直接拿着你的策划案,今日召开个主要部门例会,我希望在例会上你的策划案能经得起推敲!”秦亦诺说着站了起来。“下楼,五十八楼会议室!”
“是!”
会议厅内,各个部门的经理、主管全都到齐了。沐雪已经拿着策划案忐忑不安的出现在会议室内,所有部门的经理主管都很好奇她的到来。
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众人站起身来,齐声喊道,“总裁!”
秦亦诺沉稳的走进会议厅,他的身后跟随曾黎和高秘书。
秦亦诺率先入座,沐雪立在门边,等候总裁的吩咐,手里紧张的拿着策划案。
这是沐雪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会议,由于一会儿还要发言,她微微有些紧张。扭头望向众人,视线在人群中一扫而过,却发现有人正在望着她。
曾黎眨眨眼睛,示意他坐下来,当然位置是秦亦诺身边的唯一一个空座。
沐雪一愣,曾黎朝她微微点头。
沐雪有些忐忑。
“沐秘书,做!”这是秦亦诺进来说的第一句话。
得到命令,沐雪这才敢坐下。
“会议开始吧。”秦亦诺双手平放于椅臂,微微交叉于胸前,等待会议报告。各部门的经理有条不紊的吧汇报着上周的情况。
等到大家汇报完毕,秦亦诺道:“沐秘书,说说关于跟WVL合作的企划案吧!”
沐雪深呼吸一口气,徐徐站起身来,走到放投影仪的桌边。
抬起头,脸上尽量是职业化的微笑,希望能借微笑来掩饰自己的紧张。然后她把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投影仪下,开始指着屏幕上的文件道:“大家都知道这次冬装发布会的主办方是我们秦氏,发布会不同于以往的T型台走秀,这一次我们把T台搬到了户外,让更多的人都来参与我们的发布会……”
她尽量说的平静舒缓,让人感觉她的自信。
秦亦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扫向她,视线在落到她白皙的小脸上时,多了一抹深意。那张小嘴里吐出的语句连贯,铿锵有力,而那张脸,没有涂任何化妆品,唇是自然的颜色,跟他认识的任何女人都不一样,她身上,眼中,有一种天然的纯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步预算是五百万美元,但户外走秀却可以容纳五万人的观众,贵宾席设定四千人,其中二千人是各大区的销售商,两外两千位置留给各大报刊电视台的记者,我想这个广告效应将给我们公司带来大约一亿美元的收益……”
“沐秘书,你如何确定能给我们带来这么大的收益呢?”有人开始发问了。
“根据以往的数据统计,去年秦氏花费在电视台和主要报刊上的广告费用有四千万,带来的收益是多少我想大家都很清楚了!那只是几家主要电视台的主要报刊的,而这次,我们请的是国内主要电视台和有一定影响力的报刊杂志,尤其是服装杂志的记者,我想秦氏这块金字招牌不需要邀请,他们闻到风声都会赶来,不需要任何的额外费用,这些人会争相报道这次发布会,那么2000人,上百家电视台,杂志社带来的收益,还用计算吗?”沐雪自信的问道。
充满自信的她,微笑着看向在座的各位负责人,等待着下一个问题的到来。
视线不经意间对上了秦亦诺深邃的眼,没有躲避,似乎在问他还有没有问题。
然后她看到秦亦诺看了眼曾黎,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曾黎点了下头。
秦亦诺却又问了一句。“沐秘书,时间已经是深秋,晚上走秀,你可曾考虑模特的取暖问题?”
沐雪自信的笑道。“总裁,企划上已经写了,我们会在广场搭建一个临时后台,面积为三百平,中央空调也已经和空调供应商谈妥,免费给我们使用,只是有个条件,以后秦氏的空调安装都去找这家供应商!”
曾黎满意的点头,嗯,作为新人来说,她真的很不错!
高秘书也对沐雪另眼相看了!
一番探讨,会议终于结束。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厅,曾黎走到沐雪的面前,毫不吝啬的开口称赞道,“小雪,你很棒啊!”
他没想到才这么短时间,她居然做的这么好,难怪一向心高气傲的吴静轩都对她刮目相看,请她吃饭!
如此看起来,她的确能力挺强。
沐雪腼腆的微笑,“多亏了曾经理的点拨!”
刚要走出会议室的秦亦诺突然脚步一顿,转过脸来,深深的看了一眼还在投影仪前的沐雪,沐雪心里一窒,竟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诺,你有话说?”曾黎问他。
秦亦诺的深眸里闪过一抹不明的微光,抿唇,继而道:“如果这个季度冬装的盈利真的有一亿的话,你的奖金将会有你工资的五十倍!”
“哇!诺,你真大方!”曾黎叫道。
沐雪错愕,忽然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真的会有那一天吗?而她的笑容,让两个男人都为之一愣。
“小雪,太棒了!”还没走到自己的桌边,向静已经扑过来抱住沐雪。“高秘书说你很出色!”
“哪里!”沐雪摇摇头,有些不习惯向静的亲昵动作。“总裁来了!”
“呵呵!”向静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像老鼠一样的眼睛扒着秦亦诺,不多时,他回来了,低着头和曾黎谈论着什么,进了他的总裁室。
安茜从秘书室走了出来,视线落在沐雪的脸上,微微一闪,扭着屁股去了茶水间。
中午在公司餐厅用餐,沐雪跟向静正吃着,安茜自一旁走过来,似乎打了一份很热的汤。
路过沐雪身边,不知道怎么的,餐盘一歪,竟打翻了!
“啊——”安茜尖叫着,“对不起,小雪,我不是故意的!”
“好烫啊!”沐雪低叫了一声。
“啊,起泡了!”向静注意到滚烫的汤全撒在了沐雪的胳膊上手臂上,“小雪,痛吗?”
所有在餐厅用餐的人都往这边开来,有的人同情,有的人则是幸灾乐祸,但没有一个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安茜是秦亦诺的金丝雀。
“小雪,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安茜的脸上满是歉意。
沐雪摇摇头,贝齿陷入唇里,很疼,手臂上火辣辣的,已经绵延了几个泡。“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沐雪很平静的说道,向静却有些愤愤不平。“安秘书,这么宽的路,你都会滑一下,真的是厉害!”
“你什么意思?”安茜的声音不由得尖锐起来。“你的意思我是故意的了?”
向静扁扁嘴,“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么烫的汤,你居然劝撒在了小雪的手上,你看看她手,都起泡了!”
“向静!”沐雪拉了她一下,阻止她在说下去,向静为她出头她很感激,但是安茜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她再纠缠有什么意思?
已经走进餐厅好一会儿的曾黎一张阳光的脸上突然阴云密布起来,看着这边的一幕,他微眯起眼睛,原本无害的曾黎此刻的样子却像是来自地狱的撒旦,他终于忍不住大步走了过去。
“呀!曾经理来了!”有人低喊了一声。
曾黎走到他们三人身边,视线落在沐雪的手上,真的起泡了。
“跟我来!”曾黎拉起沐雪的另一只好手,就要离开。
“曾经理!”沐雪想要抽回手,可是他却抓得很紧,就这么被曾黎拽着手。
在路过安茜的同时,曾黎锐利的视线睨了下目瞪口呆的安茜,大步离去。
所有人错愕,纷纷猜测着沐雪跟风流倜傥的曾经理什么关系?
向静也呆了下,小雪可真的是厉害啊,居然深得曾总和总裁的赏识,不过看到安茜这样震惊的样子她也挺开心的。
走出餐厅,曾黎直接拉着她往电梯走去。
“曾经理,我没事,你放开我!”
“还没事,我们去医院!”
两人拉拉扯扯刚好被秦亦诺看到,看着他们手牵手的样子,秦亦诺突然冷寒着一张脸出声,“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错愕着回头,就看到一脸阴霾的秦亦诺站在他们身后。
沐雪下意识的抽手,曾黎却依旧不放,看到秦亦诺,曾黎淡淡的解释。“小雪的手被安茜烫伤了,我要带她去医院,诺,公司无端出现这种事情,做老板的该体恤下属。还有,我建议你现在去一趟监控室,看看画面的录像!”
秦亦诺的视线落在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上,再看看她另一只烫伤的手,没有说话,却大步走过去,从曾黎的手里牵过沐雪的手。“她是我的秘书,从今天起,他将是我的贴身秘书,她的手,我带她去看医生!”
曾黎愣了下,点点头,有些沉闷,继而拍了下他的肩膀。“好,这样才是好老板!你们去吧!”
秦亦诺握住她的手朝专用电梯走去。
走出餐厅的安茜吃惊地望着秦亦诺和沐雪的背影,娇艳的脸上浮起些嫉妒。
他们居然真的都对沐雪不一样,沐雪,你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让秦亦诺这块冰山都对你如此?
沐雪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电梯里,她错愕的抬起眼睛打量着他,发现他长得真的很帅!
他的手好大,足以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起来,可是这不妥,她试着抽手,他却没放,和曾黎一样霸道,不,比曾黎霸道多了。
沐雪咳了一声,道,“总裁,你可以放开我了!不用去医院!”
秦亦诺没放开她,却托起她的另一只手,看到了白皙的手背现在已经红肿一片,上面密密的起了几个水泡。“不要动!”
“我说不用去医院!”只是烫伤了而已。
“闭嘴!”他突然霸道的吼她。
“你凶什么?”她被他的女人烫伤了,他还凶她。
“去医院拿烫伤膏!”他竟没有发怒。
沐雪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两个手,皱皱眉,“去医院也不用一直抓着我的手吧?”
“不想让我抓,想让曾黎抓是不是?”他莫名的问道。
“什么?”她错愕,继而神色倏地冷漠下来,清冷着神色看向一脸冷漠的秦亦诺,一字一字缓缓的开口,“你有病啊?”
说着,她果断而坚决的抽回自己的手,“我不用总裁的好心,我自己可以去!”
因为生气,她的脸有些红,今日怎么了?惹到了安茜,又碰到了这个莫名奇妙的总裁,她真倒霉。
而他那一双冰冷的眼眸,在见到她绯红的脸庞时,忽然变得炙热起来。不复冷然,透出熠熠火焰,似乎要将两人燃烧。
电梯下到一楼需要很长的时间。沐雪镇定地望着他,心里面却对他的眼神感到发怵。
“乖乖的跟我去医院!”他抛出一句话瞪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沐雪突然感到他的眼神是如此刺目,似乎带着某种侵略,直接摄入她的心脏,她竟觉得心里毛毛的。
她只好把眼神从他的双眸移下来,看着他的的衬衣纽扣,他的衬衣是银灰色的,领带是浅色印花的,而他的胸膛看起来很坚硬,令人忍不住想入非非,总裁的身材好像很不错的样子,浑身散发出致命的迷人魅力。
该死!她怎么在研究他的身材?
微微正色,沐雪道:“总裁,感谢您体恤下属,但是真的不用去医院!”
皱眉看着她故意装出来的平静无波,不禁蹙眉,“这是命令!”
她扁扁嘴,乖乖的闭上了。
可是还是不悦地微嘟小嘴,什么嘛?
关心人还这么霸道,这男人真是大男子主意!看在他关心自己的份上,她不计较了。
可是,这男人干嘛一句话都不说地看着她,而且还是皱着眉头的那种,这让她觉得自己很招他嫌!
“手怎么回事?”他终于问了原因,低沉而有磁性的男音让她有一瞬间的迷失,如远古的钟声般,冲击着她的心魂,这个声音,有些熟悉,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皱皱眉,“安秘书不小心撒了汤,烫到的!”
“就这么简单?”他问。以为她会说点别的。
“是啊!怎么了?”她不解。
“她是故意的!”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为什么脱口而出这样的话。
因为在别人眼中的他永远都是冷静沉着的。
“什么?!”沐雪瞪圆了她那双迷人的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话。“总裁,安秘书好像是你的金屋藏娇,你应该维护她才是,怎么会这么说她?”
她指控着他,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好高!不过……这不是重点!这该死的男人真是无情,睡了人家,要了人家第一次,还在背后给她穿小鞋。
是!安秘书固然有可能是故意的,可是,谁能证明呢?
“难道你认为他不是故意的?”他挑眉。“要不要我帮你出这口气?”
说着,他朝她低下头来,呼出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味道,将她环绕。
沐雪对着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有些无所谓地说道,“我干么要出气?我没气!”
下一次她找个角落吃饭,谁都过不去的角落,就不会被烫了!
“不用我吗?”他继续在她耳边吹着气。
“总裁,我发现你真的很无聊!靠我这么近做什么?”她她生气地用纤指戳向他的胸膛,倒没想到外表看起来儒雅颀长的身躯竟蕴含着无限的力与美,那结实的胸肌像石头那样坚硬,弄得她的手指好痛!
秦亦诺好笑地用大掌包住她的手指。
“要不要我帮你出面?”他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无聊!”她抽回手。
电梯这个时候打开。
不是第一次坐秦亦诺的布加迪,上次套套事件,她被他塞进了副驾驶,这一次同样也是。
只是没人再说话,很快的从医院拿了烫伤膏,再度回来时,整个公司就像是炸了锅,议论纷纷。
大厅前台。
接待小李拿着听筒不知道在跟谁讲着电话:“哇!真的是啊,总裁居然牵着沐秘书的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总裁牵女人的手呢……”
回来时,秦亦诺走在前面,沐雪手里提着烫伤膏走在后面,手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但是真的好痛,秦亦诺直奔总裁电梯,而她识相的朝员工电梯这边走去。
秦亦诺一回头,看到要走的身影,立刻伸出大手拉过她套装的衣领。“走这边!”
大厅里噤声了。
沐雪缩了下脖子。“我走那边就行了!”
“这是命令!”
“是!”
于是,沐雪跟总裁一起乘坐专用电梯的消息不胫而走……
回到最高层。
“呀!小雪,你回来了?”安茜突然殷勤的跑来关心。
看到安茜,秦亦诺微微皱起眉头。沐雪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回到自己的位置。
秦亦诺冰冷的双眸,没有焦距地扫过在场的安茜的脸。而他的眼底,不曾因为她美丽的容颜,而闪现任何一丝丝的异样光芒。
安茜的脸一滞,低声道:“总裁!”
“吆!回来了?小雪,医生有没有说怎样?”曾黎又适时的出现。
“没事!”沐雪站起来摇摇头。
安茜看两个男人都这么关心沐雪,心中更是嫉妒难当,低垂的美眸迸发出寒光。
当然,这一切都看在曾黎的眼底。心中哀叹了一声,不得不承认,女人发狠起来,还真是丑陋得吓人,什么手段都敢用,这次只是热汤,下次谁知道是什么?
秦亦诺没有温度的鹰眸扫过当场,高秘书,向静,曾黎,沐雪,最后落在安茜的脸上,突然开口:“高秘书,打电话给监控室,调取餐厅吃饭时的录像立刻送过来。”
所有人错愕!
沐雪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笑容在曾黎的脸上僵住,不是吧?真的要开刀了?
“是!我马上打!”高秘书略一沉吟,立刻去打电话。
安茜的脸瞬间苍白的毫无血色。
秦亦诺的眼底闪过讥讽之色,依旧是那副冷酷的表情,犹如地狱之神般的精致五官阴寒一片,周身不经意间散发出那种让人感到透骨的寒意。
然后,他面无表情的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总裁!”沐雪突然喊了一声。
秦亦诺顿住脚步,回身,斜眼瞥向她,锐利的眸光酝酿着森冷而不知名的光芒。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沐雪要说什么。
而她看了眼大家的神情,沐雪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看了一眼安茜一脸苍白的模样,她没有开口,也不想当着大家的面开口。“没事了!”
秦亦诺的眼睛一眯,转身回到了办公室。
安茜脸上的表情依然是苍白的如白纸一般。
曾黎去了秦亦诺的办公室。
监控室的人来送盘的时候沐雪立刻去泡了两杯咖啡送到了总裁办公室,那盘带子就放在了桌子上。
“总裁!”沐雪的视线落在带子上。“这盘录像可不可以销毁?”
果然,问题一出口,曾黎和秦亦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去。
“沐秘书,什么意思呢?”秦亦诺挑眉。
沐雪干脆开门见山了。“我知道总裁的意思,可是这根本没必要,总裁,请让公司少一点硝烟的味道吧,有时候息事宁人不是更好吗?”
秦亦诺和曾黎都有些意外。
“小雪,总裁在惩治公司的恶劣员工,你就不要凑热闹了!”曾黎想不通小雪是好欺负还是傻。
“曾经理,别的我不管,我只是不想因为我而得罪任何同事!”她一个单身的女人带着孩子生活,总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从来不想做得罪人的事情,做人要积德,她一直这样认为。
“沐秘书,你又怎么知道我要录像是为了你呢?”秦亦诺抬起无波的眼神,缓缓的问道。
“呃!”沐雪愣了下,脸微微的红。
“沐秘书好像自作多情了!”秦亦诺冷笑了一下。
“难道不是为了小雪?”曾黎大嘴巴的问道。
沐雪一时没反应过来,难道不是?她会错了情?天啦!脸腾地通红起来。“对不起,我以为……”
“出去!”冷冷抛出两个字,秦亦诺的视线并没有离开沐雪变得局促不安而又难为情的脸。
瞪着他,她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是想多了,总裁怎么可能为了她一个沐秘书而对自己的情人怎样呢?
看着他,她竟捕捉不到他眼中的半丝情绪,这个男人太危险,眼神深邃的让人禁不住沦陷在其中而不自知。
可是,可是她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呢?
缓缓的转身,沐雪走了出去,神情若有所思。
“诺!真的是想不到啊!”曾黎笑得如狐狸般狡猾。“你居然为了如狐狸般狡猾。“你居然为了一个xiǎo mì书而大动干戈。”
“你很闲!”夺定的语气,透着一丝不耐烦,还有被看破的尴尬。
“诺!不是你想的那样!”安茜惊恐的喊道,脸上有着不确信的震惊,她没想到秦亦诺真的会为了沐雪而辞退自己,就连情人也没得做了。
看着脸色扭曲的安茜,再度抽回手,秦亦诺燃了一支烟,沉声道:“结束了!而你知道为什么!背后搞小动作的女人我最讨厌!”
“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安茜的眼泪唰唰的流下来,扑在秦亦诺的脚边。“诺,我真的错了!”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离开K城,我不想再从k城见到你!”冷漠地开了一张支票,“这是你该得的!”
“诺——”
“出去!立刻!”语气冷得已经不能再冷,秦亦诺甩开她的手。
安茜知道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眼中的泪在打转,阴冷的看向秦亦诺,颤抖的手慢慢的收成了拳头,“因为沐雪?”
“出去!”冷喝一声。
安茜终于收拾了东西,她离开的时候沐雪被秦亦诺安排去财务部拿单据。等她再回来时,安茜已经走了。
“小雪,安茜被解雇了,你知道吗?”向静八卦的问道。
“啊——”错愕一愣。“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啊?总裁把她解雇了,安茜已经走了!”
真的是因为自己吗?
沐雪立刻进了秦亦诺的办公室。“总裁,安秘书……”
“你的手怎样了?”秦亦诺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牵起她的手,那么的自然,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她已经抹了药膏才放手。
沐雪被他温柔的动作惊得呆滞了,差点忘记自己要问的话。“总,总裁,为什么要开出安秘书啊?”
“因为你!”回答是那么的出乎意料,然后,出乎她意料的,他低首轻吻了她的额头,在她仍陷在呆滞的瞬间时,她已在他的怀里。
“不!”她惊慌出声,却更快的遭到唇舌的掠夺,霸道而坚持、冷硬而无情的侵占她所有的甜蜜柔软!
这仿佛是一项宣告。
仿佛是在向她宣告她是他的女人一般。
沐雪的背脊轻轻闪过一阵战栗。
庆典时男厕里那场唇同样被掠夺得景象又深刻印入脑海中。她颤抖着身子,挣扎着,却挣脱不掉他的钳制,她被他吻得好痛,好痛!忍无可忍,她张口咬他的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他却没有放开她,而是加深了这个吻……
这样突如其来的轻薄,像在宣告着什么。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他终于放开她,霸道的开口,声音里却透着无比的认真和坚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她摇头,瞪大眼睛,这个男人好可怕。
“啪”的一声,她扬手打了过去,他没躲,脸上被他打了一掌,她呆愣住。
冷哼了一声,秦亦诺冰冷的目光锁紧她震惊的眉眼,却只是舔了下嘴角的血迹,勾起唇,黑眸里闪过一丝的残酷的光亮,随后又归为死一般的冷漠。
“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女人,不过我给你这个尊荣!”他的语气是那样的霸道而温柔。
她呆呆的看着他,心口开始狂跳起来,她害怕这个男人,因为这个男人在她心底扬起的惊涛骇浪是那样的猛烈。
“乖乖的,不要惹怒我!”他那种霸气狂傲的威胁让她惊呆的双眼蒙上一层迷惑。
“你疯了!”她惊得忘记了来找他的目的,飞快的逃了出去。
“小雪,你的唇怎么了?”向静看到她慌张的跑出总裁室,眼神暧昧的盯着她,“呃!肿了!不会是总裁吻了你吧?”
“瞎说什么!”沐雪顿时脊背一僵。
尽量扯起笑容,却发现连唇角都僵硬了弧度。她飞快的朝洗手间跑去。镜子旁,她颤抖着手指,抚着她曾被吻疼的唇瓣,依然存着那灼热的热力。
他到底什么意思?
这样霸道的宣告,他到底要干什么?
再度走出洗手间时,她的脸上尽量平静起来。
然后,秦亦诺都没有再离开他的办公室。
快下班的时候,沐雪接到了米凌的电话,那孩子终于玩够了从新加坡回来了。“嗨!小雪,晚上我们去庆祝一下,带着咱儿子,我们去吃西餐,姐姐请你啊!”
“有什么好事?”沐雪的嘴角也跟着染上了一抹微笑,一时忘了被秦亦诺侵犯的事。“你听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嗯,等下再说!对了,我开车先去接承承,然后去你们公司接你,六点,别忘记了啊!”米凌嘱咐道。
“好!一会儿见!”沐雪挂了电话。
“小雪,你男朋友啊?”向静又开始八卦起来。
“呃!”沐雪刚要否认,一抬头看到秦亦诺,心里一抖,竟莫名点头。
“小雪,你有男朋友了啊?”向静尖叫起来。
沐雪偷瞄了一眼秦亦诺,“嗯,是呀!等下她回来接我!”
她这样是在间接告诉秦亦诺,别来骚扰自己,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秦亦诺的眼神顿时凌厉起来,大踏步的朝曾黎的办公室走去。
沐雪松了口气,这下应该行了,总裁不会再莫名其妙了。
下班的时候,沐雪乘坐电梯下楼,身边的同事看到她本来还有说有笑的顿时噤声,然后她走出电梯,总感觉身后一下子有无数的眼神扫射在她的脊背上。
出了大厅,她远远的看到了米凌的车子。
而大厅里,总裁的专用电梯也打开了。
沐雪快步的朝米凌的车子跑去,米凌居然开了一辆越野车,好男人的车子啊。车子里下来一个小人儿,飞快的朝沐雪跑来。“妈咪,我来接你了!”
“慢点!”沐雪一把抱过他,“儿子,我们快走吧!”
秦亦诺走出大厦,视线不经意的一转,就看到某人抱着一个孩子朝车里走去。
“沐雪?!”秦亦诺愣了下,那个孩子?
沐雪一回头,看到了站在大厦门口的秦亦诺,突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后,她看到秦亦诺竟大步朝这边走来……
“米凌,快开车!”沐雪把儿子塞进去,自己飞快的坐上了车子。
“怎么了?你一副见了鬼了样子?”米凌听她这么催,立刻发动车子。
秦亦诺的眼睛眯了起来,遮掩住危险的光芒,她真的有男朋友了?会吗?
“妈咪,有大灰狼吗?”承承不解的朝车后面望去,可惜车子已经拐了出来。
“最近老遇到疯子!”沐雪解释道:“不过没事,你们放心吧,我们去哪里?”
“嗯!我大哥的西餐厅开业,免费邀请,我们当然要去赚一顿了!”米凌笑道。
“怎么感觉我们像是要饭的!”沐雪唇角的笑容飞扬,一扫今日的被侵犯的郁闷。
“大哥,我朋友沐雪,我干儿子沐承,我们来给你捧场了!”米凌一下车就牵着承承的手,当着孩子的面给了米勒一个大大的红包。
而沐雪送了一束花。“米大哥,恭喜你开业!”
沐雪不是第一次见米勒,不过今日米勒西装革履的样子很帅啊。
“小雪,好多年没见了!”米勒有些呆愣,再看看米凌手里牵着的孩子,一时有些错愕。“呃!这孩子好面熟啊!”
“哥!我饿死了,快点上菜!”米凌打断他的话。
“从今天起,你是我……”耳边飘荡着秦亦诺那霸道的宣告,沐雪的思绪瞬间飘走。
沐雪,为什么你的心会跳的这么厉害?
啊啊啊啊——
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沐雪,你怎么有想那个男人了?不是说当他是疯子吗?
可是她的唇,仿佛那种炽热的感觉还在,她的心好乱!一片凌乱。
脑子也跟着嗡嗡的响个不停。
就像是在做梦,一场恶梦。希望她说了有男朋友后,他能不再骚扰自己。
“小雪?小雪?回魂了!”米凌看她发呆的样子,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你丫的是不是发情了?”
听到熟悉的女声,沐雪猛地回神,红通通的一张俏脸让人更加的怀疑。“呃!”
“真的有情况!”米凌笃定。
“米凌阿姨,什么情况啊?”承承的苹果脸上满是好奇。
“我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沐雪说完,飞快的站起来朝洗手间走去。
“祝贺开业啊!”远远的,曾黎看到米勒就开始喊道,打了个口哨。
秦亦诺依然冷漠的不说话,但看到了米勒还是勾了下唇,“祝贺!”
“谢谢,没想到你们真的能来!”米勒说完这句话就看到后面走过来的吴静轩,眼神一变。
“怎么?见到我不欢迎?”吴静轩眨眨眼睛,很是调皮。
“没,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来!”米勒的笑容有些羞赧。
秦亦诺和曾黎视线相遇,里面有彼此才明白的光芒。
“你们叙旧吧,我们上去了!”曾黎说着就要上楼。
米勒慌忙转身,让人安排他们,在看到秦亦诺揶揄的视线时,突然一怔想了起来急喊道。“诺,你儿子是不是也来了?”
“天宇?”秦亦诺挑眉。“没啊!”
“我看到一个孩子跟你长得好像哦,尤其是眼睛!”米勒说道:“我还以为是你儿子!原来不是啊!”
“呃!天宇的眼睛可不像诺哦,天宇应该像妈妈多一点!”曾黎想了下。“诺,天宇的妈妈到底是谁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们?”
“我去洗手间!”秦亦诺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头也没回,浑身迸发出一阵肃杀的冷意,朝写有洗手间标志的地方走去。
米勒看了眼曾黎。“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好吧,你们继续烧你们的开壶吧!我走了!”曾黎抹抹鼻子,进入餐厅。
迅速整理好自己脸色的沐雪走出了洗手间,低着头往前走。
秦亦诺正好朝这边走来,突然的,他看到了什么,眼神忍不住眯了起来,她竟然出现在这里,真是狭路相逢啊!
秦亦诺大步的朝她走了过去,脚步一停。
沐雪低着头突然看到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映入眼帘,顿时抬头,刹那间,她睁大了眼睛。“总,总裁!”
下一秒,他勾住她的纤腰,带入自己温暖的怀抱之中。
“总裁——”惊呼的同时,他已经低头俯身,作势就要吻住沐雪的双唇。
可是在凑近的一刹那,突然停住了,极近的距离她闻到了他身上的烟草味,头有些晕。
“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沐雪!”他魅惑一笑,“你的男朋友呢?哪个是?给本总裁介绍一下!”
沐雪的瞳孔瞬间放大,吞了下口水。“总裁,我男,男朋友在外面,你快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了啊!”
“叫什么?”他冷哼一声,竟抱着直接劫持到女厕里。
变态男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他怎么又进了女厕,上次他就是在女厕了吻了她的。
“叫啊,你可以叫啊!”他冷声说道,身子将她压在厕所的门板上。
那种眼神,冷得让人哆嗦。
“……”沐雪已经变为化石了。
他的眼神,犀利地盯着自己,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她透不过气来。那是……王者才有的压迫感……
“你变态,这是女厕!”她终于找到了舌头。
“和你男朋友分手!立刻!马上!”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眉眼,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一般的恐怖。
“你,你有病啊?”沐雪呆愣住,对他的突然出现感到始料不及,对他说出的话更是始料未及,别说她没有男朋友,就是有,他也不应该如此命令她吧?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来这里做什么?他想怎么样?
秦亦诺不怒反笑,笑显得很是诡异。
沉默不再言语,兴味昂然地睨了眼沐雪。看见她慌张的神色,他的心情突然出奇的好。
“总裁,你快放我出去,你怎么能这样?”
“我哪样?”秦亦诺扬起一抹笑容,双手更是用了力道,将她紧紧地锁在自己怀里,不让她动弹半分。
低下头,几乎快要一亲芳泽了。他就是喜欢看她紧张的样子,似乎这样的感觉格外的好!
沐雪的身体本能地朝后仰去,眼底闪烁过一抹懊恼,“你别乱来!我男朋友会杀了你的,你放开我!”
“那你快叫他吧!让他来女厕杀了我好了!”秦亦诺笑得更加邪气了。
沐雪哀怨地紧闭上了眼睛,骨子里那份傲气却开始肆意,“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赖,你是总裁啊!”
他颠覆了她对他的印象,他怎么能对自己的秘书下手,她不是随便的人啊!
“和你男朋友分手!”他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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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分?”他扣住她腰的手紧了一下,她立刻喊道。
“分!分还不行吗?”
嗯,看到她这样,现在目的达到了,佳人就在怀里,不过,他要的不只是吻罢了……
沐雪心里却一直咒骂不断:变态总裁,变态总裁!
秦亦诺却突然停下了动作,望着她一张纠结的小脸,兴味昂然,“好了,现在出去,告诉餐厅里等你的男人,你要分手!”
“……”沐雪听见他这么说,立刻点头。“好,你放开我吧!”
秦亦诺终于松开了禁锢她的双手,执起她的手,微微弯身,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淡淡的吻。
此刻,他已经恢复为彬彬有礼的绅士。
一获得自由的沐雪逃似的离开了厕所,没有回餐厅,而是直接下了楼梯。
秦亦诺出来时已经不见了沐雪的踪影。
“米凌,我突然接到加班电话要回公司,你和承承吃吧,我走了!”沐雪边逃边打电话。
“诺!过来这边坐啊!”曾黎看到秦亦诺走过来,立刻招呼道。
他们坐的位置被安排在米凌和沐雪一桌的隔壁,本来在吃东西的承承一看到那端走过来的一个叔叔,立刻皱眉,黑眼珠眨呀眨呀的,很是兴奋。
秦亦诺满餐厅的搜寻沐雪的身影,居然没有,那女人去了哪里?
放下电话,米凌道:“承承,快吃,你妈咪加班去了,只剩下我们了。”
“大鸟叔叔!”承承跳下自己的椅子跑到秦亦诺的面前。
突然冒出来的小小的身影,让几个人都愣了下。
曾黎的视线望过去,看到有个孩子挡住了秦亦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大鸟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承承看到秦亦诺立刻眉开眼笑起来,觉得格外的亲切。
秦亦诺低下头去,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唇角禁不住勾了起来,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冷酷,“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大鸟叔叔?”曾黎差点喷了咖啡。“大鸟是什么啊?”
承承一回头看到了曾黎,好漂亮的叔叔哦!“漂亮叔叔,大鸟就是小鸡鸡呀,撒尿的小鸡鸡嘛!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真的好笨哦!”
“哈哈哈……”突然的爆笑起来,曾黎真的喷了咖啡。“对不起,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曾黎,你儒雅点!”吴静轩差点被他喷到,不过一张俏脸也跟着强忍着笑意,偷瞄着秦亦诺跟这孩子。
天哪,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童言无忌说的就是这情形吧,吴静轩看着承承,笑过之后突然有些落寞爬过漂亮的双眸。
只见秦亦诺低垂下头,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眼神复杂而多变。
“承承,你在干么呀!”听到对话的米凌立刻抱歉的跑过来,拉着承承,哪想到小家伙又蹦出让大家惊愕的话。“先生,对不起,孩子小!”
“叔叔,你买的那些套套用完了吗?”稚嫩的同声在他们的周围荡开,那样的突兀,又那样的质地悠扬。
秦亦诺紧绷的脸色变了下,这孩子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套套?什么套套?”曾黎一时没听懂。
“不要说了!”秦亦诺制止。
那知道承承根本没理会,而是大声对曾黎说道:“漂亮叔叔,你真的好笨哦,套套你都没用过吗?就是泡美眉的时候用的嘛!我们班陶齐齐说,不用套套的话,会有小弟弟生出来的!”
“天那!”米凌的脸通红。“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啊!”
“叔叔,你买那么多套套是不是一直不想要生宝宝呀?”又蹦出一句。
只见秦亦诺的眼眯了起来,走上前,一把抱起承承。“小子,叔叔的光辉形象被你都毁了!”
“呀!诺,对啊!就是这孩子,这孩子的眼睛好像你啊!”米勒正好走过来。
“对啊!对啊,真的好像啊!”一时间,曾黎也望过去,突然发现,承承和秦亦诺有些像呢!足足有三四分呢!
“可是这鼻子,这鼻子怎么看着有些像我的呢?”曾黎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问着。
“失陪一下!”秦亦诺根本没听进去,他要跟这孩子好好谈谈。
“哎!把孩子放下!”米凌急了。
“米凌,没事,我同学,不用担心的,不是人贩子!”米勒解释着。
曾黎和吴静轩看着离开的两人背影,同时笑了。“这孩子弄的诺差点跳脚!”
“童言无忌!”
“是啊!好漂亮的孩子,居然长了一双诺的眼睛,我的鼻子,哈哈哈……”也没在意,曾黎乐呵呵的又开始跟米勒说话。
“叔叔,你是不是怕被别人知道你买套套呀?”承承捂着小嘴贼贼的问道。
“你!”这一次,秦亦诺又差一点跳脚,被这孩子的话问得有些卡壳,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叔叔!叔叔!”突然的,承承皱眉。“叔叔,我要尿尿!”
“呃!你还真是事多啊!”
“叔叔都不尿尿吗?”
“好吧!”秦亦诺直接抱他去了洗手间。
“叔叔,这里果汁好好喝呀,可是喝多了就要撒尿哦!咯……牛排也很好吃哦……可是我妈咪加班都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牛排!”
“你妈咪也来了?”秦亦诺倒想认识一下这孩子的妈咪,想看看什么样的女人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卖套套。
“是呀,可是我妈咪又去加班了!”承承笑眯眯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上次叔叔买了所有套套后,他就开始觉得他亲切了。“叔叔,你那些套套用完了吗?”
“小子,你不会是还想再卖给我那个东西吧?”
走到洗手间,把承承放在地上,“自己去尿,我等你,出来咱们再讨论!”
“好!”乖乖的跑进去。
秦亦诺看着这孩子,就是觉得很亲切,八成是这孩子和天宇一样大吧,很可爱也很聪明,弄的他差点下不来台。
尿完之后,整理好印着卡通图案的裤子,承承走了出来,对着秦亦诺又是一笑。“叔叔,我妈咪再也不卖套套了哦。所以叔叔你以后想买套套的话要去别处了!”
承承非常好心的告诉他。
秦亦诺愣了下。“为什么不卖了?”
“妈咪说承承太小了,少儿不宜。”
这还差不多,知道孩子小,怎么能让孩子卖那个呢!
“叔叔,你要是用不了的话,可以吹气球,然后在气球上画上比卡丘,机器猫,挂在房间里看!”
“呃!”有点头疼,这孩子的建议,或许真的可以试试,前提是,他可能疯了的话。“小子,你跟谁学的啊?”
“陶齐齐就这么干的呀!”承承说着吃吃的笑了起来,露出可爱的一对小酒窝,“叔叔,你认识陶齐齐吗?”
天!
“我不认识!”秦亦诺莫名的竟没有觉得他烦,也许是这孩子跟天宇一样大的原因吧,看到这个孩子,他就会想到天宇,他的儿子。一定是好几天没见天宇了,所以才会看到小孩子这么亲切!他想!
“陶齐齐是……”承承不厌其烦的解释起来。
秦亦诺皱眉,可看着他滔滔不绝讲述着他们幼稚园的事情,他竟没有打断他的眉飞色舞,莫名的还想笑。
“说完了吗?”在他停下来时,秦亦诺耐心的问道。
“叔叔,要谢谢你哦!”承承说了一大通后真诚的对秦亦诺说道。
“谢我什么?”秦亦诺挑眉。
“谢谢你救了我妈咪呀,不然我妈咪不知道有多辛苦呢!”承承开心的说道。“妈咪有工作还要兼职,所以承承要快点赚钱,帮妈咪还债,然后养妈咪!”
“你赚钱?”他错愕。
“是呀!我会赚钱哦,我有设计游戏哦!”承承向往的说道。
“你?”秦亦诺错愕。
“叔叔你不信吗?那叔叔有MSN吗?不信的话我可以把我的游戏发给你玩哦!”承承很骄傲的说道。
错愕着,秦亦诺点点头,竟没有拒绝。“我的号码是…….”
他想,不管这孩子说的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有游戏的话,拿给天宇玩也挺好的!
“嗯!我记住了,那我发给你哦,叔叔玩了要给我建议哦!”
“你真的记住了?”秦亦诺错愕,这孩子的急性竟和他一样好,一遍就记住了。
“承承,在哪里?”米凌已经跑到了洗手间的位置。
“呀!叔叔!”承承立刻答应了一声,“我该走了!米凌阿姨着急了。”
“去吧!”秦亦诺本来想和他说不要说套套的事情的却没想到说了他的游戏。
看着他离开,秦亦诺燃了一只眼,抽了两口。
走了几步的承承回头看了一眼秦亦诺和他手里的烟,“叔叔,少抽烟哦,抽烟有害健康哦!”
秦亦诺又是一愣,这个孩子,竟带给他莫名的温暖,含笑点头,“叔叔记住你的话了!”
可是,不抽烟,却真的不行——
秦亦诺喝了一口咖啡,皱皱眉,米勒餐厅的咖啡很一般啊,甚至没沐雪冲的好。
“秦亦诺!你可真行啊,居然有个这么小的小朋友!”吴静轩笑道。
“是啊!我都不知道啊,人家叫你大鸟叔叔啊!”曾黎边说边笑得很贼。“太好笑了,那孩子真可爱啊!”
“去死!”秦亦诺吐出两个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哈哈……”曾黎笑得合不拢嘴,突然的,就发现了什么止住了笑声。因为他发现了秦亦诺的一张俊脸上似乎有个掌印,若隐若现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诺,你的脸怎么了?”
“呃!”秦亦诺又拿起咖啡杯,低头望着深褐色的液体,眼前浮现出一张容颜。“这咖啡的味道实在不怎样!”
“不是吧!你在岔开话题!真是见鬼了,谁敢打你的脸?!不会是小雪吧?”
秦亦诺喝了一口咖啡,反问道,“你说呢?”
“你们先聊,我去去就来!”吴静轩看到了米勒,站起来朝他走去。
“你去!”两人同时挥手。
他这副表情,曾黎的脸上立刻僵住了笑容,“不是吧,诺,你果然跟小雪有问题?为了她你把安茜辞退的吧?怕她知道,你故意支开她去财务部,真是用心良苦啊,我们的大总裁又回到了往昔对女人温柔细心的时候了吗?恩哼?一定是的!”
秦亦诺挑挑眉,“那又如何?”
“呃!OK!”曾黎比了个手势。“我只是很好奇,你怎么会看上小雪?”
“谁说我看上她了?”
“难道不是?”他有些看不懂秦亦诺了。“诺!我们好像认识有12年了吧?”
“嗯!”
“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曾黎叹息道。“不过你最近的样子真的很反常,可是诺,小雪这种女孩子一看就是很纯情的,如果你只是玩玩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你很关心她?”他的语气有些危险,紧盯着曾黎的眼睛,突然心里有些烦躁。
“关心啊,公司小妹妹我都关心的!”曾黎笑眯眯的说道,一双桃花眼中闪着暧昧。“诺,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玩玩?”
他没说话。
“不是吧?你已经把她给吃了吗?她看见你像是看见鬼一样!难道你脸上的掌印真是小雪打得?”他终于恍然大悟。
秦亦诺大总裁,对付女人游刃有余。居然被女人甩了巴掌?
“我有说是她打得吗?”
“那你承认你被女人打了?”曾黎挑着眉看着他。
秦亦诺放下咖啡杯,身子朝后一靠,“人生总要有第一次!”
“呃!什么呀?”曾黎诧异的望着他,一脸的兴味。“你的意思是,你的脸真的是被小雪打了?”
秦亦诺没有再说话,一双眼睛却跟着深邃起来。
“受不了你了,故弄玄虚!”曾黎若有所思起来。“想不到小雪这小丫头居然敢惹你这种老虎!真让人意外,明日我要问问她打了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秦亦诺忽然沉了一张脸,淡淡地说了句,“你最好不要多事!”
“怎么?怕自己没面子?”曾黎打趣的开口,“你放心我会很委婉的!不让你丢面子的!不要瞪我,我只是很好奇,我还要告诉小雪这种小可爱,千万要小心你!”
“闭上你的嘴,否则你死的很难看!”秦亦诺警告的开口。
“呵呵,怒了?”曾黎审视的目光,注视着他,带着些意味深长,还有无法置信。
“你最近好象越来越闲了。”秦亦诺的双手交叠,说话的时候,脑中闪过国外的一家分公司,或许,该把他调到那里!
秦亦诺的眼神是越来越得深邃,带着些算计,看着曾黎的脸,露出森森的笑容。“或者我该叫冰山美人来,说不定……”
“我错了!”曾黎后背一阵冰寒。“诺,我真的错了,你爱吃谁就谁,我都没意见!”
秦亦诺的眼睛闪过一抹笑意,“嗯!吴静轩怎么还没上来?”
“遇到米勒,你想她会上来那么快吗?”曾黎看了眼楼梯边的位置,没人来。
“诺,我再问最后一次。”曾黎又开始不安分了。
“嗯?”秦亦诺越来越讨厌他这种三八精神了。
曾黎不怕死地问道:“你对沐雪到底是什么一种心情呢?真得就那么简单吗?没有一点点,其他的意思?”
但是在他看来,沐雪对秦亦诺来说,实在是有些特别。今日秦亦诺居然带着她去医院,还辞退了安茜。
真的好奇怪哦!
“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冰山?”秦亦诺作势要拿电话。
“我错了!再也不问了!”曾黎举双手投降——
“承承,该睡觉了!”沐雪洗澡后换了睡衣出来,看到承承还在电脑前专心致志的捣鼓着什么。“承承?”
“妈咪,今日遇到一个叔叔,我要发东西给他,你先睡吧!”承承头也没回的说道。
“叔叔?什么叔叔?”
“飞机上的叔叔,买套套的叔叔!妈咪,你睡觉去吧,我保证一会儿就睡!”
“嗯!别太晚了!”沐雪也拿了企划案去看,可是却没有心思看下去。
他真的是太可怕了!
两次把她堵在了厕所里,说莫名其妙的话,真的是烦死了!
来秦氏快一个月了,生活没什么起色,还无缘无故的赔给了他一个昂贵的打火机,比她工资高还几倍的打火机。
呃!
难道是他在报仇,报她毁了他打火机的仇?
抬头看了眼这间居室,米凌的,虽然很适合她跟承承住,可是要买起自己的房子不知道要多少年后。
视线落在抽屉里,打开,拿出里面的一个存折,上面的数额是七百五十万。她分文未动。
她的儿子,究竟在哪里?
想着想着心里猛得一酸,忽然,一滴两滴,接着,更多的泪水,落在了存折上!
不管怎么样,无论贫穷或者疾病,她都不会动这笔钱的,只是希望有一天,她把这钱还给那个人,虽然她不知道那个戴面具的人是谁,但是她一定不会动这笔钱的。她只要她的儿子,只要知道他过得到底好不好!
这一晚,沐雪失眠了!
快天亮时好不容易睡着了,刚一睡着又被噩梦惊醒,天哪!她梦到了一个男人,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梦到了他在吻她,他的吻是那么的霸道,那么的充满了侵略性!
“呃!不!”沐雪摇头,猛烈的摇头。“不要再纠缠我了,你到底是谁?你把我儿子弄到哪里去了?”
喃喃低语着,眼泪再度滑落。
她无力得躺在床上,想着五年前那只见过一面的儿子被他的人抢走,只觉得心在下沉,一点点往下沉。
一大早送承承去幼稚园的路上。
“妈咪,大鸟叔叔昨晚没上线哦!”承承很失望的告诉沐雪。
“也许人家很忙!”沐雪敷衍了句,顶着黑眼圈,眼皮也因为流过眼泪而红肿,一点精神都没有。
一走进秦氏大厦,又开始遭遇很多暧昧的眼光。
沐雪更加的无力了,昨日秦亦诺牵着她手出的专用电梯,开除了安茜,只怕她一时也成了公司的话题人物,可是她真的很委屈啊!
头依旧垂的很低,过长的刘海遮挡住脸,今日因为黑眼圈特意将刘海放了下来,只余下一点雪白的脸庞,显得怯弱而惧怕,如同误入了烦扰世界里的小白兔。
电梯里已经满了人,还要等下一班,沐雪无力的叹了口气,竟朝楼梯走去。
秦亦诺进了大厦后看到那抹身影朝楼梯走去,一时有些讶异,然后进了专用电梯。
沐雪爬到了二楼,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映入眼帘,猛地抬头。“总,总裁?”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秦亦诺神情从容,瞧不出什么情绪。
嘴角勾勒起一抹轻笑,冷峻的脸部轮廓有些森然,不急不徐的说道,“你打算爬到六十六楼?”
沐雪的脸一热,“没有,我打算从第六层乘坐电梯再上去!”
“昨晚没睡?”他问,也看到了她的黑眼圈。
她低眉,有些尴尬,没有人在莫名被吻后又被宣告是他的女人后不尴尬的,而且被吻了还不是一次。她僵硬的扯扯唇角。“总裁,我先上去了!”
说完,她开始继续爬楼梯。
他的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女人,昨晚你是不是欠了我一个解释?”
沐雪走过他身边,心里有点紧张,咽了咽口水,强装镇静,打算走过去,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突然伸出手勾住她的腰。
“啊!你干么——”
而他已经勾住她腰朝专用电梯走去。
沐雪本能的去看二楼的走廊,好在没人,就那么被他霸道的拖进了专用电梯里。“总裁,你放开我!不然我就叫人了!”
“叫啊!你叫吧!”秦亦诺进了电梯依然没有松开她。“这里有摄像头,你如果不想全公司看到我吻你的话就老实点!”
“……”沐雪被他的话吓得呆愣。
秦亦诺放开了她,偌大的电梯空间里,他选在站在她对面,望着她的目光,从深沉暗涌渐渐转变,呈现为一潭清澈的湖水,沾染不起一点点的杂质。
安静的,沉默的,注视着她。
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总裁,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干脆直接告诉我好了!”她真的害怕极了,他这个样子让她很莫名其妙,总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沐雪!”是他惯常清亮的男中音,“昨晚你逃走了!不会忘了吧?和你的男朋友是不是?你舍不得他?”
“呃!”她心里一惊,不擅长撒谎的她,一说谎就会脸红。可是顾不得了,“嗯!我舍不得,我们很相爱!”
她红着脸,低下头去,怕他看穿她的谎言。
秦亦诺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来你很容易忘却一些事情,过得不错,人生就是应该忘记痛苦,好好开始新的生活。既然如此,就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吧!”
什么?
沐雪抬起脸来,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一双黑白分明又分外疑惑的眼看着他。
秦亦诺却别开脸,一双闪动灼烈光芒的眼眸渐渐暗了下去。
电梯很快地上升,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沐雪终于打破沉默。“总裁,谢谢你的关心,我会珍惜我的幸福!”
虽然她不懂他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意思和目的,但是她还是这么回答了他。
“你的能力不错,我希望未来你是个合格的秘书!成为秦氏最得力的员工!”在电梯终于到了最高层后,他说道。
然后,在沐雪的愣神中,秦亦诺大步的走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一时错愕,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莫名,竟觉得他高大的背影有些落寞而寂寥。这个男人啊,行事像迷一样!
沐雪心里面莫名得有些烦躁,因为不知道原因,就更加郁闷。他的意思是他不会再骚扰自己了吗?那样就好!只要那样就好。
沐雪给秦亦诺送咖啡的时候他头都没抬,只是冷漠的说了两个字。“出去!”
然后,一直到中午,秦亦诺都没有离开过办公室。
沐雪一个上午都没精神,她的眼睛是酸胀的,一夜失眠的结果!
午餐时间又到了,沐雪看了眼安茜的位置,空的!
再看看自己的手,泡泡还在,涂了烫伤膏依然没好。
“小雪,去吃饭吧?”向静走了过来。“时间到了!”
同事们看沐雪的眼神就像是看异类一样,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她和向静一出现,整个餐厅原本十分喧闹,竟突然变得鸦雀无声,然后在经过了一瞬间的沉寂后又开始热闹起来。
“沐秘书,你工作能力真强啊,深得总裁和曾经理的赏识……”财务部助理罗琳语气酸酸的说道。
这话可不是夸赞,是讥讽,沐雪再笨也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
“哈哈,是呀,沐秘书的能力真的很强!”又有人调侃。
沐雪也明白这“能力”两个字,在他们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很刺耳。
“小雪,别理他们,我们去那边坐!”向静拉着她去了角落里。
“听说因为她,总裁和曾经理差点打起来……”耳边充斥着同事们的谈论声,沐雪默默地吃着饭。
“小雪,你不要理他们,这些人都很无聊的!”向静担心的看着她。
“我没事!”沐雪摇摇头,扫了眼自己手背上的泡,心里想着,一定是昨天曾黎拉着她离开餐厅然后秦亦诺又牵着她手去医院,还有安茜突然被解雇,这一切加在一起,大家自然有了说法。
“小雪,你真的和总裁没什么吗?”向静也开始困惑了,皱着眉头,又摇头。“不过你跟总裁看起来真的很奇怪!”
“奇怪什么?”沐雪淡淡的问道。
“总裁看起来很关心你,亲自带你去医院,只是个烫伤,让司机送药膏过来也一样的,可是总裁亲自带你去医院,虽说你这伤在公司受的,也算工伤,但总裁的反应貌似有些过度了!”
沐雪哀叹一声,有些无力。“你真的很善于分析,向静,我服了你了,不过我真的不懂总裁,如果你能知道他想干什么的话,拜托告诉我一声,让我也知道一下好吗?”
“呃!真的没什么?”
“你希望有什么?”
“呵呵,我当然希望有什么了,我们一起进的公司,又同是总裁的秘书,你要跟总裁有关系的话,我岂不是也能沾光,可以知道点内幕,加加薪什么的也方便啊!”向静说的很奸诈。
沐雪翻翻白眼,她这一生灾难深重,失去爸爸,也失去妈妈,失去弟弟,连自己的骨肉都失去了,早已经失去了做人的尊严。
更不愿这一生背负任何情债,宁愿以沉沦取得破败不堪的尊严,即使看来有些可笑!
即使人生是由一连串荒谬组成,因为人生的意外太多了,早已宠辱不惊了。所以面对向静如此的言论,她只是一笑了之。
忽然,餐厅又喧哗了起来,“总裁和曾经理来了!”
“呀!小雪,总裁来了!”向静的兴奋让沐雪无语。
然后,她抬头,目光不经意的投向餐厅的门口,看到秦亦诺沉稳的走来,视线和她的相遇,沐雪还没移开,他便转移了视线。
“美女!可以坐这里吗?”曾黎笑眯眯的问道。
沐雪低着头,没有说话。
“当然了,总裁,曾经理,快坐!”向静惊喜的喊道。
沐雪低着头匆匆吃了两口,恨不得自己现在是空气。
秦亦诺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对面低着头的女人的头颅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餐厅里的几个部门经理看到秦亦诺和曾黎坐在沐雪那张桌上,顿时都有些惊愕,纷纷视线相对,看来传言是真的。
总裁和曾经理真的对沐雪有些特别!
或许是因为早晨电梯里的莫名话语,原本沐雪就打算和秦亦诺保持距离,一直三缄其口,而秦亦诺看着沐雪的反应,心中没来由的感觉到不快。
“小雪,怎么不吃了?”曾黎一坐下来就发现沐雪的不对劲了。
“我吃饱了!”沐雪尴尬一笑。“总裁,曾经理,向静,你们慢用,我先回去工作了!”
“你的餐还没动呢!”曾黎低叫了一声。
“我饱了!”沐雪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去。
秦亦诺也突然的站了起来,“我也吃饱了!”
“诺!你还没动筷子呢!”曾黎错愕着。
接下来,所有人都跟着傻了!
沐雪离开了,总裁追了出去,天哪!真的是有一腿啊!
几个箭步,秦亦诺走到了沐雪的前面,在餐厅的门口,他停下脚步,等待沐雪,似乎是刻意让大家都看到一般,他低声道:“沐秘书,去我办公室等我!”
“……”沐雪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快出门的时候说话,然后潇洒的扬长而去,可是身后投来的好奇的注目让沐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真的是太坏了!
难道让人误会就真的很有意思吗?不是说不骚扰她了吗?让她做个合格的秘书。
身为总裁就不能有总裁的样子吗?
顾不得大家奇怪的目光,沐雪进了电梯,而秦亦诺也进了专用电梯。
回到办公区,敲了秦亦诺的门,却没有人。她不知道他却了哪里,丢下一句话让他在总裁室等他,他故意的!
而她居然因为他一句话真的去敲门了,她也疯了。
果然,秦亦诺在餐厅门口说的那句话根本是故意让人误会的,他说了后就没再回来。
直到下午下班后,沐雪在流言蜚语中离开了公司大厦,她突然觉得好累,感觉从来没这么累过!
她招谁惹谁了?
坐着公车回家,心却依旧焦躁的跳动,接了承承回到家后急忙洗了个澡,这才冷静下来。
吃完饭承承就开始坐在电脑前忙碌。“妈咪,我继续跟叔叔联系,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呢!”
“承承,不要太刻意,你还是个孩子,快乐是第一位的!”沐雪看了眼很认真的儿子,有些感动他如此的执着精神。
“妈咪,你出去玩吧,人家年轻女子都是出去逛街的,你怎么老是在家里啊,快去吧,今日放你假!”
“呵!”沐雪倚在门边,看着他小小的人,说话一副大人的样子,就忍俊不禁,虽然承承从四岁就一个人在家可以很让她放心,但是总觉得亏欠了他什么。“妈咪不想出去!”
“去吧!去玩玩!你看起来很累!”承承站起来,开始帮她拿包包。“妈咪,你下班后不用陪着我的,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然后,沐雪被他推出了家门——
秦家老宅。
“少爷,小少爷一直不肯吃饭!”佣人很担忧的跟刚回来的秦亦诺禀报天宇的事情。
“为什么?”秦亦诺皱眉。
“小少爷幼稚园回来后一直不肯说话,好像哭过,问了也不说话,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秦亦诺疾步朝楼梯走去。
打开门。
“天宇?”秦亦诺喊了一声。
原本一看到他回家的小人通常都会飞快的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可是这一次他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个人坐在桌旁,颤抖着肩膀,似乎在抽噎着,好似在哭!
“天宇?”秦亦诺走了过去。
天宇将小脸埋进自己的胳膊里,声音很委屈,可是还是乖乖的叫了一声,“爹地!”
秦亦诺蹲下来,抬起他的脸。“天宇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映入眼帘的是天宇那挂着泪痕的小脸,秦亦诺叹息了一声。这个孩子一直很内向,很乖,这一次哭,一定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
“怎么了?告诉爹地!”
“爹地!”他怯怯得叫了声,欲言又止。
秦亦诺看着他这样子,还没说话,眼泪又掉了出来。“嗯?”
天宇低垂着头,再次沉默起来。
“天宇,男孩子有事要说出来,不要连面对困难的勇气都没有!你是爹地的儿子,要勇敢!说吧,怎么了?”
“爹地!”天宇又喊了一声。“天宇错了!”
“嗯?”秦亦诺继续听着。“为什么错了?”
“天宇今天跟小朋友打架了!”天宇抹着眼泪,“天宇知道打人不对,但是……”
“但是什么呢?”秦亦诺耐着性子。
“但是他们说天宇是没有妈咪的孩子,说天宇的妈咪是野女人!”天宇的声音轻得如同蚊呐。
关于妈咪,他从来没敢问过爹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妈咪!
天宇的一句话,让秦亦诺瞬间呆愣。
“爹地,天宇真的没有妈咪吗?”天宇扬起小脸,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圈里倔强的打转,可还是掉了下来,他小心的看着爹地的脸,害怕爹地会生气,“爹地,妈咪不是野女人是不是?”
秦亦诺望着儿子,眼睛里一片悠远,沉默了半天后,他终于开口,“天宇,你记住,你妈咪不是野女人,爹地会把妈咪接来的,你给爹地的点时间好吗?”
一听到有妈咪,天宇立刻抬起头来。“爹地,天宇想要自己的妈咪哦!”
“嗯!是天宇自己的妈咪,爹地会把她接来的!天宇再耐心一点好吗?”秦亦诺认真的问道。
“爹地,会很久吗?”
“不会太久,但是妈咪不认得爹地,爹地做错了一些事情,要让妈咪慢慢的接受爹地,天宇能等吗?”
“嗯!”还不是很懂秦亦诺的话,天宇还是认真的点头,小脸上有一丝怯怯的笑意,虽然还挂着泪珠,可已经看出他的兴奋了。“天宇会听话的!”
秦亦诺从来没正视过这个问题,看来今天,关于天宇妈咪的事情,要提到日程上来了。只是,他有资格站在她面前请求她的谅解吗?
毕竟,他让她和天宇分开了五年,若是她知道真相,会不会恨死了他?
还有,她的男朋友?
他可以为了儿子牺牲一切,但是她呢?会抛下她的男朋友吗?秦亦诺平生第一次不自信起来——
“叔叔,你怎么还没上网啊?”
秦亦诺一打开电脑看到的就是弹出来的对话框,一大堆!
“叔叔,我要给你看我的游戏,你怎么还没来啊?”
“叔叔,你是不是泡美眉忘记了?”
“叔叔,你再不来我就生气了!”
“叔叔,你快来吧!”
“……”
秦亦诺看到如此多的讯息竟忍不住莞尔,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个小人儿,想到那个小人儿,秦亦诺突然想起来,还没问他名字。
刚才好不容易哄好了天宇,现在又接到这孩子的讯息,秦亦诺耐着性子回到:“我来了!”
“啊!叔叔,叔叔,你可来了!”那端立刻传来消息,打字的速度快的让秦亦诺都跟着错愕,他在怀疑那小子智商是不是高的吓人?
还没回信息,那端又发来。“叔叔,我的游戏,你看看吧,提提意见哦!还有,不许外泄哦,我可是有版权的!”
“呵呵……”秦亦诺忍不住笑了出来,脑海里是那个孩子古灵精怪的模样。
“好!”秦亦诺打了一个字。
“叔叔,你很忙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回答问题的时候好慢哦!”
“呃!”
“还有,很简单哦!你就不能回复的多一点字?呃!不过我会打的字不全哦,叔叔,我还没认全汉字呢!”
“你几岁?”
“五岁啊,不过老师说我可以去跳级读小学了,但是我还没告诉妈咪呢,叔叔,你说我要不要跳级读小学呢?”
好高的智商啊!秦亦诺惊叹,然后好奇的打开他发过来的游戏,只有一瞬间,秦亦诺呆住了!
如果他不是见过这个孩子,如果他不是真的只有五岁,他想,他不会相信的!因为他设计的游戏软件和正规院校走出来的游戏设计师没什么区别。
“叔叔,你说我要不要跳级啊?”又发了个讯息过来。
“你觉得呢?”
“我想跳级,那样的话,妈咪就可以省下很多学费了!”
秦亦诺看到这里,心竟莫名的一酸。“你家很困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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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诺看着头像突然间黑了,心里竟没来由的一阵失落。
“爹地,我吃完了,爹地要不要讲故事啊?”天宇被哄得很开心,因为不多久,他就有妈咪了。
看着儿子这个样子,秦亦诺叹息了一声,这才是五岁孩子该有的表现,那个孩子太成熟了,成熟的让人心疼啊!
突然的,心里竟有些烦躁,该怎么把天宇的妈咪找回来呢?他在沉思中!
把游戏存好,秦亦诺站了起来。“天宇,爹地改日再给你讲故事,现在要出去一趟,你乖乖的去睡觉好吗?”——
沐雪被儿子赶出来逛街,竟真的逛街了,却没有那份心情,看着大街上灯火通明,她的心里一片惆怅。
不知道她的儿子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电话响了起来,沐雪看到是米凌,那端果然传来米凌的声音。“你把承承一个人丢家里自己去哪里逍遥去了。”
“大街上呢!”沐雪看了眼热闹的人群。
“马上回来吧,我在家呢,承承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没关系的,米凌,承承很优秀,他能自己照顾自己!”这也是沐雪很安跟骄傲的地方。
“是呀,优秀的让人心疼啊!”米凌叹了口气。“快回来!”
“好!”刚挂了电话,突然的,手机被人猛地抢了去。
“啊!”沐雪吓得惊叫一声,只见一个飞毛贼飞快的向前跑去。“抓贼啊,还我手机——”
喊着,沐雪飞奔上去追,那电话好贵的,她不想再欠债了。
大街上,沐雪疯狂的跑着追前面的人,惹来很多的人关注。
一辆宝蓝色的布加迪漫无目的地行驶着,突然的,看到了前面狂奔的身影,车里的男人的眼神一滞。
沐雪一路狂奔。“还我手机,还我手机啊!”
抢劫的人飞快的拐进了幽深的巷子里。
“把钱交出来!”一声暴喝声响起,瞬间巷子里涌出四个小混混,趁着夜色,从一旁的角落里蹦了出来,粗劣的把玩着手里的不锈钢匕首,阴森的目光带着贪婪看向跟着跑来的沐雪。
“啊——”沐雪吓到了。“你们……”
她没想到拐进巷子里还会有更多的抢劫者。
“女人,把钱交出来!”
“不要!”沐雪转身欲跑,却不小心崴了一下脚,“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倒下去的时候,腰上被什么东西缠住,似乎是一双手臂……她惊得回首一望,立刻愣住了。“总,总裁?”
“什么人?”劫匪看到有人也进了巷子,立刻警觉起来。
秦亦诺完美的薄唇紧抿,把沐雪扶起来,拉到自己身后。
“***,这男的长的还真不错。”劫匪头扫了一眼穿着平凡的沐雪,呆滞的目光落在秦亦诺祸国殃民的俊脸上。
“总裁,他们抢了我的手机!”沐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秦亦诺身后的笔挺的西装。
秦亦诺翻翻白眼,这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她的手机?
秦亦诺扫了四个劫匪一眼。“打劫啊?好像时间太早了吧?”
“哼,小子,你管我们什么时候打劫?把身上的东西通通交出来,看她没几个钱,你倒像是很有的样子!小子,你来的正好,快点!”重重的用鼻子哼了两声,劫匪头抖动着手里的匕首,威胁味十足的看向秦亦诺。
“站到一边!”秦亦诺转过身子对沐雪安抚的开口。
“算,算了吧,我们快逃!总裁,他们有匕首!”沐雪想着还是跑吧,四对一,太危险了。
“把你手机要回来就走!”秦亦诺回转身对四人道:“把手机拿出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小子,找死啊!”冷哼一声,四人对看一眼,飞快的扑了上来。
秦亦诺叹息一声,快速的发起攻击。
一时间,打斗声响起,秦亦诺敏捷的身影快速的对着四人发起了攻击,十分钟后,一抹头上的汗水,秦亦诺睨了一眼趟在地上呻吟的四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把手机拿出来!”
“呃——”四个人已经爬不起来了,哪里还有力气拿手机。
秦亦诺看了眼沐雪。“手机在哪个人身上?”
沐雪呆了,还沉浸在他刚才的打斗里,那么快的动作,甚至他的西装依然笔挺如新,完全看不出刚才经过一翻激烈打斗的样子。
看她呆傻傻的,秦亦诺干脆自己去找。
直到手里塞进了一个东西,腰上被结实有力的胳膊缠住时,沐雪终于反应过来,可是人已经被塞进了布加迪。
秦亦诺的嘴角不由的扬了起来,犀利的眼神看向身侧的沐雪,“救了你一命,女人,你该拿什么来报答我?”
“呃!”错愕一愣,沐雪看到眼神有些诡异秦亦诺,想到他和那几个劫匪的对打的身手,动作犀利狠绝,她发现她的总裁真的很神秘,很可怕!“谢谢你!”
“我受伤了!”秦亦诺随即卷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腕上一道被划破的伤口,他可是故意受伤的,目的嘛,很简单,希望让某人心存愧疚吧!
“呀!真的受伤了!”沐雪怎么都没发现,她看到他的西装真的被划了个口子。“总裁,我们马上去医院吧!”
去医院包一下比较放心!
“不用,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秦亦诺无所谓的就将袖子放了下来。
“可是你受伤了!”她不是无情的人,人家为了救自己而受伤,她当然心存愧疚。“总裁,我们去医院吧!”
“沐雪,你还没说怎么感谢我呢!”秦亦诺好整以瑕的望着她,视线扫过她巴掌大的小脸,看到她可能是因为惊吓而白到毫无血色的肌肤让他不自觉地蹙眉。
“总裁!”沐雪的心一抽,他这种语气让她心里好别扭,有些害怕。“总裁,你想我怎么感谢你?”
“做我的女人怎么样?”他挑眉。
“呃!”沐雪咬了下唇,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她没有发怒,但是眼中却盛满了对他的愤怒,他把她当成了什么?于是不由得冷声道:“总裁,不可能!你不要再开玩笑了。”
秦亦诺听到她这么说,眉头微蹙:“沐雪……不要急着回绝,你可以想想啊,难道我救了你,以身相许不该吗?”
他的眼睛紧锁住她的小脸,视线暧昧而危险,身上夹裹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属于男人的气息。
沐雪的心狂跳着,怔怔望着他,有一瞬间的迷失。
“总裁,去医院吧!”她的视线又落在他受伤的胳膊上,毕竟为了自己而受伤,她握紧手里的手机。“请您去医院好吗?”
“好!”他突然吐出来一个字。
沐雪抬头望向他,只见他剑眉星眸,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芒,如此炫耀刺目。
“你陪我去!”他开口要求。
“那就快点吧!”沐雪知道自己有义务陪他去,因为他是因为自己而受伤。
“那个男人长的好帅,好酷。”医院的小护士看着西装笔挺的秦亦诺走进来,双眼里绽放出花痴般的笑容。
“对啊,他好酷啊!”另一个小护士立刻激动的嚷了起来,兴奋的双眼冒着星星般看向秦亦诺。
沐雪帮他去挂急诊包扎,哪想到还没回来,人家已经被小护士领到急诊室清理伤口了。
难道这就是帅哥的魅力吗?
此时的秦亦诺衬衣的领口微松,袖子也被松散地褶起,露出受伤的胳膊,一副慵懒的模样,可是却无碍于那份俊美以及高贵。
沐雪手握挂号单子,叹息了一声。
透过窗户关切的看着里面的情景,秦亦诺冷冽双眸突然扫了过来,两人的视线相遇,沐雪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这时电话又响了,她接电话。
“妈咪,你怎么还没回来啊!”
一听到儿子的声音,沐雪立刻笑了,嘴角挂着柔柔的笑意,“承承,妈咪遇到一个朋友,正在医院里,可能要晚一会儿才能回去,你跟米凌阿姨说不要等我,你们先睡吧,乖!”
秦亦诺透过急诊室的玻璃看到她在微笑着接电话,这个时间大约有十点了,难道是男朋友打来的?该死的居然还没分手,敢当着他面秀恩爱?
他的眼睛又一次危险的眯了起来,脸上写着不悦,不对,是很不悦的神情!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交男朋友,难道那件事情在她心里都没留下阴影?亏他还觉得对不起她。
包扎完后,他阴沉沉的一张脸走了出来。
“好了吗?”沐雪关切的看了眼他的胳膊,被缠了一道道纱布,包扎的很完美,松了口气。“我去交了单据!”
沐雪回来时,秦亦诺正站在急诊室门外点燃了一根烟,以着优雅闲散姿态与危险眼神盯着她走来。
旁边是小护士们花痴的眼光,而急诊室门外的墙上写着大大的标语——禁止抽烟。
“刚才谁打的电话?”他吐了口烟圈问道。
“呃!”莫名的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谁给你打了电话!”他耐心的重复。
“你管不着!”沐雪一听就有些莫名其妙,她接电话关他什么事?
“我要知道是谁?”
他以可怕的眼光瞪着她,那眼光更令人无所遁逃又不敢正视。
即使她是正对着他,离他有五步远,她仍感觉不到任何安全。彷佛他只要有心,便能在眨眼间将她生吞活剥!所有的距离完全不是问题。
“给我答案!”
他要什么答案呢?
她凄惶的自问着。
内心被他吼得一阵瑟缩,这个男人真是有毛病,连她的私事都要管,不错,他救了自己,可是,这不代表他可以管自己的私生活吧?他只是他的老板而已!
见她不说话,秦亦诺熄灭了烟头,一把拉起她的手,朝外面走去,又一次把她塞进了车子里。
“总裁,我可以自己回家!”她急急的喊道。
秦亦诺也钻进了车子里。“男朋友给你打了电话是不是?”
沐雪微微一愣,牙一咬,“是啊,我男朋友!问我怎么还不回家!”
他突然沉默下来,不说话了。
该死的女人,她居然敢同居?
“总裁,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帮我拿回了手机,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的!”沐雪试着开口。
秦亦诺睥睨的扫了一眼沐雪,浑然天成的危险气息震慑的她说不出话来,然后猛吞口水!
然后车子如射出的子弹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只是宝蓝色的布加迪里传来某个女子的尖叫,响声不绝于耳。
吱嘎一声,车子突然停在了一处高档公寓的院内。
“你──你──”沐雪好不容易摆脱心中莫名的恐惧,一抬头看到的是陌生的地方。“呀,这是哪里?”
小手还抚着胸口,刚才在路上,简直是飙车,太快了!
话还没说完,竟被他拖着进了电梯。
直到她被丢进了一间公寓的白色沙发上,才错愕的质问着他。“你,你到底要干么?”
她被他吓坏了!他抓她来此做什么?
又凭抓她呢?
“做我的女人!”他抛出一句话。
“……”她的瞳孔倏地睁大。
“今晚!”他眼眸在转瞬间已移近距她咫尺处,完全无声无息的教人心悸。
她低喘一声,竟躲不开他魔魅的眼。可是他说的话那么让人生气,她终于忍不住吼道:“你有病啊!”
他捏住她尖尖的下巴,逼她正视他的眼,一字一字的问:“我有没有病不需要你来鉴定,怕吗?”
沐雪猛地闭上眼。
“不要这样!”声音已充分显示出她的认输与软弱,他真的很危险,见过他的身手,她真的害怕他。如果他想做什么的话,她知道自己无路可逃。
事实证明,弱肉强食的法则依然存在与这个社会,否则她不会在他的强势威逼下动弹不得。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
“凭什么我该是?”她又睁开眼,看到他眼中危险的光芒,突然又吓得闭上了。
“他能养的起你吗?”虽然没有见过她的男朋友,但是秦亦诺笃定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友下了班还去卖套套?
“呃!”沐雪吞了下口水。“你管不着!”
“我能养的起你!而他不能!”他盯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神冷硬又鄙夷,以一种讥讽又冷漠的面孔看着她。“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而他永远不能!”
他说的意有所指,她却只是以为他说的是金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面白如纸,双手抓紧衣襟,被羞辱和被看不起的自尊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他一定是在羞辱她,他在报仇,报上次她没去机场接他的仇。他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安茜那么漂亮,还有上次那个高思琪,出现在宴会挽着他胳膊的女人,他要什么女人没有?所以,她觉得他只是在开玩笑!
于是,她稳住呼吸,开口:“总裁,我知道你在开玩笑,你成功了,你这么说话,让我觉得羞辱,让我觉得无地自容!总裁,我知道你是因为上次我没有去接机而耿耿于怀,想不到你这样的男人会这么小心眼!”
她觉得他一定是小心眼了。
“嗯哼?!”他挑眉。
“你可以冷笑,可以吓我,可以拿钱砸死我!”她继续开口,“反正你有的是钱,但是总裁,这样羞辱人你快乐吗?”
“如果我说我没开玩笑呢?”他懒懒的开口。
她又一僵,突然觉得他不像是会虚张声势的那种人,如果他没开玩笑呢?
“你……”她看到他的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火苗。可是她看不出他无波的面孔意欲何为。
一个可怕且无法控制的男人,她怎么会惹到这个男人?
沐雪头痛的看着他。
“你的答案!”他冷声说道。
“我要回家!”她慌乱的起身要走,刚站起来,身心微颤的担心他会阻拦,可是他没有,她似乎松了口气,朝门边走去,就在她手抓住把手的一刹那,他倏地靠过来,然后立即被他使力拉入怀中。
“啊——别这样!”她低声斥责挣扎尖叫着,她不喜欢有任何人接触到她的身体,尤其眼前的他巨大又可怕,一身蛮力可以让她动弹不得。
一有男人接近她,她便会想到十七岁的那一夜。
绝望,恐惧,悲哀接踵而来。
她的挣扎在他下一步的举动中吓呆了!
他一把扯开她衣服的前襟,口子掉在地板上四分五裂,露出了她雪白的衬衣与大片白里透红的肩颈肌肤。
沐雪呆了,忘记了尖叫,心中只想着他是个野兽!
一双修长的手移在她光裸示人的颈子上,在她能反应之前罩上她胸前两处小巧的浑圆。
没有逗弄,只像在宣告什么。“这里都是我的!”
她的脸因为羞涩和窘迫而腾地通红,反应过来立刻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胸。“你,你个疯子!”
虽然嘴里说着,可是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再一次的挣扎会引来他更疯狂的举动,到时只怕她真会全身不着寸缕了!
“害怕了?”他声音更低沉。
她终于点头。
吞下她的恐惧,跳得飞快的心跳想必传达到他手心了!
他漂亮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抬手扶住她后脑,倾身向前,细致的吻着她咬的没有血色的唇瓣:“这一切都是我的。”
霸道的宣布完后,吻住她的唇,吻到她因缺乏空气而气喘不已时,他压她贴入他胸膛,满意道:“和他分手,不管是谁!”
“你一定疯了──”她发抖的双手抓紧衣服,空气中全是他强悍的味道。
也终于明白,他不是开玩笑。
“是!我疯了!早他妈疯了!”他突然低声咒骂了一声。
像是纵容又像是珍惜的轻轻拍抚她的背,嘴唇贴在她弧度优美的耳朵旁,用着一贯的低语调。“不许再交男朋友,否则那个人定无好的下场,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不要让我看到有别的男人与你接近,否则杀无赦!”
当他语调越轻,那种威胁性更加骇人!
她又开始发抖了!
他是说真的!她心中无力的想着。
他又笑了,沿着她纷颈往下亲吻。
“怕吗?不要怕呵!我不会打你,我只会让那些对你有企图的男人不得好死。”
此刻她终于肯定,她惹到了一个不能惹得男人。沐雪那颗从来不曾对男人敞开过的心,因为他的话也仍起了阵阵寒颤。
是男人都霸道还是独独唯有他最霸道呢?
“总裁,我错了,你不要吓唬我了好吗?”虽然心中已经确定他是认真的,可是她还是选择装傻,并试着去捡自己的衣服。
而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更是翻滚着某些情绪。“不要装傻!”
她心中一慌,目光对上他,忽然心里一紧,有些局促不安,猛得低下头。而她的手,正攥紧了衣角,手指都有些泛青。
“和他分手!再说最后一次!”他的耐心仅仅到这里。
“我不——”别说她没有男朋友,就是有她也不能面对他的威胁吧?现在是法治社会也!
“你想让他死?”声音危险的让她心颤。
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害怕!
深沉的男声继续响起,“不许再交任何男朋友!”
他说什么呢?这个变态男人,他都说了两遍了。“我不交男朋友,可是总裁,你不是只要处女吗?我不是处女呢!”
虽然这么说很难为情,也的的确确很丢脸,但她豁出去了。“你放了我吧!”
“谁说我只要处女的?”他挑眉。
“你,都这么说!”她咽了咽口水。
可恶!居然和他说这个,她真想转身走人!可是他好像不那么好说话,她害怕惹恼他,他再强了自己,岂不是真的要被她糟蹋?
现在的处境,她是待宰的羔羊,而他,却是一只饥肠辘辘的饿狼,也许她一逃,立刻引发他的兽性。
“都这么说?”秦亦诺的眼睛眨了眨,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你可以去做个膜,我可以假装你是!”
“变态!”她脱口而出,原来他连人造的也要,该死的男人,他真的是有特俗的癖好,根本是变态,变态至极!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他冷下脸来,第一次有人骂自己变态呢!
“你……”别想有好态度!
但是剩下的话,全部被吞入腹中。
看着她卡壳,他的嘴角,勾勒出张扬的笑容。
她不忿的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嘴角弥漫的那抹得意的微笑,竟觉得如此得刺目。
猛地,他手一伸,把她再度带进自己的怀里。
“啊!死变态,放开啦!”她尖锐的叫着。
淡雅的发香,涌进了鼻孔里。
秦亦诺屏住呼吸,深深得吸了一口,不管她的挣扎,好象要将这份香气,深藏进身体里,然后,用来回味。
凭啥她就该这么忍受他?
不管了!她要反抗,死也要反抗!
抬起腿,她猛地踢了过去,可是他眼中早已闪过微光察觉到她的动作,轻巧的躲开了。
“该死!”他低叫。
沐雪一看他躲过了,心中大急,这下可如何是好?
软软的身体,带着些僵硬,被他搂在怀里。
他的手,终于环住她的身体,可以清楚得抚摸到她的骨骼,这女人好瘦啊!秦亦诺皱皱眉,“瘦不拉叽的,还想反抗?”
沐雪死瞪着一双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
这才发现,他英俊的面容,有些惑人。两条剑眉,微微拢起,却是让人感觉抑郁,他微眯着眼看她,看的她心都快跳出来了。
“做我的女人不好吗?”他很轻的声音,此刻在耳边响起,却像是一声雷鸣,撞击进心灵。
沐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有些的懊恼。“不好不好不好不好……………”
连着说了无数个不好,她感觉自己要被逼疯了。
秦亦诺一双犀利的眼睛,直直得盯着她看,仿佛看着她的脸,就能窥探到她的内心。
“疯了吗?”
“快了!”
“那就疯吧!”他抿唇而笑,他的眼睛太深邃,像是具有吸引力一般,将她锁住,连移开视线的能力都没有了。
沐雪这才发现,自己惹上了一个像狼一样的男人,比狼还可怕。
突地,他将她压在沙发上,猛烈而疯狂吻她的唇,脖子,脸,耳垂,那样的猛烈,疯狂的吮吸着。
“唔唔……”沐雪想要尖叫。
可是他却堵住了她的唇,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还在加深这个吻,她感觉她的唇都破了,脖颈好痛,耳朵也好痛,他居然敢咬她!
“你到底要怎样?”
“要你!”
“你去死吧!我辞职!我辞职!”
“三千万!”
“没有!”她低吼,他简直是折磨人嘛!“没有没有没有……”
“那就陪我一夜,三千万,允许你辞职如何?”他笃定了她不会的,如果她敢这么答应,那么她就不会有资格成为他的女人。
“去死吧你!”
“啊!”这一次发出啊声的人居然是秦亦诺,他抱着自己受伤的胳膊低吼道:“你居然敢打我的伤口!”
“你滚开!”沐雪已经飞速的拾起自己的衣服跑到了门口,像遇到猎人的兔子般飞快的跑了出去。
秦亦诺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深沉的笑意。
还好,比他想象的要勇敢,还好,她虽然缺钱但不爱钱,没有到了为了可以做一切的地步。
他想,五年前,那一次,应该是不得已的一次意外吧!——
“我的老天!”一打开门,就听到米凌的惊叹声。“你怎么才回来啊?”
“妈咪!我们一直在等你哦!”
看到米凌和承承都没睡,沐雪有些歉疚和心虚,迅速的低下头去。
“呀!你怎么了?”米凌眼睛大张,惊惧的急急向她走来!“天哪,你的脸,小雪你怎么了这是?”
米凌和承承一起看到了沐雪红肿的唇与延伸到领口中的吻痕时都呆了。
“我没事!我先去换衣服!”沐雪给了他们一个安慰的眼神。
“小雪,你不是被?”米凌不敢想下去。
“我没事!真的,只是一个意外,没事了!”沐雪笑笑,有些尴尬。
沐雪进了洗手间,
想到秦亦诺那一刹那不断啃咬她的肩颈、亲吻她的面孔,差一点就被强了!
他没有追她,他其实完全可以有机会追她的,他若真的想追上来,真的想要强的话,她跑不掉的,但是他没追。离开他公寓的时候她在慌忙中扫了一眼他公寓的大门,看到写着四个大字——铭昊府邸。
浴室的镜子中映出她嫣红的脸蛋。
苍白的面孔,几时有了这种红艳?
他……为什么看上她?
她不够漂亮美艳到让他这么疯狂的对待吧?
为什么他要招惹自己?沐雪感觉好纠结。不管谁招惹自己,她都没资格了,因为她五年前就对男人失去了信心和资格。
她只想守着承承好好过下去。
浴室里,沐雪脱去衣物,让热水痛快的淋尽全身!泪与水的交缠,她是没有泪的沐雪!眼中溢出的热烫液体,只是体内多余的水份无处倾泻罢了!她的眼泪,早在多年前就没有了。
“米凌阿姨,我妈咪是不是遇到坏人了?”承承一脸的纠结和担心。
“我去看看,你去睡吧,妈咪说没有是意外,不要担心了!”米凌送承承去睡觉。“好了,乖孩子,快睡吧!”
沐雪离开后,秦亦诺坐在沙发上抽烟,脸上带了浅浅的落寞,像是秋夜风急,四处无声,一片怅然。
一夜的无眠,致使早晨过了大半才清醒。
闹钟没响,昨夜忘了定时。门上贴了个便利贴。“小雪,我送承承去幼稚园了,你好好休息,昨夜你做了一夜的噩梦!今日请假吧!”
起来时已指着八点。浴室镜中映着依然青紫的颈子,沐雪一直在斗争要不要去上班,最终斗争的结果是,不去!因为她的唇,她的脖子实在难以见人。
可是她也知道,如果她躲避的话,也未必躲得开。所以她干脆请了假。
昨晚米凌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没有说出秦亦诺,只是说遇到了抢劫犯,差点被怎么了,幸好被人救了。
九点.
秦亦诺准时来到公司,视线下意识的扫了眼沐雪的办公间,没有看到人,俊眉一皱,她呢?
“总裁,沐秘书身体不适今日请假了!”
“请假?”秦亦诺重复了一句。
原来只是请假!还好!
他以为她会直接不来了。他不得不承认,昨晚他对她有些野蛮了,那小女人一定是因为他留在她身上的那些痕迹而吓得没敢来吧?
沐雪换上连身长洋装,高领正好可以遮去青紫。爸爸的忌日快到了,她今天正好去看看吧。
墓园里。
一个东区,一个西区。
虽然同一个墓园,却葬着两个她的亲人。
爸爸和弟弟。
沐雪来到了爸爸的墓前,突然被一束干了菊花吸引住,谁来看过爸爸?一时有些怔忪,会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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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把残花打扫了干净,摆上自己带来的鲜花,这才看着墓碑上面笑得和蔼可亲的笑脸,沐雪的眼睛有些酸涩。“爸爸,我来看你了!你好吗?”
“我们家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了,爸爸……”
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沐雪深呼吸一口气,接了电话。“沐秘书,总裁让你下午四点必需赶到公司!”
“高秘书,我……”
“小雪,下午要开会,总裁要你的负责项目,小雪你如果做好了,会大有前途的,可能会从一名默默无闻的xiǎo mì书提升为总裁特助,到时候薪金和待遇都会提升很多的,加油哦,我看好你!记得下午四点,准时!”
“呃!”沐雪有些无语。
工作工作!
她从十五岁就一直打零工,做兼职,一直到现在,好不容易进了秦氏,以为从此可以成为白领,却没想到会招到老板的骚扰,而且还是一个帅的人神共愤的男人,她就不明白了,他要什么女人没有啊?干么要招惹她?
算了!
沐雪看了眼自己的连身裙,这衣服能遮住他留下的吻痕,就这么去公司吧。
沐雪赶去公司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吃饭的时间,所有人都去了餐厅吃饭,她买了一包面,在办公区泡面。
突然的,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以后不许吃泡面!”
沐雪吓得一哆嗦,“总,总裁!”
发生昨天的事情后,他们的见面又一次的陷入了尴尬中。天哪,阴魂不散啊,怎么有遇到他了?
不!
确切说,是沐雪觉得尴尬,而秦亦诺似乎一点表现都没有,还该死的觉得理所当然。就像此刻,他正凝望着她,站在她办公桌外一米处,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沐雪的脸在这一刻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不要告诉我你今天请假是为了昨晚的事情。”看着一脸红晕的沐雪,秦亦诺冷声的开口,大步走了过来,银灰色的西装笔挺的依然没有褶皱,只是一脸的骇然冷色。
沐雪闻言脸更红了。
看着她闪躲的眸子,换了一身符合她年龄的连身裙,看起来养眼多了。
一刹那,一抹光亮滑过脑海深处,秦亦诺眯起眼,带着几分的不确定再次开口,“真的是因为昨夜的事情?”
“是。”沐雪没有否认。“总裁,你别再玩我了行不行?我还要活,我不想被唾沫星子淹死在秦氏!”
“为什么?”高大的身影强势的逼近,秦亦诺走到了乐雨泽面前,犀利的视线似乎要看穿般的锁住沐雪红扑扑的脸庞。
“总裁,你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这样玩我这个xiǎo mì书吗?我要姿色没姿色,要才气没才气,要什么没什么,您不要再玩我了好不好?好了,我要吃饭了!”沐雪是不会做任何违反道德底线的事情的。
低声的说完,她坐下来,开始吃面。
秦亦诺忽然感觉一股笑意冲彻在了胸口,他似乎有些明白她的思考模式。这跟他要她有什么关系?
快速的侧过头,可是那抹压抑不住的笑意还是染上了峻冷的脸庞,秦亦诺轻咳两声掩饰着自己突然变化的情绪,在沐雪疑惑的视线里大步的向着总裁室走了去。
他到底什么意思?
同意不再骚扰她了吗?好像没有吧?
沐雪陷入了沉思,这日子真的是太难过了,天啊,一个响雷劈了她吧,都没办法安心工作了!
“小雪,一早晨没看到你,哪里去了?”曾黎又走了过来。“咦,吃泡面啊?会不会太简单了?”
“曾经理!”沐雪客气的打了一声招呼,低头掩饰着自己依然有些红肿的唇。
“难怪你这瘦,吃泡面有什么营养?以后还是不要吃了!”
沐雪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因为今天来晚了,所以……”
“迟到了?”曾黎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而后大大咧咧的伸手出手搂住她,调侃道,“我带你出去吃行吗?”
“如果很闲的话就去一趟日本,今日下午的机票!”又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断了曾黎的主意。
沐雪和曾黎同时望过去,发现秦亦诺正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在看到曾黎搭在沐雪肩膀上的手时,眼底蹿起了一抹冷意。
“总裁!是不是可以申请沐秘书陪我一起去?”曾黎并没有因为秦亦诺的小心眼而生气,而是很大方的表示自己愿意去。“沐秘书,我带你去出差怎么样?”
曾黎的话更一问出来,沐雪便立刻感觉到秦亦诺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这男人的视线很犀利。
“曾经理,您好像很忙,我就不耽误你了。”既然要出差了,不得准备一下吗?
说完,她坐下来吃着自己剩下的泡面。
她似乎急于摆脱他,曾黎的眉微微上扬,然后做出了让自己也深感吃惊的事情,“总裁,没有沐秘书这种得力的助手和我一起去,我无法顺利的完成工作。”
呃!
这是什么情况?
她沐雪几时成了香饽饽了?
沐雪惊异地瞪大眼。曾经理这种漂亮的男人都喜欢跟招惹自己了,莫非她最近走桃花?
而秦亦诺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让她如坐针毡。
“曾经理,实在不好意思,下午我要准备会议!”沐雪端起吃剩的面,丢进了纸篓里。“先下去行政部找点资料!”
闻言,秦亦诺双手环胸,嘴角上扬地看着离去的背影。很好,她还知道拒绝,否则的话,他一定不会轻易饶她的。
敢跟别的男人去出差,除非她当他死了!
沐雪可以感知背后,秦亦诺探究的眼神如鹰一般射来,虽然是身后,她却明确的感到他那双鹰眸有着让人震慑的犀利。
“诺!这应该算落荒而逃吧?!”望着她转身狂奔的身影,曾黎跟秦亦诺说道。
难道他是洪水猛兽?小雪也真是……
“你真的该去出差了!”秦亦诺嘴角上扬的弧度扩大。
“不要!”曾黎扭头回了自己办公室——
秦亦诺晃着手中的红酒,闻着淡淡的甜香,他向后靠在椅背中,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很好,在他三十年的生命中,第一次遇到像沐雪这样不理会自己的女人。
她极度蔑视了他的个人魅力与雄厚的身家财力,现在抛开兴趣不论,单只为了男人的面子问题,他也得揪她回来,该死的女人,今天的表现还不错,拒绝了曾黎那只色鬼。
沐雪!
你最好认命,我秦亦诺想做的事情还没有不成功的,你别想从我身边逃离。
阴沉的光芒自他眸底一闪而过,沐雪未来的命运就此尘埃落定。
他要她!
沐雪一路到行政部,沿途各种目光都望着她,沐雪只觉得好尴尬。
接下来的时间,自己都该做些什么呢?
拿资料的时候,沐雪目光停在了整理资料的女职员身上,走到了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请帮我找一下……”
“啊?好啊!”
女职员说话的同时,猛地转身。看到沐雪的刹那,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露出一丝鄙夷,瞬间冷了一张脸。
“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连语气都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沐雪微微一愣,“下午总裁要用资料!”
“拿总裁压我?”那女职员冷哼一声,很不耐烦的把资料递过去。“哼!”
沐雪去接,可是那女职员又突然抽了回来,沐雪没拿到,紧接着资料掉落在地上。“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沐雪皱了下眉头,蹲下身整理资料,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谢谢!”
慌张地拾起地上的资料,一张脸因为尴尬而泛起红晕。
秦亦诺,沐雪在心底咒骂着,都是他了,害的她现在在公司快呆不下去了。
女职员瞪了她一眼,有些嘲讽地说道,“沐秘书啊!你现在是我们公司的红人,不要客气!”
沐雪明显感觉到她那份强烈的敌意,只是低下了头。“我先上去了。”
沐雪低着头转身要走,却在刹那碰上一个坚硬的胸膛,鼻子好痛,手里的资料散落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毛之言穿着深蓝色的西装,一副白领精英的打扮。干净的白衬衣,袖口都洗得很干净,离得这么近,都可以闻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
刚回公司,还没跟总裁报道,便遇到美人儿投怀送抱,毛之言看着低着头的小女生,笑笑。“没关系,我帮你捡起来吧!”
“不用了!对不起,我自己来就好!”沐雪蹲下去。
“毛经理,您回来了?”女职员看到毛之言,立刻变了口气。“您今天刚到公司吗?”
沐雪捡着资料,一双大手映入眼帘,她下意识的抬头,“不用,我自己……”
刹那,沐雪的眼倏地瞪到最大,差点儿没掉出眼眶。这个人,这个人他是……
“是你?”她的表情立刻僵住。
毛之言一愣,也似乎认出了沐雪,五年前的代理孕妇,一抹微光在毛之言的眼中闪过,他咳嗽了一下,眨眨眼睛。“小姐,我认识你吗?”
“你,你,你忘记了?”沐雪几乎要尖叫了,一把抓住毛之言的胳膊,激动的喊道:“你告诉我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小姐,我不认识你,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毛之言尴尬的一笑,掩饰住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他没想到还会再遇到沐雪。
“沐秘书,这就是你跟男人搭讪的手段吗?”女职员冷冷的讥讽的嗓音又飘了过来。“太逊了吧?”
沐雪哪里还听的进去别人的讽刺。
再见毛之言,沐雪心中已兵荒马乱,仿佛有个巨大的火球在自己的心中炸开,可是他不认识自己,他是唯一一个知道面具男人的人啊!
她的儿子,她儿子的线索,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能提供啊。
“小姐,你好像认错人了!”毛之言站了起来,把资料递给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毛之言拉下沐雪激动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认错人了?
沐雪呆愣住。“不!不是!先生,你等等!”
她怎么可能放走那个唯一可能知道她儿子下落的男人呢?“先生,请等一下,求您等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言,你回来了?”秦亦诺看到毛之言立刻高兴的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不错,还是那么结实!”
“总裁,刚才我遇到了沐雪!”毛之言若不是跑的快,只怕要被沐雪纠缠住,走也走不掉的!
“呃!”秦亦诺一愣,脸立刻暗下来。“她看到了你?”
毛之言点头,“总裁,她还想要问我那件……”
话还没说完,秦亦诺已经像旋风一般的飞跑出去。“总裁……”
沐雪满公司的找毛之言的身影,去了哪里?去了哪里啊?
一着急,泪水涟涟的从眼中落了下来,一张纯美的小脸此刻痛苦万分的纠结着,“毛先生,你在哪里?”
找不到了!找不到了!
泪水迷蒙的眼底深处盛满了绝望,沐雪蹲在楼梯的一角,手环住双腿失声痛哭起来,“告诉我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啊?”
低声喃喃着,颓废的滑坐在地上,痛苦的抱着头呜咽着,颤抖着身子,似乎已经承受不住所有的压力。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却丝毫不能唤起地上哭泣的女人,楼道里隐隐传来呜呜的凝噎,可是因为离办公区挺远,没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一切。
监控室里,秦亦诺握住电话的手紧了起来。
他找了她好几个楼层,都没有发现,这才来到监控室。
看着画面上瑟缩在角落里的小女人,秦亦诺的眼底更加深邃了起来,似乎有什么温柔的不舍以及暗藏的愧疚划过,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总裁?”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不解的看着秦亦诺,也不知道总裁到底在找那个画面,居然叫他们调出了所有的画面。
又像一阵风一般的旋了出去。
当秦亦诺再次出现在沐雪的面前时,已经是十分钟后了,但是她还在抱着双腿抽噎,似乎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沐雪!”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一抹浓浓的复杂,秦亦诺蹲下来,抬起她的下巴,那是一张哭得支离破碎的小脸,秦亦诺看了一眼竟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
温柔的眸光紧紧的凝望她满是泪痕的小脸,沐雪脸色苍白的骇人,根本不知道一切,她仿若陷入了一个假想的世界,抽噎着低声呢喃:“找不到……我……我找不到……”
不知道什么样的感觉纠结在了心头,秦亦诺叹了口气。
“沐雪!”他温柔的喊着她,抓紧她的手。“喂,沐雪!”
该死!她居然哭得昏过去了!
秦亦诺一把抱起她,直接朝专用电梯走去。
下午四点。
“总裁和沐秘书怎么都不在,不是要开会吗?”曾黎和所有人已经等在了会议室,可是却没有等到两个主角。
难道私奔了?曾黎撇撇嘴,不可能,依照诺的性子,应该不会的!
铭昊府邸。
下午的阳光从窗纱中射了进来,照射在睡得很不安稳的女子的脸上,她长长的睫毛轻颤。
秦亦诺知道她又做恶梦了。
黑暗里,有着一张戴着狐狸面具的脸,他冷笑着,抱着一个婴孩陡然消失不见了!
“不要走!”她试图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
突然的,又一个人走了过来,那深刻的五官,深邃而犀利如鹰的眼眸,暖暖的牵过她的手,说:“你是我的女人……”
他是秦亦诺。
她扭头又看到了狐狸面具,立刻伸过手去,急喊道:“不要走,不要走……”
可是当她伸过手时,眼前的人却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沐雪愣愣的看着自己落在半空中的手,而那个神秘的身影越来越远。
“不要走!”泪水从脸颊上流了下来,沐雪跌跪在地上,“还我的孩……”
秦亦诺听到这句话眼猛地一闭,他在想,难道他真的太残忍了吗?
目光复杂的看着正做着噩梦的沐雪,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看来毛之言的出现对她的冲击很大。
原来她并没有忘记了那件事!原来,她一直没忘啊!看她这个反应,他突然害怕告诉她真相后,她会不会恨死他?
沐雪的潜意识似乎恢复了,她突然想到了承承,她不能睡,不能睡啊,她还有承承,她要去找承承!
秦亦诺目光静静地锁住洁白的大床上睡得不安颤抖,泪流满面的沐雪,她梦到了什么?疑惑的同时,一手握住她死死攥紧的拳头,低沉的嗓音随即响起,“醒醒。”
沐雪的手却仅仅抓住了他的手,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手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仿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用力,那样的依赖。
“沐雪,快醒来,你做噩梦了!”
沐雪猛地睁开眼,泪水落满了脸颊,目光略微呆滞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秦亦诺,思绪依旧沉寂在梦魇之中。
“做恶梦了?”秦亦诺的声音难得的温柔。
刹那之间,心酸的情绪如同波浪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起来,沐雪的泪水再也压制不住的流淌下来,第一次当着秦亦诺的面嚎啕大哭起来。
“没事了,小雪。”秦亦诺轻柔的安抚着,修长的大手轻轻地拍着沐雪哭的颤抖的后背,他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噩梦,但是他知道她因为什么而做噩梦,因为什么而情绪失控!
泪水流尽了,再次无力的昏厥在了秦亦诺的怀抱里,只是昏睡前,沐雪却紧紧的抓住了秦亦诺修长的双手,用力的抓紧,似乎无论遇到什么也不愿意放开。
看着脸上依旧带着残余泪水,可是右手却紧紧抓住自己的沐雪,秦亦诺再度的叹了口气。
不安着,那黑暗的梦魇似乎又要席卷而来,沐雪皱着眉头神色渐渐的不安担忧,只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很暖很暖。
“沐雪,你可以的,立刻给我坚强起来!”秦亦诺在她耳边轻声而低沉的说道。
秦亦诺!那暗沉而冷酷的嗓音是秦亦诺,沐雪又猛地坐了起来。
“不!”沐雪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去哪里?”秦亦诺看她放开了自己的手,莫名,空了的手里竟觉得有些空虚。“我送你去!”
沐雪空洞的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的色彩,疑惑的看着坐在床边,面容温和如水的秦亦诺,他刚刚说什么?
不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语气很温柔。
修长的手指温暖的抚过沐雪的脸庞,温润的目光有着浓浓的复杂,却没有任何的强势和霸道,“想去哪里,我送你去!”
沐雪这才惊醒,环视了一下四周,白色的房间,黑白的家具,洁白的床单,这是哪里?
“这是我的公寓!”秦亦诺似乎看到了她的疑惑。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呆愣了下,她不是在公司么?不是遇到了那个毛先生吗?他叫什么啊?
“你昏倒了!”他陈述事实,可是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颤抖。“我只能带你来这里!”
“几点了?”她问。
“马上到了下班时间!”秦亦诺道。
“我们没开会?”
“你说呢?”
“对不起!”沐雪站了起来,看着洁白的床单,想着总裁可能有洁癖,心里一怔,想到了什么,眼神黯了下去。“我耽误了公司开会!”
“明天再开吧!”秦亦诺说道。
“总裁,抱歉了。”无声无息的下了床,沐雪动作轻微的推开房门,向着外面走了去。毛先生是唯一知道狐狸面具男人下落的人,唯一能帮她找回儿子的人,她要去找那个人,不管怎样都要找到毛先生,可是她却不知道他叫什么!
那襁褓中的婴孩在她生下来的那一夜被狐狸面具男人的人抱走,自此再也没有见过一面,天知道五年来,无数个午夜梦回中,她都是流着泪惊醒!
往事种种如风飘过,惊遇毛先生又给她染上了一抹希望,哪怕是希望很渺茫,她也找!“总裁,我们公司有没有一位姓毛的经理?”
秦亦诺想到只是一面她便这样伤心,他潜意识里不希望她继续伤心下去。“没有!”
“真的没有吗?”沐雪的脸上顿时有些失望,不,是绝望,她好像依稀中听到那个女职员叫毛经理的。难道她听错了?
总裁和沐秘书双双缺席会议的消息,在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快速的席卷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毫无疑问成为整个公司最火爆的讯息,光天化日之下,总裁居然带着沐秘书离开,听监控室的和总台的人说,总裁抱着沐秘书离开的!
“难道沐秘书有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不会真的大了肚子吧?”
“沐秘书昏倒了,总裁抱着走的,要没怀孕干么抱她走?”
“……”
一时间,沐雪可能怀了总裁孩子的消息传得纷纷扬扬。
沐雪拒绝秦亦诺送她,整理了情绪,她去接儿子了。
“妈咪,你又哭过了吗?”承承一看到沐雪红肿的眼圈便断定她又哭过了。
“没有,妈咪没哭!”沐雪的脸上隐约闪过不安。依稀记得临走时,秦亦诺告诉她,准备出国学习三日,她只是听进去了,可是现在想起来了,承承怎么办?
她出国学习承承怎么办?
“那妈咪的眼圈红红的,为什么?”
“承承,妈咪的老板让妈咪出差,可是承承就没人照顾了!”
“没关系呀,承承可以住在幼稚园里的,好多小朋友的妈咪和爹地都不接他们的,只有到了周末才接,妈咪,我也可以这样呀!”
“呃!”沐雪一愣,她怎么没想起来可以住校的事情呢?“可是你还这么小!”
“妈咪,我长大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们就跟老师说,我要住在学校!妈咪,你不要难过了,承承是男子汗哦不怕的,我喜欢住在幼稚园里,可以有很多小伙伴的,以后承承都住校好了!”
小家伙这么懂事,让沐雪的心瞬间疼了起来,她在想,如果承承是她亲生的骨肉该有多好,虽然她把他当成了亲生的,也知道就算是自己亲生的也未必有这样的贴心和懂事,但是心里失落的那一份却还是生生的撕扯着她的心,扯的痛了,就疼的厉害,疼的窒息。
“来!妈咪背你!”沐雪蹲下身子。“妈咪被承承回家,等妈咪出差回来了,就来接承承回家!”
“好啊!妈咪都好久没背承承了!”小人儿一下子窜上沐雪的背,“妈咪,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还没走,就舍不得妈咪了!
“很快的!”应该很快吧,想小雪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机上,头等舱。
沐雪的表情很是淡然,仿佛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这让秦亦诺倒觉得有些诧异了。现在她睡着了,依然穿着她那保守的套装,整个人看起来灰暗的让人闷闷的。
不过也好,她算是坚强的,这让他的心里多了一分期待。
沐雪,让你做我的女人,也必须让你承担起秦亦诺的女人该承担的压力,他希望她能经得起考验!因为这样的话,才能经得起老头子的考验。
思虑着,那紧抿的薄唇却无声的微微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直到胳膊被曾黎碰了下,秦亦诺不解的皱眉。
曾黎更是奇怪,怎么昨天两人没开会,今日一上班又突然说要出差,还是去那么远的韩国。“诺,你确定你这次出差不是即兴发挥?”
秦亦诺转过脸来,视线落在曾黎那俊美的脸庞上,一直盯着他,盯得他居然要心虚了。
“诺,你这么看我干吗?会让我觉得你爱上我了!”打趣的调侃,曾黎眨眨眼睛,好整以暇的望着秦亦诺。
“我们谁是总裁?”秦亦诺冷冷的开口,目光斜睨的看了一眼曾黎,他果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她睡着了,闭嘴!”
“诺,你好温柔啊!”曾黎的声音压低,偷偷看了眼身边不远的沐雪。“小雪睡着了!没关系的!”
“闭嘴!”
“诺,这两个字都快成了你的口头禅了,怕我说什么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乱说话,不会告诉小雪你对她有意思!”曾黎嬉皮笑脸的扬起薄唇,一丝丝的诡异从魅惑的桃花眼里溢了出来,“还是睡着的小雪最真实,你看她睡得真可爱!”
秦亦诺脸上一冷,冰霜般的眼神扫过曾黎,“你很猥琐!”
“你也很霸道!”曾黎回嘴。
沐雪被两个人的声音吵醒,一睁眼看到两个男人在看着自己,微微错愕,立刻坐正。“总裁,曾经理!”
“小雪!我们真的吵醒你了呀?”曾黎笑得一点都不内疚。“别睡了,等到了酒店再睡,这里太不舒服了,要是你实在困,靠我怀里睡一下吧!”
沐雪忽然觉得脸上烧红,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只是支吾了一声,“曾,曾经理,你玩笑开的一点都不好笑。”
“哈哈,你真可爱。”曾黎看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大笑出声,十分玩味。
秦亦诺不动声色,却是眼眸一紧。“闭嘴,满飞机都是你的笑声了,恶不恶心?”——
韩国首尔。
“总裁,资料准备好了。”
这次出差,秦亦诺准备跟韩国的一家公司合作新项目,当然合作对象是为韩国的惠尔公司。
“嗯!”秦亦诺点点头。“知道了!”
当然他们这次来主要是参加一个商业活动,其实秦亦诺最主要的目的是带着沐雪来散散心,当然假借公事之名,还带了曾黎,就是怕她不肯来!
那天她哭得那么伤心,让他的心也跟着软了下去。
“晚上有个商业活动,你要做我的女伴!”秦亦诺接过资料,看了眼沐雪。
“我也要出席吗?”沐雪疑惑的问道。
“对!”
“可不可以不出席?”
“这是工作!”秦亦诺的声音很冷漠。
“哦!”
“等下会有人带你去造型!”正说着,果真有人来按套房的门铃。
秦亦诺站了起来。“走吧!”
造型师的手有着鬼斧神工一样的技巧,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沐雪让秦亦诺瞬间惊艳。剪裁合身的紧身露肩小礼服,配上一款如繁星般闪烁的钻石项链,让她看起来出奇的纯真而性感。
纯真和性感在同时在一个女人身上出现真的是很奇怪,可是出奇的,沐雪就给人这种感觉。
长发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纤细的颈项,也让耳上那对宝石耳环分外光彩夺目。
“总,总裁!这样很别扭!”沐雪都快哭了,“这鞋子太高了,我要穿平跟的,不行,我不会走路了!”
刚走一步,脚下一抖,沐雪便狼狈的跌入秦亦诺的怀中。“啊——”
秦亦诺顺势勾住她纤细的腰,很喜欢这种投怀送抱的感觉。
“不是特别高。”他低头检视她的鞋跟。“才三四公分,这还高?”
“不行,总裁,我不会穿!”沐雪想穿鞋子也是工作一部分的话,她真的好无语。“我换个平跟的吧!”
“小姐,礼服就得配高跟鞋!”造型师上前说道。“您穿这件礼服真的很美,很漂亮!”
沐雪脸一红,“可是我真的不会走路!”
“我扶你!”秦亦诺勾起的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那只好委屈你今晚依靠着我了。”
“把你的手拿开。”沐雪忍不住磨牙。
天杀的,怎么会选这样一件露肩的晚礼服?而他的两只手还那么光明正大的放在她腰上!
他耸耸肩,听话的拿开双手。“你确定不让我扶?”
“我自己能走!”沐雪咬牙道。
她才不会让他趁机吃豆腐。
肩膀上没有一根吊带,总觉得凉飕飕的,她老担心这衣服会不会掉下来,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啊,要是掉下来,她可真的要丢死了。
沐雪刚走一步,又踉跄了一下。
秦亦诺站在他一米远的地方。“确定不让我扶你?”
“不用!”她继续挪动着。“走吧!”
秦亦诺和曾黎各自带着自己的女伴的出现引起现场不小的骚动,不少韩国政商名流纷纷过来打招呼顺便拉拢关系。
每一个人看到他身边的女伴时,也不约而同露出惊讶艳羡的目光来。
曾黎的身边也有一个女孩,穿了一身紫色的小礼服,沐雪不认得那女孩,但从气质上看,跟曾黎有些像,很美。
沐雪像一个掉落凡间的精灵,散发着优雅纯净的气质,笑容腼腆浅淡,有着小雏菊似的羞涩。
她一看到那么多人,顿时觉得不舒服,她不习惯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感觉整个人都快被人盯得烧起来了,嘴角的笑也渐渐趋于僵硬。
悄悄扯扯秦亦诺西装的袖子,小声说:“总裁,要多久才可以走?”
听着他跟韩国的商人彼此恭维又是谈论一些生意上的话,她更是听得她头昏脑胀。
秦亦诺睨她一眼,同样贴过去小声说:“第一支开场舞是由我们跳的,你不是还没来就想走吧?”
开场舞?沐雪觉得自己的脚开始发软。
她不会跳舞啊,这回丢人丢大了!
“怎么了?”见她脸色突然变僵硬,秦亦诺凑过来问。
“我不会跳舞!”她抓紧他的胳膊,急得脸颊透着红晕。“怎么办啊?”
闻言,他扬眉,有些意外。他怔了下后马上恢复正常,唇角绽放一个迷人的笑靥,“没关系,有我在,你跟着我跳就是了!”
“总裁,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跳,你自己独舞吧!我走了!”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干么让她出席这种商业晚宴?
“你真以为你跑得了?”秦亦诺在沐雪的耳边吹了口气。“你太天真了,快点跳舞!音乐马上就要响了!”
“我会被你害死。”今晚恐怕是这辈子最丢人的一次了,上流社会果然不是她这种人混的地方。
所有人都朝秦亦诺和沐雪这边看来,尤其是曾黎身边的女伴,眼神看到秦亦诺贴着沐雪的耳朵说话,立刻扯了下曾黎的胳膊。“黎哥哥,这个女孩是诺哥哥的女朋友吗?”
“这,你恐怕得问她了!”曾黎卖了关子,不过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总裁的女友,因为秦亦诺可没这么说哦!
他看起来很会跟女伴调情嘛,眉梢眼角的春意藏都藏不住,跟女伴亲昵的窃窃私语,不知讲了什么暧昧的话让沐雪此刻面红耳赤。
当音乐响起时,众人眼中的王子公主缓缓步入舞池,在悠扬乐声中轻盈起舞。
沐雪既紧张又郁闷,感觉自己就像秦亦诺手中的玩偶一样被他牵来扯去,完全的不由自主。“放松点,你身体太僵硬了。”
“我根本不会跳!”她低语,紧张的不会迈步。
“不要紧张!”他又说。
她很想啊,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不紧张也难。“跟着我脚步走!”
“呀!对不起!”沐雪只感觉自己踩到了他。“总裁,你饶了我吧!”
“继续!”他丝毫不在意。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踩死他也不是自己的责任,谁让他非要自己跳呢。
又踩到他了,估计他的脚明天会肿。
短短几分钟的音乐,却让她觉得像经历了天长地久的煎熬,音乐结束时,她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才落回原位。
“天哪!这根本不是人该受的!”她不知道自己踩了秦亦诺几次,反正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秦先生,能请您的女伴跳支舞吗?”一个韩国男人走过来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沐雪差点被这个要求给吓死。
“不好意思,裴总,她今天有些不舒服,被我硬拉来舞会已经很勉强了,我不希望累着她。”秦亦诺客气的拒绝。
“真遗憾,您的女伴好漂亮!”裴总笑着说道。
“谢谢!裴总过奖!”婉拒了前来邀舞的人,秦亦诺拥着沐雪来到角落的沙发上。
“嗨!我们来了!”曾黎牵着女伴的手到来。“小雪,跟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小妹曾阳阳。”
沐雪微微惊讶。“原来是曾经理的妹妹呀,怪不得觉得有些像你呢!呵呵,你好,曾小姐,我是沐雪!”
客气的伸出手,沐雪对眼前的小女孩感觉很亲切。
那知,曾阳阳突然笑道。“小雪姐,你长得好像我们家的人哦!”
“呃!”沐雪没想到曾阳阳说话这么逗。“是吗?”
“黎哥哥,你看,小雪姐的鼻子跟你长得好像嘛!”曾阳阳指着沐雪的鼻子对曾黎道,“你看,小雪姐的鼻子跟你的一样,鼻尖处还有一粒小小的红痣。”
“咦?真的也!”曾黎笑道。“是呀是呀,阳阳这么一说还真是,怎么最近老有跟我鼻子长得像的人呀!”曾黎笑着开口,桃花眼中闪过惊艳的笑意。“可惜老爸对老妈很深情,不然我还真以为小雪是我们老爸遗留在外面的孩子!”
沐雪也笑了起来,摇摇头,怎么可能呀,她爸爸姓箫好不好?
秦亦诺也翻翻白眼。“阳阳,你比你哥还离谱!”
曾阳阳听到秦亦诺的话,嘟嘟嘴,跟沐雪打过招呼后,走到秦亦诺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的问道:“诺哥哥,你说,小雪姐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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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的急于撇清,让秦亦诺的表情立刻蒙上了不悦。
曾黎扑捉到秦亦诺脸上的神情,顿时一愣,笑得有些玩味。“阳阳,你太八婆了,没看到你小雪姐被的玩笑开得很窘迫吗?”
“我去洗手间!”沐雪站了起来,不想被这种玩笑困扰。
哪知脚下又一滑,差点跌倒。
“小心!”曾黎立刻扶住她的腰。“小雪,小心点!”
“曾经理,谢谢!”回头道谢,对上曾黎的眼睛,他正笑得灿烂,还故意眨了下眼睛。这样近距离的四目相对,曾黎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亮,今晚的小雪美得让人窒息。
曾阳阳看到了曾黎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光,微微一愣,眼波流转,小手也禁不住握成拳头。
黎哥哥动情了吗?
“小雪,穿高跟鞋真是折磨你了!”曾黎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她的别扭。
沐雪在他的注目下,局促不安起来,一张粉脸更是红得灿烂。甚至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是呀,我穿不习惯!”
秦亦诺锐利的目光顿时在两人之间徘徊。曾黎的手还没有离开沐雪的腰。只是他不动声色地望向两人,眼眸里却酝酿起某些不明的颜色。
曾阳阳古灵精怪的小脸上闪过一抹贼亮,看了看秦亦诺,视线顺着秦亦诺的视线望过去,看到曾黎的手还搂在沐雪的腰上,立刻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哥,你再不松手,诺哥哥要杀人了!”
“呃!”曾黎猛然醒了过来。“抱歉!”
曾黎余光不安的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秦亦诺,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可是沐雪还笑着说道:“没关系的!谢谢您!”
装着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秦亦诺,对上他危险的视线,沐雪的心又跳了起来。
“嗯!沐秘书,曾经理这么关心你,你可要好好的谢谢她!”似笑非笑的开口,秦亦诺视线缓缓的从沐雪的脸上移到曾黎的脸上,暗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夜里听不出其中的深意。
朗然一笑,曾黎站起身来,目光关切的看着沐雪。“诺,我的确很关心小雪嘛!刚才阳阳都说了,小雪像我们家的人,那我干脆做好人到底了,小雪,为避免你再次滑倒,哥哥我送你去洗手间!”
曾阳阳猛地一怔,扑哧笑了起来。“哈哈哈,哥,去吧去吧!我喜欢小雪姐啊,要是小雪姐不是诺哥哥的女朋友,那就当我嫂子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沐雪的脸更红,曾氏兄妹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开玩笑一个比一个猛。“我要去女厕,曾经理还是不要去的好!”
“嘎?”曾黎皱起眉头,抹抹鼻子,有点卡壳。
沐雪立刻闪人,再待下去,她要疯了。
看着她仓惶逃开的身影,曾黎低低的道:“是啊,我去有点不合适!可我的意思是送你去门口!”
这时,秦亦诺猛地站起身来。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曾黎脸,忽然感觉到曾黎跟着来出差真是碍眼。
扯起唇角,吐出几个字,“离她远点!”
“哈哈!”曾阳阳突然大笑出声,“笑死我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诺哥哥对女人这么霸道的。
“干么离小雪那么远,她又不是你女友?”曾黎不怕死的继续笑道。
“闭嘴!”秦亦诺眯了眯眼眸,望着笑得不可收拾的男人,“朴总裁来了,你去把今天没做完的工作做完!”
“好吧!”曾黎觉得没必要再开玩笑了,很是潇洒的离开,只是转过身后,眼中闪过一抹暗光。望向洗手间方向而去的身影,有些许的落寞。
曾阳阳看着曾黎离去的背影,原本灿烂的笑容隐去。“诺哥哥,你喜欢小雪姐吗?”
秦亦诺挑眉。
“喜欢的话要追到手哦!”曾阳阳又恢复了巧笑兮兮的模样。
“阳阳,毕业了怎么还不回去?”秦亦诺岔开话题。
曾阳阳的视线在宴会上流转,只是不经意的总是落在宴会上那个一身笔挺西装笑得有些灿烂长着一对桃花眼的男人身上。“回去做什么呢?”
秦亦诺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眉头皱了下。“阳阳,他是你哥哥!”
“又不是亲的!”曾阳阳嘟嘟嘴,小声说道。
秦亦诺愣了下,难道阳阳她对曾黎?
大厅里觥筹交错着,对于秦亦诺身边的女伴,所有参加的分公司的员工都投过疑惑的眼神,什么时候总裁换了女伴,一直记得三年前总裁带的人是那样的妖娆美丽,据说那个女人是总裁的未婚妻。
然后听说分手了。
后来三年之中没带一个人来,这次带了新人来,一个似乎没有长大的女孩子,纯真让人移不开眼,是不是代表,秦氏将有新的夫人了?
莫名的被人当成动物园的观赏动物,让沐雪忍不住的有着一丝的厌烦。从洗手间里回来,她看到很多人都在看自己。
她本是个低调的女人,这样突兀的让她出现在灯光之下,接受所有人的行注目礼,真的很怪异。
刚走进大厅,就看到秦亦诺正站在一群人堆里,只见他剑眉星眸,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芒,如此炫耀刺目。
而另一边的走廊里,曾黎正在抽烟,沐雪还是第一次见曾黎抽烟。
“小雪?”曾黎一抬头看到走来的人影,立刻笑了起来。“你怎么不在里面?”
曾黎踩灭了地上的烟蒂,他不喜欢让人抽二手烟。
“你也没在里面啊!”沐雪看到曾黎似乎异常的烦躁和疲惫,而地上已经是一地的烟灰和烟蒂,整个走廊里烟雾缭绕。“你很累吗?”
曾黎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望着沐雪,眨眨眼睛。“没有啊,我怎么可能累呢?”
沐雪了悟的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她懂的,只是莫名看到曾黎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抽烟,她只是觉得现在的他不像他的样子,或许一如开始时她就猜到的,他是个把一切情绪掩藏在笑容背后的。
她转头望向走廊外的天空,霓虹灯在闪烁,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一切,不知道今晚承承在学校里住的怎样。
“我们进去吧!”曾黎笑了下。
“嗯!”两人走进大厅。
曾黎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沐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的出曾黎有些疲惫。
秦亦诺看他们一起走进来面色冷厉的骇人,鹰隼般的目光锁住沐雪的脸庞,该死的女人,他刚才都找不到她,居然跟曾黎在一起。
而这时,沐雪看到曾阳阳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而他们对面一个女子走了过来,曾黎的视线显然在满场搜寻着什么没注意到对面走来的女子。
沐雪却看到那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浓浓的,错愕一愣,她看到女子的手包后面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匕首。
呃!
“小心!”电光火石间,沐雪本能的一推曾黎。
“呃!”待到曾黎反应过来时,沐雪已经被匕首给刺中了胳膊。
那个女人的匕首居然是要朝曾黎刺去的。
“小雪!”曾黎大叫一声,震惊的飞快抬脚将那女人踢出去一米远,他看到好多的鲜血流出来,沐雪的脸瞬间苍白了起来。
秦亦诺离得很远,反应过来时,沐雪已经蹲坐在地上。
好痛啊!
正在此时,那个女人却已经站了起来,愤怒着瞪着沐雪,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就把曾黎给刺死了!
“小心!”沐雪看到那女人又扑过来。
曾黎又是一脚,将那女人再度踢翻在地上,这时,宴会上的宾客们一片哗然,怎么还有人在晚宴的时候行凶呢?
沐雪胳膊上的鲜血让曾黎惊恐的低声一喊,高大身影快速的抱住沐雪。
“沐雪!”秦亦诺跑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胳膊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暴怒的吼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恐的瑟缩了一下身体。
沐雪苍白的脸上渗透着薄汗,冷汗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湿润了额前的发丝,看到秦亦诺一脸震惊的瞪着自己,她觉得头好晕哦,小声的低喃:“好痛哦!”
“你竟然敢,你竟然敢……”愤怒的却已经说不出话来,狰狞的一张冷峻的脸,秦亦诺迅速的抓起她另一边的手,“快去医院!”
已经有保全制住了那个行凶的女人。
曾黎也被惊呆了!他只是一刹那,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感激,为什么小雪要冒死救了自己?
“我没事!”沐雪说完这句话,眼前一黑,身体支撑不住的倒在了秦亦诺的怀里。
“曾黎,快点,去医院!”秦亦诺神情冷峻而淡漠,抱住昏厥在自己怀抱里的娇小身影,忽然目光一转,看见那被制住的女人,目光一沉,“交给警察!”
一路上,秦亦诺抱紧沐雪,整张俊脸上一片冷硬。
病床上,沐雪依旧昏厥着,苍白的一张毫无生气的脸。
秦亦诺的眼底满是阴霾,该死的女人,那么危险的一刹那,她居然去不顾性命的去维护曾黎,她竟然会在那一瞬间做出那样的举动。
肩膀处的那个伤口,贯穿了肩膀,医生已经给她缝合。
“医生,她为什么还没醒来?”秦亦诺怒生质问着。
“先生这位小姐长期营养不良,又受了重伤,自然比较疲惫,不要担心,很快就会醒来的!”
“她营养不良?”秦亦诺错愕着,目光闪了闪,落在了沐雪的脸上。“怪不得她这么瘦!”
曾黎第一次看到秦亦诺如此的生气,即使当年他那件事让他情绪大变,也没见他如此生气过。
他在生气,为什么?
他跟小雪?曾黎叹了口气,他震撼与今日小雪这样奋不顾身的救了自己,一时间,让他觉得好愧疚,心情好复杂。
曾黎第一次看到秦亦诺会如此真切的发怒的表情,不是以前那样的高深莫测的阴冷,而是最直接的狂怒,狰狞着脸,双目因为暴怒而瞪大,狠狠的盯着昏睡的沐雪,那样子仿佛是,恨不能掐死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白痴女人!”暴怒的咆哮一声,秦亦诺大口的喘息着,坐在床边,冷声对曾黎道:“你最好去查一下你得罪了什么人,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我立刻去!”曾黎也莫名感到意外,在陌生的韩国,他能惹到什么人?
“嗯。”点了点头,秦亦诺看了眼窗外,“调十名保镖来!”
曾黎一愣,知道沐雪对他来说很重要了,因为即使他自己,也只是用过四个保镖,而这次,他居然为了小雪动用十个。可见沐雪对他的重要性了。只是为何他的心里有点酸楚呢?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淌着,黑暗里,沐雪的麻药褪去了,一股热流如同烈火般的从肩头灼热的烧了起来,让混沌的意识渐渐的清醒过来
猛的惊醒着,看到了白色的墙壁,这是哪里?
“你醒了?”秦亦诺俊冷的脸上闪过一抹温柔的复杂。
“曾经理没事吧?”沐雪一睁眼就想到了有人想杀曾黎,很是担心。
“该死的!”秦亦诺怒吼,她醒了就担心曾黎,他都气死了,曾黎就那么重要吗?
“你吼什么?”沐雪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好痛哦,可是救了曾经理一命,她觉得自己还是值得的,万一那匕首刺进了曾经理的心脏,那他岂不是?
可是再大的怒火和震惊在看见沐雪平静到无辜的表情时,秦亦诺终于抓狂,挫败的看了看沐雪,风一般的跑了出去,不多时,医生来了!
医生检查了沐雪的身体后,道:“要住院三天,三日后拆线出院!”
一脸愤怒外加抓狂的挫败表情。
闻言,秦亦诺似乎松了一口气,烦躁的情绪也微微舒缓下来。
“曾经理呢?”沐雪继续问道。
“他好的很,没死!”秦亦诺没好气的道。“谁准你去挡刀子的?”
沐雪紧绷的心弦终于放了下来,看着秦亦诺冷硬的俊脸,清冷苍白的小脸随即软化下来,诚心的开口,“谢谢你,总裁,曾经理没事就好了!”
“你真气死我了!”秦亦诺依旧是那冷酷无情的冷峻面容,快要抓狂了,她这个女人居然关心别的男人,为了曾黎连命都不要了?
“诺!小雪醒了吗?”曾黎在警局处理完后赶来了医院,还没进门急急的喊了起来。
秦亦诺犀利的目光冷沉的看着一脸惊慌之色,快速奔跑而来的曾黎。
“曾经理,你没事,太好了!”沐雪苍白的容颜上浮现了一抹放心的笑容。
“小雪!你醒了!痛吗?”曾黎脚步不停,宛如风掠过一般,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却已经到了床边。
看着一脸慌乱的曾黎,沐雪唇又蠕动了一下,可惜出口的嗓音却因为伤势而虚弱了许多,“我没事。”
“小雪!你太善良了。”曾黎第一次感觉到了辛酸,“脸都白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你怎么这么傻?替我挡刀做什么?我皮糙肉厚的,刺一刀没事的!你这小丫头再也不许那么傻了!”
曾黎目光静静的看着沐雪苍白如纸的清瘦脸庞,从认识她到如今,不管是一开始安茜欺负她烫伤她那次,还是刚才那么危险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责怪过任何人,没有怨恨过任何人,竟然不顾危险的救了自己,这个傻丫头,怎么那么的善良。
“够了没有?”秦亦诺突然吼了一声。“她该睡觉了!”
“呃!”曾黎一愣。“好,小雪,你休息,我出去了!”
曾黎以为秦亦诺也会出来的,哪想到他居然把他赶出来,然后砰地关上了门!门外站在十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衣,个个庄严肃穆。
“曾黎对你那么重要,连命都可以放弃,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和曾黎好像也只是刚认识吧?”粗长的手指停留在沐雪的肩膀上,秦亦诺忽然一手钳制住沐雪的下颚,强制她抬起头来,锐利的目光犀利的锁住她的双眼。
“当时很危险!”沐雪静静的迎视着秦亦诺深邃的视线,那个情况她根本没多想,她想如果是秦亦诺的话,她也会推一把的,这是一种本能!“我没多想!”
“那如果是我呢?”秦亦诺心头被刺了一下,被她如此坦诚的眼神和肯定的回答,秦亦诺的眼中带着说不清楚的复杂深思。
“呃!会!”依旧是干净利落的回答,沐雪诚实的点头。
秦亦诺的脸色软了下来,“你营养不良怎么回事?你这些年都没有好好吃饭吗?”
“这些年?”沐雪怎么听他这语气像是认识她多年了似的。“我又贫血了吗?”
“又?”秦亦诺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你以前贫血?”
“哦,有过一段时间!”她一直心情不好,吃的少,工作和学习忙,生活压力大,贫血也是自然。
秦亦诺的手猛地握紧,有句话一直想问,却又忍了,最后道:“你很缺钱吗?”
“嗯!”点点头。“总裁,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该死!你怎么会缺钱?”他吼道。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不是有七百五十万吗?该死的女人,那些钱足够她花一辈子的!衣食无忧,她怎么搞得自己还贫血?
“我为什么不能缺钱?”沐雪皱着眉,不解的看他。“总裁,我真的很累了,想睡觉!”
“好!你睡!”他的表情缓和起来。“我不走!”
“可是……”只有一张床啊。
“我在沙发上窝一夜!”秦亦诺冷漠的说道。
或许是太累了,沐雪没说几句就睡着了。
秦亦诺脱了鞋子坐在沙发上,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脚有多痛,晚上跳舞时被她踩的整个脚背已经红肿。
床上,依旧是那蜷缩的身子,凌乱的发掩盖了她的侧脸,睡的很沉,樱红的嘴角还微微的张启着,显得有些孩子气,可却牵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秦亦诺看了看脚,穿好鞋子,走到她身边,轻柔的抚开她脸上的发丝,凝望着发丝下白皙的面容,莞尔一笑。
心潮荡漾,修长的顺着额头滑落在细致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摩着,竟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似乎一股暖流融入了心中,满满的幸福感。
“别闹!”嘤咛一声,沐雪毫无犹豫的一把拉下脸上的狼手,大幅度的动作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刹那安详的面容因痛苦而皱成一团,轻启着红唇闷哼一声:“痛死了。”
“别动。”秦亦诺一把按住她挣扎的手看到她的伤口,神色巨痛,脑海里浮现出她为曾黎挡刀的一幕,他竟该死的很吃味儿,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一般的酸。
沐雪被一双大手握住,竟觉得莫名的安心,又沉睡起来。
天亮醒来的时候,沐雪发现自己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腰上被一只手圈住,而受伤的肩膀在外面。
眨了眨眼睛,沐雪有些惊慌。
“不用动了,当心扯动伤口。”秦亦诺叹息一声,将沐雪的身子抱紧,下颌暧昧的搁在了她完好的肩膀上,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有些暧昧,有些满足,还好她没事!
温润的气息喷吐在耳旁,沐雪倏的僵直住身子,懊恼的低咒着,他什么时候爬上床的?
“总裁谁让你上来的?”不再挣扎,沐雪挫败的开口,”你不要一直对着我耳朵呼气,很痒了。”
似乎很满足沐雪的反应,秦亦诺眼中的笑意加深,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多了些沙哑。“早晨醒来的男人是很危险的,尤其是佳人在怀,想不乱都有不行,所以你不要乱动!”
沐雪猛地一惊,抬头瞪着他。脸色苍白!
“不要露出这种快要遭蹂躏的眼神。”他的笑意弥漫在嘴角,一手抬起她下巴,烙下他的印记。
被他吻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被他吓得几乎要窒息,根本无法体会两唇相引的感觉。
这次起初也是吓到了,但当掠夺得热吻收不到回应时,他开始辗转引诱,嘴唇放弃了力道,身体却完全的贴合。
淡淡的古龙水味是那样好闻,他的气息包围向她,她惶惶的睁着眼睛,他的舌就这样霸道的钻入她的口中一阵翻搅,勾着她的舌。
她伸手去推拒,含糊不清的拒绝,而他扣住她后脑的大掌却更用力,根本就不让她有半点反抗的机会,凶猛的吻着她,渐渐转为温柔起来。
他的吻,让她不禁轻轻颤抖。她的手碰触到他的胸膛,反被他胸膛炽热的温度吓到。
他厚实的双臂不停的轻抚她背后的紧绷,使她渐渐融化,渐渐让她的身子感受到销魂的激荡,熟悉他的身体线条与气味。
她的呼吸紊乱,低浅而急促。
猛地,门被推开。“诺!要打针……”
巨大的开门声拉回了沐雪的一丝清醒,在全身火热中她猛地推开他,苍白的脸腾地通红。
曾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看到秦亦诺搂住沐雪在病床上,两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姿势暧昧的让人脸红,最重要的是两人在激吻。
曾黎后背的汗冒了出来,天哪!幸好不是在XXOO的时候进来,那个时候他只怕要被秦亦诺给碎尸万段吧!
秦亦诺如毒箭一般的眼神猛地射过去。
“你们继续,我让护士等一下!”曾黎尴尬的笑笑,又关上了房门!
真的是,秦亦诺真的是陷入情网了!
只是,为何看到他们接吻,他的心里却跟着抽抽的痛呢?
“你能不能快些起来?”沐雪快要疯掉了,这下被看到了,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被曾黎看到了,也好,省的他在宣告什么了!只是他的脸上满是隐忍的愤怒,真想把曾黎揍一顿,进来不会敲门啊?
秦亦诺垂下目光,和她仰起的目光对视着,眼中笑意更深,搂在她腰上的手微微张开,抚摩着她纤细的腰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快起来!”沐雪倏的挺直了身子,没好气的低吼着,微微的红晕染上了脸颊,她害羞个什么劲,害羞管个屁用,在心里将自己骂个够,再次将怒火的目光瞪向笑容款款的秦亦诺,而他被人看到了激吻居然很高兴的样子。
“我让护士来给你打针!”秦亦诺淡笑着,手依旧揽着她的腰上,一手轻柔的抚开她额前的碎发,帮她顺到了耳后。“被他看到了,以后告诉他,你是我的女人!”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她错愕,脸烧红的已经不能再红了。
“刚才吻你的时候你没反对!”秦亦诺理所当然的说道。“已经印下我的印记了,赖不掉了!”
“还有,不许再替任何人挡刀子,你不是铁打的!”他的话语霸气的让她错愕,还真以为他是自己什么人啊?
不解的眼神看向秦亦诺俊朗的侧脸,瘦削的脸颊如同刀斧般凿刻而成,不似曾黎五官的纤细,他的五官深刻、轮廓分明,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魅力,虽然此刻嘴角有笑意,可蕴涵在笑容之中,是可以感知到了睿智和凌厉。
“可是什么人要对曾经理行凶呢,总裁,赶紧让曾经理回国吧!”提到曾黎她又有些担心。
“沐雪!”秦亦诺的脸拉了下来,她再敢关心别的男人他立刻把她就地正法!
***
“什么原因?”秦亦诺深邃的目光扫过曾黎的俊脸。
“去年我来处理的一项裁员工作,辞退了一个迟到了的员工,她解释过原因,但我没有听,依然解雇了她,然后这一年她在失业中度过,因为旷工被解雇在同行中名声不好,找不到合适的位置,一直没有工作才走极端的!”曾黎解释着昨晚的袭击事件。
“现在处理好了吗?”秦亦诺蹙眉。
“没有,在等你的定夺!”曾黎的脸上闪过愧疚,他想把那个刺伤了沐雪的女人再召回公司继续工作,可这样做的话,还不知道秦亦诺会不会答应。
“你的意见!”
“让朴英爱回来工作吧,上一次的确是我处理的太无情,没考虑到她旷工是因为孩子生病!”
“你让刺伤了沐雪的人回来继续在分公司工作?”秦亦诺的眉头蹙得更紧。
“所以才要你批准!”
“她有悔改之意吗?”
“有!”
“那就回来吧!”秦亦诺点点头。
当沐雪站在病房门口,忽然停下了脚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原来昨天刺伤她的女人是因为工作的原因。
原来他们都很善良呀!沐雪忍不住莞尔笑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光荣负伤很值得,没有打开门,又回来躺在病床上。
朴英爱的工作一恢复,就立刻赶来医院看望沐雪。
病房的门外站着两拨人,每边五个,是那十个保镖,朴英爱进来时,立刻给沐雪鞠躬,并说着抱歉的话,因为语言不通,沐雪也听不太懂。
“沐小姐,实在是对不起,实在是很抱歉!”朴英爱一个劲的鞠躬道歉。
秦亦诺神情从容,瞧不出什么情绪,半天后,跟翻译道:“带她走吧,好好工作!”
等到人走了,秦亦诺问沐雪。“饿了吗?”
沐雪摇摇头。她说了什么?”
她一句没听懂。
“跟你道歉呢!”
“哦!”沐雪开始傻笑起来。
“你傻了啊?”秦亦诺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这样解决一件失业问题,很不错啊!”至少化干戈为玉帛,比什么都好。“总裁,你去工作吧!”
“沐雪,我们两个谁是总裁?”秦亦诺的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问道。
“你是啊!”
“要不要工作谁说了算?”
“你!”
“今天休息!”秦亦诺继续坐在沙发上。“如果你不想看到我可以闭上眼睛!”
沐雪料不到他会突然开玩笑,忍不住笑出声来。“可是我已经睡饱了!”
她这一笑,秦亦诺也扬起了唇角。“那就没办法了,你今天一天都得看到本总裁!”
沐雪想到这个人除了很霸道,很色外,似乎也不错,有着体贴的一面,似乎觉得没那么讨厌他了。
“总裁,昨天曾小姐去了哪里,怎么后来没见了人?”沐雪想起曾阳阳好像中途离席了。
“不知道!”秦亦诺的视线落在笔记本上,他在玩游戏,承承设计的那一款游戏,没想到一个五岁的孩子居然设计的这么有趣,如果推广的话,应该卖个不错的价钱吧!这一款游戏,勾起了秦亦诺的一个计划。
正玩着,突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秦亦诺打开电话,那端传来秦茂祥着急的声音。“诺,天宇不见了!不见了!”
“什么?”秦亦诺心里一惊。“怎么回事?”
“司机去接他,可是没接到人,我已经报警了!”秦茂祥不敢耽误一下。
“我马上回去!”秦亦诺扫了一眼沐雪,神色庄重起来。“回国吧,回去养伤!”
沐雪听到他语气不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儿子的事情!”秦亦诺沉声说道。
“你儿子?”沐雪的心一颤,“你有儿子?”
秦亦诺的目光深邃起来,视线锁住沐雪的眉眼,“你很意外吗?”
沐雪的脸一红,手一跟着一抖,慌乱的说道:“没,没有!我们回去吧!”
说着她就准备下床。
“你在意吗?”秦亦诺问。
“我为什么要在意?”沐雪飞快的说道。他有儿子跟她什么关系?真是的!
秦亦诺没有说话,神情却复杂起来,只是沐雪没有看到而已。
她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很惊讶,很惊讶秦亦诺居然有了儿子,那么他一定有妻子的,既然有妻子,为什么还要招惹她,以后她要远离他才是。
一路上,沐雪都很沉默。
下了飞机,秦亦诺没有送沐雪,而是让曾黎送她去医院,但是沐雪觉得没必要去了,等到时间到了去医院拆线就好,她主要是惦记自己的儿子。“曾经理,你把我送到这里就好了!”
在米凌公寓的门口,沐雪对曾黎说道。
“小雪!真的谢谢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曾黎一本正经起来,看向沐雪的眼神也很温柔。
沐雪笑笑,有些害羞,她那么做不是让他谢自己的,只是一种本能吧!她想。
“要是有事情打电话给我,我载你去医院!”曾黎临走的时候把电话留给了沐雪。
幼稚园门口。
“妈咪!”承承看到了沐雪,立刻惊喜的跑过来,“妈咪,不是说要等到很久后才回来吗?怎么过了两天就回来了?”
“儿子,我们回家!”沐雪用没受伤的手牵过他的手,“因为妈咪想承承了哦!”
***
“妈咪,你看那里!”公车站牌边,承承指着一个哭得很伤心的孩子,“你看那个弟弟在哭!”
沐雪转过头去,的确看到一个小男孩,跟承承差不多的年龄,只是那孩子在哭,而且哭得好像很伤心。
这孩子很漂亮,一种少见的漂亮男孩,跟承承一样大小的孩子。
沐雪牵着承承的手走过去,关切的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了?”
那个正在哭泣的孩子一抬头,看到了一个美丽的阿姨,因为很害羞,他没敢说话。
“怎么了?”沐雪耐心的问道。
这孩子如白磁精琢出的娃娃般无瑕剔透。很漂亮,唇红齿白的让人惊艳,很是可爱,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在哭,看起来好像很内向的样子。
好漂亮的阿姨啊!
秦天宇心里惊叹着,忘记了眼泪,错愕着,阿姨好像天使哦!“我,我……阿姨,我爹地要打我,你可不可以收留我!”
“咦?妈咪,他爹地有家庭暴力哦,这个弟弟好可怜哦!”承承的同情心泛滥起来。“我们快带他回家吧!”
秦天宇这才看到沐承,他有妈咪哦!自己没有!嘟起嘴,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沐雪一愣,看了眼车子,再看看表,时间马上要黑天了。“小朋友,这样吧,你先跟阿姨回家,等下我跟你爸爸沟通一下,不让你爸爸打你,然后带你回去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回家!”秦天宇固执的摇头,家里没有妈咪,只有爷爷,爷爷也不跟他玩,每次他一说要妈咪,爷爷就发火吼他,他不要回去!
爹地都好久才回家一次,说了给他把妈咪找回来,可是还是没有。他都没耐心等下去了。
“那先跟阿姨回去吧!天太晚了!”沐雪不放心这么点小孩子在外面,而且看着这孩子也挺可爱的,眉清目秀的,挺亲切的。
“好!”秦天宇听到有人收留,立刻开心起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住别人家呢!
“你爹地为什么要打人啊?”公车上,承承跟天宇两人坐在一起,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你爹地不知道法律不允许父母虐待儿童吗?”
天宇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这么说爹地很不对哦,可是,可是他也不想啊,随口说的,没想到人家当真了。
“别怕哦,我让我妈咪报警,让警察把你爹地抓起来,这样你就不会有危险了!”承承拍着胸脯保证。
天宇一怔,吞了下口水。不要警察抓爹地,他错了,他乱说的!
回到家。
沐雪在厨房里给两个孩子煮饭,想着吃完饭一定把这个孩子送回家,他家人一定担心坏了。
沐雪一直在忙,天宇坐在沙发上偷偷的看沐雪,发现这个阿姨好亲切,好漂亮,要是他有这样的妈咪该有多好啊!
沐雪正在忙,一抬头,透过厨房的玻璃窗乍然发现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由不远处的窥视着她,沐雪走了出来,来打沙发前,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天宇!”秦天宇乖巧的回答。“阿姨,你家好温暖哦!有妈咪的味道!”
他家虽然大,可是都没有妈咪的味道哦。
“呵呵,妈咪的味道是什么样子的?”沐雪笑着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是阿姨的味道!”天宇害羞的低下头,白白的牙齿摇着嫣红的小嘴,很是拘谨,他还从来没跟陌生的阿姨相处过呢!
“我妈咪身上好香哦,你是不是闻到了我妈咪身上好闻的味道了?”承承献宝似的跟天宇说着。
天宇脸上泛了一层薄薄红晕,在呆呆看了沐雪许久后,很认真的点头。
“你妈咪身上有这么好闻的香味吗?”承承又问。
“我没有妈咪!”天宇的声音低了下去。
沐雪的心一抽,看向天宇,突然觉得心有些痛,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没妈咪呢?
“爹地说,很快就有妈咪了!”天宇又抬起漂亮的脸蛋对上了沐雪。这位阿姨好漂亮喔!如果她是妈***话,该有多好啊!
“乖孩子!”沐雪眼圈一红。
沐承也不说话了。原来他没妈咪呀,就像自己没爹地一样,原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爹地啊,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妈咪呀!
“阿姨好漂亮。”天宇老实说着,小脸又红了起来,一双晶亮的眼眨呀眨的,直盯着沐雪。
摸摸他的脑袋,沐雪笑得有些心酸,“吃饭了!承承,给天宇搬凳子,我们要吃饭了!”
“好!来了!”沐承搬好凳子,又带天宇去洗手吃饭。“天宇,你爹地为什么打你啊?难道是因为没有妈咪才打你玩吗?”
“我……”
“你不想回家吗?”
“不是!”他只是不想家里没有妈咪,如果有妈咪的话,他一定会回去的。
“你走丢了你爹地会担心的!”承承开始说教起来。“我要是走丢了,我妈咪也会担心的,所以吃了饭你要打电话给你爹地哦,我们做朋友好了,以后你爹地再打你,我让我我妈咪跟米凌阿姨去教训他好不好?”
天宇被他说的有些担心起来,万一真的有人教训爹地怎么办啊?
一顿饭吃完,沐雪发现天宇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孩子,不爱说话,一说话,脸先红,这孩子真可怜,这么小没妈咪,爹地还打他,他一定是害怕回家才离家出走的。
沐雪骨子里的同情心被挖掘出来,她一定要说说天宇的爹地,一定要让那人知道打孩子的严重性。
怎么可以打这么小的孩子呢?真是可恶之极!
“天宇,告诉阿姨你家的电话,阿姨帮你说说你爹地,保证以后不让他打你!”
“阿姨,不要!”天宇猛地摇头,要是爹地知道他撒谎了一定很伤心。“阿姨,我爹地是好人,我爹地没打我!”
天哪!这孩子一定是被打坏了,一听到要打电话给他爹地吓得都不敢说实话了。
“你怕爹地说你吗?那阿姨不乱说话,阿姨只是告诉你爹地你现在在阿姨这里,不让他担心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沐雪心里想着肯定是那家长威胁孩子了,真是可恶之极。
在确定沐雪没恶意后,天宇想了下,告诉了沐雪秦亦诺的电话号码。
沐雪直接拨了过去。
秦亦诺找儿子找得焦头烂额,又突然接到沐雪的电话,看到上面显示的是沐雪的名字,他的眉宇皱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找自己干么?
“喂!”秦亦诺低沉的嗓音响起。
只是一个字,沐雪本就没有秦亦诺的电话,她没存他的号码,所以也没听出来他的声音,只是鼓足了勇气开始说教起来。“这位先生,请问你是天宇的爹地吗?”
天宇?
秦亦诺错愕,她怎么会知道天宇?
还没说话,沐雪的声音又传来了,明显很不耐烦的样子。“我说天宇的爹地,你怎么可以打孩子呢?难道你不知道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吗?难道你不知道孩子这么小不能打吗?就算孩子有错你也不能动手吧?他才这么点,你打的他都有心理阴影了,你知不知道?”
“呃!”
“你呃什么呃?你儿子在我家里,现在很安全,我会把他给你送去的,你先保证你以后不能再打他了!否则,否则的话我要报警了,让警察惩治你这个虐待儿子的坏人!”
“我没打他!”秦亦诺皱着眉,不明白沐雪在说什么,不过天宇找到了就好,只是为什么会在沐雪那里?难道这就是天意吗?天意如此!
“什么?你还撒谎?怪不得天宇不愿意回家,原来你真是个可恶的家长,打了孩子就打了,知道错了以后改正就是,干么不承认?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会在潜移默化的教孩子也跟着撒谎的?为人父母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沐雪一听他撒谎立刻火大的吼了起来。
“……”秦亦诺被她吼得拿着电话的手往外放了点。
“你听到没有?看来我真的该跟你讲讲打孩子的坏处了,这位家长,你听清楚啊!做父母的盛怒之下往往掌握不好分寸,非常容易给孩子带来生理方面的损伤,比如扇耳光造成鼻腔出血、牙齿脱落、听觉神经损伤,打屁股则会因皮下淤血而导致肾创伤,严重的会通过坐骨神经影响脊椎,造成脑干损伤。孩子非常娇嫩,用力推一把撞到什么硬物上,就很可能导致悲剧的发生。”
“我没打孩子!”秦亦诺再次重申。“真的……”
“什么?你还撒谎?”沐雪的火又冒了出来。“你闭嘴,听我说完,打孩子更加严重的伤害则是心理方面的,打孩子伤害的不仅仅是孩子,也是孩子和父母之间的亲子关系。伤害了亲子关系,对于父母和孩子来说,都是后患无穷的。”
“……”秦亦诺咋舌,不明白天宇到底跟沐雪说了什么?
“先生,你知不知道天宇现在看起来很害羞?这跟你经常打他一定有关系,你打孩子会给孩子带来极大的恐惧,这会让孩子丧失对你的信任,继而丧失对整个环境和他人的信任,很多孩子就会因此患上抑郁症。而这种恐惧可能导致他们即便成年后也不敢跟任何人提出反对意见。这种心理阴影使得他们无法建立和维持健康良好的人际关系,也难以维护自己的各种权益。先生,难道你希望你儿子变成抑郁症吗?你怎么可以如此不负责任?”
“我真的没打!”
“你还撒谎?先生,你知不知道撒谎也会让孩子学的,这种坏习惯做大人的都改不了,孩子自然学不好,趁天宇现在还小,你立刻把你的坏毛病改了。我在跟你说说打孩子的另一方面的危害!”
秦亦诺听到这里,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看来他认识的小女人还是个非常热心的人,嗯,不错!
“其次,打孩子会在孩子心中产生极大的愤慨,如果得不到良好的心理辅导,这种愤慨会伴随他一生,并且在每一个适当的关口都跳出来侵扰他的生活。这股怒火早晚会找到出口的,他会通过其他方式来发泄愤怒。也许他会在青春期的时候反抗你,到时候你打不动他了,他也不需要依赖你生存了,也许他干脆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以惩罚自己来惩罚你。你明白这种问题的严重性吗?”
“还有吗?”秦亦诺耐着性子听她继续说下去。
沐雪一听他这态度又跟着火了,“先生,你的态度很不好,我可以想象的到你现在很不屑一顾,我可以理解,必定你没被人批评过所以才会养成这种为人处世不屑一顾的态度,你不要觉得孩子是你生的你就可以随意打,你以为你谁啊?打了还不承认,敢做不敢当的人一点都不男人!”
秦亦诺的剑眉再次蹙紧,只不过心里却在腹诽,不是男人的话怎么可能有儿子?
该死的女人,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知道他是不是男人!并让她亲口求饶,说他是男人!哼!
“你明白了吗?”沐雪听这端不说话了,立刻问道。
“明白什么?”秦亦诺问。
“你没在听?”
“听了,你口才不错,真的!”
沐雪噌得站起来,她是在卧室打的电话,怕被天宇听到了,影响孩子的心理健康。
怪不得孩子怕他爹地,原来这个男人真的很难缠,她好心好意说他两句,他居然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不用猜她也知道那端的男人必然是很不屑她种说教。“先生,你如果不重新认识自己行为是错了的话,那我就帮孩子报警了!”
“嗯?!”听到这话,秦亦诺性感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邪肆的微笑。然后不动声色地在依靠在布加迪的车座上,开车找了好几个小时了,出洞了几十个人去找,都没找到天宇,没想到他自己居然找到了沐雪那里,他不得不感叹上天的安排!
“你根本没认识到你的错误,打孩子不对!”
“我没打孩子!”
“你撒谎!”沐雪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无耻。“先生,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我从不撒谎!”只是偶尔不说真话而已!
该死,她居然说他无耻?他怎么无耻了?“我儿子呢?叫我儿子接电话!”
沐雪一听他可能要恐吓天宇,立刻道:“你现在就在说谎!你叫天宇做什么?明明是你打了孩子吓得他不敢回家,你居然还想恐吓他,你真是可恶之极,我告诉你我真的要报警了,你等着吧!我马上就报警!”
“沐雪!”秦亦诺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她怎么可以信一个孩子的话?
“嗯!”答应后,沐雪突然呆滞。“你,你怎么知道我是沐雪?”
秦亦诺眉宇间皱紧,透露着一股妖孽般的气息,“你居然没有存我的电话!该死的,你居然敢!”
“我为什么要存你的电话?你以为你谁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沐雪不怕死的继续道。
这个声音还真的有些熟悉,谁的?谁的?谁的啊?
秦亦诺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就是知道!天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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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再度忍耐不住了,秦亦诺沉声冷喝。
沐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声吓了一大跳,电话差点掉在地上,也终于听出了电话那端的人是谁了,“你,你,你是总裁?”
总算听出他是谁来了,秦亦诺快要受不了这个女人了。
“是!”一道冰冷而低沉的男音从那端响起,低低的,简单的一个字里听不出一丝的情绪,可是沐雪却惊呆了。
天!
怎么会是总裁?
对了,记得在首尔时,他说了有儿子的,难道天宇是他儿子。这也,太,太巧了吧?
“我儿子在你那里?”秦亦诺问。
“嗯!总裁,我马上送他过去!”
“不用!”秦亦诺没忘记她肩膀上的伤,“我去接!”
“总裁,你能不能不再打天宇了?”沐雪继续说教。“你知不知道他很可怜啊,一个人在公车站牌胖哭,你怎可以打他呢?”
“沐雪,我没打他,你这该死的女人!”他到底要说多少次她才相信啊?
“你还说你没打?你现在在撒谎,还恐吓我,你根本有虐待倾向,总裁,想不到你不禁霸道,不讲道理,还是个虐待狂啊!”
“你!”秦亦诺气结。“你这该死的女人!”
“看吧!你自己又在骂,我终于知道天宇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了,原来你真的很恐怖,这孩子真可怜啊!”沐雪边摇头边叹息,那样子很是惋惜天宇怎么生在他这种家庭里呢?
“沐雪,你在哪里!”秦亦诺没时间跟她磨蹭了。
“你先保证你不会再打他了?见了他不许打他我才告诉你!”沐雪可没忘记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好!我保证!”秦亦诺终于忍不住保证,天知道他有多不甘心情愿吧,这个女人真是固执的让人咋舌。
“你确定?”
“我确定!”
“那好,我在永巷路1号等您!”沐雪想着得赶紧把天宇带到那边,绝对不能让秦亦诺知道自己的住处,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有了老婆孩子……等等,好像天宇说没妈咪的。
真是可怜的孩子,没想到总裁是个虐待狂啊,
“等着,十五分钟到!”说完,挂了电话。
承承的房间里,承承正在打开电脑,这几天都没在家里住,不知道叔叔给他留言了吗,觉得他的游戏怎样?
“天宇,我给你玩我的游戏好不好?”承承非常热情的带他来看他的杰作。
“嗯!”天宇还有些害羞,但已经跟沐承很熟悉了。
沐雪刚好挂了电话来找天宇,“天宇,我给你爹地打电话了,他要来接你!保证不会打你的!”
“阿姨!”天宇有些不舍,这个阿姨好温柔哦,煮的菜也好好吃,他好想住在这个阿姨这里。
“怎么了?”沐雪温柔的问道,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孩子会是总裁的儿子,长得都不像呀,这孩子一定是像妈妈,沐雪想。
“阿姨,我爹地生气了吗?”天宇担心自己的出走让爹地生气,他心里很愧疚呀。
“你爹地保证不打你的,放心吧!”沐雪耐心的说道。
“妈咪,天宇的爹地知道错了吗?”
“嗯!知道了,承承换衣服,我们去送天宇!”沐雪说道。
“好!”承承正在登陆他的MSN。
一打开,就看到弹出的对话框,承承立刻蹦了起来,兴奋的大叫“呀!叔叔说我设计的很好也,妈咪,妈咪,我成功了!”
沐雪一愣,视线转向儿子,不解的问道:“什么成功了!”
承承笑得很灿烂,想到还没和叔叔细谈,叔叔有说买游戏,可是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要确定一下,不能空欢喜一场,立刻安静下来。“妈咪,你送天宇好不好,我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啊?”沐雪不知道儿子在说什么,“你不送天宇吗?”
承承立刻走过来,握住天宇的手。“天宇,我有事情哦,让我妈咪送你,你爹地要是再打你,你就上我们家来住,到时候我的床给你住好不好?”
沐雪已经牵着天宇的小手,天宇仰起脸,看到沐雪美丽温柔的脸庞,点点头,他可以单独跟阿姨呆一会儿,真好!
“承承,妈咪很快就会回来!”沐雪没有勉强儿子。
“好的,天宇拜拜!”承承又继续坐在电脑前开始继续看留言。
“承承拜拜!”天宇很乖的跟承承道别。
“阿姨,我以后可以上你家来玩吗?”路上,天宇问小雪。
“当然了,只要你有时间,让你爹地给阿姨打电话,到时候送你来玩!可是天宇,遇到事情不能再离家出走了,因为爹地是很疼爱你的,会着急的,懂吗?”
“嗯!”认真的点头,天宇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以后也可以见到阿姨了,他心里很高兴啊。
沐雪想着等下还要教育一下总裁,可不能恐吓孩子,会在他幼小的心里上留下阴影的。天宇这么可爱的孩子,这么容易害羞,八成是被秦亦诺那个怪脾气吓得。
巷子口,沐雪和天宇走到那里的时候,就看到宝蓝色布加迪的车门边,斜倚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正在抽烟,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个九五至尊的男人,气场很足。
一看到秦亦诺,天宇立刻松开沐雪的手,朝他跑去。“爹地!”
秦亦诺蹲下来一把抱起儿子,声音温柔,“怎么离家出走了?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爹地,我错了!”天宇心虚的说道,他只是想自己出来散散心,自己找妈咪,因为爹地太忙了,都没时间,他等不及了。
“那怎么跟人说爹地打你呢?”秦亦诺的声音一直很温柔。
“我错了!”天宇继续道歉。
“只要没事就好!”秦亦诺拍拍他的后背,不让他太自责。
沐雪被这一幕惊呆了,不是吧,他们父子看起来相处的很好啊,怎么天宇还说秦亦诺打他?
秦亦诺回头瞅着沐雪,眼神复杂而暧昧。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把儿子放下来。“来,跟阿姨说,爹地从来没打过你!”
“嗯!”天宇立刻乖乖的走到沐雪面前,低垂着头,小声道:“阿姨,对不起,我错了!天宇撒谎了,爹地从来没打过天宇,是天宇自己撒谎了!”
“啊!”沐雪完全呆了。“真的,真的吗?”
天宇认真的点头。“是天宇撒谎了!”
秦亦诺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在沐雪的身前站定,脸上是复杂的神色,“我没打过他,从来没有!”
他说这话,像是在解释着别的什么,可是沐雪却感到尴尬极了,没想到自己是误会了。
“总裁,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沐雪有些窘迫的开口。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电话里的那些质问,那些长篇大论居然都成了废话了,原来,原来是这样的,他没打过天宇,是呀,孩子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穿的这么干净这么漂亮怎么可能像是被打的孩子啊?
“天宇,去车里等爹地!”秦亦诺说道。
“嗯!”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沐雪,天宇进了车子里。
沐雪很窘迫,她觉得自己真是太莽撞了,没问清楚就胡乱的教训人,真的是太让人生气了。
“总裁!”沐雪抬头想再解释,瞧见秦亦诺炯亮的黑眸注视着她,她紧张的屏气。
微亮的霓虹灯下,阴暗不明,让秦亦诺的表情似乎更加的高大,巨大的投影将站在他面前的沐雪掩盖住。
“总裁,我回去了,以后多关心一下天宇!”一看气氛有些沉闷,沐雪立刻想要转身。
“等等!”秦亦诺低低的男音雍懒的向起。
沐雪顿住,看到他喷吐而出的白色烟圈弥漫在他四周,阴暗的灯光加上白色的烟雾,倒让人看不清楚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只是那一双狭长的鹰眼却在黯淡里射出犀利的光芒。
“总裁还有事?”沐雪屏气。
“你的肩膀怎样了?”他的视线落在她受伤的肩膀上。
“呃!还很痛!”沐雪笑笑。“不过好多了,谢谢总裁关心!”
“明天不用上班了!”秦亦诺沉声说道。
“好!”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又道:“会不会扣工资?”
秦亦诺错愕,“你缺钱?”
“当我没说!”废话,当然缺钱了,只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总裁——”
“明天中午我来接你!”秦亦诺突然间开口,截断了她的话,却并没有望向她,只是深深的抽了一口烟,声音沉闷得传上来。
沐雪突然一下子愣住,不知道他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来接她干么?
可能是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他倏地抬头,眼微眯着,脸上闪过一丝疑问:“怎么了?不行?”
他说的什么意思啊?要接她干么?
看到面前还未反应过来的她,他又挑眉,“难道你明天不能出门?”
“啊?”沐雪想不出他到底要干么,“不是啊,我可以出门,可是总裁什么意思呢?接我做什么?”
他却像是突然之间有了兴致,或是突然间心情开朗,身体向她靠过来,脸上微微绽开笑:“答谢你收留我儿子,也顺便听听你关于照顾小孩子的心得!”
似乎说的冠冕堂皇,而她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但她却不想跟他有深一层的交往,“总裁,我……”
“就这么说定了!”秦亦诺又抽了口烟,烟雾徐徐的喷了出来。“有意见?”
“我不去!”沐雪点了点头,也松了口气。感觉似乎拒绝了心里似乎也踏实了许多。
“为什么?”秦亦诺漫不经心的样子,挑眉看她。“不想跟我一起吃饭?”
“是!”沐雪挤出一个字。
“你怕什么?”秦亦诺浑身透出无形的紧迫气场,沉声说道,该死的女人,又拒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怕什么!”沐雪突然感觉有些尴尬,有些不知所措。
“明天中午11点,这个地方见!”他却并未放过她,仍然兴致浓厚,深邃的眸子始终停在她的脸上。
沐雪让他的盯视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及时却迅速想着他的问题:“好吧……”
回答的很不情愿,这让秦亦诺的眉头跟着又皱起。
“总裁,再见!”沐雪不等他再说话,飞快的跑回了巷子里。
秦亦诺看了眼她住的地方,是老式的居民区,看起来有些年了,这些年她怎么过的?为什么有了钱经济还这么拮据?
天宇趴在车子的玻璃窗前,一直看着沐雪的背影离开,仍然没有收回视线。
秦亦诺打开车门,看到的就是儿子对沐雪恋恋不舍的目光,竟无法开口责备他的离家出走。
“爹地,阿姨好漂亮哦!”天宇喃喃低语,要是妈咪也这样漂亮温柔该有多好啊!
“嗯!”秦亦诺突然有些烦躁起来,帮儿子系好安全带。“坐好,我们回家去!”
“爷爷会生气吗?”天宇很安静的问道。
“会!”秦亦诺说。
“爹地生气了吗?”
“没有!”
“对不起!”
“下次不许了!”秦亦诺开着车子,摸摸天宇的小脑袋。“天宇喜欢这个……阿姨吗?”
“喜欢!”天宇诚实的回答。
“……”
“爹地,妈咪有这么漂亮吗?”天宇又问。
“差不多吧!”秦亦诺的心里更烦躁了。
“爹地,为什么妈咪不要天宇?是天宇不乖吗?”提到这个,天宇闪亮的大眼霎时黯淡了下来。
车子里,突然静默了下来。
敏感的天宇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点多了,爹地不喜欢人问妈咪的。“爹地,对不起!”
秦亦诺心里一酸,摇头。“天宇真的很想要一个妈咪是不是?”
“嗯!”很认真的点头,天宇很小声的说道:“可是爹地会生气吗?要是爹地伤心的话天宇就不要了,阿姨答应天宇了,可以以后上她家玩!要是可以经常有个阿姨煮饭给天宇吃的话,那,没有妈咪也行的……”
“她煮饭给你吃了?”秦亦诺挑眉,有些讶异。
“嗯,阿姨煮的菜和我们家的不一样哦,好好吃,有家的味道!”天宇低低的说道:“比爷爷的大厨师伯伯煮的还好吃哦!”
“是吗?”秦亦诺突然羡慕起儿子来了,“那以后爹地带你去阿姨家吃东西好了!”
“真的吗?”
“真的!”秦亦诺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家三口围坐在一张餐桌旁其乐融融的样子,那曾是他很渴望的,可是却终究没有到来过!
“张妈煮的菜不好吃吗?”秦亦诺又问。
天宇想了下,摇头。“不是的,爹地,张妈没有妈咪的味道哦,阿姨有妈咪的味道!”
连天宇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反正今天遇到的阿姨好好哦!
秦亦诺却因为天宇的话,陷入了震惊中,妈咪的味道!老天真的很会安排啊!
这一夜,沐雪莫名的失眠了,老想着第二天中午总裁要来的事情。
中午十点的时候,沐雪就更加忐忑不安了,手心里满是汗,紧张的不成样子,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十一点啊,十一点总裁要来了!
一大早,她送承承去幼稚园,然后回来就一直在叹息中度过的。
想到好几次他霸道的索吻,没有任何理由,就是那么突如其来的吻了她,事后她想质问他,他们这算什么?
是啊!这关系算什么?
想到他的吻,沐雪只觉得自己脸上在发烧。
电话突然响了。
沐雪吓了一跳,心里像实在敲鼓。
一看电话,竟是昨天拨打过的,她回来时输入了他的名字——秦总裁。
“喂!”她接了电话,屏息道。
“十分钟后到!”他低沉的嗓音传来,打在沐雪的心上,扑扑直跳。
“不是十一点吗?”她小声问,怎的他来这么早?
“先去医院!等我!”挂了电话。
沐雪看看衣服,突然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这感觉像是,像是约会?呃!这么想突然脸有红了起来,火烧火烧的感觉。
匆忙换了匆忙换了衣服,因为肩膀上的伤,她只能穿休闲装。
沐雪出来巷子的时候,就看到秦亦诺着白色的衬衣,黑色西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他随意靠在布加迪上,姿势潇洒。
黑发浓密得遮了那双鹰眸,却透出一丝炯亮光芒,熠熠生辉。他默默垂眸,还没有出来,于是取了一支点燃抽了起来。
他不喜欢等女人,一向都是女人等他,可是这一次,他破例了。
沐雪远远的看着,深呼吸了一口气,大步走了过去。
“总裁!”沐雪走到他面前,打着招呼。
秦亦诺抬起头来,看到她,看着她的穿着,秦亦诺有些讶异。她居然没打扮一下,就这么素面朝天随随意意的走了出来。
沐雪纤瘦的身影已经换了一身休闲的衣裳,头发也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这样的她看起来就是像是邻家的小妹妹,简单而纯净。
而这样的女人一直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女孩,因为太纯净,可这一刻,看着她这么走出来,竟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这样的平静,好久没有感受到了,久得让他对女人都失望了。
“上车!”秦亦诺很快收敛了情绪,绅士的帮她来开车门。
沐雪想着这还是第一次总裁给开车门,以往他都是把她塞进车里,像是对货物一样的霸道,这一次这样温柔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秦亦诺关好车门,走到驾驶室,开门,进去。
好闻的烟草味传来,沐雪一怔,他就坐在身边,看到他转头看她,有些紧张,目光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琥珀色瞳眸。
阳光透过车窗的玻璃洒下光芒,照亮他刚毅的脸,也照出他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神情。他的眼底覆着雾气,带着戏谑地微笑。“你精神不好,昨晚紧张的一夜没睡吗?”
“啊?”沐雪想不到他居然会问她如此的问题,一夜失眠,这倒是实话,可是他怎么知道?
有被抓包的窘迫,小脸也在瞬间飘红。
只是,沐雪还处在尴尬中,秦亦诺却像是突然之间有了兴致,“是因为要跟我去吃饭兴奋的吗?”
“呃!”他的玩笑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还从来没有开过如此的玩笑,更显得暧昧几分,而她应该坚决否认,却不知是鬼始神差地道:“是啊,因为总裁而失眠!”
秦亦诺讶异,继而脸上的笑容更大,沐雪甚至听到了自他喉间发出的低沉而散漫的笑声,这还是第一次,她听到他如大男孩般的笑,笑容里没有冰冷和嘲讽,只是愉悦的朗笑声,那么的简单而快乐。
“总裁!”沐雪都快坐不住了。有那么好笑吗?
“为什么?”秦亦诺终于忍住笑意,手握方向盘,并不急着发动车子,侧目望着她,带笑的眸子始终停在她的脸上。
沐雪的脸很红,让他的盯视望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及时却迅速想着他的问题:“因为不知道总裁又要干么?因为担心总裁让我陪三千万,我只怕一辈子都赔不起!”
他想不到她的回答居然是如此,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呵呵……所以以后我叫你,要随叫随到!”
“我又不是应招女郎!”沐雪瘪瘪嘴,有些沉闷。
“什么?”秦亦诺还是听到了她说的话,眼神一转。
她抬眼的时候,他正一瞬不瞬盯着她,她忙低下了头。“我说求您饶了我吧!”
“三千万!”他笑着威胁,然后整个人凑了过来。
“你干么?”沐雪立刻紧张起来,吓得闭上了眼睛。
秦亦诺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再一次低低的笑了起来。
“还那么怕我?”喃喃的开口,目光里闪过深思,秦亦诺玩味的看向沐雪,这此刻的她,温柔乖巧,只是这样的她,偶尔会爆发,像极了小刺猬。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沐雪的脸热辣辣的,“怕!你可不可以离我远点!”
她感觉自己好像有半分钟没呼吸了,快窒息了!
***
秦亦诺忽然扬唇浅笑起来,双眸里含着胜利的色彩,一耸肩膀,冷峻的面容此刻在笑容之下软化,散发出蛊惑人心的魅力,“好吧,我帮你系好安全带后就离你远点。”
说完,他真的帮她拉过了安全带,系上,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然后,再次发出悦耳动听的笑声。“沐雪,你干么这么怕我?”
沐雪睁开眼,却更加的窘迫了,她,她好像误会了什么吧?
“总裁,你故意的!”惊觉自己说出了什么样的话,沐雪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谄媚一笑,对上秦亦诺那俊美的人神共愤的面容,吞了吞口水,快速的道:“总裁,不用麻烦了,出去吃饭太麻烦了,我还是回家吧!”
“出去吃麻烦的话,那我跟你回家吃如何?这样你就不会觉得麻烦了,多煮一份也不会累死。”隐忍着笑意,秦亦诺一本正经的开口,脑海里想到天宇说她煮的菜很好吃,比家里大厨煮的还好吃,那他还真的想要尝尝。
“那还是出去吧!”她才不会让他进她家的门。眼前这个男人太过于精明,接触多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可置否的一扬眉头,秦亦诺发动起了汽车,若有所思的目光瞄了一眼沐雪,“看来你很排斥和我有接触,这样的你倒是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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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
“嗯?”她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可是他却沉默不语了。
沐雪偷偷的瞅了眼身侧男人那刀削般的侧面,有着男人特有的刚毅,而那掩饰不了的魅力和气息更是让女人为之疯狂迷乱。只是她从来不做白日梦,也不会奢望爱情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因为她早已失去了资格。
“沐雪,你跟那些女人不一样!”这句话没有说出口,秦亦诺继续开着车子,可是在心里,他却对身边的这个小女人有了认识。
“天宇很喜欢你!”秦亦诺说道。
“我也很喜欢他!”沐雪想想那个孩子,唇红齿白的,跟承承一样可爱的孩子,只是没承承开朗,那孩子根本很害羞,害羞的让人心疼。“总裁,昨天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说了不该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此刻听到她的解释,秦亦诺不动神色的看向沐雪,似有似无的笑容染上嘴角,慵懒的开口道:“你说了什么?我都忘记了!”
忘记了?沐雪不太确信的看向秦亦诺,可惜那张含着淡笑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狐疑的别过脸来,沐雪没在说什么。
秦亦诺带她去医院换药,护士看到秦亦诺自然又是投来花痴一般的迷恋眸光,而秦亦诺像是没看到那些爱慕的眸光一般。
楼道上人有些多,秦亦诺一手亲昵的沐雪的腰,“小心,别被人撞到!”
“总裁,我自己可以!”沐雪想要挣脱。
他却扣紧了她的腰,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不想让我抱着你,就不要乱动!”
沐雪怕他真的那么做,只好选择了漠视,揽着她腰的感觉真是该死的好,秦亦诺黑如深潭的眸子里再一次的闪过光芒,手臂微微的收紧,让沐雪整个人亲昵的依靠在他的怀抱里。
忍了吧!沐雪纠结着一张小脸,低垂着目光,看着地板,努力的将身侧的男人想象成木偶,只是个木偶!
等下换了纱布,她一定快步跑出去。
“你走路喜欢一直低着头吗?”微微的侧过目光,看着低着头看着鞋子的沐雪,秦亦诺低沉的开口,看来这女人很不情愿他搂她。
“我没……啊!我的头。”迅速的抬头,却不曾想直接撞上了秦亦诺的下巴,沐雪吃痛的低咒一声,他下巴怎么这么硬啊!天哪!痛死了!
“很痛吗?”秦亦诺的大手揉上沐雪被撞的头顶,暗沉的嗓音里有着微微的笑意,看把她给吓得,真有趣。
“呃!你没事吧?”沐雪窘迫的感觉着头顶之上大手的灼热温度,懊恼的皱起眉头,快速的拉下秦亦诺的手,拒绝他的亲昵动作。“总裁,还是我自己走吧!”
他这样她根本没办法走路!
“那干脆这样吧。”大手顺势握紧沐雪的手,五指相扣的瞬间感觉到了沐雪那明显僵硬的身体,秦亦诺眼里迸发出一丝笑意,牵手的感觉竟也如此好。
终于换了纱布,伤口愈合的还不错,没有感染。
秦亦诺又牵着她的手准备走,长长的走廊里,身穿白衣的女医生走了过来,沐雪看到一个白衣医生,微微的蹙眉,那个医生好面熟啊,在哪里见过?
沐雪一时想不起来那医生是谁了,或许是认错了,她想。摇摇头,可能是没睡好,连脑袋都跟着罢工了。
“秦先生?!”哪知道那个女医生走到他们身边擦肩而过的瞬间,突然喊了一声,似乎带着些讶异,不敢相信会遇到秦亦诺。
秦亦诺也显然很意外,“李医生,是你!”
“呀!秦先生你好,好久没见了,没想到今天会遇到您!真是太好了!”李医生显然有些意外秦亦诺会来医院,看了眼他身边的沐雪,似乎有些话,没再说。
沐雪不傻,立刻意识到自己很多余,小声道:“总裁,我先去外面等你!”
秦亦诺只是嗯了一声,她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快要拐弯的时候回头张望,发现他跟李医生在说着什么。
沐雪远远的看着那个医生,走了出去,又隔着落地的玻璃墙,远远看着,脑海里却还想着什么!
“秦先生,莫小姐她最近好吗?”李医生问道。
秦亦诺一愣,点点头。“应该很好吧!”
他已经三年多没见她了,只是听说很好,不过也只是听说而已。
李医生又道:“我们院里现在新引进了一套设备,对莫小姐的病情很有帮助!”
秦亦诺的身子明显一僵,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有些僵硬,略一停顿后,他才缓缓问:“能治好吗?”
“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起码已经有了希望,只是我联系不到莫小姐,今日幸好遇到秦先生了!”李医生笑了笑,显然还不知道内情。
秦亦诺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让人通知她!让她来找你,李医生,她的事情还需要你多操心!”
“秦先生,您别客气,莫小姐那么好的人一定会有好报的,你放心吧,能为你们服务,是我的荣幸。秦先生,你跟莫小姐一定会有自己的宝宝的!”
“呃!”秦亦诺的神情似乎有些呆滞,或者说李医生的话让他陷入了呆滞。“李医生,我会想办法联系她的,谢谢你!”
“好的!再见!”李医生说完,朝着电梯走去。
“那个——”沐雪在李医生迈步的时候,突然的闯进了医院的走廊,大声的喊道:“医生,等一下!”
秦亦诺一愣,远远的看着沐雪跑了过来,嘴里大喊着。“医生,等一下,等一下啊!”
“你做什么?”秦亦诺错愕。
沐雪大步的跑过来,没理会秦亦诺,而是一把抓住李医生,在她错愕的回转身时,沐雪已经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李医生一看是跟秦亦诺一起的那个女孩,点点头,很友好的道:“小姐,您有事?”
“医生,我想问您,您是不是认识一个姓毛的先生?五年前,五年前一个姓毛的先生?”沐雪想起来了,这个医生刚好是五年前帮她检查身体的那个女医生。
“小姐!”李医生友好的笑着。“我认识的姓毛的多了,可是不知道小姐指的是哪一个?”
“你还认识我吗?”沐雪指着自己,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医生看着她的脸蛋,摇摇头。“小姐,我们做医生的,每天接触的病号数以百计,很抱歉,真的记不起小姐了!”
秦亦诺似乎意识到沐雪要问什么,立刻走了过来,扯住沐雪的手。“走了,不要耽误李医生的工作,她很忙的!”
“可是——”沐雪摇头。“总裁,请你等一下,就一下!”
沐雪表情是那么的急切,她要知道毛先生的来历,兴许医生认识啊。“李医生,求您好好想想,您还记得我吗?五年前,您帮我检查过身体,你忘记了吗?”
李医生笑笑,再度认真的看了眼沐雪。“小姐,我很抱歉,我的病号真的太多了,一时既不清楚,抱歉!”
“呃!”沐雪的脸上堆上了无比的失望。
秦亦诺拉过她,对李医生道:“李医生,对不起,我们先走了!”
“嗯!秦先生再见!”李医生客气的说完,转身进了电梯。
沐雪却绝望了,这个医生不认得自己了!那她找毛先生到几时才能找到呢?
想到了被抢走的儿子,她又想到了那天在秦氏遇到的毛先生,沐雪终于忍不住再度的开口。“总裁,公司真的没有一个姓毛的经理吗?”
秦亦诺的脸一变,点头。“没有!”
“哦!”她低下头去,心里酸涩的滴下了一滴泪。
没有希望了!没有希望了!
秦亦诺看着她走出医院的长廊,他也跟着上去,沐雪却坐在医院林荫路上的休息椅上,似乎很累,很累的样子。
秦亦诺站在烈日下,低头含着一枝烟,点燃,点着了烟,他抬起头来。他傻子一样的站在那里,远远望着她。
秦亦诺终于走了过去,烟夹在修长的手指中,在她身边坐下,“你有心事?”
“没,没有!”沐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摇头。“我可能认错了人!”
她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解释着。
“沐雪,我儿子很喜欢你!”秦亦诺又说了这一句。
“嗯?”她不解。
“做我的女人怎么样?”他又抽了一口烟。
“总裁!”沐雪认真的看着他,坚决的回绝。“不!!”
他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去吃饭!”
这一餐,两人都似乎各怀心事,食不知味。
只是吃了几口,沐雪便想要离开了。
秦亦诺却在这时开口。“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沐雪不解。
“去了就知道了!”
然后,两人不再说话,秦亦诺直接开车带她去了一家很豪华的幼稚园。
面对她惊异的目光,秦亦诺解释,“我儿子没有妈咪,所以他很内向,很自卑,今天我希望你能帮我!”
她恍然,还是不太懂。“你要我怎么帮你?”
“暂时当一下我儿子的妈咪,可以吗?”
“总裁!”沐雪明白了,“可是这好像不合适,我毕竟不是孩子的妈咪,妈咪是不能替代的!”
“来看看他总可以吧?”秦亦诺问。
沐雪看看他的脸,想到天宇说没有妈咪时失落的样子,终于不忍,点点头。“好吧,我去看看他!”
两人下了车子,秦亦诺不知道跟幼稚园的老师说了什么,然后就看到那老师一脸花痴的看了一眼秦亦诺,然后转身去了教室。
不多时。
一身可爱小西装的男孩从教室里怯怯的走了出来,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时,先是一愣,继而脸上突然洋溢起灿烂的笑容,然后飞奔着跑了过来。
秦亦诺看着小小的身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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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诺错愕着,不是吧!到底谁的儿子啊?
沐雪看到天宇这样,心里竟酸酸的,这孩子八成是一直没妈,所以见到阿姨也这么亲,而且只是见过一面的阿姨。
她本就是个心软的人,看到孩子这么可怜,竟红了眼圈,蹲下身子,环住他小小的身躯。“天宇,阿姨来看你了,天宇在幼稚园听话吗?”
“嗯!阿姨,天宇很乖的,那下次,下次阿姨会不会跟爹地一起来看天宇呢?”这次才刚来就开始惦记下次了,这孩子啊,真让人心疼。
沐雪红着眼圈点头。“好孩子,阿姨以后都会来看你的,天宇乖!”
沐雪望着天宇,眼中满是温柔,这么可爱的孩子,和承承一样可爱,她伸手理了理他的发,又帮他提了提裤子,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衣服。不经意的动作,却处处流露着母爱。
秦亦诺看到这一幕,别过脸去,眼中似乎也蒙了一层水雾,只是一闪而逝,很快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天宇,有了阿姨忘记爹地了吗?”
“爹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天宇朝秦亦诺走了过来,他蹲下身子抱起他。
“儿子,今天爹地给了你一个大惊喜,开心吗?”
天宇却有些羞赧,贴在秦亦诺的耳边,小声的问道:“爹地,老师说爹地和妈咪一起来看天宇了!爹地跟老师说阿姨是妈咪的吗?”
秦亦诺高深莫测的点头,也同样小声道:“不许告诉阿姨哦,要是告诉阿姨,她下次不来了,知道吗?”
“可是为什么爹地要说阿姨是妈咪呢?”秦亦诺一时微怔,继而笑了。
“天宇不是说喜欢阿姨吗?”
“嗯!”
“你们父子在嘀咕什么呢?”沐雪看着他们两个人在说悄悄话,忍不住打趣道。
“没什么!”
“没什么!”
父子二人很有默契的说道。
“呃!”沐雪笑了起来,似乎跟孩子的相处很容易让人忘记烦恼,这个时候刚好是午餐时间,不知道承承是不是也照顾好自己了。
没爹地的孩子可怜,没妈咪的孩子更可怜。沐雪又想到了被抢走的亲生儿子,不知道她的孩子怎样了,是不是有人疼,有人爱?
天宇从秦亦诺怀里下来,又跑过来握住沐雪的手。
教室的门口此时围了一堆孩子,都被俊男美女给吸引了,有小朋友竟然开始高喊着。“秦天宇,你爹地妈咪来看你了是不是?”
“秦天宇,你爹地好帅啊!”有小女朋友也尖叫着,“哇!比我爹地好要帅,秦天宇,把你爹地给我好不好?”
“原来你有妈咪呀!”
“……”
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喊叫着,秦天宇羞赧的偷偷看了一眼沐雪,阿姨真好,居然没有拆穿他。
于是,他大着胆子道:“谁说我没有妈咪的,我妈咪在这里,我妈咪来看我了!”
沐雪猛地一怔,再度红了眼圈。
秦亦诺斜睨了她一眼,靠近她,搂住她腰,低声道:“谢谢,我代表我儿子谢谢你今天让他这么有面子!”
虽然不喜欢撒谎,可是看到小小的天宇这么开心,这么满足,稚嫩的脸上洋溢着这么灿烂的而满足的笑容,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值了。
“儿子,我们出去玩好吗?”秦亦诺干脆来劲了。
闻言,天宇很兴奋,继而又摇头。蹙着眉头站在那里沉思着,秦亦诺和沐雪不解的看着他,过了良久,他才嗫嚅着说道:“今天不是周末呀,下午老师要教新字的,虽然天宇好想去,可是,可是爷爷说过,要好好读书!”
“呃!”秦亦诺有些错愕,然后笑了起来,点了下儿子的鼻子。“我儿子这么小就知道以学业为重了,真是不简单呀!”
因为这句话,沐雪心里更加心疼天宇这个孩子了,这让她想到了承承,承承也是这么辛苦的,小小的年纪,本该是爱玩的,却总是说着小大人儿似的话,让人听着就心里酸酸的。
多么可人儿疼的孩子啊!
“嗯!天宇真乖,阿姨好喜欢你哦!”沐雪笑着拍拍小人儿的脸。“以后阿姨会常来看你的!”
“嗯!”听到沐雪的保证,小家伙一下子又兴奋起来,立刻兴奋的摇着沐雪的手。“阿姨,你要是我妈咪该有多好啊!”
“呃!”沐雪心里一惊,站起身,望着他认真的样子,脸上绽开淡淡的笑,才转身,便看到秦亦诺,眼望着她似笑非笑:“我儿子的提议不错!沐秘书,你该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沐雪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天哪,总裁这种邪肆的坏男人怎么会生出天宇这种可爱的孩子?真是见鬼了!
“呃!总裁下午您不上班吗?”当着孩子的面,沐雪皮笑肉不笑的压低声音问道。
“嗯!有人光荣负伤,我想我应该伴驾左右,当个护花使者,上班的事情不急!沐秘书,关于刚才我儿子的提议,你考虑的怎样了?”
本来是孩子的一句童言,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听起来如此暧昧变味?他又想没事找事了是吗?
天宇似乎听懂了,抬起骨碌碌的大眼睛偷瞄了一眼爹地,又看看小雪,声音小心而又颤抖的问沐雪。“阿姨,你不喜欢天宇吗?天宇很乖的,你做我的妈咪好不好?我保证听话,乖乖的,别的小朋友有妈咪,天宇没有……”
沐雪闻言,呐呐,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口处闷得厉害,都喘不过气来,这个孩子的语气那么的小心,生怕她不会同意,
她没说说话,抬头望向身侧的那抹高大身影,明明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在她的眼里,却似有股孤单与落寞,哪怕他是被万人拥护着秦氏总裁,这个时候的他,也似乎格外的落寞。
面对天宇一脸的期待,沐雪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秦亦诺却走过来抱住儿子,“好了,别逼阿姨了,她需要时间!”
闻言,天宇垂下头去,格外的失落,为什么阿姨不能做妈咪呢?他好喜欢阿姨哦!
“阿姨……”边上,天宇轻声叫了下。
“嗯?”
“是不是天宇不够乖,所以阿姨不想做天宇的妈咪?”
“……”沐雪想要说什么,却哽咽了,如刺在喉。因为这个孩子太可怜了,那么的小心,那么的天真可爱。
秦亦诺别过脸去,也没有说话。
“不是的,天宇,天宇有自己的妈咪,天宇不要担心,你这么可爱,你妈咪一定舍不得你,天宇很乖,阿姨很喜欢天宇!”
“阿姨不行吗?”被拒绝了,天宇一下子缩在一边,一副委屈的样子,抱住秦亦诺的脖子,小小的脸蛋耷拉下去,眼里亦已蓄满泪水,却也是坚强得不肯掉落下来,小脸贴在秦亦诺的脖子里。
沐雪看到天宇如此的样子,心里一下子似有尖刀在绞般,她发现这个孩子真的乖的让人心疼,秦亦诺怎么可以把他妈咪弄丢啊?
而秦亦诺深邃的眼神里不知道飘过什么,沐雪的视线和他的视线碰在一起,他定定的看着她,不说话。
可是,看的出,他眼中的复杂。
她叹息,泪从眼眶里滑出,走过去,从秦亦诺的怀里接过天宇:“对不起,对不起天宇,对不起!”
“阿姨……”天宇也搂住她,用手胡乱擦着她脸上的泪,“阿姨不哭,天宇下次再也不说了……阿姨不哭……天宇知道错了……”
天宇啊!
沐雪的心堵得难受,“好孩子,你没错,不要跟我说对不起,阿姨答应做你的干妈,可是做妈咪不行的,妈咪不是谁都能做的。因为你有自己的妈咪,等你妈咪回来,她一定很爱你的!”
秦亦诺闭上了眼睛,侧过头,燃了一只烟。
“真的吗?”天宇抬起小脸,望着沐雪,“妈咪会疼天宇吗?那妈咪为什么不要天宇了?”
沐雪转头看秦亦诺,这事得问他吧?她怎么知道为什么啊?可是那人只是在抽烟,被烟雾包围的他,身影更加的落寞。
陪天宇玩了一会儿,小朋友们到了上课时间,他们离去。
快到巷子门口的时候。
“沐秘书,真的不考虑吗?”秦亦诺又问。
沐雪的心又狂跳了一下。她不理会他,等车子停稳,沐雪下了车。
“沐雪……”
他也跟着下了车,一把扯住她。
还未等他说什么,沐雪也一下子转身,直视着他:“总裁,你儿子很可怜,你该给儿子找个妈咪,而不是总是想找女人满足自己的兽欲!”
他似乎怔了下,想不到她会说如此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到了最后只是蹙着眉:“你说我是在玩你?”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还有总裁,我想跟你说,我不是处女,我有过孩子,我生过孩子,我不是你该招惹的人,做情人我也不适合,做妻子更不适合!”
她眼神坚决,她这一辈子,有承承就够了。
根本不奢望别的什么!
她只是幻想有一天能够见见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样就够了!
他忽然间笑了。
笑容里没有太多的温暖,却也毫无冰冷,紧攥着她的手放松,随后伸手揉揉她的发,动作中似乎带着宠溺,而她一下子满脸红霞,心跳呼吸似乎都急促起来,她向后退了一大步,想要避开他的动作,而他却并不如她愿,向前跨了一大步,将她抵在了布加迪的车身边。
“如果我说我是认真,不在乎你有没有生过孩子呢?”
她猛地一惊,他的话语带给她的震撼让她的心狂跳起来。
他盯着她目光如炬,而她如惊惴的小兔般,眼神慌乱。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能与他靠得太近,他身上特有的气息会让她不知所措,云里雾里,思绪一片空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他还有意无意,撩拨着她心底的一池春水,搅乱了她的平静无波的心!
而他盯着她,望着她闪烁的眼,微启的娇艳的唇,轻微得游离的呼吸,他都能感受到她微微颤动着的双肩,他离得她太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清香的洗发水的味道,带着原始的清新,蛊惑着他的心魂。
“怎样?”他又问。
“不!”她猛烈的摇头,不敢相信,这根本不可能!
单单不说他们之间的身份和地位,光这一条生过孩子就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接受,可是他为什么还这么说?他变态吗?他疯子吗?他以为他是造物主吗?他觉得他很伟大是不是?
不!这不可能的!沐雪在心底否定着。
他望着她,倔强的她,惊慌失措的她,装傻的她……迷乱的她,他想就这样,将她牢牢锁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就这样,望着她一辈子。
她的心里受到的冲击他明白,然后,他在深深的看了她良久后,终于放开她。“乖女孩,自己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告诉我答案,记住,我是认真的!”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像是被他丢了一颗炸弹一般,掀起了惊涛骇浪——
“妈咪,呀!太棒了!”承承兴奋的大叫着从自己的房里跑了出来。“妈咪,我的游戏有人买了,叔叔说要买我的游戏啊!妈咪,妈咪,咦?妈咪你在想什么?”
从幼稚园回来,妈咪一路上就心神恍惚,吃饭时也是想着心事,现在还在发呆,连他说的话都没听到,承承上前坐在沙发上,凑近沐雪。“妈咪,你想什么呢?”
“呃!承承!吓死我了!”沐雪手抚着胸口,被孩子一喊,吓了一跳。“什么事?”
“妈咪,你怎么回事嘛,承承跟你说话都没有听到!”很失望啊,承承嘟嘟红红的小嘴,很委屈的道:“妈咪,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啊?”
“对不起,乖儿子,妈咪没事!”沐雪的脸跟着红了,想要极力掩饰,却更心虚了。都是秦亦诺了,下午的话在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害的她整整一个下午都在想这件事情。
他干么要招惹自己,她都跟他说了,她生过孩子,他居然说不在乎!天哪!他是傻子吧?难道自己是傻子?
“妈咪,你听我说啊!”承承摇着她的胳膊,看着妈咪又一次神游太虚,不依的放大嗓门。
“嗯!你说的!”被拉回思绪,沐雪终于认真起来。
“妈咪,你还记得大鸟叔叔吗?那个叔叔说要买我的游戏哦!就是飞机上的那个叔叔呀!”
“呀!”沐雪一惊,“怎么可能?”
“妈咪,真的啦,你快过来看嘛!这个叔叔正在上网,你过来跟他说嘛!我不知道要卖多少钱!”承承拉着沐雪往屋里走去。
“承承,真的呀?”沐雪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惊喜的看着儿子。
而电脑屏幕的界面上,真的弹出了对话框。
“小子,你妈咪来了吗?”那端问着。
“看吧,妈咪,就是那个叔叔,大鸟叔叔他买了所有的套套,就是他啦,他说要开发这个游戏哦!”承承指着电脑跟沐雪说道。“你快跟他说,我想知道可以卖多少钱!”
沐雪简单地看了一下对话框,确定这个电脑那端的人真的要买承承设计的游戏,当然目前还不能说是不是真的,她需要确定。
“儿子,妈咪跟这个叔叔谈谈!”沐雪拍拍儿子的小脸。“看看人家出多少钱吧,好吗?”
“好!”承承扑到床上。“妈咪,谈好了告诉我哦!”
“好!”沐雪开始打字。
承承在床上翻滚着,想着如果游戏买了钱的话,他和妈咪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可以不用住在米凌阿姨的家里了,可以自己买房子,妈咪也可以买新衣服了。
“先生,您真的要买我儿子设计的游戏吗?”沐雪问道。
那端立刻回复:“当然!你是她妈咪?”
沐雪继续回答——“是的,我是他妈咪。先生,我想知道我儿子的游戏到底哪里吸引了你,我怎么确定你不是骗子呢?请原谅我这么直接!”
那端似乎有些意外她这么问,半天才回答。“女士,你很犀利!我很欣赏你的警惕性,不过我只问你,要是骗他的话我还用在这里和你谈这件事吗?干脆直接拿去开发就是了,而你们得不到一毛钱!即使想告我侵权也只怕拿不出有利的证据是不是?”
沐雪看到回答微微一愣,心里却对那端的人认可起来。“对不起先生,主要是我儿子太小了,请原谅我这么开门见山。”
“你儿子很聪明!”那端回答。
“谢谢!”
“我要开发这个游戏,希望能跟你们面谈一下!”
“这样呀,好!”
“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就有空!”这几天她刚好因为受伤而请假,所以有空。
“嗯!这样吧,明天中午,我让我的助手在静雅餐厅等你,如何?”
“好!可是我怎么联系呢?”
“你带着你儿子去,到了之后找一位姓曾的先生!”
“姓曾?”沐雪一愣,和曾经理一个姓哦!
“是的!就这样吧,具体价格,明日曾先生会跟你们谈的!”
“谢谢您,先生!”沐雪没想到会这样。
然后那端下线了。
沐雪回转身,看着儿子,欣慰和心疼同时在脸上展现。
承承正躺在床上小手扳着脚丫,等待着结果。
“天啊!儿子,你真是天才啊!”沐雪坐过来,抱住儿子,在他脸上使劲亲了一下。“宝贝儿,真的有人买你的游戏呀!”
“妈咪,我就说是真的啦!叔叔有说多少钱吗?”承承坐了起来,因为兴奋,声音里仍然有脱不掉的奶声奶气,沐雪笑得合不拢嘴,这点小人儿的,真是小天才。
“没说,明日妈咪帮你请假,然后带你去跟人家谈怎样?”
“真的呀!”
“当然!”
“太好了!对了妈咪,老师有说我可以跳级哦!”
“跳级?”
“对啊,直接从幼稚园读小学!”
“天哪!”沐雪惊呼一声,声音里是不可置信的震惊,让一张美丽的小脸此刻错愕着,“跳级呀?!”
“对啊!”承承不懂妈咪为什么这么震惊。
“儿子,你的小脑瓜怎么长得啊?”沐雪简直是难以相信。“可是你想跳级吗?读小学可没幼稚园舒服了哦!”
“读小学吧,读小学可以节省很多学费,承承也想快点读完书,照顾妈咪!”
“儿子!”心里一酸,沐雪抱住他。“妈咪不要你这么辛苦,不要跳级了,妈咪希望你跟其他孩子一样快快乐乐的,好不好?”
“妈咪,可是我不辛苦呀!我喜欢读小学啊,现在幼稚园的小朋友都好幼稚哦!”
“呃!”天哪,他才五岁好不好,还嫌弃人家幼稚。“真的不辛苦吗?”
“真的啦!我们卖了游戏就跳级好不好?”
想了下,沐雪点头。“好,只要你觉得不累,觉得开心,妈咪就支持你!”
第二天中午,沐雪带着儿子承承去了静雅餐厅。
“小姐,请问有没有一位姓曾的先生来了这里?”
服务员摇摇头。“没有啊!”
“妈咪,是这里吗?”承承皱眉,扬起小脸。
难道是骗子?沐雪也有些嘀咕了,明明说好在这里的,看看表,时间也到了,怎么没人呢?
“妈咪,叔叔没来吗?”承承又问。
“承承不要着急,我们在等等!”沐雪揉揉他的小脸蛋,面前的小人儿早就一脸的郁闷样:“妈咪……叔叔是不是逗承承玩啊,叔叔说承承的游戏好玩的,怎么还不来啊……”
小人儿说着垂下头去,声音轻下去。
“别急,妈咪再问问!”
在静雅餐厅等了十五分钟了,依然没有等到人。
沐雪看看表,再看看儿子失望的小脸,不忍心说走。“承承,妈咪给你要一杯果汁,承承先喝着!”
“不要!”承承摇头,低声在沐雪的耳边道:“妈咪,这里的果汁好贵的,妈咪我们走吧!叔叔可能是逗承承玩的!”
心里一酸,沐雪开始责怪自己没本事了,连杯果汁都不能想买就买,还要儿子替自己考虑生计的问题,她真的很没用。
心里的愧疚加深,承承跟着她不能受了苦,苦可以苦自己,但是不能苦了孩子。
“儿子,我们再等等,妈咪给你买果汁,不要担心,妈咪买的起!”
“妈咪,我不想喝果汁了!”承承摇摇头,懂事的说道:“果真不好喝!”
沐雪别过脸去,眼中有泪花在闪动,却跟服务员招手。“小姐,来一杯猕猴桃果汁!”
“妈咪!”
“承承最喜欢的猕猴桃果汁,乖儿子,不管你的游戏有没有被人家看中,但是在妈咪眼里,承承是最棒的!成功和失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努力过了是不是?”沐雪担心承承被打击了,适时的安慰他。
“妈咪,我懂!”承承乖巧的点头。
服务员已经送来了果汁,承承却把果汁推到沐雪面前。“妈咪,你喝!你的唇角有点干!”
沐雪微微一怔,感动的差点流泪,“妈咪不喝!”
“妈咪不喝,承承也不喝!”小人儿知道妈咪没有钱,妈咪从来不像别的小朋友的妈咪一样化妆,穿新衣服,妈咪有点钱都会给承承买衣服,给承承买吃的,从一懂事他就知道妈咪的艰辛。
“妈咪,你喝!你先喝!”承承已经把吸管递到沐雪的面前,要她喝。
沐雪摇头,可看着儿子那稚嫩的小脸,心里酸涩起来,点点头。“好,妈咪先喝!”
她轻轻吸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很可口,满足而幸福的点头,眼中含泪。“好了,买喝了,承承喝!”
“嗯!”承承立刻高兴起来,眉开眼笑的喝了一口。“妈咪,好好喝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的眼泪险些掉下来,如果承承不那么乖,不那么懂事,要求多一点,她心里或许不这么难过,可是,他太懂事了,听话的让她忍不住心酸,忍不住心疼他的乖,承承真的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儿!
母子两人坐在静雅餐厅的一角,看着窗外车来车往,却没有要等的那位曾先生。
喝完了果汁,承承道:“妈咪,叔叔是逗承承玩的,承承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让妈咪出来了,我们回家吧!”
这是空欢喜一场。
“儿子,再等等吧!”沐雪怎么都不想放弃,她不是为了钱,是不忍心看儿子失望,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劳动成果,第一个很重要的。
“妈咪,我知道叔叔不会来的,我们走吧!”承承已经调整好了心情。
两个人正说着,餐厅的门口急匆匆走进一个高大的身影。
人一进来就立刻惹来服务员的侧目,一身复古银灰色西装,紫色领带,使他所站的地点产生一个无形的亮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沐雪根本没注意。
只见急急忙忙走到总台那边,还没说话,就先扬起一个迷死人的笑容:“小姐,请问有没有人找一个姓曾的先生的?”
“呃!”服务小姐一愣,有些呆傻。好帅的男人啊,有着一双桃花眼!
“小姐?”曾黎耐着性子又笑着问了一声。
“呃!呃!先生,那边那对母子找过!”指了指沐雪那边。
她正低着头,帮儿子整理衣服。
曾黎一眼望过去,对服务小姐道:“谢谢!”
大步走了过来,承承先看到了曾黎,这个叔叔见过哦,那次和大鸟叔叔一起的漂亮叔叔哦!
“咦!漂亮叔叔!”小人儿先开口了。
曾黎一看是那个很可爱的小男孩,那个让秦亦诺差点下不来台的孩子,一看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哇!是你呀,小朋友!”
沐雪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猛地抬头,看到了曾黎,错愕的张大嘴巴。“曾经理,你怎么来了?”
“小雪,诺说的天才儿童不会是他吧?”曾黎看了眼四周,没别的儿童,感到很是惊讶。
“曾经理,你来这里是?”她还不能确定曾黎来这里做什么,不敢轻易问。
“诺突然莫名其妙的要开发游戏软件,让我来这里跟人谈!”
“是你呀!”沐雪错愕着,突然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我们被骗了!”
“呃!对不起,堵车了!”曾黎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看来就是你们了,呵呵,这有缘分啊!”
“叔叔,你是大鸟叔叔派来的吗?”承承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沐雪闻言脸一红,心中却在思量,那个所谓的“大鸟叔叔”不会刚好是秦亦诺吧?
“哈哈哈……”曾黎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乖孩子,叫什么名字?”
“沐承!”承承不怯生的大声回到。
曾黎一愣,“姓沐?小雪,这孩子是你?”
“我儿子!”沐雪笑着给出答案!
“嗡!”一声,曾黎呆了,“画,小雪,你,你结婚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沐雪这么年轻的女孩居然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孩子,这消息比原子弹爆炸的威力还要大。
这是沐雪的心伤,她不喜欢在人前说关于承承的身世,也不会解释,点点头。“是的,曾经理,我结过婚!”
曾黎吞了吞口水,消化着这个消息。
承承去不解的看着沐雪,不懂妈咪为什么这么说。
“哦!”曾黎点点头,一时间冲击有点大,没反应过来。“对了,诺他知道承承是你儿子吗?”
沐雪一愣,摇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应该不知道吧!”
“天哪,现在你说这孩子不是你的我都不相信了,你看这孩子多像你啊!”曾黎认真的看了眼承承,点着头道:“嗯,真的很像!”
“呃!”沐雪的心一慌,僵硬的扯了下唇角,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承承长得像自己呢?唉!这样也好,省的人家说孩子不是亲生的,她这么想,看了眼曾黎,点头。“是啊,我儿子长得很像我!”
“很漂亮的孩子,承承,几岁了?”
“五岁了!”
“小雪,你那么早就结婚了啊?”他记得她的求职履历上写的是二十三周岁还是二十四周岁来着,也就是说,小雪十七八岁就生了孩子了!
“嗯!”沐雪尴尬的点头,低下头去,撒谎不对,可是总不能说自己做过代理孕妇吧。
“叔叔,我的游戏真的可以吗?”承承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插话了,他可没忘记今天出来的正题哦。
“呃!我们来讲正事吧!”曾黎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点餐!”
沐雪一愣,没敢说话。
“既然是你儿子,这么厉害的小天才,那叔叔得好好请请小天才了!”曾黎笑着开口,目光落在沐雪的脸上。
“承承,看看自己喜欢吃什么?”曾黎一看到这孩子就很喜欢。
承承先是看了眼沐雪,没有点餐,妈咪没说话,他没敢点。
曾黎一看这孩子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显然,小雪教育孩子很有一套。
“曾经理,这顿饭我请吧!”沐雪心想如果儿子的游戏可以卖钱的话,她理应请客的。
“这怎么行?”曾黎急道:“让女人买单算什么?再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我请!”
“曾经理,您不要这么客气!”
“是你客气,小雪!”曾黎看了眼她的胳膊。“对了,小雪,你的伤怎样了?”
“呃!好多了!”沐雪道。
“明天我载你去医院!”曾黎看了眼菜单,看她们母子都很拘谨,点了几个适合孩子吃的,然后想起沐雪需要滋补,又给沐雪点了个滋补汤。
“给来点果汁!”曾黎看到桌子上喝空的果汁杯子,细心的又说道。
“不用了!叔叔!”承承虽然很喜欢喝果汁,可是也知道不能太放肆,尤其是对陌生的叔叔。
“干么?给叔叔省钱啊?别,叔叔这是公款,老板要报销的!哈哈哈……”
“妈咪,我可以喝果汁吗?”承承小心的征求意见。
曾黎看着这一幕,心里竟跟着酸酸的,这孩子真是懂事啊!懂事的让人心疼。“干么呀,喝果汁还问妈咪,又不犯法,叔叔做主了!”
“呃!”沐雪早知道他的幽默,没再说什么。
“这就对了,来喝吧!孩子!”曾黎把果汁给他放在面前,小家伙一看到果汁,立刻兴奋起来。
“曾经理,真的是总裁要开发承承的游戏吗?”沐雪不确定的问道。
“嗯!是他今天这么交代我的,让我来跟你们谈,没想到是你!”
沐雪想着昨晚跟她对话的人是秦亦诺,忍不住脸一红,原来买走套套的人是他啊,他买那么多套套做什么?
一定是女人太多了,该死的男人,居然用那么前卫的用品,那都是那些年轻的学生爱用的东西好不好?
“小雪?”曾黎看她陷入沉思,喊了一声。
“叔叔,我妈咪最近心事多哦,你不要吵她想事情,跟我谈也可以的!”承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呃!”被儿子这么一说,沐雪立刻清醒过来,看到曾黎若有所思的脸庞,急忙的道歉。“对不起,曾经理,对不起!”
“呵呵,走神了?”曾黎了悟的点头,笑着问承承。“承承,你的游戏很有前景,你的大鸟叔叔说要给你一百万的酬劳,你满意吗?”
“那漂亮叔叔,别人的游戏也是这个价钱吗?”不等沐雪开口,承承已经很老道的提了问题:“我想知道比别人的游戏都是这个价格吗?”
端着杯子的手一怔,曾黎错愕的同时,目光犹豫的看着一脸凝重的承承,这孩子还挺有商业头脑的。
这让他想起十二年前的某人,那时的大一,貌似有人自己设计了一款游戏,完了谈价钱的时候也说过这话的!
曾黎错愕着,这孩子居然跟秦亦诺一样有商业头脑,只不过十二年前秦亦诺十八岁,而承承现在才五岁。
曾黎很快回神,随后温和的笑了起来,“嗯,你的比别人高!”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秦亦诺会出这么高的价钱,但是他说这孩子值得。
“为什么?”小雪忍不住开口了。
“我不知道!”曾黎笑笑。“这是支票,已经开好了!”
曾黎从公文包里拿了一张支票递给沐雪,数额都填好了!
“妈咪,这就是支票吗?”承承皱着眉。“是不是有这个我们可以买房子了?”
“呃!”沐雪的脸一红,看着填好的支票,错愕着,儿子的一个游戏居然比她十年的工资加起来都高!“可是曾经理,承承的游戏真的有这个潜力吗?值得这个价钱吗?”
“坦白说,一般的游戏也就几十万,但是总裁开了张巨额支票,一定有他的用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不知道承承是你儿子,所以这钱你拿着放心好了!”曾黎以为她是担心秦亦诺别有用心呢。
“妈咪,我们可以买房子了,再也不用麻烦别人了哦!”承承只想着买房子,让妈咪过好日子。
曾黎听到他的话,关心的问道:“你们没地方住吗?”
“不是,住在我朋友的房子里!”小雪解释。
“哦!这样呀,这些钱也不够买房子的呀!”
“不够吗?”承承一听,小脸拉了下来。“那要多少才可以买房子嘛?”
“承承!”沐雪看着儿子的脸,柔声道:“买房子是妈咪的事情,你小孩子不要操心,好吗?”
“哦!”承承显然有些失落。
曾黎听到他们的对话,竟莫名的跟着心疼起来。“小雪,孩子的爸爸呢?”
话一问出口,沐雪的脸立刻变的惨白起来。
“叔叔……并不是每个孩子都有爹地的,就像也不是每个孩子都有妈咪一样!”承承先于沐雪开口。
又是错愕。
难道她们是单亲家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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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我是男子汉,当然要买房子了!”
“儿子!不管如何,房子的事情让妈咪来处理,你只是一个孩子,还没长大,不要管这个好吗?!”
沐雪见儿子还是不放弃,温和的脸上神色一变,正色的开口,太早熟的孩子实在太难搞定。
“好孩子啊!”曾黎正色起来,不再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承承,来,为你远大的志向干杯!”
承承竟真的和曾黎碰杯。
席间,曾黎又把合同拿出来,让沐雪签字。
“承承,要是需要改动的话,叔叔打电话找你!”
吃完饭曾黎坚持送沐雪和承承回家。
“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去医院!”曾黎没忘记她的伤该拆线了。
“不用麻烦了,曾经理!”
“叔叔,我妈咪为什么要去医院?”被他们的谈话吸引,承承稚气的童音纯真无邪的响起,“妈咪怎么了?”
“妈咪没事!”沐雪紧张的说道:“妈咪去医院看一个朋友!”
“哦!”将信将疑的点头,只是眉头愈皱愈紧,仿佛在怀疑沐雪话语的真实性。
透过后视镜,曾黎看着承承,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竟会这么厉害,连房子的事情都要操心。他们的生活这么艰辛吗?想到沐雪的衣服,好像都是死板的套装,她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个个光鲜,而她,永远这么朴素!
“漂亮叔叔!”承承又想起了什么。
“天!别叫我漂亮叔叔好不好?叫我黎叔叔吧!”曾黎最烦别人说他漂亮。
“可是你和妈咪一样漂亮啊!”
“那你也没叫你妈咪漂亮妈咪呀!”
“好吧!叫你黎叔叔!”承承思虑的目光一愣,纯美的小脸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撇撇嘴道:“黎叔叔,为什么大鸟叔叔不自己来呢?”
“承承,不许这么叫!”沐雪制止。
“哈哈哈哈……”曾黎爆笑。
沐雪的脸更红了。
“因为他有事情!”
“那我可以见他吗?”
“当然可以,他是你妈咪的上司呀!”
“那你替我谢谢大鸟叔叔!”
“承承,我们可以停止不叫那位叔叔那种称号吗?”头痛的抚着眉头,沐雪彻底耷拉下脑袋,白皙的脸上满是挫败,她真怕儿子去见秦亦诺,因为单是想到卖给他一箱子套套就觉得好丢脸了,见了面还不得尴尬死!
“好吧!”承承点点头,可是已经习惯了,不好改了呀——
“小雪!我马上就到了!”曾黎的电话打了过来。“十分钟左右吧!”
“这么快?”沐雪讶异。
“要陪我的救命恩人去医院,我当然要快点了……”曾黎低低笑着。
“谢谢你了,曾经理,我马上就下来……”沐雪关了电脑,扯过包包就开门出去。
只是刚走到巷子口,就看到了宝蓝色的布加迪,而车边自然站着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抽着烟,看那样子像是站了很久了,并且始终是一个姿势。
他怎么来了?
沐雪不知道他要来啊!
“出门?”看到她提着包出来,他走到她身后轻声问着她,直接问她。
“总裁,你怎么会在这里?”
“事情考虑的怎样了?”他不回答,而是问她那件事情。
“什么事情?”
“搬到我那里去住吧!”他说!
错愕!呆滞!莫名其妙!
“不是说要做我的女人吗?我儿子也正好缺一个妈咪!”他幽幽地说道,走到她面前,与她贴得很近。
沐雪抬头看他,他漂亮的眼里有红红的血丝,似乎一夜没睡的样子,但是却格外的有神,对着她的眸子,又轻声道:“嗯?”
“总裁,我说了我生过孩子,我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的女人,我没打算做别人的妻子或者情人,我不适合!”看到他暗黑眸子里自己的倒影,那么平静,那么淡然,她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秦亦诺的眼睛微眯了下,脸上的笑容也稍稍敛了下,尽管很轻微,但沐雪还是注意到了,她知道他开始生气了,而她的脸上只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心中却是兵荒马乱。
而这时,曾黎的车子刚好到达巷子口,看到秦亦诺的布加迪,曾黎的眼神一黯,怎么今天他们都翘班了?
这个时候,秦亦诺也刚好看到了曾黎的车子,一时间有些怔忪,视线幽深的朝沐雪投来。“你约了他?”
“呃!不……是!”
“是‘是’还是‘不是’?”他挑眉。
曾黎的车子已经拐了进了巷子,很明显,巷子有些狭窄。一下子停了一辆布加迪,又进来一辆帕加尼,很是咋眼。
“总裁,没想到你也来了啊!”曾黎已经从车子里钻出来,没有过来,只是站在自己的车边,远远的看着他们。
“不打扰你们约会了!”秦亦诺深邃的眸子微扬起,带着一丝讥诮。
沐雪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憋得难受,他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和曾黎约会了?
“诺,你去哪儿?我带小雪去医院拆线啊,你去不去?”曾黎看秦亦诺要走。
“我很忙!”秦亦诺沉声说道,然后钻进车里。
布加迪很快的发动,调头朝外驶去。
沐雪望着那辆很快消失在巷子口的车子,心里也似乎被这车子刮过的一阵风扫得七零八落。
曾黎也转头看过去,眼中划过一丝微光,摇摇头,“小雪,走吧!”
沐雪点点头,走了过来,“曾经理,真的是太麻烦你了!”
“小雪,你能不能别叫我曾经理?”
“那叫什么?”她很惊讶。
“曾大哥,黎大哥都行!”曾黎笑着说道。“反正都比贯个名号好的多!”
沐雪有些窘迫,她跟男人相处的不多,但看到曾黎这么亲切,点点头。“那好,叫你曾大哥吧!”
“这就对了!我们快去吧!”曾黎发动车子,两人没人提秦亦诺为什么来这里。
从医院拆线后,沐雪准备回家,可是曾黎却道:“先去吃饭,吃完再送你回家!”
“可是……”
“可是什么啊?快走吧!”曾黎笑得更加迷人,让人无法拒绝。
不等沐雪有所反应,已经开车朝餐厅驶去。
车子在城区的一家很有情调的被郁郁葱葱竹子包围的餐厅停下,沐雪很是喜欢这里的感觉。
只是刚下车,就被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咳……”
曾黎也皱眉。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子的声音,“呀,是曾先生啊,好巧啊!”
沐雪和曾黎同时回头,就看到一个大波浪卷发美人儿挽着秦亦诺的手臂正好从停车场的另一端走了过来。
刺鼻的香水味直扑来,再度的让沐雪忍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秦亦诺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一双鹰眸很是深邃锐利。
“是高小姐啊!诺,真巧啊,你们也来梦园吃饭啊?”曾黎微笑着打招呼。
“是啊!”高思琪笑得很是开心,因为秦亦诺好久没找她了。
沐雪抽了面纸擦了下鼻子,很是尴尬的低下头。
“你女朋友吗?”高思琪指着沐雪问曾黎。
“呃!这是我的小妹妹!”曾黎戏谑的笑着,视线不忘记看向秦亦诺,可是后者的脸上一片平静。
沐雪飞快的抬眼,却看到了高思琪颈中的一抹淤痕,似乎是牙印,再看看秦亦诺,他一副平平常常的样子,沐雪只是对着高思琪笑了下,问好后对曾黎道:“我们进去吧,曾大哥!”
路过秦亦诺身边的时候,他突然说:“去过医院了?”
“是的总裁!”沐雪轻声说道,低下了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周一就可以销假上班了……”
“不急……”秦亦诺打断了她的话,唇角微微上扬,徐徐说道。
沐雪感觉耳朵微热,点点头。
“我们进去吧!”曾黎一怔后恢复笑脸。
高思琪听到秦亦诺和沐雪说话时眼神突然一变,紧紧挽住秦亦诺的手臂。“诺,原来你们大家都认识啊!”
“是呀,小雪是诺的秘书!”曾黎介绍道。
“原来如此!”高思琪的脸僵了下,继而笑了起来。“那我们一起吧!怎么样,诺?”
“没意见!”秦亦诺吐出三个字。
沐雪心里却有些忐忑起来,要坐在一起吃饭啊!
于是四个人进了餐厅。
进去后,沐雪才知道这家餐厅好高级,旋转楼层,靠窗的位置可以欣赏到外面郁郁葱葱的竹林。
香槟美酒,精致的美味佳肴,打着领结随时等候吩咐的侍应生,小提琴乐师拉着悠扬的音曲。餐桌上的器具闪烁着夺目的光辉,刺痛了双眼。
沐雪很是不自在,因为这种高级的地方,她从来没来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先生,小姐,晚上好!”侍应生很礼貌的打着招呼,送上菜单。
坐在靠窗的位置,沐雪可以看到窗外的竹林,很是养眼。
“小雪,想吃什么?”曾黎先将菜单转放至沐雪面前。
而侍者又给了高思琪一份。
沐雪扫了眼菜单,一时间有些错愕,好贵哦!有的菜居然好几位数字,一时间她的手心里都跟着冒汗了,为什么要来这里吃饭呢?她以后怎么回请的起曾经理呀!
对面的高思琪已经开始点餐饿了,“两份法国鹅肝,两份牛排,牛排要五分熟,诺,你喝什么酒?”
“一瓶82!”
沐雪错愕着,光他们点的这酒,就够她好几年的工资了。
曾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关切的看了眼沐雪。“小雪,怎么不点?”
摇摇头,沐雪坦言道:“好贵哦!”
“呃!”曾黎扑哧笑了。
沐雪脸一红,她知道自己这么说会让人嘲笑,但是她真的这么想的。
高思琪轻蔑的眼光瞥过来,打量着沐雪。
而秦亦诺的视线似乎是不经意的越过她,看向窗外的风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呀,是挺贵的!”曾黎看到小雪似乎有些窘迫,又看到高思琪的眸光里充满了轻蔑,眼神锐利一转,适时道:“像小雪这种过日子的女性真的不多了,谁娶了你都会幸福死的。”
高思琪的脸一变,她听得出,曾黎在说她不过日子。
“对不对啊,大总裁先生?”曾黎朝向秦亦诺。
秦亦诺英俊的容颜沾染了中午太阳的光芒,勾勒出棱角分明,微微转过视线看曾黎。“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沐雪低下头去。
曾黎接过菜单,对侍者说:“来两份牛排,小雪,你要几层熟的?”
沐雪又抬头看他,道:“我要全熟的!”
“会不会口感不好?”曾黎担心。
“总比拉肚子好吧!”沐雪的声音很低,不熟的牛肉她可不敢吃,拉肚子受不了的,耽误工作不说,还要看医生。
嘎!
曾黎强忍住爆笑的冲动。“好,要两份十成熟的牛排,两份芒果色拉。”
再抬头时,沐雪看到高思琪的脸似乎都跟着扭曲了,而秦亦诺的嘴角似乎微勾着,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他们这么种表情。
高思琪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沐雪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还是不行,只觉得嗓子呛得好难过。
秦亦诺的视线依然是若有若无的飘过她的脸,她更是如坐针毡。
“我先去洗手间!”她站了起来,颔首后离开。
秦亦诺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去抽支烟!”
高思琪怔了下,“诺……”
秦亦诺却大步离开,朝着沐雪刚才去的方向。
高思琪不解的转头望了望身边的曾黎,而曾黎却只是挑了挑眉,扬起一抹璀璨的笑容,“高小姐,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哦!”
沐雪走到洗手间,关上门,倚在门板上,忽然间觉得无力,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果真只是玩玩她,她刚拒绝他便找了别的女人,不,他一直就没跟高思琪断过,而高思琪脖子上的痕迹,应该是他留下的吻痕吧!
罢了!她想什么呢?关她什么事?
沐雪站在镜子面前,拍拍自己发热的脸,掩去不该想的思绪,朝外走去。
只是,洗手间的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沐雪下意识的往一边走去。
那人却勾住她的腰。
“啊——”她猛地抬头,发现是秦亦诺。“总,总裁!”
秦亦诺望了她一眼,面带笑容,声音却冰冷的如嗜血魔鬼:“沐雪……你很有本事啊?!”
沐雪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一张冷漠邪魅的俊容,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样子。他的双眸,深邃如纯墨,却没有一点光芒,宛如陨落的星辰黯淡隐去,有些深不可测。
只是想小雪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更想不到他居然将也来洗手间,只是想到他带着高思琪,他的情人,这一刻却又勾住自己的纤腰,她心里冷笑出声,然后昂起头,对视着他:“总裁要进洗手间吗?这是女厕,想不到总裁有这个嗜好,总是喜欢跟女人抢茅厕!”
她期待着看到他变色的脸,可是没想到她看到的是他的笑容却越来越大,不是冷笑,而高深莫测的暖暖的笑容,然后他低下头,离她咫尺,呼吸喷在她脸上:“我喜欢跟你抢!让我们回味一下上次的感觉吧!”
说着,他把她再度带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沐雪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幸好这个时间没那么多人,不然人家一定以为是变态。
“怎么?怕了?”他对着她吐气如兰,让她有瞬间的眩晕,待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她的俏脸也一下子蒙上红晕,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火热的温度,席卷了她整个脸庞乃至颈项。
“总裁,高小姐就在外面,您不怕她生气吗?”她向后退了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可是她却堵着洗手间的门,她出不去。
而他显然不想这么放过她,一下子拉过她,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然后猛地低头,肆意地侵略着她的唇。
他的吻粗暴而狂野,甚至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他的双手紧紧抱着她,似要将她揉碎。
沐雪只觉得那股眩晕又随之而来,而唇上突然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她抬起腿,还没踢向他,脚已被他固定住。
似乎每一次,她都不能在他这里得到好处过,这个男人根本是他的克星。
感觉到她全身的颤抖,他才终于停下了动作,将她稍稍放松。
他深邃的眼里充满了警告的神色,夹杂着一丝情欲,他和她一样喘着粗气,双眼紧紧锁着她:“谁准你跟曾黎约会的?”
“谁约会了?莫名其妙!”她低叫。
他再度堵住她的唇,唇上是被啃噬的疼痛,痛得她蹙起眉头来,可是四肢无力的她只能任由他宰割,而他的肆虐凌辱,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直到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着感官,沐雪才从这霸道的索吻中清醒过来。
她开始挣扎,狠命得挣扎,无声得挣扎,而他并不放过她。两个人几乎扭打在了一起,撕扯着,撞到了墙上,又从墙上撕扯到了一旁的洗手台上,她的衣服被弄上了水,他仍然不放过她。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不欠你,你不要这样对我……”她低声的哀求,好痛的感觉,他为什么要招惹她?她感觉心里好憋屈,好无助,好难过,感觉心都跟着痛了,痛的眼泪直冒。
她想要逃离,他并不如她愿,一把扯过她,她娇弱的身子被他狠狠压在了洗手台上。
“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她好无助好绝望,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岁那年的那一夜,她被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狠狠的压在了床上……
他终于放开了她,她的唇角红肿着,一看便知道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的蹂躏。
但他高大的身体依然困住她,身子挤进她的双,腿,间,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两人的身体相交的部位。
他喘着粗气望着她,那眼里,有着负责的情绪,有着难以喻解的愤怒,有着她根本就无法理解的满满情愫。
沐雪已经没有了力气,茫然的望着他,眼神空洞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招惹到你了?”
“不许跟男人约会!”他说!
“凭什么?”别说她没有约会,就是有关他什么事情?
她望着他,胸口因为生气而起伏不定,他根本是不讲道理。
“三千万!”他开口。
“无耻!”她咬牙。
“答应了吗?不答应的话,我在这里要了你!”他霸道的在她脸上吁了口气,好久没这么渴望一个女人了,差一点在洗手间失控了。
嘎?!!!
他的身体晃了下,虽然她不知道抵着她的确切是什么,但是好像也差不多知道吧?!毕竟她生过一个孩子了。
“我答应,我答应!”她实在是吓坏了。
“乖女孩!”他摸摸她的脸,收敛了阴郁的眼神,眼中一片清明。
“我可以出去了吗?”她低声的问着。
“你确定你现在要出去?”他问望着身下的她,被吓得惨白的脸,凌乱的发丝紧贴在脸侧,眼眶亦是红红的,红得似要掉出泪来。
残破的嘴唇,红肿的像是发起的面,带着一丝血丝,一看便知道发生过什么,也可以感知他刚才有多粗暴。
她回头看镜子里,发现这样的自己,本来隐忍的泪落了下来。
他怎么可以让她如此的尴尬?
秦亦诺的心底溢出一股柔情。
“你存心让曾大哥知道你欺负了我是不是?”她瞪着他,指控。
提到曾黎,他的眼神立刻又蒙上愤怒。“是又怎样?”
她身体微颤,闭上眼,有更多的泪滑下。
“砰砰”突然有人敲门,“喂,门怎么锁上了,别人怎么用啊?什么素质啊?”
紧接着,高跟鞋离去了。
“有人!”沐雪慌乱得忙推开身上的人,动作猛得差点让自己掉下了洗手台,秦亦诺急忙将她抱住,脸上还有未退却的情潮,眼灼灼得望着她。“不用管!”
沐雪的心飞快的跳着,她尽量让自己平静。
秦亦诺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西装有些皱,也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湿了点,然后,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帮她披上,眼里带着细密而温柔的眷恋,是她所没有见过的,他低头轻声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她摇头。“不要!”
她扯下衣服,丢给他,抹了把脸,转身走了出去。
再回到餐桌时,牛排已经上来了。
曾黎没有说什么,只是催促道:“小雪,快来吃,牛排都快凉了!”
“嗯!谢谢曾大哥!”沐雪飞快的低垂下头。
头发和衣服已经整理好,但是唇瓣,还是能看到挣扎过的狼狈。
高思琪的眼睛精明的在沐雪的脸上一转,看到她低垂着脸,眼神眯了眯,而后面,秦亦诺大步走了过来。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秦亦诺坐下来,心情似乎大好起来。
高思琪立刻凑过来,挽住秦亦诺的胳膊。“诺,你怎么才回来啊,人家都饿坏了!”
“那就快吃吧!”连着语气都跟着有些喜悦起来。
曾黎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小雪,这牛排味道怎样?”
“嗯,好!”沐雪再度低下了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饭后,高思琪上了秦亦诺的车子。
秦亦诺没有看沐雪一眼,开车离去。
“走吧,小雪,我送你!”曾黎其实也猜到了什么,只是没说。
车子里,沉默了半晌,曾黎突然开口。“小雪,承承不会是你和诺的儿子吧?”
猛地抬头,沐雪的脸一变,“怎么会,曾大哥,你别开玩笑了!我才认识总裁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重要的是,承承是她在江边捡到的孩子,只是这话,她没说,也没必要把自己的隐私说给别人听。
“我逗你呢!”曾黎笑着道。“别在意!”
沐雪扯扯唇角,摇头。“没有!”
这时,电话响了。
沐雪低头看电话,竟然是秦亦诺。身子一瑟缩,挂了电话。
“怎么不接?”曾黎诧异。
“没事,打错的!”
“哦!”
电话又响了。
“不会是又打错了吧?”曾黎笑问。
“呃!”沐雪低头又看了眼,还是他,想到再挂他可能还得打。于是接了电话。“喂?”
“回家没有?”那端的语气很不耐。
“还没到!”她说,感觉他打电话来像是监视她,这是什么关系呀?真是可恶!
“快点回去!”他命令道。
“知道了!”她人命的开口。
那端挂了电话,沐雪尴尬的一笑。“我朋友!”
“哦!你朋友很关心你啊!”曾黎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有些许的落寞。“小雪,你觉得总裁怎么样?”
沐雪的表情一僵,“我不了解他!”——
铭昊府邸。
秦亦诺燃了一支烟,将自己的身躯隐匿在黑暗里,没有开灯,却拨了个电话。
那端传来低沉的男低音。“总裁?”
“之言,你周一来公司吧,我需要……”
周一。
沐雪来上班。
“小雪,你好几天没来了啊!”向静看到她有些惊喜。“终于来了!”
“嗯,请假了!”沐雪点点头。
这些日子以来,沐雪跟向静相处得还算不错,向静挺直爽的,偶尔也很八卦。
不和人交恶这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一整天,沐雪都快忙死了,处理了这些天积压的工作,给吴静轩打了电话,谈了时装秀的事情,再过一个星期就该走秀了,很多细节都要商谈。
秦亦诺一大早进了总裁室,一直没出来,送咖啡时,他也没抬头。
沐雪看了眼时间,匆匆收拾东西,打算去吃饭。
刚走出办公间,那么恰巧有人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秦亦诺率先开口,沉声问道,“你的胳膊没事了?”
“是。”沐雪点点头,秦亦诺走过她身边,没再说什么,朝电梯走去。
沐雪只好僵着身体也走到了电梯前,而他身上特有的烟草味道混合着淡淡古龙水味,迷惑心神,只不过她走的是员工电梯,而他是专用电梯。
等电梯的时候。
“昨天几点回去的?”他的目光平视前方,随口问道。
“忘记了!”她淡淡的说道。
其实真的忘记了,因为昨天的那一幕给她造成的困扰让她整个人都跟着很恍惚,她也感到很无助。
“忘记了?!”他挑眉。
她抵着头。“总裁,走秀完了之后,我希望可以允许我辞职!”
她不想再做他的秘书,感觉很恐怖。
他愣了下,剑眉微蹙,余光瞥向她。“再说!”
然后,电梯来了,他走了进去。
沐雪吃完饭去了吴静轩的公司,谈了细节后,回来已经下午五点,马上就该下班了,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去接承承。
走出大厦,走到路边,正准备朝公车站牌那边走去,看到有人刚好下了计程车,而那个人竟然是她一直苦苦找寻的毛先生。
沐雪的脸立刻苍白了起来,心中兵荒马乱,她抓紧了包包,飞快的跑到毛之言面前,“先生,先生求你告诉我,那个狐狸面具的男人在哪里?”
毛之言没有过多的诧异,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叹了口气。“小姐,我说过了,我真的不认识你!”
“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沐雪看了眼大厦里走出来的同事,立刻小声道:“先生,只有你可以帮我了,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你怎么可能忘记呢?请成全一个可怜的母亲吧!”
“小姐,你到底要怎样吧?”毛之言面露为难之色。
沐雪生怕他走了,立刻紧紧揪住他衣袖,“我要见他,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沐小姐,你见了他又能怎样呢?”他叹了口气。
“你承认你认识我了?”沐雪愣了下,脸上立刻闪过惊喜,这对她来说根本是希望啊,唯一的希望,原本绝望了的,现在燃起了希望,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沐小姐,这样吧,我问一下他,如果他同意见你,我给你电话如何?你先回去吧!”
“不!你现在就问!”沐雪死命抓住他的衣袖。“我要马上见他,求你了!”
“那好吧!”毛之言掏出电话,拨了号,“先生,沐小姐想要见你!”
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毛之言点点头,挂了电话。“沐小姐,你还记得五年前的那栋别墅吗?”
那栋别墅?
她哪里知道啊!她是被人拉着去的,然后又被那个人载着去了医院,早已不记得了,要是记得的话,她还用这么绝望吗?
“我给你写个地址,你今晚去吧,先生说,如果你想见他,要付出一切代价,一切代价,你懂吗?”
毛之言说出话的那一瞬间,沐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掏空了一样,眼泪忍不住滴落下来。“只要他肯见我,肯让我见见我的孩子,我什么都能答应!”
“那好吧!”毛之言写了个地址给她。“晚上九点,你去这里吧,先生在这里等你,记得九点,不要早,也不要晚,否则你见不到的!”
“嗯!他真的肯见我吗?”沐雪不确定的问道。“你把你的电话告诉我,我不能完全信你,我要确定你给我的地址对不对!”
毛之言叹了口气,把自己电话号码也写上了。“这样可以了吗?”
沐雪抓紧纸条,心里慌乱的狂跳着,深深的鞠躬。“谢谢,谢谢你!”
她终于可以见到儿子了!
沐雪不知道自己怎么上公车的,直到回了家,才意识到自己没接承承呢,立刻打电话给幼稚园的老师,让承承今晚住在幼稚园,她接不了他了。
挂了电话,沐雪拿出那个存折,上面的数额是七百五十万。
眼泪禁不住掉下来,起初只有一两颗,继而一串串,她用手去擦,可是擦掉又流,擦掉又流,竟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了……
她终于找到那个人了!她要还给他这个存折,只要看看她儿子,确定他过得好不好!
八点三十分。沐雪出门了,换了衣服,那个地址很偏僻,公车不能到达,她只能打车。
车子在15号别墅前停下来。
沐雪已经激动的不成样子,下了车,身子也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
这里,的确是那个地方。
看看表,九点。
一辆宾利停在院子里,没有牌照。
沐雪走到门边,深呼吸,按了门铃。
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袭来,夹杂着淡淡的古龙味香水的味道,有那么一丝的熟悉,或许男人们都是这个味道吧。
她缓缓的抬眼,看到挺拔的身躯,笔挺的西装没有一丝的褶皱,屏住呼吸,缓缓的再往上看去,是那张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出现在她梦里的狐狸面具……
“进来吧!”男人的声音格外的低沉,似乎是在刻意的压低。
然后,他转身朝里面走去。
沐雪不知道自己怎么进去的,只觉得全身都没了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血一样的无力,她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那张狐狸面具,从而忽略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坐吧!”狐狸先生(暂且叫他狐狸先生吧,呵呵)沉声说道:“听说你想见我?”
沐雪几乎用尽了此生的力气,才忍住眼泪,缓缓的开口:“先生,我要见我的儿子,求你让我见见他吧!”
狐狸先生一愣,优雅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吧,我不喜欢有人站在跟我说话,这样会让我有一股压迫感,产生不舒服的心情!”
沐雪深呼吸一口气,生怕惹怒他,乖乖的坐了下来。
视线和他的平行,发现狐狸面具后的一双眼格外的犀利,让人感觉很是心惊胆寒。
那是一双有侵略的眼,绝对不能用温和来形容。
狐狸先生抽了一口烟,喷出一团烟雾,整个人隐匿在白色的烟雾里,竟有些飘渺。
沐雪这才环视了一下四周,和五年多以前一样,黑白的装饰,简介而明快的节奏,依然的那样干净,仿佛主人有洁癖一般。
“我想要见见我的儿子!”沐雪一提到被他抢走的孩子便觉得眼中充满了酸涩的感觉,喉咙也跟着刺痛。
狐狸先生轻轻一笑。“凭什么呢?”
闻言,沐雪面容一怔,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晦暗,颤抖着手,打开自己的包包,拿出那个存折。“先生,这是您给过我的所有钱,七百五十万,当年说好了要解除契约的,您抢走了我的孩子……”
沐雪把那个存折搁在他旁边的黑色茶几上,又坐了回去。
狐狸先生似乎有些诧异,面具后的双眼跟着眯了起来,带着一丝说不明的情绪,他问:“你没用这笔钱?”
“是的!”沐雪点头。
“为什么?”他问。
“我想要见我的儿子,先生,钱我不要,请你把孩子还给我行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乞求。
“你觉得你的儿子现在还会认得你吗?”狐狸先生高深莫测地问道。“你觉得他会轻易接受你吗?”
“我……”她知道他说的对,五年了,她没参与孩子的成长,现在突然出现,孩子怎么可能认得她?
可是,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呀!
“我再问你,你养的起孩子吗?”狐狸先生的语气很平淡,似乎还夹杂着一抹讥讽。“他现在每个月的生活费就是几十万,要读最好的学校,有专人伺候,生活的很好,你想把孩子要回去跟你过苦日子吗?”
“我……”沐雪的心里被他不疾不徐的问话给问得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啊!
几十万,她好几年的工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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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不要这钱,我也没义务叫你见!”狐狸先生面具后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些,看到这存折,他竟有些生气,气的握烟的手指都跟着僵了下。
为什么她一分也没有动?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傻!
“先生,求求你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女人的心吧!”沐雪的眼圈红了。
“嗯!要见也不是不可能,除非……”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一双深邃的眸子在她的脸上打着转。
“除非什么?”沐雪的小手紧紧的抓住包包,不知道他要说出什么条件来。
“你很紧张?”狐狸先生弹了下烟灰,视线再度望向她忐忑的小脸。“一切代价你都愿意付出吗?”
她恍然。
“算了,你走吧,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不肯,不过我做人很仁慈,可以告诉你,孩子过得很好,有专门的人照顾,长得很漂亮,就这些,你走吧!”狐狸先生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已经知道了他的情况……”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沐雪的心里忽然紧紧揪住,她不满意只这样,不!她要见儿子啊。“先生,求你,要怎样才能让我见?”
“一切代价你都愿意付出吗?”他又问。
咬牙,沐雪横下心来点头。“嗯,一切代价!”
“今晚陪我怎样?”他问,声音里有丝莫名的沙哑。
“……”轰——
沐雪的脑袋里炸开了一个响雷。“先生,别的可以吗?除了这个!”
五年前她为了弟弟失去了童贞,五年后,她难道还要为了儿子再次的委身这个男人吗?她甚至连他的脸都没看到。
“那算了,你走吧,不勉强!”他的声音很舒缓,像是笃定了她会妥协一样,她明白这个男人掌握着制控权。
沐雪咬着唇,心里在万分的挣扎着,“我可以先看看孩子吗?先让我看一眼行吗?”
“不行!”狐狸先生抬眼望着眼前的小女人,她此刻的样子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狐狸先生那双狭长而俊秀的眼浮上了一阵迷离,然后他又狠狠抽了一口烟,想把自己迷乱的心绪抽掉。
沐雪受惊地全身一颤,半晌,无奈地抬眼。“我答应了真的可以见他吗?”
“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沙哑。“你不是想见他吗?”
“今晚之后我就可以见到他吗?”沐雪需要确定。
“这要看你的表现了,确切说,不一定!”狐狸先生的眸子里盛满了狐狸一般的笑意。“期限三个月,做我三个月的女人怎样?”
“你……”她错愕。
“这很公平,你可以不做,没人强迫你!只是你永远也别想见到孩子,如果你能接受的话!”
听到他的话她瞬间感觉浑身窒闷,脑子空白一片。“你这是威胁!”
“小姐,这应该算是交易,不能称之为威胁。我是个商人,商人怎么能做赔本的交易呢?对不对?”狐狸先生凑近了一些,深邃的眼睛盯着沐雪的脸。
“……”她无语,但恨不得扯开他的面具。
“小姐,如果你不做这交易,请立刻出去!”狐狸先生的语气已经很不耐烦。“我还有事,没时间浪费!”
沐雪心里的屈辱涌上来,别过脸去,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不,我不答应!但我要见孩子!”
她倔强的喊道。“你不让我见孩子,我就缠着你!”
“缠着我做什么?”他轻笑。“这个房子可是没有别人哦,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不怕我怎么样你了?”
“你!”沐雪皱眉,被他说的脸通红。恨恨的看着他,这张面具和这个人一样,如此的可恨!
“恨我?”他挑眉。
“对!我恨你!恨你!”她低吼!
“恨吧!”他笑。
沐雪低着头,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
“过来!”他命令道,拍拍自己身边的沙发。
沐雪心一颤,摇头。
“那你留下来吧,我走了!”狐狸现身站了起来,“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晚,如果你不能做到可以付出一切代价,那么我也不能再保证,还会再见你!”
说完,他起身,大步离去。
沐雪心里一晃,急切的喊道:“先生,你不要走!我要见我儿子!”
可是,人已经打开门,那人从容地走了出去,不带任何的留恋。
别墅里一片安静,沐雪追出来时,那辆宾利车子已经开走。
沐雪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然后又蒙上了一层冰霜。
她哭了。
一阵委屈与伤心涌上沐雪的心头,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而痛哭出声,为什么她想见见她的孩子这么难?为什么他要这么羞辱她?
沐雪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这一夜,她又一次的失眠了!
办公室。
“咖啡!”电话里传来低沉有力的声音。
沐雪立刻摇摇头,强迫自己回神,今天没精神,在纠结昨晚狐狸先生说过的话。
冲了咖啡送进去,刚要走,突然听到秦亦诺道:“昨夜没睡?”
“呃!”沐雪身体一抖,选择了沉默,而他却像是忽然来了兴致。
“为什么昨晚没睡?”
沐雪抬眼,看到他正望着她。
眼睛有些痛,昨夜哭了太久,一个人在山路上走了很久,好不容易打了车,回了家,又哭了好久,然后眼睛是肿的,几乎睁不开。
她只看到他微挑起的眉,眼内似乎带着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沐雪看到秦亦诺,竟觉得心底涌起无限的悲凉来。
她知道秦氏一向很注重员工的精神面貌,所以她这样样子来上班总裁问也很正常。她随即垂下眸子:“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下子凑近她,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那股若有似无的熟悉的香水味,瞬间席卷了她整个嗅觉。
沐雪再一次的确定,男人身上都有烟草味,而且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活着的动物。
“放你半天假,回家补眠吧!”他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下来,带着蠢蠢的暧昧,撩人的气息轻微拂在她的鼻息前。“我可不喜欢看到精神不济的女人!”
沐雪一下子僵硬,都快忘了呼吸,她没想到秦亦诺会放她假,他一向要求很严格的。这次怎么会这么仁慈?但她立刻道:“总裁,不用!我不会影响工作的。”
“回去!你这样子出错了,造成的损失,公司要赔偿的!”他冷声道。
“可是真的不用,我可以的!”以前兼职的时候她都会做很多工作,每天睡两到三个小时也很正常的。
“沐雪,你是不是喜欢和我作对?”秦亦诺挑眉,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没有!”她低声,后退一步,总裁靠的她太近了,虽然他们之间似乎有过几次很暧昧的亲吻,但终究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她不会想太多的,只是他靠过来关心她时,她心里还是充满了无限的感激的。
看她后退,秦亦诺的嘴角一直挂着笑意,虽然他不自觉。“那就立刻回家去补眠!听话!”
温柔的语气让人一时间有些怔忪,可是沐雪只觉得心酸,心里暗下决心,做完这个和WVL的事情,她就要辞职了。
秦亦诺看她有些走神,神色复杂地看着低头的她。“回去休息!”
“谢谢总裁!那我回去了!”沐雪心里感激,声音轻微,转身走了出去。
秦亦诺的视线微微的眯了起来,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
沐雪哪里睡得着,一个下午都在家里坐卧不安,依然跟老师打了电话,没接承承,今晚,今晚她要去见狐狸先生,她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知道自己无法躲避了,知道今晚她就要再一次的迷失了自我!她的心仿佛落入了北极的冰窟,那样的冷。
晚上九点。
沐雪按照昨天那个时间出现在别墅的门口,门开了,同样的还是那个狐狸面具,只是换了一身西装。
沐雪跟着他走进去。
狐狸先生依然坐在沙发上抽烟,姿态优雅的如王子般。
沉默半晌,她终于平静开口,“我答应了,您要答应让我见到我的儿子。”
“三个月的期限,你做的好的话,可能很快就见到了!看你的表现了!”他低沉的男声幽幽响起,只是他的话,如针刺般,刺得她的心无比的痛。
沐雪咬住了唇,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这期间,你不许跟任何男人亲近,我喜欢干净的女人,明白吗?”
她依然咬住唇,没有开口,她从来没过男人啊,只是除了秦亦诺吻过她,然后就是这个狐狸先生了。
“回答我!”
“知道了!”她开口,声音沙哑的带着哭腔。
他听到她的声音,目光锐利的盯着她低垂的头,“过来!”
她朝前走了一步,很慢很慢。
他却一把扯过她,沐雪惊呼一声,已经落入他的怀里,抬眸望着他,他低头,透过面具,他的视线锁住她的脸突然眼眸一紧。
他看到了她红肿的眼,带着血丝的眼中,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掉落而下,汹涌澎湃的泪水流出来……
“哭什么?”他的声音有些烦躁。
她的脸无力地滑贴在他的胸膛,一股无言的伤痛与委屈以及羞辱感袭来,让沐雪忍不住痛哭失声。
“我恨你,我恨你!”她哭泣着,一转头,用力咬上了狐狸先生的肩膀!
她的内心里充满了痛楚与羞愤!
她咬得狠,他则无言承受,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她上了二楼。这样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么的无助和无奈!
她终于尝到了血腥味,哭泣着松开了他,他的衬衣上留下了一道流着血的牙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感受着她在他怀抱中哭泣时单薄身体的颤抖,强忍着下身的紧绷与搏动,他微微闭上了眼,却一眨后睁开,把她抱到了床上。
她的泪流满面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措,放下她,他并没有再做什么,而是走到窗边,燃了一支烟,猛力的吸了一口,沉默了。
她抽噎着,感觉到狐狸先生并没有做什么,她睁开眼,搜寻他的身影,才发现窗边站着的高大身影,只是那身影虽然高大,却显得格外落寞。
香烟的味道徐徐地传来,沐雪的心里却感到莫名的惆怅,为何会有这种感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看了眼屋内的设置,才发现,家具还是那样,没动过,除了一尘不染,还是一尘不染。
他不说话,只是抽烟,她从床上坐起来,卷缩着,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气氛是这样的暧昧,这样的沉闷,这样的让人不知所措。
“去洗澡!”突然的,他冷声说道。
她一愣,脸跟着热了起来。
狐狸先生看着她双颊泛红,美到让男人崩溃,他再度转过脸,强忍住心中的激动,又狠狠抽了一口烟。
沐雪吞了吞口水,看到他背过身去,她站起来朝卧室里的浴室走去,然后听到他说,:“柜子里有睡衣!”
她吓得一哆嗦,无言。
打开柜子,看到的是清一色的女子的衣服,和五年前一样,她错愕。
“这些都是五年前,为你准备的!”
她心中一慌,为什么没有扔掉呢?
他继续抽烟,催促。“快点!”
她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看到他手中依然夹着一根烟。
听到她开门,他抬眸望向她。
而她拿的是一件很保守的棉质睡裙,穿着拖鞋,白嫩的小脚上还有水,头发上也滴着水,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垂在两肩,就那么忐忑不安的站在浴室的门口。
紧张,不安,羞涩,无助……
他看着她的眼神幽暗起来,转身,他按了遥控器,灯灭了!
“呃!”黑暗降临,沐雪吓得喊了一声。
四周寂静无声,她下意识地搜寻狐狸先生刚才站立的地方,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即使这样看不见什么,可是她还是感觉到那道锐利的目光深深的锁住了她,那目光,犀利得如同野兽般,恨不得当场撕碎她这只猎物。
她莫名害怕起来,情不自禁的想要逃避,可是身子也在下一刻被人勾住。
“啊——”她尖叫。
吓得睁着大眼睛,被他搂得那么紧,伸手想要推拒他。
手一触及到他的胸膛,隔着衣物,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紧绷的肌肉让她感到错愕,猛然想到了被秦亦诺堵在厕所里的时候,为什么男人都这么有力?男人难道都是下半身活动的动物吗?
“怕吗?”他的声音沙哑的让人害怕。
她颤抖着不知道说什么。
烟草味席卷了她的感官,竟有些莫名的沉沦。
突然的,他用手猛地托住沐雪的后脑,凑上脸去,开始粗暴而激烈地吻她!
慌乱中,她没有感觉到那张面具,反而是皮肤相碰的感觉,下意识的伸手,果然没有摸到面具。
他摘了面具?
她突然好想看看他的脸,好想知道他是谁?他的皮肤很好,脸上很光滑,除了下巴出有些许的胡渣,有些的扎手。
他像是蛰居了很久的猎豹一般,盯着她这只小鹿很久很久了,到这一刻才有了下手的机会儿,定然不会让她全身而退……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那么的急切而霸道。
“唔——”沐雪只觉得头皮发麻,而他的吻落了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唇上,颈项,顺沿着她的胸口一路往下去……
然后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走到床边,他把她放了上去,随后他强壮的身体便压了下来。
“不要——”沐雪唇下吃力地迸出话来,但很快她的后半句话就淹没在狐狸先生覆上她的疯狂的唇舌亲吻之中……
他的大掌紧抚着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钳制于怀中。紧紧的困住她,感觉到她的生涩,他的心底竟升起愉悦。
他的唇似带有魔力,滚烫的热度要将她整个身体融化了一般,她忍不住轻轻“嘤”了一声,朱唇微启,便有湿热的舌趁虚而入,在她的唇齿间肆意卷裹纠缠。
这个感觉,被吻的感觉竟有些莫名的熟悉,烟草的味道,清新的味道,刚猛的男性气息,窜入她的鼻子里。
这让她感到很羞愧,她怎么可以有感觉,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她为了见儿子不得不委屈自己的一场交易而已!
可是,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沐雪感觉又陌生又害羞,他的唇却已经沿着她的脸庞吻向她的颈项,落下湿漉漉的痕迹,描绘着她性感的锁骨曲线。
“唔……”沐雪终于获得了一点机会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脖子被他啃咬过,酥麻的让她浑身瘫软,微微战栗。
只听到“哧得”一声,她的睡衣裂成两半。
“不要!”她尖叫,小手抵住他的胸膛,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光了衣服。“不要……”
“不想见儿子了吗?”他反握住她的手,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
沐雪整个人一怔,眼泪滑出来,为什么这一生,她都逃不脱这个宿命?
他灼热的呼吸就在沐雪的脸侧,沐雪吓得抓紧床单,避开他炽热的呼吸。
黑暗里,感受到她的退缩,狐狸先生线条优美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伸出手,抚上了她光滑的肌肤。
他的手带起了异样的触觉,她直觉得全身都像是着火了一样,而她装满哀伤与无奈的脑袋也开始一片混沌起来。
她紧紧咬住自己的唇,吐出两个字,“不要……”
可是,这两个字是这样的无力,这样的苍白,这样的苦涩……
寂静的黑暗中,两人呼吸声此起彼伏交织响起。
狐狸先生冷峻的容颜在黑暗里看不到,只能看到他的双眸闪烁如黑夜中的星光,璀璨惑人。
他掠地攻城,熟稔的让她心中更加的苦涩!
原来,他是一只野兽!
猎获过太多的猎物,而她只是一个稚嫩的没有任何经验的猎物,这样的较量中,即使知道死无葬身之地,她也沉沦了!
黑暗里,彼此契合着,再无任何缝隙。
竟是如此温暖,如此娇嫩,竟让他欲罢不能,只想此生沉沦!
谁在屏息?
谁在沉沦?
谁又在融化?
她完全可以感觉到这一次跟五年前的那一次不同,她甚至可以感觉出他刻意的温柔,似乎带着一丝怜惜,甚至是小心翼翼。
她无力招架,却也不忘初衷,在他攀上高峰的一刹那,她突然开口。“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见到儿子?”
她的话似乎问的不是时候,立刻惹来他狂烈的冲击。
“唔……”他有些气郁,什么女人会在这种紧要关头问这种问题?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技术不够好,不能让她沉沦一般,他忍不住俯下身,将温热的嘴唇重重压上沐雪颤抖的樱唇,用力吸吮着。
他辗转吮吸着她的红唇,灵活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不停挑动纠缠,让本就意识模糊的她呼吸急促,更加迷乱。
她终于知道,这个时候,不要惹怒男人,不然换来的是自己倒霉。
这一夜,沐雪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几乎已到了九霄云外,而她的身体,也因为连夜的失眠而亏空的厉害,竟昏了过去。
凌晨四点。
狐狸先生终于下床了,他戴上了面具。
开灯。
看了眼床上昏睡的容颜,全身被他摧残的吻痕,眼中闪过一抹怜悯。
然后起身穿衣后,离开了!
别墅归于平静。
沐雪习惯了在早晨六点中醒来,这些年的生物钟一直是这么准的。
她自昏沉中迷迷糊糊地醒来,还未完全清醒,她半睡半醒。睁开眼,灯是亮着的,而身边没有了那个人!
山中的清晨带着微微的寒意,让沐雪暴露在空气中的香肩感到了一丝凉意,而她的全身泛着酸疼,尤其是脆弱的腰肢,酸痛欲折。
她的身体好沉重,软得没有一丝气力。
而她的身体更是奇异地疼痛着,酥软着……那是一种慵懒的,带着暧昧与性感的感觉。一夜沉沦,她再次的失身!
这一刻,清醒后的她起身,找衣服,却发现睡衣全碎了,她全身僵直,面色苍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泪滑落了!
刚撑起虚弱无力的娇躯,就立刻又倒了下去,
她全身酸痛,没有一丝气力,而双腿之间因为她的大动作,又泛起了犹如撕裂般的痛楚!虽然她已经生过孩子,但是身体还依然是青涩的。
沐雪颓然的坐在床上,无尽的恐慌与悔恨充斥着她的内心,让她不敢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又一次!
为了孩子,她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她的孩子啊!
别墅里没有人。
沐雪找到昨天的衣服,穿上,边穿边落泪。
刚打开门,就看到有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小姐,先生吩咐,送你下山!”
沐雪一愣,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起,她要回家换衣服去上班,也没有推辞司机的相送。
原来,是一辆出租车,下车的时候沐雪想要给钱,那司机说先生已经包了他的车子,以后负责接送沐雪,并留了电话。
只是沐雪换了衣服后还是坐了公车去上班。
一进大厦,她便觉得心里更加的不安,竟莫名的害怕见到秦亦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坐下来,就看到秦亦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总裁,早!”向静打了声招呼。
“早!”破天荒的,秦亦诺竟勾唇一笑,跟向静也打了招呼。
错愕着,向静不解,总裁怎么了?今天居然会跟自己打招呼,还笑了!妈妈呀,总裁是不是中奖了?向静在心里嘀咕着。
和秦亦诺的意气风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沐雪此刻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没有丝毫的精神。
秦亦诺一侧头,看到了办公间的沐雪,似乎有些诧异,眼神一转,停了下来,沐雪低下头去,不敢看他,似乎经过昨夜,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工作人都是心虚的,觉得自己是道貌岸然的,虚伪的。
“沐秘书,早啊!”秦亦诺的声音很清朗的传来。
“早,早,总裁!”沐雪猛地站起来,算是打着招呼,可是她的拘谨让人很是疑惑,向静的眼神也投了过来。
秦亦诺很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沐秘书,送杯咖啡进来!”
“是!”沐雪僵直着身子,突然感觉有酸酸的液体从眼眶里滑出,那么的急,她飞快的离开办公间,擦肩而过的瞬间,秦亦诺的眼睛一闪。
咖啡间里,沐雪双手抚了下面,很是疲倦。她感觉自己眼眶酸涩,感觉全世界那么大那么大,可是竟然都没有一个可以让她依靠的角落。
那个人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这么残酷地掠夺走她唯一珍贵的东西?!为什么?!贞操!孩子!都没有了!
到底要怎样才可以见到她的儿子呀?
有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绝望与愤恨的泪水,疯狂地从沐雪的眼眸里落下。
无尽的悲伤与绝望袭来,沐雪只觉得心如死灰。遥遥无期就是此刻的感觉吧?
咖啡摆在桌子上,她却坐了下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将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之间,突然,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她朦胧的视线里。
她慢慢地抬头,瞧见了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而他正望着自己,青色的下巴很是光滑,那双眼眸里流转着什么东西,一下子刺痛了她的眼睛。
秦亦诺微微的皱眉。“你躲在这里哭?”
如果不说哭的话,或许她的眼泪不会那么凶,可是他这么一说,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就那么的看着他,她的泪滑落,晶莹剔透。
秦亦诺突然伸出手,轻轻一扯将她搂进了怀里。
她却像是一尊没有生命力的娃娃,任由他拥抱,一动也不动,甚至连反抗都没有了。只是她知道,这个拥抱不属于她!即使他再霸道,再不讲道理,也不属于她!
“总裁,放开!”她的声音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您的咖啡好了!”
她立刻恢复到平常的态度,多少风雨都走过来了,她沐雪,不差这一劫,她可以的!
看着她迅速武装起自己,他忽然感到一丝心疼,那样的蔓延开来。
沐雪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这一次没有烟草的味道,想必是,刚换了衣服,还没抽烟吧!
她侧身,端了咖啡,再一次和他擦肩而过。
他看到她的领口处的脖颈上,是斑斑点点的印痕,眼睛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亮,只是一瞬间,他也跟着走了出去。
刚走出咖啡间,碰到曾黎。“诺,今天天气不错啊,要不要去海滨浴场?”
“好啊!”秦亦诺勾起唇角,很痛快的答应了。
曾黎错愕,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莫名地开口。““诺!你今天好像很精神亢奋?居然没骂我,而且脸上犯桃花,难道你吃了伟哥了啊?”
海滨浴场。
“诺,你确定你最近没有交什么桃花运吗?”曾黎身着泳裤诧异的问着,一整天了,他都觉得秦亦诺不太对劲呢,精神亢奋的人神共愤啊!
“去你的!”秦亦诺换了泳裤走出来,脸上是要笑不笑的表情。
“啧啧啧……”曾黎一回头看到秦亦诺的身材,啧啧有声的叹道:“想不到你的身材还这么好!”
秦亦诺拥有倒三角的模特身材,不会太过强壮,也不会太过瘦弱,恰到好处的精壮,很是性感而迷人。
“你还不是一样!”秦亦诺今日的话似乎多了些,也没那么多的讥讽。
“咦?等等,你的肩膀怎么回事?”突然的,曾黎看到秦亦诺的肩头有一处伤,待到看仔细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昨晚你留在谁的温柔乡?瞧这小野猫把你给咬的呀!”
秦亦诺一低头看到肩膀处的牙印,眼神一转,似乎格外的柔情。
“不是吧?难道最近都流行虐的?有没有滴蜡,手铐什么的?”曾黎一下子来了兴致。
“你的想象力异常的丰富!”秦亦诺没好气的斜睨了一眼曾黎一个纵身跳进了游泳池。
“诺,真小气,透露一点会死啊?”曾黎自言自语的说着,也跟着跳进了泳池里。
两个人游了一圈后,秦亦诺靠在泳池边休息。
“黎,那个孩子的游戏开发你负责吧!发布会完了就尽兴这个项目。”
提到那个孩子,曾黎的眼珠子差点跳出来。“诺,你不好奇是什么女人生出那么古灵精怪的孩子吗?”
秦亦诺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小小的人儿,微微一笑。“是挺好奇的,游戏定下来发布会的时候邀请他父母吧,或许可以认识一下!”
他还真的想见一下那孩子的父母。
“貌似他没父亲!”曾黎摇摇头说道。
“为什么?”秦亦诺挑眉。
曾黎引用了承承的一句话。“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爹地的,就像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妈咪一样!这话是那孩子说的,我转述!”
“呃!”秦亦诺略一沉吟,心里竟跟着一抽。“原来他没有爹地呀!”
“是啊!只有妈咪!等你见了她妈咪你就知道了!真是让人心疼的母子啊!”曾黎偷偷看了眼秦亦诺,心里想着他一定不知道那孩子是沐雪的,他突然有些期待,秦亦诺见到沐雪领着这么大的孩子出现时的场面。
“你口味变了,想接收带球的女人?”秦亦诺转过目光看向身侧的曾黎,语带戏谑的开口。
“呃!是啊,前提是那女人很漂亮,漂亮的让我一下子就一见钟情,你想啊,白白捡了一个天才儿子,以后都不用出来赚钱了!”
“你已经开始计划了?”
“嗯!有这个打算,不过到时候你见了那美女,不要跟我抢就好了。哈哈哈啊……”曾黎说着大笑起来。
“无聊!”秦亦诺睨他一眼。“该不会是你真的看上人家了吧?”
“还别说,真的很有潜力,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
“真的?”他的目光开始好奇起来。
被秦亦诺的目光看的发毛,曾黎咧嘴心虚的笑了起来。“什么真的假的,逗你的!不过那孩子可真的真的很天才!”
秦亦诺一副受不了曾黎的样子,一转身,再次没入泳池里——
幼稚园的门口。
沐雪下了班来接承承,两个晚上没让承承回家了,沐雪心里很是愧疚。
别的孩子都回家了,教室里剩下几个为数不多的小朋友。
而承承正一个人坐在秋千边,沐雪一到幼稚园,远远的就看到儿子一个人很寂寞的样子。心里一酸,她的心像被鞭子抽了般,浑身颤栗,继而痛楚一点点在全身漫开。
她竟把承承丢在幼稚园两天,当初捡到他的时候她可是发誓要把他带好的,这么可爱这么贴心的孩子,她居然丢下他两天!
扭过头去,抹去眼角的泪,沐雪喊了一声。“承承……”
“妈咪!”承承正玩得无聊,突然听到沐雪的声音,抬起头来,立刻开心的扑了过来,一下子扑进沐雪的怀里。“妈咪,你回来了呀?”
看到儿子这么的兴奋,沐雪的心里更酸了。“儿子,妈咪回来了!”
沐雪一把抱住儿子小小的身体,承承在沐雪的脸上亲了一下。“妈咪,你出差刚回来吗?那不是很累吗?很累的话,承承可以继续住在幼稚园里哦!”
沐雪紧紧抱住儿子,心里的愧疚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儿子,对不起,妈咪不该把你丢下这么久的!妈咪不出差了,我们跟老师说,我们今晚回家住!”
“真的可以回家了吗?”小人儿似乎有些不相信。
沐雪点头。“回家,儿子,我们回家!”
一句话,让小人儿的脸上笑容飞扬起来。“哦!可以回家了!可以回家了!”
她望着孩子天真的笑容,泪却从眼眶中滑落,悄然落下来,滴在地上,晕染了土地。
“妈咪,你怎么又流眼泪了?有人欺负你吗?”小人儿一回头看到沐雪的样子,立刻用小手帮妈咪擦眼泪,孩子如此的贴心,让沐雪只觉得揪着心,连呼吸都要不顺畅起来,她蹲下身子,抱住他,将脸埋进儿子瘦小的肩膀里,似乎在寻求这依靠。“没人欺负妈咪,妈咪只是看到承承开心,所以才会掉眼泪……”
周五。
沐雪负责的跟WVL合作的时装秀在晚上进行开幕。
广场上已经戒严,只等晚上开幕。
下午的时候,沐雪和吴静轩在广场搭建的换衣间准备最后的工作,希望正式表演不要出纰漏。
“小雪,你怎么这么瘦了?才几日不见,你好像很憔悴的样子!”吴静轩担心的问道。
沐雪抚了下自己的脸,扯扯唇角。“吴姐,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太忙了!”
“悠着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要太委屈自己!”吴静轩拍拍她的肩膀。“你去沙发那边睡一会儿,剩下的工作我来做。”
“不用!”沐雪很感激的摇头。“我没事!”
“去吧!”吴静轩很真诚的劝道:“看你这么憔悴就知道秦亦诺那家伙怎么虐待自己下属的,真是可恶,把这么繁重的工作交给你一个小丫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其实总裁对我挺好的!”沐雪想想,他啃吧这么重要的工作给自己做,锻炼了自己的能力不说,他也冒险了,若造成损失的话秦亦诺的风险岂不是更大?
“也就是你吧,这么善良,善良的女人会被人欺负死的!”吴静轩笑笑。“好了,去睡觉,已经没什么了,等下两边的总裁来了我叫你!”
“嗯!”拗不过吴静轩,沐雪去补了一会眠。
这两日,她没去那栋别墅,那个人也没让人打电话给她,只是那个司机每天下午下班后都来接她,但是沐雪从来不坐那辆车。
晚上六点。
灯光,舞台,工作人员全部到齐,只是模特队还差了一位模特,因为临时出了点状况,那名模特扭伤了脚不能来了。
吴静轩冷冽的看着模特公司的负责人。“肖先生,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影响我们的发布会的?你难道不会给我准备一个备用的模特吗?你们公司的模特就这些吗?”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高了,把沐雪吵醒了,她猛地站起来,看到吴静轩正和模特公司的负责人在说着什么。
“吴小姐,这一次冬季时装发布会都在进行,A城也有两家发布会,我们公司的模特全部出洞了!”
“我不管,耽误了我们的发布会造成的损失,你来赔偿!”
“吴小姐,这是意外啊!我们也不想这样,差这一个模特也不要紧吧?”
“先生,差她一个,影响我全部的布局啊,彩排时的队形都散了,你让我怎么让他们上台?”
“吴姐,怎么回事?”沐雪大体也听到了,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很严重吗?”
“Tina脚扭伤了,他们也没替补,全部都派出去了,差一个人!”吴静轩做事都是力求完美的。
沐雪一听这样,也有些着急了。“我打电话问问别家公司,看能不能调一个过来!”
“沐小姐,你别打了,都没了,整个k城的模特全部都被征调走了,我们公司算是最大的模特经纪公司了,人都不够用的,主要是你们这个档期跟全国的都赶一起了!”
“那该怎么办啊?”沐雪握着电话的手有些抖。
吴静轩皱眉,看了眼抿紧唇的沐雪,突然眼中一亮,“小雪,不如你上吧!”
“什么?”沐雪惊呆了,“我,我怎么行?我才163厘米啊,身高都不够!”
“小雪!你的气质跟我的这档服装很配,我让人把小号的拿过来,你不要担心,我们是冬季发布会,不同于以往的时装秀,所以也不用这么担心。”
“吴姐!”沐雪快要哭了。“我不会走猫步啊!我根本没经验啊!”
“别说了,来不及了,就这么办吧,还有一个小时,你熟悉整个彩排的过程,谁也没你熟悉,就算找人来,我们也难融合一起,懂吗?”吴静轩很认真的说道。“我来教你要点,你跟我来!”
“可是……”
“没有可是了,小雪,这次的工作是你我负责,搞砸了我们陪不起,懂吗?”吴静轩认真的说道:“相信我,如果我年轻十岁,不会让你救场的!我也曾救过场的,不要紧张!”
吴静轩很霸道的把沐雪推进了更衣室,然后叫了造型师将她改头换面,做全身SPA,化妆,吹了个蓬松的发型,甚至连指甲都彩绘贴钻,闪闪发光。
沐雪再次被推到了风头浪尖——
晚上七点三十分,记者和观众陆续进场。
七点四十五分,公司各层的负责人陪同各大区的销售商进场。
七点五十,秦亦诺跟曾黎终于来了。
两个妖孽一出场,立刻引来记者的闪光灯,空气都凝固了,原本嘈杂的人群,突然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开口。
众人屏息,是因为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形容词,来描绘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两个男人,秦亦诺一脸冷峻,没有一丝表情,俊美如同撒旦,狭长的眼眸不经意间扫过某一点,漆黑的夜空下,深邃的眼睛蕴藏着高深莫测的诡异,这个创造了商界神话的男人的出现顿时让人在屏息后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秦亦诺的到来果然引起了轰动。先不谈他身后紧紧跟随的那些贴身保镖,就足够让人过目不忘了。
只是单单看他完美冷酷的俊容,都会有种晕旋的感觉。在场的女人们沉迷于他那天生的魅力,在场的男人们臣服于他那冷咧的威慑力。
总之,是被他浑身散发出来那种独特魅力给震的有些反应慢半拍。
秦亦诺一坐下来,低声问了句旁边的向静。“沐秘书呢?”
七点五十九。
时间是在倒数,就像是发射火箭。
等到时间一到,轰隆一下,沐雪立刻感觉耳鸣,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吴姐,我上去不知道怎么走啊!”
“你上去就会了,我已经安排了人照应你,你不用朝前走太远,小雪,加油,你可以的!”吴静轩拍拍她的脸。“看,你多漂亮,你这样子会让男人疯狂的!自信点,让他们疯去吧!你要相信自己具有这个魔力!”
沐雪茫然瞪著镜中的自己,那真的是她吗?她也能如此出色?可是,这不是参加舞会,不是上次跟秦亦诺跳舞,这是在参加时装发布会啊,她一个外行,怎么能上台走秀呢?“吴姐,我不想让男人疯狂啊,我只想不让自己疯啊!”
天哪!她真的快疯了!
“呃!小雪,真的是你吗?”高秘书看到沐雪打扮后的样子,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高姐,人不够了,小雪救场!”吴静轩笑着道,看到沐雪的样子,她似乎也跟着自信起来,有时候漂亮的脸蛋和气质比会走猫步更胜一筹。
“这让我想起六年前的那场春季发布会!”高秘书的眼神悠远起来,“现在的小雪像极了那时的你!”
吴静轩笑笑,嘴角有些僵硬。“可惜我,容颜已逝!”
“时间到!”工作人员已经报了时间。
“高秘书,我这样行吗?”沐雪很不自信。
“行,怎么不行?”高秘书安慰她。“小雪,你行的,拿出你的自信来!”
“嗯!”沐雪点头,然后低着头站在穿衣镜前,别的模特已经开始商场了。
深呼吸!深呼吸!沐雪心中默念着,这是最后一次在秦氏工作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完了,这个项目不出纰漏,她就可以走人了,原本就不想再见秦亦诺,跟狐狸先生见面后她更无法面对秦亦诺了,所以,不如离去。
吴静轩在最后小雪要出场的时候拉住她嘱咐道:“小雪,你不要想怎么走猫步,你只要放松,想想我的设计,我的灵感融合了胜利与爱的深意,我想你是个懂爱的女孩,去吧,你可以的!”
沐雪点头。
“到你了!”有人喊道。
沐雪被推了出去,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可是人一上场,她似乎被打了鸡血一般,骨子里不服输的个性冒了出来,不就是走秀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吗?她除了个子矮点似乎没什么缺憾吧?
这么想的时候,她的自信也来了!放松,缓缓的走了出去。
虽然临时学的台步还不是很熟悉,但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笑意让人入狱春风。
“天哪!诺,那,那……那不是小雪吗?”曾黎差一点尖叫起来。
秦亦诺正在搜寻沐雪的身影,却没想到她居然出现在了舞台上。
秦亦诺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灼热的视线定格在那抹走在舞台上瘦小的身影身上。
该死的女人,她想要一夜出名吗?
“诺,小雪怎么上去了?”曾黎下了一跳。
这时向静走了过来,低声道:“总裁,是模特公司的一名模特出了问题,没人了,临时找小雪上去的!”
“吴静轩的主意吧?”曾黎不用想也知道是吴静轩的意思,那女人力求完美,居然会让小雪上场。
“向秘书!”秦亦诺朝着身旁的向静喊了一声。
向静连忙走近他身边,扬起笑脸,非常荣幸地问道,“请总裁吩咐!”
“下场后让沐秘书立刻来见我,不允许她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秦亦诺漫不经心地说道,目光却依然盯着舞台上的那个身影。
“是!”向静领命又去了后台。
曾黎回头看了眼记者席,几乎所有的闪光灯都在朝着台上闪烁。
T台上的沐雪以一身“中国红”冬季毛绒时尚短裙惊艳亮相,传达了中国传统文化之余也把她优雅、性感的一面展现的一览无遗,修长的美腿在闪光灯下更是一览无余,而红色的短裙在传统的黑白灰中更是显得尤为抢眼。
一时间,无数目光和闪光灯都停留在沐雪的身上。
沐雪一时间被这些闪光灯差点晃晕了,好在她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这些年来的苦让她练就了宠辱不惊的性格,平静的转身,一个亮相后,娇小的她转身朝后台走去。
从容不迫,沐雪走得还算不错。
吴静轩松了口气。
秦亦诺冷峻的脸庞上闪过深思,望着那抹娇小的背影,那一抹红,突然不着痕迹地抿起薄薄的唇,该死的女人,真该把她禁锢起来!
秦亦诺站了起来,冷然的转过身,心思流转着,多了份了然与心的谋划。
“诺,你去哪里?”时装发布会还没结束,他难道就要离席?
秦亦诺却大步离去,曾黎看了眼,发现他正朝后台走去。
一个小时的走台结束,很成功!
记者纷纷到后台来打听沐雪的情况,可是却都没有采访到人,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后台突然多了几十名保镖。
“小雪,很成功!”吴静轩欣慰的对她点头。
沐雪已经换了衣服,“吴姐,好在没出纰漏,我去把后面的工作做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想到还有很多善后工作要做,根本没时间休息,当然她也没把这次意外的走秀当一回事,一下台,结束任务,立刻换了自己的工作服。
“小雪,总裁找你呢!”向静满后台找她,终于找到了和舞台交代工作的沐雪。
沐雪猛地一僵,内心忐忑不安。
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亦诺,一阵发怵。
“小雪,快点,总裁在等你!”向静催促。
“知道了!”沐雪点点头。“他在哪里?”
“车子里!”
“哦!”沐雪不得不出去,上了秦亦诺的房车。
秦亦诺坐在房车的后排,沐雪一上车,他便命令司机开车了。
“总裁,我的工作还没做完!”沐雪平静的开口。越是紧张,她越是平静。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那样不屑一顾的神情。沐雪怔了下,“总裁,我的工作还没做完!”
她又说了一遍。
秦亦诺平视于前方,不言不语,冷峻的容颜没有一丝情绪。
他把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把她当成了空气,沐雪不禁错愕,他让她上车来做什么?
放车里,他的决然冷漠,一点一点的渗透到了她的心里,她突然觉得他像是在生气,她不懂他在气什么?
“停车,我要下车!”沐雪喊道。
秦亦诺终于把视线转到了她的脸上,不疾不徐的说道:“谁准你走秀的?”
“没有模特了!”她道。
“你不是模特,你是我秦亦诺的秘书,你凭什么抛头露面的去走秀?”
“我只是你的秘书,不是你的妻子,我担心工作没做好,担心你要我赔三千万,总裁,这些理由够吗?”她问,语气平静的连自己都心里发颤。
他看着她。
她的头发刚做好,还没恢复,紧贴着脸颊的俏丽发型,以及灵动的大眼似乎隐忍着某种情绪,只是这样的她,虽然带着那么一丝的哀怨,却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精灵,那么亮眼。
他看着,突然之间,不禁有些失神起来。
“……”沐雪瞧见他不说话,只是呆滞地盯着自己看。整个人被他的注目,搞得浑身不自在,极度得不舒服。
“你打电话请示我了吗?”秦亦诺的语气是那么的冷漠。
沐雪一愣。
“沐秘书,工作除了纰漏是你的疏忽,想要补救的方式很多种,而你,急功近利想要一夜出名登台表演真的为的是公司的利益吗?”
她错愕!脑子里嗡得一下。她的意思是她是想出名了?
她突然笑了,笑得那么的虚无缥缈,像是随时都要碎掉的瓷娃娃。“总裁,是的,我想出名,我想出名都想疯了!”
他抿唇。
可是在他抬起目光后,温和却显疏远目光的落在沐雪的脸上,一瞬间,在看见她如此自嘲的神色时,竟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话。
沐雪眼光痛的压抑,猛的扭过头,一滴清泪滑下来,冷冷道:“总裁,这次的工作完了,很成功,我没有给公司造成任何的损失,我可以辞职了吗?”
秦亦诺冷峻的面容在此刻愈加的阴寒如霜。“不准!”
“为什么?”沐雪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他凭什么不准?
“时间不早了,周一再说,先送你回家!”他不再说话。
车子在巷子里停下,沐雪终于问道:“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T台上,她被万众瞩目的一幕,秦亦诺压抑下心头的烦躁,继续道:“不要以为你救场就可以没有损失,你毕竟不是专业的模特。”
转过头,沐雪怔怔的凝望着秦亦诺波澜不惊的脸庞,他竟然如此的淡定自若,似乎说道冠冕堂皇,可是她知道他根本是不讲道理,心抽痛了一下,脸色更加的苍白。
“那总裁总要有个期限吧!”沐雪的语气冰冷了几分,刚刚她还告诉自己她不会怯弱,可为什么这一刻,她望着他,竟觉得害怕呢?
“三个月!”他的薄唇溢出三个字。
沐雪的脸突地煞白,这三个字,让她想起了狐狸先生的话,同样的期限,她似乎拒绝不得。
“好,希望你说话算话!”沐雪抚了额头叹息一声,露出大大的笑容,幸好只是工作,可此刻她的心却清晰的感觉到了痛楚和苦涩,为什么秦亦诺也来欺负她?
沐雪说完,打开车门,下车,公式化的开口。“谢谢总裁送我回来!”
鞠躬后,她转身,无力的苦笑着,转身离开。
“沐……”未完的话最后吞进了口中,秦亦诺再也掩饰不了脸上的轻松,一拳砸在了车座上,指关节的疼痛硬生生的压抑下拉住沐雪的欲望。
前排的司机吓得哆嗦了一下,竟不敢说话。
看着沐雪离去的背影,秦亦诺眉头深深的蹙起,他到底怎么了?——
刚到家里洗了澡出来,沐雪便接到了那个司机的电话。“小姐,先生让我来接你,你出来吧!”
“我很累!”沐雪冷漠的说道,今天是周五,她都没来得及接承承,别的小孩子都回家过周末了,她却没办法去接孩子,刚才秦亦诺又说了那么多,这让她真的好累,好累啊!
“小姐,先生说,如果你不去,后果自负!”
“我知道了!”沐雪苦涩的扯扯唇角,该来的总会来,罢了!
***
“几天不见,你好像很讨厌见到我?”狐狸先生竟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坐在白色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
那夜后,沐雪第一次见到他,心中一痛,这个男人和自己孕育了一个孩子,可是他却不是她的爱人或者丈夫,他们之间是冷漠的交易,多么奇怪的关系啊!
“我只想见到我的孩子,只想快一点!”她感觉她快要撑不住了。
他朝着她道:“过来——到我这来——”
沐雪低着头,似乎没有听到狐狸先生的呼唤声。
“过来!”狐狸先生加重了语气,他高大的身子有点晃动,语气中已是有些不耐。
沐雪慢吞吞地走上前去,在狐狸先生的面前站住。
狐狸先生抬眼望着沐雪,她站着,他的头正好在她齐胸的位置,他怔怔地看着沐雪高耸正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部。
蓦地,狐狸先生猛地抱住了沐雪,将头和脸深深埋进了沐雪胸前柔软的谷峰沟壑里!
被他猛力抱住,不由全身颤抖,她的噩梦又要重新上演了。
他抱住沐雪的纤腰,汲取着她身上温暖的馨香,他灼热的呼吸透过沐雪的前襟,直渗入她内里光洁凉滑的肌肤里,让敏感的她全身发麻。
她将手撑在他的肩膀上,身体后仰,下意识地想逃开他的亲热。
而她的心里却在想着要把他脸上的面具扯下来,手慢慢的移到他的耳后,他想要找那个面具后面的带子。
就在她手摸上去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压住她的,“不要打开,否则的话,你见不到你的儿子!”
“你见不得人!”她咬牙。
“对,我见不得人!”他抿唇。
拉着她的肩膊,加了力气一扯,沐雪身不由己地向前一个趔趄,便跌坐在了狐狸先生的腿上。
酒味!
他喝酒了!
他将她拥入怀中,他嘴里吁出的气息热热地熨烫着沐雪的俏脸,沐雪然别过脸。
他口里的酒气太浓,被他一熏,连她都有点醉了。
“要喝点酒吗?”他问。
然后他把她放到了沙发上,站了起来,径直朝着酒柜走去,倒了两杯红酒。
他站着,居高临下看着她,递给了她,“喝点吧,看你今天很累的样子,喝酒可以解乏!”
她却并没有去接,“我,我不会喝酒——”
沐雪有点嗫嚅道。
不过如果真的可以一醉解千愁的话,她还真想试试醉酒的滋味。
狐狸先生看了沐雪半晌,他的目光从她低垂的乌黑长发调转到她的身体上。她苍白的俏脸因为他的视线有着淡淡的红晕,她用洁白的贝齿咬着光润的嘴唇,样子娇怯而羞涩。
“你不会喝酒么?”狐狸先生咽了咽喉咙,觉得自己嗓子发哑,全身又开始燥热起来。
他低下头,掩去自己忍不住上勾起的嘴角,拿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突然,他一把抓过沐雪,将自己的唇印上了她的嘴!
在她错愕的瞬间,他口中的酒从他的嘴里渡到了沐雪的口中,顿时一股辛辣的滋味顺着沐雪的咽喉一直往下淌到她的胃腔里,如同火烧。
“咳咳咳……”沐雪难过的要死,“咳咳咳……”
被热辣的洋酒呛得不住咳嗽,一张美丽的脸庞也因为剧咳而染上了一层红晕,她抬起被呛得水汪汪的眼眸怒瞪了一眼故意使坏的狐狸先生。
狐狸先生看到她这个反应忍不住朗声大笑,沐雪瞪着他笑得上下起伏的胸膛,咬着嫣红的唇,不发一语。
“不会喝酒的人才会这么不堪一击的!”
沐雪倔强的咬唇。
狐狸先生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沐雪看看他,走过去,把另一只酒杯拿过来,猛地灌了下去。
好辣!好烈!
又是一阵猛咳,但烈酒一下肚,她装满哀伤与仇恨的脑袋也开始一片混沌起来。这种感觉好舒服,沐雪又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根本不理会一旁狐狸先生似笑非笑的目光。
直到一杯酒喝光了,她苍白的面色渐渐晕红起来,而她的身体也开始慢慢慵懒地向后倚靠着沙发上。“再来一杯!”
原来,酒真的可以让人忘记烦恼和忧愁!
狐狸先生干脆拿来一瓶,沐雪不等他倒,自己抢了过来,直接对着酒瓶喝了起来,而随着酒的减少,她的头也越来越沉。
狐狸先生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瓶,该死的女人,这是xo,她以为是白开水啊,好心帮她解除点烦恼,没想到她竟学着酗酒!
“还给我!”烈酒已经让沐雪昏昏沉沉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狐狸先生眯缝起一双俊眼看着半躺在沙发上的女人,这个大胆的女人,从来未喝过酒,竟敢喝这么快,这么多,而且还是后劲很足的xo!
此刻的沐雪似乎忘却了很多的烦恼,醉眼朦胧,在吃吃娇笑。
沐雪头好重好晕,脸也好烫,捧着自己嫣红如霞的俏脸,倒在沙发上。“好热啊!好晕哦!都在飞!”
身上的衣服也被她扯开了两个扣子。此时活色生香的美景让坐在一旁的男人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漂亮的锁骨,曲线优美的颈子,的肌肤嫩若婴儿,滑腻如脂,狐狸先生望着美丽如同一江春水的沐雪,只觉得喉咙干涩,呼吸困难。
狐狸先生愣怔着不动,但在沙发上喊热的沐雪却扯住了狐狸先生的手,“我要我的宝宝!”
他全身一怔,俯下身,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我会还给你的,希望你不要恨我!”
沐雪意识模糊,她眯缝着醉眼,迷蒙了如水的眼眸,娇媚的睁眼,看到了他摘下了面具,依稀中,眼前的这个男人幻化成了她整日面对的总裁——秦亦诺。
“总……裁……”她呓语,委屈的热泪盈满了沐雪的眼眶,她一把抱住了狐狸先生,不,或者说是秦亦诺厚实健壮的胸膛,将滚烫的俏脸藏在他的怀抱里,低低喊他:“总裁……”
他叹了口气,俯下身去,用力抱住了沐雪,他在她耳边命令道:“叫我诺!”
“诺!”沐雪意识已经溃散,她低喘呻吟,喃喃道:“诺……诺——”
这个字从她温润的嘴里叫出,是那么悦耳动听。
秦亦诺听着她喊自己的名字,微微的勾唇,脸上的冷冽无情犹如被风吹走一般,换上的是容光焕发的笑意。抱她上了二楼,一楼的地板上,躺着的狐狸面具,是那么的奸诈……
“沐雪!”他嘶哑地低唤着她的名字,他的手在她光滑柔媚的身体上游走,游移过她身上的起伏山丘,用自己强壮的身体覆盖住她。
“总裁……”沐雪喃喃呓语,意识是模糊的,只剩下了一种本能。
他捉住她的两条长腿,在她错愕的瞬间,进入了她的身体,她立刻发出复杂而痛苦的低喃。
“看着我——”秦亦诺喘息着捏住沐雪的下巴,要她抬头看他。
沐雪睁着滟滟的似要滴出水来的美眸望着秦亦诺,面色晕红,目光迷离。
但她迷惘的眼神没有焦距,她似看见他,又似没有看见。
“叫我的名字!”秦亦诺粗嘎低哑地命令着沐雪,“叫我诺——”
她醉意朦胧,神智不醒,被他这样抱着,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而他在不停顶动着她,让她感觉到了异样的炙热中带着酥麻感觉,让她四肢无力,头脑昏沉,全身舒展中带着一丝羞涩,她的心跳缓缓加快、加快……
她挣扎着,喘息着,随着他叫出了他的名字:“诺……”
秦亦诺拉过她的纤手,将她如春葱的纤指一一吻遍,然后交绕到他的脖颈,让她紧紧环抱着他的脖子。
这一夜,秦亦诺如同脱缰的野马,奋勇地前进,一夜无眠。
只是,天亮时,沐雪醒来,身边依然没有了那人。
头好痛啊!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秦亦诺,那是一场春梦,沐雪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脸,天哪,她居然把狐狸先生想象成了秦亦诺。
这春梦做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小姐,先生吩咐,小姐可以回去休息了,下周二再去接你!”沐雪离开的时候司机这么跟她说道。
微微的蹙眉,沐雪点点头。“司机先生,我想问一下,你看到先生长什么样子了吗?”
那司机似乎一愣,摇头。“我没见过先生啊,是有人打电话给我的!”
“你没见过他?”沐雪错愕,再一次确定昨晚一定是一场梦,她把那个男人当成了总裁,天哪,这丢死人了!
沐雪直接去接了儿子,然后回家。
却在巷子口,看到了曾黎和他的帕加尼。“曾大哥?”
“呀,黎叔叔,你怎么来了?”承承一看到曾黎,非常礼貌的跑了过来。“黎叔叔,好几日不见,你又漂亮了哦!”
曾黎听到他的话,抱起他,立刻笑了起来。“小嘴抹了蜜吗?这么甜!”
“承承说的是实话嘛!”承承很喜欢这个高度看着曾黎,因为看到他,感觉好亲切哦。
“曾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沐雪有些意外,因为今日是周六,他应该在家休息才对啊。
“在家太闲了,来看看你家小天才,顺便也讨好他一下,以后说不准有用到小天才的地方哦!”曾黎调侃着开口,为自己的意外到访披上合理的外衣。
“曾大哥,真的是太谦虚了!”
“我可以去你们家吗?承承?”曾黎问着怀里的孩子,虽然没看沐雪,可意思很明显,也是问她嘛。
“妈咪,叔叔可以去我们家吗?”承承回头看沐雪。
“当然可以,承承快下来吧,领叔叔去!”
“好呀!我喜欢叔叔!”承承喊道。“叔叔,欢迎你来我家!”
“等等,叔叔有礼物送你哦!”曾黎打开车门,里面一大堆的玩具。
错愕着,承承望着车子后座一堆的玩具,先是惊讶,继而错愕,然后皱眉。
“天哪!曾大哥,你这太破费了!”沐雪同时也有些愧疚,孩子长这么大,她还真没买过这么多玩具给承承玩过呢,她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叔叔,谢谢你,可是我都过了玩玩具的年龄了哦!”承承纠结的说。“不过还是谢谢叔叔!”
“嘎?”曾黎翻翻白眼。“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叔叔呀!”承承笑眯眯的说道。
“这张小嘴啊!”曾黎笑了起来。“可是这些玩具已经买来了,怎么办啊?我们还是先搬回家里去吧!”
承承回头看妈咪,沐雪有些无奈,也很感激。“曾大哥,谢谢你!”
“客气什么?”曾黎只是觉得单亲家庭的孩子让人心疼,尤其是这么懂事这么可爱的孩子。
沐雪的家里第一次迎来了男性客人,承承虽然不是很沉迷玩具,但是看到这么多好玩而以前都没有玩过的,还是忍不住一一打开包装晚了起来。
曾黎扫了眼两居室的房子,收拾的很干净,很温馨,不过也确实没有男主人,为了感谢曾黎给儿子买了那么的玩具,沐雪特意做了几道菜招待曾黎。
沐雪在厨房里煮饭,曾黎坐在沙发上看承承摆弄玩具,低声的开口。“承承,你们家一直没有男主人吗?”
承承抬起头来,微微的皱眉,继而挤眉弄眼的道:“叔叔,你想八卦就说吧,我不介意男人三八一点的,只要对我妈咪好!”
“呃!”被承承的话堵了个脸红,曾黎从来不认为自己八卦的,可是这一刻却有些怀疑了。“我看起来真的很八卦吗?”
“叔叔,你喜欢我妈咪对不对?”不答反问,承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喜欢啊,叔叔一向喜欢美女!”曾黎供认不讳。
“那叔叔太花了,不适合我妈咪哦!我妈咪这么单纯的女孩子应该有个专一的叔叔来爱才对!”承承边说边打量了一眼曾黎。“虽然叔叔的条件看起来不错,对我也很好,可是太花了,妈咪没有安全感!”
“我的天哪,你到底几岁?”曾黎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五岁!”承承坚定的说道。
“五岁怎么会有你这种思维?”
“所以老师说我是小天才嘛!”
天哪,这孩子智商真的不一般,曾黎思虑的目光一愣,转头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怀疑着小雪这种单纯的女孩到底怎么生的这孩子,怀孕期间她难道吃了什么超能量的食物吗?“你的意思叔叔很花的话就不能追求你妈咪了吗?”
曾黎的话让承承第一时间正色起来,眼珠飞快的流转着,酷酷的小脸上是疑惑的神色,打量的目光落在曾黎的脸上,似乎在研究他的话的可靠性,最终撇撇嘴道:“叔叔,看你的基因不错,要是和我妈咪结婚生的宝宝一定很漂亮,我带出去玩的时候也很有面子,可是叔叔爱我妈咪吗?”
“呃,你想的可真远!”曾黎感叹,居然连婚后的事情都想着呢。
“难道叔叔追我妈咪不是为了结婚?你只是谈恋爱玩玩吗?”承承挑眉。“那叔叔好滥情哦,叔叔的爱情一点都不纯洁!”
“承承,我们可以停止讨论爱情这个话题吗?”头痛的抚着眉头,曾黎彻底耷拉下脑袋,俊逸的脸上满是挫败,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鬼给问得死死的,说不出话来。
“叔叔,要玩的话可不要找我妈咪哦,我会保护我妈咪的,不许任何人伤害她哦!”相对于曾黎的无力,承承人小鬼大的一耸肩膀。
“呃!你真是小护花使者!”曾黎笑着开口,发现若是真的有这么一个儿子的话,生活一定很有趣,每天在斗智斗勇中度过,幸福而快乐。
“嗯哼。”肯定的点头,承承放下玩具坐到沙发上,一张幼稚却异常坚定的小脸,深黑的眼瞳转了转,“叔叔,做男人要负责任的。”
“呃!”有些头疼,曾黎突然想到那天在米勒的餐厅秦亦诺被他问得那么窘迫时的场景了,不由得勾起唇角。“亲爱的孩子,叔叔一向很有责任心和爱心的!”
“好吧,相信你一次!如果你改邪归正的话,可以允许你追求我妈咪!”承承露出温和的笑容,“反正我也挺喜欢你的!”
承承樱红的唇角不由高高的扬起,要是有叔叔喜欢妈咪的话,对妈咪很好的话,他还是乐意有人照顾妈咪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饭了!”关了油烟机,沐雪完全是没听到他们的谈话,端着菜出来。“曾大哥,承承,洗手吃饭了。”
“来了!”承承飞快的答应着,“我来拿筷子!叔叔,洗手!”
站起身来,曾黎看到沐雪正解围裙,而餐桌上摆放了几样家常小炒,葱爆羊肉,宫爆鸡丁,糖醋鱼,南瓜小饼,玉米浓汤……菜色很漂亮,很温馨,曾黎的眼神都跟着亮了,有多久他没回家了?看到沐雪煮的这些菜他突然想起了妈妈,还真有家的味道。
“曾大哥,坐吧!”
“叔叔,请!”承承拉开椅子让曾黎坐。
“小雪,你可真是贤惠!”曾黎由衷的叹道。
“是呀,我妈咪是最好的妈咪了!”承承很狗腿的恭维。
“吃饭了!”沐雪点了下儿子的鼻子。
真的很好吃,曾黎破天荒的多吃了一碗饭。等到酒足饭饱后,曾黎道:“小雪,其实今天来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嗯?”
“周二你要带着承承去参加公司游戏软件开发的会议,有专门设计师要跟承承探讨一下一些细节!”曾黎把秦亦诺的意思转达了。“这个项目可是交给我负责的!等到发行时还需要承承来配合一下宣传!”
“周二?”沐雪想了下。“好的!我会带他去的。”
既然是商业运作,她知道还是出席的好。周二那天她跟秦亦诺请假好了。
“叔叔,那我是不是可以见到大鸟叔叔了?”承承一听到周二可以去妈咪的公司,显得很是兴奋。
“呃!这也不一定哦!”曾黎突然不想让秦亦诺知道承承是小雪的儿子,可是他又想让秦亦诺知道,想看看他见到他的秘书沐雪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时,那种表情,估计是千年一遇吧。
真的很期待!
曾黎纠结着,眉宇锁住。
“那他会去上班吗?”承承又问-
周一。
“小雪,等等我!”一进公司,便遇到了向静。“周五你的表现震撼全场啊,很多记者都在打探你的消息呢,问是哪家公司的模特儿!”
“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呀!”沐雪有些无奈,勉强笑笑。
两人边聊边朝电梯走去。
另一边,突然听到人员窃窃私语起来,而厅处来往的员工们竟然立刻站的笔直,朝着走进来的男人齐声道:“总裁早!”
秦亦诺一点头,扫了眼大厅,看不出情绪来,只是在看到沐雪的身影时,眼神闪了下。
“哇!总裁太帅了!”向静感叹着。
沐雪转身进了电梯,是啊,很帅!也很霸道,不讲道理!
秦亦诺径直朝电梯里也走了去,只是唇角忍不住微勾着。
“总裁最近心情好像不错!”前台小姐在秦亦诺进了电梯后议论着。
“总裁笑起来的样子真迷人!”
“……”
中午休息时间,沐雪和向静两人坐在员工餐厅的同一张桌子上,慢慢地吃着午餐。
全公司的人依然是见到沐雪窃窃私语,但是她已经见怪不怪了,清者自清,她跟秦亦诺没什么特别的关系,所以也不害怕他们嚼舌头了。
阳光恰好地洒下光芒,照耀在沐雪的侧脸,也照耀在向静的小脸上。“小雪,我听说总裁把高思琪给踹了,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哦!”
“呃!”沐雪一愣。“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圈子就那么大,大家都在传言啊,最近总裁好像没有去猎艳啊!”
“嗯!”沐雪只是嗯了一声,这好像不关她的事情了,她也懒得打听。
“总裁只喜欢处女,不知道下一个谁会是她的女人,小雪,我怎么觉得总裁看你的眼神不对呢?”向静说着又瞥了眼沐雪。“真是奇怪了,可是我看你好像很淡定,小雪,你老实说总裁向你抛过媚眼吗?”
向静越说越八卦,沐雪却没了心思听。只是低头吃饭,时不时抬头望她一眼,静静地聆听。
她问什么,沐雪只是笑笑,不回答。
“小雪,你还是处女吗?”向静突然问道。
沐雪握着勺子的手一抖,一下子没了食欲,脸也跟着暴红。
向静的问题真的是太直接了,沐雪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五脏六腑都在抽搐,仿佛胃也蚀出一个深洞,只怕真的嗓眼一甜,会吐出一口血来。
这个问题让她觉得自己陷入了冰窟,浑身都跟着冷了起来,那是她好不容易冰封起来的记忆,没想到没向静又扯了出来。
正好这时,曾黎走了进来,坐在他们旁边,沐雪站起来道:“你们吃吧,我吃饱了!”
两人都很诧异,曾黎耸耸肩,“小雪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我不知道啊,曾经理,你好像很关心小雪哦!”向静继续她的八卦。
“我也很关心你啊,小丫头,你的脸也很苍白,需要补补了!”曾黎笑着道——
“总裁,明天我想请假一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沐雪来到秦亦诺的办公室请假。
“有什么事?”秦亦诺自办公桌后面抬起脸来,一张俊脸美得如同雕塑。
沐雪看到他的脸,一阵恍惚,突然想到那天的那个春梦,她居然把狐狸先生当成了秦亦诺。
迅速的低下头去,沐雪掩饰着自己的脸红和胡思乱想。
“沐秘书,我在问你话呢!”秦亦诺抬高了声音,确信她那天的确喝醉了,居然没有想起来追问他狐狸面具的事情。
看来他还得找个机会儿告诉她事实的真相,只是她又是怎样的一种反应呢?
“什……什么?”沐雪有一瞬间的错愕。
“我问你有什么事情非要请假?”
“私事!”沐雪淡淡的说道。
“好吧!准你!”秦亦诺在思量了几秒后回道。
“谢谢!”沐雪转身要走。
“等等!”秦亦诺说了声。
“总裁还有事?”
“我儿子给你的礼物!”说着,秦亦诺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沐雪有些讶异,脑海想起天宇的小脸。
“打开吧!”秦亦诺道,似乎有些期待。
沐雪摇摇头。“总裁替我谢谢天宇吧,不用礼物的,改天我会去看他的!”
“如果我儿子知道你拒绝了他的好意,他会很难过的!”秦亦诺修长的手指扣着桌面,不急不徐得说道,“你忍心看他难过啊?”
“我……”沐雪有些为难,她怎么能要一个孩子的礼物呢?
“打开吧!”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沐雪只好走过去,那个那个盒子,打开,发现是一款很漂亮的丝巾,天宇怎么可能送丝巾给她呢?沐雪有些错愕。
“别怀疑,我儿子挑的,昨天去商场,他看到后说要送你的,天气刚好冷了,可以用了!”秦亦诺淡漠的解释着。
“总裁,孩子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礼物我不能收!”沐雪只觉得心里很温暖,因为天宇这孩子跟承承一样贴心,是个好孩子。她也由衷地感激天宇惦记着她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阿姨,但是却不能要这个礼物。
“沐秘书,你不想要,是要我采取非常手段吗?”秦亦诺的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我不介意用非常手段哦!”
他盯着她的红唇说道,眼神暧昧的让沐雪一颤:“好,我收下了,总裁再见!”
***
一大早,沐雪带着承承来到公司,特意给儿子买了一身新衣服,黑色的小西装,配着白色的白色小衬衣,打了个蝴蝶结,很精神的小绅士就这么诞生了。
只是刚走进大厅,前台都愣了。“沐秘书,谁家的孩子啊,这么可爱?”
沐雪只是笑着道:“早晨好,承承跟阿姨打招呼!”
承承立刻乖巧的停住。“阿姨好!阿姨好漂亮哦!”
“天哪!好可爱的孩子啊!”被夸赞漂亮的前台立刻臭美起来。
“阿姨再见!”打了招呼,沐雪带着儿子进了电梯,直奔五十六楼的招待室,曾黎说要在五十六楼商讨细节。
繁忙穿梭的人群里,沐雪带着孩子成功的吸引了同事们匆忙的脚步,承承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看着整齐的办公区,一脸的平静,这就是妈咪工作的地方吗?将来他也要开一家这么大的公司,让妈咪不再那么辛苦。承承在心底发誓!
秦亦诺对高秘书交代一番之后,随后来到了五十六楼。
今天那个小天才要来,他刚好有点时间,特意下来看看。
会议室里,沐雪母子坐在椅子上等候人员到齐。
不多时,曾黎也来了。“小雪,你们来了?”
沐雪点点头,打了声招呼。
“人员都到齐了吗?”曾黎问道。
“到齐了!”设计师都很奇怪,沐雪身边的男孩到底是谁。
“好,既然都到齐了,我们可以开始了!”曾黎打开会议记录,准备说要点。
秦亦诺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托出他颀长的身影,冷峻威严的脸庞,迥然而锐利的眼神,周身无处不散发着属于成功男人的自信,就这么来到会议室门口。
推开门,秦亦诺的出现让满室的人都惊得站了起来。
“大家坐!”秦亦诺走了进来。
“叔叔!”承承本来坐在椅子上,突然看到秦亦诺,立刻兴奋的喊了一声,大家也没想到,总裁居然亲自来了。
可是当看见一大一小两张脸庞上的两双眼睛时,所有人都有些错愕,这孩子的眼睛,怎的和总裁有些像呢?
沐雪也看向了门口的高大身影,她没想到秦亦诺会来。
“嗯!你好!”秦亦诺看到承承,微微的勾唇,“坐吧!”
秦亦诺走到一旁,坐了下来,下意识的扫了下全场,突然看到沐雪,眼神微微的诧异,错愕的目光看向沐雪。“沐秘书,你不是请假了吗?”
“是的总裁,我请假来陪我儿子出席这次会议!”沐雪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手下意识的摸了下孩子的头。
嗡得一声,秦亦诺的脑海里起了一声惊雷。她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视线转移,秦亦诺蹙着眉头看向她旁边的小男孩,终年冷峻而严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错愕之下,甚至连刚刚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夹也滑落在地上。
这两张脸居然这么的相似,该死,她什么时候又生了一个儿子的?
秦亦诺原本犀利的目光此刻却是不可置信的错愕,再次看了一眼那张酷似沐雪的脸,高大的身子倏地站了起来,将疑惑的视线又转向沐雪。
曾黎终于看到了秦亦诺终年冷漠而镇静的脸庞上出现了第三种表情,突然发现,让他知道小雪有这么大一个儿子很值得,因为诺的表情太逗了!
“沐秘书,你说他是你儿子?”冰冷冷的语调,可是当开口时,秦亦诺才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有着压抑不了的颤抖,该死,她居然又生了一个孩子,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秦亦诺的思绪在瞬间飞快的流转,五年前,他清楚的记得她只生了一个孩子,可是眼前怎么又多了一个,这个孩子几岁了?
“是的,总裁,沐承是我的儿子!”沐雪看了眼秦亦诺,不懂他为何这个表情,好像她有个儿子不应该似的。
“诺,我们在开会!要讨论游戏的细节,你干么一直打听沐秘书的家事?”曾黎适时的开口。
承承也有些错愕,这个大鸟叔叔的表情好奇怪哦,好像很生气很震惊嘛!
“总裁,可以开会了吗?”沐雪淡淡的问道。
秦亦诺望着她,再看看孩子的脸,再一次的确定孩子是沐雪的。
该死的女人,这个女人一定是刚生了天宇就又找了别的男人,这孩子有多大?四岁吧?虽然长得和天宇差不多高,但现在的孩子都长得很快呀,一看就是沐雪的孩子,而天宇是做了DNA鉴定的,他非常肯定的排除了抱错的可能。
那么,也就是说,沐雪又找了一个男人,而且是很快就生了这个孩子。
原来她是这种女人,亏他还以为她是纯洁无暇的,亏他还以为她可以做秦氏的女主人,可以做天宇的母亲,可现在,她带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孩子站在他面前时,他突然发现一切如惊雷般,劈在了她的心上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而他的心,也跟着抽抽的疼。
“取消会议!”秦亦诺突然开口。“这个游戏不再开发!”
“为什么?”沐雪惊讶。
“诺,这是签了合同的,你干么呀?”曾黎也很诧异秦亦诺的不理智,他怎么了?受刺激了啊?
承承听到秦亦诺冷漠的声音,倔强的抿唇,而沐雪也同样的表情。
秦亦诺瞪着他们,该死,居然连表情都一样,都那么倔强的瞪着他,好像他成了罪人!
没有人明白总裁的意思,只是突然听到总裁的指示,很是诧异,这个项目不是总裁下令的吗?怎么开始运作了,他突然又说停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
“诺,你这样子吓坏了孩子!”曾黎看了眼承承,那孩子倔强的眼神直盯着秦亦诺,似乎有些受伤的样子。
“你们都出去,沐秘书留下来!”秦亦诺冷声说道。
曾黎一愣,示意大家都出去。
在错愕里离开,所有人都跟没敢吱声,似乎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沐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看的出来,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可是她不想孩子伤心,他说取消会议,取消开发,那么孩子的自尊心怎么办?她不能让她儿子的自尊心被打击到。“曾大哥,麻烦你帮我把承承带出去,我跟总裁有话说!”
秦亦诺冷哼一声,嘴角的嘲讽更浓。
曾大哥?
她想勾搭曾黎?
“承承,跟叔叔出去一下,你妈咪跟总裁叔叔有话说哦!”
“不要!”承承摇头。“妈咪,我们回家去!”
“儿子,你出去,妈咪没事的,妈咪跟叔叔讨论一下,承承先跟黎叔叔去外面好不好?”沐雪的面容缓和下来。
“妈咪!”很是担心的看着沐雪,承承又把目光投降秦亦诺,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叫停。
秦亦诺的薄唇紧紧的抿着,他铁了一张俊容,承承等了好久,不见秦亦诺说话。
“为什么?”承承的眸光开始犀利起来,直射向秦亦诺,他以为叔叔是好人的,没想到这么霸道不讲道理。
对上承承那询问的锐利眼神,曾黎突然都感觉到承承那压迫的强势目光,这孩子居然跟诺一样的强势,强大的气场并不是因为年龄而有所消弱。
秦亦诺还是不说话。
“妈咪,我们走,不要跟他谈!”承承站起身来,不屑的开口,小手牵着沐雪的手,朝外走去。
这个时候,沐雪知道儿子生气了,她突然好心疼。“宝贝儿,你不要着急,妈咪没事的,承承听话,先跟黎叔叔出去,妈咪马上就来!”
“黎,带他出去!”秦亦诺终于开口,语调微微的暗沉,深邃的目光有着同样的嘲讽,看向沐雪,他要看看沐雪说什么。
“妈咪,我在外面等你!”承承头一昂,稚气的脸毫不示弱的扬起。
清楚的感觉到这孩子陡然升起对他的抵触,秦亦诺冷峻的脸色随即严肃了几分,竟有些心疼的感觉。真是莫名其妙!
曾黎扫了一眼他们,起身带着承承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秦亦诺猛地站起来,直接抓过沐雪的手,被他紧抓的手腕好疼,沐雪忍痛咬牙。
秦亦诺盯着她不放。
好痛啊!他干么?沐雪揉着自己的手腕,“总裁,你是不是觉得耍一个孩子玩很高兴?你也有孩子,怎么可以不管孩子的自尊心呢?他满心欢心的以为这个游戏会发行,你居然突然没有任何理由的叫停?”
“你给我说清楚!”秦亦诺的怒眸锁着她。
这张小脸,满是困惑以及怒火。如此美好的她,美得让他心跳加剧,竟有一丝目眩,只是,他很生气,气她居然有了孩子!
等了许久,也等不到他开口。
沐雪再度开口,“总裁,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转身作势就要走,秦亦诺却一把将她抓回。
沐雪被他高大的身躯遮挡,她惶恐地低下了头,秦亦诺伸手捏住她的下颚托起,他咬牙切齿地质问,“说!怎么回事!”
沐雪睁着眼睛,那无辜的目光却让他有了想要亲吻的念头。
“说什么?”她不解地问道,甚至还搞不清楚状况。
“那孩子是谁的?”秦亦诺阴冷地吼道,对于如此美丽的她,他有了抓狂的恼怒情绪。
“不知道!”沐雪愣了下,声音有些沉闷。
“沐雪,你给我解释清楚!”秦亦诺皱眉,咬牙低吼着。
他万万没有料到,她居然有了另外一个儿子,还这么大了,他都要接受平凡的她了,让她成为秦氏的女主人,没想到她居然是个行为不检点的女人,居然还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到底有多乱?
“我有什么义务跟你解释?”她冷笑,真的不懂他什么意思?“总裁,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我和你说的着我儿子的爹地是谁吗?”
他挑眉。突然有些累了!
“沐秘书,你被开除了!收拾东西立刻离开秦氏,还有,你儿子的游戏,我不会开发了,一百万,算作是违约金赔偿给你!”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不达眼底,谈了下西装,转身走了出去。
“你……”沐雪的绣拳在身侧握紧,本来自己想要离开的时候不觉得心里苦涩,为何他开除她时她突然觉得心里这么沉闷呢?
秦亦诺走了出去,门口处,那抹小小的身影跟曾黎站在一起,那么的显眼,秦亦诺的心头莫名的被纠结着,虽然他承认自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愤怒,这么不理智,但是他真的太意外了!
沐雪也跟着走了出去,决绝的脸上很是淡漠,只是走到承承身边时,很是温柔的道:“儿子,我们回家!”
“妈咪不怕,总有一天,承承要让叔叔给我们打工,走!”承承不屑一顾的扫了一眼秦亦诺,脸上倒也没有了被打击后的不愉快,反而多了一抹刚强。
***
沐雪收拾了东西在曾黎和所有人不解和震惊、同情的目光里离开了公司。
秦亦诺黑着一张脸甩上了门就再也没出来过。
曾黎进去的时候差点被满屋子的烟雾给呛昏,“诺,你怎么躲在办公室抽烟啊?”
秦亦诺深邃的双眸更为深邃,棱角分明的冷峻的轮廓隐匿在烟雾中,竟是那样的落寞,也更加遥远不真实。
他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吐出两个字,“出去。”
“呃!”曾黎听到这两个字仿佛来自地狱,那么冷,那么的寂寥,曾黎一本正色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黎,出去!”秦亦诺再度的说道。
“好吧!”曾黎欲言又止。
沐雪失去了工作,儿子的游戏没有发行,她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把儿子送进了幼稚园,她这才回来。
刚一进巷子,就感到一辆汽车快速的开了过来,停靠在了一旁,而随着车门的打开,曾黎走了出来。
“小雪!”曾黎喊了一声,快速的跑了过来,“你没事吧?”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的出有问题,而他担心小雪这么被解雇了一时想不开。
“曾大哥,我没事。”沐雪暖暖一笑,淡漠的开口,并没有被解雇的无助,她已经适应了这个残忍的社会,工作失去了,还可以再找,之前半工半读都过来了,现在毕业了,再惨也比之前好。“你怎么来了?”
“真的没事?”疑惑的看向眼前的沐雪,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可是看的出她很坚强,只是越是坚强,越是让人感觉到心疼。
“我很好。”沐雪真诚的开口:“曾大哥,谢谢你这些日子来工作上的照顾,进入秦氏,认识曾大哥,我觉得很荣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雪,你的工作怎么办?”曾黎担心的是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没了工作吃什么。“有困难给我打电话,不要客气!”
沐雪心里一暖,这么多年来,除了米凌她从来没麻烦过别人,也从来没人说过关心她们母子的话,因为曾黎的一句话,她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眼睛竟感动的有些酸涩。“谢谢曾大哥!”
曾黎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不要跟我客气,我们是朋友!”
他很正色的说道,心里也暗自佩服沐雪的坚强,这个女孩身上有着坚忍不拔的毅力和品质,连她的孩子都一样,他感到佩服的同时也感到心疼——
秦家老宅。
“你到底什么时候答应去相亲?”秦茂祥已经很没有耐心了,等了那么久了,秦家也该有个女主人了。
秦亦诺一反常态的道:“随便吧,你安排!”
“诺,你答应了?”秦茂祥有些错愕,儿子一向反对相亲的,尤其是豪门联姻,怎么这次突然答应了,他一时有些难以相信。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秦亦诺嘴角若有似无的弧度,竟显得有丝的落寞,只是那双眼眸依然深邃惑人。
“那好,这个周末,你跟宫家化工的宫小姐见个面吧,就在我们老宅举办个宴会,如何?”
“随便!”秦亦诺站了起来,朝外走去,行至门口,他冷声道你:“宫小姐知道我有儿子吗?”
“当然知道,天宇生活在老宅,跟我一起,即使你们真的看对眼结婚了,还可以再有你们的孩子,她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再说什么,秦亦诺漫步了走出去。
“爹地?”天宇在书房的门口怯怯的叫了一声。
一低头看到了儿子,秦亦诺扯了扯唇角,把儿子抱起来。“嗯?怎么还没睡?”
“爹地,这个星期我可不可以去见沐阿姨?”
身子一僵,秦亦诺紧紧手臂,没有说话。
“爹地,不可以吗?”天宇小声的问道,他可是好想去见阿姨的,那个阿姨笑起来的时候甜甜的,很漂亮!
“天宇,爹地给你讲故事!”秦亦诺看了眼天宇的小脸,没忍心拒绝,但是也没答应。
“爹地,不可以吗?这个星期天宇不能去见吗?”
“那个阿姨她出差了!”秦亦诺突然有些烦躁,编了个理由。
“哦!”稚嫩的嗓音里有着浓浓的失望。“那阿姨什么时候回来啊?”
“见她做什么?她又不是你妈咪!”秦亦诺终于被问烦了,忍不住吼了起来。
一时间声音大了,天宇吓得一怔,莫名的看着秦亦诺,爹地生气了,爹地的样子好可怕,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低声道:“爹地……”
叹了口气,秦亦诺极力的忍下烦躁,耐着性子道:“好了,去睡觉吧!”
他把天宇放下来,没有再抱他。
天宇小小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贝齿现在唇里,不敢看秦亦诺,只是走过去,豆大的泪珠掉落下来,不明白为什么爹地又生气了!是不是以后再也不能见阿姨了?
秦亦诺看着小小的身子朝儿童房走去,心里有些不忍,可还是没追上去,只是吩咐张妈。“张妈,你去看看小少爷!”
“是!”
本来想要留在老宅过夜的,没想到更烦躁了,转身向外面走去。
今天是周二了,沐雪没有忘记司机说过狐狸先生今晚要召见她。
沐雪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晚上没接承承,可是那个司机先生没有打电话来,沐雪心中很是忐忑。
直到凌晨,刚睡着的沐雪突然接到了电话。“小姐,先生让你马上来别墅,我在楼下接你!”
到达别墅时,屋子里满是烟雾,秦亦诺依然戴着那个面具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看到沐雪进来,他的身体明显一僵,握着烟的手有些紧。
一进门就感觉不对劲,这屋子里有一股阴森的张力,似乎要把她给吞没的力量,沐雪站在门口,门关上了,一股寒意从脚底冒了出来。“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的儿子?”
“沐雪,你有过几个男人?”看着眼前的身影,秦亦诺的怒火在瞬间再次被挑起,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走到她面前,大手倏地的伸了过来,沐雪本能的想要躲闪,可是他却紧紧的拖住她,猛地将她摔在了沙发上。
“怎么?你这种女人还想装贞洁烈女?”秦亦诺冷冷的勾起薄唇,面具后的黑眸泛起嗜血的阴冷,嘴角带着嘲讽一步一步的走向刚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沐雪,深邃的目光扫了一眼她有些颤抖的脸,眼中冷意更甚。
“你想做什么?”沐雪被他的话还有行为吓得脸色苍白得吓人,似乎身体所有的血液都在流失,心痛的感觉也随着血液的流失而变得越来越强烈。
“既然你可以人尽可夫,那我还客气什么?”秦亦诺视线上下的扫过沐雪的全身,薄唇冷酷的张启。
灯再一次的突然的灭了。
秦亦诺手里的遥控器丢到了一旁,他很生气,很生气,恨她又生了孩子,恨她居然还要想见天宇,恨她一直装的很纯洁,也恨自己居然对她上了瘾。
“啊!你要做什么?”沐雪尖叫着。
“做什么?我和你还能做什么?”说完,秦亦诺一用力将自己的领带扯开。
沐雪看不到任何的东西,摸索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秦亦诺一把摁住,只听到哧得一声,沐雪身上的衣服被扯开。
她惊恐的艰难地撑起身子,身体上的疼痛让她很不舒服:“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好可怕,像个魔鬼,黑暗魔鬼。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恨不得给谁都生吗?你这个可恶的女人!”话语刚落,便欺身上去,火热的唇肆意地侵占着沐雪柔软的肌肤。
“你说什么?”沐雪没想到这个狐狸先生会这么对待自己,她用力地用胳膊抵住他健壮的胸膛,阻止他进一步的侵略。
“我说我让你飘飘欲仙!”秦亦诺像被惹怒的雄狮一样,用力地紧紧扣住沐雪柔软的双肩。
“你这个变态,你放开我,把我儿子还给我,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啊!”她用尽身体的全部力量将亲总行一把推开,可是他的身体又如蛮牛一般的扑了过来。
沐雪浑身哆嗦着,尖叫着,像受伤了的小兽一般的跟他厮打在一起。
“该死的女人,你以为你是贞洁烈女啊?”他感觉到了她的害怕和恐慌,可是此刻,他心里的怒火掩盖了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柔软,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居然还装被强暴,哼!虚伪的女人!
秦亦诺用另一只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指尖深陷她的雪肤中,两眼燃烧着熊熊怒火严重警告:“说,你有几个男人?”
沐雪强忍住手腕传来的剧烈痛楚,杏眸怒瞪着黑暗里的人,咬牙切齿地说:“你是变态,恶心的变态,你放开我,我要告你,我要起诉你!”
“那你就去告吧,去起诉吧,只要你不想见到儿子的话,你随便!”说完,他举高她的双手压过她头顶,邪魅的眼神扫过一丝冷酷,顺手扯下身下的皮带绑住她的双手。
“啊——”她踢打着他,“滚开,拿开你的脏手!”
沐雪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有如此的举动,她终于意识到他的癫狂了,大声哭喊道:“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他置若罔闻,开始他野蛮的侵占,没有怜惜和温柔的动作,他一个挺身,狠狠刺穿了她的身体深处,毫不怜惜地将自己欲望狠狠地在她身上发泄:“你惹怒了我,如果你想见儿子,就要忍受我无休止的折磨!否则,你休想见到他!”
“不要——”沐雪咬唇呜咽,一种屈辱感油然而生。
“哭什么?”秦亦诺无视她的哭喊,继续他霸道而疯狂的掠夺。“这不是你喜欢的吗?”
她喜欢给人生孩子,喜欢男人占有她,她哭什么?
该死的!
大手触及到温热的液体,他知道那是眼泪,他的心竟被扯着痛了起来。猛地摇头,不可以心软,他很生气,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沐雪只觉得全身四肢百骸逐渐无力,眼泪在黑夜里横飞,整个身体如一只失去翅膀的美丽蝴蝶,苍白、无助地默默承受秦亦诺强劲狂野的侵动,她感觉意识越来越远,心理的疼痛远远大于身体上的,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她?
她只是想要见到自己的骨肉啊?为什么那么难?那么难?
泪水伴着致命的心冷感觉跌出眼眶,顺着眼角滑过悄脸,滴落在纯白的沙发上化成一滩水渍。
在绝望而疯狂的哭喊声里,沐雪被秦亦诺折磨着。
黑暗里,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绝望,秦亦诺阴郁的冷笑着,唇角微扬,带着冷厉,原以为她是无所畏惧的,原来她也有怕的时候。
一整夜,沐雪如风雨飘摇中的小树,被暴风雨摧残着,一整夜不曾停歇。
一夜嘶吼,一夜泪零。
当清晨,沐雪惊醒的时,身边的高大身影渐渐笼罩在沐雪的头上,一睁眼对上狐狸面具。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到了床上。
“我可以见我儿子了吗?”为了儿子,她忍下这一夜他对自己的摧残,忍下了这等屈辱,她没忘记自己这么忍受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见到儿子。
面具后幽深的黑眸渐渐布满愠怒:“你觉得你配做一个母亲吗?”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沐雪,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男性气息,她想逃离这份霸道的气息,可是他却狠狠的瞪着她。
“我可以!”她咬牙道:“只要给我这个机会儿,我可以把儿子养的很好!”
承承就是个好例子,承承很可爱啊!
“像你的另一个儿子一样吗?”他终于吼道。
“你知道?”沐雪错愕。“你怎么知道我有儿子?你调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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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渐渐蒙上沐雪的眼眸,他尖锐的话语刺痛了她的内心。
“我是很随便,我是很随便才跟你生孩子!”他成功打击到了她,她以为他说的是关于随便跟他签下契约的事情。
是的,她不是个好女人,这将是她一辈子的痛!心底最痛!
沐雪说不下去了,她紧紧按住胸口,因为她感觉自己的心好疼好疼,似乎有些透不过气来——
又是一天。
铭昊府邸。
秦亦诺没有开灯,屋子里被烟雾包围着,手中的烟还在徐徐的燃着,他坐在沙发上,显然,保持这个姿势又是很久了。
电话铃声突然急促的响了。
不想接,可是那端的电话似乎锲而不舍,一直在打,他终于接了。
“总裁,你总算接电话了,不好了!”那端的电话里传来公司值班室经理的电话,一个男人,声音居然尖锐里有着不可置信的震惊,急急的说道:“总裁,我们的电脑系统被黑客入侵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沉声的询问,秦亦诺还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电话。
“总裁,对方侵蚀了我们的电脑系统。整个公司的监控设备,公司网络都陷入了瘫痪的状态!”
“我马上到!”秦亦诺挂了电话。
紧接着,又一个电话响了,是电脑室的工程师李贺来的。“总裁,这次我们遇到高手了!”
李贺一向是自命清高,从来不会这么说的,他一向是对自己的防火墙很有信心,这次居然这样佩服那黑客,秦亦诺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他沉声道:“李贺,我马上到公司!”
秦亦诺赶到公司的时候,看到李贺正双手如飞的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收敛了笑容,一副十分严肃沉重的样子,随着手指的敲打,最终啪的一声响起,刚刚快速敲打的双手无力的掩住脸庞。“天哪,真的是崩溃了!”
“还是不能恢复吗?”秦亦诺沉声问道。
“诺,诺!”曾黎也赶来了,大叫着。“让不让人休息了,半夜叫人来?”
秦亦诺睨了他一眼,曾黎立刻闭嘴,意识到问题不一般。“很难搞吗?”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秦亦诺清楚对方很厉害。“公司的内部系统也被侵入了吗?”
“是的总裁!”李贺又敲击着,过了一分钟之后他脸上带着一抹奇怪的兴奋色彩。“天哪,这人真的太聪明了,我都查不到他的地址,绝对是个黑客高手,居然躲避了我的防护网,还成功的将最新型的病毒传到了我们公司,黑了整个系统,天哪,这人真的好高的智商!”
李贺兴奋的开口,有种棋逢对手的感慨。
“你不是对手?”曾黎有些错愕。
“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李贺继续敲击键盘。
秦亦诺蹙眉,居然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侵袭了公司的电脑系统,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这样的黑客高手,究竟是商业竞争,还是别的什么?
对方这么做到底要干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情?”秦亦诺问道。
“半个小时了!”李贺说道。“老侯打电话给我,我幸好在公司附近,立刻赶来,没想到已经黑了!”
“诺,你要不要亲自出手?”曾黎也正色起来,“看来真的是很厉害的!”
秦亦诺挑眉,直接问李贺。“你能搞定吗?”
“差不多吧!”李贺道:“看来没什么恶意,我进去了!总裁,天哪!你看,这人居然在你的名字上放了一堆大便!”
李贺进入了一个页面,就看到公司介绍上,秦亦诺的名字被贴上了金黄的大便。
“呃!不是吧,诺你得罪谁了?”曾黎觉得怎么这像是一个恶作剧。
秦亦诺冷硬惑人的脸庞轮廓没有一丝变化,只是望着那个页面,若有所思。
“他好像把我们公司每个电脑里关于总裁名字的地方都贴上了这个图,天哪!”李贺叫着,“这是什么意思啊?”
曾黎突然扑哧笑了起来,被秦亦诺一瞪,收敛了笑容,但还是说道:“这不是很明显吗?对方在说总裁是大便!”
李贺一回头,看到秦亦诺的目光如寒冰般,只感觉气氛渐渐窒闷。
李贺跟曾黎对视了一眼,曾黎一愣,对哦,从昨天到今天秦亦诺火气很大啊,哪里有心思开玩笑?
曾黎一向玩世不恭的俊容也在笑过后呈现出凝重,剑眉一拧,“看来对方是私怨,不是恶性竞争,也许只是恶作剧,诺,不用那么担心的。”
“我自己来!”秦亦诺在一旁的机子上坐下来,修长的手指开始敲击着键盘,很快的进入了页面——
“承承,不要再玩了,早点睡觉!”沐雪的眼睛还有些肿,别墅回来后,她强忍悲痛,把承承接了回来。
“妈咪,马上就好了,你睡吧!”承承头也没回,继续沉溺在电脑里,玩的很开心,边玩边开心的笑着。
“儿子,昨天的事情……”
还没说完就被承承打断:“妈咪别担心,我没事,不就是不发行了吗?我们不是有一百万了吗?妈咪可以好好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了,我会再赚的,等我赚够了,妈咪可以不那么辛苦工作了!”
“承承,妈咪再说一次,妈咪不需要你来帮妈咪赚钱,妈咪明天就去找工作!还有,我会帮你联系小学的事情,你真的确定要读小学了?”
“嗯!”承承郑重的点头。
沐雪看他玩的开心,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儿子的房间。
承承本来很开心的,可是这一刻,突然皱起了眉头,小脸上俊美的五官此刻更是紧紧的绷在了一起,犹豫片刻后,看着屏幕,深黑的眼瞳疑惑的闪了闪,反击了啊?
承承立刻警惕着,知道对方是个高手,快速的进入了程序,迅速的切入刚才的画面,奇怪,怎么进不去了?
承承停止了动作,知道对方开始反击了,立刻下线,电脑关闭的刹那,网线也拔了下来。
真是大公司,这么快就做了应急反应,承承疑惑着,酷酷的脸上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而秦氏。
在秦亦诺进入系统后,几个连续的敲击键盘,对方居然逃了!秦亦诺蹙眉,因为他发现公司的很多资料被盗了,该死!
这个黑客果真是够厉害。秦亦诺的眉头一直蹙紧。
承承关了电脑,拔了网线后,红红的小嘴勾了起来。
敢惹他,就要他知道厉害!还以为他是个好叔叔,没想到竟然这么可恶,解雇了妈咪,无缘无故的凶人,真是可恶死了!
那个大鸟叔叔根本就是个大便。可是这么想,他心里又有些内疚,这么说那个叔叔是不是品质太坏了?
“承承,怎么还没睡?妈咪不是让你快些睡吗?”突然的门开了,沐雪看到躺在床上手扳着小脚丫的儿子在沉思着,看看表都十点了,忍不住催促。“想什么呢?”
“妈咪,那个叔叔为什么要解雇你?”承承有些想不明白。
被儿子问的一愣,沐雪也有些想不通。“妈咪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妈咪早就不想在那里工作了,换个新地方也挺好的!”
“真是奇怪哦,那个叔叔之前明明很好的,怎么突然变得比大便还可恶了呢?”承承自言自语着。
“就是他吗?你之前认识的人是他?”虽然确定了秦亦诺是飞机上的那个人也是买了所有套套的人,但沐雪还是问了句。
“对啊!我觉得他很有爱心啊!”承承还是想不通,突然觉得自己黑了他的公司是不是有点太坏了,这么做的话,是不是也和他一样不讲道理了?
“别想了!”沐雪拍拍儿子的脸,帮他盖上被子。“睡觉吧!”
“好!妈咪晚安!”承承乖巧的在沐雪脸上印下一吻。
“乖!”沐雪暖暖一笑,帮儿子关上了灯。
回到卧室的时候,视线刚好落在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那是天宇送给她的,可怜那个孩子,这么有心。
沐雪拿起盒子,抚了下,叹息了一声,这个东西,她要还给秦亦诺,她不想欠他们什么。
沐雪上床睡觉后,承承却失眠了,一直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虽然那个叔叔很可恶,可是他不能像他一样可恶。
又起来,插上了网线,打开电脑,然后链接。
“随时监控,再发现他立刻打电话告诉我!”秦亦诺冷酷的站了起来,敢挑衅他,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好的总裁!”李贺还在清除着木马。“呀!他在了!”
秦亦诺刚站起来就又急忙坐下。
界面上还没有完全被清除的东西竟然唰得不见了。
突然的,整个公司的系统恢复正常,然后他看到丢失的文件也突然出现了,每个联网的电脑都恢复了正常。
“不是吧,这家伙耍我们玩呢!”李贺说道。
秦亦诺想要去追踪,可是对方又消失了。
总算是恢复了,李贺松了口气。
秦亦诺吩咐道:“明日加强监控,防火墙需要重新制定!”
不敢想象如果公司的内部绝密资料被攻击的话,造成的损失,那将是无法挽回的,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这个黑客,提醒了他。以后绝密资料不许存在联网的电脑里,一页都不许。
***
“诺!要不要去喝一杯?”走出大厦,曾黎开口了。
解雇了小雪,他一直想找他谈谈,可是他似乎避而不谈,曾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些莫名其妙,也担心小雪失去了工作,虽然有一百万的支票,但是母子两人看起来很可怜,最主要的是很无辜啊。
秦亦诺深邃的目光一转,隐匿下那一抹复杂的深思。“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零点见!”曾黎一听有门,立刻说了地点。
零点酒吧。
两个妖孽一般的男人已出现,立刻引起了骚动。
秦亦诺冷漠俊逸的脸庞如雕琢一般俊美,那双幽深的双眸似乎带有魔力,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两人坐下来,侍应生来送酒。
秦亦诺坐下后,先点了一只烟开始抽了起来。
“诺!你不觉得昨天的事情你做的很草率吗?”曾黎喝了口酒,很正色的开口。
秦亦诺沉默着,只是夹着烟的手指一抖,这个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脱曾黎锐利的视线,其实曾黎平时嬉笑惯了,很少暴露自己的真实一面,看到他的反应,曾黎又道:“小雪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你既然有心开发那个游戏,为什么又突然要解约呢?我觉得这不像你!”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秦亦诺挑眉。“让你这么为她说话?”
“诺!你吃了枪药了啊?”曾黎挑眉。“怎么提到小雪你就这个样子?”
秦亦诺冷峻的眼眸中陡然转了神色,镌刻的脸上也瞬间阴沉下来,继而沉默,抽了一口烟,烟雾缓缓的喷了出来,他隐匿在烟雾后面,淡淡道:“是那个孩子!”
“什么是那个孩子?”曾黎不解。
“黑客是那个孩子!”秦亦诺淡淡的说道。
“什么?”曾黎错愕。“你怎么知道的?”
这可能吗?李贺可是电脑编程的高材生,硕士学历,难道他做的防火墙都不经一个孩子的攻击?
“直觉!”秦亦诺弹了下烟灰,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小脸,虽然他很气这个孩子是沐雪的,可是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是个小天才!
“直觉?这不可能!”曾黎摇头。“承承还是个孩子!他是智商很高,可是不可能厉害到如此地步,你别疑神疑鬼的了!”
“赌什么?”秦亦诺淡淡的勾唇。
“赌?”曾黎错愕。“诺,不是吧,多久没赌了?”
“这个周末老头子要在老宅办宴会!”秦亦诺漫不经心的瞟了他一眼,“你有兴趣的话,也去看看吧!据说是一场相亲宴!”
“呃!伯父要给你相亲?”曾黎是一直知道秦茂祥想让秦亦诺结婚,毕竟秦家家大业大,老人家都想子孙满堂,自然希望儿子能够早结婚生几个孩子来继承家业。“而你同意了?”
秦亦诺一直很反对相亲,这一次怎么就同意了呢?
秦亦诺只是抽烟,突然就玩味的笑了,只是笑容却是自嘲的,那般的苦涩。
曾黎看着他,不知道为何,就觉得他不快乐。“既然不想相亲,就不要去,干么还答应?没有爱情的婚姻不幸福的,你还是慎重!”
“她,有联系过你吗?”他顿了下幽幽的开口。
“谁?”
沉默,继续抽烟,秦亦诺扯了扯唇角,一杯酒全部下肚。
“你说宜兰?”曾黎明白过来。“没有,好久没联系了呢!”
握着酒杯的手突然用力,秦亦诺的眼中升腾起一抹深幽的光芒。“如果她联系你,告诉她,李医生那里新引进了设备,可以治疗她的病!”
“哦!好!”曾黎点头。“诺,有些感情,该淡忘的还是淡忘吧!”
“真的可以说忘记就忘记的了吗?”秦亦诺轻轻说了句,像是在问他,亦像是在问着自己,然后他站起来。“回吧!”
“呃!小雪的事情还没说呢!”可是秦亦诺已经走了出去,曾黎望着他的背影良久,今天的秦亦诺又反常了。
走出酒吧,街道上有一家三口骑着摩托车经过秦亦诺的身边,孩子被挤在两个大人的中间,男子骑车,女子紧紧把孩子抱在怀里,不让风吹到孩子的身上。
秦亦诺望着那一家三口从自己的身边滑过,不知为何,心里有股酸酸的感觉,哽在喉咙口,让他不能释怀,家的温暖,他和天宇都没有!望了眼远处的夜空,突然一股苍凉淡漠的悲哀缓缓溢满胸口,塞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诺!开车小心点!”曾黎也走了出来,关切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秦亦诺的思绪拉回,凛了下,他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多愁善感了?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沐雪一大早送了儿子,然后拿着那个盒子来到秦氏,只是没有上楼,在大厦的门口等待秦亦诺的到来。
她要把东西还给他。
秦亦诺停好车一脸寒霜往大厦的方向走来,远远的,沐雪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只感觉陌生而熟悉,深呼吸,她走了过去。“总裁!”
微微一愣,秦亦诺抬眸,目光锁住沐雪白皙的脸庞,再往下看她手里的的盒子,目光一怔,没有说话,看了她几秒钟,还没等沐雪开口,他便侧身走过,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总裁,这个东西请你还给天宇!”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沐雪急急的开口。
他身体一僵,两人在大厦门口处,引来很多人的关注。
她转过身,她的脸色惨白,把盒子递过去,他却不接。
“送出去的东西我们从来不会收回,不要就丢垃圾箱吧!”他的目光从她身上转至面前的盒子。
“那是总裁的事情,我不想欠人!”沐雪一愣后,还是把盒子塞进了他手里,一转身走了出去。
他看也没看,拿起转手扔进了大厦入口处一旁的垃圾桶,如此不屑一顾。
“你……”沐雪被他的行为气的身体一僵,停下了脚步。
秦亦诺犀利的凝望她,幽幽说道,“女人不要太随便,今天来送还礼物是想继续回来上班吗?沐雪,很抱歉,这个希望,让你破灭了!”
“什么?”她错愕,感觉像是被人羞辱了,一股愤然冲上头顶。
“你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不过,还是被我看穿了!”秦亦诺说完这句讥讽的勾起唇角。
沐雪握紧拳头,轻声说道,“原来总裁的心里是如此的阴暗,不在你身边工作,我感觉很庆幸!”
她隐下怒火,微微一笑,转身离去,而他欲言又止——
总裁室的门紧闭着,谁也不敢上前一步,秦亦诺自从早晨进了办公室之后,再也没出来过。
屋子里,烟雾缭绕。
秦亦诺手中的烟不知不觉燃到了尽头,直到烫了手,才发现烟已经燃尽了。
而桌子上,那个盒子已经被捡了回来,她居然不要这个礼物,该死的,要个礼物会死啊?
当沐雪离开后,秦亦诺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大步的离去,更加的郁闷,这是他亲自挑选的一款丝巾,很符合她的皮肤,没想到她居然又给还了回来。
打开抽屉,另一个盒子映入眼帘,那是她送给他的那款打火机,确切的说,是她赔给他的!
秦亦诺把两个盒子放在一起,从另一个盒子里拿出那款银色的打火机,心中一乱又放了进去。
曾黎一走进办公室,就发现某人今天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看看满屋子的烟雾,曾黎走过去打开窗户。“想自杀别让别人抽二手烟啊!”
“那个项目,交给你了!”秦亦诺抬头来,修长的指间夹着烟,吞吐出白色烟雾。“游戏的问题,我不想再见到那个孩子和沐雪,但是游戏还是继续开发!”
“你改变初衷了?”曾黎错愕。
“公私分明!”他只是徐徐吐出四个字。
“诺,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什么让你改变了初衷?”曾黎眨眨眼睛,很是好奇。
“出去!”秦亦诺很沉声说道。
曾黎想到沐雪,这样可以经常去看她们母子了,突然就玩味的笑了,“好,你放心吧,这个游戏我保证包装成年度最佳。”
“随你!”秦亦诺眉宇微皱,双眸深邃。
“那是不是还可以让承承设计新的配套的?”曾黎继续问道。他可不会放弃任何给小雪母子创收的机会儿。
“一切你做主!”秦亦诺站了起来。“下午的会议你出席!”
他拿起桌子沙发上的西装,大步走了出去——
咖啡厅里。
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位美女。
换下套装只着T恤牛仔的甜美女孩儿,睁着一对迷人的大眼,跟对面一身凉爽装扮的火辣美女道:“我被解雇了!”
这两个人自然是沐雪跟米凌了。
“你说什么?你被解雇了?为什么?”米凌一脸的惊讶,嘟着红唇问道:“秦氏多好的大公司,多少人想进去都进不去啊!”
“不知道,遇到一个疯子总裁!”沐雪道,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解雇了。
“秦亦诺是疯子?”米凌挑眉。“他不是大众情人吗?没听说他精神有问题啊?”
“算了,不提他了!米凌,这个是上次借你的钱,这个是房租!”沐雪把信封递了过去。
“喂!跟我还客气啊?”米凌皱眉。“我又不差你那点钱,算了,争了大钱再给我,现在不要!留着给我长利息啊!”
微微一笑,沐雪道:“嫌少呀?收下吧,不然我和承承立刻搬出去!”
“好!算你狠!我收下!”米凌生怕她会真的那么做,这丫头一向要强,她是知道的。“可是你没工作怎么办?”
“我正准备找工作!”沐雪深呼吸一口气。“换个工作吧,反正这些年一直在换工作,每个工作都干的不长,我想我可能是最有经验的打工者了!”
“不如去我哥的餐厅吧,你的能力很好,他的餐厅需要一个负责家宴订餐的安排的助理,你去做这件事,接接电话,负责人家举办宴会时的整个统筹,怎样?这活很适合你,和秘书差不多嘛!”
“算了,我还是自己找吧!”她不想麻烦米凌了。
“别呀,我哥正找人呢,别人他还不放心!”米凌说着就要打电话。
“不要,米凌,让我先去找找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呀,是真的了!别打电话了,我现在带你去!”米凌拉起她就走。
两人赶到米勒餐厅的时候他正愁着没有合适人选呢,一看到沐雪,米勒当即拍下,“好,小雪,这个助理就非你莫属了,明日一早来上班吧,我让人告诉你你的工作!”
就这么又有了工作。
很少像这样子漫步着回家,也很少如这样悠闲地望着街边景色。
只是走着走着,突然看到街边的大电视屏幕上,播放着秦氏的新闻消息,而秦亦诺那张欠扁的脸就那么出现在面前,沐雪别过脸去,使劲甩了下头,从此,再也不用被他骚扰了!
只是,那个狐狸先生,想到那个人,沐雪的心里就是无限的悲凉,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儿子?
***
刚进巷子,沐雪眨了下眼,才看清停在路边正下车的男人,曾黎。
“曾大哥?”
“小雪,好消息啊,总裁说要继续开发承承的游戏!”不知道怎么的,曾黎看起来有丝疲惫,眉头微皱着,尽管如此,却还是没有失了他天生的风度与气质,脸上却还是带着笑容。
“不是叫停了吗?”沐雪心里一惊,紧接着镇定了神色。
“他说继续!”曾黎如实说道,继而挑眉:“我可以去你家喝一杯茶吗?”
说完他已经先朝她家的方向走去了。
“哦……好!”沐雪一愣,点点头,同样迈开脚步跟随在他身后。
抬起头瞧见了曾黎高大的背影,看起来真的有些疲惫。“曾大哥,你看起来很累啊?”
“别提了,诺不知道怎么了,不管工作的事情,都让我处理,我都累死了!”曾黎想想就累啊,“小雪啊,自从你走了,办公室每天就和殡仪馆似的,阴沉沉的!”
“呃!”沐雪好笑的摇摇头,“曾大哥,茶!”
“唉!你走了都喝不到好喝的咖啡跟茶了,向静泡的咖啡跟比白开水好点,只好那么一点!”
沐雪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弧度。有那么夸张吗?
曾黎瞧见她的样子,立刻道:“你不信啊?”
“不是,曾大哥,关于那个游戏,我不想让承承继续了,请你转告总裁,我们不继续了,他亲自说的话,我不希望他出尔反尔!”沐雪说的很淡,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幽怨。
“别呀,小雪,这是个好机会啊!”
“承承还小,我不希望他把精力放在这上面!”
“可是你儿子的能力真的是天才啊!”曾黎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了,昨晚,昨晚我们公司的网络被黑客侵袭,一时间,凡是出现诺名字的地方都被贴上了大便,诺说这个黑客是你儿子!”
“啊!”沐雪惊愕。“怎么可能?”
她知道昨晚承承在电脑前呆了很久,可是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总裁怎么知道是承承做的?”
“他说直觉!”
“呃!”沐雪错愕。“没证据?”
“是啊,我也不大相信!”曾黎摇摇头。“要知道电脑管理部李贺可是硕士学历,大学里的高材生,承承毕竟才五岁,怎么可能破了他的防火墙,一定是诺心虚了,误认为是承承吧!”
“明天我问问他!”沐雪心里也开始跟着奇怪起来,难道真的是承承?沐雪开始后悔让米凌教承承电脑知识了。可是米凌是电脑高手,承承怎么可能学那么快?不行,她得打电话问问米凌承承是不是真的会攻击别人的防火墙。
“游戏的事情?”曾黎又问。
“曾大哥,我不会在同意了,下周承承要改上寄宿制小学了,我尊重他的意见,允许他跳级,去了小学他的学习会很累,我不希望他为了游戏误了学业!”沐雪也不想再跟秦亦诺打交道,谁知道他哪会儿又做出奇怪的决定,害得她们空欢喜一场。
“我这么回复总裁?”曾黎挑眉。
“嗯!就这么说吧!”小雪开口——
米勒的西餐厅,名字叫等待。
沐雪看着创意的招牌,不知道等待的含义是什么。
办公室里。
“米大哥,我可以工作了!”依旧是一身职业套装,沐雪非常精神的出现在米勒的面前,轻柔的笑着。
“嗯!太好了,小雪,这个周末我们刚好接了一个家庭宴会的菜单,周六的晚上,会有三位厨师跟餐车一起去顾客的家里,为宴会做料理,你的任务是,去这里跟这家的管家商量一下菜色,把他们的要求记下来,然后给厨师!”
“今天就去吗?”沐雪问道。
“对!今日就去!”米勒把地址给了她,“满足顾客的一切要求,是我们餐厅灯的服务宗旨!”
“是!”认真的点头,沐雪去了纸条上的地址。
车子在一群别墅区停下,是一栋非常威严的老宅子,看起来像是很古老的法式建筑,但却相当的牢靠,有着美丽的花园。
被佣人带进了大厅里,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几位女佣后,还有一位老爷子在场。不知为何,沐雪有些紧张,但还是很客气的介绍了自己来的目的。
那位老者的脸上很是威严,薄唇抿着,虽然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样子,可也看的出年轻时一定是玉树临风的帅哥,只是这人有些面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沐小姐是吗?”威严的声音响起。
“是!”沐雪立刻点头。
“你们餐厅是我儿子介绍的,我希望周六的菜色能够既不失特色又能体现我们秦家的待客之道!”
“是!老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竭力满足您提出的任何要求!”
“我有那么老吗?”秦茂祥挑眉,很是不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
沐雪的心里无来由地跳动了一下,一紧张,立刻道歉。“对不起先生!”
秦茂祥脸上的不耐只是停留了一瞬,继而道:“你们跟管家谈吧!”
“是!”沐雪客气的站了起来,目送他上楼,也松了口气,只是这个时候,楼梯上突然走下来一个高大是身影,秦茂祥站住抬起头看到儿子秦亦诺,有些讶异,沉声道:“你怎么还不去公司?”
“感冒了!”低沉的嗓音让沐雪一惊,抬起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有那么一瞬间,沐雪竟觉得那个目光有些熟悉!
“让医生来吧!”秦茂祥虽然脸色很威严,可还是透着关心。
只是秦亦诺在看到大厅里站着的人时,微微一怔,她怎么在这里?
沐雪微微颔首,并没说什么,而是开始和管家讨论细节。秦亦诺立刻明白了,她代表的是米勒。该死,这么快就找到单位上班了!
目光一凛,秦亦诺对老子说道:“我没事,我先去公司了!”
秦茂祥抿唇,上楼去了。
秦亦诺下楼,没做任何停留,朝外走去。
“少爷!你先喝点热烫吧,你还发高烧呢!”张妈追了出来,拉住秦亦诺的衣服袖子。“少爷,你不能走,先喝了汤再走!”
沐雪的视线不由得投向门口,原来他感冒了,他看起来这么强壮的人,会感冒吗?
秦亦诺无奈,只好回来,走到大厅旁边的餐桌前坐下来,“张妈,我没胃口!”
“那也不行,你喝点汤,你是不是吹了一夜的冷风啊?现在天冷了,怎么能吹风呢?快把汤喝了!”张妈担忧的把热烫送到他面前,秦亦诺是她看着长大的,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她的话,秦亦诺一般还是听的!
喝了两口汤,秦亦诺便停了下来,揉着眉心。
沐雪和管家谈的差不多了,视线再次投向了秦亦诺,然后下意识的一闪。“好,秦管家,就这么说定了,周六见!”
“那多谢沐小姐了!”
“不客气!”沐雪礼貌的点头,朝外走去。
这个时候秦亦诺也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少爷,你还没吃完呢!”张妈又喊了起来。
可是秦亦诺已经去提车了。
沐雪走出秦宅,朝着下面走去,这里是在半山腰的地方,有很多的别墅,但是却鲜少有计程车,她只能往下面走,希望能打到车子。
宝蓝色的布加迪缓缓的划过,沐雪深呼吸,从容的走着。
秦亦诺踩下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沐雪看着布加迪消失在眼前,这才收回视线,低声呢喃,“没想到这里是他家……”
走了五百米左右,沐雪还是没遇到车子,而一抬头,前面的布加迪开始倒车过来,她吓得一缩,往边上靠去。
车子在身边戛然而止,门开了,他的俊脸露出来。“上车!”
“不……不用了!”沐雪摇头。
“这里不会有车子经过的,上车!”秦亦诺的脸色有些苍白,说了两句话,咳嗽了起来,沐雪一怔。
“上车!”秦亦诺急促的喘息道,感冒果真不是很好受。
“不用了,谢谢!”沐雪扯扯唇角,她已经不是他的员工,也不再受他指使,所以没必要惧怕他了,纵然他的语气很霸道,她也不怕他了。
说着,她帮他关上车门,自己朝山下走去。
车子滑出三十米,再一次停住,只是这一次,秦亦诺亲自下车,饶了过来,一把扯住沐雪的手腕。“我让你上车!”
“不用了!”她有些紧张。
他一瞪眼,很凶的瞪着她,然后她噤声了,虽然他不是她的上司了,可她还是怕他的霸道。
就这么被他塞进了车子里,然后他咳嗽着绕过来,钻进车子里。
“总裁,不用麻烦了!”
“为什么不同意游戏开发了?”他看着前方,抽了一张面纸,擦着鼻涕,没想到吹了一夜冷风的结果竟让他感冒成这个德性,看来他真的老了。
一时间有了这样的想法,竟有些烦躁。
“哦!因为没必要!”沐雪淡淡的说道。
“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不知道!”沐雪再度说道,承承是捡的,她哪里知道孩子的爹妈是谁?
“你被强暴的啊?”秦亦诺吼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一愣,不知道狐狸先生那么对她算不算强暴,于是点了下头,苦涩的说道:“是被强暴过!”
他神色一僵,突然不语了,“咳咳咳……”
“总裁,上医院吧,你感冒的很厉害了!”虽然他很霸道,很不讲道理,可是终究也算是认识一场,他救过自己,她还是语带关心的说道:“去医院打点滴吧!”
她被强暴的?
秦亦诺的脑袋里嗡得一声惊雷,这么说,她不是自愿跟人发生那种关系了?可是,可是还是发生过啊!他怎么能不在意?怎么能装作不在意?
“总裁?”沐雪看他也不开车,发愣着,喊了一声,她还要回餐厅跟厨师商量菜色呢!
秦亦诺发动车子,脸色阴郁,车子行驶出几里外,他道:“你还可以再回来上班!”
“不用了,我在等待这里挺好的!”沐雪淡淡的说道。
“你找工作的速度很快!”秦亦诺阴沉着脸,视线专注路面。
“为了生活!”她的语气依然很淡。
他不再多言,只是道:“去哪里?”
“等待!”
车子下山后直接朝等待是驶去,只是刚好路过医院,沐雪还是忍不住说道:“总裁,先去医院拿药吧,或者打点滴,我可以从医院自己坐公车过去!”
“不用了!”他的声音冷漠。
“不看医生怎么行?”他都咳嗽了,支气管发炎就不好了。
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很啰嗦,他都解雇她了,她干么要关心他?
车子路过医院的时候,沐雪立刻道:“总裁,停车!”
他不停,她继续道:“停车!去医院!”
他还是不停,她伸出手去拉手刹。
“该死的!”秦亦诺低吼一声,停车。“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谁让你不停车的!”她说的理所当然。
***
到了医院,一量体温,医生直接开了住院证明。
“我只是感冒!”秦亦诺瞪着开处方的医生。
“已经三十九度五了,您没被烧糊涂真是让人佩服。太太,请带您先生去交住院押金,办理入院手续,直到退烧后才可以出院!”医生飞快的交代着。
沐雪听到医生的称呼,立刻想要解释,“他不是我……”
“下一位!”医生打断她的话。“太太快去吧!”
沐雪的脸腾地通红,下意识的瞅了一眼秦亦诺,他的面色平静,薄唇紧抿,没有一丝表情。
她迅速的低下头,而秦亦诺却斜睨了一眼她红扑扑的小脸突然不吱声了。
办理了住院手续,沐雪道:“总裁,你打点滴吧,会有护士来帮你看针的,我已经和她说了!”
“你去哪里?”秦亦诺半躺在病床上,听到她要走,立刻问道。
“我去上班!”
“不许!”他像个孩子般命令道。“你把一个病号丢在医院里,算怎么回事?”
“可是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啊!”她总不能第一天上班就请假吧?
“我给你请假!”他拿了电话便拨了过去,“米勒,我,秦亦诺,你的员工沐雪借我用一下!”
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沐雪怒瞪着他,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改了霸道的秉性呢?无奈的看着他打电话,不知道米勒大哥会不会生气。
“我要亲自跟她讨论食材,讨论菜色,讨论细节,对,今天她不上班了!OK?!”说完了就挂了电话。
沐雪皱眉,真的很无语。“我没说要请假!”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你去哪里?”秦亦诺看着她的背影喊道。
沐雪也不说话,想到他没吃早饭,越是没吃身体越是难恢复,她可不想在这里照看他一天,鉴于他载着她下山,还不算太坏的人,她决定帮他去买一份稀饭。
这样想着,就再也没有顾虑,沐雪径自的走到医院的餐厅,买了一份外卖稀饭。再次回到病房,秦亦诺还躺在病床上,但是整个人脸色铁青,像是生气的样子。
在沐雪走进来后,秦亦诺终于抬起了头,淡漠的看了一眼沐雪,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疏远冷酷的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一般,似乎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
“生病的人该吃饭!”沐雪把一次性餐碗放在他身边的桌子上,然后把小勺子放进去,端给他。“喝点稀饭吧!”
他抬起眼眸,目光锁住她的眉眼,却不接。
沐雪纤细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总裁不吃?”
“你没走?”低沉的嗓音冷漠的响了起来,他以为她走了!正生闷气呢,没想到她又回来了,他的心里升起一股雀跃,连他自己都有些懊恼,看着她,他的脸色慢慢的缓和。
“喝点吧!”她说。
“放下吧!”他看了眼一次性餐具,那种泡沫的味道他一点也不喜欢。
“你不吃?”沐雪挑眉。
“味道不好!”他很挑剔的说道:“我对这个过敏!”
沐雪看了眼一次性的餐具,明白过来。“要不我再去打一份,让老板给换个瓷碗?”
“不用麻烦了!”低沉的嗓音因为咳嗽而显得有些暗哑,秦亦诺摇头。“我没胃口!”
看着碗里的稀饭,沐雪撇开心头微微的失落,固执的开口道:“不吃早饭没有体力的,对身体不好,时间久了对肠胃不好!总裁这么大的人了,是不是可以不要这么挑剔,要知道有很多人吃不饱饭的!”
“想不到你这么关心我!”他突然邪肆的说道,眼神撇向她的红唇。略带嘲讽的声音响了起来,看向沐雪的视线里多了份冷然。如果她没有那个孩子,他会让她进秦家的门,可是现在,如果老爷子知道她有另外的孩子,一定不会同意的……
“呃!”沐雪扁扁嘴,不由的感觉心头刺了一下,不理会他的讥讽,耐着性子道:“即便是陌生人也会关心一下的,更何况总裁曾是我的上司,与情与理都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按照你的说法,是不是日后我找什么样的女人上床,是不是你要关心一下?要不那女人不干净岂不是也生病?”冷嗤着,秦亦诺没有温度的眼神讥讽的看向沐雪,“你已经不是我的秘书了,难道还要操心我?”
“你?”好心给他买饭被无视已经很憋屈了,还听着他冷言冷语的讥讽,沐雪随即转身,同样学着他冷冷的丢下话,“爱吃不吃,好不了自己难受。”
不再多言,沐雪转身向外走了去,无理取闹,这么大的人了,居然闹脾气,挑嘴,还说话的语气这么臭!
砰的一声巨响,沐雪赌气的关上病房的门,在门外的休息椅上坐下来。虽然人出来了,可还是忍不住担心,该死的男人,简直像个闹别扭的小孩。
砰一声!就听到里面传来闷闷的响声,沐雪吓得立刻推开门,就看到秦亦诺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
“你的手!”她飞快的上前拉住他的手,检查着他手上的点滴,还好,没有把针头扯下来。
***
“你的拳头很硬是不是?”沐雪没想到他会用打点滴手砸桌子。
“这是我的手!”他赌气说道。
刚才以为她又走了,他一时有些气恼,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像个孩子一样和她赌气。甩了甩昏沉沉的高热的脑袋,他不说话了。
沐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疲惫的脸色,干裂的唇角,叹息了一声。“总裁,生病的人发点脾气也很正常!我可以装作没看见,没听到!”
“你很啰嗦!”他的目光是锋芒利器,足够射伤她。
沐雪傲然迎上他,“女人都很啰嗦的!”
接下来,两个人都不说话,秦亦诺打了一半的点滴居然睡着了。一时间单人病房里安静下来,沐雪看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秦亦诺,没好气的瞪过眼,为他盖好被子。
他的五官很是异常俊美,睫毛很长,覆盖在眼皮上,留下一团阴影,很是深邃。鼻子很挺,像是垫了很多骨头的一般,所谓刀削就是说的这感觉吧?下巴瘦削,嘴唇饱满,连皮肤都很光滑,下巴处是青色的胡渣,充满了男性的魅力。
秦亦诺这一觉睡得很安稳,一觉到了下午,睁开眼时,已经拔掉了点滴,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滴完的!
“醒了?”沐雪站起来,手试了下他的额头的温度。“不烫了!”
她的小手很温润,抚上他的额头时,他的心跟着一颤,深眸凝视她,“你一直没走?”
沐雪点头。“是啊!护士说,只要退烧了就可以回去了,我给你要体温计去!”
说完去护士办公室要了温度计,量完后,已经不烧了,不得不感叹抗生素的药效。“可以回去了,再拿点药就好了!”
秦亦诺掀开被子下床,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呀!”沐雪立刻扶住他。“小心!”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药!”
“一起!”他微眯起眼眸,命令的口气依旧,即使病得这样了,还是这么霸道。
“好吧!”沐雪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他的,所以才这么被他命令。终于办好了出院,又拿了药,可是秦亦诺的身体很虚弱,吃了感冒药似乎很困的样子,不能开车。
“总裁,我打车送你回你家吧!”
“不去!”他冷声道。
“为什么啊?”沐雪不解。
“老头会担心!”他又道。
心里一紧,疑惑的看了一眼他,原来他很心细,还知道他爸会担心?“那我送你去哪里呀?铭昊府邸吗?”
“好!”秦亦诺点头,先去那里吧,他还是想睡觉。
只是上了计程车,到了铭昊府邸,秦亦诺突然说道,“钥匙在车子里!”
“那是说进不去了?”
“去你家!”他命令道,再拿钥匙回来的话,他会郁闷死。
“啊?”
“少啰嗦,师傅,永巷路!”秦亦诺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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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进沐雪的家门,环顾了一下小客厅,秦亦诺直接朝卧室走去,沐雪错愕着,“喂,总裁!”
可是他已经非常精准的进了她的卧室,在看到她的床只有一米二宽时似乎颇为满意,这意味着她的床上没有别的男人睡过!卧室的小阳台上摆放着几盆绿色的植物,妖娆的开放着各色他叫不出名字的花朵,看了那花那草似乎可以洗涤在商场里打拼的倦怠。
秦亦诺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悠然的转过身来,“卧室布置的很舒适,你家也很温暖!”
是真的部署的很温馨,像真正的家。
“谢谢。”面容有些的纠结,沐雪呆愣着道谢。
秦亦诺脱了西装,鞋子,直接爬上她的床,“不要吵我,我要睡觉!”
沐雪咋舌,他也太把自己当主人了吧?算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她不跟他计较。
沐雪无奈的摇摇头,这才转身向着厨房走了去,她要吃东西,饿了一天的秦亦诺更需要吃东西。
等下就要黑天了,她得先把承承接回来,然后再煮饭,再次来到卧房,秦亦诺已经睡着了。
沐雪把儿子接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了小米,买了些新鲜的蔬菜,一回到家,便去洗手间换了衣服,开始煮饭。
“承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沐雪从厨房里伸出头来。
承承猛地回头,有些心虚,眼神也躲闪着。“妈咪,没有!”
沐雪一愣,走了出来。“承承,看着我的眼睛!”
通常这样的时候,承承不看她的眼睛,就是撒谎了,而这一次,他低着头颅从沙发上站起来。“妈咪……”
“妈咪不喜欢撒谎的孩子!”沐雪佯装淡淡的说道。
“我错了,我上了坏叔叔公司的网络!”如果妈咪指的错事是这件的话。
“真的是你?”沐雪呆愣。“你怎么会的?”
“米凌阿姨有教我!”承承这才抬起脸来。“上一次,上一次米凌阿姨上了联邦警署的内部网络,我有看哦!”
“天哪!”沐雪无语,米凌那个电脑高手也太胡闹了吧,居然当着孩子的面瞎胡闹。“然后你就跟着学会了?”
她知道米凌说过,承承看一遍就会,尤其是那些高难度的编程,米凌大学时候学的是计算机,是他们系里唯一一个获得美国邀请的高材生,只是米凌放弃了去美国学习的工作的机会儿,这些年,沐雪也不知道米凌到底靠什么为生,只是知道她有很好的收入。
“是呀,看了就会了!”承承也意识到自己不对了,“可是坏叔叔他害妈咪失去了工作,我不喜欢他了!”
“儿子,这是妈咪的事情,以后再也不要这么做了!等下给叔叔道歉,知道吗?”沐雪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学的是非不分,那样她的教育是很失败的,没有一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学坏。
“知道了!”承承低下头去,“可是又见不到叔叔!”
“他在妈咪的房里!”
“妈咪,你说的那个坏叔叔来了我们家吗?”
“是的,在我们家,他生病了!”沐雪把东西放进冰箱。“嘘,不要吵了叔叔睡觉,等他好了就会走的。”
“可是他解雇妈咪了,他害妈咪没工作了呀!”承承小声道:“我们干么还要收留他?他没家吗?”
“他生病了,他爸爸会担心的!”沐雪解释。“妈咪的事情承承不要管好吗?妈咪已经有了新工作了!”
“他都是大人了,他爹地还担心,真幼稚!”承承很不屑的撇撇嘴。
“承承!”沐雪严肃起来。
“哦!我知道错了,妈咪不要生气!”乖乖的道歉。“妈咪,我去看看叔叔!”
“小声点!”沐雪嘱咐道。
“知道了!”承承来到沐雪的房里,看到秦亦诺躺在妈咪的床上熟睡着,面色有些苍白,他扁扁嘴,小心的走到床边,很是纠结的看着秦亦诺,看了又看,小声嘀咕着。
“叔叔,虽然我有些讨厌你了,可是怕妈咪会生气,我只能假装不讨厌你,我不要我妈咪生气……可是叔叔你太坏了,你怎么可以解雇我妈咪,我妈咪很辛苦的,叔叔是坏人,妈咪还不让承承讨厌你,可是我还是很讨厌你……”
在房门一打开的时候秦亦诺就已经醒了,可是他却选择闭上了眼睛,听到了沐雪跟承承的对话,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傻乎乎的可爱,嗯,可爱这个词,还是比较适合她的。
承承嘟哝完了之后,很纠结的说道:“看在叔叔生病了,老天惩罚你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
谁让他看着这个叔叔就觉得亲切呢!
秦亦诺突然睁开眼,锁住这张酷似沐雪的小脸。
“呀!叔叔,你醒了?”尽管刚才数量了一顿“睡着”的秦亦诺,可这会儿看到他醒来,承承还是很兴奋。
“你很讨厌我!”秦亦诺的声音有些沙哑,刚醒来的缘故,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你听到了?”承承有被抓包的窘迫,吞了下口水,睁大了眼睛,那乌黑溜圆的眼睛,带着一脸无辜纯稚的表情,最后他还是老实的点头了。“嗯!是不喜欢叔叔了!”
听到孩子的话,秦亦诺微微的勾唇,“我也不喜欢你!”
谁让他是沐雪的孩子呢!如果不是她的孩子,他想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因为太聪明,他素来喜欢聪明的孩子,这孩子甚至有些像小时候的他!
承承听到秦亦诺的话,眸子黯了下去,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不喜欢自己的,乍然看到承承失落的表情,秦亦诺心里没来由的一扯,竟莫名有些痛的感觉。
承承不说话了,转身走了出去,低垂着头,很沉默。
秦亦诺错愕,这孩子生气了?
厨房里,沐雪小火熬着锅里的稀饭,看到儿子走出了卧房。“叔叔醒了吗?”
承承点点头。“醒了!”
“怎么了?”小雪有些奇怪儿子的表情。
“叔叔不喜欢我!”说话的声音都快哭了,承承从来没这么委屈过。“妈咪,是不是承承很让人讨厌?”
他终究是个小孩,他的心还很脆弱!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叔叔自己说的!”承承低声道。
沐雪一听,有些生气了,她好心收留重感冒的他,没想到他把她的儿子打击了,沐雪径直走进了卧房里,看到秦亦诺已经坐了起来。“你跟我儿子说了什么话?”
有点气势汹汹的味道,秦亦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深邃的眸子也如往常般,让人跌进去,就再也爬不起来。
“我问你话呢!”沐雪气呼呼的质问。
“我不喜欢他!”秦亦诺老实的回答。
“那你别来我家,你给我出去!”沐雪上来揪他的衣服。“任何打击我儿子的人,就算是再可怜,我也太讨厌他!”
“你很护犊子!”秦亦诺轻笑一声。
“嘎?!”沐雪错愕。
秦亦诺看着纤瘦的身影已经换了一身休闲的衣裳,头发也随意的扎了个马尾,这样的她看起来就是像是邻家的小妹妹,简单,纯净。
“我饿了!”某人站了起来,肚子里果然传来“咕咕”的叫声。
“关我什么事?”想到承承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沐雪就很生气。
“谁让你让我打点滴的,要不是你,我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至少还有我的秘书或者助理来照顾我,现在都下班了,你让我找谁去啊?”
“你不讲道理!”再一次听到秦亦诺那霸道的声音,沐雪忍不住的刺了回去。“你跟我儿子道歉去,我儿子哪里得罪你了?”
“你会喜欢一个在你名字上贴大便的孩子吗?”秦亦诺也回道。
“??!!”沐雪卡壳了。
那件事情,曾黎说过,承承也承认了,说起来的确很让人生气。沐雪有些理亏,妥协道:“好,吃了饭我送你回去。但是你不许再打击我儿子,听到没有?”
“嗯哼?!”秦亦诺挑眉,那孩子居然敢告状。“前提是他必需跟我道歉!”
“你也要跟他道歉!”她丢下一句话,不再看秦亦诺一眼,沐雪向着厨房走了去,如果不是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她一定大声吼他一次过过瘾。
“承承,叔叔没有不喜欢你。我们准备吃饭了!”走出卧房,沐雪看到儿子一脸失落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
可是承承还是不开心,因为秦亦诺的一句话。
沐雪一看儿子还不高兴,又安慰道:“儿子,你不该在叔叔的名字上贴上大便是不是?你错在先的,没有人会喜欢故意做错事的孩子,但是知错就改,大家都会喜欢的!”
“我只是在叔叔的照片上贴了!”承承解释着。
“那不是都一样嘛?”小雪很耐心的说着。
“嗯!我知道了,我跟叔叔道歉!”承承很委屈的说道。
“这才乖!”沐雪抚摸了一下儿子的头。“妈咪马上煮好饭,饿了吗?”
“饿了!”
“那句洗手吧!叫叔叔去洗手!”
“好!”
承承又回到了卧室,看到秦亦诺正站在阳台上吸着烟,“叔叔!”
秦亦诺回头,看到小小的人低着头站在那里,挑眉。“有事?”
“对不起!”承承先鞠躬。
秦亦诺莫名一愣,“道歉做什么?”
“因为我错了!妈咪说承承不该在叔叔的照片上贴大便!”承承越说声音越低,“叔叔不喜欢承承也是对的,因为承承不是好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突然间因为承承的话,心没来由得刺疼了下,他还是个孩子,那么小,他说不喜欢他,沐雪说的对,他不该打击他,可是他一想到他是沐雪的孩子,心里就跟着莫名的烦乱,原本很喜欢这个孩子的,现在都跟着抑郁起来。
“叔叔,妈咪说洗手吃饭了!”承承抬起脸来,等待秦亦诺的话。
他想说不是不喜欢他,可是话到嘴边,却只是嘟哝了一下。“走吧!”
承承扭过头来,脸上是浓浓的失望,叔叔没说原谅他呀,那叔叔还是不喜欢他的,一时间,他的小脸上,眉宇紧皱。
看着小小的身子背过去,带他去洗手间,秦亦诺的眉宇皱了起来。
如果有人看到他们两人同时皱眉的话,一定会奇怪的发现怎么这一大一小皱眉的样子如此的相似?或许,那就是一种叫做血脉相连的东西吧!
承承自己打开水龙头,然后拿肥皂,边洗手边跟秦亦诺道:“叔叔,饭前要洗两便手哦!这样才能洗干净!”
秦亦诺蹙眉,虽然他讲卫生的方式很符合他的生活方式,但是被一个小鬼给指挥着还是有些别扭。
“叔叔,你听到了吗?不洗手妈咪不让吃饭的!”承承已经洗完了手,把肥皂递给秦亦诺。
秦亦诺望着那小小的手,清晰的纹路,像极了自己的手,伸手接过,大手握住他的小手,心里莫名的跟着颤了下。
承承却叫了起来。“叔叔,人家都洗好了,你又把我的手弄脏了,妈咪说这叫交叉感染哦!”
说完,又打开水龙头,再度认真的洗了一遍。
“我的手不脏!”秦亦诺没好气的说道,向来都是他嫌弃别人,第一次有人嫌弃他呢!
“叔叔快点!”承承催促。
“你们还没洗好吗?”沐雪已经把米汤和菜端到了桌子上。
“妈咪,我来了!”承承飞快的跑出去,一屁股坐在自己最常坐的位置上。沐雪去盛粥,可是饭菜都摆上了,某位老人家还没来。
沐雪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承承乖,等等叔叔,妈咪去看看!”
秦亦诺看到狭小的洗浴室简单的梳洗台,只有两瓶洗发膏和沐浴露,连洗面奶都没有,然后是肥皂,香皂和肥皂倒是摆了不少,微微的蹙眉,她过得还真是简单。
到现在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她不用那七百五十万,要知道多少女人见到那么一笔钱都会疯狂的!
开始他以为她只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可是想到那个存折他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只想见见她的儿子,他觉得自己或许误会了什么。
本来想着慢慢的让她知道天宇是她的儿子,却没想到半路突然杀出来她另外的一个儿子,这一切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倍受打击!他曾以为他的计划是那么完美的!
“还没洗好吗?你不是饿了?”沐雪转过来问他,打乱了他的沉思。
“沐雪!”他透过梳洗台墙上的镜子看她,她白皙的脸,细腻的肌肤,连洗面奶都不用的女人居然肌肤这么好,这么想的时候他的下身一阵激昂,裤子被顶了个帐篷。不是吧,这玩意儿生病了还不消停儿?秦亦诺深呼吸,借以掩饰自己的不适。
“嗯?”她的视线和镜子里的他对视,看到他正透过镜子望着她,黝黑的眸子里似乎流动着异样的情愫,不禁让她的心漏掉一拍。
“总裁,可以吃饭了!”她转身,这个男人的眼神充满了侵略,她不喜欢看他的眼神,所以还是转身不看。“快点吧!”
“毛巾!”他沉声说道。
沐雪一愣,转身看了眼毛巾挂上,立刻道:“你用这个吧,这个刚刚洗过的,没人用呢!”
他接过去,擦了手,她看到他修长的手指把毛巾又放回远处,她道:“等下吃完饭我帮总裁叫车!”
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气人。“我还没好呢!”
“可是我们家住不开!”沐雪没必要收留一个男人,尤其是过去的上司。
“你忍心让一个病人自己去坐车?”
“我自己帮你叫!”沐雪扁嘴说道。
秦亦诺见她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更是窝火。“哼!那我不吃了!”
说着就往卧室里走去。
沐雪错愕,他凭什么不吃了?
“妈咪,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承承坐在餐桌前等待着,可是他们怎么回事,他都饿了呀,还不来吃饭。
“马上!”沐雪又追上去。“总裁,你不要孩子气了,快点出来吃东西,你一天没吃了!”
刚走进卧室,却听见秦亦诺赌气的嗓音再一次的响起,“我又发烧了,不想吃!”
“啊!又发烧了?”沐雪一时没反应过来,“打了退烧针,烧应该退了。怎么还发烧啊?我试试!”
说着,小手探向了秦亦诺的额头,“不烧呀?”
他则突然握住她的小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深邃的眸子里依然是看不懂的情绪。就那么突然的握住她的小手。“怎么不烧啊?三十九度五,医生说的!”
他的动作让沐雪呆在那里,更是惊得瞪大眼,望着他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总裁,放手!”
他不会是在她家里耍流氓吧?
沐雪手还被他抓着,她恼怒得瞪向他,“总裁,你到底想干什么?快起来吃饭,我儿子等着呢!”
“是你摸我的额头的,许你摸我的额头,不许我摸你的手吗……”他微眯眼,眼睛定定的看向沐雪,白皙的肌肤细腻中微显出淡淡的红晕,而唇更是娇艳,他不禁咽了口口水,想到跟她度过的这几夜,那蚀骨,销,魂的滋味又一次直冲脑门。
“总裁……”沐雪呆愣着,他说这话根本是无赖,她使劲的抽回自己的手,可是他却死拽着不放。“你这个无赖!”
她真后悔把他带回家,真是气人。
“无赖?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呢!”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她听不出他是喜是怒。惶恐之中,她再度抽手,因为用力过大,而他坏坏的又突然松手,她因为力道没掌握突然身子向后倒去。
“啊——”她吓得猛然闭眼。
而他修长的手臂伸过来,气定神闲的勾住她的腰,“看吧,放手你就出状况了!”
浓密的头发掩盖了一半眼睛,隐约间锋芒毕露。她恍然的睁眼,没有摔倒,两人的视线相遇,沐雪的脸腾地通红。
他的目光几乎掠夺地扫过她的小脸,嘴角噙着的那抹笑容更加狂妄。他将她的下巴抬起成完美的弧度,低头覆上了自己的唇。
只是唇上的温度那么热,一下子灼了她一下。
沐雪望着他雕琢般的俊容,握紧了双拳。等到他的唇离开自己,沐雪不能够形容此刻心里的感觉,脸红的彻底,突然的站直推开她,转过身,一抹哀伤涌上心头,这吻,让她想起了那个狐狸先生,她的心立刻凉了起来,冷声道:“总裁,请自重!”
她不是可以任意和男人亲吻的女人,她只想过的平静些,而秦亦诺这种无赖的占便宜方式她根本无力招架。
她不想跟男人暧昧,冷着脸,转身向外走去。
只是还没打开门,手被身后的人立即一把按住,她转身想要发火,却顿觉得他离得太近,近得让她一下子心跳狂乱,呼吸骤停起来。
他的眼紧紧锁着她的,唇角慢慢勾起,对着她吐气如兰:“自重?好啊!不喜欢我这么对你吗?”
沐雪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冷。“总裁,我不是妓女,请不要欺人太甚!”
她可以忍了狐狸先生,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儿子藏了起来,可是却不能忍受秦亦诺,她不是妓女!
看了一眼疾言厉色的沐雪,秦亦诺淡淡的挑起目光,迎向她染着怒火的面容,“好,去吃饭。”
秦亦诺自己先走出来,看到四四方方的餐桌上摆放着四菜一汤,全是中餐,他一般都吃西餐的,因为方便。
沐雪做了辣子鸡丁,炝土豆丝,肉末豆腐,番茄炒蛋,另外一个小米粥,那是专门给秦亦诺熬的,他感冒了,应该吃点清淡的。而辣子鸡丁是她和承承的最爱。
“可以吃了吗?”承承已经等不及了。“叔叔,你傻了啊?”
秦亦诺站在餐桌旁,望着桌子上的四菜一粥,忽然间心里暖暖的,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原来天宇说的不错,她会煮菜,而且看起来味道不错的样子。
原本没有胃口的秦亦诺拉开椅子坐下来,不过他没吃饭却先开口。“我还没吃药吧?”
他可不想再继续发烧了,太难受了。尤其是某个女人一直往外赶他,他也不想死赖着不走,都被说成是无赖了,他堂堂秦氏总裁何时受过这数落?
“饭后半个小时吃药,空腹吃药会伤胃的,你一天没吃东西,等下我会提醒你吃药的!”沐雪盛了一小碗粥递过去,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很冷漠,但语气里还是透着关心,她毕竟不是狠心的人,尤其是对一个病人。
“叔叔,我也会提醒你的!”承承递过来筷子。“叔叔,你快尝尝吧,我妈咪煮的菜很好吃哦,上次黎叔叔来我家时,可是吃了好多呢!还一个劲儿的夸我妈咪贤惠呢!”
“曾黎来过?”秦亦诺的声音不由得沉了下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冷,脸色有多臭。
沐雪点头,突然又觉得没义务告诉他吧?没好气的道:“不是总裁让曾经理来的吗?”
“我?”秦亦诺什么时候让曾黎把工作做到她家里来了?该死的,这件事情他怎么不知道,原来她还给曾黎煮过饭,可恶!“谁准你给他煮饭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黎叔叔给我买了好多玩具哦!妈咪要感谢他呀,叔叔,这不是待客之道吗?”承承没意识到气氛的不寻常,抬着小脸看了眼秦亦诺,又看看沐雪。“叔叔,你不喜欢黎叔叔?”
“承承,吃饭!”沐雪阻止他再继续乱说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亦诺,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看他的脸色!
秦亦诺胸口沉闷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他端起她递过来的稀饭,喝了一大口,顿时被烫得紧蹙起眉头,那滚烫得稀饭顺着喉咙口一直向下,最后停留在胸口的位置,被烫疼了
“呀!还很热的,你不要紧吧?!”沐雪着急的说道:“没事吧?总裁?”
“叔叔,你真的很饿呀?”承承一看秦亦诺被烫到了,立刻离开,端了一杯凉开水,递给他,十分关切的说道:“叔叔,快喝点凉水,喝了就不烫了。”
看着小人儿一脸关切自己的样子,秦亦诺的心里竟莫名的温暖着,这个孩子,如果不是沐雪的,该有多好啊!他或许可以跟老头子说说,可是看着这两张脸,他知道,老头子肯定不会让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进秦家的门的!即使是天宇的亲生的母亲也不行!
“谢谢!”秦亦诺眼眸一紧,接过承承手里的碗,喝了一口,果真是好多了。
小人儿突然腼腆的笑了起来。“叔叔,不客气!”
然后他又跑开了,跑到厨房拿了一个勺子,“叔叔用这个,这个不会烫了!”
秦亦诺只觉得心头复杂的很,面对这个孩子,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狭隘了,孩子都是单纯的,他说讨厌他了,他还给自己端水,给自己拿勺子,他的心头真的是百般滋味。
“吃饭吧!”秦亦诺拍拍他的脑袋,露出一个笑容。
“叔叔,这个好吃呀!”承承指着那个辣子鸡丁,他很喜欢的菜。
“不行,叔叔不能吃辣的!”沐雪开口阻止。
“为什么?”
“为什么?”
几乎是同时,两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一大一小两个俊逸的脸庞同时看向了沐雪,有那么一瞬间,看着眼前的两张脸,沐雪的视线竟有那么一丝的恍惚。
“发烧的人是要吃点清淡的,所以您先喝粥吧,辣子鸡丁不能吃!”沐雪一怔后,扯扯唇角说道。
“那你还做这个!”秦亦诺挑眉。“故意不让我吃!”
“这个是做给我和承承吃的,总裁,你可以吃土豆丝,还有番茄炒蛋。”
“不要!”某人直接拿筷子去夹。“我就要吃辣的!”
“叔叔,我也喜欢吃辣的!”承承很兴奋的开口:“我妈咪也喜欢哦!叔叔,我给你夹菜!”
说着,承承已经把盘子端了过来,“妈咪,叔叔爱吃这个,不是说生病的人可以吃自己爱吃的东西吗?”
“承承!”沐雪喊道:“叔叔不能吃那个!太辣了,他空腹,吃了对肠胃不好!”
“那叔叔你先喝点粥嘛!肚子里有了东西就可以吃了!”小人儿很满意自己的主意。
“不行!”沐雪固执的摇头。“饿了一天肚子的人,不能吃辣,伤脾胃!”
“看不出你很关心我!”秦亦诺突然勾唇。
“谁关心你了!”怎么什么话到了他嘴里听着都变了味道呢?
“妈咪,你不关心叔叔把他弄我们家来干么呀?”承承也很不解。
沐雪的脸一僵。“承承,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
“哦!”承承立刻低头,开始开心的吃着东西,不再说话。
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承承是不是?你叫承承?”秦亦诺这个时候又开口了。
承承抬眼望了秦亦诺一眼,鼓鼓的小嘴里满是辣子鸡丁,妈咪不让说话,没说不让点头,他立刻点头。
沐雪把视线转向他,“总裁,吃饭!”
秦亦诺根本不理她,脸上的表情很淡,望向承承,看着他往嘴里塞那么多的辣椒,有些不忍。“辣不辣?”
承承摇头,一个没忍住,开口了。“叔叔,不辣,好好吃啊!”
秦亦诺失笑的摇头,天宇就从来不吃辣椒的,看沐雪的样子也很喜欢辣椒嘛,而自己也特喜欢,为什么天宇不喜欢呢?难道是基因突变了?
“叔叔,你不要吃青椒,你吃点鸡丁吧!”承承以为秦亦诺是谗得,建议道:“这个不太辣,可以解解馋!”
秦亦诺瞟了一眼沐雪,似乎是漫不经心。“算了,叔叔不想看某人生气,因为吃饭的时候看着一张紧绷的脸,实在是倒胃口!”
承承不解,视线看了眼秦亦诺,又看看小雪。“妈咪,叔叔说的某人好像是你哦,你生气了?”
“没有!”沐雪僵硬的脸扯了下,算是换了个样子。“妈咪没生气,快吃饭吧!”
“哦!”
沐雪把视线转向秦亦诺,这个男人真是可恶,嘴可真的很毒。
秦亦诺的唇角微扬起,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似乎心情格外的好。
嗯!味道真的不错,没想到曾黎先饱了口福,秦亦诺在想是不是以后经常来这里蹭饭!这符合他的风格吗?
那双极度不安分的眼睛,骨碌地转向对面沐雪的脸上,夹了一根土豆丝,挺脆的,酸溜溜的,粗细切得也适合,刀工不错。
沐雪怎么都觉得他是在吃饭,可那双眼睛却很贼,总裁有意无意的落在她的脸上,身上,让她如坐针毡。
秦亦诺眯起眼眸,瞥了眼对面的有些不安的沐雪,有些深意地说道,“吃完这餐,我就离开,你不用这么害怕!不过……”
他故意停了声,又是沉沉说道,“不过你真的良心安吗?我还是个病人哦!”
沐雪抬眸,瞪着他。“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哦?是吗?”秦亦诺干脆放下筷子,单手撑着下巴,挑了挑眉。他有着英挺的剑眉,一双熠熠有神的鹰眸,以及高挑挺俊的鼻梁,两片薄而性感的唇,薄厚均匀,嘴角噙着一抹笑,更是玩味地说道:“那好,只要你良心过得去,我就走吧!”
说完,他又拿起筷子,只是目光依然落在她的脸上,甚至更是大胆的目光扫过她的胸,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沐雪低下头去,匆匆吃了几口饭,便没了胃口,她怎么觉得自己领回来一只狼?
“妈咪,你怎么不吃了?”承承不明所以。
秦亦诺望了眼沐雪,戏谑地说道,“你妈咪心虚了呗!”
“我妈咪为什么心虚?”
“这要问你妈咪了!”
“叔叔告诉我吧!”
沐雪的视线狠狠的投向秦亦诺。“总裁,吃完了没,吃完了请离开!”
“喝完这些就走!不过今天得谢谢你,但我什么也没带,所以改日吧,改日上门亲自道谢!”秦亦诺那张狂妄的俊脸上没有显现任何诧异,只是轻飘地说道。
而沐雪只是力持震惊,一张美丽的容颜淡淡的看着他。“总裁,还是算了,举手之劳,您请吧!”
秦亦诺扫了她一眼,嘟起的殷红的唇,却是有些蛊惑人心。可是她并不知道,自己越是佯装平静,就越是勾发男人征服的欲望。
“叔叔,你要走了吗?”承承站起来,轻声的问道,似乎有着不舍。
“是呀,你妈咪不让叔叔留下来的,可怜叔叔还是病人呢!”
沐雪的脸更冷了,不是她狠心,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总裁,现在不晚,你快回去吧,这个是药!”
秦亦诺不接,低下头来,跟承承道:“承承再见!”
“再见!”
秦亦诺勾起西装朝外走去,只是出了门,才发现天空阴暗,下雨了!泥土的芬芳让人沉醉,却也格外的冷!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回头看了眼楼道里紧闭着的门扉,这个女人一定是吓坏了,不过看她紧张的样子真的是很逗!
而她,居然到此刻也没认出来他是谁,如果她知道天宇就是她一直酷酷寻找的孩子的话,只怕会崩溃的!尤其知道他是戴着面具跟她好几个夜晚缠绵悱恻的男人时,一定会更生气吧?只是她会不会恨自己?
秦亦诺的视线微微的眯起,突然觉得更烦躁了!
“妈咪,叔叔还生病呢!”
“不用管,他会回家的!”
“可是你不是说他爸爸会担心吗?”承承疑惑的问道。
“呃!现在好了,已经好了!”
“哦!”承承点点头,去了自己的房间。
公寓外的楼道口,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开始抽烟,吐了一口烟雾,很是烦闷,周六的相亲宴,他是不是太草率了?
刚要走,突然淅淅沥沥的小雨转成了大雨,下了起来,并且有越下越大的意思。
“妈咪,下雨了!”承承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窗户上正顺着流下来雨滴。
沐雪一愣,视线转向窗外,真的下雨了,傍晚回来时还很好的,怎么说下就下了!那他不是要淋雨了?
“妈咪,下雨了,叔叔生病了,淋雨会更生病的!”
沐雪抵触着心头异样的感觉,淡漠的开口:“他又不喜欢你,你管他干么?”
“可是叔叔生病了呀!”承承拿了伞,“妈咪,我要去找叔叔!”
“等等!”沐雪阻止,“我去!”
真是八辈子欠了秦亦诺的,沐雪提着伞走了出来,到了楼下,却没看到人,而雨越下越大。
该死的男人,真的走了啊?他不知道躲雨吗?
沐雪打开伞闯入了雨幕里,不明白自己心头为什么而焦急,他生病关她什么事呢?
直到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不远处的雨中走着一个修长孤寂的身影,在雨幕里,他没有伞,走的也不快,似乎在刻意的淋雨。
沐雪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追了上去。“总裁!”
秦亦诺一愣,转身,她的雨伞已经遮住了他的头顶,可是他的衣服已经湿了,前额的黑发湿湿的贴在头上,转身的刹那,有着莫名的悸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淋雨了?”沐雪没好气的说道:“等下完雨再走吧!”
“算了!我还是不要折腾了,现在淋着出去好了!”秦亦诺看她追出来,心头的烦乱似乎也跟着飘远了,还多了份蠢蠢欲动的开怀。
“再淋雨你就去医院呆着吧!”沐雪没好气的说道,“快跟我回去!”
“是你让我走的!”他并不急着跟她回去。“我现在去打车!”
沐雪一愣,看了眼巷子口,等打到车,他一定会再度感冒的,伸出手使劲拽住他的衣服。“快点吧,等下风一吹你又发烧了!”
秦亦诺眨了下眼睛。“发烧就发烧吧!”
“你?”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沐雪看着他衣服被淋湿的样子,莫名的烦乱着。
“我什么?”如同没有感觉到沐雪的着急,嗯,出来找他了,这说明她真的着急了,可是她刚才还说他无赖的。“我是无赖是不是?”
“你!”沐雪错愕,又拉了下他,可是他壮如牦牛的身体她怎么拉得动?“你本就是无赖!”
赌气的开口,“快点跟我回去!”
看着气呼呼的沐雪,秦亦诺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胳膊往上一滑,伸手握住她的手,顺势一拉,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些。
“喂!”她低呼。
“一把雨伞,难道你想淋雨?不靠近点怎么行?”他说的理所当然。
来不及考虑什么,沐雪任他一只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小手朝公寓跑去,直到进了楼道,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看着滴水的雨伞,沐雪忽然发觉她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秦亦诺要死要活关她什么事?
“冷死了!”秦亦诺咧嘴一笑。
“那你还淋雨!”她没好气的赶紧打开门。“快进来吧!”
“叔叔,你淋湿了哦!”承承跑过来,有些担心的喊道。
“没事!”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秦亦诺想着。
“承承,给叔叔拿毛巾,妈咪去放洗澡水!”沐雪回头看了眼秦亦诺。
“我不沐浴!”
“你必需得沐浴,不然又感冒了。”
“没衣服换!”秦亦诺道:“难道你想让我在你家洗完澡裸着?那样岂不是又要感冒?”
“我去给你买!你先洗!”沐雪走到洗手间调好了水温,再走出来。“水放好了,你进去洗吧,承承,妈咪去巷子口买衣服,你等着!”
沐雪急匆匆的离开,秦亦诺回头望了眼离去的背影,这女人还真的有做贤妻良母的特质!只是……
沐雪买了一套运动衣和一条内裤,回来时,就听到洗浴间传来承承和秦亦诺的对话声:“叔叔,妈咪说我长大了也和叔叔一样了!”
“一样什么?”
“小鸟呀!”
“呃!你妈咪可真够不靠谱的!”秦亦诺带笑的声音也传来了,沐雪的脸腾地通红。“小子,想不想有个爹?”
“叔叔干么这么问?黎叔叔想追我妈咪哦!如果是黎叔叔那么漂亮对我妈咪又好的叔叔,我可以考虑考虑。”
“什么?”秦亦诺很意外的听到了这个消息。“曾黎想追你妈咪?”
“嗯!”承承想了下点头,貌似黎叔叔没说,但是那天好像也没否认吧!对,就是这样,想追妈咪!
“该死!”秦亦诺低吼一声。
“叔叔,难道你也想追我妈咪?”承承不确定的问道。
沐雪想要去阻止承承继续这么没谱的问话,可又羞红了脸,里面突然没了动静。沐雪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总裁怎么可能想追自己?她又不是天仙美女,也没那个资格,她早已失去了甜蜜恋爱的资格了!
这个时候就听到秦亦诺开口了:“你妈咪又不是香饽饽,我干么要追她?你小子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哦!原来你不想追我妈咪呀!”承承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妈咪呢!”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沐雪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反而平静了许多。
只是秦亦诺在说出这句话时,眼神闪了闪,谁也不知道闪过了什么。
“承承!”沐雪喊了一声。
“妈咪,你回来了啊?”
“把衣服给叔叔拿进去!”沐雪的语气很淡漠,也仿佛有着松了口气的放松。
沐雪在厨房里洗碗,秦亦诺换了衣服出来时,就听到自来水哗哗的流淌着,秦亦诺安静的依靠在拐角的墙壁上。
目光淡淡的看向在厨房里忙碌的沐雪,只是一个女人洗碗的平常画面,可他竟然感觉到了幸福的感觉,苍白的脸庞上也不由的漾出一抹浅笑,比起签署了千万元的订单,他似乎更高兴此刻看到的情景。
心绪有些的烦乱,沐雪洗着碗,感觉到了门口投射过来的视线,原本杂乱的情绪在此刻更加的纷乱,不可否认,她已经开始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而他穿了运动装,第一次看到他穿这么随意的衣服,不得不承认,他是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将最后一个碗擦干净放在了橱柜里,沐雪转过身看向依靠在门边的颀长身影,不知道何时他走到了厨房的门口,倚在那里,嘴角是邪肆的笑意,让人看了心里潺潺的。
深呼吸,眼神一闪,沐雪平静的说道:“总裁,可以吃药了!”
秦亦诺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很不习惯,一看就是廉价货,穿着也不舒服,运动衣的拉链没有拉好,露出一片性感的胸膛。
斜靠在门边的姿势显得有些的懒散,不似他一贯的冷静严肃,可不可否认的是,这样随意的一个男人,配上一张冷漠俊美的面容,性感的可以吸引任何一个女人的眼球。尤其是此刻他因为生病惨白着脸庞,可那微勾的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容,似有似无的勾引着人的感觉:“总裁,我说可以吃药了?到时间了!”
“好吧,倒杯水送到房里来!”秦亦诺低沉的男性嗓音暗哑的厉害,看了一眼沐雪冷静到有些疏离的面容,随后转身向着她的卧房走了去。
刚才承承在他沐浴的时候问他的话他一直在思考着,心中想着,他真的只是想给儿子找到亲妈这个目的这么简单吗?他对她如果没那么一点感觉的话,他又何必煞费苦心的得到她的身体?
“好!”对着他的背影,沐雪冷漠的开口,她知道他不会喜欢自己,这样就好了,省的大家别扭!只是为何心里有那么一点失落呢?
“承承?”沐雪喊了一声,不知道儿子在干什么!
“妈咪,我和米凌阿姨网聊去了!”承承从卫生间跑出来,朝自己的房里走去。
“嗯,妈咪给叔叔送去药就去找你,晚上妈咪跟你一个房间!”
“那妈咪快点吧!”
“总裁,药和水给你放下了!早些休息吧!”语速有些的快,似乎在逃避着什么,沐雪快速的转身向着门口走了去。
“等等!”他突然又喊了一声,“我有话想问你!”
“还有事?”沐雪开口,却没有回头。
他不语,盯着她的后背,纤细的身子很是纤弱,想到她被人强暴,他可以想象到那种无助的感觉,她这么纤细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拥进怀里好好疼,她没听到问话,转过头来。
看到他似乎一脸的纠结,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似乎欲言又止。“总裁?您还有事?”
“你,真的被强暴过?”秦亦诺声音低沉的开口,问出来也觉得自己问得不合适,可他真的想知道!
她的身子明显一僵,这是所有女人都感到羞辱的事,他怎么可以一再的提起她的伤疤?
沐雪只觉得胸口处闷得厉害,都喘不过气来,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下子让她的心房震得七零八落,连呼吸一下都觉得痛。
“总裁,一再的追问别人的隐私好玩吗?”她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秦亦诺只是想知道承承的父亲是谁!
“那你什么意思?”她冷声问,目光里闪烁着泪花。
“承承就是你被强暴后留下来吗?”他问得是这个意思!
沐雪的脸色阴沉下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他吼道,情绪有些失控,因为他也很纠结,他想知道她值不值得他要!
“我随便!我很随便!我随便的可以跟一个未曾某面的男人上床,上床后也不知道那个人的面目,对!我就是这样一个随便的人!”沐雪的语气有些激动。“可是这关你什么事?”
他的表情一僵,唇动了下,“你跟几个男人上过床!”
“一个!一个还不够吗?”
“怎么可能是一个?”他错愕。“那承承的父亲是谁?”
如果沐雪注意到他这句话时,或许会明白什么,但是她却因为气愤而忽略了。“你混蛋!”
她干么要把自己的隐私说给他听?她真的是疯了!
承承突然听到了这边的吼声,有些担心的跑出来,可是刚到了房门口,就听到吼声。
“我问你和你生下承承的男人是你第几个男人?被强暴了为什么还要留下那个人的孩子?!”
“我根本不知道承承的爹地是谁,我也不知道他妈咪是谁!”她吼了回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突然觉得好委屈。
他看得她那么轻,那么轻。
他错愕。“什么意思?”
“承承根本不是我的孩子,他不是我生的孩子,他是我捡到的遗弃儿!”她不知道这个秘密为什么突然说了出来,说出来的同时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他很可怜,他那么小就被亲生的爹地和妈咪丢弃了,我捡了他,我捡了他,懂吗?”
他呆愣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是妈咪的孩子?
他是妈咪捡的?
承承愣在门口,美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圈突然红了。
屋子里,秦亦诺错愕着,一股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甚至带着一点点喜悦。“你说的是真的吗?”
沐雪的视线紧紧的锁住秦亦诺的脸庞,眼中蓄满了泪水。“是!秦总裁,请不要再问我隐私了!在别人的伤疤上继续划刀子真的很不仁道!”
秦亦诺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倔强的脸庞,突然走过去,一把将她拥在怀里。
沐雪挣扎着,他却猛地将她抱住。“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门却打开了,承承想要问些什么,可是看到的是叔叔抱着妈咪。
“我以为承承是你的孩子,没想到会这样!”
“你怎么可以这么逼人?承承很可怜了!我和他相依为命,我们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他,我不知道自己会怎样!秦亦诺,你怎么可以老是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她在他怀里哭着,哭得一塌糊涂。
他顾着安慰她,却没看到门口站在的呆愣的小小的身子。
小人儿紧抿着唇,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他不是妈咪的孩子!他没有爹地和妈咪!
一转身,他跑了出去……
“对不起!”秦亦诺隐忍着情绪,轻拍她的后背,不知道该怎样的安慰她,突然的,他想到了承承。“嘘!不要哭,承承在隔壁!”
一句话,让沐雪的哭声戛然停住。是呀!她怎么情绪失控了?承承听到怎么办?
秦亦诺扫了眼门,是开着的,突然不确定的问道:“刚才好像门关着吧?”
沐雪猛地抬头,意识到什么。“承承?承承?”
没有回答。
沐雪大步跑出去。“承承,在哪里?承承,妈咪叫你呢?承承在哪里?”
可是承承的房间里,没有了人影,电脑还开着,对话框里传来滴滴的声响,是米凌,她还在那端跟承承聊天呢!突然没了动静。
“不!”沐雪惊恐的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小雪!别急,我们去找!”秦亦诺也有些慌神,刚才的话,是不是孩子听到了?他不敢想象那孩子听到这话什么感受!
“你当然不急了!又不是你的孩子!秦亦诺,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杀了你!”要不是他,她不会吼出心底的秘密!
沐雪飞快的跑出去追。
秦亦诺也跟着追了出去,外面的雨一直不停的下着,深秋的雨格外的凉……
沐雪打了个激灵,望着黑暗的雨幕,惶恐的看不到人影,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大喊道:“承承,你在哪里?快点告诉妈咪,你在哪里啊?”
苍茫的雨幕下,只听到沐雪撕心裂肺的呼唤声。“承承,快点回答妈咪,你在哪里?妈咪错了,妈咪跟叔叔开玩笑的,你是妈咪的孩子啊,妈咪心头上的肉啊!儿子,你在哪里?快点回答我……”
“承承!”秦亦诺也跑了出来,大喊着,却找不到孩子的身影。
很快的,两人都被雨水打湿了,沐雪只顾着往前跑。“承承,你在哪里?告诉妈咪你在哪里啊?别吓妈咪好不好?”
那个小人儿去了哪里?
他真的听到了?唯一的可能是他听到了!秦亦诺不知道该如何想象一个孩子听到这样的事情内心会怎样?
他只要想到那一张小脸,就觉得胸闷,有股窒息的感觉,轻微的呼吸都会连着心疼,他想,一定是自己太愧疚了,所以心里才会这么痛!
“承承,你在哪里?告诉叔叔,叔叔在跟你妈咪开玩笑的,不是真的!”秦亦诺喊了起来,可是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回答。
沐雪边跑边喊,直到哭喊的声音沙哑了,跑出了巷子,街上打着伞匆匆而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
沐雪拉住每一个路过的人。“先生,看到一个五岁的孩子没?这么高?”
“没!”一个个人都摇头。
“承承!”沐雪只感觉欲哭无泪。
秦亦诺跟在她身后,心里莫名的跟着疼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小雪,你别急,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的!”
眼看着天越来越晚,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匆匆,那种看不到儿子心里没底的感觉,让她更慌乱起来:“放开我……秦亦诺,你放开,你把我儿子还给我,都是你,都是你!”
她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秦亦诺没有动,只是紧紧的将她拉进怀里。“别哭,我一定帮你找到他!”
“我要我儿子,我要承承!”谁也不会懂承承对她的重要性,承承是她整个生命的支柱啊,如果没有承承,她或许早已不在了!
两个人身上都湿透了,很是狼狈,大街上过往的车子越来越少,沐雪感觉透心的凉了起来,“承承……承承……”
“他不要我了……我儿子不要我了……”沐雪突然仰起头看着黑暗的雨空,低低的笑了起来,眼中阵阵的酸涩,而心却早已破碎,绝望好似一抹看不见黑暗在心头打开了深不见底的黑洞,又好像回到了十七岁失去沐潇的那个晚上,十八岁失去亲生儿子的那个晚上……
“为什么老天都不要我了?”她悲呼,似乎有太多的委屈,可是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哀戚的面容上落满隐匿不了的哀伤……
“小雪!”秦亦诺一手揽过沐雪的肩膀,让她无助的面容贴在自己的胸膛上,看不见她的脸,秦亦诺才能控制住自己,他也很懊悔,这样的雨天,承承能去哪里啊?
“秦亦诺,你混蛋,混蛋……你混蛋……”沐雪悲鸣着,像只受伤的小兽,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那样的无助,那样的哀伤,大片大片的黑暗席卷而来,她只能这样的悲鸣着,她的孩子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老天要这么的残忍?总是这样欺负她?
“呜呜……”在一个黑暗的楼洞里,时不时的传来一阵孩子的呜咽声,“呜呜……我是野孩子,没有爹地和妈咪……呜呜……”
“承承是没人要的孩子……呜呜……”小脸上已经完全被泪水淹没,鼻涕眼泪的一大把,小小的身子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一直无声的抽噎着。
“承承很乖的,为什么要丢了承承?”——
“松开!我找我儿子去!”沐雪猛地推开他,疯狂的奔跑着。
大雨中,她的身影那么的纤弱,却似乎蕴藏了无穷的力量,秦亦诺只觉得心里很难受,有如针扎,这些年来,她一定过得很辛苦。
他突然想告诉她关于天宇的事情,可是,这一刻,他又退缩了,因为他怕,怕她会恨自己!
“承承……”沐雪失控的大喊,无助的神情让人心酸。
五年了,她跟承承相依为命的五年,多少辛酸,多少眼泪,多少快乐,多少满足,多少惊喜,早已融入到骨血中。
不是亲生的又怎样?她爱他呀!他是她的儿子啊!这个世界上,他们没有血缘,却早已融入骨血,早已血脉相连,“承承!不要躲着妈咪好不好?妈咪错了,妈咪再也不开玩笑了!”
沐雪眼中的泪在打转,那张小脸在眼前晃动,马路对过匆匆的行人中,一个小小的身影被人牵着,迷蒙中,沐雪惶然的叫道:“承承……”
秦亦诺追过来时,她已经朝马路中央跑去了,她跑得太快,他没想到她会不顾车辆。
秦亦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沐雪!”
而那疾驰而来的车子眼看着要刹不住,天黑,下雨,道路又湿又滑。他冲出去,抱住她,一个翻滚,远离了车子,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想死啊!”司机伸出头来怒吼道,差一点就撞上了,“两个疯子!想死跳楼啊!”
秦亦诺犀利的目光射过去,那司机立刻闭上了嘴巴。
耳边是尖锐的刹车声,沐雪却顾不得,一骨碌爬起来,顾不得全身都湿透了,“承承,承承!”
她像个疯子一样的追上前面的小孩,“承承!”
“呃!小雪,不是!你认错了!”秦亦诺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大雨里,沐雪失魂落魄的样子让那孩子一下子被吓哭了!
“太太,你认错人了!”小孩的妈咪十分同情的看了一眼沐雪,领着自己的儿子转身走了。
不是!
沐雪的心一下子剧烈的痛了起来。
“小雪!我们是不是找错了!”秦亦诺意识到孩子毕竟是孩子,他不可能跑那么快的!“我们再回去,再回去找!”
沐雪的眼眸深处如同被燃烧过的荒野,死寂成一片。“承承……”
“先回去!”秦亦诺低沉的嗓音里夹着心疼。
沐雪是六神无主,任秦亦诺将她拉着往巷子里走去。
回到楼洞里,却还是没有人,家里也没有,她们住的是一楼,沐雪一下子瘫在了门边,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面颊上,贝齿深陷在唇里,只是那握紧拳头的双手早已经紧紧的攥紧,任由指甲摁进了掌心里。
秦亦诺突然的皱眉,他的耳力很好。“嘘!别出声!”
沐雪茫然的抬眼,秦亦诺突然的跑了出去。
隔壁单元的楼洞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抽泣声。秦亦诺一下子跑进去,“承承?承承?”
声控灯亮了,承承蜷缩在楼梯下面,颤抖着小小的身子,那么的可怜。
秦亦诺的眼睛一酸,心里也跟着抽了起来,蹲下身子,伸出长长的手臂,将小小的人儿从里面拉出来,搂在怀里。“承承,叔叔跟妈咪开玩笑的,你是妈咪的孩子,你看你跟你妈咪多像呀!”
“呜呜……叔叔……骗人……”小人儿哽咽着,“承承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是!不是的!”心是那么的疼,秦亦诺的眼中酸涩在流淌。“乖孩子,你不是野孩子,叔叔坏,叔叔错了,不该跟你妈咪开这个玩笑,我们去问问妈咪,你是你妈咪的孩子!”
“承承?”沐雪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承承被秦亦诺抱在怀里,身上被蜘蛛网沾染,小脸上满是泪痕,小手圈住秦亦诺的脖子,抽噎着。“我不是妈咪的孩子!我不是!”
“承承!”沐雪扑过去,一把抱住承承。“儿子,妈咪错了,你是妈咪的孩子,妈咪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妈咪呀!”
秦亦诺别过脸去,心里酸酸的,不是只有承承,还有天宇啊!可是事到如今,他该怎么跟她说孩子的事情?
秦亦诺没想到眼眶里却滑出了一滴泪。甩甩头,他拥住抱头痛苦的母子两人。“我们先回去吧,会感冒的!”
“妈咪!妈咪不哭!承承很乖,妈咪也不要不要承承,承承会很乖的!”承承乖巧的搂住沐雪的脖子,泪水躺在她的脖子上,那么烫,那么烫,烫的她的心跟着抽起来。
“儿子……妈咪不会不要你……你也不要不要妈咪好不好?妈咪真的不能没有你!”沐雪紧紧的抱着儿子,母子两个人抱头痛哭。“宝贝儿,对不起……对不起……”
沐雪紧紧的抱着儿子,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
“小雪,松手,快点回去!”秦亦诺要把承承接过来,可是沐雪突然紧紧的抱住不撒手。
秦亦诺叹了口气,“小雪,你身上湿了,会让孩子感冒的,我们快回去吧!”
沐雪这才看到自己的情形,“承承,妈咪给你洗澡,我们去洗澡!”
母子两人哭得眼圈红肿,而承承却摇头。“不要妈咪洗!”
“承承?”沐雪有些受伤的看着他。“你不要妈咪了?”
“妈咪是女生!”承承低垂着头。“要叔叔洗!”
沐雪猛点头。“好,怎么都好!”
秦亦诺的唇角抿紧,接过小人儿,径直去了洗手间——
“妈咪,你不会不要承承吧?”小人儿洗完澡换好衣服躺到床上,沐雪也沐浴完了搂着他。
母子两人相依相偎在一起。
“妈咪只有你,妈咪要你!”沐雪搂紧他。
“可是承承不是妈咪的孩子,一定是承承不听话,所以承承的爹地和妈咪不要承承了!”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几乎杳不可闻。
听到他这么说,沐雪的心好疼。“儿子,你很乖,你最听话了!你忘记了所有人都喜欢你,妈咪喜欢你,妈咪有你才活的这么快乐的!”
承承是她的命根子呀,他那么聪明,那么的可爱,从江边捡到他的那一刻,她就认定了,从此,这个孩子就是她的了,谁也不给。
一直记得,那一天傍晚,她找寻了亲生儿子一个多月无果后,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觉得活着真的没有什么意思了!可是却在江边的岩石上捡到了这个孩子。
他睁着透亮的眼睛,那么大的眼睛,不哭不闹,看到沐雪的瞬间,他笑了,那一刻,她像是被种了蛊一样,觉得一下子有了希望,人生不再那么晦暗了!
他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要聪明,不到十个月已经会走路,十一个月会叫妈妈,一岁时,能说完整意思的句子。
一岁半时,他能完全准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甚至看懂她的脸色,知道她累的时候会格外的听话,不哭不闹,看到别的孩子有玩具,他只是看看,不说话,然后就拉着她的手,说妈咪我们回家吧!
他会在她累的满头大汗的时候拿毛巾帮她擦汗,他还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她的身边,会乖巧的帮她看针,叫护士换针。他当时才二岁不到,那么乖那么懂事!
她兼职时把他放在家里的学步车里,他可以在家里呆好几个小时,直到自己回来时,他也不哭,饿了也不会哭!
他那么乖那么乖,她怎么舍得他?即使一辈子找不到亲生的孩子,她也只要有承承,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不敢想象如果承承不在她身边了,她是不是还能活下去!
“乖宝宝,睡觉,妈咪跟叔叔开玩笑的,你是妈咪的孩子,你看我们长得多像啊,是不是?”沐雪试图用玩笑来掩盖自己的失误,可是这个事实却如种子一般种进了承承的心。
“妈咪,承承是妈咪的孩子!”承承的小手搂住沐雪的脖子,那么的依赖她,身子因为刚才的痛哭还时不时的抽噎一两下。“承承以后都只有妈咪,不要爹地,也不要别的妈咪,只要妈咪一个人!”
沐雪心里一酸,无比的难过。“宝宝!”
她只能拥着儿子,只能紧紧的抱着他!
承承终于睡着了!
沐雪帮他盖好被子,这才走了出来。才步出房间就看到秦亦诺立在门口,身上裹着浴巾,裸露的胸膛映入眼帘,她怔了下,离得过份近的距离,让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压抑起来。
“对不起!”他笨拙的道歉。“小雪,我不知道会这样!”
“秦总裁,我们以后见面只当不认识,可以吗?”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她不想再倒霉下去了。
“为什么?”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俊脸上的黑发贴在额头,还湿漉漉的没有干,脸色是苍白的,唇角也苍白着,呼吸也跟着很急促,看起来鼻塞了。
而他的脖子上似乎破了,有淡淡的血迹,像是被指甲划破的!那好像是她伤了他,在狂乱中,她打了他,而他一直没有还手,任她厮打!
可是,他却是害得承承知道真相的罪魁祸首,她的心里虽然对伤了他过意不去,可是还是不能原谅他,如果他不一直逼问,她又怎么会说出这件事情?
呃!不!其实还是怪自己!都乖自己口无遮拦啊!
她垂下眼去,冷声道:“你只是我的前总裁,我们没有什么私交,我也不喜欢交朋友!”
她的话,让他的眉宇皱了起来,深深的蹙紧,他只是望着她,望着她疲惫的小脸,红肿的眼睛,没有说话。
秦亦诺突然有些烦躁起来,下意识的去找烟,却发现烟不在,衣服早已湿了,他现在只裹了一件浴巾。
他的脸色因为她的话,而微微的苍白。什么东西在心底蹿动,惹得秦亦诺一阵烦乱,沉声道:“好!我可以当做不认识你!”
“现在天在下雨,你可以明天一早再走!”她的语气很淡漠,说完,转身便进了承承的卧室。
秦亦诺望着她的背影,眼神眼底的光芒开始深邃,闪烁起森然——
沐雪不知道秦亦诺何时离开的,清晨她起来时,房子里已经没了秦亦诺的踪影,那套运动衣被洗好晾在了阳台上。
承承很安静,送她去幼稚园的时候,一路上几乎都没有说话。
沐雪知道昨天的话让他没有了安全感,一整夜他都在做恶梦,她心如刀绞。到了幼稚园门口,承承低着头。
“宝宝,妈咪下了班来接你,我们不住校了,妈咪每天都来接你!”沐雪在他的脸蛋上印下了一吻。“好吗?”
“妈咪!”承承安静的抬起眸子,欲言又止。
沐雪心里一酸,再度抱紧他。“妈咪要去上班了,承承是妈咪的宝贝儿,永远都是妈咪的宝贝儿!”
“妈咪再见!”承承乖乖的在沐雪的脸上亲了下,这才放开她,可是任谁都看的出,他不开心了,笑不出来了——
“米大哥,昨天请假的事情……”小雪的话还没说完,米勒就打断了她的话。
“小雪,昨天秦亦诺打电话帮你请假了。没关系的,这是好事啊,我们这周就是为他家服务,菜色讨论好了吗?”米勒显然很识趣,没问细节,因为秦亦诺打了电话来一定是有事情发生,而小雪又曾是他的秘书。
沐雪点头,“都商量好了,我马上跟厨师长说!”
“好!”米勒点点头,儒雅的一笑:“小雪,你很聪明,米凌一再的夸你,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学什么都挺快!商讨完菜色后,你去跟冯经理学一下大堂的经验,怎样去接待客人,接待重要的客人,让人来一次就会来第二次,留住回头客可是很有学问的!”
“米大哥,你过奖了,我很笨的!”沐雪扯扯唇角。“不过我会好好学的!”
“是不是过奖我心里有数,去吧!”米勒笑着说道。
中午用餐时间。
餐厅里陆续上了不少客人。沐雪一直跟着冯经理站在大堂处,冯经理是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是却有着成熟女人的涵养和高贵气质,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知性美。
冯经理领了一组人上楼去了,沐雪一个人站在大堂里。
就在这个时候,餐厅外正巧走来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沐雪笑脸相迎,却在看到来人时错愕一愣,他怎么回来这里?
秦亦诺那双眼睛在看到大堂里的人时有那么一丝的玩味。
堂堂秦氏的总裁,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拒绝了!还说见面装作不相识,他到要看看今天她怎么装着不认识他?
沐雪一愣后,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容。
就说嘛!她笑了!秦亦诺还想她不可能做到的,怎么可能假装不认识嘛!
“先生,您好!先生第一次来我们餐厅吗?要不要给您介绍一下我们的特色服务?”沐雪完全是对待陌生人一样的对他礼貌的笑着。
他微微一诧,该死,真的是装作不认识他了!
好!很好!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了?
玩味的勾起唇角,秦亦诺瞬间,眸中迸发出丝丝寒光,却是幽深一片,阴霾无比。“小姐,不好意思,这是我第二次来!先来杯小姐亲手泡的咖啡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错愕,抬头看他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她猛地低下头,不想与他的目光对上。
此刻,她恨不得自己变为一团空气,不想再跟这个人有任何的交集。“先生,不好意思,本餐厅没这个服务!”
“是吗?叫你们老板来!”秦亦诺冷声说道,迈开大步上了二楼。
沐雪错愕着,没有跟上来。
冯经理从楼上下来,看到沐雪傻站着,似乎气鼓鼓的样子,不解的皱眉。“沐雪,怎么不接待客人?”
秦亦诺刚好停住,冯经理笑脸相迎。“先生,您来过,是我们老板的朋友!请!”
“嗯!这位女士,我想喝一杯楼下这位小姐亲自冲的咖啡,不知道这个要求过分吗?”秦亦诺说的很淡,却是语气坚定。“要不要找米勒来?”
“先生,这要求不过分啊,小雪,既然这位先生想要喝你冲的咖啡那你还等什么?”冯经理催促,大堂经理就是卖笑不卖身,这个工作可不是那么好干的,当然是不能得罪任何客人!
秦亦诺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的口袋里,“嗯!那我先上去了!”
“先生一个人吗?”冯经理笑问。
“对!”沉声吐出一个字,秦亦诺回头看了眼沐雪,深邃的眼眸更是无底。
沐雪只得泡了一杯咖啡,亲自送到了秦亦诺的桌子上,而此时,米勒也得到了消息,知道秦亦诺来了,立刻从办公室出来见他。
远远的,米勒就朗声笑道:“诺!你这大总裁怎么有时间来?”
秦亦诺搅着杯子里的咖啡,微微一笑。“特意来看看你!”
沐雪一看米勒来了,转身要走,可是秦亦诺却喊道:“这位小姐!”
“小雪!”米勒一回头,看到沐雪想要走,“小雪,你以前不是在秦氏工作吗?昨天你和秦总裁也讨论了菜色已经宴会的细节,想必你们也早已经认识了!”
“不!我们不认识!”沐雪僵硬的说道。
秦亦诺突然坐正身姿,嘴角一抹玩味勾勒出来,他穿着黑色经典的西装,一米八零的身高,即使坐着也使得他看上去挺拔高大。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以及眼底深幽光芒,却是让人感觉很不自在。
沐雪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他那份散发出来的霸气,仿佛是与生俱来,就这么盯着沐雪,眼波流转,眼神汹涌的瞬间,不经意间有种浑身颤栗的感觉让人涌上全身。
米勒一惊,心中了悟,小雪跟秦亦诺好像有些奇怪啊!
“是啊,这位小姐好像在我们公司工作过,不过之前好像没见过面吧?对不对?”秦亦诺一双狭长眼眸注视着眼她,沐雪本来就在他面前总是会感觉紧张。
她站在餐桌旁边,动了动唇,竟没有说出话来,然后点点头。
对!不认识!不认识!没见过!没见过!沐雪在心里喊着。
“没见过?”米勒错愕一愣。“真是好遗憾啊!”
可是他怎么觉得沐雪和秦亦诺之间绝非没见过那么简单呢?难道是他多虑了?米勒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浓厚到连自己都感到有些奇怪!呃,不能太好奇了。
“先生,米大哥,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下去了!”沐雪客气而疏离的说道。
就当她心怦怦乱跳转身的时候,他突然又道:“等等,美丽的小姐!”
她惶然,在心里忍不住把秦亦诺给骂了无数遍,却还是不得不抬头带着礼貌的笑容问:“先生还需要什么服务?”
秦亦诺勾了下唇角。“不用了,小姐的咖啡泡得很好!”
“谢谢!”沐雪客气的道谢。“我可以下去了吗?”
秦亦诺的眸中寒光迸发,却隐忍着那份渐渐升腾的怒气。将咖啡杯沉沉放下,望着身边站着的女人,她真的装着不认识他了!
米勒怎么都觉得不对,突然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他是不是可以遁形逃走?在两人眼光的波涛汹涌里,米勒逃走了!
而最奇怪的是,他们两人都没发现!
有情况!一定是有情况!
“小姐,要一份牛排!五分熟!”秦亦诺说道。
“好!”沐雪眨了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灿灿地笑着,“先生稍等!”
沐雪把点餐的服务生给招呼来,“先生点餐的话,请跟这位小姐说!”
“我就要你点!”秦亦诺执拗起来。
“秦亦诺!”沐雪猛地瞪他,若不是他把她惹急了,她不会这么喊他的名字,可是他太过分了,才一天又出来找茬!
秦亦诺却有些不满她的称呼,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望着她,“嗯!小姐,我认识你吗?”
沐雪的脸一红,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恶魔的化身。
他装的很无辜,该死的,倒是她变得很不知趣了!
秦亦诺瞧见她沉默不语,对旁边的服务生沉沉说道,“小姐,你下去吧!要一份牛排!”
“是!”服务生一脸奇怪和花痴的神情,第一次见到这么帅的男人,气场这么足,不知道跟沐助理什么关系。
沐雪只在瞬间皱起了眉头,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她的目光如此平静地望着他,开口说道,“先生慢用,我下去了!”
“小姐既然叫了我的名字,我想知道小姐的名字!”他在她再度转身的时候说道。
沐雪忽然感觉心跳加速,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下,有种被人透视的感觉。而她和他这样装作谁也不认识谁的样子,这奇怪的气氛,都让自己感觉到有些不适。
这是怎么了?
“先生,这不包括我们餐厅的服务,先生慢用!”沐雪转身就走,如果她不走的话,会担心自己抓起咖啡杯泼他的!
秦亦诺随意地扯着一抹笑,他的目光却是不偏不倚地望向躲在柱子后的身影。
米勒知道无处遁形,只好走了过来。“诺,你好像对小雪有些兴趣?”
而秦亦诺倚靠着椅背,手里握着咖啡杯,轻抿了一口。他的目光,却如同鹰一般,将沐雪远去的背影紧紧锁住,如同猎物。
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男性魅力昭然可见。
“我不认识她!”他眨眨深邃的眼睛,对米勒说道。
“……”米勒只感觉无语。
“你放着总裁不做,非要开餐厅,为什么?”秦亦诺岔开话题。
米勒干笑着,剑眉微挑。“爱好!”
“餐厅的名字是等待!等谁?”
“一个名字而已!”米勒扯扯唇角,在他对面坐下。“等待是一种煎熬,等待是一种无奈,不知未来到底怎样,等待又是一种充满希望的希望,因为有着太多的回忆,却憧憬着更美好和甜蜜的未来!”
“什么时候这么诗意了?”秦亦诺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黑色的咖啡,好几日没喝到了!
“听说周六是你的相亲宴?”
“听谁说的?”
“伯父!”
“那就算是吧!”秦亦诺勾勾唇角,视线下意识的搜寻着某个身影,看到她正带领着一组人上了二楼,他的眸子里不由得深邃起来。
“你儿子要有后妈了!”米勒叹息了一口气。“可怜的孩子啊!”
“不见得吧!”秦亦诺不疾不徐的喝了一口咖啡。
“难道你找回孩子的亲妈了?”米勒似乎来了兴趣。“诺,孩子的妈妈到底是谁?”
“一个女人!”秦亦诺握着被子的把手,扬起唇角,抿唇,咖啡的味道真的很甘醇!
“我知道是个女人,男人自然生不出来!”米勒没好气的回道,每次只要一说到天宇的妈咪,这人就打马虎眼。
“米大老板,你是不是该去做生意了?”
“我越来越发现你来吃饭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米勒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远处的沐雪,然后坏坏的勾起唇角。“或许周六的时候我该放小雪一天假!”
“如果你不想关门的话,可以这么做!”秦亦诺也笑着说道。
“威胁我?”米勒挑眉。
“可以这么认为!”
“那还是算了!只是本来不打算去宴会的,看来我也得去你家了!”米勒站起来,耸耸肩。“诺,慢用啊,我走了!”
“把她借我半天!”秦亦诺慢慢的丢了一句话。
“谁?”米勒故意装的听不懂。
“不想死的太快就快点!”倏地一下,米勒的皮鞋上被插了一根牙签。
“喂!我刚买的皮鞋!”米勒低下头叫道。
“没有伤到脚你该庆幸!”这时,秦亦诺的牛排上来了,他优雅的拿起刀叉开始进餐。
米勒看到那牙签刚好插进皮鞋和脚背之间,没有插进肉里,还好!松了口气。“诺!你得赔我皮鞋钱!”
“要不再来一根?”秦亦诺的语气依旧不咸不淡,抬腕看了下时间,开口道:“十分钟后,我要她跟我出去!今天下午你找别人站在大厅里!”
“真霸道!”米勒叹息了一声,叫了旁边的人去叫沐雪。
“米大哥,什么事?”远远的看了眼秦亦诺,沐雪担心又是秦亦诺在找麻烦。
“小雪!”米勒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怎么感觉有点逼良为娼的感觉呢?他是餐厅负责人,又不是老鸨子,怎的感觉他这里开得不像是餐厅,倒像是出台的!
“嗯?”
“那个,那个秦总裁有事找你帮忙!今天下午你可以不用上班了。”米勒飞速说完,看了眼秦亦诺。“诺,这么说行吗?”
然后,不等他们开口,米勒又飞快的说道:“我还有事,你们聊吧!先走了!”
“米大哥!”沐雪错愕着,然后视线倏地瞪着秦亦诺,一句话不说,转头就走。
秦亦诺倒也没说话,继续吃东西,心情却看起来很不错。
沐雪不理他,依旧回到大厅,心里却跟着忐忑起来。
到底要怎样才能和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彻底摆脱干系?
餐厅的生意不错,一拨人过去后总算安静了些,沐雪站在大堂里,正和一个客户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显然,那是一个男顾客,并且是仰慕沐雪的男顾客。“小姐,您贵姓?”
沐雪笑笑,“先生,用餐请上二楼!”
“小姐告诉我姓名后我立刻上去!这是我的名片。”那男人看起来很是流气,说着就递出了名片,沐雪不接,那人竟伸出手去握沐雪的手,沐雪吓得缩住手,却还是被他紧握住。
“先生!”沐雪赔着笑,希望他能自重。“请放开!”
楼梯上,秦亦诺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脸瞬间黑了下来。
大步走下来,来到他们身边。
那人一看到玉树临风的秦亦诺,有些诧异,“你干么?”
沐雪躲闪着,一转身便撞见一双威严的眼,只是那眼看的是她身边的人,而不是她。
在她错愕的瞬间,秦亦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握住那人的手腕,硬硬的把那人的手腕握疼,放开了沐雪的手,秦亦诺这才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身后,面对这个人:“她不想要你的名片,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这关你什么事?”那人吞了吞口水,却迫于秦亦诺的气势,不甘的走了。
沐雪在他身后,心里是很复杂的,没想到第一天站在大堂里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情况。是秦亦诺帮她解围,不然她不知道被人占去多少便宜,一时间,对他的感觉很是复杂,而他们之间这种情形又很尴尬。
秦亦诺转过身去,没说话,反而趁机端详她。
“谢谢!”沐雪低声道。
“跟我走!”他再度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直接向外走去。
“喂!你放手,我在上班!”沐雪尖锐的喊道。
“不上了!”他沉声道。
沐雪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这么大步的扯着自己朝外走去,门口的保安个个都瞠目结舌,她的窘迫可想而知。
他到底要干么?心中却不清一个合理解释他会出现的原因,总是突如其来的坐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直到把她塞进车子里,布加迪奔驰在街头,沐雪才终于放弃挣扎。
“承承在哪里?”他突然的开口。
“你干么?”她戒备的问道。
“去接他!”秦亦诺知道昨夜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沐雪说出了这个秘密,他已经让人去调查沐雪这五年的经历了,很快就知道她这五年做了什么。
“去接他干么?”她不解。瞪着他,看到他黑发浓密得遮了那双鹰眸,却透出一丝炯亮光芒,熠熠生辉。
秦亦诺却边开车边燃了一只烟,抽了两口。
烟草味渐渐弥漫开,沐雪愣愣地望着他,一时没有回神。
“你放心他昨天哭了那么久之后一个人在幼稚园里?”秦亦诺徐徐说道,冷冽的男声质问。
沐雪猛的回神,咬着唇轻声说道,“不放心又能怎样?已经这样了!”
他吞吐出白色烟圈,幽幽说道,“地址,告诉我地址!”
“你到底想做什么?秦亦诺!”她凝眸问道。
他的声音很淡:“我关心一下孩子不行吗?”
听到他的话,再看看他那张十分欠扁的脸。虽然那张脸,可以迷惑无数女人,可是她还是想扯了他的脸,放在地上,给使劲踩几下,再给他安回去,看他还敢这么嚣张不!
“我的孩子不需要别人的关心!”她没好气的说道,不懂为什么一遇到他,她的脾气就这么坏。
“这要问一下孩子了!或许他应该有个爹地,这样的话,才易于孩子的健康成长!”他兀自说道,抽烟,开车,谈天,三不误。
沐雪呆愣了一下,他什么意思?
有个爹地?
这是该有就有的吗?再说了,孩子有没有爹地关他什么事情?
她没打算,她从来没打算给孩子找爹地,沐雪压低了嗓子,克制着情绪,“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秦亦诺!我的孩子需要不要找爹地那是我们的事情,与你没关系吧?你不觉得这样已经影响别人的生活了吗?”
这个讨厌的男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刚说了对面不相识,他居然又跑来餐厅骚扰她!关键是她不知道他什么目的,她要是有资本被他骚扰也可以,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要钱他不缺,要色他也不缺,她真的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难道只是有钱人空虚只是为了解闷?
他这样的纠缠不清,完全没有道理!
“是吗?我没觉得影响你的生活啊?有吗?”他的声音充满了未知的诡异。
“那你到底要干么?”沐雪冷哼。
“当承承的爹地!”秦亦诺徐徐地说道。
“……”她呆了。
“别误会!我没说要追你!”秦亦诺又补了一句,才怪。“这是两码事!”
她的脸更红。原来她自作多情了啊!还好没说出什么来。
“我的意思是,我想给孩子父爱,但却不是要对你有男女之爱,我不喜欢说爱,都是直接上床解决,要是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顺便解决掉!”
她的脸暴红,不过是气的。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贫嘴?和之前他的形象根本不一样,他完全颠覆了他秦氏总裁的形象了!
“我没时间跟你瞎胡闹!”沐雪翻翻白眼,“你不要再纠缠我们了,我儿子很强大,不需要爹地!”
“那要看承承怎么说了!”秦亦诺指间的烟慢慢地燃着,燃出一截烟灰。他似乎忘了抽烟。
“你的烟灰要掉了!”她提醒,咬牙切齿的提醒。
“呃!”秦亦诺弹了下烟灰,直接将烟头熄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就这么说定了,告诉我地址,不要让我再问第三遍,否则你试试!”他的语气依旧云淡风清,可是在瞬间却让她感觉一阵寒意。
这种寒意,让她不由得曝出地址。
可是心里却还是很不舒服,不禁冷硬地说道,“秦先生!我不知道哪里惹了您,让您这么喜欢逗弄我,可是现在,我已经辞职离开,不属于秦氏,您是不是不要再这么关心我还有我的儿子了?”
“不行!”他继续开车。
该死,这个男人连握方向盘都这么的帅。
“秦亦诺!”她一怒,又喊了他的名字,“你能不能不要再找我的麻烦?我都被你害死了!要不是你承承也不会知道,若是我儿子心里有了阴影,我要诅咒你一辈子!”
“阴影是可以用阳光温暖的,只要我们给他温暖,会慢慢消融的!”秦亦诺微微叹息,扬起唇角,幽幽说道,“现在我就是要带他去玩!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下车了,继续回餐厅让男人调戏!”
凭什么他带着她的儿子去玩?他以为他谁啊?
“你休想把我儿子单独带出去!”她不信任秦亦诺,这个人什么目的她真的不知道,天哪,头都要炸了!
“那就乖乖的!我喜欢乖女孩!”他的表情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可是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很想吐血。
看着他那狂妄却又帅气的俊脸,沐雪只是感觉心里一紧,闷闷得,突然怔忪了。她怎么可以如此的容易被他激怒,为什么遇到他,她就不是原来那个平平静静的沐雪了?
很快的,她整理了情绪,人也跟着淡漠了起来。“秦总裁,我谢谢你这么有爱心,你也有儿子,你想体会父爱的感觉,可以去找你家天宇,而不是来找承承!”
“嗯!有道理,那干脆一起接着天宇吧,今日翘班,带两个孩子去玩!”他提议,“嗯!你的主意真的不错,就这么定了!”
“秦亦诺!”蓦地,她的脸上一条黑线又冒了出来。
平静,平静。深呼吸!
秦亦诺听到她的急喘声,不由得勾了下唇角,她生气了吗?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吧?“难道你不想我儿子天宇体会一下母爱的感觉?沐雪,不如咱们做一笔交易吧,谁也不欠谁,我给你儿子父爱,你给我儿子母爱,这样很公平吧?”
“你想要给天宇找母爱,你可以去结婚,找个温柔的善良的女人照顾她!”
“那你为什么不找个男人呢?为什么不找个男人结婚呢?你这些年来一直单身带着孩子,过得这么辛苦又为了什么?”他的话语沉重如钝器,一下子砸进她的心窝,在耳畔嗡嗡盘旋。
“我没资格!”她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街景,心里却一下子被阴霾了。从十七岁失去纯真的那天,她就失去了这个资格!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一紧,怔了半晌,幽幽地开口:“你心里有阴影?”
“……”那是她心里深深埋藏的秘密,她不想告诉任何人,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有三个月,狐狸先生说三个月,她就可以见到亲生的儿子了,她可以再忍三个月!
“或许一切都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他的话说的模棱两可。
沐雪干脆闭嘴,和这个人真的无法沟通,她不知道说什么。车子到了儿子的幼稚园,沐雪立刻下车,秦亦诺停了车子,也跟着走了进去,刚好又是中午午休的时间,可是承承好像在幼稚园的游戏区,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沐雪一看到角落里那个身影,小小的身子,就那么坐在角落里似乎低垂着头,很不开心的样子,她的心立刻跟着绞痛起来。
那件事情,对于他来说,真的冲击太大了!
秦亦诺也跟了过来,一抬头看到承承,他不会是也和天宇一样内向了吧?这个孩子本来是很活泼的!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心也跟着扯痛起来,一把拉住沐雪的手,“不要急!先听听他在说什么!”
两个人小心的走进了一些,听到承承似乎在跟一个玩具木偶说话。
沐雪猛地停住,因为承承的身影太孤单,她的心都在孩子身上,根本没注意到秦亦诺此刻正握着她的小手。
就看到承承小小的脑袋低垂着,嘴里嘟哝着什么,眉头也皱在了一起,沐雪看得紧蹙起了眉头,承承不会是被刺激傻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海,你也和我一样被你妈咪和爹地抛弃了是不是?”承承正对着一只木偶小海豚说着话。
小海是承承为小海豚取的名字,“你一定是被你妈咪和爹地也抛弃了,他们不喜欢你,你一定不听话,不乖,是不是?”
沐雪的心跟着猛地抽了起来,她听到了儿子在说什么,原来,原来真的在他的心里种下了阴影了?
秦亦诺望着黝黑深沉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那个身影,唇蠕动了下,叹息了一声,只觉得心口闷闷的,喉咙也跟着痛了起来。
“小海,你比我还惨哦,我有小雪妈咪,她很疼我的,我只有小雪妈咪,我不要自己的爹地和妈咪了,我只要小雪妈咪。小海,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可怜哦,我做你的爹地吧!”
沐雪的心里抽抽的疼着,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几乎哽咽出声。
秦亦诺双手揽住她的肩头,给她支撑。
“小海,我做你爹地,你也不要想你的爹地和妈咪了,我有小雪妈咪,你有我,我们都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对不对?”
沐雪再也忍不住了,飞奔过去,“承承!”
茫然的抬头,承承看到沐雪,似乎有些难以相信。“妈咪,你怎么来了?”
妈咪可是很忙的,从来不在中午来幼稚园找他的,今天怎么了?一抬头,他又看到了走过来的秦亦诺。低低的叫了一声。“叔叔!”
“儿子!”沐雪一把抱住他,将他揽在怀里。“你永远不会没人要,妈咪永远不会不要承承!傻孩子,你是妈咪的孩子啊,妈咪的话你怎么不信了呢?”
“可是……妈咪要有自己的孩子的,等有了小弟弟和小妹妹……”他看到叔叔抱着妈咪,他想,或许妈咪也是要结婚的。
沐雪的心里却跟着颤抖起来,等有了她的孩子!是啊!她有自己的孩子的,可是她不会不要承承的。“即使妈咪有别的孩子,承承也只是唯一的承承啊!任何人代替不了承承的!”
承承低垂着头,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然后,沐雪听到他的声音:“妈咪,承承知道了,承承是唯一的,小海也是唯一的!”
可是,他的脸上,再也找不回五岁孩子该有的童真了!
“承承,叔叔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秦亦诺一把抱起他,对沐雪道:“承承的妈咪,你是不是该跟老师去请假了?”
“哦!我这就去!”沐雪突然觉得,今天来这里看孩子是多么的正确,孩子一下子受了那么重的刺激,她都没好好陪着他,让他感觉这么孤单,她真是太失职了。
“叔叔,你不用上班吗?”承承乖巧的看着秦亦诺的脸。
“叔叔是老板,叔叔说算,不上班!”
“可是妈咪已经不在叔叔公司上班了呀!”
“叔叔帮她请假了!”
“哦!”承承点点头。“叔叔放我下来吧,我长大了,不用抱着我了!”
从今天起,他长大了,他是被人抛弃了的野孩子,他哪里有资格赖在叔叔的怀抱里呢?他不想做让人讨厌的孩子!
“没关系的,叔叔喜欢抱你!”秦亦诺只是觉得怀抱着这个孩子,心里似乎踏实了些,一些莫名的喧嚣都不存在了,这是连天宇都不曾带给他的一种感觉。
秦亦诺想到这里,失笑的摇头,真是奇怪了,自己八成是太同情承承了,弥补了自己心里的愧疚,得到了心安吧,一定是这样的!
他把怀里的孩子紧紧的拥在自己的怀中。
“叔叔……”承承被紧抱着,有些痛,踌躇了良久,才轻轻唤道,“叔叔,你抱得我好紧!”
他松了一些力道,依然紧紧抱着他,“叔叔借你的肩膀靠靠行不?”
“叔叔?”承承不解。
“叔叔喜欢你!”秦亦诺点了下他的鼻子,嫩嫩的如瓷般的肌肤,一碰触像是遇到电流一般,他笑了起来。“你不喜欢叔叔了是不是?所以才讨厌叔叔的怀抱?”
“不是!”承承急急的摇头。“承承怕累到叔叔,大家都不喜欢承承了!”
秦亦诺的眼眸一紧,心里酸酸的。“傻孩子,你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你?”
“可是……”他还是很不放心。“可是叔叔的亲爹地和妈咪都不要承承了!”
秦亦诺的心更沉了!原来,真的,这个打击对孩子来说太重了。“谁说你爹地妈咪不要你了?你是你妈咪的孩子,她昨天跟我开玩笑的,你看你长得多像你妈咪,是不是?”
“叔叔,真的是开玩笑吗?”承承有些不相信。
“当然,叔叔要是骗你,叔叔就变成小海,好不好?”
“那你岂不是没爹地妈咪要吗?”承承问道。
“是呀!没人要啊!到时候你也可以不理叔叔!”秦亦诺心想,一定帮承承把心底的这个阴影给融化掉。
“叔叔,你不要安慰我了!我都知道了!”承承本就不是一般的孩子,哪能一句话就糊弄过去的?
“叔叔哪里在安慰你啊!叔叔都是说真话的!”秦亦诺挑眉,心里却很挫败,遇到一个天才宝宝真的是很头疼。
承承却笑了起来,想到妈咪那么紧张自己,他反而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低落的,不管是不是妈咪的孩子,只要妈咪疼爱自己就够了。“谢谢叔叔,我没事!你不用安慰我了,你安慰一下我妈咪吧,她看起来有些难过哦!”
“呃!”秦亦诺错愕,“你……”
“叔叔,你喜欢我妈咪吗?”承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叔叔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叔叔抱妈咪了,叔叔喜欢妈咪!”他的妈咪可不是让每个人都抱的。
“呃!你想不想有个爹地?”秦亦诺也正色的看他,问道。
“无所谓啊!”承承耸耸肩。
“臭小子,不想要爹地吗?”
“没爹地不是也过了这么多年,活的一样很健康?”
“可是你妈咪需要人照顾呀!”
“我可以照顾我妈咪!”
“但是你妈咪需要一个男人!”
“我很快也会成为男人呀!”
“可是你是她的儿子!”
“是呀!我是妈咪的儿子,怎么了?”承承不解的问道,然后审视了他半天,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懂了,叔叔是喜欢我妈咪,又害羞说是不是?为什么你跟黎叔叔一样,明明都喜欢我妈咪,却都不承认?喜欢我妈咪的话,要拿真心来追哦,我妈咪可不是那些女人!”
秦亦诺真的头痛了,为什么他要这么聪明呢?“那些女人?”
“不是狐狸精啊!”承承说道。“虽然我不是妈咪的亲孩子,可是,谁欺负妈咪我都会讨厌他的!叔叔,你不要欺负我妈咪!”
“呃!你看你妈咪像被人随便欺负的人吗?”秦亦诺挑起剑眉。
承承笑了起来,“叔叔怕我妈咪吗?”
幼稚园的门口,老师和沐雪一起出来,看到秦亦诺和承承,老师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承承今天不是很开心,这下好了,原来是爸爸来了,你看他笑得多开心啊!原来承承不只长得像你,还像他爸爸!”
沐雪一愣,抬眼望过去,发现承承的脸上满是笑容,这下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儿子的脸终于阴转晴了,沐雪的心里也跟着升腾起来,可是秦亦诺不是孩子的爸爸啊!怎么这老师说承承像她跟秦亦诺呢。这老师还真是会说话,可惜马屁拍在了马蹄上,承承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只是沐雪没解释,告别了老师。
“妈咪,我们真的要翘课吗?”承承远远的看到沐雪走来。
“嗯!已经请假了,妈咪要好好陪你!”她看着秦亦诺一直抱着承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那么的协调,虽然他穿得西装革履。
“沐女士,可以走了吗?”秦亦诺挑眉。
“妈咪,我们要坐叔叔的车子吗?”承承有些期待,却不敢说话,只等着沐雪下令了。他好期待呢,还从来没坐过这么帅的车子呢!
沐雪不忍拒绝,点点头。
“哦!太棒了!”承承开心的欢呼。
秦亦诺拉开车门,把承承放进去,帮着系好安全带。“等下我们去接个小朋友好吗?”
“谁啊?”承承很乖巧的坐在后座上,一张小脸望着秦亦诺。“叔叔家也有小朋友吗?”
沐雪想要坐在后面,却被秦亦诺阻止。“你坐前面,等下让天宇坐后面!”
沐雪被他塞到了副驾驶。“承承,你还记得天宇吗?天宇是叔叔的儿子!”
“真的吗?”承承很是兴奋。“我是不是可以见到天宇了?”
“当然!”
很快的接了天宇,一看到沐雪,天宇竟兴奋的扑过来。“阿姨!”
“天宇!”沐雪很感动这个孩子对自己的依赖,想来他可能一直没妈咪的原因吧!
“上车了!儿子~!”秦亦诺亲自去请假,把天宇抱进了后座。两个孩子一见面都很开心。
“天宇,原来你爹地是秦叔叔呀!”承承特意跟天宇握了下手。“你怎么还是这么害羞呀?”
天宇的小脸有些红润,看起来很是兴奋,看了眼前排的两个大人,不明白爹地为什么突然又带阿姨来见他了,不是上次提到时,爹地很生气吗?“爹地,我今晚可以去阿姨家吃饭吗?”
秦亦诺透过后视镜看儿子。“这要问阿姨了!”
沐雪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两个人带着两个有爹地没妈咪有妈咪没爹地的孩子出游,真的是很奇怪!
“妈咪,不能让天宇去我们家吃饭吗?昨天叔叔不是都住我们家的吗?”承承没等到小雪的回答有些沉不住气了。
天宇看起来有些委屈的样子,低着头,不敢再问了。
“不是,当然可以去!”沐雪怎么忍心拒绝这么可怜的孩子呢?“天宇想吃什么呢?”
“上次吃的可以吗?”天宇一听可以去,小脸生顿时充满了朝气。“阿姨煮的菜好好吃哦,爹地,你也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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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呀,叔叔,欢迎你去我家!”承承俨然一副小主人的样子。
沐雪还是没说话,真的是很郁闷,越是不想有交集,越是混在了一起,她侧头看了一眼秦亦诺,而他也刚好看她,突然他眨了下深邃的眼睛。“沐女士,晚上可以收留我吗?”
“随便!”她的心颤了一下,心情似乎有些雀跃,不过她要冷静一下,别过脸去。
“叔叔,你感冒好了吗?”承承还有些担心。
“嗯!好多了!”被关心着,秦亦诺的心里溢出莫名的感动。
“爹地感冒了吗?”一听到承承的话,天宇也跟着担心起来。
“嗯!没事了!”秦亦诺突然想,多一个孩子其实也很不错啊!如果能够再生一个的话,那么老爷子应该也很开心吧?这样进门的阻力应该不大吧?
“那今晚叔叔可以吃辣的了!”承承放心的说道,又拉了下沐雪的衣服。“妈咪,可以给叔叔做辣子鸡丁了,昨天叔叔都没吃到哦!”
“啊!要吃辣的呀?”天宇一听这个,小脸立刻成了苦瓜样。“可不可以不要吃辣的啊?”
***
游乐场。
两个孩子手牵手走在前面,承承第一次来游乐场,似乎格外的兴奋,而天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也开朗了不少。
“不要跑太快,先看看你们想要玩什么?”秦亦诺嘱咐道。
沐雪望着他挺拔的黑色背影,一瞬间有些怔忪,似乎没想到他也会这么温柔,对孩子这么充满爱心。
承承拉着天宇,看看天空中的大风车,“叔叔,我想要坐那个可以吗?”
“我不要!”天宇摇头,有些紧张。
秦亦诺看看天空,一把伸展的大风车,游客坐在“风车叶片”上,立柱缓缓托起,然后大臂正反公转,座舱托臂急速正反自转,在离心力作用下座舱自旋,三种运动的叠加结合,风车在高空360度优美狂野的舞蹈,自由翻滚、扭动、转向、摇摆、滚动,蓝天白云交织大地,这太刺激了吧?
“承承,这个太危险!”沐雪也很紧张,可是承承却不以为然。
“妈咪,这样才好玩啊!”
秦亦诺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似乎也很喜欢这种摩天轮过山车刺激的冒险,一时间对承承很是欣赏,再看看天宇,一副很小心的样子,有些无力。“儿子,男子汗要勇敢,承承敢坐你不敢吗?”
天宇吞了下口水,“爹地,太高了!”
“好吧,你跟阿姨去坐旋转木马,爹地跟承承坐过山车去可以吗?”秦亦诺终究是不放心。
“嗯!”天宇一听立刻拉着沐雪,“阿姨,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吧,很好玩的!”
“可是……”沐雪有些担心的看着承承。
“放心吧,这小子像我啊,喜欢冒险,交给我好了!”秦亦诺已经领着承承去买票了。
“妈咪放心,我没事的!”承承已经兴奋的跟着秦亦诺去了。
“阿姨,我们坐这个!”天宇拿着秦亦诺买回来的票拉着沐雪已经朝门口走去,而秦亦诺和承承却不见了踪影。
“天宇,来,坐好!”沐雪挺喜欢天宇这个孩子的,他是个容易害羞的小男孩,很可怜的孩子,却不知道他妈咪怎么回事,怎么舍得这个孩子,而秦亦诺究竟又怎么回事呢?怎么和孩子的妈咪分手了呢?
天宇很开心的坐在木马上,还是第一次来坐这个呢,爹地都没带他出来过。不过这次有这个阿姨在身边陪他一起坐,他感到好开心啊,连笑容都跟着灿烂不少。
沐雪坐在木马上,等到旋转开始时,她的视线却不由得转向了天空中,那跑出去的风车,在天空中飞扬着,她听到了一阵阵的大喊,那些刺激的叫声里,一定也有承承和秦亦诺的吧!
等到他们下来后,承承的小脸红扑扑的,很是兴奋。“叔叔,太棒了!”
“你不害怕呀?”秦亦诺的脸都有些白,心想自己一定是老了,居然心脏都受不了,这孩子倒是很大胆,居然一点事没有,还这么兴奋。
“不怕呀,太好玩了,飞了起来,叔叔,飞翔的感觉可真好呀!”
“呃!”秦亦诺摇头失笑。“好!下次还带你来坐这个!”
“我们快去找妈咪!”承承拉着秦亦诺朝旋转木马那里走去,而沐雪和天宇也下来了。
再会合,沐雪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孩子一点事没有,红扑扑的脸上满是兴奋。
“妈咪,下次你跟我一起坐吧,天宇,你也要来,太好玩了,能飞起来的!”
“你呀!”沐雪点点他的鼻子,“妈咪都快吓死了!”
“妈咪是胆小鬼哦!”承承吐吐舌头。“我和叔叔最大胆了,妈咪和天宇都是胆小鬼啊!”
“想吃点什么?”秦亦诺悠闲得开口,眼望着眼前的两个小鬼。
“冰激凌!”
几乎是同时开口,两个小家伙都很喜欢冰激凌啊。
“那好!我们去吃!”
“你今天可真的很闲,都不管公司了!”沐雪望了他一眼,他的脸色还有些白,不过薄唇微扬起,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如果没有昨天那件事,这样子的好天气,她也应该心情不错,或许心里还轻松些,可是遇到了这件事,她心里总是担心承承,心里跟着郁闷沉重,压得她透不气来。
他转过脸望着她:“今日的确很闲,我生病了,也该休息下吧!”
“呃!”她皱眉,想着曾黎这几日一定更忙吧!
“自己去买!”秦亦诺抽出钱夹子的钱,给承承。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宇是他的儿子,可他却下意识的觉得承承这孩子有领导才能。
“叔叔!”承承接过来钱,挤眉弄眼的跟秦亦诺示意。
“怎么?”秦亦诺低下头来。
承承伏在他耳边说道:“叔叔,我带天宇吃东西去,给你和我妈咪创造好机会儿哦,你怎么感谢我呀?”
“呃!臭小子!”秦亦诺错愕,却也忍不住勾了下唇角,“去吧!不要跑丢了!”
天宇自然的任承承拉着,两个小家伙很快的消失在眼前。
“承承跟你说了什么?”沐雪很奇怪的问他。
“没事!”他的视线一怔,锁住她的眉眼,视线有一瞬间的复杂,继而轻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让沐雪脸上一红,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十分不自在。“喝水吗?”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饮料递给她,她一愣,还真有些渴了,“谢谢!”
刚伸手去接,有人有人温暖干燥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
沐雪猛的一惊,立刻松开手,饮料瓶险些从手中掉落。而他却连瓶子一起握住。她慌张抬头,却撞上他那双慑人的双眸。
“刚才承承说,他想要一个爹地!”他望着她的眼睛说道。
她茫然。
“做我的女人怎么样?”他继续开口。
“放手!”她心里一惊,有些害怕,有些紧张,像是有鼓在心里敲着一般,他的大手却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
看着她慌张的神色,他突然痞痞地又道:“这么紧张吗?都是孩子的妈咪了!”
“你……”沐雪不知所措,他却在等她的下文。她憋了半天,来了这么一句,“你撒谎。”
承承才不会那么说的!
秦亦诺一愣,一下子沉沉的笑了起来,“逗你的!”
她心里一慌,莫名有些失落。
他松了手,咳嗽了两声,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就带着两个孩子跑出来,不过看着他们开心的玩,他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你有吃药吗?”沐雪轻声道,转脸望向别处。
秋日的阳光很温和,下午的天气也不错,没有夏日里的灼热,晒晒太阳感觉很温暖。
“没有,忘记了!”他根本没拿药,药在她家放着呢!清晨走的时候想到她说再也不认识心情有些抑郁,哪里想着拿药呢。“要在你家!”
“那等下你别忘记吃!”她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太关心他了。
“呃!这么关心我啊?不反对我去你家?”他呵呵笑出声,一下子凑近她好看的脸,声音低沉暧昧:“还说不认识我吗?”
她有些尴尬地清咳了一声,却也不敢扭头望向身旁的人,只能装作喝水,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哪想到刚喝了一口,就被呛住了,“咳咳咳……”
这下子,更让她窘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当然,原本红扑扑的小脸上,也少不了布满红云。
“这么不小心啊!”秦亦诺说着去拍她的后背。“你看你,都这么大人了,还让人不放心,下次喝慢点嘛!”
她更是慌乱无助,拉下他的手:“不用……”
他的手顿了下,却还是拍着她的后背,脸上的笑容依旧:“不要客气……”
看着她拘谨的样子,秦亦诺不禁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恍然,脸更红,推开他,心里颤抖个不停,飞快的说道,“可以了,你把你的手拿开!”
“我帮你拍拍,顺顺气!”他笑。“我是在帮你,可不是要占你便宜!”
“你——”她瞪着他,为什么他在公司那么的冷酷,现在这么的不要脸呢?语气里充满了戏谑的成分,这样的调调,根本不是传闻中的秦亦诺嘛!“不用了,我气很好!”
沐雪后退一步,躲开他!
“走那么远干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轻笑道。
因为她紧张的举动,心里面更是阳光灿烂了。这个小女人,居然这么的防备他,她若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戴着面具跟她……的男人不知道她会是怎样的表情。
到了这一步,秦亦诺突然觉得自己的玩笑开得有些过分了!或许,他不该戴着面具在五年后出现在她面前,一切都是欲望在作祟,他只知道自己渴望这个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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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孩子们吃的怎样了!”沐雪不想这么尴尬下去,每次跟他在一起,她都很局促。
说完,她几乎是逃着离开的。
身后是一道锐利的视线,仿佛要看透她心事一般的视线,那么紧紧的锁住她的身影,沐雪的心更加的颤抖了起来。
在游乐场玩了一个下午,吃吃喝喝,孩子们都有些累了。
“我们回去吧!”沐雪看看天色,时间不早了,要去卖场买食材,今天是四个人吃饭,她要多准备些。
“好呀!可以回去吃阿姨煮的菜了!”天宇第一个欢呼。
“你吃了一下午了!”秦亦诺有些无语。
“可是都没有阿姨煮的好呀!”天宇说道。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秦亦诺觉得这感觉像是一家人的感觉呢!
车子在大卖场停下,“妈咪,我们一起去买食材!”
“嗯!慢点!”沐雪嘱咐道。
刚下车,很多人都羡慕的望过来,门口处的保安不由得开口道:“先生太太,你家双胞胎好可爱啊!”
沐雪一愣,尴尬的一笑,不知道说什么。
秦亦诺则是淡淡的一笑。“谢谢!”
两个孩子去推车子,沐雪跟秦亦诺走在后面,他靠近她低低的说道:“要是天宇跟承承是双胞胎的话真的不错!”
她一侧目,而他突然间也转过头,她一下子跌落了他那潭深泓,她的心一颤,她承认,他的眼,有足够吸引人的魅力。
“如果是的话,那一定是妄想!”沐雪说完笑了起来。“他们根本就不像!”
“异卵啊!以后我们可以说异卵双胞胎嘛!我怎的看着天宇长得和你有那么一点像呢?”秦亦诺眨眨眼睛。
沐雪却在那一瞬间敛了笑容。“是啊,像,很多人都说承承像我,我可能长了一张大众脸吧!”
他彻底无语!心里有些疑惑,按照道理讲,天宇应该更像她嘛!为什么承承却比天宇更像呢?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秦亦诺掏出了电话,对沐雪说道“你们先去买,我接个电话!”
“嗯!”沐雪跟两个孩子去挑选食材,超市里,很多人都羡慕的望着她,以及她身边的两个孩子。
“天宇,你想要吃什么?”沐雪边看边问。
“什么都好,只要阿姨煮的!”天宇乖巧的回答。
另一边,秦亦诺接了电话。
“少爷!”那端传来声音。
“说!”
“您要的结果调查到了,沐小姐五年前的确捡了一个孩子,这五年里,她身边没有同居的异性朋友,记录很干净!沐承五岁了,按照时间,也不可能是沐小姐自己生的孩子!”
秦亦诺点头。“确定她那以后都没有再生过孩子?”
“是的,十分确定!”
“好!”秦亦诺点头,“把详细的报告明天送到我的办公室!”
放下电话,他的视线望着在青菜区挑选食物的三人,眼中溢出一抹柔情,或许连他自己都很意外,原来,这样平凡的生活,才是自己最渴望的!
他追了上去,看着沐雪正在对着一堆豆角发愣。
“买这个吗?这个吧,这个最好!”秦亦诺挑了一包最好的,最贵的!
沐雪却一下拍掉他的手。“这个不行,我们去买特价的!”
他错愕。
“叔叔,有打折的菜哦!我们以前都买打折的,你不会过日子哦,妈咪讨厌不会过日子的人!”承承解释道。
秦亦诺突然心里抽抽的痛了起来,她一直都买特价打折的东西吗?
终于还是按照秦亦诺的要求,买了最贵最新鲜的,当然也是他买单,他霸道的挑了一大堆,完了又给孩子们买了一堆零食,不顾沐雪的抗议直接塞到车里。
后备箱打开的时候,沐雪突然看到了一个大大的纸箱,那个箱子好大啊!怎么有些面熟?
错愕一愣。
秦亦诺也跟着望过去,一回头看到沐雪的脸通红,先是有些奇怪,继而却明白了,看了眼那个箱子。“真的不知道当初某些人怎么想的,虐待孩子也不带这样的吧?让孩子去卖成人用品!”
她有些囧,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却也不甘示弱。“而你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也不是什么好人!”
吃饭的时候,门铃突然的响了。
沐雪一愣,不知道这个时候谁会来,站起来去开门。
突然的一束鲜花在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然后,鲜花后面闪现出一张俊脸。“小雪,送你的!”
低沉的嗓音下,沐雪倏地怔住,直到对上曾黎温润的眼睛。“曾大哥,你怎么来了?”
曾黎把一束香槟玫瑰塞给沐雪,有些疲惫的说道:“我来蹭饭呀,怎么,不欢迎啊?最近我可是累死了,不知道诺在搞什么,这几天老不在,可把我这把即将老去的骨头给累死了!”
说着,他便挤了进来。
而房里,三张脸同时朝向门口。
“啊,诺!你怎么在这里?”一个颤抖,曾黎的疲惫瞬间消失殆尽,瞪着一双眼呆滞的看着坐在餐桌旁正一脸阴郁的看着他的秦亦诺。
看着曾黎因震惊而瞪大的双眼,再看看沐雪手里的香槟玫瑰,秦亦诺心里面好象被人砸了一块大石头,闷闷的,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半天,他才缓缓的说道:“你又为什么来这里?”
听到秦亦诺云淡风轻的问话,曾黎不由想起自己悲惨的遭遇,扬起双眼带着懊恼瞪着秦亦诺,“总裁不要求加班,我会到现在才下班吗?餐厅的饭菜吃腻了,想来蹭饭!”
抱怨的冷哼一声,曾黎这才走过来。
“黎叔叔,快坐啊!坐在我这里!”承承已经跑过来,帮曾黎拉椅子。
曾黎的视线落在两个孩子的身上,有些不解。“天宇也在啊?这好像是家庭聚餐?”
“黎叔叔好!”天宇乖乖的站起来,跟曾黎打招呼。
“曾大哥,我去给你拿一副碗筷!”沐雪把那束花放在一旁的柜橱上。
秦亦诺的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上面,竟觉得那花是如此的刺眼。
“黎叔叔坐啊!”承承的笑容可掬,美丽的大眼睛弯成了一轮明月。“黎叔叔,我妈咪还是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花呢!”
说着,承承看了眼秦亦诺,那意思很明显,叔叔,你太笨了!都不知道追女孩子要送花的!
“坐吧!”秦亦诺望着曾黎,探究的眼神依旧平和,可淡定中却有着让人震慑的犀利。他眼底的锋芒,却让曾黎一眼瞧出。
见识过太多这种情形,早就已经屡见不鲜,甚至是已经全副武装,没有感觉了。但是在现在这种场面下,曾黎突然想,自己今日送花是不是送的不是时候?
“曾大哥,给!”沐雪把碗筷递过去。
曾黎却道:“我去洗手!”
他可是没忘记饭前要洗手的!
两个孩子坐在餐桌旁边等待着曾黎,秦亦诺却陷入了沉思。他拿出烟点燃,闷头抽了起来。
“爹地,我们要吃饭了?”
“是呀!叔叔,吃饭不要抽烟了吧?”承承很关心的说道:“对身体不好呀,黎叔叔都不抽烟的!”
那意思,更明显,你又比黎叔叔多了一个坏习惯啊!
秦亦诺的烟吸了一口,突然闷了,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烟在指间隐隐燃着,散出白色烟雾。
他突然掐灭,只是人很沉默的抬头看了眼沐雪,那神情若有所思,像是在想着什么。半晌之后,他很平静的道:“好!叔叔不抽了!”
“叔叔乖!”承承拍拍他的肩膀。
“大家都等着呢?不好意思啊!”曾黎夸张的笑着。
沐雪又盛了一碗汤递过来,曾黎一手接过她递过来的汤,泯了一口,浓郁的香味瞬间席卷了味蕾,惊讶与排骨汤的口味,看着小雪道:“你煲汤的手艺和厨师有的比。”
听到她的话,沐雪忍不住轻笑出声,“曾大哥,你就别损我了!”
“真的呀,要不我也不会跑来蹭饭嘛!对了诺,你不要告诉我你们父子也是来蹭饭的!”
“黎叔叔,阿姨煮的菜好吃呀,有妈咪的味道!”天宇的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沐雪吞了下口水,下意识的看了眼秦亦诺。
秦亦诺抿着唇,一言不发。
“妈咪的味道?”曾黎挑挑眉。“第一次听说!”
“黎叔叔不也是喜欢阿姨煮的菜吗?”天宇疑惑的开口。“那你干么来呀?”
“天宇,吃饭了!”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秦亦诺,突然开口了。声音轻到不行,可是还是让人听出了其中那几分冷然以及阴郁。
“无聊!”低斥一声,秦亦诺一手攻向曾黎的餐桌下的腿,曾黎后撤一下,躲开了他的攻击,秦亦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吃饭。
“真看不出你整天埋首在公司里,身手还这么好。”险险的躲开秦亦诺的攻击,曾黎没好气的撇撇嘴,“诺!你到底什么时候去上班?我都快累死了!”
秦亦诺凌厉的目光看向一旁很是欠揍的曾黎,直到他心虚的直摆手,这才收回视线,“吃饭时间请不要谈论公事!”
“叔叔生病了!”承承加了一句话。
“啊?生病了?”曾黎挑眉。“什么病?”
“感冒了!”承承又道。“叔叔下次你感冒了也来我家住哦,我妈咪会照顾你的!”
“好小子,不盼着叔叔好呀,下次我要是也感冒了一定让你妈咪照顾我!”曾黎眨了下眼睛,嗓音朗朗。
沐雪的急忙抬起头来,只见曾黎冲着她眯眯笑,“曾大哥,总裁发烧了!所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话本是无心,可是秦亦诺却听得像是在跟曾黎解释一样,他看着沐雪对曾黎笑,神态,那阴郁快的让人只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曾黎看着秦亦诺目无表情的脸,大笑出声,“如果感冒可以不用上班的话,那我真的期望着感冒快点来临吧!”
秦亦诺眯起眼眸,犀利地瞥了眼曾黎,有些深意地说道,“你也可以选择躺在床上三个月……”
他故意停了声,又是沉沉说道,“听说伤筋动骨三个月可以不用下床!”
被他突如起来的冷漠吓到,曾黎错愕的收回笑容,看向又埋首在晚餐中的秦亦诺,自己刚刚难道幻听了?
“你没听错!”他给出答案。
曾黎挑了挑眉,他有着英挺的剑眉,一双熠熠有神的桃花眼,以及高挑挺俊的鼻梁,甚至有些秀气的脸蛋,两片薄而性感的唇。“难道你想亲自动手啊?”
沐雪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些什么,怎么越说越血腥呢?
“太无聊的话,明天继续加班!”秦亦诺语气僵硬的开口,语气冰冷,似乎有什么压抑在心头。
“公报私仇!”曾黎小声的说道,丝毫不管秦亦诺郁闷的心情,反而视线里多了一抹玩味。“小雪,这菜真的很好吃!”
“叔叔,这个也很好吃!”天宇着急着推荐。
这一餐,因为曾黎的到来,让整个用餐的气氛格外的诡异。
“小雪,麻烦再给我盛碗排骨汤!”曾黎把碗递了过去。
沐雪笑了起来,看到自己煮的的饭菜给人带来好胃口自己也跟着很开心。“好的!请稍等!”
秦亦诺瞧见她嘴角的那抹笑,忽然觉得刺痛。他凝重了眼眸,声音沉而有力,“吃的还真是多!”
“是啊!”曾黎才不管他的阎罗脸,继续开心道:“天宇,每个都很好吃对不对?”
“对啊!”天宇完全不知道爹地和叔叔的波涛汹涌,附和道:“这个好好吃啊,爹地,你吃吃这个嘛!”
说着,天宇亲自夹了一块排骨,夹到秦亦诺的碗里,期待的小脸看着他,秦亦诺酷酷地脸上没有表情,但还是很静默的开始吃了起来。
沐雪把碗再次递过来,秦亦诺却站起来。“天宇,饱了吗?”
天宇点点头。“嗯!”
“该回家了!”秦亦诺沉声说道。
“可是我还要跟承承一起玩那个玩具…….”
“回家!”简短的两个字,昭示着此刻已经不悦。
沐雪和曾黎都有些意外,曾黎更是开口。“诺,你先走吧,等会儿我回去的时候把天宇给送回去!”
“可以吗爹地?”天宇有那么一丝的期待。
秦亦诺回过头注视着他,犀利的眼眸闪着不知名的情绪。“爹地先走了!”
沐雪本没说话,站起来去那边那药,“这个是你的药,这次别忘记带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见她不说话,他动了动唇瓣,想说些什么。可是挣扎了半天,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现在只有沉默。
然后,他依然没有去接,而是转身走了。视线在看到那束花时,秦亦诺的双眸里,闪烁着莫名的花火,深邃无底。
“喂!总裁,你的药!”沐雪一看他不接,有些着急竟跟着出去。
刚走出门,居然已经不见了秦亦诺,她有些着急的往外追去。
楼道口的一侧突然伸出一只有力的双臂,猛地将她的腰勾住,下一秒,她被他带进了温暖的怀抱里。“唔……”
几乎是没有喘息的机会儿,他霸道的唇堵住了她的唇,一个缠绵悱恻的吻这么霸道的落在了她的唇里。
沐雪的脑子里空白一片,他的吻又急又猛,像是火烧着她。
“不许出墙!”他终于在她怔忪的瞬间松开了她,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喃喃呓语。
沐雪回过神,抬起头怔忪地望着他,黑暗里,突然眯起了眼眸。她殷红的唇瓣微动,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到底要怎样?”
“做我的女人!”他的声音很低很低,甚至有些熟悉,像是……
沐雪有一瞬间的错觉,怎么她觉得像是狐狸先生的声音呢?只是一瞬间,她推开他,冷漠道:“如果你说我们是朋友,我会欣然接受,可是你这样对我一再的侵犯让我真的很反感,我不想要你这样的朋友,不要再来纠缠我了!你让我觉得很烦躁很厌烦!”
“他不让你厌烦吗?”他的语气有些吃味。
“秦亦诺,你很无聊!至少曾大哥从来不会侵犯我,而你,永远这么的低级趣味,你就是一只靠下半身活着的种猪!”沐雪刻意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却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控制了。她的声音,原本低沉,到后来却越来越尖锐。“这是你的药!看在天宇的面子上,我不想说难听的,请你好自为之!”
她冷漠的说完,抹了把自己的唇角,身体颤抖了一下,转身回去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那么的沉寂,黑暗将秦亦诺笼罩,夜空里有少许星光,冷冷的月光照耀下,将他那张狂妄的俊脸覆上了一层惆怅。
周六,秦宅。
宴会,是前所未有的华丽,因为是商界阔佬都知道今晚是相亲宴,秦家的相亲宴会,各界大佬自然不会错过,基本上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都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秦亦诺。
角落里,捧着酒杯,秦亦诺一身冷漠的气息隔绝了所有原本指望过来搭讪的女人,甚至连原本要和秦氏套近乎的生意人也都识趣的退了下去。
这是相亲吗?
怎么觉得像是鸿门宴啊?
忽然所有人视线一怔,都转向门口姗姗来迟的人,宫家化工的宫培新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头发虽然花白了,可是英气不减。
宫培新的两侧各站着夫人和女儿宫甜儿,宫甜儿面带微笑的挽着老爹的胳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身白色的礼服,看起来格外的美丽迷人。而他的夫人,更是雍容华贵,看起来一家很是幸福!
秦茂祥更是亲自出来迎接,“宫老,别来无恙啊!”
宫培新立刻笑脸相迎:“秦老,您还是这么的威风不减那!甜儿,来,快叫秦伯父!”
宫甜儿立刻大方得体的打了声招呼:“秦伯父好!”
“嗯!甜儿真是越长越漂亮啊!”秦茂祥似乎很满意自己未来的儿媳,视线扫了下全场,搜寻着秦亦诺的身影。“我让亦诺过来下,介绍你们认识!”
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个看上去似乎格外阴郁的身影上,“来人,叫少爷过来!”
“是!”已经有佣人去叫。
“不用了,秦伯父,我自己去认识一下秦大哥吧!”宫甜儿倒也不以为意,很识大体的笑笑。
“也好!也好!”秦茂祥还担心佣人叫不来呢。
宫甜儿无疑是现场最美的女人,她走到哪里都能引来别人的眸光。
正在和大师傅收拾餐具的沐雪一转身看到角落里,秦亦诺跟白色礼服的女子说着什么,握着餐具的手竟然一抖,这是那天他在她家吃完晚餐后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他感冒好可没有!
今天来到这里才知道这是他的相亲宴会,原来是相亲宴啊!沐雪也没看到天宇,不知道天宇去了哪里!
“小雪,准备的怎样了?别遗漏了!”米勒西装革履的走过来。
“米大哥,细节都考虑了,我再去检查一遍!”沐雪微微一笑,退了下去。
而此时,原本在宫培新身边的女人视线越过了人群朝这边看来,沐雪似乎也感觉到了那抹视线,转向那边,两人的视线在半空里相汇,沐雪愣了下,握着餐盘的手骨节发白,继而深呼吸,收回视线,开始去忙碌了。
“小雪,给我泡杯咖啡,我不想喝酒!”曾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一进来就搜寻沐雪的身影。
“好的,曾大哥,你也来了!”沐雪微微一笑。
“是啊,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我曾黎!”
“好!我去帮您冲!”沐雪点点头。
“乖!快去!”
他的话让沐雪更是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孩子,他能感觉到曾黎对自己就像是对小妹妹一般,他不是那种有危险的人,不像秦亦诺那样浑身充满了狂傲的气息,所以她不怕曾黎。
角落里的人看到这边笑容可掬的恋人,刹那间,原本就阴郁的脸此刻更是覆盖上了寒霜,甚至恨不能冲上去一拳将曾黎这个放荡男人给打死。
“秦大哥,看的出你对我一点都不感冒哦!”宫甜儿笑眯眯的瞅着秦亦诺。
听见她这么说,秦亦诺整个人顿时一怔。“宫小姐,你很聪明,也很漂亮!”
“所以呢?”
“所以你该去找个跟你情投意合的男人!”秦亦诺的语气很淡漠。“而不是来做我儿子的后妈!”
“呃!你不觉得后妈是个很有挑战性的身份吗?”宫甜儿扬起无害的一张小脸,就这么看着秦亦诺。“秦大哥,怎么办呢?人家好像喜欢上你了!”
秦亦诺的视线只是围绕着全场的某一个身影,看到她又回到了曾黎的身边,他的眸光更加的阴霾,却对着身边的宫甜儿讥讽一笑:“你太嫩了!”
宫甜儿的小脸立刻很受伤,那么哀怨的把视线投降秦亦诺,却没忽略他的视线,他目光好像一直落在那个好似服务人员的女孩身上吧?
怎的这秦氏的总裁突然对一个服务生这么在意了?宫甜儿有些不解,黑幽的眼珠一转,“秦大哥,这么说你是不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子了?”
秦亦诺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宫甜儿一眼,只是淡淡道:“你不适合当后妈!”
“哦?!那那边那位穿套装的小姐适合喽?”调皮的问道,宫甜儿成功将秦亦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他的视线落在宫甜儿的脸上,若有所思。
“那就是说,我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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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沐雪视线总是会忍不住的朝那个角落里看去,那个女孩,就是今晚的主角吧?好美的女子!希望秦亦诺能给天宇找个对孩子好一点的后妈!
曾黎的视线很贼很贼的落在一直在角落隐匿的人身上,既然对小雪感兴趣了,为什么还要相亲?
“小雪!你泡的咖啡好好喝呀!怎么办啊?哥哥我好像离不开你这咖啡了!连带着你离不开你的人了!”曾黎喝了一口,突然温柔的捧着沐雪的手,将她的手按压在自己的胸口上,“你摸摸,哥哥的心是不是跳的很厉害?”
“曾大哥?”沐雪错愕一愣,没想到曾黎会突然的握住她的手,猛地抬头看到他慧黠的桃花眼,没有一丝的情欲,沐雪却笑了起来,“曾大哥,你又喜欢开玩笑了!”
“天哪,小雪,居然又被你看透了!”曾黎有些失落,不舍的松开她的手,“好吧,不开玩笑了!”
这个玩笑已经开得差不多了!
因为他都感觉到某个角落里的一道眸光似乎可以喷出火来,秦亦诺掐着酒杯的手狠狠的收紧,可惜刚要起身,却被宫甜儿给缠住。“秦大哥,你真的看不上我呀?”
秦亦诺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虽然依旧是一贯冷然骇人的气息,目光扫了一眼那端的沐雪跟曾黎,他说了不许她出墙的,她居然还笑得这么开心,真是可恶!
舞曲响了起来。
沐雪看到秦亦诺跟宫甜儿步入了舞池,双双起舞,很多人也跟着一起步入舞池。
华丽的灯光下,他们两个人真是很般配,般配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秦亦诺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而宫甜儿又那么的娇小可人儿,俊美的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淡笑,让她整个人像是一个发光体。
“怎样?般配吗?”米勒胳膊肘捣了一下曾黎。
他眯起眼眸,“貌合神离,心不在焉!”
“你看的很仔细?”米勒讶异。
“是啊!我的目光一向很是犀利!”
“黎,我怎么觉得诺似乎第小雪很感兴趣?”米勒有些疑惑,“他们认识很久了吗?”
“这个要问诺吧,最近他越来越阴阳怪气了!”曾黎耸了耸肩,“不过我反而觉得有点情绪倒是很不错,至少比这三年死死沉沉的气氛好多了!”
“是啊?”米勒笑道:“那你呢,你对我的助理沐雪又是怎么回事呢?”
曾黎猛然回头,看了眼米勒。“米勒,你知道吗?时间越久,我发现你越来越具有八卦特质,要不要送你三个字的外号?”
“什么?”米勒挑眉。
曾黎淡淡一笑,薄唇吐出三个字。“臭三八!”
“呃!”米勒大笑,“我这都是跟你学的,你也很三八!”
沐雪的神情有些飘忽,甩甩头,她悄悄退了出去。
这种场合不适合她,永远不适合。
一个人等候在角落里,只希望这场宴会快点过去,不知道承承一个人在家怎样了!而天宇呢?天宇怎么没出现呢?这不是他们家吗?
“小雪!”突然的一道女子的嗓音响起,沐雪抬起头,看过去。
仔细一看,那女人和沐雪有很多的相似,竟是在墓地遇到的那个女人,也就是沐雪的母亲——梅熙云。
“你在这里工作吗?”梅熙云关切的问道。
沐雪抬起头来,很淡漠,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她。“梅女士,这似乎不关你的事情吧?”
“小雪,我们母女非要如此淡漠吗?”梅熙云耐着性子问道。
沐雪皱起纤细的眉宇,一副平淡不耐的神情,抬头瞥向她白皙的脸,四十岁的女人,风韵犹存,不得不感叹,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真的太少了!“请不要妨碍我的工作!”
“小雪!”梅熙云的声音太高了几分。
“怎么?想打我?”沐雪的语气很轻,却是带着不屑。语带深意,直接刺中梅熙云的要害:“以什么理由呢?”
梅熙云抿着唇不言不语,单薄的身影站得笔直。
“梅姨?”在气氛有些僵的时候,宫甜儿突然走了出来。
沐雪看到梅熙云的身子明显一僵,她的视线落在梅熙云的脸上,她似乎有些慌张,一转头看到宫甜儿,立刻脸上堆上了笑容:“甜儿,你怎么出来了?”
“梅姨,这位小姐是……不介绍一下吗?”宫甜儿对沐雪本就很感兴趣,没想到梅姨似乎跟她认识。
沐雪想要离开,却听到梅熙云道:“甜儿,我……刚认识的这位小姐……还……还不知道名字!”
梅熙云说完这句话,突然低下头去,心虚的不敢看沐雪。
沐雪冷冷一笑。竟然是出奇的平静,她的心在这一刻如此的平静。“是的,小姐,我只是这里的服务人员,有需要的话请直说!”
说完,这句话,她要走。
“等一下!”宫甜儿突然喊了一声。
“小姐还有事?”沐雪的脸有些麻木,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
“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宫甜儿笑笑,面容无害,大大的眼睛里却闪着精光。
“呃!回小姐,我只是一名服务生,小姐如有需要,招呼一声便是!”说完这句话,她不做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开。梅熙云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和愧色。
“梅姨?”宫甜儿眯起眼眸,目光像是利刃落在梅熙云的脸上,可是声音却低了几分,透出一丝关心,“快回去吧,爸爸正找你呢!”
“哦!我马上回去!”梅熙云立刻回来大厅,发现宫培新的目光已经很不悦了。“老爷,你们都谈完了?”
“去哪里了?”宫培新的语气带着一丝怒气。
“哦!没,出去透透气,我以为你们要谈很久呢!”梅熙云说着低下头去,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嗯,没事不要乱跑!”宫培新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沐雪远远的看过去,她的母亲陪在陌生男人的身边,而她对别人说刚认识她,真是好笑。
不过也好,她本来也不想跟她有任何的交集,对面不相识,早就注定的结局。
“小雪?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曾黎关切的问道。
沐雪望着面前的曾黎,苍白的小脸露出一抹淡然笑容,太淡了,淡到几乎看不出,“没事,曾大哥,我很好……”她顿了顿,嘴角微扬,“真的很好……”
“真的没事吗?”曾黎有些担心,视线搜索了一下全场,没看到秦亦诺的影子,刚才跳完舞,他便不见了踪影。
“曾大哥,我再出去一下!”沐雪看到宫甜儿跟梅熙云都走了进来,她突然觉得这个大厅里如此的狭窄,她还是出去透气的好!
曾黎注目着她的背影,在她转身的刹那,开口喊住了她,“小雪!”
沐雪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他。“嗯?”
曾黎英俊的容颜如此阳光和温暖,灯光下,他的周身圈起一圈光芒。她静心等待,半晌之后见他不说话,眼神似乎有些复杂,她开口:“曾大哥,我真的没事!”
“有些事情不要憋在心里,有心事的话,我可以当个听众,保证不会走话的听众!”
沐雪的心一抽,原来她是个如此容易被人看穿的人,微笑着摇头,脸色依然的苍白。“谢谢曾大哥!”
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脆弱,沐雪戴上微笑的面具,再度来到了秦家外面的花园里。
此时,就听到站在花园外的保镖齐声的喊道:“少爷!”
几乎是同时,沐雪回头,看到另一道侧门边走过来的高大身影,那强大气场再度的压了过来,沐雪微微一愣,转身朝屋里走去。
却没想到他几乎是几个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朝别墅的后面走去。他力大无比,她根本挣脱不开。
“喂!你放开我!”沐雪急喊一声。
保镖们都傻了,还从来没见过少爷这么粗鲁过,这个女人又是谁啊?今晚的主角不是宫小姐吗?怎么换成了服务人员?
沐雪不知道自己被他带到了哪里,好像是一处安静的房子,这里看不到前面的喧哗,可是依稀还可以听到一些乐曲的声响。
紧接着,她被他按在墙壁上,禁锢了身躯,然后他凌厉霸道的吻早已欺了下来,那么蛮,那么狠,几乎夺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而她只觉得眼前电石火光,空白一片,他怎么可以又吻她?她怎么觉得自己此刻像是出台的小姐?
为什么她的遭遇这么的惨?
相亲宴会上,他刚跟主角跳完舞,居然又跑来骚扰她,凭什么要这样?今晚她没想到遇到梅熙云,自己的心情本来很糟糕了,又被他这样的骚扰,她一时间觉得好绝望,好难过。
她拼进权力踢他,捶他。“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沐雪吼完感觉自己的胸口更加窒闷了。
他低头看她,眼神复杂,脸上却没表情。
她微微蹙起了眉头,望着眼前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男人。他的心,如此难以窥探,他到底要干什么?
“秦亦诺,到底要怎样?你到底要怎样?”她再度吼过去。“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女人,不是你的那些金屋藏娇,你为什么总是骚扰我?我讨厌你,讨厌你!”
秦亦诺听到了她的话,看着她那张嫌恶的脸庞,忽然之间有种颤栗的感觉,心里被什么揪紧,他只觉得有些抽抽的疼。“做我的女人吧!”
还是那句话!
她却嗤笑,嘴角满是自嘲。“秦亦诺,你说什么?做你的女人?”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真正的正视这个问题。什么东西,一下子撞击进自己的心里。
“是!”他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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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老是这样子?她真的惹不起他!她只想好好的过平凡的日子,他宁愿从来没认识过他!
秦亦诺忽然眯起了眼眸,茫然的后退了一步,她这样的神情,让他感觉很对不起她,她这样的自嘲,这样的看低自己,让他的愧疚染上了俊脸,他没想到,她心里的阴影这么重,这么重,他突然很害怕她知道真相后会怎样的痛苦了!他该怎么告诉她?
他突然拉过她,双手俘获住她的脸,将她的下巴拖起来,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脸,“小雪,对不起!”
她一怔,悲恸的脸上满是眼泪,望进他那双似乎凝聚了同样痛苦的双眸,“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请你不要再招惹我了好不好?我很累,很累!真的很累!”
不知道是因为他,还是因为梅熙云,又或者是因为孩子,她突然觉得,自己此刻想死都死不起!想哭都找不到角落。
“对不起!”他除了说对不起,似乎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不要再欺辱我了可以吗?”她的声音有些委屈。
“好!”他满口的答应。
“你真的很讨厌我吗?”他凝视她,呢喃地问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更是闪烁起无数的暗涌。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可是还保留着那一份理性。
她摇头。“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讨厌我自己!我很脏,真的,远离我!不要让如此脏污的我毁了干净的你!OK?”
他愣在那里,鼻音有些哽咽,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很是纯洁。“傻丫头,你不脏,没有人可以轻视你!”
她的心一动,这个吻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上,那么重,那么的复杂,她彷徨的看着他,他的眼中有着痛惜,她一时很迷蒙。
“你不懂!”她低头,一滴泪落下去,他掬在手心,那么烫那么烫的眼泪。
“我懂!”他固执的开口。
可是她却猛地推开他,逃也似的离开。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他,秦亦诺的脸上带着莫名的惆怅,竟不知道如何走下去了。“对不起……”
飞快的跑着,沐雪一下子撞上一个人,猛地抬头,眼泪模糊中,她用手背抹去眼泪,一下子看清楚是毛之言。
“是你?毛先生?”
毛之言也很意外,怎么在哪里都能遇到沐雪呀?“呃!是你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沐雪有些意外,上次在秦氏,这次在秦宅,怎么他跟秦家有关系吗?“毛先生,你告诉我,我儿子在哪里可以吗?你一定知道那个人住在哪里对不对?”
毛之言心里一惊,而秦亦诺这个时候刚好走了出来,一抬头看到沐雪跟毛之言站在后宅主屋的前面。
毛之言的视线求救的扫过来。
秦亦诺微微的摇头。毛之言叹了口气。“沐小姐,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连那个人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所以我根本无法告诉你!”
“你也没见过他吗?”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掏空了一样,喃喃低语着,眼泪忍不住滴落下来。
毛之言不忍,秦亦诺却走了过来。“你好!毛先生!”
看到他们打招呼,沐雪胡乱的擦着眼泪,可是眼泪擦掉了又急急的冒出来,竟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了。
秦亦诺走过去低头看她,递过去一块帕子。“你没事吧?”
沐雪不接,只是用手背抹去眼泪,突然她怔了下,厉声问道:“你们认识?”
秦亦诺的眸子一紧,随即平淡的点头,“是,我跟毛先生有生意生的往来!”
“他不是秦氏的经理吗?”沐雪记得上次遇到过他。
“不是!我不是秦氏的经理,我和秦总裁刚好有生意往来!”毛之言立刻解释道。
沐雪虽然很狐疑,可是也不知道再问什么了,她有些失落,转身朝前面走去。
待到她走远,毛之言有些担心的问道:“总裁,这样真的好吗?”
“骑虎难下了!”秦亦诺叹了口气。“你暂时不要再出现在公司和这里了!”
“好!”毛之言有些意外,“那我去奥地利出差吧,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您给个电话!”
“委屈你了!”秦亦诺拍拍他的肩膀——
“小雪,你怎么了?”梅熙云看到她哭着来到了大厅,一时间有些担心。
沐雪猛地抬头看到她,猛地一怔,突然抹去眼泪,她不会让梅熙云看到自己的眼泪的,淡漠的朝里面走去。
“小雪!”梅熙云突然拉住她。“你怎么了?”
她赌气的甩开她的手。“你干么?我认识你吗?你又是谁?”
“小雪!”梅熙云的眼神有些复杂。“我知道刚才……刚才我不该那么说……”
“这位太太,你去过你高贵的生活吧,我不认识你!”沐雪要走。
可是梅熙云却拉住她。“小雪,你到底为什么哭啊?谁欺负你了?”
她凭什么来关心自己,她不认识自己,她不是说不认识吗?那么现在他这是什么意思?她又以什么立场来关心她?
“不要拉我!放开!”她冷声。
“小雪,你不要这样,被人听到了!”梅熙云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四周,还好是晚上,很少有人在大厅门口,只是几个保镖样子的人,梅熙云知道那些人一般不会多嘴。
“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你松开!我认识你吗?我该认识你吗?”她只是感觉很悲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刚刚认识吧?”
“小雪!”梅熙云急喊,声音很低。“我们谈谈好吗?好好谈谈?”
“松手!”
梅熙云的眼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小雪,我有我的为难之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好吗?”
她嗤笑,“我不想知道!”
她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被逼得无法喘息了。命运为何如此不公?
梅熙云紧紧拉住她的手,很急切的道:“小雪,你爸爸他……”
“放手!”沐雪的身子猛地僵硬起来,使劲的掰开她的手,秦亦诺这个时候刚好走过来,远远的看到她跟宫夫人拉拉扯扯的,一时间有些不解。
“怎么了?”秦亦诺大步走了过来。
梅熙云一看到秦亦诺,立刻松开了手,有些惶恐。
沐雪没有回头,身体一僵,挺直了脊背,往大厅里走去。
“宫夫人认识她?”秦亦诺的视线落在梅熙云的脸上,只觉得这张雍容华贵的脸有那么一丝的熟悉。
听到如此问,梅熙云有些尴尬,慌忙道:“不,不认识!”
分明是在撒谎!
宫夫人怎么会认识沐雪的?秦亦诺有些不解,而宫夫人为何明明认识又要撒谎呢?他的视线锁住那抹离去的背影,再望了眼梅熙云,若有所思。
“秦先生,我家甜儿正找你呢!”梅熙云很快整理的了自己的情绪,换上得体的笑容。“秦先生对我家甜儿印象如何?”
秦亦诺只是扬起唇角,勾起一抹色泽。“宫小姐很活泼!”
两人说着走进大厅,秦茂祥正找人找他呢!
“爸!什么事?”秦亦诺拿了一杯酒走了过去,宫培新和宫甜儿坐在不是很远的地方正说着话,全场的老人们都瞅着这一边,似乎有些担心两家真的联姻了。
秦亦诺坐下后,视线扫过全场,落在那边跟曾黎米勒站在一起的纤弱身影上。看到曾黎似乎拿着手帕再帮她擦泪,秦亦诺浓密的头发下,那一双眼眸闪着寒光,只是在瞬间蔓延起一丝似有若无得刺痛。
“你觉得宫小姐怎样?”秦茂祥低声问道。
刚才他已经跟宫培新谈了,对方也有意联姻,不在乎他有一个孩子。
秦亦诺朝老爸冷笑了下,“爸,这不可能!”
“为什么?我看到你跟宫小姐谈的不错啊!”
“我有跟她谈吗?”秦亦诺挑眉。他的声音,冷冷的传来,如此自负冷然,让秦茂祥的脸跟着一沉。
“你到底看上她没有?”
“没有!”秦亦诺冷漠的回到。“我会带天宇的亲生妈妈回来,不要再逼我相亲!”
“天宇的妈妈?”秦茂祥错愕,声音抬高后又怕别人听到,立刻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不行!”
“你还想阻止?”秦亦诺握着酒杯的手骨节泛白。
“我不能让一个做代理孕妇的女人做秦家的女主人!她身上的这个污点永远洗不清!”秦茂祥是很传统的人,根本无法接受这种事情。“你可以跟她联系,包养也好怎么也好,但是秦家的女主人,绝对不能有任何的瑕疵!”
“那你去找天使吧!”秦亦诺冷笑一声,站了起来,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此刻只觉得很无力。
“你真是气死我了!”秦茂祥的脸色很是难看,站起来,气匆匆的走了。
宫甜儿这个时候突然走了过来,“秦大哥,刚才你去哪里了?人家到处找你找不到呢!”
秦亦诺的视线落在她伪装的脸上,微微一笑。“你,不需要勉强自己!”
“秦大哥,你什么意思嘛?”宫甜儿愣了下,佯装不解。
“你心里清楚!大门外的那些记者是你找来吧?”秦亦诺放下酒杯,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跟他玩,她还太嫩了!
宫甜儿的表情一僵,“秦大哥,什么记者啊,我不知道啊!”
秦亦诺徐徐抬头,幽深的目光对上了宫甜儿那略带躲闪的双眸,“不善于撒谎就不要撒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的日子,沐雪的日子过得好安静,秦亦诺不再骚扰她,那日的相亲宴会过去了一个星期了,她的日子开始恢复平静,秦亦诺和曾黎都消失不见了。
承承现在已经被转入小学,沐雪担心他跟不上功课,可是小家伙却似乎格外的轻松,入校后,一个星期一接,沐雪的时间一下子空闲起来,竟有些不适应。
周末,是母子团聚的日子。
承承自那日哭过后再也不提那件事情,虽然不提,可是沐雪还是感觉他变了,比之前变得沉默了许多。
很心疼儿子,可是伤害已经造成,她也只能加倍的去关爱他,希望慢慢的抚平他心底的创伤。
“妈咪,天宇为什么不来我们家玩了?”在煮饭的时候,承承忍不住问道。
沐雪的身子一僵,想着可能是她的话对秦亦诺起了作用,他不会再来骚扰她了吧。“不知道啊!”
“真的很奇怪!”承承皱眉,“我先去写作业了!”
“嗯!妈咪很快就煮好饭了!”沐雪回头看了眼儿子,脑海里想着秦亦诺,他真的不会带天宇来了吧?
很快的写完了作业,承承打开电脑,坐在电脑前,上次他跟天宇交换了号码,约定以后网上聊天的。
“天宇,在吗?”
不多时,那端传来消息。“zai!”
天宇还不会打汉字,只能用汉语拼音说话。他没有承承识字多,很多字认识了,却还不会打,不过承承也看懂了他的话。
“你爹地在家吗?”承承最想问的是这个,因为他好像很久没看到叔叔了。
“gg,wohaoxiangqunijiawano!”
“我们语音聊天吧,你打的拼音太累人了!”承承已经发动了视频邀请。
不多时,那端露出天宇的小脸,两个孩子相识一笑。
“喂!天宇,可以听到了吧?”
“承承!”天宇很害羞,坐在电脑前,耳朵上套一个大耳麦。“你说我爹地真的喜欢你妈咪吗?”
“你没问他吗?”
“没有!”天宇摇头,“爹地最近脸色好臭的,爷爷都不让他回家了!”
“为什么?”
“不知道哦,爷爷没说!”
“那你爷爷也太凶了!居然不让自己的儿子回家!”
“是呀!我也好怕我爷爷的!”天宇说着偷偷看了眼门外。“嘘,不要被他听到了!”
“哈!你说你爷爷的坏话!”
“你不要乱说哦,爷爷会生气的,我不想爷爷生气!”天宇很乖巧的说道。
“嗯!你爹地要是回家的话,你别忘了要他带你来我家啊!”承承眼珠一转,“对了,我妈咪也很想你哦!”
“真的吗?阿姨真的想我了吗?”天宇立刻兴奋起来,虽然还很害羞,可是已经明显活跃了很多。“我也好想阿姨。”
“那就叫你爹地带你来嘛,我妈咪在煮饭哦!”承承继续诱惑着。
“可是爹地好像很累,呀!我听到爹地回来了!我去看看,等下再聊呀!”天宇啪得关了对话框。
承承得意的笑了起来,嗯,早就看得出叔叔喜欢妈咪了,如果他有个叔叔这样的爹地也不错,至少妈咪不孤单了。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看到叔叔抱着妈咪,他可能也不会撮合叔叔和妈咪,反正看着很般配嘛!——
“爹地!我们什么时候去承承家啊?”天宇一看到秦亦诺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秦亦诺正沉默地抽着烟,儿子下了楼梯问得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一句话让他募得皱眉,猛抽一口烟。“天宇,爹地最近很累,我们以后去可以吗?”
“那什么时候呢?”天宇显然等不及了。
“爹地不忙的时候吧!”连他都无法整理自己此刻的心情,一个星期了,相亲宴会后,他便没有再见她,如果她需要的是平静的生活,他想他还真的是亏欠了她!因为认识了他,注定了不会平凡!
“好吧,可是我好想阿姨哦!”
“什么阿姨?”突然的,一道威严的厉声传来。
秦亦诺没有动,天宇吓得哆嗦了一下,怯生生的叫道:“爷爷!”
“什么阿姨?”秦茂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时间有些讶异,难道他的儿子有了喜欢的女人了?还介绍给孙子认识了?
天宇低下头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怕爷爷,他好像觉得爷爷不是很喜欢他,因为爷爷看见他都不笑的!
“天宇,告诉爷爷!”
“爷爷,是一个漂亮阿姨……”
“天宇,上楼去吧!”秦亦诺拍了下儿子的肩膀。
“哦!”天宇乖乖的上楼了。
“那个阿姨就是你拒绝相亲的原因?还是她的身份……?”秦茂祥的脸拉了下来,忍不住吼道:“如果是那种女人,等我死了再进门吧!”
“天宇的性格如此的懦弱,就是被你这吼声给吓得!”秦亦诺瞥了眼老子。“你如果还是这张脸,我保证把我儿子带出去,跟着你过,我担心儿子的心里不健康!”
“你这逆子!”秦茂祥气的直哆嗦。
秦亦诺撇撇嘴,站起来,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少爷!少爷,你才刚回来就走啊!”张妈看到他要走,立刻喊了起来。“你都一星期没回来了!你看你都瘦了,你是不是又忘记吃饭了?”
“我回公寓住!”秦亦诺看了眼张妈,眸子里闪过一抹温暖,低声道。“我没事!”
“这么晚了,你还是别去了!”张妈很担心他一个人不会照顾自己。“那边又没人照顾你!”
“没事!”秦亦诺笑笑。“我走了!”
“爹地说很忙!”天宇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承承,然后开始闷闷不乐起来。“爷爷又生气了!”
承承也有些失望。“那好吧,妈咪叫我吃饭了!我们以后再聊啊!”
秦亦诺开着车子,一个人在大街上转着,突然的,电话响了。
“喂?”
“诺!”那端传来女子的声音,“你最近好吗?”
是高思琪的声音,秦亦诺皱眉。“不是说,不要再找我了吗?”
“可是人家真的忘不掉你!”
“可惜我已经把你忘到了九霄云外!”秦亦诺说完,便挂了电话。
不知不觉中,车子竟然来到了永巷路,豪华的布加迪停在巷子口,他下车,燃了一支烟,空荡的巷子,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快两个星期了,沐雪没有接到狐狸先生的电话,她突然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好害怕,害怕他突然消失不见,那么,她将永远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
她犹豫了很久很久,握着手机按出那个司机的号码看了半天。可是就是不敢按下拨打键,迟疑又迟疑,终于按下电话。
“小姐,请问又需要帮忙的吗?”
“司机先生,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先生吗?”她终于说出口。“或者你告诉我他的电话,我给他打电话可以吗?”
“小姐,我不一定能联系到,我试试吧!”那个司机很谨慎。
“哦!那我等你的电话!”放下电话后,沐雪很紧张,她知道自己这么冒然打电话太危险,可是她真的怕他不见了。
今天是周四,承承不在家。
沐雪只觉得夜很长,一停下来就会想念她那只有一面之缘的儿子,胡思乱想,怕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天似乎有些冷了,她蜷缩在沙发上。
等待的时间很是漫长,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手机一阵响铃,急促而短暂,是个信息,陌生的号码。
沐雪疑惑的皱眉,打开信息,看到上面写着几个字:听说你找我?
是他吗?
沐雪不敢确定,决定把电话打过去,可是那端却挂了,没有接电话。
紧接着又发了一个信息过来:有事发信息说吧!
她一愣,直觉是那个人,深呼吸,她按了个信息——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儿子?
发过去的时候,她紧盯着手机,不安的等待他的回复。
过了好久,等得有些心焦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她急忙按下:过些时间。
她又按了个信息:到底什么时候?
“见了之后呢?”
沐雪看到这个信息,怔忪着,是啊,她一心想要见孩子,见了之后呢?她又能给孩子带去什么呢?
五年了!孩子已经长大了,五年里没有她的参与,依稀记得那一夜,那个男人温柔的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有妻子,他找人代孕也是因为妻子不能生育吧?不然的话,谁能接受外面女人生的孩子呢?
五年后,她不顾一切的答应了那个男人的无理要求,却只是心切的想要见到儿子,可是却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不是真的对孩子好!
“我不知道!可是我想见见他!”她这么回复的。
当信息发出后,她顿时陷入了茫然,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的蜷缩着,心像被掏空了一样的难过。
一时间委屈翻腾的涌上了心头,鼻子一酸,泪水扑朔的自眼眶里滚落下来,为什么命运要这么折磨她一个弱女子呢?
“做我的女人怎样?”那端沉默了很久后,又发来一个信息。
这句话,那么的熟悉,熟悉到让沐雪的心都跟着痛了!
苦涩一笑,“期限?”
“一生!”
她的心跟着颤抖起来,一生的期限,像是一个承诺,可是她早已习惯了在不言承诺的季节里淡淡的看别人的喜怒哀乐,重逢离别。
而今,她看到这样的两个字,心竟跟着颤抖起来。“只要这样我就可以见到我的儿子了吗?”
“你可以陪在他身边!”
她的心紧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只要我答应你的要求?只是做你的情人这么简单?”
“没有名分,只是情人!”
“我可以见到你的样子吗?”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看到他,很想很想。
“为什么想见我?”
“你要一辈子戴着那个面具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是沉默,长久的沉默,久到她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发信息过来,突然的,又来了一条信息:“恨我吗??”
恨吗?
沐雪在心底问自己,一场契约,本就是谈好了的,恨他什么呢?她都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恨自己!可是五年了,这种骨肉分离的痛让她的心总是被撕扯着痛,不恨他抢走了孩子,却恨他五年后再度的侵犯,她深呼吸一口气,发了一个字——恨!
又过了良久,那端发来两个字。“睡吧!”
她茫然的看着电话,再也等不来信息,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会不会因为她一个“恨”字他怒了,不再让她见孩子了?
沐雪陷入了深思,他说一生的情人,这个期限很长,很长,长到用死亡去结束这样的关系,她该接受吗?他说可以让儿子陪伴她,只是这个要求!——
幽暗的酒吧里,秦亦诺坐在角落里,手握着手机,另一支手里夹着烟卷,整个人有些慵懒而颓废,却依然不减他的霸气。
“诺,你最近有些反常啊!”曾黎举杯。“心神不定的!”
“你又闲了?”秦亦诺低沉的声音冰冷的响起,清洌孤寂的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哈!原来你们在这里?”突然的一道清丽的嗓音加入。
两人同时抬头,看到一脸璀璨笑容的曾阳阳出现他们面前,她穿着密集得花纹图案的T恤,映衬出小女孩得可爱感觉。一条灰白的牛仔,脚上是帆布鞋,这么出现在阴暗的酒吧里实在糟蹋了邻家小妹妹的光辉形象。
“你什么时候时候回来的?”曾黎有些错愕,完全没想到啊。“你不是告诉爸妈说不回国的吗?”
“刚回来,没看到你,就来这里碰碰运气了!”曾阳阳说着便坐了下来。
“你们兄妹聊吧,我走了!”秦亦诺暗哑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丝情绪,冷然的站起身,看向一旁的曾阳阳,眨了下眼睛。
“诺哥哥,你这就走啊?”
“这不是你的意思吗?”秦亦诺丢下一句话,径直离开。
曾黎皱眉。“什么意思啊?”
“诺哥哥,谢了!”
“喂!你们什么意思啊?”曾黎很是纳闷。“阳阳,以后少来这里,这里太乱了,走,回家!”
“可是你不是常来吗?”曾阳阳受不了地嚷嚷。“许你不许我啊?”
“不许你!”曾黎霸道的吼回去。“回家!”
“你载我!”曾阳阳直接挽住曾黎的胳膊。“哥,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哦!”
“自己回去,我还有事!”
“你又要泡妞去吗?”
曾黎一愣,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对!”
“哥!”曾阳阳的秀眉皱了起来。“我告诉爸妈!”
周五中午。
沐雪正在招待客人,秦亦诺和曾黎突然出现在了等待餐厅。
“嗨!小雪,最近好吗?”曾黎也有好长时间没见到沐雪了。
“呃,曾大哥,秦总裁,你们好!”沐雪很拘谨的打了声招呼。
秦亦诺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他的视线几乎是没有停留在沐雪的脸上。
他穿了一身暗银色衬衣配了黑色西装,犹如雕塑一般的完美俊容,深幽地双眸不偏不倚,只是落在那开放式的电梯上,那种冷漠的目光直射向灵魂深处,让人不禁望而生畏。
秦亦诺径直朝电梯走去。
“诺,你先上去吧!”曾黎对沐雪笑了笑,眼神有着关切。“小雪,你好像没睡好,最近压力很大吗?还是米勒虐待你了?”
电梯上的人,身子一僵,有些紧绷。
沐雪摇头。“没,我很好!曾大哥,你快上去吧!”
“小雪,下班后我来接你,请你吃饭如何?”曾黎想着好久没见小雪了,还真有些想念她呢,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沐雪笑着拒绝。“不用了,曾大哥,今天我要去接承承!”
“我们一起啊,我好久没见他了!”曾黎顺势说道。
沐雪一看再推辞似乎也不行了,点头答应。“好吧!”
“好,下班后我来接你,一起去接承承,等我电话!”曾黎很亲昵的拍拍沐雪的肩膀,转身上楼,这才发现二楼的的电梯处,秦亦诺似乎愣在了拐角处。
“诺?怎么?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曾黎挑眉,以为他也想去。
沐雪听到了曾黎的话,心里居然跟着漏跳了一拍,下意识的仰头去看秦亦诺,可是他的视线并没有转过来看她。
“没空!”秦亦诺丢下一句话,消失在电梯处。
沐雪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有些怅然所失,却又不知道这股怅然为什么?
也没在意,秦亦诺和曾黎吃饭后离开了,曾黎还不忘嘱咐她。“别忘了,等我电话啊!”
“好的!”她乖巧的点头。
秦亦诺至始至终什么都没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也许,他真的不会再骚扰自己了,沐雪想着,一定是这样的,她终于可以真的清净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沐雪突然接到了一个消息,是狐狸先生的。“下班后过来15号别墅。”
她一愣,心里有些急,因为答应了曾黎的邀请,还有今天承承回来了,已经是周末,她不能丢下承承一个晚上的。“可以下周吗?”
那端没再回信息,沐雪以为他是答应了,也没再说什么。
可是米勒却在快下班的时候对沐雪道:“小雪,诺要了外卖,你去帮忙送一下吧,反正公车也刚好顺路,我就不让人去了,今天人很多忙不过来!”
沐雪一愣,想到米勒为了自己能在周末接孩子,特意准许她在周五这天提早下班,这已经是整个餐厅的先例了,也不好推辞。“好!我去送吧!”
然后又接到了曾黎的电话,“曾大哥,我刚好去给秦总裁送外卖,你不用来接我了,我现在已经在公车上了!”
“你要来公司?”
“是!”
“好!那你等我下,送完给我个电话,我去处理个临时情况!”曾黎似乎有些着急。
“好!”
沐雪提着盒子,进了秦氏大厦,才离开几天啊,竟觉得有些陌生了。
前台小姐一看到沐雪,有些愣住了。“沐雪,你怎么来了?”
她微微一笑,走到电梯前。“送外卖!”
“你送外卖?”前台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以你的条件不至于送外卖吧?”
“我先上去了!”电梯刚好来,她礼貌的跟前台说再见,转身走进电梯里。
再度见到向静,她很热情。
“小雪,你怎么来了?”向静立刻跑过来。
“向静,这是秦总裁要的外卖,你送进去吧!”她知道要见秦亦诺,需要经过向静的禀报,她做过秘书,岂能不知?
“好!”向静愣了下,“你放下吧,我先给总裁送进去,你等一下!”
向静按了电话。“总裁,外卖送来了!”
“让人进来!”低沉的声音传来,让沐雪和向静都一愣。
向静立刻道:“小雪,你亲自进去吧!”
沐雪脸上有些僵硬。“我就不进去了,你跟他说人已经走了!”
“可是……”向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秦亦诺总裁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他站在门口,视线越过两人,“沐小姐,没想到是你!请你进来一下!”
沐雪硬着头皮点头,然后跟着进了秦亦诺的办公室。“总裁,请问您有什么事?”
秦亦诺坐在大班椅上,一副很平淡的样子,燃了一支烟。“最近好吗?”
他问的是这个,沐雪深呼吸。“好!”
“在等待上班很辛苦吧?”
“还好!”她不知道秦亦诺什么意思,他这么忙,怎么有时间和自己话家常,这太匪夷所思了,而她根本看不透他想的什么!
这个男人像一口老井,看不到底,她只觉得他阴森森的有些可怕,她想走,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很是拘谨的站在那里。
秦亦诺在大班椅内,将他那修长的腿搁起在桌子上,指间烟雾缭绕,将他俊逸的脸笼罩得若隐若现。
“坐吧!”他说。
“总裁,我该走了,这是你的外卖,她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神情有些紧张。
“再回来上班吧!”他弹掉了一截烟灰,幽幽地说道。
沐雪抬眼,望了望他,“我现在的工作很好!”
“每天到晚上9点之后才下班真的好吗?”他挑眉。
“人还是充实点好!”沐雪道。
他把自己解雇了,现在想要她再回来,那是不可能的,而她早就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什么交集了。
放下餐盒,她微微一笑,不等秦亦诺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秦亦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来。
走出总裁室,沐雪深呼吸一口气,对向静笑笑,而这时,曾黎刚好过来。“小雪,好了吗?”
“嗯!”沐雪点点头。
“那走吧!”曾黎微笑着按了电梯。
又是周一。
晚上九点后,餐厅的客人基本走光了,沐雪也准备下班,而这个时侯,刚好接到了信息。
简单的四个字,却是那么的霸道:“今晚过来!”
她看看表,已经九点半了,打了那个电话,让司机来接她。一路上,她很沉默,司机也很沉默,看的出他真的不多事。
她到达的时候,屋子里的灯是亮的。
深呼吸,推门进去,大厅的白色沙发上,秦亦诺正戴着面具,闷头抽着烟,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有很多个烟头。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听到有人进门,他转过头来,脸上戴着狐狸面具,整个人散发出特殊的魅力。
沐雪害怕再发生什么,站在那边,没有动。
他抬起头来,声音是刻意的低沉:“吃饭了吗?”
他知道她刚下班,应该还没有吃饭,而他也没吃。
沐雪摇头。
“去煮饭,我也没吃!”他沉声道。
吞了下口水,沐雪错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厨房的冰箱里有食材!”他道,然后站起来,朝落地窗走去,望着窗外的夜色,山中的深秋已经很冷窗户上有些水汽。
沐雪狐疑的看着这个身影,突然觉得是那么的熟悉,这个身影,居然有些像秦亦诺,可是声音不像,她有些呆傻,摇摇头,最近她的脑海里都是秦亦诺的影子,真是见鬼了,这个时候还会想到他。
沐雪把包包放在沙发上,轻声道:“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不挑剔,只是声音有些疲惫。
她走到一楼的厨房门口,回头看他,有些不确定,终于还是问道:“先生,我想知道你说的让孩子陪着我,是可以告诉他我是他妈咪吗?”
他站在落地窗前回头,“是!”
她的心跟着狂跳,这怎么可能?他说让儿子认她?这样的狂喜涌上来,竟让她一时难以控制,平淡而忐忑的小脸上立刻盛满了璀璨的笑容。“我马上去煮饭!”
秦亦诺看着她的背影钻进了厨房里,猛地抽了口烟,竟不知道该如何揭下自己的面具,揭下后,她会怎样?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的担心过一件事情,这一刻,却莫名的担心起来。
“先生,你先喝杯咖啡吧!”沐雪看到厨房有新买的咖啡豆,亲自磨了一杯,放在茶几上。“我这就去煮饭!”
因为心里有了希望,沐雪的心情也跟着大好了起来。不一会儿,她便煮了四菜一汤。摆放在餐桌。“先生,可以吃饭了!”
虽然仍然是淡淡的语气,但很显然的,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敌视了,可是秦亦诺却心里还是无法释怀。
望着她的小脸,眉头微拢了下,可是她看不到。“好!坐下吃吧!”
他大步走了过来,把烟熄灭在烟灰缸里,去洗手,两遍,他没有忘记。沐雪凝视他在厨房洗手池那里洗手的样子,再次觉得熟悉。
“你……?”她恍惚的问道:“我……认识你吗?”
他身体明显一僵,
“你可以考虑,今晚你在楼上的客房休息!”说完这句话,他站了起来,上楼了。
沐雪以为今晚,他不会放过自己,因为毕竟他们之间一见面就是在床上度过的,可是今天他好像没有这个意思。
她望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说给她时间,他的语气很温柔,似乎很体贴。
沐雪去收拾餐具,刷好后,她把碗放在碗橱里,这才拿了包包上了二楼,进了客房。
整个别墅陷入了沉寂。
沐雪没有睡意,她真的要做这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的情妇吗?
她这一生,就这么做人家的情人了吗?一辈子暗无天日,不管有没有感情,她都要跟他一辈子,这算作是有缘分吧?这种缘分,是孽缘吧?沐雪的自嘲的苦笑起来。
手里的电话,下意识的翻转,却在不经意间,按了秦亦诺的电话,这个时候突然的别墅里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沐雪的脑子嗡得一下,怎么会那么巧?
她立刻按了电话,声音戛然而止。
隔壁的房里,秦亦诺拿起电话,看到的是沐雪的号码,心里一惊,此刻的他已经摘去了面具。
沐雪再打,铃声又响了起来。
她的心里突突的跳了起来,感觉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手里握着电话,飞快的起身,朝着那个声音奔去,可是刚到他的房门口,她便听到声音戛然而止。低头,看手里的手机,原来已经拒接了!
她顾不得太多,来不及敲门,深呼吸,大力的推开他的房门。
时间在这一瞬间凝固了,那么的沉寂,她的心,跟着提了起来,视线落在靠窗而站的修长身影上,他手里握着电话,而脸上已经没了面具。
他听到声音,缓缓的转身,这一刻,他从刚才电话响的时候就听到了。
她的视线紧锁住他的脸,脑子里嗡嗡直响,“是你……”
怎么会是秦亦诺?
沐雪不敢相信,震惊,呆愣,被欺骗的感觉紧接着接踵而至……
他坦然,也松了口气。“对!是我!”
这怎么可能啊?
两两相望中,她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那么的安静,四周静得只剩下了彼此喘息的声音,她就那么怨恨的望着她。“耍我很好玩吗?”
沐雪是又羞又恼,她涨红着一张俏脸,双手掩在胸前,拼命想遮掩着自己洁白胜雪的娇躯。
秦亦诺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有着被轻易勾起的魅惑,他眯缝起狭长的俊目,眼眸漆黑深邃。
他叹了口气,美色当前,考验的可是英雄的忍耐力,他不想当英雄,于是手伸出去,直接抚上她的后背,她吓得惊颤。“啊——”
他却收住了手,但有力的臂膀猛地一拉,便将沐雪拉到自己的怀中,接着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后的床上。
他那双眼紧盯着已经吓得星眸半垂,微微喘息着的沐雪。“又不是没抱过?”
四目相对,她一时间恼红着脸,怒目相向,羞恼得无与复加,她还想再挣扎,但却浑身无力,只能软绵绵地被秦亦诺健壮的胸膛压着,动弹不得。
秦亦诺看着她,他的声音低沉且有磁性,带着些许沙哑,“我不是故意的,是这衣服太不经撕了,本来打算今晚放过你的,但当英雄真的很累,而我——”
“秦亦诺!”沐雪怒吼。“如果你还要趁机占我便宜,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皱眉,视线深深的锁住她的眉眼。“之前你不是也有感觉的吗?你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一次和多次没什么区别吧?”
“秦亦诺……”她脸红着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记得之前的几夜,你在我身下对我可是很有感觉的!”他笑得邪肆,说出的话那么的露骨。“不是吗?”
沐雪那张本已绯红的脸,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她伸出手,掩住秦亦诺的嘴,颤声道:“你,你——不许你再乱说!”
“为什么我不能说?”秦亦诺低声道,线条优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微笑,“我就要说,偏要说——”
沐雪的心里忽然刺痛了下,近乎是狼狈的低头,挣扎着推他,而他动作更是迅速,死死的压住她,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火热。
他瞪着她,吻如雨点般,急剧而下,他将她紧紧锁在怀里,控制着她的一切挣扎。
而她的挣扎,在一开始的用力到后来的渐渐无力,到了最后,只能依着他,任由他狂肆的吻侵袭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为什么会是秦亦诺?
虽然她心底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温暖,可心底被欺骗的痛涌上来,她的眼泪开始不停的流出来。
她就是那么轻易的可以激起他的原始欲望,他的手急切地去解她文胸的扣,抚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他的吻也变得更狂野起来,辗转吸吮啃、咬,在她的洁白的颈项烙下一朵朵灼热的梅花。
忽觉得胸前一凉,待察觉到时,他早已俯身吻住那敏感。
“啊……不——”沐雪尖叫出声,手也随即推住他,而他却一下子抓住她的舞动的手,一个反手,将她的手置于她的身后,而让胸前的高耸于他做紧密接触。
温热的泪水烫了他的唇,他茫然抬头看她,发现她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沐雪将脸别过一边去,不去看秦亦诺那张俊脸,但一行行羞愧的泪水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了下来,她恨自己为何会抵抗不住秦亦诺的进攻,到了最后竟然全面投降,沉浸在他火热的肆虐与侵占中。
她看不起她自己!沐雪咬着唇,忍不住低声呜咽。“我不是妓女,不要这样对我……”
秦亦诺看她哭泣,连忙翻转过身,反手握住沐雪的纤手,不言语,只是温柔地用嘴唇吻着她的掌心。沐雪一惊,便想缩回手,秦亦诺低声道:“好,我不动你,对不起!”
沐雪羞愧而颤抖地去拉被子,想要盖住自己的身体。
秦亦诺自己帮她拉过来,盖住,这么抱着她,凝望着她的脸,从她那双含着眼泪的美目里看见了自己清晰的小小的影像。
秦亦诺不再言语,只是低下头来,温柔地轻吻着沐雪的纤掌。半晌,他抬起头来问她:“做我的女人不好吗?”
她怔住,她知道他没有结婚,他是全市女人做梦都想嫁的男人,可是,传言他只要处女,他冷酷无情。
他说只让她做情人,她知道她不该妄想,但是她在看到他的真面目后,突然激起了强烈的自尊。“不!我不答应!”
两人深深对视,半晌,秦亦诺俯下头来,在沐雪耳边说:“即使不见天宇,你也不会同意?”
他灼热的呼吸在沐雪的耳边,让她又开始有些颤抖。
“你……你说过会让我见他的!”想到孩子,她的心拧疼了。
“可你说要做我的女人的!留在这里陪我不行吗?我不介意你带着承承,只是我给不了你名分!”他低低的说道。
她抬眸,“一生没有名分,然后你再去娶别的女人是吗?而我只能做你的暖床女人是不是?”
他一愣,望着她。“名分很重要吗?”
至少他以为,不是很重要!
他的反问好似一把无形的刀深深地扎进了沐雪心头,痛的不能呼吸。
氤氲的水气下,沐雪突然紧闭的着眼,脸颊上却已经泪流满面。
“小雪!”秦亦诺只感觉一阵心疼的揪扯着心扉,低头凝视她。
情人?!
其实这是很沉重的两个字。
“秦亦诺,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做你的女人?你爱我吗?”她觉得没有爱,她是不会牺牲的。
他怔忪。
沐雪自嘲一笑,她从来也没奢望得到过爱情,但是她也不想自尊被践踏。
秦亦诺依旧是沉默,他不喜欢女人谈爱,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她的脸上游移,却没有半分暖意。眼底的冷凝,更深了。但是唇角的弧度,却是慢慢飞扬而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渴望我的爱?”
“秦亦诺,你知道是女人都希望被爱,是女人都渴望名分,是女人都想被呵护着,我自然想要的更多!”沐雪终于幽幽的开口,语气轻柔的像会被风吹散在空气里。“不过我只想要我的儿子,要我可怜的自尊不被践踏,我不需要爱!”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因为被骗后的那种滋味让她心里很是不平衡,而忘记了他们其实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情。
只是交易,那么到此刻也还只是交易,她做他的女人,他让她见儿子,这很公平,只不过以后一辈子她都要做这个男人的暖床女人!如此而已,算起来,也算公平,可是为何她还心里不公平呢?
“但如果不以爱情为前提,我是不会做你的情人的!”她定定的看着他,她其实知道,他这种人是没有爱情的,他怎么可能给女人爱情呢?浪子是没有爱情的,他们只需要需女人,解决个人的需要而已!
原来,她也是那么肤浅的女人!秦亦诺冷笑一声,沉声道:“名分和爱情都不会有,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明天让你见到天宇,如果你不同意,这辈子都休想!”
“你!”泪水无声的从紧闭的眼中落了下来,沐雪悲凉的勾起嘴角,露出凄楚的笑容。“我不会答应,但是我一定要见到孩子!”
话语停顿下来,沐雪深深的呼吸着,企图平服心头那痛的如刀绞一般的心扉,“你阻挡不了一个女人的母爱,秦亦诺,如果你觉得对天宇公平,你就把他藏起来好了。”
秦亦诺的身子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名分真的那么重要吗?”
沐雪不再说话,站起来,包裹着被子,去到壁橱里拿了一套衣服,就出去了。
“喂!你去哪里?”秦亦诺看着她不语,突然感觉很无力。
门砰的一声关上,沐雪的双手在身侧握紧,微微用力,握了握手,却发现自己此刻连握紧双手的力量都不够了。
怎么会变得这么无力,怎么会变得这么无奈!
换了衣服,那是他六年前准备的,只是她从来没穿过,今天是第一次!如果不是他撕坏了她的衣服,只怕她死也不会穿他准备的衣服的。
沐雪凄楚的苦笑着,一辈子做情人?不要!她要去找天宇!她只要她的儿子!她不会做秦亦诺的情人!
换好衣服,她打开门,看到他站在她的门口。沐雪下意识地咬紧了下唇,她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他一把拉住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倔?”
沐雪的唇微微一抖,“我不想看到你!”
“沐雪,如果今天你走出这里,我发誓,你将永远见不到你的儿子!我把他送到国外去!”他发狠。
“你……”她的脑子里嗡得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到做到!”他的表情阴暗下来。“你最好不要惹怒我!”
沐雪凄然一笑,强忍住想哭的欲望,轻轻地对他说道:“如果你敢那么做,我会恨你一辈子!”
“那又怎样?”他突然霸道的拖住她,低下头咬住她的耳朵,他知道她那里最敏感。“只要你敢走出去一步,你就试试吧!永远见不到,永远!”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又透着刺骨的凉。
沐雪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她不动,他则停了下来。
走廊里,他低头看着她安静下来,大手抬起她的下巴,“对,这样才乖,乖女孩!”
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那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浓密的眉,不羁中有着王者般的优雅。
沐雪眼中清冷间闪过心悸的情绪,这个男子真的是自己的克星吗?
即使现在,那么那么的想要逃离他,那么的恨他,心也会随着堕落,最大的恨也抵不过那种颤抖的心悸,是这样吗?
秦亦诺看着她,眼中一阵疼惜,他大手一伸,将沐雪无助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当她柔软的气息贴住自己时,他有一股想把她融入体内的冲动。
他俯下身,滚烫的唇吻着她的眼眸,心疼地将她滴落的泪吻干,脸上冷硬的线条被一片深情所替代。
“好了!如果你乖乖的,我保证天宇和承承都会是你的儿子!”他的威胁奏效了。
沐雪老实的不言不语,牙齿却在打颤,因为他把她抱进了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那间屋子里。
她瑟缩了一下,依旧没有出声。
秦亦诺看着她,这样的夜,这样的她,这样的环境,都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他们之间的那一夜,以及后来的这几夜,他发现自己越是试图压制下去,却越难以自持。
唇刷过她的面颊,可是她却反射性的猛地后退。
而她,无法原谅他的威胁和欺骗。他除了上床就没别的可做的吗?为什么男人要这么的恶心?总是用“性”来侵犯女人?威胁女人?
她的脸上显露出厌恶,她的表情深深刺激了秦亦诺,她竟然流露出这般厌恶的表情,简直太可恶了!
“你……”他英挺而霸气的薄唇紧抿,眼中迸射簇簇怒火似乎能将沐雪燃烧,秦亦诺手上的力道在加重,“看着我!”
“不看不看不看!”沐雪喊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像是在撒娇,在赌气,可是他却更气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一道宛如由地狱发出来的冷讽在沐雪的耳边扬起。“我叫你看着我!”
“你想怎么样?”沐雪清冷的眸子一眼望进秦亦诺怒火中烧的眼眸中,虽然心中有些微微战兢。
秦亦诺强制霸道地压住她,嘴角邪肆的勾起,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轻声呢喃:“嗯!很好,桀骜不驯的小东西!”
“你真得很卑鄙!你威胁我!”沐雪正面迎上了他的目光,声音里满满都是不屑以及冷然。
这个让人厌恶的男人,难道他只会这种招数吗?难道他除了这样,就不会其他的吗?
秦亦诺看着她,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两人此刻对视着,他的眼神复杂而诡异,闪烁着奇妙的火花。
但是气氛,却越来越危险。而他的隐忍以及镇静,也让沐雪感到了那份渐渐升腾的潜在危险感,她更是挺直了脊背,不甘示弱。
秦亦诺再度扯起嘴角,笑容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沐雪干脆闭上了眼睛,不看他,反正他的眼睛看久了会沉沦,干脆不看了!
“睁开眼睛,我要你看着我享用你的身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这辈子休想逃掉!”他说完,锐利的眼眸里酝酿起复杂的火焰。
她听到了他的话,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那张冷峻的容颜映入眼中,那么的可恶,可恶的她想撕破他的脸,他怎么可以说的如此的露骨,如此的不要脸。
屈辱涌上来,再度的让她红了脸。
“把衣服脱了!刚才就不该穿!”他沉声道:“不想见儿子了是不是?”
她瞪着他,贝齿陷入唇里,怒火涌了出来。
他干脆放开她,坐在沙发上,盘起二郎腿,从兜里摸到了烟,习惯性的点了一支烟。“随你,你可以继续当你的贞洁烈女,不过我的耐心也有限!”
他看着她穿他买的衣服,那是好几年的款式了,可是她穿上还依然那么的好看!把她的好身材都给显露出来了,生过孩子的她,比之前的十七岁更丰满,更女人了!
在那双鹰眸的注视下,她开始慢慢地褪尽自己的衣服。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焦距,像是在接受一项工作命令一样。
外套的纽扣一粒一粒被解开,随即,也一同掉落在地上,她的心,也跟着掉落了。直到全身上下只剩下内衣裤。
沐雪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颤抖以及挣扎,感觉到了自己的懦弱。
他看着她,眼中危险加剧。
“继续脱,我去洗澡!”他冷冷的站了起来,转身的刹那,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这么对她,似乎太残忍了!
可是,他发现,越是他想好好待她,她越是可恶的跟他作对。或许用威胁太卑鄙,但是他素来相信速战速决达到的效果!他只想得到她,因为自上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星期,他都禁欲两个星期了!
她没有说话,目光空洞,爬上了床,盖住自己。
洗浴室有哗啦啦的声响传来,秦亦诺冲了个澡,只用浴巾裹着下身,光脚踩着地板走了出来。
看到她低垂着头坐在床上,被子包裹着自己,那么的无助。因为那份羞恨,她更加厌恶他!
“脱掉!”他继续道。
她的手伸到了背后,指间轻触胸衣的搭扣,绷得一下,开了!
胸衣落下,她唯美的身子展露!
秦亦诺一直盯着她,内衣掉落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渐渐紊乱。看见她白皙的皮肤,闪烁着那一份柔媚,他不禁心神荡漾。什么东西蒙蔽了深邃的眸子,他只想完全拥有这个女人完全征服这个女人!
她羞愧!觉得没脸!
“秦亦诺,如果你想要,你尽管拿去拿去!”她不知道怎么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说出的话,那么的颤抖。
下一刻,她咬住了唇,尝到了鲜咸的味道,原来,她已经咬破了自己的唇,那么的屈辱,他是恶魔,她一生的克星。
秦亦诺此刻黑发贴着脸颊,发梢上有水滴落,一双黑蛑炯亮冰冷。整个人散发着特有的魅力,足够让人怦然心动。可是沐雪却没有看到,她也不想看,她觉得此刻她只剩下了屈辱!
秦亦诺腾地从浴室门口走过来,朝着她慢慢地走去。每一步地逼近,都感觉到了她身上那份无法克制得吸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走到了她面前,他却只是伸手,俘虏住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下轻轻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永远那么的清新,没有刺鼻的香水味儿,她是不同的,像空谷幽兰一般。
秦亦诺吻着她的头发,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手掌贴着她的背,感受到了她身体的柔软以及美好。他心痒难耐,深深呼吸。
沐雪却只能屏住了呼吸,听见了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他和她的脸,近在咫尺。
他身上的浴衣,刷的掉落,他们的身躯贴在了一起。
“为何你不肯顺服于我?恩?”秦亦诺揽着沐雪单薄瘦弱的身躯,将她猛地抱在了怀里。
他看着她那张娇美的脸,忍不住埋下头来要吻她,他渴望她那张柔软而嫣红的小嘴,却尝到了她嘴角的血腥味,心里募得一疼。
唇柔软的覆了上去,舌尖顶开她的贝齿,引来她一阵羞愤的娇喘。
她的气息是如此芬芳,她的唇是那般柔润,让他欲罢不能,如着了魔般想吻她。秦亦诺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唇却开始猛烈而狂野地吻她。
这个吻激烈而持久,当秦亦诺意犹未尽地松开沐雪时,她已是面色绯红,虚软得几乎站不住脚,她差点因为窒息而死。
秦亦诺也微微喘息,他看着沐雪,用手托着她的后背,低声对她道:“沐雪,我要你永远是我秦亦诺的人!”
沐雪瞥开眼,不去看秦亦诺。
他的阳刚之躯,所散发出来的男性魅力,将自己环绕,她感觉到他的昂扬,他们紧贴着。
她的眼神却越来越空洞了。“你让我只会更恨你!”
“恨吧!不要爱上我!”秦亦诺说完,低头吻着她的颈项,一路朝下吻去。大掌覆住了她胸前的柔软,轻轻地咬啮着她的肌肤,烙下一个又一个瑰红的印记。
沐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他的爱抚下轻轻颤栗。
那份屈辱以及卑微,让她心如死灰,一下子哽咽了心头,泪水无声无息地落下。
他感受到她的哭泣,突然停止了动作。猛地抬起头,瞧见了她脸上两行清泪,只觉得心有些闷闷的,有些抽抽的痛。
可是他还是狠狠的占有了她,“你恨得起来吗?这种感觉如此的美妙,你觉得你恨得起来吗?”
他猛烈地冲击,因为她脸上的泪水而烦闷不堪。“辞了那份工作,回到我身边来!”
“不!”她只能承受他,呻吟一声,艰涩地说道,“你休想……”
“我的话就是圣旨,回到我身边来!”他冷冽的在她耳边说道,她不禁微颤。
“我恨你……”
“恨吧!”他是不会让她在大厅里接受无数色男人的检阅的,他要她完全的属于他!
***
“爹地,为什么今天要翘课呀?爷爷会生气的?”
一大早,秦亦诺便让司机把儿子天宇接到了15号别墅来,沐雪被他折腾了一个晚上,现在只怕是睡得正香,看看时间,已经是九点了,她竟然还没醒,看来他真的把她累坏了。
秦亦诺的心情似乎不错,点了下他的鼻子。“嗯!天宇想要妈咪吗?”
“妈咪?!”天宇一下子叫了起来,粉嫩的小脸上有着难以控制的惊讶,他早就想要妈咪了,可是爹地不是一直很生气吗?“你不生气了吗?”
“妈咪在二楼睡觉呢!”秦亦诺低声道:“我们不要吵了她好不好?”
“真的有妈咪吗?”天宇不敢相信。
“对啊!”
“可是,可是是天宇自己的妈咪吗?”天宇诧异的问道。
“对!你的亲妈咪,生下你的妈咪!”
“可是她为什么都不要天宇?”说着,天宇低下头去。“别的小朋友都有爹地和妈咪的。天宇只有爹地,承承只有妈咪,爹地,为什么承承的爹地不要承承?天宇的妈咪也不要天宇呢?”
“宝贝儿,承承的妈咪就是你的妈咪!”秦亦诺把他抱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心里的柔软被碰触。“妈咪没有不要你,妈咪只是找不到你!”
“阿姨是妈咪?”天宇不敢相信的望着秦亦诺,突然的,他脸上升起灿烂的笑容。“真的吗?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钦宗好好笑的望着儿子。
“那承承是天宇的兄弟吗?承承也是爹地的孩子吗?”天宇似乎还没明白,但是秦亦诺却点头了。“对!他也是爹地的孩子!跟你一样!”
“哇!太好了!”天宇欢呼起来。“我有妈咪了,我有妈咪了!”
他在楼下的客厅里欢跳着,楼上的沐雪猛地被吵醒,孩子的笑声和欢呼声传入耳朵,沐雪的心一酸,猛地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疼!全身都散了架般的疼!即使她早已为人母,可还是每次跟他那啥后都会浑身酸疼。
只觉得浑身疼痛,特别是两腿间。这种疼,让她觉得自己更加的没有尊严,为了孩子,她可以忍了,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她可以作出任何的牺牲!
等等!
孩子的声音!
她终于完全惊醒。
飞快的起身,被子瞬间滑落,身上一凉,急忙拾起衣服,套上,去洗浴间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仪表。
天宇来了!
她的孩子来了!
还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沐雪心里突突的跳了起来,她要见到儿子了,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可是她从来不知道那是她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心里对秦亦诺的恨意更浓了!那种对面不相识的感觉真的太让人窒息了,他怎么可以那么骗她?明知道她心里很想见儿子,他却还这么骗她!
梳好头发,脖子上还有被他啃咬的吻痕,沐雪的脸红了起来,要是被孩子见到怎么办?她不是个好女人,可是她不想当坏妈咪,不想儿子看不起自己,她又匆忙的去衣橱里找衣服,刚好看到几条丝巾,随便拿了一条围起来,遮住了吻痕。
沐雪的心还是狂跳着,她忘记了要去上班的,因为她听到了孩子的叫声,听到了她朝思暮想孩子的声音。
深呼吸,她打开门,走了出去。远远的,就听到天宇跟秦亦诺的对话,她的眼中开始蓄满了雾气。
“爹地,妈咪怎么还没醒来呀?我们去叫她好不好?”天宇轻轻叫着。
“嘘!小点声,妈咪累了,在休息,休息好了就下来了!耐心等等!”秦亦诺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充满了温柔。
脸一红,沐雪没想到他会这么体贴,可是,沐雪却一点也不领情。因为害她这么累的罪魁祸首根本就是他,他还想装好人,她是不会原谅他的。
“可是我好饿啊!我都没吃早饭,爹地,你叫小陈叔叔接我的时候我还没吃饭呢!”天宇稚嫩的声音有些委屈。“不过能看到妈咪我好开心哦,不吃也没关系的!”
“嗯!我们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好不好?”秦亦诺牵着儿子,一同走向厨房。
沐雪一听孩子还饿着肚子,加快了脚步,走下楼梯来。
“天宇,儿子!”她喊出儿子的名字,眼泪竟急急的流了出来,这是她的孩子啊!她怎么那么糊涂?到处找寻的孩子原来就是天宇啊!
父子两人都抬头望去,楼梯上,沐雪几乎是奔跑着下来的,一下子走到天宇面前,泪滑了出来,沐雪一把抱住他小小的身子。“天宇,我的天宇……”
天宇本来很兴奋的,可是一下子却喊不出来。他任凭沐雪抱着自己,抬头看了眼秦亦诺,表情有些怯怯的。
“天宇,叫妈咪!”秦亦诺低下头去,心中似乎踏实了一些,孩子终于有了妈咪了!
“天宇,我是妈咪,对不起,对不起,妈咪不该丢了你!”沐雪已经泣不成声。
“妈咪……”怯怯的叫了一声,天宇伸出小手帮沐雪抹去眼泪。“妈咪不哭……不哭……”
“儿子,对不起……”沐雪的双手捧着天宇的小脸,泪还是忍不住的流下来。
“妈咪!”天宇甜甜的叫了一声又一声。“妈咪!”
“哎!天宇,妈咪终于找到你了!”沐雪怔怔看着天宇粉嫩的小脸,眼泪因心酸而源源滚落而下。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还能找到孩子,这一刻,她是有儿万事足啊!
“妈咪以后都不离开天宇了吗?”天宇怯生生的问道。
沐雪猛点头。“不离开了,再也不离开了!”
可是,要她一辈子臣服再他的身边,这样没有尊严的做一个床奴,她真的要隐忍下去吗?而他呢?
沐雪抬头,看到他正深深的凝望着自己,募得,心里流淌过一阵酸酸的凉意。
“这是你最后一次流眼泪,以后不许再流了!”秦亦诺沉沉的说道,即使是心疼她的眼泪,可说出的话还是那么的不中听。
她的眼泪,让他的心总是跟着莫名的烦乱,跟着揪痛。他一点也不想见到她落泪。
或许是他的语气吓坏了天宇,天宇立刻搂紧沐雪的脖子,“妈咪,我饿了,我好饿哦!”
“乖!妈咪给你煮饭去,乖!”她一把抱起天宇,失而复得的感觉那么的难能可贵。“你想吃什么?”
秦亦诺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娇小身影,再看看她身边一直跟着的小小人儿,这样的一幕,竟是如此的让他心中平静。
拿出手机,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人,眼神一黯,转过头去,“兰儿,你错过了太多了…….”
他倚着门沿,眼眸深邃,望了眼厨房,燃了一支烟,烟雾吐出,他的心却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电话突然响起来,秦亦诺打开,还没说话,就被那端的吼声震得差点掉了电话。
“你把天宇弄到哪里去了?”
“爸!天宇从今天起,跟我住!”秦亦诺愣了一下后,缓缓说道。
沐雪正好端着煎好的鸡蛋出来,听到秦亦诺在讲电话,又正好说的是天宇的事情,她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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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天宇应该在他妈咪身边,他需要母爱!”秦亦诺试图解释。
“那你就不要去秦氏上班了!今日起,你不再是秦氏的总裁!”秦茂祥说完,扣了电话。
沐雪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她虽然没听到电话那端说的什么,可是秦亦诺说的,天宇该在自己妈咪身边生活的话却深深的震撼了她!
或许!他并不是那么坏!
能考虑到孩子需要母爱的男人,或许不是那么坏吧?这一刻,她心里又跟着扯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动摇了!
他一转身,看到她站在餐桌旁,而天宇一脸胆怯的站在厨房门口,小声道:“爹地,是爷爷吗?爷爷生气了吗?”
印象里,爷爷是经常生气的!
秦亦诺无声的摇头。“没有,爷爷没生气,爷爷让你好好玩一天!”
沐雪微微的讶异,他分明是在撒谎。
可是秦亦诺却只是扫了她一眼,眼光深邃,若有所思。
“真的呀!那我今天可以和妈咪一起玩吗?”天宇又问。
“当然!”秦亦诺点头。“快吃饭吧!”
“好呀!可以吃饭了!”天宇还从来没这么的自由过,可以不用去幼稚园,爷爷没有生气,太棒了!
“天宇,来,吃这个!”沐雪把鸡蛋夹了放在天宇的餐盘里,“还有牛奶,要喝牛奶才会强壮!”
她煎了好几个鸡蛋,冰箱里又多了些食材,好像是一大早多的,很新鲜的样子,应该是他让人买的吧?她还煮了些燕麦粥。
给天宇准备了早餐,却不知道承承在学校怎样了,又开始担心承承,认回了自己的儿子,可心里还是不踏实。
秦亦诺也坐了下来,沐雪没有给他拿筷子,可是他却伸手把她的筷子拿过来,然后开吃。
“你?”沐雪瞪他,他却一扬眉。“你没给我拿筷子!”
“爹地,我去给你拿!你把筷子还给妈咪吧,妈咪都要哭了!”天宇跳下椅子,去厨房拿筷子。
沐雪低下头,心中暗自咒了起来,都是他,不过今天秦亦诺的爸爸打电话到底说了什么呢?他的话在她心里激起了涟漪。
吃完早饭,秦亦诺走了!
沐雪打电话给米勒请假,才知道秦亦诺已经帮她辞职了!
该死的男人!他竟然这么霸道的帮她辞掉了工作!
真是太可恶了!
“小雪,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诺一大早就打电话说你不干了!你没事吧?”米勒很担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米大哥,我没事,我今天出了点状况,我先请一天假好吗?我不会不做的,这个工作对我很重要!”沐雪很尴尬,虽然米勒是米凌的大哥,可是老是请假还是觉得很惭愧。
“好的,没问题,只是诺说的话?”
“他说了不算的,米大哥,我不会辞职的!”沐雪笃定道:“我明天就去上班!”
“好吧!”米勒放下电话却更加疑惑,看来小雪跟秦亦诺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天宇,我们回妈咪家好不好?”沐雪问道。
她决定带天宇走,回公寓!
“妈咪,我们不等爹地回来吗?爹地说要我们乖乖在家里等他回来的!还说晚上他会把承承接回来哦!承承是我的哥哥或者弟弟吗?爹地说,我和承承都是你们的孩子!”天宇疑惑的大眼瞅着她看。
“真的吗?他什么时候说的。”沐雪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跟天宇说,这个秦亦诺,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妈咪也不知道承承大还是你大!”
应该差不多吧?
天宇不明白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皱眉。“妈咪怎么都不知道呢?”
沐雪看了他一眼,承承比天宇心智成熟些,那就承承大吧。“天宇,承承大,承承是哥哥,以后你有哥哥保护你了!天宇喜欢承承哥哥吗?”
她小心探问,担心两个孩子在一起会不会相互嫉妒?
“嗯!喜欢!”天宇点头,有哥哥很好!
“爹地真的说要接承承哥哥回来吗?他知道承承哥哥换了学校了吗?”沐雪问道。
“爹地没说啊!”天宇皱眉。“那我们去接他好不好?然后给爹地打电话?”
“嗯!好,天宇真聪明!”沐雪带着天宇出去逛了一天,下午的时候去接了承承,然后母子三人回到了公寓。
“妈咪,天宇怎么会成了你的孩子了?”承承一下子有些适应不过来。
沐雪不知道该怎么跟承承解释,这时天宇却说道:“承承,你说我们是双胞胎吗?”
承承摇头,狐疑的目光看向沐雪,如果天宇是妈咪的孩子,那叔叔和妈咪岂不是以前就认识?
“承承,天宇和你都是妈咪的孩子,以后我们又多了亲人了,妈咪希望你们兄弟两个能够好好的相处,那样妈咪一辈子也没什么所图了!”
“那妈咪会跟叔叔结婚吗?”承承问出最担心的问题,
沐雪的脸一白,岔开话题。“妈咪给你们煮饭去!”
可这时,电话突然响了,沐雪看到是秦亦诺的电弧,立刻挂了!
“妈咪,是爹地吗?”天宇想到还没告诉爹地他们跟妈咪回来了呢!
“没有,打错了的!”沐雪立刻掩饰。
可是,二十分钟后,那个打错电话的人,像旋风一样的卷进了沐雪的公寓,看到两个孩子都在家,似乎松了口气,死死的瞪着沐雪,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这该死的女人!害他以为孩子失踪了!
***
看到两个孩子都在,秦亦诺终于松了口气。
沐雪却没有说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放他进来后,沐雪转过身走了几步,她突然又是回头。
他显得有些匆忙,发丝有点凌乱,原本西装是笔挺的没有一丝褶皱的,现在居然也有了褶皱了。
秦亦诺凝望着她,沐雪蹙眉道:“你可以回去了,明天一早我送天宇去幼稚园!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秦亦诺却笑了,他的目光忽然有了异样的温度,沉默的俊容犹如冰山融化一般。沐雪怔怔的望着他,他却那样突兀的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蹿入她的耳朵,她更加懊恼的蹙眉。“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你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他想一定是她在生气昨晚他强了她吧?
沐雪的脸腾地通红,转身不再理他。
“爹地,你怎么了?”天宇也发现了异常。“我今天可以不回爷爷家吗?”
秦亦诺还没回答,沐雪却已经紧张起来。
看了一眼身子紧绷的沐雪,秦亦诺点头。“以后都不回爷爷家了!”
“真的呀?”天宇一时兴奋起来。“可是爷爷生气怎么办啊?”
“凉拌!”秦亦诺难得幽默一次。
“叔叔……”承承纠结着眉头,有些担心,想问又没问出口。
“怎么了?”
“我们谈谈可以吗?”承承思量了一会儿,说道。
沐雪哑然,承承说话的方式越来越像大人了,看他此刻担心的小脸,她心里一酸,有些愧疚,今天一下午都在陪天宇,忽略了承承。
秦亦诺点头。“好吧,有事说吧!”
“你会娶妈咪吗?”承承问道。“我是说你们会结婚吗?”
秦亦诺心中一紧,眼神倏地犀利起来,锁住承承的脸,这个孩子看起来对沐雪是相当的维护,他在用大人的谈判语气跟自己说话。
“叔叔不能回答吗?”承承继续问道。“还是叔叔根本不想娶妈咪?”
沐雪惊了一下,没想到承承会这么问,一时间有些微愣,她知道她秦亦诺不可能,因为他是天上的星星,而她从来不做摘星星的梦。
她现在很平静的开口制止:“承承,妈咪跟叔叔只是朋友,妈咪不会和叔叔结婚的,妈咪有你和天宇就很开心了!叔叔有叔叔的生活,承承不要再问了好吗?”
听到沐雪的话,秦亦诺眼眸冷了温度,俊容又是冷漠无情,忽然轻笑一声,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们要住在一起!”
“那就是非法同居了!”承承扁扁嘴,回头问天宇。“你愿意当私生子吗?”
“私生子是什么意思?”天宇不解。
秦亦诺和沐雪的心都同时一紧,私生子这个词让她们的心里都震了一下。秦亦诺道:“天宇不是私生子,你也不是!以后你们的户口栏里都会写上我的名字,记住我是你们的爹地!承承以后改名字,叫秦天承!跟天宇一样的辈分!”
承承无力的翻翻白眼,忽然觉得这个叔叔真的太霸道了。“妈咪,你看呢?”
沐雪听着秦亦诺霸道的语气,突然有些生气,他凭什么这么决定?他还想把承承也要了去吗?沐雪笑了,觉得他的话是那样的可笑。
“承承姓沐!”沐雪固执的说道。
“我没意见!我愿意姓沐!”承承很狗腿的说道。
“那我可以姓沐吗?我也想跟妈咪姓沐哦!”天宇怯生生的开口,完全没看透这里面的波涛汹涌。“爹地,可以吗?”
“该死!”秦亦诺低咒!
他的目光发狠似地盯着沐雪,那目光仿佛都能将她给刺穿,如果是子弹的话,沐雪现在一定被他射的全身千疮百孔了。
“爹地,你说妈咪该死吗?”天宇又问了一句。
秦亦诺更加的无力,“我……”
“爹地!天宇不要妈咪死,天宇刚找到妈咪,爹地不要再说这么可怕的话了好不好?”天宇说着就难过起来。
“呃!”秦亦诺有些卡壳。
沐雪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囧,转过身,她的唇角忍不住上翘。
承承也笑了起来,天宇可真可爱啊,他想。
“是啊,天宇,你爹地是真的在咒妈咪死啊,你快点求他,让他收回他的话吧,要不然以后咱们可见不到妈咪了!”承承更是火上浇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地……”天宇说着就红了眼圈。“不要妈咪死,不要……”
“好好爹地收回,爹地没有说妈咪,爹地谁也没说!”秦亦诺算是缴械投降了。
“那你跟妈咪道歉嘛!”天宇揉着眼圈。
“这……”秦亦诺的脸都快绿了。
沐雪想笑又不敢笑,她第一次发现被人保护着是那么那么的幸福,虽然是两个如此小的人儿,可是她感到了无比的幸福!她想她应该是这个天下最幸福的母亲了。
“天宇,你爹地好像不会道歉哦!”
“承承!”秦亦诺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得罪了承承这孩子?他探究的眸子望进承承清澈的眼眸,这一刻,天宇突然说道:“哇!承承和爹地一样的眼睛哦!”
沐雪一愣,心里想着,不会承承是秦亦诺跟哪个女人生的孩子吧!
秦亦诺也很讶异,可是他知道他只有天宇一个孩子,因为跟任何女人他都没有生过孩子!他的措施一向做的很好。他有这个自信,除了天宇外,没有别的孩子!“天宇,去玩吧!”
“天宇,我看你还是跟你爹地姓吧,我跟着妈咪姓就好了!”承承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有些奸诈,哼,敢不和妈咪结婚还想占妈咪的便宜,和他眼睛长得一样有什么了不起,他又不稀罕。
“不要!我也想跟妈咪姓!”天宇固执起来。
秦亦诺无语了!“沐雪,你拐走了我的儿子!”
他的语气带着控诉,似乎还有些委屈的感觉。
沐雪转身,有些得意,但迅速掩去自己的好心情。“这不怪我!”
是他自己没有魅力的,怪不得她。不过天宇怎么可能跟自己姓,他毕竟是秦家的子孙,她也不会同意天宇跟自己姓的,只要秦亦诺不要太过分,她是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的!
“天宇,承承,我们出去吃好吗?”秦亦诺决定诱哄两个孩子,跟自己站在统一战线上,先稳定了再说,现在的样子是沐雪站了领先优势,而他好像成了孤家寡人。
“不要!”
“不要!”
两个孩子几乎是同时反对。
秦亦诺碰壁了,摸了下鼻子,有些灰溜溜的感觉,何时,他这么狼狈过?
“妈咪去煮饭!”沐雪心情更加的开心了,唇角的弧度却是得意,有些偷乐。
秦亦诺看了眼公寓,只有两个房间,开始说道:“孩子们,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住,或者回我们家?”
“不要!我要跟妈咪在一起!”
“可是这里住不开啊!”秦亦诺开口。
“我和承承哥哥一起住!”天宇说完,问了句承承,“我和你一起睡可以吗?”
“嗯!我看行!”承承点头。
“那爹地只能和你妈咪一起住一个房间了!”秦亦诺说完这句话,看了眼承承。他在赌承承一定会很紧张的,果然他耳朵支了起来。
“天宇,晚上你跟妈咪睡,我跟你爹地睡!”承承安排道。他才不怕他!叔叔想和妈咪一起,那得等他结婚后吧!
“好呀!我真的可以和妈咪一起住吗?”天宇显然是很开心,开心的不敢相信。
“是呀,可以!”承承挑衅的扫了一眼秦亦诺。
沐雪在厨房忙,感觉气氛有些诡异。
秦亦诺碰了一鼻子灰,走到厨房的门口,对沐雪道:“搬到山上公寓去住!”
“为什么?”她挑眉。
“我说去就去!”他的声音沉沉的,那么的霸道。
沐雪正在洗着菜,突然,手机一阵急促铃声。她擦干了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接听。电话是米凌打来的。
“米凌,出来一趟,我们去唱歌!”
“可是我现在不方便!”沐雪视线下意识的扫了一圈屋子里,秦亦诺正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打电话,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一半脸在灯光里,一半在阴影里,刀削斧劈般的容颜冷漠中带着隐隐怒气,深沉得让人心窒,黑发掩着双眸,敛着熠熠光辉。
“不是承承住校了吗?出来,出来啦!”
“真的不方便!”沐雪急忙说道。“乖啦,等我不忙了,好好请你好不好?”
这样说了之后,米凌才算放过她。在嬉笑中挂了电话,沐雪一回头看到秦亦诺,立刻收敛了笑容,继续洗菜。
过了好一会儿,一抬头看到他还在门口,沉默寡淡的样子,似乎很纠结的样子。她不经意间抬头,瞥见他英俊的侧脸,想到孩子们的话,他吃瘪的样子。
刹那之间,让她扬起唇角,心里暗自好笑。
秦亦诺却狐疑了,谁打来的电话,不方便?不会是男人吧?记得上次她说过有男朋友的,而她此刻接了个电话,这么开心,还撒娇说请那人,真是见鬼了,什么时候她对自己态度这么好过?
秦亦诺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投向她的脸,瞧见她低头浅笑。白皙的脸庞,那羞涩的神情,明显的愉悦,却不知道为谁。
倏地,他不悦地皱眉,语气恶寒的问道:“谁来的电话?”
沐雪一怔,听他的语气,怎么像是怀疑妻子偷情的丈夫一般?一时间,一口闷气憋在胸口,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朋友!”
“什么朋友?”
“好朋友!”她瞪着他,低下头来,他管得着吗?而她凭什么要跟他解释?再说了米凌是个女人,她心安理得。
“做了母亲的人,行为检点的!”他神情阴霾的丢下一句话。
沐雪错愕,有点火药味。“变态!”
他猛然转身,“你说什么?”
沐雪一怔,抬头看到他阴霾的神情,看他脸色很是不好看,硬是没敢再说什么,低下头去,莫名其妙的跟他解释。“是米凌找我去唱歌,我没时间,好不容易跟天宇团聚,我不想去,我要跟儿子在一起!”
她连着说了一通,连自己都觉得奇怪自己干么跟他解释,而他听到这个解释后,微微一愣,然后表情瞬间的融化,冰山不在,继而轻笑起来。“呵呵……”
他这一笑,神情不再阴霾,僵持的氛围也缓和了些,犹如乌云散去的天空。“原来是米勒的妹妹啊!还以为是个男人!”
他低沉悦耳的嗓音传入她的耳朵,沐雪听到他的话,恍惚地抬头,却见他正凝望着自己,目光如炬,仄仄生辉的看着自己,她下意识的低下头去,继续洗菜。
秦亦诺高大的身影竟然走了过来,修长的手伸到了盆子里,和她一起洗,她吓得恍然抬头,他则眨了下眼睛,慧黠而幽默。“我帮你,孩子的妈!”
这个称呼好……好别扭!她的脸腾地红了起来。“不……不用!”
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小小的盆子里跟她的小手一起抢菜,她觉得好别扭。忽的,他的大手碰到了她的,她吓得猛地缩回去。
“爹地,你要当煮饭公公吗?”天宇突然跑过来,小脸看着秦亦诺,而身后是承承,秦亦诺怎么看怎么觉得承承那小鬼很是奸诈。
“叔叔,看在你帮妈咪洗菜的份上,今晚我把我的床借给你一半!妈咪,晚上你跟天宇一起住,我跟叔叔一起住哦!”
“啊!”沐雪错愕,这么安排……真的很合理,她点头,又摇头。“你和天宇都跟妈咪住,叔叔自己住!”
“好!”承承点头。
“不好!”秦亦诺摇头。“我要跟你们妈咪住,我是爹地!承承,来,叫一声爹地!”
“你跟妈咪结婚后吧!现在太早了!”承承拍了下天宇的肩膀。“弟弟,我们去玩游戏!”
“嗯,我们把那个机器人拆掉再装上好吗?”
“好!我教你把战神拆掉再装上的游戏。”
沐雪的脸更是红了,孩子的话让她很窘迫,看到他的脸阴沉下来,她轻声道:“你放心吧,我会跟孩子解释清楚的,你不要有顾虑!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我们可以做朋友,一切都是为了孩子,我不会误会什么,而你也不要误会什么!”
秦亦诺凝望了她半晌,并不说话,沉了俊脸,很是别扭,嘴上却死硬道:“除了不能结婚,别的都可以给你!”
她的心一颤!“什么意思?”
“我的整个人都是你的!只是没有名分给你!”他幽幽说道:“换言之你将拥有一个黄金单身汉,除了本本不能给你,别的都能。我会旅行婚姻内男人该有的义务,而你也是!怎样?这样公平吗?”
她错愕,不懂,不明白,十分的不明白。有那么一瞬间,沐雪只觉得全身都跟如时钟般忘记停摆了?
他什么意思呢?整个人都是他的?意思是他像终于婚姻一样的终于自己吗?只是少一个本本?
她想问他什么意思,可是却不知道如何问出口。
“不明白?”他挑眉。
她点头,又摇头。
“不明白就照做,听话就行了!”他幽幽地说道:“做个听话的女孩,不多话,不多事,这样才快乐!”
她听着他的话,非常非常的不解,有些奇怪,甚至是不懂为什么?既然要履行婚姻以内的职责,为什么不能结婚呢?真的是不懂!不过算了,他这样的人,不是她可以高攀的!
“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她问。
他一愣,目光犀利起来。“没有!”
“哦!”沐雪想或许他是个不婚主意吧。“为什么当初要找人生孩子呢?”
他似乎一顿,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她立刻住嘴,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这么问,这是他的隐私,他有保留隐私的权力,半天后,呐呐道:“我煮饭,你出去陪他们玩吧!”
“我帮你!他们自己会玩!”秦亦诺没有再说什么,没有解释。但是他却开始帮她把菜端过来。
“可是我不需要你帮我!”她淡淡的说道。“我自己可以的!”
这似乎预示着他们之间的氛围在好转,秦亦诺俊容微微一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他在这里,她突然不知道怎么煮饭了。手忙脚乱了一番,油锅热了,忘记了开油烟机,忘记了菜还没切,他立刻帮着关掉煤气的开关。“小心点,差点起火!”
沐雪猛地回神,“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因为有他在,所以她才这么别扭和紧张的,都不会炒菜了。
“我帮你!菜还没切呢,你想什么呢?”秦亦诺不解的扫了她一眼,自己走过去,要切小黄瓜。
可是黄瓜太小,他的手又太大,抓在他手里,那么的滑稽,而他又不会切,一刀下去,一根黄瓜断成两截。
“我来吧!”沐雪看他笨拙的样子,实在难以想象这个男人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王者,看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真的是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果真是早就的人各有千秋。
秦亦诺蹙眉。“看着挺简单的,为什么切不出?”
“你想切什么样子?”她问。
“片吧!”他说,把刀递给了她。
“好!”她开始把黄瓜扶好,下刀切了起来。
他看着圆滚滚的小黄瓜在她手里灵巧的变成了薄薄的片片,一时有些惊讶,她的手还真是巧呢!
想到她把那七百五十万一分没花的还回来,他的心募得一痛。“你很对做家务吗?”
说着,他看了眼收拾的井井有条的公寓,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一愣,停下来,把黄瓜片放在了盘子里。“嗯,马马虎虎吧!”
说完,突然讶异这样的相处方式,没有吵架,其实也挺好。微微一笑,沐雪抬眸看他,“而你似乎没做过家务吧?”
他也瞬间笑了,比每一次都要妖媚,沐雪望着他的笑脸,有一瞬间的怔忪,这个男人真的长得太妖孽了。赶紧低下头,脸上竟悄悄的爬上了一抹红霞。
他锐利的盯着她。“你切的真好看!”
“呃!”她恍然,一抬头,视线和他的在空中相交,两人都有些怔忪,陷入彼此的眼眸里而不自知。
他突然再度的笑了。
她回神,低下头去。
“你今晚很开心吧?”他说。
“嗯!”她想,孩子找到了,算是很开心吧!“只要你不把天宇藏起来,我想我每天都会很开心的!”
“哦,是吗?”他有点惊觉,侧着头沉思起来。
突然觉得这样的对话方式很诡异,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了一样。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反常,当着他的面,她总是情绪失控,平常,自己不爱说话的,尤其在“陌生人”面前。可是跟他,她似乎除了发怒,就没别的了!从不知道他身份的时候她就对他似乎有些莫名的情绪。
陌生人?她凝视秦亦诺,他是个陌生人吗?
好像是的,好像不是……
她猛的摇头,想起红楼梦中,宝玉初见黛玉,说:“这位妹妹我认识!”
她的脸蓦的发起烧来,她相信自己一定脸红了。
为了掩饰那心中那突发的、莫名其妙的羞涩,她低下头去,很快的说:“你不会把他藏起来的对吗?”
他盯着她的脸,为什么她的脸忽然红得这么厉害?
那双颊的嫣红再度牵扯了他心脏上的某根神经,他不喜欢自己那种类似悸动的感觉,这种感觉,只对兰儿发生过。兰儿她,离开了,离开了,离开了!他猛地吸了口气,突然想抽烟了!
“我不会把他藏起来!”像是承诺一样,他笃定的说道。
“谢谢!”她抬头,真诚的道谢。
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白皙的脸庞上开着娇艳的红花。明亮的双眼却十分清澈,那么的满足,那么的安详。
她开始炒菜,做了黄瓜鸡蛋汤。很清淡的菜色,却也异常漂亮。
他就看着她,一直没再说话,完了她把盘子碗筷递给他,“端到桌上去吧!”
“哦!”他乖乖的放过去。
一大早,秦亦诺把两个孩子送去了学校和幼稚园,沐雪去上班。
秦亦诺昨夜一个人睡在承承的小床上,而她跟两个孩子一起休息的,第一次拥有两个孩子,她的心中溢满了甜甜的幸福。
公车上的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条新闻,沐雪刚好坐在电视的下面,本来没在意,可是听到“秦氏董事长收回权力,秦亦诺不再担任总裁时”一下子愣住了!
为什么他不再担任秦氏总裁了?
画面突然转接到秦亦诺,面对记者的问题,秦亦诺英俊的面容冷淡而平静,眉宇蹙紧,眼睛深邃如一潭深井,就听到他不疾不徐的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沐雪愕然。
这时,又听到解说,秦亦诺是因为拒绝了跟宫家化工的联姻,惹怒秦老爷子,一气之下,秦老爷子将儿子的继承权收回。秦亦诺更是面对媒体方言终生不娶!
沐雪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他说的一辈子不结婚是因为这个吗?她的视线望向画面里那高大的身影,被几十名记者簇拥着,容颜冷漠。
而西装,是昨日的穿的那一身。
怪不得昨天回来时,他的神情有些疲惫,衣服也跟着打了褶皱。原来是被记者围堵过。他不再是秦氏的总裁了?
沐雪消化着这个消息。
画面又一个切转,又转到了秦茂祥这里,一身西装表情严肃的老爷子,站在记者面前,眉宇蹙紧,显得很是不耐烦。“
“秦董事长,您真的打算另立继承人吗?”记者不停的追问。
秦茂祥一句话不说,薄唇抿紧,被保镖挡开了记者,径直消失在镜头里。而这看起来像是新闻发布会,难道他真的被……
她不敢想了!
另立继承人?
沐雪错愕着,公交车竟然到了最后一站,她都不知道。
“小姐,到站了!”司机提醒道。
沐雪猛然回神!
他在哪里?
再度投币后,沐雪又坐着公车回来了。
拨打了秦亦诺的电话,那端传来嘟嘟的声响,没有人接听。
沐雪立刻有些紧张,他现在在干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拨打了一遍,那端还是无人接听。
沐雪无奈,按了一个信息。“你好吗?”
信息发出后,她的心里跟着忐忑不安,原来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难道不结婚的原因是因为他爸爸?娱乐记者说的秦亦诺永世不结婚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他说过,除了一个小本本不能给,什么都可以给自己!那么他是因为无奈而选择这样的方式吗?
想到这里,沐雪突然觉得心里微微的透着酸,透着疼,手机在手里握紧,想到上次手机被人抢走,他救了自己,海因此受了伤,心里有些难过起来。
她打了电话,跟米勒请假,不去上班了,虽然她知道一再请假不好,但是此刻她只想见到秦亦诺,问问他不结婚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他爸爸!还有,她想跟他说,不要跟他爸爸闹脾气,她想起刚才看到画面里秦老爷子的面色不是很好,年龄那么大了,怎么能受得了儿子的忤逆!
刚下公车,沐雪便打了曾黎的电话,这还是第一次她主动打曾黎的电话,“曾大哥,秦氏真的换总裁了吗?”
问出话,她才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雪,是你啊,对,董事长亲自坐镇了,诺已经被暂停了工作!”曾黎的声音也有些疲惫,秦亦诺不来上班了,他一个人都累死了。
“那,那他在公司吗?”沐雪又问。
“诺吗?”曾黎没想到她会这么关心秦亦诺,虽然之前的相处模式让他觉得他们很奇怪甚至都是秦亦诺一个人在搞怪,他以为小雪对诺不是那么的关心的,至少他认为那样,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秦亦诺而打了他的电话。
“嗯!他不在公司吗?”
“没来,不知道去了哪里!”曾黎的声音突然有些闷闷的。
“哦,谢谢曾大哥,我挂了!”匆忙的挂了电话,沐雪看到手机上来了一个信息。
心里一颤,翻开信息,看到那个她想要知道消息的号码来了一个信息,只有一个字。“好!”
可是她怎么觉得他的这个“好”字说的那么勉强呢?
她又打了他的电话,他竟然还是没接。
沐雪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他怎么不接电话。
她立刻按了信息:“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半天后,他回了一个信息,“不用!”
他拒绝了!
沐雪的心里跟着颤颤的,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他,她的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纠缠着,想要立刻见到他,亲口问问他,你好吗?
可是他在哪里?
沐雪这才发现,自己对秦亦诺是不了解的,虽然她跟他有了一个儿子,虽然他们曾是上下级的关系,可是,她对他真的不了解,一片空白!
他是在铭昊府邸,还是在15号别墅?
不管了,先去找找,她不能这么坐等下去!
车子在铭昊府邸停下,高档公寓楼并不是那么容易进的,沐雪对门卫解释了好久,才终于被放进去,时间是十五分钟,要是找不到人,她立刻回来!
凭着那晚的记忆,沐雪摸到了秦亦诺的门口,敲门,手在门板上轻轻的敲击,心里却跟着紧张的跳动,他在这里吗?他会在这里吗?
可是敲了很久,没有人开门!
她不得不离开!
再度来到15号别墅,院里听着一辆黑色的宾利,一辆宝蓝色的布加迪!
呃!他在这里吗?沐雪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大步跑过去,推开门!门竟一下子开了!客厅的烟灰缸里一堆烟头,而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秦亦诺?你在哪里?”她轻声喊道。
偌大的空间,回声四起,她突然觉得好冷清,别墅虽大,可是却没有温馨的感觉,那么的冷。
“你怎么来了?”突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略带疲惫的嗓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募得回头,瞧见偌大的落地窗前伫立着一道高大身影。阳光透过玻璃透射进来,撒在他身上,那张英俊的脸庞显得格外清晰,他扬起一边嘴角,散漫的笑容,却是迷人。
沐雪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屹立在窗边,嘴角居然带着笑容,她觉得自己的眼角都跟着湿润了,泪水涌上眼眶,原来担心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秦亦诺大步走了过来,凝望着她,掩去眼底的那么一丝丝的落寞,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的!
有些意外她会主动跑来,可是猛然看到她,他心里竟跟着升腾起一股惊喜。
他动了动唇想要开口,最终还是没有,只是看着她,神情很平静。
视线碰在一起,沐雪感觉心如鹿撞,他慢慢的走过来,看到她眼角的泪,微微一刹,“怎么了?”
沐雪视线一阵朦胧,忽然惊恐,别过脸去。
她知道自己有些冒然,自己似乎担心的过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还没到她可以肆意为他担心的地步!一时间有些尴尬,有些不知所措,有些错愕。
他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托起她的下巴。他的声音有了一丝沙哑,又问了一句:“嗯?怎么了?”
沐雪望着他,一滴泪滑落,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秦亦诺笑笑,目光如炬。她晶亮的眼眸里闪动的泪水同样酸涩了他的眼眶。她似乎在为自己流眼泪吧?而他竟然感动她的落泪,真是见鬼了,他一定是被这个小女人给种下蛊虫了。
“你好吗?”她终于开口,声音是颤抖的!
他募得把她搂在怀里,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突来的动作让她的心里犹如打鼓般,心跳跟着加速。
秦亦诺知道她一定是听到了消息,只是他没想到她会来找他!
“秦亦诺,到底怎么回事?”她颤颤的开口。“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担心我养不起你们吗?”他问。
她心脏狂跳,喉咙紧缩,不知道说什么。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他真的是太气人了。“秦亦诺!你……”
秦亦诺扳住她的肩头,目光凝视她。“我很好,没想到你这么担心我,我有些受宠若惊哦!”
“你可恶!”她怎么觉得不做总裁了他还这么开心?
“小雪!”这一声呼唤那么温柔,温柔得让人心碎。“不做总裁就不做吧,难得清闲!”
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可是她的眼睛却突然一热,泪珠已盈满眼眶,而且夺眶欲出了。“为什么?”
“难道你想让我娶宫甜儿?给天宇找个后妈?”他问。
“我……”她呆愣了。
她的身子被他扳转了过来,透过那盛满泪雾的眼光,他的脸像浸在一池秋水中,那么模糊而遥远。
他在她的泪眼凝视下震撼,叹了口气。“你是担心我不是总裁了养不起你们吗?”
“我才不稀罕你是不是总裁!”她飞快的说道,突然觉得自己这么说似乎不对,立刻推开他,“你都不担心吗?”
“我为什么要担心?他愿意出来工作我求之不得!”秦亦诺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点了一支烟,又开始抽烟了。
她看了眼那一堆的烟头,像是刚才燃的,他抽了这么多烟,还说不担心。
“撒谎!”她气鼓鼓的走过去,夺走他的烟,熄灭在烟灰缸里。“你不担心你抽这么多烟干么?”
他错愕,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他的小媳妇儿,呵呵,他喜欢这个词!
“你是担心我做不了总裁,还是担心这辈子嫁不了我呢?”他挑眉,抬头睨着她,那样子帅得让她晃了下眼。
就在她失神的片刻,他飞快把她勾到他怀里,在她红艳的唇上夺取馨香,沐雪的脸也顿时飞红起来。
“你……”
“这是对你的惩罚……”他痞痞地笑。“担心也没用了,你这辈子,只能跟我在一起,即使我不是秦氏的总裁,你也只能是我秦亦诺的女人!”
“我才没有要嫁给你!”她说完,心里不规则地跳动了下,脸也燃烧起来,挣扎着要站起来,“放开我!”
“谁准你掐灭了我的香烟的?”他佯装发怒的样子,“这个是要受到惩罚的,罚你吻我十分钟,不然不放手!”
沐雪气结,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看着他那痞子般的样子,嘴里恨地咬牙切齿,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生气了?”他好听性感的声音传过来,沐雪却怒目而视。
在他痞痞的盯视下,她脸红躁热,现在她被他圈在怀抱里,那么的让她脸红心跳。“你放开我!”
“不放!”他反而更紧的搂住她的腰。“吻我,吻我一下就放开你!”
“秦亦诺,你流氓!”她窘迫的低吼。
“嗯!流氓吗?那好,我就流氓给你看!”他说着一把拉过她的脖子,近距离地和她面对面,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他温热的呼吸逐渐熏红了她的脸。
秦亦诺眯起的眸子霎时闪出凌厉的光,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她嘴角那抹自嘲的笑容上。
她看着他,“谢谢你!”
突然间,她觉得一切都不恨了!不恨他当初抢走了孩子,因为一开始就是契约,她有什么资格怪他呢?
原来他有想过要娶她,原来他为孩子想过,这就足够了!她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他错愕,然后挑眉,“谢我什么?”
“秦亦诺,原来你不是那么坏的!我以为……”她低下头去,没敢说出后面的话来,她以为他很坏的!
“坏丫头!”他忘形的握住了她的手,那手轻盈纤柔,无力的躺在他的大手中,她似乎挣扎了一下,却又放弃了。一任他握着,一任他注视着,她带着种悲伤的、被动的温柔,坐在他大腿上静静的凝视他。
“小雪”他低语:“做我的女人好吗?”
她一愣,那眼睛大大的睁着,乌黑的眼珠一瞬也不瞬的瞅着他。
“不好!”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小雪!”他的声音严肃起来。“我是认真的!”
她睁大眼睛更深的看他,眉端轻蹙。
“做我的女人吧!”他再度的开口,“答应有那么难吗?”
她凝视他,他的脸色激动,眼神里又有那种阴郁、凌厉、和沮丧。“你这女人,都被就地正法了,还装这么酷,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我……”她心里怦怦直跳。跟着连声音也有一丝颤抖,“你是认真的吗?”
秦亦诺剑眉一皱,“女人,看着我的眼睛!”
她不解,听话的望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光那么的深邃。
“沐雪,你给我听清楚,我是认真的!认真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他眯起眼睛睨着她,她布满红云的小脸,秀眉微蹙,那么的紧张,那么的羞涩,唇那么的娇艳欲滴,像水蜜桃一般诱惑着他去采撷。“要不要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沐雪愣了下,他眼底敛着光芒,而她寂静的心因为他的话而剧烈的颤动颤“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不想当情妇,我也不想没尊严的活着,可是,若是为了孩子,我愿意牺牲我自己的尊严,只要为了天宇和承承好!可是你要我说真话,我不想当情妇!”
“那么爱人呢?”他问。
他的话,那么轻易的将他颗颤抖的心砸了一下,沐雪错愕,不知道是怎么的,她竟有些紧张。微红了双眼,泛起氤氲水气,再也忍不住,顷刻间流泪。“你不是说……女人不能要爱情吗?你不是说名分和爱情都没有吗?”
秦亦诺瞧见那晶莹的泪水,心和眼眸一紧。
沐雪诧异于自己在他腿上哭泣,立刻侧过身去,急忙去擦眼泪,然后挣扎着要起身,这个样子让她觉得很别扭。
而他突然有力的臂腕将她拥紧将她的小脸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他感觉到了她的眼泪,那么的烫。
淡淡烟草的味道包围了她,那么近那么近,沐雪整个人一怔,听见他沙哑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傻丫头,果真是个容易认真的傻丫头。”
“什么意思?”她在他怀里嘟哝道,声音带着哽咽。“我哪里傻了?”
“还说不傻!都说的那么清楚了!还是不明白!”他叹了口气,摇摇头,眼底的笑意更浓,却分不清是戏谑还是欣然。“不愿意当情人,就当我的爱人吧!”
轰——
沐雪呆了。
他在她耳边低喃。“此生不渝的爱人,如何呢?”
炽热的气息包围着沐雪,她觉得整个耳朵都红了,不,是全身都红了,从头发红到了脚趾头!小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他什么意思?
这是爱情的宣言吗?
此生不渝,不是爱人间的对白吗?
他不是不稀罕爱情吗?
一系列的问号冒了出来,沐雪的心中却也跟着兵荒马乱,他是有把自己当成爱人来对待吗?
“秦亦诺,我不懂,我很笨!”她闷闷的声音传来,如果不是亲口告诉她,她真的不懂,她需要的直接的对白,而不是这样间接的方式。
“抬头看着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暧昧的情欲。
她仰起头,满面嫣红,双目如醉,面颊如夕阳烧红的天空,眼光像黑夜闪烁的星辰,忍着羞涩,她还是看着他,小声道:“看着就看着!”
他还能吃了她不成?
她的声音轻柔如原野的微风,吐气如兰。
“不开玩笑!此生不渝!”他想这应该算是告白了吧,爱这种东西,他或许早已说不出口。因为伤过,太深,但是他需要一个小雪这样的女孩,天宇需要他的亲生母亲,他们在一起,慢慢培养爱情吧!
反正,已经很久了,他也只有她一个女人而已!而且对她是如此的乐此不疲,如此的如痴如醉,那么的容易上瘾!
沐雪瞪着他,他还是没说出直接的话来吧!可是他的眼神是专注的,那么的专注,那么的认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你很花心,你有那么多的女人,而且,而且还都是……”她嗫嚅着,脸更红了,羞涩、腼腆,却柔情如水。
“还都是什么?”
她吞了下口水,咬牙道:“跟着你的时候都是女孩子,被你给糟蹋了!”
“沐雪!”他吼道。
“本来就是嘛!你有太多的女人,我怎么知道你这话跟没跟别人说过,你跟多少个女人此生不渝呢?我在你眼里,轻微的像一粒尘埃,平凡的不如一棵小草。我甚至是一无所有,还带着个捡到的孩子,所以……”
“所以什么?”他瞪着她。“你轻视我?因为我有过别的女人?”
“不是!”他摇头。“我有洁癖!”
“我也有!”他道。
“我不喜欢跟别的女人公用一个男人,那样的感觉很脏!”她说着低下头去,脸更红了!
“哈哈哈……”他却大笑出声。
“你笑什么?”她懊恼。他在笑话她,她说的都是真话!
“笑你很傻!”他的下巴靠在她的头发上,把她的头压在自己胸前,“我也不喜欢跟别的男人公用一个女人!”
“可是你却让很多女人共用你!”她低声道。
“呃!”他一怔。“最近没有!最近只有你!”
“秦亦诺!”她脸红的如番茄一样了。
“以后不让别人用了,只让你用好不好?”他继续低沉的说道,声音沙哑的带着一丝情欲。
“秦亦诺,你不要再说了!”她羞得低吼,她在他怀里颤抖了一下,而这颤抖让他的心和身体都跟着悸动。
“为什么不能说?”他笑。
突然卸下重担让她整个人都跟着轻松了许多,秦氏的总裁他从来也没有稀罕过,只是那是秦家的产业,而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再加上他对母亲的愧疚,所以这些年才一直在秦氏做总裁,没想到父亲这一次这么生气,而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
他用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让她的脸仰向他。他的眼光闪灼的盯着她,视线深邃。“怕羞?”
他喉咙沙哑。
她的眼光告诉他,是的!
“傻丫头!”他轻笑。“我失业了!你也不许去上班!”
“呃!”她错愕,想到他的霸道:“你怎么可以跟米大哥说我辞职了呢?”
“为什么不?他那里工作那么累,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站在大厅里被无数的色狼瞻仰!”他很臭屁的说道。
一抹羞涩的笑意从她的唇边扯开,好像谁也没他色吧?他才是最大的色狼,这个世纪最色的色狼。真是个自以为是的笨蛋!
他盯着那笑容,不由自主的俯下头去,几乎带着种虔诚而神圣的心情,把嘴唇轻轻轻轻的盖在那个笑容上面。
轰——
她的脑子里又炸开了!他的吻一下霸道,一向那么的充满了侵略性,可是这一次这么的温柔,这么的体贴,她竟不知道如何的适应了。
沐雪的整个身子是颤抖的,紧绷着,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她还坐在他的大腿上,这姿势是那么的暧昧,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呵呵。”秦亦诺笑了,那笑声让她更加的困窘。忍不住挣扎,他却用双腿夹住了她的腿,“不要动!很危险哦!”
沐雪茫然抬头,他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紧紧的拽向自己,惊讶地张大了小嘴。
沐雪羞红了脸,揪紧了衣摆,嘟哝道:“你放开我!”
“不放!我饿了!”
“我给你煮饭去!”她急急的说道。
“不是那里饿!”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
她来不及反应,他的俊容压了下来,那么霸道地吻住她的唇。这才是他的吻,一直那么的霸道,一直那么的充满了侵略性。
她捶打他,他顺势一并将她的手握住,大手包裹了她的小手。“你得喂饱我!”
“秦亦诺!”她羞愤的开口,再度的被他堵住。“唔……”
她想,干脆今天脸红死了算了,她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红了无数次了,而且是那么烫,她心跳也跟着加剧了无数次,这么下去真的会死人的!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吻再度的侵略过来。沐雪尴尬地躲闪,却怎么也躲闪不开,深吻到呼吸都快要被抽离。他将她压在沙发上,不知道何时变换了姿势。
沐雪突然紧张的推着他,“秦亦诺,不要!”
他身子一僵,呼吸有些喘,唇却没离开她,只是放松了一些,他的唇贴在她的唇上,好吻的烟草味袭来,她感觉头有些晕,肚子竟跟着疼了起来。
沐雪别扭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我有客人来!”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红透了。
他一愣,半天后反应过来,原来所谓的“客人”是大姨妈啊!随后他愣了下,“前天还没有!你撒谎!”
他干脆惩罚似的吻住她,大手更是不规矩起来。
沐雪急喘着,叫道:“真的啦,今天早晨来的!”
呃!
秦亦诺皱眉,真扫兴!那他岂不是要忍耐一个星期?
想到这个有些烦闷,一下子没工作了,吃的饱饱的,穿的暖暖的,日子又这么闲闲的,就开始想着那事来了!
看来古人真的有句话相当之经典——保暖思。淫。欲。
果真如此!
他压住她,拉过她的小手,让她的小手轻抚上他的炽热。
沐雪呆了,几乎要窒息了,他怎么可以让她什么都摸呀?她立刻往回抽手,他的大掌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不许她退。
沐雪顿时惊恐起来,慌乱的抬眸,撞入他幽深的闪着火焰的眸子里,他的目光让她觉得更加害怕,更加的惊恐。
“秦亦诺,你再这么流氓我废了你!”她气急,羞涩的说完,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不看他,手也麻木的任他握紧,反正她自己不会乱摸的!
埋在他的胸膛里,她听见他的心跳声,砰砰砰的一直紧跳个不停。
“呵呵……”他忍住笑,放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好吧,放过你!”
他想,他得出国一趟,趁这个机会儿!
她获得自由,立刻站起来,窘迫的拉着自己的衣服,把衣服的褶皱给拉平,然后又下意识的整理了下头发。
“走吧!”他瞅着她,心情大好。
“去哪里?”她窘迫的问道。
看着她倔强的小翘鼻子和微微嘟起的唇,心尖缓缓地有东西在流动,暗暗叹息一声,秦亦诺道:“去逛街吧!难得休闲!”
“哦!”
他迈着大步走出去,而她只能跟着,走到外面的时候,她突然道:“我还是不去逛街了,我想去上班!”
“沐雪!”他淡淡的语气透出一丝威慑。“辞职了,以后我养你!”
“可是……”沐雪蹙眉。
“可是什么?”
“你也失业了!”她道。
“失业了也养得起你!”他把抓紧,塞到车里,霸道而小心翼翼。“走了,陪着本少爷去逛街!”
上了车子,他体贴的帮她系好安全带,她屏息,因为他的靠近。他看看她的脸,兀自笑了。
车子徐徐驶动,朝着前方而去,车子有目的地,可是沐雪却还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
在一家珠宝行,秦亦诺停了下来。“下车!”
“哦!”沐雪的脑子来不及转弯,原本沉静的神情露出一抹诧异,狐疑呢喃,“来这里做什么?”
“买戒指!”他说着,下了车。
买戒指干么?沐雪真是不懂,硬着头皮下车,跟在他身后,他的个子太高,有180公分以上吧?她有些跟不上他的步子,刚走了几步,就有些喘。
而他,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停下来,一把抓住她,挽着她的手,朝珠宝行走去。
沐雪抽了下手,可是他却紧紧抓住她,沐雪心里面满满都是困惑。他做什么要挽着她的手啊?这还是八卦杂志上说的那个秦氏总裁吗?
他居然会主动抓住她这个小女人的手,不是一直都是女人贴他的吗?
沐雪低着头看着地面,心里面一阵恍惚。
珠宝行的玻璃橱窗那么亮,可以映出他们走在一起的身影来,沐雪下意识的望过去,突然觉得镜子里的男人是那么的帅,而自己像是走在白天鹅身边的灰小鸭,那么的渺小,真是太不搭了!
她突然有些自卑,自卑的有些想哭!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想要远离他一些,他却停下来。“怎么了?”
“没……没什么!”看着来往的行人,来往的车辆,再看看身边高大帅气的男人牵着自己的小手,她还是硬着头皮道:“我自己走可以吗?你这样我都不会走了!”
“哈哈哈……”闻言,秦亦诺哈哈大笑起来,那么的放肆,引来路人不住的观望,这男人一定疯了!
沐雪恼怒的低头,有那么好笑吗?
被他拖进了珠宝行,服务员一看到进来的两人,立刻小脸相迎。“欢迎光临。”
店员小姐非常热情地接待,急忙迎了上来,“先生!小姐!请问你们需要些什么呢?我们这里有新款的戒指哦!很不错的呢,情侣对戒最适合你们了!”
沐雪的脸上一红,猛地松开了他的手,可是他却又把她手拉过来,紧紧握住,她懊恼地嘀咕了一声,“我们不是……”
“对,我们就是买戒指!”秦亦诺飞快的打断了她的话,微微侧过身,望着玻璃柜台下一枚枚的钻戒,拉了下沐雪。“喜欢吗?”
她错愕,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指着其中一只,道:“拿出来试试!”
“啊!”沐雪更惊呆了。他这是要干么啊?买钻戒吗?给谁买啊?她可不认为他是在给自己买。
“先生眼光真好,这款是我们这里刚到的新货,只有这一款!独一无二的!”服务员说着把钻戒拿了出来。
秦亦诺扫了下她的手,直接拿戒指套在她手上,动作是那么的霸道,却不粗鲁。
“喂!秦亦诺……”
“闭嘴!”他低声道。
她立刻住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的手真好看,没想到不用调试都可以戴上,刚好合适!”服务员更会说话。
珠宝行内打着璀璨的灯,将那些美丽的首饰照耀得更加光芒四射。而她手上的这枚钻戒闪着耀眼的光辉,戒指上有很巧妙的一个心形,一颗大钻周围被几颗小钻包围,很是巧妙的设计。
“嗯!要了!”秦亦诺的视线扫向里面的男式的那款,“一起拿出来!”
“秦亦诺?”沐雪不得不插话,“你买戒指做什么?”
“套牢你!”他说。“怎样?这一对戒指很漂亮吧?”
“先生,你真的好眼光,这个是意大利著名设计师NQ的经典设计,限量版!”
“先凑合吧!”秦亦诺淡淡说道。
他低头,瞧着沐雪错愕的双眸,扬起唇角,“别太感动!”
“……”沐雪在他的注视下,忽然感觉紧张。
秦亦诺握住她的手,看着那枚他亲手给她戴上的戒指,忽然低下头,当着店员小姐的面,亲了下她的手背一下。
而他亲昵的举动,惹得几个店员小姐脸红。
“啊——”沐雪羞得直跺脚,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喜欢也别这么激动,被人家笑的!”秦亦诺戏谑的说道。
他只是亲了下她的手背而已,可是望着她娇艳的美丽脸庞,他突然想亲下她的脸。
沐雪只觉得被他亲过的手背像是着火了一样的滚烫,浑身的肌肤都跟着一阵灼热,整张脸也开始烧了起来。
为什么要送她戒指?她真的被他今天的举动给吓傻了,先是此生不渝的告白,接着是送钻戒,到底是他疯了还是她疯了?
“我不要戒指!”她说着就要把戒指摘下来,秦亦诺一把制止了她的举动,握住她的手,眯起了一双利眸,沉声说道,“敢摘下来你试试!”
说完,他凑过来俯在她耳边低声的威胁:“如果你敢摘下来我就在这里吻你,吻到你自己投降为止!”
“你……”她有些懊恼于他的霸道,被他的威胁吓得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店员小姐似乎察觉出她的异样,连忙扬起笑脸,打圆场道,“小姐,先生这是在向你求婚呢!你就别闹别扭了,人家都用戒指跟你道歉了!”
她错愕!
求婚?
这怎么可能!
可是秦亦诺却不纠正,任店员小姐误会,“小姐,刷卡!”
“是!”店员小姐立刻接过金卡,刷完后,递给秦亦诺,“先生,你看是戴着呢还是包起来。”
“戴着!”秦亦诺把那枚戒指自己套在了自己的右手中指上,而沐雪的也是戴在了右手中指上。
“先生你们这是要订婚吗?”店员小姐一脸向往地说着,满满期待地望着他们两人,带着无限祝福。“祝福你们白头到老哦!”
秦亦诺和沐雪两人听到这话,同时一怔。
订婚?
秦亦诺突然勾勒起唇角,明晃晃的笑容把店员小姐给迷得七荤八素的,那么的魅惑人心。
“不是……”沐雪感觉一阵尴尬,余光瞥了眼一旁的男人,却见他笑得那么开心,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样子,不禁有些着急。
他到底什么意思嘛?
就在沐雪还想解释的时候,他已经拉着她离开了珠宝行。
他的手拉着她的,她可以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很温暖,她的心跟着跳动起来,突突的,速度那么的快!
被他牵着手走出去,听到身后的人在议论。“那男人好帅啊!这么体贴,白马王子啊!”
“是啊!啊——他开布加迪啊!做他女朋友好幸福啊!”
“对啊!富二代啊!”
“我也想找男人了!”
“……”
沐雪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情况,感觉有些奇怪,有些复杂呢,这算什么戒指啊?
在说了此生不渝后送了戒指,想到那些店员说的话,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种奇异的感觉升腾而起。
这根本,根本是……算了,她不做梦!
秦亦诺见她迟迟不说话,以为她并不喜欢,沉声问道,“怎么?你不喜欢吗?”
说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感觉到语气里有些紧张。
“我……”沐雪停下来看他,“不是……戴这个没办法干活的!”
“哈哈哈……”他又爆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他一定是在嘲笑自己,沐雪的脸一红,有些尴尬。飞快的说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真是可爱!”他突然发现,他的小女人真的是很可爱,有点傻傻的,纯纯的。
秦亦诺又带她去美容沙龙,做了头发,她不想做,他非要按着她做,剪了她原本长长的刘海,这样的话,她的原本隐匿在刘海后的一双大眼立刻露了出来,那么的漂亮。
只是衣服不合适,又找造型师换了衣服。
秦亦诺一直没忘记那次在韩国她造型后的惊艳,他一直念念不忘且蠢蠢欲动想看第二次呢!
被逼着换了时下最流行的装扮,短款的白色羊毛开衫,灰色毛绒边修饰的短裙,这么出现在秦亦诺面前,她像是落入人间的精灵,又像是邻家女孩般,乖巧不谙世事,让人怜爱。
秦亦诺笑了。“以后就这么穿!”
他喜欢她穿的像个邻家妹妹,喜欢她穿白色的衣服,因为她穿这个颜色真的好漂亮。沐雪被他这种霸道的行为累的有些疲惫,她本来就来大姨妈,想要休息,可是他却拉着她出来逛街。
现在她都肚子痛死了。“我想回去了!”
穿到这么漂亮出来逛街,真的很累,还给她换了三寸的小高跟鞋,她真的不会走路了!
“累了?”他体贴的问道。
“嗯!”她点头。“我去买一点东西,你去停车场等我吧,很快就回来!”
她想到需要买卫生棉了,可是他跟着,似乎不妥。
“买什么?”
“私人用品,你别问了!”她说完,急匆匆的向着超市走去。
秦亦诺瑞有所思的点头,“我在停车场等你,快点啊!”
买了卫生棉,沐雪走出购物大厦,环顾四周,寻不到秦亦诺的身影。停车场里没有宝蓝色的布加迪,她有些奇怪,顺着整个停车场找了一圈,竟没有发现他。
他去了哪里?
沐雪找不到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这么点功夫去了哪里?百货大楼的转角是个小巷子,她想着从这边转过去坐公车,忽然,几个高大男人围向了她。
“这小妞很正点!”不知道谁流里流气的打了个口哨说着暧昧的话。
她一时无法反应。不是吧,她真的遇到小流氓了,看起来才十八九的样子,这些孩子不好好读书,居然做小混混。
“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啊?”其中一个染着红头发的男孩叫道,笑得很是邪肆。
小妹妹?
沐雪真的无语了,她有那么年轻吗?后退了一步,她耐心道:“你们这些孩子不好好读书,在这里充什么不良青年啊,姐姐我都快三十了,孩子都两个了,还妹妹!”
“小妹妹,你可真是会撒谎哦,哥哥们就喜欢你这种伶牙俐齿的小姑娘!”
“你们这么游手好闲不怕你们父母伤心吗?”沐雪坚信他们不是坏孩子,需要好好教育。
可是哪想到一个孩子居然走上前来,伸手摸了一下沐雪的脸。她吓得猛地后退。“你们干么?”
“我们就喜欢长得白净的女孩,小妹妹,做哥哥们的女朋友好不好?”
“……”沐雪瞠目结舌。
突然间,她觉得有些害怕,或许有些孩子真的不只是不良少年那么简单,现在这犯罪率真的越来越高了。
“小妹妹,做哥哥们的女朋友吧!”又是流里流气的语调,沐雪只觉得好恶心,他们居然越围越近,她想拔腿就跑已经来不及了,心里开始诅咒秦亦诺,非要她换这种衣服,刚换了就被人调戏了!
其中一个小子居然说着话把嘴凑了过来。“小妹妹让哥哥亲亲来,亲一下!”
“啊——”沐雪吓得尖叫,拿塑料袋挡住头,不让他们亲。“救命啊——”
“别喊!我们只是让你做我们的女朋友!”
秦亦诺只是去把车子转过头来,不出一分钟的空,她居然先走了,看着白色的身影进了巷子,秦亦诺立刻把车子开过来。
下了车子,去追她。
哪想到,还没进巷子,就看到她被几个混混的青年围住,秦亦诺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大喝一声,“干什么的?”
随即剑眉一皱,暗咒一声,迈开步伐冲了过去。
沐雪心里松了口气,可是脸上却跟着落下泪来,像看到亲人一般,瞧见了秦亦诺怒气横生的熟悉脸庞。立刻心中一喜,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急呼道:“秦亦诺……”
那些小混混一看来了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立刻吓跑了。
终于,终于,他来到了她身边,看着她流着泪可怜兮兮的样子,他想好好教训她一顿的话顿时成了泡影,一把搂过她,责备的话变成了疼惜的柔柔细语:“好了,没事了!”
“你去哪里了?”她有些委屈的呜咽道。
“一分钟你都等不了吗?我只是去调头而已!”他的语气带着责备搂住她:“你看你,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还不是因为你,你非要我穿这个衣服的,我原来那么穿的时候没人找我麻烦,刚一换衣服就被人欺负了!”
沐雪紧紧搂住他的颈项,泪水一个劲的掉,渗入到他的衣服内,刺激着他灼热的体温。
秦亦诺的唇在她耳畔探索,然后转而移到她的脸颊,接着是她的唇。
沐雪没有拒绝,任由他吻着她,带着所有的怜惜与爱恋,他温柔吻着她……
“怕吗?”他抵着她的额头,低低问着她。
她轻轻嗯了声,声音里还有无尽的颤抖与惊悸。“他们怎么那么坏啊,还那么小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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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诺的眉轻轻皱起,几乎是命令道:“回答我!”
“不了!”她妥协,现在想想还很后怕。“可是我出来没有看到你,以为你走了!”
他用嘴唇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唇,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啊!”沐雪大喊。
他却抱着她直奔布加迪。“不听话的女人,好吧,下次我不再勉强你这么穿了!”
想想还真是危险,若是真的遇到老流氓就惨了。把她抱到副驾驶,沐雪羞涩的低头,他真的是霸道死了,可是她却心里觉得暖暖的,幸好有他,不然今日就惨了!
他把她放在座位上,帮她拉好安全带,然后俯下身,深深的、辗转的、热烈的吻着她。他把全身心的感情、爱恋、歉疚、痛楚、怜惜、承诺……统统集中在这一吻里。
她被他吻得几乎窒息。
好半晌,他抬起头来,眼睛闪着灼灼的光芒。
看到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往上扬,眼光中浓情如酒,他竟觉得是那么的满足——
一架小型直升机在位于迈阿密的一处私人海盗上降落,几百米的宽阔的场地,当初就是为了让直升机停靠而建。
一栋白色的建筑,是一处十分个性的别墅大楼。而此刻,通往别墅的大门自动打开,飞机缓缓的进入跑道。
别墅里,一群身穿黑衣的保镖恭敬地门里面走了出来,他们非常默契地依次站开成两排,中间走出来一位身着白色休闲装的男子,一身笔挺的白色,让他更显俊美飘逸,男子有着刀削斧劈般的俊美容颜,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似笑非笑,只是在看到直升机时,眼中闪过一抹暖意。
直升机的大扇片在熄灭引擎的同时,缓缓停止转动。狂风,逐渐减小威力。
直升机上,秦亦诺一身黑色的风衣,舱门打开,迈出笔直的长腿,随即整个人钻出了直升机,看到白衣男子,微勾唇角。“好久不见!逸!”
“欢迎秦堂主归来!”其余保镖纷纷齐声喊道。
风白逸微微一笑,大步走了过来,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众人,似笑非笑,“诺,听说你失业了?”
“算吧!”秦亦诺那双狂妄的眼眸却依旧让人无法忽视,“我失业了你不是最高兴的那个人吗?”
“说的也是!”风白逸狭长的眼眸促狭过一抹深邃,眼神凌厉。“我的秦堂主,这一次打算留多久呢?”
“三天!”秦亦诺笑笑。
风白逸的眼神眯了起来,深邃的眸子掩盖住一抹精光。
***
秦亦诺说要出国,沐雪一个人住在公寓里,临走的时候秦亦诺让司机每天接送天宇回来,如此过了两天,母子二人过的很开心幸福。
沐雪尽可能的给天宇母爱,那些缺失的爱她想一起补回来,虽然也知道过去的五年对孩子亏欠了太多,一下子补不回来,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溺爱他。
每晚都给儿子你读故事到很晚,直到孩子撑不住了睡着了,她才帮孩子盖好被子,然后休息。母子两个的嘴边都噙着笑意,嘴角弯弯的,仔细看,还真的觉得他们相似很多。
承承一直住校,她只剩下天宇,晚上的时候会想起承承,想起承承又觉得心里怅然所失的,他要是也在身边就好了。
周四的中午,和米凌约好了一起吃饭。
沐雪本来要上班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米勒突然说不能让她去餐厅工作了,因为秦亦诺放话说要搞破产他的餐厅,所以米勒更是不敢让沐雪去上班了。
“小雪,怎么不在餐厅做了?我哥对你不好呀?”米凌一坐下来就问。
“没!”沐雪有些无奈。“是,是我不要去上班了!”
她正犹豫着怎么告诉米凌关于天宇的事情,犹豫间就听到米凌急急的问道:“怎么回事?”
“米凌,我的孩子……”
“承承怎么了?”米凌有些紧张、
“不是承承!”沐雪笑笑。“我说的是我五年前生下的孩子,我的亲生儿子!”
“怎么了?”米凌不解。
“我找到他了!”她满足的笑着,“我找到我的儿子了!”
“真的呀!”米凌差点就蹦起来,一脸的兴奋,直嚷嚷:“在哪里?在哪里呀?我要看看啊,真的是你的孩子吗?太好了!”
“米凌,你小点声!”沐雪看到餐厅的人都往这边看了,有些尴尬。
米凌一回头,看到不少人朝这边看,立刻吐吐舌头,压低了声音:“在哪里啊?长得像你吗?”
沐雪摇头。“不是很像啊,很害羞,很可爱,和承承一样可爱!”
“那不是……那不是孩子的爹也找到了?”米凌突然又抬高了嗓音,立刻意识到,又缩了下来。
“嗯!”沐雪点头。
“谁啊?搞的那么神秘,那么的见不得人,那人谁啊?”
“你不能告诉别人!”沐雪不知道怎么告诉她了。
“说吧,我不会说的,我嘴很严的!”
“嗯!”沐雪点点头,道:“是秦亦诺!”
“我的妈妈呀!”米凌大呼。“怎么会是他?”
“是的,就是他!”沐雪叹了口气。“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就是秦亦诺!”
米凌却一脸的怒气,“那不是一开始就认出你来了,你怎么知道的是他?”
沐雪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米凌,当然那些暧昧就省略了,一句话带过。听沐雪讲完,米凌突然咒骂道:“***,真是欺人太甚。这男人太恶劣了,太腹黑了,太他妈不是东西了!小雪啊,你真是太笨了,被欺负死了你还这么懦弱,走,姐姐给你出气去!”
“呃!”沐雪有些失笑的望着米凌的义愤填膺。“米凌,我能找到孩子就很知足了,其他的都不想计较了!再说一开始也只是契约,这个孩子本就是契约下的产物,他抢走孩子也是应该!现在他已经不是总裁了!”
“那他骗了你,趁机吃你豆腐,你被耍的团团转,你居然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了?”米凌真的是无语了。“沐雪我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姐姐我替你出气去,一定把那个男人的头打破!”
“米凌,你别激动!”沐雪很感激米凌这么向着自己,可是她此生活着不就是为了找回孩子吗?既然找到了,又何必再计较那么多呢?“我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维护我,他答应了让我见孩子,孩子陪在我身边,我要的不就是这个结局吗?”
“我不是激动,我是生气,很生气,很生气懂不?你个傻丫头,让人家卖了你还给人家数钞票,乐的屁颠屁颠的,你知不知道这种腹黑男人就得揍,欠揍啊,姐姐给你找几个人先暴打他一顿。
的,看不出来秦氏的总裁这么的腹黑,简直是变态啊!还没事玩XND,难道不知道那很变态吗?”
“其实,他……他也不是很坏!”沐雪很不争气的替秦亦诺说了句好话。“他有把孩子给我,我觉得他还不是那么坏!”
“傻妹妹啊,你真的是缺心眼啊!”米凌哀叹。“他都耍死你了!你还替他说话!”
“可是真的呀……”
“啊!你手上的戒指?”米凌一眼看到了明晃晃的钻戒。“谁送的?”
“哦!”脸一红,沐雪有些后悔没拿下来,因为秦亦诺走的时候说过,不许她摘下来。“是,是秦亦诺!”
米凌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几圈。“他向你求婚了?”
“没有!我们不会结婚!”她很平淡的说道,也做好了一切的思想准备,如果他不说此生不渝,或许她会很纠结很别扭,可是他说了,她突然觉得不知所措了。
“为什么啊?”米凌吼了句,见沐雪低下头去,又道:“好了好了,既然他送给你戒指,说明他有想法,你们既然有了孩子,那么你们也不是没可能,不过你也太笨了,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他给……”
沐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米凌赶紧又道:“好吧,赶明儿我要会会他,给你讨回公道来!先看看咱儿子,长得可爱不,又承承可爱吗?”
“嗯嗯!”沐雪一说到孩子,立刻忘记了羞涩。“他现在在幼稚园,晚上你回来吧,司机会送他来的!”
“好!”米凌也很期待和兴奋。
可是到了晚上,司机却打来电话说天宇不见了,去接他的时候就不见了,老师说被家里人接走了!
“什么家里人啊?是不是他爹地?”沐雪紧张的问道。
“不是,是孩子的爷爷!老师说天宇转了幼稚园,让老师转告给沐小姐,离天宇远一点,否则的话,他会让你一辈子见不到天宇的!”
“什么?”沐雪错愕!“天宇他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力见我的孩子,法律赋予了我这样的权力。”
“老爷说,他就是法律!”
“……”沐雪惊呆了。
***
在灿烂阳光的映照下,一辆黑色加长型房车在数量轿车的前后拥护下,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停下来。
前后面的小轿车里下来几名黑衣保镖,将房车的车门打开了。
先后迈出两个身材修长面容冷峻的东方男子,一白一黑的身影像是黑白无常般,同样出众的俊容,却是冰冷的神色,寒气虽然逼人,却也惹得同时到场的另外一些赌客忍不住回头观望,纷纷猜测这两个东方男子什么来历。
白色西装的男人嘴角透着一抹冷酷的笑意,却有着与生俱来天然形成的霸气。
而黑色西装的男人同样的霸气十足,只是嘴角一抹玩味的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邪魅,同样的充满了王者风范。
两人所到之处,均有保镖开道,两人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不容忽视,让人不寒而栗。
进了赌场。
扫视一下四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衣男子道:“诺,一个亿,完了走人!”
“这次好像胃口太小了!”秦亦诺勾唇浅笑。
“没时间玩,半个小时!”风白逸扯了下嘴角。“老规矩,一人一半!”
“OK!”秦亦诺微微一笑。
两人同时走了过来,两人同样来自东方,身材不似西方人那般魁梧,却是修长挺拔。黑白色西服,黑发黑眸,俊美异常,谈笑间叱咤风云。
“那是谁?”不知道谁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两个人都是那般的桀骜,相视一笑,各自去了包厢。
几百平方米的包厢内,铺着华丽的地毯,华丽的让人眼晕。服务生和服务小姐成群的分在包厢的周围,随时听候差遣,而旁边的酒柜桌上,摆放着一大排香槟美酒。
几米长的赌桌,却只是面对面坐着两个男人。
秦亦诺坐在赌桌的一头,姿态潇洒的点燃了一支烟,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对面的人。
那是一个白人,约有三十多岁,同样夹着一支烟,眯着蓝色的眼珠瞅着秦亦诺,吐了一口烟圈,将手里的牌掀开,狂妄一笑,“一对K!”
他认为自己赢定了,因为手里的一对K是一黑一红。
如果秦亦诺能赢的话,那他的牌一定是一黑一红A。他不信秦亦诺的运气这么好。
其实赌博在不抽老千的情况下是需要运气和经验的!
秦亦诺的牌轻轻一掀,潇洒的丢在桌面上,看都不看牌,看向对面的蓝眼先生,只见他的脸瞬间更白了。
“这一局,秦先生赢!”侍应生说完,将对方前面的筹码全部推向了秦亦诺的面前。
白人男子的脸色显然不是很好,手气也太好了吧!
他眯起眼眸,犀利地瞥了眼对面的秦亦诺。“秦先生好手气,佩服,佩服!”
秦亦诺随意地扯着一抹笑,他的目光同样的犀利而充满了考量,用英文道:“还赌吗?”
“赌!”那人已经上瘾,只想赢回来。
秦亦诺淡淡一笑,“劝你还是不要跟我赌……”
说道这里,秦亦诺故意的停了一下。“因为你永远不会赢!”
如此的狂妄,如此的霸道,让身旁的人都跟着愣了,白人先生冷冷一笑。“秦先生好狂妄的口气,赢不赢不是你说了算!”
他还真不信他的运气会这么好!
秦亦诺挑了下英俊的剑眉,一双鹰眸那么的漫不经心的扫过全场。“可是我却不想玩了!”
“你!”白人男子一皱眉。“你玩不起?”
“我是怕你玩不起!”秦亦诺笑笑,嘴角噙着一抹玩味。
“我没有玩不起的!”
“是吗?”
“你说吧,玩多大?”白衣男子又买了筹码。“一千万美元?”
“太少!”秦亦诺笑笑,跟侍应生兑换了筹码。“五千万,美金,一把,玩吗?”
他扫了眼手上的表,已经过了十五分钟,还有十五分钟,他可不想比风白逸晚一会儿出去,因为每次都是风白逸的速度比他快,这让他很没面子的。
白人男子愣了下,有些犹豫。
“算了,你还是别玩了!”秦亦诺笑了,“你玩不起!”
对面的男人被秦亦诺的轻蔑态度激起,“好!五千万,我赌定了!”
“一把!我可没时间哦!”秦亦诺自信的说道:“你确定吗?”
他不想玩完了还要为了筹码火拼,那太没意思了!
“哼!一把就一把!”白人男子狂妄的说道:“这次你没那么好运气了!”
秦亦诺那张俊逸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开始吧!”
侍应生得到首肯,开始洗牌,然后发牌。
秦亦诺为庄家。双方的第一张牌没有铺在桌面上,
接下去的第二张牌,白人男子一张黑桃Q,秦亦诺一张红桃2,明显处于劣势。
白人男子双手遮掩着将两张牌拿在手中,眯起眼睛,捻开了手中的牌,一张黑桃10,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秦亦诺淡淡的一笑,眼睛眼里充斥着让人振奋的信心,并不着急掀牌,侍应生开始发第三张牌。
白人男子是一张黑桃J,而秦亦诺是红桃3,但是却是同样的红桃,这意味着,他们两人都可能会出现同花顺。
白人男子的脸上带着些许得意,他的牌已经三张连顺了。
五千万美金,五千万美金很快就到手了!
秦亦诺却面不改色,气势凌人,他懒散地将身子朝后靠去,望向眼前的对手,眼底闪过一抹不耐,十分钟了,他还真是慢的堪比乌龟。
侍应生又发下一张牌,白人男子一张黑桃K,他手里居然是四张黑桃了,秦亦诺是一张红桃4,这时候还差最后的关键一张。
那白人已经等不及了,叫道:“快点,快点!发牌!”
侍应生发出最后一张牌,白人一张方片9,就差一点点同花顺了。
秦亦诺还是一张红桃,并且是5,这意味着他那张没掀开的牌只要是红桃A,就赢了,如果不是,那将是白人赢得筹码。
等待的气氛有些紧张,白人的呼吸有些凝重,只等着秦亦诺掀牌了。所有的人都拭目以待。
秦亦诺淡淡一笑,啪一声,牌开。“我赢了!”
那么的淡漠,一句话丢出来。“启,收筹码,撤!”
所有人都看到了,是一副顺子,他真的在轻描淡写中,赢了五千万!
而这时,秦亦诺身后的黑衣男子,严肃的走了过来,将白人的筹码收过去。
“不!我还要赌,这不算!”这可是他的身家性命啊,都搭进去了!他不能这么认输。“我还要赌,不要走!”
唰一下,几个保镖上前,挡住了白人,秦亦诺优雅的转身,丢下一句话。“启,告诉逸,我在停车场等他!”
“少爷已经等在那里了!”启沉声说道。
“呃!看来还是他快了!”秦亦诺并不意外,迈开稳健的步伐朝外走去。
停车场,保镖在看到秦亦诺走来时,立刻拉开房车。
“你晚了三分钟,比上次有进步!”风白逸睨了他一眼,“下次希望是二分钟!”
“你就这么确定我赢不了你?”
“暂时不会!”风白逸十分的自信。“走吧!赶飞机!”
“去哪里?”秦亦诺挑眉。“我才刚来度假,你就要走?”
“送你回去,我也顺便回去!”风白逸狭长的眼眸闪过一抹笑意,“你真的放心不管秦氏?”
“老头子身体不错,根本没必要退休,我怕他呆的时间长了老年痴呆,让给他折腾一下也很好!”秦亦诺淡淡的说道,突然凝眉问道:“你怎么想起来回去了?你不是不想回去?”
风白逸很沉默,递了一支烟过来给秦亦诺,两人燃了烟,风白逸的目光悠远起来,却还是没说什么。
秦亦诺见他不说话,也不再问了。
房车里很安静,突然的,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打破了沉默。
秦亦诺皱眉,看了眼电话,原本皱着的眉头慢慢的舒展,眼中也闪过一抹柔情,这一幕没有逃脱风白逸犀利的眼神,他有瞬间的诧异,还是第一次见到秦亦诺这么人柔情呢。
这时,秦亦诺按了接听键,低低的道:“喂!”
“秦亦诺,天宇被你父亲接走了!”沐雪带着哭音告诉秦亦诺。“他说不让我见孩子,求你跟他说一声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天宇!”
听到这里,秦亦诺的剑眉蹙紧。“什么时候的事情?”
“呃!已经二十多个小时了,他给天宇换了幼稚园,我找了二十多家的幼稚园都没有找到在哪里,秦亦诺,我好担心!”
“你现在在哪里?”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现在国内的时间应该是午夜。
“我在家里!”沐雪说着眼泪就急的冒出来。“我找了一天都没找到……”
“呆在家里不要乱跑,等我回去再说!”秦亦诺柔声安慰道。
风白逸深邃的眼神带着审视,“有事?”
“没什么!”淡淡一笑,眉宇却没有舒展。
沐雪靠在沙发上,放下了电话,心里好过了一些,好在秦亦诺说他会处理。今天一整天她都累坏了,孩子一整天,晚上又把承承接回来,累死了!
“妈咪,喝水!”承承揉着眼睛帮沐雪倒了一杯水。
“谢谢承承!”沐雪接过杯子,愧疚的看了一眼承承,今晚她回来都没给孩子做饭,随便买了点吃的。
“妈咪,睡觉吧,天宇是被他爷爷接走的,不是被坏人,等叔叔回来不就没事了吗?”承承试着安慰道。
“嗯,承承你睡觉去吧,妈咪心里有点乱,乖乖听话,去睡吧!”沐雪送他去他的房间。
承承看到沐雪这样子,稚嫩的脸上闪过一抹凝重。
他在想,不知道他的亲生爸妈是不是也会像妈咪一样,在他丢失的时候这样着急过,想着自己被抛弃,承承的小脸上闪过一抹落寞。
“睡觉,乖!”沐雪拍拍他的脸。
“嗯!妈咪晚安!”承承飞快的点头,笑容在脸上,只是等沐雪转身失魂落魄的想着天宇的事情被承承看到时,他的小脸上再度的闪过落寞。
妈咪现在只有天宇了吗?他在心里问着自己。
眉宇皱了起来,天宇是妈咪的孩子,天宇的爷爷凭什么把天宇藏起来不让妈咪看呢?不行,他要去看看,他一定要帮妈咪把天宇给要回来。
门关上后,承承打开电脑,查了秦家老宅的位置,在地图上标注上,然后找到,明天他要去找天宇的爷爷谈判,一定帮妈咪把儿子找回来!
等到做好一切,他才爬上床,开始睡觉。
第二天一早,沐雪起来时看到的是承承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妈咪,我去帮你找天宇了,我在你钱夹里拿了车钱,你等我回来!
“天哪!他去哪里找天宇啊!”沐雪这才慌乱起来,脸色煞白。
万一承承丢了怎么办啊?慌乱中来不及收拾自己,她连脸没洗牙都没刷就跑出去找孩子了。
秦家老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承承下了计程车,把钱给司机。“叔叔,谢谢!”
那司机看到一个孩子拿着千元大钞跑来这里,这是有钱人的住宅,一般很少车子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担心。“小朋友,你确定你是要找这里的人吗?”
承承看了眼门牌上写着大大的隶书:秦宅。
回头对司机叔叔笑笑:“对,叔叔,就是这里,你快走吧,等下会有人送我回去的!你放心吧!”
“呃!那好吧,叔叔先走了!”司机这才走。
承承站在秦宅前,小脸很有气势的望着门匾,这时,门卫看到一个孩子跟小少爷一样大小,站在门边,不由得问道:“小朋友,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找秦茂祥秦老先生!”很礼貌的说道:“叔叔,麻烦你帮我开开门!”
天哪!
还是第一次有人叫老爷的名字呢,这孩子真的是太大胆了,还说来找老爷,他一个孩子找老爷做什么啊?
“小朋友,你快走吧,我们家老爷最近很生气,脾气不好,不是你能见的!”门卫好心的说道。
“我要见他,开门,要不你让他出来见我也好!我是来谈判的!”承承一脸严肃的说道,神情也跟着沉了下去,小小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以及与生俱来的气势,那气势竟叫门卫呆了下。
“老爷不会见你的!”门卫半天后反应过来好心劝道。“你谁家的孩子啊,竟然找来这里?快回家吧!”
“你去告诉他,我要见他,他不敢见我吗?”承承立在铁门的正中央。“你去跟他说就说我不喜欢他这种性格,真是太霸道了!”
“小朋友,和你说了,老爷不会见你一个小孩子的,山上有老虎啊,快回家吧!”
“叔叔骗人,山上要是有老虎就好了,可以建造动物园了,哪里还能让你们住?”承承哼了一声,“快点去跟秦老先生说!我最讨厌霸道的人哦!”
门卫错愕,这么说老爷的人这个小孩子还是第一个呢!可是老爷怎么可能跟一个小孩子谈判啊?“小朋友,你快走吧,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叔叔,你真不礼貌,你没去问又怎么知道他不肯见我?你告诉他,让他把天宇还给我妈咪,不然我对他不客气哦!”
说的那么严肃认真,像是威胁,虽然是个小孩子,可是这气势,这气势跟少爷又得一拼了!
“可是,我不敢去!”门卫说的是实话,最近老爷很凶,把小少爷都给关起来了,他怎么赶去摸老虎屁股呢?
正说着,突然听到一声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李福,怎么了?一大早吵吵闹闹的成什么体统?”
“啊!老爷!”门卫李福一看到秦茂祥站在院子里一脸的威严,有些紧张。“是个孩子,他想见你!”
秦茂祥愣了下,视线朝向铁门外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秦老先生你好,我叫沐承,我要见你!”承承在门口不卑不亢的说了一声,声音洪亮,吐字清晰,气场很足,把秦茂祥的视线给吸引了过去。
秦茂祥看了眼铁环门外的小身影,这么点孩子,和天宇差不多吧,却有着自己孙子没有的霸气。他的嘴角不由得勾勒起一抹玩味,“开门,让他进来!”
一个奶娃娃,一大早的跑来找自己,还真是好笑。
承承终于被放了进来,他走到秦茂祥的面前,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微微一笑,看着严肃的秦茂祥,又一次自我介绍。“刚才我已经介绍过我的名字了,现在我想再解释一下,我叫沐承,我妈咪是沐雪,也是您的孙子秦天宇的亲生妈咪!”
听到这里,秦茂祥的眼神一转,犀利的目光锁住承承的脸,突然那眸光有些悠远起来,这双清澈的大眼,竟这么的……熟悉……
“你的爸爸是谁?”秦茂祥看着他的年龄突然脑海里闪过一抹可能,难道沐雪同时生了二个孩子吗?看这年龄和天宇应该差不多。
承承看着他,不说话了,沉默了几秒,他道:“您打算让我在院子里跟你讨论这么私密的事情吗?这好像也不是待客之道吧?”
秦茂祥一愣,好一个咄咄逼人的孩子!他竟难得没有怒气,只是转身往大厅走了去。“来吧!”
承承在后面跟着,步履沉稳。
来到大厅里,秦茂祥一挥手,下人们都退了下去,不解的看到一个陌生的孩子,可又觉得有些熟悉。
尤其是张妈,看到承承时,视线有些恍惚,她怎么觉得那双眼睛像极了小姐跟少爷……
可是秦茂祥让下去,她也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下秦茂祥和承承两人,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小的孩子,道:“你也是沐雪的孩子?”
“我不是亲生的!”承承说完这句话,声音黯淡了下去,他毕竟是个孩子,这种问题说多了,还是很难过和失落的。
秦茂祥微微一愣。“不是亲生?”
“嗯!”承承点头。“秦老先生,我们谈的是天宇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哦,你可不可以把天宇还给我妈咪?我妈咪都快急疯了!”
“天宇是我的孙子!他有我这个爷爷就够了,不需要有妈咪!”秦茂祥威严的说道,还给沐雪?那种为了钱可以做代理孕妇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做他孙子的妈咪?
“我知道天宇是你孙子啊!”承承挑眉。
这孩子挑眉的样子真是可爱!不知道为什么,秦茂祥竟觉得有些熟悉。“所以呢?”
“天宇是你的孙子和是我妈咪的儿子根本是一回事嘛!”承承不懂,为什么有妈咪不能有爷爷,有爷爷不能有妈咪呢?
“你妈咪让你来的?”秦茂祥嘴角噙着一抹弧度,竟是不经意间的流露。
“我自己来的!”承承说着,低下头去。妈咪要是知道他来这里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可是他真的好担心妈咪,想要让妈咪开心,不想让妈咪不喜欢自己,所以他要帮妈咪找回天宇。
有些讶异,秦茂祥真的很奇怪这孩子这么小就敢跑来这里,这里到山下的车子起码也得十五分钟。“你怎么来的?”
“打车!”他抬起头。“很简单的!说了地址,叔叔就载我来了!”
“计程车?”
“对啊!”
“那你下山怎么办?”秦茂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问,这根本是废话,他向来不和人闲谈的,尤其是孩子。
“你派车送我啊!我已经让计程车的叔叔走了,人家养家糊口不容易要赚钱的,我当然不能耽误他赚钱了!”承承说的理所当然。
“你凭什么断定我一定要送你呢?”秦茂祥对这个孩子越来越感兴趣。
“因为我要跟天宇一起回去看我妈咪呀!难道你放心我们两个小孩子一起坐车啊?你不怕我丢了难道还不怕你孙子丢了?”
所以没道理秦老爷子不派车的!承承很自信的认为他一定可以说服秦老爷。
呃!
说的很有很有道理啊!这小子脑袋瓜怎么长得?为什么他的孙子就没这么好的智商呢?居然敢跟大人谈判,似乎还安排的很有道理。“天宇是不会跟你下山的,他已经出国了,我可以让司机送你回去,但是回去告诉你妈咪,要是想让天宇过得好,就不要再来找他了,天宇没有她这个妈咪会很幸福的,有她这种妈咪将是天宇一生的耻辱!”
“为什么?”承承皱眉。“你为什么对我妈咪这么有意见?”
“你真是霸道不讲道理,天宇有爸爸妈妈不好吗?你知道有爸爸妈妈却被抛弃有多难过吗?我妈咪那么善良,她养大我,给我爱,她自己的孩子却找不到,你知道她心里有多难过吗?我妈咪会哭,总是会掉眼泪,你不懂啊,秦老先生,你不知道天宇有妈咪多快乐!你怎么能把他藏起来呢?我讨厌你!讨厌你这种霸道不讲道理的人!”承承瞪着他,咬着唇,眼中满是倔强的敌意。
秦茂祥身子一怔,面容在瞬间沉寂冷沉下来,看到承承的眼中此刻对他充满了敌意,竟那么倔强的瞅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望着这双眼睛想起了另外的两个人,视线模糊起来,记忆的闸门打开——
二十五年前。
同样在这个地方,同样的场景,五岁的秦亦诺在他一阵冷漠的吼声中之后,也是充满了敌意的看着他,眼神倔强,咬着嘴唇。“你讨厌我!”
“看见你就讨厌!”他记得他那时那么清晰的说道。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有意见?”五岁的秦亦诺倔强的问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因为你害死了你妈妈,若是没有你,你妈妈不会死,你记住你妈妈是为了生你而死的……”
负手而立,秦亦诺当时有眼前这个孩子现在的这么大吧?
他记得当时说完那些话,他的心底跟着后悔起来,看着湛蓝的天空,峻冷的脸上寂寞而哀伤,他最深爱的妻子,因为生孩子难产而死,秦亦诺自小没有母亲,那么他的孙子没有母亲又何方?秦家又不是养不起他?
但是,那个时候因为他的一句话,五岁的秦亦诺从此再也快乐不起来。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快乐过!
记得当时张妈哭着求他:“老爷,少爷没有错啊,他还是个孩子,要怪只怪小姐命不好,无福消受幸福的生活吧!我知道你怪少爷害死了小姐,可是这是你们的孩子啊,你们就是这个命啊!”
“没有他,薇儿就不会离开。”秦茂祥黑如深潭的眼眸剧烈的痛着,隐隐的,有着化不开的浓郁和思念,他最深爱的女人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这种天人永隔的日子他过了五年了,五年是多么的漫长,多么的难熬,多么的悲恸!
秦亦诺只是瞪着他,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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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爸爸只是太思念你妈妈了,你不要怪他,与你都没有关系!”张妈抹着眼泪安慰他。
老爷的话,让五岁的孩子能承受多少呢?张妈试着安慰秦亦诺,可是小小的他摇头。
“张妈,我知道了,我知道妈妈是因为生我没有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五岁,原本该属于孩子的稚气嗓音此刻却带着一丝的早熟和呆板,秦亦诺转过身向着院子外走了去,阳光明亮下,却似乎也温暖不了他周身的落寞和沉重。
“你在想什么?”承承得不到他的回答终于忍不住问道。
一句话,打断了秦茂祥的思绪,他一定神,再看看那双眼睛,心里莫名的抽痛起来,薇儿,这个孩子的眼睛怎么会如此的像你?
想到已故的妻子,秦茂祥只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疼痛起来。
“秦老先生,你想什么呢?”承承不解的看着他,他怎么了?
回神,再度看着这个孩子,秦茂祥摇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承承记得在门口就告诉他了呀。
“可我年龄大了,记不住了!”
“你才不老!”承承扁扁嘴。“我们学校看门的老爷爷比你老多了!”
“呃!”莫名,因为孩子的一句话,秦茂祥再度的勾起唇角,竟觉得有些亲切。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是天宇的声音。
“老先生,你撒谎,你不是好孩子!”承承皱眉指责。“天宇在上面呢,你骗我说他出国了,撒谎,羞羞羞!!”
“呃!”秦茂祥的老脸竟跟着红了起来,有被抓到把柄的窘迫,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半天后脸色一变,脸上涌出一抹复杂。“你回去吧,告诉你妈咪,天宇是秦家的孙子,当初说好的,她不能反悔!”
“反悔什么?”承承问道。“我妈咪才不会反悔,我要喊天宇了!天宇,我是承承,我在楼下,快点下来!”
这一喊不要紧,楼上的人听到喊声立刻止住了哭声,继而又大哭了起来,“呜呜……”
秦茂祥的眉头皱了起来,“哭哭哭,就知道哭……”
“天宇,下来!”
秦茂祥极力地忍受着不满,喝道:“哭什么哭?”
突然的,没了动静,只剩下了抽噎声。
“你,你凶他!”承承指责。“我要告诉妈咪,你虐待天宇,老先生,你这么做要坐牢吆!”
听到这句话,秦茂祥从沙发上腾地一下坐起来,大声而严肃的说:“他是我的孙子,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来人,把这个孩子给送回去!”
“老爷!来了!”张妈先进来了,一看到承承立刻喜欢的不得了,抹了把眼泪。“孩子啊,你爸爸妈妈是哪里人啊?你几岁了,叫什么啊?”
承承一回头看到一个笑得很慈祥的奶奶,乖巧的说道:“奶奶好,我叫沐承,你可以叫我承承。天宇是我妈咪的孩子,我是妈咪捡来的小孩,我来带天宇去见我妈咪!奶奶,你跟这个爷爷说,让他把天宇还给我妈咪好不好?”
“你妈咪?”张妈错愕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天宇的妈咪?”
“张妈,让人送他回去!”秦茂祥声音低沉而严肃。
张妈愣了下,道:“老爷,既然是天宇的妈咪,是不是让她们见见,小少爷都哭了太久了!”
“不要管!哭久了自然不哭了!”
“你好无情!”承承挑眉,想了半天非常不满的说道:“天宇怎么会有你这种爷爷,一点都不慈祥,你是个讨人厌的老头!”
这句话,让张妈愣在当场,她依稀记得,少爷小时候也这么说过自己的爸爸,他说:你是个讨厌的爸爸!
承承的话一出口,把张妈给惊得只看秦茂祥,担心老爷会发怒,可是他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承承,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他低头,再次的看向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这张小脸,此刻正对着自己,眼神里透着不屑,似乎很看不起他这个老头一样。
“老爷,这孩子说话的口气还真像少爷小时候,真是可爱!”张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得不感叹岁月催人老,一眨眼二十多年过去了。
“奶奶,你笑什么?你快让天宇下来吧,天宇在哭呢,你没听到吗?他好不容易有了妈咪,而且叔叔说要他一直呆在妈咪身边的,你快跟爷爷说让他下来好不好?”
“老爷,是不是?”张妈只说了半句。
“不!让他回去!”秦茂祥冷声喝道,转身朝楼上走去。
承承一听到要他回去,不让见天宇,乌黑的瞳眸里露出不属于一个孩子该有的漠然沉静,“老先生,你可不要后悔哦!”
错愕一愣,秦茂祥在楼梯上转身,“你在威胁我?”
“嗯!”承承略带稚嫩的嗓音里却有着过早的成熟。
“你想怎么办?”秦茂祥的唇角透着玩味。
“告诉所有人你虐待儿童!”承承早想好了,他要把这件事发到论坛,发到网站,让人都知道,妈咪还有个孩子!
“呃!怎么告诉?”秦茂祥笑了起来,终年不见笑容的脸上此刻竟是慢慢的笑意,那么的刺目。
张妈整个人都愣住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老爷有三十年没笑过了吧?这怎么可能?她看花了眼了吧?
再看看这个孩子,抿唇的样子,像极了少爷秦亦诺。
尤其是那双眼睛,英俊的眉宇,深邃的目光,小小的鼻子刚毅而挺立,一张红唇紧抿着,“这不用你管!”
盯着秦茂祥那勾勒着笑容的脸庞,承承嘟着小嘴臭屁的转身。“哼,告辞!”
“呃!”张妈追了出去。“孩子,你家是哪里啊?我送你回去啊!”
“好!”承承想着自己也走不回去,干脆让这个慈祥的奶奶送吧!
秦茂祥望着远去的小小的身影,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回到二楼,听到天宇的房间里传来呜咽声,佣人守在门口,一瞅见老爷子上来,立刻拘谨起来。
“老爷!”
“小少爷还在哭?”秦茂祥就没见过这么不中用的孩子,瞧见刚才那个,一对比,他发现自己的孙子真的是比不过人家,真是让他很没面子!
“是,从前日回来一直到现在,都在哭,哭着找妈咪!”佣人如实禀报。
秦茂祥一听,脸立刻拉了下来。“开门!”
“是!”门被拉开。
秦茂祥一眼看到趴在床上小声抽噎的孙子天宇。
“哭什么?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威严的声音传来,吓得天宇只剩下颤抖肩膀了,不敢再哭。
秦茂祥一看到他害怕自己,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好了,不要再哭了!”
天宇趴在床上,不动弹。
这样的情景,秦茂祥遇到了太多次了,每一次看到孙子哭,他就觉得烦,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孙子呢?
“男子汉大丈夫遇到事情就哭算什么样子?你爹地从小到大都没哭过,你要像你爹地学习,不要做熊包!男子汉要勇敢,流血流汗不流泪!”丢下这句话,秦茂祥走了出来。
天宇小小的身子依旧颤抖着,抽噎着,可是却喊了一声,“我要妈咪!”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执着,这么的迫切,这么的有勇气,天宇突然从床上滑下来,追了出去,那么的坚定而从容,喊道:“爷爷,我要妈咪!”
讶然,秦茂祥转身,看到门口的孙子,没想到他刚说了勇敢,他就把这勇敢用到自己这里来了!
好!不错!敢这么跟自己这么说话还是第一次呢!
“没有妈咪!”他冷漠的说道。
“我要妈咪!”天宇喊着。
“把小少爷送进房里!”秦茂祥示意佣人抱他进去。
“爷爷,我要妈咪,我不喜欢爷爷,我要妈咪!”天宇挣扎着大喊,可还是被抱进了房间里——
“孩子,你妈咪叫什么?”张妈让司机送承承回去,而她也亲自坐在车里,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孩子了,真可爱,还这么的倔强,这么的成熟,让人很是喜欢。
“沐雪!”承承乖巧的回答。
车子滑出秦宅,而旁边,刚好一辆计程车驶来,两辆车子就这么的擦肩而过了。
沐雪匆忙中下了车子,直奔大门。
“小姐,你找谁??”李福真的是奇怪了,今日来的客人还真是多。
“有没有一个孩子来过这里?”沐雪急急的问道,担心承承真的找来了。
“孩子?”李福指着前面驶出去的车子,道:“刚走,张妈送他去了!”
“他叫什么?”
“他说他叫沐承!”
“我的天哪!”沐雪刚要上车,突然被喊住。
“门外什么人?”
“老爷,是找刚才那孩子的!”
“叫她进来!”
“小姐,我们老爷找你!”门卫立刻喊住沐雪。
“可是……”看了眼远去的车子,沐雪心里很是着急,对计程车司机道:“您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她不敢冒然来找天宇是因为秦亦诺说他会处理,却没想到承承自己找了来,那个孩子真的是太大胆了,居然自己找到了秦家。
大厅里。
“沐小姐,是你?”秦茂祥想到是那日等待餐厅里的员工。“你在米勒的餐厅上班?”
“是!”沐雪不卑不亢的说道。
“沐小姐,我没想到你是天宇的妈咪!”秦茂祥开门见山。
身子一僵,沐雪点头。“我也没想到天宇会是我的孩子!”
“可是沐小姐,你该明白一开始只是一场契约,现在你的目的是什么?”秦茂祥挑眉,锐利的视线盯着眼前的女孩,不像是那种会出卖自己的女人,可是却用身体做交换生了孩子,这种女人很危险,看似纯洁无暇实际上可能只是表面现象。
“我想要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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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却抬起头来,忍不住望向了他,看着冷漠的秦老爷子,这张脸紧绷着,她终于知道秦亦诺像谁了,那气质,那神韵,他们父子真的是如出一辙。
秦茂祥的视线犀利的望着她,审视着,这个女孩看起来年龄不是很大,先前的调查说她做代理孕妇时只有十七岁,如今也只有二十三岁吧。“沐小姐,你好!”
沐雪心里一惊,匆忙的说道:“秦先生,您好!”
“沐小姐,我喜欢直说!我想你应该明白,你是一个代理孕妇。即使你很优秀,也改变不了你曾经是个代理孕妇的事实。”
他的话,如重锤一般砸进了沐雪的心里,一瞬间,只感觉整颗心都跟着支离破碎了!一股寒气涌上沐雪的心头,那么的冷,那么的痛!
“沐小姐,你该明白秦家是怎样的产业,天宇是我秦茂祥的长孙,是要继承秦家产业的,难道你想在事隔多年后被人翻出他的亲生母亲做过代理孕妇这种职业的事实吗?你觉得到时候他还能继承秦氏吗?只怕此事一揭秘,秦氏的股票都会跟着大跌,你想看自己的儿子到时有那么狼狈吗?”
一句话,说的沐雪的心里再度寒得彻底!
是啊!
她只管着自己的心情,自己的良心不受谴责了,却从来没真的替天宇想过什么!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从来不是。
“沐小姐,我可以理解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心,但秦家的接班人就是要接受严酷的打击才能成才!亦诺自出生就没有母亲,他可以成长为人才,我的孙子天宇也可以,所以沐小姐,你明白我的话了吗?”秦茂祥声音冷漠而平淡。
沐雪低下头去,泪雾在眼中蓄满,却没有掉落,她没有说话,心底却像是有尖刀在绞般,痛得她差点就透不过气来。
“还有!亦诺是秦氏的总裁,即便是现在他被我赶出去了,也改变不了他是秦氏继承人的事实,沐小姐,你跟他真的不合适!古人还讲究门当户对之说,是不是?”
“我明白了!”沐雪说出这句话,是多么的艰难,多么的心痛。
“你要什么条件?”秦茂祥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的答应。
“给天宇关爱,他还害羞,我只想他快乐开朗起来,只想他可以好好的生活,像正常孩子那样,还有,请告诉他,我不是他的亲妈咪,那只是他爹地为了他开心让我暂时做了她几天妈咪的!秦老先生,您是孩子的爷爷,我想你一定可以体会我此刻的心情,我们都是希望孩子好!我知道他很好,这就足够了!对不起,我儿子承承打扰了您!您放心吧,我们以后不会再出现你们的生活里!”沐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一滴泪落下了。
就这么走了出去,她不知道自己此刻什么心情,只觉得全身都跟着痛了起来,只觉得每走一步,都是踩在了刀刃上。
原来撕心裂肺就是这个感觉!原来骨肉分离的感觉就是如此,把心脏放在绞肉机里使劲的搅动,搅得需肉模糊,分不清皮肉,搅得连呼吸都是痛的!连空气都是让人窒息的!
“天宇,妈咪走了,妈咪对不起你!”沐雪在心里低喃着,心头却是剧痛,眯着眼,敛下那满心满腹的痛楚,一滴泪再度的滑落,滑落后,却再也流不出眼来了!
她突然后悔认了天宇,也许从一开始她就该在一旁看着他,或许从一开始没有妈咪可能接受,这样半途有了又突然没有,这对孩子的打击真的太大了!想起来,她真的是罪人!
沐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永巷路公寓的,只是她到了的时候刚好看到张妈领着承承等候她。
她的面容很平静,或者说很麻木,几乎没有了剩余的表情。
“妈咪!”承承喊了一声。
“沐小姐,你好!”张妈走过去,看到沐雪脸色惨白惨白,似乎哭过,一时有些担心,“沐小姐,你没事吧?”
“谢谢,我很好!”沐雪牵过儿子的手。“承承,我们回家了,谢谢您送他回来!”
“你的孩子真聪明!沐小姐,我没想到你是天宇的妈咪!”张妈还想说点什么,可是沐雪却没有这个意思,她此刻整个失魂落魄的几乎没有思维了。
“我不是天宇的妈咪!”沐雪突然打断她的话。“那是为了哄天宇开心我和秦亦诺签了合约的,对不起,我还有事,不招待您了!”
说完这句,沐雪拉着儿子,进了屋里。
“奶奶再见!”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承承礼貌的说了一句话。
张妈错愕了一下,看着紧闭的门扉,有些错愕,不是?不会吧?
“妈咪!”承承还以为妈咪是在生自己的气。
“承承乖,去你的房里,妈咪想一个人静一静!”沐雪感觉很累很累,站起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从来改变不了!那是无法改变的,天宇是契约下的产物,而她没有资格做天宇的妈咪,他是秦家的继承人,秦家是不允许继承人身上有一点污点的!
阳台上,沐雪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怔怔的出神。
突然,原本阳光明媚的,飞来一朵云,一片的阴沉,风刮的愈加的猛,吹起了满地的落叶,雨噼里啪啦的下了起来,打落了院子里开的正盛的秋菊花,
沐雪依旧蜷缩着身子,站在阳台上,冷风吹进来,她没有关窗,直到身子开始忍不住的颤抖,直到阵阵的黑暗席卷而来,她才瘫坐在地板上,眼中是空洞的没有一丝焦距。雨从窗户里打进来,淋湿了她整个的身子!
干涸的眼睛一阵酸痛,流不出眼泪,脑袋里早已经混淆成一团,乱糟糟之下,却愈加清晰了自己的心,她不能再去找天宇,不能,即使多么的不舍,即使多么的心痛!
只是胸口一阵沉闷的痛楚席卷而来,捂着胸口的手忽然承受不住痛苦似的猛的抓在了身旁僵硬的墙壁上,鲜血淋漓的指尖在瞬间传来刺骨连心的痛,竟然还会感觉到痛?
呆滞的笑着,放弃了挣扎,再一次的蜷缩在阳台角落里,如同多年之前,她所谓的妈妈抛弃她跟沐潇时一样,蜷缩着身子,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理,只是静静的缩着身子,任哀伤爬满正个面容!
机场。
沐雪牵着儿子的手,朝登机口走去。
“妈咪,我们要去哪里呢?”承承不解的问着沐雪。
昨天一回来后,妈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然后第二天说带他离开,以后都不在这里了。
“回山里,我们以前住的竹屋里!”沐雪的表情此刻已经很平静。
电话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
沐雪一低头看到手机上熟悉的名字,心里有酸涩划过,没有接电话而是挂断了。
“承承,妈咪去换登记卡,你不要走丢了,在这里等着妈咪!”沐雪把他安排在座椅上。
“嗯!”承承接过电话和沐雪的包,老实的守在那里。
可是电话又响了,承承看了一眼,发现是秦亦诺的电话,“呀,是叔叔的!”
小家伙不明所以,接了电话。
“沐雪,在哪里?”那端秦亦诺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
“叔叔!我不是妈咪,我是承承哦!”承承嘿嘿的笑了起来。
“哦!承承,在哪里?”
“叔叔,我们要走了,妈咪不要天宇了,妈咪说天宇不是她的宝宝,是你和他为了安慰天宇撒谎的!叔叔撒谎不对哦!”
“你们要去哪里?”
“回山上,叔叔再见!”承承说着要挂电话。
“小子别挂,你们在哪里?”从来没感觉自己的声音如此的急切,秦亦诺的心是那么的紧张,她居然说天宇不是她的孩子,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老头找过她了?
“我们在飞机场啊,叔叔,妈咪在换登机牌!”承承说道。
“等在哪里,我马上过去!”秦亦诺喊道。
坐着飞机回来,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一下飞机就打电话给她,没想到她竟然要离开,连她亲生的儿子都不要了,还说不是她亲生的,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当他是死人啊,他不是告诉她他能解决好一切吗?
“逸!我先去候机楼,你等不了先回去吧!”秦亦诺对着身边的一身白色西装的风白逸说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淡漠的嗓音有着淡淡的关切。
“一点小事!”可是秦亦诺此刻的表情却不是小事那么简单,风白逸挑挑眉,狭长的眼眸有一丝的玩味。
“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两个男人大步朝候机厅走去,身后跟了几个黑衣保镖,走过来的同时让人忍不住侧目。
候机大厅,秦亦诺的目光掠过人群,扫向了候机厅的每一个角落,目光犀利,搜寻着某个身影。
沐雪换好了登机牌回来,提着包对儿子道:“走吧!”
承承扫了眼大厅,叔叔不是说等一下吗?可是他怎么还没来呢?
“妈咪我想尿尿!”承承突然捂着肚子叫道。
“啊!尿尿啊,妈咪带你去洗手间!”沐雪领着他看了眼在左侧的洗手间,而路过洗手间要路过电梯,刚好秦亦诺和风白逸乘坐电梯上来,一眼看到她。
“沐雪!”秦亦诺怒吼一声。
沐雪哑然,抬眸看到秦亦诺。他一身黑色的西装,身上没有一丝褶皱,依然那么的俊逸,两两相望中沐雪呆了!
他怎么在这里?
承承朝秦亦诺使了个眼色,就看到他大步朝这边走来。
风白逸狭长的眼眸促狭过一抹深邃,呃!有意思,很有趣!诺发怒了,对象是个女人!这很有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日不见了,她还是那么美,很清纯,白皙的肌肤,一张素颜,大大的眼睛在看到自己时有瞬间的呆滞。而她散发出来的柔弱羞怯,反让秦亦诺忍不住把她拥在怀里好好的痛惜。看到自己她秀眉微蹙,那样茫然无措。该死的女人,她居然敢逃?
风白逸挑眉,疑惑,这算什么?带球跑?
沐雪一看到秦亦诺,立刻拉着承承往洗手间那边跑去。
“该死!”秦亦诺剑眉一皱,暗咒一声,迈开步伐冲了过去。
风白逸眯起鹰眸,诧异于他的反应,却没有动,而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等等!”秦亦诺的猿臂伸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跟我说清楚,怎么回事?”
沐雪被他拉的回转身,面对他,一张俊颜映入眼中,她瞧见了秦亦诺怒气横生的熟悉脸庞。
只是,心好痛!
“先生,放手!”
听到这句话,淡漠而疏离的声音,秦亦诺差点抓狂。他铁了一张俊容,直接抓过沐雪的手,拉着她朝着无人的角落走去。
“叔叔,我在这里等你们哦!”承承很奸诈的笑着,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看到叔叔此刻的样子,他心里好开心哦,原来叔叔不是不在乎妈咪的!
“秦亦诺,你放手!”沐雪急喊。被他紧抓的手腕好疼,沐雪忍痛咬牙。可是等到走到安静的地方,秦楠亦诺这才停下脚步,手一松,转身盯着她不放。
他抓得她好痛,沐雪低下头,抿唇不再说话。
“说,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沉。
“我要离开!”她淡漠的说道,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底有些痛,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觉得不舍,秦茂祥的话映入脑海,她的心猛地惊醒。
她转身作势就要走,秦亦诺却一把将她抓回。
两人拉扯的画面,引来注目。
沐雪被他高大的身躯挡住,并没有发现众人的好奇目光。她惶恐地再次低下了头,秦亦诺伸手捏住她的下颚托起,沉默了半天,咬牙切齿地质问,“说!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逃跑?”
她瞪着他,眼神迷离,而他发现,分开了不到一周,再见她,他的心竟有些莫名的情愫,这张素颜还真的是美丽惊艳,如此美好的她,美得让他心跳加剧,竟有一丝目眩。
沐雪的心在波动,可是却紧紧的握成拳,昨日受伤的指甲刺痛着,身体的痛让她不会沉沦,就这么望着他,幽幽地突出几个字。“我倦了,城市的生活不适合我!”
听到她无力的话,秦亦诺的心一抽,猛地将她拥在怀里,他不许她走!也许是太恐慌也是是为了证明什么,他竟然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猛地吻住了沐雪……
他夹杂着烟草味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来,让她的心跟着颤抖,发出出砰砰的跳动声。
可是沐雪就这样睁着眼,没有拒绝,没有迎合,有的只是淡漠的麻木。
不能让自己沉沦,她要离开他,离开天宇,再也不能沉沦下去了!
他是秦氏的总裁,即使现在不是了,可是未来还是继承人,她这样的女人不能呆在他身边,即使是情人也不行,她还有最后的一点点的尊严,不只是为自己,更重要的是为了天宇。
风白逸错愕,那还是他认识的秦亦诺吗?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当众接吻。
而承承却转头望向风白逸,璀璨一笑:“叔叔好!”
“呃!”风白逸低头,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人儿,其实一开始就看到了,只是太讶异诺对那个女人的反应反而忽略了这个孩子!一低头,看到他的眼睛竟有些莫名的熟悉,呃!诺,是诺的眼睛!
“小子,自我介绍一下吧!”风白逸挑眉。
“叔叔,你长得真帅!”承承由衷的赞美,这个叔叔很酷很帅很对口味儿!
“呃!”头一次被一个孩子赞美,风白逸一时有些不适应。“你的名字!”
“沐承!我叫承承!”
不远处,秦亦诺的吼声又响了起来。“该死的,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沐雪却不说话,只是隐忍着,很淡漠的问道:“这算是告别吻吗?”
“该死!”秦亦诺要抓狂了,她这个调调跟自己说话真的很让他生气。
“诺,不介绍一下吗?”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嗓音,带着戏谑,却也异常的兴奋。
秦亦诺侧身回头,沐雪瞧见了来人。
秦亦诺冷漠道:“不关你事!”
沐雪看到是一个很帅的男人,只是周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即使笑着也笑容不达眼底,白色的西服笔挺,身材修长挺拔。一头浓密的黑发遮了额头,剑眉挑起,一眼便知道此人脾气不太好。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一双好看的狭长眼眸,正犀利的投在沐雪身上,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却透着锋芒锐利,让沐雪明显的感觉自己此刻正在被探寻被审视,仿佛他在欣赏着什么,估量着什么。
沐雪低下头去,不敢看那样的眼神,而是淡淡道:“承承,我们该走了!”
秦亦诺一愣,她居然还要走,让他在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
风白逸突然笑了。“诺,想不到一个吻都搞不定,你的技术需要好好练习一下了!”
秦亦诺的脸一变,竟有些红晕。拉住沐雪的手紧紧的不放。
“呃!你害羞了!”
“承承,让这个叔叔带你回去,这几日都住在叔叔家里,我有帐跟你妈咪算!”秦亦诺交代着。
“呃!这是要我帮你看孩子吗?”风白逸更加的好奇了。
“秦亦诺,你放开我!”低沉的喊道,沐雪有些难堪。“放手!”
“妈咪,我跟这个白衣叔叔去做客,你放心吧,我会玩的很开心的!”承承根本不害怕,而是抬头看着风白逸。“走吧,叔叔,秦叔叔说要我跟你去你家哦!”
“小子,那是你爹地!”这双眼睛就可以说明一切,风白逸直觉这孩子是诺的儿子。
“才不是,天宇才是秦叔叔的儿子,我不是哦!”承承解释。
微微的讶异,风白逸也没再说什么,而是看向秦亦诺。
秦亦诺的眼神和风白逸相交,他没再说什么。一把扛起沐雪,不管机场的人,径直朝电梯走去。
“放开我,秦亦诺,我要回去,你放开我!”沐雪无法再平静,被他扛在肩膀上,头朝下,她拍打着他厚实的背,可是秦亦诺却不管,还低声威胁。“若是不想被打屁股就老实点!”
说完,他朝着她小小的臀部拍了一下,沐雪立刻尖叫:“啊——”
喊过后立刻不敢再挣扎,只能被他扛着走出机场。
望着这一幕,风白逸和他身后的保镖都愣了,这还是秦亦诺吗?谁来解释一下?
承承却笑了,贼贼的笑了起来。“叔叔,我们也走吧!”
宝蓝色布加迪里,秦亦诺紧皱的眉宇蹙得更拢。“说,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好说的!”
“老头子找过你?”他怀疑。
“没,没有!”飞快的否认,沐雪不想说什么,想到他父亲说,亦诺也是一个从小就没有妈***人,心里不由得一痛,他自小都没有妈妈吗?
“没有你跑什么?”他俯身过来望着她的眼睛。
“你离我远点!”她小声道,并开始推开他。
秦亦诺眼眸一凝,硬声说道,“你只能是我的女人,只能呆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许去,听到没?”
他一贯狂妄的话语,却让沐雪心湖微动。
他低头凝望着她,只见她低下头去,眼神似乎有些哀伤,有些无奈,甚至带着绝望,而他这个角度望去,甚至还可以透过她衣服的领口瞧见她胸前的雪白柔肤。
这样美丽的她,让秦亦诺心痒难耐,什么东西差一点冲破了裤子!“你的客人走了吗?”
“呃?什么?”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的大姨妈完了吗?好像一个星期了吧?是不是?”他盘算着,好像是。
她的脸腾地通红,什么时候了什么状况啊,他居然还盘算这个,而他的眼眸却越来越深邃起来,她一时间更加不知所措,只能贴紧后椅背,不敢动一下。
“过去了是不是?”他又问,忽然扬唇,俯身栖向了她,吻住渴望已久的唇。
她的目光清澈如小鹿,诧异愕然中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被他这么给扛着出了机场,现在还在机场的停车场里。“唔……放开!”
“哈!好,我们回家!”他似乎心情大好,放开她,却紧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下一次你敢再逃跑,杀无赦!”
可是她是没有资格留在他身边的女人,如此一想,沐雪的那颗心竟然微酸起来。眼神有几分恍惚,沉默地低下了头。
15号别墅。
沐雪被他带到了15号的别墅里。
“秦亦诺,你放过我吧!”她低声道。“我想过平静的生活!”
这么下去,她真的要崩溃了,不能见天宇,见到儿子不能认,为了儿子好,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好!她已经是罪人了,不能再罪孽下去了。
秦亦诺却走进她,而她身上若有似无的肥皂的清新香味开始勾着他不放,让他绷紧了心弦。
她低着头看着他的黑色皮鞋铮亮的映入眼帘,却迟迟等不到他应声,让她狐疑抬头,视线一对上他,又让她有了想躲的冲动,那双眼眸太过专注。
低头的瞬间,他黝黑的大掌伸出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我上过,不能离开我!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秦亦诺的语气那么的无奈。
沐雪错愕,脸突然变得通红,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紧紧地,那么的紧密,她的脸好烫,因为她感觉到了,他的反应是那么的强烈。
他将下巴贴在她的肩膀上。“我和你这一生绑在一起了,你休想逃跑,难道你不想要天宇了?”
他沉声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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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爷说的对,她这种做过代理孕妇的女人是没资格做天宇妈***,就算那是她的儿子,可也是秦家的孩子!
“秦亦诺,放过我吧!真的!我不要天宇了,不要了!!”她的声音低低的,透着痛,彻骨的痛。
秦亦诺目光如炬的盯着她的头顶,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的无力,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老头子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说了不算!”
他已经做出让步,不会让沐雪进门,但是也休想天宇有后妈,他宁愿没老婆,也不要给儿子找后妈!
沐雪错愕,身子一下子僵住。
“他果真找过你!”秦亦诺终于断定。
“没有!没有找过我,他怎么可能找我呢?”她不愿意做背后告状的人,而且她也决定了远离他。
“撒谎的女孩!”秦亦诺扬起唇角,似乎很满意她的话,他的吻开始侵袭她的脖子,让她的身体僵硬轻颤。
她痒得朝后退去,他霸住她不让她退。
浅吻一路而下,描绘着她美丽的锁骨曲线,手指灵巧地寻到她的衣服的扣子,就要解下去。
“不要……”她低喃,声音像是拒绝又像是邀请,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发出这种声音,像极了猫咪。
她的思绪很乱,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亦诺不让她走,秦老爷的话又很有道理,而自己又是那么的自卑,没有那么的强大。身子朝后一退,一个踉跄,一双手立刻从身后快速的扶住她不稳的身体。“不要退了,不是一切都有我吗?”
沐雪身子一僵,压抑的痛在瞬间爆发出来,投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的抓住秦亦诺的衣服,隐忍的泪水无声的从眼眶里落了下来,悉数落在了秦亦诺的肩膀上。
“没事了。”第一次看见她如此隐忍的哭泣,秦亦诺只感觉心被剧烈的撕扯,大掌不停的拍着沐雪颤抖的后背,低沉的嗓音也是异常的温柔,“没事了,有我,还有我。”
“秦亦诺,谢谢你……”嗓音颤抖着,呜咽里有着可以感知的脆弱和无助,沐雪紧紧的揪着秦亦诺的衣服,任由自己埋首在他的胸膛上,那含着泪水的眼眸里却滑过一抹感动的悲伤。
“小雪?”那颤抖的嗓音让秦亦诺的心愈加的疼痛,只能紧紧的拥抱着沐雪的身体,不舍她此刻的脆弱和无助。
“我没事了。”止住泪水,沐雪迅速的推开秦亦诺的身体,虽然眼睛依旧红的像兔子,却依旧用固执而冰冷的嗓音开口,“我没事,对不起!”
她看到他西装上湿了一大片,立刻愧疚起来。
“要是愧疚的话,就喂饱我吧!我饿了太久了!”他盯着她的小脸,语气十分的暧昧,暧昧到人神共愤。
在她的错愕中一把抱起她,朝着卧房走去。
她无力地靠在他的胸膛,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所以浑身无力了。身体陷入柔软的大床,他三两下将她身上的衣服脱去。她急忙扯了薄被盖起,遮掩自己。
秦亦诺飞快的扯去自己的衣服,这才俯下身来,望着她,眼神灼灼。
“知不知道你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更诱惑男人?”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不行。
沐雪咬着唇,抓着被角紧张的摇头。“你不要这样!”
他却猛地吻住她,一下撬开她的舌齿,吻到最深处。他掀开被子,结实的身躯压上了她。他的手抚过她的全身,圈点过涟漪,她的手轻触他的胸膛,被他抓在心口的位置。“秦亦诺,我们,我们不要这样好吗?”
沐雪的声音是这么的颤抖,充满了挣扎,明知道不能最后在一起,可还是忍不住会沦陷。
“快一周没见了,想我吗?”他问着让她羞赧的情话,仿若他们之间是情侣一般。
沐雪猛地闭上眼睛,脸红的彻底,不知道说什么。
“呵呵……看着我!”他的笑声那么近,炽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那么烫。
她被迫睁开眼,她只觉得浑身燥热,却又四肢无力,他的抚触,只让她感觉无尽的快感,她居然想要更多。
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摆脱不了他,秦亦诺看着她清亮的眸子中满是迷离的光芒,阳光透过薄纱射进来,她洁白如莲藕般的身体,犹如绽放的花朵,那么美,美到无与伦比。
他温柔的注视着她,在她错愕而迷离中,他一举融入她,“小雪,我们再生个女儿吧?”
她呆愣住!
他说了什么?脑海里像是打了雷一样的嗡嗡直响,全身都跟着颤抖起来。而他,温柔的像个绅士。
“不要……离开我!”他声音粗噶,近乎于呢喃,她听不太清,却能感觉到他的颤抖,她心里猛烈的撼动着……
第一次在白天这样的跟他躺在床上,做着如此亲密的事情,多少次都是在黑暗里,她发现这样看着他,心里是那么的颤抖。
这个男人近在咫尺的容颜,像神帝一般英俊的容颜,刀削斧劈般的棱角五官,充满了魅惑人心的力量。
她本来想要推开他,可是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被他激起的身体最深处的渴望,这让她的心跟着颤抖起来,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他将自己埋入她温润的身体,撞击着她的灵魂,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和反应,让落泪了,可是却没有哭!
大而明亮的眼里,汩汩得流出泪来,她听到他醇厚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给我,不要离开……”
她募得惊醒,试着要推开他。
他好像明白她的反抗,只是轻轻松松,便制止住了她的双手,“不许再离开我,不许再反抗我!”
说着,唇堵住她的唇,而他们此刻,做着最亲密的接触。
她胸前挺俏的花蕾如芙蓉般在他面前绽放,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转而去含那颗诱人的果实。
沐雪被他吻得差点窒息,大口喘着气,想要开口出声,却是一阵激灵,阻止的话情不自禁,变成了呻吟。
他的吻狂乱而放肆,似乎要将一辈子的吻都一次性吻完。
“不要这样……”呻吟着,沐雪艰难的发出声音。
可是却引发他更加用力的冲撞,那么的急切,那么的霸道,让她的身体软的不能再动。
她不能呼吸,不能说话,不能动,身体竟莫名的开始迎合他的撞击,他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撞击,几乎让她丧失意识,而她只觉得心肺俱裂,全身血液涌动,那种从未有过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强烈勇猛得吞噬着她仅有的思绪,她一阵晕眩,仿佛被推上了云端,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
而他,在达到顶点的时候,一下子封住她的唇,嘶咬着,堵住了她出口的吟哦声。
激情过后,沐雪虚软无力的瘫在秦亦诺的怀中,带着微微的喘息。秦亦诺拂开她汗湿的额发,凝视她许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
沐雪刚刚飘散的意识慢慢的回来,原来,这种事情可以如此的美好……
当风浪过去,当一切归于平静,他拥抱着她,闭着眼睛享受着激情退却的余温,而房间里,是欢爱之后萎靡的气息,那么浓,那么浓……
她睁开迷离的双眸抬眼看他,略带胡渣的下巴很性感,他却突然开口:“我们生个女儿吧!”
她的身子再度的一僵,原来刚才他说的是真的。可是她算什么?
生了的孩子算什么?天宇又怎么办?一切是那么的乱,她说了会离开的,居然不出三天又跟他上床了,这一切更乱了!
他支起她的手,看到她手指甲破了好几个,心中一痛,凝眉。“怎么回事?”
“不小心磨得!”她不打算解释,那天太落魄,没想到在墙壁上抓伤了手。
他一愣,看到她躲闪的眸光,心中早已知道是撒谎,可是他知道一定是老头子找她了,也一定说了不让她见天宇,而这个傻女孩她居然认命了。
“放心吧,明天我带天宇来,你不会没有儿子的!”她听到他的话,愣住了。
可是他父亲会同意吗?那样又对天宇好吗?真的好吗?
“天宇不能没有妈妈!”他继续道,大手握着她的小手。“相反,我们还要再生,秦家三代单传,你必需要生一大堆的孩子!”
她的脸一红,“秦亦诺,我没有资格!我曾经是你的代理孕妇,这是一生都无法抹去的污点。”
说出这句话,沐雪心跟着抽痛起来。“我这种女人没资格生秦家的孩子,你应该去找门当户对的女子!告诉天宇,他妈咪死了!”
“谁说你没资格?”他挑眉。“我的孩子只让你生!别的女人才没资格!你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说死了?孩子喜欢你,你让我找谁?你休想逃脱你身为人母的责任,你必须养大天宇,教育他,爱他,这才是你的责任,当然还有承承!”
“真的吗?”她眼波流转,娇羞得绽颜一笑,美得朦胧清绝,可还是难掩眼底的伤痛。
秦亦诺将手掌移至她的脸颊,轻轻磨蹭,深凝地锁住她,“只让你生!我要个女儿,像你一样美丽的女儿,给我生一个!”
沐雪脸庞为之一怔,眼瞳深处竟讶异的出现了一抹温柔与动容。“秦亦诺……”
沐雪双手环抱他的脖子,将手指埋进他的头发,往下一压,轻启双唇,贴印上他的唇瓣。
秦亦诺愣住不到三秒,便夺回了自动权,他炙热的舌描绘着她诱人的唇线,细细的品尝她独特的清冽气息,他将所有的爱恋化成一个个温柔的吻,覆盖在她的唇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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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亲吻是如此轻柔、挑逗而甜美,他吻过她精巧可爱的下巴,然后轻舔着敏感细腻的耳垂,用舌试探她粉嫩的耳窝,她浑身战栗着,一阵又一阵的酥麻感传遍她的四肢百骸。
而他的手,缓缓的探入她平坦的小腹,很难想象,已经生过一个孩子的她,还能拥有这么诱人的身材。
“不要!”这声抗拒是如此微弱。
“要不要?”
沐雪惊愕。“秦亦诺,你不是刚要了吗?”
说完这话,她的脸暴红起来,“走开!”
“我要你!”他再也按捺不住。
一整天,不知疲惫的一次又一次合奏和谐的奏鸣曲。他们的身体完全的密合,热烈的贴合在一起。
……
最后,秦亦诺挪移开她的身子,见她早已全身酥软无力地昏睡在了他强壮臂弯,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帮她盖好被子,眷恋的看了眼昏睡的她,自己拿了电话去打电话。
电话接通,秦亦诺的语气很淡漠。“你见了她?”
那端是秦茂祥,他一愣,没有否认自己跟沐雪说过警告的话,但还是有些生气的吼道:“是又如何?”
“你凭什么要找她?”他很生气,这事跟沐雪有什么关系?
秦茂祥一听儿子的语气是责问,不由得更加生气起来。“怎么,给你生了一个孩子还生出感情来了?”
打电话来第一件事不是求饶去秦氏上班,反而跟他问沐雪的事情,那个女孩看起来是很漂亮,可是那又如何?还不是做过代理孕妇,这种女人为了钱,出卖自己,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谁准你见她的?”秦亦诺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而房间里的沐雪也被他的声音震醒。
“她都告诉你了?这个女人可真阴险!”秦茂祥更加的生气,他最恨背后告状的女人呢!
“你以为她和你一样无聊?是我自己猜的!她一个字没说!”
“她不说你会知道?”秦茂祥才不信。
秦亦诺懒得解释,只是道:“天宇是我的儿子,我想给他妈咪,是我的事情,你只是他的爷爷,无权干涉!”
“我还是你的老子,给了你生命的人呢!”秦茂祥冷哼一声,“你和天宇都得听我的,这是你欠我的!”
“我会让人把天宇接出来,如果你寂寞,就再找个老伴吧,我不反对!”秦亦诺声音疏离而淡漠,却透着一抹关切。
“你……你个逆子,让我对不起你妈,你休想!”秦茂祥声音怒极。“你休想跟她结婚,休想让天宇跟她一起生活,我们秦家的女主人要像你妈妈一样知书达理!”
“我妈妈已经死了,因为生我而死,而我是罪魁祸首,害死她的那个人……你放心,沐雪不会是秦氏的女主人,她只是我秦亦诺的女人!天宇的妈咪而已!”秦亦诺的语气很是冷漠。
沐雪突然被他的话震得心里动容起来,秦亦诺,他……
“你是对不起你妈妈!”秦茂祥仿佛被人戳穿了痛处,吼了起来。“但你休想把天宇带给她!天宇是我的孙子,是秦氏未来的继承人!”
“天宇是我的儿子,我比你更清楚他需要什么!”他从来没有母爱,因为母亲因为生他而死,这一辈子他背负了克母的罪名。
对不起母亲,克死了母亲!
对不起父亲,害得父亲一生过着孤寂的生活!
他是该死,可是天宇不能再没有母亲了!他不想让孩子跟他小时候一样孤独,他是没有办法追回母亲,可是天宇的妈咪还活着,他无权剥夺他的母爱!五年已经足够了,给孩子带来的创伤已经够多了。
沐雪还在震惊中,一回神立刻爬起来,穿好衣服,心里很是挣扎,他在为了她而和自己的父亲吵架,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知道老爷子考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的确是有污点的女人!
秦亦诺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整张脸阴沉的吓人。
沐雪拉开门,看到他只围了一件浴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电话,她的视线不由得一移。
他听到声音一转身,看到她,视线不由得温柔起来,“你可以再睡一会儿的!”
他知道她累坏了,是他把她累坏的!
她的脸上火辣辣的,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你跟你爸爸吵架了是不是?”
“没有!”他否认,拥着她进房间。“你不要管任何事,我现在回去把天宇给带回来!”
“不!”沐雪急忙摇头。
虽然她很想看到孩子,可是她要想想怎么对孩子最好,她到底要怎么做对孩子才是最有利的。她现在脑子里很乱。
他讶异,把电话放在床头柜上。
“那件事不怪你,你不要自责了!”她突然说道,想到秦老爷说的话,又想到刚才他打电话说的那些话,那种语气,分明是痛苦而自责的。
沐雪突然心里觉得很痛,他说他妈妈因为生他而死,可见他心里多么的在乎,有三十年了吧,他说出这话还是这么痛,她突然觉得,其实他心里一直是介意的,纵然那时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沐雪的话,也触及了他的疼痛之处。
她侧目看他,看到他性感的唇瓣微颤,恍若极度惊愕,俊挺的下颔缩紧,仿佛强压慌乱,而幽深的暗眸却阴鸷噬人。
“那不怪你的!你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看着他,扳过他的俊脸。“秦亦诺,你不要自责了!”
“我妈是因为生我而死!老头子一辈子没有再娶,一辈子挺孤寂的,无论如何,我终究欠了他!”秦亦诺的声音很是落寞,突然一把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借我靠一下!”
沐雪的身子一僵,手在半空里一顿,缓缓的搂住他的后背,轻轻的拍着,这个男人看起来如此的强壮而高大,可终究也有脆弱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母爱,长大了可以坚强,小时候呢?
“你……”她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哽咽的,原来她这么的关心他,竟不由自主的凝噎了。“不要跟他吵,你爸爸他心里可能是深爱你妈***,所以才一辈子没有再找别的女人,或许他爱的太深了,你妈妈虽然不幸去世了,可是她却得到了全天下女人最梦寐以求的永恒!最苦的人是你爸爸和你!不要自责了!”
他的身子一颤,“你不懂!”
她知道自己的安慰很苍白无力,一些事情不深入其中又怎么知道其中的无奈和心酸呢?
她只是拥着他,抱紧他,希望自己弱小的双肩,能给他一点点的力量。
原来一个男人即使看起来很强大,可是内心也是容易脆弱的!
他紧紧的拥抱着她,像是要把她钳入自己的骨血里,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不要离开我!其实我一无所有……”
她的心抽痛抽痛,眼圈突然酸涩起来,心底柔软的地方白触及,脱口而出。“好,我不离开,不离开,即使你一无所有,你还有我……”
秦亦诺听从了沐雪的话,没有立刻把天宇接出来,但是却准备回去看天宇。
因为沐雪实在不放心天宇,他的性格太内向,那孩子突然没了妈咪,一定会哭的。
车子在大街上行驶着,沐雪侧目看他的侧脸。“从米大哥餐厅那里停一下,我刚刚和米凌约好了,你别忘记了把承承让你朋友送回来!”
她又被他拉住不走了,承诺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对,她也要跟米凌说一下,还要继续用她的公寓,还有也想问问米凌怎么办!
“让他明天回来吧!今晚你属于我的!”他低声道。“就我和你!”
她的脸一红,想到他刚才的脆弱,也没再说什么。
“跟你朋友说,不要住她的公寓了,住在15号别墅,上次那个存折在抽屉里,以后不许工作了!”
“不工作?”她错愕。“不行,我不能不工作!”
她有手有脚的,为什么不工作?
“我会养你!”他道。
“不行,秦亦诺,我不需要你养我,我可以自己养我自己!”
“你不听话!”他指控。
“这件事情不能听你的!”她坚持。
“好吧,那暂时不要工作,你只能跟在我身边工作,别人都不行!这是我的妥协,否则你休想工作,你已经答应我了,不会离开我,难道你想食言?”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她突然词穷。
“什么意思?”他故意曲解。“难道你想离开?”
“不理你了!”她把视线转向窗外,脸上却透着微红。
秦亦诺侧目扫了她一眼。“一个小时后我会来接你,你跟她老实等在那里!”
看了下表,已经晚上7点了,那就是8点,“可是你还没吃饭呢!”
她想到一个白天她被他困在床上,一整天都没吃饭。
“回来再吃吧!我先去看看儿子!”他挺担心的。“安慰他一下后,可是你长时间不见他会不会难过?”
沐雪视线一顿,点头。“虽然很难过,可是想到你爸爸,我还是想取得他的谅解!毕竟他是为了天宇好,我们也应该理解他!”
“这么善良会被人欺负死的!”他笑,终于露出了笑容。
“是啊,不就是被你欺负死了吗?”她也难得开了玩笑。
“小丫头学会顶嘴了?看我晚上怎么惩罚你!”他突然暧昧的说道。
“你正经点好不好啊?”她很窘迫。
“我是说罚你给我煮饭啊!”他很无辜的解释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更加的窘迫,该死,她想什么呢?难道她真的是米凌说过的那样,其实外表看似单纯,内心不一定也单纯,也许很闷骚的那种女人?
这一刻,沐雪有些怀疑了!
“看在我一整天没吃饭卖力取悦你的份上,你是不是该煮饭给我吃?”
“你……”她卡壳。
车子停下时,沐雪下车,米凌刚好站在等待的门口。
一看到宝蓝色的布加迪,米凌愣了下,走过去,不和沐雪说话,而是敲了下秦亦诺这边驾驶室的玻璃。
车窗滑下,秦亦诺的俊脸露出来。“有事?”
“秦大总裁,你总算做对了一件事,把小雪给我留住了,不然我真去找你的麻烦!”米凌还想着一定要让秦亦诺不好过呢,没想到他居然在机场把她给截住了。
秦亦诺一愣,勾唇一笑,“米小姐,小雪有你这样的朋友真不错!”
“别给我戴高帽,你到底拿小雪当什么?”米凌的手按在车窗摇到一半的玻璃上。“我跟你说,你不许欺负她,就算你是我哥同学也不行,要是欺负了小雪,我跟你没完!”
“米凌!”沐雪绕到车子的那一边,窘迫的拉住米凌,“我们快进去吧!”
秦亦诺玩味的笑了下,没有任何的解释,而是问道:“我想带她去旅行,你帮她照顾下承承可以吗?”
这算什么?米凌错愕。
“喂!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米凌可没打算跟他打马虎眼。
秦亦诺的视线看向了米凌,再转向车窗外站在米凌身边有些窘迫的沐雪,视线不由得柔软了起来。“爱人!米小姐,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米凌一愣!突然笑了,很豪爽得道:“好!你们旅行去吧,我照顾承承,把天宇,天宇是不是?我要见一下我那只见过一面的干儿子,你把他给我也弄来,我带着两个小子也去旅行~!”
“米凌!”沐雪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心被什么东西冲撞着,他说是“爱人”,这一次,当着米凌的面说的,而且语气那么的认真,她无法不动容。
“别急,我再问一句!”米凌拍了一下沐雪。“秦亦诺,你可不许虐待承承,承承也是我的宝贝干儿子,谁敢虐待他我也没完!”
秦亦诺感到很好笑,点头。“你多虑了!承承很可爱,我怎么会虐待他?我可以走了吗?”
“好吧!”米凌没想到秦亦诺会这么说,不过这个回答她很满意。“好了,妹妹,咱们进去吧,今晚可以不醉不归了!”
秦亦诺的视线扫了下沐雪,微微一闪,车窗升起,车子缓缓的划过。
沐雪却望着布加迪缓缓的划过,心里复杂的波动着,“爱人”,她有资格做他的爱人吗?或者说,她有资格去爱人吗?
“看什么呢?”米凌碰了她一下,心里却是异常的高兴。“小雪,这人貌似还不错,传言他很多女人的!没想到被你俘虏了!”
“你别乱说!我哪里有!”她的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了。
米凌却贼贼的笑了起来,突然看到沐雪的脖子露出一处吻痕,笑得更加的邪肆,凑近她的俏脸,暧昧的问道:“小雪,我问你个问题好吗?”
“什么?”沐雪不解。
“你们刚才是不是滚床单了?”米凌问着就笑出声来,“告诉我,秦亦诺的床上功夫怎样?”
“米凌……”沐雪推了她一下,窘迫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你……你太坏了!”
“哈哈哈……”米凌大笑。“那就是说,还不错了,瞧你脸红成这样!呵呵……好了,姐不笑你了,我们快进去吧!”
两个人一进了餐厅,就看到了吴静轩,她正一个人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打扮的很是得体,永远的一副女强人的模样。
“吴姐在那边!”沐雪说道。
“嗯!”米凌眼神一转,看到不远处的立柱后,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正落寞的望着这边,她知道,只要吴静轩一出现,哥哥必然会出现在一旁。
沐雪看米凌不动,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米勒,他似乎在餐厅的一处角落里抽烟,而他的视线刚好看到吴静轩这边的方向。
错愕一愣,她有些疑惑。
“走吧,我们过去!”米凌拉着沐雪,朝着吴静轩那桌走去,她一个人,要了一杯咖啡,桌上摆着一盘牛排,却一动未动。
“吴姐!”沐雪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那次时装发布会后,沐雪还是第一次见到吴静轩。
“呀!小雪,是你啊!”吴静轩愣了下,又看到米凌,错愕了一下,笑着道:“米凌,你好!”
米凌大刺刺的坐在她对面,语气很冲。“我是很好,可是有人不好!”
沐雪不知道米凌为何语气这么冲,拉了她一下。
吴静轩也不在意,只是笑笑,抿了一口咖啡。
而这时,米勒竟然走了过来,也许是看到她们两个和吴静轩一起坐在这里吧,似乎有些不放心,走了过来。
“喏!那个不好的人来了!”米凌冷冷的道。
沐雪突然意识到,是不是米勒大哥跟吴静轩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吴静轩愣了下,看到米勒,只是礼貌的一笑,“你怎么来了?不忙?”
米勒的视线落在吴静轩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道:“小李,给米凌和小雪来杯咖啡和牛排!”
“哥!”米凌有些担心,“你坐在这里吧!”
米凌让出了位置,让米勒坐在吴静轩的对面,这样可以看着她的眼睛说话。
而沐雪只好坐在吴静轩的身侧,她真的不知道,米大哥跟吴姐什么关系,看这样子,像是有过故事。
她觉得这样很尴尬,示意米凌离开,他们可以换张桌子。可米凌却坐了下来,硬是不走。
吴静轩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淡淡的笑着,很优雅的喝着咖啡。“咖啡的味道不错,米勒,你的餐厅开得很有特色!”
“这是夸奖吗?”米勒盯着她的眼睛。
“伯父伯母好吗?”吴静轩不答他的话,反而笑着问道。
“到手的儿媳妇跑了,唯一的儿子五年不找女人做了和尚能好吗?”米凌的语气充满了讥讽。
吴静轩微微的讶异,低下头去,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黯光。
米勒不说话,只是盯着吴静轩。
沐雪从米勒的眼神里看到了他的目光是复杂的,她想米勒大哥一定是爱着吴姐的吧?
而吴静轩低着头,不说话,这时,侍者送来了咖啡和牛排。
吴静轩没有说话,只是优雅的拿起刀叉,开始吃东西。
沐雪可以看的出,米勒的表情很隐忍,似乎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头,最终都化为了一声叹息。他站了起来,淡淡道:“你们慢用,我还有事!”
吴静轩愣了一下,微微一笑道:“你忙!”
米凌很担心的跟着米勒走过去,餐桌边只剩下沐雪和吴静轩了。
“小雪,最近怎样?”吴静轩笑着问道,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吴姐,我很好,你好吗?”沐雪不知道该怎么问,只能这么答道,可是又看着匆匆离去的米勒,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跟米大哥?”
“我们是同学!”吴静轩打断她的话。“小雪,这里的牛排不错,你尝尝吧!”
显然,吴静轩不愿意说什么。
米凌再回来时,脸色很臭,拿着刀叉恶狠狠的插着牛肉。“静轩姐,我真的不明白,你既然不喜欢我哥哥,又为何跑来他的餐厅?你这不是存心勾起他的伤心事吗?”
吴静轩突然一怔,拿着刀叉的手一抖,继而轻轻笑了起来。“这里是餐厅,我喜欢这里的环境,来吃饭而已!”
“可是你差一点成为我的大嫂,静轩姐,一个见过未来公婆后又突然消失不见,而后给了一个消息说分手的人总是出现在前男友的眼前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米凌很是气愤。
沐雪这一刻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吴静轩真的和米勒大哥有过故事,而且还见了米家的二老。
吴静轩扯了下唇角笑笑,努力保持优雅的样子,“米凌,下一次我会注意,不出现在米勒的面前!你们慢用,我吃饱了!”
“吴姐!”沐雪一把拉住她,“你的牛排还没动!”
“你不要急着走,我们把话说清楚!”米凌拿着刀叉视线很是犀利的锁住吴静轩,这一刻的米凌就像是个斗士一般,目光犀利的让人不寒而栗。
吴静轩微微挑眉,又坐了下来。“好,你说吧,米凌!”
“静轩姐,我今日叫你一声静轩姐,是因为我哥哥他还喜欢着你,而这些年来你也还单身!我相信你还爱着我哥哥,不然你不会来这里,但是既然你们彼此相爱,为什么要相互折磨?你都多大了?还有多少年的岁月可以蹉跎?”
“所以呢?”吴静轩很平静的问道。
正说着,就看到开放式的电梯上一抹白色的身影,沐雪认得,那个女孩是宫甜儿,那天跟秦亦诺相亲的女孩,或者说,是她母亲的继女。
宫甜儿来到二楼,目光优雅的一转,对侍者道:“把你们老板叫来,就说我宫甜儿来拜访了!”
侍应生立刻去叫米勒,不多时,米勒高大的身影从餐厅的一端走过来,所有人的视线都望过去。
米勒的视线下意识的扫了眼吴静轩这边,却还是微笑着朝宫甜儿走去,然后两人站在电梯旁说了些什么,米勒便带着宫甜儿去一边的餐桌坐下了。
“你就不能低下头吗?我哥哥到底哪里做错了?”米凌真的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在继续问着。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吴静轩看到米勒跟宫甜儿有说有笑,眸光一转,眼神黯淡下去,淡淡的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静轩匆匆离去了,沐雪追了出去,一直追到餐厅外。“吴姐,你没事吧?你不要在意,米凌说话直,可是没恶意的!”
吴静轩摇头,突然看到远处的车子来了,立刻道:“没事,小雪,我该走了,有车子来接我了!”
正说着,一辆黑色宝马停在身边,沐雪一愣,看到车窗滑下来,一个面容清秀的中年男人的面庞映入眼帘,不知道为什么,沐雪错愕了一下,总觉得那个面容有些熟悉。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上车!”男人沉声说道。
“小雪再见!”吴静轩立刻乖乖的绕到另一边,上车了。
因为是夜晚,看不太清楚,所以沐雪没看到那个人的真切面容。“吴姐,再见!”
看着车子远去,沐雪却若有所思。
而宝马车里,吴静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很沉默。
“刚才那个女孩是什么人?”男人漫不经心的问道。
“一个朋友!”吴静轩回道。
“什么朋友?”
“难道又引起你的兴趣了?”吴静轩挑眉。“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她是秦亦诺的人!”
“呃!有意思!”男人轻轻一笑,面容很是俊美,虽然年逾五十,可却透着成熟男人的美丽。“她叫什么?”
“不知道!”吴静轩没好气的回答。
“不如让你离开我如何?作为我们契约的交换?”男人又问。
吴静轩惊了下,冷哼一声。“你会真心放我?”
“你还真是了解我!哈哈哈……”——
那个男人是谁?
吴姐好像很怕他的样子?
沐雪嘀咕着,心里很担心,吴静轩明明爱着米勒大哥的,而米勒大哥也爱着吴静轩的,为什么却要这样相互折磨呢?
吴姐和刚才开车的男人又是什么关系呢?
“你在这里做什么?”突然的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沐雪错愕,一看是秦亦诺。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打了个电话给天宇,我没回去!”他担心回去吵架,也不想惹老爷子生气,最重要的是,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
“他没事吧?”沐雪立刻紧张起来。
“看起来情绪很低落,可是我告诉他,只要好好听话,不多久就把他接出来!就高兴起来了。”
“他一定很伤心!”沐雪说着情绪也跟着低落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别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拦,走了我们上去吃东西,我饿了!”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飞机上的夜宵他没吃,现在还真的饿了。
“哦!好!我们也还没吃呢,我刚送吴静轩下来!”
“她也来了?”秦亦诺挑眉。
“你知道她跟米大哥怎么回事吗?看起来他们之间有误会!”沐雪担心的说道。
“那是他们的事情,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可以很好的处理好,你还是想想跟我去哪里旅行吧,正好这个时间我们可以好好的出去玩玩!”
“可是天宇还在你爸爸那里,我有些担心……”
“慢慢会好的,也许我们回来时,老头子自己就相通了!对了,他喜欢家里多子多福,你要想让他开心,就努力生孩子,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生孩子!”他笑着说道,搂着她进餐厅、
沐雪被秦亦诺的话惊得脸红的像煮熟的虾,真的是无语了。“我又不是小母猪!”
“可是我希望你是个小母猪!”秦亦诺戏谑的在她耳边说道。
“你……”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刚好电梯到了二楼,两人上去,沐雪抬起头,她瞧见米勒俊若寒霜的脸庞,没有多余的神情,惟有冷漠。
他坐在宫甜儿的面前,宫甜儿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米凌在另一边的餐桌上,也一脸的郁闷。
“秦亦诺?”宫甜儿余光瞥见了秦亦诺和沐雪,诧异喊道。
米勒回神,看到秦亦诺。“一起坐吧!”
于是,侍应生把餐具摆放在了一起,五个人围坐在餐桌旁。
“哈,秦亦诺,原来你有女朋友啊?”宫甜儿语气轻快的说道。
沐雪立刻低下头去,想说我不是,可是秦亦诺却淡淡的道:“是啊!”
他只是狐疑她怎么在这里,而且和米勒在一起,难道那天相亲宴会他们就认识了?
米勒的目光像是空寂的光束,心思根本不在大家这里。
沐雪看到他掏出了烟,开始点燃,然后抽烟,看的出他很郁闷,似乎灵魂都被带走了一样。
“米勒,吴静轩也来了吗?”秦亦诺扫了一眼对面的米勒,问道。
米勒抽着烟,冷漠的俊容像是覆着一层雾气,让人瞧不清看不透,他的面容更冷,没有说话。
米凌冷声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哥,你是不是太拿不起放不下了?该醒醒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米勒冷哼一声。
沐雪眼神示意米凌不要再说。
“谁是吴静轩?”宫甜儿不解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大家都沉默了。
米勒抽了口烟,吞吐出的白色烟雾遮挡了他的脸。沉默半晌,他薄唇轻启,说出的话让大家都为之一愣。“一个过去的朋友!”
“希望真的过去了!”米凌看了眼米勒,又把视线转向宫甜儿,有些不解,这个女孩长得不错,人如其名,甜甜的。
沐雪却一直没看宫甜儿,因为那一层复杂的关系,她不想跟宫家的人有任何的往来。
宫甜儿却似乎对沐雪很有兴趣。“喂,你叫什么?”
她开口很爽朗,也很随意。
沐雪一愣,想到上一次她也是这么问自己,而这次,她没有回避,淡淡道:“沐雪!”
也许是她的语气很淡,淡到让秦亦诺都跟着有些奇怪了,印象中的沐雪说话可不是这样的。
秦亦诺用眼神询问,她只是笑笑,道:“快吃东西吧,你不是饿了吗?”
宫甜儿看到沐雪似乎不太愿意跟自己说话,有些错愕,皱眉,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对米勒到:“米勒,吃晚饭我们去喝酒怎么样?”
米勒敛下深眸,抽了口烟,点头,“好!”
他是需要好好喝一杯,因为心情真的很糟糕。
米凌却叹了口气,“去哪里喝酒?我也去!”
“你也去?”宫甜儿愣了下。
“是啊!我怕你你们孤男寡女出去喝酒,酒后乱性,专门去监督!”米凌没好气的说道。
她的话一出口,一下子震了好几个人,宫甜儿有些尴尬,“米小姐,你真幽默!”
秦亦诺微勾唇角,不过脸上还是一本正经,没想到沐雪的朋友,米勒的妹妹嘴巴这么犀利,“对,是该有个人跟着去,完了载你们回来!”
米勒显然没心情开玩笑,他的思绪已经不知道去了何方。
“别在意,我开玩笑的!”米凌想到自己的怒气不该对着宫甜儿发,又把话圆了回来。“要不你们也一起去怎样?”
她看了眼秦亦诺和沐雪,询问着。
刚好在这个时候,曾黎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哇,聚会啊?怎么不叫我?”
一抬头看到曾黎,沐雪站起来。“曾大哥!”
秦亦诺却占有性的把她按在自己的身边,沐雪又坐了回去。
曾黎看她坐在秦亦诺身边,也看到了秦亦诺禁锢在沐雪腰间的大手,愣了下,又勾唇笑了。“小雪,好久不见了!”
侍者上了咖啡,曾黎要了自己想吃的东西,然后大家坐在一起。
“我说亲爱的总裁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老爹道歉回去上班?”曾黎最近都在加班,秦亦诺倒是逍遥,一个多星期不见人影了。
“你也可以辞职!”秦亦诺丢出一句话。
曾黎一愣。“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也辞职,我累死了,我也要辞职!”
因为有了曾黎的加入,一下子热闹起来。
“曾先生,我们要去喝酒,你去吗?”宫甜儿笑眯眯的问道。
“喝酒,好啊,去哪里?”
“酒吧,可以狂欢的地方!”米凌有气无力的说道,她是有力气使不上,看着哥哥难过她也着急,着急的还真想去狂欢发泄!
“不如我们去KTV吧,可以唱歌,喝酒,两不误!”宫甜儿提议。
秦亦诺却抿唇,他刚从美国回来,还没有休息呢,又运动了一天,再去折腾真的累,最重要的是他想跟沐雪单独在一起。
“诺,别说不去,我最近都累死了,要和你诉诉苦,你不能不去!”曾黎直接堵住了秦亦诺还未开的口。
无奈,秦亦诺点头。“好!一起去!”
结果大家吃晚饭一起去了KTV,米凌和宫甜儿在唱歌,沐雪安静的坐在一旁听她们唱,而米勒真的喝着酒,很寂寞的样子。
秦亦诺和曾黎出去了。
“怎么回事?”曾黎问。
“吴静轩来过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米勒一直这个德性!”秦亦诺说道。
“那我打电话给吴静轩,让她再来一趟!看来我们真的要帮一下了,这么下去,不知道这场爱情马拉松跑到猴年马月呢!”曾黎说着便打了电话。
“亲爱的静轩,我曾黎,出来唱歌吧?”
秦亦诺笑着看他打电话,他突然发现,曾黎似乎长了一张当媒婆的脸,这么的谄媚,这么的好事,这么的闷骚。
“不了,我有事,先挂了!”吴静轩真的挂了电话。
“喂……”曾黎急着叫道:“别挂——”
还是挂了。
“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几年了吧!”秦亦诺道:“她不会来的!”
“挂了电话,看了真的有问题了!上次餐厅开业不是挺好的?”
“他们是越来越陌生了,越来越隔绝了!”秦亦诺叹息。
“问题是这种隔绝和陌生的感觉让我们这些外人都跟着难过,他们之间太漠然了,太恐怖了简直,我不能忍受从前如此好而现在如此陌生。我要把米勒叫出来,好好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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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黎把米勒叫了出来,“喂,兄弟,你能不能别一副死人样?”
米勒只是淡淡的看着曾黎,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根本一言不发。
“米勒,你真的是让兄弟我很是无语!”曾黎拍了下米勒的肩膀,“看来爱情果真是让人神伤的东西!”
“米勒,你到底怎么想的?”秦亦诺问。
“一片空白!”米勒只吐出四个字。也许,他疯了。米勒自己认为自己真的疯了。那么多年了,他居然还在思念一个女人,而且是这么的强烈,明明再也不可能了,可还是会忍不住去想。
“走吧,进去唱歌吧,不要让我搅了大家的好心情!”米勒强打起精神来。
包间里喧闹的重金属声响彻在耳畔,伴随着迷离而颓废的气息,暗暗的灯光下,米凌和宫甜儿居然在深情的唱着情歌,而且是一个扮演男人,一个扮演女人!
宫甜儿的歌声很甜美,米凌的则透着豪爽。
沐雪只是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听她们唱。
“小雪怎么不唱?”曾黎突然关了声音。
米凌和宫甜儿立刻抗议。
“我不会唱!”沐雪笑着摇头。
“怎么不会唱,来,你唱!”米凌把话筒递给沐雪。
沐雪抬眸下意识的瞅了一眼秦亦诺,他的眼神深幽的锁着她的眉眼,她的脸立刻红了下去。
“快唱,我要听!”曾黎起哄,举杯跟米勒一起喝酒。“快点啊!不唱罚喝酒!”
“可是……”沐雪想说些什么。
“唱吧,我不是不知道你爱唱,对了就唱你爸爸喜欢的哪首歌!”米凌建议:“是首老歌,叫什么来着,对了,《海上花》,就唱那个,你唱那首歌可是迷倒了我们学校一大片的男生的!”
沐雪更加囧了,高中时候她是唱过那首歌,因为爸爸最喜欢那首歌了。
迷倒一大片?秦亦诺的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那他还真是得听一下了。沐雪看到秦亦诺的剑眉紧蹙,硬着头皮道:“好,我唱了,可是我唱的不好!”
她从来不唱歌的,爸爸去世后,她再也没唱过——
是这般柔情的你
给我一个梦想
徜徉在起伏的波浪中盈盈的荡漾
在你的臂弯
是这般深情的你
摇晃我的梦想
缠绵象海里每一个无名的浪花
在你的身上
睡梦成真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残留水纹空留遗恨
愿只愿他生
昨日的身影能相随
永生永世不离分
是这般奇情的你
粉碎我的梦想
仿佛象水面泡沫的短暂光亮
是我的一生
睡梦成真
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残留水纹空留遗恨
愿只愿他生……
沐雪唱的很用心,这首歌是爸爸最喜欢的,而她也很喜欢。主要是喜欢歌词,歌词里是纠缠不清的结,诠释不清的情。
沐雪的声音很甜软,带着空灵的味道,真的让人听的呆了,秦亦诺的眼神越来越深邃。
唱完了,所有人都没反应。
沐雪呆了下,脸红起来。“我说了我不会唱的!”
她放下话筒,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结果大家立刻鼓起掌来,秦亦诺却在想,以后是真的不能让她唱歌的,只能让她唱给自己听,因为这声音实在是太勾魂摄魄了,软的他只听歌声都有反应。
“好听,真的很好听啊!”宫甜儿笑笑。“我阿姨也很喜欢这首歌的,经常在家里听!沐小姐,我们还真有缘啊!”
沐雪听到她的话,顿时一愣,身体也有些僵硬,是的,这首歌是爸爸喜欢的,那个女人也一样喜欢。
秦亦诺却走到她身边坐下来,然后大家又开始唱了起来,米凌和宫甜儿的歌声此起彼伏。
曾黎和米勒在喝酒。
沐雪坐的很拘谨,因为秦亦诺离自己太近了,她只能往后退去,试图远离他一些。
“坐好,再退就掉下去了!”秦亦诺对于她急于远离的举动甚为不满,剑眉又蹙在一起。
“你别坐我这么近!”她小声道。
“乖乖的!”他吐出三个字!
沐雪抬头望向他,却发现他那双琥珀色双眸格外惑人,像是在召唤她。
她的小手紧张的交握在一起,有些害羞。
“下次不许再唱了!”他低声道,因为米凌和宫甜儿的歌声,掩盖了他的声音,她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
她靠近她,直接搂住了她,将她整个人拽向自己。沐雪来不及反应,更抵不过他的力气。身子朝他倾倒而去,跌入他结实的胸膛,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晕旋了她。可是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可以。
谁知他居然在她耳边低声道:“以后不许再唱给别人听了!”
“啊!”她一愣。
他又道:“是这般奇情的你粉碎我的梦想……”
神马意思?
“只准唱给我一个人听!”他又道。
那端边曾黎一回头看到了这边的亲密,眼神眨了下,又回头闷闷的喝了一口酒,突然站起来,加入了唱歌的两人,“我也来!”
热热闹闹的气氛却更显得米勒的孤单,他只能喝闷酒,却是越喝越清醒。
“你是我的女人,你只能唱给我一个人听,不准别的男人听到!”秦亦诺贴着沐雪的耳畔,呵出浑浊不清的气息。
因为她的歌声太性感了,他听了都有反应!
那气息喷洒向她,惹得她微颤。推开他,迅速的坐到一旁。
包间里很乱,秦亦诺却拉她起来,两人走出包间。
“喂,大家都在,不好吧!”她急急的喊道。
“什么不好?”秦亦诺挑眉。
包间外,忽然,他抚起她的脸,低头吻住了她殷红娇艳的诱人双唇,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嘴,一阵来回扫荡。
“秦亦诺!”沐雪没想到他这么大胆。“你别这样!”
“哪样?”他问。
她囧。推着他,“你我进去了!”
“不许!我们回家!”他说。
“可是我的包在里面,而且大家都还在唱歌,我们走了太不礼貌了!”沐雪怎么都觉得不好。
“我去拿!”秦亦诺才不管,他径直去拿包。
只一分钟,秦亦诺便把包拿出来了,她有些无奈。“我们这样走了我会被米凌骂死的!”
“不要管,有我在谁敢!”秦亦诺霸道的说道:“回家给我煮宵夜去,我没吃饱!”
“可是你不是吃过牛排了?”她问。
“不好吃,吃你煮的!”他抚了抚她的脑袋,她已经成功俘虏了他的胃,现在他只想吃她煮的。
“那我们快回去吧!”她担心他没吃饱伤了身体。
秦亦诺对于她的回答似乎终于满,前一秒被他吻过的唇却是那么诱人,诱惑他又忍不住的飞快的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这才放开。
“妈咪,哇!这里好大呀!我喜欢这里,和那个风叔叔家一样大啊!”承承一进了别墅就开始尖叫起来。
“喜欢吗?”秦亦诺问。
“喜欢!”承承认真的点头。“可是天宇怎么不在这里?叔叔也没办法把天宇找来吗?”
“你是不是去找过爷爷?”秦亦诺蹲下来,视线和承承平行。
“是呀,没想到你爸爸这么固执,根本是不讲道理的老头。叔叔,我告诉你哦,我不喜欢那个爷爷,他都不会笑!”承承扁扁嘴。“可是不会笑的人也好可怜!”
孩子的话让秦亦诺瞬间陷入了茫然,不会笑的人很可怜!
是啊!
老头子多少年没笑过了?在他的记忆力,他的爸爸从来没有笑过,想必也是可怜的,如今被一个五岁的孩子一语道破天机。
秦亦诺只觉得心里酸酸的疼着,如果真的把天宇硬硬的要过来,爸爸他只怕是……
他不愿意去想了!
“承承,好了,我们去吃饭了!”秦亦诺拍拍他的小脑袋。“吃饭了我送你去学校,周末后,米凌阿姨去接你,我和你妈咪去旅行,可以吗?”
虽然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可是秦亦诺还是征求了孩子的意见。
“叔叔,你真的喜欢我妈咪吗?”承承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沐雪刚好从楼上下来,没想到在楼梯的转角听到了楼下孩子的问题,一时间她没有迈步,只在楼梯上停下来。
秦亦诺看着孩子郑重而天真的小脸,非常认真的点点头。
“叔叔喜欢我妈咪就好,去吧,别担心我,我跟米凌阿姨,会乖乖听话的,你们多玩几天!”承承总算放心下来。
沐雪不知道秦亦诺怎么回答的,心里突突的跳个不停。
昨晚回来后,他极尽缠绵的跟她度过了一个夜晚,让她觉得自己就是热恋中的女主角,很幸福。可是他却从来没说过情话,她也无法问,只觉得如果真的这样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深呼吸,她走下楼来。
秦亦诺和承承看到她下来,同时看向这一边,一瞬间,沐雪有种错觉,他们长得还真像父子呢!
“我去煮饭!”
“妈咪害羞了!”承承在秦亦诺耳边小声说道。
“臭小子,这你都看出来了?”
“对啊,我很聪明的,老师都说我智商太高了!”承承很臭屁的献宝。
“快去楼上看看你的房间吧,叔叔已经找人去帮你装修了,你和天宇一人一个房间!”
“好!我去了!”承承飞快的跑上楼。
沐雪在厨房里煎鸡蛋,秦亦诺走了过来。“送承承去学校后我们去北海道旅行吧?”
“为什么要去旅行?”沐雪有些不解。
“刚好有空,你我都失业了,去旅行散散心不好吗?原本我想带你去意大利,可是坐飞机太远了,担心你累,不如我们去北海道吧!或者济州岛也可以,你喜欢哪里?”
她侧目。
他居然问她喜欢哪里?这重要吗?“你定吧,我不知道哪里好!”
因为她从来没有旅行过,没钱,也没时间,她的世界里除了兼职打工赚钱几乎没什么娱乐,哪里知道北海道好还是济州岛好呢!不过电视里说好像北海道更好吧,她喜欢那种安静的环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春天,满山遍野盛开的鲜花和野草使大自然焕然一新。
夏天,青山碧海更能使游山戏水的观光游客精神焕发,是一览高山植被、登山远游的最佳季节。
秋天则更是满山红叶、美不胜收的季节。
冬天的北海道展现的是一片银白色的世界,鄂霍茨克海域的流冰、美丽的丹顶鹤和白天鹅构成了大自然的优美世界。
北海道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美丽的风景,无论什么时候来北海道,都有令人感叹其壮美的自然景色。
沐雪记得一荡电视节目里这么介绍过北海道。脑海里也浮现出电视上拍摄的那些画面,不由得有些向往起来。
“真的可以去旅游吗?”她问。
秦亦诺有些诧异,怎么旅游还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她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去哪里想好了吗?”
“真的由我决定吗?”她鲜少做决定,一般情况都是听从,这种拿主意的事情她素来少做,因为关系到别人,她从来不出主意。
秦亦诺点头。“嗯,你来决定!”
“北海道吧,电视上说北海道不错!”她说。“可是我从来没旅行过,不懂哦,你让我决定要是决定坏了的话你可不能找我麻烦!”
她说的平平淡淡,他却听得有些心疼。
“从来没有旅行过?”他问,从她身后搂住她的腰,她身子一颤,险些掉了铲子。
“你放开我,我没办法煎鸡蛋了!”她低叫。
“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没旅行过?”他在她耳边呵着气,让她耳边一阵酥麻。
“没有时间啊,一直挺忙的!”她说道。“而且经济状况也不允许,所以一直没有出过门,是不是挺土的?”
她没那么虚伪,只是说出后又担心他会笑自己,一时间身子紧绷。
他非但没嘲笑她,反而很心疼,不知道过去她是怎么度过的,光是想到有七百五十万,她都不用一分,一个人带着一个捡来的孩子生活,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拥有的这个女孩是真的傻还是一根筋,总之这让他很心疼,心里跟着莫名的酸楚,将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她真的很瘦!
“我会带你去游遍全世界,不用担心经济状况,我们先去北海道,寒假去加拿大滑雪,带着承承和天宇,一起去!”他心中有了规划。
沐雪点点头。“你说什么都好!”
他还是抱着她,不松手,看她熟练的煎着鸡蛋,他心里觉得很满足。
“放开我吧,没办法干活了!”沐雪的手一紧,很是羞涩,他的气息太炽热,在她耳边很是烫人。
“他刚要放开她,突然看到她手指上不见了戒指,拧生道:“戒指呢?”
“哦!我怕弄坏了,所以先摘下来了!”
“等下给我戴上,不许再拿下来!”他冷硬的说道,脸色很臭屁。
沐雪一愣,终于点头。“知道了!”
***
送承承去了学校后,秦亦诺带沐雪去了北海道。
两人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很惹人注目。
光是秦亦诺那挺拔的身高,加上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足够让人侧目不已。尤其是女人,沐雪叹息了一声,都说红颜祸水,其实男人帅了比女人更祸水。
身边这位帅哥已经招惹了无数女人的眼光了。
飞机上,多少女人的眼神如刀恨不得把她给剁成肉酱,沐雪想那些女人一定是很嫉妒她这种平凡的女孩为什么坐在秦亦诺的身边!
下了飞机,秦亦诺更是吸引了日本女人的视线,两人开始往机场外走去。
秦亦诺突然望向前方,目光充满了疑惑,继而犀利的盯着一个女子的背影,然后拉着沐雪朝那边走去。
“怎么了?”她都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吴静轩!”秦亦诺低声吐出三个字,视线没有离开前面两人的身影,那个背影是吴静轩,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秦亦诺目光扫了眼周遭的人,不动声色地说道,“小雪,看到了没有?”
沐雪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突然有些讶异。“好像是昨天的那个男人,昨天吴姐被一个中年男人接走的!”
“去打个招呼!”秦亦诺一手牵着沐雪的手,一手提着行礼直奔吴静轩和那个男人。
突然出现在吴静轩的面前,让她顿时一愣,继而有些惊恐,完了之后是苦涩。“你们怎么在这里?”
秦亦诺的视线扫了一眼吴静轩身边的男人,微微的眯起眼睛。眼前这张脸,秦亦诺震惊着,像极了曾黎,呃,不,或者说像极了曾伯父。
他是谁?
中年男子的视线落在秦亦诺和沐雪的脸上,玩味的勾起唇角,他和曾黎一样有着一双桃花眼,有着挺且直的鼻子,而且连鼻翼处的红痣都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见过曾伯父,秦亦诺一定以为这个人就是曾黎的父亲。
“静轩,不介绍一下吗?”看到秦亦诺和沐雪,男人挑眉,视线却落在沐雪的脸上,似乎有些惊艳。
那种打量的眸光让秦亦诺很是不舒服,占有性的把沐雪揽在自己的身边,宣告所有权。
沐雪也呆了,这个男人真的太像曾大哥了!可是看年龄,他快有五十了吧?难道是曾黎的爸爸?他怎么会跟吴静轩在一起?
吴静轩无奈,只能介绍道:“裴先生,这位是秦氏总裁秦亦诺,那位是沐雪。亦诺,小雪,这个是我的朋友裴凌风!”
说着,吴静轩低下头去,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沐雪有些担心的问道:“吴姐,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没事!”吴静轩摇头,嘴角是苦涩的。“我很好,可能有些累吧!”
“沐小姐真漂亮!”裴凌风说着,嘴角的笑容飞扬。“秦先生好福气!”
沐雪心里一闷,她扭头,瞥了眼身旁的秦亦诺,发现他正一脸高深莫测的盯着裴凌风,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来这个人不是曾大哥的父亲啊,她还以为是曾大哥的父亲呢!
“裴先生,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了亦诺和小雪的二人世界!”吴静轩似乎很紧张,只想快点离开。
秦亦诺点点头,“好吧,我们先走了,裴先生,再见!”
沐雪微微颔首,视线没敢看裴凌风的,因为她发现他的眼神很危险,她低着头跟着秦亦诺离开。
他们离开后,裴凌风的视线若有所思,嘴里喃喃的低语着:“沐雪,沐雪,这个名字还真的不错,她喜欢小雪吗?”
吴静轩错愕,紧张道:“你不要打她的主意,看到没有,她是秦亦诺的女人,你要玩女人找别人,不许找小雪!她是个单纯的女孩子,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看不出你很维护她?”裴凌风的唇角满是玩味。“这个女孩是很单纯!”
“裴凌风!”吴静轩的语气沉了下来。
“哦!乖静轩,我怎么会对别人的女人感兴趣呢?我只是看着沐雪漂亮,像极了六年前的你,那么的安静,那么的乖巧!”裴凌风说着,视线悠远起来,又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然后,他侧目看了一眼一脸紧绷的吴静轩,笑着楼住吴静轩的腰。“走吧,我们去泡温泉!”
吴静轩挣扎,他却紧紧的扣住她的腰,“不要激怒我,否则你知道……”
威胁的话刚一出口,吴静轩痛苦的放弃了挣扎,任他搂住自己的腰。
秦亦诺和沐雪上了等候在机场的一辆黑色轿车,沐雪一侧头看到了裴凌风搂住吴静轩,姿态亲昵的像是情人,她呆了。
秦亦诺的眼光很犀利,岂能没看到。
“吴姐和那位裴先生好像关系非同寻常!”沐雪叹息了一声。“难道这就是吴姐和米大哥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吗?”
“不要告诉米勒!”秦亦诺沉声道。
“哦!”沐雪点点头,如果告诉了米大哥,只怕米大哥更伤心吧!
可是吴静轩怎么会跟一个大了她那么多岁的男人如此的亲密呢?
看沐雪还在想别人的事情,秦亦诺一伸手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不许想别人的事情,只准想我!”
霸道的语气让沐雪错愕,继而笑了。他还真像个孩子一样,真的很可爱。
“你笑什么啊。”秦亦诺没好气地质问,“不许对别人笑这么傻!尤其是男人!”
因为他发现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颊边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很迷人,他想珍藏这一对梨涡,不想被别人看到。
“难道要哭吗?”她不怕死的反问。
他一愣,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眼底隐着光芒。好!很好,胆敢挑衅,小丫头不怕死啊!到了酒店他一定要狠狠“惩罚”她。
看他不说话了,她又问。“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吴姐好像不想我们知道她跟那位裴先生的关系,她的脸色都白了!”
秦亦诺一听她又在说别人的事情,大手收紧,沐雪有些微微僵硬,偷眼看了眼前排的司机,还好那人似乎受过特别训练,根本只是专心开车。
他的下巴支着她的肩头,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只准想我,不许想别人。”
***
秋天的北海道是个“枫”情万种的迷人地方。
秋风送爽的天气,红黄相映衬的枫叶,无限醉人的秋景……
看着入目的红,沐雪讶然,感叹道:“怪不得人都喜欢旅行,真的好漂亮哦!”
感叹之后,立刻脸红的低下头去,她这样的表情是不是太老土了?
“呵呵……”秦亦诺笑了起来,搂住她的腰。“你真可爱!”
沐雪靠在秦亦诺的怀里,望着前面一望无垠的红色,整个人都跟着心旷神怡。
只是,心底还有着淡淡的哀伤,不知道所谓何来?
她总觉得,幸福的感觉很短暂,短暂的让她觉得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
“在想什么?”他低声问。
“没什么!”她摇头,心头的一抹不安压下去。
他的手紧扣着她的腰,显然不打算这么放过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只得把心头的不安说出来。“我总是觉得这几天的快乐像是踩在云端,不知道哪一会儿我就要掉落下去了,幸福总是转瞬即逝的,不真实的。”
“你没有安全感?”他问了后,又觉得这似乎来自于自己。“小雪,我们再生个孩子吧!这一次,我和你一起见证我们孩子的出生。”
她抬眸,望着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来,似乎安心了些,有似乎更加的不安了。
他们相对注视,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他拥着她的肩,看着漫天的火红,“我是一个不喜欢承诺的人,但是一旦决定了,便会坚持下去,除非你说不要我!”
她一愣,她有什么资格不要他呢?
即使没有感情,她还有天宇,为了天宇她也会一再的妥协,更何况现在她对他早已不是一开始那么单纯了!
“我不会的!我永远不会!”她保证。
秦亦诺他揽紧了她,虔诚而热烈的揽紧了她。
他们就这样依偎着,怀里有花,眼神里有情,一切如此完美。沐雪是多么的希望时间可以停止,就这么一直靠在一起,一切多美妙。
秦亦诺带着她在北海道玩了整整一个星期,沐雪喜欢这里安静的美景,一切都是那么的美。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已经一个星期了,再不回去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将她整个人都纳入怀中,“再玩两天吧,真的不想走!”
因为这里没有喧嚣,没有记者,也没有工作,只有休闲。他都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么闲暇了,真的不想走!
“可是我担心孩子们!”她在他怀里低语。
“到了你的危险期了吗?”他突然问道。
“什么?”她不解。
“我是说排卵期!”他笑着开口,计算着,好像到了吧,这几天他努努力的话,她肚子里一定会孕育出一个小宝宝的。
“秦亦诺!”沐雪低喊,这一周他一直在说怀孕的事情,几乎每天都计算着,是的,他说的对,这几日是她的危险期,可是她不想生孩子,因为这种关系真的没办法再生的。“我不要生!”
“你敢!”他低声威胁。“你若敢不生我就让你三日不下床,看你怎么办!”
“你无耻!”
“我有牙,而且是每一颗都很好,怎么会无齿呢?”他笑得邪魅,说着就扑了过来。
沐雪羞愧的挣扎,躲着他的毛毛手。
温泉酒店里,他们翻滚在床上。
他轻笑一声,深吻她颈项的肌肤,吐出暧昧不清的字眼,“生个女儿,生个女儿!”
她想他一定是想生女儿想疯了!
沐雪一张脸很没志气得红了起来。他看着她的俏脸,像苹果一样红竟然忍不住凑向了她,轻轻地亲吻了她。
“脸好红啊,要滴血了……”秦亦诺戏谑开口,不肯放过她。
被他这么一说,她原本就红的脸涨得更加红了,可他却又凑近她的耳畔,咬着她的耳朵呓语,“害羞了吗?这么多夜晚你还会害羞吗?”
沐雪被他说的更加的羞涩,她是没出息,她真的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这下连耳根也红透了。
“走开……”她低叫,是那么的无力。
他却坏坏的将炽热的舌伸出,轻轻地舔过她的颈项,舔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
“秦亦诺,我要睡觉了,你不要这样!”她低喊。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秦亦诺已经掀开了她的裙子!
“秦亦诺……”沐雪羞怯地开口,他抚着她的脸低头就吻住了她。
那么的霸道,那么的急切,带着淡淡的属于他的烟草味,就那么轻易的吻住了她的舌。
他吻着她,一寸一寸,“你脑子里一定要想着生女儿,不要再给我生个儿子,我不想要儿子了!”
“唔……”沐雪难受的呻吟,没有力气了,再也没有了,她几乎没听到他再胡说什么。
她的样子很可爱,害羞的样子轻易挑起他的占有欲。
北海道的夜空很美,空气那么的清新,而她的衣服已经被他悉数褪去。“想要吗?”
“不……”在她拒绝的时候,他却一举进入!
“秦亦诺……”伴随着不可抑制的喘息,沐雪在他的身下承受他一拨又一拨的攻势。
直到他猛地压上她,只感觉一阵暖流注入她的体内,他在她耳边粗重地吐吸,“希望这一次能够成功!”
她羞愧的拿被子盖住自己,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想要孩子?每一次完了都要说这句话!
“呵呵……”秦亦诺钻进被子里,拥住她。
这时,突兀的一阵电话铃声传来。
秦亦诺凝眉,伸手拿过不远处的手机,看到是曾黎的电话,接了。“黎!”
“诺,你在哪里?”曾黎的语气很是急切。
“什么事?”秦亦诺挑眉。
“诺,你听着,不要着急!”曾黎的语气很郑重。
“你说!”秦亦诺坐了起来,沐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秦亦诺似乎很紧张。
“伊兰她,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沐雪看秦亦诺的表情很是凝重,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他只是看了一眼沐雪,神色更加的凝重,“小雪,我要出去一趟!”
“到底什么事情?”她不解。
“不要问了!”秦亦诺的语气有些急躁。“对了,你自己回国!我没时间送你了!”
就这样,他接到一通电话后竟然走了。
把沐雪丢在了人生地不熟的北海道,语言不通。她才发现,她手里根本没有钱!她怎么回去啊?
他匆忙的离开,连一分钱都没给她!
沐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是出了大事,这大事让秦亦诺居然忘记了拿钱给她,她翻开箱子找着钱,可是却没有一分钱!
这一刻,沐雪只觉得欲哭无泪。
他到底什么意思?她是等下去,还是回国?回国怎么回去?她一分钱都没有啊!
这七天,在北海道的七天,秦亦诺极尽温柔和缠绵,让她如同生活在蜜罐里,很幸福,但他就像是天上的星星,那样的遥不可及,即使这颗星星掉落在她怀里,她都不敢相信这就是星星!
她看看时间,他刚走出去,或许还能追的上!
沐雪追了出去,想告诉他,她手里没有钱,可是人出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上了车子,“秦亦诺……”
她喊了一声,车子疾驰而去,像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沐雪一个人愣在酒店的门口,顿时感觉无力,没钱怎么回去啊?难道要她游过大海回国去吗?
深深的叹了口气,沐雪看了眼酒店外安静的环境,怡人的空气,让人的心灵都跟着净化了很多,可是她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举目无亲,语言不通,身无分文,这个时候的她,只怕是最悲惨的吧?
太过无力,以致于身后多了个人都没有任何感觉,“沐小姐,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低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沐雪一怔,回过头来,身后五米处的地方多了个颀长的身影,裴凌风就站在那儿,狭长的桃花眼正盯着她。
沐雪迎视他,与他四目相交,那炯炯有神的眼神,带着探寻的意味,让沐雪很是不舒服,这个老男人给人的感觉总是很危险,而他刚硬的脸部线条更突显出那眼神的犀利,虽然他长得很像曾黎,可是却比曾黎要冷硬太多!
“裴先生……”她微微一震,瞠圆的美眸盯着他,很快就恢复镇定。“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是啊!我们很有缘分!”裴凌风笑着道。
“吴姐呢?”沐雪突然想到吴静轩,吴静轩在,她就可以回去了,先问她借钱吧,回国后再还她,总算天无绝人之路。
可是接下来裴凌风的话让沐雪的心再度被打入谷底。
“她回去了!”
“什么?”她错愕。
裴凌风挑眉,“沐小姐找她有事?”
“呃!不,算了,没什么事!”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这个地方,举目无亲,她只认识这个中年男人,是不是该低头问他借点钱回去呢?沐雪的思想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裴凌风双眼一眯,薄唇微扬,这女孩很清秀,有些亲切,脸上虽脂粉末施,可这不仅无损她的美丽,还让她有份与众不同的韵昧。个子娇小,光洁的黑发挽成发髻系在脑后,几络散乱的发丝垂在耳际,让她看起来更富有女人味,晶莹剔亮的美眸正不安盯着他,白皙无瑕的颊容上染上一抹紧张的晕红。
这个女孩清丽而脱俗,像一朵细致小巧的幽兰花,让他不由得陷入了某一瞬间的沉思中……
或许是他的错觉,裴凌风居然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沐小姐要不要去喝一杯?”
“不要!”她本能的说道。
回绝的好快!裴凌风玩味的笑了起来。
“你好像很怕我??”他突然开口,低哑的嗓音中即便慵懒,也有股不怒而威的力量。
沐雪呼吸凝滞,美眸震惊地睁大,望着眼前年龄一大把的他,她红唇微启,欲言又止。
“我有那么可怕吗?”裴凌风挑眉。
“不是!”沐雪舌头不听使唤起来,可还是硬着头皮道:“裴先生,你可以借给我点钱吗?”
“?”错愕,裴凌风不解的看着她。浓眉一挑,饶富兴味的眼神投掷向她,似乎在向她询问:你怎么会没钱?
“是这样的,裴先生,因为秦亦诺有事离开了,我身上没钱,要回国,您能不能先借给我一点,回去后我还给您!”她解释清楚了,他却有些讶异,继而有些生气。
她看他没说话,不由得有些失望,自尊心爬出来,她道:“算了,当我没说吧!谢谢裴先生!”
说完,她要离开。
“等等!”裴凌风道。“秦亦诺怎么搞的?你一个女孩家跟着他出来,他一分钱没给你居然把你丢在这里,不要跟他了!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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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把你丢在这里了,你还替他说话,小姐啊,你是不是太善良了?你爸妈没教过你吗?女人不能太善良,否则要受欺负的!”裴凌风很难得的啰嗦起来,像是在说教一个晚辈。
沐雪有些尴尬,但可以听出他的语气里的关心,她道:“不是的,裴先生,谢谢你的好意,秦亦诺真的有事,太匆忙了!”
她相信秦亦诺不是故意把她丢在这里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怪自己,居然没带钱就跟着他出来了,这也算是给自己长了个教训,下一次出门一定要带钱出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单纯啊?你知不知道男人都是不能相信的!”裴凌风又道,语重心长。
沐雪一愣,反问。“那我也不能信你吗?”
裴凌风错愕,他怎么忘了自己也是男人了,可还是嘴硬的道:“我不一样!我可是好男人的!”
沐雪有些想笑,看着他这么苦口婆心的帮自己说话,心里很是感激,但是他又不借给自己钱,她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我进去了!”说着,她就往酒店里面走去。
“等等,你要多少钱?”裴凌风突然问道。
沐雪猛地转身,有些诧异的问道:“裴先生,你肯借给我钱了?”
有些意外,沐雪还以为他不会借给自己呢!
“不就是钱嘛!钱是王八蛋,花完了咱再赚,说吧,要多少?”裴凌风拿出自己的皮夹子,抽了一张卡,递给沐雪,“密码是1234567,随便用吧!”
“裴先生?!”沐雪不知道那张信用卡里有多少钱,可是他看起来很大方,连密码都告诉自己了,她心里很感激。“我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我要怎么还给你呢?”
“怎么?怕里面没钱啊?怕我讹诈你吗?”裴凌风笑问,这一刻,沐雪竟觉得他的笑容有些亲切,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像曾黎吧!
“我总要有个数吧!”
“有一百万吧,不算多,要是你不够可以再说!”他很豪爽,对金钱也没那么小气。
“啊!这么多,你不怕我不还你吗?”
“那就不用还了!”裴凌风一挥手。“你要是觉得实在过意不去,陪我进去喝一杯吧,我心里正烦呢!”
沐雪一愣,“你也有烦心的事情?”
裴凌风不解,疑惑的问道:“我为什么没有?”
沐雪笑着解释:“因为古人有云,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从心所欲,您的年纪怎么也过了不惑的年纪吧,为什么还有想不开的?”
“小丫头,你很有学问啊!”裴凌风笑了。“走吧,不喝酒,我们咖啡吧!看你这么小心,算了,不喝酒!”
“嗯!”沐雪不好再推辞,毕竟人家这么大方,刚认识就敢借给她钱,她觉得自己再多想就太不应该了。
两个人坐在咖啡馆里,闲聊着。
“沐小姐的父亲做什么的?”裴凌风抿了一口咖啡问道。
沐雪眼神一黯,“我爸爸早早的去世了,以前是个卡车司机!”
“对不起!”裴凌风没想到这样,“那你母亲呢?”
沐雪顿了下,缓缓道:“我妈妈也不在了!”
虽然梅熙云还活着,但是在沐雪心里,她的妈妈早在多年前就去了,从她抛弃她跟沐潇的那一天就不在了!
“哦!”裴凌风没再说什么。
沐雪想问他跟吴静轩什么关系,可是又觉得太唐突,试了几次都没问出口,只是担心米勒跟吴静轩的情路太过担心,但是这个裴凌风也不像是个坏人!
“你什么时候回去?”裴凌风又问。
“明天一早我就回国。”原本早想回国的,可是秦亦诺一直不让回去,现在他有事,她也该回去了。
“我明天一早也回去,不如一起吧!”裴凌风笑了笑。
他什么也没说,沐雪不知道他烦心什么,只喝了一杯咖啡,他便说回去休息,沐雪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望着她的背影,裴凌风的眼神有些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去收拾行礼,整理好一切后,突然有人来敲门,打开门发现是这些天他们用的司机,“夫人,少爷让我来送你回国,他有事飞法国了!您坐明天一早的机票,今晚您好好休息,这是机票!
“法国?”沐雪有些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司机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哦!那好吧,我这就收拾东西!”沐雪心里乱乱的,“谢谢你!”
“夫人别客气!”司机说道,然后走了。
沐雪的心里更加的不安起来,那个电话,她听到了是曾大哥打来的,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让秦亦诺大晚上的要飞法国去!
其实也没多少行礼,很快的就收拾好了,沐雪手抚着小腹,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孕育孩子。希望不要有,因为她的心情还真的没有整理好!
第二天,沐雪跟裴凌风一起归来,旅途聊了一些咸淡不清的闲话,可是都没什么内涵,沐雪依然不知道他跟吴静轩什么关系,只觉得有些对不住米凌,对不住米勒大哥!
刚下飞机,在接机处,沐雪对裴凌风道:“裴先生,这个是你的卡,我没有用到,不过还是谢谢你!”
裴凌风接过卡,只是笑笑:“不用客气!沐小姐,用我送吗?”
“不用了,我可以坐公车!”她笑着道。
刚要转身突然看到吴静轩,她一脸的错愕,“小雪,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沐雪一愣。“吴姐,多亏了裴先生,秦亦诺临时有事,我跟裴先生遇到了,一起回来的!”
吴静轩点点头,又瞪了一眼裴凌风,似乎有些意外。
“我先走了!”沐雪怕影响他们。
“好,你去吧!”
待到沐雪走远,吴静轩语气很犀利的说道:“你不要打小雪的主意,她太单纯!”
裴凌风一把拉过她的手,拽着她,突然吻住了她的唇。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出口。
沐雪回头的瞬间,看到那一幕,彻底呆了,果然,吴姐跟裴凌风真的有关系!而且还是情人关系!天哪!那米大哥岂不是一辈子也等不到吴姐了?
她吓得呆住!
“裴凌风!你混蛋!”吴静轩低喊。
裴凌风却低头望着吴静轩,眼神戏谑,沉声说道,“小轩,你怎么老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呢?我心里可是只有你的。”
吴静轩隐忍着,推开他。“快点走!”
见她一副淡然的样子,裴凌风轻声呼喊,“小轩,我说的可是真的。”
“裴凌风,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她终于抬起头,望向他。“收起你的伪装来!”
沐雪不知道该回哪里,她没有15号别墅的钥匙,还是决定回米凌那里吧!
一看到沐雪一个人回来,米凌错愕。“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秦亦诺有事!”简单的说了几句。
米凌立刻发怒。“他把身无分文的你丢在了北海道自己走了?”
“后来司机去送机票给我了!”沐雪道。
“不对,到底什么事情让他这样匆匆丢下你去法国呢?你想,他现在不是秦氏总裁,能有什么事情让他丢下你?什么重要过你?”
被米凌一说,沐雪整个人慌乱。
“打他电话!”米凌拿出来沐雪的手机,直接拨了秦亦诺的号码,结果那端无人接听。
不安焦虑的同时,却有另一种别样的滋味在心里浮现。到底发生了什么?
***
沐雪回国三天了,没有秦亦诺的一个电话,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去找曾黎。
哪想到一见到沐雪,曾黎欲言又止。
“曾大哥,到底怎么回事?秦亦诺怎么了?”沐雪担心他出事了。
曾黎摇头。
“小雪,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曾黎已经知道了秦亦诺和沐雪的关系,那天他们两个从KTV走了,米凌把他们的关系告诉了大家,他才知道,原来沐雪是天宇的妈咪!
怪不得秦亦诺对她这样!
联系之前的事情,终于知道诺为什么对沐雪有这种独占欲了。可是现在莫伊兰要回来了,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该如何是好?
他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希望诺能妥善处理好一切!
“曾大哥,你有事情瞒着我!”沐雪直觉处了问题。
“小雪!”
“告诉我,我要知道!”
“小雪,真的没事!”曾黎道。
“那你告诉我秦亦诺现在在哪里?我想知道他好不好!你只告诉我,秦亦诺在哪里?这个你能告诉我吧?还在法国吗?”
“小雪,你听我说,诺回来了!只是他现在需要处理问题!处理好了,他会去找你的!”曾黎只能这么说。
“好!我不问了!”沐雪点头。“我回去了!”
回到米凌的那套公寓,米凌不在,家里也没人,她又要住在这里了,并且要开始找新工作,一时间这么安静,她只好拿出手机按出他的号码发呆,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按下拨打键。
这一次,电话通了,她的心跟着颤抖起来。
“喂!”低沉的男低音,仿佛在另一个时空传来。“小雪,你回来了吗?”
“嗯!我回来了!”沐雪只是觉得她的声音有些疲惫,一开口自己的声音也跟着颤抖了起来。“秦亦诺,你没事吧?”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他说。
“我在米凌的公寓里!”
“等我,十分钟后,我就到了!”他似乎开着车,因为沐雪听到了汽车的鸣笛声。
“好!路上小心!”她嘱咐道。
“嗯!”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的声音怪怪的,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到底什么事情呢?沐雪的心里不安起来!
十分钟后。
秦亦诺出现在公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打开门,她看到秦亦诺的脸色似乎很不好,眼神阴暗,心事重重,整个人有些萎靡,眼袋很重,好像很久没睡觉了。他身上的酒味很浓,飘了进来,沐雪蹙眉。
一进门,他便一把拉住沐雪,将她拥在怀里,急切的搜寻着她的唇,他给她一个又长又久又狂猛又缠绵的吻。
吻得沐雪的整个脸都跟着红透了,可是心里更加的不安起来。“秦亦诺,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他深情的注视着她。“小雪,我们结婚吧!”
她不解。“不是说一辈子不结婚吗?”
“我们结婚吧,结婚吧,结婚吧!”他抱紧她,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话。“我要跟你结婚,什么都不管我只要你,只要你一个人!小雪,我什么都不想管,只要你好不好?”
她无语凝噎,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害怕,他这个样子让她心里跟着揪痛起来。“好!”
“我们结婚,你做我的新娘好不好?”他将脸埋在她的肩膀里,沐雪突然感觉到那里滚烫滚烫的,他落泪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雪!我爱你!”他低喊!
眼泪却更多了!他的眼泪烫的她肩膀好痛,她觉得嗓子里似乎有什么卡住了,他在表白,她震惊,可是震惊后更不安了!是她多想了吗?是她太敏感了还是怎么了?
“秦亦诺……”
她突然扳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真的有眼泪从他的眼角流出来,他似乎有些尴尬,或许是被她看到了他的眼泪,他想低头,她却捧住他的脸,心跟着痛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多久没睡觉了?你喝酒了?”
他又抱住她,将她抱到沙发上,紧紧的抱住她。
她叹了口气,“到底怎么了?我答应嫁给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因为他这个样子,让她心里好没底。
他看了她一眼,心里猛地抽痛了。
“小雪,我们结婚,我们马上结婚!”他喊,似乎一刻也不想等了!
“好!”她点头,不去问他了,因为她看出他似乎很煎熬!
他把沐雪紧紧拥入怀中,紧紧紧紧的拥着她。他吻住她的,那么热烈,那么用力,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心力,吻着她。
她不解!
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秦亦诺……”
他怎么一进门就吻了她,还表白了,他说爱自己,然后又吻了自己,可是他为什么看起来似乎很痛苦?她诧异的看他,被他这突然的一吻,弄得整个人都快傻了!
然后,他抬起头来,心痛的看她眉眼,她嫣红的面颊,和那润润的嘴唇,嫩嫩的皮肤,她是这么美!这么善良,在他欺负了她之后,她还肯嫁给他,可是他……他真的只想要她!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想,只要她一个!
他又要吻她,可是她心里突然不安起来。“秦亦诺,你到底怎么了?”
“小雪,我向你坦白好不好?”他的声音盛满了痛苦。
“?”
“在跟你契约之前,我有过一个即将结婚的女友,可是因为一场车祸,我害她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儿,而我爸爸又要我必须生一个继承人,否则休想娶她!所以,我才找了你,生下了天宇!”
她心里抽抽的疼了起来,不是因为契约,而是因为他说,他有个快要结婚的女友,快要结婚了,那感情一定很好!她的心里痛着,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嗯!”她觉得自己答应的这一生,似乎都跟着颤抖着,整颗心被揪得几乎无法喘息了。
“她现在回来了……”他说。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一片空白。
“她叫莫伊兰,是莫氏集团的大小姐,我们是同学!她是个很温柔的女人,或者说三年前她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她对天宇很好,像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我以为有了天宇,我爸爸会同意我和她结婚,可是他反悔了!我和莫伊兰一直没结婚,我们看了很多的医生,想要治好她的不孕症,可是大夫说治好的机会儿几乎为零。她的不孕是因为我造成的,我一生亏欠了她,所以我尽可能的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却没想到她还是出轨了!”
沐雪呆愣,既然他那么爱她,她为什么还要出轨?
“或许是长期的压力导致的她心里出了一些的问题吧,她有了第一个出轨的对象,拍了照片给我看!她说我对不起她,因为我有了天宇,是和另外一个女人生的,我的身体背叛了她,所以她也要背叛我!”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原来知道了天宇是我的孩子,原来她从一开始便知道了!她说这不公平,她要离开我,我不同意。然后她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出轨的男人,都拍了照片给我看!我忍了!只是觉得对不起她,是我害她这样的。”
沐雪心痛的望着他,不知道以怎样的一种心情去听他这个故事!而秦亦诺又经历了什么?一个男人怎么能忍的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的背叛?还拍了照片给他看,这需要何等的胸襟呢?
“我以为我忍了一切都会好,没想到她还是走了!去了法国,找了一个法国男人结婚了!现在她又回来了!”秦亦诺说道这里似乎很痛苦,很纠结。“小雪,她的不孕是我造成的!如果不是我开车那么快,我们不会出车祸,不会撞到她的小腹……”
“秦亦诺,你不要自责了!既然她结婚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这才是她不懂的地方。
“小雪,她现在病了,很重很重的病!她遭遇了长达三年的性虐待,身心备受摧残,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莫氏千金了!”
“性虐?”她的声音颤抖,她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却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刑罚。
他抬头凝望着她。“小雪,你相信我爱你吗?”
她心里一动,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你爱我什么呢?我一无所有!”
“你不知道你有多美好,你永远无法体会,你知道吗?你带给我前所未有的安宁,看到你在厨房里煮饭,看到你始终那么安然的表情,我的心里也跟着安心。你可能不会知道,我有多渴望过正常人的生活!”
“小雪!可是我没有想到她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的声音苦涩而痛楚。“我真的没有想到!”
“所以呢?”她问,声音低哑。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里,她抱住他的头,惊惧使她颤栗。她等待着,等待他说话。半晌,他抬起头来了,他眼底有不顾一切的坚决。“我们结婚吧,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她睁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住他。仿佛在审视他的话,又像是在审视他的人。半天后,她道:“秦亦诺,莫伊兰现在在哪里?”
他一愣,神情颓然。“在铭昊府邸的公寓里!曾黎和莫伊惠在照顾她!莫伊惠是她的妹妹!”
“我可以见见她吗?”她问。
“你还没答应我的求婚!”
“见了她再说好吗?”她问。“走吧,我们去吧!”
“小雪!”秦亦诺低喊。“你不要去了,她现在的样子很吓人!”
“秦亦诺,我们去吧!你把她带回来了,没有送到她家里,我想她一定是依赖你的,所以你才把她带进了铭昊府邸的公寓里,而那里是你们以前生活的地方吧?”
他哑然:“你怎么知道?”
“直觉!”沐雪平静下来。“秦亦诺,你告诉我你爱我,这个时候告诉我你爱我,是不让我误会是不是?”
“小雪!”他的声音悲恸。
“谢谢你!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吧?”她又道。突然抱紧他,闷声道:“你心里想跟我结婚,想要我,可是却无法这个时候要我,因为你心里还怀着对另外一个女人的亏欠,而那个女人现在很不好,需要你的照顾!你怕我误会是不是?”
“小雪!”秦亦诺没想到她会如此的冰雪聪明,她怎么可以猜透他的心思。
“我们去吧,我和你一起照顾她!”她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出我们的关系的,走吧!”
秦亦诺终于点头。
铭昊府邸。
秦亦诺带着沐雪进门,曾黎一下子站起来。
“小雪!”他没想到秦亦诺会把小雪带来,一时间有些错愕。
沐雪只是微微一笑。“曾大哥,莫小姐呢?”
“她睡着了!医生刚给她打了镇定剂!”曾黎低声道,又看了眼秦亦诺,他的眉宇紧蹙,很是纠结。
这时,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吓得三个人都是一愣,秦亦诺第一时间冲进去,来到床边,莫伊兰已经坐了起来。“啊,诺,救我!”
“兰儿,我在这里,我在这里!”秦亦诺柔声安慰她。“别怕,别怕,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
沐雪僵直在门口,听到秦亦诺那一声情不自禁的兰儿,她的心刺痛起来。再望过去,看到秦亦诺的怀里被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霸占着,那个女人颤抖着身体,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了几两肉,只剩下骨头,包着一层皮,整个人老的不成样子,像是有四十岁,不甚至更老!
“诺,救我!”莫伊兰声音急切的喊着,手紧紧的抓着秦亦诺的衣服,手上的骨节很大,而手背上,是密密麻麻的疤痕,像是用什么东西烫过的!
莫氏的千金,莫伊兰!沐雪想起多年前的报纸,那是一个明艳的女人,而此时,外面走进来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脸很冰冷,但是却异常美丽,沐雪一愣,对,多年前的莫伊兰就像极了曾大哥身边站着的这个女人!
她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沐雪,对秦亦诺道:“姐夫,医生说,送我姐去精神病医院的话,她一生都别想恢复了!你看着办吧!”
“不会去,不会送她去!”秦亦诺保证道。
“那好!我先回去了!”说完这句话,莫伊惠转身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呆了,她叫秦亦诺姐夫!
“诺……我不去医院,不去……不打针……不打针……”骨瘦如柴的女人低喃着,紧紧的抓着秦亦诺的衣襟,可以看出她对秦亦诺是多么的依赖。
“我在这里,兰儿,我在这里,不会有人送你去医院的,我们哪里都不要去!”秦亦诺柔声安慰着。
沐雪太震惊,她真的没想到莫伊兰这个昔日的莫家小姐,会是眼前的这个憔悴,消瘦,战战兢兢的女人。
只看了一眼,她便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痛了!这哪里是个人,分明是三分人七分鬼的备受折磨过的女子!
即便是一个陌生人看到此刻的她,也会觉得难过。
曾黎看到沐雪震惊的样子,以为她受不了秦亦诺对莫伊兰好,在一旁解释道道:“小雪,伊兰现在只认得诺,别人都不认识,连依惠都不认识,诺是从法国的精神病医院里把她带回来的!”
沐雪回神,再看莫伊兰,这个女人现在只能用“还活着”三个字形容吧,如果现在她闭上眼睛,不说话,大家一定会认为她死了。
她颤抖着身子,目光空洞,枯瘦的手指紧紧的抓着秦亦诺,肌肤是蜡黄的,像是被吸血鬼吸去了太多的血一样,她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好几年没见过阳光了?
沐雪只往前迈了一步,莫伊兰就吓得直哆嗦,她条件反射般的样子让沐雪感觉到她是真的在害怕。
她的眼神不是假的,是真的在怕!
“别怕!”沐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柔声道:“我是秦亦诺的朋友,我不会伤害你的!”
或许是提到了秦亦诺,莫伊兰立刻好了很多,在一愣后,娇羞的笑着。“诺来了吗?诺来了吗?”
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不,我要沐浴,我要沐浴,我的衣服脏了,诺不喜欢的,他有洁癖,我的手脏了!”
说着就神经质的去搓自己的手背,可是那些伤疤又怎么除得去。
“兰儿,不要这样,你刚换了衣服,不用洗!”秦亦诺握住她的双手。
莫伊兰抬起眼睛看秦亦诺,立刻,她眼底升起了一股光芒,那是一种耀眼的光辉,刺得沐雪的眼睛都跟着痛了起来。
她仿佛是黑夜迎来了黎明,光芒和生命力都回来了,她的眼珠变黑了,那么黑,那么亮。
那瘦的颧骨高耸的脸上浮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诺,你来了!”
秦亦诺几乎哽咽,“兰儿……”
是他欠了这个女人,这辈子他欠了她!
“诺,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她指着沐雪,低低的喊道,这一刻,她像个正常人一样,虽然神情还很防备,但是总算是认识秦亦诺。
曾黎也往前一步。“伊兰,我是曾黎,你还记得我吗?”
房间里出现了另外一个男声,莫伊兰突然尖叫起来。“啊——有坏人!”
曾黎立刻后退,怕惊扰了她。
“兰儿,我在这里,不怕!”秦亦诺立刻柔声安慰。
“不要打我,不要烧我,不要打我……呜呜……”莫伊兰的情绪又失控了。
“曾大哥,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还是别刺激她了!她只认得秦亦诺,对跟他有关的东西似乎不那么戒备!”沐雪一眼便看明白了。
“兰儿,你睡觉吧,我在这里,你好久没睡了,需要休息!乖,睡吧!没有坏人,我已经把坏人打跑了!”秦亦诺飞快的说着,又转头看了一眼沐雪,而沐雪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莫伊兰身上。
莫伊兰似乎被秦亦诺一安慰又好了一些,一转头看到了沐雪,摸了下头,意识到什么,有些娇羞的笑了起来。“对不起,我忘记你是诺的哪个朋友了!”
“没关系!”沐雪摇头。“我来看看你,你好好休息吧,不要让秦亦诺太担心了!”
“诺担心我吗?”莫伊兰有些诧异,又笑了起来。“是哦,我们快结婚了,他当然要担心我了,我睡觉,等我睡醒了就可以成为诺的新娘了,他爸爸不会再反对了,是不是诺?”
她说着摇摇秦亦诺的手,秦亦诺的眼神一痛,点头。“是,没人再反对了,乖,睡吧!”
沐雪只觉得心仿佛被一把匕首给刺穿了,她转身,对曾黎道:“曾大哥,我们出去吧!”
出来后,曾黎担心的看沐雪,“小雪,你没事吧?伊兰是个病人,你不要介意她的话,她真的病了,忘记了在法国的三年!可能是被虐待的太厉害了,所以……”
沐雪打断他的话。“曾大哥,我知道她需要秦亦诺,除了秦亦诺,或许真的没人能让她又安全感!”
“小雪,是的,她只认识诺,连我都不认识了,我们三个是同学,曾经玩在一起的,我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要知道,她曾是我们学校的校花,谁能想到她莫伊兰会有今天呢!”
“曾大哥,你帮我把秦亦诺叫来好吗?”沐雪突然开口。
“小雪,你?”
“我有话跟他说!”沐雪深呼吸,突然笑了,那笑容是那样的璀璨,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样。
“好!”曾黎去叫秦亦诺,却一个人出来。“他走不开,伊兰还没睡着!”
“嗯!”沐雪点点头。
“小雪,伊兰是在精神病医院里被其他病人给吓得,或许过不了多久她就好了!”曾黎算是没话找话。
“我知道!”沐雪点头。“不过治好她的人,只有秦亦诺吧,她在医院没有被治好,以后再送医院也让人不忍心,秦亦诺背负了太多的歉疚!他一定会治好莫小姐的!只要给她更多的关爱,她一定会好的!”
沐雪低下头去,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戒指,深呼吸,这是秦亦诺送给自己的第一件首饰,他一送礼物就送戒指,想要套她一辈子,可是……
这个时候,秦亦诺走了出来,可能是莫伊兰睡着了。
沐雪看了一眼秦亦诺,淡淡笑道:“我们去隔壁的房间谈谈吧,我有话说!”
“小雪!”秦亦诺有些小心的低叫。
“来吧!”她已经站起来了,往隔壁的书房走去。
秦亦诺和曾黎对视一眼,跟着走了去,曾黎在外面,心里却有了说不出的滋味,因为沐雪太坚强了!
门关上的一刹那,沐雪抬起头来,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的凝视着秦亦诺,而他也望着她,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秦亦诺叹息了一声。“小雪……”
沐雪突然投进他怀中,紧紧的抱着他,她多嫉妒这个怀抱刚刚被另外一个女人占据,同时又多同情那个女人啊!她那么惨那么惨了!
秦亦诺紧紧的抱住她,像是一松手就怕她不见了,就怕她会离他而去了!
他急急的搜寻着她的唇,她也搜寻着他的。
四片唇相交,他们彼此热烈的吻着对方,然后她道:“秦亦诺,你真的好自私!”
他错愕!
她在他怀中喘息,继续道:“你想要我们两个是不是?你不想放开我,也不会放开她是不是?”
他一呆,她却抬头来,看着他痛苦的眼睛。“秦亦诺,你告诉我,你爱上了我。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也爱上了你!”
“小雪!”他紧紧的抱着她。“对不起!”
她说爱他!他的心猛地颤抖起来,“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吧!”
“秦亦诺,你知不知道?看到你抱她,我会嫉妒,嫉妒的发狂,恨不得上去拉开你们!可是,可是我知道我无法那么做!我的理智终于战胜了感情,我还有理智,还有风度,没那么做!”
“小雪!”秦亦诺低喊,“她是个病人!”
“我知道她是个病人,秦亦诺,你在为她说话,你不用告诉我她是个病人,我看的到,秦亦诺你知道为什么我爱上了你吗?”
他更加不解。
“刚才那一瞬间,我看到你那么温柔的安慰她,我觉得你是个有良心有担当的男人,那一刻,我知道我爱上了你,秦亦诺!”沐雪说着笑了起来,眼中有泪,却没掉下来。“你没有不管她,你把我抛在日本,你去接她,我开始还真的有些怪你,可是这一刻,我不怪了!如果是我,我想我也会这么做的!”
“小雪,对不起!”秦亦诺除了说对不起还能说什么呢?
“秦亦诺,去吧。照顾她,好好的照顾她吧!即使娶她,爱她,我也不会怪你!”沐雪笑了起来,把戒指拿下来。“这个戒指给她戴上吧!或许对病情有好处!”
“小雪!”他心里一惊,这一刻,他心里突然害怕起来,他觉得他就要失去沐雪了。不!天知道他只想要她!
“秦亦诺,我爱你,此生不渝!”她说完,搂住他的脖子,献上自己的吻!”
可是,那吻是多么的绝望!
他的眼泪滴落,落在她的脸上。“沐雪,你为什么不能自私点?你告诉我,求我不要管她好不好?沐雪,你求我的话,我一定不管她!”
“秦亦诺,我不会求你的!其实我很自私!这一刻,我笃定,你爱我比爱她更甚,因为除了我,谁也做不出这么伟大的事情了!我用我的爱,成全你们,成全你和他!秦亦诺,我把你还给她,我不要你了!不要了!即使我爱你,此生不渝,也不要你了!”
“小雪!”秦亦诺哽咽,心如刀绞。“你怎么能不要我!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只想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亦诺,短时间内,她不会好了!而你不能太自私,是不是?我也经不了那么长时间的等待,我要忘了你!重新开始生活!”沐雪道:“一年两年,你觉得她会好吗?我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呢?你的父亲本就不同意,我得不到天宇,得不到全部的你,我留下来只是煎熬!而我,所能做的最伟大的事情就是放开你的手,让你去照顾她,再等下去,我怕我跟她一样,心里会出现问题,别让我变得极端好不好?”
他悠悠的叹息。“可是……我不能没有你!”
他的神情十分的痛苦,半天后他又说:“小雪,为什么越是这样的时候你可以表现的如此的坚强?为什么你不能自私点?你知不知道,你说不要我管她我一定不会管的!”
“可是你已经决定了!”
“我决定了吗?”他问。
她笑,晶莹剔透的泪珠滑下来,湿了面颊,他捧住她的脸,一一的吻去。
“秦亦诺,你好笨啊,你失去了我,你居然选了一个病人!你宁愿选一个病人也不选我!可是我却感到骄傲和欣慰,我爱上的男人,原来不是那么的冷血!”
他的心更痛了,如刀割。眼泪滑下来,他深呼吸,吞下眼泪。
沐雪盈盈的大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当你那样绝望的吻我说要跟我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不能不管她,而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照料。你是她唯一认识的人,我想她一定爱你入骨髓,所以才只记得你,她什么都没有了!
秦亦诺,你就是她的支柱,你是她可以有机会好起来的力量和源泉!”
“小雪,你怎么可以如此的了解我,如此的看透我?”他低呼,紧紧的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你对她的同情,对她的歉疚,敌过了我们一切,包括对你父亲的歉疚,对天宇的,对我的,因为她是个病人!我们都很健康!秦亦诺……我知道你的不得不!”沐雪推开她,深呼吸。
“不要担心我,我还有天宇和承承,我才二十三岁,我还有美好的青春,即使再过几年,我耐不住寂寞找个男人结婚,我还是会有快乐的一生,因为我有健康!而她什么都没了,连孩子都不能生!所以我比她富有!但是我嫉妒她,她得到了你的眷顾!秦亦诺,如果她健康的话,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开你了,哪怕是为了我儿子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可是……”
戒指放在他的手里,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这是我最后一次抱你,最后一次的拥有你!从此后,我会学的很自私,我会谈恋爱,我会找个男人嫁了!你不要担心我!”
“小雪!听我说!15号别墅你去住!你带着承承去住!”他低吼,想着不知道该如何的补偿她。
“好!那是我的了!”她说,只想让他放心!“我要那个别墅,也要那个存折!”
“小雪!”他哑着声音喊她的名字,这个女人啊!他想这一生,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因为再也没有女人比这个女人更伟大。
“好了!我走了!秦亦诺,我该走了!”沐雪笑笑,踮起脚尖,吻他的唇,心底在告诉自己,最后一次了!
“安心的去照顾她,你可以的!”她笑,泪花在眼中飞快的打着旋,滚滚落下。
然后她转身,“秦亦诺,再见!不要再来找我!”
“不!小雪!不要这么残忍!”他拽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小雪,不要这么残忍!”
他紧搂着她,然后用双手捧住她的面颊,他吻她的眼睛、鼻子、嘴巴、面颊……
他的泪和她的交织在一起。
然后,他又把她的头紧压在胸口:“不!”
他挣扎着。“我怎么舍得放开你的手?”
“放的开的!这个世界,谁离了谁都可以活!挺过去就好了!像当初我失去天宇,失去沐潇,我以为天塌了,可是没有,天还在的!所以,秦亦诺,你可以的,放手吧!”
他惊愕着,对她的话感到震动痛楚而迷茫。“小雪,你明知道你这样做我更舍不得!我们都不会幸福!”
“幸福的定义是什么,要对方笑或是过的好呢?其实不然,幸福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所以我也要找寻我的幸福去,莫伊兰的幸福是你,而你握住我的手,我握住你的手,我们就真的能够幸福吗?一辈子不受良心的谴责吗?秦亦诺,若是你良心安的话,又怎么会丢下我去法国找她?你知道不知道,你丢下我的时候我身上身无分文?”
“小雪——”秦亦诺的手握住她的,沐雪却笑。
“我不知道,我忽略了!”是啊,他走的匆忙,只安排了司机送他去机场,却忘记了她身上没有钱。“对不起!”
他除了道歉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相信你是太着急,这也说明你心中的愧疚太深,所以,秦亦诺,放手吧!”
她看着他修长的大手紧握住她的小手,她伸手,然后一根根的掰开他的手指。“放手!”
“小雪!”手里一空,秦亦诺觉得空气都是痛的,连呼吸都那么痛,心里空的几乎要窒息。
沐雪打开门,曾黎担忧的看着她,他们的谈话,他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一些,“小雪——”
沐雪双手抹了把眼泪,笑了,她的脸像是盛开的太阳花,那样的璀璨而明朗。
“曾大哥,帮他照顾好莫小姐吧!或许结婚是对莫小姐最好的帮助!”
“小雪!”秦亦诺在她身后低喊。
“秦亦诺,跟她结婚吧,我想她在意的是你一直没有娶她!或许结婚比什么样的良药都好!再见!”
她走到门口,回转身,对着秦亦诺和曾黎露出一个美丽而绚烂的笑容。“再见,秦亦诺,再见曾大哥!”
在曾黎错愕的眸光里,沐雪关上了门。
秦亦诺颓然的瘫坐在沙发上,双手在身侧握紧,他终于失去了她吗?
曾黎看了一眼秦亦诺,追了出去。
可是,却不见了佳人芳踪。
一路狂奔,沐雪不知道跑了多久,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好像是一个广场,自己身上满是汗水,像是跑了很久一样!
沐雪想笑,但她的笑容却是如此凄厉与酸楚;她想哭,却疲倦得连声都发不出。她坐在广场的休息椅上,呆呆的看着车来车往。
失去了!或许从来不曾拥有过!可是,不后悔!她爱的男人是个有责任有良心的男人,这就够了!
沐雪笑了,笑着流眼泪!“秦亦诺!你一定要把莫伊兰照顾好,让她恢复,不然我的成全岂不是白费了?一定哦!”
她拿出电话!
看到电话里他的号码!
这一刻,她的手,眷恋的摸着他的手机号,两个号码,眷恋的摸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狠心按下删除键。
看着那号码一下子消失,她的心跟着好痛好痛,泪珠子一个个掉下来,像是硬币那么大小的泪珠子,越滴越多,瞬间就在脚边湿了一片,沐雪忍不住低声呢喃。“再见了,秦亦诺!”
其实删除了号码,又怎么删得掉记忆呢?——
一个星期后。
“喂!你到底怎么回事?最近你怎么都不出门?”米凌每来一次都觉得很奇怪,“小雪,你在家呆了多久了?”
“一星期了吧!”沐雪只是笑,笑容是无比的平缓。“我打算去找工作!开始找新的工作!”
“去哪里?秦亦诺同意?对了,他呢?他怎么不见踪影?”米凌不解。
“米凌,我和他分手了!”沐雪很平静的说道。
这句话,像个炸弹一般,让米凌瞬间呆愣住。“什么??”
“我和秦亦诺分手了!”沐雪说道那么平静,再度的重复道。
“为什么?今天不是愚人节吧?你别吓我啊!”米凌错愕,回神后怒道:“为什么分手?我找他去!该死的臭男人,他不是说拿你当爱人吗?这才几个星期,居然就分手了!”
“不要去找他,他比我还要难过!”沐雪摇头,“米凌,你不要问了好不好?”
“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就去问!”
沐雪点头。“好,我告诉你!”
她缓缓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米凌,说完的一瞬间,她的心似乎松了口气,因为每说一句话,她的心都像是被刀子划过一般的痛,可是却痛到很平静,她抬头,绽放一个美丽的微笑。
“我进屋里去了!不要找他可以吗?算我求你!”
“小雪,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你怎么能放开你们的爱情?表白之后说放手,你们真傻!有精神病医院,有莫家,为什么非要秦亦诺去照顾她?我真的是不懂了,你们是傻还是真他妈伟大!去他的吧!”米凌暴躁的骂了粗口,又踢了沙发一下。“你这五年算怎么回事?他对你一点愧疚没有吗?”
“米凌,真的没事,都过去了一星期了,我现在心里很平静,良心很安宁,我觉得很踏实,不要让我良心不安,不要让他牵肠挂肚好不好?”她说完,转身走进了房间。
将整个脸埋在了被子里,静静的一句话不说。
米凌被她弄得手足失措而又惊诧到极点。
而此时,门铃响了,谁会来?
米凌气鼓鼓的去开门,一打开门看到曾黎,“你来做什么?”
曾黎一看米凌那架势,像是要打仗。
“米凌,我没惹你吧?”
“认识秦亦诺的,和秦亦诺好的人都惹了我!”米凌没好气的道,并不让他进门。“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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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小雪没事!”米凌堵在门口,不让他进。“回去告诉秦亦诺,他再敢来招惹小雪我把他腿给砸断!”
“米凌,不是我的错!你不能一概而论,我不是诺!”
“不是你打电话给秦亦诺的吗?你难道不能自己闷在心里?你为什么告诉他莫伊兰在精神病医院?”
“米凌,让曾大哥进来吧!”沐雪从房间里出来,整个脸上很平静,看到曾黎客气的打着招呼。
“小雪,你好吗?”曾黎突然发现,面对沐雪,一向嬉皮笑脸妙语连出的自己也会词穷,因为面对如此平静的一张脸,他只是感到心痛。
还有,她瘦了!
“我很好,曾大哥!”
“沐雪!”米凌突然喊道,她受不了了,受不了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副平静入水的样子。
沐雪一愣。“米凌!”
“我佩服你,我不管你了,气死我了!我佩服你,挥剑斩情丝你是厉害,可是你真的忘得掉吗?该死的,你伟大,你伟大去吧!曾黎,你告诉秦亦诺,若是他对不起小雪,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威胁的话说完,米凌气匆匆的走了。
“曾大哥,米凌没有恶意,你不要在意!”沐雪解释着。
曾黎看着她,这个女孩,看起来那么的纤细,那么的娇柔,却有着如此坚强的内心世界,曾黎真的很心疼她。
可是,这个时候,他知道提起秦亦诺,她一定心里不好受,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沐雪去找工作了。
经过了一个星期,她像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了一般,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拿着报纸,来到了一家叫做“凌风”的上市公司,据说这是一家新公司,上市不到一年,就迅速崛起,短短一年时间,凌风竟然开始涉及金融,银行,投资各个领域。
“凌风”要招聘总裁助理,沐雪学的是金融,自然很想去试试。
一进大厦,看到手拿求职表的一大群前来应聘的人,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在秦氏的应聘,苦涩一笑,为什么还会想起?沐雪,一定要忘记!要坚强!
时间到了,她从休息椅上站起来,穿着灰色的套装,包裹着越来越没营养的身材,从容地走进了办公室。
她没想到这里的应聘如此的简单,只有一个考官,那就是“凌风”的总裁——裴凌风。
看到他的一刹那,沐雪呆了,完全没想到是裴凌风。
而裴凌风也有些诧异,一看到是沐雪,又看了眼她手里的表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沐小姐,你的母亲叫梅熙云?”
沐雪愣了下,碍于他曾借钱给过自己,没有发作,只是道:“裴总裁,这是我的私事,贵公司招聘助理还需要打听员工的祖宗八代吗?”
“呵呵!你很有战斗力!那好,不问私人问题,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离开秦氏了?”他的脸色正色起来。“秦氏比凌风要好太多,无论实力还是上市时间,当然凌风也很有发展空间,而且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凌风会超越秦氏,成为全亚洲最好的综合总司!可是你为何跳槽?”
沐雪低下头去,略一沉思。“我辞职和秦氏没有任何关系,可以说,秦氏对待员工的待遇是同行业最优厚的,按照道理讲我不该离开,可是因为私人关系,具体什么原因,我不便多说,但绝对不涉及商业机密!”
“沐小姐,做我的助理会很累的,也会很忙,你有信心做好吗?”裴凌风直视她的眼睛。
“工作忙会让人充实!”沐雪回答的很巧妙。
“好!你被录取了!沐雪,我可是违反了录用原则哦!直接告诉了你结果!要是别人会被告知打电话通知的!”裴凌风笑着道。
“谢谢裴总裁!”沐雪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录取了。“你将是我的私人助理,也负责打理我的私人事物,比如我要给某位小姐送花,你得帮我订花,还得帮定机票,甚至连酒店的房间都的帮我定!但是我们只是工作关系,沐小姐不必拘谨,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我可是素来都知道的!”
沐雪脸一红,这个裴凌风真的是很邪魅,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没正行,说话都这么让人又气又怒,还发不出火来。“裴总放心,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助理!”
“沐小姐,现在可以上班吗?”裴凌风十分欣赏的问道。
“可以!”
“那好!你先跟我的助手杜景熟悉一下环境吧!”裴凌风按了一下电话,立刻进来一个身穿西装的高大男子,有三十多岁,一张十分性格的脸庞,看起来很是冷漠。
“杜景,这个是沐雪,以后她将是我的助理了,你带她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吧!”
“是!”杜景点头。“沐小姐,请!”
她离开后,裴凌风手握着她的履历表,看着上面母亲那一栏里,写着,梅熙云三个字,裴凌风陷入了沉思……
就这样,戏剧化的,沐雪成了裴凌风的助理,开始了新的工作。
初冬来临,刮起了大风,这个冬天似乎格外的寒冷。
来“凌风”上班已经三个星期了,沐雪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也了解了裴凌风,他外表看起来放荡不羁,但是处理工作却异常认真。
公司的同事传言,裴总曾经坐了十年的牢,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可以看出来,裴凌风是个有故事的人!
沐雪自己一间办公室,虽然是透明的玻璃墙,但是有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这一点,裴凌风比秦氏做的还好,给员工充分的空间,以提高工作效率。
杜景走进办公间,冷声说道,“沐小姐,今日藤森公司的代表前来洽谈,裴总裁让你和我代表他去接机,并安排酒店。”
“我马上就去。”沐雪立刻站起身来。
杜景又道:“现在,总裁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是!”沐雪拿起包包去了一下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子自己的仪容,最近失眠,她的脸色不是很好,一直在化着淡妆,她担心自己的妆花了,影响公司的形象。
再回来时,来到裴凌风的办公室。
“总裁,您找我?!”
“裴凌风抬头,注意到沐雪的脸色,这个一向素面朝天的女孩居然化妆了,不禁问道:“最近你很累?”
“没有!”
“工作还适应吗?”
“还好!”
说实话,在这里工作挺顺心的,裴凌风提供的工作环境很好,员工表面都很和谐,裴总裁更是幽默风趣,虽然有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可是却魅力不减,经常引起小女孩的仰慕。
“今晚接了藤森公司的代表,我想让你陪我出席一个宴会,能安排吗?”裴凌风很客气的问道。
看沐雪的眸光也像是父辈看晚辈的,而沐雪也一直觉得,他像个父辈,除了偶尔说话露骨点之外,这个人,真的不错。
“可是晚上我儿子要回来了,今日是周五,我恐怕不能陪您去了!”
“你儿子?”裴凌风挑眉,怎么也没想到沐雪会有孩子。“你有孩子了?”
沐雪看他一副不信的样子,淡笑道:“是的,裴总,我有儿子了,五岁了!”
“这有何难?带着你儿子,一起出席!”
“这合适吗?”沐雪笑道。
“你的脑袋好使啊,我怕到时候说的一些数字问题记不住,你去帮我记一下,别人又很笨,记不住,要不然也不会周末麻烦你!”
“其实我很笨的!”沐雪没想到裴总裁是叫她去用脑子记录,既然是为了工作,总裁又特别开了绿灯,允许她带着承承,那更不好说什么了。
“你可不笨,去吧,快去接客户吧!对了,顺便帮我定一束花,我还要去泡美眉!”裴凌风笑道。
“呃!”沐雪一愣,这几个星期,她帮他每天都定花,依稀知道裴总裁是个风流倜傥之人,不过幸好他不在公司玩暧昧,对公司员工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许在公司谈恋爱。“好的,马上给您定!”
“嗯!虽然我不喜欢化妆的女人,不过你这淡妆看起来格外的赏心悦目!”裴凌风又说道。
“因为最近脸色有些差,又接着去见客户,不敢太随便!”沐雪解释道,然后低下头去。
“很漂亮!”裴凌风由衷赞美,然后感叹道:“年轻真好!以后少用化妆品,对皮肤不好,容易滋生皮肤癌!”
“呃!谢谢总裁关心,我以后会注意的!”沐雪站起来,道:“我和杜助理先去了!”
“去吧!”裴凌风点头——
机场。
杜景把车子停下来,飞机还没到,他们开了一辆豪华房车,两人来到接机口。
杜景扭头看了一眼沐雪,而她脸上总是若有若无的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任何时候,他看她,都是这样,就像她没有什么烦心事一样,永远的这么恬淡,这么心态平静。
“沐小姐,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快乐?”杜景终于问出这三个星期以来的困惑,他不是个多话的人,但是看到她笑,他心里会觉得莫名的安心,因为她的笑容会感染别人。
“呃!”沐雪的印象里,他一直是很冷漠,不喜欢言笑的人,所以一直以来她们没说过任何工作意外的话,他这么问自己,让她有些意外。“杜助理不开心吗?”
“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每天都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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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景讶异,“没想到你这么点孩子居然会有如此深的感悟。
而他,好像从来不知道笑为何物?自从跟着义父出狱,一起创办凌风,一起到现在,他似乎真的没经历过什么快乐的事情!
人生一世,很短暂,要快乐!
沐雪看他陷入了沉思,有些好笑,觉得这个杜景其实挺好玩的,虽然扳着一张脸,可是为人不错,不像脸那么冷漠!于是大着胆子道:“杜助理,你整日扳着脸不累吗?”
“我每日都扳着脸吗?”杜景有些狐疑,显然他从来没有意识到。
沐雪肯定的点头。“呵呵……你的眉头从来没有舒展过!”
“呃!”杜景闻言,有些尴尬,扯扯唇,竟扯出一个羞赧而诡异的笑容来,之所以说那笑容诡异,是因为沐雪感觉那根本不是笑容,不,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杜助理,你应该常笑的!”沐雪笑了起来。“你这样每天冷着一张脸,会让人感觉欠了你什么似的!”
“是吗?”杜景被她调皮的话逗得舒展了眉,还是有些不自在,竟摸了下头。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做了这样一个动作,真的很好笑。
而这时,接机处开始涌出来人流,只不过是来自美国的航班,沐雪和杜景往一边一闪,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谈着天。
曾黎和一个美国医生走出来,远远的,曾黎看到了这边的情景,他看到沐雪在跟一个身材高大,模样还算不错的性格男人谈笑风生,一时间有些错愕。
不是吧?小雪这么快就找到男朋友了吗?
秦亦诺现在可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正病着呢!曾黎想着就对那个外国医生说了句话,然后大步朝沐雪走来。
沐雪本来和杜景正说话,一抬头看到大步走来的曾黎,有些错愕,笑容僵直在唇角,只是一瞬间,她便平静了心态。
“小雪,你怎么会在这里?”曾黎走过去,视线落在杜景的脸上,好一个性格的男人。
跟小雪什么关系?曾黎在心底嘀咕。
“哦!我们来接客户。曾大哥,真巧,在这里遇到你!”沐雪很平静的介绍着他们。
“你好,我是曾黎!”曾黎说着伸过手去。
曾黎打量的目光让杜景很不舒服,他的眉宇有皱了起来,曾黎伸过手去,杜景却不接,沐雪有些尴尬。
杜景只是看了一眼沐雪,低声道:“我去那边等!”
显然,杜景不愿意跟曾黎说话,也不想认识他!
“曾大哥,你不要在意,杜助理只是性格很内向!”沐雪为他解释着。“他不善于和人沟通!”
曾黎点点头,也不在意。“小雪,你去了凌风上班吗?”
“是的!”沐雪点头。“曾大哥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从美国回来,请了一个医生!”曾黎说到这里,顿住了,这是为莫伊兰请的医生。
沐雪低下头去,眼中一黯光,继而抬起头来,笑道:“那曾大哥快回去吧!”
“小雪!”曾黎欲言又止。
“嗯?”沐雪抬头。“曾大哥还有事吗?”
“小雪,诺很不好!”曾黎终于说了出来。
沐雪的脸瞬间惨白,小手紧紧的握住包,手指交握,却不发一言。
看到她脸色苍白,瘦的不成样子,曾黎只感觉一把刀深深的扎进了心口,痛的不能呼吸,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提起她的伤心事了,可是他真的想帮帮她。
沐雪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的心却在一瞬间疼痛起来,终于深呼吸,她缓缓的说道:“曾大哥,这和我无关!”
她无情的话,让曾黎瞬间呆愣。
“好吧!”曾黎一看她脸色,虽然有不忍,但还是说道:“其实小雪,你和诺不一定要分手!”
“曾大哥,我们的客户来了,再见!”沐雪打断曾黎的话,径直朝杜景走去,而这时,也的确有一拨人出来。
曾黎叹了口气,跟那个医生离开——
威尔给莫伊兰诊治完之后,对他们道:“目前状况很不好,主要是病人长期以来遭受虐待,身心疲惫,她没有安全感,需要家属更加多倍的付出给她关爱,让她消除紧张。”
“我姐姐恢复的可能性有多大?”莫伊惠直言问道。
“这要看你们给的关爱有多少了!”
“伊惠,你送威尔去酒店休息吧,明日我们再做治疗计划!”秦亦诺开口说道。“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定累了!不要慢待了客人!”
秦亦诺的衣服是皱巴巴的,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眼珠里满是血丝,这些日子,他是睡得少,吃的少,心情也更加的悲痛和烦躁。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他觉得,暗无天日,小雪说天没塌,可是他却觉得压得喘不过气了!
“诺!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机场遇到小雪了!”在莫伊惠和威尔离开后,曾黎开口告诉秦亦诺。
有一瞬间的怔忪,秦亦诺点点头,神色复杂。“她好吗?”
“她去了凌风工作!”
“裴凌风?”秦亦诺大惊。“她怎么会去凌风工作?该死,她难道不知道裴凌风那只老狐狸是个淫棍吗?”
“诺!或许裴凌风只是一时名声不好,可外界传言他并没有对自己的女员工做出任何越举的举动!”
“不!他对小雪不一样的!曾黎,你去调查!”秦亦诺如临大敌。“你去告诉小雪,离开凌风!”
“诺,就算我调查了,你觉得以小雪那样固执的脾气她会听吗?你现在又以怎样的身份去调查?让我以什么理由让她离开?”
“我……”秦亦诺痛苦的一拳落在沙发上。
“你真的这样放手了吗?”曾黎又问道。
“用你们全家人的幸福,去成全伊兰?可是如果她一辈子都不好呢?你打算一辈子牺牲自己?”
“啊——”卧房里又一次传来尖叫,秦亦诺飞快的跑进去。
“兰儿,没事了,我在这里!”
曾黎叹了口气,低声喃喃:“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沐雪接了儿子承承,带着他直接去参加宴会,裴总特意安排了了礼服给她和承承。
“妈咪,我穿这个好奇怪啊!”承承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西装蝴蝶结,虽然是童款,可是这么正式好不舒服。
“不奇怪啊,上次不是穿过了吗?”沐雪想起上次关于游戏的事情,叹了口气。
“妈咪,你最近怎么老是叹气呢?”承承很疑惑的问道:“还有,叔叔为什么不来了?我好想叔叔哦!还有天宇,怎么没来呢?”
沐雪脸色一白,秦亦诺和天宇,将不会出现在她们的生活里了,在也不会了,看了眼孩子,却不忍心说实话,只是道:“因为叔叔很忙,没时间,承承乖!”
杜景来接沐雪的时候看到承承有些错愕。“沐小姐,这位是?”
“我儿子!来承承,叫杜叔叔!”
“杜叔叔好!”承承乖巧的打着招呼。
“哦!你,你好!”杜景呆愣着,“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一路上,杜景终年冷漠不变的脸上开始多了些疑惑。
乍一见到承承,裴凌风有一瞬间的错愕,酒店门口,他下了车子,笑着朝这边走来,视线一直没离开承承的身影,突然,他笑着大声说道:“呃!这么帅的小伙子呀,叫什么名字?”
承承一回头,看到是个笑得很慈祥很有风度的爷爷,顿时觉得亲切。
“总裁好!”沐雪颔首。
听到妈咪喊总裁,承承立刻笑了起来。“爷爷好!我叫沐承,谢谢爷爷让我来参加宴会!”
“呃!小嘴可真甜啊!”裴凌风立刻蹲下身子,竟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名贵西装,直接将承承抱了起来。“乖孩子,你怎么跟你妈咪一个姓呀?”
裴凌风的话一问出,沐雪的脸立刻变白,为什么人们都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呢?
“爷爷,你长得这么帅,为什么要当三八呢?”承承挑眉,视线和裴凌风的视线平行,看着他,很调皮的说道。
“呃!小子,你在说我是女人?”裴凌风也同样挑眉。
“呵呵,是爷爷这么八卦的嘛!”承承可是一点都不怕生,一点也不怕裴凌风,反而觉得很亲切。“爷爷不是女人,但是有点像女人哦!”
“哈哈哈……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像女人的人呢!”裴凌风笑了起来。
杜景却呆住了,什么时候,义父这么平易近人了?这还是当年那个叱诧风云纵横江湖的黑老大吗?
“总裁,让承承下来吧,他太重了!”沐雪有些尴尬,也松了口气,没想到承承跟谁都不认生。而总裁居然会抱她的孩子,沐雪也呆住了!
“好!下来!”裴凌风说着,却不放人,径直抱着承承进了大厦,他一辈子戎马江湖,还没抱过孩子呢,这次难得遇到一个顺眼的,得多抱一会儿。
“宝贝儿,你长得怎么这么漂亮呀?”
“爷爷长得更漂亮,爷爷和黎叔叔一样漂亮!”
“谁是黎叔叔啊?”
“爷爷都不知道黎叔叔吗?好笨哦!”
“……”
两个人在前面走,沐雪和杜景都愣了,怎么觉得总裁和承承像是认识了多年似的,两个人的身影是那么的和谐。
而杜景的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何处,视线落在前面的身影上,又想着这个孩子叫沐承,他和沐雪是一个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过旋转门的时候,杜景竟然一下子撞在了旋转门上。
“呃!”
“杜助理,你没事吧?”沐雪关心的喊道。
杜景的脸微微的一红,他刚才想了点心思,没想到会出这种状况。他一直盯着前面义父跟沐雪的孩子,觉得义父抱孩子时的笑容是那么的纯真,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突然想,原来义父也是渴望亲情的!可惜他从来都是孤家寡人!
“呀,撞红了!”沐雪惊呼一声,小手拿着一片湿巾,踮起脚尖,覆上杜景的额头。“杜助理,要不要紧?用这个吧,天凉了,湿巾有消肿作用!”
杜景一愣,原本冷冽的目光看着眼前关切的面容,竟为之一怔。小小的手覆上他的额头,那被撞痛的地方也跟着不痛了!
他有些尴尬,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烫了起来,从来,从来还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即使以前被伤的再重,也没人关心过自己!除了义父,她是第二个关心他的人!
她,是第一个关心自己的女人!
他的手抬起来,想要抓住湿巾,却不小心抓到了她的手,两人都一愣,沐雪的眼底一片清澈,抽回手,笑道:“没事了!我们快进去吧!”
“呃!呃!”杜景连连应声。
裴凌风一回头,看到杜景跟沐雪还磨蹭在后面,忍不住勾起唇角。杜景近一米九的身高很是压迫人,两人走在一起,却给人一种很般配的感觉,一高一矮,一强一弱!他在想,是不是该给杜景这个义子找一个女人了?
那小子有三十岁了吧,居然还做光棍,他的需要都是怎么解决的呢?裴凌风皱眉,抱着承承,往电梯走去。
“爷爷,你好有力气哦!”承承咯咯地笑着。“你都抱我那么久了!”
“小子,你真的很重啊!来告诉爷爷,你爹地是不是秦亦诺?”裴凌风发挥到八卦的极致,打听着消息。
“才不是呢!”承承有些失落的道:“爷爷,我不是妈咪的孩子哦,我是妈咪捡来的!我是没人要的!”
猛然一愣,裴凌风瞪大眼睛。“乖孩子,撒谎是要烂掉舌头的!”
“真的啦,妈咪跟秦叔叔有个孩子,可是不是我哦,他叫天宇,是妈咪的亲生孩子,爷爷,你不要跟妈咪说我有告诉你这个秘密哦,我看爷爷是好人才告诉你的,我妈咪好久没见到她的儿子了,现在正难过呢!”
不是亲生的?裴凌风错愕,又回头看了眼沐雪,这模样,根本是如出一辙,怎么会不是亲生的呀?——
沐雪穿的是三寸高的小高跟鞋子,她不习惯穿高跟鞋,又站了这么久,在裴总的跟前,跟他认识商场的各位老总,却没想到居然会见到秦茂祥。
有一瞬间的讶异,沐雪错愕一愣,继而微微颔首,她看到秦茂祥似乎很疲惫的样子,虽然一身西装笔挺,却难掩沧桑之色!
裴凌风跟秦茂祥寒暄了一阵子,秦茂祥视线锐利的扫过沐雪的脸。“沐小姐,别来无恙啊!”
“秦先生,您好!”沐雪只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借机离开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不想面对他!因为见到任何关于秦氏的人她的心都会痛。原本以为不会。
可是,她不是圣人,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失去孩子,失去爱人,是的,在知道自己爱上他的时候失去了他,她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这么讽刺!
脚好痛啊!
杜景和承承在聊着什么,视线却不时的朝沐雪这边望去,看她认真的跟在义父身边,竟让他的视线有一瞬间的重合,他们的笑容,好像啊!
“叔叔,你问我这个做什么呀?你怎么和爷爷一样八卦啊?我还以为你很冷呢!”承承不懂,为什么这个杜叔叔要问他妈咪有没有结婚的事情?
杜景一愣,还没回答,就看着沐雪懊恼地低头闷走,并没有注意前方是否有人。他立刻牵着承承走过去。
突然,身前压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清澈的男声也在同时响起,“沐小姐,你走路的时候都不用看路的吗?”
沐雪被迫停下脚步,只好抬起头来。
抬头的瞬间,瞧见了身高马大的杜景,而他正望着自己,手里牵着承承,眼底闪过了一抹微光。
“杜助理!”沐雪打着招呼。
“妈咪,你不看路摔倒了怎么办?”承承关切的走过来扶着她。“你是不是累了?先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下吧!”
“呃!等你能让妈咪靠的时候妈咪只怕也老了!”沐雪笑着摸摸他的脸。“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
“小心!”杜景也走了过来,自然的扶住她的另一个胳膊。
沐雪呆了下,下意识的看了眼杜景,而他很绅士,只是扶着她的胳膊,把她扶到角落里的沙发上。
她立刻道谢。“谢谢你杜助理!”
“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杜景不喜欢在姓氏后面加一个名号。“而我以后直接叫你的名字可以吗?”
“好吧!”
沐雪不知道承承什么时候跟杜景在一起的,而且还任杜景这样冷漠的叔叔牵着手,看来杜景也不是真的那么冷漠嘛!
“怎么?脚痛?”杜景的目光一路往下,定在了她的脚上。
其实他一直在看她,刚才就已经瞧见她好像很累,跟义父一路走着寒暄,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是啊,我不喜欢穿高跟鞋,太累了!”沐雪不好意思的解释。
承承去到一边去拿冰激凌,然后给沐雪拿了一只。
“妈咪,冷叔叔有帮我拿冰激凌哦,他说冬天吃冰激凌才过瘾!”
“冷叔叔?”沐雪不解。
“哦,就是杜叔叔嘛,他不会笑,所以我叫他冷叔叔!”承承说完看了一眼杜景。“叔叔,你不会生气对不对?”
“不许给叔叔取外号!”沐雪呵斥着。
“没关系的,他喜欢叫就叫吧!”杜景虽然脸上很冷漠,语气却没有那么僵硬。
刚才他大体的了解了一下,才知道这个孩子没有爸爸,原来沐雪是单亲妈妈,真是难为她了,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还把孩子教育的这么好,真的很不简单,工作也很出色。
而这时,裴凌风突然在远处示意沐雪过去,她立刻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先去去,承承,不要乱跑!妈咪会来找你的!”
“知道了!”承承坐在沙发上,开始吃冰激凌。
看到杜景的视线一直跟随沐雪的背影而去,承承眼珠一转,直言道:“叔叔,我妈咪有亲叔叔了,你追不到了哦!”
“什么秦叔叔?”杜景不解。
“就是追求妈咪的人啊!”在承承眼里,妈咪是大美女,任何靠近妈咪的男人都有可能怀着想要追求妈咪的心思。
杜景的俊容覆着一层雾气,很快的恢复了冷漠。
沐雪看到裴凌风还在和秦茂祥说着什么,沐雪其实真的不想过去,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秦茂祥!
看到秦茂祥,她会想起秦亦诺,想到天宇,此刻的沐雪眼中是深深纠缠在一起的痛和哀默。心隐隐的抽痛着,眼中蓄满了雾气,成全了别人,却委屈了自己,何止是委屈了自己?
事到如今,再也没有了关系!沐雪,你要坚强,天没有塌下来,它还在,你可以的!
深呼吸,沐雪刚走两步,突然一个侍者端着酒盘过来,也许是沐雪的脚太累了,刚好崴了一下脚,顿时感觉身上一大片凉凉的东西渗透进衣服,紧接着一阵哗啦声,碎了一个杯子,而杯子里的酒刚好洒落在她的礼服上。
望着眼前的白色的礼服一下子变为红紫色,她呆了下!
“小姐对不起!”那个侍者很惊恐的道歉。
“没,没事!”看着自己的裙子,她真的很笨,居然连高跟鞋都穿不了,不知道为什么,沐雪的眼中的雾气竟变成了泪滴。
侍者大急。“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
“怎么回事?”突然传来的低沉的男子的声音,一阵压迫感紧跟着而来,侍者一抬头看到了人高马大的杜景,冷漠的俊颜,眼神犀利的瞪着自己,他差点窒息了。
又紧张地看着眼前落泪的女孩,侍者不禁一下子慌了手脚,她的白色礼服上那一大片的红酒渍,这个先生不是要揍自己吧?
“呃……小姐……要不要紧?”他在她的面前问着。
“没事!”沐雪摇头。“你去吧!”
裴凌风和秦茂祥也发现了,两人走了过来,秦茂祥微微的蹙眉,沐雪一抬头,朦胧的视线看到那张酷似秦亦诺的面容,泪竟不由得滑落了。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沐雪飞快的转身。
杜景看到了她的眼泪,跟着追了上去。
“真不凑巧,秦董事长,我的助理出了点状况!”裴凌风笑眯眯的说道,“你想找她谈什么呢?不知道我能不能替她做主?”
“裴总,算了!改日吧!”秦茂祥说道。
“咦?严肃的秦老先生,你也在这里呀?”承承捧着冰激凌跑过来,看到两个爷爷站在一起,眉宇一皱。“两个爷爷站在一起真是奇怪,一个笑的像狐狸,一个像老虎!”
裴凌风和秦茂祥同时错愕,这孩子说话……。
“哈哈哈哈……”裴凌风大笑起来,一点不生气。“乖孩子,你可是在夸爷爷我像笑面狐狸吗?”
“爷爷,你笑起来眼睛一眯,就是像狐狸嘛!”
“哈哈,秦董,这样说,你就是那威严的老虎了!”裴凌风调侃着。
秦茂祥的脸紧绷着,他有那么严肃吗?居然把他比作了老虎,这孩子还真是会胡诌,可是他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想笑的冲动。
“严肃的爷爷,你是不是把秦叔叔也关起来了?为什么他都没出现过?”承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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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也想见秦叔叔!”承承立刻说道。
“那晚上跟我这个严肃的爷爷去我家可以吗?你敢去吗?”秦茂祥饶有兴致的问道。
承承挑眉。“有什么不敢的?难道爷爷真的是老虎,要把我吃掉吗?”
“哈哈哈哈……”裴凌风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一把抱起他。“不行,还是跟爷爷我回去吧,爷爷那里有好吃的!”
“可是爷爷家没有天宇哦,天宇是妈咪的孩子,承承要帮妈咪要回她的儿子哦,爷爷,我好喜欢你哦,我明天去你家好不好?”承承搂着裴凌风的脖子问道。
“好!那好吧!依你!”裴凌风笑了起来。
“明天不是周六吗?你可以住在我家里到周一,我让司机送你去上学!”秦茂祥兀自说道。
“我说秦老,你是不是在故意跟我争啊?”裴凌风有些不悦。“说好了,今日去你家,明日来我家!宝贝儿,爷爷给你礼物,一定要来哦!爷爷有宝贝儿!”
“没事吧?”杜景担心的递了一张纸巾。
沐雪摇头,她浮起一朵虚弱的笑:“没事!我很好!我去整理一下!”
沐雪去洗手间整理自己的衣服,可是一进去,她关上一间厕所的门,斜倚在墙上,静静的流泪。
秦亦诺!你好吗?
我还是会想你!很想你!她在心底低喃着,天知道这些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整日失眠,很久很久后才会睡着,夜夜看着天花板几乎到天亮!
流了多少泪,饮了多少苦涩……
原来想念一个人,会是这么的难熬!这比之前她日日思念天宇的时候要痛的多,逃难熬的多!
洗手间,洗手间是他第一次强吻她的地方!为什么,到如今,走到哪里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他的影子?
沐雪再出来时,杜景等在外面,很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冷吗?”
看到她的裙子已经被酒染湿,担心她着凉,说着他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裙子湿了,披着吧!”
“谢谢!”沐雪道。
“不要客气,小雪,我送你回去吧!”杜景开口。
“两人回到宴会,却得到一个消息,秦茂祥带着承承走了。
“总裁,我儿子怎么会跟秦先生走?”沐雪紧张的问道。
“承承说要帮你找回天宇!”裴凌风道。
“呃!”沐雪立刻紧张起来。
“秦董说,他不会吃了你的儿子,让你不要担心!”
无奈,沐雪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路上心事重重,杜景开着车子,送她进巷子,沐雪下车,发现巷子口停着一辆宝蓝色的布加迪。
她的心猛地一提。
下车后,杜景也下车。
沐雪的视线下意识的搜寻着什么,在车子的一侧看到一个孤寂的身影,他的影子一半隐匿在阴影里,一半在灯光下,路灯将他的身影拉的格外长。
看到他们下车,他缓缓的走了过来,视线里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手里夹着一支烟,他等待着她回来,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她下了车子,可是却是从别的男人的车子里下来的!
他的心瞬间刺痛起来,原本那种空空的感觉换上了刺痛刺痛的感觉。
沐雪看到了他,没有开口,而杜景也看到了秦亦诺。
两个男人相视,彼此打量着。
“杜景,你回去吧,天晚了!”沐雪把西装还给他,笑着说道:“谢谢你的衣服!”
秦亦诺这才看到她穿了别的男人的衣服,他的视线微微的眯了起来。
看着她对别的男人笑,那一刻,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破碎成一瓣又一瓣。
那样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可是他不知道,那笑容背后却是沉重的伤痛,是痛到及至的灿烂笑容,空洞而绝望。
“好!我先走了!”杜景点头,然后回了车子里,掉头走了!
沐雪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巷子里,然后深呼吸,回转身。
他已经走到了她跟前,两米的地方,高大的身影孤寂而修长,神情疲惫,憔悴,胡子很长,一身西装皱皱的,手里夹着烟,却没有抽!
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视线相遇。
他也看着她,两两相望中,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谁也没有说话,彼此静默着。
天已经初冬,很冷了,她打了个激灵。双手下意识的环抱住自己的臂膀。有多久没见面了?
三个星期了?还是四个星期?
呃!四个星期了!
四个星期了!
原来,她记得这样清楚,原来,她的心还会剧烈的跳动着,渴望他的到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
好闻的烟草味窜入她的鼻翼里,夹杂着他身上特有的阳刚之气,那样的动人心魂。她的呼吸停滞,不敢动。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他和她已经只有一拳之隔。
她的鼻尖几乎都可以碰到他衬衣的第二个纽扣了。她更是不敢动!
猛地,他一把抱住她,紧紧的,深深的,将她抱在怀里。
她的鼻头一酸,眼泪竟跟着奔涌而至,原来,真的很想念,真的真的很想念!
“不许你爱上别人……”他的眼里藏著深深的愧疚,他的声音带着不讲理,耍赖的在她耳边低呼。
“你是我的,我的,我的……………………”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多少次,没说一次,她的眼泪也跟着落得越凶。
沐雪吞进了眼泪,深呼吸,酸楚而震撼的眼直勾勾的望着他,眨巴眨巴地充满楚楚动人的光彩,她把苦和泪往肚里吞,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咬了咬下唇,近距离的看着他。
一抹尖锐而揪肠的痛深深地插进他的心窝,她不说话,他心里的恐慌更重!“小雪!”
她突然背过身去,双手在胸前握紧,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把眼泪止住,让声音更加的平静。“你走吧!回去吧,你出来太久,她找不到你会害怕的!”
背过身的她难抑眼泪流出,说出的话夹杂微微苦意。
他不走,只是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然后他走过来,再度的站在她面前,手里的烟,燃尽了,居然烧了手,他下意识的一缩,丢了烟蒂,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颚,视线痛苦的对上她晶莹的眸子!
她看着他,眼泪落得很急!
他站在那里干着急,瞧着她越落越猛的泪,他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然后,他再度的把她抱在怀里。
“秦亦诺!”她低喊。“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来了!”
他的鼻子很酸,将头埋在她乌黑的秀发,闻到她发间的清香,狭长的眼眸望着昏暗的巷子,眼中折射处无比的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老天总是这样折磨人?
“傻丫头!”秦亦诺叹息一声,强压下心中的痛,下颚抵着那瘦弱的肩膀轻声低喃,“小雪,心好痛,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秦亦诺……”她低喃着,不知道怎么办的何止他?
心痛的何止他啊?
她的心痛到无以复加,痛到像是用刀具在剌着,每一刻都不停歇。
秦亦诺抬头望她,她却只是低垂着眼,任眼泪滑落。
“我该回家了,你也回去吧!”她呐呐地说了句,然后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小雪!”秦亦诺一下子挡在她面前。
她还是没有勇气抬头望他,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轻轻说着:“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不要再见了!”
她说完,飞快的朝一旁闪身,奔跑着离开。
秦亦诺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身影,他并没有上前去追,突然凝眸,冲着她的背影吼道,“沐雪,我无法不再见面!不见面我会死的!”
冷冽而疲惫夹杂着无尽痛苦和纠结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沐雪的身体有一瞬僵硬,而后更快得加快了步伐。
他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不自禁,追了上去。
沐雪边跑边哭,眼泪急急的流着,他来找她了!说心里话,她很惊喜,可是惊喜过后她心里又开始痛了起来!
这是没有结果的!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手颤抖着,终于找到了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锁眼孔里。
身后,他追了过来,从后面抱住她的身体,大手覆上她的小手,两只手握在提起,钥匙放进了锁眼里,门开了。
沐雪倒抽一口气,抬头看他,眼泪横流,模糊中,他的俊颜近在咫尺,就在身后。
他从后面抱紧她,低头吻住她的唇。
门,开了,他的唇却没有离开,抱着她直接进门,将她压在门板上。
粗重的喘息响彻了整个房间,没有开灯,他的眼泪和着她的,这样急切的吻,却充满了绝望。
“回去吧!”黑暗里,她在喘息中抬起头,对上秦亦诺那宛如要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双眼,沐雪挫败的开口,挣扎的要起身,却还是被秦亦诺给压在了门板上,他将头靠在她的肩窝里。
低沉暗哑的开口,“我想你,小雪,做不到了!真的做不到了!我坚持不了了!我不管了好不好?不管她了好不好?”
她悠长的叹了口气,“不管她你会良心过得去吗?一时退缩后,换来一生的愧疚,你觉得你真的可以不管吗?如果你不想管,又何必亲自把她接回来?她不是还有家人吗?即使你不管,她还有家人管啊!”
他一僵,身子紧绷。“可是我真的坚持不住了!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你,你居然不见我,该死的,你居然不见我了,我心里想着你,想你想的都要发疯了,你居然一点不管我了!你这个小丫头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的狠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点不给沐雪回绝的时间,秦亦诺细碎的吻顺着她的脸庞一路游移下来,最终吻上沐雪的柔软的唇,亲密的摩擦着,吮吸着彼此的气息,大手更是不再压抑的抚上她细致的身体,拉扯开她礼服的拉链,顺着她脖子一路游移下来。
他大手也没有停下来,而是熟练的解开了她后背的文胸扣环。
他的胡子扎得她酥痒难耐。
“秦亦诺!不要这样……”她的心颤抖着,无力承受他这样的碰触。“不要让我讨厌你!”
“我没有碰过她,我不会碰她,我只有你,未来也只有你,只有你!”他低喊!“小雪,我想你……”
“秦亦诺!”她的声音像猫叫,有些的急促。
他低头吻住她,她的身体跟着战栗,跟着酥软,也跟着更加的敏感。
可是,她心里有了障碍,“不!不要碰我!秦亦诺!我会恨你的!”
可是他哪里明白她的心思,他以为她会像他一样思念着他,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念她,恨不得每一刻都不离开!
她捶打着他的臂膀,“秦亦诺,放开我,放开我!”
突然的,脖子处突然传来一股被吮吸的刺痛,沐雪吃痛的嘤咛一声,他是禽兽吗?咬的那么重!
后背被拍打的痛不但没有让秦亦诺轻柔下动作,反而是更加狂野的吻上沐雪的身体,细碎而温热的吻顺着她雪白的脖子一路散落下来,一点一点,似乎要吻尽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身体里的火似乎越来越炽热,沐雪呼吸越来越沉重,那一股接着一股的战栗快感让她忽然感觉如同踩上了云端,绚烂的光亮里只有秦亦诺那张深邃的面容,那眉,那眼,那深情的目光,让她眷恋不已。
可是,可是脑海里一浮现出莫伊兰那张吓人的脸,她便猛地惊醒,天哪,他们在做什么?不要这样!
爱情的路,三个走,真的太挤!
秦亦诺还在亲吻着她,头埋在她的胸口,沐雪的手在挣扎中,按到了门口的开关,啪一声,灯亮了!
一瞬间,他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放开我!”她使劲推开他。
他后退了一步,看到她胸前被他啃噬的一片淤青,心里颤抖着,心疼起来,他是怎么了?“小雪……”
灯光下,她麻木的拉好礼服,看着秦亦诺,她的头发乱了,衣服也皱了,斜斜垮垮的。
那若隐若现的风光,吸引着他全部的力量……
秦亦诺的眼神更加的深邃了!
“不要过来!”她低喊,又羞又怒:“不要让我恨你!”
他不敢再往前一步,因为她眼中是羞愧的绝望。
他也真的没敢往前一步,只是看着她,充满了痛苦。
她看着他,两两相望中,她的眼里也满是痛。
这个男人啊,他的脸色那么的苍白,他的胡子那么长!他向来都是干净整洁,很少会有落魄潦倒的一面,在沐雪的记忆里,他还从来没这么的憔悴过,这一次比上次在铭昊府邸见到莫伊兰时那时的他更落魄,他不修边幅的模样,更让人心疼。
“好!我不碰你!让我在这里呆一会儿好吗?让我呆一晚可以吗?只要看着你,什么都不做,好不好?”秦亦诺声音里隐约着起伏的挣扎,心跳加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沐雪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期待她的赦免。
“秦亦诺,回去吧,再也不要来!如果你想逼我离开这座城市,就不要再来了!”她低声喃喃。
“小雪!”秦亦诺走到她面前,低下头,凝视她安静的脸庞,默然许久沉声说道,“不要走,不要离开,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再侵犯你,只求你,不要不见我可以吗?”
“你走吧!”她冷下脸来。“别忘了,她需要你!”
她的话一出口,室内的温暖似乎在一瞬间全消失了。
空旷的房间蓦然变成了冰般的寒冷。
秦亦诺的眉峰紧蹙,嘴唇苍白,眼光死瞪着她,默然不语。
说出这样的话,她立刻后悔起来!后悔而焦灼,她不忍心看他这样子!可是,她不能给他希望,因为她没把握,她不想打乱自己的生活。
“难道你不需要我吗?”他哑着嗓子问道。
“不!我不需要你!离开你我照样生活,而且很平静很快乐!”她终于狠下心说出这句话,可是心底却像是有尖刀在绞般,痛得她差点就透不过气来。
“真的快乐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还是能听出在隐忍着什么。
她不说话,快不快乐,只有自己知道,别人谁也替不了,可是需要又怎样?看着他对别的女人温柔,她没那么好肚量,她是自私的,她宁愿不要,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心整日在油锅里煎熬。
所以她宁愿彼此不拥有,也不想天长地久。
“快乐!无比的快乐!难道你没看到我刚参加宴会回来吗?而且还让人送我回来!”沐雪忽然抬眼,凝望着他,漆黑的眸子闪过亮光,在灯光下犹如一颗黑珍珠般闪亮。
她没有再落泪,她以为自己会再哭的!可是却异常的平静。她居然没有哭,她以为自己会痛哭失声的,她以为自己装不下去的。
“真的快乐?真的快乐吗?真的是无比快乐吗?”他喊着,声音里满是痛苦,为什么她可以洒脱,他却如此的狼呗?
可是她听到自己很平静的声音:“可以啊,可以很快乐……”
“你不是说爱我吗?”
“可是我更爱我自己啊!”她笑了,笑得悠悠的,像空谷幽兰。“爱情的路,我可不希望三个人走,谁跟你在一起,都注定了要三个人一起走,莫伊兰是你一辈子都甩不掉的包袱……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因为太累了……秦亦诺,你赶紧治好她吧,告诉她,天宇是她的孩子,也告诉天宇,莫伊兰才是他的妈妈……或许,对她的康复还有帮助吧!”
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她的心如刀割,亲自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别的女人,把心爱的男人送给别的女人,叫她怎生不伤怀?怎生不备受煎熬和折磨?可是,看着他备受折磨,她的心更痛啊!
可是,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秦亦诺盯着她,俊美的脸上丝毫没有表情,忽而绽开笑,凑近她。
她看到他的笑,心里就颤抖起来。那漂亮的黝黑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丝丝的温度。“沐雪,你还真是大方!”
沐雪的心一抽,险些窒息,不是她大方,是无可奈何!
她只想莫伊兰快一点好起来,只想他不那么辛苦,他现在这样憔悴的样子,实在让人太难过太心疼了。
可是他的讥讽,让她心中一阵锐痛,立即被深深的伤害了。
被他的态度刺伤了,被他那嘲弄的笑刺伤了,被他那讽刺的、刻薄的话刺伤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然后慢慢的白了起来,变得惨白惨白,毫无血色,她咬住唇,咬的唇角渗出了血丝。
然后,深呼吸,她紧盯他,想从他眼底读出他内心真正的思想,但她看到的只是一层深黝的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猝然转身,想着在眼泪来临之前,逃离客厅。
她想朝卧房跑去,可是他却突然拦住她,他的身子挺直得像一堵宽大的墙,他眼底是一种凄凉的凌厉。
他的脸色变白了,嘴角的嘲笑已消失无踪。但,他的表情极端的严肃、郑重,而且森冷。
“小雪,不要我了,也不要天宇了,你怎么可以做的这么绝?”他哑声说。
她站在那儿,被动的瞪着他,必须伪装下去,“是,因为我很大方!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秦亦诺凝望她,她瘦弱的身影仿若离他越来越远,他仿佛就要抓不到,再也见不到她……
“好!我走!我走!我再也不会来了!”他的拳头握紧,低低的说道,声音低不可闻。突然的,他笑了起来,那笑声是如此的落寞而悲哀。
他站直了身子,笑容更大,可是她却似乎看到了隐含在那笑容里的一丝心痛与无奈,为什么?为什么?
他终于开了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隐没,然后,门,突然关上了!
她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绝望的神情,从来没见过他笑得那样悲恸,他笑着走的,可是她却瘫坐在地板上,蜷缩了起来。
她告诉自己,忘记吧,忘记吧!忘记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是随着门关上的刹那,她的心中是各种情绪一起涌上来。各种复杂的情绪对她层层包围,泪珠再也不受控制,冲进了眼眶,迷蒙了她的视线,一滴滴的落着,最后化为低低的呜咽。
她将头埋在臂弯里,哭得一塌糊涂,那样的悲伤。
低垂着头,却不知道,门又开了,而秦亦诺的手上,多了一把钥匙,原来刚才他们都忘记拔钥匙了。
他拔了钥匙送进来,开门的刹那,看到她坐在地上哭,他的心立刻跟着碎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不舍,所有的强悍在这一刻都碎了!
他走过去,蹲在地上。
突然的感觉有粗重的气息传来,她猛然抬头,他怎么又回来了?
“我以为,你真的无动于衷了!”他紧绷着的脸显得棱角更多了,那是一张女人心目中好难过最仰慕的俊脸。
她睁大眼睛看他,看着这张脸,这张她为之失眠了一个月的俊脸,泪珠沿着面颊滚下来。
她心脏绞紧、绞紧,绞得她浑身痛楚。
“你这个傻丫头啊!起来,地上凉!”他拉她起来。
她没想到他会再回来,而她很疑惑他怎么进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摇了下手上的钥匙,她突然脸红了,原来是他们在激吻的时候忘记了,在不知所措的瞬间,她居然又坐在了沙发上,而他蹲在她眼前。
他的手捧住她满是泪水的苍白的小脸,看到她哭花了的小脸,他的笑了,这一次,没有讥讽,没有阴霾,只是有伤痛。“你化妆了!”
她愣了愣,闭了闭眼睛,吸口气。
他定定的望着她,眼珠深黑如井,会把人吞进去,让人永世不得超生!那眸光中,充满了深邃的情意。
“可是哭花了,像只小花猫!”他低生说道,语带宠溺。
她注视他,心里恍恍惚惚的,有些不敢相信。
然后她有些赌气的说道:“我愿意!我就愿意花!”
语气里带着怨恨,带着愤懑,带着绝望,她不知道她此刻像极了撒娇的小女孩,而他只是抬眸望着她,“好,你愿意,你想怎样都可以!”
“你又回来做什么?”她嘟起小嘴,因为他宠溺的语气而很羞涩。
“我不回来今晚进来坏人怎么办?”他挑眉,“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拿了钥匙去配了一把,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刚好开门进来,专门的骚扰你这种弱女子!”
“才不会!”除了他,没有人会来骚扰她的。
“小雪,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好累!”他望着她,也只有望着她,心里才能跟着平静起来。
他的语气带着恳求,让她的心瞬间跟着揪痛。
她吸了吸鼻子,很想哭。却怎么也说不出赶他走的话了,因为他眼中满是血丝,整个人憔悴了,也瘦了。
“你去睡觉吧!”她开口。
“你让我留下来了?”他颤声道,似乎很不敢相信。
“睡饱了就回去!”她克制自己的感情,淡淡的说道,然后站起来,朝洗手间走去。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理智?为什么你要把我推出去?”秦亦诺在她身后绝望的喊道。
“我只知道你需要休息。”沐雪回身,一字一顿,“你多久没休息了?”
两个人,就这样长久的凝视。秦亦诺内心一瞬间荒凉如沙漠,眼眶酸胀,沉痛,仿佛不能承受这个世界的沉重。“不知道!”
“快去睡觉吧!”她开口。
“好!我睡觉!”他的眼神一黯,低下了头,脸上闪过一片阴郁。
沐雪进了洗手间,靠在门板上,把面颊埋在臂弯里,开始低声的饮泣。无助的、压抑的饮泣。
她怕自己会失去理智,怕自己会不顾一切,怕自己会歇斯底里,怕自己会越来越爱他,爱道无法放手!
他站在门外,她那啜泣声撕碎了他的心,震痛了他的神经,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他,她过得一点都不好!
也许,他真的太自私了!他在想,今晚他找来,到底对不对?
沐雪哭够了,放了洗澡水,开始沐浴。她需要好好地想一想,否则她无法去面对秦亦诺。
温润的水中,沐雪深深地将头埋进了水里,直到窒息的感觉席卷而来在,这才将头抬了起来,泪水和脸上的热水慢慢的从脸颊上落了下来。
莫伊兰会不会好?就算好了之后,她若是知道秦亦诺不爱她了,会不会备受刺激,然后再发病?如此往复循环,岂不是秦亦诺一辈子对她都有愧疚?
慢慢地将身自滑入水中,沐雪悄然的闭上眼,什么都不去想,可眼前去清晰地浮现出莫伊兰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半个小时后,秦亦诺发现沐雪依旧不曾出来,担忧划过心头,秦亦诺快步的走了过去,拉开浴室的门。
氤氲的水气下,沐雪静静的依靠在水中,紧闭的着眼,脸颊上却已经分不出是水还是泪。
“小雪!”秦亦诺只感觉一阵心疼的揪扯着心扉,连忙走过去,拿过一旁的浴巾一把将沐雪的身子从冰冷的水中抱了起来。
“秦亦诺!”沐雪静静的依靠在秦亦诺的怀抱里,不曾睁开眼,因为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明天后,他又要回到莫伊兰的身边了!
当初曾经想的那么的简单,放开就放开了,也做到了,可是他又来了,天知道她真的不想放手,到这一刻,才知道,才知道原来放手这简单的两个字,却是那么的沉重。
“小雪!”秦亦诺将如瓷娃娃般的沐雪抱到了床上,紧紧的搂住她没有生机的身子,不安的凝望着她死一般灰寂的面容。
“小雪,你没事吧?”依旧是沉默,秦亦诺从没有感觉到如此的惊慌过,她不言不语,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深深地扎进了心头,痛的不能呼吸。
“秦亦诺,你知道我爱上了你,可是这爱会让我变得越来越贪婪的。我可能不放手,再也不放手,去你的责任吧!我不管,别人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纠缠我会让我变得歇斯底里,变得不可理喻,而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沐雪终于幽幽的开口,语气轻柔的像会被风吹散在空气里。
秦亦诺只是紧紧的搂住沐雪的身子,将她圈在自己的怀抱里,深情的凝望着她苍白的面容,她不知道此刻秦亦诺的眼神是那么的炽热而情深。
“我都放手了,你又来了!你会让我舍不得!舍不得!”泪水无声的从紧闭的眼中落了下来,沐雪悲凉的勾起嘴角,露出凄楚的笑容。
秦亦诺腾出一只手,轻柔的擦去她的泪水,温柔的大手轻轻的抚摩着她的脸颊,她爱他,刚刚如灰烬般哀寂的心又慢慢的活了过来。
“可是秦亦诺!”话语停顿下来,沐雪深深的呼吸着,企图平服心头那痛的如刀绞一般的心扉,“你还有莫伊兰啊!怎么办呢?你告诉我怎么办呢?”
如果他知道怎么办的话,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所以我只能离……”秦亦诺眼眸一紧,他突然手腕用力,将她带入自己怀里,弯腰栖向她的唇。张启的唇忽然被秦亦诺柔软的唇覆盖上,将她要离开的话悉数的吞进了自己的口中。
她反抗挣扎,推拒着他,他却霸道地圈锁住她。“不许离开我,不许,不许……”
他低沉的男声在沐雪耳畔回响而起,身上熟悉的烟草味将她包围,一连无数个不许,把她坚硬的心彻底的摧毁。
有那么一刹那,沐雪感觉自己的心忽然泛起涟漪,层层荡漾开来。
秦亦诺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轻轻抬起,让她面对他。
秦亦诺英俊的容颜占满了她的眼底,那双黑色深邃的双眸有着异样的魅力,足够让人沉迷沦陷,他幽幽开口,“我总会有办法的,不许离开我!”
沐雪睁着清澈的双眸,那神情却是茫然困顿。什么办法呢?
沐雪的心神又变得恍恍惚惚起来,总会有办法的?总会?她该信他吗?
“小雪!”秦亦诺这一声呼唤那么温柔,温柔得让人心碎。
她眼睛一热,泪珠已盈满眼眶,而且夺眶欲出了。
她心里的怨恨、委屈、愤怒、绝望,一些列的情绪都在这一声呼唤中化为最深切的心酸和最无奈的悲痛。
“睡吧!”她说。
她看到他那样子,再不睡,就真的要伤了身体的。
他拥着她,透过那盛满泪雾的眼光,他的脸像浸在一池秋水中,那么模糊而遥远。“好!睡吧,你也累了!”
他看到她眼中也有血丝,他在她的泪眼凝视下震撼,顿时心痛如绞。
看到她的泪眼,他再一次的崩溃了!
那铜墙铁壁般的堤防却被两小滴泪珠冲垮,淹没,摧毁。
他握住了她的手,那手轻盈纤柔,无力的躺在他的大手中,她似乎挣扎了一下,却又放弃了。
一任他握着,一任他注视着,她带着种悲伤的、被动的温柔,躺在那儿静静的凝视他。“小雪,”他低语:“对不起!”
他叹息了一声,无数次的诉说着自己的歉意,终于声音越来越低,不多时,靠在她的颈窝里,睡着了!
她吸了吸气,望着他。
她瞅着他,泪痕已干,神情专注。
他瘦了,那么消瘦、孤独。
他的眼袋很重,很重,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皮上,下巴上,是不知道几天没刮的胡子,像极了雨后的疯狂滋生的杂草。
他这样的疲惫,因为两个女人!因为她跟莫伊兰!沐雪想,他曾是那么多女人的偶像,如果那些人知道他这样充满了责任感,不知道会不会争着抢着要来嫁给他。
他来找自己,告诉自己,没有她他过得不好,莫伊兰没让他累,是她让他累,可是,她也累啊!
彼此相爱,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
如果可以重头再来,她宁愿从来没有遇见过他,就让他,单纯而幸福的,继续着他那个世界的生活,也从来没有找到过天宇,像现在,她知道孩子在秦家,过得很好,可是,却要在漫长的等待中才能把孩子找回来,他是秦家的人,也是她沐雪的孩子,可是,秦老爷子也是个让人同情的人!
她该怎么办呢?
硬要不可能!
不要做不到!
这样的撕扯让她心力交瘁,她的眼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而秦亦诺已经睡着了,他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要离开,想要逃避!哪怕任何人说她是鸵鸟,遇到事情只会躲起来——
秦家。
承承和秦老爷坐在沙发上,他已经看了秦老爷子好久了,眼睛不眨一眨,这么对视着,他的眼珠子有些涩啊!终于,他还是忍不住道:“老先生,你改变主意了吗?”
“小子,你没赢我!”秦茂祥的眼睛依然不眨一下。
“老先生,你是不是很无聊啊?让我跟你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你不觉得很幼稚吗?”承承老气横秋的说道,并不承认自己输了。
“我无聊?”秦茂祥错愕,“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说我的人!”
“秦叔叔真可怜!天宇真可怜!”承承说着叹了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秦茂祥不解的挑眉。“可怜什么?”
“老先生,你这么古怪的脾气,他们怎么受得了你啊?”承承嘟嘟嘴,一副不怕死的样子,一看到秦茂祥要生气,立刻又道:“看吧,还不让人批评,老师说,不能认识自己错误的人不是好孩子!”
“呃!”感情他把他这把老骨头当成孩子了?
“老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了?”承承说着滑下沙发,走进秦茂祥,在他面前站定。
秦茂祥的眼神一闪,看着承承的眼睛,有些恍惚。“你站这么近做什么?不怕我发火啊?”
“我也会发火啊!爷爷要是无聊就发火吧,我陪着你,保证不反抗,你发完火我再说话,这样好不好?”承承打着商量,一点都不怕这个爷爷。
他都这么说了,他的火还发的起来吗?
张妈和几个佣人都呆了,看着那孩子站在老爷身边,这些年来,老爷身边什么时候咫尺的站过人啊?这孩子还真有胆识,比天宇胆子大了数倍。
“爷爷,不许撒谎哦!”承承朝他笑笑。“你是不是想让我妈咪跟秦叔叔结婚啊?”
心里一惊,秦茂祥错愕,这个孩子真的只有五岁吗?“你从哪里看出我想这么做的?”
“爷爷,刚才我们路过婚纱店的时候,你可是看婚纱店的礼服来着,不是让秦叔叔结婚你干么看礼服?还有,不是和我妈咪结婚,你干么让我来?还有啊,爷爷,撒谎是要烂舌头的!妈咪公司的总裁爷爷今天晚上跟我说过哦!”承承很耐心的说教着。“爷爷啊,你是不是真的想要秦叔叔和我妈咪结婚?”
秦茂祥挑眉。“有那么明显吗?”
“那就是了!”承承笑了起来。
这一刻,秦茂祥怎么觉得这孩子笑得像只小狐狸?跟那人称笑面狐狸的裴凌风有得一比了!
“你妈咪应该很高兴吧?我让她嫁进我们家来,你小子也来!”
“爷爷,我妈咪好像很久没跟秦叔叔见面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有吗?”秦茂祥皱眉。
“这个你都不知道,爷爷,你太笨了!我上楼跟天宇说去了,他一定很开心!”承承打算把好消息告诉承承,可同时又有些担心。
“爷爷,你会欺负我妈咪吗?”上楼梯的时候,他回转身问道。
“她有你这么厉害的儿子,我敢吗?”秦茂祥站了起来,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有这么可怕吗?
***
承承正在天宇的房间里,两个孩子玩在一起。
“承承,你说妈咪真的可以和爹地结婚吗?爷爷真的同意了吗?”天宇可不敢相信这种消息,老担心是空欢喜啊!
“是真的,他好像同意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哦!”
“我还以为妈咪不要我了!”天宇很失落的说道。“爷爷都不让我见妈咪,承承,妈咪好吗?”
“不好!”承承道。“你有见过你爹地吗?”
“没有,我好久没见到爹地了!”
“为什么啊?”承承疑惑着,妈咪最近都很不开心,米凌阿姨看到妈咪都会叹气,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总之,秦叔叔和妈咪一定是出事了!
“天宇,出事了!”承承突然叫了起来。
“嗯?什么?”天宇不解——
铭昊府邸的公寓。
莫伊惠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对面沙发上的曾黎。
“喂!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曾黎只觉得毛骨悚然的,后背都跟着冒了寒气。
“曾黎,你躲了我很久很久了!”莫伊惠漂亮的大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讥笑。“你怕我!”
曾黎懊恼的皱了皱眉头,吞了下口水,“我怎么可能怕你?我们不是朋友嘛!哪有人怕朋友的?”
“你怕单独跟我在一起!”莫伊惠冷笑了一下,站起来,白皙的脸庞上冰冷一片,直接朝曾黎走去。
“喂!你干么?”曾黎还真的有些怕她。
这依惠什么都好,对谁都冷冰冰,可就喜欢缠着他。他真的是有躲着她,不躲没办法啊!
“我去看看伊兰,看看她睡着了没有!”曾黎在她走进的瞬间,突然站了起来。
莫伊惠一把拉住他的领带,曾黎瞬间不能动了。“喂!依惠,这样一紧我会窒息而亡的!你不会这么狠吧?”
莫伊惠突然的推倒曾黎,他一下子坐在沙发上,瞪大了桃花眼。“依惠,你干么?”
莫伊惠却往前迈步,一下子坐在他的大腿上,手勾住他的脖子,脸依然是冷冷的。“曾黎,如果你不逃避的话,我或许对你没兴趣,可是你这么一逃,我反而对你有兴趣了!”
“依惠,你别这样!”曾黎嘿嘿的笑了两声。“快下去!”
莫伊惠却凑近他,红唇猛地印上他的脸。
“啊——依惠!”曾黎大喊。
莫伊惠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一闪而过某些深意,只是印了一个吻,便松开了他,满意的看着他脸上的口红印,眼神眯了起来。“你让秦亦诺出去,是要见别的女人吧?”
“怎么可能?我让诺回家休息了!他都照顾伊兰这么久了,也该休息下了!”曾黎很尴尬,巧妙的推开她。
早知道单独跟依惠在一起这么恐怖,差点失了清白还不如不好心让诺出去呢!不过,幸好他有杀手锏。
这时,门铃刚好响了。
微微的蹙眉,莫伊惠不知道谁会来!
曾黎立刻站了起来。“我去开门!”
门打开的刹那,伴随着一声欢呼。“哥哥——”
然后曾阳阳可爱的小脸出现在门口,紧接着,她原本明亮的眼神突然的黯了下去,因为她看到曾黎的脸上有着一个鲜红的唇印。
“谁?”莫伊惠走了过来,一看到曾阳阳,轻笑一声,并没说话,而是转身走了进去,去了另外的一间卧房。
“阳阳,你怎么才来?”曾黎的声音里有一丝抱怨,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脸上的口红印。
曾阳阳神情怪异的看着曾黎脸上的那抹红唇印,情绪的低落的走了进来。
尽管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低落,可难掩她眼中的那份灵气,嘟着小嘴的她,眼神扫了眼刚才莫伊惠走进去的那个房间,一道犀利的眸光刺过去,仿佛想将那女人给碎尸万段。
“阳阳,怎么了?”曾黎嘴角有笑容溢出,还是不知道他脸上的问题。
“哥哥,你来!”曾阳阳白了曾黎一眼,拉着他的手,朝洗手间走去。然后进去后,她指着镜子道:“哥哥,你看吧!”
“什么?”曾黎挑眉,视线下意识的朝镜子望去,在看到镜子里自己的俊脸时,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呃!这个是依惠弄的,该死!”
他立刻扭开水管,把脸上的痕迹给洗去,还打了肥皂,洗的很彻底。
曾阳阳一直看着他的动作,阴暗的脸慢慢的恢复到平静,看来黎哥哥还是不喜欢莫伊惠,那她就放心了。
然后在他终于洗干净泡沫后,她笑了起来,阳光灿烂的看着他。
一回头看到她笑了,曾黎的脸更热了,呐呐的解释:“是依惠她开玩笑的……”
“哥!”曾阳阳打断他的话,笑着道:“没事了,哥,我知道是那个女人在勾引你啦,她都追你多少年了!”
“嗯?”曾黎轻柔的揉了揉阳阳的头发,叹息道:“你什么都知道啊!嘘,别咋呼啊,被她听到了!”
“当然了,我早就知道了,那些狐狸精都会缠着你,连她都会。哥,你真的不喜欢她吗?”典型的得了便宜卖乖,曾阳阳嘴角却早已经笑出了花,要喜欢莫伊惠早喜欢了,今晚黎哥哥打电话叫她来,就是要她陪着他,不想跟莫伊惠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儿。
“乖。”看痒痒此刻的表情,曾黎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发,“好了,我们出去吧!”
“黎哥哥!”曾阳阳突然喊道。
“嗯?”
这个时候,阳阳突然踮起了脚尖,迅速的在曾黎的脸上印了一吻,在刚才莫伊惠留下吻痕的地方,像是要盖住她的吻痕一般,她狠狠的亲了他的脸一下。
那软软的唇的触感让曾黎的手脚划过一抹电流,他猛地呆住了。“你……”
虽然感觉不错,可他是她的哥哥啊!不对啊,这感觉?
“黎哥哥,我二十三岁了。”看着曾黎震惊的样子,曾阳阳提醒着。她不再是十七岁时候的曾阳阳了。
“可是你是我妹妹!”曾黎喃喃道。
“又不是亲的!”阳阳小声的嘀咕着,倏的伸过手拉下曾黎的身子,在他薄细的唇上愤恨的咬了一口,这才乐呵呵的开口道:“哼,我就是喜欢你,不管,从小到大都喜欢,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反正我喜欢你!”
“傻丫头。”看着她的偷腥得逞的笑容,曾黎一手摸了摸嘴角,有点痛,看来她咬得不轻,可是他的心居然动了……
“哥,有点肿了耶。”曾阳阳幸灾乐祸的盯着曾黎微微肿起的嘴角,这样她就不怕有人要觊觎黎哥哥的美色了,尤其是隔壁房间的那个女人!
曾黎的舌头舔过唇,刚才那一瞬间的美好,有那么一瞬间的熟悉,像是在某个夜晚,他经历过一般……那甜甜的滋味……
曾黎看着阳阳,疑惑着,脑海里在迅速的搜寻着,“阳阳,你……”
他想问她之前是不是有吻过他,可是又觉得这话不对,不该问,可是他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熟悉的让他跟着心里揪紧。
“你不会是也喜欢我的吻吧?”阳阳突然邪恶的锁住曾黎的笑容,嘴角微微的勾勒而起,露出诡异的笑容。“黎哥哥?”
其实心里却突突的跳了起来,因为她可是在家里斗争了好久才敢这么做的,她一定要把黎哥哥拐到手,不然的话,她这辈子会后悔的!
然后,她走进他,抬头看着他,两人的视线相遇,他从她的水眸里看到了震惊的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在一个诧异的瞬间,他震惊了,因为阳阳再一次的拉下他的头,吻住了他的唇,理智告诉他,他该推开她,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呆了什么都忘记了,那甜甜的感觉让他沉醉,他突然反客为主,低下头,紧紧的扣住她的腰,狂猛的截获住她柔软的双唇。
柔软的舌尖挑逗的摩擦在阳阳的嘴唇上,湿润的触感下,是属于曾黎独有的气息,在他主动吻她的瞬间,她的眼中竟划过一抹伤痛。
黎哥哥,你什么时候才明白阳阳对你的心呢?还是你根本就在装傻?
“嘟嘟”洗手间突然传来敲门声,打断了正在深吻的两人。
热情拥吻的人像触了电一般,立即分了开来。
“啊——”曾阳阳脸色因刚刚欲望而分外的潮红,双手无力的攀附在曾黎的身上,一双美目不满的看向眼前同样震惊的男人,可目光落在他更加红肿的嘴唇时,终于忍不住的咯咯笑出声来。“呵呵,哥哥,开门吧!”
她知道是莫伊惠在敲门,她很得意,因为黎哥哥已经被他盖章了,莫伊惠想要抢是不可能了!她就是要气死她!
舌尖舔了舔嘴角,曾黎有些懊恼的摇头,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他的嘴角已经红了,因为阳阳的唇角都红了!也好,反正他也不想跟莫伊惠有瓜葛,希望这样她能知难而退,别伤了大家的何其。
可是,天哪!这一时的情不自禁会害死人的!他的心要跳出来了!
“阳阳,对不起,哥哥……”曾黎想要解释,可不知道如何解释。
“嘘!开门吧,依惠姐可是等急了!”曾阳阳已经拉开了门,但身子可没离开曾黎的怀抱,宣告一般的看着莫伊惠,然后笑道:“依惠姐,你要用洗手间吗?我和黎哥哥出去好了!”
莫伊惠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眼神更冷了。“你们兄妹还真是有特别的嗜好,有话在客厅不说,非要躲在洗手间。”
“哦!是啊!多谢依惠姐提醒,黎哥哥,我们去外面吧!把洗手间让给依惠姐!”阳阳得意的瞥了一眼莫伊惠,姿态高傲的让莫伊惠的脸更黑了。
曾黎无力的叹息着,并没有被莫伊惠撞见的尴尬,只是有些心虚。“依惠,你用洗手间吧,我跟阳阳出去!”
两人从莫伊惠的身边绕过去,莫伊惠闭上眼睛,掩住眼中的气愤。
出门后,曾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看曾阳阳,太震惊了,他吻了阳阳。
而阳阳则偷偷看着他,小脸通红,一看到黎哥哥那红肿的嘴角,阳阳就忍不住的想笑出声来,实在是憋屈得很。
曾黎懊恼的挑起眉头,一牵扯到阳阳,他都乱了。
可是,对面沙发上坐着的阳阳心里素质实在过硬,居然不觉得尴尬,还在笑,曾黎更懊恼了!他有种乱伦的感觉,哦!虽然阳阳不是他亲妹妹,可是她是他看着长大的,这感觉还是像乱伦!
莫伊惠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一个小镜子,递给曾黎。“看看吧!”
曾黎不解,接过那小镜子,突然的,一声咒骂传了过来,“该死的!”
他呆滞的看着自己镜子里红肿的嘴唇,居然那肿成这样。该死的小妖精,一下口就咬得这么重。
“黎哥哥,你还好吧?”曾阳阳调侃的笑出声来,她就知道黎哥哥会发狂,毕竟嘴角肿成那样。
“阳阳,你是故意的!”语气有些低沉和郁闷,曾黎这一次真的是尴尬死了。
莫伊惠的眼神冷然,而阳阳笑的挺愉快的,“是啊,黎哥哥,我就是故意的,告诉你,你可是我的,别的狐狸精休想染指你!”
莫伊惠一听,脸色立刻阴了下来。“阳阳,五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豪气万千!”
阳阳叹了口气。“唉!依惠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酷哦,酷的让人心惊胆寒,你还是笑一笑吧,不然男人怎么敢靠近你啊!”
曾黎没想到两个女人一见面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见面就掐,立刻出言制止。“小点声,伊兰在睡觉!”
“嗯,对啊,依惠姐,小点声哦,伊兰姐在睡觉,我们还是别吵她了!”阳阳眼中笑容满满,她或许不曾想到自己这样的笑容有多么的纯真而幸福。
莫伊惠微皱的眉宇舒展开来,还是很冷,淡淡道:“曾黎,你先走吧,既然阳阳愿意在这里帮我照顾姐姐,你也回去休息吧,毕竟你也累了一天了!”
“呃!”好一个巫婆娘,曾阳阳在心底咒骂,为了不让她跟黎哥哥在一起,居然敢让他走,然后眼珠一转道:“依惠姐,不如你回去吧,我跟哥哥在这里照顾,你回去休息才是,明天你跟诺哥哥照顾伊兰姐,我跟哥哥刚好回家看爸妈,你说是不是啊哥哥?”
曾黎一愣,莫名的点头。“是啊,我好像好久没回家了,是该回去一趟了!”
***
一觉到天亮,秦亦诺自睡梦中醒来时,就看到身边躺着的女人,长长的睫毛留下一片阴影,情不自禁,秦亦诺低首吻吻她的额头。
睡梦中的沐雪皱了皱眉,还没有醒,好久了,她好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寻着温暖的胸膛,朝那端靠了靠,躺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安然入眠。
秦亦诺性感的嘴角挂着一丝幸福而心碎的微笑,深情的黑眸充满温柔和伤感。
那双眸子带着不该有的宠溺。
“继续睡吧!”秦亦诺纵容的低喃着,低下头温柔万分的吻上沐雪的唇,那般的柔软,带着属于她的柔软的感觉。
不一会儿,沐雪就从睡梦里醒过来,没有睁开眼,却立刻警觉的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缓慢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从眉头开始,轻轻的,异常的温柔,如同在抚摸珍视世间最宝贵的宝贝儿一般。
那手指一点一点的游移着,从眉头到双眼,到鼻翼,到唇,她的心颤抖了,睫毛轻颤了一下,鼻子一酸,竟想流泪。
“丫头,我一定会有办法的,相信我!”深情的低喃着,并没有察觉到沐雪已经苏醒,其亦诺收回手重新的将沐雪抱进了怀抱里,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而他的手则紧紧的抱着她的纤腰,是男女之间最温情而亲密的姿势。
安静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沐雪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秦亦诺终于意识到她醒了。“小雪?”
她睁开眼睛,凝望近在咫尺的容颜,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心痛,低声沙哑的喊道:“秦亦诺!”
“嗯?”他凝视她,两排扇子似的浓黑微卷的睫毛在粉嫩的脸上形成两排阴影,挺俏的鼻尖、红润的嘴唇,她美得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女。
让他情不自禁的再度吻住她的唇……
她猛地推了他一下。
“呃!”他发出一声低呼。“小雪……”
沐雪的条件反射让秦亦诺有些委屈。
其实他只是想亲亲她,原本他是有早间起来的欲望,可是想到这一切都这么乱时,看着躺在自己怀抱里的她时,那原本的生理欲望却消退了,只想这样亲吻着她,抱着她入眠,让她就这样躺在他的怀抱里就足够了。
沐雪心里很忐忑不安,在一切没有妥善解决之前,她不会充当任何人的第三者,也不想跟他有纠缠不清的感情,那样太累!
“小雪……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亲亲你,不会做进一步的动作!”他解释着,看着她惊厥的样子,他很心疼。
沐雪眉头一皱,秦亦诺突然的倾身快速的吻住她的红唇,他不要她对自己陌生,不要这样!
轰的一下,血液冲进了脑海,随后动作迅速的推开秦亦诺,抬手狠狠的擦过自己的嘴角,他当她是什么!
原本的诧异在目睹了沐雪擦拭唇角的动作而黯沉下来,幽幽一叹道:“好了,别擦了,我不再吻你就是了!”
沐雪呆了下,可是看着秦亦诺那突然暗淡了下去的眸光,沐雪突然在脑海里浮现出残忍两个字,她是不是有些残忍了?
“你该回去了……”她无奈而悲凉的说道。
而这时,电话也响了起来,把两个人给震醒了。
他接电话,看到是莫伊惠的。“依惠?伊兰有事?”
他的话一问出,沐雪身体立刻僵直了一下,可是秦亦诺却没有发现,她下床,用薄被裹着自己,去换衣服。
“原来没事啊,那就好!我等下会回去的!”他不知道当他说没事松了口气时那样惊喜的样子深深的刺伤了她,让她在心里跟着也松了口气的同时是无边无际的哀默。
一转身,她走出了卧房,而他,还在讲着电话。
他接完电话,发现她不在了身边,真是该死,他太紧张了,居然没发现她的离开!
秦亦诺的心一提,下床去找她,发现她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厨房里煮着早餐,看到他出来,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吃早餐吧,吃完了回去,好好照顾莫小姐!对了,她没事吧?”
听着她淡淡的语气,秦亦诺莫名疼起来,是他不好,没有顾及她的感受,他真是该死。
走到厨房,他倚在门边,看着她。“小雪,我一定会有办法的,请你相信我,好吗?”
她扯扯嘴角,没有说话。
他看她不说话,心里很没底,不知道她想的什么,他的心像踩在悬崖之巅,前面一点就掉下万丈深渊找不到尸首一般的惊颤。
“小雪,你说话啊!”
“秦亦诺,如果你真的有办法,请你找到办法后再来见我好吗?在此之前,我不想再见到你!”她言不由衷的说道。
秦亦诺心尖微微颤抖了一下,酸涩的感觉渗透出来,“你是说,在我没有找到办法之前一直不能和你见面是不是?”
“对!”她低声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爱我吗?你不是爱我的吗?难道你可以忍住不见我?”他哑声问,无法接受不见面,那样他会疯的。
“我不爱你了,可不可以?”她抬眸,看了他一眼,虽然她的话很残忍,可是不残忍她害怕她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想要的更多,她不想看不起自己。“如果之前我爱你,那是因为你有人责任心,可是现在呢?你是个犹豫不决,优柔寡断想要脚踏两只船的人,你让我爱你什么呢?”
可是,一看到他受伤的面容,她的心又沉了下去,抽抽的痛着,他落寞的转身,她又想上前,拉住他,只想融入他的寂寞,温暖他的无助,可是……
这一场纠葛里,她注定不会得到什么,莫伊兰只怕是一辈子都离不开他了!离开了他,莫伊兰还能活吗?她又怎么忍心一个鲜活的生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枯萎?
即便是她自私和秦亦诺在一起,这一辈子的煎熬,良心受到的谴责又怎么能去抚慰?
罢了,她就是那个无情的人,她愿意做那个无情的人!
“好!我走……”他的声音酸楚的让人想要落泪。
可是她却硬生道:“再见!”
他走了,门关上的一刹那,发出砰的一声,她的心也仿佛被什么给震碎了……
窝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一股焦糊的味道袭来,窜入鼻息里,沐雪只感觉一阵恶心,这才惊醒,原来她的鸡蛋糊了。
焦糊的味道充斥在房间里,厨房里,油烟机抽不去这焦糊的味道,她的恶心感更浓了,飞快的关了火,她朝洗手间跑出……
干呕着,却没有吐出来……
当那呕吐感终于没了的时候,她怔忪在洗手盆那里,怔怔的望着镜子里的容颜,脸色一寸寸苍白起来……
而后,绝望的恐惧铺天盖地席卷而至……
她的大姨妈好像过了二个星期了……
难道?
不!
她已经很乱了。
小手下意识的抚上了小腹,如果这里再孕育一个孩子的话,她和秦亦诺之间岂不是更加的纠缠不清?
踉跄着走出洗手间,沐雪一下子坐在沙发上,在模糊的泪光里,看到窗外的法桐树,大片大片的叶子早已不在了,原来冬天来了……
树叶会离开枝头,即使再不舍也要离开……
这一生,她再不舍得,她也只能眼睁睁的放手,因为,她要不起。
所有太美好的东西,她都要不起。
就让一切的沉痛都由她来背负,她只要他不背负良心的债。
电话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接起后,才知道是秦茂祥打来的,她一愣,问道:“秦先生,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儿子承承回来?”
“只有承承是你的儿子吗?天宇呢?你打算不要了?”秦茂祥突然的说道。
沐雪一呆,不敢相信的问道:“秦先生,您说什么?”
“我说,我决定把天宇还给你!”秦茂祥的声音低沉。
“可是……”沐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沐小姐,出来一趟吧,我想跟你谈谈!”秦茂祥说道。“我现在已经在你家的巷子里,你出来吧!”
“呃!已经在了?”沐雪突然觉得脊背发寒,因为她觉得自己似乎被人暗中跟踪了一样。他怎么知道她家的巷子?
他说把天宇还给自己!
沐雪心中却没有惊喜,因为她知道,这或许只是他在权衡自己跟莫伊兰两人后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吧!
退而求其次,自己再差也比莫伊兰强吧,因为她比她多一个筹码,那就是她还可以生孩子!
苦涩一笑,可怜天下父母心!秦老先生为自己的儿子考虑,却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想什么,这父亲做的,也真的让人唏嘘。
想来他也是个孤独的人吧,一生没有再娶,心中只惦念着他的妻子,这等深情,更让人唏嘘!
再次见到秦茂祥,他的脸色依然很冷漠,不会笑,整个脸都是威严的,透过这张脸,沐雪追忆着另外一张脸,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秦先生!”沐雪很拘谨的开口。
“沐小姐,我把天宇还给你如何?”秦茂祥开口。
虽然这个消息刚才在电话里已经说了,可是沐雪还是很错愕,“是什么让您改变了主意呢?”
“你跟亦诺真的分手了?”他不答反问。
沐雪轻轻一笑。“原来您什么都知道啊!”
“为什么放手?”秦茂祥不解的皱眉。
“不合适!”沐雪抬起头来。“既然不能在一起,又何必强求太多呢?您把天宇还给我也是有条件的吧!”
“你很聪明!”秦茂祥的视线犀利的盯着沐雪,这个女孩很年轻,却很淡定,眉宇间有着散不尽的哀愁。
“秦先生,秦伯父,或者我叫你一声伯父更合适,您是一个长辈,天宇的爷爷。我很感激您把天宇还给我,可是我知道,我现在不能带天宇走!”
“为什么?”秦茂祥错愕。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儿子成为筹码!”沐雪的眼神淡定。“他是个孩子,请您也不要让他成为筹码。伯父,请不要拿孩子来跟我谈条件,我也不会答应您的条件!”
“为什么?”秦茂祥有些讶异。“如果我准许你跟亦诺在一起呢?这个条件你也不愿意?”
“伯父,你是想让我做第三者呢?还是想让莫伊兰小姐做第三者?”
“你在跟我谈条件?”秦茂祥哑然。
“不是!我哪里有资格跟您谈条件,我只是知道,天宇需要父亲,也需要母亲,可是注定了有父亲便没有母亲,有母亲便没有父亲,这一切早已经注定!您说把天宇还给我,要夹带着一个条件。而这个条件却是如此的诱人,莫伊兰小姐等了多年都没有等到的结果,我却因为我的儿子而这么轻易的得到,按照道理讲,我是该知足。可是伯父,我就是这么傻的人,或许很执拗,我只是知道如果我这样做了,同意了您的条件,我将一辈子对莫小姐有亏欠不完的债!”
秦茂祥万万没想到她会拒绝,而她的理由是如此的理直气壮。他深深的望着她,竟在这个柔弱的女孩眼中看到了强大的力量。“沐小姐,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你不答应的原因只是想成全亦诺和莫伊兰?”
“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想成全我自己!”沐雪平静的说道。“天宇他需要父爱,跟着秦亦诺,或许比跟我更好!既然我跟秦亦诺不能在一起,我要走天宇也不可能,因为他是您的孙子。而您,显然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自己孙子的人!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而和强大的您对抗呢?”
言不由衷的说着,沐雪只觉得心里无限的酸楚,她是怎么了?连儿子都不要了?不!不是不要,是不能这样要!
“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条件,我允许你见天宇的话,你就要这个孩子了?”秦茂祥挑眉。
“是的!伯父,如果您允许我见天宇,不夹带任何条件。我保证不会要走他,他依然是您的孙子。我只是奢望隔一段时间见见他就好,关于天宇,是我对不起他!我已经注定了不是一个好母亲,不想给孩子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我只是想在一切可能的基础上给他母爱!”
“你真的不想做亦诺的太太?”秦茂祥错愕:“你们不是一起去北海道旅行的很快乐吗?”
“伯父,快乐的定义是什么呢?”她低下头去,心如刀割。
“你的意思是不快乐?”秦茂祥皱眉,难道他的人调查的有出入?
“原本很快乐,可是随着莫小姐的出现,身无分文的我被抛在陌生的国土,您觉得我该快乐吗?”沐雪抬起头来,这一刻,她的眼神清澈,无欲无求。
“你在怨恨亦诺?”秦茂祥又道。
沐雪摇头。“不,我不怨他,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而现在,有责任的人不多了,我想,他将是个很体贴很不可多得的伴侣,可是不是我的!”
“如果我希望你跟亦诺在一起呢?”他盯着她的眼睛,却没有期望看到的惊喜,她像是个冷静而淡漠的无求无欲的人,这样的人,他知道,最难对付。
沐雪淡淡的笑了。“秦伯父之所以这样妥协,是因为莫小姐不能生孩子,如果一开始她能生的话,我想你也不会反对他们的婚事。门当户对,自由恋爱,您有什么反对的呢?可是一切都是因为莫小姐的不能生,这才有了后来的契约生子!伯父,你不喜欢莫伊兰,是因为她不能生育!不喜欢我是因为我有污点,切家境贫寒,比起来,似乎我比莫小姐还多了一个理由不能入您的法眼。我做过代理孕妇,而现在,两者之间选择,权衡利弊,你选择了我。我很感激你如此看的起我!但,秦亦诺,我要不起!”
“你很聪明!”秦茂祥冷笑。“可是,你不答应,也许我一辈子都不让你见天宇呢?”
“伯父有这么残忍吗?”沐雪抬起眸子,静静的打量他,丝毫不惧怕。“伯父也是为人父亲,想来也可以体会为人父母的心。伯父的心,有如此坚硬吗?”
“你觉得我会让天宇见你?在别人有可能成为秦氏女主人的前提下,我还会让天宇见他的亲生母亲吗?”
“那伯父就给天宇找个好的继母吧!”沐雪无力的站了起来,准备要走。
“沐小姐,你让我改变了对你的看法!你很适合做秦氏的女主人,有魄力,也够绝情!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沐雪抿着唇不说话,倔强得让人心疼。
“你无话可说了吗?”
沐雪深呼吸,不让眼泪流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伯父,没有母亲不想念自己的孩子,我很想他,很想他。可是你肯放手吗?如果你肯放手,我不在乎天宇是不是秦氏的继承人,我可以有能力有信心养大他,但是这对孩子真的公平吗?来来回回的拉锯,孩子在父亲和母亲之间徘徊,不利于他的教育!所以,我只能狠心!对,我就是那个绝情的人,但是我不适合做秦氏的女主人,我没伯父这样狠心,折磨自己的幼小的孙子,拿他当筹码!”
是的!她只能狠心!
像很多离婚的父母一样,为了孩子争夺,却不知道这样更可能给孩子年幼的心灵带来创伤,她所能做的是狠心,让秦亦诺教育的时候不至于太辛苦,即使将来莫伊兰好了,有可能成为孩子的新妈妈,也不会让孩子太排斥!
总要有一个人去放手,去成全!而她,愿意做这样一个人!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母亲!”秦茂祥很是意外,也很生气。
“伯父可以狠心的阻止自己儿子的婚姻,无非是想要他幸福,伯父爱子心切,却表达的方式欠妥当,害得秦亦诺如此的辛苦!不想你生气,所以没有娶莫伊兰,以至于后来出了那种状况!我想,秦亦诺是爱您的,因为他始终记挂着自己的出生害死了他的亲生母亲,他始终记挂着这一点,伯父,事隔三十年,他并不比你少介意!”
“你好像很了解亦诺!”
“我只是觉得他很辛苦,有你这样的父亲!不想看到您生气,他妥协不娶莫伊兰,不想您生气,他为您生了孙子,即使当年他跟我这个女人没有任何的感情!现在,莫小姐病了,他不介意之前的种种,心底始终歉疚着,他对莫小姐的这份歉疚让我感动!这样的男人,不多见了!也请伯父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一下吧,他很辛苦!不要再折磨他的内心了!我的话,说完了,伯父,再见!”
“你当真不要天宇?”秦茂祥错愕,他没想到她会这样的选择,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还要优秀,她不受威胁,不谈条件,这份潇洒一点不像她这个年龄!
“不是不要,是想他更好所以不得不放手。伯父,您是天宇的亲爷爷,我想天宇跟着您,你不会委屈孩子!”沐雪背过身去,眼中满是哀默。
就这么选择吧!
沐雪大步的离开,泪如雨下。
杜景刚停下车,就看到茶馆里走出来一个女子,身影有些熟悉,他错愕了一下,“小雪?”
沐雪根本没有看到他,她流着泪,什么都看不清,险些摔倒。
杜景上前扶了她一把,她也没看清来人,只是道:“谢谢,谢谢!”
然后继续往前走去,边走边抹眼泪,哭得更伤心了!
她走到一旁的人行道上,在安静的地方,她一个人蹲在人地上,嚎啕痛哭,把所有的伤心,几乎都在那一刻哭尽。掏心掏肺一样,哭得她几乎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然后,她抹去了眼泪,往前走去,来往的人群,不时得看着沐雪,还以为她是个失恋的女人!
杜景跟着她,一路跟过去,沐雪走到一处公车站牌的休息椅上坐下来,又哭了很久,杜景并没有劝她,而是在一旁看着她,任由她哭泣。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是一直嘴角带着笑容吗?这样哭泣让他感觉很陌生。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的委屈,那样痛苦,像是将自己最重要的一部分,生生从体内剥离。
她在休息椅上坐了很久,最后才站起来,站起来才看到杜景,看到他站在她身边,有些诧异的望着她。
“杜景?”沐雪呆了呆。“你……怎么在这里?”
杜景的眼睛眨了下,有些心疼闪过,眼前的女子哭得梨花大雨,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究竟是什么让这样一个可人儿哭得如此的伤心,透着绝望……
铭昊公寓。
秦亦诺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莫伊兰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在哭,颤抖着身体低喃。“呜呜……诺不见了!找不到了诺了……”
秦亦诺心里一酸,脑海里浮现出多年前的T大,伊兰一身白色的洋装,长发柔顺的垂在肩头,站在公共教室的门口,引来无数的眸光……
而她,只是微笑着朝他走来,对其他爱慕的视线全然不理,然后低头看他,唇角飞扬,颊边是可爱的梨涡。
那时他是金融系最狂傲冷漠的才子,她是设计系最时尚美丽的校花,他们成为恋人,羡煞了多少男男女女。
呃!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而现在得莫伊兰,他曾经深爱着,深爱着的兰儿啊,她怎么变成了这样子?
此刻,她蜷缩在沙发上,那无助害怕惶恐茫然的样子,深深的揪痛了他的心,这一刻,他也终于理解,小雪的选择是对的,没有想到办法,他怎么能自私的要求小雪和自己一起来承担?
爱要如此沉重如此自私吗?
不!
他怎么能让另一个无辜的女人来背负他的情债呢?
只是,他怎么才能不自私?他的情难自禁啊!
莫伊惠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拿着湿毛巾,她正要帮莫伊兰擦脸,一抬头看到了秦亦诺站在门口,神情复杂的看着莫伊兰。
“姐姐醒来后,看不到你,一直在哭!我劝了很久,没有用,姐夫,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还爱着我姐吗?”
秦亦诺的思绪还没有被拉回,他看着沙发上经过一个月调理的人儿,蓬松的头发下,藏着一张瘦削的、骨骼突出的脸庞,那脸庞几乎没有他的巴掌大。
但是,她那对乌黑发亮的眼睛,却瞪得好大好大。
这整个脸庞上,似乎只有这对大眼睛,睁着,无神,没有焦距,只是在低低的呢喃着:“诺不见了,他不见了……”
反反复复只有这一句话!
秦亦诺的心揪紧着,怎么能把眼前的女人跟他的兰儿联想在一起,他心底的愧疚涌出来,他终究是欠了她,欠了她啊!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如果她还能生育,或者她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曾经是那样的光彩夺目,美丽自信的成为全T大男生的梦中情人,而眼前这个,这个即使神志不清了还依然喊着他名字的女人,她终究还是爱着自己的吧!
如若不爱,又怎么会在他背叛后去找了别的男人?他想她当时一定是气疯了吧?
“姐夫?”莫伊惠喊了一声。
秦亦诺终于回神,喉头滚动了一下。“依惠,你说什么?”
莫伊惠略一沉吟,又抬头。“你还爱着我姐姐吗?”
还爱兰儿吗?
秦亦诺怎能回答?
如果没有沐雪,小雪!这名字从他心底抽搐过去,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脑子里混乱成了一团,无法分析,无法思想。他的眼神躲闪着,充满了痛苦,“我只想她快点好起来!”
“如果她一辈子不好呢?”莫伊惠咄咄逼人的问道。
秦亦诺深呼吸,“我会让她好起来的!”
“可是你早已不爱她了!”莫伊惠说出他的心事。
秦亦诺微微转身,“是的,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我无法自欺,一个人可以骗人,可以假装,却无法骗过自己的心!”
“诺……诺……你回来了吗?”听到声音的莫伊兰突然抬头,在看到客厅里站着的人影时,立刻娇羞的笑了起来,下意识的拉拉自己的衣服,“哦!换衣服,换衣服!~”
“姐!”莫伊惠走过去,蹲在沙发边,急急的喊道:“姐,你醒醒吧,这个男人他不爱你了,不爱你了!”
“胡说!”莫伊兰猛地正色起来,瞪着莫伊惠。“你胡说!诺爱我,诺一直都爱我,他说过他只爱我一个人,只爱我一个人的……啊……”
“姐!他不爱你了,早不爱你了,求你清醒过来吧!”莫伊惠猛地双手握住她的肩头,摇着莫伊兰的身子,使劲的晃着,试图把她摇醒。“姐,这个男人不值得你爱,不值得!”
“不要!你是谁!”莫伊兰猛地推了一把莫伊惠,将她推倒在地上。“胡说,你胡说,诺才不会变心,诺最温柔了!你一定是嫉妒我,对,你嫉妒我!”
秦亦诺的眉头拧了起来,兰儿啊!深呼吸,他终于明白,不是她不爱自己,是她对自己太失望了,所以才……
这一刻,他真的想冲过去对她喊:“兰儿,我真的不值得你爱!”
可是,他终于没动!
“姐,你不要沉浸在幻想里了,你为了他吃尽了苦头,你忘记你要为他生孩子做的那些屈辱的妇科检查了?你忘记了吗?只是因为不能生育他就背叛了你们的爱情,姐,你醒醒,我带你走,我们回家,我是依惠啊!”
“啊——走开!”莫伊兰双手抱着自己大声的尖叫,此刻的她,情绪激动,害怕的抱着自己。
秦亦诺终于忍不住,一下子就冲到沙发前面,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兰儿,别怕,我在这里!”
“诺……诺……”莫伊兰呢喃着,神情惊恐:“有坏人,有坏人!”
莫伊惠看着惊惧的姐姐,一时间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立刻道:“姐,对不起,我错了!”
她不该刺激她,她是个病人啊!
听到了道歉,那颤抖着身子似乎瑟缩了一下,还有些紧张,小手紧紧的抓着秦亦诺的手,秦亦诺低头看那双手,那双此刻像极了鸡爪的手,骨节那样的分明,不再是柔嫩白皙,手背上布满了伤疤,像是被烟头烫过一般……
“兰儿!”秦亦诺激动的喊着。
“姐姐,姐夫来了,你不要担心,他不会丢下你的!”莫伊惠软了声音,把毛巾递给秦亦诺。“你给她擦一下吧,哭久了对她身体不好!”
“兰儿,抬头头来!”接过毛巾,秦亦诺柔声说着。
“不!不要……”她摇头,更垂低了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我帮你擦擦脸啊!”秦亦诺叹息了一声。
“不要,我哭了……诺不喜欢哭泣的女人……”她小声道,无助的像个孩子。“嘘,不要让他看到哦!”
秦亦诺的心是怎样的酸楚啊!他差点落泪,老天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恢复啊?
两个人一起是为了快乐,分手是为了减轻痛苦,你无法再令我快乐,我也唯有离开,我离开的时候,也很痛苦,只是,你肯定比我痛苦,因为我首先说再见,首先追求快乐的是我!——
沐雪没想到会遇到杜景,而且让公司同事看到了自己如此的嚎啕大哭,一时间很是尴尬。
因为哭泣的太久,她的眼睛红肿着,嗓子里的恶心感更具,站起来时还跟着眩晕。
杜景一把扶住她,没有问问什么哭,只是轻声道:“你去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沐雪晃了下,想要站稳,却没想到眩晕更厉害了。
“你没事吧?”杜景看到她脸色异常的白,又哭得这个样子,不由分说,一把抱起她。“走,我送你去医院!”
沐雪想要挣扎着下来,却没有力气,早晨没吃东西,昨晚也没吃,又这么大哭了很久,这一个多月她又营养不良,更加是削弱不堪了。
可是被杜景抱着,招来路人的侧目,沐雪是又紧张又害怕,“杜景,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再看你晕吗?”杜景低声道,语气里透着关心。“好了,车子在前面!我送你去医院看看,你是不是贫血啊?”
不管沐雪说什么,杜景直接抱着她朝茶馆那端的车子走去。
当他们刚好走到车子旁边时,茶馆里走出三个人,中间那个人是个中年人,一身黑色西装,威严而冷森,视线在看到沐雪和杜景时,微微一愣,继而嘴边露出一抹冷笑。
“沐小姐,我说为什么不答应,原来是还有选择!”秦茂祥低沉而带着讽刺的话让沐雪顿时心如刀割。
杜景丝毫没理会秦茂祥,而是拉开车门把沐雪放在副驾驶位置,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关好车门。
沐雪透过车玻璃看到秦茂祥的眼中含怒,她的心竟跟着一颤,然后她突然打开车门,“伯父,请你把我儿子承承送回来!”
杜景只是看了一眼秦茂祥,对沐雪道:“看完医生我们去接承承!”
沐雪缩回车里,秦茂祥的脸色却更臭了。
杜景本来是来茶馆帮义父取茶,却没想到遇到沐雪,茶没取,车子发动,径直消失在秦茂祥和他助手的眼前。
“小李,打电话通知少爷,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看上了!现在正准备去开房!”秦茂祥阴沉沉的说完这句话,连自己都很讶异自己居然说出“开房”两个字!
“老爷?”小李有些为难,到底看没看上还说不准呢,老爷这太夸张了!可是小李还是老实的打了秦亦诺的电话。
“喂!少爷呀,沐小姐跟一个人高马大的冷漠男人去开房了!”小李说完这句话心虚的差点掉了电话。“少爷,就这样了,老爷叫我呢!”
说完,不等秦亦诺说话,就挂了电话。
突然接到这样一个电话,秦亦诺整个人都傻了!他急急忙忙的找到沐雪的电话号码,颤抖着手拨过去,可是电话却无人接听。
沐雪被送进了医院,杜景坚持要让大夫给她做全身的检查。
“杜景,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其实她知道怎么回事,她只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可能怀孕了。
医生却笑了,“小姐,你男朋友是在担心你,还是做个全身的检查吧,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些虚弱!”
“医生,不……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沐雪解释着。
杜景的眼神却闪了下,转过头去,依然很冷漠而霸道的说道:“医生,做全身检查!”
“呃!对不起,我不知道……”
医生给开了一系列的单子,沐雪却只是道:“医生,帮我查一下HCG的含量吧,我想我的问题出在这里!”
医生一愣,呆了下,“小姐你懂的真多!连专业数语都知道!你的经期过了几天了?”
沐雪一呆,回头看了一眼杜景,他在,还真的很尴尬,对他道:“杜景,你先出去好不好?”
杜景不解,却不想出去。
“拜托!”沐雪又道。
“好!有事叫我!”
他一走,沐雪立刻道:“已经过了2周了,我也是刚刚想起来,我觉得我可能怀孕了!”
“嗯,如果是怀孕的话刚好四十天出现早孕反应!现在胎儿太小,不适合做B超,这样吧,你先做个早孕检查,如果试纸显示是阳性,我们再做血液检查!”大夫很快的开了一个早早孕试纸。
沐雪拿着去交钱,领了试纸,杜景却傻傻的看着她朝卫生间走去,等到结果出来时,沐雪真的傻了!
她中招了!
又做了血液检查,HCG的含量刚好合适,排除了宫外孕的可能。
当沐雪呆愣着看着结果时,杜景的眼也瞄了一下检查结果。上面写着,生化妊娠约六周。(通常这里的怀孕六周是指从最后一次月经的第一天开始计算的,一般在怀孕6-8周会出现恶心呕吐等早孕反应!)
“你怀孕了?”杜景哑然!
难道是昨晚那个男人的吗?秦亦诺吧?
沐雪傻傻的,捧着化验结果,真的很想哭,哭出来或许会好受些,可是她哭不出来,那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好难受……
似乎,这些日子的眼泪太多,她又一次的怀了秦亦诺的孩子!
这是上天赐给她的第二个孩子,她是如此的喜欢孩子,可是,这个孩子来得真的不是时候!但是她要生下来,要生这个孩子!这是爱情的洁净,她要他。
杜景看着她表情的变化,一时间有些不解,“小雪?”
“杜景,谢谢你送我来这里,我怀孕的事情请帮我保密可以吗?”她开口,已经在谋划在不久的将来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嗯!”杜景本就是个守承诺的人,也从来不多言,所以深受裴凌风的赏识,收为义子。“我不会说的!你有了宝宝了,要注意休息,你现在太虚弱了,我去问问医生孕妇需要补什么,你先坐在这里等我!”
秦亦诺一直拨打沐雪的电话,可是却没有人接,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开房了吗?他的心好乱!
杜景帮她去问大夫了,她才想起自己的电话此刻是静音状态,拿出时,一串数字正在闪耀着,那是一串删掉了却无法删除出记忆的数字。
她的心一颤,手下意识的覆上了小腹。“宝宝,是爹地呀,可是妈咪不能让他知道你啊,他现在已经一团乱了!我们不要再添乱了好不好?”
虽然知道现在孩子也只有豆子那么大小,可是沐雪还是很希翼着,这又是她的另一个希望呀!
不管怎样,有了宝宝人生也有了目标,她需要更加坚强起来,好好做孩子的妈咪,教育他们成才!
电话依然在闪烁,她看着号码在闪烁后,慢慢的灯光灭了。
上面竟然有十五通未接电话,全部都是秦亦诺打来的!
她没接。
那端更着急了,又看了眼沙发上颤抖着的女人,秦亦诺是进退两难,他该怎么办?
“你有事?”莫伊惠问。
秦亦诺眼神闪了下,“没,没事!”
“诺……”这个时候,莫伊兰突然开口了。
秦亦诺刚刚帮他擦干净脸,她看起来好像稳定了一些。
“兰儿,怎么了?”他边拨电话边柔声询问着。
在第十六通电话打来的时候,沐雪终于接通了电话,可是那端传来的却是秦亦诺温柔的声音,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别人的!
“兰儿,不哭,我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不哭啊……”
沐雪的心里锐痛起来。骤然间,泪水涌上来了,浸在水雾里的眸子依旧那么黑,那么亮。
秦亦诺,你打电话给我,就是让我听你对别的女人温柔的话语吗?
沐雪苦涩的一笑,挂了电话。
而秦亦诺刚好瞄了一眼电话,发现这一次有通话记录。
啊!她接了!
该死,他刚才和伊兰在说话,她一定听到了!
秦亦诺的心里突然慌了起来。
紧接着,沐雪打来了电话,他看着电话上闪烁着她的号码,心里跟着提了起来,立刻跑到了卧室里,关上门,杜绝外面的一切,急切的喊道:“小雪,是你吗?是你吗?”
沐雪的唇角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柔声道:“先生,对不起,您打错了电话,以后请不要再打这个电话!”
“小雪!”秦亦诺急喊。“不!别挂电话!我只想知道你在哪里?”
沐雪再度才扯扯唇角。“先生,请不要再打电话,不然我会投诉您骚扰我!”
“不!小雪,别这样!”秦亦诺更加的心痛。“求你!”
沐雪的喉头如扎了一根鱼刺,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那种滋味涩涩的,痛的人几乎窒息,连呼吸都跟着刺刺的痛了起来。“先生,您真的打错了!”
她说着话,泪如雨下!
该死!为什么还有眼泪?
为什么还会哭?
沐雪你怎么如此没用?
只是听到他的声音你就落泪吗?
秦亦诺嗫嗫嚅嚅、口齿不清的呼唤出一句:“小雪,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跟男人在一起?”
而这时,杜景刚好拿着医生给他写的需要补充的营养菜单走出医生办公室,远远的就喊了一声。“小雪,我们去接了承承然后去采购,今天我帮你炖汤补补……”
话只说了一半,他才看到她坐在休息椅上泪如雨下,手里握着电话。“小雪,怎么了?”
秦亦诺听到那端的男声,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小雪,你真的跟男人在一起?是昨天那个男人吗?”
他的心一下子裂了开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却只是飞快的道:“先生,请不要再打扰我,你真的打错了电话!”
说完这句话,她砰地挂了电话。
杜景呆了呆,今日第二次看到她哭,哭得这样伤心绝望,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小雪,是不是孩子的父亲不认这个孩子?”
沐雪一愣,没有回答,就听到杜景又道:“小雪,你不要怕,实在不行我会帮你的!孩子是无辜的!”
沐雪更呆了,难道杜景误会她要打胎吗?
她和杜景只是同事,可是这一刻,他说出这样的话,她心里却跟着温暖起来。“谢谢……我自己可以!我会生下这个孩子的!”
“你不要客气,我们算朋友,我没什么朋友,除了义父我平时也没什么结交,有的是时间,我可以帮你看孩子!”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连杜景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他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呢!
他的支持让她的眼眶再度发热,一低头,泪更多了!
“你别哭啊!”他真的受不了女孩子哭,她一哭,他笨拙的立刻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呆呆的看着她。“别哭了,别哭了!天不是没塌吗?”
他的一句“天没塌”让沐雪惊住,这是爸爸最爱说的话,他居然也知道,真是好亲切啊!仿佛又有了亲人一般,沐雪的心里跟着暖了起来,立刻抹去眼泪,突然的破涕为笑:“杜景,你说的对啊,天没塌!”
杜景有些莫名奇妙,她这转晴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呃!那我们快走吧!不是要去接承承吗?”
“好!可是你有时间吗?”——
秦亦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整个人浑身冰凉了,他错愕着,不会的,小雪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开房呢?
不!她不是这样的人!
秦亦诺不相信,他不相信!飞快的冲了出去,顾不得沙发上的人,秦亦诺径直往外跑去。
“姐夫,你去哪里?”
“依惠,我要出去一趟!”不解释什么,他走了!
而沙发上的人却瑟缩着。“诺……不要走……”
杜景载着沐雪开车到了秦家老宅,沐雪没想到秦茂祥居然也让天宇出来了!
一看到沐雪,天宇整个人扑过来。“妈咪!妈咪!我好想你哦!”
杜景傻了!这个孩子,又冒出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也叫沐雪妈咪啊?
承承则回头看了一眼秦茂祥,发现他眼中似乎有很多的不悦,“爷爷,真的让天宇跟我妈咪一起住吗?你不是不同意吗?”
秦茂祥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他有什么办法?只能妥协,退而求其次,这个女人不受威胁,他也只能这么办了!
“沐雪,你带着天宇走吧!我准他跟你住一个月!”秦茂祥冷漠的说道,“每个星期都让他回来看我一次!”
“啊——”沐雪傻了,秦老爷什么意思?
秦茂祥看到杜景和沐雪一起来,更加的生气,拉过承承,回到门口,避开沐雪和杜景,低声道:“看到没,那边那个叔叔,要做你后爹了!”
“爷爷,你真八卦啊!杜叔叔没有要追我妈咪哦!再说了,杜叔叔这么酷,身高也比秦叔叔高,要是我妈咪跟他结婚,生出的孩子一定也是高高的,壮壮的,绝对比天宇壮实!”
“臭小子,你想给自己找后爹,也想给天宇找后爹啊?”秦茂祥眉宇蹙紧。“好女不二嫁,你想让你妈咪嫁两个男人啊?”
“可是我妈咪也没嫁过啊?”承承不解的道:“她有跟秦叔叔结婚过吗?难道妈咪和秦叔叔离过婚?”
承承说着就瞪大了眼睛,一副很怀疑的样子。
“小子,你管你妈咪结过婚没有啊,反正要是你妈咪跟别的男人结婚了,就不是好女人,难道你想让你妈咪背负这个骂名?”秦茂祥毕竟是老谋深算,一下子把承承的好奇心给勾了去。
“爷爷,会有人骂我妈咪吗?那不是那些离婚了再婚的阿姨都要被人骂了吗?不是好女人怎么了?好女人是要受欺负的!秦叔叔自己不见了踪影,我干么要帮他?我要我妈咪嫁给黎叔叔,不行就嫁给杜叔叔!嗯!杜叔叔好了,杜叔叔和妈咪一个公司的,上班都方便了!以后也不用担心妈咪被色狼骚扰了,有杜叔叔这么酷的人保护妈咪,我也放心了。”承承根本没上当,自顾自的说着。
这下可把秦茂祥给气急了!“小子,好女不二嫁是老理,你懂不懂啊?”
“可是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啊?不是还有一句话吗?爷爷,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米凌阿姨都这么跟妈咪说过,干么一棵树上吊死啊?”承承很神气的说道。
“呃!你看天宇可爱不?”秦茂祥一看这孩子不上当,立刻压住自己的急性子,开始诱骗。
“可爱啊!天宇很可爱,可是要是跟我妈咪在一起生活的话,会像我一样可爱的,比我可能还可爱!你看现在,天宇都被你吓得变成了小妹妹了!”
“臭小子,你怎么老跟我过不去?”
“是爷爷跟我过不去啊?爷爷一开始不是很讨厌我和我妈咪吗?现在干么这么谄媚啊?”
“谁谄媚了?”
“难道爷爷不是这个意思吗?那好吧,让妈咪跟杜叔叔在一起吧!”承承的视线朝大门外的两个身影看过去,越看越觉得杜叔叔比秦叔叔高大。“嗯!杜叔叔和妈咪很般配啦!生的小妹妹也一定是模特!嗯,要是我有个模特妹妹就太棒了!”
“哼!”秦茂祥冷哼一声。“可是他没我儿子帅,没我儿子漂亮,就算是生了女儿个子高点也不一定长得好看!不好看想做模特太难喽!”
“可以去韩国整容啊!电视上都说韩国的整容技术很棒的!爷爷你也去拉个皮吧,让你眉头上的皱纹展平,这样太难看了!要是秦叔叔老了跟你一样,那妈咪岂不是很吃亏?这么丑的老头怎么配的起我妈咪?”
“你——”秦茂祥差点吐血而亡!
张妈呆呆的看着老爷那张铁青的脸,突然笑了起来。“老爷啊,这孩子真的是口齿伶俐的可爱死了!我真喜欢这孩子啊!”
“能把人给气死!”秦茂祥的语气似乎也透着一丝情不自禁的宠溺。
“爷爷,你气性也太大了吧?”承承挑眉,那眉宇居然有些和秦茂祥神似,张妈呆了下,这孩子和老爷真的有缘分,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可以让老爷哑口无言的人!
“小子,我和你商量一下好不好?”秦茂祥继续他的计谋。
“爷爷!你有话就说吧!突然叫我来你家,一定有事!昨晚没说,今天又不说,我可是要走了!”
“秦叔叔的公司大不大?”秦茂祥问。
“大啊!很气派!”承承很诚恳的说道。“上次见了,有很高的楼!”
“你想不想以后也有这样的公司?”
“嗯!想!”
“那你做我家的继承人怎么样?”秦茂祥继续道。
张妈呆了!老爷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要把秦氏送给这个娃娃?
“为什么啊?”承承不解。
“让你妈咪嫁给秦叔叔,你也跟着姓秦,当我孙子,接班管秦氏,做大总裁,神气吧?”
承承扁扁嘴,摇头。“爷爷,我才不要做你家的总裁!”
“呃!”秦茂祥也惊住了。
“我要自己开公司,才不要别人的!”承承说着笑了起来,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等我有了公司,封我妈咪当董事长,爷爷,我妈咪到时和你一样的级别了!你还是管好你的公司吧!小心别让我到时候给挤垮了!”
“好狂妄的口气!”秦茂祥哈哈大笑起来。
这话,像极了五十多年前的自己。
他的笑声立刻引来门外沐雪的注意,这才意识到,他们在门口好久了,差点忘记了承承,心里愧疚起来。
“爷爷不信?”承承还在跟秦茂祥说着。“那就等着吧!爷爷要活的久一点哦,要不看不到了!”
***
回来的车子里。
沐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两个孩子在后排,杜景安静的开着车子。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欢呼着,天宇像是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叽叽喳喳个不停。“妈咪,我好想你哦!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妈咪你怎么不来看我啊?”
“天宇,是妈咪不好!爷爷已经答应了让你跟妈咪一起呆一个月呢,开心吗?”沐雪心里酸酸的,没想到秦老爷会放人,不过她们临来的时候,秦老爷可是说了警告。
“做了母亲的人了,要行为检点些,不要乱搞男女关系,影响孩子的身心健康!”
沐雪一直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后来才意识到,秦老爷可能是误会她跟杜景了,其实他们只是刚认识不久的同事而已!
“妈咪,其实这个秦爷爷也没这么坏是不是?”承承突然开口,“秦爷爷像个老小孩,我们这一走,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心!”
沐雪哑然,没想到承承会这么的关心秦老爷子,心里倍感安慰。“承承,其实那个爷爷很好,就是为人严肃了点,因为那个爷爷失去了爱人,所以不快乐!”
“秦叔叔的妈咪和舅舅一样住在了天堂吗?”承承问道。
沐雪心里一颤,好久没去看沐潇和爸爸了,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一次,她要带着两个儿子,一起去给他们扫墓!
杜景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个孩子,心里竟有些羡慕沐雪,有这么多的亲人,而他,就只有义父。
四个人去大卖场采购了一以后才回来,一进门,发现了米凌。
“米凌阿姨!”承承扑过去,“米凌阿姨,我好想你啊!你怎么都不来看承承啊?”
“呀,承承,想死阿姨了,来,亲个!”米凌说着凑过来,红唇印上承承的小脸,吧唧一声才放开他,惹得小人儿一阵直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还没说话,米凌又尖叫起来。“呀!又多了一个小人儿啊!这唇红齿白的小人儿啊!谁啊?”
她在想这就是五年前那个只见了一面的孩子吗?
米凌的眼神激动的望了一眼沐雪,她点头,“米凌,这是天宇!我的儿子……”
“呀!我有两个干儿子了!宝贝儿,来,阿姨不偏不向,亲一下!”米凌说着就凑了过去,抱住天宇,不由分说在他脸上也印了一个红唇印。
天宇羞赧的小脸立刻通红,回头看沐雪。
沐雪笑了起来。“天宇,这个是米凌阿姨!”
“宝贝儿,你出生的时候阿姨可是抱过你的,是除了医生外第一个见你的人哦,比你妈咪还早呢,怎么,害羞了?”米凌急切地说道。
“阿姨好!”天宇终于说出了话,却是很怕生。
“乖孩子!”米凌继续抱着他,然后一起拥着两个孩子,这才猛地看到房间里站着高大身影。
“呀!他是谁啊?”
杜景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打扮的时髦亮丽的女人到现在才看到自己,而沐雪则笑了起来。“米凌,这个是我单位的同事,杜景!”
介绍完后,米凌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刚才看到我干儿子太开心了,没看到你!”
“没关系!”杜景并不介意,而是把手里提着的食材直接提到了厨房里。“小雪,你去休息吧,煮好饭我叫你们!”
“杜叔叔,你会煮饭吗?”承承立刻问道。
“嗯!”杜景点头。
“哇!好棒呀!”
米凌这才看到沐雪红肿的眼球,疑惑的问道:“你没事吧?”
“她身体不好,医生让多休息,需要大补!”杜景说道。
“这样啊,我也看她好像脸色不好,我来帮忙煮饭,孩子们去房间玩,小雪你休息,我帮杜先生!”
“你会吗?”沐雪笑了起来,她可是知道米凌是厨房白痴的!
米凌立刻皱眉,挤眉弄眼,低声警告:“喂,就算我不是贤妻良母也得冒充一下是不是?洗洗菜总是可以的,不能让第一次上门的客人给煮吧?”
“呵呵……好吧,你帮杜景,我回房间!”沐雪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一低头看到是秦亦诺的号码,脸色白了下。
“小雪,是不是秦亦诺?”米凌意识到她的变化。“你跟秦亦诺真的就这么拉倒了?”
“没事!我很好,你快去帮杜景!”说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挂断了电话,沐雪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秦亦诺看着电话被挂断,开着车子的手紧握住方向盘,骨节分明。整个脸上被一片阴霾笼罩,再度拨了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沐雪的电话又响了,她不得不接这个电话。
“小雪,你在哪里?我去找你!”秦亦诺急切喊道。
“你打错了!如果你再打这个电话,我会换号码!”沐雪低声的说道,声音颤抖着。
“小雪,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有人说你跟男人开房间,是不是真的?我要确定!”他一着急把不经脑子的担心说了出来。
可是话一出口,沐雪整个人的心都跟着寒了起来。
开房间?
跟男人开房间?
她手里捧着一个杯子,紧紧抓着那杯水,近乎狼狈得送到嘴边,水很温热,他却只感觉到寒冷,冷得她快要全身颤抖起来。
“小雪,你真的要那么做吗?”秦亦诺同样颤抖着声音问道。“真的要这样折磨我吗?”
她沐雪的心直直地坠下去,坠进望不见底的深渊里,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冒了出来,她奖杯子颤抖的放在桌子上,扶着桌子,心里也一阵阵地纠疼。
到底是谁这么告诉他的?
可是她气,气他居然不相信自己!气他如此轻信别人的话,她跟别人开房间?她有那份潇洒的话,也许不会这么痛苦不堪了!
可是他的不信任让她如坠冰窖,心里颤抖着,冷声反问:“是啊!我跟人开房间呢!秦先生,这关你什么事呢?”
她听到电话一下子没了声音,然后是紧急的刹车声从电话里传来……
“秦亦诺?秦亦诺?”沐雪的心提了起来,可是那端却没有声音了,然后传来嘟嘟的声音,电话断了!
血液一下子凝固了,沐雪呆愣着,仿佛屋子里的空气也跟着寒冽起来,冻得她不由打了个哆嗦。
电话再一次的拨打了过去,那端没有人接听……
“小雪,你怎么了?”米凌看到沐雪从房间里冲出来,慌慌张张的不成样子。
“出事了,米凌,秦亦诺可能出事了!”沐雪的手冰凉一片,一把抓住米凌的手。
“出什么事了?”米凌错愕。
“车祸,一定是出车祸了!”沐雪听到了尖锐的刹车声,一定是出车祸了。“我出去一趟!照顾孩子们!”
来不及解释什么,沐雪就往外跑去——
宝蓝色的布加迪横在最繁忙的街口,后面堵了一长队的车,纷纷按着喇叭,可是车子里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秦亦诺坐在车子里,不管身后排了多少辆车子,这一刻,他觉得他的心被抽空了!
仿佛意识也不存在了!
痛苦,挣扎,凄楚,愤怒,后悔,不安,一系列的感觉充斥在他的周围。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掉进了万丈深渊,整个人不停的下坠,没有摔死,却一直坠着。
五脏六腑都是痛的,在那尖锐的痛楚中,在那五脏六腑的翻搅下,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温柔含着泪光却总是很淡然的脸,这一刻,他想的只是沐雪!
这一刻,他的感觉是那么的悲凉,这种痛,比当初莫伊兰背叛他时那样的痛楚要深的多!
不知道痛过了多少倍!
电话一直在响个不停,他却没有接,或者说他的灵魂像是被抽离了,根本没意识到有电话打来,也不知道前方已经走来了交警。
意识挣扎着,所有的意识,又像乱麻一般纠缠在一起,秦亦诺扯不出头绪,只觉得每一根神经都炙痛起来。
她说跟人去开房间了……
不要这样……
一想到她可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的心里就像是被鞭子抽过一样的痛……——
计程车里,沐雪不停的拨打着秦亦诺的手机,可是没有人接听。
恍惚中,沐雪突然想到了曾黎,“曾大哥,秦亦诺可能出事了,我联系不到他……”
“小雪!你不要着急,我现在在去往交警队的途中,是出了一点小问题,你不要着急,诺没事!”
“人没事吗?”
“说是没事,我要去看看才知道!你在哪里?”
“我也去交警队!”沐雪立刻跟计程车司机说了掉头。
当沐雪和曾黎赶到交警队时,就看到那辆宝蓝色的布加迪停在交警队的院子里的拖车后。
“秦亦诺呢?”沐雪呆愣住,车子没事,人呢?
她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担心起来。“先生,人呢?”
“诺?诺?”曾黎第一时间发现了秦亦诺还在车子里,他拍打着车子,却发现秦亦诺只是坐在驾驶室里,整个人的目光空洞,似乎石化了一样。
“先生,别拍了,我拍了的手都麻了这位先生也不开车门,没办法才调查了车牌号依据登记打了贵公司的电话。他把车子停在最繁华的路口不走后面堵了三百辆车子,我们怀疑他是醉酒驾驶,不敢开门,恐怕要拘留扣证了!实在没办法,才叫了拖车……”
“不可能的!”曾黎解释:“大早晨的喝什么酒啊?呃!中午饭好像还没到,不该喝酒啊!”
“我去叫!”沐雪松了口气,也感觉心好痛,这个傻瓜啊!他居然把车子停在了大马路上。
“秦亦诺,开门啊,我是沐雪!”她拍打着玻璃。
可是里面的人没有反应,沐雪继续拍打着。“秦亦诺,如果你再不开门,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一辈子都不会!你听到没有?”
交警叹了口气,突然意识到什么,“不会是失恋了吧?”
“先生好眼力,真的是这样,我朋友他失恋了,所以才精神失常!”曾黎尴尬的解释着。
“失恋了也不能故意阻塞交通啊!根据《信访条例》和《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规定,堵塞道路交通、扰乱公共秩序的要被处治拘留的!”
“呃!先生,罚款吧,还是罚款好了!”曾黎好话说尽,最后终于获得交警的谅解。
“好吧,等他出来,我们确定不是醉酒驾驶就只罚款!”
沐雪的威胁都到了顶点了,秦亦诺还是没有反应。“秦亦诺!秦亦诺,开门……”
沐雪绕到车子的前面,站在前面,定定的望着车子里的人。
秦亦诺似乎沉浸在什么思绪里,一直没有回神,他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沐雪一直在车外看着他,拨打着电话,可是他却无动于衷,或者说他的眸光根本没有焦距,没有看到她,她真的想把车子给他砸了。
看到他这样子,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里流动,酸酸的,好心疼,这样的他,让她怎么放得下!
沐雪突然又一次的泪流满面,一个早晨,她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了。看着他不开门,她呜呜的哭着,曾黎看她哭得那么伤心,摇晃着身体,似乎要昏倒的样子,立刻扶住她。“小雪,没事的,人没事,别担心!”
“曾大哥!”沐雪苍白的嘴角轻扯,血色尽失的脸上满是泪痕。“他不开门,他不开门……”
“我去喊!”曾黎也站在了前面,摇晃着手。“诺,开门啊,小雪哭了,你快开门啊!开门!”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沐雪想到了自己的那个电话,她说她跟人去开房了,难道因为这个吗?
她突然站直了,走到车子跟前,弯腰趴在一旁的车窗边,“秦亦诺,不是真的,我没有跟人在一起,我没有去开房,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静静的,动也不动的看着他,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也难过啊,秦亦诺,你怎么可以如此的不信任我,如此的侮辱我?为什么你不想想,我是那样的人吗?你认识的沐雪是那样的人吗?”
那交警一看这情形,无奈的摇摇头,看来真的是失恋了,和言情里写的似的,真的是太狗血了!
女主貌似在表白吧?
“等他开了门后来办手续!”那交警可不想在这里继续陪着。
“好!您去忙!”曾黎点点头。
看着沐雪这样伤心,他也心里也感到心疼,只盼望莫伊兰的病能够快些好起来,让诺的心里不要有那么多的亏欠,他希望最后能有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秦亦诺还是没有反应,沐雪凝视着车里的他,又开始说:“秦亦诺,你真的太坏了,太坏了!你存心不让我好过不让我安心是不是?我都这么惨了你还要怎样?”
想起来她就觉得委屈。“我又不是超人,你怎么能让我承受那么多那么多呢?我都放手了,你为何还要来纠缠我?秦亦诺,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一直在欺负我,五年前,你就一开始戴着面具,你存心不让我记得你。当五年后我们再度相遇,你明知道我找儿子这么多年了,你却又戴着面具戏弄我!秦亦诺,你知道你有多坏吗?”
“秦亦诺,你知道我做出的牺牲有多难吗?你干么招惹我,让我平平淡淡守着我的孩子们过一辈子不行吗?你干么要招惹我?”她停了停,喘口气。
她又说:“秦亦诺,你不管莫伊兰吗?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装什么死人?你要死死远点啊!你干么让我看见?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把车门打开,你听到没有!”
这是她第一次骂人,她从来都是淑女,从来没讲过粗话,她要做个好妈咪,可是这一次,她忍不住了。
“秦亦诺,你给我开开门!我有话跟你说!你开门!你不想听我的心里话吗?你让我在这里讲给大家听吗?秦亦诺,你想让我难堪死是不是?”
她顿了又顿。
她的头轻轻的靠在布加迪的车窗上,泪水涌进了她的眼眶,她有片刻的沉默,然后,她又毅然的抬起头来:“秦亦诺,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知不知道你在摧残我的心,让我的心每天都在油锅上煎熬?你想让我死吗?”
“你跟莫伊兰拥有多少回忆?你知道我们之间有多么的苍白无力吗?你开门!你听到没有?如果你还不开门,我真的走了!”
“小雪,你不要激动,我想他只是一时有些魔怔了,我们等一下吧,先去我车里!”曾黎担心她说下去会晕倒啊,因为她现在瘦的已经不成样子。
他望着面前这张脸,她瘦了,瘦得整个下巴尖尖的,瘦得眼眶凹了下去,瘦得双颊如削,曾黎内心深深的自责着,如果他直接通知莫家而不是告诉秦亦诺莫伊兰的事情的话,或许小雪不会难过了!看着小雪这么难过,他的心里也跟着难过啊!
“曾大哥!”沐雪摇摇头,“我要说,我要把他喊醒,实在不行我把车窗给砸开!
曾黎错愕了一下,小雪也太强悍了吧?
“秦亦诺,你听到没有?你再不开门我就把车窗砸开了!你听到没有?”她吸了吸鼻子,眼睛仍然盯紧着里面的秦亦诺。
曾黎默不作声,傻傻的站在那儿。
“秦亦诺,我不管你了!我走了!”沐雪终于忍无可忍,一跺脚,转身要走。
“小雪,我让人来砸开车门!”曾黎立刻拉住她。
“曾大哥,你告诉他,让他死远点,永远不要见我,他死了我也不见他了!”她气的语无伦次,说着如此恶毒的话,心里却是如刀割般痛着。
秦亦诺,你再不出来我就真的不见你了!
车子里的秦亦诺,听到了她那一番的话,意识渐渐被拉回,她说死了也不见他了,他的手立刻颤抖起来,从没有感觉到如此的慌乱过,那样沉重的情绪压抑在胸口,早已经不能呼吸。
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空洞的麻木起来,所有的意识都在重复相同的一句话,不要……
门突然被打开,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沐雪一直往前走,曾黎的注意力一直在沐雪的背影上,当身边有人走过,大步的朝着沐雪的背影走去时,他才意识到,秦亦诺恢复了!
丫的!太吓人了吧,装死也不带这么吓人的!魂都被吓去了三魂六魄。
“站住!”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从身后传来,沐雪听到了秦亦诺的声音,充满了命令的口吻,那么的霸道。
他终于出来了!
她流着泪的脸笑了,可是她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去,眼看着就要走出交警队的大门了。
秦亦诺突然大踏步的追了上去,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在她惊呼尖叫的同时,她已经整个人被他带进了宽阔的怀抱里,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堵住了她的尖叫——
“小雪!”秦亦诺呓语,喊着她的名字,“小雪,小雪……”
他的吻,落得这么急,吻住她的唇,舌尖在她的贝齿上划过,引来她的轻颤……
他浓烈似炬的目光紧盯着她,彷佛连她身上的一丝一毫都不肯放松。她没有闭眼,他的深眸让她沉醉,忘记了他们这是在交警队的大院里,忘记了人来人往,忘记了身后还有一脸惊愕的曾黎……
她的喉咙干燥而紧窒,不自禁伸出舌尖和他的舌尖纠缠,这个无心的性感小动作,却让秦亦诺倒抽一口气。
“小雪……”热气轻拂在她芙颊上,粗嘎的嗓音略带沙哑。他扫了一眼一旁,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外面,他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女人这么粉颊微红醉人的一面。“我们回家……”
他一把抱起她,沐雪突然尖叫起来,猛地把小脸埋进他的胸膛,天哪,她都做了什么啊?怎么跟他在这里接吻了?
一回头看到曾黎,秦亦诺错愕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还说呢,你把车停在大马路上,堵塞交通,警察把车给拖了这里来,打电话到公司,伯父让我来的!诺!”
秦亦诺已经把沐雪放进了车子里,然后回头不理曾黎,只丢出一句话。“你做善后工作,再见!”
“诺……”还没说完,蓝色布加迪已经疾驰而去。
秦亦诺竟然把沐雪带到了15号别墅。
他还是昨天那身衣服,胡子依然没刮,她看着他,有些无奈。
他也看着她,委屈的指控:“你说你想让我死!”
她不语,她怎么会让他死呢!那不是她的心里话啊。
“我死了你会难过吗?”他平静的问道。
沐雪觉得心里凄惶,空空的,空得叫人难受,“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是你气的我这么说的,我没有跟人开房,你怎么可以冤枉我?秦亦诺,你这个坏蛋!你让我流了太多眼泪了,我讨厌你!讨厌你!”
她的小手捶着他的胸膛。
他突然抱住她,那样猝不防及,那样大力,她低着头,他将她的脸扳过来,狠狠的吻她,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吻她,将她死死的箍住,那样紧,如果可以,仿佛想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泪水咸咸的流入他的唇齿,所有一切的滋味纠缠在舌齿,她几乎无法呼吸,肺里的呼吸全都被挤了出去,而他那样急迫,就仿佛真的要死了一样,那样的绝望和急切,那样的渴望和无助。
她的眼泪更多了。
他终于放开手,可是他的眼睛还近在咫尺,那样黑那样深,倒映着她自己的眼睛,里头有盈盈的水雾,仿佛凝结。
“不哭!我只是听到那句话太意外了,我以为,我没有细想,我以为你真的和男人在一起,原谅我的发疯,我发疯只是因为太爱你……”
她不语,眼泪落得更凶。
他说:“对不起小雪,我真的太自私了,我的确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我真的无法放开你,你能不能继续委屈自己,继续等我?”
她看着他,看到一个男人的眼泪,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掉下来,很大一滴眼来,他有些狼狈的别开脸,不想让她看到,可是她却捧住了他的脸,缓缓的将他的脸转过来,望着他,只觉得呼吸都是痛的。
然后,她缓缓的,踮起脚尖,却坚定的印上了他的唇。
湿漉漉的泪痕在彼此的唇齿间荡漾开来,他慢慢的低下头,他的唇很烫,他拥抱她,深深的,用力的,两人只顾着唇舌纠缠,这个吻那样深切而长久,带着好闻的烟草气息,这一吻,持续了好长的时间……
当他终于放开她,她红着脸望他,看到他深眸里隐藏着蠢蠢欲动的欲望,这令她陌生而熟悉,也教她害怕,别开视线,试图想要躲避那两道炽热的目光。
“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我!”彷佛看出她的退怯,粗厚的指尖滑过她细致的的脸庞,停留在小巧的下巴上,半强迫她昂起头来正视他。
“我……我不是离开你……”轻咬红唇,羽睫掮动了几下,掩饰她既脆弱又困惑的目光。
“小雪!”
胸膛里一颗心早已跃跃欲出,她看到了现在他眼底的,正是男人最浓切的欲望。“你去洗澡,你身上臭死了!”
她说出这句话却更加的窘迫了!
“好啊,先让我吻个够再去洗!”
她的话被他当成是一种邀请,引来他的笑声,那么的低沉而响亮,有多久了,没听到他的笑声了。
秦亦诺咧嘴一笑,目光深峻,一只手轻搭在她腰际,另一手掌不期然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再也无法移动分毫,迅速俯首,堵上她的樱唇。
强烈的男性气息贯进她的口鼻,沐雪再度震愕,脑子空白一片,这个男人如此狂放的吻她,让她整个人都颤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感到浑身僵硬起来,他粗糙的拇指来回揉弄她僵硬的背脊,像一种最催情的爱抚,迅速柔软她的背部肌肉。
朱唇轻启,他灵活的舌尖长趋直入,她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别开脸想躲,秦亦诺看透了她的意图,蓦然从喉间逸出一阵沙哑的轻笑,“乖,等我,我去洗澡……”
沐雪的脸腾地通红起来,她不是那个意思,是他太脏了,都馊了!
“我们去楼上!”秦亦诺一把抱起她。
他低头注视着怀抱里的她,眼底,那种令她心跳的光芒又在闪烁。他忽然低沉而沙哑的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她的心怦怦跳动。
“我爱你!”他再重复了一次,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炽烈了。
她瞪着他,微张着嘴,一语不发。半晌,他们就这样对视着。
“你不信吗?”他问。
她立即闭上了眼睛。“秦亦诺,不是我不信,我信你,只是莫小姐现在还病着,我无法坦然跟你在一起……”
再张开眼睛的时候,她满眼眶全是泪水,她努力不让那泪珠掉下来,努力透过泪雾去看他,努力想维持一个冷静的笑容……但是,她全失败了,泪珠滚了下来,她看不清他,她也笑不出来。
“小雪,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她仰头,心里颤了下,眼泪散去,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那里是无边无际的深情,这个男人的下巴上胡子如杂草般纵横,这些日子,他的痛苦不比她少,她终于哽咽:“秦亦诺,你会让我下地狱的!”
他抱着她上楼,像第一次,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一样,只是那一次,他戴着面具,这一次,却是他真正的脸,六年了!时光如梭,竟过去六年了!
“我早已经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又从地狱升上了天堂,总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她的心啊!怎么能不颤抖?
怎么能不跟着跳动?这个男人存心要她下地狱啊!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抱着她来到了楼上,把她放在床上。
“我去洗了,等我!”他说完脱下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换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沐雪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心酸莫名,却又感动莫名,这一刻,她真的想就算下地狱她也从了……
十五分钟后,他再度出来,胡子剃掉了,脸上一片光滑,刀削斧劈般的容颜俊逸的如神帝般。
腰间围着浴巾,他赤裸的胸口凝着水珠,湿漉漉的头发也在滴水,就那么出来,站在她面前,纠结的肌肉充满了张力,那样的性感……
沐雪的视线不由得移开了,这样看着他,她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他走了过来,用毛巾擦着水珠。然后突然低声道:“小雪,我想……”
“不行!”她飞快的说道。
“呵呵。”他的笑声又在耳畔响起,那么低沉。
她慌乱的抬头,他居然敢笑自己,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么?他如恶狼扑羊般扑过来,将她压在身下。
“啊!”沐雪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小腹,“放开啦!”
“小雪,我想……”他那喷洒出的气息惹得她浑身一颤。
她怀孕了,要保护孩子,而且因为莫伊兰,她心里很是纠结,无法跟他做那种事情。所以她只能本能的瑟缩。
他低头看着她,光滑的下巴摩擦着她的小手,目光如炬,只是这样望着她,却一句话也不再说。
“秦亦诺,我们不能!”她低喃。
她的心不能静下来,她不想留下阴影。
他有些失望,可还是翻身躺在床上,然后拉过被子盖住两人,闷在被子里,他的声音更加的沙哑。“小雪,我真的好想……”
从上次北海道之行到现在,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碰她了。
这大概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吧?
男人压力大了会想要,吃饱穿暖了又会保暖思淫欲,而女人则不一样!沐雪叹了口气,闷闷的。
“你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把车子停在路口?被交警拖车,你丢不丢人啊?”她掀开被子看他,发现他单手支着下巴正看着她,阳光灼灼。
“不知道——”他挑眉,哪里想到会被拖车了,他只是觉得和做了个梦似的,没想到醒了就在交警队了。
然后,他笑了!因为他想到了她紧张的跑来,还被他带到了别墅,完了她似乎原谅了他,这一切的好转让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场被拖车的闹剧似乎很值得!
她又恼又窘:“你还笑!”
他只是笑:“哎,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还以为你真的和人开房间去了,我心灰意冷,想死的心都有了。”
“谁和你说我和人开房去了?谁造谣了?”沐雪真不知道哪个恶毒的人这么诽谤自己。
“是老头子的助手小李了,他突然打了这么一个电话,我根本没多想,就傻傻的打电话找你,而且还听到了男人和你说话,我怎么能不着急,万一你真的跟人怎么了,我这辈子还怎么活啊?”秦亦诺委屈十足的说完,出奇不意,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忍不住,又吻下去。
沐雪推开他,说:“你怎么没完没了了?”
他喃喃道:“我好饿,我好想……小雪,给我好不好?”
沐雪不理他:“饿了就去吃东西,想了就克制,不同意就闭嘴。”
“可是憋久我可能会生病的!”他不讲理起来就像是个小孩子,非得要到那块糖不可。而她就是他想要的那块糖。
“那就去死!”她赌气。
秦亦诺的眉宇挑得更高,“那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昨晚那个男人是谁?”
“秦亦诺!”她低喊。
他不信任自己,她很生气。
“我知道是昨天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要干么?他要追你吗?不要,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那你是谁的?”她问,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
“我是你的!”
“可是你还是莫伊兰的!”她急速的说道,说出口,她后悔了,因为她看到他的脸一下子白了,又陷入了纠结。
可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她想着咬住了下唇无可奈何。
深呼吸几口气,这才抬起头来。
“小雪,我只是你的,不是任何人的,我只属于你,身心!”他深情的说道,“请你相信我,伊兰需要我的帮助,我只想治好她,别的什么也不想,治好她,我良心就好过了!你成全我好不好?”
他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原本就心烦意乱的心因为适才的话更加烦躁,不顾她的抗议,他冲动地吻住了她的唇。
她用力地推拒着他,想要躲避开他的吻。可是,他的吻那么霸道,那么专制,让她无处可逃。
深深地掠夺着她的甜蜜,他真的好想她,只想证明自己只要她。
“秦亦诺,我说了,不许碰我!”她猛地推开他。
他更加受伤,低喘着,点头,看着她:“小雪,你知不知道?其实,第一次,我们的第一次你那无助的眼神就吸引了我,那一夜我清楚的记得我要了你两次,你不会理解我当时的心情!多么震撼多么美好!”
第一次?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
沐雪猛地惊愕,脸上火辣辣的像着火一样。
那一晚,也是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床上,她被他残酷的撕裂,那种痛她依稀记得,想起来还忍不住颤抖!
“那晚你让我疯狂,让我着迷……”
她的视线落在他俊逸非凡的俊脸上,那样鲜明的五官,每一处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而出,这是一张无比英俊的男性脸庞,英俊得让人心颤。
他在说他们的第一次,他记得?
她的心狂烈的跳了起来。
“小雪,那晚你的眼泪让我心痛过,你的美好让我在以后的几年里一直念念不忘,以至于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几乎跟伊兰很少发生关系,也许她的出轨我真的有责任……”
她错愕!难以置信。
他凝视着她,继续道:“直到后来,莫伊兰走了,我倍受打击,却也开始以此为借口找过很多女人,我知道我的名声不太好,流连花丛,其实不如说是在找一种感觉,尤其是这三年!可是我真的只是为了寻求一种感觉,跟你之间的那种感觉,我放纵我自己,以为天下的女人都一样,可是不一样的,我再也找不到你身上特有的那种清纯了!所以在秦氏你面试的那一天,我只问了你的名字!因为你变了,比之前变得更美了!我的心在看到你的刹那竟然动了,甚至难以置信那个就是你,我儿子的妈咪……”他第一次说出他心底的秘密,埋藏了很久的秘密。
沐雪的表情只能用呆愣形容,“可是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那样对我?”
“我承认我很卑鄙,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你,而我又那么的贪恋你的味道。所以我才想了那么卑鄙的招数,而且我那时也真的想要你成为我的太太!不只是你是天宇的妈咪,还有你让我越来越沉迷!”
“你知不知道那样很变态?戴着面具,明明认识,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屈辱?”
“对不起!一切只是因为我情不自禁的想要你!”他的呼吸浊重,声音浓烈沙哑,深邃的黑眸里有股勾人心魄的力量。“小雪,原谅我的情不自禁……”
说着,他的吻再度的落下来。
她倒抽口气,他的大手已经抚上她的胸部,怀孕后的她更加的敏感,雪白晶莹的娇躯在他的逗弄下,布满诱人的红潮,形成一幅绝美的景致。“小雪,我要你,给我……”
湿热的吻直逼而下,沐雪涨红了一张脸,急急呼喊:“不行,不行的!”
可是他的手却开始不安分地游走在她的全身,从她的毛衣里探入,一下很巧妙的解开了她的胸衣,抚上她光洁的肌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阵颤抖,可他的大掌却那么炙热,像火烧着她,她整个人是如此的无助。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点燃着火焰,到处都是炽热的一片,她的眼睛开始迷离起来,而他更是暧昧的低语:“小雪,给我好不好?”
她一惊,小手立刻抓住他的大手,一把拿开,小脸通红,那样的窘迫,微微的喘息着,而他却是把她的脸托起,让她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无限温柔旖旎尽化作深情一吻。
“小雪,我爱你。”他在她耳边低喃。“给我……不要抗拒……”
沐雪心颤的仰头望进他的眼,那样的深情,清亮的眸子更是深邃,里面盛满了欲望。她突然无力再阻止他的大手,因为他已经抽出手,继续了他的撩拨……
她动了动身体,想要离他远点,可是刚一动他的呼吸就跟着粗重起来……
“别动。”他有些咬牙切齿,大掌扣住她的腰。
黑发贴着她的脸颊,发梢上有水滴落,一双黑眸炯亮的让人沦陷。整个人散发着特有的魅力,足够让人怦然心动。
那双猛沉的眼逐渐逼近,等到她发现时,他的眼与她相距不及寸许,而唇……不知何时已相贴黏……
他的吻狂乱而放肆,那么的迫切……
“不要这样。”
“我要你!”磁性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欲望响起,狂乱的吻着身下的沐雪,大手更是迫不及待的解开她衣服的扣子,尽情的抚摸上那让他眷恋的细致肌肤,细细的摩擦着,他只要她,即使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了女人,他也只要她!
当他们除去了所有的屏障时,他的电话突然尖锐的响了起来……
“该死!”秦亦诺低咒一声,欲望瞬间倒塌。
沐雪也猛地惊醒,立刻拉被子盖住自己。“你去接电话!”
秦亦诺只看了一眼电话,眉宇皱了起来,有些不耐。
沐雪一看他那个反应便知道是和莫伊兰有关系,她心里一酸,强作欢笑:“回去吧,是不是她找你呢?”
“小雪……”秦亦诺欲言又止,搂紧她,这个电话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情趣,让他们彼此都没了那个想法。
莫伊兰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道障碍,总是在快要翻越障碍的时候就突然冒出来。
“接电话吧!”沐雪把电话拿过来,递给他。
秦亦诺深深的看了沐雪一眼,接了电话。
而她不想听他们说什么,准备穿衣服下床,他却一把扣住她的腰,不许她离开,她无奈,听着他接电话。
“依惠,什么事?”秦亦诺低声问道。
“你在哪里?”
“你有事就说吧!”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不悦,因为莫伊惠的语气让他很是不悦,他欠了伊兰,可不欠他莫伊惠的!
“姐夫,姐姐在哭!”莫依惠听出秦亦诺的不悦。
“给她打镇定剂,我回不去!就这样!”秦亦诺挂了电话,低头看沐雪。
“回去吧!打镇定剂太多会伤身体的,那样的话,她身体永远也别想好了,明知道你是她的精神支柱,你不在,她怎么能安心!”沐雪听见了莫伊惠的话,她明白她该让秦亦诺回去。
因为,莫伊兰是个病人,她不会跟一个病人计较!
“我还没吃饭!”他低喃着,被人打断的兴致没了,心情也跟着更加的烦躁,因为他不想回铭昊府邸的公寓,一回去就觉得如坐进了牢笼,那里连空气都是令人窒息的!
“我给你煮饭!”她说,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吧,我们下去!”
“小雪,今天我们约会好不好?我们关了电话,谁也不理,就我们两个!”秦亦诺暗沉的沙哑嗓音里有着乞求。
沐雪转过眸子看他,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显示着他的烦躁和无助,他又怎么狠下心的将他推开。
可是,真的要约会的话,会快乐吗?不会的!至少她心里不会安宁。
“回去吧,等她好一些,我答应你,跟你约会!”她轻轻的拥住他的脖子,放任自己缩在秦亦诺的怀抱里,喃喃的开口,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让你回去。可是她是个病人,我想让她快点好起来,彻底好了,只要她好了,我就再也不会放手。秦亦诺,只有这一次,如果她好了,以后发病,我也不会让你管她了!你明白吗?只有这一次!你就当是成全我的伟大吧!乖乖的回去,用心呵护她,让她快点好起来,只有她好起来,我们才能在一起!”
“小雪!”秦亦诺的心里酸酸的。“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回去吧!”
“嗯!我会尽快让她好起来,让她过正常的生活,我要我们在一起,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你,我,天宇,承承!”
傻瓜,肚子里还有一个!
可是,沐雪只是在心底嘀咕,她不能告诉他,他已经够乱了,等到实在瞒不住的时候再说吧,也许那个时候,莫伊兰就好了呢!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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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诺吃了沐雪煮过的午餐,两人静坐了一会儿,沐雪收拾碗筷,他却走过来。“不要管了,让钟点工过来,小雪,你和承承搬到这里来住,不要住在你朋友那里了!”
沐雪没有说话。
他点了一支烟,有些烦闷。“小雪,我说让你们住在这里,你怎么不听话呢?”
“那边上班比较方便!”沐雪扭头望向倚在厨房门口的人。“而且住在这里太大了,会觉得寂寞!~”
因为没有他,住这么大的房子太空旷,心里也跟太思念!
他的俊容覆着一层雾气,微微有些忧伤。
他在猛抽着烟,然后不知道说什么,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然后她洗好碗,放在碗柜里,擦了手,“我们快走吧!”
他只是凝望着她,然后熄灭了烟,从兜里拿了什么,握住她的手。
她不解,抬头,挑眉,看向他的脸,深情而充满了怜惜。这神态绞痛了她的心脏,抽痛了她的神经。
“小雪,这枚戒指是你的!”说着,他展开掌心。
纹路清晰的手掌心里赫然躺着一枚钻戒,是那天她还给他的。“戒指是你的,不会给任何人,我将不会再送任何人戒指作为礼物,你是最后也是唯一可以收到我送的戒指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把戒指戴到了她的中指上。
她凝视着他,注视着他的幽深的眼神,心里感动莫名。“唯一吗?”
“嗯!唯一!”他坚定的点头,从买这戒指的时候,他就决定了要一辈子不离不弃,只要心中有爱,没有什么不能跨越的。
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有个冲动,想把这男人揽在怀里,想抱紧他,想吻住那两片忧郁的嘴唇,想把自己的烦恼和悲苦与他的混合在一起,从彼此那儿得到一些慰藉。
但是,她什么都不敢做,只是看着他,然后笑了,好似阳光一下子笼罩在脸上。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比一个男人对你深情的告白更让你感动的了!因为“唯一”,她不会再放开自己的手了!即使未来很难很难!
周一。
沐雪把两个孩子分别送进了学校,在天宇幼稚园的门口,告别了天宇,她去乘公车。
已经到了冬天了。天是阴的,在送了天宇转车的时候,天空竟然开始飘起了雨,很冷的感觉。
不多时,雨缠缠绵绵地下了起来,就像离别情人眼中流出的泪,点滴都是愁。
她扯了扯唇角,最近真的是太伤感了,连下雨都觉得凄凉,不知道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还是因为秦亦诺的原因,她的心情波动还真的是很大。
这个时候突然接到了他的讯息:“小雪,你在干什么?上班了吗?路上小心!”
看着他的讯息,她的心里更加的酸楚。从昨天分开后,会时不时的收到他的信息,她只要不回,他就会不安,连着好几个信息发过来。
下雨后,路上行人一下子少了很多,而且都一下子脚步匆匆起来。
看了眼表,公车还没来,上班要晚了,她不得不转到前面的计程车站牌下,想要招手,突然一辆疾驶而过的车子溅起泥水打在了她的衣服上。
一下子,沐雪被弄得狼狈不堪,而前面那个车子,一个急煞车,在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算了,大概人家也不是故意的。那好像是一辆很不错的车子,貌似是布加迪吧,不过是白色的!好威风的样子!
她刚要招手,突然一道清凉的声音传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小姐,你没事吧?”
沐雪并没在意,还以为来人跟别人说的话,她招手叫了一辆车子,刚要上车。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拉住她,她讶异的侧首,微微的讶异,她看到了一张邪魅而冷漠的脸,那个人的眼睛是蓝色的,五官是过分的棱角分明,好像是混血儿,很帅,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只是整个人异常的阴冷,她错愕了一下,问道:“先生,有事?”
“我的车弄脏了你的衣服,对不起。”男人用地道的中文道歉。
沐雪一愣,才意识到这个人是开白色布加迪的人,有三十来岁的吧,好像比秦亦诺大一点,呃,也很有气势。
“没事!下雨天,不怪你!”沐雪淡淡一笑,要上车。
男人却不放手,她错愕。“先生?”
“小姐,你还走不走啊?”计程车司机有些着急了,“不走别影响我做生意啊!”
“你先走!”蓝色眼睛的男人冷漠的看扫了一眼计程车司机,语气冰冷的让计程车司机都跟着呆了下,立刻发动车子,逃之夭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先生,放手!”沐雪抽回自己的胳膊。“我说了没事,我快迟到了,抱歉!”
她继续招手第二辆车子。
“你去哪里,我送你吧,算是当做弄脏你衣服的赔偿,我这人不喜欢欠人!”男人坚持。
“啊!不用了!没关系的。”沐雪一边说一边看了眼眼前的男人。“先生,我真的快要迟到了,对不起!”
“那就走吧!”男人又抓住了沐雪的手,而且是那么霸道,直接拖住她朝布加迪走去,“我送你!”
将沐雪塞进了副驾驶,她呆呆的看着他,不是吧,这人也太霸道了吧?和秦亦诺有一拼了!
她感到很好笑。“先生,您真的不用送,我打车就好了!”
“闭嘴!”男人冷漠的说道,并且开始发动车子。“系好安全带!要去哪里?”
不得已,她只好听话,乖乖说出公司的地址。这个男人霸道的真是可怕,还很吓人!
这时,她的手机又来了信息。
沐雪紧紧抓着手机,似乎想从手机上获取一些温暖。打开,看到上面写着:“小雪,怎么不回信息啊?我好担心你!到了公司吗?到了之后给我回信息啊!吻你,我的宝贝儿……”
她呆了下,脸一红,飞快的按了几个字。“马上到公司了!”
然后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却发现他刚好转头,那双严肃冷漠却又如海般深邃的眼睛,扫了沐雪一眼,带着无比的冷意。
她又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先生,谢谢你了!”
开布加迪的人大概都是与人格格不入的,太傲,这样子,哪里是道歉,哪里是好心送她来公司,简直是比坐仇人的车子还别扭。
“你的名字!”男人突然开口。
“哦!”沐雪呐呐了一下,突然警惕道。“先生,一面之缘,不必知道名字了!谢谢先生送我去公司!”
男人挑了挑眉,嘴角似乎划过一抹冷笑,让沐雪很不舒服。
两个人不再说话,一直到了公司门口,车子停住,沐雪解了安全带下车,然后很客气的道谢:“先生,谢谢您!”
那个人却把车子开到了公司的停车场,然后停车了,她呆了下。
“小雪,你认识韩烈?”杜景也刚好来上班,看到她风衣上脏了,又回头看了眼那边走过来的韩烈,有些诧异,他似乎看到了小雪从韩烈的车子上下来的。
“韩烈?”沐雪呆了下,指着那端的那个人,“你认识那位先生?”
“嗯,是啊,一个老朋友,刚好也有生意往来!”杜景说着朝那端走来的男人说道:“烈,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韩烈的视线落在了惊愕的沐雪的脸上,嘴角一抹冷然。“刚回来!”
“你们真的认识?”沐雪指指韩烈,突然发现指着别人很不礼貌,立刻放下手。
“我来介绍一下吧!”杜景将他们彼此给介绍了一下。
沐雪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冷漠的混血人男子会来他们公司。
“咖啡来了!”冲好了咖啡,沐雪端着来到杜景的办公室,韩烈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进来,眼神转了转。
沐雪把咖啡放到茶几上,准备走。
韩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皱眉,眼中似乎闪过了什么,继而唇线不自觉地上扬:“沐小姐的咖啡冲的很棒!”
“呃!谢谢!”沐雪扯扯唇角,“杜助理,我先去工作了,韩先生慢用!”
她离开后,韩烈的视线一直望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韩烈,你太太她好吗?和你一起回来的吗?”
听到“太太”两个字,韩烈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只是轻声“嗯”了一声,手里握着咖啡杯,若有所思。
“把她一个人留在法国你也放心?”杜景有些不解。
***
“小雪,你儿子好可爱啊!改天让他去我那里做客吧!”在给裴凌风送咖啡的时候,他这么说道。
“呃!总裁,承承不懂事,让您见笑了!”沐雪淡淡笑着。
“哪里,那孩子真可爱!就这么说定了,这个周末我让杜景去接他,去我那里陪我玩两天!”
“可是……”
“你舍不得?”裴凌风挑眉。
沐雪摇头。“总裁,你周末难得休息,还是好好休息好,承承还是个孩子,不太懂事!”
“小雪,你可不能这么小气啊,我裴凌风一辈子无儿无女,你也让我感受一下家里有小孩子的快乐嘛!”
无儿无女呀!那裴总裁还真是很可怜。
沐雪只好点头。“好吧,只要总裁不怕他烦就好了,这个周末我送他去!”
“谢谢!”裴凌风笑了起来,阳光灿烂,居然比做了一单生意还开心。“中午一起用餐吧,定个好一点的餐厅!要给韩烈接风!”
“好的,总裁,我就不去了,会帮你们定餐厅的!”沐雪得知韩烈和裴凌风也是旧识,韩烈一上来先跟裴凌风聊了一会儿,才去的杜景办公室。
“去吧,这是工作!”裴凌风笑道:“韩烈为人冷了点,跟杜景一样,但都是很不错的青年,很重义气,不要被他们的冷脸吓到了!”
“呃!”沐雪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嘀咕,韩烈可不是冷面这么简单,因为一看到他,她就有些害怕的感觉。“好的!”
沐雪出去工作不久后,便觉得有道视线似乎一直盯着她,猛地抬头,发现不远处的韩烈正站在总裁室外的落地窗前,视线好似朝这边望着,若有所思,隔着玻璃墙,她还是能看到他那道犀利的眸光,直觉得后背冷飕飕的。
沐雪定了米勒的餐厅。
驱车到“等待”时,他们几个站在等待的门口,她看到韩烈的视线望了眼餐厅的招牌,薄唇紧抿。
“嗯,多次到这家餐厅,第一次进来,好像不错!”裴凌风微微一挑眉,眼神闪了闪。“这个名字好像有某些寓意吧,不知道这里的老板在等谁!”
他似乎无心的一句话,让沐雪心里一惊,难道总裁知道吴姐和米大哥之前是情侣的关系吗?
糟了,早知道本来这里了,她真是笨,居然定了这里的餐点。
沐雪远远的就看到米勒,他知道沐雪订餐,特意留了最好的位置,待看到她身边三个高大的男人时,米勒有些讶异。
“小雪,我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置!”
“谢谢米大哥!”沐雪微笑道谢。
而裴凌风在看到米勒时,眼神一闪,继而笑了起来。“没想到这里的老板是如此俊逸帅气的年轻人啊,你这餐厅一定很吸引年轻女子的青睐!当然,老板更吸引了!”
米勒轻轻一笑,“裴总真会开玩笑!”
“有开玩笑吗?”裴凌风环视了一下来此用餐的人,好像真的是年轻女子居多。“现实摆在眼前,你就别谦虚了,餐厅很有意境,我喜欢!”
裴凌风说的很有深意,米勒却很平静。
沐雪偷偷打量了一下米勒,米大哥好像不知道裴总和吴静轩的事情吧,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平静。
可是看裴总的样子,又看不出什么来!
一一打过招呼并安排就坐后,米勒把沐雪带到了一旁。“小雪,你怎么会在‘凌风’工作,都说裴凌风花心在外,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沐雪好笑的摇头。“米大哥,裴总裁很幽默风趣,不是外界说的那样,他不会对我们公司的任何女职员下手,再说了他在我眼里就是个长辈!谢谢米大哥的关心,你最近好吗?”
米勒叹了口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凑合吧!”
沐雪突然想到吴静轩和裴凌风的事情,只怕吴静轩和总裁真的有暧昧不明的关系吧,米大哥如果一直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米大哥,你赶快给我和米凌找个嫂子吧!省的这么寂寞了!”
只一句话,沐雪便看到米勒的脸上白了下,继而他有些尴尬,“我不婚主义者!不想结婚,你们想要嫂子,只怕不可能了!快回去吧,他们等你点餐呢!”
说完这句话,米勒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去吧,你最近瘦的很厉害,该补补了!”
“米大哥……”
“去吧!”微微点头,米勒匆匆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孤寂和落寞,她心里一酸,自古多情总被无情恼,吴姐跟米勒大哥只怕是很难走到一起了吧?
“烈,你怎么放心你太太一个人在法国?”裴凌风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韩烈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颤,抿唇,淡淡的说道:“我们离婚了!”
“离婚?”裴凌风和杜景都呆了下。“这怎么可能?”
杜景问韩烈关于他和太太的问题时,韩烈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那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没想到居然离婚了!这个消息让两人都很讶异,想当初烈是多么爱他的太太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裴凌风看他脸色似乎不好,明白他说的是真的了。
“一年了!”韩烈淡淡的说道。“已经都过去了!”
“有这么久了?上次我去法国是多久了?杜景?”裴凌风皱眉。
“义父,是去年夏天!”杜景说道。
“有那么久了吗?怎么时间过的这么快?”裴凌风喃喃道。
“还是不要提了这件事了,裴叔,我这次回来会常住的,我们说点开心的吧!你最近生意不错吧?”韩烈瞬间恢复了平静,视线看向那端走过来的沐雪,微微一闪,闪过某些莫名的情绪。
“也好!不提了!”裴凌风说道,也看到沐雪走了过来。“小雪,坐在我身边!”
他一招手,沐雪点头。“好!”
在裴凌风身边坐下,安安静静,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姐,来杯温水!”杜景对服务员说道。
立刻送来一杯温水,杜景把水递给沐雪,然后低声道:“你喝温水,有色饮料都不能再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裴凌风和韩烈都讶异了,看着杜景反常的举动,怎么也没想到杜景这种冷漠的男人会做出如此温柔的举动。
沐雪脸一红,“谢谢你,杜助理!”
她怀孕了,是不能喝有色颜料。
丝毫没注意另外两个人的眼光,沐雪低头喝水,忙了一上午了,还没喝水,喝杯温水的感觉真好!
裴凌风的视线玩味的扫了一眼杜景,杜景立刻回神,有些囧,解释道:“义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会是我想的哪样呢?”裴凌风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收养的儿子居然这么关心他的秘书,有意思,难道这小子终于动心了?
看着小雪这么清纯的样子,虽然有了个儿子,但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年轻,动心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小雪做事又认真,杜景真的动心的话,他第一个支持!“杜景,不管做什么,义父都支持!”
“义父……”杜景更加窘迫,不说话了。
韩烈扯了扯唇角,把视线扫向了沐雪,看到她依然没有反应,只是安静的喝水,不参与他们的对话,有些讶异,这个女人好安静啊!
而此时,开放式的电梯上,来了一家三口,只见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孩对服务生说:“告诉你们米大老板,就说宫甜儿来了,叫他出来啊!”
沐雪本来在安静的喝水,听到宫甜儿,猛地回头,就看到了那个她最不想见的人——梅熙云。
“咳咳咳……”然后,她被未咽下去的水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裴凌风拿了纸巾递给沐雪。
韩烈却挑眉,视线朝沐雪刚才看的方向望去……
宫家三口一上来,就被侍者带到了他们这边隔了三桌的地方,米勒被侍者叫了出来。宫甜儿一看到米勒立刻开心的叫道:“米大哥,我带我爹地和阿姨来你餐厅看看!”
米勒微微一笑。“好啊!”
然后跟宫培新和梅熙云打了一声招呼。“伯父,伯母好!”
梅熙云含笑点头。“米先生,我们家甜儿经常会提起你,你们年轻人有时间就出去走走,不要忙着做生意忘记了休闲,尤其是你,不如这个周末让甜儿陪你去骑马吧,我们的马场刚好来了一批烈马!”
“就是呀,米大哥,去我们家马场玩吧!”宫甜儿像个小公主一样,叽叽喳喳的很是活泼。
米勒只是笑。
沐雪低下头去,眼中闪过一抹哀默。
杜景和韩烈都注意到了沐雪的异常,“小雪,没事吧?”
“没事,不小心呛到了!”沐雪的脸因为咳嗽有些红。“影响你们用餐了!”
而此时,宫甜儿的视线一转,刚好看到沐雪,立刻叫道:“呀!米大哥,小雪也在这里啊,上次我们去K歌,她老早被秦亦诺拉走,好久不见了!小雪!小雪!”
说着,宫甜儿竟朝他们这边走来。
沐雪没想到宫甜儿看着她的背影居然还认出了她,她想继续鸵鸟,可是宫甜儿已经走了过来。
“你们好!”她对三个男人打了声招呼,然后直视沐雪:“小雪姐,好久不见了!”
沐雪只得站起来,淡淡道:“你好!”
而另一边的梅熙云的脸一下子白了,她低下头去,佯装没看这边,只是视线却斜向了这边,随时注意着她们说了什么。
“小雪姐,改天我们在一起去唱歌啊,你不要再中途跑了!我还想再听你唱的那首《海上花》!”
“《海上花》?”裴凌风的眼睛一下子直了,手也跟着颤抖了一下,抬头看向身侧站起来的沐雪,眼神复杂起来。
沐雪根本没有想到,这首歌,会给裴凌风带来多大的震撼。
她完全不知,只是很抱歉的跟三个人道:“不好意思,总裁,韩先生,杜助理,你们先用餐,我和朋友去去就来!”
“甜儿,快过来吧,这里是西餐厅,还是不要大声喧哗的好!”宫培新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沐雪,点点头。
沐雪也点点头。“宫小姐,你去用餐吧,米大哥等着你呢!”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唱歌啊?”宫甜儿又问。
“改日吧!”沐雪不好拒绝什么,只是拖着。
“那好!小雪姐,你可不要忘记了哦!”宫甜儿嘱咐完了,才离开。
沐雪的视线一转,看到梅熙云依然低着头,她只觉得心里闷闷的,深呼吸,朝洗手间那边走去。
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她,看到她拉拢米勒大哥,似乎要宫甜儿嫁给米大哥,沐雪心中很是好笑,早知道她这么势力,可是亲眼看到,却又觉得很是悲哀,为什么她会是自己的母亲?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她回头,看到梅熙云站在不远处十米的位置,然后慢慢的朝她走来。
她知道她会来的,她也早已预料到。
“你不要接近甜儿,她是个单纯的孩子!”梅熙云开口的话让沐雪更想笑了,原来,她来这里是说这个!
“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已经这样了,小雪,请你谅解我!”
一时间,空气都是窒闷的,沐雪淡淡地盯着她,表情很不屑。她的意思是,自己跟宫甜儿的认识算是有目的?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市侩吗?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不要把人想的和你一样带着目的!我不认识你,我们从此相见不相识,你不要再来找我!”
“小雪,不管怎样,我都是生了你的那个人,恨我能让你快乐吗?!”梅熙云的表情一滞,说话时也有些微喘。
“你错了,我对你,无爱无恨,我们是陌生人!”沐雪冷冷一笑。“我也把话说清楚,我的父母已经去世,我没有母亲,如果可以从来的话,我宁愿做一只畜生也不想做一个贪图荣华的女人的孩子!我的话完了,你可以走了!”
“你答应我,不要接近甜儿!不要说出我们的关系,我就走!”梅熙云的脸色比白纸还要白,只是恳求着。
冷冷一笑,沐雪挑眉。“我接近她?你哪知眼睛见到我接近她了?”
“我……总之你不要承认我们的关系就行了!”梅熙云似乎松了口气,可是还是不放心。
听到这话,沐雪的身子颤了颤。“我以认识你为耻,我们是陌生人!你不要再来找我,不然的话,我保证不了我的嘴会说些什么!是你,该从我眼前消失!”
梅熙云呆了呆,脸色更白,气氛一下子有些晦暗,两个人都没说话,沐雪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觉得很悲哀,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梅熙云却还在说:“不管怎样,你已经抢走了秦亦诺,如果没有你,那场相亲或许已经成功……现在甜儿跟米勒有了点进展,你就算恨我,也不要出来搅局!”
这时,沐雪的手机却响了,不是信息,是电话。
她扫了一眼梅熙云。“你的思想还真是龌龊,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一辈子离不开男人?”
梅熙云看看她的电话还在想,淡淡道:“你多保重吧,我知道你有了孩子了,我不是个好母亲,希望你能做个好母亲!”
然后,梅熙云惨淡的笑了笑,离开了!
沐雪闭了闭眼,看到电话是秦亦诺打来的,一时间竟有些想哭,她发现自己这个时候好想他。
“秦亦诺……”
“怎么了?”秦亦诺一听到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就提起心来。“小雪,怎么了?声音怎么闷闷的?”
沐雪走到餐厅洗手间的靠窗位置,屹立在窗前,声音依然闷闷的。“没事,秦亦诺,我很好!莫小姐怎样了?”
“小雪,你不对啊?你在哪里?我去看看你!”秦亦诺更不放心了。
“不要!”她飞快的拒绝。“你照顾莫小姐吧!”
“她睡着了!我已经请了护工,而且现在她好像对护工不那么排斥了,威尔说她是有救的!小雪,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这个消息,她早一点好,我们就能早一点在一起!”
沐雪的心里也有了一丝希望,却更加的惆怅了起来,真的能好吗?好了后莫伊兰又离得开秦亦诺吗?
“小雪,你有听我说吗?你在哪里?我去找你!”秦亦诺只觉得时间过得好煎熬,他一刻也不想离开她,这分开的一天一夜二十四小时里,他的心里一直煎熬着,在数着时间等待。
“我下午还要工作,你有时间就休息吧,或者去看看你爸爸吧!”她说道,关于天宇的事情,她没有说,她以为秦老爷应该告诉他了!
“不去,下午我去找你,我们今晚回15号别墅,你在公司等我,我去接你下班!今天下雨了!”
“不用的,我自己坐公车就好了!我挂了,大家在等我用餐呢!”沐雪只觉得跟秦亦诺说了几句话,便觉得有了力气。
“不要!你答应我下班后让我去接你,我就挂电话,要不我现在就去你公司找你!”他说的很坚定。
她只好点头。“嗯!好吧,下班来接我!”
“太棒了!”秦亦诺在那端声音立刻欢呼起来,然后又突然声音低沉而暧昧的说道:“宝贝儿,你不要累着了,等我哦!累坏了你,我会心疼的!”
她一愣,脸立刻红了起来。“秦亦诺,这还是我认识的秦亦诺吗?恶心死了!”
说这么肉麻的话,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跟着甜蜜起来,一下子扫去很多阴霾。“挂了!”
再度回到餐厅时,她呆住了!
因为她发现,裴凌风和梅熙云站在餐厅里,似乎都很震惊的样子。
而宫培新一脸的铁青,宫甜儿一脸的错愕,杜景和韩烈似乎也呆呆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云儿……真的是你吗?”裴凌风的声音颤抖着。
梅熙云低头,咬着唇,一脸惨白,身子也跟着颤抖了一下。“先生,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是云儿吗?梅熙云?”裴凌风的情绪很激动,说着就要去握住她的手。
宫培新却走了过来,一把将梅熙云拉到自己的身后。
梅熙云一下子反应过来。“培新,我不认识这位先生,他可能认错人了!”
她急急的反应让宫培新的脸更加的铁青,“闭嘴!”
裴凌风回神,视线依然落在宫培新身后的女人身上,看到她急于撇清认识自己的事实,裴凌风的心里是无限的落寞和伤感。
“云儿,没想到你变了,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敢跟我打!这位是你的先生吧?”
“甜儿,带你阿姨回家!”宫培新冷喝一声,把怀里的女人给推到宫甜儿的身边。
“爸爸,我们还没吃饭!”
“不吃了!”宫培新冷冷的扫了一眼裴凌风。“都说凌风总裁裴凌风风流倜傥,对女人更是辣手摧花,没想到今日居然连我宫培新的女人也敢调戏,裴凌风,你还想再做牢吗?”
“培新,我们快回家吧!”听到宫培新的话,梅熙云更加的害怕,拉着宫培新的衣服,紧张的低低说道:“我们回去吧!”
裴凌风眼神一黯,恢复平静,继而道:“呃!想不到先生是宫家化工的宫总裁,失敬失敬!更想不到裴某的名声这么臭!好吧!不认识就不认识吧!”
一转头,裴凌风看到沐雪,“小雪?”
梅熙云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整个人向后倒去。
“啊!阿姨!阿姨,你怎么了?”宫甜儿急急的喊道。
梅熙云晕过去了。
宫培新一下子紧张起来。“快,快送医院!”
裴凌风想要上前,却被宫培新挡住,直接抱起梅熙云,下了电梯。
沐雪的眼神一紧,握握拳,没有上前。
她没想到梅熙云跟裴总裁是认识的,而她的反应,还真是奇怪,她似乎总是急于和他们这些“旧识”撇清关系!
“义父,那位宫夫人好像很怕你!”杜景有些奇怪。
裴凌风远远的看着宫培新抱着梅熙云下电梯,而米勒也追了上去,宫甜儿紧跟着打电话,他的视线更加的落寞。
他震惊的目光中蕴涵着无穷无尽的苦涩,刺眼的仿痛让他严峻的五官痛苦的纠结在一起,握紧的拳头松了又握,硬生生的压下追上去的欲望。
“总裁,用餐吧!”沐雪淡淡的说了一句,不去看那离去的人!不看一眼,绝不!她死她活都跟她没有关系!
可是,裴凌风却喃喃的问了一句。“小雪,她是你的母亲梅熙云吗?”
一刹那,沐雪的身子一僵,眼中一痛。
杜景和韩烈都跟着呆了呆。那个人是沐雪的母亲?
沐雪咬唇,继而坚定的回答:“我的母亲梅熙云已经去世多年了,总裁,或许您真的认错人了!”
裴凌风却把视线转向她,眼神犀利,像是看透沐雪的灵魂一般,如此肯定。“小雪,她是你母亲,我没有认错人!”
她听得到自己的心跳,那样沉重的,规律的,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胸腔。
她闭了闭眼睛,不再说话,而是走到桌边坐下来,然后捧起那杯温水,可惜已经凉了,她咕咚喝了一口,想要压制自己的苦涩。
杜景担心的看了她一眼,有些错愕,那个女人会是沐雪的母亲?
“再来杯温水!”杜景看她还在捧着凉水喝,立刻叫了服务生。
热水来了,沐雪却抬起头来,淡淡的对三个人一笑,“总裁,你们都坐下吧,有什么话,我们用完餐之后再说吧,不是说今天给韩先生接风吗?”
她的平淡解释,让裴凌风不得不坐下来。
杜景的脸上有着隐约的担心,而韩烈却带着一丝的讶异,他或许没想到沐雪会这么平淡吧!
“韩先生,对不起,今日这个餐厅可能是我选错了!”沐雪真诚的道歉。
韩烈英俊的侧脸一怔,脸部神情紧绷了些,吐出两个字:“没事!”
韩烈越是这么说,沐雪越是内疚起来,她也没想到在这里用餐会遇到梅熙云,也没想到总裁会认识梅熙云,更加觉得不安起来。“对不起,今日是我安排的不妥当!”
“不关你的事。”裴凌风幽幽说道。
“吃饭吧!牛排都凉了!”韩烈低沉的男声飘来,没有多少情绪,很平静。
沐雪咬着唇抬眸,又看了眼身边的裴凌风,他的脸上笑容不复存在了,淡淡的,似乎夹杂着淡淡的哀伤。
“小雪,吃东西吧,不要吃凉的!”杜景的神情柔和了些,凝望着她带着歉意的小脸。
那张小脸难掩自责,她咬着唇,一副忐忑不安没有胃口的样子。
“裴叔,吃饭吧,有些人相逢不相识其实也很好!”韩烈突然轻声说了一句话,简单的一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韩烈的一句话,带着莫名的深意,让三个人都愣了!
只是,谁也没再说话,这一顿饭吃的很是沉重。
吃完饭,下属已经将车开来,裴凌风迈开脚步而去。“今天我不去公司了,韩烈,有时间去我家里坐坐!杜景,你送小雪回公司!”
他离去的身影挺拔而落寞,沐雪歉疚得蹙起了秀眉。
“沐小姐,认识你很高兴,今天早晨的事情我很抱歉!”韩烈看了一眼沐雪淡淡的说道。
“哦!没事,韩先生不要在意!”沐雪的注意力全在离去的车子上,裴凌风离去时的那种落寞,竟让她觉得心里酸酸的,疼疼的。
“那我们就此再见!”韩烈的眸光深深的打量了一下沐雪,这才跟杜景握握手,然后走了。
回来的车子里。
杜景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雪,那个女人你真的不认识吗?”
沐雪的手一僵,握着包包的手一紧,“杜景,你别问了,我不想提她!”
“她看到义父情绪这么激动,会不会出事了?”杜景有些担心,眉宇皱了起来。“小雪,我和义父都没有亲人!”
沐雪的手更紧了,出事了?不会吧,她只是晕倒而已。
“小雪?”杜景侧目看她好像有些走神,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嗯?杜景,你跟总裁认识多久了?”
“十七年吧!”杜景想了下回答。“我们是在牢里认识的!我和义父都坐过牢。”
杜景说了这句话,呼吸有些屏息,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侧的沐雪,而她有些微微的讶异。
原来真的是这样,传言都是真的。可是他们看起来都是不错的人啊,怎么会坐牢呢?
“你会因此看不起我吗?”杜景低声问道。
“不,不会!”沐雪摇头。“我只是有些不相信!”
“为什么?”
“因为你和总裁看起来人很好啊,为什么会坐牢?坐牢的人不是都很狰狞吗?或者是无恶不作的!抱歉,我真的很难相信你们坐过牢!”
“呃!小雪,你真善良!”杜景笑了笑,面容很僵硬,因为不常笑的缘故。
“是真的吗?”她问。“那又是为什么呢?”
“如果我说我杀过人,你信吗?”杜景的视线望着前方,幽幽说道。
“怎么会呢!杜景,你越说越离谱了!”沐雪摇摇头。“接下来你该不会告诉我,总裁是走私军火或者毒品的黑社会头子吧?”
“如果我这么说,你信吗?”杜景不答反问。
“我不信!”沐雪摇头。
“小雪,这个世界其实什么也没有亲人重要!”杜景又说了一句。
沐雪的脸色一僵,低下头。“杜景,是的,你说的对,亲人很重要!所以我才会这么拼命的寻找我的儿子,所以,我才会坚持要肚子里的这个宝宝!我只想做跟我爸爸一样慈祥的人!”
“那位夫人是你的母亲吧,义父如此笃定!”
“呀,我们已经到了!”沐雪打断他的话,解开安全带,显然,她不想提梅熙云,岔开了话题——
秦家老宅。
“少爷,你可回来了,好久没回来了呢!”张妈没想到会在下午的时候见到秦亦诺,“我打电话给老爷去!”
“不用了,张妈,我回来取点东西,对了最近天宇怎样?”秦亦诺这才想起来,好像一个多月没见到儿子了。
“小少爷被沐小姐接走了!”张妈高兴的说道:“少爷啊,原来沐小姐是天宇的妈咪呀,她还有个儿子承承,那孩子真是可爱!”
“被她接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秦亦诺错愕了,“爸爸怎么可能同意小雪把孩子接走?”
“这我怎么知道啊!”张妈呐呐。“昨天早晨就接走了,说是让天宇跟沐小姐住一个月呢!老爷还说把秦氏给沐小姐的儿子承承,可是那孩子好有志气,根本不要秦氏,人家说要自己创办个公司让沐小姐做董事长!”
“呃!”秦亦诺更呆了。“爸爸说要把公司给承承?”
“对啊!我亲耳听到的!”
“打电话告诉他,我回来了!”秦亦诺疑惑的皱眉,小雪也真是的,怎么都没说一声,难道是老头子同意了?
张妈立刻去打电话了。
秦亦诺掏出手机给沐雪发信息。“小雪,你这小丫头还真是能存住心事,把天宇接走了也不告诉我!”
***
秦家书房。
秦老爷接到了张***电话,半个小时后就回来了,看到秦亦诺,脸拉了下来,似乎很是不悦,冷声道:“你肯回来了?”
“爸!你真得让天宇认他妈咪了?”秦亦诺直奔主题。
“你不要再管莫伊兰的事情了,我同意你跟沐雪结婚!”秦茂祥也直奔主题。
“爸!真的?”秦亦诺挑眉。
“真的,注意我前面的前提!”秦茂祥冷声又道。
“可是莫伊兰的事情我必需管,小雪会理解的!”
“她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但我亏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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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诺目光复杂的瞅了一眼自己的老爹,到这一刻也不明白爸爸为为什么会这么讨厌伊兰,“伊兰不是那种人!爸,以前你反对我跟她,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她不能生了更讨厌了,可是伊兰现在都这样了,你就不要再说这么难听的话了!”
“逆子!”秦茂祥的怒火腾腾的生了起来。“我就是讨厌那个女人,就算她能生十个孩子,也讨厌!”
“那小雪呢?你不是一开始也反对?”
秦茂祥的脸有些僵硬。“沐雪可以!我是不喜欢她,那是开始的事情,沐雪比莫伊兰强一百倍,你记住你老子我的话,赶紧离开莫伊兰,她疯了也好,死了也好,那是莫家的事情,与我们没有关系!”
“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无情?”一股怒气从秦亦诺的胸坎中冲到头脑里。“爸爸,我知道小雪的好,我这辈子只要她一个,这个你放心吧!我对伊兰只是责任!”
“小子,沐雪真的能为你牺牲那么多,为什么你就不考虑一个女人的感受?”
秦老爷子的一句话让秦亦诺顿时僵住了表情,一抹痛苦浮上心头,深呼吸,他抽了支烟,不再说话。
“明天回公司上班,莫伊兰的事情我已经告诉莫家,让莫建东自己把他女儿接回去!住在铭昊府邸算什么?”秦茂祥毕竟是老人,只担心他的儿媳妇跑了!
沐雪这个女人他是考察了,关键是她有个儿子承承,那孩子他是打心眼里喜欢,秦氏给不给自己的孙子不重要,关键是如何的发扬光大!
“爸,这事我想过了,关键是伊兰现在只认得我,我送她走了,她病厉害了怎么办?”秦亦诺担心的说道。
“那还不是更好,沉浸在虚幻里比活在现实里要幸福的多,疯了也是很幸福的!再说她又不是乞丐,莫家有人,没死绝,你干么要承担?你凭什么?立刻给我回去,不然的话,我就在沐雪面前说你的坏话!”秦茂祥的嘴角噙着一抹狐狸般的阴谋。“让她知道你跟莫伊兰过去有多亲密,让她主动离开你!”
“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秦亦诺的脸都青了。
“没好处,但是我就是看不惯你管莫伊兰!”秦茂祥的固执也是出了名的。“这些天你管了这么多,我没出手,如果你还想再管下去的话,那我就让人把她彻底逼疯,让她连你也不认识!那样只能住在精神病医院了!”
“爸!”秦亦诺瞪大眼睛,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老爹这么恶毒。“你怎么能和一个病人一般见识?”
“好吧!你不听就不听吧,真的失去了沐雪时,你别后悔,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能够默默牺牲的女人不多了!你不珍惜,小心被别人抢去!”
秦亦诺突然恍然大悟。“昨天小李打电话告诉我说小雪和男人去开房是你的意思吧?”
秦茂祥冷哼一声,那样子很明显,是我又怎样?
虽然父亲的行为很气人,可是却间接的帮他跟沐雪和好了,可是父亲说的对,小雪能一直牺牲下去吗?他又怎么忍心看着她委屈?
“回公司上班,想办法把沐雪带到秦氏上班,做裴凌风那个老色狼的秘书有什么好?现在他没下手,可是他身边的那个义子已经下手了!昨天我可是和小李亲眼看到那个叫杜景的人抱着沐雪上了他的车的!”
“啊!”秦亦诺如临大敌。“我去找小雪,让她辞职!”
“她不会同意的!”秦茂祥说道。
“你怎么这么了解她?”
“因为我跟她谈过条件,她都可以放弃天宇,只是为了不想用孩子做筹码。一个捡了别人的孩子都能养大并且还教育的如此好的女人,会甘心舍弃自己的亲生孩子吗?通过这件事,说明她是个胸怀坦荡的女人,像你妈妈一样!”
秦亦诺倏的一怔,多少年了,他从来没有听到父亲夸过一个女人,却没想到父亲夸了沐雪。
他的心里多了一丝安慰,这一次,他不会反对自己的婚姻了!而他会尽快把莫伊兰给治好,然后毫无负担的跟沐雪结婚!
“爸!这个儿媳,你满意了吗?”秦亦诺突然觉得眼睛热热的。
“满意有什么用?也不一定到手!是谁的儿媳还不一定,说不定是裴凌风的,承承可是说了,他希望她妈咪跟杜景结婚,生个可以做模特的高个子妹妹!”
“什么?”秦亦诺一听立刻坐不住了,猛地抽烟。“这小子真的这么说的?”
“还说你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人了,他不喜欢你了!”
脑海里浮现出承承那古灵精怪的样子,秦亦诺是气也不是,怒也不是,立刻站起来。“爸,我先想办法让小雪辞职去!”
“公司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明天就去!”秦亦诺丢下一句话,急匆匆的离开了。
秦茂祥却笑了,虽然只是微勾唇角,可是脸色却不再那么的僵硬冷漠,这应该是他们父子这么多年来说话最多的一次吧?
一切因为沐雪的出现而改变,这就是天意吗?秦茂祥低头看了眼书桌上摆放着的照片,那是一个恬淡的女子,很美,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而那双眼睛,又让秦茂祥不由得想到了承承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居然也会有这样的眼睛……
沐雪正在整理手上的文件,裴凌风突然急匆匆地又来到了公司,一下子推开沐雪办公间的门。
她呆了下,立刻站起来,诧异而担心的问道:“总裁,你不是说今天下午不回来吗?有急事吗?”
裴凌风的神色似乎有些激动,打量着沐雪,然后又似乎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低低的问道:“小雪,没,没事!”
沐雪微微蹙眉,也松了口气,“那总裁有什么吩咐?”
“没,没事!”裴凌风只是看着她。
他的眼神无比的复杂,让沐雪有些不解,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没有不对的地方啊,早晨被溅到的污渍她也在洗手间处理过了。
“那总裁是要……?”沐雪问道。
裴凌风立刻摇头,“没事,小雪,你把你应聘那天的履历表给我找出来,我看看!”
“所有的吗?”沐雪问。
“对,所有的!”裴凌风其实只想要她的出生日期,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我去档案室拿,你先等下,我给你送到办公室!”沐雪说道,起身去拿。
不多时,沐雪拿了一叠档案材料回到了总裁室,递给裴凌风,他接过去,立刻在上面找了起来。
沐雪不解的看着他,他好像很急切的在找着什么,那神情,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潇洒。
终于找到了沐雪的,父亲一栏里写着,沐南北,母亲,梅熙云。沐南北?再看出生日期,三月十九日!
裴凌风的脑海里突然炸了一个响雷,整个人呆滞了起来,脸色异常的惨白。
“总裁,你没事吧?”
“没,没事!”裴凌风摇头,然后又看了眼那上面的日期,确定是没有看错。“小雪,你的出生日期是准确的吧?”
“嗯!这个还能造假吗?”沐雪笑着道。“当然是真的了!”
这一瞬间,裴凌风只感觉无边的惊喜在心中,看着眼前的女孩,他的情绪异常的复杂,有可能吗?有那个可能吗?
他,裴凌风,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亲人吗?
似乎有什么从身体里慢慢的游离出来,冥冥中,裴凌风感觉自己心中的某个枯萎的地方在慢慢的复苏了起来。
看着她的脸,那有几分像自己的鼻子,他笃定了,她,沐雪,是自己的女儿,如果她真的是那一年三月份生日的话!
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惜,让沐雪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想到大家都说总裁花心,立刻小心起来,只是急急的道:“总裁,我先走了!”
“小雪!”裴凌风急喊,可是沐雪却飞快的跑了出去。
裴凌风有些醒悟,难道是自己吓坏她了?
沐雪慌张的离去让刚要进总裁室的杜景有些讶异:“小雪,怎么了?”
“没事,没事!”沐雪慌乱的摇头。燃火,她咬了咬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快一些:“我去工作了!”
刚才总裁的样子真的好吓人,她不得不逃出来。
杜景敲门进去,就看到裴凌风一脸呆愣的坐在大班椅上,神情里有说不出的复杂。“义父,你让我调查的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了!”
“说!”裴凌风的情绪调整过来。
“梅熙云的丈夫名字叫沐南北,也就是小雪的父亲。他们的婚姻有闪婚的味道,认识三个月就结婚了,婚后育有一女一子,八年前沐南北死于异常车祸,也是同年,梅熙云嫁给了宫培新。六年前,儿子沐潇死于先天性心脏病。”
“八年前嫁给了宫培新?”裴凌风心里一沉,挑眉:“我们出狱几年了?”
“八年!”杜景说道。
“嗯!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裴凌风整个人深深的陷在大班椅里。
杜景望过去,只觉得义父有些寂寥,他看见他的侧脸,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义父,我出去了!”
“嗯!”裴凌风哆嗦了一下,想要找烟,杜景心领神会,立刻掏出烟,递了一支,然后帮他点燃。
点的时候他发现义父叼着烟的唇有些颤抖,呼吸也跟着似乎很沉重。
“义父,你没事吧?”杜景关切的问道。
“杜景,你出去吧!”又一次的赶人,他的声音无比的落寞。“不要让任何人吵我!”
“是!”杜景只好出去了。
一直到快下班的时间,裴凌风也没有走出过办公室,而杜景好几次跑来看那扇紧闭的门,而后又看看她,眼神也同样的复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沐雪忍不住问道:“杜景,总裁到底怎么了?”
“没,没事!”杜景立刻否认。
正好这时,裴凌风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他一脸的平静,看到沐雪,微微一笑,透着慈爱。“小雪,早点下班吧,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杜景,你送小雪回去吧,然后去我那里!”
“是!”
说完这一句话,裴凌风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沐雪,然后大步的离去。
沐雪有些懵懵的,这是什么情况?
“叮咚叮咚——”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是秦亦诺,没有接电话,而是对杜景道:“我先走了,你不用送我,有人来接我!”
“哦!”杜景点点头。“那好吧!一起下去!”
下班时间,公司的人开始陆续走了出来。沐雪和杜景一起走出大厦,远处,一辆宝蓝色的布加迪朝这边驶来。
秦亦诺的视线搜寻着沐雪的身影,却没想到自己会看到她跟那个高大的男人一起有说有笑的走出大厦来,而沐雪走着走着,似乎滑了一下,秦亦诺的心立刻颤抖起来。还好,那个男人立刻扶住她,可是他的手居然贴在了她的腰上,沐雪的整个人都倾斜到了那个男人怀里。
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拥抱在怀中,自己却有着噬血的愤怒,该死,真的不能在这里上班了,他的女人被色狼吃了豆腐了!
秦亦诺猛地拉起手刹,拔下钥匙,就气势汹汹的下了车子!
“小心点啊!”杜景站在她的身后,扶住她,却发现心中忽然颤动。
这种颤动,有些莫名,有些没由来,可是却那么深沉的蹿动着。他只感觉心悸不已,什么东西,开始在流淌,一阵暖流,伴随着异样的感觉。
“杜景,谢谢你!”沐雪吓了一跳,幸好没摔倒,不然的话,真不知道还是会怎样,小手下意识的抚住小腹,庆幸他救了自己,沐雪再度的道谢。“谢谢!”
“以后让保洁人员晚一会儿打扫,冬天结冰了,你要小心些!”杜景嘱咐着,脸有些红,刚才抱着她,那一瞬间窜入鼻息的馨香让他这个不近女色的大男人竟红了脸!
秦亦诺大步走过来,下班的人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棱角分明的男子,一身名牌西装走了过来。
“啊——好帅!”
“真帅!”
花痴们开始感叹。
突然的一阵唏嘘声让沐雪回头,就看到已经走到她和杜景身边约五米处的位置的秦亦诺,他扬起斜飞的剑眉,似乎兴味盎然,微启那薄冷的唇线,带着磁性的语言扬起:“老婆,回家了!”
老婆?
沐雪惊得身子差点站不住,杜景又下意识的去扶她。
秦亦诺飞快的两步走过去,勾住她的纤腰,往自己怀里一代,对杜景微微一笑,笑容却透着冷意,眼神也如刀,“杜先生,谢谢你!老婆,我来接你,我们回家!”
说完,秦亦诺竟一把抱起她,在杜景和来往的同事面前直接将她抱进布加迪里,更是惊起了大家……
杜景的唇角透着一丝酸涩……
沐雪直到坐进车子里,直到车子开出好久,还没反应过来!
车子开出“凌风”三百米,停在马路边,沐雪才反应过来,然后红了脸。
他怎么可以乱叫,他们又没有结婚,再说了,他自己不是说不结婚吗?
秦亦诺停车开始解她的衣服,沐雪错愕,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外套,不让他解扣子。“秦亦诺,你干么?”
他不说话,直接粗鲁的把她的外套给脱了,丢在后座上,然后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给她穿上,过大的西装穿在她身上样子有些奇怪。
直到换好了,沐雪看着他,“你疯了?”
他还是不语,眉宇皱了起来,侧身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秦亦诺?”她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他突然伸出手,将她的身子拥进怀里,她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可他一向霸道的拥抱在这个时候有了一丝异样感觉,让她觉得有些窒闷。
这种窒闷不是因为无法呼吸,却是因为他方才一闪而过的目光。那种眸光好复杂,像是被人抢去了玩具的孩子,有着委屈,有着挣扎,还有着一种强势的霸道。
沐雪不知道该怎么办,反抗和挣扎却渐渐停止。“秦亦诺,怎么了?”
“他抱你了!”他在她耳边低声道,声音愤愤然。
“呃!不是的!”沐雪终于明白,原来是刚才杜景扶了她一把的事情。“你先放开我,听我说,是地上有些滑,杜景扶了我一把!不是你说的抱!”
这个男人的措词不对。
“反正他抱你了!”他想到老爹说亲眼看到杜景抱着小雪上车,心里更加的憋闷。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他将头深埋在她的颈项,闻着她的香气。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有力的臂膀环住她,她是他的,不许任何男人碰一下!
“秦亦诺!”沐雪本来看到他就有些绯红的小脸更加的红了。
这样的他……就像是个孩子,吃醋了吗?她的唇角飞扬,是不是该荣幸呢?
车子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
“辞职,小雪,辞职,我一刻也不想让你工作了!回家,你在家里照顾两个孩子吧,我养你!”他还是抱着她。
“呃!”她无语,对他的无理取闹感到好笑又好气。“快点吧,我们去接天宇,他该等急了!”
“哦!好!”秦亦诺这才放开她,拉了下西装,发现她穿着自己的西装很可爱,而他心里溢满了甜甜的满足。
沐雪靠在座椅上,过大的西装有着淡淡的烟草味,属于秦亦诺特有的烟草味,很淡,很好闻,还有他身上特有的阳刚味,她觉得莫名的心安,小手抚了下小腹,心里却低喃着:宝宝,爹地在身边哦,这次妈咪好希望爹地一直陪着妈咪,不要像上次生哥哥一样那么孤单!你也要加油啊!
她想,或许真的是个女儿,她记得在北海道的那几天,他一直喊着要生女儿,希望这次她能给他生一个女儿。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惆怅,不知道她的幸福是不是真的可以轻易获得,莫伊兰真的能好吗?她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是祈祷她快一点好起来。
秦亦诺刚要发动车子,突然的,他的电话响了,一皱眉,居然是家里的电话。
沐雪的心却一震,低垂着头,心里如打鼓般的震动,不会是莫伊兰吧?
“喂,爸!”秦亦诺接了电话。
那一声“爸”让沐雪明显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莫伊兰!
“啊,你把天宇接走了?好,知道了!”秦亦诺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电池给取了出来,突然贼小兮兮的望着沐雪。“爸爸把天宇接走了,不让我们去接了!”
沐雪心里一紧,“他说让天宇跟我住一个月的!”
“他说明天你去接,今晚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秦亦诺黝黑的眼珠眨了下,“我是属于你的,电话关了,你的也关了!”
“秦亦诺,我不能关机,万一有事怎么办?!”沐雪无语了,却也感动他居然把电话电池给拿了出来。
“不管,天塌了也不管,承承住在学校里,不会有事,天宇回家了,我在你身边,电话呢?”说着他开始动手找她的包,直到翻出电话,把她的电池也给抠出来,这才放心的说道:“老婆,我们去哪里?”
“谁是你老婆?”沐雪害羞的低头。
“你!你是我老婆,从今天起,我就要叫你老婆了,爸爸已经批准了,让我们结婚!”他说。
“可是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她别过脸去,只觉得心跳加快。
“不答应吗?那我今晚会让你答应的!我一定让你求我,走着瞧好了!”他说的意有所指。
她的脸更红了,将自己埋在他的西装里,不看他,低低的喊道:“走了,快点回去了!”
“是,老婆大人好像有些迫不及待了!”秦亦诺笑容里满是宠溺。
“秦亦诺!”一声低吼,预示着她已经羞涩到愤怒。
“是,老婆大人!”看着身边缩起来一副羞涩模样的沐雪,秦亦诺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我的老婆害羞了……”
“谁是你老婆啦!”沐雪闷闷的叫着,脸红的不成样子,裹在他的西装外套里,不敢看他。
“你是呀,你就是我的老婆啊!”秦亦诺来了兴致,继续逗弄她。
一听到他如此暧昧的故意叫她老婆的声音,她就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
“老婆大人,再闷下去,就窒息了!快点出来!”秦亦诺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快点出来!”
秦亦诺,你这个可恶的男人!
沐雪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掩盖自己的羞赧。
“好了!不闹了,出来!”他真的心疼了,怕她闷出毛病来,拉开衣服,就看到她的脸红的吓人,嘴角忍不住勾勒起来,眼神也温柔的腻死人。“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沐雪赌气说道。
“那老婆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回家做?”他挑眉,一下子来了兴致,无限感兴趣。
“秦亦诺!”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种男人?为什么总是想着那件事情?
“有!”秦亦诺高声答应,“有什么指示,老婆请吩咐!为夫随时满足你的需要!”
“秦亦诺,你再这么油腔滑调的我就不理你了!”她正色起来,才不要听他这么说话,虽然他这么说的时候她心里很幸福,可是天还没完全的晴朗,即使幸福也是带着一丝阴霾的。
他,是不是,也这么叫过莫伊兰呢?
突然的,她的神色崩了起来。
虽然知道那是过去了,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很介意,说不介意谁信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亦诺一时没注意她的情绪,还在笑,朗朗的笑声让平日紧抿的唇角画出一道上扬的弧,俊美刚毅的面容添上一抹柔和,迷人又炫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你在生气吗?”嗓音带笑,他温柔的瞅着她,终于发现她的脸色好像变了些。
她转身看他,嘟起嘴,“你不要这么叫,到底谁是你的老婆还不一定呢?”
想到他曾经跟莫伊兰谈婚论嫁,若不是秦老爷子一再的反对,只怕早已结婚了,听到“老婆”这两个字他叫的这么顺嘴,只怕以前不知道叫了多少次才这么熟练的。
他眼神一闪,有些迟疑闪过,继而笃定道:“只有你!小雪,我的老婆只有你!”
“这话你也跟别人说过吧?”她正色起来,心里闷闷的。“这个称谓叫的这么熟练,以前经常叫吧?”
秦亦诺一愣,错愕的看着沐雪微蹙眉宇的样子,不知道如何解释,一叹后,呐呐道:“小雪,你真的生气了?那好,我不叫了!”
他有些失落,心里也跟着闷闷的,他第一次叫这个称谓的,天地良心。
她看到他这么说,更加的笃定,原来他之前真的有叫过莫伊兰“老婆”,她别过脸去,视线朝向车窗外,一时间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开始阴霾起来,淡淡道:“走吧,开车!”
他发动车子,气氛又一下子沉闷起来。
秦亦诺不敢说话,害怕一说话她会不高兴。
可是他越是不说话,她的心头就跟着一团乱。
“你想吃什么?”他的声音跟着小心翼翼起来,只怕一个不高兴,她又不理自己了,现在的他可是有些害怕的很呢,毕竟他想要弥补亏欠了莫伊兰的愧疚时,却也同时亏欠了小雪。
他会用一生来补偿她的!
秦亦诺带她去了一家高级餐厅,要了一个安静的包间。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沐雪被他拉进去,她不喜欢这种太高级太奢华的地方,尤其是坐在包间里。
“吃饭!”
“好贵的!”她低叫。
服侍生听到沐雪的话眼神有些鄙夷,似乎在看一个土包子,这让她的脸立刻有些窘迫,咬紧唇。
秦亦诺斜了那服侍生一眼,眼神犀利如刀,吓得那服侍生立刻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嘲笑沐雪。
秦亦诺回头看到沐雪咬唇的样子,心里一痛,这就是他的女人,似乎总是为柴米油盐担忧,他的心跟着好痛。“我养的起你,你瘦得太厉害了,需要补补!”
“给我们上一桌最高标准的,营养搭配要合理!”秦亦诺说道。
“可是……”沐雪想说什么。
“不许拒绝!”他低叫,然后对服侍生道:“你可以出去了!没有事情不要进来!”
“是!”那人立刻出去。
不多时,菜都上来了。
“请不要再打扰我们!”秦亦诺再次的嘱咐道。
等到包间里只剩下两人,秦亦诺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小雪!”
她看着他,坐在他腿上很别扭,他却扣住她的腰,不许他离开。“小雪,听我说,我只叫过你一个人老婆,未来也只叫你一个人!”
终于,他很认真的跟她坦白。
她的心里一颤,有些难以置信,可是他的表情很认真。
“我以为这是我感情最真挚的表达,这种称呼,不是对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叫出来的,我叫你老婆,发自肺腑!”
她的的心里一下子开朗了,闭上眼,感动的泪滴落下来。
“不哭!”他的语气温柔至极,修长的手指笨拙的拭去她的眼泪。
“你真的没有叫过莫伊兰这个称呼吗?”她轻声问,表现的像个十足的醋桶,连自己都有些瞧不起自己了,可是,却是她心底最真的表达。
“没有!”他摇头!
她带着泪珠的脸,笑了。
“老婆?”他又叫,这一次,她没有拒绝,而是勾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
四片唇瓣碰触在一起,秦亦诺的心砰地一下狂跳起来,惊喜充斥在整个胸腔,立刻化被动为主动,舌尖伸进她的口中,吮吸着她的小舌……
他吻着她,大手探进她的衣服,她身上穿着他的西装,可以遮住她里面被他拉起的毛衣,他的手一路往上摸……
可恶,她完全没有抵抗他的能力了……
“秦亦诺!你……放开我!”
“叫我老公!”他低喊,边吻边啃,他的齿痕加吻痕留在那雪白的肌肤上。
“住手!”她怀孕后的身子似乎格外的敏感,根本对他无招架之力。“求你不要了!”
“不要怎么样?”他哧笑一声,停止了他折磨人的吻,一双眸却肆无忌惮的打量眼前的一片春光,真不想放手。
她喘息着,毫无招架之力。
他看到小雪漂亮的小脸上一脸绯红,长长的睫毛半掩着着,遮住了她墨玉般的黑眸,肌肤白里透红,好像诱人的果实。
秦亦诺只觉得心一阵荡漾,声音有些暗哑的问,“小雪,我等不及了!”
秦亦诺盯着沐雪的小脸,她迷醉的神色让他沉醉,手指也忍不住抚上了她绯红的脸颊,托起了她的脸,两人的视线凝在一起。
她不敢看他的眼神,因为他的眼神迷人的好似随时要把她的魂魄吸走一样。
一时间,沐雪怔怔地望着他,秦亦诺的薄唇勾起来,脸慢慢靠近沐雪,低沉的道:“老婆,你的脸,像煮熟的虾子……”
沐雪这才回神,伸手推他,脸越发的绯红,“秦亦诺,你坏蛋……”
她被男色所迷已经够丢人了,他还取笑她,她要离开他,他的手臂却被一道力道拉住,身子一个不稳,跌入他健壮的怀抱里,还不等她回过神来,唇再次被他炽热的唇堵住。
温热的、濡湿的、男性的、霸道的唇,温柔的吮着她的唇瓣,痒痒的,麻麻的,小雪睁大了眼睛,浑身如遭电击,手僵直的抵着秦亦诺结实的胸膛。
秦亦诺高大结实的身体也如一堵墙,密实地抱紧沐雪,毛衣再度的被拉高,而她的套裙也被他掀了起来!
沐雪几乎要无法呼吸。
他狂野地吻她,似乎要把他心中所有的思念和爱恋都发泄到这一吻上。
她的红唇因为他霸道的吮吸而变得红肿起来,更加娇艳欲滴,让秦亦诺心绪浮动,整个人都跟着沉迷……
或许,他们彼此都太压抑了!过了一段太压抑的日子,身体里的热情都需要释放,都有些迫不及待!
秦亦诺无法表达自己内心深处掺杂在一起的复杂情感,唯有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所露出的痛苦而又无法抑制的眷恋表情,说明了他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他要怀里的这个女子,这个美好的让他不知道如何去放手的女人,当她微笑着成全他跟莫伊兰时,他那一刹那的震撼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或许爱情就是要经历一些磨难,要经得起风雨,才能见到彩虹。他坚信他们会在一起!一定可以的!
沐雪被秦亦诺吻得喘不过气来,她简直要窒息了,而他的手却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热流。
他说只叫过她一个人老婆,她就忍不住缴械投降了!
这一刻,她想,即使要下地狱,她也义无反顾了!让一切的烦恼见鬼去吧!可是——
脑海里倏地再度闪过莫伊兰的脸,那样惊恐的像鬼的一张脸,她的心猛地惊悚了起来!
他明显感觉到她的挣扎,立刻呢喃道:“小雪,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我是爱你的!只爱你……”
他知道她心里的介意?
沐雪眼睛一热,留下泪水。
他尝到了涩涩的咸咸的味道,心里更加的痛惜她。
他伸出舌头,轻舔去沐雪脸庞上的泪水。他的舌头带着温热,舔吻过沐雪的脸,又滑向她的耳后,他含住了她精致的耳垂。
沐雪全身一颤,她挣扎着要推开秦亦诺附在她耳边的那张俊脸,但秦亦诺吮吸着她的耳垂,不住用舌尖勾划着她的耳廓,肆意地挑逗着沐雪。
沐雪有些懊恼,她知道她该推开他,可是此刻她全身发软,似乎对秦亦诺蓄意得挑逗而动了情。
不该这样的!他们之间还有问题没解决,不该这样的!
一切都乱了,秦亦诺再也等不了了!他用一只大手环住沐雪的纤腰,用西装裹住她的上身,防止被人突然闯进来看到。
怀里的沐雪立刻僵硬了身体,她颤抖地抬起头来,眼神惊慌而无助,看到秦亦诺眼里的情欲,她立刻慌乱地又低下了头,她开始推搡着他的胸膛,想挣脱开秦亦诺。
可是,他却单手脱下她的丝袜,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在她错愕惊呼的瞬间,他狠狠堵住她即将呼出声的呻吟。
然后,秦亦诺轻轻吻着她。
她如花瓣般的红唇带着柔软的触感,比最高级的绸缎还要软,他的舌缠绕其中,触电一般的战栗让他如冲云霄。
沐雪闭上了眼,全身无力,如同一团轻柔的棉花。
那种紧张和刺激让沐雪快要崩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无法躲开他的进攻,只能沉沦,不断的沉沦……
秦亦诺温柔的律动,享受着沐雪的紧致和美好,他竭尽全力地取悦她,他听着她颤抖的呻吟声,如呢喃般的娇喘,这种身体上的极致享受,让他完全失控……
***
“吃这个!”秦亦诺给沐雪夹菜,而她只是闷着头,不敢看她。
刚才的激情让让两个人都很费力的平息了,等一切结束后,打扫完战场,整理好衣服时,菜都快凉了!
沐雪打死也没有想到她会跟秦亦诺在酒店的包间里做了那种事情,尤其是她现在还怀着孕,突然的,想到了怀孕,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或许,她该再想想。
“小雪?”他等不到她的回答,唇角又一次的勾了起来,看来她的小女人还是很害羞,不过他就喜欢她这样害羞的样子,很可爱。“喝汤!”
他亲自给她盛了滋补汤!
“谢谢!”她低下头。
他一愣,有些不悦。“这两个字,我可不想从我老婆嘴里说出来!”
“吃饭!”她也加了菜虾给他,红着脸嘀咕:“怎么这么多好吃的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秦亦诺笑了起来。“这世间只有一样东西堵得住我的嘴!”
她皱眉,飞快的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
他直接给出答案。“那就是你的小嘴!”
“轰!”她的脸又着火了。
她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似乎她说什么都会被他带到了沟里,她干脆闭嘴了,可是老实的吃着东西,她真的好累了,好饿,被他“摧残”了有半个小时,害的她整个身子都是软的!
他知道她需要适应,他要她不是为了需求,而只是想告诉她,他真的只要她,除了她之外,不会要任何女人!
他想,她应该是明白他的心的!不然,她不会这样妥协。
他温柔的看了她一眼,用湿巾擦了手,开始动手帮她剥一只很大的熬粥龙虾。“来,吃这个!”
她一抬头,看到他在剥虾,认真的神情让她心里跟着暖了起来,他还会做这么细致的活,看他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把虾壳和虾肉分离,然后放在她眼前的餐盘里,她的眼睛热热的,又忍不住道:“谢谢!”
又是这两个字,秦亦诺皱皱眉,只是睨了她一眼,沉默不语。那神情简直就像是赌气的孩子,滑稽好笑,却有点可爱。
她突然想到他说了不许她说“谢谢”两个字,沐雪眼底渐渐有了笑意,夹起他的剥好的虾肉,喂到他嘴边。“劳动者优先!”
他愣了下,张开嘴,吃了一口。“你吃!”
她也开始享受着他的劳动成果,很安静的用餐,他很快剥好了一只虾,又开始第二只,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沐雪不经意间扭头望去,只见他认真剥虾的时候,长而密的睫毛覆着眼睑,这个角度看上去真的十分好看。
看着他的眼睛,沐雪只觉得有些熟悉,这么长的睫毛,呃,好像承承也有这么长的睫毛呀!
他剥好了虾,又用湿巾擦手,然后就看着她,低头吃他的劳动成果,心满意足。
“你怎么不吃?”她才发现他一直看着她。
秦亦诺抬头望向她,她纯真的容颜让他心里溢满了暖暖的幸福。
“小雪,我决定明天回去上班!”他温柔的告诉她。
“上班?”她一顿。“那莫小姐怎么办?”
“我答应了爸爸回去公司上班,伊兰的事情有大夫和特护!而且她现在恢复的不错,我想我的注意力也该换换了!”
“你不去管她了?”她有些意外。
“不是,我只是想抽一些时间用在你身上,做我的秘书吧,不要再去凌风,我想每天都看着你!”他知道要她辞职是不可能。
这个丫头是吃软不吃硬,他不敢命令她,现在他觉得自己完全变了个样子,连性子都变了,居然会为了一个小女人而整日的胆战心惊,老怕她被别人吃了豆腐。
讶异的看着他,虽然感动他的心思,可是辞职?
“不要!”她摇头。
“你不想辞职?”
“不是!我刚到凌风就辞职,而且裴总对我不错,我不要老是辞职,我不喜欢那样!做事情总要长久,怎么可以老是换来换去的!”
因为他,她几个月换了三次工作了,害她毕业后还想个到处打工的兼职学生,这很不利于她的工作。
“你不想跟我一起工作?”他有些失望。
“嗯!”她立刻回答。
“沐雪!”他不由得抬高声音。
她眉头一皱,他立刻又软了下来。“老婆,你好好考虑一下嘛!去我们家自己的公司不是很好嘛!”
“不!那是你的,不是我们家的!”她打断他的话,可没忘记他当初毫不留情赶她走的样子呢!
“你在记仇?”他看到她眼珠转了起来,闷闷的说道。
“嗯!你说对了!”她继续吃东西,反正不想辞职。“不要影响我的食欲哦!”
她难得没孕吐,胃口不错,想着这个孩子或许真的是个女儿,安安静静的,折磨她很少,比起怀天宇的时候要好很多,或许真的是个女儿吧!
想到即将有个女儿,沐雪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可爱的天使般的孩子容颜,不由得莞尔起来。
看着她笑,他有些莫名,有瞧见了她脸颊上粘了一点黄油,他伸手探向她。
沐雪还在吃东西,没有来得及反应。
等到他的指间轻触她的脸庞,她这才一愣。
狐疑侧目,他一张俊魅的脸庞温润沉静,手指轻轻地刮着她的脸颊。
“一点黄油!”他宠溺的说道:“你再考虑一下嘛!”
“不要!”她摇头。
就算他再宠她也不行,她不要被他完全的左右。
整个用餐时间,秦亦诺都在软硬兼施的磨着沐雪,想要她辞职,可是她就是不答应,吃完饭,秦亦诺牵着她的手走出饭店,沐雪穿着他的西装,幸好他没有将她的丝袜扯坏,只是衣服皱皱的,让沐雪又忍不住想到适才的激情,一阵脸红……
两人刚走到转角处,前方一个妖娆的身着黑色皮裙的女子却双手环胸的站在那里,挡住了他们。
沐雪一看看过去,发现是莫伊惠。而她的视线冰冷的带着敌意的看着自己,却对秦亦诺道:“姐夫,没想到你丢下我姐姐一个人哭,却是来会你的新欢啊!”
新欢?
沐雪的嘴角流露出一抹苦涩,原来她被人当成了新欢了?真是讽刺!
可是好像也没有错吧,莫伊兰是旧爱,她是新欢,从某种意义上讲,好像真的如此。可是沐雪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依惠?”秦亦诺没想到在这家餐厅遇到了莫伊惠,但想到她刚才的称谓心里很不舒服,冷冷道:“收回你的话!”
沐雪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秦亦诺死死的握住。他不许她退缩,而且他也不许别人诋毁他的女人。
莫伊惠打量着沐雪,居然穿着秦亦诺的西装,这个女人果真是够手段!“姐夫,你怎么可以丢下姐姐一个人?”
“我说了我不是你的姐夫!”秦亦诺沉声道,身影蕴含着一股森冷,“请你以后不要随便叫我姐夫!那也是对你姐姐莫伊兰的不尊重!”
“姐夫,你怎么……”
“打住!我从来也没做过你的姐夫!而我现在的身份也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照顾伊兰,请你不要再让我太太误会!”秦亦诺说完,握着沐雪的手紧了紧,可见他是多么在意沐雪。
“你太太?”莫伊惠冰冷的面容有些扭曲。“那我姐姐怎么办?姐姐的病情才有些好转,你就丢下她不管了吗?”
“秦亦诺!”沐雪扯扯他的手。“你回去照顾莫小姐吧!”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秦亦诺侧头看了眼一脸纠结的沐雪,心里莫名的疼了下。大掌抚摸上她因为担忧而皱起的青眉上,“你是我的太太,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今晚我只属于你,这个也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依惠,如果你很闲,就回去照顾你的姐姐,比起来,她是你的亲人,而我秦亦诺充其量也只能是个朋友!”
“姐夫!你真无情!”莫伊惠指控。
“我说了,不要再叫我姐夫,请你自重!”秦亦诺的俊容立刻冷了下来,如三九寒冰,丝毫没有一丝顾及。
他只知道,在莫伊兰面前他有亏欠,但是在别人面前,他没有。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女人,不管是身体还是语言,她都不会允许了,他要保护他的女人,给她幸福。
沐雪心里溢满了感动,只觉得整个胸腔都是暖暖的,他现在的样子有些吓人。
可是,看着他如此狠厉阴冷的模样,不但没有让她感觉到害怕,反而,从他那森冷嗜血的模样里,沐雪隐隐的看到了他对自己的维护。
她知道他在维护自己。
“好!那我叫你什么呢?”莫伊惠挑眉。
“请你叫我秦先生!”秦亦诺冷淡的扫了她一眼。
“我们非要这么疏远吗?”莫伊惠问道。“从多年前你和我姐姐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我就叫你姐夫,那一年你也没有反对过,而且还是那么的开心。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姐夫,这一点从来不曾改变过,你非要这么无情吗?”
“请叫我秦先生!”秦亦诺再度沉沉说道。
然后,他不顾莫伊惠的惊愕,牵着沐雪的手,跃过她,朝外走去。
他走的很快,步子很大,沐雪几乎一溜小跑的跟着他,走出餐厅,已经是夜晚了,风吹来有些冷,可是沐雪却觉得心里暖暖的,看着身边的男人,突然觉得他是如此的形象高大!
她的周身像是被罩了一层巨大的光圈,如神帝般的高大,放射着光芒!
原来,女人是这么容易满足,一个真心的维护竟让她觉得即使牺牲了一切,爱着这个男人也值得了!
爱就是如此的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今晚感到无比的满足,走出餐厅,她扯了下秦亦诺,小声道:“秦亦诺,不要这样,其实今晚你可以回去的……”
“我说到做到,今晚是你的,不要赶我!”说不出是命令还是请求,秦亦诺一个用力将沐雪单薄的身体猛的拉回自己的怀抱,紧紧地抱住她。“小雪,不要在意莫伊惠说什么,我是爱你的,谁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么多年,莫伊兰对他而言也只是一种习惯,没有莫伊兰的三年他过得不也挺好?可是怀抱里这个身影,让他找到了灵魂契合的感觉,太多太多的地方,让他感动。
她的贤惠,她的隐忍,她的含泪成全,她的美丽温柔,她的羞赧纯真都让他如此的着迷。
他只知道,她已经融入他的骨血,爱情来临时,根本不以时间相处的长短来定论,有时候相爱的一瞬间,胜过别人相守的一生。而她给过他那一瞬间,他便再也不想放手,他会把那样伟大的一瞬间,变成伟大而相濡以沫的一生。或许,他真的很贪心!
她一时有些不忍,点头。“好,今晚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勾唇,拥住她。“走,我们回家!”
初冬的风有些冷,沐雪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他发现她的颤抖,立刻拉了下西装,将她裹紧,然后再度拥住。
这细心体贴的举动,让她更觉温暖,而这个小小的举动,也忽然有了重大意义,他还真的是个体贴的男人。
沐雪立刻笑面如花,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的吻上他的唇,“谢谢你!”
他一愣,惊喜她的主动。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再看看怀里的她,忽而幸福的笑了,如果不是担心她冷,他一定在这里好好的吻她!
牵着她,很快的回到车子里,体贴的帮她开车门,等她坐好,又关上车门,这才回到驾驶室,开门的瞬间,他的视线瞥见餐厅门口的黑色身影,视线微微一眯,不做任何停留,钻进车子里。
莫伊惠一直看着他们的身影,看着他牵着沐雪的手上了车子,看着他这么体贴的对另外一个女人,而这一切曾经都是属于姐姐,莫伊惠的眼神闪过一抹犀利。
***
一大早秦亦诺居然做了乖乖先生,亲自送沐雪来上班。
穿着他昨夜连夜让一家品牌公司送去的衣服,沐雪只感觉很别扭。“我这么穿真的行吗?”
沐雪一直不想穿名牌服侍,因为穿那个太累,她只想扔在人群里让人看不到,可是他昨天让人送去的衣服还是价值不菲。
“已经很朴素了!我可不想让人说我秦亦诺的女人寒酸,乖啦,这么穿很漂亮,很好看!”说着他凑了过来,暧昧而低声的说道:“不过不穿更好看!”
“秦亦诺,不理你了!”她推开他,下车。
“小雪!”他也下车。“你要考虑下,认真考虑下,做我的秘书,比做老色鬼的秘书好多了!”
“秦亦诺,不要这么说裴总裁,他其实人挺好的,我不喜欢你这么说他!”沐雪嘟嘟嘴。
“我不喜欢你维护他!”他有些吃味。
“我去上班了!”她不理会他的抗议。
“我也去!”秦亦诺点头,“下班后我来接你!”
她一顿。“今晚你去照顾莫小姐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下午会去看她,看完她就来接你,等我哦!”他一刻也不想离开她,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让她辞职。
今日下班后,他要继续磨她,昨晚磨了一夜,即使在激情的时候他都没忘记要她辞职的事,可是她却说,如果再要她辞职的话,就让他禁欲,这还了得?
“知道了!”她挥手,朝大厦走去。
秦亦诺刚要上车,就看到杜景从另一边走过去,几步就走到了沐雪身边,他心里一惊,顾不得形象,大喊了一声:“老婆!”
沐雪诧异的回头,脸立刻红了!该死的,他叫的这么大声,生怕她不认识他是不是?一些同事都傻了,纷纷看向秦亦诺那边。
秦亦诺的视线得意的看到杜景似乎很讶异,完了他沉声道:“别忘记了,下午我来接你!”
直接霸道的宣告所有权,秦亦诺得意自己制造的震撼,看着很多女同事问沐雪。
“小雪,你结婚了啊?”
“是啊,你先生好像是秦氏的总裁啊?”
“好帅啊!”
“……”
“老婆再见!”秦亦诺钻进车子里。
蓝色的布加迪缓缓的划过,沐雪的脸火辣辣的,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她尴尬的对大家笑了笑,却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灰溜溜的上楼去。
杜景看到她没有说话,径直上了电梯,沐雪也没注意到他。
裴凌风没来上班,一个上午都没有。
杜景来到她的办公室,敲了下门,进来。
“有事?”她讶异。
“梅熙云好像病得很厉害!”杜景的视线有些复杂。
沐雪握着文件的手一抖,语速飞快的说道:“杜景,我不认识她!”
“小雪,自欺也一样很痛苦!”杜景放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沐雪的心里却跟着扑通扑通起来,她病了!好像很厉害!
不就是晕倒了吗?
不会有事的!
有事也和自己无关!
沐雪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始继续整理文件,可是心里却跟着更加的烦躁起来。而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她看到是陌生的号码,有些讶异。接了之后,才知道是莫伊惠。
“沐小姐,我是莫伊惠,我们能见个面吗?”莫伊惠的声音冷淡的传来,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傲气。
“莫小姐?”沐雪有些不解,她找自己做什么?“我在工作!”
“中午休息时间吧,我在你公司旁的海皇餐厅等你!”
“莫小姐,我为什么要见你?”沐雪问。
“给你看点东西,或许你会有兴趣!”
沐雪愣了下,还是应约了。
在海皇餐厅看到了莫伊惠,她已经等在了那里!沐雪走过去,看到她站起来,一脸的冷淡,莫伊惠其实是个很美的女人,只是面容总是很冷。
“沐小姐,请坐!”莫伊惠伸手示意。
沐雪站在原地,默默地望着莫伊惠,然后坐下来。“莫小姐叫我来要给我看什么东西呢?”
莫伊惠淡淡的扬眉。“沐小姐,你真的不介意我姐姐和秦亦诺的事情吗?”
沐雪静静的望着她,“这是我个人的事情!”
“我以为沐小姐是个聪明人,以为一开始你成全我姐姐跟秦亦诺是聪明之举,却没想到沐小姐又迷糊了!”
沐雪只是笑了笑。“莫小姐叫我来,只是想要跟我说让我离开秦亦诺吧?”
“的确有这个目的!”
“如果我说不呢?”沐雪反问。
“那我就真的要把这件东西给你了!或许看了这件东西,你会动摇自己的决心,或许你会知道你需要什么,也或者知道你该怎么做了!”莫伊惠说的很自信。
沐雪不知道她要给自己什么。
莫伊惠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影集,递过来。“沐小姐,这上面是我姐姐和秦亦诺之前拍摄的一些照片,你看一下吧,看一下就知道当初他们有多恩爱了!那可是羡煞了多少人的一对神仙眷侣!”
沐雪一愣,突然,心像被什么东西砸中,望着那一本厚厚的影集,原来是叫她看以前的东西!她有一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她略一沉吟,笑容淡淡的。“莫小姐,你怎么知道我有兴趣想要知道秦亦诺的过去呢?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没有必要一直挂怀。秦亦诺的过去,我不想去了解,我只想知道现在和未来!对不起!莫小姐,我该走了!”
“是吗?”莫伊惠却站了起来。“还是我先走吧!影集已经送到,你不要就丢在垃圾桶里,不过我还是很想告诉你,如果你不要,你会后悔的!因为看过了,你会发现,也许,这个男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你!或许,你也会成为过去!”
莫伊惠的话,在沐雪的心里荡起了涟漪,她愣在了当场。
莫伊惠微微的勾唇。“再见,沐小姐!”
说着她离开了!沐雪坐在座位上,望着那本影集,小手紧紧的握着包包,深呼吸,要看吗?她要看吗?
在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不要去计较他的过去,过去就是过去!不要管过去,不看吧,不要看吧!
沐雪在心里开导着自己,可是……
可是不看的话,她的心里又纠结着,好想知道哦!想看看莫伊兰之前跟他到底有多恩爱,这种矛盾的心里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恶,也许她心底深处也存在着黑暗恶魔。
她在心里默念着:爱一个人要互相信任,爱一个人要互相理解!
爱一个人要多多用心去包容,爱一个人要心胸宽阔,爱一个人要面对要把自己内心的脆弱和委屈收藏起来。
重要的一点就是爱要无私无悔,爱要清洁纯净,没有一丝的杂质,甘心的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嗯!不就是几张照片嘛!她要看,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不管了!要看啦!”沐雪喃喃自语道。
拿起那本影集,她翻开!
第一张,她就震撼了!
莫伊兰,漂亮的如仙女般的莫伊兰,温柔的笑着,靠在秦亦诺的怀抱里,而他的大手亲昵的扣住她的腰,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秦亦诺绽放着笑容是那样的阳光灿烂。
沐雪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和他在北海道的时候,有人想要给他们拍照,他却是拒绝的。
他都说不喜欢拍照,可他却和莫伊兰照了很多,而且每一张都是阳光灿烂的笑容。她往后翻着,随着看到的越来越多,越来越亲昵,她的心堵得难受起来。
当看到后面几张时,她看到的居然是他们深情的吻在一起的画面,那样的痴缠,那样的亲密无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早就知道了会看到亲密的画面,早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真的看到了,心里还是很难过。
心还是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眼泪会情不自禁的滑下来,那亲昵的画面还是刺伤了她的眼!
沐雪只觉得全身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一般,她的视线还落在秦亦诺和莫伊兰的身影上,亲吻在一起的两个人,曾经是那样的般配,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可是现在的莫伊兰,却是如此的憔悴,也许,她恢复后,又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大美人,或许秦亦诺还会和她死灰复燃。
莫伊惠也许说的对了,自己也会成为过去!
忽然间,有个阴影遮在画面上,有人坐到她对面来了。
讨厌!她想,拾起头来,对面却赫然坐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清俊的人,而他的手上,递过来一张面巾纸。
她一呆,才意识到自己落泪了。
猛地将影集给合上,放在桌子上,没有接面巾纸,而是胡乱的用手抹了一把,低声道:“韩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烈不说话,而是拿过那本影集,翻开——
“韩先生,这是我的东西!”沐雪伸手去夺。
韩烈却移开,完了他冷眼扫了一眼沐雪。沉声道:“我只是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让如此美丽的女孩泪流满面!”
沐雪一听,皱眉,坐下来,却没说什么,任由韩烈去翻开。
她闭了闭眼睛,吸口气,心里还是闷闷的。
秦亦诺和莫伊兰曾经是那么的相爱,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第一次的时候他接到电话时那温柔的语气,他叫她“兰儿”时的样子!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很介意很介意!
为什么她这么小气呢?为什么心里这么的悲伤和难过,明知道都过去了还这么难过!明知道这是莫伊惠故意要让她离开秦亦诺的,还是会伤心。
韩烈翻开那本影集,一直往后,越往后脸色越僵硬,直到最后一张看完,他的手紧紧的握住,骨节分明的大手几乎将那本影集给撕烂。
沐雪抬起头来就看到他脸色似乎紧绷着,整张脸都有些扭曲变形,更显得他俊美的脸庞阴森可怕。“韩先生?你没事吧?”
听到沐雪的关心,韩烈薄唇微微上扬,却是一抹冷笑,目光淡漠的掠过,啪一声合上影集,放在桌子上。“这好像是秦氏的总裁秦亦诺和他的前女友的照片!”
“你也知道莫小姐?”沐雪睁大眼睛,莫伊兰好像已经离开三年多了吧,韩烈怎么会知道?她狐疑的看了一眼他,又看到桌子上的那本影集被他握过的地方似乎有些变形!他手劲也太大了吧?
“看了什么感觉?”韩烈的视线锁住沐雪的脸。
她愣了下,深呼吸,坦言:“很伤心!”
“哦?”
“不过现在好了!”她笑了笑,笑容很淡,眉宇间夹杂着一抹淡淡的哀愁,轻声道:“我总是觉得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珍惜眼前的幸福才对。以前的照片也只代表以前,更何况这照片也不是秦亦诺留着的,而是莫伊兰小姐的东西,她的妹妹拿给我,无非是想让我离开秦亦诺。但是,我想秦亦诺现在爱的人毕竟是我。过去是谁也没有权力去抹煞掉,我也没有办法让时光倒流,倒不如淡然点吧。”
“真的能过去吗?”韩烈低声问着,像是在问沐雪,也像是在问自己。
“呵呵,当爱人与别人的笑脸刺激着你的感官时,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视而不见呢?说不介意不可能,可是介意又能怎样呢?比起我爱他,过去即使再轰轰烈烈,也微不足道了!”
“沐小姐!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有一种东西很珍贵,这个东西就是回忆。有的人就一直活在回忆里无法自拔,如果他们以后可能也会再相爱,你还会这么说吗?”
沐雪的心一抽,不经意间抬头,目光与韩烈冷然的眸光在空中交汇。他的视线像是无底洞,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一般,她急忙错开视线。“我会祝福他们!”
他勾唇,冷笑:“如果真的那么潇洒,你又何必默默流泪呢?”
她的心里怦怦直跳,这个男人真是可怕,居然可以看透她的心思,是,她没这么潇洒,她也只不过是在安慰自己,让自己不去介意,可是她知道心不能自欺,她心底深处的介怀正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沐雪把那本影集拿过来,韩烈的眼神一转。“既然不想看到这个照片,不如送给我吧!这种俊男美女的照片,我很喜欢收集!”
“韩先生如果喜欢这种照片的话还是去找别人的吧,有比这更帅的俊男,这个不行!”沐雪淡淡一笑,不喜欢韩烈那种说话的语气,仿佛目空一切一般。
“难道你想保留,时刻拿出来欣赏?”他问。
又是如此的质问,他的霸道让沐雪感觉一阵莫名。
这和他有关系吗?
沐雪依旧镇静,轻声说道,“韩先生,这是我的私事。怎么处理这份影集是我的事情!”
韩烈徐徐抬头望向她。
他们之间隔着餐桌,韩烈原本冷漠的神情有些讶异,只是盯着沐雪,这样的女人,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卑不亢,一双眼睛明亮而透彻。
“韩先生,再见!”沐雪站了起来,把影集装进了自己的包里,转身离去。
盯着她的背影,韩烈倚在椅子上,过于浓密的发似乎遮住了他的视线,只是嘴边那抹笑却有几分残忍的落寞。
沐雪走出海皇餐厅,冷风吹来,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心中很是空,空的难受。
低头看了眼包里的影集,原本淡泊的眼中忽然闪过受伤的痛苦,不在乎,怎么会呢?爱一个人就想要他的全部,那些残留着别人的记忆的过去,她知道无法改变,所以心里还是酸酸的。
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又响了。
是秦亦诺。
她心里一哆嗦,迟疑了一下,接了电话,那端传来他腻死人的声音:“老婆,你在做什么呢?”
“在街上!”沐雪扯了扯唇角,有些苦涩的笑容,声音也没有惊喜。“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挂了!”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儿,她挂了电话。
这本影集该怎么办呢?是装着不知道,还给莫伊惠,还是交给秦亦诺?
是痛苦的隐瞒下一切的真相,继续和秦亦诺甜蜜在一起,还是心寒的将秦亦诺推开?享受着心碎的悲痛。
沐雪愣在大马路上,她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狭隘了!
韩烈走出海皇时,看到的前面孤单的背影,那么小,那么瘦弱,却透着一股韧劲,跟先前的调查真的一样,她是个坚强的女人,而秦亦诺他配不上这样的女人。
他大步的朝前走去,走到她身边,微愣的看着她呈现在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痛苦,那纤细的五官此刻也扭曲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的纠结。
“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他的语气似乎温暖了一些。
她一愣,平复心情。“你怎么出来了?”
“不放心你!”他看着他,眼睛一片深邃,虽然他好像眼神没那么犀利了,可是沐雪仍感觉到了那里散发出的诡异。
电话又响了,沐雪看到还是秦亦诺,这一次她直接挂了电话。
“要不要去喝一杯?”韩烈继续问道。
“你有什么目的?”她直接问道,“韩先生,我怎么觉得你的心思不单纯呢?你有什么目的你就说吧,我很累~!”
他一挑眉。“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你了,你会信吗?”
她轻笑。“不信!”
“那不就得了,走吧!只想喝一杯!光天化日之下,我能做什么?”韩烈笑笑,脸上的阴霾驱除大半。“只想找一个人说说一些话,如此简单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沐雪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像是寂寞了很久的人,连灵魂都是孤寂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那我们还是回海皇吧!”韩烈说道。
重新回到海皇,选择坐在了一处靠窗的位置,侍者送来了咖啡。
“抱歉,我不喝咖啡!”沐雪说道。“麻烦给我来一杯温水!”
韩烈抬头看了看她,视线闪了闪。“你还真是好养,一杯温水就可以!”
沐雪一怔,很安静。
她的电话又响了,还是秦亦诺。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接电话,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似乎有意在急他。
“不接电话?”韩烈挑眉。
“不认识的号,不用接!”沐雪干脆关了电话。
“秦亦诺的电话吧?”韩烈淡淡一笑,喝了一口咖啡。“他很紧张你!真是个多情的男人,旧爱新欢都不不想放手!”
沐雪一怔,有些警惕的避开他的目光,她不喜欢韩烈提及她与秦亦诺时的口气,那样不屑,又隐隐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沐雪不解。
“不是说了,我对你有兴趣!”他眨了下眼睛。
沐雪的眉毛快要拧成了一线,眼睛瞪得大大的。
“呵呵,开个玩笑,不必当真。”韩烈朝她眨了眨眼睛,“我只是很好奇你怎么对待这件事,因为我也遇到过同样的事情!”
“什么?”
“我也遇到过自己的女人珍藏着和她前男友的照片,而我也是在一次意外中知道的这件事,我,很介意!”他说。
“你的女朋友珍藏着前男友的照片?”沐雪消化着这个消息,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你这么帅,你女朋友怎么会藏着前男友的照片呢?”
“你不是也很漂亮吗?”
“可是这个照片不是秦亦诺藏的呀,是莫小姐藏的!”沐雪解释道。“你女友的前男友很帅吗?”
“没觉得!”韩烈不屑的说道。
“那他们为什么分手呢?”
韩烈沉下脸去,不再说话。
“韩先生,既然爱她,就珍惜吧,毕竟过去的都是过去了,你爱的是她,谁都有过去的!”沐雪知道自己的安慰很苍白无力,因为她自己也还没跨越,居然劝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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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的脸一下子通红起来,这个话题是不是太那啥了?韩烈怎么能跟她说这么私密的话题,亲密的时候叫着另外人的名字,那很明显把这个人当成了替身嘛!
她突然好同情眼前这个男人,“或许她根本就不爱你,你又何必在念念不忘呢?其实,爱情,越是迟来的越美丽,韩先生,你不要再难过了!也许,下一次,你会遇到更适合你的女孩!”
“你,会放弃秦亦诺吗?会觉得下一次遇到的人比秦亦诺好吗?”
他的一句话,让沐雪陷入了茫然。
是啊!
太多的道理,大家都明白,可是真的要去做的时候,谁又真的能做到真的忘记?她无法忘记秦亦诺。
“如果是我,跟秦亦诺分手了的话,我想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爱情只来一次,对我来说,带着对秦亦诺的爱情,很难再跟别人在一起了,那样会对别人不公平的!”
“甘心就此寂寞一生?”他挑眉,语气轻蔑。
“不会啊,我有儿子啊,不会寂寞呀!”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一下子低下来,带着刻骨的落寞。
沐雪心里跟着一怔,摊摊手,坦言:“抱歉,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韩烈突然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欺身向前,挨得她极近,“如果你不想要秦亦诺了,可以来找我,或许我能给你比秦亦诺更多的柔情也说不定呢!而且专一!”
“韩先生!”沐雪有些恼怒。“我好心听你说你的心事,你怎么又开玩笑了!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一副懊恼的样子,而且是很后悔跟自己在这里喝一杯的样子,韩烈原本冷然的骇人的脸此刻竟慢慢的柔化了,深邃的眸光里闪过激赏之色。
“逗你呢,不用担心。你这种可爱的女人,我舍不得下手!”
“什么?”沐雪疑惑。“不可爱的女人你就下手吗?”
“呃!”韩烈一愣。“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呵呵,韩先生,看到你吃惊的样子,我心里总算公平了一些,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看起来很可怕呀?吓得我心里一直很紧张呢,不过现在看来,你其实也不是很可怕!”他眼底的戾气不在了,说着话,她就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觉得他也没那么可怕了。
韩烈也笑了笑,喝了一口咖啡,笑得有些落寞:“或许我真的有这么可怕吧!”
“或许吧,不过现在不那么可怕了,现在的你,让人觉得就是个为情所困的男人?”
“为情所困?”韩烈挑眉,剑眉修长,“我像吗?”
“难道不是?”沐雪笑道。
“我是强者!”
“所谓的强者往往内心却是无比的脆弱,脆弱的不堪一击,韩先生,希望你不是那种强者。”
韩烈呆了呆,望着沐雪的眼神更加的深邃,“那好,我想知道,你发现其实你爱的那个人爱着别人并且极有可能跟他爱的人死灰复燃的话,你还会爱那个人吗?”
“爱吧!爱情岂能是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的?不管他爱不爱我,我的爱都会不变,只是也许我的决定会变吧!如果他真的爱着别人,我会选择放手,只要看着他幸福,就足够了,如果他爱我希望跟我在一起,我自然不会放手了!”沐雪说到这里有些惆怅,她觉得自己真的傻傻的。
“那就不要放手!抓住你的幸福,告诉那个男人你爱他,希望他专心对你,不要三心二意!毕竟一对一的爱情这个世界真的太难得!”韩烈抬起头来,凝望着沐雪,然后缓缓的勾出一抹微笑。“沐小姐,秦亦诺很幸运!”
“呃!”沐雪听到他这么说,摇摇头,“
她的那份紧张拘谨,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褪去。
“韩先生,我不知道怎么劝你,但是真的,如果很爱你的女友的话,就好好的珍惜吧,如果失去她活不下去的话,就不要去在意了!如果失去她还可以活的很好的话,那就是爱他爱的不够深。”
“你好像对爱情有一番真知灼见?”韩烈挑眉,有些讶然。“难道你谈过很多次恋爱?”
“呃!谈过很多次恋爱的人或许不一定是真的爱过吧!”沐雪笑了笑,看了下表。“韩先生,我上班的时间到了,抱歉!我得回去上班了!”
韩烈抿唇,点头。“沐小姐,以后我还可以再找你吗?”
沐雪迟疑了一下,摇摇头。“韩先生,我不喜欢结交异性朋友!”
“呃!这个理由让人真的很抓狂!”韩烈笑了,眼神里满是赞赏。
沐雪再度笑笑,走出了海皇。
她挂了两次秦亦诺的电话,他一定很着急吧!
打开手机,发现来了好几通电话提示,还有信息。“小雪,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关掉电话,不要急我!”
她低头下意识的看了眼包包,这里有他跟他曾经深爱的女人的亲密合照。强压下心间的那份酸涩,沐雪朝凌风走去。
当她当到凌风门口,突然一辆车子疾驰而过,宝蓝色的布加迪从身边停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她的心一慌,从来没这么紧张过,他怎么跑来了?
深深呼吸,看到布加迪的门打开了,他挺拔的身影下了车子。她不知道即将会面对什么,他朝她走来,双眸深邃。
“小雪!”他喊。
她一愣,如此局促地站在那里,怎么觉得做错事的是自己呢?沐雪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亦诺幽深的目光对上了她,已经走到她身边。
“你怎么来了?”她终于找到了舌头。
不由分说,他去找她的电话,也夺过了她的包。
“你干么?”她一惊。
“电话呢?”
她像是受到了惊吓,飞快得递出了自己的电话,却把包抢了过来。
他打开,发现电话的电是满格的,不是没电了。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抬起眸子,挑眉问道:“为什么关机?”
看着那俊美温柔的容颜,分明没有半点不悦,可是她心里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有些疼,也有些尴尬。
“我,我在跟朋友用餐!”
“什么朋友?”他霸道的问道。
“小雪,怎么还不进去啊?”韩烈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响了起来,带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宠溺的语气。
沐雪猛地回头发现了韩烈,而他手里提着一份外卖,正微笑着望着她跟秦亦诺,然后他看到沐雪,温柔的说道:“小雪,突然想到刚才你没吃东西,这是我让餐厅给你打包的外卖,记得吃哦!”
韩烈走进,把盒子递给她。
沐雪整个人都呆了,因为她看到了韩烈笑得阳光灿烂,而那笑容让沐雪真的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韩烈笑得如此灿烂过,而嘴角又似乎勾勒着狐狸般的阴谋。
可她刚伸出手还没接过来,沐雪就被一脸黑线的秦亦诺拉到了一边,“你在做什么?”
被秦亦诺一拉,沐雪才意识到什么,“韩先生,谢谢你,我已经吃过饭了!谢谢你的好意!”
“别骗人了,我都知道的!你一直没吃!”韩烈不理会秦亦诺,而是继续把外卖递到沐雪面前。
“不用了!我会带我老婆去吃!”秦亦诺霸道的挡下,拉着沐雪便走,他有危机感了。
而韩烈同样打量着眼前的秦亦诺,他有着十分英气的面孔,身段修长,一身灰色西装,卓尔不群的高贵气度却由内而外层层散发,高贵、优雅、从容不迫、强大的气场能瞬间把周围的一切都纳入他的世界之中。
他拥有一双比大海更为深重、更为更为柔情百结的眸子,眸中闪烁的光芒像是夜空之中点缀的星辰,美的璀璨,美得让人不禁屏住呼吸。
连他,身为一个男人都忍不住惊叹这张脸的主人,怎会生的这样好的一副皮囊,如何不令众生倾倒?怪不得那个女人会对秦亦诺如此的念念不忘,原来他真的有一张魅惑众生的脸,他不怪她不忘秦亦诺,只怪她骗了自己……
秦亦诺同样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韩烈,真是个俊逸的男人,棱角分明,混血儿,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眼睛。
两人一个对视之间已是电光石闪,全然了解彼此心中各有想法,但又不约而同的深深隐藏。
秦亦诺毕竟老道得多,很快微微一笑道:“多谢你的关心。”
“小雪上班要迟到了!”韩烈依然笑得很刺眼,不温不火,“再出去吃饭的话,她会更累!”
“我得进去上班了,秦亦诺,你快回去吧,要是你不用上班的话,就去照顾莫小姐,不要动不动就跑来找我!”她甩开他的大手,他这样紧紧的抓着她,在她公司的大厦前,很多人都开始注意她了,她可不想成为焦点。
他一把把她勾过来,压低了声音,用背部挡住了身后的目光,“该死!你就一定要让我丢脸吗?老婆,这个男人对你有企图,我不要!”
“秦亦诺,我哪里让你丢脸了?我要进去上班,你也回去吧!”她听到他这么说很不高兴。“你放开我!”
沐雪作势要走,秦亦诺又勾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怀里,那么亲密的贴合在一起。沐雪立刻红了脸,他这是干么?大庭广众之下,他想让她窘死是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窘迫她的脸红的像极了娇艳的红莲花,淡色的唇微微上翘,仿若无声的勾引,她这么一挣扎,秦亦诺忽然有些失控,他俯身便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深吻,擒住她的唇瓣,吮吸她的唇,才不管这是公众场合呢。
待他放开时她的唇已高高肿起,鲜红欲滴。
“秦亦诺,你混蛋!”沐雪反应过来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四周。
而韩烈却笑得很是高深莫测,但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一副欣赏他们接吻不过瘾的样子。
秦亦诺微微蹙眉,他怎么还没走?
他干脆一把横抱起她搂在怀里,转身走到车子旁,把沐雪塞进去,对韩烈略一颔首,就要离去。
“等等!”韩烈突然说道。
秦亦诺微微侧目,目光如冰撇过他的脸,声音多了几分不耐烦:“不知道阁下还有什么事情?”
韩烈望着秦亦诺,却低头对车子里的沐雪道:“别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啊,如果没有人珍惜你,随时来找我,我很专一的!”
沐雪刚要挣扎,却听到韩烈故意让秦亦诺误会的话,哑然的转头,发现车子外,韩烈正对她眨了下眼睛。
她倒抽一口气,这个男人也好邪恶啊!他存心的!
秦亦诺冷哼一声。“原来你真的在打我老婆的主意,你死了这条心吧,你不会有任何机会的!”
秦亦诺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这时他的电话却响了。“威尔,什么?伊兰又厉害了?好,我马上就到!”
沐雪想要打开车门下来,可是却被秦亦诺挡住,现在他是不放心她在这里了,一个杜景,又冒出来一个混血儿,得让曾黎调查一下这个男人的身份,该死的,怎么都靠近小雪啊?而且还都这么帅。
沐雪只好摇下车窗。“秦亦诺,我要上班啊!”
“伊兰的病又厉害了,你跟我一起去!”他回头看了眼韩烈,而后者愣在那里,餐盒突然掉在了地上。
秦亦诺绕到驾驶室,钻进去开车。
沐雪停止了挣扎,语气带着关切。“怎么会又厉害了?不是已经好很多了吗?”
“嗯!情况不妙!”秦亦诺点点头,来不及霸道来不及说什么了。“小雪,你跟我一起去,不要上班了!”
说着他就发动了车子。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道韩烈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听到了秦亦诺的电话表情异常的复杂,手握成拳头在身侧,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汤汁……
“韩先生,对不起了!还有,谢谢你!”沐雪只来的及说了这么一句话。
突然看到他表情似乎有些不一样,可是车子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沐雪就这么被秦亦诺带到了铭昊府邸,一打开门,就听到莫伊兰在大叫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不要烧我……”
特护和威尔都立在一旁,沙发上,卷缩着一个颤抖的身影。
沐雪看到她,一个多月了,她的面容似乎改变了一些,可依然是那么的憔悴,那么的惊恐,像极了惊弓之鸟,战战兢兢的样子让人唏嘘。
秦亦诺一进门就问:“怎么回事?不是好多了?”
“像是做了噩梦,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整个人就开始大喊,没办法,只好把你找回来了!”特护是位年纪有三十多岁的女子。
“她现在的意识有一部分在恢复,你看到没有,她好像不再叫你的名字了!”威尔用英文告诉秦亦诺。
“这是什么情况?”秦亦诺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再看到莫伊兰,看到她卷缩在沙发上,似乎啃着自己的指甲,不停的喊着:“不要烧我,不要……”
她的心酸的不成样子,又想到刚才看到的照片,她的心更酸了,这个女人,真的好可怜,她曾经那么那么的美……
侧目看了一眼满是担心的秦亦诺,沐雪叹了口气,轻轻的走到沙发边,人一靠近,莫伊兰立刻瑟缩了一下。
沐雪带着特有的温柔低低的说道:“莫小姐,你不要怕,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秦亦诺会保护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莫伊兰的瑟缩突然停止了,她微微的蹙眉,思索着,像是陷入了沉思,然后过了好久,不喊了。
大家都很讶异,这个时候,莫伊兰抬起头来,怯怯的瞅了一眼沐雪,突然低低的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我认得你!”
嗡的一声,所有人如遭雷击。
秦亦诺错愕着,沐雪更是讶异.
半天后,又听到莫伊兰怯怯的说道:“你是……你是诺的朋友!”
沐雪呆了下,回头看秦亦诺,才发现,他们几个人都呆了。
莫伊兰真的恢复了吗?
沐雪缓缓的回头,对莫伊兰温柔的笑笑:“是啊,我跟秦亦诺认识,莫小姐,你的记性真好呀!”
听到了夸奖,莫伊兰居然羞涩的笑了,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虽然动作姿势依旧是蜷缩着的,可是已经平静了很多。
“诺呢?”莫伊兰突然问了一句。“他没跟你一起来吗?”
沐雪一愣,又回头,那不是秦亦诺吗?
莫伊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还是重复着一句话。“诺没有来吗?”
看起来她有些失望,看着沐雪身后的秦亦诺,威尔,特护,依然问着,“他不是答应我每天陪着我吗?”
“她好像不认得你了!”威尔对秦亦诺说道。
秦亦诺的神色很复杂,皱眉。“可是她好像好多了,我看她现在的样子已经好多了,平静了很多。她居然记得小雪!”
“可是她不认得你了,你站在这里,她不认识你,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还要继续观察!”威尔说道,又把视线转向沐雪和莫伊兰这边。“不过可以让这位小姐帮她回忆一下,她没有排斥这位小姐,说明这位小姐也触动了她的某一些意识。”
“帮伊兰回忆?”秦亦诺错愕,“回忆什么?”
“以前的事情吧,或许我们该找个切入点,也许她能恢复全部的意识!”
“不,这太残忍了!”秦亦诺摇头。“小雪根本不知道的,她和伊兰只有一面之缘,伊兰认得她,我不懂为什么。”
沐雪听到他们的对话,回转头,有些许的迟疑。
“诺呢?”莫伊兰依然疑惑的问道,表情有着娇羞,继而又低下头去了。
“伊兰,我是秦亦诺,你不认得我了吗?”秦亦诺走上前去问道。
莫伊兰哆嗦了一下,“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烧我……”
“你别过来!”沐雪也惊住了,她真的不认得秦亦诺了。“莫小姐,你抬起头来,看看,他真的是秦亦诺!”
“你胡说,他不是!”飞快的说道,声音低低的,“诺才不是这样子!诺的眼睛是蓝色的!”
“什么?”所有人都呆愣住,这怎么可能?
沐雪回头看威尔,发现了他的眼睛也是蓝色的,于是指着威尔道:“你看,那个是不是秦亦诺,他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哦!”
莫伊兰飞快的抬起眼睛,瞅了一眼威尔,又迅速的低下头,噘着嘴。“才不是,诺的头发是黑色的,他是黄头发!”
“啊!”
这是什么情况啊?谁来告诉她一下?沐雪完全不懂了!
“威尔,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秦亦诺也不明白了。
“或许她把你想成了假想的人,或者说在她潜意识里,有另外一个秦亦诺,蓝眼睛,黑头发,她的潜意识里有了另外一个影像。”
威尔说这句话的时候,沐雪的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个人的脸,韩烈!韩烈就是蓝眼睛,黑头发啊。
可是也只是一闪而过,她立刻问道:“莫小姐,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莫伊兰又嘟嘟嘴,像个小女孩,娇羞的道:“对不起,我忘记了!”
“没关系,我告诉你,我叫沐雪,你能记住吗?”沐雪又问。
“沐雪,沐雪……”莫伊兰重复着,重复了好几次之后,突然笑了起来。“我记住了,我认得你哦!你叫沐雪!你能帮我把诺找来吗?我有话要跟他说哦!”
“这该如何是好?”沐雪呆愣住,“医生,有办法吗?”
威尔陷入了沉思,“她真的把你假想成别人了,或者说她脑海里真的有了另外一个秦亦诺!”
听到这么说,秦亦诺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认得我了?”
沐雪听到他尖锐似乎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语气,心里竟跟着莫名一酸,这一刻,她突然觉得秦亦诺是紧张的,因为莫伊兰不再认识他了,他心里也一定是失落的吧。
“你帮我把诺找来好吗?”莫伊兰又对沐雪说道。
“嗯!”点点头,“好,我帮你找回来!”
她回转身,看到秦亦诺错愕的样子,鼻头有些酸,她安慰自己,他只是太震撼了。
“上次我们拿了你的照片给她看,她看着那些照片总是笑的很开心,对了,影集呢?”威尔问特护。
“被莫二小姐拿走了!”特护回答。
沐雪下意识的抓紧自己的包,那本影集在自己的包里。
“影集?”秦亦诺回神,问威尔。“我和伊兰的照片吗?”
“是的,我们想借助一些旧物来促使她的脑部神经得到刺激,进而恢复一些记忆,她看那些照片都是笑得很开心的!”威尔解释。
“哦!是不是以前的照片对她都有帮助呢?”因为有些着急,秦亦诺根本没有多想,他进到书房,捧出一个纸箱,“这里有一些照片,看看这个能不能!”
沐雪一下子惊愕了,原来,他也留着以前的照片了,而且是一箱子。
当纸箱打开的刹那,沐雪看到了里面是一个塑料袋,包裹的很精致,像是要隔绝掉灰尘一般,可见包裹这个箱子的人是多么的用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亦诺拿出其中一本,打开,一瞬间有些呆怔,那是一张他和莫伊兰的合影,她们一同朝着镜头,他的手搂着她的腰,他们笑得阳光灿烂,有一瞬间,他的表情陷入了迷蒙,仿若回到了多年之前……
看到他的表情,沐雪的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亦煞白煞白。
是记忆触动了他的灵魂深处吗?这样的一副深陷其中的表情,这样的沉醉,沐雪低下头去,竟不敢再看秦亦诺那副表情,因为她真的怕自己的心会碎了……
原来,爱情真的让人变得越来越贪心,她竟然不想让他去怀念过去美好的记忆,沐雪啊,你不可以这样的!
她深呼吸,低头,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这么狭隘,不要这样!
“这个可以吗?”秦亦诺把影集递给了威尔,到此刻也没有发现沐雪的异样,或许是他太粗心,或许是他压根没有意识到什么。
威尔接过,想要靠近莫伊兰,她却尖叫起来。“啊,不要烧我——”
威尔立刻停止了脚步,不敢再上前,视线望着沐雪。“小姐,请你递给她吧,她好像信任你!”
沐雪看着递到自己跟前的影集,有瞬间的呆愣,身子晃了下,脸色白的几乎透明,终于还是点点头。“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来的,手似乎有些颤抖。
“莫小姐,我帮你找到了秦亦诺,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沐雪说着把影集递过去。
秦亦诺突然反应过来,这才看到沐雪的脸色惨白惨白,而她似乎怕秦亦诺看到什么,低垂着头,把注意力全部都集中莫伊兰身上。
然后,莫伊兰缓缓的抬起头来,沐雪把影集打开。“你看,这个是你们曾经一起的照片,你好漂亮啊!秦亦诺也好帅,是不是他?这个是不是秦亦诺!”
莫伊兰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视线落在那张合影上,疑惑的蹙眉,继而又想了好久,突然惊喜的叫了起来。“对啊,这个好像是诺啊,可是眼睛怎么不是蓝色的?”
沐雪努力忍住心底的百般复杂,没有抬头,因为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眼中的脆弱,她只是翻着照片道:“你看,这个就是你呀!多漂亮啊!”
莫伊兰突然摇头,小手绞在一起。“可是我现在不漂亮了,诺不喜欢我了!”
所有人都屏息,秦亦诺的视线落在了沐雪低垂着的头上,他真该死,看着沐雪在看他和伊兰之前的照片,他突然心里忐忑起来,他忽略了,真的该死。
“怎么会呢,你很漂亮呀!”沐雪抬头来。
秦亦诺这才看到她的脸已经惨白一片,眼中似乎还有些光亮,她是不是差点想要落泪?他的心里跟着纠结的痛了起来,他怎么没考虑到小雪的感受呢?
沐雪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真的不漂亮了,憔悴的颧骨很高,眼睛深陷,眼角的皱纹都跟着加深了。
她的芳华早已不在,如此难堪的一个女人,真的算不上漂亮,可是她曾经漂亮过,恢复身体后,她还会再漂亮的。
也许,还会成为秦亦诺最深爱的女人!
她突然笑了,虽然笑容有些苦涩,可是却还是笑了。
“莫小姐,你看,秦亦诺这么帅的人都被你迷住了,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看你们在一起多般配啊,我都跟着好羡慕呢!”
“真的吗?”莫伊兰似乎有些不相信,抬起眼睛看沐雪手里的影集,突然又拿了过来。
沐雪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发现那画面的背景有些眼熟,那上面的背景是日本北海道东部阿寒湖的晨曦,而晨曦中,是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他们的笑容是如此如此的刺眼!
她的心一下子抽空了,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莫伊兰往后翻了几张,指着其中一张突然很兴奋的道:“这个是我跟诺去北海道旅行时照的呀!这个是……阿寒国立公园!”
她是如此的精确的说出地址名称,让威尔震撼了。
秦亦诺也震撼了!他不是因为莫伊兰的记忆,而是因为沐雪的脸色!
“小雪!”他喊了一声,不想再让她看下去了。
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起来,她记得他们在北海道时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原来不是他不喜欢拍照,而是不喜欢跟自己拍照而已。“秦亦诺,你看,莫小姐她记得呀,真让人开心!医生,莫小姐她能记起以前的事情了!”
威尔很高兴,特护也很高兴。
秦亦诺的脸色却透着刻骨的担心。“小雪,你过来!”
他不能让她再看下去了。
可是莫伊兰突然指着又一张道:“呀,这里是哪里呢?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让秦亦诺来告诉你好不好?我把他叫过来!”沐雪笑了起来,笑容是如此的刺眼,她转向秦亦诺,笑笑:“你快过来吧,跟莫小姐说这里是哪里?”
秦亦诺不过去,只是定定的看着沐雪,视线里满是悲痛,满是痛惜,他真的很悔恨,小雪的脸色这么白,他知道如果他过去,她的脸色会更加的苍白!
他的心更加的烦躁,突然下意识的去掏烟,然后道了一声:“对不起,我去抽支烟!”
莫伊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皱皱眉,又摇头:“他不是诺,诺才不会不理我!”
秦亦诺去了书房,他颤抖着点燃了一支烟,手里跟着颤抖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
客厅了隐约传来莫伊兰的惊喜声:“呀,这个是诺在钓鱼哦,他钓了一条很大的鱼,你看你看,这条鱼是不是很大呀?”
沐雪看着那照片上的秦亦诺,手执着鱼竿,上面果真钓了一根很大的鱼,沐雪看着看着,莫名的红了眼圈,但还是笑着。“是啊,这鱼真的很大啊,秦亦诺真厉害!”
此刻的她,仿佛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生命的纸偶,只是随意的笑着,那样的笑容,眼中夹着一团雾气,却努力不让那团雾气蔓延,她依然笑着。“莫小姐和秦亦诺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哦!”
说到这里,莫伊兰突然犯罪似的垂下睫毛。“可是诺不喜欢我了,诺不喜欢我了!他有了宝宝,我告诉你哦,他有了宝宝!你不要告诉别人哦,诺不知道我知道的!”
沐雪讶异着,原来,真的是因为天宇,莫伊兰知道天宇的出生,这一刻,沐雪心里突然有些责怪起自己,为什么当初要答应那一纸契约呢?没有救回沐潇,却改变了她的一生。
这一刻,她真的有些后悔了!
“不会的,秦亦诺没有宝宝,真的,我告诉你,都是别人骗你的,你要相信他,快点让自己漂亮些,做他的新娘子!要吃药哦,要快点出去晒太阳,你现在太白了!需要阳光!”沐雪还是安慰着她,心里却百般复杂。
“好!我要去晒太阳!”莫伊兰乖乖的说道:“我要做诺的新娘!我要让自己漂亮起来!”
“对!漂亮了就可以穿婚纱了!”沐雪也笑,却是无意识的。
秦亦诺再也听不下去了,他颤抖着手飞快的走出去,大步的朝沐雪走去,他突然的靠近让莫伊兰又害怕的瑟缩起来。
秦亦诺却看也不看莫伊兰一眼,直接抓住沐雪,抓到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此刻冰凉如冰,冰的他的心跟着颤抖起来。
或许是他的动作幅度太大了,吓得莫伊兰尖叫起来,手里的影集也啪得一声掉落在地上。
刚好,是那张先前沐雪就看到过的,秦亦诺跟莫伊兰亲密接吻的照片。
沐雪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影集上,秦亦诺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时间在彼此的呼吸细响中流逝着……
一丝鲜血自沐雪苍白的嘴角涌出,她的身子在轻轻颤抖。
淡淡的一滴泪水滑落她的眼角,转瞬却又同血滴一起落在地上,洁白的地板,鲜红的血滴,晶莹的泪滴……
她的嘴角却有一抹奇特的笑,象是痛苦,又像是释然。
她抬起头来,眼中已经没有了眼泪,淡雅如蕴着天地之间灵气的微笑,那双眼睛有些疲倦,泛白的双唇被贝齿咬的破败不堪,但是那抹微笑却恍若永恒,她笑得飘忽不定,像是随风就要飘走一般。
秦亦诺的心惊慌起来,眼神也跟着惊慌。“小雪……”
宁静而寂寞的微笑,只是看着秦亦诺,然后挣脱他的手,蹲下身子,去捡那本影集,手却颤抖的几乎抓不住。
所有的人都怔了,莫伊兰也吓得瑟缩起来,一个劲儿的颤抖着。
威尔和特护似乎明白了什么,都不敢说话。
秦亦诺忽然觉得那个寂静的微笑触动了自己心底的柔软,一时间忘记了应该做些什么,只觉得心慌。
沐雪终于捡起了地上的影集,递给莫伊兰,她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有种虚脱的感觉,中午没有吃东西,她觉得自己更饿了。她还怀着宝宝,什么都没有宝宝重要。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对莫伊兰道:“莫小姐,给你,秦亦诺会讲给你听的,我还要上班!现在要回去上班了!”
“你,你,你还会来看我吗?”莫伊兰突然抓住她的衣服。
沐雪回头,含笑点头。“当然,我会来看你的,记得要晒太阳哦!不要怕任何人!”
“那好吧!你去上班吧!”莫伊兰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又捧着影集看了起来。
沐雪对威尔和特护点点头,然后没有看秦亦诺,径直朝外面走去。
秦亦诺也跟着追了出去。“小雪……”
他不知道如何解释,他觉得话到嘴边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他真的是个粗心的男人。
可是沐雪却还是笑着转头,望着他,温柔的说道:“进去吧,跟她讲讲那些照片的回忆,或许她就能想起来,会好起来也说不定呢,我该回去上班了!”
虽然笑着,可是也只有沐雪知道自己笑容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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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秦亦诺拉住她,就是不放手。
“放开吧!”她依然笑着。
可是她的手是那么凉,那么凉,凉的刺骨。
秦亦诺紧握住她的双手,眼中满是复杂的心疼,他想要帮她温暖她的手,却发现却怎么也暖不了,她的手依然很凉,或许这种凉是痛彻心脾的凉。
两行泪水悄悄滑下他的眼角:“小雪,对不起!”
她依然还在笑:“没关系的,谁都有过去的,我不介意!真的!”
她越是笑,他越是心里没底,越是觉得害怕,越是觉得就仿佛要失去她,她的笑容是这样的刺眼,他宁愿她打自己一顿,宁愿她扑进他怀中大哭着质问他,可是她越是这样理智,他越觉得彻头彻尾的害怕!
“小雪!你不要吓我!”他低喃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颤抖,拇指抚上她咬破的唇瓣,心里万分的后悔。
她心里一叹,依然笑面如花,只是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笑意。“没有,我没有吓你,你把我掳了来,我该回去上班了!”
“我送你!”他痛呼。
“不用!”她飞快的说道,似乎有了隔膜一般的飞快。“我打车回去,你照顾莫小姐吧!”
“小雪,我送你!”他坚持。
她不再推脱。“好吧!”
车子里,她不说话,只是把视线转向了车窗外。
冬天来了,大片大片的树叶从法桐上落下来,街道上一起风,树叶纷飞,不知道乱了谁的眼!
沐雪的唇角勾起,刚才被咬破的地方那么疼,那么疼!
秦亦诺不敢说话,怕自己一说什么就有东西破碎了。
车子再度的来到了“凌风”。
秦亦诺却突然长手一伸,把她拥进了怀里。
沐雪的脖颈一阵湿凉,她微笑地抬头望去,惊住:“你——怎么哭了?”
秦亦诺像小孩子一样在她肩上蹭了蹭,泪痕将她的毛衣濡湿成铜钱大的斑点,淡淡蕴开。他晶莹的双眼依然带着盈盈泪意:“对不起!”
她依然笑着。“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知道那些都是过去!”
可是有一种回忆即使经过时光的雕琢也依然会刻骨铭心,他舍不得丢掉那些照片,也是因为他珍藏着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恋吧?而这种刻骨铭心,只怕,即使经过多少年,一有机会儿还是会死灰复燃!当然这些想法,她没有说,只是埋在了心底!
因为太矛盾,太挣扎,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能选择微笑。
“老婆,”秦亦诺屏住呼吸,忍住忽然间欲崩溃的泪水,“答应我好不好?”
“?”
“答应我,不要想太多,我是无心的,包裹那些东西,那真的只是过去!”秦亦诺屏息凝视她,“你答应我,好不好?”
沐雪望着他。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透明。
她的目光像春日暖阳下的湖水,静静在他的面容上流淌。
过了良久,她轻轻的用阳光一般的笑容望着他,点头道:“好!我知道过去只是过去!你可以放我下去了吗?”
“好!去吧!下班后我来接你!”他说,语气却很纠结。
沐雪下了车子,径直朝“冷风”大厦走去。
秦亦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厦的门口才终于发动车子离去。
沐雪却没有力气按下电梯的按钮,她拿了电话,打了电话给杜景。“杜景,我要请假,下午没办法上班了!”
“你,没事吧?”杜景关心的问道。
“没事!”沐雪摇头。“我很好,杜景,你知道她住在什么病房吗?”
杜景一愣,曝出梅熙云的地址。
挂了电话,沐雪走出了大厦。秦亦诺的车子已经不在了,他走了就好。
她往外走去。
出租车里。
“小姐,你要去哪里?”司机问道,已经问了好几次,沐雪却没有说话,因为她也好像不知道去哪里。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女孩,她还保持着沉默。
终于,沐雪道:“去医院吧!”
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心尖像是被刀子划过,一阵阵的疼。
刺痛的感觉弥漫在全身的每一处。
一切的事情赶在了一起,好似又回到了失去爸爸和沐潇以及天宇的那种时候,好累,她突然觉得好累了!
秦亦诺的车子并没有走太远,他开出了“凌风”的院子,停在了马路边,他想等她下班后直接接她回家,他只怕是要忏悔,可是却看到她进去大厦后又出来了,然后上了一辆出租车。
他的心里紧绷着,她要去哪里?她不是说要上班吗?
这一刻,秦亦诺突然发现,他真的一点也不了解沐雪。
他一想到她适才笑得那么灿烂他的心就跟着莫名的揪痛,她的坚强,她的理智让他整个人抓狂。
他一直跟着她乘坐的计程车,一直跟到医院。
看到她下了车子,对司机点头。
然后他也下了车子,跟在她后面。
看着她进了医院后面的住院部,他也跟着走去。
她不知道他跟在后面,她问了护士站的护士什么,又上了楼梯,她没有乘坐电梯,却走了楼梯,走的很慢,像是没有力气一样。
秦亦诺一直跟在后面,沐雪来到了一间贵宾病房,却只是站在了门口,没有朝里走去。
病房里传来温柔的男声:“云儿,你吃点东西吧,一天都没吃了!”
沐雪认得那是宫培新的声音,没想到他对梅熙云这么的温柔。
梅熙云没有说话,沐雪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快点,云儿,起来吃东西!”宫培新继续说道。
“我不想吃!”终于听到了梅熙云的声音。
沐雪呆了下,身子一抖,她没事!她也松了一口气,在病房门口略一沉吟,她缓缓的转身。
秦亦诺下意识的一躲,沐雪已经整个人转了过来,秦亦诺看着她又走了,沿着来时的楼梯,走了下去。
她来看谁?为什么没有进去?
原来宫培新其实对她很好,怪不得她会沉迷,这就是她的人生吧!沐雪想着,只是一直不懂裴总为什么会认识她?
又想到了秦亦诺,下意识的看看包包,她的包里还有那本影集,原本以为这是莫伊兰留着的,却没想到秦亦诺也保留了那一份美好的记忆。
她曾经自欺的以为他没有,可是当一切那么鲜明的摆放在自己的眼前时,她不得不相信。
只觉得心口憋闷,堵得她呼吸困难,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哭,没什么大不了的,什么没经历过?
秦亦诺默默地跟在后面,看沐雪继续往前走,然后又看到她打了电话,走出医院,一辆车子突然停在了医院的门口,紧接着,沐雪上了车子。
秦亦诺心里一抽,也很快上了车子,可是却跟丢了。
然后他接到了沐雪发来的信息。“不要来接我了,米凌已经送我回家了!”
永巷路的公寓里。
“怎么了?你这副表情很奇怪!”
“米凌!”沐雪抬头看着米凌,眼睛空洞起来,看不到任何的光彩,她不是黯然了神色,只是空洞的可怕,她看着米凌,又好像眼睛里根本就没有米凌一样,突然她就笑了起来,空洞虚无的笑声,让人浑身不舒服。
“小雪你怎么了?”米凌觉得她有些反常,急忙的问道。
沐雪摇了摇头,“我只是好想哭,好想哭,可是却又哭不出来!”
米凌叹了口气,声音充满了担忧:“小雪,你别胡思乱想。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姐姐给你撑腰,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是不是秦亦诺又招惹你了?”
“米凌,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她低低的问着,似乎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米凌眼里有些无奈,更多是的怜惜,“你这丫头脑袋里都想了些什么?有什么难办的?喜欢他就告诉他,你不喜欢他照顾莫伊兰,不喜欢的话就一脚踢开,管他是不是天宇的爸爸,你不能为了孩子而耽误自己一辈子!”
沐雪用力的摇头,“如果真的那么简单的话,一切都好办了!也不会有为情所困这一说了,更不会有无可奈何了,我现在的状况就是无可奈何,放和不放都是痛苦。”
米凌顿了顿,“你中毒了!中了秦亦诺的毒!想哭是不是?要不要姐姐借给你肩头靠一靠?”
沐雪抬头,笑了笑,虽然笑容很苦涩,却很真挚。“米凌,谢谢你,总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随叫随到,真的感谢你,我觉得好多了!”
“跟我还客气?”米凌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可是看你们这么折磨自己,我打死也不恋爱了!”
秦亦诺的车子停在沐雪公寓的巷子里,他是一路跟着来到这里的,他看到了沐雪跟米凌一起下车,然后他就一直坐在车子里。
点燃了一颗烟,坐在车内抽了起来,吞云吐雾间,他的眉宇却无法舒展。
第二天一早。
沐雪起床后自己熬稀饭,休息了一整夜,感觉舒服了很多,昨晚米凌离开时很晚了,而天宇被秦老爷子接走了。
或许秦老爷子是刻意给她和秦亦诺制造机会儿,可是……
想了一整夜,以为他会来找她,以为他会打个电话来。
可是,没有!
连一个信息都没有!
说真的,她有些失望,还有些委屈。
想到那些照片,那些亲密的画面,沐雪除了无可奈何还是无可奈何,只是到了后来,她的心突然平静了很多,这些年,她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顺其自然……
安静的喝粥,安静的吃着东西,手抚上小腹,喃喃道:“宝宝,告诉妈咪,妈咪该不该原谅爹地呢?”
巷子里。
宝蓝色的布加迪旁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男人身上被霜花打湿,嘴唇青白,阳光洒向他的眼底,却没有半点暖意。
他像是一夜没走,地上满是烟头,就这么立在车子旁。雕塑般的俊容没有半点情绪,惟有冬日的阳光将他孤寂的影子拉的斜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指间夹着烟,抽了一口,又一口。
一整夜,他站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夜。
想进去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恼怒自己在无形中总是伤害小雪,恼怒自己的粗心,恼怒自己总是让她受委屈,为什么他暗自下定决心要给她幸福,却总是给不了她幸福呢?
她一定很伤心吧!
巷子外。
米凌无声叹息,昨夜离开时,她看到了秦亦诺的车子,却没有理他,今早来了,却发现还在,凝望着他的背影,秀眉不自觉地蹙起,米凌走了过来。
“秦亦诺,一整夜没有回去吗?立在这里当门神吗?”
猛地回头看到了米凌,秦亦诺的脸上有些尴尬,第一次,他这样窘迫的不知道说什么。
米凌一怔,有些惊讶。“真的一整夜没回去?”
秦亦诺“恩”了一声,又抽了口烟。
“秦亦诺,为什么不进去?既然有话想说,为什么不进去?”米凌的视线打量的落在秦亦诺的脸上。
他的表情一僵,沉默无言。
“你想脚踏两只船到什么时候?”米凌继续追问。“今日我只想问你,小雪和莫伊兰,你决定选谁?”
秦亦诺又抽了一口烟,想了一整夜,他也不知道怎么办!现在这样子,好像真的让小雪更伤心了!
想到昨天小雪笑得那个样子,他只感觉一把刀深深的扎进了心口,痛的不能再呼吸,他知道,他该做一些决定了。
“我只要沐雪!”他的语气坚定。“这个决定没有因为谁的到来而改变过!”
“那就放掉莫伊兰,她死她活和你无关!”米凌可不是小雪那种性格,她绝对不会受委屈的,也不会让自己的朋友受委屈。“小雪不是孤立无援的,你休想欺负她,她隐忍,却很痛苦,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小雪昨天很无助。”
秦亦诺的身子一颤,心如刀割。“我知道!”
“知道还伤害她?你知不知道她现在不能生气?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怎么了?”秦亦诺立刻紧张起来。
米凌说了一句突然想到昨夜小雪求她说什么也不要说出怀孕的事情,米凌话到嘴边又咽下,缓和了一下语气,她道:“没事,她这么瘦生气对身体不好的!”
秦亦诺松了口气,还以为小雪怎么了!
米凌看着秦亦诺,看他一脸的萎靡,又那么纠结,真的不敢相信这个男人是秦氏的总裁,曾经那样叱咤风云的男人。看着他如此,竟不知道如何责备他:“秦亦诺,你说吧,你到底要小雪怎样?”
“要她幸福!”秦亦诺吐出四个字。
“不知道你要怎么让她幸福?你所谓的幸福就是让她昨天告诉我,她想哭,却哭不出来,这大概就是欲哭无泪吧?你试过这种感觉吗?如果认识你总是这么想哭都哭不出来的话,那这种幸福是不是太可怕了?”
“我说了会做到的!我一定会有办法的。抱歉,我该走了!”秦亦诺突然打开车门,钻进车子里,发动车子。
米凌瞪着秦亦诺的布加迪离去,喃喃道:真是孽缘啊,一整夜立在这里,说不爱小雪我都不信了!可是爱就不要让她难过嘛!
一扭头,米凌发现了沐雪。
她提着包包,刚走了出来,看着布加迪离去的背影,沐雪皱眉,带着讶异问道:“米凌,那个是秦亦诺的车子吗?”
米凌叹了口气。“是啊,秦亦诺,昨夜秦亦诺一夜没休息,在这里呆了一整夜!”
米凌嘟嘟嘴,沐雪朝地上看去,那么一小堆的烟头,看起来足足有三盒烟,他一夜呆在这里做什么?光抽烟了吗?
沐雪的脸色白了下,一整夜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她昨夜很失望的,可是看到地上这些烟头,她突然笑了。
“小雪?”米凌呆了下,“你笑什么?”
“他是爱我的!”沐雪笑着说道,一整夜的委屈和失望都烟消云散了,似乎这就足够了!
“神经啊,我都看出来了他爱你!可是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虐虐他,不要理他,让他把莫伊兰的事情处理好,在没处理好之前,你不要理他!”米凌白了她一眼。“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不管什么事情,他都不能脚踏两只船,你要记住啊!听到没有?”
沐雪摇头。“没事,或许我该大度吧,不该这么小气!”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米凌皱眉。
“他真的一夜都在这里吗?”
米凌有些无奈:“昨晚我走的时候车子就在这里了,今早碰碰运气看他走没,没想到他还在。说了几句话,他说让你幸福!看他那样纠结,染了一头冬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替你讨回公道了,这个男人八成是个感情呆子!看着秦亦诺傻傻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有句话真的说对了。”
“什么?”
“恋爱中男女都是傻子,这句话说的太准确了!现在我看你和秦亦诺,就是两个大傻子!”
沐雪一愣,“或许吧!”
又低头看了眼那些烟头,一地的烟头,诉说了他未曾开口的心事,沐雪叹了口气,如果不爱,不纠结,他又怎么会在这里抽烟,却不敢去敲门呢!可是敲门的话,她会见他吗?
或许不会!
昨夜那种情况,她需要安静的想很多,平复了心情,似乎也看清了自己的内心,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无论怎么选择,都交给秦亦诺吧,而她需要默默的支持他!这才是一个女人的胸怀!——
秦氏。
“诺,一大早找我做什么?”曾黎一进门就问:“你一夜没睡?”
秦亦诺道:“我决定把铭昊公寓的那套房子送给伊兰,以后不再去铭昊公寓!”
“呃!”曾黎有些意外,略一沉吟,点头:“我尊重你的决定!”
秦亦诺签着文件,低头道:“你去找律师来,帮我过户给伊兰,算我补偿她的一点东西吧,然后交给莫伊惠!另外联系酒店,我要结婚!”
“结婚?”曾黎咋舌。“你说你要结婚!跟小雪?”
“不是小雪还有谁?”秦亦诺挑眉,为什么都会怀疑他要沐雪的决心?
“好!我知道了,我立刻通知伯父!”曾黎笑了起来,还有些震惊。“诺,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雷厉风行,不过小雪真的不错,祝贺你!”
“黎,拜托你一件事情!”秦亦诺思量了一下。
“你说!”
“帮我照顾一下伊兰,让她尽快好起来!为了小雪,我以后都不想再见伊兰了!”
点点头,曾黎保证:“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秦亦诺马不停蹄的签署完文件,然后回了秦家老宅,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的对自己的老爹道:“我要结婚,越快越好!”
秦老爷错愕,继而有些诧异,精神也跟着紧绷起来:“跟谁?”
“沐雪!”秦亦诺坚定地突出三个字。
秦老爷原本紧绷的神经立刻松弛下来,神色透着赞许:“好!我没意见!婚礼定在下周吧,我让人去打理,让张妈收拾新房!”
“我要在15号别墅结婚!”秦亦诺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要在那里?”秦茂祥有些不悦,他还想每天见到孙子呢。
“要是你想孩子,把那两个小子放在老宅养,但小雪要跟我住!”秦亦诺可是霸道的不讲情面。
“你们两个也太自私了吧?”秦茂祥皱眉。“为什么儿媳妇儿不能跟我老头子在一处宅子里?怕我吃了你老婆啊?”
“我要私密空间,你难道不想再多个孙女?”秦亦诺挑眉。
“好吧!看在多子多福的份上,我原谅你一次。”秦茂祥拉下脸来,“你可得抓紧时间给我再生个孙子!”
“爸,我先走了!我还不知道小雪要不要嫁给我呢!”秦亦诺叹了口气,心里跟着很忐忑。
“你小子还有搞不定的女人?”秦茂祥冷哼一声。
“小雪是需要用情来打动的,她不会在意钱的,之前我给她的七百五十万,她一分未动,这些年养着承承,还坚持读完大学,她这样的女人只能用情来打动!”秦亦诺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了秦宅。
医院病房。
宫培新陪了梅熙云整整一夜,天亮时才回去。
而裴凌风刚好趁这个机会儿来到了病房里。
“熙云!”这两个字从口中说出,竟然都会觉得陌生。有多少年没有叫这个名字了?裴凌风的视线有些悠远,像是要穿越时空一般!
梅熙云一看到裴凌风,一下子惊慌起来。“你,你来做什么?”
裴凌风的视线落在她紧张的脸庞上,还是那张脸,二十四年了,没想到这一别竟然有二十四年了!
“熙云,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了我?”裴凌风望着她,深邃的目光锁住梅熙云惊慌失措的脸。
“裴凌风,你出去吧!我没有隐瞒你什么,我和你的帐在二十四年前就算清楚了!”梅熙云激动的说道。“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裴凌风却不理会她说什么,沉沉的问道:“小雪是不是我的女儿?”
梅熙云整个人一窒,她来不及反应。听见他的话语,她的脸色立刻苍白起来,眼睛躲闪着,语气飞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敢承认还是不想承认?”他问,语气有些凌厉。
“你出去!”她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
“熙云,不管怎样,我都感谢你,谢谢你替我生下了小雪,她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孩!”
“裴凌风,你不要去打扰她!她现在过得很好,你不要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你在担心什么?”裴凌风挑眉,眯起锐利的眼眸。
“我没有!”梅熙云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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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她急喊。“我不认识她!”
“那就是了!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裴凌风沉下声音。“没想到你会嫁给宫培新,不过你嫁得很好,丰衣足食!”
他的语气带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有那么一丝的讥讽。“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再次谢谢你,帮我生下了小雪!你好好保重吧,宫太太,我不会再打搅你的生活了!再见!”
梅熙云呆愣住,直到病房的门关上了,她才反应过来,急急的追出去,想要阻止他不要去打扰小雪,可是,打开门后,却不见了裴凌风的踪影。
她呆呆的立在门边,心中早已兵荒马乱,喃喃道:为什么你还会回来?为什么?——
沐雪一大早看到了裴凌风,一天没见,裴凌风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奇怪,可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来。
“小雪,来我办公室一下!”一来公司,裴凌风就对沐雪说了这么一句话。
进了他的办公室。
“总裁,请问有什么吩咐?”
裴凌风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来,目光慈祥而温柔。“小雪,其实没什么事情,只是突然间发现有些老了,想找个人说说话!”
“总裁才不老呢!”沐雪笑了起来。“总裁正是当年,怎么会老呢?”
“小雪,你男朋友对你好吗?”裴凌风突然开口问道。“呃!我问这个好像有些冒昧,不过你当我只是个长者对后辈的关爱吧!你这么善良可爱的姑娘,我希望你幸福快乐!”
沐雪一愣,平静的笑了笑。“好!其实他对我真的挺好!”
如果昨晚他真的有一夜没睡在她家门前抽了足足有三盒烟的话,她想,秦亦诺对她真的还不错。
只是,他们之间还需要太多的磨练,至于未来怎样,她真的不知道。
“你看起来像是有些困惑?”裴凌风没错过沐雪眼中一闪而过的苦涩,“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沐雪突然想起了吴静轩,吴静轩是爱着米勒的吧,可是吴静轩却好像跟裴总裁在一起,她有些不明白了,想要开口,又咽下了,觉得不知道如何问。
还有,总裁怎么会跟梅熙云认识,而且很明显,梅熙云一看到裴凌风就晕倒了,她印象里,梅熙云是个不会轻易流泪的人,更别说晕倒了。
“你想说什么?”裴凌风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沐雪看着裴凌风关切的神情,“总裁,您跟梅熙云怎么会是认识?”
裴凌风的手一抖,双手交握。“小雪,你为什么不认她呢?”
沐雪面对这个问题,扯扯唇角:“是她不认我!”
说出来有些苦涩,因为,父亲去世的那年,梅熙云突然抛弃了他们姐弟,另嫁宫家不再管他们姐弟死活,她曾经哭着去求梅熙云,让她出钱给沐潇治病,可是,梅熙云只给了她三万块,沐雪不得已卖掉了老屋,可还是没有凑够沐潇的医药费。再去求梅熙云时,她却说不要再去找她,她无能为力!
一个连自己亲生儿子女儿都不管的女人,这样的母亲,不要也罢!
“她不认你?”裴凌风的眉宇皱了起来。“她会是这样的人吗?”
“我的母亲早已经死了,早在八年前就死了!”沐雪苦涩的说道:“我也只能当她死了!”
“这些年,你怎么过的?”裴凌风的手更加的颤抖,看到小雪对梅熙云的态度,他的心里跟着抽痛起来,“你快乐吗?”
沐雪微微的诧异,因为裴凌风的语气,似乎很小心翼翼,她有些不解,怎么总裁看她的眼神这样的奇怪,像是看一只流浪的小猫咪一样,充满了怜悯。
“总裁,您不要用这样怜悯的目光看我,其实我觉得我很幸运啊!我不是流浪儿,而且我有爱我的爸爸,爱我的弟弟,虽然弟弟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而去世了,可是我们相依为命的过了好几年,我觉得我很富有,因为我有亲情!”
裴凌风心里一震,有些酸楚。“你真是个乐观的好孩子!”
“总裁,你这个语气好像我爸爸!”沐雪笑了起来,视线有些悠远,真的好想爸爸了,不知道他在天堂里过得好不好!“不过我爸爸已经去世多年了!”
裴凌风紧张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小雪,其实我……”
他想说,其实他就是她的爸爸!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了!
裴凌风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最后只是告诉沐雪,周末的时候请她跟承承去家里做客,沐雪也没有拒绝。
下班的时候,沐雪刚走出办公间。
刚好看到杜景,他远远的看了她一眼,没有打招呼,便佯装没看见,进了电梯。
“杜……”沐雪愣了下,不知道杜景怎么了,她的淡笑僵在嘴边,狐疑的望向电梯的方向。
杜景怎么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沐雪一时没想明白。
等到她出了大厦,远远的就听到同事们在喧哗着:“哇!好帅的男人!”
“秦氏的总裁!是秦氏的总裁啊!”
“这花要送给沐雪的吗?”
沐雪飞快的走了几步,抬头望去,远远瞧见秦亦诺颀长身影正沐浴在夕阳的光辉下,双手捧着一束鲜花,正站在大厦门前不远的位置,西装革履。
沐雪不禁呆了下,他居然手捧鲜花站在她公司的楼下,他要做什么?
她抬眼望向那里,他正含笑望着她,也许是他的脸有些逆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突突的心跳也跟着加剧。怔了下,忙慌乱的别开,看向别处,发现杜景的车子像箭一般的从公司的停车场疾驰而去。
沐雪的手紧了下,一步一步走向了他。
身后是已经被秦亦诺眩晕了的同事们!
秦亦诺嘴角含笑,手捧鲜花,视线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深情凝望。
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沐雪停下了脚步,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的笑腼腆羞涩,略微有些紧张。
她刚要开口,秦亦诺却沉声说道,“老婆,嫁给我吧。”
沐雪呆了!
然后,在她呆愣的瞬间,秦亦诺单膝跪地,竟不顾大家的注视,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沐雪,又说了一句。“老婆,嫁给我吧!我现在保证,从今以后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你、爱护你,让你幸福!感谢你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微笑着面对,没有责难我,是我太粗心,没有想到你的感受!从今后,我保证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你重要,我会第一个考虑你的感受,不再伤害你一次!”
“啊!好感人的场面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沐雪只觉得心终于隐隐的痛起来,一下又一下,痛得厉害。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秦亦诺还单膝跪地,眼神锁住她的眉眼。“老婆,原谅我!还有,嫁给我!”
“沐小姐,快手下花吧!”看她一直呆怔,终于有人喊道。
沐雪的脸立刻红了起来,低声道:“秦亦诺,你快点起来!”
“你答应我!”他眨着漆黑的眼眸。
她飞快的接过花,伸手去拉他,他干么要搞这么丢人的事情,她没有喜极而泣反而觉得很丢脸。“秦亦诺,你快点起来,再不起来我就不会理你了!”
秦亦诺看她接过了花,站了起来。
沐雪捧着花往外走去,她窘死了,死也没想到秦亦诺这样的男人会做出这种事情,他弱智吗?
可是心里却喜滋滋的,原来他一夜没有睡居然想到了这么一招,还真是让人意外。
沐雪大步的朝外面走去,手里捧着花,这花的味道还真的挺香的,嘴角忍不住莞尔,却立刻绷住神情。
“老婆,等等我,车子在这里!”秦亦诺眼看着她就要走过了车子,却没有上车的意思,立刻奔过去拉住她,一手拉开车门,沐雪被他塞进了车子里。
他也上车,终于远离了公司同事的视线。
车子里,沐雪安静的手捧鲜花,却没有说话,视线也不看秦亦诺,只是望着前面的街景。
秦亦诺开着车子,见她一句话不说,他总是忍不住侧目望向她。那眼神像是琉璃,映染了烟火光芒。
“老婆!”他突然喊道。
她还是不语。
他恼怒而忐忑的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她深呼吸,狐疑的侧头。
他却扣住她的后脑,微微弯腰,凑过来俯身栖向了她。温热的舌钻进了她的口中,深吻她的甜蜜。勾起她的舌,一阵缠绵翻搅。夕阳的余晖中,他英俊的脸庞变得有些朦胧,她完全没有了反应。
手里的鲜花不知道何时被他拿到了车后座,而他的唇,没有离开过她的唇,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我们结婚吧,婚礼下个星期!”他星眸璀璨,凝望着她低沉呓语。
什么?他说了什么?是急着跟她结婚吗?她有怀疑他是不是没想清楚!
那张白皙惊愕的小脸格外可爱,她微张的两片唇瓣,刚刚被他吻过的粉嫩唇瓣,那样的诱人,似乎是在等待着他再次肆意品尝,他微扬唇角,目光如炬。
沐雪一时没有回神,久久无法反应。
“老婆!我说我们结婚吧!”直到他低沉的呼喊声再次响起,她才反应过来。
慢慢清醒恢复了意识,他的俊颜在眼前如此邪魅。沐雪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蹙起秀眉,而后咬住了唇瓣,这样细微的动作被他犀利捕捉。
他的心开始跟着紧张起来,每当她这样的时候,就代表了他可能要被拒绝,他的心一下子慌乱起来。“老婆,不要拒绝!”
“我不要嫁给你!”她颤抖的声音跟他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
“为什么?”他的眉毛抬高,眯起眼眸,呼喊的语气里都有了些不悦,“小雪,你还在怪着我?!”
“我想天宇了,我要去接他!”她岔开话题,小手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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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诺也愣住了。
“快点吧!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天宇了!”她说道:“我想见孩子!”
她终于侧目,对上了秦亦诺深邃的眸光,她呆了下,心里有些不安,他的眼神此刻很吓人。
“秦……”刚要开口,车子的座椅却倒了下去,她轻呼出声,急忙想要起来。
他却压向了她,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困住她不让她起来,沙哑的男声不断呼喊。“小雪,我们结婚吧,我是认真的,而且爸爸同意了,你知道要他不反对很难的!”
“如果你爸爸反对的话,你就不会跟我结婚是不是?”她挑眉。
他一呆,飞快的解释:“不是这个意思!不管爸爸答不答应,我都是要跟你生活在一起的!”
“你……你让我起来!”沐雪试图想要推开身上的他,一张脸红了起来。
“嫁给我!你答应我,我就起来!”他的视线锁住她的眉眼。
“不要!”她坚定的摇头。
“为什么?”
沐雪一窒,他那双眼眸这么深邃,仿佛要望进她的眼底,窥探她的内心。她一下扭头,不与他继续对望,无力说道,“因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也会成为过去。”
话一出口,她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似乎还有些受伤,她心里一急,想要出声说什么,喉咙口却似堵着什么东西般,让她发不了声音,她慌忙推开他,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你还在生气吗?”他低低的问道,语气酸楚,低沉。“为昨天那些照片的事情是不是?”
提起那写照片,她的心更加的酸楚,苦涩一笑,低低的说道:“秦亦诺,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一起拍过一张照片?”
他猛地僵住,因为她的话,那样的哀伤,却又是说的全是事实。是啊,被她这么一说,他发现,他们之间似乎只是有了一个孩子,别的记忆都是那么少,他甚至连张合影都没有跟她一起留下过!
他想说,他不是故意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发现解释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你想拍,我们去拍好不好?我们再去北海道!”他急急的说着。“我们拍很多照片好不好!”
想要补偿她,给她最美好的记忆,让她忘却伤痛。
她摇头,又是扯扯唇角,近距离地看着他,心里的酸楚更深了。“让你再扔下我一次是不是?上一次,我身无分文,这一次,我还会傻傻的跟你出去吗?”
“小雪!”他低喊。“对不起……”
他发现自己真的很过分,似乎总是忽略她,被她这么一说,他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解释。
她不忍再伤他,诚挚地说道:“我能感觉出你爱我,可是,我却也同时感觉到你爱莫伊兰,如果你想要我给你不肯嫁给你的理由,这就是理由吧!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爱他胜于爱我。”
“不是这样的!”他急着解释。
她却用手压住他的唇。“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听我说完。”
他的视线痛苦,点头。
“你那么小心的保存着你跟莫伊兰的记忆,我也以为过去就是过去,可是你却舍不得丢掉你的过去。莫小姐现在不认得你了,你不知道你当时听到她的话时有多失落吗?你的那种表情深深的刺伤了我!或许你以为我是因为那些照片而难过,不全是的,秦亦诺,还有你的神情!她说她的诺是蓝眼睛的,你可还记得你当时的表情有多失落吗?”
他真的没有注意到,他真的有很失落吗?
秦亦诺在心里问着自己,眉宇纠结。墨黑的双眸深邃暗涌,敛着深沉,还有懊恼。他不记得了,是因为无意的流露让小雪如此的难过伤心吗?
“今日你为我公然跪地求婚,我很感动,但是我却不能嫁给你!”沐雪轻声呓语,心里忽然一阵泛凉。
有什么东西在心间明了,那么的清楚了,她的脑海里也顿时清醒起来。是的,不能嫁给他!
她要的东西太过奢侈了,她想要一对一的感情,如果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么她宁愿不要结婚,不要爱情。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做作,甚至是有些扭捏,有些假,可是她也只是想要给自己保留一份尊严,她有捍卫自己尊严的权力。
秦亦诺的眉宇皱紧,“小雪,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些照片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的心情。”
“那就不要解释!”她飞快的说道,整颗心隐隐有了酸涩的滋味。“我也不想听解释。秦亦诺,我不想委屈我的心,不想卑微而下贱的委屈我的内心!所以,我不能嫁给你!”
“不想嫁给我,可否还见我?”他幽幽地问道,也不再勉强。他修长的手指轻触她光滑的脸颊,轻挑开她帖服在脸庞的发丝。
她的心一抽,这个问题,她真的没想过。
如果不见……
她不知道心里会怎样。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有些悲凉,气氛如此的哀伤。“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再跟你说什么……”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她闭上眼睛,忍住酸涩。
“对不起,丫头!为什么我总是会委屈你呢?”他低喃着,离开她。
沐雪感觉身上一轻,座椅也升了上来。他低头不语。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他却横过手,替她将安全带系好。
车子微微晃动,再度发动起来。
空气有些憋闷,沐雪低下头,双手交握,包包里还有那本莫伊惠给她的影集,她还不知道如何去处理。
脑海里挣扎着,到底要不要再见?不嫁给他,如果再相见,他们之间的关系岂不是更可笑?
“我送你回去吧!”他说。“天宇已经被我爸接回去了!”
她点头。“好!
车子在永巷路停下来,他下车,想要给她拉开车门,可是她已经下去了。下车后,没有说什么,她径直朝公寓走去。
“小雪!”他低喊。
她身体一顿,回头,扯开一抹笑意。“我们不要再见了!”
“是一生一世一不再见,还是暂时?”他趁着声音问道。
她的心一抽。“暂时不要见了!”
“好!”他没有纠缠她,“你多保重!”
她转身,看到早晨离开时的那一堆烟头已经被清洁工人打扫干净了,而她想起什么想要回身问他是不是昨晚没睡,却发现他的车子已经疾驰而去。
她的心一下子空了起来,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车子急速窜出巷子,秦亦诺停在了马路上,一回头,发现后座上的花居然还在,他想到她说暂时不要再见,心里更加的疼痛起来。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沐雪披上衣服,来到了巷子里。
她承认她是想看看秦亦诺的车子在不在,或许潜意识里,她还是希望他在。
可是,人出来后,却没有看到车子,心中有些失望。
风吹来,空气是如此的凉,她下意识的抱紧自己,原来看不到他心里会更痛!他一定是回去了吧!
沐雪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公寓。
打开电视,不知道什么台正在播放不知名的电视剧,看了一眼,也没心情看下去,又关了电视,爬上床睡觉。
第二天,她去上班,裴凌风总是不经意的问她关于她童年的事情,也间接的问着梅熙云和父亲沐南北的感情,沐雪突然觉得或许,裴总和梅熙云真的不那么简单,也许多年前他们就是恋人。
终于,裴凌风问道:“小雪,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叫了多年的父亲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的话,你会怎样?”
沐雪摇头失笑:“这不可能,我不做这种假设,我爸爸会难过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爸爸会像我爸爸那样宠爱我!”
裴凌风的表情有些僵硬,“那是,你有个好爸爸!”
下班的时候,沐雪下意识的搜寻公司的门口,也没有看到宝蓝色的布加迪,她的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怎么感觉此刻的自己像是一条鱼,被反复的煎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挺不住了,就变成焦的了。见也是煎熬,不见也是煎熬,她的心那,什么时候这样不平静了?
缓慢的走出公司,她很奇怪,这个宝宝怎么都没反应了呢?这几日很安静,完全和怀天宇的时候不一样呀,难道真的是个女儿吗?
冬天的街景很是沐瑟,就这么走着,好像发现好久了没有出来散步了。这样单纯的散散步也挺好的。
低头走着走着,突然一双黑色的皮鞋映入眼帘,沐雪缓缓的抬头,看到一双蓝色的眼眸。
“韩烈?”她有些讶异,脑海里竟然闪过了莫伊兰说过的话,蓝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然后她哑然失笑。
韩烈的手擦在西装的裤袋里,低低的问道:“笑什么?”
“没有,你怎么会在这里?”沐雪问道。
“出来走走!”韩烈也笑了笑。“刚好碰到你!”
“真巧!”她低声喃喃,总觉得不像是碰巧。
街道的另一边,一辆高级房车缓缓的跟在后面。离他们的距离很远,却又一直跟着。
“少爷,要跟上去吗?”司机问道。
“不用!”薄唇吐出几个字,淡漠而低沉。
后排坐着的人正好是秦亦诺,他的眉宇纠结,看到有男人走到她身边,他更是皱眉,拿了电话,拨了一个号。“逸,帮我调查一个人!”
“说!”那端传来一个简单的字。
“不知道姓名,好像姓韩,是个混血儿,经常出现在凌风的门口,偶尔会纠缠我的女人沐雪,蓝色的眼睛!”
“什么时候要结果?”
“越快越好!”
“好,二十四小时之后给你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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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角色,他靠近小雪,究竟蕴藏着怎样的一种目的呢?
车子缓缓的跟着,速度超慢。
沐雪跟韩烈走在一起,韩烈不经意的问道:“昨天你们去了哪里,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你连班都没上!”
“哦!一个朋友病了!”沐雪扯扯唇角,随意说道。
“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吗?”韩烈的身子一僵,停了下来。“莫伊兰?”
沐雪一愣,疑惑的抬头。“你怎么知道?”
韩烈眼神一闪。“我猜的,她病得很厉害吗?”
沐雪点点头。“是啊,挺厉害的!她的精神出了问题!据说是家暴,导致的精神失常!”
“说是家暴?”韩烈的声音不由得抬高了一些,看似有些激动。
沐雪也愣了下,不解的望着他。“是啊,我看到她手上烧了很多的疤痕,像是香烟的痕迹,可见她的老公曾经对她有多残酷了!也难怪她会怀念之前的爱人秦亦诺吧,想想秦亦诺对她那么温柔,难怪她会一直念叨着秦亦诺!”
韩烈的瞳孔一紧。“她的精神现在怎样了?”
“不是很好!”沐雪摇头,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突然道:“韩先生,这是别人的隐私,我不该乱说的,请你也不要乱说!”
韩烈却似乎陷入了沉思。
“韩先生?”沐雪喊道。
“呃!”韩烈回神。“你说什么?”
沐雪叹了口气。“韩先生你走神了!”
“抱歉!”韩烈诚恳的道歉。“一起去吃饭吧,现在正好到了吃饭的时间,我请你,算是昨日没请到你的补偿!”
秦亦诺一直跟着他们,房车里,他的手禁不住握成拳,一直看着沐雪跟韩烈朝海皇餐厅走去。
“少爷,要不要我进去看着?”司机问道。
“不用了!”秦亦诺冷硬的侧脸沉然,绷得紧紧的。他冷冷地瞥了眼海皇那边的方向,“就等在这里就行了!”
司机找了个可以看到里面的窗边停下,秦亦诺透过玻璃看着里面,他可以看到沐雪在对韩烈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秦亦诺看着看着,发现自己的心猛地收紧,原来只是看着她对别的男人笑,他的心就是这样的紧绷,这样的酸疼,这样的嫉妒发狂!
将心比心,她看到他跟别的女人的拥吻照片,自然会更难过,原来将心比心时,他发现,他没有她的那种风度,他笑不出来!
他真的好想冲进去,把她拉出来,紧紧抱着她,告诉她,不要对别的男人笑,不要!可是,她说,暂时不见。
他又颓然起来,不敢上前,只是远远的看着,心里的妒火更旺盛,烧他快要窒息了。
**
“韩先生,你很爱你的女友啊!或许你爱她比她爱你更深,所以你才会受伤!”沐雪说道。
韩烈说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她刚好也很无聊,又当了他的一次听众。然后,他们来吃饭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爱她!”他摇摇头,男声更加浑厚,却还透露出一丝落寞,“我只是对她很失望!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我和她都该有新的生活了!”
“你这么重感情的男人不多了,你一定会幸福的!”沐雪安慰道。
韩烈的黑眸里浮现起一丝汹涌,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幸福对我来说是件奢侈品。”
沐雪心里一怔,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里,幸福对任何人来说都好似一件奢侈品,她也不知道她的幸福在哪里!或许太贪心了。她幽幽地说道:“也许不该要求太高吧!”
突然觉得他们像是一对老朋友,在讲述着幸福的含义,沐雪淡淡的笑了起来,直觉得自己像是老了,感慨越来越多。
“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韩烈抬头,看向对面的沐雪,优雅的用餐纸擦着唇角。
沐雪一愣,点头。刚想到这个话题,没想到他就这么说了。“算吧!”
虽然她不是很喜欢异性朋友,但有一个两个异性朋友感觉似乎也不错。
正在这个时候,沐雪的电话响了,她诧异,是莫伊惠的,上次她打了一次她的电话,她记住了这个号码。
“抱歉,我接个电话!”沐雪说道。
韩烈做了个请的手势。
“莫小姐,请问你找我什么事情?”沐雪声音低低的问道。
“沐雪,我没想到你手段这么老辣,竟然让秦亦诺彻底不见我姐姐了!要是我姐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莫伊惠的声音带着威胁,直刺沐雪的耳朵。
“莫小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秦亦诺为什么不见你姐姐了?”
听到这里,韩烈的神情一僵,视线望向沐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亦诺的事情我不了解,你说什么?你姐姐不见了?”沐雪的声音急促起来。“怎么会?”
韩烈猛地抬头,有些惊愕。
沐雪挂了电话,疑惑的皱眉。
“莫伊惠说伊兰不见了吗?”韩烈直接开口。
沐雪点头。“是的,刚说不见了,她正在找!”
韩烈噌得站起来,拿出皮夹丢下钱,“对不起,我要出去找她!”
“啊!”沐雪错愕。“你认识她?”
“来不及解释了,沐小姐,你自己回去吧!”
“不,我也去找她!”沐雪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急匆匆出了餐厅。
秦亦诺一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警觉。“快跟上!”
这时秦亦诺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什么?怎么会不见呢?你立刻带人去找!我也去!”
秦亦诺看着沐雪上了韩烈的车子,车子朝着铭昊公寓的方向开去。
秦亦诺的车子也朝那边开去。
沐雪又打了莫伊惠的电话。“莫小姐,你姐姐走了多久了?她怎么会出去?”
“好的,我知道了!”
韩烈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紧,骨节分明,“她怎么说?”
“她说不见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大家都在找!或许才刚走出公寓,或者还在小区里!”沐雪说道。
当韩烈的车子和秦亦诺的车子在铭昊公寓停下时,打开车门,沐雪看到了房车上走下来的秦亦诺,两人同时错愕。
他跑了过来,“你怎么也来了?”
“莫小姐不见了!”沐雪解释。
韩烈却道:“或许她刚走出这里不久,我先去找!我们找到了电话联系,这是我的号码,沐小姐,我们分头去找!”
“好!”沐雪点头,瞅了一眼名片,沐雪把名片放好。
秦亦诺却一把拉住她。“你跟我一起!”
“来不及了,先找莫小姐要紧,依惠小姐也在找她,我们分头,先找到人要紧,一会儿天黑了就更不好找了,我去这边找!”
沐雪指着小区外的马路,开始走去。
“小雪!”秦亦诺喊了一声。
“嗯?”她回头。
“小心点!”秦亦诺急急的嘱咐。
“知道了!”沐雪点头,来不及说什么,大家都去找莫伊兰了。
韩烈跑得很快,沐雪不知道他为什么而着急,但是她真的很狐疑,韩烈他好像和莫伊兰关系非同寻常的样子。
她也走的很快,街道上,她不错过每一个路过的人,尤其是看到女人的身影,都会小心的看一下。
一直走着,直到走到一处巷子,她突然听到前面巷子里传来一声尖叫,那样刺耳。沐雪立刻跑过去,“莫小姐,是你吗?”
没有人?沐雪错愕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子,难道是谁恶作剧,刚一转身,却撞到一个壮硕的身子上,她立刻下意识的道歉:“对不起。”
摸了摸被撞痛的鼻子,沐雪含着泪道歉,抬起目光,赫然苍白了脸,“你们是谁?”
“哥,又一个女人,这个比刚才那个漂亮多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小痞子,伸出手倏的抓住沐雪的胳膊,色眯眯的目光扫了一眼她惹火的身材。
“你们是谁?”沐雪瞬间被吓傻了,怎么会遇到流氓啊。
“啊——”又一声尖叫从巷子的更深处传来。
是莫伊兰!
沐雪的脸色异常的苍白,猛地回头,看到巷子里面有个女人在尖叫。“不要打我,不要烧我——”
“你们放开她!她身体不好!”沐雪着急喊道:“不要吓唬她。”
“哈!放开?哥哥们要的是女人,刚从局子里出来,正饥不择食,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怎么可能放开?”背后传来另外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同时走过来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光头,一脸的猥琐。
“快把她拉进去,等再多一个女人,哥几个一人一个,玩她三天过过瘾!”其中一人说道。
沐雪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更加的惨白。
“不要烧我——”莫伊兰更是尖叫着,疯了一般的挣扎着,两人都被拉扯着,朝里面拖去。
看着自己胳膊上的肮脏的手,恐惧在瞬间爆发出来,沐雪尖锐的喊叫起来,“放开我!你们这些禽兽,放开!”
沐雪的恐惧涌上来,脸色早已经惨白的没有一点的血色。
“啪”一声,她的脸上被人打了一巴掌。一股腥甜涌了上来,整个头都是晕的。
打人的是个年轻的小流氓,他恶狠狠的吼道:“***,叫什么叫,哥几个等下就让你爽死,让你叫不出来!”
“哈!还是个辣猫,哥哥就喜欢辣的!”猥亵的调侃声让沐雪更加的害怕。
沐雪被他们拖进了一个院子里,然后,莫伊兰也被丢了进来。
“莫小姐!”沐雪急喊。
莫伊兰已经失去了理智,整个是蜷缩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成了一绺一绺。
“你们把她怎么了?”沐雪来不及顾及自己脸上的疼痛,抱住莫伊兰。“你不要怕,秦亦诺会来救我们的!”
莫伊兰颤抖着,身子紧绷。
“***,快拖进屋子里!”有人抓住了沐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两个女人同时尖叫,声音尖锐。
挣扎中,一旁抓住沐雪的人被她一脚踢在了胯下,吃痛的闷哼一声,又一巴掌打在沐雪的脸上,“你这个疯女人,想断老子的后是不是?”
“啊——”
男人的一声吼,吓得莫伊兰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她的脸上开始出现了疯癫,瑟缩着尖叫:“不要烧我——”
高个子的男人皱起眉头。“这女人是个疯子!”
“把她丢出去,只要这一个!”头头模样的男人说道。
于是,莫伊兰被揪住丢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了沐雪,她的脸上已经被打了两个手印,挣扎着她想要跑,可是门口被人堵住,外面是莫伊兰的尖叫声。
不要慌,一定不要慌啊!
“你们到底要怎样?”沐雪沉下心,决定冷静的对待,她的手开始背在了身后,寻找着机会儿,要把手机拿出来。
几个男子都很意外,没想到先前尖叫的女人此刻竟然开始冷静了起来,不由得冷笑。“小姐,我们就想玩你,好久没过女人了,出来了就想开荤!”
“你们可以去找专门做皮肉生意的人,我不是你们该找的人!”
“那个太脏了,我们就喜欢良家妇女!”
“你们不怕法律严惩吗?”沐雪有些激动,手已经摸到了手机。
“强奸又不是死罪!判个几年就出来了!再说我们几个同时玩了你,你敢报警吗?你不怕以后没脸见人吗?”其中一人嘿嘿笑着,表情威胁而阴狠。
肮脏的手带着异样的气味直逼沐雪的脸,猛地侧头,沐雪原本握着的手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敢玩花招!”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手机被飞起一脚踢了出去。
不知道谁的手欺了过来,一把扯住沐雪的衣领,哧得一声,她的衣服裂开了,露出里面的毛衣。
“啊——救命啊!”巨大的痛苦铺天盖地的蔓延开来,无声的泪水自脸上落了下来。沐雪狂乱的扭动着身子,毛衣里高耸的丰满更是让几个色欲熏心的男人亮了眸子。
她疯狂的挣扎,没了电话,她只能挣扎不让他们的脏手碰触自己。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笨,怎么会自己跑进来找人?
天色眼看着就要渐渐暗了下去,她的恐惧越来越大,挣扎喊叫中,不知道谁飞起了一脚踢在了她的肚子上,瞬间,她的脸惨白,疼痛一下子袭来,整个人几乎昏死过去。
“啊——好痛!”沐雪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尖锐的刺痛袭来,一股热流从两腿间流出。
沐雪痛苦的感觉到小腹处被传来的撕裂的痛楚,苍白的嘴角咬紧,冷汗流了出来,“我的宝宝,救救……我的宝宝……”
“啊!老大,好像是个孕妇!”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不会这么倒霉吧?”看着地上抱着肚子痛苦呻吟的女人,男人们也停止了撕扯。
“救救我的宝宝……”呢喃着,沐雪几乎疼到昏死过去。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了!
所有人都一愣,就看到门口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蓝色的眼睛凝聚着冷漠的气息,像极了死神一样的眼神。
“韩烈,救我!”沐雪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整个人倒了下去,扑倒在地上,白色的裤子上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
该死的!韩烈脸色一沉,那被鲜血染红的白色西裤触目惊心的落在眼中,太多的血了,韩烈心头莫名的划过一丝伤痛。
他和莫伊惠同时找到了这里,门外是莫伊兰,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尖叫,他把莫伊兰交给了莫伊惠,韩烈直接踢开门,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情景。
“你们弄伤了她!”他冷喝一声,飞起一脚,就朝几个人踢去。
“***,我们也没想到是孕妇啊!哥几个,快走,不要惹麻烦!”几人一个招架,就往外跑去。
韩烈看着倒在地上的沐雪,来不及追那些人。
“沐雪,你没事吧?”他抱起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喂!你到底怎么样了!”
“韩烈,救救我的宝宝……”沐雪苍白的嘴角无声的吞出一句话。
韩烈震惊的瞪着她,“你怀孕了?”
来不及说什么,沐雪已经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我送你去医院!”他抱起她,飞快的朝外跑去。
莫伊惠还有特护正安慰着莫伊兰,韩烈抱着沐雪一出来,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蜷缩着满是泪痕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影上时,露出一抹纠结的痛苦。
“韩烈,你怎么会在这里?”莫伊惠的情绪也有些激动。
“我送她去医院,回来找你们!”韩烈深深的看了一眼莫伊兰,大步离去。
地上所到之处,留下的是鲜红的血迹,一路流淌着,淅淅沥沥。
莫伊惠看着他们的背影,竟有一瞬间的错愕,怎么会伤的这么厉害,沐雪会死吗?
当秦亦诺和他的司机找到这里时,莫伊惠还没有劝好莫伊兰。
秦亦诺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看到莫伊兰找到了,松了口气。
“快点送她回去!”他说着,就开始找电话,打给沐雪,天要黑了,他有些不放心她。
可是,电话却是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秦亦诺疑惑,不好的预感涌进心里。
急速进了院子,看到地上躺着的电话,还有小雪的包包,然后他呆滞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和满地鲜红的血液,整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秦亦诺呆呆的看着一地的鲜血,只感觉眼前一阵黑暗,差一点倒了下去。
“小雪,小雪!”他惊恐的喊了一声。“怎么会有血?”
“秦先生,刚才那位小姐被一位先生抱着去医院了!”特护特意跑来跟他说了一声。
“去医院了?她受伤了吗?”秦亦诺看着眼前一地的鲜血,触目惊心的艳红落在眼中,化为内心一阵痛苦的绞痛。“她没事吧?”
“秦先生,那位小姐的样子,一身的鲜血,一直淅淅沥沥的流着,你看到处都是血!”特护说着就红了眼圈,她从来没有见过流血如此多的,指着地上的血迹,哽咽道:“那位先生抱她走时小姐是昏过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啊——”秦亦诺握紧的拳头疯一般的砸在了墙壁上,幽深的双眼里赤红的泛着血光,被鲜血染红的拳头上没有一丝的痛苦感觉。
“先生,你不要这样,快去医院吧,或许还有救!”特护上前阻止秦亦诺的自虐。
那满是鲜血的拳头上血肉模糊,可见他的心有多痛。
“她会不会有事?”秦亦诺喃喃的问道,像是问她,也像是问自己。
就这么呆滞的看着眼前的血红,只感觉无边的寒冷涌上了心头,冻结了所有的情绪。
“少爷!”司机也跑了来,一看到鲜血吓得整个人都哆嗦了,他跑去把包包和手机捡了回来。
“去医院!”秦亦诺像旋风一样的倦了出去,司机紧跑几步追出去。
秦亦诺从没有感觉到如此的慌乱过,那样沉重的情绪压抑在胸口,早已经不能呼吸,她怎么会流了那么多的血?
他说了保护她,可是他做了什么?为什么总是让她受伤?身心受伤,他真的很该死啊!
这一刻,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空洞的麻木起来,所有的意识都在重复相同的一句话,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可心里的不安却在不停的扩大,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那触目惊心的鲜血的痕迹再一次的眼前浮现而出,刺痛了秦亦诺早已经痛到快要麻痹的心脏。
一路上,秦亦诺的心里百般滋味。“开快点,再快点!”
“是!”司机不停的加快速度,车子像箭一般在路上疾驰,不断的超越车俩。
他为什么要那么听话,刚才为什么他不把她带在身边?为什么遇到事情他总是想不到她?总是想的不深呢?
只求上天不要夺走她,他发誓,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即使她恨自己,他也要把她圈起来,让她一直在自己身边!确保她的安全。
他也不会再放任她离开他的身边了,一次,一次就够了,他再也不能放任她在自己的眼前离开。
秦亦诺痛苦的里满是破碎的绝望,为什么会这样?都怪自己啊!
脑海里像是跑马一般的急速,受伤的手鲜血粼粼,秦亦诺冰冷的面容里落满愧疚,他一定不会放过伤害了她的人,他一定要把伤了她的人给碎尸万段。
只要小雪平安,他这一生别无所求。只要她平安!
医院。
当沐雪被推出手术室时,医生告诉韩烈,“先生,你太太流产了!”
因为情况紧急,需要手术签字,韩烈没办法只好签字了,暂时充当了沐雪的先生。“她真的怀孕了?”
“是的,胎儿没有保住,大出血已经控制住了,人很虚弱需要好好养护,还有病人情绪很低落,先生要格外注意劝慰她一下!”医生下着医嘱。
韩烈呆了呆,蓝色的眼眸更加的深邃,凝结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本他该高兴的,这是秦亦诺的孩子不是吗?秦亦诺的孩子没有了,他该高兴不是吗?
可是看到沐雪被推出手术室,惨白的脸上血色尽失,他心又开始烦躁起来,该死的,她流产关他屁事,他莫名其妙的感觉烦躁做什么。
他甚至丢下了莫伊兰,甚至都没有好好细看一眼莫伊兰就赶了来。
拳头在身侧握紧,韩烈心中却没有一丝的后悔。
病房里,沐雪安静的躺在蓝色方格的床单上,惨白的面容淡漠的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似乎连身子的痛苦也不知道了,她像个破碎的娃娃一般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目光是空洞的,大大的眼睛睁着,不知道看向了某一处,若不是微弱的呼吸声,让人会以为她或许早已经停止了呼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烈走过来,坐在一旁,静静的凝望着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心头竟慢慢的萦绕了一丝纠结的痛。
“你感觉怎样?”他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关心,这个世界上,她是他第二个关心的女人。
沐雪是无辜的,他一点也不想这个女人有事。
“我的宝宝没有了是不是?”沐雪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漠的笑容,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宝宝没有了吗?
空了!一切都空了!她的心空了!脑子空了!宝宝没有了!宝宝带去了她全身的力气,她甚至都忘记了什么是难过。
韩烈的喉头一动,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没了是吗?”她又问,眼神空洞。
“是的!没了!”他终于说道。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沐雪连自己竟然还能呼吸她都感到不可思议。“我的宝宝没有了,被我弄丢了!”
韩烈叹了口气,“这是一场意外!”
“不是!是我,是我该受到惩罚吧,是我太贪心,想要的更多,所以才会失去我的宝宝……如果我不想要一对一的爱情,又怎么会?”是的,一定是这样的,老天爷在惩罚她,让她失去了宝宝!
“老天在惩罚我……”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告诫自己,永远都不要再犯错了一样。
韩烈突然有些心疼,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缓缓的问道:“怎么会是惩罚呢?一对一的感情谁都想要,你不要多想,这是意外!”
沐雪沉默着,许久才幽幽开口道:“可是谁都可以要,我就不行的,不行的!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砰”一声,门被大力的推开,秦亦诺满头是汗的闯进来,一看到病房里的情景,看到沐雪躺在床上,还活着,他的整颗心在松了下来的同时又跟着揪痛着。
“小雪……”一开口就跟着痛了起来。
沐雪一看到秦亦诺,鼻头一酸,原本空洞的眸子里凝满了泪雾,紧接着,泪水从眼眶里滑出来,然后,她别过脸去。
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眼泪。
韩烈识趣地让出了位置,起身走到一旁,视线复杂的扫了一眼秦亦诺,想要离开,却被沐雪喊住:“韩烈,请你让别人离开好吗?”
她淡淡的带着一点哽咽的语气一说出口,叫两个男人同时呆住了。
“小雪!”秦亦诺压抑下心头泛上来的苦涩,她说他是别人!
“请你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说:“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你!”
一瞬间,四周死一般的沉寂下来,秦亦诺呆滞的愣住,猛地望着她,失神的目光落在沐雪的脸上。“小雪,你到底怎样了?不要吓我啊!”
那里已经满是泪痕,然后她又道:“秦亦诺,是我对不起你,现在孩子没有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韩烈,让他出去吧!”
“出去吧!”韩烈说道。“她身体虚弱,受不了刺激!”
“什么?”秦亦诺的脑子里嗡得一声像是炸了一颗雷。
“出去!”韩烈正色起来。
秦亦诺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床上的沐雪,不得不先走出来。
韩烈关上门,看着床上身子颤抖哭泣的女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房门外,秦亦诺还在消化着信息,飞快的跑到了护士站去问沐雪的病情,他以为是外伤,可是当护士告诉他是“流产大出血”时,他一下子呆了!
原来,她怀孕了!他们的孩子,他刚刚知道怀孕,却也失去了孩子!
这个孩子该是在日本北海道时有的吧!
想到北海道,他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给她留下,悔恨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一点一点的割在了心头,
“你不能哭!”韩烈走过去,又在床边坐下。“你现在的身体不准哭,听到了没有?不然我让外面那个男人进来了啊!”
他的话很有威胁性,可是沐雪还是在哭。
沐雪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呜咽着,但可以看出她有多悲恸,原本还不会哭,可是看到秦亦诺,那些悲恸的回忆,那些恼怒,那些后悔都源源不断的涌出来,让她极尽失声。明知道流产怪自己不怪他,可是这一刻,她还是不像见到他!
韩烈拉下被子,看到她满是泪痕的脸,嘴里咬着被子的一角,那神情让人不得不心疼,只想涌她入怀,像大哥哥一样的去宠爱她。
“不能再哭了,你的身体现在还没好,沐雪,不要哭听到了吗?”韩烈扳住她的肩头,“如果你想哭,等身体好了,韩大哥把胸膛借给你,让你哭个够,好不好!”
沐雪却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感激的看向韩烈,倏的伸过双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靠近他怀中,任泪水无声的落了下来,悲痛的闭上眼,为什么明知道要结束了,还是那么的痛。
“现在借我吧!”她说。
她好想哭,好想哭啊!
“我说的是好了以后再借给你,可不是现在!”韩烈忽然感觉到胸口的湿润,摇摇头,她这样抱着他哭,不怕外面那个男人误会啊?
她哭得更厉害了,呜咽着,泪水鼻涕都抹在了韩烈的衣服上。“我不管,我就是想哭啊!”
唉!不过看着她此刻这样子,韩烈也不忍心说什么了,只是拥住沐雪,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我也不想哭,可是眼泪止不住!”吸了吸鼻子,沐雪将头深深的埋进韩烈温暖的胸膛上。
痛心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秦亦诺立在门口,她抱着别的男人哭,却把自己当成了别人,她一定是对自己很失望吧!
她说一切都结束了!不!不是这样的!这一次,他不会再听她的,不会了!
秦亦诺俊朗的神色是痛苦的纠结,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他强压住满腔的悲痛和悔恨,打了电话,给风白逸。“逸,帮我调查一下今日在铭昊公寓三百米外的洪福巷子里发生的事情!”
放下电话,他立在门口,看着沐雪,她哭了很久很久,韩烈一直抱着她,安慰她,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秦亦诺不敢再去看里面的情形,他靠在楼道的墙壁上,任悲恸和悔恨染满了整个俊朗的脸。
宝宝没有了!
他的女儿啊!他满心欢喜满心期待的女儿啊!可是他都做了什么啊?一个灵动的小生命就这么消失了。
无尽伤心在心头,无语竟凝咽。秦亦诺的双手覆上自己的脸,在门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手指缝里,依稀溢出一些水渍!
司机远远的看着,少爷哭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少爷哭,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老爷子。
病房里。
韩烈感觉到怀抱里身子的颤抖和无助,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怜悯,手臂下意识的环住沐雪的身子,要给予她温暖和安全。
而自己,也似乎像在汲取温暖一样,或许,他的内心世界,也存在着某种无助吧!
“韩烈,对不起!”沐雪终于回神,小声的呢喃道歉,也终于放开他。“把你的衣服都弄湿了!谢谢你!”
“不要跟我客气了,你不是也听我的故事了吗?快点好起来了吧,你不好奇我跟莫伊兰的关系吗?快点好起来,我告诉你一切的故事!”
她抽了抽鼻子,点头。“我一定会好起来的,我是沐雪,打不倒的沐雪!”
韩烈用自己的手帕帮她抹去眼泪,然后放她躺下来。“睡一觉吧,什么都不要想!”
沐雪摇头。“睡不着!”
经历了这一切,她哪里有心情睡觉啊!“你真的认识莫小姐吗?”
韩烈悠长的叹了口气,道:“我是她的前夫!”
“你是那个性虐待狂?”沐雪说出口,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措词有些不对。
“大家都是这么说我的吗?”韩烈挑眉,有些无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一整夜。
秦亦诺都没有获得进入病房的首肯。
他一直在病房的门口等着,无数次想要进去,可是小雪都让韩烈把他挡在门外了。
他们似乎说了一些什么,然后她睡着了。
韩烈走出病房,把空间让给了秦亦诺。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当秦亦诺终于看到熟睡着的沐雪的时候,心里有丝丝涌动的情感在悄悄的蔓延,而那样惨白的素颜,更是让他的眉拧在了一起,轻轻地颤抖着。
刚刚才经历了十八层地狱一样的痛苦,那如烙铁般烙在自己身上的烙印还在火辣辣的疼着。
孩子没了!他心痛难当,可是幸好她还在,不然他该如何活下去?
他走过去,俯身轻轻的抱住她的身子,她怎么这么瘦呢?
越来越瘦,脸色如此的惨白,几乎都可以看到白皙的脸上那透明的血管,他的心揪紧的痛着。
本来熟睡的沐雪此刻突然的有了感觉,她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热辣辣的水渍滴落,然后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秦亦诺的气息,他哭了。
他一落泪,她的心更痛了。
没有睁开眼,她闭着眼睛。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怪他吗?怪他什么?
都怪自己不小心,都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她对不起他呀!心抽痛着,沐雪闭着眼睛,只能佯装熟睡。
秦亦诺抱紧她,好半天,神色复杂的凝结在一起,吞了吞眼泪。
他坐下来,凝望着她,低声呢喃,似乎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清醒,他只是说:“你没事就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小雪,都是我总是为你想的少,为你做的少,是我对不起你,老天才会这样惩罚我……”
秦亦诺哽咽着,泪水无声的自脸上落了下来,映衬着俊朗的脸颊是那么的痛苦而哀伤。“你该怪我的,你不想见我就对了!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秦亦诺的鼻子酸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忽然感觉到一股疼惜的感觉自心头溢了出来,他的泪水那样凝重的落进了心里,沐雪屏息,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然后,她感觉秦亦诺修长的大手已经疼惜的抚上她的脸,轻轻的碰触她皱紧的眉,安抚着她的伤痛。
她的痛,他感同身受。
因为,他们两个才是最该悲恸的人!
孩子是他们的!
这个他刚刚知道就突然失去的宝宝,秦亦诺的心啊,比刀割还要痛。他宁愿用刀子切割自己的心,也不想忍受这样的痛!
“小雪,对不起!”秦亦诺低声的说道,又怕吵醒了她。
“请你出去!”突然的,她睁开了眼,深呼吸,她只是看着天花板,连看他都没有看一眼。
秦亦诺猛地回身抬头。“小雪,你醒了?”
“请你出去!”沐雪还是那句话。“我不想看到你!”
秦亦诺幽深的目光带着眷恋看向沐雪如死水般沉寂的面容,柔声道:“小雪,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抱歉。”悠长的叹息一声,沐雪摇了摇头,“是我对不起你,我无话可说,弄丢了宝宝。”
她不想再看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再跟他相处下去,虽然此刻她最想做的是扑在他怀里大哭,可是……
“小雪,不管你说什么,这一次我都不会出去的,让我在这里守护你,让我照顾你!”
“不需要!”冷漠的说道,她不想给他机会儿,再也不要了。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可以扑进他的怀抱里,那温暖而安定的胸膛,曾经是她最眷恋的港湾,可如今,随着宝宝的流掉,她的心再也复苏不到开始的心境了!虽然知道怪他有些冤枉他。
看到她这样,他好想抱抱她,亲亲她,好好的把她拥在怀里,然后说句对不起。
他想这样做,却没有这样做。
握了握自己垂在身侧的双手,没敢上前,因为他太愧疚了让她受了那么多苦。
“你出去!”她的情绪眼看着有些激动,而他害怕她激动,立刻道:“好,你不让我在这里,我出去,我马上出去,你不要激动,你的身体还不能太激动!我就在走廊里,你有需要就叫我,我愿意当牛当马伺候你,求你别赶我走太远!”
他这样卑微的语气,让她心里跟着酸楚的更厉害。
秦亦诺无奈,害怕她发怒,只好在走廊里。
韩烈看他出来,挑眉。“她醒了?”
秦亦诺却皱眉,他看不惯韩烈太关心小雪的样子。“你是谁?”
韩烈一愣,抿唇。“你不需要知道!”
“你接近小雪到底什么目的?”秦亦诺直觉他是有目的的。
“拆散你们!”韩烈淡漠的吐出四个字。
秦亦诺的脑子嗡得一声炸开了,他还真的是有目的,而且是动机如此的不单纯,这样的坦白,他冷冷的道:“你休想!”
韩烈耸耸肩,挑衅道:“至少现在她愿意跟我说话,而不愿意跟你说。”
秦亦诺踉跄的后退了一步,是的,在气势上,他觉得自己输了。可是他不要认输:“小雪爱的是我!”
“可你好像爱的是莫伊兰!在你心里,莫伊兰总是第一位的,什么时候把沐雪摆放过第一位?”韩烈话犹如晴天里的一个霹雳,瞬间炸得秦亦诺全身一震。
是的!
他没有!他总是让小雪受到伤害!
秦亦诺痛苦地闭上了眼,不住地摇着头。他终于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低下头,将脸埋在掌心里,悲恸的难以自制。
“莫伊兰真的值得你如此待之吗?”韩烈丢下一句话进了病房。
他是什么意思?
秦亦诺的脑海里反复重复着这句话,他知道伊兰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心里爱的是小雪,可是做出的事情,却总是………
“韩烈,你回去吧!”沐雪看到韩烈进来,柔声说道:“等我好了,我希望听你完整的故事!”
“不怕我是性虐待?”他问。
“你不是!”她笃定。
“好!那就快点好起来,今晚太晚了,我不会走,天亮再说吧!你现在睡觉!”韩烈帮她盖好被子。
凌晨五点的秦家客厅。
传来秦老爷暴怒的吼声。“你说什么?沐雪怀了我的孙子?现在就这么没了?该死的,怎么会没了?”
秦亦诺低垂着头,难掩伤痛。
秦茂祥的语调瞬间降到了冰点。“你干什么吃的?我的第二个孙子就这么没了!谁让你回来的?你怎么不在医院照顾人?”
经老爹一提醒,秦亦诺立刻打起精神。“小雪不理我,我没有办法,想着把天宇带去,或许见了天宇就理我了!”
“嗯!走!”秦老爷开始拿衣服,忍不住斥责:“瞧你个没出息的!”
“爸!”秦亦诺惊愕的看着他。“你这是?”
“去医院,把天宇叫起来!”秦茂祥看了眼表,马上天亮了,早点起也不要紧。“你到底是不是秦家的男人啊,这么没出息,还要老爹和儿子帮你出马,一个女人都搞不定。张妈呢,张妈,快起来熬鸡汤,熬燕窝,让人送去医院给少奶奶!”
秦亦诺这一刻完全是没了主意,完全听从老爹的安排。
张妈立刻吩咐人去熬汤。
“爸,你慢点!”秦亦诺从来没见老爹这么紧张过。
“你先去医院,我带天宇随后就到,女人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人呢,她心里一定很难过,你让她骂几句会死啊?还有,你打个电话回来就行了,自己居然跑回来,谁在医院里照顾她?”
“是别人!”秦亦诺低下头去。还是个很帅的男人,小雪宁可扑在别的男人怀里哭也不肯见自己,可见她对自己是多失望了。
他也是没有办法,在医院想了好多才想出来要带天宇去的,不然他真的担心小雪被那个男人给蛊惑了。“爸,还要接承承,有承承在或许她会忘记流掉孩子的痛!”
“我让司机去接,你抓紧回去医院,我的儿媳妇怎么能让别人照顾!”秦茂祥是越看自己的儿子越不满意了。
秦亦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韩烈看到走了又回来的秦亦诺,有些意外。
“小雪怎样了?”秦亦诺急问。
“睡着了!”韩烈沉声说道。“既然你来了,我也该走了,天亮了!”
“你要走?”秦亦诺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你不想我走的话,可以啊,你确定吗?”韩烈挑眉,邪肆的问道。
“你快走吧!”秦亦诺完全没料到这样,他不是要对小雪有企图吗?怎么会走了?
当秦茂祥带着孙子天宇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的就看到走廊里秦亦诺颓然的坐在长椅上,那样子还真是让人生气。“你不会进去啊?”
“爹地!”天宇已经很久没见到秦亦诺了,乍一见到立刻走过去,拉住秦亦诺的手:“妈咪呢?妈咪在屋里吗?”
“儿子!”秦亦诺抱抱他,似乎想从他身上吸取点力量。“妈咪在房里!”
同一时间,走廊里司机也领着承承奔了过来。
“我妈咪怎么了?”承承一看到秦茂祥,秦亦诺,天宇都在病房门口,就担心起来,整个小脸上满是凝重的神情,迫不及待的推门进了病房,看到病床上睡着的沐雪,承承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妈咪!”
“妈咪!”
两个孩子都红了眼圈。
沐雪被吵醒,一睁眼看到孩子们,“承承,天宇,你们怎么都来了?”
“妈咪,你怎么会在医院里?”承承拉着沐雪的手。“怎么了?妈咪到底怎么了?”
“妈咪有了小弟弟,可是又没有了!”天宇说道,来的的时候爷爷好像这么跟他说的,让他想办法安慰妈咪。
“有了小弟弟?”承承一皱眉,看向沐雪。“妈咪有小宝宝了,然后又没有了?”
沐雪刚想要回答,一抬头,看到秦茂祥进了病房,顿时有些错愕。“伯父,你,你怎么来了?”
“妈咪,爷爷担心你,已经让张奶奶给你熬鸡汤和燕窝了,等下就让司机送来。妈咪,什么时候我和承承哥哥再有弟弟和妹妹呢?”天宇说了一大通,让沐雪很窘迫,什么时候?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天宇,很快就会再有的!”秦茂祥坚定的说道:“等你妈咪好起来,一定还会再有的!”
沐雪心里一颤,无言。
她没想到秦茂祥也来了。
“怎么会没了呢!”秦茂祥很是遗憾,长叹了口气。“好好养好身体,等身体好了,孩子还可以再要!”
“伯父?!”沐雪惊愕。
这时,秦亦诺也走了进来,经过一整夜,他的下巴胡渣已经长起,人也跟着憔悴了很多,一看她,眼里就满是愧疚。
承承却很沉默,他侧头看了眼秦亦诺,看到他的表情,承承的小脸上便了然了,很正色的问秦亦诺:“叔叔,小弟弟是叔叔的吗?”
秦茂祥一听生气了。“小子,不是秦家的是哪里的?当然是你秦叔叔的!”
可是承承却等待秦亦诺的回答,他的表情像是在谈判。“叔叔,是吗?”
秦亦诺点头。
沐雪却呆了下,“承承,不要说了!”
“妈咪,你不要担心!”承承回头安慰了一下沐雪,又对秦亦诺道:“叔叔没有保护好妈咪,所以以后叔叔不要再来看妈咪了!我妈咪不会想看到你,我也不想!”
“什么?”秦茂祥和秦亦诺同时一怔。
沐雪也瞪大了眼睛,承承怎么会这么说?而且他现在的样子完全以保护者自居,而她这做妈咪的,就是被保护者。在心里感到温暖的同时,也感到痛心。她不想见秦亦诺是因为心里有憋屈,可是被儿子这么一说,她心里又跟着酸楚起来。
“小子,你这是拆散有情人!”秦茂祥蹲下身子,视线和承承平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爷爷不是也做过这种事情吗?爷爷不是也不想妈咪跟叔叔见面吗?现在不是如了爷爷的意思吗?”承承丝毫不肯让步。“叔叔,请你出去,妈咪,你是不是不想看到他?”
沐雪一呆,跟着莫名的点头。
“看吧,我妈咪不想见到叔叔,所以,请叔叔和爷爷都出去吧!”
“你妈咪没说不见我!”秦茂祥赌气说道。
“反正我不喜欢你们了!害妈咪受苦的人,我都不喜欢!天宇,把他们赶出去!”
“可是……”天宇不敢。
“那你也出去吧!以后不要再见妈咪!”承承才不管他们怎么说,反正此刻他很生气,很生气!
“承承,不要这样,爷爷是长辈!”沐雪扯了扯儿子的衣服。
承承这才松口,不再赶秦茂祥,可是却把秦亦诺赶了出去。
谁也没想到承承的到来竟让秦亦诺更加不能见到沐雪了,他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整个人陷入了迷蒙的状态。
什么时候他活的如此窝囊了?
整整三天,承承都守在沐雪身边,两个孩子都没有去学校。
沐雪也请假了,她只说有事情,并没有说因为什么。
而裴凌风连着三日没见到小雪,急的直转圈,却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病房里。
张妈送来了补品,沐雪正在喝汤,秦老爷已经回去了。
承承和天宇在秦老爷让司机买来的小床上睡着了。
他们毕竟是小孩子,时间久了自然撑不住,沐雪的恢复也挺快的,大夫说再观察一下,只要不出血就可以出院了。
可是张妈却说小月子更要养,因为女人的月子太金贵,养不好更容易生病。
沐雪喝完汤之后,对张妈说道:“张阿姨,你回去吧,我已经好多了,可以下床走路了!”
经过三天,张妈和沐雪已经很熟悉了,她想到秦亦诺在三天一直在走廊里,都没有离开过,不由得说道:“小雪啊,少爷还在外面呢,让他进来吧!”
沐雪身子一僵,怎么还在啊?不是让他回去了吗?
三天了!
他居然还在!
张妈看沐雪正在迟疑,又做了说客。“少爷三天三夜没有休息了,你一睡着,他就会进来看着你睡,你一醒,他就出去了!少爷哪里吃过这些苦啊,他可是一路被宝贝着长大的,可能有些事情想不到,他也毕竟是个男人,男人自然是粗线条,很多细节想不到,可是他对你真的是很用心了!小雪,你就和少爷和好吧,你再不理他,他只怕是要生病了!”
“你让他进来吧!”沐雪说道。
“真的!”张妈一听立刻高兴起来,“我这就叫他进来!”
秦亦诺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眼睛里满是血丝,却不敢睡着,因为小雪还没原谅他,他哪里有心情啊!
“少爷,快进来!”张妈激动的扯扯他的衣服。“小雪让你进来呢!”
“真,真的?”秦亦诺错愕,猛地抬头。“张妈,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么?快进去吧,我让司机把两个孩子给抱回去睡觉,你好好的把握机会儿!”张妈已经招手让司机过来。
门一开,没看到秦亦诺,只看到两个司机,然后是张***笑脸。“孩子们都累坏了,他们轮流看了你一夜,我让司机送他们回去休息!”
“可是……”沐雪的话还没说完,司机已经把两个睡得香甜的孩子给抱走了!
秦亦诺也走了进来,张妈悄悄的关上了病房的门。
沐雪只看了一眼秦亦诺,他的胡子已经很长,衣服也没换过,这几天他一直在门外,她有知道她睡着的时候他会进来看他,可是有时候会被承承给挡在门外,他很无奈,似乎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他进来后,只是看着她,也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被轰出去。
沐雪神情淡漠的看着秦亦诺,看着他憔悴邋遢满眼都是红血丝的样子,她温和无波的脸庞上染上一丝疼惜,可一闪即逝,淡淡道:“你为什么不回去?”
他一愣,继而惊喜,她肯和自己说话了吗?
“小雪,你肯理我了吗?”他立刻走到她面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温柔的看着她。三天了,就是再有三天不睡觉也值了。
“你现在回去睡觉!”沐雪绷住脸,淡淡的说道。本已经平静的面容此刻又染上了担忧,他这样子和在垃圾桶里捡来的没什么区别,一脸的胡子拉碴,看着就让她不由得皱眉。
“不要!”秦亦诺的语气里有说不出的疼惜,他又坐在床边,环抱着她的身子,视线里还是有着压抑不住的疼惜。“不要赶我走,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儿,求你,求你!”
沐雪一怔,随后想要推开他,可是他太用力,她不动了。
“那你睡觉!”她说。
“让我抱着你睡好不好?”他担心她会离开。
她看了眼小小的病床,摇头。“你去那张小床睡,这里睡不开。有话等睡醒了再说。”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垮了,而她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
沐雪眼睛有着酸涩,推开秦亦诺的身体,淡然一笑,抬手整理着他微皱的衣服,“如果你不睡觉,就立刻离开这里,我再也不会见你!”
“不要!我睡,我听话!”他立刻松开她,却只是趴在她的床边,手里握着她的手。“我趴在这里睡一下就好了,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
她担心他?
沐雪暗自叹了口气,是啊,她是担心他,她就是这么没出息,这么没用,当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时,发现他已经紧紧的握着,并且开始打呼噜,他竟睡着了!
她要抽手,可是他却不松手。
“不要……”痛苦的呢喃着,像是做梦又像是清醒,原本狂傲的峻彦此刻却不再有任何的气势,只余下那浓郁而凝重的痛苦,英挺的眉宇深皱着,那抓着沐雪的手更是用力的收紧,似乎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
抽了抽手,可是秦亦诺的力气原本就大,沐雪根本没有力气抽出。
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又开始累了,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睡的并不安稳的秦亦诺,又抽了抽自己被他依旧抓住不放的手,可惜同样是无用功。
安静的病房里,夜色袭来,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一切是那么的平静而安详,当沐雪闭上眼睛睡着时,秦亦诺睁开了眼。
他并没有真的睡,这几日睡不好的同样还有她,他不是不知道,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他眷恋的亲亲她的脸,掀开被子,上床,搂紧她,让她靠在自己温暖的怀抱里。
异常的温暖,昏睡里,沐雪无意识的向着温暖的怀抱缩了缩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
秦亦诺一直没有睡,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风白逸的调查结果:“诺,韩烈是莫伊兰在法国的老公,他们一年前离婚。确切说,莫伊兰是在离婚后住进了精神病医院的,也就是说,性虐待的事情不成立!”
秦亦诺整个人都呆了,接到电话的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真的错的离谱!他自作多情的以为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却没想到会是另外的原因。
然后风白逸又告诉他说:“莫伊兰是自残!”
她原来是自残,他还以为她是因为不生被虐待,因为不生他对莫伊兰抱着深深的歉疚,可是,却没想到她是自残!
为了这个错误,他赔上了自己的宝宝,害的小雪这样伤心,害的自己这样难过!他真是不可饶恕。
秦茂祥又来了医院,一进门就看到了秦亦诺搂着沐雪,满眼的血丝,却还不睡,只是看着怀里的女人,眼神百般复杂。
“你出来!”秦茂祥皱眉说道。
秦亦诺怕吵醒了小雪,立刻下床,帮她盖好被子,走了出来。
父子两人在走廊里,秦茂祥的脸拉了下来,看看秦亦诺,很不满意。“你这样子恶心死了,立刻回去给我洗澡换衣服,你在医院到处乱坐,到处是病菌,你知不知道她现在身体很脆弱,万一感染了,离我生下一个孙子岂不是就更久了?”
“爸!”秦亦诺心里一惊,担忧起来,“我让护士帮她换床单被子!”
“这个我会吩咐,你现在回去,我在这里照看她,公司的事情你不要管。这一个月,你老实给我儿媳妇赔罪,把她哄高兴了,不要落下什么病根,就行了!”秦茂祥沉声说道。
他就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终年沉默让他看起来人也跟着冷漠了,可是他的心还是很热的。秦亦诺立刻点头,却觉得异常温暖,因为他知道老爸是真的担心他和小雪。
“还有,不要开车,小李,你送少爷回去!”秦茂祥又吩咐道。
“爸,你不要离开,等我回来再走,我有事情要去处理!”秦亦诺要去找莫伊兰,这一次他绝对要问清楚!
“你放心吧,我在这里你放心!”秦茂祥绷紧了脸,沉声道:“你不来,我不走!”
秦亦诺这才放心,又打开门看到沐雪睡得很熟,嘱咐老爸:“别吵醒她,她这几天都没睡好!”
“知道了!”早这么关心小雪的话,这个孙子也不会这么没了,真是作孽了,秦茂祥叹了口气,推门进去,视线落下沐雪苍白而透明的脸上,不由得柔和了线条,像是看女儿一般的温柔。
虽然他这个人很封建,很传统,可是调查了沐雪这五年的经历后,他还是打心里佩服这个女孩的,吃了那么多苦,却从来没有再走过下坡路,这样的女孩,有资格做秦家的女主人!这也是他不再反对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裴凌风终于从韩烈那里得到消息知道小雪是流产住院时,整个人都疯掉了!在电话里大吼着:“该死,怎么会流产,去医院,马上去医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病了?”吴静轩刚好在做面膜,听到裴凌风的吼声,立刻从卧房跑了出来。“谁在医院?”
裴凌风一回头看到了她,有一丝的落寞,继而平静了下来。“我女儿!”
“你女儿?”吴静轩错愕了一下,“你有女儿?”
裴凌风转身回到了书房,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吴静轩。“静轩,你自由了,从今天起,你可以离开我了!虽然你跟我在一起这些年为了一纸契约,可是我还是感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现在该还给你自由了!”
吴静轩难以置信的望着他手里的那份文件,确切说,是一份契约。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放手,会让自己自由,可是……她已经怀孕了,孩子是裴凌风的!
她曾经想过无论如何都离开他,可是,当他真的放手时,她的心里还是有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怎么?你舍不得我了?”裴凌风扯了扯唇角,笑了起来,笑容是那样的邪魅。“你不是一直惦念着你的心上人吗?我放你走,去找他吧!”
吴静轩只是错愕着,伸手接过了那一纸契约,那曾经为了母亲而签下的契约,可是真的接过来了,却没有获得自由的欣喜,反而多了一抹惆怅。“为什么要放手了?”
“为了我女儿!”裴凌风笑笑。“我不想让我女儿知道我有情妇!我只想做个好父亲,因为我亏欠了我女儿太多了!”
“只有这个原因吗?”吴静轩问。
“我要去医院了,我女儿流产了,我要把她接到裴家,这里的房子留给你,我会让杜景把支票拿给你!”
“我不需要!”吴静轩深呼吸,“我会离开的!谢谢你肯放任我自由!”
“再见!”裴凌风转身,喊了一声:“杜景,快去医院!”
当别墅里只剩下吴静轩一个人时,她的手下意识的抚上了小腹,这里有她跟裴凌风的孩子,她曾想过去医院打掉孩子,可是,医生说她年龄大了,很危险,万一打坏了,也许这一生都可能不能再有孩子了!
铭昊公寓。
秦亦诺敲门,莫伊兰打开了门,只觉得眼前一花,秦亦诺已经像旋风般卷进了房门。在她后面,跟着的是司机小李。
莫伊惠有些发愣,完全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秦亦诺已经气势汹汹的站在客厅正中了。他正瞪着沙发上啃手指甲的女人,秦亦诺一身的西装皱皱巴巴,完全没有了开始的玉树临风。
莫伊惠想,难道是沐雪的孩子真的没保住?
“秦亦诺,你干么?”她耐着性子问道。
秦亦诺的眸子虽然布满了血丝,可是他的目光灼灼,如同两盏在暗夜里发出强光的探照灯,对着莫伊惠瞪了一眼,然后,他的目光立刻调向沙发上的莫伊兰。
这时,刚发现有人进来的莫伊兰立刻有些瑟缩,她已经被秦亦诺进门的架势所吓住了,下意识的抱紧了一旁的靠垫,如同受惊的小鸟,要寻求保护一般。只露出一些儿眼角眉梢,对秦亦诺怯怯的窥视着。
秦亦诺盯着她,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然后又瞪向莫伊惠,心中的怒火,像火山爆发般冲了出来,“该死的,她自己自残,住进了精神病医院,居然敢说是性虐待。莫伊惠,你骗我和曾黎是什么意思?韩烈有对她性虐待过吗?”
莫伊惠错愕了一下,心里一慌,嘴里却很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继续装,你的演技不错!”秦亦诺的嘴角满是讥讽,冷笑道:“继续!”
莫伊惠一看就知道秦亦诺是来找她算账的,本能的往前一步,挡在了沙发前,义正言辞的说道:“你跟我说就好了,我姐姐身体不好,你不要再伤害她,我们去外面说!不要吵到我姐姐!”
“哼!”秦亦诺一把拨开莫伊惠,直接面对莫伊兰:“我有话就是要跟她说,我管她好不好!莫伊兰,你给我马上清醒过来,你有本事自残,没本事面对现实吗?”
“啊!不要烧我!”莫伊兰吓得一瑟缩,又是这句话。
秦亦诺一把扯过她的手,大力的抓住她的手腕,那纤细的手腕瘦的皮包骨头,可是秦亦诺却冷哼着吼道:“烧你?谁烧你?你说谁烧你了?”
他瞪着莫伊兰,大手掐住她的下巴。“莫伊兰,你给我睁开眼睛,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这该死的女人,你自己烧了自己,自己打了自己,居然还敢给我疯,你少给我装!性虐待?真是好笑,你自虐自己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居然还污蔑给别人!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天生就会演戏?让我看看你是真疯好是假疯!”
被他这么一吼,莫伊兰吓得忘记了尖叫,大眼里闪烁着惊恐的眸光,只是瞪着秦亦诺,似乎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被拨开险些摔倒的莫伊惠立刻从惊愕中突然醒悟过来,“秦亦诺,你不要刺激我姐姐,她是真的精神失常了!这不是演戏,不是真的疯了的话,怎么会住进精神病医院,好人会烧自己的手吗?会自残吗?秦亦诺,你有怒火对着我发好了,不要伤害我姐姐!”
“我伤害她?”秦亦诺冷哼,“我伤害的了她吗?她不伤害我就烧高香了!莫伊惠,你说她疯了,那么你呢?你也疯了吗?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怎么了?”莫伊惠心虚的低喊。“秦亦诺,我不跟你吵架,我姐姐吓坏了,你快放开她!”
这时,威尔和特护也听到了声音立刻走出来,他们愣住了,情况很糟糕啊,威尔看了眼吓傻了的莫伊兰,却是有些惊喜。
威尔悄眼看那已经被吓傻了的莫伊兰,观察着她的眼神,他发现经过这样的狂吼,莫伊兰的情绪竟然安静了,虽然眼神里有着惊恐,却不是开始的那种瑟缩了,看来她的恢复还是有希望的。威尔自然很高兴。
“莫伊兰,你听到我在说什么没有?你为什么要自残?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秦亦诺,你不要激动,你吓坏了我姐姐,你出来,我们出去谈!”莫伊惠上前去拉秦亦诺。
秦亦诺一下子就拨开了她的手,一只手握紧了莫伊兰的下巴,对着她又是激动的吼道:“既然嫁给了韩烈,为什么要跟他离婚?为什么你总是不珍惜身边的幸福?为什么?”
然后他看到莫伊兰的身子摇摇欲坠,却没有喊什么,眼神似乎有了焦距。她缓缓的转向秦亦诺,皱了皱眉,又飞快的低下头去了。
秦亦诺又吼道:“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不喊了?你喊啊!”
“秦亦诺,不要这样子,我姐姐她只是太爱你了!”莫伊惠悲切的低语。“她是真的爱你!”
“爱我?笑话,我不稀罕她爱我!”秦亦诺暴怒的叫道,猛地放开莫伊兰,她的身体猛地摔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声音,她立刻蜷缩起来。
“莫伊惠,你骗我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她自残为什么要骗我说是韩烈性虐待她?为什么?”秦亦诺吼着朝莫伊惠走来,气得浑身发抖,眼睛胀得血红。“因为你的谎言,让我陷入了无休止的亏欠中,现在,我为此付出了代价,莫伊惠,你把我原本对莫伊兰的亏欠全部都打消了,从此,我再也不欠你们莫家,她死她活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姐姐就是被你害的这样!她跟韩烈离婚也是因为你!”
“你直接说伊拉克战争也是因为我好了!莫伊惠,收起你的阴谋诡计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黑心!”秦亦诺冷漠的眼神如嗜血的雄狮:“我原本不打女人,但今天,我就要打你!”
“秦亦诺!”莫伊惠错愕,难道他……
秦亦诺卯足了劲儿,一个甩手,啪一声,莫伊惠白皙的脸上多了一个耳光的手印。
“秦亦诺,你凭什么打我?”莫伊惠还在挣扎,她是故意放姐姐出去了,可是她没有想到会遇到流氓,那是个意外!
“你故意把伊兰放出去,故意让她走丢,想要我来照顾她是不是?我被你们骗了一次两次,不会再有第三次。是我自己眼瞎,才会相信你!凭什么打你?我告诉你,我还想让你血债血还!”
秦亦诺的一个耳光打过去,让威尔,特护,还有莫伊兰都吓得瑟缩了一下,谁也不敢出声制止。
“秦亦诺!”莫伊惠大怒,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打过她,气的她口无遮拦起来:“你活该,我是故意把我姐放出去又如何?你活该,沐雪活该,谁让你们对不起我姐,她活该流产!”
“啪”又是一巴掌,莫伊惠的脸已经红肿了起来。这就是逞强后的结果,秦亦诺这个不打女人的男人今天破戒了!可他却不后悔!
可莫伊惠还是在叫:“活该,她活该,你们都活该!”
“你这个疯子!你们一对疯子!”秦亦诺突然安静了下来,冷笑一声。
又看到地上有那本影集,秦亦诺更是冷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影集,拿起打火机,燃了那本影集,这本影集害的小雪心伤,他现在就毁掉!
所有人都不敢说什么,直到那本影集燃烧光了,秦亦诺看着满屋子的烟雾缭绕,然后森冷的对莫伊惠道:“你该庆幸那几个流氓不是你找的,不然的话,今日你不会活着走出这里!”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感情,秦亦诺冷寒的目光阴沉的扫了一眼莫伊兰,寒声道:“莫伊兰,之前我对你歉疚已经全部偿还,不管你是清醒的还是怎样,我秦亦诺都不再欠你什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姐姐因为你不能生了,一辈子都不能生了!”莫伊惠震惊的神色渐渐的转为悲愤,狰狞着面容道:“是你们背叛了我姐姐!如果不是你找代理孕妇,我姐姐又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她那么美丽那么善良的人,都是你逼的!”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再度的响起,莫依惠原本就肿了的脸又厚了一层。
她颤抖着手抚摸着被打的脸颊,莫伊惠阴厉的神色转为凶残,对着秦亦诺吼道:“你还打我?”
秦亦诺冷烈的勾勒起嘴角,骇人的目光望向莫伊惠,一字一字的开口道:“我想杀了你!如果法律不管的话,我想杀了你!”
“你……”莫伊惠猛地后退了一步,看清楚了秦亦诺眼底的恨意,握紧的拳头攒的很紧,尖锐的指甲早已经掐进了掌心里,却依旧消除不了内心深处对沐雪的愤恨,要不是这个贱女人,姐姐不会变得那样偏激,不会远走他乡,不会嫁给韩烈。
秦亦诺晃了一下身子,一把揪住莫伊惠的头发,手里突然多了一把瑞士军刀,直接抵在了莫伊惠的脖子上动脉处。
如死神般的冷漠嗓音响起。“不要逼我,即使有法律,如果你惹怒了我,就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
安静的房间里,一瞬间被秦亦诺散发出的阴冷所笼罩,幽暗的眸光里迸发出阴骇的冷酷,往日的温和优雅,在此刻化为阴冷的狠绝。
“你想杀我?”莫伊惠的声音竟然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她努力的平复着呼吸,可惜对上秦亦诺冰冷如霜的面容,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的确!”秦亦诺低沉的话语也被阴冷的气息所感染,寒冷的不带有一丝感情,匕首轻轻一划,一抹血痕流露。“再深一点,大动脉出血,到时谁也救不了你!医生也没用!”
“你杀了我好了!”莫伊惠的恐惧到了极致,尖锐的喊了起来,大声的喘息着。
秦亦诺猛地推开她,莫伊惠瘫倒在地上,脖颈处火辣辣的疼痛袭来,她狼狈的抹去脸上的泪水,发出呜咽声。
秦亦诺不带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去!
***
医院病房。
裴凌风赶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秦茂祥和沐雪,他和杜景闯进来,一进门就急喊:“小雪呢?小雪?小雪在哪里?”
他的急切让人还以为出人命了。
沐雪还在睡梦中,被吵醒了,睁开眼睛,一眼看到裴凌风和杜景,有些讶异。“总裁,你怎么来了?”
裴凌风的脸都白了,看到沐雪从床上坐起来,有些激动,立刻上前,“小雪,你有没有怎样?有没有怎样啊?”
沐雪没想到裴凌风他们也会来,一时间只觉得心里很是温暖。“总裁,我没事了,您不用担心!”
杜景的表情充满了担忧,“为什么会这样?”
话一出口,沐雪的眼神立刻黯淡下去。都怪自己,如果………唉!这个世界很可悲,总是没有如果!
“该死,杜景,你去调查,把那帮小子给废了,***,敢伤我家的人,活的不耐烦了!”裴凌风气的说了粗口,声音还很大。
“裴总,你这是?”秦茂祥有些不悦,就算是体恤下属也不用表现的如此情真意切吧?“这里是病房,你咋咋呼呼的会影响病人休息的!”
裴凌风一回头看到了秦茂祥,立刻正色起来,很不客气的说道:“秦老头,到底怎么回事?小雪怎么会流产?这笔帐我要跟你家那小子算清楚!”
他一提流产沐雪的脸瞬间惨白惨白,秦茂祥不忍,斥责:“裴凌风,你干么?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你没看到小雪的脸都白了吗?”
裴凌风一听小雪的脸白了,立刻低了声音讨好似的道:“小雪,你告诉我,怎么回事,我给你出气!该死,是不是秦亦诺让你去帮他找莫伊兰的?要不是韩烈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还蒙在鼓里,别怕,我帮你出气,谁也不能欺负你!”
“义父,不要说了,韩烈说是个意外!”杜景在一旁小声道,一看到沐雪那苍白的脸,就莫名跟着心痛。
“你来是吵架的吧?”秦茂祥耐着性子不想发火,可是裴凌风那架势简直是像拼命。
“对!我不只是来吵架,我还想动手呢!”裴凌风说着火就蹭蹭的往上冒出来,完全又回到了当年叱咤风云的黑帮时候了。
“总裁,你不要这样!”沐雪有些担心。
一看到沐雪担心的样子,裴凌风立刻低了声音,指指门外。“走,我们去外面!秦茂祥,你敢不敢跟我出去说?”
“我有什么不敢的!”秦茂祥冷哼一声,脸色阴沉。
“好,秦茂祥,我们出去说!”裴凌风怕小雪听了难过,扯着秦茂祥就出去了。
“不是说了是意外,裴凌风,你算是哪里蹦出来的程咬金,真是的,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根本是来搅局的!”秦茂祥也很生气,跟他一起出来了。
两个人在走廊里吵着走到了尽头,楼梯的转角。
这里远离病房的位置,小雪应该听不到了,两个人站在那里开始理论。“什么意外啊,气死我了!分明是秦亦诺没有保护好小雪。”
“这事亦诺根本不知道啊,亦诺说他先知道的流产才知道小雪怀孕了,本来都想下月举行婚礼的,该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秦茂祥也怄死了,他的第二个孙子就这么没了,太可惜了。
“还是怪你儿子,怎么不好好保护小雪?怎么会让她见什么莫伊兰。该死的,莫伊兰是你儿子的老相好。***,就知道秦亦诺那小子不安分!以后休想靠近小雪,我绝对不允许!想欺负小雪,门儿都没有!”裴凌风双手叉腰,回头对秦茂祥就是一顿挑刺:“想娶小雪,下辈子吧!”
“你凭什么不让亦诺见小雪啊?”秦茂祥就没见过比他还不讲道理的人,虽然他也很烦儿子管莫伊兰的事情,可是听到别人说儿子不好,他就生气。
“凭我是她爸爸!”裴凌风瞪大眼睛吼道。
“你说什么?”秦茂祥错愕,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沐雪担心两个人吵起来,让杜景扶着她走了出来,却没想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杜景也跟着愣了下。义父说了什么?
“裴凌风,你真可笑,想女儿想疯了吧?”秦茂祥讥讽道。
“她就是我女儿,我已经做过了DNA检验,一根头发就证实了,我有证据!秦茂祥,我就小雪这么一个宝贝儿闺女,谁敢欺负她,我一定弄死他!”裴凌风发狠的说道。
秦茂祥打了个冷战,他就听闻裴凌风的一些事情,知晓他曾是叱咤整个h城的黑老大,虽然现在改邪归正,可势力依然不减。
“想弄死我儿子啊?”秦茂祥挑眉。
“不管谁,谁欺负我女儿,让我宝贝女儿受一点委屈,我就一定让他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弄死我儿子你女儿还不哭死!”秦茂祥没好气的说道:“把你那痞子习气收起来,这副样子,小雪敢认你吗?”
“关你屁事?”裴凌风皱眉。“最起码也得打得让你家小子跪地求饶!绝对不能这么完了。”
“总裁,你说的是真的吗?”突然的,身后传来沐雪震惊的声音。
“当然是真的!”裴凌风无意识的回答,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裴凌风紧张的一回头,对上沐雪疑惑而震惊的眼神。“小雪,你怎么出来了!”
“总裁,你,你说什么?”沐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茂祥看到沐雪出来,立刻紧张的道:“快进去,现在不能见风,快回病房!”
“对,对!”裴凌风立刻道:“杜景,快把小雪抱进去!”
杜景不由分说,一把抱起沐雪,直接抱进了病房里,然后秦茂祥和裴凌风也跟着进了病房。
沐雪陷入了震惊中,难以相信。
总裁说什么?
“总裁,你刚才说的话,你能再说一遍吗?”被抱到了床上,杜景帮沐雪盖好被子,她立刻问道。
裴凌风有些担心,他一生戎马江湖没害怕过什么,却害怕女儿不认自己,颤抖着声音道:“小雪,我是你爸爸,亲生爸爸!”
沐雪一下子懵了。
那沐南北呢?
她的爸爸沐南北呢?她难以置信的摇头。“不,这不是真的!”
“义父,等以后再解释吧,小雪的脸色不太好,我去找大夫!”
“裴凌风,你真是可恶!”秦茂祥都看不下去了。“这个时候你玩什么认亲啊?什么时候了,你不能为孩子考虑一下啊?”
“伯父,我没事!”沐雪尴尬一笑,却还是有些震惊。“我要知道真相!”
总裁说,他是亲生爸爸!她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梅熙云见到他又是晕倒,这一切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她还是无法接受突然冒出来一个亲生父亲的事实!
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总裁有问她过的假设,如果突然有一天,她还有个亲生父亲怎么办?她说不做那种假设!
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假设成立了!
“小雪,不要乱想,先休息!”秦茂祥上前一步,把裴凌风给挡开。
“不行,我要照顾我女儿!”裴凌风又把秦茂祥挡在了后面,自己在床边坐下来。
秦茂祥瞪他一眼,“裴凌风,今日看在小雪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秦茂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裴凌风不理秦茂祥的讥讽,温柔的对沐雪说道:“小雪,是我不好,等你好了再说,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煮!”
沐雪摇摇头。“总裁,你告诉我真相,你做了DNA?”
裴凌风深呼吸,很纠结的看着沐雪,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居然让小雪听到了,他认真而郑重的点头。“是的,你是我女儿,我跟梅熙云曾经是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秦亦诺赶回病房时,病房里只剩下秦茂祥一个人了。
“爸,小雪呢?”秦亦诺洗了澡,换了衣服,人也精神了很多,可是一进病房,却发现小雪不见了!
秦茂祥坐在病房的沙发上,有些颓然。
看到儿子来,他叹了口气。“被劫走了!”
“劫走?”秦亦诺震惊着。“谁劫走了小雪?”
“她爸爸!”秦茂祥就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一问了大夫说可以出院了,就连夜把人给抢走了。“亦诺,快点回去把承承和天宇藏起来,裴凌风可是扬言要去抢他们的,该死,快点回家!”
“爸!到底怎么回事?”秦亦诺整个人都是懵得了。
秦茂祥把裴凌风是小雪亲爸爸的消息告诉了秦亦诺,然后说道:“快点吧,小雪跟他去不会有事的,他只是生气你没保护好他女儿,害小雪吃苦,扬言不让你再见她了,现在你把孩子给藏起来,小雪自然会找你的!”
“是!爸!我们立刻回家!”秦亦诺也是六神无主了,只能听从老爹的安排。
可是爷俩个还在车子上,就接到了张***电话,“老爷,刚才突然闯进来一伙人,手里有枪,把天宇和承承给抢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秦茂祥整个人呆了呆了。“该死!”
“老爷,都是我老婆子的错,我老婆子该死的!不该把孩子们给带回来啊!”张妈在那边哭哭啼啼的。“我想报警,又怕他们撕票啊!”
“张妈,我不是说你,你不要担心,是天宇的外公,不会有事的!孩子是安全的!”秦茂祥安慰了她一句。
秦亦诺整个人都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小子,你想跟他对抗啊?他可是沐雪的亲生老子,到时候你们弄的顶了,他更不会把小雪嫁给你了。真是气死我了,小雪怎么会是裴凌风的女儿?那个老流氓居然会有这么优秀的女儿!”秦茂祥叹了口气,又拨了电话给裴凌风。
那端接了电话,传来裴凌风得意的笑声。“秦老头,我的两个乖孙子都到我家了,我好心告诉你一声,以后天宇和承承都跟我姓裴,我们裴家人和你们秦家人再也没什么瓜葛!”
“裴凌风,你真是强盗!”秦茂祥一听孙子要改姓立刻被拱起了火。
“我就强盗了怎么着?”裴凌风是更不讲道理了。“我这是合法保护我女儿的权益,天宇跟了你们秦家五年,我女儿吃了多少年苦找儿子,该死的秦亦诺居然还戏弄她,哼,以后你们休想见到我女儿和我外孙!”
“喂!裴凌风,你不要棒打鸳鸯,小雪和亦诺是有感情的,你不能这么拆散他们啊,我们有事情好商量!”秦茂祥一听孙子都要被拐走了,立刻紧张起来,不得不降低格调跟裴凌风商量。
“商量个屁,没得商量了!”裴凌风在那端笑了起来,很是得意。“哈……想不到我裴某人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亲人,真是开心啊!”
秦茂祥皱眉,把电话拿到一边,离自己的耳朵远些,不想听到裴凌风那得意的笑声,他可没忘记刚才他叫人把小雪抢走时有多威风。
秦茂祥听着听着就被激起了火气。“裴凌风,你再有本事也只是天宇的外公,我才是他爷爷,就算姓你的姓你也只是他外公,我们才是一家人!”
“该死!”裴凌风原本还很得意,立刻皱眉:“哼,我让天宇和承承叫我爷爷,叫你外公!哈哈……来承承,先叫一下爷爷!”
秦茂祥闻言,脸都绿了!
“爸!你快问小雪怎样了?”秦亦诺担心小雪的身体。
“裴凌风,我不和你闹腾,我儿子问小雪怎样了,你有没有让她受风害?她需要养身子,你知道吗?”
“哼!你儿子?我凭什么把小雪的事情告诉你,你告诉他让他去死吧!”裴凌风砰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父子两人看着电话被挂断,一个比一个脸黑。
“爸!我去找小雪!”秦亦诺六神无主。
“先回家休息,休息好了再去!裴凌风现在在气头上,你这么去他一定很生气,只怕去了也是白去!”
“可是……”
“别可是了,先回家!”秦茂祥冷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
“乖孙子,来叫一声爷爷!”裴凌风正在裴家别墅的客厅里诱哄着两个孩子。
这两个小孩唇红齿白的,长得可真是可爱,一下子多了两个外孙,裴凌风一整晚都笑得合不拢嘴。
可是,一想到小雪流产了,把他的另一个小外孙给弄没了,他的心就好痛啊,这人上了年纪了就开始伤感起来,笑着笑着就难过了!可是,还是很高兴,因为站在面前的这两个太可爱了。
“承承,天宇,快叫爷爷!”
“爷爷,你干么这么高兴啊?我们不是一直叫你爷爷吗?”承承翻翻白眼,就没看到过这么“白”的爷爷,笑起来像白痴呀!
“哈哈……臭小子,爷爷高兴啊!”裴凌风捏了下承承的小脸,就喜欢他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杜景回来告诉他说,弟兄们拿着枪指着张妈,承承还很好奇的道:“杜叔叔,这枪是真的吗?能打鸟吗?”
把哥几个给惊得呀,杜景那终年淡漠的脸上都有了笑意,抱着他回来的路上,小家伙还一直扒着他找枪,一个劲的问:“叔叔,枪呢?枪呢?给我玩一会儿好不好?”
据说天宇被吓得一直没敢说话,不过也没哭,因为承承说了一句,“天宇不怕,这个叔叔认识妈咪的,他们正带我们跟爷爷和秦叔叔玩躲猫猫的游戏!”
裴凌风又抱了下天宇,据说这个是小雪的亲生儿子,看了看脸,貌似也挺像的,可是好像承承更像小雪,但是不管了,他都喜欢,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的孙子,不管亲的还是捡的都是他孙子。
天宇本来有些紧张害羞的,看是看到裴凌风这么开心,他就不紧张了。
裴凌风问道:“天宇,怕爷爷吗?”
天宇眨巴了一下大大的眼睛,看着裴凌风的大眼睛,顿觉得有些亲切,“不怕!”
“你们玩吧,我上去看看妈咪!”承承来了就被裴凌风给拉住了,到现在只知道妈咪在二楼休息,他有些担心。
“我也去,哥哥等等我!”天宇挣脱裴凌风。“哥哥,妈咪不是该从医院里吗?为什么又到这里来了?”
承承翻了个白眼,瞅了一眼笑得得意的裴凌风,老气横秋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妈咪也是被抢来的吧!别人拿枪指着你爷爷,你爷爷一定也没办法的!”
“小子,我不是别人,我是你们外公!”裴凌风一听到别人两个字顿时觉得不爽,立刻在后面吼道:“乖,叫一声外公!”
“爷爷,我妈咪叫你爸爸了吗?”承承挑眉,一副他妈咪不叫爸爸没得到准许的情况下,他绝对不叫外公,而且也不许天宇叫外公。
裴凌风一愣,是没有,可是早晚得叫。“反正我是你们外公!”
“什么时候妈咪叫你爸爸了,我们再叫你外公。”承承牵住天宇的手。“天宇,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天宇立刻很认真的点头。“哥哥,妈咪的爸爸有枪哦,妈咪会不会不喜欢有枪的外公呀?”
“我们去看妈咪!你自己去问妈咪好了!”承承想到什么似的对天宇道:“你先上去。”
天宇乖乖的去找沐雪了。
承承站在楼梯上,看着裴凌风,皱眉。“爷爷,你是把我妈咪抢来的吗?”
裴凌风一愣,有些尴尬,抢这个词听着还真的是不舒服。“什么抢来的,难听死了,是医生说你妈咪可以出院了,我把她接回来的。她是我女儿,我当然要把她接回来了。”
“爷爷,我妈咪真的是你女儿吗?”
“这还有假?”裴凌风挑眉。
承承点点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又道:“那爷爷把妈咪接来可不要让秦叔叔见到妈咪哦!”
“什么?难道你也不喜欢秦亦诺?”裴凌风像是找到知己一般的把承承抱了起来。“乖孙子,告诉外公!”
“本来很喜欢的,可是他没保护好妈咪,现在不喜欢了!”承承的视线和裴凌风平行。“我要给妈咪找个可以保护她的老公!”
“呃!好伟大的志向!”裴凌风奸诈一笑,凌厉的目光看向楼下门口刚走进来的杜景,凑到承承耳边。“看到没有,你杜叔叔怎么样?会用枪,还不近女色,保证只疼我女儿也就是你妈咪一个人,怎么样?让他做你爹地好不好?”
“我倒是没意见,可是妈咪不见得想要给天宇找个后爸!”
“为什么?”
“因为妈咪喜欢秦叔叔啊!”承承翻翻白眼,他只是想让秦叔叔着急,见不到妈咪惩罚他一下,没想到爷爷会当真,这事闹的。“爷爷,你好笨啊,我们的思想不同步,我要看妈咪去了!”
“思想不同步?当然了,我都快五十的人了,和你个五岁的同步,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是爷爷太笨了,智商还不如一个五岁小孩!”承承无奈的摇摇头。“爷爷,你真的是我妈咪的爸爸吗?”
“你怀疑?”
“有点!”承承从裴凌风的怀里滑下来。“爷爷,你可是说话算话,不要让秦叔叔进来见到妈咪哦!”
“知道了!臭小子,居然给我安排工作了!”裴凌风笑道,却丝毫没有生气,望着承承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摇头笑笑。
杜景这时走到楼梯,“义父!”
“嗯?”裴凌风挑眉。“办的怎样了?”
“她什么都没带,只带走了五年前的东西!”杜景说道:“义父,五年了,看的出你很喜欢吴小姐,真的就这么放手了吗?”
裴凌风一愣,表情有些奇怪。“哈,杜景,我已经过了沉迷爱情的年龄,年龄大了,只想要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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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吴小姐看起来很伤心!”杜景说道。
“会吗?”裴凌风想到她不只一次的去“等待”,那里有她的初恋情人,她怎么可能会伤心呢?
杜景不再说话,裴凌风的视线悠远起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情人到最后难眠沦为朋友,只怕吴静轩连朋友也不想跟他做吧!囚禁了她五年,青春早已不在,她只怕是恨死了自己!
夜晚的“等待”餐厅,灯火通明。
不知不觉中,吴静轩来到了这里,曾说过再也不会来这里的,可是还是来了,明知道再也不可能了,可还是想再看一眼。
只是,她没有走进去,只是远远的站在角落里。
不欠裴凌风什么,却欠了米勒,吴静轩叹息一声。这就是人的命运吧,人在命运面前不得不低头。即使再强大的人也不得不低头,更何况她一个小女子。
怔忪之间,看到餐厅门口走出来一男一女,男子高大,一身西装笔挺,女孩一身白色冬衣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亲昵的挽住男人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的走来。
吴静轩呆了下,是米勒。而那个女孩,是宫甜儿,她早就看出宫甜儿对米勒有好感,却没想到这么快。
他们已经发展到手牵手的地步了。
苦涩道扯了一下唇角,那么,她就放心了,可以安心离开了。
一个侧身,她躲进了立柱后。
“米大哥,我们去看星星好不好?”宫甜儿的声音甜甜的,撒娇着:“西山的天比较通透啦,我们去那里看吧!”
米勒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道:“好!”
看星星啊!多浪漫啊,多少年没有看过星星了,吴静轩笑着,嘴角勾勒的却是悲伤的弧度。
“那快点啦,米大哥,快点嘛!人家想快点看到星星!”
“小心点,你的衣服带够了吗?”米勒有些无可奈何,看着摇着自己手臂的小女孩,点了下她的鼻子,温柔道:“感冒了怎么办?”
“没带衣服!冷了和上次一样,躲在米大哥的大衣里……”说到这里,宫甜儿突然住口了,脸红成一片。“大衣还有带吗?”
“在车上,就是准备看星星用的!”米勒笑道:“不介意借你一起穿!”
“啊……”
“啊什么?”
“米大哥,讨厌了!”宫甜儿扭捏的将头埋在他怀里,两个人就这么立在立柱前。
她看到宫甜儿投到了米勒的怀抱里,看到米勒的手在半空中僵直了一下,竟环住了宫甜儿的腰。
吴静轩的心砰地一下跳了起来,他们在立柱前,她在立柱后,她似乎听到了米勒的叹息声,整颗心都揪痛了。
是啊!
他也该找新的女朋友了,她怎么可以期许他一直等待着自己呢?
这些年,她一直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而他一直孑然一身,这份情意足够她珍藏一生了,她又怎么能期许他一辈子不找爱人呢?
纵然她现在是自由的了,可是如此脏污的她,又怎么有资格站在他面前呢?
“米大哥,人家好喜欢你好喜欢你!”米勒的身子一僵,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也许他真的该忘记了,开始新的生活了。
他轻轻抚摸着宫甜儿温柔顺滑的发丝,而她顺势扑进他的胸膛中,用力吸取他身上香皂混合着烟草的味道。“甜儿,我们快去吧!”
“嗯!”宫甜儿羞红了脸,踮起脚尖,在米勒的唇上飞快的印下了一吻,然后飞快的往前跑去。
吴静轩看到,米勒呆了,然后她看到米勒下意识的抚了下自己的唇,继而摇了摇头,“甜儿,慢点,不要摔倒了!”
“呵呵……”不远处是宫甜儿飞扬的笑声。
米勒大步追了上去……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到立柱后的身影有多落寞。
吴静轩笑了,真心的笑了,即使这笑容有些落寞,有些苦涩,可却是真心的为米勒感到高兴,试问自己,如果换做自己,吴静轩,你会在原地等待那个已经离你远去的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两个人的爱情就像吃烛光晚餐,甜蜜过后剩下的只有平淡无奇,而烛光晚餐过后,无论你在原地呆上多久,侍者都不会给你重新的一份了,只有买单然后走人……
爱情也许也是这样的吧!
吴静轩笑着离开,这一次,她的心里不再有任何的负担。
只是一抬头,她看到了米凌,微微的讶异,“米凌?”
米凌的视线盯着吴静轩的脸,发现她笑得很平静,她又把视线转向离去的两个身影,“难道你真的不爱我哥哥了吗?!”
吴静轩的视线一闪,点头。“是的,我不爱了!”
她早已经没有了资格。
米凌叹了口气。“我以为见到这样的场景你不会无动于衷,却没想到你这么平静,静轩姐,如果你还想跟我哥哥有未来,现在追上去,或许还有机会儿!”
吴静轩坚定的摇头。“不了,我早已不爱他了!”
即使这样说,很违心,很自欺,可是吴静轩还是决定忘记,她早已经没有了资格,做了裴凌风五年的情人,纠缠了六年,她还有什么资格站在米勒的面前?他的身边需要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不是她这种已经有了污点的人。
“我们去喝酒吧!”米凌说道。
吴静轩有些意外,还从来没见过米凌这么落寞过,立刻关心道:“米凌,喝酒对身体不好,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没有!我打电话叫小雪,我们一起去喝酒吧!虽然你不爱我哥了,可我还是很喜欢你,静轩姐,不管你是不是我嫂子,我都很喜欢你!不再怨恨你!”米凌说着就拨了电话。
吴静轩心里暖暖的,眼中泛起泪花,这是今晚她听到的最温暖的话了。
“小雪,我是米凌,出来喝酒吧,我和静轩姐去接你!”米凌直接说道。
沐雪在电话那端呆了下,听到米凌的声音很意外,又听到她这么落寞,更奇怪,她想到自己流产的事情还没有和她说过,心里酸酸的。“米凌,我现在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米凌问道,语气很冲。“是不是和秦亦诺在一起?你就不能把时间借给我点啊?”
“不是的,米凌,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我的宝宝流掉了!”沐雪说着声音黯淡下去,几乎听不到声音了,可米凌还是听到了。
“该死,怎么回事,你在家吗?我去找你!”
“不是,我在,我在我爸爸这里!”
“你爸不是升天了吗?”
“亲生爸爸!”
“哦!神啊,不管了,你先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这还了得啊!”米凌火急火燎的性子恨不得现在就见到沐雪。
***
当吴静轩听到沐雪流产的消息后,也很意外,担心她的身体,吴静轩坐上米凌的车子跟她一起去看沐雪。
裴家的别墅,吴静轩不曾来过,因为她一直住的是另外一栋别墅,所以压根也没想到小雪会是裴凌风的女儿。
当她跟着米凌出现在裴家时,就看到别墅的院子里,站了约十几个保镖模样的人,全部是黑色的西装,面无表情,立在院子的每一处。
“乖乖,小雪不会有个黑社会的老爹吧?”米凌惊讶的叹息道,车子没敢开进去,只在门口,黑衣保镖立刻上前。
“请问是米凌小姐吗?”
米凌和吴静轩下了车子,米凌呆了下。“对!”
“请跟我来!”保镖又看了一眼吴静轩,似乎有些讶异。
“这个是我朋友!”米凌说道。“不能进去吗?”
米凌心里讶异,这气派,太夸张了吧?没想到小雪会突然蹦出来一个腰缠万贯的爹啊,光看这别墅就知道非寻常人家,再有这些保镖,呃,真的是太大排场了。
保镖看了一眼吴静轩,没再说什么,只是通过对讲机说了一句话:“杜少爷,吴小姐也来了!”
紧接着,杜景竟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看到杜景,米凌一怔,面容有些茫然,眼神也闪了过去,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杜景的视线也没有落在米凌的脸上,问着吴静轩:“吴小姐,你怎么也会来?”
吴静轩一下子白了脸,有些难以置信,指着别墅的房子颤声问道:“杜景,这里是不是他的地方?”
杜景没有隐瞒,“是的!~”
“我要回去!”吴静轩转身要走。
“静轩姐,你去哪里?小雪在里面呢,我们还没见到人!”米凌一把拉住她,她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人都来了要走不太礼貌。
“是呀吴小姐,进去吧!”杜景沉声说道。
吴静轩有些无奈,深呼吸,只得跟他们进去。
当她站在客厅里,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时,吴静轩还是呆住了。
而裴凌风似乎也很讶异,站了起来。
米凌进门就问:“小雪在哪里?”
裴凌风的视线落在吴静轩的脸上,微微一转,“杜景带米小姐上去看小雪吧!”
“是,义父!”
米凌很是讶异,这个眼前看起来有些帅,皮肤保养很好,高大修长的身躯,在白衬衣的烘托下,显得更加清秀挺拔,虽然是人到中年,可是他的脸庞是很完美、看起来很温和的那种,长长的、密密的睫毛,乌黑明亮、温柔带笑的眼睛,竟有种让人沉迷的魅力。
都说三十岁的男人最有魅力,可是看到裴凌风,米凌不得不改观,人的魅力是不分年龄的,或许随着阅历的增长,人的魅力也在增长,而裴凌风身上共存着一股说不出的儒雅和沧桑感,这让他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的与众不同,或者说他更具“老男人”魅力。
米凌真的不感相信,错愕的问道:“你是小雪的亲爹?”
裴凌风淡淡一笑,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对不起叔叔,你看起来太年轻了,我实在想不出你怎么会有小雪这么大的女儿!”米凌上下打量了一下裴凌风,有五十岁吗?好像没有吧?
吴静轩此时心中已经是兵荒马乱,怎么也没想到小雪是裴凌风的女儿,而裴凌风的锐利的视线更是让她不安。
吴静轩站在客厅里,低头望着噌亮的大厅瓷砖,很是沉默。
“米小姐真会说话,我已经是老头子了!”裴凌风笑着说道,却把视线转向了吴静轩,“小雪在楼上等你们呢!”
“嗯!我们这就去!”米凌点头,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杜景。
杜景带米凌上去,吴静轩没有动,走到了快要上到二楼的转角,米凌回头看了眼吴静轩,“静……唔……”
话还没说出,唇立刻被谁的手掌捂住,而她的整个身子也被抱到了楼梯转角外,看不到的地方。
她整个人都呆了,捂着自己唇的手掌很热,很厚实,不用猜也知道是杜景。
她猛地抬头,一下子对上他黝黑的视线,就听到他低声道:“对不起,情非得已!”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去拉他的手掌,可是他却不松手。“你不要乱喊,你保证我立刻放开你!”
米凌瞪大了一双眼呆滞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杜景,他要干么?
看着因震惊而瞪大的双眼,杜景忽然有想笑的冲动,缓慢的放开她,“不要吵了下面的人,小雪在第二间房!”
米凌下意识的回望,这里已经看不到吴静轩了。
虽然有些不解和狐疑,可是她的思绪不在那里,想到刚才她的唇被杜景给捂住,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
“快点去吧,刚才抱歉!”杜景一本正经的说道。
“有话你不能说嘛?干么要捂住我的嘴?”她抱怨的冷哼一声,飞快的朝他说的第二间放跑去,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趴去,“啊——唔……”
女人特有的尖锐声清晰的响彻在走廊里,不痛?片刻后,米凌紧闭的双眼错愕的眨了眨,才发觉自己被勾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唇又被捂住了,这感觉很是暧昧啊!
杜景本能的伸手揽过米凌的身子,凝望着她表情丰富的脸庞,有些无奈。“小心点!”
“谢谢。”三下五除二的退出了杜景的怀抱,米凌尴尬的笑了笑,余光瞄向杜景一本正经的冷漠脸庞,立刻朝第二间房走去。
客厅里。
吴静轩像个小女孩一般立在客厅里,半天后才反应过来,呐呐道:“我,我去看看小雪!”
“好!”裴凌风眉宇紧皱,她什么也没问,即使他突然有了这么大一个女儿,她也没有问一句。
吴静轩咬着唇,看都没看裴凌风一眼,就要朝二楼走去。
裴凌风已然不悦,胸腔一阵窒闷,想着这个女人还真是冷酷,跟了他五年,现在自由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了。裴凌风俊容霍得冷漠,“那套别墅是你的,为什么不要?你现在住在哪里?”
***
“砰”一声,推开门,就看到沐雪躺在床上,左右各坐了一个儿子,正在给沐雪垂着腿,看到米凌进来,两个孩子开心的打着招呼。
“米凌阿姨好!”
“米凌阿姨好!”
“宝贝儿们好!我的乖乖啊!小雪,你到底怎么回事?”米凌的担心总是那么的真切,让沐雪一看到她,整个眼圈都感动的红了。
“米凌……”
米凌扑过去一把抱住沐雪,“好了,好了,你没事就好,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没人照顾你怎么办?”
“已经没事了!”沐雪低下声音:“我现在很好!”
“秦亦诺真是的,怎么回事,他怎么搞的嘛?”米凌的声音是义愤填膺。“他知道不知道你这样?”
“爹地知道错了!”天宇声音低低的传来,小心的瞅着米凌。“米凌阿姨,爹地知道错了,爹地都有要妈咪原谅她哦,可是妈咪都不理他!爹地好可怜哦!”
“你爹地可怜?”米凌挑眉,看向天宇。“疼的又不是他,他可怜个屁,你这小子是不是跟你爹地在一起久了所以偏向着你爹地?”
天宇嘟嘟嘴,低下头去。“不是啊,人家想让爹地跟妈咪在一起嘛,让爹地以后不犯错误了!老师说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爹地知道错了,妈咪还是原谅爹地吧!”
沐雪一听天宇的话,心里酸酸的,拥着天宇的身子,这孩子在秦亦诺身边长大,自然会和秦亦诺亲,不过她很高兴孩子心疼爹地,她的两个宝贝儿都很好,是善良的小男子汉。“天宇……宝贝儿!”
天宇也回抱住沐雪,“妈咪,天宇想爹地了!你原谅爹地好不好?”
“你可真麻烦啊!”承承人小鬼大的叹了口气。“天宇,你要是想你爹地,你就先回家吧,我来照顾妈咪就好了!”
天宇一听要赶自己走,立刻闭上嘴巴,委屈的道:“我不想爹地了,不要赶我走嘛!”
“就是,想他干么?”米凌没好气的道:“他都害你妈咪这么难过了,不要想他,宝贝儿,想米凌阿姨,来,看看米凌阿姨这人见人爱的美女脸,我的小帅哥,要一直想米凌阿姨哦!”
“可是他是爹地嘛,我有想米凌阿姨啊,可是米凌阿姨不是爹地嘛!”天宇的胆子似乎也比开始大多了。
“米凌阿姨要是男人的话,就当你们爹地,可惜不是啊!”米凌好笑的开口。
“好了,别吓他了,天宇内向!”沐雪把天宇拥在怀里,安慰着。
吴静轩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沐雪抱着天宇,这样温馨的画面让她下意识的把手抚向了小腹,有宝宝的感觉真好,她也想要一个宝宝,跟自己相依为命,即使一生不结婚,有宝宝陪着也足够了!
“吴姐?”沐雪一抬头,不敢相信会在这里看到吴静轩。
吴静轩笑了笑。“小雪,你没事吧?”
“你怎么会来?”
“跟米凌碰到一起了!”
沐雪突然想到了在日本时,裴凌风吻过吴静轩,那他们的关系?她一时间有些呆呆的。
可是当着米凌的面,她终于什么都没有说。
吴静轩和米凌也只是安慰沐雪不要难过,毕竟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吴静轩后来说:“小雪,其实秦亦诺是个不错的人,你惩罚他一下就好了,有些事情一旦过了可能会错过!”
正说着,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看看时间都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怎么回事?”米凌皱眉。
“小雪!我是秦亦诺,我要见你!”外面传来秦亦诺的喊声。
“啊!他怎么来了?”沐雪也呆了。
“嗯!还不错,起码是来了!”米凌笑了起来。“看起来很痴情嘛。我去看看秦亦诺痴情的模样,是不是像上次一样,一下子抽三盒烟还多啊!哈哈哈……”
突然的,听到几声枪响。
几个人都傻了,沐雪的心里一震,继而惶恐。“开枪了,我要下去看看!”
这时杜景上来了,在门口道:“义父说不会真的杀了他的,只是开枪吓唬他一下,轰他走,小雪你不要下去了!”
听到只是吓唬秦亦诺一下,沐雪便又坐到了床上。
吴静轩叹息了一声,摇摇头。“秦亦诺真是不该惹到裴凌风啊!”
“我要去看看爹地!”天宇已经跑了出去。
“我也去看看!”米凌拉着承承也下去了。
居然用枪吓唬人,亏裴凌风想的出来。米凌对裴凌风可真是太崇拜了,整个人兴奋的已经冲下楼去了。
“小雪,我还会来看你的,你好好养好身体,多保重!”又传来了秦亦诺的声音,沐雪才真的松了口气,这证明他没事。
吴静轩笑了起来。“他还真是痴情!”
“吴姐!”沐雪扭捏的喊了一声。
“嗯?”
“你跟裴凌风?”她还是问了。
“他是你的父亲!”吴静轩笑着说道。
“我知道,虽然我很意外突然冒出来一个亲生父亲,可是我知道他没有撒谎,吴姐,你跟他的关系?”
“我和他没有关系了!”吴静轩淡淡的说道,表情很淡,是的,不再有关系了。“小雪,把身体养好吧,不要太亏待自己!”
“我会的!”沐雪虽然心里很是狐疑,却不好再说什么。“吴姐,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吴静轩笑笑。“嗯,最近真的有些累,我想我该休假了!好好休息一阵子再工作。”
“小雪,我不会放弃的!”秦亦诺的声音又传来了。
沐雪和吴静轩同时一愣。
吴静轩看了下窗外。“要不要看一眼?”
沐雪掀开被子下床,来到窗边,看到楼下的院子里,路灯的下面,秦亦诺正站在那里朝着二楼的方向看着,并大喊着:“小雪,我说过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让你原谅我!”
沐雪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高大的身影,无声叹息。
“不下去吗?”吴静轩问。
“不!”沐雪摇头。
吴静轩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默默的为秦亦诺捏了把汗,看来他想获得原谅还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
二十五天后。
时间很快到了圣诞节,沐雪在裴家住了也一个月了。承承和天宇也住在裴家,期间秦亦诺每天都会来,可是每一次都是被保镖给架出去。
每天都可以看到秦亦诺,沐雪觉得时间其实过的也很快,每天都可以接到他的信息。
他会说:“小雪,我很想念你!”
“小雪,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小雪,我快发疯了!”
“小雪不要碰凉水,不要站在风口里,不可以生气,女人坐月子很重要的,我好想陪在你身边!给我一个机会儿吧,告诉岳父大人不要再把我给架出来好吗!”
“你再不见我我就真的疯掉了,求你让我看你一眼好不好?就一眼,可以吗?求你!”
“小雪,给我回一个信息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不接电话!”
“……”
他的信息很多,几乎每天都可以发上百条。
只是,她从来没有回过一次。但每一条信息她都会看上好几次然后把信息保留在电脑里。
电话,也从来没有接过,他打过很多次,她都没有接,后来他不再打电话,只发信息。
每天晚上都可以看到秦亦诺,只不过秦亦诺没有见到她。
这样的感觉有些像小偷,她每天晚上像个小偷一样的看他,有时候她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朝这边的窗户射来,她一度怀疑,他是知道她在那间屋子的。
承承和天宇在学校也被保镖保护了起来,下了课就被接回来,裴凌风是说什么也不允许秦茂祥和秦亦诺见他们的。
秦亦诺整个人都快怄死了。
一连去了二十五次裴家,他不再去了。
可是他一不来,裴凌风却坐不住了,时间又到了晚上,秦亦诺居然没来。
裴凌风在客厅里来回的走动,沐雪下了楼,看到他正来回走着,“总裁,有事?”
“小雪啊!”裴凌风一看是她,“你怎么还叫我总裁啊?”
沐雪脸色一僵,“改不过来了!”
她叫不出“爸爸”两个字,但是她还是接受了裴凌风,不然她不会住在这里的,而且一住就是快一个月了。
“不要出去,外面风大,我让黎嫂给你煮的汤喝了没?”
“最近我都没活动过,快要变成猪了!”沐雪笑道,天天喝汤,吃东西,大补,她真的胖了不少呢。
“要满一个月再出去。现在不能见风,快回去躺着!”裴凌风已经走过来,帮她拉好衣服,“要是闷就去看一下电视,不要看太长时间了,毁眼睛。”
沐雪心里一暖,被人关心的感觉是如此的温暖,即使到了严寒的冬天,依然会觉得很温暖。
可是,她还是叫不出口。
裴凌风一直期待着自己的女儿能叫一声爸爸,可是他知道他还需要耐心,知道小雪不是一下子能接受的。
“嗯,我上去了!”沐雪慌忙低下头,朝楼梯走去。
“怎么还不来啊!”裴凌风喃喃低语。
沐雪的心里也一惊,知道他说的是秦亦诺,往常这个时候秦亦诺早该到了,可是今天没有——
手机的信息一下子来了。
沐雪立刻打开信息,却发现是广告,根本不是秦亦诺的,一阵失望。她呆呆望了好久,才慢慢走回床上。
沙发的茶几上,笔记本还放在上面。
沐雪轻轻打开,看着秦氏的网页,不知道秦氏最近有什么大事没有。
一打开,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秦茂祥一直坐镇公司,秦亦诺一直不曾到公司去过。
时间慢慢的滑向了十二点的位置,却还是没有等到秦亦诺。
沐雪静静盯着电脑屏幕,有水渍无声的从眼眶里落下来,滴在电脑键盘上,溅开成一朵小小的水花,她伸手抹去,却有更多的小水滴,更快更急地落下来,她用手捂住脸,才发现脸上早已泪湿一片。
原来有些东西太习惯成自然,习惯了他每天来骚扰,可是他偶尔一不来,她心里是如此的失落。她就是这么没出息。
拿着电话,她差一点就拨了他的电话,可是又忍住了。
又看了一下表,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之后了,她关了笔记本,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全部蒙住,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泣。
门把手移动的时候,沐雪都没有发现,轻手轻脚的有人进来,门轻轻关上,而床上的人因为抽噎着,竟没有听到声音。
门被反锁。
秦亦诺看了眼床上颤抖着的身子躲在被子里,这个小傻瓜啊,明明想念他,宁可躲在被子里哭,也不肯给他打电话。
秦亦诺目光深邃地走到床边,几乎屏息,快一个月不见了,他发现自己的思念是如此的浓重,他克制着心中的激动,伸出手,颤抖着揭开了被子。
陡然被人揭开了被子,露出梨花带雨的脸庞,沐雪一下子呆了,泪水朦胧中,她看到了谁?
秦亦诺看到她的脸,没有瘦,还好,裴凌风帮他养的很好,他的心里松了口气,可是一想到一个月没见,只感觉心不断的抽痛着,每一寸的肌肤都渴望着她。
沐雪眨了下眼睛,用手飞快的抹去眼泪,发现眼前真的有人。
不等她开口说话,他直接将她搂在了自己怀里。
一低头,凶猛地俘虏住她的唇。咬啮着她的唇瓣,却又不忍心让她疼痛,下一秒他突得放柔了动作,纠缠着她的舌齿,一如纠缠着他的心。
只需要短短几秒钟,吻得他烈火焚烧。
沐雪只感觉熟悉的气息奔涌而至,是他的气息,夹杂了淡淡的烟草味,那样的熟悉,她紧崩的心也在瞬间瓦解,被他吻得快要窒息,心湖迅速被撩拨,泛起阵阵涟漪。
沐雪无法挣扎出他的钳制,也无法挣扎出他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掩去心头的那一丝雀跃。
他们终于气喘吁吁,他怕她身子没好,暂时放过她的唇,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为什么都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信息?”
她睁开迷蒙的眼睛,瞪着他,而他一双炯亮的黑眸紧迫地盯人,丝毫不肯将她放过。而他的大掌,还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不让她动弹。
虽然很开心他来了,可是想到这里是裴家,他是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的?”沐雪错愕着,“他们没有发现你吗?”
秦亦诺眉宇微微一蹙,扣住她的腰,确定真的没有瘦,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他就那么定定的望着沐雪,静谧的夜,寂寞的人,彷徨的心。
她有些傻傻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然后他的手更加的有力,让她贴得他更近。
她惊喘一声。
“老婆,我好想你!”他粗噶地低声说道。
语毕,在她错愕的瞬间,他温柔地将她柔软的身躯紧紧拥入臂弯中,霸道地支起她的下巴,强悍地封住她颤抖的樱唇。
他吻得又贪婪又饥渴,热舌也长驱直入。
“秦亦诺,你、你……”沐雪快要窒息了。
他炽热的气息充塞在她檀口间,她无法呼吸了。
他的舌在她双唇间来回滑动,带着某种暗示,他好想她啊,奇异的悸动夺走她的理智……
在她即将因缺氧而昏倒时,他终于松开她了。
“秦亦诺!”沐雪有些恼怒,他到底怎么进来的,谁准他吻她了?“你再这样我让总裁把你轰出去了!”
“不要!”秦亦诺摇头,抱紧她。“我们有二十五天零五个小时没见面了,我好想你!”
他记得还真的好准确,沐雪错愕着,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细心了?
可是一想到孩子没了,她还是觉得很自责,很委屈,很后悔。是她对不起他,对不起宝宝,都怪她自己不小心的。
“秦亦诺,你不怪我吗?”她扬起小脸问他。
“怪你什么啊?”他低语,语气温柔的几乎掐出水来。
“怪我弄丢了宝宝啊!”她说着就流下眼泪来,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啊,那是他们在北海道留下的宝宝啊!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她几乎没有去正视过自己的心情,也不敢去想,可是见到秦亦诺,她的心里还是好痛,觉得好愧疚。
听到这个,一瞬间,如被雷电击打了一般,秦亦诺呆滞的看着沐雪,想到那日看到的那些鲜血,她身上的,还有宝宝的,他们的宝宝就那样没了!
他修长的身影颤抖着,哽咽的仰起头,赤红的双目里有着滚热的泪水在打转,“小雪,是我对不起你。”
闭上眼,却怎么也挥不去脑海里的一幕幕。
倏地伸过手,将她的身子大力的搂进了怀抱中,紧紧的拥抱着她,想将她的伤痛过度到自己的身上。
沐雪深深的凝望着眼前悲痛欲绝的男人,眼泪也流出来。
过了这么久,他们才一起面对这个问题。
“丫头,你还不能哭,乖,不要哭!”他想到她还没有满月,这样流泪对身体不好,会伤了眼睛的。
大手伸过来帮她抹去眼泪。
“秦亦诺!”一声破碎般的喊声下,沐雪的泪水扑簌的落了下来,伸出双手紧紧的拥抱住他的身子。
任自己的泪水湿透在他的胸口,一滴一滴落进秦亦诺的心中,“秦亦诺,我舍不得这个宝宝,我很后悔,好难过好难过!”
她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说过宝宝的事情,可是她真的很在意很在意,别人又怎么能体会到她心里的痛呢!也只有秦亦诺跟她是一样的心情,因为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结晶。
无声的点了点头,秦亦诺昂起的头上有着泪水落了下来,感觉到怀抱里颤抖的身躯,他的心疼的揪紧。“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她还是哭,他无奈,俯首吻住她的唇,堵住她的哭声。
暖暖而澎湃的情潮几乎将她溺毙。如羽般的睫毛急促地抖了几下,泪滴顺颊而下,他忙手忙脚乱地拂了去,嗔道:“不要再哭了,再哭的话,我会一直吻到你窒息为止。”
沐雪心下一惊,慌忙地止住了泪意,他满意笑道:“这才是我的好老婆。”
他爬上她的床,抱住她。“嘘,小声点,岳父大人可是还在楼下呢!”
“你怎么上来的?他放你上来的吗?”她抽噎了一声,还有些想哭。
“偷偷潜入的,其实早些日子我就可以进来的,可是我怕你不肯原谅我,怕岳父的气还没消!”秦亦诺现在可是一个也不敢得罪,他真的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咔嚓掉了。
岳父每天都威胁他说要送他一粒子弹的,他秦亦诺并不惧怕裴凌风的枪,他惧怕的是他这老泰山的身份。所以这些日子,他只能忍着。忍到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沐雪在他怀里动了动,他立刻收紧手臂。“我只要抱着你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觉到她的小手有些凉,立刻蹙眉。“怎么回事,你冷吗?”
她摇头,“没有,刚才坐的时间长了!”
他坐起来,检查她的脚,又蹙眉。“怎么脚也这么凉?你要多穿一些,现在是冬天,可不能着凉了!”
说着,他用力的将她的脚拢入他温热的腿间,喃喃道:“我给你暖暖!”
然后他才又躺下,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盖好被子,这才满意。
听着他悠长而稳健的呼吸,感受着他健硕而有力的怀抱,仿若全天下再也没有能让沐雪有如此心安的感觉,是可将身家性命相付的归属感,仿佛只要在他身边,就什么都可以不怕。
暖意阵阵袭来,连着心都跟着温暖起来。
沐雪不自觉地,细嫩的手心贴着秦亦诺的胸膛,他结实的肌肉在她的手下带着贲发的张力,让她都忍不住顺着他的肌肤滑了又滑,发觉自己在做什么时,她的手已经滑到了秦亦诺精壮的腰部。
秦亦诺倒抽一口气,沐雪慌忙住了手,屋子里只剩下她紧张而又慌乱的呼吸声。她羞愧难当地连忙将手从秦亦诺的身上抽离,但她的肩头突然一紧,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揽在了怀抱里!
她慌乱地抬起眼,正好与秦亦诺睁大的眼眸对个正着,立刻陷入了一潭深邃里……
沐雪瞬间羞红了脸,却不知自己该以何种反应面对秦亦诺。
秦亦诺看着她好一会儿,神情凝视,低柔地问她:“丫头,害你受苦了,暖和点了吗?”
沐雪羞不可抑制,不敢抬头,只得将脸藏在秦亦诺宽阔的胸膛上,他的心跳得砰砰的,好快啊。
有多久没有这样相拥在一起了?
沐雪羞红着脸点头。“嗯,好多了,谢谢你!”
他的眉梢眼角都是欣喜的笑意。
因为他终于再度拥抱着他心爱的女人了,他以为她不会原谅自己,可是她真的是善良的小东西,没有任何的怨言,还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这样的小女人,怎么能让他不爱呢?
“再过几天就到圣诞节了,等你可以出去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旅行吗?”他低声问道。
想到旅行,她的表情一僵。“不!我不去!”
他心里立刻顿悟,想到上次把她丢在北海道,他就一阵懊悔,只怕他已经在她心里留下阴影了。
沐雪又问:“莫小姐没事了吗?”
秦亦诺摇头。“我们不要再提她了,从此我们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她,她与我只是过去,过去就只是过去了。小雪,我无法移开过去,如果可以的话,我宁肯把过去给移除,相信我一次好吗?”
“你舍得你的世界里没有莫小姐吗?”沐雪可不敢相信,想着自己也是因为他这么有责任心,才会爱上他的,如果开始知道了那种情况,他无动于衷,她只怕也不会真的爱上他。
虽然自己心爱的男人惦念着别的女人很让她虐心,可是这足以证明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如果一个男人连责任心都没有了,又何来爱呢?
人就是这么贪心吧,想要一对一的爱情,要那个男人有责任心也有爱心还要只爱着一个人,好像要求真的很高!
他掬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亲吻着她纤细的手指,那样的温柔,饱含温情:“我们已经为了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以后让我们心安理得的幸福吧!她的一切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是她咎由自取。不是他前夫对她性虐待,是她自己自残!这一切都该她自己负责,而不是让我们来买单,是我错了,对不起,小雪!”
“你都知道了?”沐雪呆愣住。“你知道韩烈的事情了?”
“嗯!我朋友帮我调查了。都怪我,不该那么轻率,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宝宝!老婆,你相信我,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看我以后的行动好吗?”他真的是悔不当初。
“原来真的不是虐待,韩烈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沐雪喃喃道,没有听到秦亦诺信誓旦旦的承诺。
她皱了皱秀眉,想着韩烈背负了性虐待妻子这样的罪名,真是对他不公平,他说等她好了会把他的故事讲给她听,好久没联系韩烈了,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如果没有韩烈,不知道还有没有自己,也许她早已经大出血而亡了,说起来,韩烈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听着沐雪的呢喃,秦亦诺突然心头冒出酸味。“小雪,韩烈他……”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沐雪不解。“怎么了?”
“你以后离他远一些,他的动机可不单纯!”秦亦诺想着韩烈说拆散他们,心里就不舒服,他现在还没得到岳父认可,再冒然多个情敌,只怕要四面楚歌了。
“为什么?他有什么动机?”沐雪清幽的开口,靠在他怀中。
这样宽阔的肩膀,那么的安定,让她再度地感觉到了安心和幸福。
“他想追你,我不喜欢!”太过于急切的回答,秦亦诺快速的转过身,抱住沐雪,轻柔的吻了吻她的唇,“你是我的。”
他发现自己真的老了,都三十岁了,他才不要情敌来和他抢女人!
他调查过韩烈的底细,大财团的二公子,混血儿,在法国拥有自己的产业,绝对的青年才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娶莫伊兰,然后又为什么离婚,只是消息说,刚结婚的时候他们很恩爱,婚后两年离婚,原因不明。
“怎么可能?”沐雪有些好笑。“韩烈才不会追我,他爱的人应该一直是莫小姐,那天听到莫小姐丢了的时候,你不知道他有多紧张!我想他一定是很爱莫小姐的!”
说到这里,沐雪突然脑子里又闪过了什么,瞪着秦亦诺,看着他那呆愣的神情,道:“还有啊,莫小姐太爱你了,即使在他们恩爱的时候,她在韩烈的身下,叫的也是你的名字,我想这也许是韩烈跟莫小姐离婚的原因吧!一个男人,怎么能容忍的了自己的爱人在那种时候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呢?秦亦诺,你这种妖孽才真是可恶!”
沐雪是打心里为韩烈鸣不平,什么样的男人能忍受这样的屈辱?莫伊兰真的是太伤韩烈的心了。
秦亦诺听到这里更呆了,怎么可能会这样?“小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们以后都不要提莫伊兰了好不好?还有你也不要见韩烈了,好不好?”
“为什么不见?”沐雪瞅了一眼秦亦诺那紧张的表情,危险十足的眯起眼睛来,“怕什么呢?心里没鬼还怕鬼上门吗?我和韩烈是朋友,我要见他!”
“丫头,我心只有你啊!”他慵懒的笑了笑,低头再次吻住沐雪的唇。“不要见他,我不让你见他!”
“不要再吻我,不然我叫裴总进来把你轰出去!”就在秦亦诺呼吸越来越急促时,沐雪突然凉凉的丢出一句话来,看着秦亦诺那原本欲火高涨的黑眸在瞬间转为错愕,然后是恼火,小雪不由的抿唇浅笑起来。
秦亦诺仰头低嚎一声,挫败的趴在沐雪的身上喘息着,不甘愿的开口,“丫头,我好不容易爬进来的,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躲过了重重护卫,真的很不容易。你答应我不见韩烈了好不好?”
正说着,门锁被转动了一下,然后整个门砰地一声被推开,裴凌风一脸怒容的手持短枪站在门口,怒吼道:“好你个秦亦诺,居然爬进我家来了!老子这就赏你个子弹尝尝!”
“啊——”沐雪一呆,立刻远离秦亦诺的怀抱,下意识的躲到一边,整张脸通红,总裁怎么进来了?
秦亦诺无力的翻翻白眼,又不敢得罪裴凌风,只能讨好的说道:“岳父大人,让我和小雪好好说说话好不好?小雪都原谅我了,您老人家就不要再闹别扭了好不好?”
“下来!”裴凌风用枪指着秦亦诺,示意他下床。“你敢爬上我女儿的床,该死,老子废了你!”
“别!岳父大人!”秦亦诺急喊,下意识的瞅了眼沐雪,而她却很无辜。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刚才睡着了!”沐雪难得腹黑一次,很无辜的耸耸肩。
谁让秦亦诺这么小气了,居然不让她跟韩烈做朋友,真是太可恶了,她要抗争,绝对不能妥协。
秦亦诺瞥见沐雪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剑眉微蹙。“小雪,不带这样的,我真的错了,你不能见死不救!”
“你,给老子出来!”裴凌风指着秦亦诺。
他不得已,又瞅了眼沐雪。
“出去吧,我要睡觉了,不要吵醒孩子们!”沐雪道:“总裁,让他出去后,您也睡觉吧,不要熬夜!”
裴凌风很是无奈,什么时候小雪肯叫他一声“爸爸”啊,总是这么“总裁总裁”的叫,真的听着很别扭。
秦亦诺的眼珠一转,立刻穿鞋下床,拉了下自己的衣服,系好扣子,走到门口。“岳父,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谈什么谈?让我女儿这么伤心,我和你无话可谈!”
“可是我有办法让岳父满足自己的愿望啊!”这个时候,秦亦诺的商人本色发挥的淋漓尽致。
沐雪一听他那自信的话,一时间有些不解,皱眉。抬眼看向秦亦诺那放亮的眸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想干么?”
秦亦诺没有回答,只是眨眨眼睛,沐雪看到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慢慢的展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小雪,你告诉岳父你原谅我了,以后让我出入自由,我保证会对你百依百顺!”秦亦诺低低的开口,浑然不认为自己这样有多么的卑鄙。
“敢跟我女儿谈条件,你活的不耐烦了!小雪,不要理他,我把他轰出去!”裴凌风扯着秦亦诺的衣领,就往外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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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却站起来,看着他被裴凌风带出去,她的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才不要呢!
虽然已经原谅了他,可是不代表她的交友原则也被他破坏,对于韩烈这样的救命恩人,他居然让她不要见面,真是太没良心了。
关上门后,沐雪爬上床,盖好被子,这个冬天有些冷,虽然开了空调,可还是有些冷,被子里一下没了秦亦诺,还真的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冷飕飕的,有些怀念他刚才热热的体温了,像个火炉一样的温暖。
想着总裁拿枪指着他的样子,沐雪的唇角勾勒起来,真的很好笑!如果没有流掉这个宝宝的话,她该是多幸福呢?
有爸爸,有秦亦诺,有儿子们,再有个女儿!
书房里。
裴凌风把秦亦诺带到了书房里,自己坐在大班椅上,用枪指着他道:“说吧!”
“说什么?”秦亦诺故作不知。
“该死!你不想见我女儿了?”
“岳父打算让我见小雪了吗?”
“如果能达到我的满意的话,或许我会考虑睁只眼闭只眼,让某人爬过我家的墙头进来,不过要是不能达到我的满意的话,那我只能加派人手更加卖力的保护我女儿了!”裴凌风修长的手指敲击着书桌,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我可以让小雪叫你爸爸!”秦亦诺说道。
片刻的沉默,目光快速的流转着,突然,裴凌风眸光一亮,语调此刻带着一丝不受控制的激动,“你确定吗?”
“嗯!确定啊!不过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岳父等得了吗?”秦亦诺挑眉。
已经成竹在胸,岳父的神情可是很感兴趣呢,他一定是十分想让小雪叫他一声爸爸吧?刚才他听到小雪叫他总裁时,他看到了他那失落的表情,立刻瞅准了机会儿,商人就是要把握一切机会儿,这样才有利可图。
裴凌风一想到十五天,立刻皱眉,“十五天不行,十五天的话我自己也把我女儿的心给暖化了!还用的着你?”
“两周!”秦亦诺伸出手指。
“三天!”裴凌风说道。
“这不可能!小雪其实很固执的!要说服她不容易啊!”秦亦诺摇头,可是看到裴凌风松动了口风,还是燃起了希望。
“那就五天!”
“十二天!”秦亦诺又道。“我需要每天做她的工作!而且说服她需要一个过程!”
“不行,七天,就七天了!”
“那岳父自己等着吧!我做不来这个工作!”秦亦诺道,他是担心万一做通了小雪的思想工作,裴凌风又突然不让他见小雪了,他一定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取得裴凌风的支持,进而让他答应把小雪嫁给自己!
裴凌风的视线微微的流转着,要是按照他的进度,只怕小雪到一个月后也不会叫自己爸爸的。因为这一个月,无论他做了什么,小雪都是叫他总裁,这让他很无力。
秦亦诺的条件是很诱人啦!再说了最主要的是小雪跟秦亦诺有感情了,眼前这小子看起来很狡诈,身手也不错,居然躲过了他的那么多保镖,他对他还是很欣赏的。
于是,他道:“十天!”
秦亦诺愣了下,点头。“十天就十天,今晚算吗?”
“你不会不想离开吧?”裴凌风咋舌,果真是奸诈的女婿,今晚就不想离开了。
“我一秒也不想离开小雪!”秦亦诺坚定的说道,“岳父大人,请相信我,我不会再让小雪受苦了!再也不会!”
“想占我女儿的便宜?门儿都没有,从明天开始计算!”裴凌风看向秦亦诺,他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吗?“你现在回你家去!”
想抱着他的女儿睡,他早就猜到了!偏不给他这个机会儿!
“岳父,我们说的十天可是指二十四个小时哦,每天的二十四个小时,岳父你不会食言吧?”秦亦诺意味深长的开口,峻冷的脸上神色诡异。
“秦亦诺,你果真是奸商!二十四小时又能怎样?你敢动我女儿一下,我立刻拿枪轰了你!”裴凌风何其的聪明,抿唇一笑,只感觉心头竟然有着几分的颤抖,他只希望小雪能快一点叫自己一声爸爸。
“我不会动她的,我又不是动物!”秦亦诺诡魅一耸肩膀,“岳父,不如送我这一天吧,今天太晚了,回去也好累的,而且这个冬天又格外冷,小雪需要人帮她取暖的!”
“哼!我让黎嫂给她准备热水袋!”裴凌风立刻堵住他的话。“秦亦诺,你再跟我讨价还价十天也没有了!”
“可是后半夜热水袋会变凉的。”秦亦诺深邃的黑眸里闪过这某种光彩,不讨价还价他怎么讨回他的宝贝儿老婆和孩子们呢?“您不担心小雪会怨您吗?”
“她怨我什么?”裴凌风挑眉,显然被挑起了忧心,万一小雪真的怨他该如何是好啊?
“难道你没看到她今天已经原谅我了吗?”秦亦诺更加自信起来,因为他发现岳父好像开始担心了。
“秦亦诺,你究竟在谋算什么?”裴凌风眯着眼,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秦亦诺,为什么他就感觉秦亦诺笑的异常的奸诈,有那么复杂吗?“你少危言耸听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还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秦亦诺眼中闪过狐狸般的笑意,淡笑着道:“今晚您把我赶走了,小雪即使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会怪您的!女人不都是嘴上说一套心里一套吗?”
无论怎样今晚他都不想离开,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小雪了。
相思苦啊!
“哼!那好,今日算一天,还有九天!我可告诉你,小雪现在还没过满月,你敢动我女儿我咔嚓掉你!”裴凌风咬牙说道。
“谢岳父大人!”秦亦诺立刻感激的道谢。“那我先去陪小雪了!”
裴凌风抿唇,怎么感觉有种被涮了的感觉呢?
该死的小子,十天,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没认回女儿的话,他一定把他给丢出去。
“等等!”裴凌风又喊道。
秦亦诺面色一僵,不会岳父反悔了吧。
“那几个伤害小雪的流氓是你废了的吧?”裴凌风想着先前的那几个男人他有让杜景去把他们给废掉,可是已经有人那么做了。
秦亦诺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件事情。“岳父真是好眼力,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没要他们命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他怎么能让伤了他女人的人以后继续逍遥快活呢。
“可是断了人家命根子这事是真的不太厚道!”裴凌风摇着头,“你小子还真是狠!”
“以后不能人道就不会伤害女人了!”秦亦诺至今说起来那几个人眼神还带着恨意,他的宝宝就这么没了,他怎么能不狠?“那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裴凌风的眼神闪了下,微微点头,“再警告你一次,我女儿现在身体很虚弱,不要惹她生气!”
“岳父,我怎么会惹小雪生气呢?”秦亦诺疼她还来不及呢!
“滚去吧!”裴凌风没好气的说道,眼神里却透着赞赏,这小子动作倒是很麻利,很快就把那几个人给处理了。他虽然有些遗憾没有自己亲自帮女儿报仇,但是也很满意,如果是他报仇的话,只怕比这更狠!
秦亦诺再度回来时,沐雪呆了下,“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不是被总裁给拉出去了吗?
可是秦亦诺却诡异一笑,反锁上门,“以后我都不会走了!”
“什么?”沐雪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坐了起来,头发也披散下来,衬托着雪白的脸庞更加的纯净,尤其是此刻,那模样真的是很诱人。
“岳父大人已经同意了,让我以后都住在这里!”秦亦诺已经脱掉鞋子和西装外衣爬上床,大手揽住她的肩膀。“老婆,时间不早了,睡吧!”
看着秦亦诺笑眯眯的眼睛,沐雪呆愣着,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总裁的,总裁怎么会答应呢?因为总裁是那么坚定的不让他见自己的。
“老婆,不要发呆了,睡觉了!”秦亦诺直接把她拉进怀里,关了大灯,只留下床头的一盏小灯。
光线一下子暗淡了下来,给整个卧室增添了一分说不出的暧昧。
“谁准你睡在这里的,你快出去,我不要跟你一起睡!”沐雪慌乱地想要推开他,却被秦亦诺用修长的手指堵住了嘴唇,“嘘——”
秦亦诺低声道,“我不会碰你的,我只想抱着你!”
他低下头,轻吻着沐雪的额角,耳边,他低低道:“我不想听你拒绝我,老婆,我好想你,你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守着你就好……”
秦亦诺的声音渐渐越来越小,他将脸埋进沐雪的秀发里,沐雪能听出秦亦诺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与惆怅。
一股心酸与疼痛涌上沐雪的心口,她不由伸出手去,环住眼前这个男人的脖颈,她想安慰他,想依靠他,夜很冷,她需要他温暖她,正如他需要她一般。
秦亦诺高大健壮的身体一振,他惊讶而欣喜地抬起头来,看到的是沐雪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眸,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牵动着,继而勾唇微笑。“好了,不要难过,你一难过我心里也跟着痛了!”
她吞了下眼泪,柔软的光线里,两人的眼波流转,纠缠,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突然,一场猛烈的亲吻与拥抱在他们之间展开,如雨点般的吻落在彼此的眼,眉,鼻,唇……
那样的迫切,那样的激动,那样的渴望着对方。
四肢交缠,缠绵拥抱,翻滚交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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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是没救了,怎么就戒不掉这个男人呢?
即使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还是发现自己这么没出息的喜欢着他!
当他们彼此气喘吁吁,当秦亦诺翻身压住她,坚硬抵着她的柔软时,他停住了,脑子一下子清醒。
他在干什么呀?她现在的身体可不是怎么能承受的住。懊恼爬上他英俊的面颊,秦亦诺庆幸自己没有擦枪走火。
“对不起!”他说。
她不语,脸色如烧红的烙铁,火辣辣的热,她将头埋在他的脖子里。感动他的体贴,她的身体确实不适合激情燃烧。
“对不起小雪!我真该死!”他真的该死,差一点就情不自禁了,差一点就动了她,差一点伤了她,她身体还没好呢,他一定要忍耐,让她彻底恢复了,在那之前,他绝对不能碰她一下。
如今的秦亦诺已经被感情束缚了全身,他要跟她过漫长的一生,他要保护她的女人,不让她再受一点伤痛。
沐雪低垂着眉眼,幸好灯不够亮,不然他一定可以看到她的脸红。
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眷恋的享受着彼此之间的感觉。
他将她拥在自己的胸膛。托起她的下巴,互相的凝望,如水的目光纠缠在一起,她一脸的羞赧之色让他再度情动,却只能倒抽一口凉气,心中叹了口气,“睡吧,睡吧!”
他顺手关掉了床边的灯,一片夜色下,深邃的双目闭合上,心中默念着数字,他不知道美人在怀,今晚他是不是睡得着。
沐雪在秦亦诺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意识一个放松,陷入了温暖的睡眠里。
再一次的瞄了一眼放在床边柜子上的手表,秦亦诺叹了口气,听着小雪沉稳的呼吸声,若有若无的笑了起来,看着蜷缩在身侧睡着的小雪,纤瘦的身子完美的契合着他的阳刚,他更加了无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亦诺就这么看着小雪,只希望时间能够停滞,只要这样看着小雪,他也心满意足了。
睡得很香,沐雪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如同八爪鱼一般贴上了秦亦诺,脸庞好不客气的贴上了他的胸膛,一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睡的满足而惬意。
面对这样甜蜜的诱惑,秦亦诺无力的摇了摇头,忽然怀疑自己今夜是否能睡的着。被她贴紧的昂扬那么雄赳赳气昂昂的直立着,让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这样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却什么都不做,真的是有够要命的!
可叹息归叹息,双手还是服从本能的环抱住小雪的身子,让她可以睡的更加的安稳。
清晨醒来,沐雪在极度的温暖中醒来,带着睡意与迷茫的眼睛缓缓定格到枕边的那张脸。
很帅的一个男人,剑眉微蹙,即使睡着了眉宇也微微的皱着,鼻梁高挺,双唇性感而红润,睡着的他依然那样帅。
她下意识的搔了搔头……
眸子渐渐清明起来,想到昨晚他爬进了她的房里,再拉了下被子,发现被子里他的手横亘在她的小腹上,即使睡着了却还霸道的搂着她的腰,似乎怕她逃走一样。
尝试着要从他的怀抱中脱身,却不小心吵醒了原本熟睡的人。
“醒了?”一大早醒来声音很是性感而沙哑,透着蛊惑人心的诱惑力。
“嗯。”她胡乱的点头应声,“我要起来!”
***
而这个时候,门锁又被人转动了,该死,他一定要换一把锁,别人没钥匙的那种锁。随着门锁的转动,外面传来承承的叫声:“妈咪,妈咪,爷爷说有色狼进来了,妈咪你在里面吗?我们要捉色狼!”
她忍住尴尬的笑意,感激儿子救了她一命。“秦亦诺,快点去开门,不然他们自己进来了!”
“我这样子怎么开门嘛!”他低吼,飞快的拉好裤子,一脸的尴尬,可是看到裤子下一堆的帐篷状,他自己都忍不住红了俊脸。
“这不怪我,是他自己要站起来的!因为他一个月没见你了!而且又是早晨!”秦亦诺地喊道。
沐雪的脸也绯红一片,娇嗔道:“你闭嘴!”
“不要进来!”秦亦诺在门口拧住门把手。“先等一下!”
“为什么不能进去!”承承在外面喊着,恍然大悟般的叫道:“原来色狼就是秦叔叔啊,打倒色狼!”
“快开门!”沐雪走了过来,想要开门,却被秦亦诺一把勾进怀里。
“喂!”沐雪低叫。
“对不起,等他趴下后,我立刻开门!”他指了指自己的二弟。
沐雪顺着他视线望过去,整张脸好不容易恢复又红了起来,从他怀抱里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盯着他,低声道:“你根本是动物!”
“嘿嘿……”秦亦诺璀璨如同星辰的黑眸里满是暖暖的笑意,单臂抱紧沐雪的身体,埋首在她的肩膀处低沉闷笑着,“我只对你动物!”
“去死!开门!”沐雪可不想在里面和他磨蹭。
“妈咪,快开门啊,我们保护你,不让色狼欺负你!”
听到“色狼”两个字,秦亦诺的脸色立刻绿了起来。“该死,我有那么色吗?”
沐雪忍住笑意,还敢说不色,色狼简直就是说的他!这称谓太贴切了。“你自己说呢?”
深呼吸,深呼吸,秦亦诺终于收敛了自己的二弟,沐雪拉开他,把门打开。
就看到门口,承承和天宇都站在门口,手里捧着玩具枪,承承嘴里还喊着:“抓色狼了!”
“爹地……”天宇本来是兴奋的想扑过去的,可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的瞅了一眼承承,迈出的脚又退了回去,低垂着头,小模样好不可怜。
秦亦诺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一回头看到两个孩子,“承承,天宇!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原来爷爷说的色狼真的是叔叔!”承承扫视了一下房间,没有第三个人,恍然大悟,喊道:“天宇,让我们消灭色狼吧!”
说着,承承举起了他的玩具枪,朝秦亦诺射击过来。
沐雪好笑的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对,承承,把这个色狼给捉出去,妈咪要换衣服了!”
“是!女士请放心,坏蛋交给我们了!”承承走过去,枪指着秦亦诺。“坏蛋叔叔,现在请你举起手来,跟我们出去受审吧!”
秦亦诺真的很无力,“小子,我不出去!”
“妈咪要换衣服,叔叔立刻出去,爷爷说如果还不出去的话,要废了你!”承承威胁着。
秦亦诺又看了眼天宇,他好像一直没说话,低垂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天宇,怎么了?”
“爹地……”天宇欲言又止。
“天宇,爷爷叫你呢,快点去吧!”承承立刻打断他的话。
“我怎么没有听到爷爷叫我呢?”天宇反问,好像没有吧。
“刚叫了,你快点去吧!”承承担心天宇变成叛徒,不惜撒谎骗天宇了。
沐雪一看便知道他撒谎了,却没有当时点破,天宇真的乖乖去了。
沐雪才正色的看着承承,道:“承承,妈咪不喜欢撒谎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裴凌风还没进门就听到小雪在说教,一时间有些心疼那古灵精怪的小孙子,他是没叫天宇,可是此刻他牵着天宇的手,不得不站出来替孙子说话。“小雪,我的确叫了天宇!”
承承哑然的回头,看到裴凌风,有些不敢相信爷爷会帮自己撒谎,但他还是乖乖的道:“妈咪,我撒谎了!我错了!”
看着冷寂着小脸的,那一抹失落的事情,秦亦诺竟有些不忍,上前抱住承承道:“小雪,他还是个孩子!知错就改依然是好孩子!”
“我不要你帮我求情!”承承挣脱开秦亦诺。“我错了,我去面壁思过去!”
“哥哥?”天宇低喊了一声。“我陪你面壁去!”
“这?不是要捉色狼吗?怎么一下子去面壁了?”裴凌风显然不是这个目的。“承承,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总裁,做错了事情就是要面壁的,您不要帮他求情!承承,你自己去吧!天宇,你不要去,你没做错!承承,错了就该承担,不能让别人陪着!”沐雪可是赏罚分明的。
承承嘟嘟小嘴,有丝委屈,倔强的咬唇:“叔叔要出去,出去了我就去面壁!我不要叔叔欺负妈咪!”
“呃!”秦亦诺错愕,他好心替他求情,这小子居然还不忘记让他远离他妈咪,真是可恶啊。
裴凌风突然大笑起来,感叹道:“孺子可教也!嗯,秦亦诺,你快出去吧!”
“我陪你去面壁思过好了!”秦亦诺没好气的说道,一把抱起承承:“臭小子,你到现在还不肯原谅叔叔是不是?”
“是叔叔没保护好妈咪嘛!”承承虽然很惊讶叔叔肯陪自己面壁思过,可是不代表他就可以原谅他嘛!
“我们在哪里面壁思过呢?”秦亦诺看了眼长长的走廊。“这里行不行?”
承承却扁扁嘴,径直走到角落里,站在墙根边,面朝着墙壁,不说话了。
“承承,这就要面壁了吗?”秦亦诺错愕,也跟着站在那里,这一大一小两个人面对着墙壁的样子还真是如出一辙。
裴凌风得意的摸着自己的下巴,又牵了天宇的手:“嗯,你们面壁吧,我和天宇下去吃早点了!”
“我没有要你陪我面壁!”承承臭屁的说道。
“算我讨好你好不好?”
“我不要你讨好,反正我不喜欢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害我的小妹妹没有了,我不喜欢你了!”
“……”
***
沐雪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走廊的角落里,两个面壁思过的人,一大一小,甚至连姿势都差不多。
听到响声,秦亦诺回头,看到沐雪:“小雪!”
“不许说话!”承承开口,俨然是在命令秦亦诺。
“承承,我可是在陪着你面壁,好了,现在你自己面壁吧,我要陪你妈咪去了!”秦亦诺抿唇,已经后退。
承承皱眉。“妈咪,不要跟他在一起!”
虽然个子小,可是承承却是气势十足的对着秦亦诺宣战,昂起的酷酷小脸上满是认真和严肃。
“承承,五分钟后下来吃饭!”沐雪不理会秦亦诺,直接对承承说道。
“知道了妈咪!”承承目光却在瞬间转为小孩的稚气和脆弱,“妈咪……”
因为他看到秦亦诺此刻已经搂住了妈咪的腰,而沐雪拉下秦亦诺的手,可是秦亦诺又把手移到了妈咪的身边。
承承错愕一怔,惊恐在瞬间染上乌黑的瞳孔:“妈咪,以后再站好不好?先欠着好不好?”
“好!以后吧!”沐雪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瞪了一眼身后得秦亦诺,直接拍开他落在自己腰上的手,牵着承承的手朝楼下走去。
“妈咪,今天晚上我和天宇陪你睡,帮你赶走色狼!”承承认真无比的开口,回头看向秦亦诺一眼,发现他此刻的脸扭曲着,似乎有些奇怪。
“好!今晚你们陪着妈咪睡!”沐雪点头应允。
承承眨了下眼睛。“叔叔,不下去吃饭吗?”
该死!秦亦诺望着离去的两个身影,无力的翻翻白眼,搞定了岳父,却搞不定这个小鬼,干么这么聪明啊?有个孩子样不好啊?
想想就觉得可怜,没想到自己成了被抛弃的那个了!
他在想,以后到底还要不要孩子?有这两个孩子已经让他很无力了,要是再有个,他岂不是更得不到小雪的眷顾了?
心里好矛盾啊!
裴凌风看到小雪和承承下楼来,立刻道:“快点过来吃饭!”
“总裁早!”沐雪这才打招呼。
“小雪啊,能不能不要叫我总裁啊?”裴凌风盛汤的手一僵,扫了眼正从楼梯上下来的秦亦诺,一夜没有任何的作用,秦亦诺怎么搞的?
秦亦诺耸耸肩,很明显时间还不到,所以裴凌风也无可奈何。
吃完饭,两个孩子要去上学,裴凌风要去公司,可又不放心秦亦诺在裴家,有些为难,很是郁闷。
“总裁,你去上班吧,我没事!”沐雪说道。
“我知道!”裴凌风不放心的是秦亦诺。
“我照顾小雪,岳父放心吧!”秦亦诺自告奋勇。
“不用了,让他回去,我自己想安静一会儿!”沐雪说道。
“小雪,你需要照顾!”秦亦诺挑眉。
“看到没,我女儿说了,让你回去,你小子不上班啊?”裴凌风吼道。
“不用,等小雪身体好了,我再去!”秦亦诺说的理所当然。
裴凌风一时有些为难了,要是女儿讨厌秦亦诺的话,昨晚怎么没让他走呢?可是要是不讨厌,今天早晨又赶他走,这是神么情况呢?他转了下眼珠。“嗯,秦亦诺听到没有,再过一会儿你要是不走,我让人拿枪扫了你!我先去公司了!”
他决定先退下再说。
秦亦诺却了悟岳父的意思,很体贴的扶起小雪,“老婆,我们今天一起看电视好不好?”
他发现自己真的没有跟她一起做过什么,他只想补偿她。
“我不要看!”沐雪帮黎嫂收拾东西,再过两日她就可以出门了,这次其实她早可以出去的,可是黎嫂说什么也不让她出去,说月子要做好以后才能健康。
她转身上楼。
刚上楼,沐雪突然道:“我的包是不是在你那里?”
她想起那个包里还有一本影集,是秦亦诺和莫伊兰的照片,这些日子他没有给送来,一定是没有打开过她的包。
“嗯!”秦亦诺点头。“在车子上,我去拿!”
说完他就下去拿包了。
沐雪上楼,这时电话来了,是米凌打来的。
“小雪,静轩姐不见了,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她说要休假的,怎么会不见呢?”沐雪心里咯噔一下子。
“我只是问问你知道不知道,我哥要跟宫甜儿订婚了!订婚宴在下周举行,我想知道你知道不知道她的下落!”米凌还是不死心,在她心里,没有人比吴静轩更适合哥哥的了!
“米大哥要跟宫甜儿订婚?”沐雪错愕着,“吴姐没有跟我联系过,我给她打电话,你等等啊!”
明明是那么般配的两个人,可是米大哥怎么会和宫甜儿在一起呢?那吴姐怎么办呢?拿出电话,她拨了吴静轩的电话,却发现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她打了公司的电话,那边告诉她说吴静轩已经辞职了。
秦亦诺上来的时候,就看到沐雪呆愣的神情,立刻关切的问道:“小雪,怎么了?”
沐雪没理他,继续打了米凌的电话。“米凌,找不到她了,她辞职了,原本说的是休假,怎么会辞职呢?你知不知道她以前住在哪里啊?”
秦亦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沐雪如此紧张,便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力的挂了电话,沐雪坐在沙发上,“秦亦诺,你知不知道吴静轩的家在哪里?”
微微一愣,秦亦诺总算明白过来。“你说吴静轩辞职了?”
“嗯!”她点头。“米勒大哥要跟宫甜儿订婚了,吴姐的电话是关机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你能联系上她吗?”
“我可以想办法!”秦亦诺没想到米勒要订婚,也意识到问题似乎有些严重。“我让曾黎找她!”
秦亦诺打了电话给曾黎,他也很意外。
这个消息无疑是让大家都很担忧,秦亦诺挂了电话,拥住沐雪。“小雪,你不要担心,你身体还没好,不要想别的!”
沐雪却叹了口气,有些惆怅:“为什么看似那么般配那么和谐的一对到最后却不能在一起呢?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这种悲剧真让人唏嘘不已!”
***
秦亦诺突然想起那日吴静轩和裴凌风在日本的一幕,一瞬间突然明白了什么,又打了电话给风白逸:“逸,帮我调查一下吴静轩这五年的情况,越快越好!”
沐雪瞪着他,有些不解。“能查到吗?”
“嗯,可以的,可是小雪,静轩像是跟你爸爸有暧昧不明的关系啊!”
沐雪一愣,想起那日吴静轩说没关系了,可是他们明明拥吻过的,天哪,真的有些复杂,她担忧的开口:“秦亦诺,你在怀疑什么?”
“小雪!”秦亦诺认真的看着沐雪,半天后道:“我怀疑岳父和静轩的关系不正常,或许这也是静轩这些年为什么不跟米勒有联系的原因吧!原本他们是要结婚的,可是静轩却突然失踪了,两年后,她回来,在WVL做设计师!谁也不知道这两年静轩去了哪里,一直是个迷!而我们又发现了她跟岳父在机场接吻,这好像真的说明她跟岳父关系非比寻常!”
“如果她真的跟总裁有关系的话,那米大哥怎么办?”沐雪问道。
“你怎么不问你爸爸怎么办啊?”秦亦诺叹了口气。
“是啊!如果吴姐和他有关系的话,那米大哥还能接受她吗?宫甜儿又怎么办啊?”沐雪呆愣住,似乎很复杂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或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呢!”沐雪不想想的太深奥,她其实也害怕那样,如果真的和总裁有关系,那她怎么和米凌解释呢?
想到那样,小脸立刻变成了苦瓜样,秦亦诺心疼的抱住她。“好了,不要想了,你需要静养,一切交给我!”
“交给你?你能让米大哥跟吴姐和好吗?”她口气有些冲。
他不以为意:“不知道,不过我要调查出来,知道她跟岳父的关系才能下结论!”
“也只能这样了!”沐雪叹了口气,一眼看到自己的包,拿过来。
“包拿上来了,这些天一直在我车里,每次看到你的包包我都像看到了你,小雪,没有你在身边,我度日如年啊!”他深情的诉说着自己的情意。
“你没有打开过我的包吗?”她看他那样子像是没有。
“没啊!你的隐私,我没敢动啊!”他说。
沐雪苦涩一笑,那这么说的话,那本影集还在的!她打开了包,拿出那本影集,摆在他面前。
“什么?”他挑起好看的眉。
“你跟莫小姐的照片,你帮我还给莫二小姐吧!”沐雪平静的说道。
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她发现她已经不在意这些照片了,时过境迁后,才知道,时间是治疗伤口的良药,她现在很平静。
秦亦诺却呆了下,“该死,她什么时候拿给你的?”
“这本影集我是先看到的,比你公寓里的那一本还要早!”沐雪淡淡的说道。
她一用这种淡淡的语气,秦亦诺的心里就没底了,觉的好害怕。“小雪,这些照片我立刻销毁掉!”他说着就拿打火机,然后去洗手间。
“没必要!”小雪淡淡的说道:“你还给莫小姐吧!这是莫小姐的东西,她才有权利处置!”
“不!那里的那些我都烧掉了,我不要这样的东西再存在了!”他坚定的说道。
“其实秦亦诺,一些表面的东西烧掉了又能怎样呢?”沐雪叹了口气,平静地说道:“一些记忆是无法抹去的,你跟她有着复杂缠绵的过去,你们差一点就结婚了!那么多年,那是谁也无法走进去的。不要刻意去毁掉了,现在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真的只是一本影集而已!说起来我也有过去,好像也暗恋过去过我们学校打篮球的大哥哥,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谁都无法抹杀掉,我们只当是过去好了!”
秦亦诺猛然抱住了她,抱得紧紧的,心里突突的跳了起来:“小雪,你暗恋过别人?”
沐雪点点头:“对啊,情窦初开的时候,不都有暗恋的对象吗?我还记得那个哥哥好帅啊!嗯,和你差不多的身高吧!好像我还给他捡过篮球,不过隔得太远了,我根本没有看清楚他!”
“他是谁?”为什么他只是听到她说有暗恋的对象就很难过很嫉妒了?
“记不得他叫什么!”沐雪摇摇头。“那个时候很小,好像有十三四岁吧,挺美好的!”
“小雪!”他低叫。
为什么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甚至说是她小时候青春期一个懵懂时候的暗恋他都接受不了呢?都会发疯呢?
沐雪转头凝望着他,“过去就只是过去而已,经历了这么多,我只知道一切都该看开,让自己快乐!何必揪住那些莫名的过去不放呢?”
“不管,这个我要烧掉!”他走进卫生间,拿打火机点了那本影集,没有任何的留恋,不是无情,是真的想要忘记了!
屋子里传来烧焦塑料的味道,呛得沐雪直咳嗽。“咳咳咳……”
秦亦诺染完最后一点,把那灰烬倒在了便盆里,顺着下水道冲走了!他这才急急的出来,看到小雪在咳嗽。“小雪,我们先出去,我通风后再进来!”
沐雪叹了口气,只得走出来,他真是多此一举啊,又笨拙又小心翼翼,这是当初她认识的那个雷厉风行的秦氏总裁吗?她真的很怀疑。
***
沐雪皱了下眉,看他,好像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她真的很奇怪,他不开心什么?
“秦亦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啊,我都不介意你跟莫小姐同居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连我暗恋过一个大哥哥都这么在意,你真的很不讲道理!”
“小雪,我不是不讲道理!”他低喊。
沐雪眼波沉寂,静静的迎视着秦亦诺的目光,抬起手,拨开他落在她手上的大手,“不要你碰我。”
“小雪,我不是这个意思。”反手握住小雪的手腕,秦亦诺一个用力,高大的身子随之压下,密实的将小雪困在床上,“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为什么你会有暗恋的对象?”
“秦亦诺,你该庆幸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跟你在一起时还是干净的,而你是脏的,哼!”想起来他跟无数女人那啥过,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小雪,我错了!”他低喊,知道她说的对,将心比心,他更多的是对不起她。“好了!你保证以后不要再想那个男人!”
摇摇头,沐雪否定:“我怎么可能忘记的了嘛!就像你,也忘不掉莫小姐一样嘛!你不要要我这样那样的,我不喜欢被你要求!”
“小雪!”秦亦诺急的抱住她。“你是我的,我只想要你属于我一个人!”
“你这是占有欲,不是爱!”她说。
“可是我爱你啊!”
“你更爱你自己!”她又道。
“小雪!”他还是紧抱着她,她想挣开,却被他抱的更紧,只好作罢。
秦亦诺顺势躺在她身边,握紧她的手,动情地说,“老婆,爱是自私的,我不会再想别人,你也不要想好不好?”
听到他这么说,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里流动,酸酸的,沐雪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这样霸道的他,真的让她有些害怕,有些无奈!
“好不好?”他看着她,情不自禁,又想吻她。
他薄细的唇在落下的瞬间,沐雪微微的侧过头,秦亦诺的吻落在脸颊旁,冰凉的触感下,沐雪无力的闭上眼,“我累了,你出去。”
“好吧,你睡吧!我不吵你!”他说道,可是心里却无法开心起来,怎么觉得抓不住她了呢?
“我不要出去!”温润的气息喷吐在耳边,沐雪愣了下。
而她那细致的肌肤,莹润的耳垂,是说不出里的妩媚,更让秦亦诺下腹一股紧绷,该死,又站起来了!
低咒一声,秦亦诺不能一拳头敲昏自己,“好吧,你睡,我下楼去!”——
晚上的裴家,又恢复了热闹。两个孩子都被接了回来。
吃过晚饭,沐雪要去沐浴,因为早晨被秦亦诺熏得身上不舒服。
“妈咪,我在门口保护你!”承承自告奋勇,已经挤在秦亦诺前面,不许他靠近沐雪。
“小雪,我给你拿衣服!”
“不用,我会帮妈咪拿!”承承甩都不甩秦亦诺那张铁青的脸,承承很臭屁的挡在门口。
“小子,我才是你妈咪的男人,这些事情该我做!”火气蹭蹭的涌上了黑眸,秦亦诺严重怀疑这个小鬼生来就是和他作对的。
小小的下巴微微上挑,承承从鼻子哼了一声,“你要是再威胁我,我就让杜叔叔来追妈咪!”
“呃!小子,杜景给了你什么好处?”秦亦诺眨了下眼睛,对上承承挑衅的目光,峻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奸诈,“承承,可是你妈咪不喜欢杜叔叔呀,如果你找杜叔叔追你妈咪,你妈咪一生气,可能不喜欢你了哦!”
“哼!才不会!”骗他呢?当她是三岁小孩子啊?“妈咪,你不会不要我的是不是?”
承承走过去拉住沐雪的手,刚刚还挑衅的小脸在瞬间转为脆弱的可怜,让人不忍心拒绝,“妈咪,你不喜欢承承了吗?”
“怎么会呢?妈咪不要谁也要承承啊!”沐雪安慰道,在儿子脸上亲了下,“乖,在这里守着妈咪,妈咪去洗澡,别让别人进来了哦!”
“嗯!妈咪去吧!”承承立刻得意的瞅了一眼秦亦诺。
“小子,你要怎样才肯不扯我后腿?”阴冷冷的的嗓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秦亦诺身影迅速的一动,抱起承承,对上承承那错愕的小脸,得意的冷哼一声,“信不信我把你给丢到非洲去喂狮子?”
“哼!那你永远也别想娶妈咪了!”承承扬起小下巴,“妈咪会恨死你的!”
该死的小鬼!脸色变了下,因为恼怒快要憋出内伤了!
“叔叔,今晚我和天宇要跟妈咪一起睡哦!你没地方睡了,快回家吧!”承承好心的拍拍秦亦诺的肩膀。
“你真是我对头,上天是不是派你来惩罚我的?”秦亦诺看着那一双小手,不满的皱眉。
“叔叔怕我吗?”承承有些得意。
“我怕了你了!”秦亦诺把承承放下来,而这时,也刚好电话响了。
“逸,怎样了?”他接了电话。
那端说了些什么,秦亦诺的眉宇蹙紧,继而又下意识的瞅了眼浴室的门,然后鹰隼般的黑眸里迅速的闪过一抹诡异,挂了电话,瞅着承承。“小子,今晚你们妈咪不会跟你们睡的!”
“为什么?”
“因为她需要我宽阔的胸怀来依靠啊,你们的胸膛太小了!”秦亦诺说道。
果然,当沐雪沐浴完出来后,秦亦诺说了一句话,沐雪便让承承出去了。他说:“小雪,静轩跟岳父真的是关系非同一般!”
承承被沐雪推出门去,他不满的抗议:“妈咪,我要跟你睡!”
“乖,妈咪没空!”沐雪说道,关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沐雪呆愣住。“确定吗?”
秦亦诺拿过毛巾帮她擦头发。“逸的消息绝对可靠,静轩做了岳父大人五年的情人!”
“天哪!”沐雪颤抖了一下,直觉得浑身冰凉。
“还有个惊天秘密,你不要太震惊!”秦亦诺说道。
“什么?”她已经觉得心里快要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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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沐雪捂住唇,怕自己惊喊出来。
秦亦诺摇摇头,“你能接受你的爸爸又给你生一个比你儿子还小的弟弟吗?”
沐雪真的呆住了,半天没有反应。
裴家的书房里。
靠窗的位置,站着高大的身影,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已经燃得很长,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抽了,或许想什么太出神,忘记了!
窗外的夜色渐浓,沐雪鼓起勇气,怀着百般复杂心情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裴凌风站在窗边,高大的身影有些落寞,孤寂。
她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个是她的父亲,亲生父亲。
她竟不知道他今年多大,喜欢什么,爱好什么,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叫他一声爸爸。也没有问他跟梅熙云是怎么相识的,到底怎么一回事,她只是一味的逃避,不想对不起沐南北,永远不会忘记是沐南北养育了她!沐南北也永远是她的爸爸。
可是看到眼前寂寞的身影,沐雪的心里还是微微的疼了,这就是亲情血缘的缘故吗?看到他这样想着心事,她会担心他。
她会想要吴静轩陪着他度过余生,她也是自私的,不想去想米大哥和吴静轩的爱情,她想她真的很自私。
“总裁……”终于开口,沐雪的声音很低,略带一丝沙哑,不知道如何开口。
“小雪?”裴凌风转过脸来,有些微微的讶异,“有事?”
看到这张有些熟悉的脸,她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了?”裴凌风的语气充满了关心。“秦亦诺欺负你了?”
“不是!”沐雪感动他时刻都这么关心自己,她知道他是想把多年的空白给补回来,可是她现在已经是大人了。
“那是?”
“吴静轩……”
“呃!”裴凌风只是嗯了一声,眼神一亮,继而没再说什么,他在等等小雪后面的话。
沐雪抬起头来,看着他,缓缓道:“吴静轩她怀孕了……”
一句话,让裴凌风整个人僵直,他的脑子里嗡得一声炸开了,静轩怀孕了?那孩子?
“这个是地址!”沐雪把秦亦诺要来的地址给裴凌风,“她一个人住的很简陋,听说她要把孩子生下来!”
裴凌风却呆了呆,吴静轩的怀孕让他的心里百般滋味,“小雪,我会去处理好的,你永远是我的女儿,爸爸的家业都是你的,这个谁也争不去!”
“总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沐雪摇头,有些尴尬,甚至不懂裴凌风怎么想的。“你到底要怎么处置这件事情呢?”
“我会让你满意的!我现在就去!”裴凌风说道,然后掐灭手里的烟头,拿了风衣就走了。
沐雪以为他会去把吴静轩接来,可是她却错了,因为裴凌风也误会了她的意思。
吴静轩去了绿城。距离H城二百里的一座城市。
当深夜,他敲开吴静轩的门时,吴静轩整个人呆了,轩扶着门框,捂住了胸口。“你,你怎么来了?”
“你怀孕了?”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裴凌风的声音低沉。
吴静轩脊背一僵,盯着他那张邪魅俊容,棱角分明,冷漠得让人心碎。她颤抖着声音,“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是我的孩子?”裴凌风神色明显不悦,伸手托住她的下颚,看着她颤抖的脸,他有几分不忍,却还是道:“静轩,这个孩子不能要!”
不是他狠心,他只是不想小雪伤心!
毕竟他都四十五岁了,眼看着已经老了,大了静轩整整十五岁,甚至小雪的孩子都五岁了,他怎么了能让这个孩子出生?
他怕这个孩子一出生,小雪会更加不认他了。他这一生还有什么所求?只要认回他的女儿就好了!
“不,裴凌风,你不能这样!”吴静轩摇头,刹那间就眼泪流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裴凌风。“不可以,这个是我的孩子,我不要打掉他,裴凌风,这不是你的孩子,不是,这是我跟别的男人的孩子,你休想打掉!”
“静轩,这个孩子是我的,我很清楚,而你不是那样的女人,但是静轩,这个孩子不能要!”裴凌风的拳头在身侧握紧,他又何尝愿意亲手毁掉他呢?
“裴凌风,你出去!”吴静轩突然冷静下来,语调冷硬的让人心碎,她飞快的推着他,想要把他推出门去。
正在楼梯上的杜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时间明白了为什么义父会连夜赶来,他跟在裴凌风身边这么多年,对他早已了解。
打掉这个孩子,是为了小雪吧?
门内,裴凌风又道:“静轩,你知道,我想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不成功的,你是乖乖的跟我去医院,还是要我绑你去医院?”
“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她低吼,眼泪飞扬。
“对不起,为了我的女儿!”他说。
吴静轩的心里当下明白,千言万语,对上他那张寒冰般冷酷无情的俊容,突然之间就化为了虚无,像是泡沫蒸发在空气里,霍得一点也不剩了。
吴静轩凝望着他,“为了小雪?她知道我怀孕了吗?”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幽幽的几乎杳不可闻。
“是的!她告诉的我你已经怀孕了!”
泪水在吴静轩的脸上凝固,很久没有再来的妊娠反应上涌,窒息,恶心,眩晕,无法呼吸,仿佛连世界跟着坠成一片黑色。
“裴凌风,这个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她淡淡的说道,脸上已没有了眼泪,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水痕。
“我知道!”他低喃,悲恸不比她的少。“我,有小雪足够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吴静轩的声音又尖锐起来。“裴凌风,可不可以你假装从来没有认识我,我只要这个孩子,医生说我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堕胎了,我已经三十岁了,我只要这个孩子,不要其他,求求你,让我把他生下来好不好?”
“对不起!”裴凌风闭上眼睛。
吴静轩的心一下子冰冷,冷透了心,整个胸腔仿佛塞满了厉刺,一呼吸就好痛。
“裴凌风,这个孩子也是你的骨肉啊!”吴静轩的手抚上小腹,这个孩子存在了三个月了。
裴凌风关上门,把她抱到了沙发上,自己也坐在沙发上,两人都不在说话。
淡淡的烟草味袭来,如此深刻地提醒她,残酷的事实摆放在眼前,他找来了,第一件事要她打胎,痛的感觉排山倒海,就如同有人扯着她的心,要将它生生从体内剥离一样。
吴静轩的小公寓,很简陋,但却布置的很温馨,还买了摇篮,小小的婴儿床,玩具,连衣服都买了,粉粉的,绿绿的,裴凌风环顾这个简单的公寓,虽然面积很小,却很温馨。可以看出她是多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
吴静轩蜷缩在沙发上,脸上的泪滴蜿蜒出两道清亮的痕迹……
而她,吞了眼泪,强打精神,坚强起来,不让自己哭。
只是那贝齿咬的的整个唇都跟着流出血丝,颤抖着的唇,那样的无助,苍白的容颜让人不忍心说什么。
裴凌风伸出手,看看自己的双手,他要亲手让自己的骨肉就这么没了?不舍,可是……
如果没有小雪,天知道他有多欣喜这个孩子的到来。
可是,有了小雪,在亏欠了小雪那么多之后,他只能以女儿为中心,不得不伤害吴静轩。
“走吧!”裴凌风说道。
“不!不!”吴静轩急喊,猛烈的摇头。
“打掉他,回去找你爱的男人,不要告诉他你的过去,你依然是可以幸福的!”裴凌风依旧神色不变,对上她那张苍白强忍的脸庞,只是眼眸一紧。
可是什么东西强压着心,硬是让他狠绝到底,沉声说道,“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来!”
吴静轩知道他说到做到,她永远无法也无力跟他抗争,她在他面前,弱小的不如一只蚂蚁。
“给我一夜的时间吧!让我再陪他一夜!”吴静轩强作坚强,艰涩地说道。
裴凌风并没有侧目,视线注视着那小小的婴儿床,幽幽说道,“你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和心爱的男人去生,生一个可爱的宝宝,过幸福的日子!我们现在就去吧,不要再等一夜了!”
吴静轩咽下酸涩,“恩”了一声。
她站了起来,有些颤抖,因为这阵子孕吐和营养不良,她好像瘦了很多,人一迈步,整个身子也跟着踉跄了一下。
裴凌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纤细的腰让他心里跟着一抽,不由得责怪道:“怎么会这么瘦?你怎么照顾自己的?”
她漠然无声,强忍住泪意,心中冰冷一片。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吴静轩突然回转身,一把抱住裴凌风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处。“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随便你说我们母子可以去哪里,我都带他去,再也不回来,求你不要打了好不好?我保证不打扰你跟你女儿的生活,让我生他好不好?”
她的眼泪染湿了他的外套,他伸出手臂想要拥抱她,却停在了半空,放下,任她哭,任她发泄,心揪成一团。
良久,他只是叹了口气,终于还是伸出手,环抱住了她,无语,却喉结动了下,闭上眼睛,竟有一滴泪滑出,可惜太快,只有一滴,吴静轩没有看到。
可是他没有说话,她的心沉入谷底。他的僵直,让她知道自己所求都是枉然,如果能改变,他还是裴凌风吗?
从他怀里起来,凝视着他,睫毛上挂满泪珠,“如果你真的不要他,那就打掉吧!”
她望进他的深眸,看着他的容颜,那张脸,虽然历经风霜,却还依然充满了魅惑人心的风度,只是太冷,冷得可怕!
“走吧!”她终于说道。
后悔自己最后这一次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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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抚上小腹,心底涌起渐浓的恨意,“裴凌风,我会恨你的,一生一世!”
裴凌风的手在身侧握紧,松开,却只道:“好!”
杜景听到开门声,飞快的下楼,并掏出电话,想也没想的拨给了小雪,这是他第一次违背义父的意思,打了这个电话。
当沐雪接到杜景的电话时,整个人也呆了。“杜景,你说什么?”
“小雪,义父要让吴小姐打胎!”
“啊——”沐雪尖叫一声。“怎么会这样?在哪里?你们已经到了吗?我马上去,你告诉总裁,不要,坚决不要!我给他打电话!”
“小雪,他们现在正在谈,吴小姐不同意堕胎。你不了解义父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情是很难改的,如果他知道我打了电话给你,只怕是……”
“我马上去,我马上去阻止,你一定也要阻止!”沐雪慌乱的挂了电话。
一回头看到秦亦诺。“快点,我们快去阻止,总裁要吴静轩堕胎,秦亦诺,快点!”
“呃!”
“小雪,别急,我去阻止,你还不能去,等明天过后再出门吧!”秦亦诺担心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还差一天时间呢。
“不要,秦亦诺,我都好了!”沐雪记得生孩子的时候也没有这样保养过,“我没事,快点,来不及了!如果我不去,他一定会让静轩把孩子打掉的!秦亦诺,那是我的弟弟或者妹妹,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
秦亦诺点点头,心疼的望着她,想起他们的那一夜,她失去了沐潇,哭得那样伤心。
“那好,我拿衣服!”秦亦诺帮她找大衣,直到把沐雪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放心让她上车。“记得不要吹风,戴好帽子!”
“妈咪,你们要去哪里?”承承和天宇都跑了下来。
“宝贝儿,你们先跟着黎奶奶,妈咪有事情,回来再说!”沐雪上了秦亦诺的车子。
“难道妈咪真的要跟你爹地约会去吗?”承承若有所思的开口。
“那就太棒了!”天宇欢呼,一回头看到承承的表情,可怜兮兮的道:“承承哥哥,你不要不喜欢爹地嘛!我的爹地也是你的爹地哦,妈咪跟爹地结婚,多幸福啊,我就不用叫别人爹地了!”
“你真想让他们结婚吗?”承承问道。
“嗯!”无比认真的点头。“哥哥,你不要再欺负爹地了好不好?”
“不好,他害妈咪受苦,我要欺负他,等我觉得可以了,才饶他!”
“爹地很疼妈咪呀!爹地知道错了!”
“……”
绿城。
车子在疾驰,沐雪却不断催促:“快点,秦亦诺快点!”
“小雪,已经最快了!”秦亦诺都看到后面有警车在追他们了,这一路不知道开了多少罚单呢!
不管了,救命要紧啊!
秦亦诺心里也是百般复杂,他真的无法想象,静轩的肚子里会给他生出一个比自己儿子年龄还小的小舅子哥来!
哦!这世界,真的很疯狂!——
医院。
医生刚给吴静轩做了超声波检查,语重心长道:“先生,太太!孩子心跳很有力,而且已经三个多月,不适合刮宫了,要引产,你们真的要流掉吗?这真的太可惜了,看你们二位的年龄也不小了……”
“你怎么这么多话?”裴凌风很烦躁。
医生有些愣住,这个男人可真凶!
“那好吧,你们先去妇科,办理手续!”
医生见他们自己要打胎,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有人打胎要半夜来的。
把单子交给杜景,裴凌风的薄唇紧抿着。
“义父……”杜景想说些什么。
“闭嘴!”立刻被裴凌风打断。
杜景只好去缴费,心中祈祷着小雪赶紧赶来。
吴静轩的心都被掏空了,她已经是无意识的了,裴凌风牵着她的手,来到妇科手术室,小护士来领她,吴静轩却下意识的后退,想要保护孩子。
“不要,我不打胎!”她突然疯狂的摇头,然后挣脱裴凌风,向外跑去。“不要,我不要打!”
她的体内一天一天孕育起来的小生命,虽然只有短短白天的时间,可是她的心里很满足,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亲手杀死他!
他是她生命的源泉啊,她已经一无所有,失去了爱人,早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资格,为什么还要剥夺她的骨肉。
“静轩,你站住!”裴凌风凌厉的声音从身后想起。
“裴凌风,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不打!我要生这个孩子!”她嘶吼着,泪如雨下。
裴凌风追了上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抱起来。
吴静轩开始踢他,安静的医院的走廊里,因为吴静轩的挣扎而略显嘈杂。
裴凌风丝毫不放松,只是抱着她,双臂箍紧她的身子,她便无法再动弹,只是脚还在踢他,可是他根本不在乎,不是不疼,是麻木了!
“裴凌风,我恨你,恨你!”
“护士,把她给架进去!”裴凌风怒吼一声,“快点!”
护士迫于他的厉声,只得上前来,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吴静轩突然疯狂的咬住裴凌风的手,咬的鲜血淋淋却不松口,他的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怜惜。
如果这样可以缓解她心底的痛的话,他愿意被她再咬一口。
即使这样,他还是没有放开她,吴静轩终于还是被护士架住了。
杜景刚好赶来,看到吴静轩的嘴边满是血迹,而义父的手更是鲜血直流,那深深的牙印上正流着汩汩鲜血。
“义父,你再考虑一下吧,小雪在来的路上!她不同意您让吴小姐堕胎!”杜景终于忍不住说道。
“谁准你告诉她的?”裴凌风一声怒吼差点震塌了医院的楼。
“裴凌风,不要打掉!”
“求你了,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无情,这是你的孩子啊!”
“杜景,求你救救我们母子,求你救救我们吧……”
吴静轩还在央求着,她的无助,让所有人都不忍看下去。
“不!我只有女儿就可以了!”裴凌风痛苦的闭上眼睛,为了女儿,也为了吴静轩的未来,他只能这样做了!“护士,送进去!”
“裴凌风,你好无情!”吴静轩悲鸣着,像受伤的小兽,被架进了手术室,整个楼道里,全是她悲痛欲绝的喊声。
尽管她拼尽了最后的力气,犹如生命被抽离了一般,眼中恨意流动,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的是她痛彻心扉的诅咒,“裴凌风,我恨你!”
“恨吧!”裴凌风喃喃低语着。
手术室的门被关上了,声音也戛然而止。
沐雪也恰恰赶到,紧紧抓着秦亦诺的手:“不要!秦亦诺,快点把她救出来!”
猛地回头,裴凌风和杜景同时看到了沐雪和秦亦诺,她跑到气喘吁吁,跑上前来,一把抓住裴凌风的手:“如果你让她流掉我的弟弟或者妹妹,我一辈子也不会叫你爸爸!”
“小雪!”错愕着,裴凌风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怎么会来?”
秦亦诺和杜景已经踢开手术室的门,手术台上,吴静轩的目光空洞。
听到门被踢开,吴静轩猛地坐起来。
“亦诺!救救我!”她低喊着,像是落水的快要窒息的人猛地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秦亦诺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赶上了!“静轩,没事了,没事了!小雪跟我都会拼命保住你肚子里的这个宝宝的,这可是我的小舅子哥啊,你放心吧,没事了!”
杜景瞥了一眼秦亦诺,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但,他却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这个孩子总算保住了。
沐雪也飞奔进来,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叫吴静轩什么了?
她只是上前紧紧的抱住她,轻声告诉她:“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们回家吧,我要这个弟弟或者妹妹,这是我的亲人!”
吴静轩猛地抬头,看到沐雪含着眼泪的双眼,那里充满了真诚,她一时间悲从中来,想到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这个孩子就没了,眼泪急急的落下,悲喊着:“小雪……”
裴凌风也出现在了门口,他看着小雪紧拥着吴静轩,两个人抱头痛哭的样子,心头的坚硬在慢慢的退却。
小雪说,如果他敢让静轩流掉她的弟妹的话,她会一辈子不认他这个爸爸!
他的女儿啊!还真善良,跟他一样渴望着亲人!可是,这个孩子留下来,真的对吗?他悄悄退了出来,燃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义父!”杜景看到他的落寞,“其实看得出,吴小姐对你不是一点感情没有,我不介意有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义母,小雪都不介意有一个比自己儿子小的弟弟,您为什么不能看开呢?”
***
秦亦诺牵着沐雪的手来到二楼餐厅,米勒有些讶异,看他们交握的手,眼神有些羡慕,看到相爱的人,他都会羡慕,也想找个人爱了。所以,他要订婚了。
“用餐时间还差点,你们想要吃饭还是喝杯咖啡?”
秦亦诺瞅了一眼米勒,多日不见,米勒的气色不错。“我们不是来用餐的,米勒,你真的要订婚了?”
米勒一顿,表情有些僵硬,却故作轻松。“是啊,不是给你们寄了请帖吗?到时候一定要来哦!”
沐雪的手一紧,秦亦诺却握了下她的手,传递着温暖。“米勒,那就恭喜你吧!”
“秦亦诺!”沐雪低喊,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说吴静轩的事情啊?
“小雪,怎么了?”米勒挑眉。
秦亦诺却搂住小雪的腰,不让她开口,自己先说道:“米勒,我们进你的办公室聊吧!小雪,你在外面等我!”
男人之间问一些问题还是不要女人在的好,不然米勒一定不肯说实话。
“嗯!”沐雪点头。
米勒看到秦亦诺的郑重,点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找了位置坐下来,她不能进去,因为好像她的身份太尴尬,想着秦亦诺会问出他对吴静轩到底怎样的一种情怀吧!可是如果米勒不放手,不介意了,爸爸又怎么办?
爸爸?
呃!
爸爸!
沐雪叹了口气,她该怎么办呢?一个是爸爸,一个是米大哥,而米大哥和吴静轩又那么般配,可是吴静轩却又怀着爸爸的孩子!这要怎么办好呢?
想到静轩已经说了,要生下这个孩子,可是带着孩子跟米勒在一起吗?不!男人怎么可能接受这个呢?
正想着,桌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她下意识的抬头,对上一汪蓝色的海洋,不由得兴奋起来。“呀!韩烈,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你们上楼来,我就跟着上来了,怎么样?身体恢复的怎样了?”韩烈微勾着唇角,在沐雪对面坐下来。
“好多了!我本来要谢谢你的,可是一直没联系到你,你给的电话好像一直是关机的!”沐雪打了很多次电话想谢谢这位救命恩人的。
韩烈儒雅英俊的容颜扬起淡笑:“我回法国了,昨天刚回来!”
“有事?”
“公司有点事情,处理好了!”
“那就好!”他们闲话着,沐雪想到那日他说,等她好了,他会告诉他关于他跟莫伊兰的一切。
最近,秦亦诺一直没提莫伊兰,她也不知道莫伊兰怎样了!不知道秦亦诺是不是还在照顾莫伊兰。
“韩烈,你没有见过莫伊兰吗?”她试探着问道。
“她的病又厉害了!”韩烈淡淡的说道,表情很平淡,只是眼中闪过一抹痛。“我去看过她一次,她居然把我认作了秦亦诺!”
沐雪突然想起,那日,莫伊兰说秦亦诺是蓝眼睛黑头发的,那时她脑海里闪现过韩烈的样子,却没想到真的是他。“怎么可能认错呢?或许她心里想的人是你,而不是秦亦诺呢?”
“她的心里怎么可能有我呢?”韩烈摇摇头,“她从来不曾爱过我!”
“可是韩烈,她喊着秦亦诺的名字,却说他的眼睛是蓝色的,这不是很奇怪吗?秦亦诺站在她面前,她居然说那不是秦亦诺!这真的好奇怪啊!”
韩烈有些微微的讶异。“她不认得秦亦诺了?”
“上一次是不认得了!之前只认识他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沐雪到现在也没想通,“或许她是对你有感情的,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又或者她太专注于过去,或者强迫自己专注于过去,才会一直记得秦亦诺的名字,假想自己很专情,或者早已经不再爱了,只是无法接受秦亦诺曾欺骗过她吧!更或者说,她介怀的是秦亦诺欺骗过她,伤得太深一时间难以自拔所以才会这样!”
“小雪?”韩烈微微的讶异,为什么她说的跟威尔说的差不多呢?他记得他离开的时候莫伊兰可是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的!
会吗?她有爱过自己吗?
韩烈苦涩地笑了笑,“我说过要告诉你这个故事的,现在,我告诉你!不会食言!也许听完这个故事,你就不会认为她爱我了!”
那一年。
三年前。
法国巴黎。
从韩国到巴黎,莫伊兰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看着陌生的人群,忍不住蹲在机场的出口处大哭。她丢了爱情,最信任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她怎么能不心伤?
“小姐,你没事吧?”低沉的嗓音说的是中文,莫伊兰猛地抬头。
梨花带雨的小脸就这么撞入了韩烈的视线,那一瞬间,韩烈的心颤了一下,俊颜上带着一抹温暖的笑意。
然后他又用日文说了一句,可是莫伊兰却说:“我是中国人!”
“哦!真巧,我父亲也是中国人!”
莫伊兰愣愣地看着韩烈,眼前这个男人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阳光帅气中渗透着不羁的气息,只是幽蓝深邃的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小姐,你没事吧?为什么要在这里哭?”
“不要你管!”莫伊兰的语气很冲,站了起来,然后拉着行李箱便走。
韩烈没有去追。
可是,夜里,在一家酒吧,他又看到了莫伊兰,她喝醉了,被几个法国男人纠缠着,韩烈走过去,从法国男人的手里接过了她,并告诉他们,这是他的妻子。
那几个法国人倒也没再纠缠。
微醉的莫伊兰一抬眼又看到了韩烈,咧嘴一笑,说道:“帅哥,原来真的是个帅哥啊!”
当夜,他带她去了酒店。
当他终于把莫伊兰放在床上时,她却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眼泪又冒了出来,可以看的出她似乎很伤心的样子。
然后他听到她说:“帅哥,我们上床吧!”
一句话,勾起了韩烈的欲望。
可是,他不是那种饥不择食的男人,他很有原则。
“你不会是在酒吧寻找可以和你上床的男人吧?”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黝黑的瞳眸似磁石般紧紧锁住了莫伊兰的灵魂,让她迷蒙的双眼有一瞬间的讶异。
“你怎么知道?”她又咧嘴笑了,然后勾住他的脖子。“我看上你了!帅哥!”
韩烈半眯起双眸,瞳底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冷睇了她一会儿,低头吻住了她才唇。“女人,你该为你的行为埋单!”
“我才不要埋单!”她的语气带着委屈和一丝怨恨,那个时候,韩烈不知道她委屈什么。
只是她甜美的唇诱惑了他的感官,他的手突然猛力复上她丰盈的右乳,尽情挤压她弹性饱满的乳房。
他听到莫伊兰倒抽了一口气,绷紧身子,像这样亲昵的举动让她惊喊出声。
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辗转吮吸,纠缠。
他一把扯开了她的衣服,让她坦露在自己的面前,她的身材很好,典型的东方小女人,丰满却又不失妖娆。
他亲吻着她,她很热情,也撩拨着他。
他的膝盖伸进她的双腿间,恶意的撑开她,手指在她的花瓣上搓捏拉扯的动作也猛然加剧,随着他唇上狂野的回吻,莫伊兰已是吃不消地呐喊出声。
“女人,你真是个尤物!”他咬住她柔嫩的耳垂,舔舐她耳背滑腻的肌肤,立刻引发她一阵激烈的娇喘。
“好痛!”他听到她喊了一声……
而他看到鲜血流了出来……
那一刹那,他是惊喜的,因为她是处女……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当激情过后,韩烈看到床单那玫瑰色的处女印痕时,他就决定娶这个女人!
清醒后的莫伊兰呆呆的看着床上的印记,久久不说话,然后起身穿衣,她没有要他负责,她只想离开,可是他却爱上了这种味道,不许她再离开。
之后的日子,韩烈开始了他疯狂的追求,一周后,他向她求婚,“兰,嫁给我吧!”
莫伊兰呆了下,看着他,久久不语,久到他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时候,她却眼神复杂的说道:“韩烈,我不是一个好女人,娶我你会后悔的!如果以后你发现,我其实并不是你想象的这样完美的时候,你会后悔吗?”
“不会!我永远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韩烈笃定的说道。
于是,他们结婚了!他们的结婚有点闪婚的味道!
只是,婚后半年后,她开始在欢爱的时候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开始只是细碎的几不可闻,到后来却是再也不压抑的大声呢喃,韩烈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秦亦诺。
那时,他呆了!
追问着秦亦诺是谁!
莫伊兰却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的,悲恸的神情让他很不忍心继续问下去。
他没有再问,之后,她也不再喊那个名字。
他以为那是她的初恋,他也不是小气的不可理喻的男人。但是,三个月后,她又开始喊那个名字,如痴如醉的享受着激情时,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这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个耻辱。
“啪”的一声,韩烈打了她一个耳光,把她打醒。
“呜呜……”莫伊兰哭了起来,先是低低的呜咽后来变成大声的抽泣。
“秦亦诺到底是谁?”他终于忍无可忍。
可是她一个字不说。
无奈,韩烈派人调查了秦亦诺的一切。
当调查结果从国内穿到法国时,韩烈看着那结果,整个人呆了。原来,自己不是莫伊兰的第一个男人,原来,她在韩国了处女膜的修补手术!原来她曾和很多男人有过亲密的关系!
当一切如冰水般泼在韩烈的头上时,他质问莫伊兰时,她毫无隐瞒的承认了。“是的,我骗了你,我不是处女,我不爱你,韩烈,我爱的是秦亦诺,一直爱的都是他!如果我还能生孩子的话,我和秦亦诺早就结婚了,过着幸福的生活!”
他整个人颓然了,有几个月,韩烈不举了!看了男科,终于恢复!
只是,他再也不碰莫伊兰了!
莫伊兰整日酗酒,有时候喝醉了会哭,哭了再喝。
他无可奈何,与结婚两年后和莫伊兰离婚。
办完手续后,他回去取自己的东西时,发现了她在自残。
当他发现她喝醉了酒用烟头烧自己时,他整个人都傻了。才知道她竟在自残!他去阻止,她却抱着他喊着秦亦诺的名字,他低下头望着她,却恨她不起来。
因为他发现,似乎有一年没有细细看过她了,这才发现,她原本就白皙的脸庞,苍白得让人心疼。她比之前更加瘦了,脸颊已经凹了进去,睫毛覆着眼睑,掩着深深阴影,那是疲惫以及焦虑还有长期酗酒所致,她的状态很不好,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无奈,他通知了她家人,可是去到法国的只是她的妹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才知道,原来,莫家的夫人,并不是莫伊兰和莫伊惠的亲生母亲,她们的母亲与二十年前死于精神病医院,患有遗传性精神病!
而这个时候,为了莫伊兰,他建议送精神病医院,可是莫伊惠死活不肯,莫伊兰的病更加严重起来。
莫伊惠也不得不将姐姐送进医院。
韩烈曾去看过她多次,可是,每一次,她都会抱着他喊秦亦诺的名字。
他终于忍无可忍,下定决心要来找秦亦诺,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竟让莫伊兰如此的难以忘怀,甚至为了他自残!
可是,他还没有动身,却没想到秦亦诺竟然将莫伊兰给接了回来……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韩烈说道。
沐雪震惊的看着他,突然有些心疼这个人,莫伊兰怎么可以那么对他?
“不要用怜惜的眼神看我!”韩烈笑道:“不介意我抽一支烟吧?”
“呃!你抽!”她立刻说道。“韩烈,你很爱她吗?”
“不知道!”韩烈摇头。“我现在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嗯,秦亦诺改出来了吧,我也该走了!”
“我送你!”她站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两人走下电梯。
“不要同情我,其实我有想过追你的,然后再把你给甩掉,让秦亦诺一辈子后悔,痛苦,为莫伊兰报仇。”
沐雪心里一惊,好笑道:“你不是没做吗?你还救了我,你是个好人!你没有虐待过莫伊兰小姐,知道了莫伊惠诽谤你却没有任何的怨言,足见你是个善良的人!不过一开始,你看我的眼神真的是带着恨意的!我想大概是把我当成秦亦诺来恨了!”
韩烈微微的讶异,“你怎么知道?我的眼睛里有恨意吗?”
“有啊!我那时很害怕你的眼神的!”沐雪想想,觉得很是好笑。
“是的!我当时真的挺恨秦亦诺的!可是我没想到他是个有责任的人!一切只是因为伊兰太偏激,这就是她的下场!她自己需要承担!”
“莫小姐只怕也是一个爱的很痴心的人,爱上了,做了一些偏激的事情,又开始后悔,整日在恐慌里度过,导致心里扭曲,说起来她也很可怜!”
韩烈侧目看她。“小雪,你还真的是善良!”
两个人说着到了餐厅门外。
“小雪,你上去吧!”韩烈笑了笑,突然看到电梯上急匆匆走来的人,眼神一转,闪过一抹慧黠。“小雪,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啊?”沐雪错愕。
“没有追你,抱抱也不行吗?”韩烈挑眉,眼看着秦亦诺已经走进。
沐雪摇头失笑,上前。“还是我抱你吧,希望我们是朋友,还有,真的谢谢你,韩烈!”
她是从心里同情这个男人。
可是秦亦诺却已经下了楼来,看到的正好是沐雪主动拥抱韩烈的一幕,而韩烈却十分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她主动抱着韩烈?
秦亦诺呆滞着,一双俊秀的眼眸里盛满了愤怒和嫉妒。
韩烈看了一眼秦亦诺,却凑在沐雪的耳边低声道:“小雪,你是个好女孩,秦亦诺这个人虽然有很多毛病,但是还凑合!好好珍惜吧,我希望你真的幸福!不要因为莫伊兰而放弃了自己的幸福!你值得拥有幸福!”
“谢谢你,我会幸福的,韩烈,你也要幸福!”沐雪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抬起头来,对韩烈笑笑。“再见!”
素不知这样亲昵的样子让秦亦诺却是嫉妒心猛地提起,整个人带着凌厉大步走了过去语气十分的不善,讥讽道:“沐雪,才一会不见你就耐不住寂寞了吗?”
冷漠带着讥讽的声音响起,沐雪猛地回头发现了秦亦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那张脸铁青一片,活似她给他戴了绿帽子一样。
“秦亦诺……”她想解释。
“够了!立刻给我过来!”他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犹如被油煎过的疼痛,该死,他不能忍受任何男人抱她!
可是他的语气却激起了沐雪的反逆,她反而扭头对韩烈道:“韩烈,我可以坐你的车子吗?”
韩烈一惊,笑道:“好啊!欢迎之至!”
“沐雪!”秦亦诺低喊,想要拉过她,可是男性的自尊心让他没有伸出手,他还是冷漠的道:“小雪,你给我过来,立刻,马上!”
沐雪回转身,直直望进他的一双冷眸中,心里更加气恼,他那是什么表情?不去!不去!
“韩烈,我们走!”她说。
于是,她上了韩烈的车子!
秦亦诺的拳头在身侧握紧,却没有拉住她,而是气愤的喊道:“沐雪,你给我下来,不然……”
回答他的却是扬长而去的汽车,他则吸了一鼻子的汽车尾气。
该死!
秦亦诺低咒一声,立刻跳上自己的车子,紧跟在那个车子的后面。
当他看到车子驶向永巷路的时候,反而不跟了,还好她没有跟他去,可是他内心的波涛已经是非常汹涌了!
当他看到他们在楼下告别时,他先一步进了楼道,等候沐雪。
“韩烈,再见!”沐雪下了韩烈的车子,两人站在车子旁,沐雪道:“不管怎样,都开心点吧!还有,好好保重自己!再有!谢谢你!”
“好!不要跟我客气,你是裴叔的女儿,也算是我妹妹,就不要客气了!有空给我打电话!”韩烈也微勾唇角。
“好的!拜拜!”沐雪点点头。
两个人说笑着道别,沐雪往公寓走去,好久没回来了,需要收拾一下,在想以后到底要住在哪里呢?
刚进了楼梯,一抬头,看到楼道里站着一个高大身影。心里一阵恼怒,刚才他凭什么那么生气?一点风度都没有!
他倚着墙正对着自己,修长的腿微微弯曲,潇洒的姿势。
那双黑眸格外深邃,这样紧迫地盯着她,幽深的闪着诡异的光芒。
“你,谁准你跟着我的?”沐雪皱眉,掏出钥匙开门。
“你居然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不是说不要你跟他见面吗?”他锁住她的眉眼,像是很无奈,又像是很生气,是的,他很生气,很嫉妒。
“什么是抱在一起?”沐雪皱眉,很不爱听他的话。“韩烈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我可能已经死了!我抱抱他怎么了?我就是要抱他,你管不着!你走!”
没有韩烈,或许她早已大出血不行了吧!她想,抿着唇,也有些生气,气秦亦诺的说话语气。
小雪打开门,不管他,自己刚要进去,突然被他拉住。
她没有他的力气大,该死,她竟然无视他的存在!他好生气。
他突然迈开脚步,以极快的速度先她一步进门。
沐雪扁扁嘴,也跟着进去,开灯,一个月没回来了,环顾了一下狭小的客厅,屋子里有着淡淡的灰尘,看样子米凌也没来过。
他进门后将她压在门边,低头望向她,剑眉敛着怒气。
沐雪抬头看他,“你干么?生气是不是?生气的话你立刻出去,没人要你来这里!”
秦亦诺并没有让开的意思,高大的身形像是一道墙,罩下阴影。
“小雪,你怎么不听话呢?我不喜欢你跟他在一起!”他的语气有些委屈。“我叫你过来,你为什么不过来?”
“他是我的朋友,我和韩烈是朋友,你不能妨碍我交友,秦亦诺,这是我的自由!”她试着心平气和的跟他理论,可是说出的话却是不平衡了。“还有,我就是抱一下他,你不是也抱过莫伊兰吗?不对,你不是和莫伊兰也上床吗?比你们我单纯的抱一下你们可亲密多了!你只是抱他一下你就受不了了!我也受不了你了!”
秦亦诺卡壳,是的,她说的没错,可是……那不是都过去了吗?不是说好不再提的吗?
沐雪立刻沉下脸来,很是生气。“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秦亦诺呆愣,她又赶他了,他在想自己到底错在哪里?哪个男人看见自己的女人抱别的男人能这么好风度的?
沐雪朝旁边挪了一步,就要绕过他。
可他却一下伸手,有力的臂腕直接将她拽进怀里,牢牢禁锢在自己的胸膛,不让她有逃走的机会。沐雪挣扎不开,又不敢惊扰到邻居,只得咬牙喊道,“秦亦诺!你放手!你不讲理,我不和你说话!”
秦亦诺将她的身体完全贴向自己,柔软的身体,身上淡淡的清香,牛奶肥皂的香味加上她身上特有的体香让他小腹划过一股热流,“小雪,我以后都不会再抱任何女人了,我这个胸膛只是你的!你也不要再抱别的男人好不好?你跟我保证一下好不好?”
沐雪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双手还是要推开他,“你放手!我才不信!你说话从来不算话,反正今日这种情况,遇到了我还抱韩烈!哼!”
她故意这么说,凭什么要被他吃的死死的。
“呵呵……小雪,你告诉我,你吃醋吗?”他笑了起来,因为他发现她好像是吃醋了,一时间情绪好转。
她懊恼,“秦亦诺,我才没有吃醋!”
秦亦诺却勾住她的腰让她更靠近自己,贴着他的小腹。“老婆,我真的很高兴你吃醋,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能再用抱别人来惩罚我!”
沐雪瞬间愕然,抬头看着他,他好看的眉眼就在眼前,他的脸棱角分明,他的眼睛此刻蓄满了豹子的力量,而她像极了他的猎物。
她一时恍然,“你放开我!我才没有惩罚你!”
“小雪!”秦亦诺俊容微沉,低声而受伤的问着她:“这么说,今天是你真心想要抱他?不抱他会死?”
什么叫不抱他会死?
沐雪呆愣住,心里一下子就凉了,为什么话到他嘴里就是这么的难听?
她这一次猛地推开他,他一时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力气。
“小雪!”他的语气还是有些不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亦诺你滚!”她已经很难过,开始动手收拾公寓的卫生,试图用劳动来缓解她的委屈和难过。
他一时也没说话,看着她收拾屋子,却没有离开。
可是,她一直干活,他又担心起来,担心身体不好,看着她进了卧室,收拾床单和被罩,他也跟着进去。
“你现在不能动手,你的身体还没好!跟我走!”他上前一步再度勾住她的腰,不由分说直接抱着她就走。
“秦亦诺,你干嘛?”
“我带你回我们自己家!”他沉声说道。
“我不要!”她继续闹着别扭,因为他的话太伤人,而她很生气,气的只想吼他:“秦亦诺,我讨厌你,我告诉你,我就是不抱韩烈就会死!你放开我!”
“你说什么?”她吼出来后他立刻松开了她,他的脸色沉得让人害怕。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只感觉他杀人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弄得她浑身僵硬。
沐雪不说话,后退了一步,只是冷淡地笑了一声,“你给我走!”
秦亦诺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沐雪的皓腕,用力捏住,冷声道:“原来,原来,你真的那么在乎韩烈!”
秦亦诺那张俊脸早已经被妒火给扭曲了,他咬牙扣住了沐雪纤细的手腕,手上更加用劲!
沐雪咬着下唇,忍受着手腕处传来的剧痛,她的手都要被他捏断了!
沐雪怒视着秦亦诺,不自觉间,一双如水的眼眸里已满是泪水,“你混蛋!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是你自己把我想的这么坏!我讨厌你!”
一行行珠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顺着沐雪的脸庞滚落下来。
她的眼泪,一下子换回了他的理智。他突然叹息了一声,抱住她,直接抱她来到她的床上,将她放在床上,他俯身压住她,紧紧的环抱着她,将他的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叹息道:“对不起,我只是害怕你会离开我!”
他说什么?
他会害怕吗?他是秦亦诺啊!
一行行清冷而委屈的泪水顺着她那张美丽无暇的脸庞滑落过她的耳后,他的嘴里尝到了咸咸的味道,他知道这是小雪忧伤的泪水,他的动作开始轻柔起来,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痕,可是他越是帮她抹泪,她越是哭得厉害。
一切都乱了,秦亦诺已经记不起之前的他是如何的暴怒,如何的嫉妒,如何的失去理智。此刻的秦亦诺,只想将眼前哭泣的女人拥入怀中,吻去她伤心的泪痕,让她的身心都属于他。
他轻轻吻着她。
此刻的沐雪哭得累了,意识昏沉,无力地仰靠在秦亦诺健壮的臂膀中,低低得抽噎着。
“好了,不哭了!我错了,都是我错了!”他终于被她的眼泪打败,想他什么时候跟人道歉过,可是和她相处的这些日子,他似乎除了道歉没干过别的了!
听着他的道歉,她的泪一下子决堤而下,“其实,其实是我不对啦!”
她小声得哽咽道:“是……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是我不对啦,可是你那么凶,你说过要宠我的,可是你都没有……还凶我……”
怎么听着还是他的不对呢?难道恋爱中的女人都这么不讲道理吗?
她把眼泪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然后又低声的道:“对不起,今天是我错了!”
他闻言,双眸溢满了笑容,紧紧的拥住她,想来她也只是个小女人,希望撒撒娇,希望他宠爱着她,可是还是忍不住说道:“不许再抱任何男人!”
“嗯!不会了!”她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不敢看他,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所以很心虚。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望着他的眼睛。“我要你的保证!”
她梨花带雨的小脸上一双大眼闪烁着泪花,“不会了!”
“不会什么?”
“不会再抱别的男人了!”她说,嘟嘟小嘴。
他莞尔,笑得异常灿烂。“小雪,谢谢你!我也保证,不会再抱任何的女人了!”
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今天遇到韩烈,他跟我说了他跟莫小姐的事情,秦亦诺,韩烈其实真的很可怜!”
她把韩烈将给她的故事说给了秦亦诺听,然后她看着他的俊美皱起,她又道:“那只是一个安慰的拥抱,没有任何的意义!不过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会再做,我保证说到做到,你放心吧!”
“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秦亦诺也不免叹了口气,怎么没想到莫伊兰是这样结婚的,如今他只是希望她能好起来,而他,再也不会对她愧疚了!
“不管怎样,我还是觉得她是太爱你了!可是我又觉得她也是爱韩烈的!”沐雪想了下,决定不再想了。“你知道吗?韩烈说,要我们幸福,他没有恶意!”
“不可能,你不知道你抱他时他的眼神有多挑衅!”
“那或许只是他的一个恶作剧而已!”她说道。
“不许你替他辩解!”他霸道的宣布。“总之我不喜欢他!”
“你确定不喜欢他的原因只是因为我吗?”
“那还有谁?”
“我以为还有莫小姐啊,他是莫小姐的前夫!”
“小雪!”他的声音严肃起来,十分正色的回答:“我的心里只有你!”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任何的躲闪,她信他。“秦亦诺,我的心里也只有你!”
“可是你还暗恋过一个大哥哥!”
“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好不好?”她笑,他吃醋的样子还真的很好笑。“我的心里也只有你!”
“反正不许你抱任何人了!也不能抱天宇和承承!”他又说。
“可是他们是我的儿子啊!”
“但是他们也是男人啊!”
“秦亦诺……”她低喊。
“没办法,我会吃醋的,即使儿子的醋我也会吃!”他大方承认,一点也不在乎她可能会笑自己,他就是要保护她
“他们才多大啊!”沐雪真的好无力,可是又爱极了他这种霸道。“还不是男人!”
“多大都是男的,不是女的,不行,女人也不能抱!”秦亦诺低沉的语调依旧有着不满。
“好吧,你不喜欢的我都不做行了吧?”她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深呼吸,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眼睑。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他们吵什么架呀,刚刚和好就吵架,她不要再这样了!
“真的吗?”他惊喜。“真的都听我的?”
她有翻白眼的冲动,却还是忍住了。扯起嘴角,像是对待孩子一样,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嗯,听啊,你不喜欢的我只好不做了!好了,不要闹了,快点放开我,我要收拾一下房间!”
“不要!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十分的暧昧。“小雪……我想……”
“不行!”沐雪一听她的语气,却一脸认真,严肃地说道,“不要,我身体还没好!”
他突然奸诈的笑了。“我没说要那个呀,我说我想吻你!”
“你……”她的脸暴红。
她都在想什么呀?真是的,沐雪有些懊恼,正恍惚出神地想着,耳边响起的男声让她猛然回神。“老婆,我们去逛街吧!”
虽然他很想很想怎么她,可是想到她身体才刚过去一个月,虽然知道医学上说过可以了,可是他还是不想伤害她,所以,他,忍了!
沐雪呆了下。
“你的身体没有好,我不会动你的,我忍了!再忍十天好不好?”他给自己定了个期限。
她有些感动,其实她的身体早就没事了,可是听到他这么说,她真的很感动,红了眼圈。“秦亦诺,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体贴啊?”
“我一直都很体贴呀,只是有时候会因为粗心忽略你,以后我一定会加倍注意的,不再让你受委屈!”
他说着站了起来,也拉她起来。“走吧,我们去逛街!”
“嗯!”她还从来没跟他逛街过呢。“可是我还没收拾东西呢!”
“不要收拾了,我们回15号住,不住这里!放心吧,为夫我不会吃了你的!”他拉起她,两人出了公寓。
商场。
沐雪挽着秦亦诺的胳膊,她没想到出来逛街却是他买东西了,他简直就是个购物狂,不过都是买给她的。
去了高档女装专柜,秦亦诺指着今冬的新款,看了一下尺寸,对售货员道:“这个,这个,包起来,这个也包起来,还有这个!”
“先生不要试试吗?”售货员问道。
“不用,我对我老婆的尺寸非常了解!”他这么自信的跟售货员说。
***
结果,沐雪的脸腾地红了起来,“秦亦诺,不要买了好不好?买的太多了!这样太浪费了!”
“不要,这才买了多少啊!”秦亦诺飞快写了个纸条,对售货员道:“小姐,我需要送货上门,还有,我们现在去买鞋子和内衣,一起送到这里来!”
“秦亦诺?”沐雪真的好无力。
“老婆,要是太感动的话,就亲我一下吧!”他说。
“不要!”她立刻摇头。
“那我亲你!”说着,已经霸道地吻住了自己的唇,在商场的服装专柜旁,旁若无人的吻住她……
天哪!
沐雪飞快惊恐的转头,却还是被他搂住来了一个法式热吻,当他终于放开她时,她整个人都瘫软了,只能借他为支撑,勉强站稳。
沐雪的脸红的彻底,直接红到了耳根。
而周围却是抽气声,沐雪的脸更红了。“秦亦诺,都是你啦,害我没脸见人了!”
她真的觉得好丢脸,好丢脸。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和他在商场拥吻。
秦亦诺更是大言不惭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老婆,怕什么啊?我们又不是偷情的!不要这么害羞嘛!”
看到她的面颊浮着淡淡红晕,霎是动人,该死,他又想吻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去外面等你!”她立刻躲开他,逃到离他十米远,结果还是逃不开更多的女士眼含嫉妒,羡慕的眸光,沐雪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亦诺蔓延的宠溺,走了过去。看到他有带着一脸迷人的笑意走过来,那样的俊美如斯,她的心扑哧扑哧地跳动,无法冷静,整个人紧张起来,撒腿就走。
“小雪,等等我,我们去买内衣!”秦亦诺在后面喊。
“不要!”她低喊,走的更急了。
“站住,你说过都听我话的!”他的声音带着指控。
“不买了!”她也低喊,可是还是站住了。
秦亦诺走上来,不管周遭人的眸光,英俊的脸庞愈发显得帅气逼人,整个人散发着迷人的雄性气息,刮了刮沐雪的鼻子,笑着说道:“这才乖,走,我们买内衣去!”
“我自己可以买!”她道,内衣这种东西,她自己买就好了。
可是他,已经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内衣专柜。
看着琳琅满目的女士内衣,秦亦诺脸不红心不跳的直奔进去,视线搜寻着今年最新的款式。
“先生,太太,需要什么帮助?”售货小姐热情的迎了上来。
沐雪羞得低下头去,和男人一起买内衣,这也太羞人了!
“小姐,拿最新的款式!”秦亦诺一副大爷样。
“是!”售货小姐看着英俊的男人都忍不住脸红心跳。“先生您真体贴,太太,您先生可真是新好男人!”
“呃!谢谢!”沐雪本能的道谢,可是一想他们还不是夫妻,又红了脸,她这是干么呀。
“先生,这里是最新款,这款内衣是刚到的!”
沐雪和秦亦诺同时看到一款黑色的蕾丝文胸,带着神秘的黑色,胸围科学的设计把胸部最大限度的集中烘抬起来,内裤采用镂空的蕾丝面料,若隐若现的效果很棒!
秦亦诺道:“就这个了,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拿过来,可以试试吗?”
“我不试!”沐雪惊叫,他怎么可以叫他试内衣?
“这边有试衣间!当然可以!”
可是秦亦诺已经拉她进去,回头对外面的销售小姐道:“再去挑选二十款,要36B的型号!”
“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沐雪差点尖叫出来。
销售小姐立刻去找了。
秦亦诺诡秘一笑,把她推进试衣间,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秦亦诺,我不试!为什么外套不试内衣要我试?我不要!”狭小的空间让她感到窒息,他身上的气息铺面而来,她觉得有些晕晕的。
“老婆,我才不要你在这里试!万一有摄像头怎么办呢?我只是要进来亲亲你!”说着他又霸道的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刚才他没有过瘾,现在进来这里补一下!
沐雪又羞又恼,她涨红着一张俏脸,伸手推他,可是他却紧紧扣住她的腰,吻住她的唇,舌头伸到她的檀香中,猛力的汲取她的甜美。
他的吻带着思念和湿润的欲望,那么的霸道,那么的充满了激情,她的心颤抖着!她的思想有一刻的恍忽,她完全被秦亦诺的疯狂和热烈震憾住,任他对她予与予求。
被他狠狠掠夺过唇瓣之后,沐雪羞恼得无与复加,她还想再挣扎却浑身无力,只能软绵绵地被秦亦诺健壮的胸膛抱着挤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动弹不得。
直到他的吻抽干了她的气息,他才终于放开她,可是他的小腹已经抵住了她的小腹,她募得惊讶,他怎么可以随时随地的有欲望呢?
他健硕的身子贴紧她,她不敢叫,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只觉得耳热心跳,脑中重复播放的是和他在一起翻滚的限制级画面。
她也气喘吁吁,她通红的小脸泄露了她的慌乱,同时也让他下腹更热更硬,他忍不住逗弄她,“老婆,你的脸好红啊!在想什么啊!”
“你!你……”她不说话了,咬紧唇。
他眯缝起狭长的俊目,眼眸漆黑深邃,“老婆,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我才没有!”她飞快的否认,掩饰自己的心慌。
看着她娇俏的样子,他心中又是一动,扶住她后脑勺,低头吻住了她,一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更加的压向自己。
她的甜美实在太诱惑人,只要沾上就让他欲罢不能,如果不是她的身体不允许,如果不是在外面,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秦亦诺看着沐雪,低低道:“老婆,怎么办呢?我一秒也不想离开你!”
他的声音低沉且有磁性,带着些许沙哑,“十天哦,好难熬啊,老婆你也很难熬是不是!”
沐雪那张本已绯红的脸,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她伸出手,掩住秦亦诺的嘴,颤声道:“你,你——不许你再乱说!”
“为什么我不能说?”秦亦诺低声道,线条优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微笑,“我就要说,偏要说——”
回来的路上。
秦亦诺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哎呀,怎么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什么?”小雪惊了下,侧头看他。
秦亦诺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小雪,是米勒的事情啊,我怎么忘记告诉你了!”
“是啊,你还没告诉我你跟米大哥谈的怎样啊?他怎么说的?要不要见吴静轩跟她谈最后一次?”沐雪也猛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她怎么也给忘记了呢?
秦亦诺抿唇,点了下头。“大概是忘记了静轩了吧,小雪,或许是我们太执着,其实当事人早已经变了心!他说他要对宫甜儿负责,因为他跟宫甜儿酒后乱性了!”
“啊!怎么会?”沐雪呆愣住。
“是真的,米勒说是那次ktv我们一起唱歌的时候,他们喝得嚎啕大罪,醉酒乱性,于是就有了这种事情,而后米勒要对宫甜儿负责,然后宫甜儿也经常来找他!两人还跑去西山看星星!然后又发生了一夜情……你说,米勒还能跟吴静轩在一起吗?宫甜儿又怎么办?”秦亦诺跟米勒谈的结果,那就是,米勒决定对那个女孩负责。
“天哪!”沐雪一时无语。
“不过我没有说静轩跟岳父的关系,但我有说静轩有她的难言之隐,五年前的离开是因为不得已!我怎么也没想到岳父居然借拆迁之名胁迫静轩做他的情人,岳父还真是霸道!”
“你知道什么原因?”沐雪错愕。“你知道静轩为什么做他的情人?”
秦亦诺看着车子,拐进了盘山路。“白逸帮我查了,岳父要拆静轩乡下村子里的那块地,建造风水别墅。可是建了别墅那里就成了私人驻地,静轩全村的人都要没饭吃了,因为她村子里几百住户都是靠那块山地短线旅游做收入的,拆迁后,这些人的生存将面临巨大考验!静轩因此去找了岳父,却没想到岳父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我想大概是他对静轩有感情吧!听说之前岳父看过一次时装走秀,看上了静轩的照片,或者是一见钟情,或者是很感兴趣。总之他当时的作法让人很是意外!看上了,就据为己有,这也符合岳父的性格!”
毕竟裴凌风是混黑社会的!
“原来是这样!为什么男人总是欺负女人呢?”沐雪喃喃低语。
她的亲生爸爸居然会强占良家女孩,还活活拆散了人家一对情侣!
沐雪的心里是百般的滋味,对裴凌风的作法更是生气。“他怎么可以那么欺负吴静轩嘛!真是报应了,让她女儿也被人欺负!”
“小雪!这不可同日而语!”秦亦诺心里一惊。“我没有欺负你,我们该感谢那一场契约,还有,谢谢你给我生了儿子……”
沐雪白他一眼,感慨道:“你和他一样,都是欺负女人的男人,他比你更可恶,居然拆散了人家!那句话真的说对了,男人没有好东西!”
此刻,她心里真的这么想,女人生来是要受苦的!
“小雪,你说的这两个人一个是你爸爸,一个是你男人我!”秦亦诺直喊冤枉啊。
“反正你们做的事情都不对,你们很可恶啊!我现在心里很复杂,很心虚,就觉得是我对不起米勒大哥似的,见到米凌我也会觉得心虚!”她就事论事。
“小雪,这其实也是缘分啊!你换个角度看问题!”
“孽缘!”沐雪叹了口气。“他这样拆散了人家米大哥和吴静轩,现在怎么办呢?你到底怎么跟米大哥说的?你有问他还喜不喜欢吴静轩吗?”
“小雪,米勒如果真的喜欢静轩,他或许不会跟宫甜儿订婚,或许不会跟宫甜儿乱性,我想,也许是爱的不够深,又或者太深,就像是一场梦,再美好,也有该醒的时候!而现在,让米勒跟宫甜儿在一起,静轩跟岳父在一起不是很好吗?”秦亦诺也就事论事,觉得吴静轩该和裴凌风在一起,怀着裴凌风的孩子,怎么能和米勒在一起呢?
“唉!”沐雪长长的叹了口气。
突然觉得,爱情这种东西真的是让神伤,不免有些惆怅,为自己,为静轩,为裴凌风,为韩烈,甚至为莫伊兰……
“不过米勒答应了,约静轩出来谈谈!”这是他跟米勒谈了很久的结果。
“谈谈吗?”她呆了下。
“嗯!他说会打电话的!”——
裴家。
裴凌风站在吴静轩的门口,正抽搐着要不要走进去,这时,门却开了。
吴静轩一抬头看到了裴凌风,并没有任何的讶异,四目相对,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冷漠的说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裴凌风靠近她,很近,看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划过一抹怜惜,低叫了一声。“静轩!”
“我要出门!”吴静轩被他那喷洒出的气息惹得她浑身一悸,她僵硬了身体,尴尬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时候,她还是有些怕他会突然对她做出什么。那日逼迫她流产的记忆太过不好,让她每每回想起来都有点害怕。所以每当他接近她的时候,她甚至都会本能地退缩。
“静轩,你不能出去!”裴凌风突然双臂微微收紧,将她抱住,低声说道,“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可!”
“我要离开!”吴静轩淡淡的说道,没有拒绝他的拥抱,而是低声呢喃:“让我离开吧!你说过我是自由的!”
然后,她拉下他的手,提着一个小包,往外走去。
他松开了手,倚在门口望着她。
“你站住!”他终于开口。
她身体一僵,脚步停住,眼睛闭了下,掩住紧张,然后回转身,望着他。“你到底要怎样?”
他双手环胸,目光如炬,只是这样望着她望着她,却一句话也不再说。她犹豫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她走,他不让,一切都是白折腾,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呆下去,以什么身份,情妇吗?不是了,她自由了!
“回去房间呆着!”他催促一声,不容她拒绝。
“你不能囚禁我了!”她迟疑了一下,忍不住说道。
“不是囚禁你!但不许你走!”裴凌风闷声应道,语气霸道。
***
正在这时,吴静轩的电话响了,裴凌风看着她,视线落在她的包包上。
“你的电话!”他说。
她不得已又回到了房间,接了电话,才知道是米勒,听着那端低沉而暗哑的嗓音:“静轩,我要订婚了!”
她愣了下,虽然早已经知道,表情还是僵了下。“祝贺你,米勒!”
“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米勒问道。
裴凌风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口看着吴静轩打电话,她下意识的转头看裴凌风,脸上的表情很淡,“祝贺你跟宫小姐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这是你的真心吗?”
“是的!这是我的真心!”她说,视线却是看着裴凌风:“一定要幸福哦~!”
“秦亦诺和小雪来找过我!”米勒又道。
“……”她一顿,没想到他们会去找他,那么他知道她现在的事情了吗?于是她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吧!”他又道。
“如果我希望我出席我一定会去!”她的语气百转千回,神色有些苍白,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宫小姐很漂亮,你该早些把她娶回家,而不是只订婚!”
如果当初他们是结婚而不是订婚的话,或许她现在不是裴凌风的情人而是米太太了吧!
“那就后天一起来吧!”米勒说道:“我挂了!”
“好,再见!”就是这样简单的一通电话,裴凌风等她说完。
“米勒要订婚了吗?”他沉声问道。
“嗯!”吴静轩点头。
“你还爱他吗?”他又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道:“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了!”他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什么也没再说。
吴静轩错愕了一下,看着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隔天。
米勒的订婚宴在自己的餐厅“等待”举行。
偌大的花篮摆放在餐厅门口的两侧,鲜花,气球,横幅,无不昭示着气氛的隆重而热烈。
米勒的父母,宫培新和梅熙云,都站在门口,恭候宾客。
虽然只是订婚,却搞的跟结婚的排场一样,宫家唯一的女儿要订婚了。
米凌的表情并不是很开心,米勒西装笔挺,立在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刚到的时候,沐雪坐在车上远远的看着那边的情景,后排的吴静轩一脸的淡然。
“下车吧!”吴静轩淡淡的说道。
“呃!好!”沐雪和秦亦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也都下车。
远远的就听到曾黎的朗笑声:“嗨!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聚齐了,是不是找个时间大家一起痛饮几杯啊?”
沐雪一回头看到曾黎,而在他身侧的是曾阳阳,他们站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曾阳阳笑的很灿烂。
秦亦诺瞅了一眼远处的等待门口,“痛饮你个头啊!”
曾黎不以为意,笑道:“诺,你已经颓废太久了,这么下去,老爷子身体吃不消了!什么时候去上班?”
秦亦诺一听上班立刻皱眉。“去死!”
沐雪也突然意识到,这几日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似乎一直没有提上班的事情,“对啊,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米勒已经在门口了!”秦亦诺提醒道,视线瞥了一眼吴静轩,所有人都望了一眼她,目光里充满了关切。
“小雪,好久不见!”曾黎耸耸肩后跟小雪打招呼。
“曾大哥好,阳阳好!”沐雪对他们打了个招呼。
终于知道沐雪是秦亦诺的女人,曾阳阳对沐雪的态度立刻亲近了好多。“小雪,什么时候你跟诺哥哥结婚啊?”
沐雪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那一定是先让诺求婚啊!不求婚怎么结婚?”曾黎敲了一下曾阳阳的头。“好了,别闹了,我们进去!”
曾黎这才走到吴静轩面前,非常温柔的低声道:“静轩,你总算是肯出山了!或许事情还有转机,你不要这样一副超然物外的神情,我看着感觉很可怕,感觉你就要飘走了!”
“什么呀!”吴静轩摇头失笑,手抚在小腹上,她现在是有了宝宝一切足已,其他的都不再重要了。“我们要祝福米勒和宫甜儿!”
说完,她先一步朝前走去。
所有人愣在后面。
“诺,你觉得静轩现在的神情正常吗?我怎么觉得她变了呢?她看米勒的眼神像是看电影的屏幕一样,一下子成了过眼云烟了?难道是我的眼睛瘸掉了,看错了?”曾黎喃喃低语着。
秦亦诺瞪他一眼,“没,你的眼睛很毒,她是变了!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了!”
说完,秦亦诺牵了沐雪的手,朝那边走去。
吴静轩的到来让米家二老很是意外。
而沐雪的到来,则让梅熙云的脸一片苍白。
“伯父,伯母,祝贺你们!”吴静轩很礼貌的问候他们,在他们错愕的视线里走向米勒。“米勒,恭喜!”
沐雪和秦亦诺也走到米家二老面前问候了一下,至始至终,沐雪都没有看梅熙云一眼。
米勒的神情是万般复杂的,看着吴静轩淡然的脸,他突然有些后悔了!不订婚可以吗?
回头扫了一眼父母那斑驳的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宫甜儿还没来!
大家一起上了楼,宾客也都差不多到齐了,只等着新娘子了。
“静轩,等等!”米勒突然对前面走着的吴静轩说道。
吴静轩顿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身,微微的笑着,手抚着自己的小腹,似乎在寻求着力量。
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上楼,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应该彻底做个了断,让自己心死,也让别人心死,而不是再像个傻瓜一样的原地等待!
可是,双脚像是被钉住般,她怎么都移不开脚步,就那么看着米勒,然后她笑着问:“有事?”
米勒的脸上是复杂而纠结的神情,三十岁了,或许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热血青年,那张脸也不再是稚嫩的,那张脸曾让她心潮涌动过,曾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无比思念过,可是现在,好像真的都过去了……
***
她呆呆站在那里,眼一瞬不瞬盯着那个朝她过来的身影。
他终于站在她的面前,曾经熟悉如今却陌生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她,她动了动双唇,听到自己说道:“米勒,你的未婚妻呢?”
“你真的想要我娶她?”他走进她,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一楼的转角处,这里院里人群,看不到人。
吴静轩呆了下,他如兰的气息拂到她的脸上,让她更加晕糊起来,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梦中。“米勒,今天是你订婚的日子!”
她试着去提醒,语气百转千回。
米勒突然俯下身,灼热的吻印了下来,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子,最后到她的唇,她不动,可是这样的感觉,已经多久没感觉到了?
何其陌生啊?
她闭上眼,眼角有泪轻轻滑落,只有一滴,一闪而逝,然后她推开了米勒。“对不起,米勒,再也回不去了!”
“真的吗?”他的声音沙哑,透着刻骨的哀伤。
“真的!我怀孕了!已经三个多月了!”她笑,脸上有些微红,笑的有些格外灿烂,她的笑容晃晕了他的眼,让他觉得好刺目。
他呆滞,虽然知道这五年她有别人,不是那么单纯的生活,可是亲耳听到她这么说,米勒还是震撼了。
“谁的?”
“米勒,我爱上了别人,孩子的爸爸!”她平静的说道。
说出这个字,她的心里划过疼痛,那么真实的感觉,她颤抖的心,很疼,很疼,是自欺吗?她不知道!真的!
“你爱上了别人?”米勒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
“是!”她淡笑,从拐角里要走出来。
可是他却一把抓住她。“这些年你一直在那个男人身边?”
她想一切都彻底断掉于是说道:“是的,我每晚都陪在那个男人身边,每晚!”
他整个人僵直不动了!
她使劲拉下他的手,朝外走去,却没想到一拐出来,看到了米凌,她一脸呆滞的看着吴静轩,“你真的一直跟着别的男人吗?”
吴静轩看到米凌的脸已经低了下去。“是!”
“啪”一声,吴静轩的脸上印了一个手印,她别过脸去,咬唇,没有任何的意外。
米凌瞪着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哥哥,你不知道他有多爱你吗?我以为今天你来,你们可以死灰复燃,却没想到,你居然带着别人的孩子参加他们的订婚宴,你真的是好狠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可以再打我一巴掌,米凌,只要你高兴,再打一掌吧!我不想欠你们什么!”五年前,她曾是他的未婚妻,五年后,宫甜儿是他的未婚妻,她什么都不再是了!
“你……”米凌扬起的手又收了回来。“我不会再打你了,这一巴掌是你欠我哥哥的!”
“好!现在我不欠了吧?”吴静轩并不理会自己脸上的掌印,带着淡笑,上楼去了!
米凌愣在那里,半天后,她转过去,走到转角处,看到米勒单手靠在墙上,肩头在颤抖,她没敢走过去,她怕哥哥在哭!!
米凌红了眼圈,站在他身后。“哥,放手吧!宫甜儿那样的单纯女孩适合你!吴静轩太复杂!”
米勒没有说话。
沐雪一直关注着吴静轩,担心她,看到她回来时,脸上多了一个手印,可是她却笑着,沐雪突然想到那天她在铭昊公寓看到秦亦诺和莫伊兰的亲密合影时的样子,那日,她也是这样笑的!
“静轩,你的脸?”她心疼的拉住她的手。
“没事!”吴静轩摇头。
这时,梅熙云站在电梯处,看着沐雪和吴静轩,她的眸光异常的复杂,尤其是看到吴静轩时。
沐雪瞅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看来她好了,身体恢复的不错,而宫培新看起来对她也不错,沐雪想着,她应该是幸福的!
这就是她的母亲!
一个让她无法下结论的女人!
跟了裴凌风,又跟了沐南北,现在又跟了宫培新!
她扯了扯唇,笑的有些苦涩。“静轩,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吴静轩看了眼楼上,想着自己本来想好风度的呆到宴会结束,却没想到会这样!她的脸也不适合再呆下去。“也好,我们出去吧!”
“等等!”梅熙云突然开口了。
沐雪一愣,“宫太太有事?”
梅熙云没理会沐雪,而是走到吴静轩面前。
“你要做什么?”沐雪紧张起来。
梅熙云的眼神一凛。“不管你是谁,以后都离米勒远一点,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甜儿的!沐雪,即使是你,也不行!更别说是她吴静轩!”
吴静轩有些错愕,梅熙云眼中的敌意让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宫太太,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你误会了,我和米勒没有任何关系!”
“静轩,不需要跟她解释!”沐雪摇头,“我们走!”
“哼!”梅熙云冷笑一声。
沐雪顿住脚步,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沐雪,难道你想让一个大不了你几岁的女人做你的后妈?”
“这和你无关!”沐雪很是生气。
“你不要以为认了裴凌风就有靠山了!你永远也当不了大小姐!”讥讽的话说出口,梅熙云的视线落在吴静轩的脸上,“还有你,不要以为他会喜欢你,不会的!他不是深情的人,对谁都一样!”
这个“他”,沐雪和吴静轩都知道是说的裴凌风。她们同时错愕的望着梅熙云,她继续讥讽:“做了黑道老大的女人,还想再勾引我的女婿,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你真是龌龊!”沐雪回了一句。“静轩,我们走!”
秦亦诺担心小雪和吴静轩从电梯上下来,就看到下面剑拔弩张的一幕,他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奔下来。“怎么了?”
梅熙云冷笑一声,瞅了一眼秦亦诺,转身要走。
这时外面急匆匆的走来一个人对梅熙云道:“夫人,小姐被人绑架了!!”
“什么?”梅熙云惊叫一声。“怎么会被绑架?”
“对方很奇怪,居然不要钱,只要小姐取消跟米少爷的订婚,并保证以后不和米少爷结婚,否则……”
“否则什么?”
那人战战兢兢道:“杀无赦!”
***
宫甜儿被人绑架了!
订婚宴会丢了新娘子,一下子乱套了!
米勒在震惊中更是有些愧疚!
吴静轩也很意外,大家一时间都很着急。
宫培新更是整个脸都白了,指着一群手下道:“废物!废物!你们怎么保护小姐的?你们都是猪啊!”
“老爷,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梅熙云在一旁战战兢兢的说了一句。
“从你妈个鬼!”宫培新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了梅熙云一句,瞬间全场鸦雀无声,而他意识到自己暴了粗口竟没有道歉,绷紧一张脸。“你们快给我去找!”
梅熙云的脸一下子惨白,缩到一旁不说话了!
米家二老也急的团团转。“怎么会这样呢?我们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媳妇啊!”
他们等着抱孙子等了多了年了,可是……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儿媳妇居然又遇到这种事情,上一次也是订婚宴刚过,吴静轩一下子失踪,这次……
自从梅熙云说了一些话后,沐雪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秦亦诺锐利的视线也发现了小雪的情绪有些不好,他瞅了一眼梅熙云,又看了一眼小雪,一夕间觉得两张容颜竟有些相似之处!
这个时候米勒的电话响了,他本就很烦闷,接了电话,突然呆滞了容颜,飞快的走到角落里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一脸复杂的走了过来。
两家的亲朋们都在议论纷纷——
“怎么会被绑架啊?”
“是啊!真是愁人啊!”
“唉,是啊是啊!”
“……”
“哥,会是谁呢?我们要不要报警?”米凌走上来快速的开口,突然发现米勒有些不对劲,甚至有一丝怪异。
然后,米勒没有说话,走到吴静轩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吴静轩错愕的瞬间,执起她的手,单膝跪地,“静轩,我们结婚吧!其实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啊——”一片哗然。
“该死!米勒,你搞什么?”宫培新勃然大怒。
沐雪和秦亦诺也傻了,最傻的莫过于吴静轩,她的脸一片绯红,不是羞的,是惊得。“米,米勒,你快起来!”
“嫁给我吧!”米勒依然说道,面容有些怪异。
吴静轩却摇头。“米勒,你快想办法救宫小姐吧,不要再开玩笑了,大家都看着呢!”
曾黎也秦亦诺对视了一眼,曾黎小声道:“怎么会这样?这也太狗血了吧?”
米家二老也呆了。
米勒的反应让大家始料未及,惊愕后议论纷纷。
“怎么会这样?”
“该死的米勒,你把我女儿当成什么了?”宫培新飞起一脚就踢了过来,一下子踢在了米勒的肩膀上,米勒倒在地上,隐忍着,又起来,依然是刚才的姿势。
还是那样一句话:“静轩,嫁给我吧!”
“啊!”吴静轩更加的错愕,下意识的求助秦亦诺和沐雪。
“米勒,到底怎么回事?”秦亦诺意识到出问题了。“米勒,这个时候该救宫甜儿,你这是做什么?”
梅熙云在这个时候突然惊喊:“我知道是谁了!是谁绑架了甜儿!老爷……”
只见梅熙云附在宫培新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宫培新的目光倏地凌厉起来,然后眯起眼睛,看向了沐雪,冷声一笑。
沐雪呆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宫培新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扯住沐雪的手,将她扯过来,不知道哪里来的枪抵住了沐雪的头,然后宫培新冷笑着大叫:“裴凌风,你的女儿也在我手上,把我女儿放回来,我也放过你的女儿!”
“啊——”沐雪被扯的一痛,想要挣扎,枪口却指着自己,她的视线下意识地望向梅熙云,可是梅熙云的眼中没有丝毫愧疚之色。
沐雪不敢相信,她居然让宫培新用枪指着自己。她原本的那一丝慌乱,此刻被哀伤填满,她的母亲,这就是她的母亲。
“该死!”秦亦诺对这一幕的发生更是措手不及,他的眼中闪现慌乱的同时,也瞬间恢复了睿智:“宫叔,你有话好好说,把小雪放开!”
沐雪这一刻的心是无比苦涩的,她突然想哭,却哭不出来。这就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啊!
她的视线转向秦亦诺,从秦亦诺的眼中看到了紧张,她突然对秦亦诺笑了。
这一刻,她觉得有秦亦诺真好!至少他是紧张自己的!
看着她的微笑,秦亦诺的心一紧,“小雪,别怕,有我在!”
她知道有他在,她知道的,所以她不怕。
“告诉裴凌风,把我女儿给放回来!”宫培新已经扯着沐雪往外走去。
“慢着!”秦亦诺的声音沉了下去,清冷的嗓音响起的同时,秦亦诺冷沉着脸庞峻冷的五官,傲气而威严的姿态,让所有人都跟着呆了。“宫叔,小雪是我的女人,你这么带着她走,是不给我面子了?”
“秦亦诺。”刚刚的发怒的面容在瞬间一怔,宫培新不是不了解秦亦诺的底细,知道他商场的手腕,所以他首选的女婿是秦亦诺,这个小子身上有王者之气,那是米勒没有的!“这是我和裴凌风的恩怨!你放心,只要我女儿没事,你的女人也不会有事!”
“宫叔是执意要带走我的女人了?”秦亦诺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的冷漠,目光微敛,锐利的视线锁住宫培新的老脸,又看向梅熙云。
所有人都呆了。
米勒也完全没有想到,吴静轩急急的拉了他一把,“米勒,你起来,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
米勒没有说话,只是道:“宫叔,放开小雪!我保证会把甜儿给救回来!”
“休想,你小子休想再娶我女儿!该死的!”宫培新怒吼道:“我女儿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小人!”
米勒没有说话,默默的承受着宫培新的谩骂。
而秦亦诺,此刻面向秦亦诺的脸已经不再是开始的那样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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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她!”秦亦诺又说了一句,视线却是扫向曾黎,一个眼神对视,曾黎便明白了什么。
曾黎立刻对宫培新说道:“宫叔,放开小雪吧,既然您知道甜儿在谁手里,又何必牵扯小雪?这样只会让矛盾加剧!”
宫培新碍于面子,拿枪的手一抖,可还是抵住了沐雪的头。他在犹豫,在思量。
曾黎又道:“宫叔把小雪带走不只是和对方交恶,只怕秦氏……”
他没有说下去,但是意思很明显,得罪秦氏,宫家在商场以后还想混吗?
梅熙云却对着宫培新摇头,飞快的说道:“不可以,不能放开!裴凌风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沐雪是护身符!”
沐雪听到此言,一张脸惨白的变化着,痛苦里有着莫名的情绪交错着……
秦亦诺鹰隼般的目光扫向梅熙云,她瑟缩了一下,紧跟在宫培新的身后,“老爷,我们快回去!用她交换甜儿!甜儿不回来,我们不能放开她!”
“宫太太,你以为这样就能带走小雪?”秦亦诺刀削般的刚毅脸盘,俊美的五官,那无形之中散发出的威严气息让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他朝前迈了一步。
“你不要过来!”宫培新立刻急喊道。
“宫叔怕什么?我手里又没有任何的武器!”
“秦亦诺,你再过来我就开枪了!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哼!不知好歹!”秦亦诺的拳头在这一刻握紧在身侧,隐忍着,冷笑:“宫培新,你是真想与我为敌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再客气,直呼宫培新的名字。
宫培新一怔,面容有些“为了我女儿,我只能豁出去了!你让开,不然的话,我真的开枪了!”
“秦亦诺,没关系的!”沐雪在这个时候开口,声音却是如此的哀伤,隐忍着刻骨的哀伤!
“小雪,不怕!会没事的!”秦亦诺也瞥见了,一席人被围在大厅里,他试机寻找机会儿。
梅熙云有些着急。“老爷,我们快走,万一他来了……”
“怕什么!”宫培新并没表现出紧张。“秦亦诺,让开,不然我真的开枪了!”
沐雪深呼吸,笑得有些苦涩,视线投向梅熙云,质问道:“梅熙云,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梅熙云的眸光一滞,沉默不语。
沐雪握成拳头的手微微的颤抖着,昂起头,虽然是一副孱弱不堪的身体,虽然是被枪指着,此刻却没有害怕。
可是她那样子,让秦亦诺一股不安的感觉忽然席卷上来,小雪的脸色不对,他不以为那是吓得。
秦亦诺瞥了一眼曾黎,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有着默契。
“宫培新,好,我放你走,但如果小雪有一点闪失,你们整个宫家将会不复存在!”秦亦诺鹰隼般的黑眸射出一道利剑直刺宫培新,让他不由得一怔。
这时,曾黎却大喊道:“呀!甜儿回来了!你们看!”
所有人都望向门口,宫培新也跟着看向门口,秦亦诺却在这时急速的出击,速度之快让人眼前一闪,他飞起的脚已经将宫培新的枪踢出,曾黎一个跳跃接住手枪,秦亦诺更是一拳挥在宫培新的脸上,另外一只手同时出击,把小雪带入自己的怀里。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待到宫培新反应过来时,他的鼻子和嘴角已经满是鲜血。
“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随口说说,哪里有什么甜儿啊,逗你们的,你看你们怎么就相信了呢?”曾黎戏谑的眨着他的桃花眼,瞅了一眼手里的枪。“宫叔,不知道这枪是不是真的,我在你肚子上打一枪试试好不好?”
“你,你不要开枪!”梅熙云失声尖叫:“那是真枪!”
“老婆,没事了!”秦亦诺柔声安慰着沐雪。
沐雪依靠在秦亦诺的怀里,一个转身她的小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闷声道:“秦亦诺,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我们回家!”他拍着她的后背。“不怕,一切有我!”
“小雪没事吧!”吴静轩也是被吓坏了。
沐雪只是靠在秦亦诺的怀里,不再说话,只是摇摇头。
宫培新和梅熙云此刻早已经偃旗息鼓,米勒却在这时开口,“诺,宫叔和梅姨只是在担心甜儿,希望你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小雪没事,你们先走吧!”
米凌一直没开口,可是视线却也没离开梅熙云的脸,她终于忍无可忍走了过来。“梅姨,你真的是梅姨吗?我发现你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蛇蝎心肠的母亲,真是好笑,亲生女儿的死活不管,管着陌生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你还真是天下后***楷模,是不是该让我们给你塑造一个铜像,建造一处庙宇,把您给供养起来。供全城市民瞻仰,让大家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无私的后妈?”
梅熙云的脸瞬间惨白,低下头去,又飞快的抬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米冷冷笑:“是啊,你这种女人只会装傻,只会演戏,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抛弃自己年幼的儿女,另嫁高枝儿,你怎么可能承认呢!”
沐雪却猛地抬起头,痛苦的低喊:“米凌,不要说了,求你不要说了!”
米凌却来了劲,“小雪,为什么不说?我忍了她多年了,今日我就拆穿她的面具。大家都看仔细了,这个姓梅的女人,是小雪的亲生母亲,刚才如果我们没看错的话,可是她要宫叔拿枪指着小雪的,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换继女,她的行为还真是让人觉得万般的疑惑!”
亲生母亲?
秦亦诺整个人呆愣住,怪不得,怪不得小雪的脸那么惨白,怪不得她的表情如此的哀伤,原来梅熙云是她的亲生母亲!
怀中的人颤抖着身子,秦亦诺的手忍不住紧了紧,她,还真的很能忍!
“啊——怎么会有这种母亲!”
“是啊,还真是奇怪,让后夫拿枪逼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亲生女儿都没有的人,怎么会有继女,这还真是好笑!”
“……”
“米凌,请你不要再说了!”在沐雪眼里和心里,这个女人早已是陌生人了。
米凌真的是气坏了,她没看到小雪的脸此刻有多苍白,而是继续道:“小雪,你怎么这么善良啊,这个女人是不配做你的母亲,可是我就是让她知道,她不算是个人!让所有人知道,她不配披着母亲这张人皮!”
宫培新的脸色很难看,看着米凌,脸色转为冷酷的血腥和暴戾,阴寒的开口,“你闭嘴!”
“我闭嘴?”米凌冷笑:“不是看在宫甜儿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站在这里参加这订婚宴会啊?你以为我喜欢你们家的人做我的嫂嫂啊?幸好宫甜儿不是你们这种蛇蝎心肠的人,否则她休想成为我大嫂!我真怀疑,你们夫妻是不是人?你明知道小雪是梅熙云的女儿,居然还佯装不知,你的良心也让狗吃了啊?”
梅熙云只是沉默不语。
米凌越说越气愤。“大家都看看吧,爸妈,我不同意我哥娶宫甜儿,不是因为宫甜儿,是因为她父母,真是太可恶了!”
“米凌,求你不要说了好不好?”沐雪不想让那些事情再度碾压自己的心,虽然她早已变得坚强,早已不以为意,可是真的说出来,她的心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般,连呼吸都跟着是痛的。
“小雪,我们回家!”秦亦诺一把抱起小雪,又看了一眼吴静轩,对曾黎道:“把静轩送回去,保护她的安全!”
秦亦诺他们走了。
可是宫培新和梅熙云却成了人们议论的对象,米勒更是错愕,原来,梅姨是小雪的亲生母亲!
“宫叔,你们也走吧!”曾黎拿枪挥了下。“你女儿会回去的!”
吴静轩也道:“宫先生,宫太太,宫甜儿会安全归来的,你们放心吧!”
她此刻心中是震撼的,她似乎已经知道了裴凌风为什么这么做了!她一时间有些不解,可是又百般滋味。
吴静轩转头对米勒道:“米勒,他威胁你了是不是?”
米勒一愣,把电话按到录音键,递给吴静轩。“这是刚才的录音,你可以听听!”
吴静轩接过去,就听到裴凌风低沉的声音:“米勒,宫甜儿在我手上!”
“你想怎样?你是谁?”后面是米勒的声音。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娶宫甜儿!”
“你到底要怎样?你不要伤害她!”
“我要你娶吴静轩!她爱你多年了,一直不曾忘记你!我知道她心里的苦,也知道你爱的是她,米勒,现在你就去求婚!当着所有人的面,你去像吴静轩求婚!”
“我求婚了你就放宫甜儿回来吗?”
“你们结婚后吧,结婚后我就放宫甜儿回去!照我的话去做,马上跟吴静轩结婚,你不是喜欢她吗?立刻,马上就求婚,否则的话,宫甜儿别想活着回去了!”
“好!我答应!”
这一段录音让吴静轩呆若木鸡,半天后她反应过来。“米勒,对不起,我会让他把你的新娘子给放回来,毫发无伤的放回来!”
米勒望着吴静轩,“他就是那个人?”
吴静轩愣愣的点头,“米勒,这是一场误会!”
说完,她立刻走向曾黎和曾阳阳。“你们先送我回去好吗?”
宫培新和梅熙云没了手枪,也没办法再威胁,只能先回去从长计议——
15号别墅。
回来后,沐雪说要一个人静一静,不让秦亦诺打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秦亦诺怎么能放心,他看到她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呆呆的望着窗外的天空。此刻,已经是晚上了。
沐雪的脸色有些白,嘴角扬起一抹凄楚的笑容。
永远不会忘记她抛弃了她和弟弟,永远不会忘记她为了宫甜儿让宫培新用枪指着自己的头,她还真的是天下最好的后妈!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样对自己!
秦亦诺还是进来了,没有走进她,只是远远的看着,她还蹙着眉头,眉宇之间是化不开的愁苦烦闷。
夜色朦胧侵没她的心伤,她娇好的脸庞没有眼泪,可是这般模样依然的楚楚可怜,绝对会让男人生起保护欲。
秦亦诺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原来梅熙云是她的母亲,太过震惊,他几乎都难以置信,难以相信梅熙云会让宫培新那么对她!
还有,明明宫家那么富有,拿些钱来给沐雪的弟弟治病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梅熙云怎么会让她去做了代理孕妇,他记得她跟她发生关系的时候才只有十七岁,那样的年龄,她一个人怎么承受的住?
秦亦诺此刻的心里是万般的懊悔,他想到自己那一夜讥讽过她,想到那一晚她的弟弟去世,想到在孩子刚出生的那天把孩子抢走,他的心里就一阵的懊恼…….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小雪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委屈啊?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沐雪突然将身体蜷缩起来,她低着头,发丝遮掩了脸庞,让人瞧不出她的神情。
秦亦诺心里一紧,她那么小那么瘦弱,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没有哭泣声,也没有任何动静,她安静得吓人。
好半天后,她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抬起头来,看向了窗外的夜空,这个冬天真的好冷!
看着此刻她如此哀伤的眼神,他想也没想的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把她拥进了怀里,怜惜的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吧!”
沐雪仓惶的抬头,瞪着一双大眼,有些茫然的表情,声音很是无力,轻轻的问道:“秦亦诺,你相信她是我的母亲吗?”
秦亦诺的表情一痛。“小雪,不要想了,你还有我,有天宇,有承承!”
沐雪落漠的目光里划过一丝伤痛,片刻间又恢复了笑容款款,看向秦亦诺道:“有些事情可以过去的,有些事情是永远都放不下的,这一次,我真的死心了!你告诉我,我可不可以当她死了?”
“小雪……”他低喃着,紧紧抱住她,竟不知道回答什么!可是看到她如此的哀伤,如此的难过,他竟不忍心,“或许,她有难言之隐,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可是她从来没有爱过我跟弟弟!秦亦诺,她从来没有爱过我们!她比陌生人还要冷漠!沐潇病重的时候,我去求过她,可是她只拿了一点点钱,不如她化妆品的十分之一,那时我还以为她有难言之隐,我没有怨恨她,可是现在……”
他都看到了,看到了她的无情,看到了她的绝情,那样的女人,自己的女儿不要,却维护着别人的女儿,她到底什么心思呢?
“小雪,不要想了,你还有我!”
“是的!我还有你,幸好还有你!”她只觉得眼睛好涩,酸酸的,很是难过,她闭上了眼睛,不想自己流泪。
“秦亦诺,原来这个世界上最卑微最脆弱的永远是人的感情,即使她从来不曾关心过我,我都有抱着幻想过,或许她真的有难言之隐。可是,今天的一切让我蓦然清醒,我看到她关心宫甜儿,还是会觉得心里酸酸的,我想我是嫉妒宫甜儿的吧!可以轻易得到她的爱!而我和沐潇从来不曾!”
“小雪!”秦亦诺只能抱紧她,只能用拥抱给她力量。
“没事!我只是想说说话!不要嫌弃我的话多,这些话,我从来没有跟人说过!”沐雪将脸埋进他的胸膛,“秦亦诺,你会不会也会离开我呢?”
“不会!我不会的!”他坚定的回答。“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即使你不要我,我也缠着你,缠着你!”
恰好这个时候,秦亦诺的电话响了,他拥着她,没有放手,一手接了电话。“喂!”
“秦亦诺,我女儿没事吧?”那端传来裴凌风急切的吼声。“我听说梅熙云要害我女儿?”
秦亦诺听着岳父过大的吼声,无奈的说道:“岳父,小雪没事了。你把宫甜儿放了吧,这么做不合适!静轩已经拒绝了米勒,再也回不去了!我和小雪都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感情!跟静轩在一起!”
“小雪真的没事?”裴凌风沉闷了一下,问道。
“没事,跟我在一起,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沐雪这才知道,原来是裴凌风,她心里突然酸酸的,虽然没有亲生母亲的关心,可是又多了一个亲生父亲,她的心里此刻又温暖起来。
不去想了吧,就当从来没有母亲吧!没有过,不必哀伤,可是她的心……依然是无法自欺的痛着。
秦亦诺又说了一些,然后挂了电话。低头看沐雪,她却笑了。
她笑了,笑得异常的灿烂,抬起的脸,笑得那样灿烂。“我没事了!因为我有你,有亲生的爸爸关心我,所以,我很快乐!”
他知道,她必定把什么都埋在了心里,才会笑得如此的璀璨,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小雪……”秦亦诺哽咽。
心疼这个傻女人啊,可她难道不知道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她越是表现的如此不在乎,其实她的心中必定伤得越深。
想到梅熙云说小雪是护身符的那一刻,秦亦诺清楚的感觉到小雪的心已经破碎成一瓣又一瓣,那样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轻松,可笑容背后却是沉重的伤痛,是痛到及至的大笑,空洞而绝望。
“我没事啦,你可以放开我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这些年来,她经历了太多,一些小事情已经不能轻易打倒她了。
秦亦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眸里,心一阵抽痛,气恼的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隐藏情绪,我只要真实的你!不要勉强自己这样笑,我心疼!”
他知道她是在强颜欢笑,或许是不想自己担心,可是她的母亲那样对她,她怎么能不生气,怎么能不难过?一想到梅熙云那么对待小雪,秦亦诺攥紧的拳头,该死的,小雪到底承受了什么。
他是那么的目光犀利,那么的看透她的内心。
“秦亦诺,其实我真的心好痛!想哭想笑,不知道怎样才好!”压抑许久的泪水慢慢的落了下来,沐雪紧紧的拥抱住秦亦诺的肩膀,呜咽的哭了起来,“你要做我一辈子的亲人,一辈子的家人,一辈子都不要伤害我好不好?”
“傻丫头,我不宠你宠谁呢?”他低叹一声,更加拥紧她,或许哭出来,对来说才最好的。
“可是我还是无法当她死了,怎么办呢?”沐雪压抑下痛苦,抱紧秦亦诺,想从他身上获得力量。
“丫头,顺其自然吧!我们不要想她,我们要快乐!”
“是的!爸爸有说过快乐!我有两个爸爸,或许因为母亲不爱我们,所以才会有如此爱我的爸爸,现在又有了凌风爸爸,我很开心!还有你,有宝宝们!”
他抱她上床。“哭过了,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关了灯,他的大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却没有任何的邪念,只是想抱着她,安慰她,给她温暖,给她力量。
可是,他还是感到了她的眼泪,那么滚烫,落在他的衬衣上,让他一阵揪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止住了哭泣。
而他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的眼泪濡湿了他的衬衣,一大片,鼻子眼泪的,她闷声抽噎道:“对不起,弄湿了你的衣服!”
“没事,这里永远是你的专属领地,你随便怎样都好!”
“凉吗?”她说着她帮他解衬衣的纽扣,“不要穿这个了!”
她完全是无心思的,可是秦亦诺却突然抓住她的小手,“小雪,别解!”
“可是不能穿湿衣服呀,我给你弄脏了!会不舒服的!”她又解了一个扣子,小手不经意碰到他滚烫的肌肤,立刻引发他倒抽一口冷气。
沐雪还没发现,直接帮他脱了上衣,把衣服放在了床边,然后她这才回转身,又将小脸埋进他的胸膛上。“我不会在哭了,哭得眼睛好痛,一点都不舒服……”
她的身体柔软带着香气,她的脸贴在他的肌肤上,让他情难自禁,他沙哑说道,“老婆,你闯祸了!”
“什么?”她惊愕的问道。
“我难过,很难过!”他的表情很复杂,“我想要你!”
他的话让她一瞬间红了脸,她迅速的后退,想要隔开两人的距离,可是他却握住了她的手,拉过她的手,让她碰触到他的欲望。
“啊——”她羞得彻底。
他则深呼吸,松开她的小手,“没关系的,为夫忍了!”
她突然很是感动,想着他好像真的最近很乖,每天晚上抱着她睡都是这样备受折磨,可是每一次都忍了。
感动于他的隐忍,也好惊喜他今天的气势,她突然想到他救她时那一刹那的英明神武,她想如果不是当时太悲伤,她一定会欢呼的!
她伸出手,抚上他俊朗的五官,轮廓分明的五官,一双深远如潭的黑眼瞳,她是如此的心颤:“秦亦诺,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
他一呆,想了下。“知道承承不是你的孩子的时候吧!那时候很是震撼,想着你一定是个善良的小东西,随着了解深入。我发现你真的很善良,而我,没有走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伸长猿臂,手一紧,将她揽入怀里。
沐雪嘤咛一声,伏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中,心口怦然乱跳。可是内心却充满缠绵蜜意。
他一手托起沐雪的下颔。
两对黑瞳,痴然相对……
他俯下头,沐雪迎上前,两人展开一场柔婉、缠绵细腻的热吻。
***
裴凌风此刻正带着宫甜儿在西山最深处的一处山顶别墅里。
宫甜儿本来在化妆,突然被裴凌风的人抓到了这里来。
“你为什么要抓我啊?”宫甜儿的大眼里闪烁着焦急的目光,“今天是我的订婚宴会啊,你要钱跟我爸爸说,或者我让我爸爸立刻给你送来好不好?”
裴凌风摇头。“我不要钱!”
“那你到底要什么?”
“要你不要嫁给米勒啊!”
“为什么?”
“因为他不爱你啊!”裴凌风撇嘴。“他好像一直不爱你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主动出击的吧?米勒是没办法才娶的你吧?”
“你,你怎么知道?”宫甜儿大眼睛睁大大大的。“你胡说,米大哥才不会不喜欢我!他是喜欢我的!”
说到后面,宫甜儿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她也没有了底气,因为她从来没听米勒说过喜欢自己,貌似一切都是自己在积极主动。
“宫甜儿,你知不知道你的后妈有一个亲生女儿?”裴凌风低沉的开口,视线犀利的看向宫甜儿,似乎想要看透这个女孩是不是和梅熙云或者宫培新一样的可恶。
宫甜儿看到他冷峻的脸庞之上有着高深莫测的复杂,有些错愕。“你说什么?梅姨有女儿?不可能的!要是梅姨有亲生女儿,怎么不告诉我?”
“她对你好吗?”裴凌风问道。
“梅姨很疼我的,怎么了?”
裴凌风讥讽一笑:“那个女人还真是奇怪,亲生的女儿如此对待,不管不问,别人的女儿当成了宝贝儿!”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点放我走!”宫甜儿等急了,眼看着天色黑了,她好不容易让米勒同意的订婚要是没有了,她可怎么办呢?
裴凌风神色不变,依旧是冷峻的严肃面容,视线忽然定格在宫甜儿着急的脸庞上,嗓音倏地一冷,“本来你可以简单离开的,现在,不能了,没有人在伤害了我女儿之后就这么简单完事的。要怪就怪你的爹妈吧,谁让他们惹了我裴凌风的女儿呢?你现在,只能呆在这里!等米勒娶了别人之后,我还要关你个十年八年的!”
“啊!”宫甜儿的脸色惨白,一下子红了眼圈:“你不能这么做,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们怎么得罪你了?我爸爸和梅姨怎么得罪你了?我要嫁给米大哥,我喜欢米大哥,你不能这么做,我要和米大哥结婚!”
“结婚?你休想!”裴凌风冷笑一声。
“为什么啊,我不管,你放我走,我很乖的,你怎么能这么做啊?我又没有得罪你!”
“叫什么?再叫把你卖到东南亚去当妓女!”裴凌风寒声的开口,依旧冷峻的脸上却有着骇人的阴寒和肃杀。
“呜呜……”宫甜儿难以置信的看着裴凌风,只感觉一股阴冷从四周笼罩下来,她吓得竟不敢说话了。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吴静轩来的电话,他冷硬的面容渐渐的融化了,露出一抹温柔的表情。
然后,他示意手下看住宫甜儿,他去外面接了电话。
吴静轩到处在找裴凌风,可是找不到他,她只好打电话给他。“你在哪里?”
“做什么?我很忙!”裴凌风的语气有些硬。
“我在家里,你马上回来我们谈谈好吗?”她说,全人不知道,这个“家”字让裴凌风的心里涌出一股异样。
“谈什么?”裴凌风皱眉。
“你把宫甜儿绑走没有任何意义,我不会嫁给米勒,因为我真的不爱他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安安静静的生活,你不要再左右我的人生了好不好?”
“我……你怎么知道是我绑架了宫甜儿!”
“凌风,你回来吧,我要跟你谈谈!”她继续说道,声音突然很温柔了。
他一愣,有些不适应,她还从来没有这么跟自己说过话呢,这个语气让他有些沉浸其中,竟不由自主的道:“好!我回去!”
“先把宫甜儿给放回去吧!”吴静轩又道。
“不行!”
“为了小雪,不要再结怨了,你不知道她今日有多悲伤,放开宫甜儿,让他们平静地生活,我们也平静的生活!”
“我们?”他有些呆愣。
“放掉吧!”
裴凌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吴静轩一直在客厅里等待着他,此刻的她,心中是百般滋味,她审视了和裴凌风一起走过的五年,竟发现,其实有很多的感动!
他虽然霸道,可是他也很温柔,他记得她的生日,给她买过无数礼物,只是她从来不曾真的正视过。
如果不是今天他绑架了宫甜儿闹出这样一出我行我素的闹剧,她或许不会被震醒。
开门的声音让她身子一怔。
裴凌风没想到还会再见到她,一时间有些情绪复杂,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吴静轩仔细聆听着自己身后的动静,缓缓的转身,她看到一条颀长的身影就站在门口,只是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
她望着他,像是突然间认识了他一样,又像是认识了一辈子那么长,突然她的眼里渐渐盈满了泪珠儿。
他突然看到她的眼泪,有些哑然。
“你为什么要我嫁给米勒?”她缓缓的开口。感到心头涌上了一股委屈,因为他不管她怎么想的就随便为她决定,她不喜欢他总是这样的霸道,总是这样的控制她,可是今天,她却又感动他这么做了!
“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他没有回答,却是反问。
他的回答是如此的可恶,可是看着眼前这个显得更加恶劣不堪的男人,她的心还是微微的颤动了!感动了!感动多了或许会变质,一切或许都复杂了,又或许都简单了。
她的眼泪扑簌而下,裴凌风望着面前含泪娇怯的女人,那不断流下的眼泪,他有些着急。“你哭什么啊?”
吴静轩蓦地转过身去,裴凌风凝视着吴静轩的背影,皱眉,再皱眉。
“转过身来!看着我!”裴凌风突然大声命令着吴静轩。
吴静轩瘦弱的身躯一颤,却倔强地不肯回首。
“吴静轩!”裴凌风控制不住自己的恼怒,他大踏步向前,从背后一把搂抱住吴静轩的纤腰,将她紧紧夹抱在自己的怀中。“你叫我回来,就是让我看你哭吗?”
***
“谁让你这么霸道的,谁让你绑架的,谁让你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的?”她被那么多人看着,让米勒当场求婚,她想起来就觉得好委屈。“你干么要自以为是?你干么要这么的自作主张?”
吴静轩在裴凌风的怀抱中用力挣扎,她的发丝因他刻意的摩挲而凌乱,如云的黑发犹如一匹瀑布般散落在裴凌风的脸上与胸前。
裴凌风看着吴静轩委屈而伤心的样子,忍不住将她转过身子,轻揽住她,他的动作小心而温存,生怕又让吴静轩反感。
“别哭了——”裴凌风笨拙地劝慰着吴静轩。
吴静轩不理他,她低声哭泣着,这是她一个人的悲伤,谁也不能体会她此刻心中的委屈,还有那么一丝的感动。
裴凌风无言地抬起手轻轻拭去吴静轩脸颊上的泪痕,他低声道:“不要哭了,你不喜欢这么做,那你喜欢我怎么做?反正只要你幸福就行了!你怨我也好怎么也好,这是我欠你的,我得还给你幸福!”
吴静轩声音嘶哑道,“不关你的事——”
裴凌风挑了挑眉,道,“怎不关我的事?让你幸福是我的责任……”
一听这话,一下子激起了吴静轩内心的愤懑与怨恨,她蓦地瞪着他,指控着他,“你有什么责任?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很幸福,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可是因为你,我失去了米勒,既然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你要怎么办啊?”裴凌风问道。
“要你放掉宫甜儿,让她嫁给米勒,让他们幸福!”她说道。
“那你怎么办?”他问。
“我带着你的孩子你让我嫁给别人,裴凌风,你算不算个男人啊?”她委屈的低吼。
裴凌风线条优美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苦笑,“我不是男人怎么能让你怀孕?”
“你闭嘴!”她羞愧的低喊。“你到底放不放宫甜儿?”
“不急,明日小雪回来再说,我要她来决定!”
“你保证不会伤害她?”
“放心,我已经很温柔了,现在不轻易开杀戒了!”他道。
她皱眉,抹了把眼泪。
他帮她抹泪,“你哭什么?谁惹你了?”
“除了你还会有人惹我吗?除了你让我哭这么多次,谁会让我哭?”
他闻言,猛地拥紧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她针扎,他却不松手,渐渐地,她蜷缩在裴凌风的怀抱中,温顺地贴伏在他的怀抱中。
裴凌风满足地叹息了一声,他用力抱紧了怀中的女人,几乎要将她压进自己宽阔的胸膛中。“那要怎样你才不会哭?”
她沉默了,不说话了。
“不嫁给他,你会快乐吗?会遗憾吗?”裴凌风柔声问道,顺势将吴静轩的身体搂抱得更紧,“如果你不再遗憾,就陪在我身边——”
他说这话时,并没有发觉自己那张略带风霜的俊脸上,有着无限深情。
***
宫家。
明晃晃的卧室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伴随着女人的尖叫,还夹杂着一声一声似乎类似鞭子的抽打声。
“贱人,贱人,贱人……”是男人不断地奋力喊叫声。
“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女人的求饶声传来,楼下的佣人都吓得瑟缩着,没有人敢上楼去。
“老爷,求你了……好疼啊……”
发出求救声的正是梅熙云,她此刻趴在大床上,那张床非常宽大,足可以容纳四个人,有着结实的雕花铜柱,铺着黑底印红色玫瑰花的床单,显得格外的妖异。
她的四肢上已经被扣上了铁环,铁环上挂着的链条嵌在床头巨大的四根柱子上。她呈大字型屈辱地趴在床上无法动弹。
而宫培新则手里拿着一根皮带,抽着梅熙云的屁股。“你这贱人,贱人,贱人,贱人……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叫你水性杨花,叫你不守妇道,叫你乱找男人……”
“老爷,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给别人生孩子,不该嫁给别的男人……老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快想办法救甜儿吧,你不要再打了!甜儿还在别人手里啊!”
“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抽死你这贱人!”宫培新也打累了,终于扔下皮鞭。
把梅熙云身上的铁环打开,翻了一个个儿,又把她给扣住,此刻的梅熙云呈大字仰躺在床上,被抽打过的后背和屁股很疼,她蹙眉,咬牙不敢呼出来。
“舒服吗?”宫培新突然换了一副嘴脸,似乎变得异常温柔。
梅熙云身体一颤,连忙点头。“老爷,很舒服,谢谢老爷这么疼我!”
***
沐雪和秦亦诺手牵手回到裴家的时候,裴凌风和吴静轩正坐在桌边吃着早餐。
刚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幕。
“生气了?”瞄了一眼吴静轩黯淡下的面容,裴凌风忽然朗声一笑,隔着餐桌握住她的手:“不就是一杯牛奶吗?你喝了吧!”
“不要!”吴静轩嗓音闷闷地响了起来目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裴凌风,快速的挣脱开他的手。
“真的生气了?”笑着摇头,裴凌风固执的再度握住她的手,低沉而富有魅力的嗓音带着玩味响了起来,“好了,不闹了,喝点牛奶对孩子好。”
“你不是不要这个孩子吗?这个孩子是我的!”挑高目光,吴静轩抽回自己的手,吃着小米粥,她就爱吃小米粥。“我要搬出去住!”
“不许!”裴凌风的语气又霸道了起来。
看着这样一幕,秦亦诺和沐雪对视一眼,都笑了。
秦亦诺今天格外的精神,两人一进来,裴凌风和吴静轩立刻安静下来。“岳父,静轩,早啊!”
沐雪的小脸红扑扑的,可是看到裴凌风跟吴静轩这样的相处,突然觉得他们看起来其实很幸福,这应该就是那种平淡的幸福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想,或许静轩真的不再爱米勒了,也许有些东西,真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如果静轩陪在爸爸的身边,或许真的也很好。
“小雪,你回来了!”裴凌风看到女儿很是高兴。
吴静轩看到小雪,立刻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关切的问道:“小雪,你,还好吧?”
沐雪知道她是担心昨天的事情,心中觉得很是温暖,点点头。“没事了,我很好!”
裴凌风板正了脸,也一脸的关切,和秦亦诺交接了一个目光后,他走到小雪面前。“昨天的事情我不会这么罢手的,没有人可以欺负我的女儿!小雪,你说,怎么处置宫甜儿!”
“你还没放她走吗?”沐雪有些错愕。
“你爸爸说要等你来决定!”吴静轩说道。
“总裁,放宫甜儿走吧,我不想跟他们家有任何的牵扯,我们以后都不要见他们家的人了好不好?”
裴凌风没想到会这样。“你这么轻易就原谅她了?”
沐雪知道他说的是谁,“我和她本就形同陌路!”
***
宫甜儿被放回去的时候已经饿的半死,一整夜她都没有吃到东西。
宫培新的人连着找了一整夜没找到人,却在第二天的中午在自己门前发现了刚下车的小姐。“啊,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没事吧?”
“呜呜……我快饿死了,他们不给我东西吃,爸爸和梅姨呢?”宫甜儿只差要哭了,饿的前胸贴着后背,可是一问及爸爸和梅姨,下人立刻噤声。
进了大厅,就听到里面传来爸爸的吼声:“贱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啊!爸爸又在打梅姨吗?”宫甜儿的脸色瞬间苍白。
“小,小姐,你不能去!”管家诺诺的说了一声。
“不行,会把梅姨打死的,你们怎么不管一下!”宫甜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失声道:“不是我一不在爸爸就会打梅姨吧?对不对?”
宫甜儿有很久没见到爸爸打梅姨了,难道是都是在她不在家的时候打的吗?怪不得梅姨不喜欢她出门,怪不得这样!
她来不及想,飞快的上楼。
房门是关着的,里面传来梅熙云的求饶声,夹杂着宫培新的吼声,还有粗重的喘息声,拍打声,宫甜儿一下子红了脸,她知道里面在做什么,可是她也知道那是虐待,她知道爸爸有那种特殊的嗜好,只是梅姨每次都被折磨的很惨……
想到这里,她顾不得许多,飞快地拍门。“爸爸,梅姨,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快来开门啊!”
里面突然没了声音,几秒后传来宫培新兴奋的喊声:“乖女儿,是你吗?你真的回来吗?”
“爸爸,是我!快开门!”宫甜儿喊道。
一阵细碎的声响后,门开了,宫培新一身西装笔挺的走出来,可是发丝上还有点汗珠,整张脸恢复了温柔。
一看到宫甜儿,宫培新一下子抱住女儿,仔细上下检查着,确定她没有被虐打,才放下心来,却还是恶狠狠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甜儿!”梅熙云也出来了,她的脸色苍白里带着一点点的微红,整个脸憔悴不堪,衣服显然是刚换好。“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就好!”
说着,梅熙云就红了眼圈。“你总算是回来了!呜呜……”
“梅姨……”宫甜儿上前抱住她。“我回来了!”
她一刚抱住她,梅熙云立刻倒抽一口气。
宫甜儿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刻松开梅熙云,对宫培新转身正色道:“爸爸,我不希望你再打梅姨,一点也不想看到,如果爸爸还是这样不改,女儿真的不会再原谅爸爸!”
“没,没有,甜儿,你爸爸没有打我,真的没打我!”梅熙云战战兢兢的开口,很是害怕,却又装着不怕,可是越是这样,宫甜儿越是明白。
她一下子扯开梅熙云的衣服袖子,看到上面被抽打过的痕迹,指着道:“爸爸,这是什么?”
宫培新的脸色很是难看,沉默不语,眼神却是狠狠地瞥了一眼梅熙云。
“甜儿,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爸爸没打我,这个是我自己撞到的!”梅熙云急急的解释。
“梅姨,你不用替爸爸掩盖了!我都知道的!”宫甜儿摇头,突然就红了眼圈。“爸爸,梅姨是不是还有个女儿?你是不是反对梅姨的女儿进我们家?”
宫培新和梅熙云当场愣住,宫培新叫道:“甜儿,是那老东西告诉你的?”
“爸爸,是不是梅姨有一个女儿?”
“没有,真的没有!”梅熙云慌乱的摇头。“梅姨没孩子,甜儿,梅姨只有甜儿一个女儿!”
“梅姨,你别骗我了,我知道那个女儿叫沐雪,刚才送我来的人告诉我了,他说如果你们再伤害他女儿,他会让我们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顿时,两人都呆了下。
“爸爸,为什么沐雪会是梅姨的女儿,你为什么不让她跟梅姨住到我们家来?我没有兄弟姐妹,你知道我有多高兴有这么一个姐姐吗?可是你们为什么不让她来我们家?”宫甜儿大喊道,眼圈都红了。“你们知道我有多孤独吗?我有多渴望兄弟姐妹吗?”
***
宫甜儿吼出的话让宫培新先是一愣,继而哄到:“女儿,你喜欢兄弟姐妹爸爸去孤儿院给你领养,沐雪不行!”
“为什么?”
“因为她是梅熙云这贱人生的,她生的我都讨厌!”宫培新冷哼一声。
梅熙云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踉跄了一下,“甜儿,没事了,你回来就好,我让人给你煮吃的,不要再烦你爸爸了,他为你担心了一夜!”
梅熙云捉住宫甜儿的手,拉着她下楼。
“梅姨……为什么?”宫甜儿下了楼,低声的问道。“是不是因为爸爸一直打你?所以你才不肯认你的女儿?”
梅熙云摇头。“不是,甜儿,我不喜欢她,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已经不是了,又何必再佯装!反正我就是这个天下最恶毒的母亲,我也愿意做最恶毒的不亲?”
“不!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个好母亲,梅姨,你对我一直很好啊!我不信你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宫甜儿摇头。
“甜儿,不要说了,你饿了吗?”
“梅姨,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
“真的是不喜欢她,我不是对你好,是你对我好,甜儿,你难道没有看到我在利用你吗?其实你就是我的护身符,你在的时候我就是安全的,你不在我就被你爸爸打,这些年我一直在利用你!”
“梅姨,我不信!”宫甜儿摇头。
梅熙云望着她。“我是个很自私很自私的人,真的,自私的可怕,我对自己很好,不管自己亲生儿子的死活,我儿子死了,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难过,反而觉得是解脱!我这样的母亲不是自私的是什么?我不是在利用是什么呢?我贪恋豪门生活,我贪恋荣华富贵,即便是背后被人打又如何?我外表还是光鲜的!”
“不,不是这样的,梅姨,你不要这么说自己,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好母亲,你对我嘘寒问暖,我生病时对我无微不至,你是个好母亲!虽然我不曾叫过你妈妈,可是你在我心里已经是妈妈了!我不要你这么说自己!”
梅熙云的眼神一痛,摇头。“傻孩子,那都是在利用你,我连亲生的孩子都不喜欢,又怎么会真心对你好呢?吃饭吧,吃了饭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梅姨!”因为这些年梅姨经常被虐打,所以她觉得对不起梅姨,一直很尊敬她。而且梅熙云也真的很疼她,对她很宠爱,她不相信她是那样无情的人,一个这样说自己的人,又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如果你觉得我真的对你不错的话,就听我一句,米勒不能嫁,他不爱你!他爱的是别的女人!”
“不!我爱米大哥,我只嫁给米大哥!”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禀报声:“太太,小姐,米少爷来了!”
“啊——是米大哥!”宫甜儿立刻兴奋起来,“我要去见米大哥!”
“甜儿——”梅熙云喊了一声。
“不准去!”宫培新在二楼也喊道。
“不要!我就要去!”宫甜儿已经跑了下去。
宫培新无可奈何,走到楼梯上,看着站在那里的梅熙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晚上我再收拾你!”
梅熙云垂下头去,没有说话——
裴家书房。
“小子,已经没几天了,再过两天如果我女儿还不叫我爸爸,那么你就不要再出现了!”裴凌风毫不客气的开口。
“岳父,我正要跟你说此事呢,我打算下周迎娶小雪,如果小雪在两日后叫你一声爸爸,那么你是否同意一周后她嫁给我?”秦亦诺的眼角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嫁给你?”裴凌风皱眉。
“岳父,你又何必这么固执,小雪早就是我孩子的妈咪,而且我们感情这么深厚,早该结婚,你何不做个顺水人情?”秦亦诺笑道。
“好!后天是圣诞节,你要是在圣诞节还没让我女儿叫一声爸爸,那你甭想娶她了!”裴凌风威胁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岳父等好消息吧!”秦亦诺英俊的脸上满是自信。“后天见吧,岳父!”
秦亦诺带着沐雪亲自去了承承的学校接他。
放学的时候,秦亦诺和沐雪这一对站在校门口立刻引来很多家长和学生的侧目。
“怎么还没出来啊?”秦亦诺有些着急。
“快了吧,承承都喜欢最后一个出来,他说不喜欢太挤的!”沐雪解释道。“你找承承干么呀?”
“有事!”他说出两个字。
“什么事啊?”
“男人之间的事!”
“他还是个孩子!”沐雪好笑的说道。
“不!他是个男人!在我眼里一切男性都是男人,而我绝对不能冒险让任何男人抱你!即使是儿子也不行!”秦亦诺非常霸道的说道。
她的脸一红。“你真是不可理喻!”
“来了!”秦亦诺突然看到远处那小小的人儿,背着一个大书包,旁边居然跟了一堆小女孩,“我的天哪!小雪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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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承这么小居然就泡妞!”秦亦诺感叹道:“而且还是这么多!这小子居然排场这么大,泡妞都是批量啊!”
“秦亦诺,你胡说什么呀?”沐雪低叫,就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他们都是孩子!”
“你看,那些小女孩真的是喜欢他,我小时候也是被很多女孩这么围着,你看那个,还在拉承承的手,不过好像都比承承大啊!难道这么小他就知道搞姐弟恋?”
“秦亦诺,你闭嘴!”越说越离谱了。
“承承!乖儿子,过来!”秦亦诺看到承承还在后面慢吞吞的,明明很不耐烦了,可还是甩不掉这群小花痴女,忍不住高喊了一声。
承承似乎听到了秦亦诺的声音,一抬头,果然看到了秦亦诺,也看到了妈咪,他的脸上立刻有些兴奋,继而想到什么,又拉下小脸,一张小脸酷酷的。
***
“哇!沐承,那个是你爹地和妈咪吗?”不知道哪个小花痴喊了一声。
“哇,沐承,你爹地好帅啊!你长大了也会像你爹地一样帅,我要嫁给你啦!”一直拉着沐承胳膊的小女孩喊道,她和承承的个头差不多高,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大,和读一年级的学生似乎差了一截。
“我不要娶你!”承承酷酷的皱眉。“你放开我!”
“不要!我要嫁给你!沐承,我喜欢你!”那个小女孩还是不肯松开承承。“要不我嫁给你爹地好了,你爹地也好帅!”
承承使劲挣脱那个小女孩。“我不喜欢你,你真是花痴!”
“沐承,你爸爸真的好帅啊,像大明星,呀,你的眼睛长得好像你爹地哦!”
“对哦,剩下的像你妈咪啦,你妈咪好漂亮啦!”
承承本来有些排斥秦亦诺的,可是听到大家说爹地,他藏匿在心灵深处的那么一点点小小的虚荣心也冒了出来,竟没有否认。
“沐承,人家喜欢你嘛!”刚刚挣脱的小女孩又粘了上来。
“放开我!”沐承猛地一推她,“我讨厌你!”
“哇——”小女孩一下子哭了起来。
沐雪和秦亦诺都是一呆,“秦亦诺,你说承承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啊?你看他那表情好像很讨厌女孩子,你说他会不会是gay呢?”
“想什么呢?”秦亦诺敲了她头一下。“那是酷!我小时候也是这样!不喜欢女孩子!”
秦亦诺那样子,俨然承承就是他的种一样,他那骄傲的样子让沐雪叹了口气。
“可是承承又不是你的儿子,这个不好说吧?”沐雪摇摇头,听到那小女孩再大哭,立刻奔过去,把小女孩扶起来。
“乖,不哭啊!”沐雪帮她拍打着小女孩身上的灰尘,这才注意到,这娃娃长得真可爱,粉嫩粉嫩的。
“妈咪,不要拉她!”承承在一旁酷酷的说道。
“小子,你怎么能这么没绅士风度啊?这是女生,怎么能对女生动手呢?”秦亦诺走了过来,蹲下身子问承承。
“你来干什么?”承承毫不客气的问道。
“小子,没必要一见面这么剑拔弩张的吧?”秦亦诺有些震惊地看着承承。“没必要这么记仇吧?”
“承承,快点道歉!”沐雪说道。
“妈咪,不要!我没错!我不要娶她,她要嫁给我,还要嫁给他!”承承指着秦亦诺。
“呃!什么?”
“对!我要嫁给沐承,还要嫁给沐承的爹地嘛!”那个女孩站了起来,揉着眼睛道:“阿姨,你不要帮我哦,我们有可能是情敌也!”
沐雪震惊着,万分震惊,这世界乱了套了吧?
这时那娃娃走到秦亦诺面前,对着秦亦诺道:“叔叔,你快点让沐承娶我吧,我要做沐承的新娘,要不然我就嫁给你哦!”
秦亦诺也呆了,看着那小女孩还留着鼻涕,有五六岁吧,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花痴!”承承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牵过沐雪的手,“妈咪,我们回家了!”
沐雪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相信会有这么小的花痴,一定不相信会有这么这么小的孩子跟自己说是情敌。
或许是太吃惊,所以沐雪只能任儿子拉着往车子那边走去,承承看到秦亦诺还愣在那里,冷声道:“再不走的话你就娶这个花痴吧,别想娶我妈咪!”
“呃!等等我!”秦亦诺立刻回神,对小女孩道:“对不起,叔叔可不喜欢你这样的小孩,不好好学习整天想着嫁人,跟谁学的?”
“跟电视呀!叔叔可真笨!”小女孩一看承承要走,又追了上去,扯住承承的手。“沐承,你不要走!”
“妈咪,我要转学!”承承厌恶的甩开小花痴。
沐雪真的呆了,秦亦诺走过来,一把抱住承承,躲开小花痴的狼爪,“小朋友,我这个儿子不喜欢你,不过叔叔还有个儿子,明天抱来那个给你啊!也许那个会娶你!”
“真的吗?”小花痴被转移了注意力。
“当然!你等着吧!明天我让我另一个儿子来!”秦亦诺直接把承承抱上了车子,终于脱险。
回来的路上,沐雪问秦亦诺:“你打算明天真的要天宇也来?”
“不!”秦亦诺摇头。“我打算让承承转学!没必要再沦陷一个儿子,承承,你不是想转学吗?”
承承微微的讶异,点点头:“叔叔,我要转到没有女同学的学校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秦亦诺不假思索的说完,突然呆了下,想到小雪说承承难道是个gay,他看了眼后座上微蹙眉宇的承承,又问:“承承一点也不喜欢女孩子吗?”
承承抿唇,这段时间似乎变得很沉默,好半天他才说道:“是她们比较烦,每天都缠着我,我要去没有女同学的学校读书!”
“承承,很多女同学都缠着你是什么意思?”沐雪完全没明白过来。“可是去全是男同学的学校不利于身心健康啊!”
“妈咪,我不要呆在这里,我很烦!”
“你烦什么啊?”
“烦那些女同学!”
“人家缠着你是喜欢你呀!”沐雪转头对后座上的承承说道。
“我不要她们喜欢啊!”承承说到这里有些囧,似乎有些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儿子?”
“她们,她们都要抢我的初吻……”承承曝出这个消息。
“哧得”一下,秦亦诺猛地刹住了车子,幸好大家都系着安全带,否则一定被甩出去。
承承无奈的瞥了一眼秦亦诺,“是真的啦!”
“怎么可能?”秦亦诺呆愣着,猛然想到自己的小时候,似乎也有遇到这样同样的事情。“她们是不是都说要嫁给你,都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偷亲你的脸?”
“你怎么知道?”承承错愕。
“因为叔叔和你这么大小时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啊!好,我们转学,一定去没有花痴的学校!”秦亦诺咬牙,一定不能让承承重蹈他当年的覆辙。
“秦亦诺!”沐雪扯了他一下,担心承承真的不喜欢女孩,那他万一是同性恋怎么办啊?
“不会的,小雪,收起你的担心,他只是刚好脾气很像我,我小时候就不喜欢女孩子!”
“叔叔也遇到过一样的事情吗?”
“当然!”
“那叔叔有被亲到吗?”承承又问。
秦亦诺下意识地看了眼沐雪,猛地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你撒谎了吧?”沐雪盯着他,眼神很是危险。
***
秦宅。
沐雪终于在流产后的满月不久见到了秦老爷子。
秦亦诺接着两个孩子来到秦家,秦老爷已经让张妈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看到沐雪,秦茂祥的脸很是严肃,没有说话。
“伯父,您好!”沐雪有些拘谨,这算是第一次正式的拜访吧,之前都不算,那些见面似乎都剑拔弩张,虽然后来在医院他似乎很关心她,但是她因为太悲伤并没有跟秦茂祥说几句话。
“嗯!身体好了?”秦茂祥眯起眼睛望着沐雪,简单的一句话,看似很冷,可是在他无表情的脸上,沐雪还是可以领悟到一种奇异的感情。
她知道秦老爷子是个很严肃的人,知道他自秦亦诺的母亲去世后再也没有娶过,也知道这些年来他没有任何情人,他这样的人让人尊敬。
“嗯!已经好多了!”
“既然身体好了,那就早点结婚吧!”秦茂祥不疾不徐地说道。
沐雪愣了下,说到结婚这个话题,她还真的没有思想准备。
“怎么?你不想嫁给亦诺啊?”秦茂祥看她有些微愣,已然不悦。
“不,不是这样的,伯父!”沐雪慌忙否认。她只是觉得现在好像有些事情还没完全解决,虽然她跟秦亦诺的感情很是深厚了,可是还真的没有想到匆忙结婚。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应该甚重再慎重吧?
“那就结婚,下个星期吧,告诉你爸爸,虽然他上次对我很无礼,但是看在他也是一时情急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了!”秦茂祥严肃的说道。
“呃!是!”沐雪已经从秦亦诺那里得知上次裴凌风办的事情,居然抢走了承承和天宇。
秦茂祥的注意力这几日都在承承身上,本来这小子很活泼的,可是这两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得很沉默了。
此刻,承承坐在沙发上,眉宇皱紧,酷酷的表情,像是很有心事的样子。“小鬼,你在想什么?眉头皱得这么紧?”
一抬头看到秦茂祥,承承只是抬了抬眼皮,打了一声招呼:“爷爷,我很烦,你不要烦我!”
“呃!你有什么烦的?”秦茂祥讶异“烦”这个字是从一个五岁多孩子嘴里说出来的。“跟我说说!”
“说了你也不懂!”承承摇头。
秦亦诺刚好领着天宇走过来,把天宇交给沐雪,“承承今天被一群小花痴给围住,有个小女孩居然扬言要嫁给他,爸,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孩子,真的是太让人震惊了!”
“有这事?”秦茂祥抿唇,嘴角不自觉噙着一抹笑意。“我记得你小时候好像也有这么一段世间很郁闷的吧?好像也有人说要嫁给你的!”
沐雪抬头望去,在车里问他有没有小时候被亲过时他打了马虎眼,想必真的有过那回事吧!
“天宇,有小妹妹说要嫁给你吗?”秦亦诺岔开话题,问着天宇,试图引开沐雪的注意力,因为他又看到沐雪那怀疑的眸光了,这种视线看的他很是心虚。
“爹地,我已经决定了,要跟美美结婚哦,我们都说好了,等我长大了,骑着白马去找她,让她做我的新娘!”天宇笑眯眯的对大家宣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所有人都傻了。
承承瞥了一眼天宇,一副他很“白痴”的模样。
“我的天哪!”沐雪低头看天宇,惊叹道:“天宇,美美是谁啊?”
“我的小伙伴啊,她没有爹地也,妈咪,美美好可怜是不是?我一定要娶她的,我要说话算话!”天宇无比认真的说道。
秦茂祥摇头。
“花痴女有什么好,我就不会结婚!”
所有人都回头,看着承承。
承承耸耸肩,酷酷地说道:“妈咪,你不要跟叔叔结婚哦,等我长大了娶你!放心吧,你儿子我这辈子只要妈咪,不要老婆!”
“呃!”沐雪哑然失笑。
“那怎么行?”
“成何体统?”
秦亦诺和秦茂祥都开口了。
秦亦诺今日把大家都召集来就是要说结婚的事情的,可是看到承承这样,他突然没了信心,这小子是不是太恋母了?
“不管怎样,你妈咪都是我的老婆,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们都会结婚的!”
“那好呀,等我长大了再把妈咪抢回来!”承承是故意在气秦亦诺。
“小雪,你怎么能无视这个小鬼这么嚣张呢?”秦亦诺那俊冷的五官此刻又多了份挫败和懊恼,尤其是承承那一句,秦亦诺那脸阴冷的可以刮下一层寒霜来。
“秦亦诺,童言无忌!”沐雪无奈的说道:“你怎么和一个孩子在较真!”
“小雪,你是爱我还是爱这个小鬼?”秦亦诺也认真了,非要问清楚才行。
沐雪的脸有些囧,当着秦老爷子的面她怎么说嘛!
“妈咪当然是爱我多一些了!”承承又说了一句,看到秦茂祥的脸似乎拉了下来,立刻谄媚道:“爷爷,吃饭吧,吃饭了我陪你下棋啊!”
“好!吃饭!”秦茂祥一听下棋立刻来了精神,“今晚咱们爷俩杀两盘!”
“小雪,你告诉我嘛!”秦亦诺走了过来,将脸深深的埋进沐雪的发丝之间,闷闷的出声询问,虽然这问题有些的幼稚,好吧,他承认是非常的幼稚,可是他就是要成为她的唯一嘛!
天宇看到爹地这么傻,也跟着跑向饭桌。“我也去吃饭了!”
“秦亦诺,你真幼稚!”她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好了,承承在逗你,让你对我好一些,以后不许欺负我!”
“好嘛!我承认我很幼稚,可是你要告诉我,你只爱我一个男人!”他不依不饶。
“嗯!明天陪我去扫墓吧!给我爸爸和弟弟扫墓后,我会告诉你的!”沐雪低声道。
“为什么要到明天啊?”秦亦诺不满的抱怨,“我现在就想知道。”
沐雪淡笑不语,拉开他的手,朝餐桌走去……
***
墓园。
冬天的墓园有些沐瑟,沐雪手里捧着两束花,走到几个月前碰到秦亦诺的地方,突然想起,不由得问道:“你那日来这个墓园是为你妈妈扫墓吗?”
“不是!”秦亦诺摇头。“那日你在这里碰到我,把我的花都撞掉了!”
“是啊!”沐雪想起来,一切似乎都在眼前。
“对啊!我们快走吧!我有好多话想跟爸爸和弟弟说呢!”沐雪已经迫不及待,这是第一次,她心情还算轻松的来这里。
曾经,太过酸涩,每次来都很沉重。
“嗯!”
当沐雪带着他先来到沐南北的墓碑前时,秦亦诺的表情一下子子呆了,脸也变得惨白了。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看着“沐南北”三个字,秦亦诺的脑子嗡得一下炸开了,怎么会这么巧?
可是沐雪却没有注意到秦亦诺的表情,她把花放在爸爸的墓碑前,手忍不住抚上爸爸的照片,看着墓碑上慈祥的容颜,她的整个脸上是沉静而淡淡的微笑,只是眼中含着泪花。“爸爸,我来看你了!”
“秦亦诺,这个是我的爸爸!”沐雪拉住秦亦诺的手说道:“爸爸给了我全天下最无私的爱,到现在我才知道他有多伟大,才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女儿,可是他却给了我最深沉最伟大的父爱!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父亲!”
秦亦诺闭了闭眼睛,心中有阵剧痛,眼前闪过一阵晕眩,他无言以答。只是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突然就忍不住滴落了眼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沐雪回头看他,带着一丝的讶异,“秦亦诺,你哭了?”
秦亦诺恍然,“没,没有,我只是很感激他,把你养大!”
忽然间,一种惊慌失措的感觉把他牢牢的抓住了,那种很久以来,没有出现的愧疚感又发作了。他睁眼看着墓碑,整颗心跟着下沉,手脚冰凉。
沐雪没有多想,继续回头对着墓碑说道:“爸爸,谢谢你养育我长大,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爸爸,女儿永远爱你!在女儿心里你永远是无法取代的,即使我现在找到了亲生父亲,可是你在我心里,是谁也不能及的……”
“爸爸,我带秦亦诺来看你了!女儿喜欢的男人您还满意吗?如果我要嫁给他的话,你会反对吗?”沐雪自顾自的低声说着,却丝毫没有发现秦亦诺的异样。
他额上的冷汗更多了,心脏在往下沉,往下沉,往下沉……一直沈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窖里。
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沐南北的那双眼睛似乎在望着他,仿佛他还活着一样,仿佛此刻他们彼此深刻的对视了良久良久,他仿佛听到沐南北的声音……他不会同意把小雪嫁给自己的!
不!
为什么要这样?
秦亦诺的脸色惨白,薄唇紧抿着。
沐雪说了很久,然后转头问秦亦诺:“秦亦诺,你不想跟我爸爸说点什么吗?”
秦亦诺身子一颤,看着她明媚的小脸,点头。“小雪,你去一旁好吗?我想跟叔叔单独说……”
“好吧!”沐雪点点头,“我去那边等你,我还要去跟沐潇说说话!”
“嗯!”秦亦诺背脊挺直,抬高了头,脖子僵硬,浑身上下,紧绷绷的。
直到小雪走远,他才低声道:“叔叔,我没想到小雪会是您的女儿,对不起,我对您的歉意这一生都不会忘记,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雪,这一生都不负她,请您一定要答应我,让我娶她,给她幸福吧!”
略一沉吟,他又道:“您还在怪我吗?我知道,您一定是在怪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请原谅我不能失去小雪,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她……我知道您一定会觉得我卑鄙,可是我真的太爱小雪了……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秦亦诺的眼泪飘出,他深深的鞠躬,深深的鞠躬……
“对不起……”
沐雪远远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跟爸爸说了什么,她想,她该嫁了,已经告诉了爸爸,她可以决定嫁给他了!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走过来,在走近时,她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好,她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秦亦诺摇头,笑容有些不自然。“没,没事,可能是天气太冷了,圣诞节到了呢,我们快去看沐潇吧!”
于是,两人又走到了沐潇的墓碑前,看着那年轻单纯的脸,秦亦诺又是一阵自责……
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两人才走出墓园。
站在墓园的门口,沐雪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冰。“真的很冷啊,我们快回车上开暖气吧,你不要感冒了!”
***
15号公寓的书房里。
秦亦诺一回来就进了书房,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张俊脸没有丝毫的表情,此刻,他正在打电话,沐雪在楼下煮咖啡。
“之言,是我!”秦亦诺的声音有些低沉。“五年前,你知道小雪的父亲是谁吗?”
那端停顿了一下,“不知道啊,怎么了?”
“之言,是沐南北!”秦亦诺闭上眼睛,声音更加的低沉。
“是不是太巧了?”那端一下子惊愕。“总裁,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这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怎么办,她还不知道……”秦亦诺摇头,“你确定五年前有把钱送去吗?”
“嗯!我送到了!”他说。
秦亦诺点点头。“那好,你先保密吧,我再联络你!”
秦亦诺挂了电话,燃了一支烟,慢慢的抽了起来。
沐雪端着咖啡进来的时候闻到了烟草味,蹙眉说道,“老是抽烟,对身体不好,什么时候你把烟给戒掉呢?”
“戒不掉了!”秦亦诺吞吐出白色烟圈,拉过她的手,让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自私暧昧的让她脸红。
沐雪却夺过他手里的烟,把烟熄灭在书桌上的烟灰缸里。“怎么会戒不掉呢?只要你想戒掉,一定可以的!”
他笑笑,不知道为什么,沐雪总觉得他笑容里似乎多了些伤感,一时间有些纳闷。“你怎么了?”
“我很好!”秦亦诺终于回过神来,扶住她的腰迹,将她搂进怀中,“让我抱抱你!”
沐雪恍惚抬头,他抱紧她,将头枕在她的肩窝里。
“你怎么了?你好像有心事啊!”她说。
秦亦诺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脖子,抬头栖向她,他的俊容压了下来,炙热的舌一下钻进她的口中翻搅。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很怕很怕!
他在心底说道。
他的吻像是在掠夺什么,舌头卷了进去,霸道地吻住她的小嘴。
她发出闷哼声,无法躲开。
他太过猛烈的动作,让她不仅无法呼吸,却还有些害怕,身体也轻颤起来。
“秦亦诺……”沐雪终于呼吸到一丝空气,轻呼出声。
气息逐渐不稳,秦亦诺不断深吻着她,宽厚的手掌按住她的脑袋,不让她反抗挣扎,不允许她逃脱躲闪。他的霸道来得那么突然,让她无法抵挡。
他粗重的呼吸,他的声音格外沙哑,“你是我的。”
沐雪呆愣着,带着一丝奇异的幸福感,却又莫名的涌出一股不安,双颊因为缺痒而通红一片,她的唇被他吻得红肿,心里砰砰地跳个不停。“你好奇怪!”
秦亦诺抱着她腰的手突然一紧,双手拖住她的身子,整个人把她抱起来,直接踢开门,去了卧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亦诺,我自己会走!”她现在的姿势好羞人,双腿被他分开,攀着他的腰,而他的双手拖住她的臀部,她只能搂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来。
“我要抱你!”他说,眼神灼灼,却又带着一丝的怅然。
她有些担心,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把她抱在床上,她的身子陷入床里,他则覆上她的身,嘟哝说道,“我想要你,好想好想。”
他的呼吸那么近,惹得她一阵痒痒的。
“可是,你昨晚不是……”她羞红着脸蹙眉。
秦亦诺蹭了蹭她的颈项,他的唇碰触着她的肌肤:“我害怕!”
“什么?”她好像没挺清楚,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道。
这根本就不像平时的他,到底怎么了?
她有些疑惑,再看他时,发现他的容颜就在眼前,不到五公分,他就这么沉静地凝望着她,漆黑的双眸炯亮,然后,在她错愕的瞬间,他的气息,扑洒而来,她无法躲闪。
他的吻,来得那么急那么快,霸道而又温柔,让人忍不住沉溺……
“老婆,你真美!”他浅浅地律动起来,声音变得暗哑而魅惑。
他的脸凑近她,她立刻闭紧眼,脸上布满红云,她在害羞,居然像未经人事的少女一样害羞!
绿城一处别墅。
奢华的装饰映衬着整个整个大厅的豪华。
大厅里灯火通明,而坐于沙发上的则是一个手拿雪茄的男子,看起来他像是在等人。他优雅地吐着烟圈,别墅的大厅里也渐渐融上了淡淡的雪茄味道。
男人有着宽阔的双肩、结实的手臂,可以看出这个男子的身材不错。
“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吗?”佣人走了过来,恭敬地问道。
男子抽了一口烟,递出一个信封,里面像是有不少钞票的样子。“许嫂,明日就是圣诞节了,放你三天假,回头等我电话!现在你可以先离开了!”
“是!”许嫂接了信封,离开了。
男子看了一眼表,皱皱眉,接着抽烟。
半个小时候,一辆计程车停在别墅门外,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女人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冷声对计程车司机道:“你先离开吧!”
“是!”
她又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这才进了别墅。
看到进来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微微一笑,这时女人正好摘下帽子和墨镜,露出一头长发,清新的香味儿扑鼻而来。她有一张很冷艳的脸,除了脸太冷,容貌却很出众。
“你来晚了!”男子沉声说道。
女子脱掉毛领外套,她的个头高挑,身材火辣,修长的大腿被黑色的打底裤包裹得格外性感,漂亮的长发随着她的走动,静静地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整个人如有着模特般的优雅。
女子走了过来,在男子对面坐下,慵懒地伸展着自己妖媚的身子,修长的双腿也微微蜷曲着。“我姐姐的状况不好,耽误了一些时间,你叫我来做什么?”
女子瞅了一眼沙发上的男子,轻笑一声,看到男子一袭黑色衬衫,勾勒出他昂藏的身体轮廓,而微微敞开的衬衣领口处,泛着小麦色的肌肤昭示着他精壮的胸肌。
“你姐姐还能好吗?”男人挑眉,声音还算温和。
女子的面容挺冷,略带一丝无奈,继而眼中划过一抹狠意:“不知道!或许不会再好!这笔帐,我要和秦亦诺慢慢算下去……”
男子冷笑一下,他耸了耸肩,优雅地吸了一下雪茄。“你已经败了!”
“未必!”女子冷笑。“而你跟他做了这么多年,得到什么好处?”
“他爱上了沐雪!”男子耸耸肩,走了过来,眼底扬着一股讥讽。“而曾黎最近跟曾阳阳打得火热,他似乎也爱上了曾阳阳!”
“你不是在国外吗?”女子微蹙着娥眉问道,“居然都知道?”
“意外?”男子已经坐到女子的身边,伸出手,将她勾入自己的怀里。
“没有!”女子要退出他的怀抱。
“别动!”男子的眼眸一下子染上暴戾,他的大手一下子狠狠捏住女子的肩头,力量大地似乎可以讲骨头捏碎。
“唔——”女子惊呼一声,身上的疼痛令她娇喘不已。“言,放手,你握痛我了!”
“你这个笨女人,已经败了还在嘴硬!”男子狠狠盯着女子半晌后,大手猛然放开,一把将女子推离自己远远的。“现在你还有一个机会儿可以拆散秦亦诺和沐雪,但,就算成功,他也不会要你姐了!”
“我知道!我姐也许好不了了,有人比秦亦诺更爱我姐,可是我姐不知道。我只要拆散秦亦诺跟沐雪,要他们生不如死,这是他欠了我姐姐的!”女人冷哼一声,竟然凑了过来,小手爬上男子的胸膛,像蛇一样游弋着解开他衬衣的纽扣。
男子薄唇扯开一丝笑容,没有阻止女人的意图。“取悦我,作为交换!”
“要多久?”女人轻颤着身子问道。
“三天三夜!”男子阴沉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玩味。“我饿了太久了!”
女人微微勾唇,“好!三天三夜,我保证喂饱你!但你要帮我……”
男子唇边漾出一丝无害的笑容,但话语却透着一股子森冷。“当然,公平交换!”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身体居然这么有魅力,让你如此的迷恋,六年了,言,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为什么是我?”她伸出一根纤细如葱段的手指轻轻抵在男子的胸前,娇媚而清冷的语气有着一丝暧昧的疑惑和不解。
“这不正是你喜欢的吗?让男人为你着迷,显示你的魅力!”男子浅声低笑,性感的唇在她耳边摩挲着。
耳畔传来的阵阵灼热令女子的身子敏感的一抖,她性感的红唇微微上扬,她就知道没有男人能抵抗住自己的魅力,除了曾黎。
小手顺着男子胸前敞开的衣扣,继续一颗一颗解开,将他性感的胸膛完全呈现出来……
***
秦亦诺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和她在床上滚了大半天,把她累坏了。
黑暗中,他扭头望向她,隐约可见她安然的轮廓,疲惫的小脸,他的眼中染上一丝的怅然,即使这么深深的拥有她,他还是觉得有一股不安,他一定要快点把她娶回来,只有这样才能安心。
睡梦的中的沐雪并没有看到秦亦诺此刻的神情,也不知道他眼底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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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一直到她终于睡饱,醒来。
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
沐雪缓缓地睁开眼,一双水眸如清泉般清零,美丽的波纹轻轻浮动,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羽翼般芊细美好,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的颤抖着,一睁眼对上他的俊脸,还有他带着宠溺一直看着她的那双深眸。
她似乎吓了一跳,随即娇羞染上面颊。“你怎么不睡?”
“我在看你!”他低声道。
“看我做什么呀!”她羞涩的问道。“你不累啊?”
问完了她更加的囧,一个白天他都在努力的“运动”,怎么会不累,可是他的身体怎么会如此的好,居然这么有精力!
“怕你不见了!”他凑近了俊脸,薄唇勾起了一抹略带惆怅的笑痕,他的鼻尖几乎对上了小雪的,两人之间的呼息可闻,炽热的气息吹拂在小雪的小脸上。“怕——这幸福像是在做梦!”
沐雪心中一颤,她竟然有片刻的迷失,有片刻的心疼,然后她捧着他的脸,道:“不要闹了,只要你不变心,这幸福永远不会变得!快点起来吧,你不饿吗?”
“饿!”他说,俊脸充满炽情的味道,心底慢慢被温暖。
她恍然,更羞了。“起来,别闹了!”
“老婆,我们结婚吧!”他说,眼光灼灼,却十分的认真,又说了一遍:“我们结婚吧!”
她微微的愣着,深望他的眼。他这是在求婚吗?
貌似什么都没有吧?不是应该有鲜花,有戒指,有很多,很多的与爱情有关的东西吧?难道他只想用一张嘴就把自己骗去吗?她眨了下眼睛,又摇头失笑,原来自己也是这般俗,居然会想到那些东西!
他一看她摇头,心里紧张,更加没底:“你不想跟我结婚吗?”
她还是不说话,可是心里却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拒绝,因为她是如此的爱着他,她孩子的爹地,这个男人,霸道,深情,温情且有责任心,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可是他这种求婚的方式一点都不浪漫哦!好吧!即使不要浪漫,但是她想跟所有的女人一样,想要恋爱啊!
她还没有谈过恋爱就嫁给他,总觉得有些委屈,有些遗憾。
秦亦诺见她迟迟不说话,心里很是着急。“你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
他问出的话,是那么的不自信,带着一丝颤抖的担心,而她突然笑了,因为他太可爱了
“傻瓜!”她说。
“什么?”他挑眉。
“什么都没有,你想让我嫁给你啊?秦先生,是不是也太便宜你了?”她看着她,笑容渐渐的扩大。
他心里一惊,还是有些迟钝。“你不想嫁给我吗?”
“不是!”她摇头。
“那是什么?”他心里开始希冀起来,却又带着担忧。
“秦先生,你见过这么求婚的吗?你是不是该拿出点诚意啊?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烛光晚餐,也没有浪漫唯美的爱情宣言,就这么让我嫁给你,我觉得好亏哦!单是想想之前你骗我戏弄我的那些事情,我心里就很委屈的……”她笑着说道,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化着,觉得他更加的可爱。
“这个呀!是不是有这些你就答应了?”他急切的问道。
她故意想了一下,“也不一定哦!”
“老婆!”他低喊,嘟着嘴。“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嫁给我嘛!”
“秦亦诺,你还没有追过我呢!我还没有恋爱过,这么把自己给嫁了我不要!”她笑眯眯的说道。“而且我爸爸和弟弟也不会同意的!”
提到沐南北,秦亦诺的表情一僵,突然郑重起来。“小雪,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可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讨厌我!”
“这个可不一定哦,我才不要答应你,万一你拿着我的承诺做出出格的事情,我想我一定会讨厌你的。”她故意这样说,意思很简单,不许他以后出轨。
可是他的脸却瞬间黯淡下来,突然就那么哀伤起来,她的心里一颤,有些担心。
他却道:“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情,我保证只爱你一个,未来的日子,我只爱你一个女人。即使老到掉牙,老到我们彼此都满脸的皱纹,你不再漂亮美丽,我不再俊美帅气,我也依然只爱你一个人!每天早晨起来给你一个早安吻,临睡之前给你一个晚安吻!保证每一天都跟你说话,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认真的听,你交代的每一件事情都认真的做!不对你发脾气,不对你大吼大叫,你哭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送上自己的胸膛让你依靠……”
他如此深情的说,她的心里却跟着感动了,眼睛居然渐渐跟着湿润。
“不!不会让你再掉眼泪,永远让你微笑,让你觉得,你选择的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你的!即使他身上有甚多的缺点,可是他会努力的去改!请给我一个机会儿,让我们彼此牵手走完一生好吗?不要讨厌我,不要离开我!”
她的眼睛终于湿了,睫毛像扇子一样的扑闪着,挂着泪珠,却又异常的感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讨厌你,永远不会。我是要跟一过一生,可是秦先生,你要跟我谈恋爱哦!人家还没有谈过恋爱呢!”
***
“谈恋爱?我们不是在恋爱吗?”他迟钝的问道。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呢?”她问。
她淡然微笑的带着泪的脸庞近在咫尺,认真的注目于他,秦亦诺的心在这一刻忽然那么静怡。“老婆!我们未来五十年都谈恋爱啊!我保证每一天都会像恋爱中的情侣一样,宠爱你,一生一世!”
她想了下。“是不是我不答应就对不起你的一片深情了?”
“当然!嫁给我吧!对不起,又让你流眼泪了!”他说着,修长的手指拭去她眼角因为感动而流下的泪珠。“老婆,我的胸膛给你!”
她推了他一下,抹去眼泪,“我才没有哭,我只是有点感动了!不过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都是真的,我保证都能做到!”他说。
沐雪却又想了下,大眼转了一下,似乎压抑了太多年的灵动也跟着冒了出来,她看着他,一直看着,然后突然就套上睡裙,滑下床,跑到床柜旁拉开抽屉,拿出那个狐狸面具,自己戴上。
秦亦诺不解,一看到那个面具,脸上居然有那么一丝的羞赧。“老婆,我错了!我之前不该戴着面具戏弄你,可是我当时真的是情不自禁,除去第一次是无奈,后来真的是情不自禁……”
“秦先生,我要戴着这个面具跟你结婚。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嫁给你,不同意的话,那就等着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答应吧!”沐雪眼里闪过一抹灵动,这是第一次,她觉得这样的轻松,被人宠爱的感觉真的好幸福!
这些年真的太辛苦,太辛苦!她原本的本性都被现实残酷的生活给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可是她又觉得上天是公平的,人的一生都是公平的,给了你磨难和荆棘的经历,也会给你幸福,也因为有了辛苦的生活,才会有获得幸福的幸运!
她不是故意这么腹黑的,她只是想要撒娇,想要他一直宠着她,不敢说一辈子,但起码此刻,她要他宠着她!
秦亦诺惊喜的错愕!
惊喜她此刻答应嫁给他了!错愕的是她却要戴着这个面具?
这?
他看着这个面具,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女人这么的奸诈,而那狐狸的面具是如此的讽刺,让他终于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老婆!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他的语气很卑微,这么小心翼翼的瞅着她,越看越心虚。
因为那面具,昭示着他曾经有多卑鄙,有多可恶,他怎么会想到戴着面具跟她欢爱呢?呃!真的对自己的行为好无语……
又看了那面具一眼,他迅速的低下头去,居然不敢看了。这面具让他时刻觉得自己很卑鄙,很不择手段,这也将是他一辈子难以言说的“污点”。
呜呜……他真的错了!
“好啊!你说吧!商量什么?”她双手叉腰,站在离他有3米的地方,依然戴着面具,笑弯了的眼睛此刻真的像极了狐狸。
“你戴着这个面具穿婚纱不好看啊,老婆,人这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我们就不要戴这个了吧?”他试着说服她。
可是她却摇头。“我记得刚才在十分钟之前,有个很深情的男人呢跟我告白说我交代的事情都会执行!可是我也没交代什么事情啊,就这么一件事那个男人居然就不答应了!这还么结婚呢,要是结婚后他岂不是更不听了!算了,这婚还是不要结了!难怪人家说,宁可相信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这张破嘴!”
“老婆……”秦亦诺的额上已经开始冒起了冷汗。
他开始哑口无言,是啊,他说了,以后她说的都会听,可是这……
灵机一动,他道:“老婆,人家会以为我怎么跟一只狐狸精结婚的!狐狸精可不是好听的词汇,我们就不要做狐狸精了吧?”
“没关系啊!我觉得很好,我就愿意做狐狸精,狐狸精多漂亮啊,而且也不辛苦,我喜欢做狐狸!”她十分愉快的宣言,看着秦亦诺那窘迫的样子,她笑弯了腰。
“老婆,这个真的不好!人家骂人都骂狐狸精的,会说狐狸精很骚的!”他试着说服她。“我……我不是不听你的,真的不是不听你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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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被心爱的男人宠着的感觉这么好,她越来越上瘾了!
“老婆!”看到她笑,他的心里流淌过一阵异样潮涌,他有办法了,不怕她不妥协,反正他绝对不能让老婆穿着婚纱戴着狐狸面具跟他结婚的!他怕所有人都会为什么戴着这种面具结婚,他怕人家会说他有特殊嗜好。
“老婆,过来!”他突然声音低哑地说道。
沐雪心里一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吞了下口水,“干么?”
他看着她,那面具勾起了他的异样情绪,他猛地站了起来,被子滑下来,露出他精壮地不着寸褛的身体,而他的某一处,此刻正……站立着。
“啊——秦亦诺,你流氓!”她尖叫,转身欲逃。
可是他却一把勾住她的腰。
“啊——唔——”她的唇被他堵住。
隔着面具,那酥麻的感觉让沐雪红了脸。
“老婆,不要戴面具好不好?”秦亦诺炙热的吻夹杂着秦亦诺的力量将沐雪的说辞融化在口中。
他性感的薄唇将她的小嘴完全擒住,火热的舌长驱直入,邀请沐雪的丁香舌翩翩起舞。
“好不好?”他又问。
“不好……”她的声音已经软了下去。
“好不好?”他继续,细碎的吻落满她的全身。
“不好,反正就算你用这种方式我也不会答应你的!要不我就不嫁!”她飞快的说道,心里打定主意,决不妥协。
***
沐雪终于拉下了面具。“秦亦诺,不要闹了,我饿了,肚子都咕咕叫了!”
沐雪此刻真的饿坏了,看了眼时间,已经深夜两点了,
这时,肚子真的咕咕叫了起来。
“我也饿了!”他委屈地说着,可是还是心疼她没吃饭,他是真的把她累坏了。“我叫外卖!”
“这个时间有外卖吗?”她直接无语。
他看到她红扑扑的小脸,俊逸的脸上闪过温柔,“那我去给你煮饭!”
“好啊!我要吃你煮的!”她说。
他只好起身,套上衣服,下楼去煮饭!
半个小时候,沐雪没等到他上楼来,也跟着下楼。
厨房里,秦亦诺站在那儿,居然瞅着食材发呆,剑眉微皱,他似乎不知道如何下手,先前她记得他根本不会洗菜的,洗菜的时候都是把菜给揉的蔫了,她怎么会让他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煮饭呢、
她立刻挽了毛衣的袖子。“还是我来吧!”
“不!”秦亦诺一回头看到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厨房站了这么久了。“我说了要自己煮饭给你的!”
“大少爷,能不能容我吃饱了再等你明日的早餐,你这样子像是明早也煮不出来的,我怕我到时还没吃就挂了!”她好笑的摇头,却很感动他居然要帮自己煮饭吃。
“你教我好了,不是那么难的!”难道有做生意那么难吗?他真的不信!
看着他那张俊美的容颜上纠结的神情,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好了,乖宝宝,你去休息吧,我来伺候你好了!”
秦亦诺错愕着,欣喜她的主动,刚要化被动为主动,她已经松开了她,开始干活了。
秦亦诺像个傻子一样摸了摸自己的唇,再看看忙碌的小女人,一种深深的幸福感觉油然而生。
十分钟后,沐雪就炒了一盘鸡蛋,煮了两碗挂面,上面还放了点香菜,“来,端着出去!”
他傻傻的接过,看到香菜,皱眉,却没说话。
两人坐下来,沐雪道:“先将就一下吧,太晚了了,我都要饿死了!你怎么没吃?”
秦亦诺摇头。“不是的,我不吃香菜!”
“呃!怎么会!承承也不吃的!”沐雪笑着开口。“秦亦诺,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难道承承是你丢在外面的另一个孩子?”
“怎么可能!”秦亦诺否认,然后又十分认真的说道:“小雪,我真的没有那么滥的,你不要这么想啊!不过你放心,承承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儿子,可是我一样会疼爱他的!”
“我不怀疑!”沐雪笑笑。“你爸对承承就比对天宇好,或者他真的喜欢承承吧!我们的儿子和承承比,太内向了!”
“是我的错!”他道。“如果一开始他在你身边长大的话,或许比现在要好很多!不过现在天宇已经比之前活泼了很多了。我们要有信心!”
“嗯!”她点头,“可是你还是吃点香菜吧,这个对身体好的!”
“不要,会过敏的!”
“承承也会过敏!”沐雪又道。
“那我就等他是我亲生的儿子吧……”——
裴凌风带着吴静轩去商场给宝宝买婴儿用品,可是谁曾想遇到了米凌。
米凌讶异地看到裴凌风搂着吴静轩的腰,小心的不让她滑倒,那样亲昵的动作,让米凌整个人都呆了。
她冲到他们面前。“裴叔叔,静轩姐?你们?”
她发现自己词穷了,心里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是她想问清楚。
“米凌?”吴静轩也很讶异的看到米凌。“你来逛商场吗?”
“是米凌呀,有时间去我家做客,裴叔要好好谢谢你这么多年对小雪和承承的照顾,我一定好好谢谢你!”裴凌风含笑说道。
“呃!没关系的!”米凌尴尬的点头,“裴叔,不好意思,我有话跟静轩姐说!”
她把吴静轩拉到僻静处。“静轩姐,你怎么会跟裴叔在一起?你们?你们怎么会买婴儿用品?你怀孕了?”
吴静轩咬唇,突然就道:“米凌,你不用猜了,如你所见,他是我孩子的爸爸!”
嗡的一声,米凌的脑子炸开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吴静轩。“静轩姐,你……”
“米凌,我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也决定陪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守着我跟他的孩子,好好过日子!”她说这些,只想让自己彻底的和过去断开,也真的开始新的生活。
“不!”米凌摇头。“我不信!我不信!”
“是真的!小雪都接受了!”
“她知道?”米凌的声音尖锐起来。“她为什么没告诉我?她知道这个孩子是她的弟弟或者妹妹?”
吴静轩点点头,解释道:“这件事情不怪小雪,是我不让她说的,要怪就怪我吧!”
米凌的脸上却有些挂不住,“你怎么能跟裴叔在一起啊?他大了你那么多!他是小雪的爸爸呀!”
“十五岁不算很多!”吴静轩淡淡的说道。
“难道这些年,就是因为他,你跟我哥才……”
吴静轩没有说话,算作是默认吧!
米凌突然气愤的道:“原来你喜欢这种老男人也不喜欢我哥,是因为他比我哥哥有钱吗?”
“米凌!祝福我吧!”吴静轩依然淡淡的说道。
“不!我无法,我哥哥知道吗?”她又问。
“应该吧!”吴静轩道。
“我知道了!”米凌猛地转身。“好!我知道了!”
“米凌!”吴静轩还想喊她,可是她已经飞快的跑开了!
“怎么了?”裴凌风不解的跑过来,“米凌怎么了?”
“没事!”
米凌跑出商场,一下子撞到刚停车过来的杜景。“米小姐?你……”
“杜景!”米凌一愣,只是嗔怒地看了他一眼,再度跑了!——
沐雪接到米凌电话的时候,那端传来米凌冷冷的声音:“沐雪,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米凌?”小雪心里咯噔一下子,“你怎么了?”
“回答我!”米凌的语气依然很冷。
“十年!”沐雪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吴静轩怀了你爸爸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希望她成为我的嫂子?”
“米凌,我……”小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一下子慌了,她就知道米凌这性子知道此事一定很难过。
***
“小雪,给她一段时间来接受吧,米凌也需要时间!”秦亦诺担心的看着沐雪,“你这样找她,未必能找得到!”
“不!秦亦诺,你不了解米凌,她不是恼怒静轩的事情,是恼我没有告诉她,她一定觉得我是有意欺骗她!”沐雪还在焦急的拿着电话拨打,可是电话早已经关机。
沐雪站在大街上,一颗心沉了下去,很是着急,也很是担心,米凌一定是生气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低头看着电话,她打了米家的电话,米凌不在家,打了米勒的电话,也没找到米凌,她的电话是关机的!
秦亦诺心疼的看着沐雪苍白的脸,他们在外面找了很久了,也没找到米凌,他知道米凌对她的重要性!
沐雪叹了口气,喃喃道:“我真的不想失去米凌,我一定要让她原谅我!”
他不再说话,而是伸出手,握住她的。
忽然感觉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种十指交握的姿势,那样亲密的姿势,握住了她的手,他似乎在默默的给她力量,他掌心的温度袭来,像是一路温暖进心里。
可是,这个时候谁给米凌力量呢?她一定很受伤!思及此,懊恼再度充斥沐雪的整个内心世界!
“走吧,先回家,这样满大街的找也不是办法。”秦亦诺低声说道,牵着她的手走过人群,朝车子走去。
“可是……”沐雪的情绪很低落,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只是一直没联系到米凌,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难以安心,一股惆怅感驻足在心头,拧了眉,实在难以舒展。
米凌的话语一直在脑海里盘旋,依旧会让她感觉心悸心惊。一想到她说“沐雪,你算什么朋友”这句话时,她的手里就全是汗水,心虚的难以复加。
是啊,她算什么朋友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事已至此,来不及后悔,更不能时光倒流,她只能希望米凌消气后,再请她原谅了!——
沐雪没想到接到了米勒的电话,他说有事问她,于是,秦亦诺带着沐雪去了等待。
米勒在门口等他们,看到沐雪下了车子,他对秦亦诺道:“我想单独跟小雪说几句话!”
秦亦诺略一沉吟,点头。
因为静轩跟裴凌风的事情,沐雪自己都觉得对不起米勒了,如果不是裴凌风,他个吴静轩此刻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对!
米勒穿了白色衬衣,暗银色西装,意大利纯手工剪裁的西装,考究修身,显得他的身形更为颀长。棱角分明的斯文俊容更显儒雅,他总是干净整洁,透着一丝冷逸潇洒,眉宇间带着一抹淡淡的哀愁,这哀愁,从沐雪认识他的时候就有,她想,这大概是因为静轩的原因吧!
“米大哥,对不起!”沐雪似乎只能这样说。
米勒扯了扯唇角,有些苦涩:“小雪,静轩她好吗?”
沐雪只能点头。“好!”
“你能帮我约她吗?”米勒又问。
沐雪愣了下,因为对米凌,对米勒有着深深的愧疚,沐雪几乎是想也没有想就答应了。“好!”
米勒点头。“不要说是我约她!”
“为什么?”
“她不想见我!但是我必须要见她一面!”米勒的笑容变得有些怅然:“你放心,我只是想说一些话!如此而已!”——
宫甜儿接到了米勒的电话,兴冲冲地以为他要商量订婚的事情,上次的订婚宴被裴凌风搅黄了,她一直想着再补办一次。
可是当她赶来餐厅时,米勒却对她说:“甜儿,我们分手吧!对不起!我无法爱你!”
宫甜儿震惊地看着米勒,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米大哥,你,你说什么?”
“甜儿……”米勒看她脸色瞬间苍白,一时间有些不忍,可还是咬牙说道:“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宫甜儿眼睛一热,泪珠已盈满眼眶,而且夺眶欲出了。
“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一直知道!”宫甜儿喃喃低语着,声音带着哽咽,“可是我以为你会喜欢我……原来我错了……对不起……米大哥,是我一直纠缠于你,我不会再来找你了!不会了!”
他看到她的眼泪,他在她的泪眼凝视下震撼,顿时心痛如绞。他对不起这样一个女孩!
她那是怎样的眼光!
怎样含愁含怨含悲含怯又含情的注视,都化作了一抹无奈的苦笑,声音轻飘飘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滚落,那眼睛大大睁着,乌黑的眼珠一瞬也不瞬的瞅着他,仿佛要看最后一眼,“再见!”
宫甜儿哭着奔出“等待”,她回头看着餐厅的招牌,泪水模糊中,她知道,他等的永远不是自己!永远不是!
奔跑着,泪水滑落在风中,原来,爱情真的如穿肠毒药,在人的身体里游走,总会留下一些后遗症!而她想,她一定是病入膏肓了!
米勒低垂下头,拳头在身侧握紧,终于没有追出去!
当沐雪的电话打来时,米勒才惊醒。
可是那端却传来沐雪十分抱歉的声音。“米大哥,对不起,静轩她猜到是你找她,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珍惜身边的人吧!不要总是盯着过去,不要等到分手后,才蓦然回首,原来一直在身边的那个人才是最适合自己的!米大哥,对不起……”
话没有说完,米勒已经苦笑起来,她连见都不会见自己了!他该彻底死心了吧!
挂了电话,沐雪深呼吸,心怎么有点酸酸的,无法释然的愧疚。“米大哥真的好苦啊!这么痴情的等待,却换来这样一场空!”
秦亦诺轻轻拥住她,脸上的表情酷酷的,却带着一丝温情:“走吧!我们去看看你爸爸和静轩,不要把想太多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
秦亦诺开车载着沐雪去裴家,一路上他一手开车,一手握着她的手,沐雪突然感伤地问道:“秦亦诺,你说我们会这样一直牵手吗?”
她的话一问出,秦亦诺的手一紧,瞳孔也跟着一紧。“小雪,你想的太多了!”
***
宫家的客厅里。
“呜呜……”宫甜儿哭得呜呜的,很是伤心。
“甜儿,不要哭了!”梅熙云安慰着她。“不要再哭了!”
“梅姨,他说要跟我分手,他说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我该怎么办啊?”宫甜儿哭得好不伤心。
梅熙云叹了口气。“是他不知道你的好!”
“该死的,该死的!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米勒!”宫培新在客厅里咆哮着。
“爸爸!不要!”宫甜儿摇头,失声痛哭。
“甜儿,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爸爸一定不会放过米勒那小子!”
“不!”宫甜儿摇头。“我不要他了,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梅熙云把她拥在了怀里,“甜儿,要哭就大哭出来,哭过了,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甜儿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喊,泪落如雨,她哭倒在梅熙云的怀里,
她把脸埋在梅熙云的怀中,一任泪水泛滥。
宫培新的怒气已经到了顶点,“不行,我把他抓来,我要他娶你!”
“不!”宫甜儿凄厉的大喊:“爸爸,不要!给我留下一点点尊严好不好?不要啦!我真的不要他了!”
宫培新无奈,一跺脚,坐在沙发上抽烟。
梅熙云抚摸着宫甜儿的肩头,叹着气,“好了,甜儿,没事了,没事了!”
……
夜晚,宫培新和梅熙云的卧房里又传来了抽打声。“啊——老爷不要再打了,甜儿才刚睡着,你要打我等她好了以后好不好?”
可是,宫培新却越打越用力,他似乎越来越脾气暴涨,最近打梅熙云的频率越来越高,她绝望了!
忽然间,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把她牢牢的抓住了,那种很久以来,没有出现的绝望感又发作。
……
梅熙云一大早爬起来,顶着满身的伤痕去找米勒。
一看到梅熙云,米勒有些震惊。“梅姨?”
“米勒!甜儿是个好姑娘,心思单纯,长得也很漂亮,你为什么要跟她分手呢?”梅熙云幽幽地问道。
“梅姨,我……”米勒吞吐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
“米勒,其实人这一辈子,不见得要跟有感情的,深爱的人一起生活,其实人这一辈子,跟谁一起生活都是一个命,是人的命运!”梅熙云没有看他,只是她的脸色异常的憔悴,虽然用了很多的粉,可还是显得很憔悴。
米勒不懂她为什么会说这些,想到那日,她那么对小雪,心里对梅熙云还是有些微词,虽然小雪是裴凌风的女儿,可是米勒却无法恨她什么!或许梅熙云有一句话说对了!一切都是命!他跟吴静轩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这不代表,他跟甜儿的这个错误可以继续,他不能误了她一辈子,他也知道甜儿是个好姑娘!单纯,善良,可爱!可是,他真的不适合她!
梅熙云突然问道:“米勒,如果我跟宫培新都不在了!你会不会帮我照顾甜儿?”
“梅姨?”米勒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好好的,你怎么这么说?”
“没事!算了!我也不能勉强你的人生!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吧!我走了!”梅熙云站了起来,身子有些微晃。
“梅姨,你真的没事吗?”米勒担心的问道。
“没事!”梅熙云走了。
她坐上了计程车,来到了裴家的别墅旁,车子停在那里,她坐在车子里望着别墅,久久没有说话。
就那么一直看着。
这时,裴凌风刚好带着吴静轩走了出来,他小心体贴的扶着她的腰。“小心点,不要走太急,小心宝宝!”
“没事!我自己可以走!”吴静轩说着拉下他的手。
两人还没上车,宝蓝色的布加迪开了过来,车子上,走下的刚好是秦亦诺和沐雪,四个人站在院子里说着什么。
梅熙云远远的看着,看着,突然悠长的叹了口气,“师傅,我们走吧!”
她眷恋的看了一眼裴凌风和沐雪,那曾是她最厌恶最恨也最爱的人的脸,再见了!——
“梅姨!爸爸呢?”宫甜儿看到梅熙云自己在厨房里煮着什么,她哭了一夜,双眼红肿着,很奇怪梅姨怎么会下厨,她从来不下厨的!
梅熙云缓缓的回身,看了一眼宫甜儿,然后道:“甜儿,其实我想告诉你,女人这一辈子,还是应该会煮饭的!其实煮饭也是一种幸福!真的!尤其是给自己的老公煮饭,如果还爱着那个男人,那更幸福了!”
“梅姨,你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宫甜儿从来没见过梅熙云这样的眼神,似乎有些空洞。
“没事,我在给你爸爸煮菜,我要给他煮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道菜,吃都没有吃过!”
“什么啊?”宫甜儿有些意外。
“你先去吧,煮好了,我在告诉你!”梅熙云说道。
宫甜儿因为太伤心,也没有过多的注意什么,她走了出去。
然后她听到了厨房里似乎在熬油,她不知道什么菜上了高压锅,还要再油炸,正思索,门外突然响起了警铃声,由远及近的警铃声突然在自家的别墅前停下了。
然后警察突然来了,闯入大厅。
几位警员亮了证件。“梅熙云在吗?谁是梅熙云?”
这时,梅熙云从厨房里端着一个盘子走出来,她把盘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这才缓缓道:“警察先生,我就是梅熙云!”
“是你打电话报警的?”一名警察问道。
“对!是我!”
“梅姨,发生什么事情了?”宫甜儿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梅熙云笑了笑:“甜儿,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吧,梅姨不能再照顾你了!”
“你杀了人?”警察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不过我的确犯了故意伤害罪!但人没死!”梅熙云淡淡的说道:“人在二楼左边第一个房间,你们去看吧!甜儿,这个是我给你爸爸煮的菜,你爸爸一定会很喜欢!”
所有人都往那个盘子看去,就看到上面躺着一截肉,很短,已经被油炸的萎缩的很小很小,看不出是什么肉!
紧接着,警察上了二楼,发现二楼的房间里,宫培新躺在床上,身上雪白的睡裤染上了鲜红的血液,而,他的双腿间更甚,地上扔着一把带血的剪子,梅熙云也跟着上去,然后她看着所有人呆愣怀疑的神情,缓缓说道:“是的!我把他给剪了,然后做了两道菜,独一无二的菜!哈哈哈哈……”
***
沐雪突然接到了米勒的电话,她此刻正在裴家,大家正准备用晚餐,突然的接到了电话。
“小雪,你来一趟宫家吧!”米勒的声音异常的低沉。
“宫家?”沐雪错愕了一下。“米大哥,我……”
她想说她不去,可是却被米勒飞快地打断。“小雪,你妈妈她死了!甜儿说无论如何你都要来一趟。”
脑子里嗡得一声,沐雪呆愣住,接下来的声音她听不到了。
“怎么了?”秦亦诺接过电话,担忧得问了一句:“米勒,我是秦亦诺,怎么了?”
“梅熙云死了!”米勒又重复了一句,“要不要小雪来见最后一面是你们的事情了,甜儿说要通知到小雪,我想我只能这么通知一下,来不来随你们吧!”
半个小时后。
秦亦诺带着沐雪来到了宫家。
警车也在,宫家的下人和保镖都一个个庄严肃穆,没有丝毫的表情!
沐雪的脑海里一直回想着那句话,“她死了……她死了……”
当来到宫家客厅的时候,沐雪看到了地上的担架上躺着两具尸体,两幅担架,上面蒙着白布。
宫甜儿蜷缩在沙发上,米勒在一旁安慰她,可是她只是低声的抽噎,拒绝米勒的碰触。管家这时道:“小姐,沐小姐和秦先生来了!”
宫甜儿这才止住哭泣,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望向沐雪,然后她站了起来,踉跄着跑到沐雪的面前。“小雪姐,对不起……”
沐雪怔怔地,直觉得浑身都冰凉了。
“小雪姐,梅姨是被我爸爸开枪打死的,是我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这些年忍受我爸爸的折磨,是我们宫家对不起你……”
沐雪没有心情听她说,她的情绪还算平静,淡淡的道:“哪个是她?”
秦亦诺已经从米勒那里得知,原来梅熙云给宫培新下了药,趁他昏迷的时候,剪了宫培新的小弟弟,完了又煮了两道菜。
宫培新醒来时知道了这一切,趁警察没注意打死了梅熙云,而他自己也举枪自杀。
宫甜儿掀开了其中一张白布,露出梅熙云的脸,她的脸上很平静,似乎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安详,那样的平静。
沐雪的眼圈有些酸涩,却没有掉下来眼泪,她只是看着她,看着她。
这个给过她生命的女人,到此刻,她发现,梅熙云的一生也是悲哀的,在小雪的印象里,她几乎没怎么笑过,也许她不爱沐南北爸爸吧!所以她改嫁,所以她不顾她跟沐潇的死活,也许,她只是太自私吧!
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一切都随着这个生命的消失而烟消云散吧!她深呼吸,吞下眼泪,再度看了看这张脸,苦涩的说道:“秦亦诺,我们走吧!”
“小雪姐?”宫甜儿低喊了一声。“梅姨埋在哪里好呢?”
沐雪摇摇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梅熙云,“我不知道,她是宫家的人,我无权过问!”
她挺直了脊梁,小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就这么走了出去。
秦亦诺担忧的跟上去。
沐雪并没有再回头,似乎是做了决定一样,在心底默默的念叨了一句:妈妈,走好!
只是刚一走出宫家的客厅,她的眼泪唰得一下流出来,却没有哭出声音,秦亦诺无声的抱住她,直接将她横抱起,沐雪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秦亦诺叹了口气。
车子滑出宫家的大门,秦亦诺把车子停在路边。
沐雪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眼泪一直扑簌直下,一直掉着,可是却没有哭出声音。
“小雪……”秦亦诺伸出手去帮她擦眼泪。
沐雪茫然的抬头,她的黑发贴着那张白皙的小脸,一张怆然欲泣的小脸,双眼肿成了小核桃,她是那样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然后她喃喃的问道:“秦亦诺,为什么我明明是恨她的,可是看到她死了,我还是这么难过这么难过呢?”
秦亦诺一愣,眼眸一紧。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雪,因为她是你妈妈,是生你的那个人!想哭就哭吧!”
沐雪咬着唇,终于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般,忽然放声大哭——
裴家的书房。
吴静轩端了一杯清茶进来,放在裴凌风的桌子上。
他正在抽烟,看到她进来,他立刻掐灭了烟,他不想让她和宝宝抽他的二手烟,然后又走过去打开窗户。
“不用了!我这就出去!”吴静轩看他开窗户,淡淡说道。
“哦!”他开窗户的手的手一停,没有再打开。
吴静轩走到门口,停下来,道:“你去看她最后一面吧!”
“谁?”裴凌风抬头看着她。
“小雪的妈妈!”吴静轩不信他不懂,或许他只是不想真的懂吧。“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有她,这些年来,一直有!”
裴凌风微微的讶异,看着门口处的人。
吴静轩回转身,轻轻一笑:“不要这么看着我,其实我一直知道的,梅熙云是你的初恋吧?”
裴凌风望着她,一言不发,静静地,很是沉默。
吴静轩转身要走,他突然道:“说起来是我对不起她!”
“哦?”
“当初是我强了她,事后又逼她打掉孩子……”——
大哭过后的沐雪,显得格外沉静,秦亦诺坐在她身边,手握住她的小手,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沐雪心里一暖。
“秦亦诺,我们相依为命。”沐雪低喃的开口,轻微的语气确实异常的坚定,一手紧紧的拥抱住秦亦诺的身体,空寂多年的心第一次有了归依的感觉。
“好!”秦亦诺点头。
梅熙云死在圣诞节的这一天。
三日后,下葬。
她跟宫培新以及宫甜儿的母亲一起葬在墓园,两个女人,一左一右。
宫甜儿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脸上不再有昔日的稚嫩,此刻多了一抹成熟,只是那抹成熟让人很是担忧。
***
沐雪病了!
从宫家回来的那晚,她发起了高烧。一直在呓语着,秦亦诺担忧地伸手碰触向她的脸,才发现她的温度高得吓人。
“妈妈……”她一直低喃着,低喃着。
凉毛巾覆在了她的额头上,秦亦诺握住她的手,叹息着,心疼地在她耳边低语。“我知道你心里难过,那毕竟是你的妈妈!可是她走的很安详,也许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不要难过了!”
沐雪的唇瓣微微轻启,喃喃自语些什么。“不想……她死……”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秦亦诺将头低下了些,贴着她的嘴边,听到她喊:“秦亦诺……不想她死……”
他的心里一酸,她的呢喃那样纠结,他的心猛地一窒,隐隐作痛。
“小雪,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沐雪病了三天,这三天高烧不退,没有参加丧礼。
葬礼结束后,宫甜儿约了沐雪。
“姐姐!我可以叫你姐姐吗?”宫甜儿期望的望着沐雪,看到她的脸也很苍白,心里想着她不是不在意梅姨的。
沐雪看到宫甜儿原本就白皙的脸庞,苍白得让人心疼。她比之前更加瘦了,脸颊已经凹了进去,睫毛覆着眼睑,掩着深深阴影,那是疲惫以及焦虑,这几日,难为她一个小女孩了。
她含着金汤匙长大,哪里吃过苦,却一个人主持了葬礼,一个人又开了新闻发布会,澄清了宫培新和梅熙云死亡的丑闻,否认了宫培新被梅熙云宫刑的传闻。
经过这么大的一件事,沐雪对宫甜儿也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如果不是梅熙云,宫培新至少现在还活着,可是宫甜儿并没有责怪梅熙云,她说梅熙云这些年太苦太苦了!是宫家对不起梅熙云!
看着眼前这张带着忧伤的小脸,沐雪点点头,“以后我都是你的姐姐,不过,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听到她答应了,宫甜儿的连长绽放着一抹笑容,那样的璀璨。“姐姐,以后我还有你这个亲人!”
不知道怎么的,沐雪突然红了眼圈,想到失去沐潇的那一天,她和她一样,彷徨无助,渴望亲人!
所以,她非常能够理解宫甜儿此刻的心情,她伸出手,握住宫甜儿的手。
两个年轻的女人坐在咖啡馆里,宫甜儿把一个档案夹递到了沐雪的面前。“姐姐,这个是宫家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代表梅姨送给姐姐!”
沐雪错愕着,没有想到宫甜儿会送给自己股份。“不,我不要!”
“姐姐是不肯原谅梅姨吗?”宫甜儿不解。
“不是!甜儿,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这是你的意思,但是我真的不需要。”
“可是姐姐,这是你应该得到的,是我的爸爸对不起你,让你这些年吃苦了。我代表爸爸,梅姨,向你道歉,请姐姐一定要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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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宫甜儿还在坚持。
沐雪却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很幸福。幸福不是靠金钱来衡量的,钱再多未必快乐!她这一生不快乐,我以为她嫁给你爸爸会很快乐,可是好像没有,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今,他们两人都不在了,我们也不要去评说谁对谁错,总之,你要坚强!”
沐雪知道宫家只有宫甜儿一个人了,她才二十二岁,这么小这么年轻怎么撑得起这么大的家业,但人的力量是无穷的,她相信她会坚强面对的。
“姐姐,钱对我来说也一样不重要,我只想多姐姐一个亲人,因为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和梅姨外,就只有姐姐一个亲人了!”所以她很珍惜,也自作主张的把股份拿出来送给她。
“你还有米大哥,米大哥是个好人!”沐雪说道。
宫甜儿却苦涩的摇头。“不!他不属于我,我们早已经分手了!”
说着,她端起咖啡急急的喝了一口,却因为喝得太急而引发了一阵的咳嗽,结果又不知怎么的,突然又涌出来一股恶心感。“对不起……”
宫甜儿捂住嘴站起来朝洗手间飞快的走去,沐雪呆了下,有些担心,也跟着去了。
她看到宫甜儿正趴在洗手盆那里呕吐着,似乎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吐净了一样,她微微的讶异,脑海里闪过了什么。
“甜儿,你是不是怀孕了?”
宫甜儿缓缓的抬起头来,看了眼镜子里苍白的自己,没有否认,眼神纠结,却透着坚定。“是的,姐姐,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不好?”
“这孩子是米大哥的吗?”沐雪直觉是的。
“嗯!”宫甜儿抿唇,算作默认。
然后两人又回到了桌边,宫甜儿轻声道:“他不爱我,我知道他一直爱着别人,所以我不想委屈我自己,跟一个不爱我的人在一起,即使有了宝宝我也不会用宝宝来牵绊他。所以姐姐,请你无论如何都不要说出去,好吗?”
沐雪眼里满是担忧。“可是你不告诉他,对孩子公平吗?”
“这是我的孩子,我一个人的!与他没有关系!”宫甜儿苦涩一笑,小手抚上小腹。“现在我又多了一个亲人,姐姐和宝宝!”
沐雪长长的叹了口气,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如若不爱,又怎么能够相守?即使相守又怎么能够度过一生?
“姐姐,这个你一定要收下!”宫甜儿又把那份股份转让表递过来。
沐雪却又推回去。
“姐姐!”
“如果觉得我是姐姐的话,就不要再给我,好好保重身体!我要去墓园看看她,丧礼没有参加,现在去,不知道晚不晚!”她说着,站了起来。
“不晚!只要姐姐肯去,梅姨一定很高兴的!”
***
从墓园回来,沐雪很安静。
因为梅熙云的死,打乱了一切的计划。秦亦诺也不能再求婚了。
裴凌风并没有去看望梅熙云,谁也不知道他想的什么!
只是吴静轩也很安静,裴家安静的有些诡异。
承承已经被转到了清一色的男生学校,再也不用跟女同学一起上课了,沐雪虽然担心承承可能以后不喜欢女同学,可是想到承承整日被女同学围着也不利于学习,只好同意。
日子划过了几天,很安静。
可是,沐雪突然收到了一封信。
她错愕的看着那封写了她的名字却没有落款和地址的信,谁会把信寄到裴家来呢?还真的是奇怪!
打开信后,她看到打印的字迹,上面居然说的是父亲沐南北的车祸。
八年前的车祸——
而那场车祸她一直不曾见到对方是谁的另外一个司机,居然是——秦亦诺!
沐雪呆了!
原来沐南北爸爸的死跟秦亦诺有关系。
沐雪的脑海里再次响起惊雷。
秦亦诺刚好端着一杯牛奶进来,看到沐雪石化在房里,有些错愕。“小雪,怎么了,有人给你写信是不是?”
“嗯!”沐雪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转过身来,怔怔的打量着秦亦诺。
“小雪?”察觉到沐雪失神的眼神,秦亦诺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直觉得,她的眼神不对!
沐雪盯着他的眼睛,“秦亦诺,八年前的一场车祸,你还记得吗?”
秦亦诺吃惊的一怔,震惊的脸色看向沐雪,略显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加的灰白,垂在身侧的手甚至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似乎努力在压抑着心头那愧疚多年的情绪。
“小雪,你知道了?”他震惊着,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也知道了是不是?从墓园归来那天你就知道了是不是?”沐雪目光犀利的锁住秦亦诺,他一定是知道了。
所以,那天回来他的手脚冰凉,所以他才会那样疯狂的要她,他是怕失去她吧!
可是……
“为什么你当时不告诉我?”她又问。
秦亦诺的面色苍白,挣扎许久之后,终于抬起目光满怀愧疚的看向沐雪,幽幽的道:“那场车祸里我……我就是肇事司机……因为我……你爸爸失去了生命,因为我,莫伊兰终生不孕……”
沐雪目光倏地阴冷下来,垂下的手慢慢的攥成拳头,压抑着翻腾的情绪,冷声质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让警察说我爸爸是醉酒驾驶?你知道吗?他从来不饮酒!!”
“我没有!”秦亦诺猛的一怔,诧异的看着她。“我没有那么做!我只是让警察保护了我,让警察代替我出面去处理了这场车祸,我以为加倍的赔偿可以获得良心的安宁,但是小雪,这些年,我的心一直不安着!”
“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要知道真相!”沐雪冷冷的说道,面容换上了另外一种表情。
这个事实,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她一瞬间似乎停止了呼吸,惊天一个答案如同一只大手紧紧的扣住她的咽喉,窒息的不能呼吸。
“那一天,我跟伊兰喝了酒,回来的路上,在盘山路的附近,一辆卡车拉着泥沙逆向行驶过来,伊兰说那司机违规行驶,占道了让我躲开。本来可以躲开的,但因为喝了酒,我的脾气也不好,我说我要逼他回到他的那半边去,可是我们并不知道,那个卡车司机喝酒了,等到我发现那辆车子一直冲着我这边来时,结果我们迎面撞上,我打了一把方向,伊兰被撞到了小腹,子宫破裂。而卡车的司机没有系安带竟然撞出了挡风玻璃,正好他是下山,坠落下去后,被他自己的车子拖着刮伤,后又被轧死!”
“这么说,是我爸爸自己撞死自己的?”沐雪冷声问道。
那时她才十几岁,是梅熙云去处理的那场车祸,她还真的不清楚车祸的真相,但是她知道爸爸从来不喝酒。
“不是!小雪,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推卸责任,但是我真的也有责任!如果我不是意气用事,如果我让他一下的话,或许不会这样!”
也因为这样,他这些年来,对莫伊兰的愧疚都很深,每年也都会去沐南北的墓地去看看他!
“小雪!无论怎样,是我不对!你爸爸她的确因为我而死!”秦亦诺悲怆的嗓音充满了愧疚和悔恨,“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爸!”
“不要说了。”厉声的喊了一句,沐雪别过目光静静的凝望着窗外,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不愿意去警局问当年的车祸,不愿意再一次的面对爸爸死时的悲惨,可竟然在多年之后,让她意外知道,原来爸爸是因为她心爱的人而死!
她不知道该怪谁!
爸爸从来不喝酒的!
而那场车祸出了后,梅熙云也说过,对方是个大户,她们惹不起,还好对方给了他们双倍的赔偿,可是都用在了沐潇的治疗上。
“小雪!”愧疚的低下头,秦亦诺痛苦的开口,一瞬间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只余下空洞的躯壳,喃喃的道:“因为当时莫伊兰被断定不能再生育了,几次要寻死,所以我一直陪在她身边,没有去看你们!让助手帮我去处理了,我知道现在解释什么……”
“不要说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吧!”沐雪冷漠的转过目光。
“小雪……”秦亦诺还要开口,却被沐雪再一次的打断,“不要再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听,你走吧。”
秦亦诺无奈,只能走出去。
听到门关上了,沐雪沉默的闭上眼,压抑的泪水在瞬间落满了面容,窗外的阳光,刺痛了她酸涩的心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想去看爸爸了!
可是一打开门,看到秦亦诺像傻瓜一样的站在门口,那么神色复杂的那么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小雪……”
她飞快的越过他,朝外走去。她越走越急,越走越快,只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只怕自己会忍不住转身。
最后他终于追上来,抓住她的胳膊,那样紧紧的抓住,连呼吸都急迫:“小雪,你不能这样,你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的!”
她转身,看到他红了眼眶,只是紧紧的抓着她,仿佛只怕一松手,她就会凭空消失。
***
她几乎用尽了此生的力气,才忍住眼泪:“秦亦诺,松开!”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秦亦诺冷峻的脸上满是纠结。“小雪,我知道你爸爸的死与我有关,我这些年一直自责着!”
“我没有看出你的自责,我只知道你害我爸爸没有了,我爸爸死在那一场车祸里,我只知道我没有爸爸了!”她残忍的微笑:“我要静一静,你不要打扰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挣扎着要他放开手,可是他的手却是紧紧的抓住她的小手,他的声音遥远而轻微:“好!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不会打扰你!”
听到他这样的声音,她鼻子发酸,胸口痛得翻江捣海。
他走了,身影落寞而孤独。
他就知道他有可能会失去她,却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房间里没有了别人,她一个人靠在墙角,滑落下去,环抱住自己,呜呜的哭了起来。为什么爸爸的死跟秦亦诺有关系?为什么?——
秦氏。
秦亦诺回来上班了。
他把自己埋进了文件堆里,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已经三天了!
小雪没有打电话给他,他也没敢打过去,怕自己得到的是分手的答案,他知道她需要时间去跨越,可是究竟怎样的结果他真的不敢预料。
他手中的燃着的烟,升起白色的烟雾,弥漫在空气里。
曾黎敲门进来的时候他都没注意到,依然陷入了沉思,像是失了心魂一样。
“诺!你怎么回事?突然跑来上班,先前你不是死也不来上班的吗?”曾黎已经第三日这么问了。
可是,依然,秦亦诺什么都没说。
“喂!不够朋友,你和小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如晚上我约她一起,我们好像很久没聚过了,要不要去喝酒?”曾黎提议。
秦亦诺继续抽烟,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那就这么定了吧!干脆也叫上米勒和宫甜儿,你和小雪,我和阳阳!我们六个去k歌!不醉不归!”
沐雪接到了曾黎的电话,说晚上要去K歌,可是曾黎没有说和谁,他只说阳阳和甜儿都会去,沐雪倒也没有拒绝。
三天了!
她的脑海里一团乱,裴凌风和吴静轩也知道了关于沐南北的死因,裴凌风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沐雪的肩膀。
吴静轩却劝她:“小雪,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吧!不要跟过去太较真,不然人生真的很累!”
可是,一想到最亲爱的沐南北爸爸因为秦亦诺而死,一想到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露过面,一想到他当时只是让别人去处理的那场交通事故,一想到他也是酒后驾车,她的心里就翻江倒海一般的难过!
下班的时候,秦亦诺没有去接小雪。
他怕他去接她,她会不来。
曾黎或许早就知道了他们有了隔阂,居然自告奋勇去接沐雪和宫甜儿,而秦亦诺和米勒一起先去了KTV定包厢。
“最近怎样?”米勒点了烟问秦亦诺。
秦亦诺也在抽烟,两个男人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抽着烟,“不好!你呢?”
“我也不好!”米勒的笑容有些无奈。“静轩是真的把过去割舍掉了,甜儿失去了她爸爸和梅姨,我以为她会需要我。可是我发现,她居然越来越坚强了,她也不想见我!”
“等下你就可以见到了,曾黎去接她和小雪了!”
“你们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秦亦诺长长了吐出一口烟雾,神色更加的落寞。
曾黎载着三个女孩来到的时候,秦亦诺和米勒已经抽了一烟灰缸的烟头。
一进门,沐雪和宫甜儿都一愣。
秦亦诺温情的目光痴恋的落在沐雪的脸上,她瘦了,圆润的脸颊削瘦下来,秦亦诺只感觉心不断的抽痛着,每一寸的肌肤都渴望着她。
宫甜儿也有些讶然,但她很快就笑了笑。“秦大哥,米大哥,没想到你们也在!”
沐雪只是看了一眼秦亦诺,小手紧了紧,没有说话,她本欲转身就走,但甜儿却拉住了她。“姐姐,今晚我们一起唱歌,不醉不归!”
曾黎和阳阳也立刻道:“是啊,是啊,我们几个难得聚一聚,不醉不归!”
沐雪只好坐下来,可是没再看秦亦诺一眼。
米勒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甜儿的身上,可是她转过视线和米勒的相撞,只是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现在的宫甜儿只是把米勒当成了一般的朋友,淡漠而疏离。
从她爸爸和梅姨死的那天,他接到了管家的电话,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甜儿没有打电话给他。
他试图拥抱她一下安慰她时,她就在躲他,拒绝他的怀抱,拒绝他的安慰,她客气而疏离的态度让米勒一时间真的很难适应,可是她却说,分手了,从来没爱过,何必这么假呢?还是不要强求吧!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有些冷凝。
甜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沐雪面无表情。
秦亦诺和米勒两个人的眼光都很纠结,曾黎只能大声的道:“呀!你们想唱什么歌啊?想喝什么酒?阳阳,快去放音乐!”
“哦!是!”阳阳立刻去打开屏幕,放了一段欢快的歌曲。
可是包厢里还是很安静,安静的只有音乐的嘈杂。
沐雪和宫甜儿坐在沙发的一角,甜儿小声的伏在沐雪耳边问道:“姐姐,你跟秦大哥怎么了?”
沐雪扯了扯唇角,摇摇头。
秦亦诺只好坐下来,盯着她那张看似安然柔和的白皙脸庞,实际却是顽固到了极点,猛抽一口烟,眼眸微紧,她真的是不打算理自己了吧?
宫甜儿也意识到了小雪和秦亦诺之间有了问题,但是小雪不说,她也无法再问,她只好站起来,拿着麦克风,去唱歌,她不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了,只能自己坚强的面对!
微笑着唱歌,微笑着面对一切!
沐雪突然觉得有些闷,她起身走了出去。
***
曾黎立刻撞了一下秦亦诺,示意他追出去。
秦亦诺抽了口烟,沉默地站起来,走了出去。
沐雪站在包厢外,深呼吸,看到门突然又打开,一时愣在原地,望着他朝自己走来。烟叼在嘴中,他看着她,低沉的男声从前方飘来。“你瘦了!”
她不语,转身要走,看着这张俊颜,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何忘记他是害爸爸没有了的那个人!
“小雪!我们可以谈谈吗?”秦亦诺在她转身的一刻沉声问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
她冷漠的语气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暗哑的嗓音里吐露出支离破碎的话语,哀伤的让人疼惜。“小雪,我们谈谈好吗?”
秦亦诺努力的扬起笑容,却依旧是酸涩的滋味漫上心头,看着沐雪的面容里落满愧疚和悔恨。
沐雪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心抽痛着,看到秦亦诺憔悴的神情时,她竟然还是感觉到了心痛。
他们还能在一起吗?只怕不能了。
虽然她很纠结很痛苦,可她依旧爱着他,毕竟她爱他。
他突然伸出手,把她拉到了楼梯的拐角处,这里没有人来往,适合谈话。
“对不起,是我不好。”安静的角落里,秦亦诺如往常一般的伸手抚摩着沐雪的脸,却被她一侧身闪了过去。
“有什么就说吧,还有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把自己弄的那么憔悴。还有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想了很久,觉得我无法跟你在一起,跟你在一起,我会觉得对不起我爸爸!我不能对不起他!”
沐雪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麻木的看了一眼秦亦诺,静静的开口,很多事情发生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小雪,你爸爸的确是因为我而死,可是我却不是负全责的,他真的喝酒了!”僵直在半空中的手慢慢的收了回来,秦亦诺痛心的开口。
“他从来不饮酒!”沐雪呢喃着,“我又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串通警方造的谣呢?”
“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小雪,尸检证明在的!那个不能造假!”秦亦诺幽深的目光带着眷恋看向沐雪如死水般沉寂的面容,柔声道:“小雪,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抱歉。”悠长的叹息一声,沐雪摇了摇头,“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不能对不起爸爸,给你在一起,我会觉得心里愧疚,会难过!”
其实不在一起也一样的难过,为什么上天总是喜欢作弄人呢?
“小雪,我们还有孩子啊!你这样做,天宇怎么办?”
沐雪的脊背一僵,是啊,天宇怎么办?承承又怎么办?承承好不容易接受了秦亦诺,她可以看得出他多喜欢秦亦诺,而天宇更是离不开她这个妈咪!
可是……
真不能在一起。
“小雪,为了孩子们都不能原谅我吗?”她的面容上一片的冷寂,秦亦诺动容的乞求着,平淡的语气下隐匿着悲痛的情绪,将哀伤压抑到了骨子里,才不让自己失控的将她搂进怀中。
沐雪凄楚一笑,“我不恨你,我只是无法心安理得的跟你在一起!对不起!”
不想哭,可是泪水却还是凄楚的落了下来,沐雪倔强的扬起微笑,白皙的手颤抖着抹去脸上的泪水,却对着秦亦诺酸涩的开口道:“我们还是结束吧。”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可以扑进他的怀抱里,那温暖而安定的胸膛,曾经是她最眷恋的港湾,可如今,她和他慢慢的远离了,一切都结束了。
秦亦诺修长的身影颤抖着,哽咽的仰起头,赤红的双目里有着滚热的泪水在打转,“小雪,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这真的是你希望的,那么我会远离你!”
“真的很对不起,让我再抱抱你。”秦亦诺倏地伸过手,将沐雪的身子大力的搂进了怀抱中,紧紧的拥抱着她。
如果那一年,他没有意气用事,没有非要跟卡车较劲,或许此刻也不会…….
“秦亦诺,好好照顾自己。”沐雪深深的凝望着眼前悲痛欲绝的男人,决然的退开秦亦诺的怀抱,转身离开。
“小雪!”一声破碎般的喊声下,沐雪转过去的身子如同定住了一般,泪水扑朔的落了下来,她突然转过身,飞奔的扑进秦亦诺的怀抱里,伸出双手紧紧的拥抱住他的身子。
任自己的泪水湿透在他的胸口,一滴一滴落进秦亦诺的心中,“秦亦诺,放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声的点了点头,秦亦诺一点一点的松开手,昂起的头上有着泪水落了下来,感觉到怀抱里那空虚的疼痛。“不管怎样,秦太太的位置永远为你保留!”
沐雪奔走的脚步一顿,却还是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她又成了聚会里逃走的那一个,只不过这一次是她自己一个人,上一次是跟秦亦诺一起。
秦亦诺悄然的睁开眼,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无声的笑了起来,俊逸的面容上露出决绝的痛楚,为什么他总是会伤害到她?或许放手才是最正确和无奈的选择吧。
“诺!你怎么让小雪走了?”曾黎看到沐雪离开,错愕的走上前来,赫然发现秦亦诺惨白的面容上有泪水落下。
“我们结束了!”秦亦诺悲痛的转身:“黎,明日我去纽约出差!”
“为什么?”曾黎不解,追了上去。“为什么会这样?”
“她是沐南北的女儿!”秦亦诺只留下一句话。
“天哪!”曾黎呆愣了一下。“可是那件事情也不能怪你啊,是沐南北逆向行驶的,他负主要责任的!”
“但终究是因为我而死,如果我没有较近,或许他今日还活着!”秦亦诺叹了口气。
“你要走?”
“不!我要进去唱歌!”秦亦诺说着推开门,此时,甜儿和阳阳正在歇斯底里的敞着最伤悲的情歌。
也不知道阳阳为什么唱的这么歇斯底里,秦亦诺回头看了眼曾黎,他耸耸肩,凑近秦亦诺道:“女人都这样,需要哄哄的!哄哄就好了!”
***
结果,秦亦诺加入了宫甜儿和曾阳阳,三个人一起唱起了当下流行的悲伤情歌。
“小雪呢?”米勒和曾黎碰了下杯,饮着啤酒。
曾黎大声回道:“走了!”
因为沐雪的突然离去,让大家又是觉得很没意思。
回来的时候,三个男人都喝了酒,无法开车。
曾阳阳瞅了眼醉死的米勒,对甜儿道:“你送米大哥回去吧,我送秦大哥和哥哥,怎样?”
“我送秦大哥吧,你送米勒!”甜儿拒绝。
“你和他真的不打算处了?”阳阳顿了下,还是问道:“我不送米大哥,他是你的任务!”
可是三个男人根本已经醉死,她们两个女人根本无法扛出去,折腾了好一会儿,甜儿气喘吁吁的,孕吐的感觉又涌上来。
“呃——”她飞快的跑到门口的垃圾篓去吐,还好只是干呕,没有吐出来。
阳阳呆了呆,突然恍然大悟。“你怀孕了?”
甜儿惊慌的回头,一把无助阳阳的嘴。“你小点声!”
还好,他们都没听到。
“真的怀了?”阳阳问道。
“嗯!”甜儿没有隐瞒。
阳阳点点头,眼神里却有些怪异,几秒后,她嘱咐道:“你一定要看好自己的宝宝,要好好的生下来,养在自己的身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叫你妈咪,那样的感觉一定很好!”
“阳阳?”甜儿不解,阳阳她在说什么啊?她不把孩子养大干么要生呀?
阳阳却突然笑了,“等你生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去照顾你和孩子!”
“谢谢!”宫甜儿只是很感动,没有再说什么。“我一定会告诉你和姐姐的!”
曾阳阳的小手抚上她的小腹,又突然说道:“我也好想有个宝宝!好想好想!”
“那就快点找个男人嫁了吧!”甜儿道。
“可是我只爱哥哥!”说着,阳阳回头看了一样醉倒在沙发上的曾黎,眼神有些受伤和迷离:“但他却不要我!”
“为什么?”
“他大概是接受不了我在他身边长大的吧!他说有乱伦的感觉,虽然我们不是亲兄妹!”阳阳回了甜儿个灿烂笑容。“算了,我们在这里等他们醒来再走吧,反正一个也扛不动,我们去外面聊天!”
“好!”——
沐雪一个人回了裴家,承承和天宇立刻奔过来。
沐雪摸摸两个孩子的脸,扯出一抹微笑。
“妈咪,秦叔叔呢?”承承很敏感,三日没见秦亦诺,立刻预感到什么。
“他……”沐雪吞吐了一下。“他忙!”
“为什么叔叔不会来住了?”承承又问。
“承承,妈咪累了,想去休息,你和天宇一起玩好不好?”她实在太累了,身心疲惫。
“妈咪,是不是爹地惹你生气了?”天宇担心的问道。
“没有!”沐雪扯扯唇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裴凌风走了出来,站在楼梯上。“小雪,你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沐雪轻轻的点头,跟着他上楼去了。
进到书房,裴凌风示意她坐,沐雪烦乱的心终于无法抑制。
“小雪,关于我和梅熙云,我想跟你说一下!”裴凌风开口,一直瞅着他的女儿,看着这张脸,裴凌风的心里还是有些惆怅,梅熙云突然这么没了,做出了那种事情,他也让人去调查了,才知道梅熙云这些年一直处在被虐待的境况下。
沐雪微微呆了下,不解裴凌风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沐雪显是被她的话所惊,一下子没有回神,闷闷的低头,没有说话。
“当年我认识你妈***时候她还是个十七岁的女孩,读高中,那时的我,因为受伤闯入了你妈妈家里,她好心救了我!可是我……”
当年。
裴凌风因为参与黑帮纷争,身受重伤,闯入梅家时,梅熙云救了他。帮他包扎伤口,帮他买药,那时的她家里没有亲人,是个孤儿,全靠村子里的人接济过日子。
在梅家养伤的日子,梅熙云没有要求他任何回报的照顾了裴凌风十天,等到伤好的那一日,裴凌风终于被这个善良的姑娘打动。在一次晚餐后,强了梅熙云。当时她是激烈反抗的,她求他,可是他却没有放过她。
事后,梅熙云哭了很久很久,后悔救了裴凌风。
那时,裴凌风也很后悔,但是他已经被她打动,并发誓会娶她为妻。
梅熙云终于接受了现实,裴凌风和她后来是同居了,两人算是无奈的确立了关系,梅熙云从来没有说过爱裴凌风,她越是这样,裴凌风越是喜欢她,或许真的应了那就话,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得到。
只是,当他终于获得了梅熙云的心时,却惹上了更大的黑帮,他面临着残酷的现实,他不能娶妻生子,否则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将是黑帮斗争的牺牲品。
无奈,他逼着梅熙云打胎!亲自喂了堕胎药。可是却没想到,在二十多年后,他发现当初他逼着打胎的那个孩子居然意外的活着。
沐雪一直听他说完,整个人怔怔的。
“小雪,人生就是这样,有太多的想不到!我不期望你原谅我什么,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跟秦亦诺这么分开的话,太可惜!我知道沐南北疼你,宠你,就算他活着知道这件事,也一样会希望你跟秦亦诺幸福的!”裴凌风告诉她真相,告诉他人生真的有太多遗憾,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你曾经真的试图让她打掉我?”
裴凌风闭上眼睛,痛苦的点头。“是的!我的确也这么做了!”
“可是她还是生下了我!”沐雪不懂,为什么她会生下自己,生了为什么又对她不好?难道是因为恨着裴凌风吗?他逼着她打胎,怪不得,怪不得她会不喜欢自己!这一刻,沐雪似乎能够谅解梅熙云了!她想她一定是太恨裴凌风了。恨到整颗心都扭曲了吧!
“小雪,原谅爸爸,爸爸当时真的是无可奈何!”
沐雪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呢喃说道,“我都不怪她了,又怪你什么呢?无论怎样,你们给了我生命,我都感激!”
“小雪!”裴凌风喊道,看着她透明的小脸,那样的憔悴。
“我想一个人去旅行!”她说。
“去哪里?”裴凌风错愕着,本能的问道。
“北海道!”她说。
“我让杜景陪你去!”裴凌风担心。
***
“我想自己一个人去可以吗?”沐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想一个人去走走,或许她的心太累了,太难过了。
裴凌风终于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好吧!”
他打算派人私下保护她,不要像上次一样被丢在北海道,他想给她幸福,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可是女儿的爱情,他做父亲的又怎么能去干涉太多?可是他还是希望她和秦亦诺能和好。
“小雪,我想你真的冤枉秦亦诺了,那场车祸,他没有做任何手脚,的确是沐南北喝酒了!”裴凌风已经叫人去交警队的档案室调查了卷宗,当年沐南北真的是违章行驶,醉酒驾车。
沐雪呆愣住,心中咯噔一下子,“他……他真的喝酒了?”
裴凌风点点头。“是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梅熙云要跟他离婚,所以他喝酒了!我让杜景调查了当年他的工友,核对了无数人,证实沐南北的确是喝酒了!”
“这么说,不能怪秦亦诺了吗?”沐雪呆愣住,她以为是他做了手脚,她以为是他在撒谎的!
“小雪,那件事情,秦亦诺没有任何过错!但是他却坚持赔偿了双倍的赔偿金,这些年来,他每年都会去沐南北的墓碑前献上一束花!”
一束花?!
沐雪错愕着,那天,她在墓园遇到他,撞散了他的花……
她不知道如何想下去了!心中已经是兵荒马乱,消化着这个消息。她错怪了他吗?他的解释她没有听进去,原来她一直没有相信他?
“总裁!我先出去了!”沐雪匆忙转身走了出去。
裴凌风叹了口气,她什么时候才能叫他一声“爸爸”呢?
裴凌风拿起电话,拨了秦亦诺的,好半天,那端才传来秦亦诺疲惫的沙哑的声音。“喂!岳父?”
“臭小子,你打算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亦诺很意外裴凌风会给自己打电话,他看了眼周围,发现还在KTV,曾黎和米勒都还在睡,他只能沉静地道:“给她点时间,让她好好想想,我会等她想明白的!我会等她,一直等到她原谅我为止!”
“她明日要去北海道!”裴凌风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秦亦诺。
“我要去纽约出差!”他说,突然惊喜起来:“谢谢岳父,我知道怎么办了!”
走出书房的沐雪,脸色苍白,突然看到承承和天宇站在走廊里,两个孩子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沐雪心里一痛,更加得自责起来,急急的走过去,抱住两个孩子。“对不起!妈咪错了!妈咪不该这么自私!妈咪怎么能把你们丢下来自己去旅行呢?妈咪怎么能只考虑自己的感受呢?”
“妈咪,你跟叔叔到底怎么了?”承承闷闷的问道。
“妈咪,你不要爹地了吗?”天宇是那么的敏感,声音怯怯的,几乎不敢大声。“妈咪,爹地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你不要不要爹地,爹地很可怜的!”
“不是!是妈咪不好!”沐雪摇摇头,“是妈咪不好!”
“那爹地为什么不来了?”天宇抬起头来,看到妈咪在哭,小手伸过去帮她擦眼泪。“妈咪怎么哭了?”
沐雪此刻心里是百般的滋味,她怎么能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忘记了孩子。“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咪太自私了!妈咪怎么能只想着自己,只想着自己难过,忘记了你们也一样难过呀!”
这时,裴凌风走了出来,看着小雪拥着两个孩子的一幕,心里一紧。“小雪,为了孩子们,原谅秦亦诺吧!”
沐雪一回头看到裴凌风,“如果你是南北爸爸,你会希望我跟他在一起吗?”
裴凌风叹了口气,认真的点头。“会的!我想他和我一样,希望女儿幸福!既然那个男人可以给你幸福,可以让你快乐,我想他跟我一样,就算丢了自己的性命也会含笑九泉的!即使那个夺去我们生命的人是可以给我女儿幸福的男人,我也会希望女儿跟他在一起,因为他是我女儿幸福的力量!”
沐雪震惊着,鼻头一酸,是那样的感动,她猛地站起来,一下子扑在裴凌风的怀中,低喃着:“爸……爸爸……”
裴凌风呆愣住,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时刻,他的女儿叫了他“爸爸”,乍一听到这两个字,裴凌风一张写满沧桑的脸竟抽搐着,竟也红了眼圈,紧紧拥住小雪。“乖女儿,爸爸的好女儿……”
“爸爸,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她问着,心里却没底,还在挣扎着,“南北爸爸真的不会怪我吗?”
“不会的,他一定很满意这个女婿!”裴凌风轻轻拍着沐雪的后背。
“妈咪,我们可以见到爹地了吗?”天宇问道。
“嗯!妈咪去找他,妈咪一定帮你们把爹地找回来!”她抬起头来,抹掉眼泪。“爸爸,我去找秦亦诺!”
“我也去!”天宇急急的说道。
“不要!”承承摇头,拉住天宇。“妈咪和你爹地有话说,我们不要去打扰,等他们和好了,我们再去!”
“对!承承真聪明!”裴凌风牵住两个孙子的手。“我让杜景送你去!不,让秦亦诺来好了!”
“不!爸爸,我自己去找他!”她已经飞快的跑了出去。
裴凌风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一点半了!他叹了口气,恋爱中的男女都是这样不分昼夜折腾的吗?一低头,看看两个孩子,困得都睁不开眼了。“乖宝宝们,快去睡觉吧,不要担心了!”
杜景把沐雪送到了15号别墅。
“他会在这里吗?”杜景问道。
“我会给他打电话,杜景,你回去吧!谢谢你!”沐雪诚恳的说道。
“别跟我客气了,快进去,我等你进去后再走!”
“嗯!”沐雪点头,然后飞快的跑进别墅里,杜景这才离开,摇摇头,看了眼天边的孤星,这个夜晚,又是孤独的!
***
屋子里黑成一片,沐雪情绪波动的看着熟悉的地方,这里是她跟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带着狐狸面具,那时的他有一双锐利的眸子,她记得他的眸子好可怕。
可是后来,他看着她的眼里只剩下深情!而她,似乎总是在逃避,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她怎么还不相信他呢?她真的好蠢啊!自责凝满心间!
熟悉的屋子,沐雪压抑的泪水终究落了下去,慢慢的走上楼上,那里有着她和秦亦诺最甜美的回忆。
她刚走上楼梯,门就响了。
她心里一动,站在楼梯口,怔怔的看着门口的方向,钥匙转动后,门打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了别墅里亮着灯,他以为在做梦,几乎不敢相信,这里除了钟点工和小雪,没有人有钥匙。
他希冀着,却不敢相信,整颗心都是颤抖的,他害怕不是她,可是门打开,他看到了楼梯上站着的人儿,他的心里狂跳着。
沐雪的眼圈一红,泪水朦胧中,她看着他,他也凝望着她,他的身影那么的高大,他那双黑眸格外深邃,这样紧迫地盯着她,像是黑夜里最亮的星星。
她咬唇,声音颤抖。“你回来了!”
确定是她的声音,不是幻觉。
他突然迈开脚步,以极快的速度奔到她的身前,他低头望向她,喘着粗气。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烟草味,酒精味,很浓,很浓,她心里一痛,他喝酒了,而且喝了好多,衣服皱皱巴巴的,完全不是他一开始的样子。
她含泪望着他,小手伸出动容的抚摩上秦亦诺的脸颊,说她瘦了,他才是真的消瘦了不少,连下颌都显得尖锐了。
白皙的手一点一点的抚摩着秦亦诺的面容,沐雪捂住嘴巴压抑住自己的呜咽声,他怎么把自己弄的如此的憔悴。
“以后不许你喝酒了!”她哽咽着说道:“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
秦亦诺动容的反握住沐雪的手,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是在梦中一般,可手上的柔软触感却清晰的告诉他,她回来了。
他的大手一个用力,将她拥在怀里,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温暖的怀抱,温暖的气息,秦亦诺弯腰快速的横抱起沐雪的身子,直奔二楼,踢开门,把她放在床上,他蹲在床边,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声音沙哑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沙哑的声音有着莫大的激动,秦亦诺静静的享受着拥抱着沐雪时的充实感觉,失去了她,他的生活永远都不完整了。
她来了!
她是原谅他了吗?
“我刚刚回来!”她说,声音颤抖。
“还走吗?”他不自觉的问道。
她一愣,摇头。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眷恋的享受着彼此之间的感觉。
“对不起!”小雪幽幽的开口,感觉到秦亦诺握住她的手倏地僵直起来,随后继续道:“是我没有相信你!对不起!”
“小雪……”秦亦诺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是直觉是她说的是关于车祸的事情。
“秦亦诺,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爱的不够坚强,是我卑微的退缩,居然不肯相信你,是我太自私了!我居然怀疑你撒谎,居然怀疑你骗了我!”
沐雪默默的流着泪水,此刻心中满是愧疚。
“傻老婆,不要跟我道歉,你爸爸的死,我确实有责任,如果我让他一下,或许,他不会出事!”秦亦诺深邃的目光里有着水汽,伸出手抱住她。“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她伸出手,有些羞怯,却还是主动的勾住他的脖子,将红了小脸埋在他的脖颈处,深呼吸着,平复着情绪,“你快去洗澡吧,我下去给你煮东西吃!你是不是空腹喝酒的?”
秦亦诺点点头,温和的笑了起来,目光柔和的凝望着沐雪,然后拉她起身。他则开始脱衣服!
沐雪惊了下,她的脸更红,虽然看过他的裸体,可是一看到他脱衣服,她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转身要逃,她还是下去煮吃的给他吧!
可是他脱去外套,突然一把拉住她,她一惊,被他拖得有些跌跌撞撞的。因为惯性,她没站稳,一下子扑倒于他身上。
他顺势就吻了下来,口中全是酒的味道,呼吸急促,心脏乱跳,像要窜出胸腔般。沐雪的小手抵住他的胸膛,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想要推开他,却没有力气。
他吻了她好久,她觉得都快要窒息,他才突然间地放开了她,只是伏在她的颈侧,与她同样喘着气。
她听到他低喃的声音:“你想明日去旅行是不是?”
她一诧,“你怎么知道?”
“明日跟我去美国出差!等承承和天宇放假了,我们再去北海道!”他在她耳边说道。
她还有些迷茫,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吗?”他似乎还不放心,仍然伏在她耳侧,轻声问。
沐雪心里仍然在砰砰狂跳,“不会了!死也不会了!”
她沙哑着声音,任由他抱得她紧紧,轻声开口。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他说。
“嗯!”她抬起头来,“你快去洗澡吧,你身上臭死了!”
“丫头你嫌弃我臭了?我三天没洗澡了!”他说道,声音有些委屈,她的惩罚太厉害,他都不想活了,哪里还想洗澡啊!
“嗯!嫌弃你臭了,臭死了!呵呵!”她嘴里说着,却撒娇的依靠在秦亦诺的肩膀上,享受着彼此之间的温情,这才继续道:“洗澡换了衣服下来吃东西!”
“好!”秦亦诺伸手眷恋的抚摩上眼前的娇颜,温暖的笑容痴痴的凝望着她美丽的五官,柔声道:“吃东西也吃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傻呵呵的笑了起来,沐雪发现自己渐渐的沉溺在他一湾深如黑潭的双眼,那眼眸深处的缱绻之情让她深深的沉醉。突然红了脸,她飞快的逃下楼,身后是他一双炽热而深情的目光。
***
洗浴室的玻璃门拉开,秦亦诺只在下半身随意地围了一条浴巾。就这么下楼了,手里还拿着一件毛巾,擦拭着滴水的发丝。
厨房里,沐雪正在忙着,因为时间有些晚了,煮粥是来不及了,她做了一碗蛋汤,然后又简单的绊了两个小菜。
一回头,发现秦亦诺正斜靠在厨房的门边,腰上只围着浴巾,修长精壮的身躯,不亚于顶级的模特,见不到一丝多余的赘肉,她的脸一红,“你怎么不穿衣服?”
他英挺的眉宇皱了起来,走上前去,一下搂住她,将她勾进自己怀里。沐雪躲闪不及,顺手关火,被他拥住一阵窒息般得狂吻。直到她无力继续,轻声求饶。
“快点放开我,汤好了!”
秦亦诺这才放开她,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让连日来的阴霾终于消散。
她端着汤,不忘说道:“快点去换衣服,不要感冒了!”
他跟着她,来到餐桌旁。“不换了,等下还得脱!”
“你——”她皱眉,脸上火辣辣的,“快点去!”
他无奈,捏捏她的腮帮子。“好吧,小管家婆!”
“谁是小管家婆了?”她不依的低叫,像是撒娇,让他的心更加的柔软起来。
他快速的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蜻蜓点水般,然后上楼去换衣服。
她看着他的挺拔身躯,脸红扑扑的,把菜摆放好,他还没下来,他走到窗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黑暗的夜幕。
“爸爸,你在天堂看到了吗?对不起,女儿爱他!女儿一定会幸福的,爸爸,我爱你,永远!”在心里说着,沐雪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乞求她跟秦亦诺的幸福能够一生一世!
一睁眼,玻璃窗外突然站了个人!那人站在玻璃窗外,默默地注视着自己,表情冷漠得仿佛僵尸。
“啊——”沐雪吓得尖叫,跳着后退了一大步,她看到了谁?
那是一张瘦削的女人的脸——莫伊兰。
“怎么了?”秦亦诺飞快的从楼上奔下来,他听到了小雪的尖叫,整个人连滚带爬的跑下楼,就看到小雪在落地窗前,颤抖着身子,捂住自己的胸口,心里还是扑通扑通地直跳,她颤抖着急急的道:“是,是,是莫伊兰,她……她怎么会在外面?”
秦亦诺也吓了一跳,一抬头看到窗外的确站着莫伊兰,她披散着头发,静静地站在那里,视线空洞,像鬼一般。
“她怎么会来?”秦亦诺也吓了一跳。
沐雪紧紧抓着秦亦诺的手,看了眼表,都凌晨3点了,莫伊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的心里咯噔咯噔的直跳。“怎么办啊?”
窗外那个人,突然动了一下,继而笑了。
沐雪打了个激灵,紧紧抓着秦亦诺的手,“她怎么会来这里啊,秦亦诺,那个是她吗?我害怕!”
莫伊兰像鬼一样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他们家这里,呃,她不是疯了吗?怎么能找到这里?
秦亦诺的俊容微沉,也十分意外莫伊兰怎么会知道这里。这个地方他可是从来没有告诉过她的。她又怎么会知道?
“别怕,我想让她进来,然后打电话给莫伊惠,让她把她接回去!”
目前,似乎也只能这样办了!
不过秦亦诺的脸色却已经铁青,上次信的事情他早已猜到了是依惠所为,这次只怕又是依惠搞鬼的吧!
“嗯!”沐雪点点头,半夜三更,是应该先让她进来,秦亦诺打开门,走到了莫伊兰面前,看了眼别墅外,真的没有其她人,她怎么来的?
“伊兰!”他喊了一声。
莫伊兰突然转身动作有些僵硬,但是却突然笑了起来,没有了开始沐雪见的那种颤抖,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秦亦诺,然后突然笑了起来。“诺,我终于找到你了!”
秦亦诺呆了下,错愕着。“你,你又认识我了?”
沐雪心里一惊,下意识的看着莫伊兰,莫伊兰则笑了起来。“诺,我好了!我都好了!我认得你是秦亦诺啊!”
秦亦诺震惊着,“你说什么?”
“我好了!”她又说,像是睡了一觉突然醒来的人一样,她瞪大眼睛。“我的病好了!诺!”
秦亦诺更惊了。“伊,伊兰,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沐雪的心里也跟着狐疑起来,不过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怕!她怎么觉得有些午夜惊魂的感觉,好似一夜间,莫伊兰的病真的好了一样!可是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她不敢相信她是不是真的好了。
此刻,莫伊兰像个健康的人一样,从天而降,出现在别墅外。
她真的很怕,那种病真的能好吗?好像也没多少天吧?她怎么好的这么快啊?一系列的疑问在沐雪的心底涌出来,她只感觉毛骨悚然的。
三人进了别墅。
莫伊兰一直紧握住秦亦诺的手,秦亦诺却不着痕迹的把她的手拉下来,然后伸出手,拉住自己身侧的沐雪。
沐雪有些微微的讶异,这一次,莫伊兰的出现,竟然让秦亦诺没忘记自己还在他身边,他回转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低声道:“我马上打电话给依惠,让她把人接走!”
“她真的好了!”沐雪也低声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惊喜。“好像真的好了呢!”
“还不清楚,我先拿电话去!”他说着要上二楼。
“诺,你去哪里?”莫伊兰又拉住他的手。
秦亦诺再度的拉下她的手。“我去拿电话!伊兰,你先等一下!”
“哦!”莫伊兰点点头,至始至终她都没看沐雪一眼,这让沐雪又有些怀疑,她真的好了吗?上一次她不是不认识秦亦诺的吗?怎么又突然认识了?
秦亦诺上了二楼,莫伊兰的视线一直落在秦亦诺的背影上,这让沐雪心里有些复杂,如果她继续缠着秦亦诺怎么办?
***
秦亦诺上楼后,莫伊兰突然把视线转向了沐雪,她的视线有些锐利,沐雪瞬间惊了下。
“你是沐雪?”莫伊兰挑眉。
沐雪才发现莫伊兰的眉梢有些凌厉,呆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莫小姐,你不认识我了?”
莫伊兰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有些吓人,然后她突然笑了,那笑容看起来也毛骨悚然的,然后她说:“我认识你,我当然认识你,你帮诺生了个宝宝!”
“呃!”沐雪打了个冷战。“你知道?你真的好了?”
莫伊兰动了动身子,朝沐雪靠近,沐雪本能的后退,她是真的有些怕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心里就是突突的跳着。
莫伊兰停住了脚步,直勾勾的看着她,问道:“你怕我?”
“没,没有!”沐雪摇头,她只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如果说怕她,她又怕伤了她,因为她的情绪毕竟和正常人不一样,她不敢刺激她,只是希望莫伊兰快点好起来!
莫伊兰望着她,走进了一步,声音如鬼魅地开口:“你生的宝宝呢?是不是死了?”
她气息吹拂在沐雪的脸上,让她猛地打了个颤。“莫小姐,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她的孩子们活的好好的,她真怀疑莫伊兰是不是真的好了,好人怎么能诅咒宝宝死?
“没死吗?”莫伊兰冷笑一声,然后坐到了沙发上,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哦!那就是我的宝宝死了!我的宝宝上了天堂了!”
沐雪不解,错愕着,她的宝宝?她不是不生吗?天哪,怎么回事啊?
这时秦亦诺打着电话下楼,“依惠,伊兰在我这里,你来把人接走!”
“你说什么?我姐姐又不见了?”莫伊惠很是着急的语气。“她在哪里?她没事吧?”
秦亦诺微微的蹙眉。“依惠,你真的不知道伊兰出来吗?”
“秦亦诺,你是什么意思?”莫伊惠冷声问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姐姐出去,我又怎么能放心她出去?她现在身体好多了,我怎么会冒险让她出去?秦亦诺你什么意思?”
“依惠,你的小伎俩不用在我面前耍,寄给小雪的那封信是你做的吧?”秦亦诺冷笑一声,薄唇处忽然染上了一丝诡异的笑意,“我不追究,不代表我不知道,依惠,做人不要太过分!”
“什么信?我不知道!”莫伊惠死咬住不承认。“我姐姐在哪里?你立刻给我送回去,我现在在外面回不去!”
秦亦诺又道:“那好,我把人给你送会回去!你记住,我秦亦诺不许任何人伤害我的人,否则,杀无赦!”
莫伊惠在电话另一端惊出了一身冷汗。
秦亦诺站在楼梯上挂了电话,脸色阴沉的吓人。
沐雪疑惑的侧过目光看着大步下楼的秦亦诺,依旧是颀长的身姿,此刻却是透着一股王者之势,强大的气场让人忍不住有些窒息。她不禁有些担心,她听到了他打电话,原来那封信是莫伊惠寄来的!
她心里一滞,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莫伊惠是想让他误会秦亦诺!让他们之间再无交集,而她差一点,就上当了!她真蠢!
幸好!也幸好凌风爸爸的一席话,让她幡然醒悟,她差点错失了秦亦诺。
秦亦诺又拨了电话给毛之言。“你来一趟15号别墅,把伊兰帮我送回去!”
挂了电话,秦亦诺走到沙发边,看了一眼沐雪,不让她担心。
可是沐雪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又看了一眼莫伊兰,她觉得莫伊兰的身体并没有好。
“诺!你打电话是要我走吗?”莫伊兰突然开口问道。
秦亦诺只是走到沐雪身边,握住她的小手,对莫伊兰道:“天太晚了,你该回去了!”
“诺,我好了!”莫伊兰又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亦诺点点头,神情很淡漠且疏离。“祝贺你,伊兰!你好了,我们都很开心!”
他刻意把“我们”两个字说的很大声,意思告诉莫伊兰,他和小雪是一体的,他跟小雪是我们!
莫伊兰呆了呆,眨眨眼睛,瘦削的脸上是疑惑的表情,然后她低下头,回转身,似乎在找着什么。
秦亦诺和沐雪对视一眼,都很疑惑,他们也在怀疑莫伊兰是不是真的好了。
这时,沐雪的电话突然响了,电话铃声吓了三人一跳。
沐雪拿出电话,看到是韩烈,她看了一眼秦亦诺,小声道:“是韩烈!”
听到“韩烈”两个字,莫伊兰突然安静了下来,整个人都不说话了。
秦亦诺虽然不喜欢韩烈,可是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他也似乎猜到了什么,瞅了一眼莫伊兰,韩烈应该是找莫伊兰的吧?
他示意沐雪接电话。
“喂!韩烈!”沐雪接了电话。“是的,她在这里!”
秦亦诺猜的没有错,韩烈是真的在找莫伊兰。
这时,突然的,莫伊兰站了起来,一下子扑在秦亦诺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啊!伊兰,你放开!”秦亦诺拉着她的手,可是她的手那么紧,死死的勾住他的脖子。秦亦诺没办法只能使劲硬拉。“你放手!”
接着电话的沐雪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下,然后她几乎是机械地跟韩烈说了一句15号别墅的地址。
“呜呜……诺,你不要赶我走!人家不走!”莫伊兰低喃着,突然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先放开我!”秦亦诺急急的喊道,有些笨拙,他的视线下意识的望了一眼沐雪,他发现小雪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小雪,是她抱我的,不是我抱她,真的不是!”秦亦诺的双手张开,不敢动一下,他怕说不清了,只能急急的解释。
沐雪摇摇头,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心里想笑,她不是那么小气,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她却忍住笑,然后静静地道:“我记得有人说那个胸膛是我的!现在貌似被别人抢去了,而那个男人居然都不推开她!嗯,一定是佳人太美,舍不得了!”
“冤枉啊!”秦亦诺这一次飞快的使劲拉下了莫伊兰,因为太用力,一把把莫伊兰推到了沙发上。
***
“啊——”莫伊兰被摔的发出一声低呼。
秦亦诺却没管她,而是对小雪道:“老婆,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到了!”沐雪忍住笑。“你差点把莫小姐摔坏了!”
“你不怪我?”秦亦诺松了口气。“拉不开只能这样了!”
“不怪啊,这又不是你故意的!”沐雪忍住笑意,低声对秦亦诺道:“韩烈说她还没好,只是比之前好多了!现在她都能认识很多人了,也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或许她能好起来也说不定!”
秦亦诺微微的挑眉。“还没完全好?”
沐雪点头。“是韩烈刚才说的,他说十分钟之后就到这里,他正满大街找她呢!你不要刺激她了!”
沐雪正说着,莫伊兰又凑了过来。
秦亦诺下意识的躲闪,躲到沙发的后面,急急的道:“伊兰,你先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不!诺,你要赶我走是不是?”莫伊兰追着他。“我不走!我不要走!”
沐雪呆了呆,看着秦亦诺围着沙发跑,而莫伊兰在后面追,这样的场景有些滑稽,她不是吃醋,是觉得莫伊兰真的很可怜,或许她只是痴念太重,陷入了爱的误区里。或许她是真的很喜欢秦亦诺,更或者她是走不出自己假想的爱情!
“伊兰,你停下!”秦亦诺喊道,声音突然低沉而冷硬起来。“你站住!”
莫伊兰听到他高声喊道,突然就停下来了,小手交握着。“诺,你以前不也是喜欢我这么追着你跑的吗?”
沐雪心里一颤,呃!原来是以前也这么喜欢这样追着他围着沙发跑的呀!
秦亦诺皱眉,担忧得看了眼沐雪,不得不开口说莫伊兰,只是声音沉闷到了极点:“伊兰,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不好?我们都开始了新的生活!请你也正视你的新感情吧!韩烈在找你!如果你不喜欢韩烈,又怎么会跟他结婚呢?你不要像你妈妈那样,你很正常,很健康,你不要受她的阴影影响。韩烈可以给你幸福,珍惜他吧!”
莫伊兰突然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低声喃喃:“韩烈?!韩烈?!”
沐雪突然有些悲哀,这个女人,她究竟是爱着谁的呢?
秦亦诺?还是韩烈?
她低头看了眼电话,突然间觉得韩烈好可怜,可是又觉得他很伟大,试问有几个男人在经历了和他一样的经历后,还能对前妻这样牵挂的?
爱,其实有时候,是在不知不觉中凌迟爱人的心!只是有几人又能领悟其中的悲欢。
有些爱过尽千帆后更加的升华,可是有些爱或许过尽千帆皆不是,爱和被爱都应该找对了人吧!一个人的独角戏注定了悲凉,真希望莫伊兰也能幡然悔悟,不要错失了韩烈……
“莫小姐,韩烈找你,我不知道你到底爱着谁,这要问你自己的心,你安静的问问自己的心,你爱韩烈吗?如果爱的话快点珍惜吧!不要等来不及了再后悔莫及!”沐雪心平气和的说道,“希望你能正视你的内心!”
莫伊兰沉默不语,突然就红了眼圈,低低呢喃:“韩烈……”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秦亦诺愣了下,去开门,发现是毛之言。“之言,你来的好快啊!”
沐雪一回头,看到毛之言,视线有些恍惚,她又不由得想起了六年前……也想到了秦亦诺说秦氏没有姓“毛”的经理,瞥了一眼秦亦诺。
秦亦诺自然明白,有些心虚,却道:“小雪,之言是我的好友,也是我公司得力的助手!只是他负责海外事务!”
毛之言跟秦亦诺打了声招呼,这才把视线转向沐雪,然后笑着道:“沐小姐,真是对不起!之前也是无可奈何!”
沐雪只是点点头,“毛先生,你好!”
“我来接莫小姐,把她送回去!”毛之言依然笑着,视线落在沙发上安静的身影,眸光微微的闪了闪,一闪而逝后恢复了平静。
“不用了,有人会来接她!”秦亦诺拍了下毛之言的肩膀。“抱歉了,害你白跑一趟,明日放你假!”
“有人??”毛之言有些不解。
这时,又有人敲门。
“呃!韩烈来了!”沐雪说道。
毛之言深深的瞅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又看了一眼去开门的沐雪,转头对秦亦诺道:“总裁,那我先回去了,需要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秦亦诺点头,“去吧!”
毛之言走到门口,刚好跟进门的韩烈走了个对脸,毛之言微微颔首,韩烈也点点头,两人算是打了招呼。
毛之言走过去的时候,韩烈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的蹙眉,却什么都没说。
毛之言对沐雪道:“沐小姐,祝你幸福!”
“谢谢!”沐雪轻声道谢。
毛之言走了。
沐雪看到韩烈站在客厅里,眼神平静的望着莫伊兰。
“伊兰,韩烈来接你了!”秦亦诺提醒道。
莫伊兰的头垂得更低了。
韩烈走到沙发旁,牵起莫伊兰的手,她一呆,声音低低得:“烈,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特别脏?”
她低沉的话,让三人都听到了,韩烈身子一僵,“不!你永远都是最纯洁最干净的!”
“不!我是脏的,你为什么还要来?”她突然抽回自己的手,捂住脸,哽咽道:“我对不起你!”
“我们回家!”韩烈什么都没说,弯腰抱起她。
莫伊兰也不再说话,安静的靠在韩烈的怀中。
韩烈一转身,看到秦亦诺和沐雪,“不要在意,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康复,打扰你们了!”
沐雪摇头,有些感动,在韩烈跟莫伊兰说“我们回家”的那一刹那,她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这个世界,爱情是如此的美好,韩烈对莫伊兰的爱,是如此的纯粹,如此让人感动。
当韩烈带着莫伊兰离开时,她还呆呆的。
“人走远了!”秦亦诺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沐雪回神,错愕的望着他。“怎么了?”
哪想到秦亦诺长臂一扬,不由分说的攫住沐雪不盈一握的小腰肢,下一瞬,他霸道的将她塞进了自己温实的怀抱中。
“不准你用那样的眼光看韩烈!”他欺近她,故意冷着脸,指控她。
***
“什么眼光?”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的扑洒在沐雪敏感的耳际旁,惹得她一个劲的挠痒痒,却不懂他说什么。
“带着仰慕的眼光!”他沉声说道,语气危险。
“仰慕?”沐雪呆了呆,大眼里满是纯真。“没有啊!”
“你看他的眼光分明有!”他继续指控,眼中有着不满的火焰。
“秦亦诺,你太霸道了吧?我才没有看韩烈的眼神有问题,我心里一直很坚定,我知道我心里的人是谁!”沐雪嘟唇控诉着他,可是,看着他的眼底却满满都是幸福的味道。
秦亦诺近距离的看着她,聚精会神地凝望她,看到她眼底一片清澈,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你可是在吃醋?”她问。
“我才没有!”他沉声道,俊脸拉下来,也不知道什么语气,只是他的否认让沐雪有些不适应。
沐雪顿时闷了声,有些尴尬,推开他,轻声说道,“那吃饭吧……饭都凉了。”
她已经朝饭桌旁走去。
秦亦诺冷漠的俊颜忽然漾起笑容。高大的身体动了动,朝她疾步走过去。
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生气了?”
“没,我生什么气?”她飞快的说道:“吃东西吧,我都困死了!”
这一折腾时间都是凌晨四点了。
“是不是我不吃醋你很失望啊?”他拉住她,不让她躲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呀,你越来越会无理取闹了!”她一颤,持续的僵持之后,沐雪咬牙说道:“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你的初恋情人吗?”
他看着她,他的笑是温柔的霸道:“我只担心你!”
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恍惚的时候,他有力的双臂已经将她牢牢圈住,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水的香味,没有烟草味,这让人想念的味道,让人留恋的温暖怀抱。
想到刚才莫伊兰抱过他,她嘟嘟嘴,忍不住在他身上蹭了下,像只猫咪一样,“好了!吃东西吧,你明天不是要去美国吗?”
“嗯!错,是我们!你也跟我一起去!”
“不!我得在家照顾孩子们!”沐雪抬起头来。“这两天的事情两个孩子都很担心,我这阵子都没有陪他们,我该好好陪陪他们了!”
“不许!你跟我去纽约,三日后再回来!”他霸道的宣布。
“不要!”她摇头。“做父母的不能太自私!我的时间要分给他们一些!”
“放假了再陪他们,马上就放假了!”秦亦诺说道。
“不要!你自己去吧,回来后我们结婚!”沐雪想到很久没跟孩子们在一起了,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什么?”他呆愣住,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了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好像在说结婚。“你说……”
沐雪淡淡一笑,很平静的看他。“你不是要跟我结婚吗?”
“你答应嫁给我了?”他惊喜的看着她。
“嗯!”她认真的点头。“我们结婚吧!秦亦诺!”
他激动地微微躬起身体,紧抱住了她。
“老婆,求婚是我的事情,却让你做了。”他沙哑的男声响起,近到直触心扉。
沐雪眼眶微湿,爱一个人,不拘于形式,此刻,她不想再放手!
秦亦诺低头亲了亲她白皙的脸庞,那么怜惜,他将头靠在她的肩头,闻着她的香气,略带孩子气,又不失霸气地沉声说道,“可是,我喜欢你说嫁给我!”
沐雪笑了,莫伊兰也差不多好了,她和他可以不用担心了!——
早晨九点,秦亦诺在神清气爽中醒来,感觉一团柔滑压在身上,秦亦诺呆了下,原来是小雪趴在他身上,这样的姿势令早晨起来的他,感到格外的震撼。
而她的黑发覆在在她的脖颈处,小脸贴在他光裸的胸膛上。
虽然睡了只有几个小时,但是秦亦诺还是感觉神清气爽,终于和好了,终于一切阴霾都过去了!
唇角不经意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心中涌起温柔的情愫。
伸手抱住她光裸的身躯,这柔软的肌肤,这样光滑的肌肤,引发他一连串的遐想,终于控制不住,他托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小嘴。
还在睡梦中的沐雪像是做了个春梦,在惊讶的瞬间,只感觉身体被什么填满,丝丝疼痛和欢愉传来,让她迷迷糊糊中忍不住哼了一声。
秦亦诺笑着望她,轻轻的托着她的臀部,缓缓的律动自己埋在她身体里的硬挺,没想到这样他的小女人还能睡着。
沐雪动了动身体,只觉得全身酸痛,又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脑子里依稀是昨晚和秦亦诺疯狂热烈的画面,睁开眼,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
“啊——”她呆愣住,猛然又惊醒,挣扎着要离开,他却一把抱住她的腰,让她紧趴在自己的身上,身体却没忘记猛地一动,她倒抽一口气,低喊:“秦亦诺,你变态!”
“老婆!是你趴在我身上的!是你自己要这样的!”秦亦诺耍着赖,却不让她动分毫。
“你——你胡说!”沐雪羞得捂住眼睛。“你没经过我同意……”
他觉得很好笑,邪邪一笑:“老婆,你明明很喜欢的!”
“放我下来!”她挣扎,引发他猛烈的索求。
他拉下她的头。“不要——”
当一切过后,沐雪用被子蒙住自己,羞得不敢看他,闷闷的提醒:“你怎么还不走啊?飞机要晚点了!”
“晚了就晚了好了!”他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都多少次了,她还这么害羞。“好了,快出来吧,不要闷坏了!”
说完也自己先进了浴室。沐雪听见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才偷偷从被子里出来,一件件捡起自己昨天穿的衣服套上,准备下楼去,突然一双有力的胳膊却从身后抱住了她。
“啊——快点啦,要误点了!”沐雪看看时间都11点多了。
“不放!误点就误点!”他扳转她的身体,让她正对着自己。“跟我去吧!”
“不要!我在家陪孩子们,还有我得去找米凌了!我不能失去米凌这个朋友!”她说道。
正说着,电话突然响了!
***
秦亦诺出差去纽约了,临走的时候对沐雪是千嘱咐万叮咛,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沐雪没有送他去机场,因为接到了米凌的电话,她一时间太开心,只好对秦亦诺抱歉了。好在秦亦诺也很理解,并没有要求她送。
咖啡厅里。
沐雪见到米凌,她瘦了很多。
一看到米凌,沐雪更加自责。“米凌,对不起!”
米凌淡淡看了沐雪一眼,不说话,沐雪更急了。“你还生气呢?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隐瞒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米凌还是不说话,还是看着她。
沐雪谨慎地望着米凌,目光晃来晃去,不敢与她对视。是的,她心虚,她害怕失去米凌这个朋友,她越是不说话她心里越是忐忑。
半天后,米凌扑哧一声乐了!
“米凌!”沐雪低叫。
米凌拍了下她的肩膀。“你以为我是气包子啊?这么爱生气,开始真的有生气,可是现在不生气了!这么多年的友谊,真的和你拜了确实有些可惜,最主要的是我舍不得我两个干儿子。”
“真的?”沐雪错愕着。“真的不生气?”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米凌挑眉。
“啊!米凌,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小气的!”沐雪尖叫着扑过来,一把抱住沐雪。“啊!太棒了!你不生我气我终于放心了!”
她觉得自己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米凌也抱紧她,两个女人的尖叫让咖啡厅里别的人都跟着看了过来,“哈,人家都看着我们呢!”
沐雪立刻噤声,看了眼四周,发现果真很多人再看,立刻红了一张俏脸。“快坐下!”
两人都坐了下来。
沐雪急急的的解释道:“米凌,那件事情我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我想告诉你的,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谢谢你肯原谅我!”
米凌摇摇头。“小雪,我想过了,是哥哥跟静轩没有缘分。爱情是需要缘分的,没有缘分的人怎么能在一起呢?”
沐雪也沉默了。
是的,爱情有时候只有两厢情愿都有可能会有缘无分,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我妈说最近几天哥哥一直往宫家跑,可是宫甜儿却不理会哥哥!”
“呃!”沐雪想到宫甜儿怀孕了,如果不告诉米凌,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可是告诉米凌又怕失信于宫甜儿,更加的忐忑起来。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隐瞒我的?”米凌的视线落在沐雪那张有些心虚的小脸上,她了解小雪,根本不会撒谎。
“我……”沐雪又纠结了一下,咬牙点头。“米凌,我真的有事情瞒着你,我答应她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和我哥有关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一说到我哥你就开始坐不住了,是不是他跟宫甜儿的事情!”
沐雪叹了口气。“米凌,我不能说……可是……我现在真的希望米大哥跟宫甜儿在一起,甜儿是个很不错的女孩!无论如何都让他们在一起吧!我们帮帮他们吧!”
“嗯!我也这么想的,我爸妈也挺喜欢她的,哥哥最近也老是往那里跑,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说道梅熙云和宫培新那件事,沐雪的脸立刻白了下,不禁有些黯然。
“小雪,原谅你妈妈吧,这些年她过得也不好,外表风光无限,背后深受摧残,这样的日子她的性格难眠扭曲!”
“其实我根本早就不怪她了!”叹了口气,“她也是个命苦的人!”
“嗯,现在宫家只有甜儿自己了,说起来也真是可怜,她一个千金小姐,要支撑偌大的家业。”
沐雪又想到宫甜儿怀孕了,她一个人管着公司,还怀着孕,想着自己那时候怀孕,孤立无援时,只有米凌一个朋友,不免有些伤感,咬咬牙,她突然问道:“米凌,米大哥最近真的一直去找甜儿吗?”
“嗯!”米凌点点头。“或许他不是对甜儿一点感情都没有吧,最近看他那样,失魂落魄的,或许是一时难以接受甜儿不理她吧!我们全家都希望他能重新开始!”
“那就让米大哥快点求婚吧!”沐雪说道,再晚的话,肚子大了,只怕穿婚纱都不好看了。
米凌笑笑:“这个我也做不了主,大哥的事情,谁知道呢!”——
另一边。
米勒又一次来到了宫家。
管家看到他,立刻道:“米少爷,我家小姐去公司了!”
“呃!她身体不是不太好吗?”米勒难掩关心,“怎么又去上班了!”
管家瞅了一眼米勒,道:“不去怎么办呢?股东大会要召开,小姐不去没人主持大局,难为我们小姐这么小就得撑起这个家!”
米勒心里一痛。“她的身体好些了吗?”
“还是那样,最近像是胃不太好,老是吐!”管家说道。
“啊!我去公司找她!”米勒紧张的说道。
最近甜儿一直不肯见他,每次他来甜儿不是睡了就是身体不舒服,他闯进去好几次,甜儿都睡了,睡得很香甜,他想着她可能太累了,所以才会老是想睡觉,根本没想别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孕妇嗜睡,可惜米勒不知道甜儿怀孕的消息。
米勒到了公司时,甜儿刚开完会,秘书告诉她米勒来了,甜儿直接道:“我累了,你说我不在!”
“为什么要躲着我?”米勒突然推开门进来。
宫甜儿呆了下,看到他,几日不见,他似乎憔悴了些,下巴上青色的胡渣都没刮,她的视线一转,对秘书道:“你出去吧!”
直到室内还剩下两人,宫甜儿也不看他,淡淡道:“说吧,米大哥来找我何事?”
那样淡漠的语气,那样的疏离口吻,米勒有些不适应,望着她的小脸,瘦了太多,语气里透着关心。“甜儿,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复杂吗?你怎么好像瘦了?”
“没有啊,最近减肥!”甜儿语气淡漠。“米大哥,你如果没什么事情,可以出去了!我还有工作要忙!”
***
纽约。
秦亦诺突然接到曾黎电话。“诺,出事了!”
“说!”秦亦诺沉声说道。
“刚才我的邮箱里突然出现这样一则消息,不像是敲诈勒索,没有索要金额,一旦登出这一则不利于秦氏的消息,公司将有可能陷入危机!我觉得可能有人专门在制造公司的绯闻。”曾黎点了鼠标,“我把文件传进了你的邮箱里,你打开看看!”
秦亦诺打开笔记本,点开文件一看,一双剑眉冷然凝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份文件像是一则样稿,上面赫然写到了有关秦氏集团的事情。
“据悉,秦氏集团之所以有今日辉煌的成绩,皆因秦茂祥当年偷税漏税投机倒把走私犯罪一夜暴富。日前,秦氏董事长秦茂祥退居幕后,把产业交给儿子秦亦诺,开始做起了阳光生意,但却难掩背后罪恶。想知道当年内幕,敬请关注!”
文件上写着这样的一则信息!
这则消息并没有发出去,如果一旦消息外泄,那秦氏集团就有可能大祸临头。
不但是股市受到冲击,只怕整个秦氏都会受这个影响,纵然那则消息可能只是谣传和诽谤,要知道任何不利消息都可能瞬间毁灭秦氏。
“我知道了!你先调查这则消息出自哪里,我明日回国,一定稳住媒体,在二十四小时内调查出幕后黑手。”秦亦诺冷静地说道:“还有,不要让我爸知道!他最近心脑血管不是很好。”
“知道了!”曾黎点头——
绿城。
“言,再喝一杯吧!”莫伊惠媚眼如丝,手持高脚杯,语调呢哝,偎向身旁的男性胸膛,丰腴柔软的女体披裹轻薄透明的睡衣,展现若隐若现的撩人春色。
毛之言仰靠软榻,淡应一声,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目光却隐含深沉阴鸷。
这时,电话响了。
毛之言一把推开莫伊惠,眼神里满是狠厉,语气也是百般的冰冷。“喂!亲爱的安小姐,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
莫伊惠没有说话,拿过空酒杯倒了一杯,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一双手,却朝毛之言光裸坚实的胸膛抹去,打着电话的他,神情紧绷。
“如果明天还没有上报,你知道我做事的!”毛之言砰地挂了电话。
“言,你又在搞什么诡计?”莫伊惠的声音细细的。
毛之言的目光冷淡,大手却伸探入莫伊惠胸前半敞的睡裙内,挑勾十足地揉捏着。
“嗯……啊……”诱惑媚人的呻吟响起。
“这么想要我?”低沉的嗓音极为邪肆,但他的唇角却勾勒一抹嘲弄。“还是把我当成了曾黎?”
“哼!你还不是把我当成了姐姐!”莫伊惠小手挠着他的胸膛,顺着势儿住他的身上磨蹭,手也大胆攀上他平滑的小腹探去。“我们是各取所需!”
毛之言不再开口,直接将她软嫩的身子放倒在床上,俯身扯开她胸前薄薄的睡裙。没有任何怜惜的,欢爱的方式,仿佛挟着怒气在发泄。
空气中萦绕着情欲的气味,还有那不断响起的呻吟和喘息声……——
“妈咪,你真的跟秦叔叔和好了吗”承承担忧的问道。
房里只有沐雪和承承,天宇和吴静轩在看动画片。
“嗯,承承,妈咪跟秦叔叔结婚好不好?”沐雪虽然已经做了决定,还是打算跟儿子商量一下。“以后让秦叔叔做你爹地好不好?”
承承想了下,道:“妈咪喜欢秦叔叔是不是?”
“承承不喜欢吗?”沐雪有些紧张,儿子不喜欢的话,她心里还是很担心的,因为她跟承承相依为命了这么些年,她很在乎儿子的想法。
承承摇摇头,突然抱住沐雪,低声道:“妈咪喜欢秦叔叔,承承也喜欢。妈咪快点结婚吧,给我们生个小妹妹。”
沐雪心里感动,拥紧儿子,突然想起秦亦诺说,不许抱任何男人,也不许抱承承和天宇,不禁笑了起来。
这是她的儿子啊,不抱别的男人可以,不抱儿子怎么行呢?
“承承不是不喜欢女孩子吗?”沐雪说道。
“不喜欢别人家的女孩子,喜欢妈咪和妹妹呀!”承承的小脸上洋溢着一种憧憬。“要是有个妹妹的话,我可以保护她……”
“嗯!要是还是弟弟怎么办呢?”沐雪红这脸问道。
承承又想了下。“那妈咪就和秦叔叔再继续努力,造一个妹妹,要是有个弟弟也很好,妈咪不要太担心,承承和天宇都会喜欢的!”
“乖儿子!妈咪的乖儿子!”沐雪再度把他拥进怀里。
这时电话响了,沐雪拿到手机,心里突突直跳。
“妈咪,是秦叔叔打来的吗?”承承一看妈咪那样子就猜是秦亦诺打来的电话。
“你怎么知道?”
“妈咪害羞了!”承承在沐雪脸上印了个大香吻,“妈咪,我出去找天宇和静轩外婆看电视了!”
“静轩外婆?”沐雪呆愣住,手机还在响。
“是外公说以后都要叫静轩阿姨外婆的,她是小外婆哦!妈咪,静轩阿姨以后都是外公的小老婆了!”
“天哪!”沐雪整个人都呆了。
“妈咪快接电话!”承承嘱咐道,然后体贴地帮沐雪关上门。
沐雪深呼吸,这才接电话。“喂!”
“想我了吗?”那端传来秦亦诺低沉磁性嗓音。
沐雪脸一热,“你时差倒过来了吗?”
“老婆,我想你了!”秦亦诺又道,磁性的嗓音从遥远的大洋彼岸传来,像是在梦境里一样,让沐雪的心跟着一阵乱跳。
当然想他了,可是这样告诉他,又觉得好羞。
听到她不回答,秦亦诺有些失望。“不想啊?那我挂电话了!”
一听到他要挂电话,沐雪紧张起来,飞快地说道:“想-”
那端立刻传来低沉悦耳的笑声。
“你笑我!”她小手不自觉的捂住脸。“不要笑了!”
“老婆,我不在的时间里,你乖没乖啊?”
***
秦亦诺出差后,小雪又进了“凌风”工作,依然是担任裴凌风的秘书。
只是上班后第一天,她便由报纸上看到了秦氏的新闻。
大大的标题——秦氏丑闻。
沐雪整个人呆了偷税漏税,投机倒把,走私犯罪,行贿高官,似乎说的煞有其事。天哪,这将会给故事带来多大冲击?
裴凌风也看到了报纸,“小雪!你看到报纸了吗?”
沐雪手里刚好拿着报纸。“爸爸,怎么办啊?秦亦诺还在美国!”
“不要急,秦氏有家底,不怕恶意中伤,这绝对是无耻小人在恶意中伤,每个公司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要相信秦亦诺,他可以处理好!”
“他现在不在啊!”沐雪低喊着,“爸爸,我现在立刻去找曾大哥!”
“我让杜景送你去!”裴凌风不放心。
刚好杜景也出来了,“我送你,小雪!”
来不及解释什么,沐雪打了曾黎的电话。
“曾大哥,怎么回事?”
“小雪,你去秦家吧,我担心伯父身体!”曾黎来不及解释什么。“我已经通知了诺,他会马上回来!”
“秦氏有敌人吗?”
“这则消息是有人在水城的一家网吧发的帖子,目前还没有找到那人!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找到的!”——
绿城的一栋别墅。
毛之言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到上面的内容,薄唇扯开一丝笑容,“游戏才刚开始而已!”
“你想毁了秦氏?”莫伊惠走了过来。
“毁了又如何?”毛之言挑眉。“是他害伊兰这样的,难道你不想报仇?这又不是无稽之谈,陆续把证据一出,秦氏不会被毁也会被调查!”
“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姐!”莫伊惠扯扯唇角。“你,秦亦诺,都不爱她,真正爱我姐姐的人是韩烈!”
毛之言轻蔑一笑:“爱算什么?如果想要你姐,又何必等到现在!”
“你跟秦亦诺究竟有什么过节?”莫伊惠的娇躯轻轻一颤,惊愕地问道:“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
“所以我才筹划了这么多年!就是要毁灭他,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毛之言优雅温柔的语调却扬着如此残忍的话题内容。
“你跟他不是兄弟吗?”
看到眼前莫伊惠的惊愕,毛之言又是轻蔑地一笑:“是!我们是兄弟!”
“那?”
“那又如何?毁灭他毁灭秦氏,这样才有趣!”毛之言阴沉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狠毒,咬牙切齿地说道:“让他失去一切,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呃!你真可怕!”莫伊惠举杯。“不管怎样,我要让沐雪那个贱人生不如死!别的我不管。”
“慢慢等着瞧吧!他加注在伊兰和我身上的一切,我都会慢慢赎回来!”毛之言冷冷一笑。“沐雪根本不值一提!等着吧,明日会有更有趣的八卦新闻!”
毁了秦亦诺,也毁了秦家,这是他这三十年来的目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在车子上拨打着秦亦诺的电话,这个时候他一定很着急,她唯一能做的是给他力量。
可是电话是关机状态,她一连拨了好几次都是关机,联系不到他,沐雪如坐针毡,然后只好发信息。
“秦亦诺,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相信你会处理好,会度过一切难关,我永远相信你!爱你!”
“小雪,不要着急,秦氏这么大的公司,这点小绯闻,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杜景开口安慰。
“我知道!”沐雪点头。“我只是会忍不住担心,后面说继续报道内幕,杜景,你说会有什么内幕?难道秦氏真的是靠偷税漏税贿赂高官发展起来的吗?”
杜景只是道:“小雪,你知道你爸爸是怎么起来的吗?”
“?”
“走私!”杜景沉声说道:“生意人没有几个第一桶金是那么干净的,所以很多人在成功后才会做善事,因为做了太多孽,想要洗刷自己的罪孽!”
沐雪呆了下。“如果情况属实的话?”
“洗干净!”杜景简迸出三个字。
“洗的干净吗?”
“当然!”
秦宅。
秦茂祥也看到了报纸新闻,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沐雪的到来让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浮上一层疑惑,“你怎么来了?”
“伯父……我来看看你!”沐雪没敢提报纸的事情,她以为秦茂祥如此平静应该是没看到。
“是为了新闻来的吧?”秦茂祥的语气不由得温柔起来,没想到紧要时候,小雪会跑来看他,秦茂祥的眸光不由得柔软起来,这个女孩,很善良!亦诺没有选错,他也放心了。
“您看到了?”沐雪错愕。
秦茂祥点点头。“跟我来吧!”
疑惑着,沐雪跟秦茂祥上了二楼的书房。
秦茂祥坐在书桌后,示意她也坐。
沐雪坐在沙发上,秦茂祥点了一支烟。
“伯父,您不担心吗?”她都快急死了,这样的负面新闻会影响公司股票的,引发一系列的动荡,或许就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怕什么?”秦茂祥挑眉,那孤傲的神情还真和某人有时候挺像。
沐雪脑海里闪过秦亦诺很多时候的样子,还真是父子,不知道此刻秦亦诺什么表情,不过看到秦茂祥这样,她似乎也放心了些。
当着沐雪的面,秦茂祥不疾不徐地拨打了一个电话,“去查一下都是有哪几家报社参与了此次报道,然后调查发出信息的人!不要大意,把对方手里的东西,给我拿回来!”
沐雪听着秦茂祥打电话,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放下电话,秦茂祥看了眼紧张的沐雪,对她说道:“小雪,生意场上,行事要滴水不漏,懂吗?”
“啊?”沐雪一呆。
“还有,收起你的紧张,像第一次我威胁你时,怎么现在这样经不起威胁了?”
“伯父,这不一样!”沐雪那时并没有什么幻想,心里也不虚,可是现在有问题的是秦氏,她真的担心啊。
“一个道理!不要慌张!”秦茂祥说着,拉开抽屉。
沐雪有些奇怪。“伯父是真的有把握公司不会受大影响吧?”
***
“公司这次还是会受到冲击的!”对股市,信任度都是冲击,只是秦茂祥并没有任何表现。
沐雪一怔,“那我们怎么办?”
她已经不自觉的把自己融入秦氏,这让秦茂祥很满意。“调查,封锁是不可能了,只能调查是谁在幕后捣鬼!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伯父是想用那个人来澄清?”沐雪了悟。
“聪明!”秦茂祥点头,“等待那个人出现吧!”
不多时,秦茂祥的电话响了,“亦诺!说!”
沐雪心里一阵紧张,电话那端是秦亦诺吗?
“爸,我刚下飞机,马上回去!公司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会妥善处理!”秦亦诺的声音很沉稳。
“嗯!小雪在我这里!”秦茂祥一听儿子很沉静,心里很是安慰,“我把电话给小雪!”
秦茂祥把电话递过来,沐雪立刻接过去,平复心绪,声音里还是有一丝焦急:“秦亦诺,你在哪里?”
“小雪,我在机场,我已经知道是谁发的这则消息,现在立刻去处理,你不要乱跑,知道吗?”
“是谁?”沐雪没想到秦亦诺这么快就知道了,怪不得秦伯父不着急,她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
“安茜!”秦亦诺说出两个字。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真的没事吗?”
“见到她自然知道,你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处理好的,老婆,相信我!你的信息我看到了,等我处理好了咱们再说,我先去处理,你不要离开秦家,知道吗?就这样了!”秦亦诺急匆匆的挂了电话,看来是真的很紧急。
安茜?!
沐雪陷入了沉思,安茜是被秦亦诺赶走的,当时也和自己有关系,秦亦诺说不是因为自己赶安茜走,可是如今想起来,又好像是真的因为自己——
“诺,这好像是你惹的风流债啊!”曾黎开着车子,载秦亦诺去找安茜,调查得知这个结果时,曾黎都傻了。“女人报复起来真是可怕,当初就说安茜这种女人招惹不得!”
秦亦诺刚下飞机,他今天穿的是休闲装,一件卡其色棉服,白色长裤,一反他素来深沉内敛的形象。这样打扮的他,让人眼前一亮,只是指间的烟没有离手,燃着袅袅烟雾。
他坐在车里抽烟,沉声说道:“安茜只是一个靶子而已,还有幕后人!”
“还有?”曾黎倒是没想到。
“是的!”秦亦诺点头,非常坚定的说道:“安茜是很聪明,但是不足为惧,她自己也做不出这种威胁,一定是有人在幕后点火,而且是个很厉害的绝色,对秦氏有相当的了解!”
“对手?”
“敌人!”秦亦诺扯扯唇角,恢复一贯的清冷,一双眼如同猎豹般的沉寂,敢惹上秦氏,可见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他不能大意。
然后拿出电话,拨了号,道:“立刻派人去学校,暗中保护小少爷和承承少爷,确保他们不要出任何问题!”
“诺,你不会是预感到什么了吧?”曾黎还是第一次见秦亦诺这样甚重。
“以防万一!”秦亦诺此刻像是看到猎物一般的危险,那样的眼神,如蛰居的猎豹,充满了蠢蠢欲动的光芒。
“诺,我怎么觉得你此刻是异常的兴奋呢?”打趣的开口,曾黎笑眯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我真的替对手感到紧张,他不知道惹到你会死吗?!”
冷哼一声,秦亦诺峻冷的眉宇微微挑起,“安茜发了帖子,人在绿城,真的很有意思,她大概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她了。”
不过敢发帖子,安茜还真是胆子够大,秦亦诺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表情,看来最近他太安稳了,没想到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如此了解秦氏内幕的人,还真的是少有,不过他已经断定对手是公司的人,偌大秦氏还真是卧虎藏龙,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势力存在着,是自己的敌人吗?
“我让人再去调查!”曾黎说道。
“不!你查不到!”
“诺,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曾黎眯眼诡谲的笑着,“我可不是废物!”
“不是小看你,我从来不怀疑你的能力!是对方太了解我们的关系,隐藏了一切通讯方式,连手机都变换了位置,反侦察能力太强,对方很狡猾!”
“还是小看我!”曾黎瞥他一眼。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势力。”警告的丢过一瞥,秦亦诺摇头。“是我不想让你暴露太多!还是做个老实巴交的生意人吧!那碗饭你不想吃了?”
他宁可动用风白逸的力量,也不能让曾黎暴露,他们在外就是生意人,老实巴交的生意人。
虽然他知道曾黎暗地里还为政府卖力,但,他不会动用他的关系。
“你知道?”曾黎挑眉。
“你小子想要公私通吃,我岂能拆穿?这几年的商业贿赂案,一次次被揭秘,只怕少不了你的干系吧?任何跟秦氏合作过的,有过商业贿赂的都被你送进了警局!”鹰隼般的目光撇向窗外,秦亦诺冷淡的开口,“你吃这碗饭似乎吃上了瘾,我总不能残酷地夺去你的这一碗饭吧?”
“我的神啊!”越说越心惊,曾黎惊吓的连忙摆手,俊颜惨变,秦亦诺太恐怖了,他以为他暗藏在秦氏,以为为政府工作,已经算是全天下最机密的机构了,可到头来连他这个情报头子都被秦亦诺查的一清二楚。
“不要暴露了你的身份!”再次看了一眼曾黎,秦亦诺冷漠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的锐利,“秦氏这些年是干净的,这是我爸爸的心血,绝对不能在我手里有任何的纰漏,之前干净的,不干净的,都已经是过去式了!黎,你可明白?”
“诺!我可没有要调查秦氏,这里可是我安身立命的藏身之处!我可不想毁了它!”曾黎无力的耸着肩膀,忽然暧昧一笑,俊颜上带着几分的调侃,“诺,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秦亦诺淡淡瞅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
“我可没有要对秦氏不利!”曾黎飞快的说道。
“如果是你,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儿跟我坐在这里讨论是谁指使安茜发了帖子?”冰冷的目光如同这冬日的霜雪,清冷清冷的,秦亦诺冷哼一声,刚硬的五官里夹带着冷漠。
“先洗清我自己,我可没那么无聊!”曾黎目光里闪过一丝的玩味之色,“我也很好奇那个人是谁饿了!就算暴露身份可能会丢了饭碗,都想去查是谁这么大胆!”
“很快就知道了!”秦亦诺把烟头熄灭丢到窗外。
看了下表,电话刚好打来。
接了电话,沉声问道:“结果怎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茜频繁和你的驻外拓展部经理毛之言电话联系……”
秦亦诺听到“毛之言”三个字脸上很平静,可以说没有任何的表现,他心里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帮我再查一下他的来历,我想知道为什么!”
挂了电话,秦亦诺面色平静,只是黑眸里闪过一丝光亮。
“查出来了?”曾黎问。
“没有!”秦亦诺否认,只是淡淡的问道:“黎,兄弟是什么?”
曾黎想了下,有些不解秦亦诺的意思,但是还是回答道:“兄弟就是你半夜打电话给他,他先紧张的问你有什么事,当得知没什么大事之后,才开始抱怨你的人;兄弟就是可以为一个女人放弃全世界,也可以为你放弃那个女人的人;兄弟就是你出了洋相第一个拍手叫好,笑的最大声,但在笑过之后是唯一一个肯帮你的人;兄弟就是为了你可以死的人;兄弟就是你黯然神伤时他可以豁出去陪你不醉不归的人……”
“如果兄弟背叛了兄弟……”秦亦诺轻声说道。
“那他不再是兄弟!”曾黎认真说道。
“或许也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依然是兄弟!”说到这里,秦亦诺的神情有些复杂,“快到了,把车子停下来!在门外等我!”
“你自己去可以吗?”曾黎有些不放心。
“她不知道我来!”秦亦诺笑笑。“应该没有什么炸弹吧?如果有的话,你替我收尸!”
“去你的!”曾黎拍了他一下。“如果她有那胆量,我一定杀了她!”
秦亦诺点头,这才是兄弟!而毛之言……他抿了下唇,不相信,这么多年的兄弟,他不相信毛之言会背叛他!
安茜在绿城租了一间很旧的小公寓。
秦亦诺下车后朝那间公寓走去,敲门后,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来了!谁啊?”
或许安茜根本就没有预感到秦亦诺会找来,当门一打开,看到熟悉的容颜,安茜整个人都呆了。
“好久不见,安茜!”秦亦诺冷冽的声音响起。
安茜身子猛然一颤,熟悉的声音似邪魅般冲击着自己的内心,她心中像打鼓一样,紧张地看见了自己一辈子难以忘怀的冷面俊颜,陡然瞪大了眼睛。
“总,总裁?”安茜一怔后,眸光里带着戒备望向眼前的男人,看不透的冷峻神色有着迫人的阴冷,而安茜却开始忐忑起来,难道是被发现了?
“安茜,别来无恙啊!”突然的,秦亦诺身影倏地压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情。
“托总裁的福,马马虎虎!”安茜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既然答应做了,就早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总裁来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该出门了!”
“不请我进去?”秦亦诺挑眉,已经迈步进去。
安茜只得让路,公寓收拾的很干净,像是刚收拾好的。
安茜关上门后,回头看着高大的身影,曾经熟悉的身影,曾经最亲密的男人,害自己动了心,却又把自己抛弃的男人呢!她因为他不能回H城的男人。
“总裁,您来是?”安茜的语气里有着戒备的试探。
“安茜,你的胆子比之前大了!”秦亦诺猛地回头,大手抬起,随着他一手的落下,安茜的下巴被狠厉的掐住,力气之大,似乎要掐碎她的下颌骨一般,“说说为什么吧?”
“我不知道总裁在说什么!”安茜躲闪着他狠厉的眼神。
“安茜,我秦亦诺可有对不起你?”低沉的嗓音给外的阴沉,秦亦诺阴冷的脸盘接近着安茜的脸,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脸上,也让她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黑眸里不再掩饰的怒气。
“总裁做事一向唯我独尊,又怎么会对不起安茜?”昂起头,虽然是一副孱弱不堪的身体,安茜冷漠的抬起目光对上秦亦诺那同样鹰隼般的黑眸,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知道了,报纸上的消息是她发出的。
但是,他应该不知道背后还有人!
她就是要毁灭秦氏,虽然对她来说一点好处没有,但是她现在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吗?
秦亦诺薄唇微微的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在冰霜冻结的脸上扬起,不但没有软化他周身的冰冷,反而多了一股毛骨悚然的诡异。
冷冷的看了她好一会后,秦亦诺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上,“收手吧,安茜!”
安茜冷笑,坐起来,“总裁,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很好!安茜,你果真够胆识!”秦亦诺轻蔑的一笑,“看来你是恨我了?”
“总裁真会说笑,安茜已经按照总裁的要求,不再踏入H城一步,安茜已经做到了,总裁这次来找安茜,莫不是要旧情复燃了?还是沐雪不能满足总裁的需要,总裁又想起了安茜美妙的身体来了吗?您想要安茜陪你,安茜绝不推迟,不用找这些理由来威胁,不就是要上床吗?来吧,安茜陪你!”
说着,安茜竟自己托起衣服。
秦亦诺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安茜,你宁愿装傻作践自己也不肯收手是不是?”
这时,安茜已经脱光了自己。一丝不挂的站在秦亦诺面前,“总裁,是不是好久没见,我的身材还是一样好?”
秦亦诺只是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玉体横陈没有丝毫情欲,“你想做妓女的话可以去东南亚!”
秦亦诺的这句话,就像一把尖刀狠狠插在安茜心中。
他镌刻的脸冷冰冰的,她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情欲,很是震惊,但是她还是不死心,整个人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抱住秦亦诺,依偎进他的怀中。“总裁,安茜好想你哦!”
***
他没有动一下,只是眯眼看着她的脸。
安茜在他身上蹭了蹭,没有得到任何效果,她整个人都有些紧张,怎么可以?没有男人可以逃过她的身体诱惑的。
安茜此刻艳丽的脸上写满了错愕和失败的愤怒,扭曲了她原来的妩媚姿态。
秦亦诺斜睨了一眼神色有些慌乱的安茜,冷漠的勾勒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让安茜僵硬的身子猛的一怔。
他不受她的勾引了!
安茜只感觉脚底一股逼人的寒气涌了上来,她快速的扭过头,不敢去迎视秦亦诺那犀利的视线,“既然总裁不是来陪安茜上床的,那就请回吧!”
她转身当着他的面,又走到沙发上,穿好衣服。
秦亦诺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她的裸体上,至始至终,他就没被电到,因为心中有了坚守,自然也有了强大的隐忍力,未来的岁月,他只要沐雪一个女人,对任何人都不再提起兴趣,他不是禽兽!
“既然你不肯收手,那我也只能不客气了!”秦亦诺淡淡一笑。“安茜,送你去东南亚吧,每晚都有很多男人来伺候你!”
安茜心一颤,她知道他的意思,是把她卖到东南亚的夜店,陪那些臭男人。不要!她不能去!去了就别想回来了,这一生都别想有好了。
可是她不能慌乱,不能承认那是她做的。“总裁,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承认他就没办法怎样她,她在心里这样的安慰着自己,垂下的脸上再一次闪烁起报复的阴冷,秦亦诺,你休想我罢手,就算我罢手,还有毛之言的,而她是不会这样罢手的。
冷漠的收回目光,轻咳着,秦亦诺看向安茜低垂的脸:“那就实在对不住了。”
他拿出电话,直接拨号,“派几个人来,把安茜控制起来!”
只是简单一句话,让安茜整个人都呆了。“你不能,秦亦诺,你这是非法拘禁!你怎么能控制我的自由?我要报警!”
秦亦诺冷笑一声,狠狠地捏住安茜的柔肩,冰冷得透着寒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跟我玩阴谋,你还太嫩!”
安茜的心一下子被惊住。她的柔唇开始微微上扬,哀默也抵不过那般曾经心死的滋味。“太爱你也是一种罪过吗?”
她问的很悲哀。
“爱?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爱?”秦亦诺阴冷的嗓音带着迫人的冷酷,目光如同霜剑一般射向她的双眼,“我们从来都只是交易,是你越举了,以为这样就可以毁掉秦氏吗?安茜,你觉得可能吗?我不知道毛之言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惹怒我?”
“你……”安茜这一次真的大惊了。
秦亦诺知道毛之言也有份?
这时,安茜的电话在桌子上响了起来,她吓得一哆嗦,飞快的去拿电话,秦亦诺却已经抢先一步,看到上面的号码显示的姓名是一个大写字母-M。
“毛之言的姓缩写吗?”他挑眉。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无话可说!”安茜低下头去。“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被你这样轻视!”
“没有人轻视你,是你自己在轻视你自己!”秦亦诺把电话递给她。“接吧,配合他,我答应不会把你送进警局,如果你不配合,那就只能去东南亚了!”
安茜一瑟缩,“好!我配合!”
她接了电话,那端没有声音,扬声器里传来呼吸声,安茜知道毛之言生性狡诈,先开口了。“说吧!”
这时,听到是安茜的声音,那端阴沉的嗓音响了起来,“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
安茜瞅了一眼秦亦诺,低声道:“刚才在洗澡!”
“把第二份资料发出去!”
“现在吗?”
“对!”毛之言说完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安茜回头看秦亦诺。“他要我发证据,不利于秦氏的证据!”
秦亦诺沉默了下,沉声说道,“哪里来的证据?”
“他交给我的!”安茜如是说道,然后拿出一个u盘,都在这里。
秦亦诺点头,“好,先委屈你几日,事情一过,我说到做到!”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曾黎一个人等在外面,电话响了起来,他看到是莫伊惠,这些年来他一直躲着的莫伊惠,没想到她会给自己打电话,不想接,可是还是硬着头皮接了。“依惠,你找我什么事?”
“曾黎,你打算一直躲着我吗?躲了六年了,还要躲?”莫伊惠问道。
“不……我没有躲你!依惠,我怎么可能躲你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我负责?给了你五年的自由时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依惠,这……”曾黎一提起这件事就汗颜,他在六年前一次醉酒和莫伊惠上了床,确切说那晚他真的和一个女人上了床,醒来后依惠就躺在他身边,床上是斑斑落红。
为此,他逃了六年。
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和依惠这样的冰脸美人上床,关于那一夜的记忆,他从来不愿多想,因为想起来就会心惊胆颤,莫伊惠说给他五年自由时间,五年后,他必须对她负责,那就是结婚,没想到她会这个时候要求结婚。
“找个时间吧,我去拜望伯父伯母,商讨一下结婚的事情!”莫伊惠说道。
“依惠,我看我们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你不想负责?”莫伊惠声音抬高了起来。
“不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莫伊惠砰地挂了电话。
曾黎呆傻住,天哪,怎么会这么可怕?要结婚啊!
这时,电话又突然响了起来,他差点把电话给丢出去,一看到是阳阳的电话,立刻松了口气,接了。“阳阳?什么事?”
“恭喜你了哥哥!”阳阳的声音很平静。“听依惠姐说你们要结婚了!哥哥一定很高兴吧?”
“阳阳,没有!不是……”曾黎紧张的解释,却突然觉得不妥,他跟阳阳解释什么呢?阳阳又不是他老婆,呃!
“总之都祝贺哥哥了!”阳阳依然很平静,可是曾黎的心却晃了起来。
***
秦亦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曾黎一个人拿着电话在发呆,忍不住蹙眉问道:“怎么了?”
曾黎回神,摇头,又看了眼电话,阳阳已经挂了电话,莫伊惠居然先给阳阳打了电话,该死的女人,每次都和阳阳脾气不和。“安茜怎么说?”
“已经被控制了!明天要发的新闻在我手里!”秦亦诺一扬手里的u盘!
“呃!这么简单?”曾黎似乎不相信。“刚才那些人是你找来的?”
“嗯!”秦亦诺点头。“你怎么回事?”
曾黎一想到莫伊惠要结婚,立刻拉下脸来:“诺,你说现在的男人上了处女是不是还要负责?”
他能不能不负责啊?他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逞强说负责。
“呃!你祸害了谁?”秦亦诺关上车门。
曾黎发动车子,“依惠要跟我结婚!”
“呃!”秦亦诺也惊了一下。“她还没死心?”
“是啊,莫名其妙!鬼才要结婚!”曾黎低骂一声。
“她还没有死心,真是让人意外!”秦亦诺皱皱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你打算在六年后对她负责了?”
“等公司危机一过,你把我发配到意大利吧,或者去希腊也行,总之不要在国内了!死也不会跟依惠结婚!”曾黎想想就害怕,他还从来没这么害怕过呢。
“有没有考虑过阳阳?”秦亦诺问。
“阳阳?”曾黎抿唇,一怔后也摇头。“她是我妹妹!”
“又不是亲的!”
“或许是在一起太熟悉了,没那种要结婚的欲望!”曾黎想着阳阳总是说要嫁他时的表情,想着他跟她之间的那个吻,下意识的摸了下唇,呃!天哪!竟越来越烦躁。
想到那个吻,想着这一阵子阳阳一直的纠缠,想着他也在躲阳阳,又想到刚才她失落的语气,祝福他跟莫伊惠,竟错觉般的感受到一丝苦涩味道。
“看来你对阳阳不是没感情!”秦亦诺已经从他的表情里看看到了什么——
沐雪本来在秦宅陪着秦茂祥,后来秦茂祥接到电话有事要出门,沐雪一个人在秦宅也呆不下去,然后就让司机送她去“凌风”。
车子还没到“凌风”突然抛锚,司机下来修车,沐雪等候,这时,车门突然被打开,两个人拉她下车。
“你们——你们要干么?”沐雪颤抖着,看着身边的几个高大的男人,直接把她拽出去,几个男人围住沐雪,在她还没来得及呼救的瞬间,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她感觉毛巾上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瞬间便失去了知觉。
“啊!你们什么人?”司机发现时已经晚了,对方的车子已经发动。司机想要追,可是车子已经抛锚。
“就是她吗?这小妞还真的很美!”沐雪被推到了房车上,左右各一个人按住她,其中一个男人说道“这小妞真的这么值钱吗?”
“快点,别让人看到!”一道女人的声音传来,带着阴森森的感觉,让人听到不由得毛骨悚然。
***
秦亦诺接到电话时还在赶往h城的路上,一接到电话,整个人都呆了,对曾黎道:“黎,小雪被劫持了,车速开到最快!”
他在慌乱中,打了风白逸的电话。“逸,我老婆被人劫持了!”
“地点?!”风白逸只说了两字。
秦亦诺曝出司机说的地址。
“逸,快点!”
“一个小时!最早也得一个小时,我人在H城,现在就亲自去办!”
“谢了!”秦亦诺沉声道。
焦急的等待,车子急速飞奔,曾黎终于知道小雪被劫持了。“对方到底要什么?”
“不是绑架!”秦亦诺清晰的感觉到不是绑架。“一定有更可怕的目的!”
“诺,你别急!”曾黎边开车,边打开电话,“我联系我爸!”
秦亦诺一愣,因为太着急,所以没说什么。
“爸,你让警署出几个人把城区的监控录像找出来!我要找一辆车牌号是……”
“A8735……”秦亦诺立刻报上车号。
曾黎说了后,又嘱咐:“爸,快点啊,人命关天,你立刻,现在马上就打电话,动用你的老部下,找一个叫沐雪的女人!爸,她是我救命恩人,拜托了!”
秦亦诺也开始打电话给裴凌风,此时距离小雪被劫持已经是半个小时了。裴凌风接到电话脸都白了,“杜景,杜景,快点调集所有人,去找小雪!”
于是,三路人马全城搜寻沐雪——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一片黑暗,沐雪醒来的时候,感觉到眼前一片黑暗,她动了动,却发现手脚被呈大字捆绑着,身下像是一张床,眼睛被人用黑布蒙了起来。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是感觉浑身冰冷,身下的床没有被子,只有硬板,她甚至不能确定是不是床。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被人绑架了!
惊恐袭上心头,什么人要绑架她?她想喊,可是却喊不出来,她怎么会失声?
一片黑暗中,沉寂里可以听见水珠落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滴答滴答,如同死神那轻微的脚步声。
似乎还有寒风卷起了厚重的窗帘,带来一阵清晰的空气,也吹来了夹杂在空气里寒冷和恐惧。
“秦亦诺,你在哪里?”沐雪无声的低喃着,她好怕啊,怕的只想快点见到秦亦诺。
怎么会失声?
怎么会被蒙住了眼?
忽然脚步声传来,沐雪的心被揪紧起来,几乎要紧张的跳了出来,紧接着一只手伸了过来,然后沐雪在慌乱中听到了男人粗喘的声音。
“你是谁?”她无声的动着嘴角,却喊不出来。
下巴被人捏的很疼很疼,她好怕,是谁捏住她的下巴?她看不到,喊不出来,可是她还是在喊:“放开我!”
没有人回答她,耳边是那个人喘着粗气的声音,然后她感觉那人猛地握住她胸前的丰满,沐雪倒抽一口气,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来。
她猛地挣扎,可是四肢被绑住,根本不能动,那人的手握住她的胸,使劲揉捏着,沐雪看不到他,可是可以感觉他是多么的猥亵。
慌乱,惊恐,恶心感袭来,让她惊恐到极致,不要啊!
男人的粗喘声更重了,沐雪突然感觉到有人凑近了她,扳着她的下颚几乎要把她的下巴捏碎,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安,难道是要强暴她吗?
不要!她猛地转头,感觉下巴都要被捏碎了,好痛,男人的唇落在了她的脸上,好险,差点落在唇上。
然后又是脚步声,好像好几个人进来了。
那个人立刻站起来,松开了她,可是沐雪心里更加恶寒……
这时沐雪听到一阵猥亵的笑声。“快点给她注射上!我已经迫不及待等着她在我们身下嘤咛翻转了……哈哈哈……这个美人儿一定很棒……哥几个儿,快点把避孕套准备好,不要被警方抓到我们的精液啊…….哈哈哈哈……让她找都找不到我们……”
听到这样恶心这样猥亵的声音,沐雪浑身如置身于北极,冰凉的感觉袭满全身,口中喃喃道:“秦亦诺,救我……秦亦诺……”
突然手臂被人抓住,然后她还没来得及挣扎,手臂上被注射了一针。
“美女,一会儿哥哥们让你爽!”
“不要!”依然发不出声响,她不知道那些人给她注射了什么,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说她有特殊的嗜好,喜欢带着面具跟人‘做,爱”,大家都戴上吧!把她的扯下来。让她看清楚我们几人,是几个男人要了她的!哈哈哈啊……”
眼罩被人猛地扯了下来,沐雪睁大眼睛,突然刺眼的灯光照射的她几乎睁不开眼,适应后,她睁开眼睛,看到五个男人站在一个床边,这好像是一间大仓库,而她躺在一张古式的床上。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因为此刻她似乎看到面具后,男人们那贪婪的嘴脸,她想要挣扎,可是手脚被捆住,她的挣扎只是徒劳的。
“不要……”
“美女,你的身体还没感觉道吗?”一个男人淫笑着走来。
“不要……”无声的喊着。
“别叫了,你被我们喂了药,喊不出来的!等哥哥们爽了,立刻让你出去,哈哈……让秦亦诺知道,他的女人被无数男人尝过……嗯……”
“不要……秦亦诺快来救我……”惊恐让她的眼泪流出来,她不敢想象若是被这群男人给侮辱了会怎样,她一定没有活下去的勇气,秦亦诺,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同样戴着面具,一进门,看到眼前这副样子,冷哼一声。“怎么还不动手,快点!”
“药还没发挥效用,放心吧,等下她会求着我们要她的!”为首的男人解释着。
女人似乎很不满意,冷哼一声。“快点!”
“兄弟们,再打一针!”
沐雪又被注射了一针,这时她几乎感觉到小腹处用处一股热流,感觉全身都跟着热了起来。一股深深的渴望从她的小腹处涌出来。
不要——
沐雪痛苦的落泪,她不要被这些人强暴!秦亦诺,快来救我……
面具女人转身走了出去。“快点,完事后,把她丢出去,你们立刻给我消失!”
“是!”五个人立刻涌了过来,大手覆上沐雪的身体……
脏!好脏!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脏极了,不要碰我,不要!
“嘶——”身上的衣服被撕裂了,好几个大掌探向了她的毛衣,揉捏着她的身体……
不要啊!她想喊,喊不出来声音。她从来没有如此的绝望过,绝望的想要立刻死去,身上的几个脏手还在不停的挑逗着她,她感觉她的意志力在一点点被瓦解,她不要失去控制,不要!可是她的意志力又怎么受的了药物的控制,贝齿深深的陷进唇里,试图咬唇用疼痛来控制。
绝望中,沐雪咬破了唇,虽然被人捆绑住,她还是不停的挣扎,绳子陷进了细嫩的皮肤里,勒出了深深的带着血痕的痕迹。
“解开她吧!”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这样玩太没意思!”
沐雪体内的药物在疯狂的发挥着疗效,热,无止境的热袭来……
她扭动着身子,在几双大手的碰触下,她知道自己不能失去理智,不能,可是还是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嘤咛。
“看吧!女人都是一样的,浪货!”
“等下她自己就会脱光了要我们上她了!”
“……”
沐雪无声的尖叫着,身子仍然一片火热,那排山倒海般的火热折磨得她像要死去,不,她宁愿死去,也不要被这些恶心的人碰一下。
秦亦诺,快来救我……
她宁死也不要被他们碰一下。
“斯——”又一声,”又一声,毛衣也被扯开,雪白的只着内衣的上身暴露在几人的面前,沐雪绝望了!伸手去遮掩,可是立刻被人拉开。
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让她猛地挣扎起来,一头撞向古床的栏杆。
“啊——臭娘们,想死!”
可是,沐雪已经撞上了,额头上一片鲜血流出来,眼前一片黑暗袭来,她昏死了过去。
门在这一刻被砰地打开!
高大的身影手握着枪出现在仓库里,一看到床上那样的场景,小雪被人撕裂了衣服躺在床上,而床下五个男人正褪着自己的衣服。
秦亦诺整个人立刻陷入了癫狂,恨不得一枪打死五个人!可是小雪的身体!
秦亦诺飞奔过去,脱下自己的西装盖住小雪的身体,看到她满身的伤痕,脸上满是血,他的心脏差点跳出来。“小雪,小雪,醒醒啊!”
在确定只是受伤而不是死了,秦亦诺稍稍松了口气。只差一点了,再晚一会儿,只怕就……
身后的几个男人一看到他,似乎有些错愕,又看到曾黎举着枪站在门口,而这时,门外又走来一个身材高大表情冷漠的如撒旦一般的男人,顿时道:“不关我们的事,是有人出钱要我们玩这个女人的!”
秦亦诺用外套把小雪包裹好,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身体,这时他的一张脸立刻铁青,怒不可遏,该死的,居然要伤害他的女人!秦亦诺握枪就要射击。
“诺!不行,我爸的人在外面,不能杀人!他会让你坐牢的。”曾黎奔过去扯住秦亦诺。“报仇的方式有多种!我们可以揍他们半死,但不能杀人!”
“交给警方吧!”风白逸在门口说道,瞅了一眼沐雪。“好像没被怎样?”
秦亦诺哪里有心情跟风白逸开玩笑。
他那眼中寒光遽盛。
他回头去看床上的女子,小雪像个瓷娃娃般毫无生机,手脚上都是挣扎时勒破的血痕,还好裤子没有被扯开。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她的哀伤和无助,她一定很绝望,所以才会想着撞死吧!
他眼底隐藏的心疼和怜惜,似是感受到了那矛盾的挣扎,他心底巨震,掏出手绢,先帮小雪包上流血的额头。
她连呼吸都是急促的,似乎昏迷了还在挣扎着,陷入了恶梦里一样。
他心头大痛,顿失理智,一个折身,在那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秦亦诺狠狠攥起拳头,扯过其中一个人的领子,伸出拳头,疾速挥下。
“啊——”一阵哀嚎。
曾黎也跟着动手了。“***,一群淫棍,打死你们!”
风白逸只是挡在门口,没有动,有人看到门口的男人不动,立刻奔过来想要逃,哪想到还没靠近,风白逸就飞起一脚,直接将男人掀翻在地,而都没有人看到怎么回事。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秦亦诺下手很重,恨不得把人都给杀了!一连打倒了三个,全部都被他揍趴下,依然不解气,又抬脚踢得三人都流血了!
曾黎把另外两个人也揍得浑身是血。
不多时,五个戴着面具的猥亵男人全都趴下,面具扯了下来。
“我们没有做什么!我们还没来及做!”其中有人喊着,他们怎么敢反抗,这三个男人似乎都有枪,也不知道来路!
而仓库的门口涌进来无数警察,曾黎把秦亦诺的枪拿过来,交给一个刑警,道:“哥,谢了!子弹一颗没动!”
“黎,你爸在外面!”那个刑警接过枪,“我让人把这几个人带走!”
“嗯!”曾黎点点头。
秦亦诺这才回身抱起沐雪,突然发现她的脸通红,身体也烫的吓人。
风白逸皱眉,视线打量了一下沐雪,对秦亦诺道:“好像中了媚药了!”
秦亦诺闻言,双眉紧拧,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该死,他这才意识到怎么回事。怪不得她这么烫,那些人居然给她下了药!
风白逸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微微皱眉,沉声道:“知道了,把人看住!”
秦亦诺看他。“找到人了?”
“你想不到的幕后黑手!”
“谁?”
风白逸挑挑眉,“你确定你真的要知道?”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告诉你了!先解药吧!”风白逸拍了下秦亦诺的肩膀,“人我先帮你看着!等你来提人!”
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雪,秦亦诺没再问,只是点头。他不问!先送老婆回去!完了回来算账!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伤害他的女人。绝不!
只是刚一走出仓库,曾黎呆了下,看到了裴凌风。这个人?竟有着莫名的熟悉。那张脸,曾黎呆愣着!差点叫出了“爸爸”两个字。
可是他知道那不是爸爸!因为他看到了曾夜风从另外一辆车上已经下来了。
裴凌风刚下车,看着秦亦诺抱小雪出来,急匆匆的赶来,检视着沐雪的伤情:“没事吧?啊!怎么都是血!小雪怎样了?”
“没事!”秦亦诺沉声道:“只是受了伤和惊吓,我先带她回去!”
可是看着小雪那样子,裴凌风还是很着急,“对!先回家,找医生,杜景快去找医生!”
裴凌风一回头看到五个人被带了出来,立刻扑上去逮着人就一顿狂踢。
“住手!”突然一声威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裴凌风竟真的住了手,带着震惊的回头,看到来人!然后整个人都错愕了,继而抿唇,深呼吸,然后又回转身,飞起一脚踢了那几个人其中的一人肚子。
“曾凌风,我让你住手!”曾夜风威严的喊道。
曾夜风的话让曾黎,秦亦诺都呆了,纷纷望向两人!
秦亦诺这才发现,裴凌风还真的眉宇间跟曾夜风有几分相似,而曾黎跟裴凌风也是那么像!怪不得小雪和曾黎有些相似!原来……
“曾凌风?”曾黎喃喃道。“爸,他不是二叔吗?”
曾夜风只是盯着裴凌风,裴凌风不得不转过头来,有些淡漠的看着曾夜风,脸上的表情一看就带着气,火药味十足的开口:“我可不认识这位大警官先生,我姓裴!谁他妈变态才姓曾!”
“哼!”曾夜风冷哼一声,脾气也很臭。“你别以为姓了***姓就能洗刷你的罪名!”
“怎么法律才只管我十年,你想管我一辈子?你比法律还厉害?曾夜风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我他妈今天就打死这几个伤害我女儿的坏人!你他妈敢管闲事我毙了你!”裴凌风怒吼道。
原来他们是亲兄弟?!秦亦诺呆愣住。
“你骂谁?”曾夜风一看他还是老样子,更加生气。“这么多年了你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骂你就怎么了?”裴凌风也来了脾气。“我骂的就是你!”
秦亦诺和曾黎以及一堆人都呆了,谁能想到叱诧警坛多年六亲不认的曾警官居然也会被人骂!而且还是自己的弟弟!
这情况?呃!真极品!
这时,沐雪动了下,秦亦诺立刻惊呼:“小雪,你醒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磨蹭着秦亦诺的胸膛,身子扭着,好难过!意识还是处于昏迷状态中,可能药效又发挥了作用,她的扭动更加的频繁起来。
听到惊喊,裴凌风立刻回身,“小雪,乖女儿,爸爸在这里,怎么样了?”
“曾凌风你敢骂妈看我怎么教训你!”曾夜风提着枪就走了过来。
“曾夜风,我和你的帐等下再算!”
曾黎也立刻拉住曾夜风。“爸!你不是说二叔死了吗?怎么?”
沐雪动了动身子,好热,浑身都像着火了一样,那份渴求又冒了出来,无声的喊着:“秦亦诺……救我……”
“小雪!”秦亦诺低喊,“岳父,小雪被下药了!我要带她走!”
“下药?什么药?”
“催情药!”秦亦诺愧疚的说道。
“***,敢这么对我女儿!”裴凌风又一对着那几个人一顿暴打。“杜景,你快送小雪和秦亦诺去这里的别墅!”
秦亦诺来不及说什么抱着小雪上了杜景的车子。
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裴凌风的吼声:“***,曾夜风,你敢诅咒老子死了!老子要跟你决斗!”
“你跟谁称老子?今日我就要教训你这没大没小的人!”
“你才死了!”
“爸爸,二叔,你们住手!”曾黎大喊。
警察也开始收队,这么下去,只怕待会儿曾警官更加生气,被他的一群弟子都看到了他弟弟骂他,而且还扬言要绝对,那还了得?
杜景把秦亦诺和沐雪带到了位于这座仓库不远的海边别墅。“我去找医生,会有人守在外面,你不要担心,安全不会有问题的!”
秦亦诺低头又看了眼小雪,道:“我给你打电话!”
这个时候他们怎么能被人打扰!
杜景立刻意会,点头。
秦亦诺抱着她上楼,进了一间客房,看到她扭动着身子,他只能将他心爱的女子紧紧抱在怀里。
沐雪终于睁开了眼睛,可是眼神却是空洞的,似乎没有焦距!他知道她已经完全被药物控制了!
看着她拼命张着唇想说什么又说不出的着急痛苦的模样,他额头青筋暴起,拧着眉,急急问道:“小雪,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他将她放在床上,她立刻搂住他的脖子,一切都是无意识的,本能的,可是她口中却是喊的秦亦诺的名字。
虽然没有声音,但是秦亦诺还是看到了她的嘴型。
他的心一阵揪痛。“小雪,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
他嗓音低哑沉痛,那剜在心口的剧痛让他感觉一阵窒息,看着心爱的女人被催情药折磨,他的吻,从她的唇绵延而下,脸颊,耳垂,颈项,他用唇帮她洗去身上的伤痕。
沐雪突然挣扎了下,她似乎在惊惧着什么。
秦亦诺立刻会意:“小雪,是我!我是秦亦诺!你的男人!”
沐雪似乎听到了他的呢喃,挣扎的身体这才稍稍放松。
他吻着她。
沐雪悠悠转醒,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他欺身而来,她惊慌地缩着身子。
“是我!”秦亦诺压下心底的痛楚,温柔的抚上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轻诱哄,“小雪,别怕!是我!相信我!”
沐雪的视线迷蒙,只是迎合着他,伸出手,柔软的身子百般曲绕,磨蹭在他刚硬的身上。
她的唇瓣那样的嫣红,脸上的血迹已经被他擦去。
来不及处理额头上的伤,她被欲望折磨的濡湿的发迹粘在脸颊与颈处,星眼微睁。
这副样子,如此妖娆,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出现过。
在他又心疼又难过又愧疚的时候,他又感谢上苍没出事,幸好没出事,不然他不知道怎么面对!
他在想,就算出事,他也要她!
这一刻,他清晰的知道自己要她,不过他感激老天没有出太大的事情。
幸好没有!
如果真的出事了,就算他不在意,她只怕也会在意的!
看到她装上的额头,他心里就跟着揪痛,那是她自己撞的吧?
沐雪的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小脸磨蹭着他,似乎还不知道怎样去解他的衣服。
他看着她生涩的动作,又心疼又备受牵引,想着她哪怕在他身下承欢,也总是保留着一部分的矜持,如这样子大胆的尺度,他从没有见过,心疼啊!
她纤细的手臂缠绕住他的,红唇微启,主动攀上他的肩膀,低喃着没有声音的开口:“秦亦诺……”
“宝贝儿,我在这里!”他再度堵住她的唇。
她的身子滚烫,意识不清晰,他伸手解着自己身上的束缚,解着她的束缚,当两人赤裸相见时,他分开了她的腿,看到她娇嫩的粉红,他的心里还是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因为她,真的没有被那些人侵犯!即使他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她,但真的确定后,他心中的石头还是落地了!
她是他的,只属于他!没有任何阴影,她只属于他。男人身体里的劣根性就是如此,还是有十分的欣喜。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慢抚上她的脸颊,异常温柔地轻抚,温润的指腹却给沐雪带来一阵的颤栗。
秦亦诺捧起她圆润的臀,挺直冲入。
她发出似满足的呻吟声,却是无声的!
她轻轻颤抖着,像只楚楚可怜的小羊羔。在他身下承欢着,这种表情,最能引发嗜血动物的兽性,让秦亦诺身体里充满欲望的血液沸腾起来。
低头吻着她的唇,她张开了小嘴,他的舌头钻了进去,勾住了她粉嫩的小舌,在她的唇齿间攻城掠地。
他狂野的吻着,她热情的回应着,粗重的喘息生交织在一起。
他在她的身体里不停的律动,却又怕伤了她,而她似乎不满意他这样的温柔,迎合着他,要求的更多。
秦亦诺艰难的喘息着,她沉重的喘息,在他听来却是一剂催化剂,将他彻底的推上了情欲狂潮里,再也忍不住开始疯狂起来!
沐雪低喃着:“秦亦诺……”
“小雪,是我!”
她皱紧了眉头,感觉到身体里的硬物,她弓起身子向他靠近。
可却更加激起了他的狂热,他更加卖力了。
一阵狂风暴雨后,她瘫软在他的身下。
可是那过量的药剂让她依然不满足,只是几秒钟,她便又开始贴和着他的身子磨蹭起来。
秦亦诺无声的笑了。既满足又心疼。“老婆,如果没有中了药,我希望你也会这么热情!”
说着,他吻住她的唇,他的动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极尽温柔的对她,从她的唇角一直吻下去,撕咬着她尖尖的下巴,顺着她柔美的弧线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长串的吻痕,起初是淡淡的粉色,渐渐地变成了姹紫嫣红,她的锁骨在他的唇下绽放,开出最娇艳的花朵,像一只蝴蝶,慢慢的展翅飞舞。
她净白如玉的身体带芳香,闯入他的视觉和嗅觉里,更加的高涨了他的情欲,原来,他一直要不够她!一直都渴望她!
此刻他早已化身为豺狼,怎么都感觉自己是中药的那一个!如此狂野的需求着她。
他的眸子里是赤裸裸的欲望,想要将她揉碎在自己骨血里的欲望。他再一次的进入了她……
虽然已经一次了,可是,他停不下来,他只有一次一次深入的撞击,才能缓解自己心头的渴望。
慢慢的感受着这曼妙的领地,感受着她狭窄的甬道,被她下体吸住的感觉,这一切都能让一个男人彻底的失去理智,彻底的疯狂。
沐雪体内残存的药效依然很疯狂,她只能一次次的弓起身子,朝向他……嘴里无声的喊着他的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在一次次的撞击中发出了声音:“呃……啊……”
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他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那样美妙的声音,勾起了他心底更深的渴望。
她曼妙,她清纯,她妖娆,让你欲罢不能,为她疯狂。
“秦亦诺……”沐雪的意识还没有恢复,她只是不停的喊着,似乎是无意识的,又似乎只是渴望他。
她怎么有如此的魔力?
总归是疯了,只想抱着她一起疯狂。
将她的双腿分的更大些,打开到最大的程度,让自己畅通无阻,在她身体里快速的进出着,一连串的撞击,让她那两颗浑圆的酥胸,来回的乱颤,做着无声的诱惑。
房间里很静默,只有他们彼此的喘息声,她的呻吟声,呼喊声,还有他们之间美妙的合音。
他们在床上辗转反侧,疯狂拥吻,似醉似狂,犹如醉梦中,谁也分辨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
急促的呼吸,火热的激吻,滚烫的抚摸,隐隐的痛楚中又夹杂着丝丝的甜蜜。
她的眼中一片迷离。
情火如沸,激狂相缠。
终于,在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次后,他满足地呻吟了一声,而沐雪娇软的身体,则如同一江春水,化了,散了,整个人也昏了过去……
几乎是马不停蹄,有些疲惫的秦亦诺穿衣下床,帮沐雪裹好身体,又打了杜景的电话,找来医生要了消毒水和酒精,还另外要了一套小雪的衣服,幸好杜景细心准备,秦亦诺帮沐雪身上的伤痕消毒,包扎,又换好衣服。
然后心疼的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眷恋不舍的在心底告诉她,他处理好一切就回来。
做好这一切,他眷恋而心疼的告诉杜景:“照顾好她,我要出去一趟!”
他没有忘记风白逸说的意想不到的幕后人,他要亲自去处理。
秦亦诺把小雪托付给杜景。“我很快就回来,拜托了!”
“嗯!你放心吧,如果她醒了,我带她回裴家,到时给你电话!”杜景说道:“还有孩子们被秦老爷子接回去了!”
这座海边别墅他们不是经常来,偶尔裴凌风会带着吴静轩来住一阵子,冬天的时候海风大,所以都回了山上。
秦亦诺打了风白逸的电话,“逸,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白逸沉默了一下,“你确定你要知道?”
“我当然要知道,没有人可以这样伤害我的女人!”秦亦诺是如此的坚定。
然后,电话里传来三个字。“莫伊惠!”
秦亦诺呆傻住,真的没想到。“她,你说她找人这样对小雪的?找了五个人,要试图强暴小雪?”
“错,是轮暴,差一点你的女人就成了那些男人的羔羊了!”风白逸说道。
“该死!我马上到!”秦亦诺挂了电话。
是莫伊惠!
一阵懊恼涌上心头,秦亦诺的心中是万般复杂。
忍不住,他抡起拳头,狠狠砸向墙壁,雪白的墙壁,顿时晕染上一层红色。犹如他眼中熬红的血丝,带着迫人心惊地颜色。
莫伊惠差点害了小雪?!她怎么会如此的狠毒?那个曾经跟着伊兰天真的小女孩,虽然从小脸部神经被损伤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她一直很善良的?怎么会这样?
“诺!你在干什么?”再度赶来的曾黎冲了过来,一把拉住秦亦诺。“自残啊?”
他好不容易把爸爸和二叔送了回去,也终于知道,原来裴凌风是他的二叔,因为当年一些帮派纷争,被他老爸亲自送进了监狱。
所以,这么多年来,二叔没有再踏进曾家一步。
他可以想象老爸那种脾气,唯我独尊,除了对妈妈和颜悦色,几乎对他和阳阳都是格外的严厉,尤其是阳阳,那可是管的太严厉了。
如果不是六年前阳阳离家出走了一年,或许老爹的脾气还更厉害!
可是他一赶回来就看到这种情形,真是见鬼了。“你干么自残?小雪出事了?”
“不是小雪!小雪没事!”秦亦诺意外他怎么会赶来。“是别的事情,走吧!跟我去见个人!”
“我担心啊,真的没事?没想到小雪是我的堂妹!”怪不得老觉得有些像。
“要害小雪的人莫伊惠!”秦亦诺脸色铁青的说道。
当曾黎终于知道这次小雪被劫持的幕后黑手是莫伊惠时,突然大叫起来,尤为兴奋。“啊!这太好了!这事告诉我爸爸,让我爸送她进去坐牢!终于不用结婚了,不用娶她了!我解脱了”
秦亦诺无语的看着他。“差一点,差一点小雪就被她给害死了!”
“抱歉,我真的太兴奋了,有些情不自禁。不是什么事情没发生吗?虚惊一场,可是却看清了依惠,这么狠毒的女人,幸好被发现了,不然的话,我也被她给害死了!***,我怎么会在六年前上了她呢?”
“是你太风流!”秦亦诺更加无语。
“你还不是一样?”曾黎挑眉,帕加尼在路上疾驶,“风流成性,转换成好男人就了不起啊?不过你还是赚了,一夜风流,赚了天宇那么可爱的儿子!”
“喜欢吗?喜欢的话送你!”秦亦诺侧目看他一眼。
“喜欢啊!儿子还是自己生的好!不过你若真的给我,我可以帮你养着,反正我挺喜欢孩子的!也不差那点钱,养着也挺好的,啊,把承承也给我吧,那孩子我也喜欢!当双胞胎,挺有意思的!”
“那就早点结婚吧!”秦亦诺道。“自己去生,不要浪费那数以万计的精子!”
“和谁?莫伊惠这种女人?”曾黎挑眉,一想到莫伊惠找了五个男人挟持了小雪,而且用迷药这种恶毒的手段,他就一阵恶寒。“这种女人死也不能要,真没想到,你说多年前她还是跟在伊兰身边那么单纯的小女孩,怎么会这么可怕呢?”
这也是秦亦诺纠结的地方,怎么也没想到莫伊惠如此的可怕,秦亦诺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心中一阵冰寒。
“反正我是不想结婚的!”曾黎再度摇摇头,“是绝对不会跟莫伊惠结婚的!”
说到这里,他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抹青春洋溢的小脸,偶尔那张小脸看着他,总是欲说还休,似乎夹杂着一抹难言之隐。
晃了晃头,呃!怎么会想起阳阳,对了,那姑娘现在在哪里?打了一通电话,他再打过去时,关机了!
他可不想像六年前那样,她突然消失了一年,人都找不到,想到这里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莫伊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人控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这么快就被打乱,她想打电话给毛之言,可是电话也被人抢走了。
而这座别墅的客厅里,那个冷冷一张脸的男人此刻正看着她,她不敢动一下,迫于那个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阴冷感。
一进门,秦亦诺跟风白逸打了个招呼。
“人呢?”
风白逸没有说话,眼神朝沙发那边看去,秦亦诺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莫伊惠,一时间有些情绪复杂。
生气,怜惜,是什么让她们姐妹变成这样偏执的人?
莫伊惠也抬头,看到了秦亦诺和曾黎,她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慌,继而一顿,对曾黎道:“曾黎,你快带我走,这个人在非法囚禁我!”
曾黎打了一个冷战,带她走,他除非不想活了!
莫伊惠跑了过来,作势就要搂住曾黎,曾黎一个闪身,躲在秦亦诺身后。“依惠,有话你就说,不用过来!我接触过敏!”
摆明了,他不想抱她,一点也不想。
莫伊惠呆了呆,咬牙,没有再动,可是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秦亦诺望着她,夕阳中的他,被金色的阳光包围着,有些不真实,只是那份冷意,却如此清晰地察觉,他浑身透着一股极寒的冷。
“为什么?”秦亦诺沉声问道。
***
莫伊惠怔了一下,手握成拳,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曾黎。眯起眼睛,他在逃避,她就知道他还是会逃避她。
六年了,他还在逃避她?
曾黎也望着她,眼神里满是困惑,怎么想都不敢相信六年前那样美好的一夜会是跟依惠这种可怕的女人,他笑了笑,很不自然的说道:“依惠,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真的很害怕你的眼神!”
风白逸站在一旁,抽了口烟,吐出白色的烟雾。“你们处理吧,我得走了!”
秦亦诺点头。“谢了!”
风白逸拍了下秦亦诺的肩膀两个人交汇了一个眸光,“有事联系我!”
“好!”秦亦诺再度点头。
屋里只剩下秦亦诺,曾黎,莫伊惠。
“为什么?”秦亦诺犀利的双眸深邃如大海,让人无法忽视,叫莫伊惠心里一惊。
“因为,因为我就是讨厌沐雪,讨厌他为你生了儿子,夺走了属于我姐姐的幸福!”莫伊惠吼出来,她抿着唇,脸上显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癫狂和嫉妒。“凭什么她如此轻易的获得幸福?凭什么?凭什么我和姐姐都要忍受煎熬?”
“依惠!”曾黎低喊了一声,她这样子,真的让人有些担心,尤其是伊兰生病后,而她们的母亲又是因为精神病而死,他看到她这样,担心她也病了。
秦亦诺的双眸一紧,深深的看着莫伊惠,这个他曾经照顾了很久的小妹妹,怎么会如此的偏执?
他的目光,在这个时候宛如利刃,将她紧锁。
莫伊惠有一瞬躲闪,而后又坚定地望向了他,吼道:“我就是看不惯她幸福!就是要毁了她!”
“你不怕坐牢吗?”秦亦诺冷冷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静静盘旋。
轰得一下,莫伊惠癫狂的神情有了一丝恍然,摇头急急的说道:“我才不要坐牢,我不坐牢!凭什么我要坐牢?我要照顾我姐姐!曾黎,你说过要娶我的!你不要赖账,我要跟你结婚!”
“依惠,你冷静点!”曾黎还是有些心虚,但是还是摇头。“对不起,我想我真的不能跟你结婚!”
“你说话不算话!”莫伊惠瞪着他,尖锐的叫道:“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不要我了!”
“依惠,那夜是个错误!”曾黎胸口的抑郁积压。“而且眼下你已经被我父亲盯上,恐怕你得坐牢了,不过幸好没有真的伤害到小雪,不会坐牢太久的。”
莫伊惠身子晃了下,摇头,疯狂的摇头。“不!我不坐牢,不要!我恨你们!我恨你秦亦诺,恨沐雪,恨曾黎,恨曾阳阳!我恨你们!哈哈哈哈……”
曾黎震惊的看着莫伊惠。“你为什么要恨阳阳?阳阳哪里惹到你了?”
“哈!她哪里惹到我?”莫伊惠突然一阵大笑,那样的疯狂,继而表情又有些苦涩,有些疼痛,丝丝麻麻的痛苦缠绕在心间,破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无论怎样,曾黎都没有看过她一眼,没有认真看过她一眼!
“是啊!你为什么要恨阳阳?”曾黎挑眉,很多不解。
“我就是不告诉你!哈哈哈哈……”莫伊惠继续大笑。
如果没有曾阳阳,如果没有那个女人,她会是他的全部,曾黎会喜欢自己,可是因为曾阳阳,曾黎不会喜欢自己。
曾黎不解的看着她,又看了眼秦亦诺,他也不知道莫伊惠在说什么。
“哈,曾黎,你不喜欢我是不是?”莫伊惠突然正色起来。
曾黎的心里却闪过一抹惊惧,因为她的眼神真的有些可怕,可是他还是不能自欺,长痛不如短痛,咬牙点头。“是!我从来也没有喜欢过你!”
“我就知道你不会爱我的!”莫伊惠的眼神凌厉起来,烦躁的对着曾黎吼了一句后,“曾黎,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得不到,曾阳阳更得不到,就算是注定了要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和曾阳阳一起去,哈哈哈哈……这五年,她一定比在地狱里还要痛苦吧……”
阴森的话语冰冷而疯狂,莫伊惠眼中迸发出最后的阴绝。“哼,让我去坐牢,好啊,我去坐牢!带我走吧!”
曾黎不解。“你说什么?”
怎么阳阳在五年比在地狱还要痛苦?曾黎一下子陷入了沉思,思绪都被莫伊惠的话给牵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依惠,你不要走你姐姐的老路!”秦亦诺适时地开口,“你真的太让我们失望了!”
“秦亦诺!你少来!”莫伊惠看着面色一片阴霾的秦亦诺,“你少对我进行心理暗示,就算我妈和我姐姐都疯了,我也不会!我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么!曾黎,这个秘密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我让曾阳阳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
凝望着莫伊惠癫狂的神情,曾黎心里忽然划过一丝不安,“诺,她是不是疯了?”
秦亦诺悄然的对着曾黎使了个眼色,看来他们也只能把她送进牢里了。“依惠,既然你还是执迷不悟,那我们也只能把你送进牢里!”
“哼!送吧!送进去我,你们一辈子也别想知道那个秘密!哈哈哈哈……”一瞬间,有些慌乱,莫伊惠还是嘴硬的吼道。
曾黎亲自拨了电话报警,不多时来了警察把莫伊惠带走。
临走的时候,莫伊惠依然对着两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那个秘密!哼,秦亦诺,就算我放了你,别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呃!诺,她不会是真的疯了吧?”曾黎喃喃问道,怎么觉得后背都跟着凉了呢。“是不是有妄想症?”
秦亦诺的眸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莫伊惠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呆了一下。“什么秘密?依惠会有什么秘密?”
这时,秦亦诺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杜景。“小雪醒了吗?”
“秦亦诺,快回来,小雪自杀了!”杜景急匆匆的说了一句话,把秦亦诺给惊得差点死过去。
***
秦亦诺接到电话赶回去的时候就看到沐雪整个人都颤抖着,头上的水滴着,裹着厚厚的棉被,无论杜景说什么,她都是绝望的,眼神空洞的让人心生担心。
秦亦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又担心又无奈,小雪这个傻丫头啊,她怎么会以为是别人呢?他可是无数次在她耳边喊着她的名字的啊,虽然她当时的意识不清楚,可是他以为后来她是知道的呀!
沐雪抬眼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又随即低下头去,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让秦亦诺的心都跟着宁疼了起来。
“怎么回事?小雪,你怎么会这么傻?”秦亦诺到此刻也不相信小雪会这么傻,她居然跳孩,这是为什么啊?
一听到秦亦诺的声音,沐雪整个人都是颤抖的,低垂着头,她在害怕,在愧疚,她不敢看他。
她只记得自己被五个人注射了药物,只知道自己一头装在了床的栏杆上,后来,后来她都不记得了!
可是当她醒来后,身体上的感觉,两腿之间的疼痛,让她知道她历经了什么。
她一定是被人糟蹋了!
一定是的!
可是她依稀记得是秦亦诺啊,可是醒来后又没有看到他的人。她就开始以为是幻觉,自己那个时候太绝望,所以幻想着是跟秦亦诺,她的确和人ooxx了,她不干净了!
所以一醒来一想到被五个男人轮暴了,她没脸活下去了,想也没想的就往外冲去,不想活了!结果冲到了海里,被追来的杜景救了。
他说是秦亦诺,不是别人,可是她觉得是杜景在安慰她,她身上的感觉那样的痛,那怎么可能是秦亦诺一个人所为?
一定是被五个男人给糟蹋了!她怎么也不相信,只觉得是杜景在安慰她,一定是出事了,她没脸活了!
秦亦诺心疼的上前,叹了口气。
“她不相信没出问题,她醒来后以为被坏人给糟蹋了,我告诉她了没有,可是她不信!”杜景解释道:“你来告诉她吧!”
杜景把房间留给两个人。
所有喧杂的一切,瞬间变得悄无声息。
秦亦诺走到床边,坐下来,沐雪下意识的缩了起来。“不,不要!”
秦亦诺却倏地伸出双臂,环住她,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小雪,抬起头来!”
她吓得闭上了眼睛,觉得无脸再见他。“不要,秦亦诺,你走吧,我知道出事了,我知道……我脏了!”
她已经成了残花败柳,眼中的泪在淤积。
“睁开眼!”秦亦诺沉声说道:“我真想打你的屁股,让你胡思乱想,是我还是别人你真的分不清吗?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怎么会想着是别人?我会允许别人碰你一下吗?”
她眨眨长长的卷睫毛,缓缓地睁开了双眸。朦胧水雾氤氲,沐雪恍惚中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俊脸,她该相信吗?
他也太霸道了,紧紧的握住她的双侧手臂,那力量几乎把她的手臂握碎。
“你居然一发生点事情就想跑或者想死,沐雪,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一切都不怕的女孩吗?”所熟悉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带着无尽的复杂情绪与隐藏着的恼怒。
沐雪咬着下唇,抬起小脸,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望见的是那双深邃而俊秀的眼睛。“我不要你安慰我,不要,你们都在骗我!”
“沐雪,我告诉你,你永远也逃不掉的,即使是我肯放了你,老天也会将你送到我面前!你居然想自杀,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他瞪着她,脸上的青筋暴露,可见他有多紧张多害怕了。
“我……我脏了!”她摇着头,贝齿陷入唇里。
“不要咬唇,这是我的专利!”他突得吻住她,她一呆,下意识的抗拒。她挣扎着身子,想离开秦亦诺的怀抱,可是他却紧紧抱紧她。
“傻丫头,没有出事,你还是洁白无暇的!是我,一直都是我!刚才你睡着了,我去处理凶手,让杜景看着你的!不信你问曾黎,问杜景,问风白逸,包括你爸爸,还有警察,你真的没有事!怎么连我的话都不信了呢?”他低声温柔的说道。
“我……”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凄凉的微笑,“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你们都串通起来了,秦亦诺,我没脸活下去了!”
“该死的!”秦亦诺有些生气,剑眉微蹙。“是我,是我,没有任何人!你怎么不相信呢?”
沐雪没有动,她将头埋在臂弯里,不肯抬起头来。她一定是脏了,是秦亦诺在安慰她,她很感动,好像大哭,却哭不出来。
秦亦诺拉住沐雪的双臂,强迫她抬起头来看他,沐雪流着泪不肯抬眼,秦亦诺见她如此伤心,只好道:“你究竟要怎样?!你怎么不相信我?看着我的眼睛,你看看我此刻是不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她一愣,竟真的抬起脸来,迷离的泪光中,她看到他的眼底满是血丝,而容颜有些憔悴,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可是之前他做完那种事情不都是精神抖擞的吗?
她的眼圈又红了起来,摇头。“不是,你不用安慰我了,你以前都是很精神的,才不是纵欲过度!”
她抽噎着,她的话语里有着伤心和绝望。“你们都是好心,秦亦诺,你不要委屈自己了,男人怎么可能忍受的了这个!”
“小雪,真的,呃!”秦亦诺真想把她给打醒,他的心带着丝丝痛楚,还有隐隐的苦涩。“傻丫头,我骗你做什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真的是我!”
可是沐雪却不信。
再度的错愕着,秦亦诺只能大喊:“杜景,曾黎,你们进来!”
门开了!
杜景和曾黎出现在门口,曾黎也从杜景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小雪,你怎么会这么傻呢?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刚好昏过去,是诺抱你出来的!”
曾黎的话本来是澄清误会的,可是沐雪却摇头。“你们都串通好了!曾大哥,你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我没脸活了……”
“该死!”秦亦诺一挥手。“你们出去!”
他决定自己来澄清,他一定要证明自己,该死,是自己跟她那啥的好不好?
***
当房间里又一次只剩下两人的时候,秦亦诺盯着沐雪,久久不说话。他真是恨不得跑到她脑子里,看看她怎么想的。
秦亦诺又心疼又好笑的看着她,他的小女人怎么会这么傻呢?傻的还这么固执?他就这么看着她,看的她心虚,看的她更加的不知所措。
然后她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没有骗我吗?”
“你看我像撒谎的样子吗?”
沐雪抬头仔细看着他,他的脸上似乎也没有那种绝望的神情,也不像是被戴了绿帽子的感觉,刚才杜景,曾黎也好像没有特别复杂的眼神,难道她真的没有和别人那样吗?
难道那个人一直是秦亦诺吗?
他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他的沉默让她有些无措,也只能看着他,心似乎提到了嗓子眼,她颤声道:“真的是你吗?真的没有发生不好的事情吗?”
他还是看着她。
“秦亦诺?”她提高了声音。
他突然走了过来,三两下把她的被子揭了去,她急忙扯了过来,他干么要扯开被子,她被子里没穿什么衣服,因为衣服都湿了,她拼命想要遮掩自己。
可是他还是拉开了,如天神般坐在床沿望着她。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她的脸颊,男声沙哑,在静怡的房间内回响,“傻丫头,你身上的吻痕是别人吻出来的吗?别人有我这么温柔吗?你确定你身上的是吻痕不是咬痕吧?还是你以为我不敌那五个男人不能满足你?你是不是小看我了?老婆,我很生气,你不信我!”
“真的是你吗?”沐雪又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她身上的吻痕的确不是那种肆虐过的,她也不相信那些人会那么好心,不伤害她,她的身上除了手脚的勒痕外,看起来不像是很严重,可以看出那些吻痕还算是温情的!
在她错愕的一瞬间,他俯身栖向了她,凉薄的唇吻住她。
“你是不是该被惩罚一下!”低喃出声,他的唇毫不客气得吸附着她,一下撬开她的舌齿,吻到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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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开被子,精壮的身躯压上了她。
她一阵惊慌。“不要!不要这样!秦亦诺!”
他啄吻着她的唇,“你真是该打,你只能是我的,是不是没有被别人吃了有些失望啊?”
“真的吗?”她开始相信了,或者真的没有,她依稀记得她喊着她的名字,而她的耳边一直想着他的声音。
“小雪,是我!我是秦亦诺……”他又在她的耳边喊道,那样的熟悉,那样的震颤心灵。“一直是我在你的耳边喊着你,老婆,忘记了吗?”
“秦亦诺,真的是你!吓死我了!”她突然放松了下来,紧绷的一颗心也得到了救赎,忍不住呜咽着,将头埋进秦亦诺的肩窝里放声哭泣。
“是我!一直是我!傻丫头,别说没有,就算被人怎样了,你也依然是我的女人,我这辈子不弃不离的女人!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他柔声安慰着她,又心疼,又难过。
“我以为……我以为是别人……”她抱紧他的脖子,汲取着温暖与安慰。“我好怕!”
她流着泪。
“好了!傻丫头,不哭了!你是干净的,纯洁的!呵呵……就没见过这么不信任自己男人的女人!好了,别哭了……”秦亦诺的笑声那么近,在耳边一阵响起。
沐雪呆了呆,止住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秦亦诺,我怕自己不干净了,怕……”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压住她的红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的女人!我要的是你,懂吗?”
她感动,点头。“谢谢你!”
可是就算他说发生了什么事情要她,她又怎么有脸跟着他?她做不到的。
“傻丫头,这下相信我了吗?”秦亦诺拥抱着她,侧身躺在她身侧,真想睡觉啊,可是却没有时间,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嗯!”沐雪点头,深呼吸一口气,终于放松了一些。
“我还要出去!”他说。“太多的事情要我亲自去处理,我让杜景送你回家好不好?”
“嗯!”沐雪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那个,那几个人真的没碰我是不是?”
“没有!”他坚定的说道。
“那,那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又没有惹到他们!”她真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她好害怕,心里都有了阴影了。
“是莫伊惠,她有些偏执,不过已经送进警局了!现在你还不能出去,回家,老实在家呆着,我说不让出去你不能出去,你听话,懂吗?”
“莫伊惠她……”沐雪不敢相信,她怎么可以那么狠毒,想到好像有个戴着面具的女人森冷的催促着那几个人强暴她,她的心里就一阵恶寒,有些瑟缩。“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变得有些偏执,一直耿耿于怀于伊兰的事情!或许她跟伊兰和他们的母亲一样,有遗传性精神病,我担心她会继续无理取闹,再对我们不利。”秦亦诺的目光锁住沐雪的小脸,“你怪我吗?”
“怪你什么?”她不解。
“只是把依惠送进了警局。”他说,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沐雪没有说话,她一想到那几个人把她差点给轮暴了就直觉莫伊惠那种人是真的偏执的变态,她只是幽幽地说道:“如果她真的有精神病的话,只怕法律也拿她没有办法,或许还有下一次吧,我不想她怎样,只是害怕再发生一次那样的事情。”
她眼中的惊惧让秦亦诺心里一痛,他呆愣了一下,剑眉微蹙,是的,如果再发生一次。秦亦诺摇头。“不会了,小雪,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
沐雪点点头,视线有些恍惚,他能怎样处理好?杀了莫伊惠吗?她摇摇头,不会的,莫伊惠今日能找五个男人对她,那下一次呢?这一次对她,那下一次呢?说不定下一次她可能会对付她的孩子,如果她继续偏执下去,沐雪不敢想象,她突然觉得好害怕。
“电话!电话!”沐雪急急的说道:“我要打电话!”
***
“打给谁?”秦亦诺不解的问道。可还是把自己的电话给了她。
看到她此刻焦急的样子,有些担心。
“给我爸爸。”沐雪慌乱的说道,这个时候她想到了爸爸,想到了孩子们,直接拨给了裴凌风。“我要让爸爸去把孩子们带走保护起来,我要回家,跟他们在一起,我不要再出任何事情了,秦亦诺我好怕!”
她握着手机的手那样的用力,他看着她因为用力而泛白的小手,他的心一阵揪痛。
“爸爸,是我!”沐雪颤声道。
“小雪,爸爸现在在路上,刚处理好警局的事情,你放心吧,爸爸让人废了他们,让他们永生永世做太监。法律管不了的事情,你爸爸我给你撑腰,没有人可以伤害我的女儿!”裴凌风一接电话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乖女儿,你真的没事吧?”
沐雪心中一阵温暖,她就知道找爸爸是对的,“爸爸,我没事,还好没事!”
只是额头上的伤有些疼,但是她根本没在意这个。“爸爸,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她用了求这个字,不禁裴凌风心疼,连秦亦诺也跟着心疼起来,她这样颤抖着声音用求这个字,秦亦诺的心里是百味杂陈。
“小雪,不要跟爸爸这么说,你说吧,你的要求爸爸都做到!”裴凌风在电话那端保证。
“嗯,谢谢爸爸。你能帮我把天宇承承都接回家吗?我怕他们也受到伤害,我好好怕!可以吗?”她的语气那样的卑微。
她的话让秦亦诺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小雪,心中有些讶异,小雪她不信任自己?
她好像不相信自己能处理好,所以她求了裴凌风,也不跟自己说,是他太让她失望了吗?他的心里一阵自责,鼻头酸酸的。
“好,我这就让人去秦宅把孩子们带回来,你不要怕。一切有爸爸,这几日都不要去学校了,等我把幕后真凶揪出来再说!”
“爸爸,谢谢!”沐雪心中一阵温暖,眼圈忍不住红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这就到别墅,接你回家。”
“嗯!”沐雪点头。
挂了电话,她看到秦亦诺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一时间有些微怔,这才意识到什么,她这么做,是摆明了不相信秦亦诺吗?
或者真的有些不相信,也或者不是不相信,是有些担心在处理莫家姐妹的情况时,秦亦诺会有些迟疑。她真的怕了,这一次她没有出事,谁能保证下一次呢。
秦亦诺的表情是那样的复杂,甚至带着深深的自责,那么看着沐雪,“对不起!”
他有力的双臂已经将她牢牢圈住,她闻到一阵熟悉的烟草味,这让人想念的味道,让人留恋的温暖怀抱。她低声的解释道:“秦亦诺,我不是不信任你,是害怕!我害怕莫伊惠突然再出来,突然再对我们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害怕!”
“我懂!”他沙哑的男声响起,近到直触心扉。
沐雪眼眶微湿,摇了摇头。“如果再出事,我可能死路一条,我不能让孩子们有事,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敢再冒险了。”
秦亦诺低头亲了亲她白皙的脸庞,那么怜惜,他将头靠在她的肩头,闻着她的香气,自责而又纠结的表情,到最后化为坚定的语气:“我会处理好的!”
沐雪深深呼吸,伸出手,抚上他宽阔的后背。
她也靠向他的肩头,将全身的力量都依附向他,忽然感觉轻松。“我们不能再冒险了,她戴着面具,催促那五个人快点伤害我,我一想到她说的话,我心里就害怕!”
因为这一场意外,她都跳海了,她宁死也不要被人玷辱,那对一个女人来说太恐怖。幸好是秦亦诺,不然她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对不起!”他只能这么说,或许,他对依惠真的太仁慈了,仁慈的让自己的女人备受伤害。
这三个字,说的如此沉重。
沐雪岂能不知他心里的折磨。“我知道你愧对莫伊兰,一直对她心存愧疚,我不会要求你什么的,但我要保护我自己和孩子,秦亦诺,你懂吗?”
“我懂!”他捧住她的小脸,温柔地吻住她,呵护她的唇瓣,苍白的唇渐渐有了血色,红润光鲜。“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
“嘟嘟”传来了敲门声,杜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秦亦诺,小雪的衣服送到了,先让她换好衣服吧!”
秦亦诺了出来,把衣服接过去,此时已经天黑了。
他和杜景站在走廊上,小雪在屋子里换衣服。
“你好像知道是谁伤害了小雪!”杜景站在走廊上,视线望着秦亦诺,表情冷漠而复杂。
秦亦诺点头。“我会处理好的!”
“像上次处理流产事件处理那种人吗?”杜景挑眉。“男人可以废掉,女人呢?你打算怎么废掉?”
秦亦诺一愣,没想到杜景的话这样犀利,可是他知道杜景是在担心小雪的安全。
“曾黎说那个人是个女人,你,是不是下不去手?”杜景跟在裴凌风身边多年,这么多年以来培养出来的敏锐,让他感觉到一切有些不正常,居然有女人伤害小雪,那一定是情敌吧?杜景这么以为。“你如果下不去手,我可以去做掉她!”
“不是!”秦亦诺摇头。“我不会允许任何伤害小雪的人逍遥法外。”
“可我不认为送进警局就是什么好方法,法律只能约束无能的人,谁能保证她出来后不再报仇?有些人孜孜不倦的报仇,也许可能为了报仇而执着一生,尤其是偏执狂!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到小雪!”杜景的视线那样的坚定。“如果你没能力保护好小雪,就不要说一些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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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杀人?”
“不是,小雪不会希望我那么做的,如果她希望,我可以为了她那么做!”他说。“我有另外的方法!”
“什么?”
“让她忘记之前的事情,送到国外去!”
“你的意思是?”杜景挑眉。
杜景的话还没说完,秦亦诺的电话响了。“逸,什么事?”
“莫伊惠被莫家保释了!”风白逸在那端说道。
“为什么会被保释?”秦亦诺有些错愕,眼神一转,难道是?
他只是在心里疑惑着,并没有说出什么。
“莫老头出具了她有精神病的病例,警方无法承担后果,只好放人!”风白逸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秦亦诺的表情凝重。
莫老爷这个时侯突然出具了一份鉴定,既然知道依惠是精神病人,又为何一直让她出来?还是这鉴定根本是有问题的?
秦亦诺不敢想象。
杜景等待着他的回答。“你想怎么做?”
“深度催眠!”秦亦诺说道。
“对精神病有用吗?”杜景挑眉。
“我先去处理!或许她根本就没有精神病!”秦亦诺没想到莫家会出面,他不是不管伊兰姐妹的事情的吗?一出面就说她有精神病,莫老爷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这时,楼下传来喧哗声,他们听到了曾黎的喊声。“二叔,你来了!”
沐雪也换好了衣服打开门,刚好,裴凌风跟曾黎上楼来。
一看到小雪,裴凌风疾步奔了过来,关心的问道:“小雪,怎样了,没事吧?”
他是那么的紧张,让沐雪心中万分温暖,“我没事!”
谁也没有把小雪差点自杀的事情告诉裴凌风,因为怕他真的会杀人。
裴凌风一把搂住小雪,“不怕,爸爸以后拍几个保镖保护你的安全,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沐雪只是埋首在裴凌风的怀抱里,没有说话,受惊后的她,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担惊受怕后,此刻累极了。
秦亦诺看着小雪对裴凌风的依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想到莫伊惠被带走之前的那句话,她说即使她不做也有别人做,他在想,或许真的是毛之言在做了什么。
“岳父,你带小雪回去吧,我去处理一些事情!这几日,就麻烦岳父了!”秦亦诺很恭敬的说道。
“嗯!你放心吧!”裴凌风也没有为难秦亦诺,毕竟是秦亦诺先找到了人,不然晚一步,小雪就被人害了。
“小雪就拜托您了!”秦亦诺再度说道。
“这次是个意外。杜景,你立刻派人保护小雪,嗯,不,你负责小雪的安全,二十四小时不要离开她的身边,懂吗?”裴凌风吩咐道。
“是!义父放心!”杜景保证。
秦亦诺又对小雪道:“乖乖回家,不要出门,我回来就去找你!”
“嗯!”她点头。
秦亦诺当着所有人的面,拥抱了一下小雪,当着大家的面,沐雪有些害羞,飞快的挣脱他。
秦亦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曾黎道:“黎,你跟我去一趟莫家!”
“好!”曾黎点头,却又回头对小雪说:“小雪,你爸爸是我的二叔,我们是堂兄妹哦,我先走了!”
听到曾黎的话,沐雪整个人呆了呆,很是不解,又看向裴凌风,他抿唇,“他说的没错!我原本是姓曾的……”
莫家。
深夜九点。
“老爷,依惠她跑了!”莫夫人急着跑出来。“怎么办啊,刚才还在的,现在突然没人了!”
“该死!”莫老爷子低吼着。
秦亦诺赶来时,就面对了这一幕。“依惠不见了?”
莫老爷看到秦亦诺有些意外,警局的事情他知道了,也知道了依惠在做什么,“秦亦诺,曾黎,是依惠做错了事情,但看在她精神有问题的份上,放过她吧!”
听到此话,秦亦诺锐利的视线落在莫老爷的脸上,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的严厉,悠然的开口道:“伯父,依惠的病例是真的吗?”
“你什么意思?”莫老爷子惊了一下,问道。
“伯父,依惠真的是不见了吗?”秦亦诺厉声质问着,冷峻的脸上有着不容挑衅的威严。
他锐利的视线并没有放过莫老爷子脸上的任何表情,包括莫夫人脸上也跟着一怔,依惠和伊兰真的都有这个病吗?还是这根本就是莫家的一个幌子?
真的都跟她们的妈妈一样吗?是遗传性的疾病?
秦亦诺突然的问话让所有人都呆了一下,莫夫人有些尴尬,“秦亦诺,无论怎么说,你也差点成了我们家的女婿,是伊兰没有那个命,依惠她做错了事,看在伊兰的份上,你就放她一马吧!我们打算把她送进精神病医院,把伊兰也送进去!你放心好了以后都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
曾黎的视线也锐利的眯起,“伊兰不是快好了吗?”
“怎么可能好了?”莫夫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莫老爷。“是不是啊老爷!”
莫老爷子生气的蹙眉。“闭嘴!”
莫夫人被训斥了一声立刻闭嘴。
“伯母,刚出来才几分钟,怎么可能跑了呢?”曾黎轻声笑着,打了个电话。“师哥,你们刚才有看到人从莫家出去吗?”
他把手机的扬声器打开,对着所有人,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黎,你爸说即使保释了人,也要我们对其进行二十四小时跟踪,直到案子了结。我们一直跟随莫家的车子,看到他们进去,至少在你们进去之前没有人出来!”
曾黎微微一笑。“莫伯父,莫伯母,你们撒谎了吧?”
莫老爷子的脸一阵铁青。“秦亦诺,这件事情我们私了吧!”
“伯父,我只想知道那个鉴定是不是真的!”秦亦诺目光锐利的盯着莫老爷子,似乎要看透他外表下的心思,低沉的嗓音异常的沉重,“我不想在出现一次那种情况,让依惠出来吧。”
“当,当然是真的……”莫老爷子身子紧绷。
“伯父,是不是有病这个要让医生再度的鉴定一下,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也不是你手上的这份报告说了算的,我要求重新鉴定!”
曾黎的心思也飞快的流转着,扫了一眼面色凝重如霜的莫老爷,也已经快速的想到了其中的诡秘,不由也一惊,这份报告是假的。
“你们在怀疑我做了假报告?”莫老爷错愕。
“难道不是假的吗?”突然门口处传来一声清冷的女声,众人都往门口望去,看到来人,都呆了下。
***
来人居然是莫伊兰和韩烈。
此刻的莫伊兰脸上是纠结痛苦的表情,韩烈搂着她的腰,她很瘦,几乎一刮风就要倒的样子。但是她的眼神有了焦距,眼珠也很明亮,一进门看着大家,视线不再是空洞迷茫的。
“伊兰?”莫老爷呆了下。“兰兰,你真的好了?”
莫老爷的脸上满是惊喜,差一点忍不住老泪纵横,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韩烈带着伊兰来到他身边,韩烈道:“是的,她好了!不是遗传,只要有爱,她能感受到,就一定会好起来的!她们姐妹从小缺乏安全感,所以才会有些极端。”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莫老爷别过脸去。“是我没有做到啊!对他们照顾的不周到啊!”
莫夫人也有些激动,“兰兰,你真的好了吗?”
莫伊兰望着莫夫人,点头,握住她的手:“二妈,我好了!”
“真的啊,你认得我了,兰兰认得我了!老爷,她认得我了!”莫夫人突然一下子来了眼泪,“太好了,你好了就好啊!”
莫伊兰松开莫夫人,她的视线缓缓落在了大家的身上,先是秦亦诺,她望着秦亦诺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恍惚,继而微微一笑。“诺!又见到你了!”
“你,伊兰,我知道你一定会好的。”秦亦诺也呆了一下,他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如放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
莫伊兰点点头,并没有对秦亦诺多说什么,她又望向曾黎,然后微笑着,朝曾黎走去,“黎,好久不见!你好吗?”
曾黎也呆了,十分的惊喜。“伊兰,你真的好了!太好了,你好了!连我也认识了,我好高兴。”
莫伊兰伸出手,环抱了曾黎。“黎,谢谢你,威尔是你帮我请的医生吧?”
“你知道了?”曾黎情绪激动的拥住她。“你真的好了,对啊,威尔是我请来的,不过钱是诺付的!”
韩烈走上前来,温文尔雅,表情里没有了开始的冷酷,只剩下了平静,对秦亦诺道:“这钱我会还给你!”
“不!”秦亦诺摇头,“这是我该做的!以后的”
毕竟他欠了莫伊兰太多。
莫伊兰拥抱了一下曾黎,却没有拥抱秦亦诺,然后她道:“今日的事情,烈都告诉我了!依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替我跟沐雪说对不起,祝你们白头偕老!”
“谢谢!”秦亦诺点头,没想到能得到伊兰的祝福,他真的很感动。
她又走过去,环抱住韩烈,对大家道:“如果没有韩烈,我这一生都只怕是陷入了混混沌沌中,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韩烈拥抱住她。“伊兰,不要想了,人生要往前看!”
“嗯!”莫伊兰在他怀里点头。
他们相拥在一起,让秦亦诺和曾黎都忍不住红了眼圈。
所有人都希望伊兰能够幸福!似乎她失去了太多,如今她恢复了意识,韩烈还在她身边,一切都好了!
好一会儿,莫伊兰才从韩烈的怀里抬起头来,然后转身,她把视线转向秦亦诺,幽幽地道:“诺,对不起,我好像做了一个很怪异的梦,或许我睡了太久,到此刻方醒。以前的一切,如果我做错了,请你忘记吧,我会带依惠走的,我们跟韩烈去法国,请给她一个机会儿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亦诺看着莫伊兰的表情,她好像真的好了,好像和之前一样清醒了,和他开始认识的那个伊兰一样清醒,而韩烈也在这个时候道:“她好了,请不要怀疑!威尔也说她好了!”
秦亦诺的眼神有些复杂,眼中此刻只剩下了怜惜,他亏欠这个女人,可是亏欠已经不再是爱了。
他点点头。“可是我还有个条件!”
“你说!”莫伊兰点头。
“对她进行深度催眠吧,让她忘记心中的一些痴念,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这时,莫伊兰又把视线转向了莫老爷子和莫夫人。“爸爸,二妈,你们觉得呢?”
“兰兰,她已经快要发病了!她还会伤害别人的,她和你不一样!爸爸必须把她关起来”莫老爷痛苦的说道。“你不知道,她已经开始极端的伤害别人了!先前她把钟点工弄伤了,就为了一点小事,爸爸真的怕……”
莫老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神色痛苦的低喃:“做了什么孽呀,为什么要这样?你好了,她又病了!是的,那个报告是假的,可是她如果在牢里呆上几日,一定会发病的,她现在这样,和你妈妈当初一样啊,也许没几日,她就要真的病了,还用鉴定吗?鉴定了还不是一样的结果?爸爸这么说也是没办法的呀,如果她没有病,这样伤害人,算是人吗?”
“深度催眠吧!”秦亦诺说道。
“不!我才不要深度催眠!”莫伊惠的声音突然的从二楼上传来,她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大家。“你们休想陷害我!”
愤怒着,莫伊惠森冷着一双阴毒的双眸,身侧睡衣下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她看到了曾黎,情绪此刻却已经完全的暴露出来。“我要跟曾黎结婚!”
“依惠,不要这样!”莫伊兰试着上楼去跟她说话,可是莫伊惠却大喊着。“不要过来!”
莫伊兰惊了一下,因为她看到了依惠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短小的枪,整个人一呆。“依惠,不要啊!”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莫伊惠手握着枪,“姐姐,不嫁给曾黎我会死的!我心里很难过,为什么他就不喜欢我呢?”
她把枪指向了自己,“他不喜欢我,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依惠!”曾黎低呼。“你把枪放下,你别这样好不好?”
莫伊惠摇头,“曾黎,我让你后悔,让你后悔一辈子!”
“不要,依惠,不要这样!”莫伊兰摇头,韩烈从后面抱住她,给她支撑。
“姐姐,你难道一点都不恨秦亦诺吗?他害你一辈子都不能生宝宝了!”
莫伊兰摇头,“依惠,看开吧!姐姐不是离开他才找到最爱自己的人吗?你也会幸福的,听姐姐的话,把枪放下!”
秦亦诺听到莫伊兰的话,愧疚还是涌了出来,那场车祸,伊兰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儿,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可是她不恨自己,他心里还是百般滋味的。
“不要!曾黎,你为什么就不肯娶我?”莫伊惠心头如针扎似的疼痛着,烦躁的情绪在心痛的感觉下还是爆发出来,美丽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显得狰狞和狂躁,黑眸死死的盯着曾黎那紧张的俊脸,带着不甘心的挫败嘶吼着,“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
***
“依惠!”曾黎真的没想到她会这样,他错愕着,心中兵荒马乱。莫伊惠有今天,只怕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他躲了她六年,她这六年里多次上门骚扰他,他一直拖着,没想到她的痴念这么重。如今看着她这样,他心里也是很难过很愧疚的。
“依惠,把枪放下,我娶你!”曾黎神色复杂的说道:“我说话算话,我们结婚,举行超豪华的婚礼好不好?”
“你少骗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骗我,等下你就不会娶我了!曾黎,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我要你跟我一起下地狱!”莫伊惠歇斯底里的吼叫着,手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她用可怕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楼下的曾黎。
曾黎的目光剧烈的痛着,他真的没想到依惠也会变成这样。“不是这样的,依惠,别这么极端,把枪放下!”
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依惠死,或者看到她伤害别人,如果她真的那么需要自己真的非要跟自己结婚的话,他愿意娶她。
只是做决定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浮现了另外一张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他总是会想到阳阳。
“兰兰,依惠她发病了,她真的发病了!”莫老爷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你看到了吧?鉴定是假的,可是人病了是真的!”
莫伊兰悲恸的扭头,“爸爸,您不要再心里暗示她了好吗?她没病,请您不要这么说!”
秦亦诺也很意外,现在是依惠在楼上,他们在楼下,她手里有枪,他不敢轻举妄动。
“依惠,把枪放下来!”秦亦诺试着说道。
“秦亦诺,你闭嘴!”莫伊惠的枪突然指着秦亦诺。“我不杀你是因为我姐姐,不然我第一个打死你!”
“不要!”莫伊兰猛地摇头,很是紧张。
韩烈的视线落在莫伊兰那紧张的脸上,眼中闪过一抹苦涩,终究伊兰是忘不掉秦亦诺的吧,只是拿枪指着秦亦诺,她就是如此的慌张。
“依惠,不要伤害任何人,不要让我们的良心一辈子无法救赎,放下枪,听姐姐的话!”莫伊兰的眼中蓄了一层泪雾。“姐姐求你,放下吧!”
“不要!”莫伊惠很是狂躁。“我不放!我放不下!”
“依惠!”曾黎朝前迈了一步。“我们谈谈好吗?就我们两个!我上去跟你谈一谈好不好??”
莫伊惠突然沉寂下来,好半天不说话,大家都等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在想着什么,半天后她尖叫着道:“让曾阳阳过来!你打电话让曾阳阳过来!”
曾黎心里一惊。“我们谈就好,叫她做什么?她知道我们要结婚了!依惠,你放心,阳阳会祝福我们的!”
“你叫她来!立刻马上!”莫伊惠尖叫,手里的枪已经上膛。
曾黎心里一惊,怕惹怒她,有几分无奈,只能拿出电话,暗自祈求着阳阳不要接电话,一定不要接,他拨了电话,那端果真是没有接电话,曾黎似乎松了口气,“依惠,阳阳不接电话!”
“哼!你再打!”莫伊惠的枪又指着曾黎。
秦亦诺趁她不注意,稍稍一动,可是莫伊惠立刻尖叫:“秦亦诺,如果你动一下,我立刻开枪!”
“作孽啊!这是做什么孽啊!”莫老爷顿足捶胸的疾呼。
莫夫人也呆呆的,整个人如遭遇惊吓,瑟缩不已。
莫伊兰一脸的悲恸,韩烈也有些无可奈何。
曾黎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秦亦诺第一次这样的没有办法,关键是莫伊惠站立的地方,他没有办法动一下,不敢拿任何人的生命开玩笑,只能这么被她威胁。
“依惠,你连姐姐的话都不听了吗?”莫伊兰幽幽的开口,像是从空谷里传来的声响,她看着莫伊惠,又好似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你不是答应过妈妈一辈子都听姐姐的话吗?”
“姐,你不要逼我,我死也不会像你一样的自己忍受痛苦的,我不要!我要见曾阳阳,死也要见!”就是想走,她也要带着曾黎一起,让曾阳阳什么也得不到,她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她要曾阳阳亲眼看着自己杀了曾黎,让曾阳阳一辈子痛苦。
“依惠,放下吧,曾阳阳并没有对不起你,你做的事情也足够了,她这些年有多痛苦你不知道吗?”莫伊兰幽幽的说道。
莫伊兰的话让曾黎整个人心里一惊,有些不懂。“伊兰,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阳阳怎么痛苦了?”
莫伊兰的脸上满是愧疚之色,还没说就被莫伊惠打断。
“曾黎,哼,我就知道你对曾阳阳不是没有感情的!”莫伊惠尖叫着,声音尖锐的几乎刺破每个人的耳膜。“哼!我不见了!死也不让你见曾阳阳最后一面!”
她不要曾阳阳来了,她要和曾黎单独死在一起。
“依惠!”莫伊兰低叫:“爱情需要缘分的,不要像姐姐一样执迷不悟了好不好?不是你的强求也求不来的,听话,把枪放下!”
“不要!姐,不要!”莫伊惠摇头。“我知道我要病了,我知道,我马上要发病了,要跟妈妈一样可怕,要做出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姐,你不要逼我,我难受!”
曾黎的身体下意识的缩了缩,更加小心翼翼了。他有些惊奇,依惠难道也知道自己有病吗?她也承认自己有病了吗?她怎么会突然说出来?
莫伊惠大概是看出了大家眼底的疑惑,冷哼一声道:“你们都说我是精神病对吧?可我真的不是精神病,我还认得你们不是么?爸爸,你总是对我们进行心理暗示,总是说我们会疯,那好啊,我疯给你看好了!”
“依惠!”莫老爷子悲呼:“放下枪吧!爸爸错了!爸爸以后再也不说了。”
这样的一个情况,让所有人都呆了,她到底是疯了还是没疯啊?
“曾黎,我死也要跟你在一起!”莫伊惠的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对曾黎的爱,她就是要带走他,即使得不到也要带走他,绝对不让他跟曾阳阳在一起,绝不!
曾黎点头,突然就沉默了,整张脸上都是怜惜,对莫伊惠的怜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伊兰在这时开口道:“爸爸,或者我跟依惠都是和妈妈一样,也或者我们不一样,其实我们就是渴望关怀的人,是真心真意的关心爱护,不是娇宠,不是纵容,不是指责,不是暗示。我不知道这病是不是遗传,可是在她没病之前,您为什么要给她弄一个假的鉴定证书呢难道她不疯您真的很失望吗?
“我……”莫老爷子哑口无言,他也只是担心她们真的有一天病了,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而莫家怎么丢的起这个脸,所以从莫伊兰出事后,他就信了这个宿命,也给依惠办了鉴定,他不想在失去依惠了!却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依惠!我娶你!我们结婚吧!”曾黎真诚的开口,“我说话算话,这一次是真的!我答应跟你结婚,如果我做不到,你可以开枪,可以在以后的任何时候开枪,我绝对不还手!”
莫伊惠的手一抖,拿枪指着曾黎,“曾,曾黎,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曾黎点头,无比坚定。“只要你放下枪,我娶你,让你做这世上最美的新娘!”
他想,只要她肯放手,只要他学着去爱她,可以让她放弃这么极端的生活方式的话,他愿意那样去做。“韩烈说,只要有爱,你们都会觉得幸福,我愿意用以后毕生的时间来给你爱,只要你觉得温暖,放下枪好吗?我说的都是心里话,真的可以娶你!学着去爱你!可以吗?”
“如果我让你跟我一起死呢?”她说。
曾黎一愣,点头。“死就死!”
听了他的话,又看到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莫伊惠的那一双凤目立刻柔情似水,弯弯的唇角,恬静可人,像是一种蛊惑,美艳的让人失神。“那我们一起去地下结婚好不好?曾黎,我等这一天好久了!可是,我知道你不爱我!你不爱我!”
曾黎心一颤,余光看了一眼秦亦诺,希望他能想点办法,他即使中枪也不会死,他有这个自信。
只要依惠放下枪,他真的可以娶她,他需要秦亦诺帮他在瞬间制服莫伊惠,然后他来劝慰她,希望用他的爱来换回她迷失的心。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莫伊惠,认真的点头:“依惠,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愿意。你,开枪吧!”
秦亦诺明白刚才曾黎那一瞥,他暗自寻找着时机,那个楼梯,他需要几秒中爬上去,踢翻她手中的枪。
这时,莫伊惠的表情有些奇怪,脸上突然苍白了起来,整个人也跟着气喘吁吁,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她咳嗽了一下,身子猛烈的颤抖。“那我们去地下吧!”
大家都屏息,看着她,不敢动一下。
“不!依惠,不要伤害曾黎!她是姐姐的同学,帮了姐姐很多,不要这么对他!”莫伊兰似乎明白了什么急急的说道。
可是,莫伊惠还是开枪了。“曾黎,我爱你!”
“不——”莫伊兰在她开枪的一刹那,突然扑向了曾黎。
“砰”的一声枪响,曾黎本来想要跳的,没想到莫伊兰扑过来,帮他挡住了子弹。
整个过程太快,秦亦诺已经飞奔上二楼的楼梯,几秒的功夫,就将莫伊惠的枪夺了过来。
曾黎抱着莫伊兰只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可是她的后背还是中枪了。“啊!伊兰——”
韩烈也呆了。“伊兰-”
秦亦诺也没想到会这样,他觉得曾黎可以躲开那一枪的,可是伊兰却杀了出来。
莫伊惠更是呆了,喃喃道:“姐姐——我杀了姐姐……”
秦亦诺把她的枪夺走,将她整个人带到楼下,惊愕的看着莫伊兰。
鲜血从她的后背流出来,莫伊兰却笑了,“黎,你……没事吧?”
“伊兰,你怎么这么傻?”曾黎怎么也没想到莫伊兰会救自己。“我可以躲开的!”
“作孽啊!”莫老爷子大喊一声,晕了过去,莫夫人在一旁急的直哭。“老爷啊,老爷,你醒醒啊!”
韩烈立刻大喊:“快准备车子,司机呢?准备两辆车子,快点!”
场面混乱起来,因为韩烈和曾黎围着莫伊兰,他又要看着莫伊惠,这时突然发现莫伊惠的脸紫了起来,整个人呼吸也跟着急促了,他觉得有些奇怪,立刻急喊,“依惠?依惠?”
一丝白白的液体从莫伊惠的嘴角流下来,她颤抖着身体,手伸向了莫伊兰。“姐……”
“依惠……”像是发现什么似的,莫伊兰突然也找了起来莫伊惠。
莫伊惠的声音也带了哭腔,“姐,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依惠……”莫伊兰低喊着。
韩烈抱过了莫伊兰,曾黎呆呆的,这一切太突然了,他的心到此刻都是颤抖的,莫伊兰后背的血在不断的流出来。
“我们去医院!”曾黎急喊。
“不……依惠她出事了……”莫伊兰已经预感到了,她的手颤抖着伸出去。
莫伊惠刚好扑过来,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姐!”
“依惠……”莫伊兰看到她嘴角的白沫,越来越多的流出来,她整个脸都是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你,你真的服毒了是不是?你怎么这么傻?”
“姐……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莫伊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快上医院!”秦亦诺抱起莫伊惠,“快点!快要来不及了!”
莫伊惠的表情越来越难过,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视线转向了曾黎,忽然泪水扑朔的流了出来,“曾黎,我恨你!”
“烈……救她……”莫伊兰说了这句话,整个人昏了过去。
“伊兰,你坚持住,我们去医院!”韩烈嘶吼着抱起她。
车子很快备好,把莫家父女三人送进了医院。
可是,莫伊惠还是因为服了烈性毒药而不治身亡。
子弹射进了莫伊兰的后背,差点一点就射中了她的肺,取出子弹后,莫伊兰没有了生命危险。
可是当她得知莫伊惠已经死亡的消息时,整个人还是忍不住情绪激动的大哭起来。“依惠啊……”
莫伊惠死了!
曾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就这么死了?
医院的长廊上,曾黎颓然的坐在长椅上,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整个人瞬间颓败了很多,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刚才医生说的一句话: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她喝了太多的杀虫剂!
秦亦诺也陪着他在抽烟,谁也没想到,莫伊惠会服毒,而她死也要杀了曾黎,这份扭曲的爱让人真的很唏嘘不已。
“你去处理公司的事情,我一个人静一会儿!”曾黎狠狠抽了一口烟,垂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半天不说一句话。
“我马上回来!”秦亦诺看了眼表,走到走廊的尽头,打了一个电话,“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通知所有的记者!十五分钟后,我到医院。”
然后他又交代了几句话,这才走向曾黎。“黎,我去公司,晚一会儿回来!”
“去吧!不要过来了!”曾黎会在外面守护莫伊兰的,房间里有韩烈,隔壁的病房里有莫老爷子和莫夫人,还有莫家的司机和佣人,足够了。
秦亦诺的视线扫了眼莫伊兰病房的门,闪过一抹柔软,在依惠开枪伊兰帮曾黎挡子弹的那一瞬间,他知道,莫伊兰回来了,她还是那个善良的女人!
伊兰,祝福你,好好珍惜眼前人吧!秦亦诺在心底说道——
新闻发布会。
秦氏深夜举行新闻发布会。
秦亦诺在总裁室里沐浴,换了衣服,刮了胡子,整个人除了一双眼睛因为连续的熬夜得不到休息满是血丝外,其余的看不出疲惫。
他就是这样战斗力强盛的人,低头看了眼时间,还差几分钟。
拨了个电话给沐雪,嘟嘟的几声想过之后,沐雪接了电话,关切的声音立刻传来:“秦亦诺,你在哪里?还没处理完吗?你还好吧?”
听到小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秦亦诺的心里涌出无限温柔,“小雪,快处理好了,你在家了吗?”
“嗯!”沐雪点头。“天宇和承承都在我身边,你放心吧,我们都不会出去了!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
秦亦诺想告诉她莫伊惠死了,可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还是明日告诉她吧,这种事情还是当着面说好。“乖,早些休息!一切有我,我会处理好的!”
沐雪听到他的声音,似乎顿了一下,预感到什么,声音带着迟疑地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莫伊惠吗?”
“没事!要开个新闻发布会,关于公司的事情,我处理好了立刻回去!早点睡!”秦亦诺想要挂了电话。
“秦亦诺!”沐雪急急的喊道。
“嗯?”
“对不起,我害你为难了!”
“傻丫头,别跟我说对不起,要说的话,也是因为我,一切都是我惹出来的祸!”秦亦诺歉疚的说道。“你是最无辜的!”
沐雪握着电话的手一紧,心里暖暖的,可还是道:“秦亦诺,无论怎样,都不要把莫伊惠送到监狱里,人一旦进了监狱,再出来就有了污点,无论怎样我都不希望她坐牢!”
秦亦诺心里一颤,他就知道他的小女人这么善良,点点头,道:“谢谢你,小雪,她不会再坐牢了!也不会再伤害你了!”
沐雪没有听懂什么意思,只以为是秦亦诺说通了莫伊惠,她立刻惊喜起来。“那样就太好了,她想通了吗?”
“嗯!”秦亦诺声音闷闷的,看看时间,“小雪,回去我再跟你细说,现在发布会时间到了!”
“好,你去吧!拜拜!”她说道。
“老婆晚安!”秦亦诺等着她挂电话。
可是小雪仍然握着手机,没有挂电话,而那端,秦亦诺也并没有挂,过了良久,他又轻声开口:“怎么不挂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着你先挂!”沐雪轻声道,声音柔柔的。
秦亦诺轻轻一笑,很感动,对着电话亲了一下沐雪。他低低的笑意传了过来,声音是如此近,感觉他就在身边一样:“那我先挂了!”
沐雪羞得满脸通红。“嗯!”
电话挂断了!
向静走进来。“总裁,时间到了!”
放下电话的秦亦诺立刻恢复到冷俊的容颜,一身笔挺的银灰色西装,看上去愈发深然,却是沉静。
声音低沉的道:“u盘里的文件打印好了吗?”
“是的,按照总裁要求,每人一份!”
秦亦诺这才点头,“嗯!”
发布会来了很多记者,闪光灯不停的忽闪。
亮刺刺的闪光灯,镜头一下子对准了刚进门的秦亦诺,他沉稳的走上台,然后沉静的看了一眼大家,他对着话筒道:“感谢大家这么晚还能拨冗前来参加新闻发布会,大家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要在这么晚举行发布会!”
他一说话,下面立刻鸦雀无声,记者开了录音笔,纷纷记录。
“这里有一份文件,是明日要见报的新闻,相信大家今日到现在没接到后续文件一定很疑惑吧?这里就是你们需要的新闻内幕后续,秦氏都已经掌握!大家可以看看这些资料,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和证据。所以大家不用花高价去买这则新闻了,今日免费送给大家。另外也请大家监督秦氏,对秦氏来说,偷税是不可能的,秦氏从来把纳税作为共荣而圣神的责任!”
“秦先生,请您说说为什么有人会诽谤秦氏?”有记者提问道。
秦亦诺微微一笑,面对镜头,不疾不徐:“因为不满裁员!她被解雇,心生不满……这也在情理之中,秦氏没照顾到这位员工的家庭原因,在此,我对在裁员中给员工带来的伤害深表歉意……”
“我们能见见那个人吗?”
“为了保护她的个人隐私,抱歉了!”
“……”
发布会结束,秦亦诺在镜头里从容淡笑,潇洒地离席而去,刚走出大厦,遇到匆匆赶来的毛之言。
秦亦诺不动声色,淡淡迎上前去,视线深邃的望着毛之言:“之言,发布会已经结束,要不要去喝一杯?”
***
毛之言短短的黑发,整个人看上去整洁清朗,修长的体型,披着一件米色的男款风衣,衬得他很是高大,看到秦亦诺出来,毛之言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波动,淡笑着跟秦亦诺打了声招呼。“我以为今晚加班,所以赶来了!”
秦亦诺一怔,眯起眼睛,很快平复心绪,依然不动声色。“不过现在不用了,发布会明日会上报,一切都处理好了,我们去喝一杯!”
毛之言推的脸上还是没有丝毫的波动,“好!可是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累!”
秦亦诺听到这话,很静默,几秒后,他微微一笑,笑容高深莫测。“之言,今晚,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很烦恼!”
毛之言的眼光一闪,“哦?为公司的事情?”
秦亦诺摇头。“公司的事情并没有那么棘手,为别的!”
毛之言身子绷住,挑眉。“你还有烦恼的事情?”
“所以跟我去喝一杯吧!”两个男人的视线交汇着,秦亦诺做了个请的手势。
毛之言注意到秦亦诺的脸色,心中也是微微的一紧,难道他预感到了什么?还是掌握了什么?
“不去?”
“怎么会!走吧!我请你!”
酒吧。
两人坐在包厢里,服务生上了一大捆啤酒。
“不醉不归如何?”秦亦诺望向毛之言。
毛之言似乎没想到这样,有些疑惑,随之点头。“好!只要你说,我奉陪!”
两个人的眼神交汇,秦亦诺也是不动声色,微微笑着。“之言,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一直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
毛之言的眼眸一紧,他觉得今晚的秦亦诺有些不一样,难道他发觉了什么?还是他低谷了他?
“是的,我们一直是好兄弟!”
秦亦诺点头:“所以我希望我们都彼此珍惜我们的缘分,让我们一生都是好兄弟,这一生,我不负你!”
毛之言终于可以肯定,秦亦诺对他是有所怀疑了,他怎么会知道呢?他颤了一下,立刻道:“当然,我们一直都是好兄弟。”
秦亦诺举杯,两人碰杯,彼此的眼眸都很深邃,秦亦诺喝了一大口酒,这才道:“伊兰住院了!”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毛之言的脸上,他发现当他说出伊兰住院四个的时候毛之言握着酒杯的手立刻紧了起来,而他的手指上的骨节分明,握着酒杯的手指那样的用力。
“呃!她怎么了?”毛之言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去看过她,医生说恢复的不错了!”
秦亦诺点头,视线在他的脸上游走,然后说道:“她的意识恢复了!”
“那是去医院复查了是吗?”毛之言又问,无意识的喝了一大口酒,急急的问道:“她是好了吗?意识真的恢复了?”
“不!她中了一颗子弹!”秦亦诺缓缓说道。“受伤了!”
“啊!”毛之言猛地站了起来,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立刻又坐了下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中了子弹?她没有生命危险吧?”
“依惠打的!”秦亦诺又道,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毛之言的脸。“没有生命危险!”
“你说是依惠打的?为什么?”毛之言脸上的焦急在听到说没有生命危险时沉静了下来,他也发现自己的反应似乎很过度了,立刻又喝了一大口酒。
“依惠她死了!”秦亦诺在这时又说道。
毛之言整个人都呆了,依惠死了?她死了!
“这怎么可能?”毛之言错愕着。“依惠为什么会死?”
“她这些年来一直爱着曾黎,可是却得不到曾黎的回应,痴念太重,太过极端,是她自己服药自杀,或许这对依惠来说是最好的解脱吧。只是看到这样一幕,终究不是我们心中希望的,那么年轻的生命,认识伊兰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妹妹,还是那么可爱,可是转眼就大了。我们都是旧识,相信你也一样难过,所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秦亦诺再度举杯。
毛之言的脸上却有着复杂的情绪,半天后,他幽幽地问道:“伊兰真的脱离危险了吗?”
“伊兰脱离了危险,现在在医院里,韩烈在照顾她!”秦亦诺没有再去看莫伊兰,因为确定了她没有生命危险,意识也恢复了,他的心里也觉得放下了包袱,只是莫伊惠的死,他心里还是很难过的。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毛之言喃喃低语着:“怎么会这样呢?”
“之言,我记得你好像喜欢过伊兰是不是?”状似不惊异的开口,秦亦诺却说的意有所指,他只想知道毛之言为什么要那么做,人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理由的。
而他更加的确定,毛之言和莫伊惠有联系,他的表情从听到伊兰依惠的事情,就一直在纠结,而秦亦诺也更加的确定,是因为伊兰的愿意,他才会在幕后做诽谤公司的事情吧?可是只是因为伊兰吗?难道没有别的吗?
“好像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刚进入大学的那一年吧,想起来真的很遥远了!”秦亦诺自顾自的说道。
毛之言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却没有否认。“是的,的确有想过追她,那时的她很美很美,也很善良,很阳光,像个天使!”
毛之言说起来莫伊兰还真的有些向往当年的日子,那么的美好,没有纷争,那段青葱岁月早已一去不复返了。
“这些年你没有结婚不会是因为伊兰吧?”秦亦诺又道。
“怎么可能?”毛之言摇头,脸上即刻恢复了平静。“不急!”
秦亦诺深邃暗沉的目光看着毛之言,试图从他嘴里得到一些信息,也希望这一份友谊可以继续下去。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毛之言会做出那种事情,他不相信,也不想去相信。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可是,毛之言至始至终都没有表达出一分歉意来,秦亦诺的心不由得冷了下去。
毛之言却在这个时候道:“我想去看看伊兰和依惠!”
他还是没有说出来,秦亦诺不禁有些失望,他给了他机会儿,可是他不说,是打算继续跟他为敌下去吗?可是兄弟就是兄弟,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
结果这一场不醉不归的酒没有喝完,或许毛之言根本就没有打算罢手吧!秦亦诺不动声色的道:“好!一起去医院吧!”
医院。
曾黎一个人坐在长廊上,地上一大堆的烟头,护士不敢说话,而旁边的墙壁上写着“禁止吸烟”的字样。
可是,曾黎却一直在抽。
莫伊兰哭昏了过去,再度醒来时,却想到了什么,对韩烈道:“烈,你把曾黎叫进来!”
韩烈点头。“你不要情绪波动太厉害,你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
“嗯,谢谢你!有你真好,烈!”
曾黎进来后,神情带着愧疚,“伊兰,对不起……如果我早一点答应跟依惠结婚的话,或许今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莫伊兰摇头,“不!黎,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自责了,依惠虽然是我最亲的亲人,我们姐妹从小没有妈妈,相依为命到今日,可是我知道我们心里都有魔性,是我们自己走不出自己的心结,又岂能怪的了别人?这一切都是命!你不要对她自责,我不怪你,真的不怪!”
可是她越这么说,曾黎心里越是难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伊兰的容颜憔悴,瘦削的脸上颧骨高耸,却有着坦然,有着放松。“也许去了天堂她就会开心了,不会被自己心里的心结纠缠了,这样解脱也没什么不好!离,我想跟你说的是,六年前H城饭店套房里的那一夜,跟你在一起的人是阳阳,不是依惠!另外,阳阳生了一个孩子,那是你们的孩子。可是,我不知道孩子在哪里,孩子是被依惠偷走的,我真的不知道孩子去了哪里,原谅我!”
嗡得一声,曾黎的脑海里如劈了一道惊雷。“什,什么?”
“我说的都是真话,不要怀疑你的耳朵,那一夜是阳阳,我们的聚会,大家都醉了,依惠给你下了药,可是她自己却来了大姨妈,没能进去,阳阳不知道原因,扶你进了套房,就再也没有出来。依惠一直守在外面,等天亮后,阳阳自己鬼鬼祟祟的似乎是要逃走,依惠才进去的。就是这样,后来阳阳大概是又想通了还是怎么的突然又跑了回来,再回来时,看到的是你跟依惠赤裸的躺在床上。后来你都知道了……”
曾黎的心瞬间被惊雷震住。“那夜是阳阳?”
怪不得她看自己的眼神那样的忧伤,怪不得她看到他跟莫伊惠躺在床上依惠要他负责时阳阳那气愤的样子,怪不得她后来三个月后离家出走了一年,那一年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原来她怀孕了!
他们的孩子?
“阳阳怀了我的孩子,孩子被依惠偷走了?找不到了?”曾黎的难以置信的望着莫伊兰。
莫伊兰愧疚的点头。“原谅我,到现在才告诉你!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没有为别人想过,所以到现在才告诉你!”
“阳阳怀了我的孩子,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曾黎的心被狠狠的扎入了一刀,“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快去找她吧!”莫伊兰急急的说道。“是依惠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
这也是她为什么那样义无反顾的为曾黎挡子弹的原因,因为良心受到了谴责。
“我这就去!”曾黎猛地转身朝外奔去。
韩烈握住莫伊兰的手,莫伊兰含泪的脸望向韩烈。“烈,原来一心向善,人的心会真的觉得踏实,会真的觉得净化了,谢谢你的不弃不离,让我还能感受到幸福的快乐!”
韩烈一双深邃的蓝眸望向莫伊兰,摇头。“是你自己心里看开了,好好养伤,养好后,我们去法国!”
“嗯!”莫伊兰紧紧握住他的手。
狂奔的曾黎迎面遇上匆匆赶来的秦亦诺和毛之言。
秦亦诺看着一脸惨白的曾黎,一把拉住他。“黎,怎么了?”
“我要去找阳阳!”他只匆匆丢下一句话,匆忙的朝电梯跑去。
曾黎满脑子都是阳阳那充满忧伤的小脸,即使有时候她笑起来看着他,也总是会眼带着莫名的哀伤,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那种总是一闪而逝的绝望。
天哪!
她生了一个孩子!
他错过了什么?
他怎么可以如此的粗心?
怎么可以这些年来无视她?
曾家。
进门后,来不及换鞋,曾家二老都已经睡下,曾黎直奔二楼阳阳的房间,可是打开后,却没有人。
他仓惶的跑到爸***房间,来不及敲门,大喊着推开门。“爸,妈,阳阳呢?阳阳在哪里?”
曾夜风睡得半夜,突然被儿子吵醒,脾气上来,“这么晚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曾妈妈也醒了,不解的看着儿子。“怎么了?”
曾黎此刻的表情都快要哭了。“爸妈,阳阳呢?”
“她说去宫家了,这几日都住在一个叫宫甜儿的朋友那里,她好像在宫氏做了宫小姐的秘书!怎么了?”曾妈妈问。
“爸!我要娶阳阳,我要和阳阳结婚!”曾黎非常认真的说道。
“这,这成何体统?”曾夜风怒吼一声。“她是你妹妹!”
“又不是亲的!”
“不是亲的也是你妹妹。说出去总是不好!”曾夜风一直不希望儿子和女儿结婚,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儿女面前耳提面命,旁敲侧击,就是不准他们在一起。
他是老传统,固执的十头牛拉不回来。
也因此,曾黎几乎一直都是排斥的,觉得真的如父亲说的那样,有乱伦的感觉。
“我不管!阳阳她生了一个孩子,是我的,我们都粗心的不知道,孩子丢了,因为你,因为我,她一直没有告诉过我们,爸,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要和阳阳结婚,请你不要阻拦!”
他现在觉得自己是不仁不义,始乱终弃的男人,他觉得他真的是作孽了,他怎么可以混淆了呢?他连自己跟谁上的床都不知道,阳阳该有多痛苦啊?
“我去找她!”他丢下一个惊雷,把曾家二老惊住后,人就离开了。
“夜风,我就觉得阳阳不一样了,难怪她消失一年,原来是有了我们家的后代啊,孩子丢了!这可怎么办啊?”曾妈妈说着就急出泪来。“都是你啦,都是你整日的不许他们这,不许他们那,出事了孩子都不敢告诉我们。都是你了,害的我做不了奶奶了,我要跟你离婚。曾夜风,你才是无情无义的小人,兄弟儿子女儿都被你弄丢了,你去死吧,我不要你了!”
***
宫家。
宫甜儿搬到了一冻新居,不想活在父亲和梅姨死亡的阴影里,这栋别墅离裴家不是很远,隔了两个别墅区,也为了经常能够见到沐雪,现在,她没了亲人,把沐雪当成自己的亲人。
而那夜KTV唱歌之后,她跟曾阳阳成了好朋友,更是把刚毕业的曾阳阳说服进了自家的公司,现在两人成了闺蜜,一起出入,俨然一副没有男人我们女人一样幸福快乐的日子。
“你再不睡,孩子生出来只怕和你一样,盯着大大的黑眼圈出来,一出生就要求整容啊割黑眼圈啊!”曾阳阳喝了一杯牛奶,无奈对着在沙发上看韩剧的女人说道。
宫甜儿立刻笑了起来。“呀,看完这一点,马上睡!”
“我去睡了,你也快点!明日我们还要开会呢,你这总裁不能迟到!”
“知道了!在公司要扳着脸,在家我要放松,不然我真的没办法活下去了!”
“那就让自己的心变得强壮更强壮,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没有男人一样OK,没有钱一样可以过去的,只要我们足够强壮!女人,让自己强大起来吧!”曾阳阳握拳摆了个姿势,逗得宫甜儿一阵大笑。
“阳阳,我们是不是太没心没肺了?”笑够了,宫甜儿忍不住问道。
“深夜三点不睡觉的女人,还有着如此旺盛的生命力知道为什么吗?”曾阳阳趴在沙发上,挑眉。
“为什么?”
“饥渴呗!”曾阳阳大笑着,“就是寂寞,哈哈哈哈……”
“说的是你饥渴吧!哈哈哈”
“是!姐饥渴!”曾阳阳如此笑着,可是眼中却没有笑意,甚至闪过一抹哀伤。“姐不陪你了,姐貌似没你饥渴,精力没你充沛,姐要睡去了!”
“哈!去你的!我也去睡!”宫甜儿被她逗得一阵发笑。“没男人一样过,为什么我要对男人抱有幻想?哼!才不要!”
曾黎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了宫甜儿的新住处,半夜两个女人刚要上楼去睡觉,却听到门铃声。
“不是强盗吧?”宫甜儿惊了下。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保镖!”
正说着,保镖进来。“小姐,一位叫曾黎的先生在外面找曾小姐!”
“黎哥哥?”曾阳阳的脸色白了下,“他来做什么?”
他不是要结婚了吗?
“阳阳,我是哥哥,出来,阳阳……”曾黎在外面大喊。
曾阳阳摇头。“你去告诉他,我不想见他,让他回去吧,我们已经睡了!”
保镖点头,走了出去。
“阳阳,你真的不想听他说什么吗?”宫甜儿有些担心。
阳阳挑眉,叹了口气,道:“米大哥每日都来,也没见你听他说。我们不一样,他要结婚了,只要不是我,爸爸一定很高兴。他只是我的哥哥!婚礼上见也一样的,我会笑着祝福他,没有什么可以打倒我的!”
看着她脸上那坚定的神情,宫甜儿摇头,“也许爱情真的是身在其中的人迷茫,置身事外了反而真的清醒!”
“阳阳,出来!你不出来我不会走的!”曾黎大喊着。
“糟了,他不走,会吵醒别的人的!”宫甜儿叫了一声。
曾阳阳咬牙,眼神望向了门外,再看看表,凌晨三点。“我出去!你快去睡吧,孕妇不可以熬夜的!”
曾阳阳走了出去。
看到曾黎站在铁门外,一看到她出来,他似乎格外的激动。
她远远的站住,轻声道:“你回去吧!”
“阳阳!”突然的,曾黎低沉的喊出声来,那暗哑的噪音低沉而哽咽,带着复杂而激动的情绪。
曾阳阳一怔,不懂他为什么这样?
曾黎突然上前,伸过手紧紧的抱住有些失神的曾阳阳,紧紧地抱住,恨不能将她的身体给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远永远不再分开,那一夜居然是阳阳,而且还有了一个孩子!
“放开!”身体如同要被他勒断一般,阳阳淡漠的开口,这样近距离的拥抱,她曾经那样渴望他的怀抱,那样强颜欢笑的自欺着自己,以为他会爱上自己。
可是没有,她永远只能在角落里自己一个人舔伤口,那是无法说出的哀伤和绝望,让她这死过一次的人早就麻木了心扉。
“阳阳,哥哥对不起你!”低沉的噪音带着哽咽,曾黎闭着眼,不让任何人看见此刻他那卑微的脆弱,“阳阳,哥哥错了!”
曾阳阳的心里一紧,有些意外曾黎此刻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听着曾黎那哽咽的噪音,曾阳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心会再次的抽痛起来,隐隐的痛袭来,她觉得此刻她的心又痛了,她曾经以为不会痛了!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扛得住!”她疏离的说道。
依然是紧紧的抱住她,曾黎悠悠的说道:“六年前的那一夜是你,傻丫头,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让我误会了这么多年?”
曾阳阳的身子立刻紧绷起来。“你,你知道了?”
她颤抖着嗓音,整个人都呆住了。
曾黎抱紧她,哽咽道:“你居然有了孩子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提到孩子,曾阳阳整个人都紧绷起来,身子一阵剧烈的颤抖,脸上是剧痛,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神情。
“阳阳?”
曾阳阳猛地推开他,摇着头。“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猛地转身,他却从后面抱住她。“阳阳,不要这样,哥哥错了!”
低低的沙哑噪音里带着哀求,曾黎闭上眼,沉沉的将脸埋首在她的肩膀上,双手用力的收拢在她的腰上,似乎这样紧密无意的拥抱,可以让他清楚的明白,他爱的是她,只是他从来都是在逃避。
曾阳阳的后背贴在他怀里,突然间没有了力量,似乎紧绷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了下去。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中滚落,她无声凝噎。
泪珠落在了曾黎的手上,他感觉那炽热的泪珠烫伤了自己的心,“阳阳不哭,哥哥会把我们的孩子找回来的!”
“他死了!”曾阳阳痛苦的喊道。“你上哪里去帮我找?”
***
曾黎如被雷击中,手一抖,心剧烈的痛着。
曾阳阳转过身抱住他的脖子,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从她的喉咙里迸发出来。“我的孩子没了,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你现在跑来找我了,你知不知道我需要你的时候有多难?你知不知道啊?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呜呜……”
她的哭声让曾黎呆呆的,心被拧疼着。
“不!阳阳,你说什么?”
“他死了,他死了……”曾阳阳的拳头使劲的砸在他的胸膛上,她好恨啊,恨自己,也恨命运。“他死了,我的孩子死了!”
密密麻麻的小拳头砸下来,曾黎呆愣住,为什么会这样?他默默的承受着,只是手抱紧了她,“阳阳,阳阳……”
宫甜儿听到半夜如此悲怆的哭声,吓了一跳,她怕吵醒了邻居们,立刻跑出来。“你们进来吧!半夜在外面哭怎么行?”
曾黎无言,悲恸地抱着曾阳阳进了客厅。
阳阳还是哭,一直嚎啕大哭着,似乎要将这些年的悲伤一下子哭出来。
宫甜儿体贴的把空间让给他们,自己上楼去了,然后走了一半对曾黎道:“楼上第二间房间是阳阳的,今晚你们不要走了,太晚了!问题解决了就在这里休息!”
“谢谢!”曾黎本能的点头,内心却是兵荒马乱。
“他死了……”曾阳阳哭成了一个泪人儿,那样的哀伤,那样的绝望。“我们的孩子死了,他死了!才活了一天就死了。”
“不会的,怎么会死?阳阳,伊兰说是依惠偷走了孩子,怎么会死?”曾黎在呆滞了半天后终于醒神。
曾阳阳猛地惊愣。“你,你说什么?”
曾黎急急的解释:“是伊兰说的,依惠偷走了孩子!”
“不是,不,我亲眼看到孩子死了,我醒来的时候,宝宝已经没气了,不可能的!”曾阳阳摇头,泪水又流了出来。“他,那么小那么小……”
“阳阳,你仔细想一想!”曾黎不相信孩子没了,他死也不相信。
曾阳阳那年生孩子,是在私人诊所里,她离家出走,没有钱,过了七个月清苦的日子,生孩子的时候去不了医院,那个接生的大夫说,孩子先天营养不良,生下来一直是呼吸不畅通,她自己又产后虚弱,根本没办法照顾孩子,她只看了一眼孩子就昏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那个医生哭着告诉她,孩子死了,并把那孩子抱给她看,曾阳阳一下子昏死过去。醒来的时候,那个医生说,担心她伤痛欲绝,她已经把孩子给送去了火葬场,并且把骨灰给她送来了。
“等等阳阳!”曾黎听出了漏洞。“火化是要开证明的,怎么可能没有证明他私自帮我们处理?不对的!”
“要证明吗?”曾阳阳抬起小脸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孩子还活着?莫伊惠怎么会偷走了孩子呢?我根本没见到她!”
“是伊兰亲口说的,不会有错,孩子被她偷走了,我们现在要去找那个诊所,找到当年的那个医生,他一定是有问题的!”曾黎握住她手。“我们去找他!诊所在哪里?”
“在绿城!可是她不见了,我去找过她,找不到了,诊所也不开了。有人说她回老家了,可是没有人知道她老家在哪里!”
“那更说明有问题了!”曾黎已经大体可以判断了,也许是依惠买通了那个医生,然后掉包了孩子,或者做了什么特别的处理,让阳阳相信孩子死了。
“这么说,孩子真的活着吗?”曾阳阳不敢相信,她一直以为孩子死了的,这些年,每每想到孩子,每每看到别人的孩子,她都会很难过很难过,过的如行尸走肉一般。
“嗯!我坚信孩子还活着!”曾黎笃定的说道。
曾阳阳突然紧张的抓住他的手。“我们快去找莫伊惠,我们去问她!我要找她算账,她怎么可以偷走我的孩子!”
曾阳阳抹了把眼泪,站起来。
曾黎一愣,“阳阳,依惠死了!”
这句话一说出,曾阳阳整个人都呆了。“你,你说什么?她死了?”
“这个我细细跟你说,阳阳,你失踪的那一年一直在绿城吗?”曾黎想起来就觉得心好痛,他真是太浑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曾阳阳抬起哭得肿胀的眸子望着他,然后抬起手来,伸到曾黎的面前。
他不解,低下头去,然后,曾阳阳翻过手,曾黎看到手腕处一道深深的疤痕,那道疤痕是那样的清洗,他心中一紧,剧痛源源不断的袭来。“你割腕自杀过?”
曾阳阳闭上眼睛,泪珠从眼眶里滑出,然后她点头。“孩子没了,我想过死了算了,可是却不知道被谁送去了医院。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了,医生没有说救我的是个男人,可是那个人没有留下姓名,只是交了住院费,我好了之后试图找那个人,也没找到。等我想到孩子再去找那家诊所,可是那个医生也不见了!”
“这更说明有问题,我们现在去找那个医生,一定可以找到的!不!我们去找伊兰,阳阳,孩子还活着!伊兰亲自说的!”
曾黎牵过她的小手,在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把经过告诉了她。
曾阳阳对莫伊惠一直没有好感,只是六年前H城饭店那一次莫伊惠的行为伤透了她,可是她并不恨她,因为她也是因为太爱曾黎了。可是她没想到她偷了她的孩子,她是买通了那个私人诊所的医生吗?到此刻又听闻莫伊惠自杀的消息,她不知道该不该恨她,只是觉得真的应了那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阳阳很沉默的坐在车里,曾黎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握住她的小手。“一定可以找到的,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儿子!”曾阳阳哽咽道,此时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来。惊喜,忐忑,一系列的情绪冒出来。“可是人海茫茫,上哪里去找他?”
***
医院。
曾黎带着阳阳再度来到医院时,天已经亮了。
一整夜没睡,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曾黎整个人很疲惫,胡子拉碴的牵着阳阳的手,出现在莫伊兰和韩烈的面前。
“伊兰姐!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孩子真的还活着吗?”曾阳阳颤抖着声音,只怕听到让自己绝望的话。
她可以再抱有幻想吗?她的孩子真的还活着吗?
莫伊兰咬唇点头。“是的,阳阳,孩子真的是被依惠偷走的,可是,我不知道孩子被她送去了哪里,我只知道孩子没死,很健康,是个很可爱的男孩!”
“这么说我的孩子还活着是不是?”曾阳阳心中还是惊喜的,可是瞬间又陷入了冰冷,孩子找不到了,依惠死了,她的孩子去了哪里?
“阳阳,你别急,一定可以找到的!”莫伊兰安慰她。
曾阳阳确定了孩子还活着,心里升腾起希望。可是也升腾起立刻想要见到孩子的渴望。
“阳阳,我一定会找到的,你放心吧!我们现在回家找爸爸!”
曾阳阳走出病房,走廊内人群拥挤,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她站在那里,视线有些迷茫,孩子在哪里?
曾黎牵了她的手,“阳阳,孩子一定可以找到的!”
“爸爸会生气的!”曾阳阳摇头。“我不要他知道!”
“有我在,不会生气的!”曾黎保证。
她望着曾黎,淡淡的问道:“你是因为孩子才找我的吗?我不要回家,我去宫家!”
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如果他是为了孩子找她,她不会跟他在一起的,她也不想惹曾爸爸生气,毕竟他们养大了她,把她从孤儿院带回家,给了她太多的爱,她真的不想惹爸爸生气和丢脸。
“阳阳,我们结婚吧!”曾黎深深的凝望着她的小脸。“找到孩子我们就结婚!”
“如果找不到呢?”
“不会找不到的!”
还是为了孩子啊!曾阳阳苦涩一笑,“不要!”
“阳阳!”曾黎低吼。
“我想回去睡觉,我好累,你说了要帮我找到孩子的,求你帮我找他好不好?”她从来不求人,恳切的望着他。
曾黎呆愣了一下。“也是我的孩子!不要说求,我们回家,回我们家!”
“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曾黎不知道她又怎么了,也只能霸道的牵过她的手,强行带回来曾家——
早报披露了秦氏发布会的新闻。
记者立刻开始调转了风向,由昨日的批评开始变成了赞扬,危机算是暂时解除。
毛之言看着报纸,视线锐利的眯起,他还真的是低谷了秦亦诺。看来他需要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裴家。
秦亦诺在凌晨确定公司确实解除危机并且到了早市股票开盘后,才回来。
他真的累坏了。
一进裴家的门,沐雪立刻迎上来。“一夜没睡吗?”
“爹地!”
“叔叔!”
两个孩子也跑过来。
秦亦诺蹲下身子,同时拥住两个孩子。“你们看起来像是都很担心我的样子,我是不是该觉得很荣幸?”
“叔叔一夜没睡吗?”承承的小手先抚上秦亦诺的脸。“你的眼睛都是红红的血丝!”
“嗯,有点忙!”秦亦诺欣慰的看着细心的承承。
“爹地快去睡觉吧!”天宇也关心的说着。
沐雪也是一夜没睡好,担心莫伊惠出难题,担心公司的事情,直到早晨看了早间八卦新闻又看了报纸,才松了一口气。
“我想带你们回家!”秦亦诺说道。
“回家?”沐雪错愕了一下,“可是我们不是要躲避莫伊惠吗?”
“小雪……”秦亦诺看了一眼孩子们。“你们先去玩,爹地有话跟妈咪说!”
“嗯!”两个孩子立刻去看电视了。
“怎么了?”沐雪心疼的看着他的血红的眼球,真的是熬夜太久了。
“依惠昨夜自杀了!”秦亦诺说道。
“天呢!”沐雪惊呼。“怎么会这样?”
“我带你们回秦宅,也跟爸爸商量一下一些事情!我回去告诉你!”
沐雪没有再多问,“好!我去收拾一下,立刻跟你回去!”——
秦宅。
秦亦诺洗完澡后,换了一身休闲装,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躯,气质高贵优雅。
张妈给准备了吃的,秦亦诺简单用过早餐后,才跟秦茂祥去了书房。
“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秦茂祥问道。
“爸!只能说暂时好了!”秦亦诺说道。“不过我会处理好的!您放心吧!”
“这么说暗潮汹涌了?”
“不是,只是不想失去他,所以不得暂时纵容他,希望他能够迷途知返!”秦亦诺说道。
秦茂祥深深的凝视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你跟你妈一样善良,对朋友总是这样忍让!”
“爸知道是谁?”秦亦诺问。
秦茂祥只是悠长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朋友的话,你会这么仁慈吗?公司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吧,我让承承陪我下棋去!”
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离开了书房,去找两个孙子。“承承,天宇!”
“爷爷!”
“爷爷!”
听着孩子们稚嫩的嗓音,秦亦诺摇摇头,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刚才老爸似乎在夸他,似乎从来他都没有夸过自己。
沐雪知道了莫伊惠的死,心里很是惋惜,毕竟是那样年轻的生命,即使她做错了一些事情,可还是忍不住替她惋惜,长长的叹了口气,她此刻正在秦亦诺的房间里,突然的,一副照片吸引了她的眼球。
那是一张穿着篮球衣的照片,是一个背影回眸一笑的那种照片,她看到这张照片,整个人都呆了。
伸手拿起书架上的照片,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去,这里是她的学校,背景正好是她学校的,而这张照片,是那么的熟悉。那个背影,那么的熟悉,曾经她远远看着看不清的俊脸,原来竟然是秦亦诺。
她那惊鸿一瞥的暗恋,那青葱岁月里情窦初开时的暗恋。原来,那个人,竟然是秦亦诺。
原来,那个人,竟然是秦亦诺。这应该是他十八九岁的年纪吧?她的心扑扑直跳,这时,门开了!
***
沐雪猛地转身,手里抓着那个镜框,下意识的背到身后,却没有逃脱秦亦诺的利目,他挑眉,看着她。“怎么了?”
她的心砰砰的跳着,感觉都要跳出来了。
秦亦诺讶异着,走了过来。“手里拿的什么?”
她的小手紧紧的在背后抓着相框,小脸瞬间涨的通红,紧张的道:“没,没什么!”
秦亦诺更加奇怪,他的小女人背后拿的是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小脸还这么红。
沐雪仰头看着他,那样英俊的一张脸,动人心魄,和照片上的十八九岁的样子不太一样。多了成熟和沧桑,更彰显男人魅力,他的脸都快让她舍不得移开眼。
他微扬起唇角,眼灼灼盯着她身上,“拿的什么?我看看!”
说着他就伸出手来,要去抢她手里的照片。
他一靠近,她的脸腾地一下更红起来,只感觉全身都跟着痉挛了,仿佛那种情窦初开时暗恋的感觉袭来,只是对方一个眼神,足以让她粉身碎骨。
“我看看!”他已经抱住她,让她的身体贴在他的怀里,而她手里的照片也被他夺了去。
“这是我的照片啊,怎么看到一张照片就脸红了?”他这话,更是让沐雪想到她的初恋,她那时居然只看到他一个远远的背影就情绪萌动了,说出去真的很丢脸,她绝对不要让他知道她暗恋过的那个背影是他!
“怎么回事,老婆说一下吧?”秦亦诺笑着道。
“什么怎么回事,看看照片不行吗?”她口硬的说道。
她的话音才落下,他便毫不客气笑出声:“行……行……当然行……”
“你笑什么?那张照片给我了行不行?”她红着脸说道。
她的话,引起了他的兴趣,知道她不善于撒谎。
他抱住她,看着自己那张去中学打篮球时被曾黎拍的照片,那时他们几个打趣说他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而那张照片,他个人很喜欢,因为回头的瞬间,他的嘴角有一抹隐隐的笑意,不明显,却很是玩味。
不记得是因为什么而笑了,好像曾黎说有很多女孩子看他们吧,记得那些女生都好小,还是孩子。
“不会是看到这照片心动了吧?脸红成这样?”秦亦诺笑呵呵的打趣。
“什么呀!”她挣脱着推开他。她瞪着他,真想伸手撕了他的笑脸,虽然他的笑脸的确很好看!“我是热的好不好?”
“呃!冬天还这么热啊?屋里的空调好像也不是很热啊!老婆,撒谎可不好哦,会受到惩罚的,你还是从实招来,为夫我饶你不死。”
他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唇,她知道他说的惩罚是什么,脸上的烧还未退下去,此时被他来了这么一句,顿时又火烧火燎起来。
“那个照片很好看啊!”沐雪嘿嘿笑着掩饰尴尬,“你该去睡了,你眼里的血丝太重了!”
他脸上的笑容又扩大,高深莫测的看着她。“嗯,别扯开话题!”
“你去睡觉!”她把那张照片夺过来,放在书架上,又眷恋的看了一眼推着他来到床边。“快睡吧!公司的事情还很多,都需要你,睡饱了去公司!”
她把他推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转身要走,他忙攥住她:“你不告诉我什么事情我会睡不着!”
虽然很累,可是他还是很想知道。
他如此说道,她有些惊讶,转头望向他:“你不累啊?”
“累,可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脸红?还红成这么诱人的颜色!”他死死的抓住她的小手,不放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的心怦怦乱跳起来,眼不敢对上他的,沉默了良久,才怯怯地开口,“那个如果我说,那个背影很熟悉,你会怎么想?”
他呆了下。“你见过我?”
她羞红着脸,点头。
“在哪里?”
“国中的操场上,我帮你捡过球!”沐雪低低才嗓音说了出来。“你就是我小时候喜欢过的那个大哥哥,我经常看到你在我们学校的篮球场打球,你的背影我认得,可是从来没有细看过你的脸,这张照片,让我想起了那时!”
他直直望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话,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你的意思是,你……你情窦初开时喜欢的人是我?”
她别过脸去。
他猛地坐起来,扳过她的脸。“老婆,真的没有骗我吗?是真的吗?你暗恋过的那个人是我?”
她羞答答的点头。
他从来不知道激动是什么,那种内心狂喜的感觉,那种像是一下子腾云驾雾的感觉,那种说不出来的感动,他到了此时才明白过来,“啊!真的是我啊!一直以来你只为我心动过?”
她再度的点头,低下头去,觉得很丢脸,小声道:“这个背影我记得,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熟悉而又陌生!”
他再度抬起她的下巴,看到她的脸上满是绯红,漂亮精致的小脸上红艳欲滴的唇诱惑着他的感官,离得那样近,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喷到脸上,撩得心里痒痒的。
“老婆!我没做梦吧?”他真的不敢相信这种感觉,是假的吗?
他看到她郑重的点头。“是真的!”
他一瞬不瞬望着她的脸,突然间就像个孩子般笑了起来。伸手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搂于怀中。总觉得是那么爱不释手,情动之中,他便要吻下去。
“你该睡觉了!”她急急的说道。
“一起!”他说的很急,说完便堵住了她的唇。
“我不!”她低叫,总不能来到秦家就先睡觉吧,她还是去照顾孩子们吧。
“傻丫头。”抱过她,直接压到了床上,秦亦诺沙哑的低喃着,低下头温柔万分的吻上沐雪的唇,那般的柔软,带着属于她的清新感觉。
他突然起身去关门,小心的锁好门,再度回来,拥住她,“不让人打扰我们!”
在她呆愣的瞬间,他灼热的呼吸早已欺了上来,狠狠吻住她的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霸道而强势的吻,让她整个人都呆了,心里跟着颤抖,心都要跳出来了,无助的承受着他辗转吮吸的吻。
她只觉得肺内气体都要被他吸尽,她快要窒息,快要透不过气,而他依然不肯放开她。
绵长的热吻,已让她处于眩晕中,等到他轻轻放开她,她的唇早已肿一片,眼神迷离,那副样子,又让他差点忍不住吻下去。
“睡觉!”她急急的说道。“秦亦诺!你再不休息,我真的不理你了!”
心疼他的疲惫,她推开他,脸上火辣辣的烫着。
“还是想吃你!”他低喃着。
因为她的话,因为他是她的初恋,这让他男性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觉得那是一种置身在九霄云外的满足感幸福感。
他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眼里明显是两簇火焰,他哑着声音,额头抵着她的,开口:“真的是我吗?为什么那时候我不认识你呢?要是我们那个时候认识该有多好啊!老婆那时你是不是只有十二三岁?”
她的思绪混乱,浑身更是软弱无力,这样子娇羞的表情,只会让他更加蠢蠢欲动。她努力想着,那时是那么小的。“那时给你捡球的人很多啊,都是和我一样的女孩,可惜你都不看我们这些小女孩的,他们说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你已经读大学了!!”
“老婆,如果那时我就把你给吃了……你说为什么那时我没看你呢?”他真的好后悔,如果那个时候认识小雪该有多好啊。
“那你一定很变态!”她将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上。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她那时才多大啊?他真的是太色,情了!
他笑,伸手搂住她的头,又在她的娇唇上轻啄了下,然后纠正她:“如果早知道你是我老婆,那个时候就该守着你,等着你长大,不让你吃那么多的苦,不让你忍受这些磨难,好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让我早一些照顾你!”
她听着他的话,很是感动。“可是时光不能倒流,一切都是缘分,我很开心那个人是你,可以证明我一直很专一!”
“你的意思是我不专一喽?”他挑眉。
“至少没有我专一!”她笑着,“行了,快休息吧!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子了?”
“可是我还是想和你聊天!”他低声呢喃,已经开始打瞌睡,情人间最私密的话语,在她耳边缓缓的流动。“老婆,认识你真好!原谅我没有最初认识你,但我我保证,你一定是我最后一个女人!可以爱你,真好!”
是啊!
可以相爱真的很好!
可是她感谢那些磨难,因为有过太多的磨难,人才会长大,才会变得坚强,才会珍惜生活和眼前所拥有的一切。“我们有很长的时间相守!”
他健壮的身躯压下来,她瞬间只感觉到满世界全是他的气息。
他的双手也不再老实起来,探入她的衣服之内,抚着她光滑柔嫩的肌肤。
她浑身激颤,呼吸也越来越紊乱,随着他手下的动作变得热烈起来,她的身子也在他的抚触之下慢慢融化。
可是她没有忘记他累了一整夜,昨天又帮她解毒,一定累坏了,她急急的抓住他的手。“不要,休息好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他懊恼而委屈的叫道:“可是我还是想……”
“听话睡觉!”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翻身斜倚在她的肩膀处,闭上眼睛,呼呼的睡了起来,打着呼噜,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可见他有多辛苦了。
她侧身看着他,硬挺的剑眉,微微蹙紧,睫毛好长,鼻梁也好挺,他居然是她第一次心动的男人。
上天真的很会安排!
她无声的笑了起来。
可是一想到莫伊惠死了,心里又有些难过。世事无常,莫伊惠真的是太痴了,太极端了。
爱情只要花开的模样,她这爱情的花,开了一次,希望是一生一世的花开,只为一个人,一辈子只为一个人,那也是一件美好而幸福的事情!——
楼下的客厅里。
祖孙三人正围坐在茶几前,承承的眉宇皱着,突然笑了起来。“将军!爷爷又输了!哈哈,爷爷,最近你的棋艺越来越臭了!”
“呃!”秦茂祥愣了下,仔细一看棋盘还真是输了。“好小子,有进步啊!不是爷爷的棋臭,是你又进步了!”
“我们象棋老师都下不过我了!”承承很臭屁的说道。
“嗯!聪明啊!”秦茂祥看看承承,再看看天宇。
承承这孩子根本就不是这个年龄的智商,太聪明了,而天宇倒是很正常,也挺聪明的,这么小会察言观色。
“爷爷,喝茶!”天宇捧着一杯热茶递过来。
秦茂祥欣慰的点头,“谢谢我的乖孙子!”
“给我也来一杯!”承承瞅了一眼天宇。
“好的!”天宇又跑去给承承倒了一杯。“哥哥,喝茶!”
“乖啦,等下教你玩游戏!”承承允诺。
秦茂祥看着两个孙子,心里很是欣慰,能在有生之年,享受天伦之乐,就是幸福吧!
喝了一口茶,承承皱皱眉。这茶不好喝啊!没妈咪泡的好喝。
秦茂祥看着两个同样漂亮的孩子,抿了口茶,正色的问道:“天宇啊,要是以后爷爷把公司给承承,你会不会吃醋啊?”
天宇想了下,摇头,“我才不要公司,我不要像爹地和爷爷一样累!我不要做总裁,我只想当老师。爷爷,我可以当老师吗?”
“为什么要当老师呢?”秦茂祥还是第一次听孙子说起自己的理想呢。
“当老师可以每天微笑啊,我们老师每天都笑的,可是爹地和爷爷都不笑,所以我不要当总裁!不笑的人不快乐,我要快乐。”天宇很认真的说道,粉嫩的小脸上满是对当老师的渴望。
“好!只要天宇开心,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要爷爷的公司!”承承突然说道:“我才不要继承别人家的财产,我要自己开公司!”
***
“呃!那我的公司岂不是没人要了?”秦茂祥沧桑的脸上带着疑惑和惊奇,这孩子虽然一直不想要他的公司,可是越是不想要,他越是想给啊,谁不希望自己一辈子的产业选对一个合适的人继承下去呢?再说了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即使没有血缘,他都觉得给他不可惜,因为看着这个孩子他就满心喜欢啊。
“不会啊!”承承贼笑兮兮的道:“爷爷,等妈咪再生了,您就培养他当继承人好了,反正我不要,天宇你也不要是不是?”
“嗯!”天宇认真的点头。“我也不要!我要当老师,每天开心!”
“自己创业很累的!”秦茂祥继续诱哄。
“我喜欢挑战!”承承很豪气的说道。
秦茂祥无语。
“爷爷,也许妈咪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您想要的继承人了!”承承瞅了一眼楼上,妈咪跟叔叔上楼后就再也没有下来,他眨了下眼睛,粉嫩的小脸上一本正经。“爷爷,什么时候妈咪会和叔叔结婚?”
“这个要问你妈咪了!爷爷是觉得越快越好!”秦茂祥早就想办婚礼了,可是等了这么久,总是出事。
沐雪在秦亦诺熟睡后起身下床,帮他盖好被子,自己走下楼梯,就听到了儿子跟秦茂祥的对话。
“妈咪!”天宇已经发现了她。
“天宇!”沐雪打着招呼。
秦茂祥和承承同时回头。
“伯父!”沐雪低叫了一声。
“小雪,你跟亦诺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这两个小子都不要当总裁,你快点跟亦诺再生一个,继承人就得打小培养。”
沐雪呆了下,竟不知道回答什么,怎么秦伯父也跟孩子似的,她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妈咪,早点结婚吧,听说肚子大了穿婚纱就不好看了!”
“呃!”沐雪的脸腾地通红。
承承捂着小嘴笑道:“妈咪,你脸红什么啊?不就是结婚吗?我跟天宇当你的花童啊!没关系的,我们保护你,你快点生个继承人给爷爷吧,省的他每天都来烦我!”
“烦你?”秦茂祥一听这话,好笑又好气的一把把承承抗起来,让他骑在自己的肩膀上。“臭小子,既然觉得我老头子烦,那我干脆就烦你好了!”
承承立刻抱住秦茂祥的头,朗声笑着,稚嫩的童音响彻在整个大厅。“爷爷,我没说你烦,是你每次说让我当总裁我就烦啦!秦叔叔不是很年轻吗?妈咪可以再生很多继承人的,直到生出爷爷满意的继承人为止,我要做我喜欢的事情,和天宇一样!”
“承承,快下来,爷爷年龄大了!”沐雪担心扭了秦茂祥的腰。
“没关系的!”秦茂祥摇头。
天宇在一旁吃吃的笑,完全不吃醋,不嫉妒,而是乖巧的倒了一杯茶给沐雪。“妈咪,喝茶!”
沐雪一回头,看到天宇端着茶杯,心里暖暖的。“好孩子,谢谢!”
再回头时,秦茂祥已经扛着承承去院子里了。
沐雪接过茶杯,牵住天宇的手,“天宇,为什么你不要继承爷爷的公司呢?”
“因为我要开心啊!”天宇笑着说道。
“天宇不开心吗?”沐雪有些意外。
“不是啊,是觉得爹地不开心啊。黎叔叔说要开心,每天都开心。爹地是总裁,黎叔叔是总经理给爹地打工,可是黎叔叔每天都比爹地开心啊,我看到我们老师也很开心啊,每天都有笑,我也想笑。”
“黎叔叔?”沐雪愣了下。“天宇喜欢黎叔叔吗?”
“嗯!喜欢!”天宇很认真的点头。“黎叔叔会笑得很大声!爹地从来没这么笑过哦,妈咪,爹地以后会像黎叔叔那样笑吗?”
“呃!”沐雪愣了下,天宇这孩子真的是观察入微,很细心,而且最近他好像比以前话多了一些,变得开朗了,这是她最高兴的。“爹地会笑的,爹地只是太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年他应该是不快乐的吧,莫伊兰生病,他一直心存愧疚,岁月让秦亦诺隐藏了自己的本性,他应该是那种很青春阳光的人才对,而且是很善良的男人——
曾家。
曾黎把曾阳阳给带了回来。
曾夜风和曾妈妈终于知道事情的经过了。
阳阳不说话,一直曾黎在说。
曾妈妈听完后心疼的落泪,她都不知道女儿受了这么大的罪,立刻奔过来拉住阳阳的手,话还没出口还是难过的哭了起来。“阳阳,你这孩子怎么不告诉妈妈,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说?”
曾阳阳低垂着脑袋,因为妈***一句话,她立刻泪流满面。“妈妈……”
曾夜风很意外阳阳居然生了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居然不见了。他被老婆骂了一顿,也自责起来,如果他不是那么封建,如果不是平时这么严厉,或许他的孙子孙女现在都好几个了!
“爸,无论怎样我都要娶阳阳,还有孩子丢了,我要报警,追查当年的真相!”曾黎无比认真的对着曾夜风说道。
曾黎把事情的经过跟曾夜风说了,然后他立刻让警署的弟子去寻人,那个绿城的私人诊所的医生。
曾阳阳不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哭。
曾夜风一看孩子哭的这么伤心,更加自责。“阳阳,不要哭了,爸爸一定会把孩子找回来的!可是人海茫茫,找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时间!”
转眼就是一周后。
莫伊兰出院了。
莫伊惠在一周后下葬,整理她遗物的时候莫伊兰发现了一本日记,是依惠的,而莫伊兰在看到这个日记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深深的愧疚涌了出来,那是一种深深的罪恶感,依惠她真的太胡闹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握着那本日记,她的心里是对秦亦诺的愧疚,也是对曾黎的愧疚,没想到还有毛之言,为什么会这样?她该怎么办?
***
莫伊兰呆呆的握着手中莫伊惠留下来的日记本,这本日记真的是太让她震撼了。
“依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莫伊兰喃喃低语,泪珠一颗颗流下来,心中的酸楚和愧疚慢慢的叠加起来。
“伊兰?”韩烈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她正好在哭。“不要难过了,你身体还很虚弱。”
莫伊兰回头望他,突然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望着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韩烈是那样的善良,而自己……
泪水扑朔的从眼中落下,莫伊兰只是觉得难过,觉得一切真是好笑。间接中,她成了罪人,依惠做的这一切都让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烈!”莫伊兰紧绷的声音里有着压抑的情绪,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扑进他的怀中,不停的哭着,泛滥的泪水片刻间湿透了他的西装。
心头悲痛着,莫伊兰抽噎着,忽然松开韩烈的手,泪水朦胧着看他的面容,“烈,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种坏女人呢?”
韩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喜欢需要道理吗?”
想想莫伊惠,她那样病态的喜欢着曾黎,有理由吗?话说曾黎真的有那么好吗?没有吧?只是一个男人而已,而伊兰也只是个女人而已,喜欢就是喜欢,又怎么说的清楚呢?
“烈!我和依惠这样的女人该去下地狱才是!”莫伊兰想到曾经她所做的那一切,她跟多少男人有过复杂的关系,只是因为她心中的不平衡,责怪着秦亦诺,可是到此刻,她发现,其实她们姐妹才是罪人。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韩烈拥住莫伊兰,柔声安慰着。“好了,不哭了,也不要想了,安葬完依惠,我们去法国!从此开始新的生活。”
“烈!我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儿,这样的我,你还肯要吗?你一辈子都可能没有孩子。”她怎么能答应跟他一起走?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他痛惜的看着她,“伊兰,我不在意!”
哽咽着,身子瑟瑟的颤抖着,看着他那眼中熟悉的关切,莫伊兰再也压抑不住,一把扑了过去,紧紧的搂住韩烈的脖子,将脸颊埋进了他的肩膀上,滚热的泪水不断的从眼中落下来,滑进了他颈项下,灼热的刺痛了肌肤,似乎见他心底那最深沉的感情勾了出来。
痛哭着,萦绕在四周是他熟悉的气息,莫伊兰放肆的哭泣着,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让她最后放纵一次吧!
她一直那样的自私,她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给予的爱呢?他这样善良这样温情的男人适合更好的女人。
而她,要一辈子去忏悔。
依惠啊,姐姐替你,替自己去忏悔。
就这样让她最后一次的放纵,让她再一次的贪恋着他的温暖,只要她放弃了,他可以一辈子幸福,还可以有孩子,还可以过幸福快乐的生活,而她不知道哪天又突然变得自私了,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
韩烈看着她此刻痛苦欲绝的悲痛,他只能伸出手,安慰着她的悲伤。感觉到背后忽然楼过来的大手,莫伊兰颤抖着,紧紧的搂住了韩烈,最后一次了!
任由她哭了许久之后,韩烈终究开口:“好了!最后一次哭,不要在哭了!”
“好!”最后一次落泪。
擦着泪水,莫伊兰抽噎的抬起头,却发现韩烈的肩膀上早已经被她的泪水湿透,甚至连他的脖子上,都沾满了她的眼泪,尴尬着,莫伊兰不安的抬起目光,却发现他的视线却落在她的脸上。
“该休息了,好好休息下,明日要葬礼了,让依惠走的安心些吧,不要哭好吗?”韩烈横抱起她纤瘦的身子,迈步向着莫伊兰的房间大步走了去。
蜷缩着身子,再一次的感觉着他的温暖,莫伊兰微微的侧过脸,将面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莫伊兰忽然她是那样的贪婪,贪恋着他的气息,贪恋着他的温暖——
莫伊惠葬礼的那天,大家还是都赶来了。
秦亦诺,曾黎,曾阳阳,韩烈,米勒,毛之言,除了沐雪没有来,秦亦诺为了保护她,并没有告诉她,他知道自己的小女人很善良,一定会哭的稀里哗啦的,所以没有叫她来。
大家看着莫伊惠下葬,直到她的棺椁被石板覆盖,直到埋葬好了。
曾阳阳突然情绪激动的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失控的低喊着:“莫伊惠,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的孩子在哪里?你把我的孩子偷到哪里去了?”
她突然情绪激动起来,让大家都为之一愣。曾黎立刻抱住她,给予支撑。
这些日子,曾阳阳自从知道孩子还活着却找不到人后,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混混沌沌中,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只想快一点知道孩子在哪里,他过得好不好!
没有人发现毛之言的身体一颤,继而恢复了平静。
而莫伊兰在这个时候却道:“阳阳,对不起!我知道说对不起无法弥补你心里的苦,我也知道依惠伤害了你,请看在她已经去了份上,原谅她吧!”
“伊兰姐,你让我怎么原谅她?我的孩子没了!她死了一了百了,我呢?我的孩子呢?我该怎么办?”曾阳阳的吼声让秦亦诺呆了下,他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说到孩子时,秦亦诺似乎明白了一点,却也异常的震惊,阳阳怎么会有了孩子?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莫伊兰握住阳阳的手。“阳阳,孩子在,孩子很健康,原谅姐姐到昨晚才知道孩子在哪里!”
“你知道孩子在哪里?”曾阳阳错愕的抬头。
“伊兰,你真的知道吗?”曾黎也激动起来,怕自己听错了话。
莫伊兰点点头,看了一眼毛之言,他只是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莫伊兰有些失望,却也有了一丝的心疼。她对着曾黎,秦亦诺和曾阳阳道:“黎,阳阳,诺,我希望你们能够停住,尤其是诺,我希望接下来的话,能够让你挺住。”
秦亦诺的心里涌,上了一股不安,却镇定的点头。“你说!”
“曾黎和阳阳的孩子,被依惠偷走的孩子,就是在诺身边的天宇!那个孩子是曾黎和阳阳的。”莫伊兰说出这句话,让三个人都是一惊。
***
秦亦诺整个人如遭雷击,“你,你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伊兰愧疚的说道:“诺,你找人代孕的那个孩子被依惠掉包了,原谅我,居然不知道,一直以为那个孩子是你的,可是直到昨天我在收拾依惠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日记。她说孩子是她换了,而那个孩子,是阳阳在绿城生下的!”
“你的意思是,天宇是我的孩子?”曾黎呆愣住,他不敢相信,一双桃花眼瞪得大大的。“怎么会这样?”
“我要去看孩子!”曾阳阳紧紧抓住曾黎的手。“黎哥哥,我们的孩子,我要立刻见到孩子!”
秦亦诺却是异常的震惊,他努力让自己平静,声音里还是有了一丝的颤抖。“伊兰,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莫伊兰摇头,低垂下眼睫,眼中遮住一抹微光。
秦亦诺无法相信这个事实。“黎,阳阳,你们不要急,等一下!”
秦亦诺此时心里跳动的异常剧烈,他不知道该怎么相信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日记怎么说的?为什么会这样?”
莫伊惠日记——
今天,我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跟我的盟友去绿城医院的太平间偷了一个死婴,买通了那个帮曾阳阳接生的医生,她答应帮我对换孩子。
哈!曾阳阳做梦也想不到她生下的孩子还活着,而我给她弄了个死的,她这下子应该会悲痛欲绝的自杀吧?
如果她真的死了,那就太棒了!我可以一个人独占曾黎了,那个晚上的秘密将不会再有人知道。
看着曾阳阳的小孩,我心里还真的好喜欢,什么时候我也生一个孩子呢?这一年,在曾阳阳失踪的这一年里,曾黎没有碰过我一次。我很懊恼,可是他说会对那一夜负责的!
这是我心里最安慰的!
我还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抱来了曾阳阳刚刚上下来的孩子,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秦亦诺的孩子。这一切做完,居然没有人发现,真是太神奇了。
姐姐并不知道此事,姐姐今天的情绪很不好,她一直在喝酒,没有人照顾孩子。可是秦亦诺的孩子已经五天了,他看起来比曾黎的孩子大一些呢!
我在摇篮边对比着两个孩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刚出生的这个小一号。不过幸好秦亦诺出差去美国了,要一个星期才回来,等到他回来时,孩子早已长得变了样子,谁也认不出来。
这件事情,只要我不说,我的盟友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秦亦诺背叛了我姐姐,害的姐姐是如此的痛苦,看着姐姐整日醉生梦死,我心里好难过。
我有劝过姐姐离开秦亦诺,可是她却不肯,即使明知道这个孩子是秦亦诺亲生的,她也忍下了,装作不知道。可是她却整日以泪洗面,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心里好难过。
其实说姐姐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说我?明知道曾黎不喜欢自己,还是这样的喜欢他,爱着他,明明可以要挟他结婚,却还是在看到他躲闪的眼神时忍不住答应给他五年的时间,五年后,他说会娶我!可是,真的会吗?
我很怀疑!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一夜曾阳阳会怀孕,如果不是一个月前突然在绿城见到大腹便便的她,我真的以为幸福来临了!
我以为曾黎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可是看到曾阳阳怀孕了,我的梦想一下子破灭了,却没想到我有了一个盟友,而他却要帮我。
这一切,我们做的天衣无缝。
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都没有人发现孩子掉包了,哈哈……好开心啊……
日记大体的意思是如此的。
秦亦诺看到后面,突然被人撕去了几页。“伊兰,后面的呢?”
莫伊兰摇头。“只有这些!”
毛之言一直在旁边不远,他的脸上很平静。
秦亦诺呆愣着。“我的孩子呢?那我的孩子换到了哪里去?”
天哪,为什么这该死的日记没有提到?
“我们快去见孩子!”曾阳阳激动的抓住曾黎的手,“哥哥,天宇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吗?”
曾黎抱紧她,有些哽咽,又看了眼身边呆愣住的秦亦诺,心里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如果天宇是他跟阳阳的孩子,那么秦亦诺跟小雪的孩子又去了哪里?
秦亦诺的脸上有着破碎的绝望,只能这样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日记本,她怎么可以这样?他回头望了眼墓碑,她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真的太坏了!可是她死了,“她的盟友是谁?”
秦亦诺的话让莫伊兰和毛之言都为之一怔。
“没有说!”莫伊兰低下头去说道。
秦亦诺锐利的视线眯了起来,扫过低垂着头的莫伊兰,“伊兰后面的日记呢?我要看后面的日记!”
“我真的没有看到,我只看到这些!”莫伊兰急急的解释。
秦亦诺的视线越过她的脸,终于没有说什么。
他转身,不管怎样,他都会找到孩子的!大步的离去,曾黎和曾阳阳也跟了上去。
而身后的莫伊兰和毛之言都似乎松了口气。
韩烈的蓝某眯了下,走过来低声对莫伊兰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吧?”
莫伊兰咬唇,点头,然后对韩烈道:“烈,你先去车上等我好吗?我有些话想跟之言说一说!”
韩烈的视线落在毛之言的脸上,他没有躲闪,很平静,脸上甚至有些阴郁,他点头,送米勒出去,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米勒也有些错愕,真是太奇怪了。
直到墓园只剩下莫伊兰和毛之言时,莫伊兰手里握着几页纸,递给毛之言。“之言,我没想到,你曾经爱过我!”
她说的很平静,说的很直白。毛之言听后整个人一愣,眼神复杂的看着莫伊兰,她的容颜已经不在了,他真的感慨世事无常,可是面对昔日让她心动心痛过的女人,他没有否认。“伊兰,是的,我爱过你!”
他握着手里的纸,他知道那是日记的最后几页,是伊兰专门为了他撕下来的,他不用看,也可以想象到内容。
***
“我不是要责怪你,我知道。人,最难控制的是自己的心。之言,我希望你自己去跟秦亦诺说清楚,他们的孩子你到底送去了哪里?”莫伊兰幽幽地说道。
毛之言握住纸张的手一紧,摇头。“伊兰,我无法那么做!”
“为什么?”
“这是我跟秦亦诺的私人恩怨,也可以说是跟秦家的私人恩怨。即使他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他孩子的去向!”毛之言回答的异常坚决。
莫伊兰看着毛之言俊美的脸上一片坚定,只觉得心里一阵难过,一阵心疼,这样的他,让她想到多年前的自己和依惠,被痴念折磨的心伤心痛的自己。
只是她,在韩烈的爱和关怀下,走出了阴影,可是依惠却没有遇到这样的人,所以依惠死了。而毛之言呢?他这样岂不是跟依惠一样了?
“伊兰,不要劝我,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我必须这么做,这是秦家欠了我的,我必需讨回来。”毛之言痛苦的说道。“你看不起我也好,说我卑鄙也好,我都不在意了,还有依惠,我感到很抱歉,我不该把她当成你的替身,其实她根本也不是你的替身,她永远没有你的善良!”
毛之言望着她,以为他会看到莫伊兰不屑的目光,可是莫伊兰只是平静的回应着毛之言那凝望的视线,缓缓地走了过去,一步一步,很慢很坚定。
“都过去了。无论发生了什么,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幽幽的语调一如既往,莫伊兰突然伸过手,紧紧地抱住毛之言紧绷的身体,一手安抚的拍上他的后背,重复的开口,“忘记吧,不要折磨自己的心了。”
她没有露出那样嫌恶的表情,她没有嫌弃他的卑鄙,甚至愿意抱住自己,毛之言呆愣的僵直着身体,颤抖着手臂,最终抱住了主动抱着他的莫伊兰,闭上眼,不让任何人看见他此刻宛如婴孩般的脆弱,“伊兰,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之言!心中有爱才快乐!让我们忘记吧!把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忘记吧,亲自去告诉秦亦诺,你把他的孩子弄到了哪里,不要折磨他们了!让我们大家彼此珍惜这一份难得的友谊吧!你跟秦亦诺是多年的兄弟了,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啊,他连代理孕妇都让你去帮他找,可见他有多相信你,珍惜吧,告诉他一切的真相,他会原谅你的!”
“不!”毛之言摇头。“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你究竟有什么苦衷?为什么?”原本低幽的嗓音突然严厉了几分,莫伊兰推开毛之言的身体,目光正视的看着他,一字一字的开口:“无论你要怎样报复,或者有怎样的怨恨,把他们的孩子分离五年,这个酷刑足够了,都弥补了你的创伤,收手吧!之言,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仁义的大哥,不要让我难过好不好?”
毛之言摇头,目光中满是悲恸。“不!我不能!”
他突然紧紧地,双臂圈住怀抱里纤瘦的身影,闭着眼,过往的一幕一幕愈加清晰地浮现在了脑海里,他所吃的苦,他所受的屈辱,他母亲所遭受的苦难,他都要一笔一笔跟秦家算!
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从那一刻,他的心里只有报仇两个字,找秦家报仇,所以为了报仇,他不惜潜伏在秦亦诺身边,不惜委身在秦氏里做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一切只为了报仇两个字。
“因为我吗?”莫伊兰不以为是这样的。
“不全是!”毛之言痛苦的低喃。“伊兰,你不要问了,我不会说的,我会祝福你的!跟韩烈去法国吧,忘记一切,这一切跟你无关!”
“可是之言,曾黎没惹到你吧?你和依惠怎么能这样对待曾黎?”莫伊兰试图说服他,可是却徒劳无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不起!一切都只怪曾黎跟秦亦诺是哥们,一切都只怪曾阳阳那个孩子生的太不是时候!”毛之言喉头哽咽的,许久之后,抱着莫伊兰的手终于松了开来,充满痛苦的脸庞之上,是坚定。
“伊兰,你回去吧!我跟依惠说说话!”他说。
莫伊兰知道无法再说什么了!她终于也转身离开。
毛之言拿出打火机,在莫伊惠的墓碑前,烧掉了那最后几页的日记。让真相灰飞烟灭吧,他死也不会放弃的!——
秦家的客厅。
秦亦诺带着曾黎和阳阳出现时,他特意嘱咐道:“请你们不要先认可以吗?我怕小雪一时承受不了,如果她知道我弄丢了孩子,一定会难过死的,阳阳,你能理解吗?”
曾阳阳坐在车子里,泪流满面,此刻她的心情是无比复杂的,可以马上见到孩子的喜悦,以及这些年思念这孩子的苦,失而复得的感慨和期待夹杂在一起,还有更多的是忐忑,孩子怎么能接受她?
另外,小雪知道了这个消息怎么办?
他们赶到的时候,天宇和沐雪正在客厅里看电视,沐雪陪着天宇看动画片,而承承则跟着秦老爷子去打高尔夫球了,没在家里。
“阳阳,黎,你们必需保证,这也是对天宇最有利的,他太小一时可能接受不了,所以你们一定要跟他熟悉起来,才能告诉他真相,懂吗?”秦亦诺又交代了一遍。
“秦大哥,我懂!”曾阳阳保证。
“阳阳,你不能哭!你一哭天宇会害怕的,他很内向!”曾黎说道,内心却已是颤抖不已,他的儿子啊,他从来不知道存在的儿子啊!
“嗯!我知道了!”可是说着,还是红了眼圈。
三人进了客厅,看到的是天宇正枕在沐雪的腿上看着《猫和老鼠》的动画片,笑得咯咯的,“妈咪,好好笑哦,你看那猫笨不笨啊?咯咯咯……”
“是呀,猫好笨啊,小老鼠多可爱啊!”沐雪抚着他的小脸,也笑得乐呵呵的。“我们天宇也很可爱!妈咪好喜欢天宇哦!”
***
“天宇也好喜欢妈咪哦!”天宇依然咯咯的笑着,可见他是多么的开心了。
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是万般滋味,秦亦诺的心里更是万般的复杂,他们的孩子呢?如果天宇是曾黎和阳阳的孩子,那么他和小雪的孩子在哪里?
这些年来,原来养在身边的不是自己的儿子,他怎么可以如此的粗心大意啊?
事到如今他可以明白一点了,那就是DNA的鉴定,一定是在做完了鉴定后换的孩子,他抱来的第一天就给孩子做了鉴定,那份血样是他亲自看着医生抽取的,亲自送检的,不会错的,确认了是自己的骨肉,而且老爹也看了的,却没想到最后孩子还是不是自己的。
或许那个时候太信任伊兰,惹出这样的结果。
他真的有些无颜面对小雪,莫伊惠日记中提到的那个盟友会是谁呢?
曾黎和曾阳阳此时的心情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
曾黎怎么也没想到秦亦诺的儿子会是他的,这些年来,他偶尔见到这个孩子,很是喜欢他粉嫩的小脸,那张小脸总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到今天再看到天宇,他突然想起来,那是一张酷似阳阳的小脸啊。
沐雪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人,一回头看到他们,很是惊讶:“呀,曾大哥,阳阳,你们怎么来了?天宇,快起来打招呼啊!”
天宇听到了声音回头,看到黎叔叔和爹地,还有漂亮阿姨,从沙发上滑下来,“黎叔叔,你好久没有来看天宇了!”
“呃!天宇……”曾黎话未出口先哽咽了,他看着那张小脸,他的心里百味杂陈,这是他的孩子,他的骨血。
天哪!他错过了什么?
“黎叔叔?”天宇已经跑了过来,抱住曾黎的腿,扬起小脸。“黎叔叔,你上次帮我安装的超人坏了,黎叔叔再帮我安装一次好不好?”
曾黎哽咽,只能回答:“好!好!”
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快乐单纯的说着自己心里的话。
曾阳阳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跑过去,抱住天宇,整张脸埋入天宇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曾阳阳不敢哭,只是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咬的破败不堪,止住哭泣,可是颤抖的双肩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天宇呆呆的。
沐雪不解,转头看秦亦诺,他的脸色异常的惨白,甚至连眼神也充满了一种焦灼。沐雪不解的走过去,轻轻扯了下秦亦诺的手臂。“秦亦诺,阳阳他们怎么了?”
秦亦诺猛地回神,看到小雪担心的样子,心中愧疚更深,更觉得对不起她了。他只是拉住小雪的手。“小雪,你去楼上的房间等我好吗?我有话跟你说!”
“可是曾大哥和阳阳来了啊!”沐雪不懂他干么让自己上楼,这好像不是待客之道吧。
“乖!我有话跟你说,你先上去!”秦亦诺说道。
沐雪终于还是点头,可是她看到曾黎和阳阳似乎是又悲伤又难过又惊喜又悔恨的样子,那种表情真的太复杂了,她一时想不明白,却也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天宇被阳阳抱的有些紧,一时间有些害怕,竟忍不住喊了起来:“妈咪……”
“天宇!”他一喊,沐雪本来要上楼的脚步停下来,回到他们身边。
天宇小手挣脱着阳阳。“阿姨,你抱疼我了!”
曾阳阳意识到什么,立刻松了手,天宇飞快的跑到沐雪身边,抱着她的腰。“妈咪,阿姨她怎么哭了?”
曾阳阳怀里一下子空了,眼神有些受伤,整个脸上哀戚一片。
沐雪这才看到阳阳的脸上满是泪痕。“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股不安涌上了沐雪的心头。
曾黎看到天宇那害怕的样子,很是心疼。“天宇,过来叔叔这里!”
天宇一看是曾黎,没有再害怕,他不是害怕阳阳,是这个阿姨一抱着他哭他就有些紧张。
天宇走到曾黎的面前,曾黎毕竟是男人,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伤害孩子,他敛去不安,轻声道:“天宇,阿姨看到你长得这么好这么可爱很开心,所以才会这么激动,天宇不要怕,叔叔带着阿姨帮你去装超人好不好?”
天宇回头,看了眼秦亦诺和沐雪,“爹地,妈咪,天宇可以跟叔叔阿姨去玩具房吗?”
秦亦诺走到沐雪身边,握住她手,对天宇道:“去吧!”
“秦亦诺……”
“我们上楼去!”秦亦诺打断她的话,和曾黎交换了一个眼神,牵着沐雪的手上了楼。
房间里。
“秦亦诺,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曾大哥和阳阳都不对劲呢?阳阳为什么抱着天宇哭?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秦亦诺只感觉心纠结成一团,快要窒息一样的难过。“小雪……其实天宇……”
“天宇怎么了?”沐雪抬起头来看他。
两人的视线交汇,她在他眼里看到了纠结的痛苦,看到了复杂的似乎有难以说出的悲恸。
“秦亦诺,你事情瞒着我?”她觉得声音都有些尖锐了。
秦亦诺摇头。“小雪,不是瞒着你,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我难以启齿。”
听到他这么说,沐雪却摇头笑了。“你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小雪,你保证无论听到什么都镇静好吗?”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有了别的女人吗?”她不答反问。
秦亦诺呆了下。“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跟莫伊兰小姐会复合吗?”她又问。
“小雪?”秦亦诺整个人都呆了。“怎么会?我没有别的女人,以后有生之年,我只要你一个女人!”
“那不就完了,还有什么我不能承受的吗?”她问,实在想不出。
“小雪,我告诉你,其实天宇可能不是我们的孩子!”他看着她,双手扳住她的肩膀,担心她听到这个消息会晕倒。
沐雪静静地看着他,半天后,她摇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拜托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好吗?”
***
“小雪,不是玩笑,是真的!”秦亦诺紧紧握住她的肩膀。“事情是这样的……”
当秦亦诺把事情的经过跟小雪说完了时,她整个人不言不语,只是觉得什么东西从心里抽离了一样。
如果天宇不是她的儿子……
她惊得双手掩住小嘴,一双大眼蒙上了一层泪雾……
整个身体如一只失去翅膀的美丽蝴蝶,苍白、无助地望着秦亦诺,她感觉意识越来越远,心里剧烈的痛着,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样,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泪雾在眼前越聚越多,她感觉视线模糊。
她望着他,咬唇问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孩子呢?秦亦诺,我以为孩子在自己的爹地身边至少会很幸福的,即使没有妈咪在你也可以给他幸福,可是我们的孩子却不知道在哪里,你让我怎么办?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不相信!”
沐雪怎么能接受,怎么能相信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雪!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孩子的……”虽然他心中此刻也无头绪,可是他从来不是被困难压垮的那种人,他坚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先让人来抽取血样!小雪,无论怎样,在天宇面前不要表现好吗?他还是个孩子,我们在没确定的情况下不要伤了孩子!”
沐雪的思绪是混乱的,像是听见了呼喊,又像是没听见,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秦亦诺心中一痛。“小雪,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沐雪回神,那样的凄楚,望着秦亦诺。“秦亦诺,我们的孩子呢?我该怎么办?”
她只是悠悠的问完,整个人就瘫软了下去。她没有了力气,好难过,全身都好难过,抽空了灵魂一般的虚脱。
“小雪——”秦亦诺急喊,伸手抱住她。痛惜她这样的表情,他又何尝不是这种心情呢?她的痛苦和难过他也感同身受啊!
她已经浑身没了力气,像是失去心神的瓷娃娃,那样的无助和哀伤。他把她抱到床上,轻轻放下来。
“小雪……”他想要安慰她,可是她却哭了起来。
“我的孩子啊……”沐雪放生哭喊,可是到最后,所有的话语只剩下那一片呜咽声。房间里,显得格外安静,只剩下她无助的哭喊,以及秦亦诺的喘息声。
秦亦诺凝重的叹息无限的寂寞,视线落在小雪的脸上,转而看向自己的双手,握紧,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他为什么总是伤害小雪呢?虽然他不想,也不知,可是每一次都这样伤害她,这样的深。
“小雪,我会找到我们的孩子的!”幽幽的开口,秦亦诺的神情坚定,黑眸里是无比的镇静,他又在脑海里把那些事情都过了一遍。“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的!”
耳边那低低的,如泣如诉的寂寥嗓音下,沐雪心头一揪,快速的转过身来看向秦亦诺,这才发现他的脸色那么的苍白,甚至如同透明的可以看见脸上的血管一般,他也是难过的吧?
孩子不见了,养在身边多年的孩子居然不是自己的,秦亦诺一定也是万般难过的。
她怎么能自己只顾着伤心而忘记了忽略了他也是一样伤心难过的?
她坐起来,抹去眼泪,仰头望着他,心里也涌起一股自责。“秦亦诺,对不起,我只顾着自己伤心了,忘记了你也是伤心的~,对不起……”
她的自责让他更是愧疚。“小雪,我一定可以找到孩子的!你相信我!”
沐雪停下的泪水再一次的流了满面,无声的攥紧双手,泪水朦胧的凝望着坐在床上看她的秦亦诺。
她咬唇点头。“我相信你,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回来的!”
“丫头,不要哭。”看着落泪的小雪,秦亦诺疼惜的开口,将她身体快速的拉回怀抱,紧紧的抱住,似乎一辈子都不会再松开。“谢谢你的相信!”
沐雪也回抱住他。“秦亦诺,我知道你可以找回孩子的,我相信你!因为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
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的疲惫,他的辛苦,她都没有帮上忙,心痛的抽搐着,她不该只顾自己的情绪,他们是一体的,无论发生什么都该相互支持,相互支撑,相互安慰。
“丫头。”低叹着,秦亦诺痛惜的抱紧小雪的身体,大手眷恋的插进小雪的头发,感觉着那润滑的可以触动内心的感觉。“我这就打电话!让人来确定!”
感动小雪的理智,感动她此刻还能这样的坚强,感谢上天让他拥有了她,这一生,他有她,足矣!
他先是打了电话给医生,他觉得当下是要确定天宇的身份,天宇到底是不是曾黎和曾阳阳的孩子。
沐雪听着他的安排,期望天宇是自己的孩子,可又同情曾黎和阳阳,原来阳阳也有过孩子,只怕她更痛苦吧!这些年来,阳阳一直以为孩子是死了的!
这种煎熬,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剧痛的。
她希望天宇是他们的孩子,可是自己的孩子呢?她将头埋在秦亦诺的怀里,无力的闭上眼,泪水滑落下脸。
“我知道我该死。”他让她承受了怎么样的痛苦,他让她过了五年生不如死失去孩子的生活,好不容易的他们在一起了,孩子却不是自己的!
“不!”沐雪摇头,伸手用纤细的手指压住他的唇。“秦亦诺,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去看天宇他们吧!医生不是要来了吗?”
“谢谢你的理智!”他牵住她的手,“我们去看看!”
沐雪来到玩具房,看到曾阳阳一直在落泪,似乎想要靠前,又不敢靠前,自己的眼圈又红了,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而天宇正依偎在曾黎的怀抱里,看着他给他安装超人的玩具。沐雪突然觉得心里既温暖又悲恸。
“阳阳!”沐雪低声喊了声曾阳阳。
她抬起头来,看到小雪跟秦亦诺,她从沐雪的神情里知道了小雪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站起来,走到小雪的面前。“小雪姐,我……”
“什么都不要说了!”沐雪拥住她。“我都懂,你的心情,我懂!”
此时,还有什么人能比她们两个更懂彼此的心情呢?同样是母亲,同样是失去过孩子的母亲,也只有她们才能最懂彼此的心!
医生来了。
秦亦诺把曾黎,曾阳阳叫了出去,小雪去陪天宇。
秦亦诺对他们道:“我让医生来抽血,确定天宇是不是你们的孩子,一旦确定,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不要伤害到孩子!”
“诺……”曾黎拍拍他的肩膀,点头。“一切都以孩子为前提,还有,谢谢你!我去给我爸打个电话!”
小雪陪着天宇,看着他,看着他,她的心里很复杂。
“妈咪,你好像哭了呀,刚才阳阳阿姨也好像在哭,你们怎么了?”天宇停下手里玩着的玩具,不解的问道。
“没有啊,妈咪没哭,是沙子眯了眼!”沐雪飞快的否认。
天宇却似乎不相信,狐疑的看着她,沐雪也看看着天宇,看着他的容颜,秀美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小嘴是翘着的,即使不笑也是翘着的,这张小脸,有无分像阳阳的,其实不验DNA,她此刻也能确定了……
“天宇,等下医生伯伯会来给我们做个检查,要取一点血,天宇会害怕吗?”沐雪问着他。
天宇摇摇头。“不怕!妈咪,天宇会很勇敢的,妈咪不要讨厌天宇好不好?”
沐雪心里一酸,“妈咪怎么会讨厌天宇呢?”
天宇立刻笑了起来,阳光灿烂的微笑着,似乎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妈咪是讨厌天宇了呢!原来不是呀!妈咪,我们去找医生伯伯吧!”
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敢,天宇已经牵住沐雪的手,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此刻,医生正在给曾阳阳取血样,用尖锐的利器扎破手指。
曾阳阳别过头去,不敢看,皱着眉头,小脸纠结的想喊痛又不敢喊。
“阿姨不要怕啊,不痛的!”天宇在一旁说道。“天宇给你呼呼就不痛了!”
说着竟真的凑了过去,对着曾阳阳的手呼呼的吹了起来。曾阳阳一阵感动,禁不住抱住他。“天宇,谢谢……”
秦亦诺也走过去,大手悄悄的伸过去,抱住小雪的腰,两人相看一眼,彼此明白,却什么都没说。
这时,医生道:“是不是给给天宇抽个血样了?”
“天宇,怕吗?”沐雪也走过去,问着天宇。
“不怕!”天宇把小手伸过去。
当消毒水抹在天宇手指上时,他小小的脸纠结在了一起,眉头皱着,转过脸去,不敢看,而他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呆了下,根本是和刚才的阳阳一样的!
而事实果然证明是如此的!
一天后,结果出来,证实天宇是曾阳阳和曾黎的孩子。
这个结果本来就是大家预料的,可是确定了,也真的死心了,秦亦诺开始全面着手找自己的孩子。
这件事情,大家都没有告诉天宇,也没有告诉秦茂祥,秦亦诺担心告诉秦茂祥他会承受不住,曾黎和曾阳阳自然是理解的,对阳阳来说能找到孩子,比什么都强,孩子生活的很好,她的心里也满足了!虽然她恨不得现在把孩子抱走,可是一看到孩子那样的眼神,她的心就害怕了!
她不能太自私,而看到沐雪时,她理解小雪的心情。自己的孩子找不到了,这个事实她怎么能接受?——
秦亦诺打电话找莫伊兰,他想了一天,不相信莫伊兰不知道依惠那个盟友是谁,而那本日记,明显有说是谁!撕掉的那几页,也像是伊兰所为,他不懂,她为什么那么做,只是当时太震惊他没有细想,如今回想一下,觉得她明显有说谎的。
电话打过去后,却是韩烈接的,他的声音异常的低沉,“秦亦诺,伊兰不见了!”
“你说什么?”他错愕。
“是真的!”韩烈的声音更加的落寞。“你和小雪出来吧!我们见面说!她有留东西给你们。”
于是,秦亦诺带着小雪约了韩烈在海皇见面。
一见面,彼此打了招呼,韩烈坐下来。
“伊兰怎么会不见呢?”秦亦诺真的不相信。“我有话要问她的,她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韩烈摇头,拿出一封信,“这是她的信!写给你们的!”
秦亦诺和沐雪狐疑的打开,就看到她的信上写着这样的一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诺,沐小姐:
你们好,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H城,我知道诺会问我你们孩子的去处,他一定知道那个日记的最后是我撕掉的几页,可是那里面真的没有说孩子去了什么地方!诺,我自知我们姐妹罪孽深重,我会在以后的每一天都为你们祈祷,希望你们快一点找到孩子!对不起!再一次的说声对不起!——伊兰字。
“就这么简单?她就这么不见了?可是她是知道那个盟友的!”秦亦诺错愕着。“她知道居然不告诉我们,她到底去了哪里?”
韩烈摇头,“我不知道,她也只给我留书一封!”
他苦涩一笑,想到莫伊兰的那封信,写的那样坚定,他的心里就一阵揪痛,他想他应该猜到她去了哪里的,只是,如果她真的希望那是她的归处的话,他就不让人打扰她了吧!
韩烈只是看了一眼秦亦诺,再看看小雪,同情他们找不到孩子,却也无能为力。
韩烈在脑海里回想着莫伊兰的那封信,她说:“烈!这一生,我只后悔没有早一点遇到你!你是那样的阳光,那样的温文尔雅,那样的卓越挺拔,而我是这样的龌龊和卑鄙,我同时又是这样的脏污,怎么配得上你的高贵呢?烈,原谅我再一次的逃避了!我去了一个可以得到心灵救赎的地方,你放心,我不会自杀,不会自残,不会伤害自己了!我会好好活下去,我会在那个充满阳光的角落里为你祝福,忘记我吧,找一个干净的单纯的女孩结婚生子,那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烈,我知道我又变得自私了,我丢下了你,自己一个人去寻找心灵的安宁,我又开始自私了,原谅我的,这个世界,我知道也只有你,最宠我!再宠我一次好吗?不要找我……”
远处的教堂,传来和煦的钢琴声……
一个身着修女服的女人端坐在钢琴前,为孩子们弹奏着快乐的曲子……
***
“韩烈,你真的不知道莫小姐去了哪里吗?”沐雪以为韩烈应该是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韩烈摇头。“如果她想让我知道在哪里的话,或许她就不会离开了。她想开始新的人生,我想,如果她真的想通了的话,我尊重她的选择。”
只要她觉得幸福,觉得一切都好,他也觉得幸福和快乐。
“秦亦诺,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沐雪轻声的低问。她此刻是六神无主,以为莫伊兰会知道,可是现在莫伊兰也不见了。
秦亦诺的脸色很是沉郁,却坚定的回到:“我会找到的!我们回家!”
沐雪点点头,站了起来。“韩烈,多保重,再见!”
韩烈张了张嘴,终于点头。“你们也多保重。”
秦亦诺颔首,握住沐雪的手,牵着往外走去。
只是刚走了几步,韩烈叫住了他们。“秦亦诺,小雪,也许,我是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也许伊兰她去了可以指引她不迷茫的地方,那个地方应该可以安静的忏悔。但是我,不确定。”
秦亦诺一愣。“你的意思是她可能出家了?”
“或许!”韩烈点点头。
“找到她我会通知你!”秦亦诺说着就打了电话,全国搜寻寺庙和教堂——
曾家。
“嘟嘟”几声敲门声响起,曾阳阳知道是曾黎,“不要吵我,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阳阳,你躲了我一天了!从找到天宇到现在,你躲着我,为什么?阳阳,开门,我们谈谈!”曾黎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曾阳阳咬唇,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他,她不要他因为负责而跟自己怎样,如果只是因为负责的话,她一辈子不需要。
“开门!”曾黎的声音已经低了下去。“如果你不想被我踢开这扇门,你就开门!”
“我不想看到你,你爱踢不踢。”
“我真的踢了!”
“你能不能让我静一会儿?”曾阳阳吼了起来。“我说了不想看到你就是不想看到你。”
现在孩子也找到了,她们没必要再那样齐心协力的去找人了,她只希望快点找到秦亦诺和小雪的孩子,然后慢慢的和天宇亲近些,带回来。
呃!带回来?
真的能带回来吗?孩子肯跟她吗?带了又去往何处?爸爸和妈妈又怎么能同意她把孩子带走?而她又怎么忍心剥夺掉孩子的父爱?
想到这里,她心里更加的沉郁。
“阳阳,开门!”曾黎还在外面低喊。
曾阳阳无奈,只好跑去打开门。
门一开,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疲惫的脸,心中一怔,继而有些烦躁,急急的道:“说吧,有什么想说的,你只管说好了,我听着!”
“阳阳!”曾黎站在门边,一脸正色,显得格外沉静,然后他说:“阳阳,为什么要躲着我?”
“孩子找到了!”曾阳阳道:“我们还能说什么?”
曾经过去的多年,她一直追逐着他的脚步,一直追到筋疲力尽,却没有换来他的侧目。
只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孩子,他就这样冒出来献殷勤,想到她当初追随他时,他一次次的不见她时,她心里有多苦,又有谁知道呢?
阳阳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曾黎望着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有些纠结,有些愧疚,也有很多情愫,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情,他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心里会忍不住一阵揪痛,想到她吃的那些苦想到这五年来他什么都没有做,而她一个人在忍受着煎熬,他的心中就源源不断的冒出来愧疚。“阳阳……”
话还没出口,曾黎的声音就有些哽咽。“我知道说什么都对不起你……”
“如果只是道歉的话,我知道了,我根本没有怨过你,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我自己自作多情,那一夜是个意外,是个错误,你不用多想,即使有了天宇,就算他会回来,我和你也不可能的!我不会自私的带走孩子,爸妈和你都需要他,而更重要的是孩子需要你们,需要我们大家。为了给孩子一个安定的环境,我和你会配合,也希望你能配合,等孩子大些,你可以跟别人结婚,我有任何异议。”
“阳阳……”曾黎错愕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我的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我想自己静一静。”
“阳阳……”曾黎呆了下,一双桃花眼锁住她的眉眼,“我没有说完!”
曾阳阳恍惚地抬起头,瞧见了他略显焦急的面容,她点点头,轻声道,“那你说,说完么你就可以出去了!”
同一个房间里,因为他的存在,因为他的呼吸,纷乱了她的思绪。她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或者说她又在期许他说什么?
她低下头,心里茫然然的。
“我们结婚吧!等天宇可以回来,我们就结婚!”他终于说道,“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家,有爹地妈咪,有爷爷奶奶,我们一家人快乐的在一起生活!”
原来结婚只是为了孩子,她一直知道他不爱自己,早知道的,可是想到他结婚只是为了孩子她心里还是很难过很难过的。
她点点头,淡淡的说道:“不结婚也一样给孩子幸福!”
他讶然,“你不想嫁给我?”
她沉默,他等待着她的回答,只觉得整颗心都跟着快要跳出来了。
半天后她幽幽说道:“曾经想过要结婚的,也想过跟你结婚,但是现在,真的不想了!”
“为什么?”他问。
还用问为什么吗?不相爱,怎么能够结婚?
“总之我不会跟你结婚的,你我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家,我配合你就是了,至于结婚,我不想。”她说的很是坚决。
没有爱情做前提的婚姻,她不要,因为人的心都是贪婪的,他不想用婚姻锁住一个男人的身躯,没有灵魂要一个身躯有什么用。“你可以交女朋友,只是暂时不要带回来,你也可以在外面跟人同居,而结婚后,你就不能这样了!”
“阳阳?我为什么要交女朋友?”曾黎十分的不解。
***
曾阳阳闷闷的道:“你不是离不开女人吗?不是没了女人不能活吗?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过正常男人的生活,允许你找女朋友,只要不伤害到孩子,你在外面怎样花天酒地都没有关系!”
“该死的!”曾黎低咒一声。“我干么要找女人?我什么时候离不开女人不能活了?我干么要花天酒地啊?”
曾黎一阵恼火。
曾阳阳漠然无语。过去这些年他不都是这样吗?
曾阳阳转身走了出去。“既然你不想出去,那我出去好了!”
她很闷,她现在不能去看天宇,不能每天陪伴她,这是她的痛苦,她想出去透透气。
“阳阳!”曾黎也追了出去。
可是,曾阳阳已经飞快的跑出去上了计程车,车子扬长而去。
曾黎也叫了一辆车子追出去,计程车一直走着,他在后面指挥司机:“师傅快点,别追丢了前面的车子!”
曾阳阳在一家咖啡馆下了车子,曾黎也下车,然后他看到宫甜儿已经开车过来,两人一起进了咖啡馆。
他没有跟进去,而是下了车子在咖啡馆外,默默的抽烟。
然后他打了米勒电话,“米勒,快点过来这边,甜儿在这里,地址是……”
刚挂了电话,电话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是秦亦诺的。“诺?”
“告诉你爸妈吧,我想他们一定是急坏了,小雪说,先告诉你爸妈,让他们知道孩子找到了,也让你爸的人帮我找我和小雪的孩子。”
“诺!谢谢!”曾黎差一点感动的哽咽。“谢谢你,谢谢小雪!”
“谢什么,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两个字!”秦亦诺说道。
“嗯!我会告诉他们的!”曾黎竟红了眼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下电话,他看了一眼玻璃窗后的两个女人,再看看阳阳,心里还是很难过,也很费解,不懂阳阳为什么不肯跟自己结婚,那不是她一直梦想的吗?他有些烦躁,狠狠抽了一口烟,烟抽进肺里,镇定思绪。
不断有人进出咖啡馆,很多人都在看他,尤其是女孩,居然还有女子过来搭讪。
一个红衣女子在瞅了他好一会儿后居然大步走了过来,身上浓郁的香水味传来,很是刺鼻,在曾黎皱眉的同时,那个女人搭讪道:“先生一个人吗?”
曾黎错愕一愣,“我认识你吗?”
“先生,做这行的装什么装?每天等在这咖啡店外的男人多了去了,说吧,你要多少钱?”女子问道,看起来异常阔绰。
曾黎不解,“什么意思?”
他站在这里,好好的抽烟,等待着他心爱的女人出来,他招谁惹谁了?
“一夜多少钱?”那个女人又问。
“啊!你把我当成牛郎了?”曾黎指着自己的鼻子错愕的问着。
“难道你不是吗?”那个女人挑眉。“装什么装,想要高价就直接说好了,姐见过清高的多了去了,说吧,多一点也没关系!只要你的服务真的好,姐给你双倍的价钱!”
“呃……”曾黎一阵干呕,他真是欲哭无泪了,他长得像牛郎吗?
咖啡馆里,宫甜儿视线一瞥,一下子看到外面的曾黎。“阳阳,那不是曾黎吗?你们吵架了?”
曾阳阳看过去,一下子看到他跟一个女人纠缠着,心里更加气愤,真是狗改不了那个,一会儿没女人也不行。
“好像那个女人在拉他,我们去看看吧!”宫甜儿说着已经站了起来。“难道是有女人讹诈上了你哥?”
“喂!看什么看?我们坐下!”阳阳生气的说道,该死的男人,一日没女人也不行啊,会死啊?
宫甜儿跑出来时就听到曾黎在跟那个女人理论。“小姐,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太武断了?想男人想疯了是不是?”
他本来就很生气,这下子终于找到人吵架了,把自己心底的积郁都发泄出来,对着这搭讪的陌生女人,该死的,居然说他是牛郎,他长的帅就是牛郎吗?
“你装生装,我看着你就是!”女人也毫不示弱。“走吧,姐就喜欢你这种脾气大的!脾气大的功夫也好,姐不喜欢面瓜男人!”
“走个鸟啊!我脸上写着是牛郎了吗?哪里写着是牛郎?你像男人想疯了去牛郎店,你大街上找什么牛郎?该死的,我说我不是!”
“吆!害羞了啊?姐在牛郎店见过你!”红衣女子是真的看上曾黎这种男人了。
“见过我?”曾黎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喊。“我什么时候去过那种店?我又不是同性恋,真是的,世界全他妈疯了,你这种女人找男人也不用这么饥渴吧?见男人你就想上啊?变态不变态啊?”
这时曾阳阳也跑了出来,远远听到了曾黎的话,一时间有些难以想象,他居然被人当成了牛郎,真是好笑。
曾黎一回头看到她们两个,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该死,他不要被她们看到他野蛮吵架的一面。“甜儿,你怎么在这里?”
“呃!我说呢,原来是有更漂亮更年轻的客人,妹妹们,要不要今晚我们玩个4P游戏?”那个女人挑眉问着阳阳和甜儿,大方的坐着邀请。
两个女孩同时呆住,宫甜儿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个姐啊,你是不是特喜欢玩NP游戏啊?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那个女人皱眉:“难道你们不是找他玩3P游戏的?看他这样的小白脸,一看就是吃软饭的!”
曾黎羞得脸通红,闷声吼道:“你这女人真是个疯子!我怎么小白脸了?”
曾阳阳不语,也被那女人刚才的话震傻了。曾黎是俊美了些,可是也不至于是牛郎吧?她还以为他又招惹了什么女人呢,原来是个搭讪的。她绷住脸,不想让自己被他那搞笑的样子逗乐,真没想到在女人面前巧舌如簧的曾黎也会有卡壳的一天。
“阳阳,我不认识她,是她跑过来搭讪的!”曾黎解释着。“她还把我认做牛……郎,我们走!”
说着他就去牵阳阳的手,可是曾阳阳却后退一步,躲开他。
宫甜儿对那女人说道:“你真的认错人了,大街上找牛郎,这位姐,你搭讪的本事可真厉害!不过你真的找错人了,看到没,这位先生是那位小姐的男人,你呀,以后别在这大街上找牛郎了,小心被警察抓到哦!”
米勒赶来时,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幕。
宫甜儿本来大笑着,被米勒看到,她迅速止住笑声,很淡漠也很客气的道:“米大哥,这么巧?”
米勒的视线锁住宫甜儿的小脸,她刚才笑得还真的是开朗,那样的神情,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她,开朗,幸福,无忧无虑。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她真的想要放开自己吗?不然她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那个红衣女人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对曾黎道:“如果你打算以后做牛郎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那个女人竟然递上了一张名片。
曾黎立刻后退。“搞什么啊,见鬼了!鬼才做牛郎。”
米勒也呆了下,突然忍不住爆笑起来。“黎,你被当作了牛郎?”
“走了!”曾黎不解释,拉住曾阳阳的手。“我们回去!”
“喂!我和甜儿要逛街!”曾阳阳大叫。
“对!我们要逛街!”甜儿立刻说道,她不要见米勒。她紧张,她也不知道和米勒说什么,他又不爱自己,干么来找自己,害她的梦想总是破灭,再也不幻想了!
“拉住你的女人!”曾黎警告的回头看米勒,他打电话来就是要他把宫甜儿带走的,可不是让他来妥协的。
“你要拉我以后你休想见到我!”宫甜儿警告的说道。
米勒有些为难,急中生智道:“不如我们一起去逛街吧,黎,我们四个去逛街好了!”
曾黎翻了翻白眼,如果没有好办法,那就一起吧。曾黎将抽了一半的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好!我们跟着她们逛街!”
宫甜儿急急的摇头,“不要!我自己去逛街!阳阳,你跟曾黎回去吧!”
“甜儿,你又想逃了?”米勒忽然的靠近,低沉纠结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不要再闹了。”
她闹?宫甜儿苦涩一笑,反射性地朝后退了一步,脚下不稳,却跌出了马路。
一旁有车快速驶来,他急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猛得一拽护着她将她往怀里带。宫甜儿闷头撞进他的胸膛,那温暖又疼痛的感觉让她一颤。
“小心点!没事吧!”米勒的声音也带着紧张和焦急。
宫甜儿回过神来,意识到他的双手搂着她,她急忙朝后一退,退出了那个宽阔结实的怀抱。
不知道是怕留恋过后怕自己难以放手,还是在告诫自己不该再有多余的念头去渴望,认清楚事实就是他们已经分手,他爱的人不是自己,她不敢再奢望。
可是她的举动却让米勒皱了下眉,她是在划清界限?还是和之前一样?
“甜儿?”
曾黎看着两人的样子,拉着阳阳想走,可是这时宫甜儿突然抱住了肚子。“啊,我肚子好痛……”
“甜儿?”米勒大惊,看到宫甜儿的脸瞬间惨白,“怎么了?”
曾阳阳明白了什么,突然挣脱曾黎,“米大哥,快点啊,我们去医院!”
宫甜儿的眉头皱紧,小脸上迸出冷汗。“阳阳……”
曾阳阳点头,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催促。“哥哥,你开车,米大哥,快点我们快送医院去!”
米勒也慌乱了起来,一把抱起她,把车钥匙给了曾黎,四人火速赶往医院。
直到到了医院米勒才知道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很雷人,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怀孕了?”他真是很诧异,很害怕。
曾阳阳无奈,点头。“米大哥,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是甜儿不想让你负责,他认为你不爱她,所以她不会跟你结婚!女人跟男人不一样的,没有爱情,她宁可不要婚姻。”
听着这话的曾黎突然一愣,脑海里闪过了什么,难道是?
他立刻拉着阳阳来到急救室外无人的走廊上。
“你拉我干么?甜儿还在急救!”
“阳阳!”曾黎双手扳住她的肩膀,双眸锁住她的眉眼。“你是怕我不爱你所以才不跟我结婚的吗?”
阳阳的心里一颤,抬起眼睛,看着他,“无聊啊!快点放开!”
其实他很想知道接下来他会说什么,可是她又怕他说出的话不是自己想要的,她害怕,宁愿不听。
“阳阳,我喜欢你!”他用了喜欢,不是爱。但是紧接着他说:“你不知道我知道六年前那夜是你的时候我心里有多庆幸,幸好是你,我一直以为是莫伊惠,也怀疑过,可是知道是你的时候,我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我真的喜欢你!我们结婚吧,哥哥的爱情只给你,哥哥这一生没有爱过别的女人,也许我现在说爱你,你未必相信,但是哥哥真的很喜欢你,比喜欢还要喜欢你!”
阳阳一怔,心里兵荒马乱,“你什么意思?”
“哥哥说爱你,你信吗?”
“你爱我吗?”她反问。
“我想这是爱情,不是负责,不是为了负责要结婚的,如果为了负责要结婚的,六年前我跟莫伊惠就可能糊里糊涂的结婚了!”曾黎认真的说道。
阳阳看着他,看着他,突然红了眼圈。
曾黎心里一紧,突然将她搂近,身体紧贴着身体。刹那之间,俊容压向了她。他低头吻住她的唇,阳阳错愕,不由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居然在医院里这样旁若无人的吻他。
“唔……放开!”她低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曾黎放开她,凝望了她半晌时间,久到她无法再继续僵持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却认真坚决地道,“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要跟你结婚,还有,谢谢你帮我生了儿子,对不起我不在你身边,害你吃了很多苦,我用以后的五十年来补偿你,爱你,可以吗?”
阳阳那颗原本城墙高筑的心,此刻因为这句话而轰然倒塌。一瞬间泪流满面。
曾黎再度将她拥进怀里,情难自禁的吻着她的发丝。“我们回家说,不要哭,甜儿还在里面,我只要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一时的兴起,是真的想要一直喜欢下去。”
曾阳阳呆了呆,这么多年了,她终于等来了他的回眸,激动的泪水怎么能不流下来。
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摘掉口罩道:“谁是宫甜儿的家属?”
“医生,她怎样了?我是!”
“你是她?”
“我是她先生!”米勒坚定的说道。
“孕妇有先兆流产,幸好送来及时,母子平安,你们以后小心些,不要扭到了,或者滑倒了,胎儿三个月之前胎盘没有长好,应该小心照顾!”
“是!是!”米勒激动的点头,“我可以见我太太了吗?”
“嗯!别让孕妇受刺激。”医生嘱咐道。“已经打了保胎针,观察几个小时,不再出血可以回家静养!”
“是!谢谢医生!”米勒激动的点头,兴冲冲的跑进去看宫甜儿,她居然怀了他的孩子,他真的是太大意了,都没有发现她这些日子脸色这样苍白,也没发现她怀孕了。
病床被推出了急诊室,米勒看到躺在床上的宫甜儿,痛惜的看着她。
宫甜儿心里一惊,看到他那样子,便知道他可能知道了。“你,你知道了?”
米勒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是不是他如果不是意外知道的话,她打算一辈子不告诉自己?
曾黎和阳阳也赶了过来,阳阳一看她,便急急的问道:“怎样了怎样了?”
“没事了!”宫甜儿眼圈红红的,“幸好没事!”
进了病房,宫甜儿反而双眼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流淌而下。
“甜儿,不许哭。”米勒伸手抚着她的小脸,替她擦去泪水。“医生说不能情绪激动,有先兆流产的可能,你要平和点,不许这么激动!”
甜儿听话地想要停止哭泣,可是忍不住的伤心让她呜咽了一声,泪水再度流淌而下。她哭得心碎,让米勒更加着急和心疼。“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到现在才知道,是我的错!”
曾黎一看他这样,拉着阳阳悄悄的退了出来,留下空间给两个人。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这孩子是我的,与你没关系!我才不要你负责,我自己养我的孩子!”甜儿吵闹嚷嚷,胡乱地说了许多。
米勒一下子自责难挡,“甜儿,医生说不许激动的,你这么哭,会伤到宝宝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幻想着孩子的样子了,希望像甜儿一样,美丽可爱,最好是个女儿,一定很可爱。
“你就知道孩子,反正我不管,这孩子是我的!”
“好!是你的,也是我的!”他哄着她。
“不是你的!”她哽咽酸涩,坐起来扑进他的怀里,哭喊着问道,“你又不喜欢我!可是我还是好喜欢你,喜欢你怎么办?可是你又不喜欢我?我不要嫁给你,不要!”
米勒一下自责难挡,抱着她说道,“谁说我不喜欢你?”
她心里知道,他的喜欢也紧紧是喜欢,不是爱,可是她却卑微的开心了许多,止住了眼泪,低低得抽噎着。
米勒叹了口气,这样抱着她,这些日子来的煎熬和等待似乎一颗心也跟着落地了。“甜儿,嫁给我吧,我们结婚吧!”
他想过了,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生活里,人应该好好珍惜眼前的人,珍惜身边的人。而且甜儿也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他不能辜负她。
病房外。
曾阳阳和曾黎站在外面,看着屋子里相拥的两人,“他们这样就和好了吗?”
“阳阳,我们也和好吧!哥哥用一生来爱你!”他趁热打铁的说道。
曾阳阳扁嘴。“不可能!”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就和好!”
“不行!”
“……”——
秦家客厅。
秦茂祥带着承承又去打高尔夫球了,天宇还是陪着沐雪看电视,确切说,是小雪在陪着他。
她看着天宇,看着看着会忍不住红了眼圈,心中很是难过。
秦亦诺看着小雪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更加的愧疚。
秦亦诺打了电话给风白逸,“逸,我要毛之言的调查,全面的调查,一点都不要漏掉!”
“莫伊惠死之前曾和毛之言是长期情人关系,其他的还没查到!”风白逸在电话那端沉声说道。“不过很快就有消息了!”
“长期?”秦亦诺错愕,脑海里闪过了什么。
“是的!”
秦亦诺整个人陷入了沉思,那个盟友到底是谁呢?
这时又接到了调查消息,“总裁,莫小姐在H城教堂,她现在是伊兰修女!”
秦亦诺更呆了,联想到那撕去的最后几页,他想着那个盟友,伊兰那么做,是在保护某个人吧?而那个人应该是他也认识的,不然她不会这做。
他不敢妄加猜测,只是拿了衣服,走到楼下,对小雪道:“小雪,伊兰找到了,我们快去!”
两人匆匆赶到了教堂,那美妙安静的钢琴的琴声传来,让人烦躁的心顿时感觉平静了许多。
韩烈也接到了消息,赶了来。
大家在教堂里看到穿着修女服弹奏钢琴的莫伊兰,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笑的那样光辉,那样灿烂,那样的平静。
那一刻,秦亦诺和沐雪也被她的笑容打动了,竟不知道该如何上前去问关于孩子的事情。
韩烈的脸上也很平静,他在排椅上坐下,安静的看着她弹钢琴。
当莫伊兰终于不经意的回头时,发现了秦亦诺和沐雪,然后又看到了韩烈。她的笑容一怔,继而又恢复了平静,然后她停下来,走了过来。
先是淡淡的微笑,然后看了三人一眼,眼中已是无欲无求。
韩烈看着这样的莫伊兰,心中很是欣慰。
秦亦诺怔怔的看着她,终于开口。“伊兰,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们,以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莫伊兰这个人,他是毛之言,请饶恕他的罪过!”莫伊兰祈祷着。
“真的是他!”秦亦诺整个人呆了下,他最不希望的,却没想到是他。
“各位请回吧!”莫伊兰又恢复了笑容,淡淡一笑,转身。
“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韩烈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莫伊兰一顿,径直往前走去。
没有什么话,她走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韩烈的眼睛更加深邃起来,他也没有话,他知道,自己真的该走了!
“怎么会是毛先生呢?”沐雪坐在车子里还是很意外这个消息。“他不是你最相信的人吗?”
秦亦诺很是纠结。“我到此刻也不想失去他,可是却没想到会是他!”
“他真的是抱走我们孩子的那个人吗?”沐雪两个小手紧紧的纠结在一起,她真的好紧张,从知道天宇不是自己儿子的时候,她的心里就一阵空虚,此刻更是焦急的不知道怎么办。
没想到那个人是秦亦诺最好的朋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隐藏了这么多年,沐雪一想到这好像是个大阴谋,就觉得后背直出寒气,汗毛都竖了起来。
秦亦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会调查出来的。“小雪,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想办法去调查。”
他一只手开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给她安慰。“我一定可以找到的,相信我!”
“嗯!”她点头。“可是毛之言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真的太可怕了!”
秦亦诺抿唇,视线深邃起来。“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都不会实现,都会被揭穿,我不会允许他继续放肆下去的!”
他拿他当兄弟,可是毛之言做了什么?
沐雪侧目看秦亦诺,他英俊的侧脸那样的刚毅,他也转眼看了他一眼,继续开车,手也紧了一下。“别担心,一切有我!”
“嗯!我只是担心孩子万一不认我们怎么办?如果他现在在一个陌生的家庭里生活的很幸福,我们又怎么要的回来?”沐雪担心的说道。“可是如果他过的不幸福,如果是在大街上被人打残了做了小叫花,那又怎么办?我的心里一直在忐忑着这些,我害怕……”
他无声的握住她的小手。“不会的,不会的!我打电话!”
他松开他的手,拨通风白逸的电话。“逸,我儿子丢了!毛之言把我的儿子换了!原来在我身边的那个孩子不是我儿子。”
“你儿子?”风白逸狐疑的声音传来。“上次那小子吗?承承?不可能啊,他长得眼睛眉毛跟你一样,怎么可能被人换掉?”
“他不是我的儿子,他是我老婆捡的!”秦亦诺说道这里,突然猛地刹车,声音跟着激动起来。“逸,你说,你说承承像我?”
“难道还有比他更像你和你老婆的吗?”风白逸挑眉。
沐雪也呆了下,她被这句话震的整个人都懵了,手下意识的抓住秦亦诺的衣服袖子,恨不得也听到风白逸说什么。
秦亦诺整个人的表情都是呆愣的,甚至带着一些喜悦。
风白逸在电话那端道:“相信我的眼力,承承那小子是你的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这么确定?”秦亦诺当然希望是了,可是,这可能吗?
“回去验一下吧,毛之言这个人我会帮你调查!”风白逸说完挂了电话。
“他说什么?”沐雪紧张的问道。
“小雪,你,你说,承承有可能是我们的孩子吗?”他说的小心翼翼,盯着她的眼睛,如果风白逸不说,他真的想不到,可是风白逸这么一提醒,他整个人似乎被人一声闷棍敲醒。
“承承?我的天哪!”沐雪呆呆的,“会吗?会吗?会吗?别人都说他像我,他真的长得像我,可是,可是这可能吗?”
她是多么希望承承是她亲生的孩子啊!
“我们立刻回去验DNA。”秦亦诺一脚将油门儿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直奔别墅。
刚一到家,正好秦茂祥也带着承承打球回来了,秦亦诺一看到远远的祖孙两人,他激动的道:“你有没有发现我爸很喜欢承承?甚至比喜欢天宇还要喜欢?而且这小子智商很高,我希望他是我的儿子!”
“我们下车!”沐雪激动的都解不开安全带了。
秦亦诺帮她解开。“不要惊了爸爸!”
他担心万一不是怎么办?
“嗯!”沐雪下了车子,远远的喊了一声。“承承?”
“妈咪!”一回头看到沐雪,承承立刻咧开小嘴笑了起来,那唇红齿白的小模样根本是小雪的翻版嘛!
秦亦诺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睛发热。
“承承!”沐雪突然一把抱住他,在心底祈祷着,承承是她的,是她的儿子。
“你们出去了?”秦茂祥问道。
“爸!我们带承承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秦亦诺说道,他不想让老爸知道他要带承承去验DNA.
“去哪里?”秦茂祥还等着跟承承下棋呢。
“去岳父那里,马上回来!”秦亦诺已经抱起承承。“儿子,我们出去下!”
“我不是你的儿子!”承承耸耸肩。“叔叔,天宇才是你儿子哦!”
他的提醒让秦亦诺一阵心酸,天宇也不是啊!可是他什么也没说。“走了小雪!”
医院。
秦亦诺诱哄着承承。“宝宝,我们做个检查好吗?”
“什么检查?”承承挑眉。
沐雪开口。“承承,我们去验个血型,要几滴血!”
“一定要这么做吗?”承承问。
“承承怕疼吗?”沐雪一直教育他要勇敢的。
“不怕!可是我怎么觉得叔叔和妈咪的表情有些不对啊!”承承很敏感的发现他们两人的表情有些古怪。“你们这样的表情好像是滴血认亲啊!”
秦亦诺和沐雪顿时有些尴尬,孩子太聪明了就是难搞。
这时秦亦诺的那个熟识的医生也来了。“秦先生,最快的结果也要半天时间,鉴定中心排满了时间。”
“不能再快点吗?”秦亦诺有些着急知道。
“这已经是最快了!”
“那好吧,我们取血样!”秦亦诺已经伸出了手。
“鉴定什么呀?”承承很诧异的问道:“妈咪?”
沐雪一愣。“承承,妈咪一直不说谎,妈咪告诉你,是要鉴定叔叔和妈咪想知道的事情,承承不要问好吗?”
她不想给孩子希望又伤害他,也不想撒谎。
“好!妈咪,我不问!”承承点头,乖巧的伸出小手。“医生伯伯,扎我的手吧,我不怕疼!”
“真乖!”医生拍了下承承的头,又看了眼两人,叹气道:“怎么觉得不用证实就可以确定了呢??”
***
沐雪和秦亦诺的心里都跟着揪了起来,如果真的是就太好了。他们此刻的心情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医生给三人都取了血样,看着儿子被扎破的小手,沐雪的心好痛,“承承,疼吗?”
承承摇头。“妈咪,你的痛吗?我给你呼呼……”
沐雪心里一颤,疼的更厉害了,欣慰的看着儿子的小脸,这张酷似她的小脸,她的心里是百味杂陈。
承承抓住小雪的手,呼了好几口气。“妈咪,还疼吗?”
沐雪的眼泪瞬间奔涌而出。“儿子!不痛了!”
“妈咪怎么又哭了?”承承很不解的帮她抹泪,“妈咪,不哭!承承会很听话的,没有哭,妈咪不要哭好不好?妈咪是很疼才哭的吗?”
秦亦诺心里很是感动,就没见过这么贴心的孩子,一股泪雾涌了上来,他蹲下来,长臂一伸,圈住小雪和承承。
承承抬起头来看秦亦诺,两双同样漂亮的眸子是如此的相似,承承眨眨眼睛,带着疑惑。“叔叔,你也疼吗?要承承给你呼呼吗?”
秦亦诺一听,心里也跟着揪紧了,都说血浓于水,这孩子如此贴心,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的,他和小雪都会待他如亲生的,当然也包括天宇,他们都会爱承承和天宇的。
“承承,叔叔和妈咪不是痛,叔叔和妈咪是欣慰承承这么贴心,这么仁义。”秦亦诺抱紧母子两个,将他们拥进自己宽大的胸怀里。“宝贝儿们,我们回家吧,有结果医生会给我们打电话的!”
“嗯!”沐雪点头。
他们能等,可是承承毕竟是小孩子,他在这里等半天,都黑天了,会饿肚子的。
“我们回家!”秦亦诺放开他们。
沐雪却一下子抱起孩子,“承承,妈咪抱你走好不好?”
被抱了起来,承承有些疑惑,虽然他喜欢妈咪抱他,可是他现在太重了,妈咪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妈咪,你会很辛苦的,承承牵着妈咪走就好了!放我下来吧!”
沐雪却固执的抱着他。“妈咪想抱抱承承。”
说着,她抱起承承往外走去,秦亦诺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情,小雪是想从承承身上汲取力量,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他这些年来都一直是小雪活下去的力量。
承承似乎感觉到今日的沐雪有些奇怪,所以乖乖的搂住沐雪的脖子。“妈咪,我今天跟爷爷去打球,爷爷有教我学打高尔夫哦,下次我教你好不好?”
“嗯!好!”沐雪点头,眼里一直蒙着一层泪雾。
秦亦诺在他们身边,大手护着老婆孩子,一直护送到车子上,沐雪想到上次秦亦诺吃香菜的时候,秦亦诺香菜过敏,承承也香菜过敏的。
会吗?
会是吗?
她忐忑不安的抱着孩子,一路恍恍惚惚的,回到了家里。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沐雪特意让张妈做了一道菜,香菜羊肉丝。一端上来,浓郁的香菜味传来,桌子上三个男人顿时皱眉。
秦茂祥一拍桌子,威严的沉声吼道:“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以后餐桌上不要有香菜吗?快点端走!”
张妈一愣,看向沐雪。
沐雪看到承承也皱眉。“是呀,张奶奶,香菜不好吃啊,承承吃了香菜会起痘痘的!很痒的,承承不要吃这个,快点端走吧!”
秦亦诺也一样皱眉,他虽然没让端走,可是他的表情却也是如此。
而听到承承的话,沐雪和秦亦诺的视线相遇,他们都很激动,等待结果的时间很漫长,她在这里坐着最贴近自己期待的誓言,仿佛这孩子就是他们的。
秦茂祥这时突然开口。“等等,承承,你说什么?”
“爷爷,你也不喜欢吃香菜呀?承承也不喜欢哦!”
“我喜欢!”天宇也插话了。
秦茂祥好笑的摇头。“我真的很怀疑,你小子是不是我家的种!居然连过敏都跟我和亦诺一样,真是奇怪。”
他的话一出口,又突然意识到不对,对小雪解释道:“小雪啊,你别误会,亦诺应该不是乱撒种的男人,即使有,我也站在你的立场上处理好的!”
“伯父!”沐雪的表情是惊喜的,有些话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可是秦茂祥的话却给了她力量。“您也觉得承承像秦亦诺吗?”
“是啊!也像亦诺的妈妈,尤其是这双眼睛!”秦茂祥喜欢这个孩子,他总是透过这双眼睛去追忆亡妻,想着曾经那些美好的岁月。
“端下去吧,张妈!”秦亦诺开口了,他的心也是忐忑无比。
张妈端走了香菜,桌子上没了那个味道,秦茂祥和承承秦亦诺都似乎松了口气。
“呀!太棒了,终于不用吃香菜了!”承承开始闷头吃饭。
“可是我有点想吃!”天宇有些失望。
“你去厨房吃吧!”承承说道。“吃完了再过来!”
沐雪看着这样的一幕,心底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承承就是她的儿子,一定是的,一定!
吃过饭。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淌,已是夜里十点,孩子们都去睡了。
夜色浓重的像化不开的墨,沐雪坐着背脊都要抽筋,不由弯腰揉揉腰,嘘一口气,娥眉微蹙。等待结果的时间是如此的漫长,可是要到12点,还有两个小时。
她从来不知道时间是如此的漫长。
秦亦诺走了进来,她抬头,急急的问道:“有结果了吗?”
“还有两个小时!”他也在等待。“小雪,你太紧张了,不要这样。”
“可是我真的很紧张,我的心里扑通扑通的,我怕不是,好怕!”她的心扑通扑通跳着,这一辈子也没这么紧张过,她的双手交织在一起。
秦亦诺拥住她,“不管是不是亲生,他都是我们的孩子,是的话,更好,万一不是我们也不要失望,我们再去找。”
“嗯!”她点头。
她的双眸,一如当初明亮清澈,却夹杂了些许哀伤。
他看着小雪,只觉得心如被针刺般的疼痛,如果不是自己,孩子怎么会丢,他当初怎么会那样做,残忍的抢走孩子,分离孩子和他的母亲,他真是太残忍了。
秦亦诺一阵自责,在小雪耳边呢喃:“对不起老婆,都是我的错!”
他的道歉让她很想哭,可是她却回头抱住了他的腰。“没关系的,不要自责,那时你又不爱我,怎么可能站在我的角度考虑问题。我们谁也没想到这样,一切都是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相拥在一起,秦亦诺开口。“谢谢你的宽容,谢谢你的善良。老婆,我们现在去医院吧,早一点拿到结果!”
“好!我也想快点!”她早就等不及了。
医院。
来到医院时还差一个小时。
两人却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候在鉴定室外。
沐雪手心里全是汗水,心口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两手不停的交织在一起,着急的来回踱步。
“小雪!”秦亦诺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沐雪这才发现他的手心里也全是汗水。
“你也紧张?”她错愕了一下,感觉自己跟他真的很紧张。
秦亦诺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确实很紧张。“我其实也挺担心的,希望他是,因为我对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有着莫名的情绪,总是不经意间被他牵引,不经意间就喜欢他,莫名的喜欢!”
他想到第一次在机场里遇到承承,他跟他一起上厕所,他惊讶的大喊着:“叔叔,你的小鸟好大啊!”
想起来就忍俊不禁,后来又遇到他卖套套,那时他就很心疼,想到他跟小雪这些年,他们一定吃了很多苦,他就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两人紧紧相拥,沐雪闷在秦亦诺的怀里,这时鉴定室的门打开了,迟医生满面笑容的走出来。“秦先生,秦太太,你们一定等急了,所以我让助手早了五十分钟完成。”
秦亦诺和沐雪猛地抬头,两个人身体是抑制不住的颤抖,同时紧张的问道:“结果如何?”
他们几乎是屏息了,等待着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
“承承是你们的孩子!”迟医生手里握着鉴定报告。“我取了你们三人每人五滴血,结果承承身上DNA遗传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相同于秦先生和秦太太的DNA取样标本。孩子是你们的!”
“真的!”秦亦诺接过报告。
他只看到上面是99.99%的相似度,一阵狂喜涌上心头,低头看沐雪,她把整个手塞进了嘴里咬住自己的手指,却已是泪流满面。狂喜袭上他们的面颊,沐雪整个人激动地泪流满面。
“小雪!”秦亦诺抱住她。“是我们的孩子,承承是我们的孩子!”
迟医生笑道:“是的,秦先生如果还有需要,请随时联系我,报告给你一份。”
“辛苦了,迟医生!”秦亦诺激动的握住他的手,两人握手后,迟医生离开了。
沐雪这一刻才猛地惊醒,从秦亦诺的手里夺过报告,她看了结果,一边看一边流泪,一边笑着。“秦亦诺,真的是承承,是承承,我们的孩子,他一直在我身边,可是我都不知道他是我生的,我都不知道……呜呜……”
秦亦诺叹息一声,将她抱住。“幸好是他,不管怎样,你都见证了孩子的成长,参与了他的成长,我们至少不是空白的,老天是公平的,又让这个孩子回到了我们的身边,小雪,我们快回家吧!”
“嗯!回家!我要告诉承承,他是我的儿子!”沐雪惊喜的搂住秦亦诺的儿子,又跳又笑又泪零满面的。
秦亦诺又何尝不想欢呼呢?
当两人终于回到家,急匆匆地把秦老爷子吵醒,沐雪已经跑到了承承的房间里。看着睡着的儿子,她的一颗心揪紧着,揪紧着,这是她的宝贝儿啊,从她的身体里掉出来的肉啊,她的宝宝,原来,原来一直在身边。
眷恋的手抚上儿子光洁的额头,那酷似秦亦诺的剑眉,那双眼睛,此刻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皮上。
熟睡中的承承吧唧了一下小嘴,嘴里呓语了一声:“妈咪……”
沐雪一愣,以为他醒了,哽咽道:“承承?”
可是承承只是翻了个身,原来小家伙是做梦了。
沐雪握住儿子的小手,一刻也不想松开。
这些年来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涌进了脑海里,她的心里被幸福填满着,她的儿子啊,呵呵,真的是她的儿子。
秦亦诺叫醒了老爹,也把承承的鉴定报告给了老爹,另外还给了天宇和曾黎的鉴定报告。
秦茂祥看了后,心情是此起彼伏的,长时间的沉默,他突然叹息了一声,竟滴下来一滴眼泪来,一闪而逝。
他飞快的掩饰,侧身看着桌上的照片,那是秦亦诺妈***照片,“怪不得一见到他就觉得亲切,怪不得那么不由自主的去喜欢着他,怪不得他那么聪明,原来是我们秦家的种。”
“爸!你怪我吗?”秦亦诺问着。“怪我弄错了,让小雪和承承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
“那就好好补偿她们吧!”秦茂祥一生说过的软话不多,这一刻也忍不住柔软了很多。“我不担心承承,我担心的是天宇,你打算怎么告诉他这个事实?”
“我想举办个家庭聚会,邀请曾黎一家还有岳父他们一起来,然后让天宇慢慢接触曾黎和阳阳,等他信任他们了再告诉他。您看行吗?”
“就这么办吧,明天就让曾黎和阳阳来,丢了孩子,他们的心情也得照顾着,早些让天宇认祖归宗吧!”秦茂祥点着头。“我去看看承承!”
“嗯!”父子两个人都来到了承承的房里。
沐雪正轻轻拍着承承肩膀,温柔的看着他,这样温馨的一幕,让秦茂祥竟再度落泪,秦亦诺侧目看到了老爸的眼泪,有些震惊。
他走到小雪身边,低头看了眼儿子,嘴角不由得勾起。“这孩子连睡觉的样子都像我!小雪,我们出去吧,爸爸知道了,他来看承承!”
沐雪回头看到秦茂祥,站了起来,“伯父……”
秦茂祥却走上前,拍拍小雪的手。“孩子,谢谢你给我生了个这样聪明的孩子!”
“伯父……”
“我想和我孙子呆一会儿!”秦茂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帮承承拉好被子。
秦亦诺拉着小雪的手,“我们出去吧!”
两人走了出来,小雪抹掉眼角的泪,那是幸福的眼泪,“我们再去看看天宇吧!”
秦亦诺点头,两人进了天宇的房间。
***
秦亦诺和沐雪看完了天宇,回到自己的房间,沐雪恍恍惚惚的,突然小声道:“秦亦诺,我是在做梦吗?这是真的吗?”
秦亦诺摇头失笑。“不是,老婆,我们没有做梦,是真的。承承是我们的孩子。我现在觉得好幸福!”
沐雪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着,不知所措,没着没落的,“我再去看看承承。”
“小雪,爸爸在里面。他哭了。我想他不希望我们看到他老泪纵横的样子,所以,今晚把时间留给爸爸吧!”秦亦诺握住小雪的手。
“他哭了?”沐雪错愕着。
“是的,你忘记了爸爸那么喜欢承承,甚至在不知道情况的时候就想把公司给他,可见他多喜欢他了,是不是?”秦亦诺说道。
“嗯!”沐雪点头,“是呀,血浓于水,这个还真的是。血缘是很奇妙的东西,就像我妈,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是到最后,我发现我竟然不恨她了!只是觉得她一生很可怜。今晚留给你爸爸吧!”
“谢谢你!”秦亦诺感动她的善良,其实他也想今晚和小雪一起陪着承承的,但他知道,爸爸更需要承承。
“秦亦诺——”话还没出口,他便打断了她。
“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叫我的名字?”他听到她连名带姓的叫他就有些不爽。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眼底隐着光芒。
“那叫什么?”她还沉浸在以前的回忆里,想着她跟承承在一起的快乐日子,心里是满足的,虽然也隐隐作痛,可是一想到孩子是在自己身边这些年,她觉得还是满足的。
“叫我老公!”他低声说道。
没有心里负担了,他觉得好兴奋,好想庆祝一下。说着,他已从身后抱住了她。
沐雪有些微微僵硬,他的下巴支着她的肩头,低声说道,“老婆,儿子居然这样轻易就找回来了,我们先保密,我和毛之言有比帐要算。等算清了,我们结婚。”
“他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沐雪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埋藏这个深,太可怕了。
“这个很快就知道了,我们不提他了!不要让我们一家团聚的幸福和喜悦被一个小人冲散。”他轻笑一声,深吻她颈项的肌肤,吐出暧昧不清的字眼,“老婆,我们是不是庆祝一下找到了儿子?”
“嗯!是该庆祝!”沐雪不明所以,“可是还是等到天宇完全接受了曾大哥和阳阳的时候吧,一起庆祝吧,你觉得呢?”
“我是说我们两个是不是单独庆祝一下?”他低声说道,反正此刻他也睡不着,老爸又霸占着儿子,他知道今晚老爸落泪了,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老爸的眼泪,所以这一夜,他把空间留给爸爸。
“单独庆祝?”沐雪还是没听懂。
“老婆,承承真的很可爱是不是?”秦亦诺又道。
“嗯!是呀!你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乖,乖的让我觉得对不住他,也很欣慰他长得这么好,这么懂事,我希望我的孩子,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而不是娇生惯养的那种。”
“放心吧,你的教育很成功!”他还支着下巴在她肩膀上,只需要微微侧目,就可以瞧见她粉嫩的脸庞,竟然忍不住凑向了她,轻轻地亲吻了她。
她一呆,脸瞬间红了。“别闹了!”
“老婆,什么时候你再给我生一个这样可爱的宝宝?我们庆祝的内容就是再造个宝宝好不好?”
沐雪突然意识到他所指的“庆祝”是什么意思,低下了头,一张脸很没志气得红了起来。
“害羞了……”秦亦诺戏谑开口,不肯放过她。
被他这么一说,她原本就泛红的脸登时涨得更加红了,她开始挣扎。“好了,别闹了,我今天的心情很复杂。既兴奋又忐忑,现在我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她哪里有心情做别的,整个人紧绷的神经崩断了,此刻直觉得好累,却又睡不着,精神处于异常的亢、奋状态。
他却又凑近她的耳/畔,咬/着她的耳/朵沉沉呓语,“老婆,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庆祝一下吧。”
沐雪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这下连耳/根也红/透了。“不要!你自己庆祝吧!”
他呆了下。“我自己解决呀?”
“你……”她支吾着,不知怎么说。
“一起庆祝吧!你只需要简单配合就好了!”
“不要……”她颤声说道。
因为情绪一直紧绷,她根本没心情做那件事。“我不要,没力气!”
“又不要你动手,求你了,老婆,我的情绪也很紧张,需要缓解压力,不管,你要尽义务。”秦亦诺的手已经环住她的衣扣。
“秦亦诺!”
如此霸道的人, “不要……”她摇头.“唔………”
他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吻着她,她的额头、她的眉、她的眼角、她的鼻……
一夜无眠。
秦亦诺拥着沐雪打了曾黎的电话,叫他在早饭后带着阳阳来陪天宇玩。
沐雪靠在秦亦诺的怀中,眼皮在打架,却毫无困意。“你去看看你爸爸离开了没有,不会一整夜都在承承房里吧?”
“刚才去了,好像在床边睡着了。”秦亦诺给盖了被子,看着老爸睡着了还握着孩子的手,心里很是感慨,都说隔辈亲,果真如此,老爸疼孙子比他这儿子要多的多。
“感冒了怎么办?”沐雪有些担心。
“我给盖了被子,开大了暖风!”
“哦!”沐雪放下心来——
承承一大早爬起来整个人吓了一跳,他发现爷爷居然睡在他的床/边,整个人坐在地板上,趴在他的床上。
“爷爷怎么会在这里?”
承承伸出小手推了下爷爷。“爷爷,爷爷!”
秦茂祥被推醒,一抬头对上孙子的小脸,秦茂祥坐起来,将他抱住。“宝贝儿,再叫一声爷爷!”
“爷爷!”承承乖乖的叫了一声。
“哎!”秦茂祥满口答应。“在叫一声!”
“爷爷,你发烧了啊?你怎么坐在这里睡着了啊?感冒了怎么办?”承承嘟哝着小嘴,“呀,爷爷,你抱的我太紧了!”
“乖孙子,爷爷喜欢你啊!”秦茂祥的兴奋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爷爷真奇怪,喜欢也不能勒死我呀!”承承咯咯地笑着。
“乖孙子,爷爷怎么舍得勒死宝贝呢?爷爷疼你都来不及呢!”
“爷爷,你是不是想喊我去打球啊?”承承笑眯眯的问道。
“不去打球,今天在家里玩!”秦茂祥放开他,拿过衣服,“来穿衣服吧!”
“爷爷,你一夜没睡跑到我房间来做什么呀?不是去打球那是什么?你真奇怪!”承承边穿衣服边说着。
这时,秦亦诺换了一身休闲装推门进来,看到祖孙两人已经醒了,“早!”
“叔叔早!”承承打了个招呼。
秦亦诺眼神一转,咕噜了几下,笑着道:“承承,叫一声爹地!”
“为什么?”承承挑眉。“叔叔和妈咪还没结婚吧?”
秦亦诺顿时很没面子,跟老爸说:“爸,你去天宇屋里看看他吧,一整/夜都被你霸/占了,该轮到我了吧?”
“你去吧,我等承承穿好衣服,带他去晨练!”
“爸!你不能偏心,快去看看天宇吧!”秦亦诺拉起老爸,把他轻轻推出去。“你去陪天宇一会儿吧,等下曾黎他们来!”
然后屋里只剩下秦亦诺和承承,他笑着走过来。
承承挑眉。“叔叔,你干么笑得这么恶心?”
“恶心?小子,你不觉得我的笑容很迷/人吗?”秦亦诺看着小小的人儿,乌黑溜圆的眼睛,带着一脸纯稚的表情,粉/嫩/嫩的小脸,漂亮的不可思议,他跟小雪的小翻版,这个孩子集中了他跟小雪的优点。
“叔叔,你很自恋啊!”承承无奈的摇着头。“见过自恋的,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小子,叫一声爹地好不好?我是很自恋,可是我也很骄傲啊!”他造出了这么可爱的小人,能不骄傲吗?
“不要!叔叔,我要去尿尿了。”承承滑下床去洗手间。
秦亦诺跟了过去。“宝贝儿,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哪里啊?你还记得吗?”
“叔叔,你更年期啊?忘记的这么快,在飞机上啊,你跟我抢厕所,嗯,是没有礼貌的叔叔!”
“呃!”秦亦诺一阵汗颜,“我错了,是我不该跟你抢!下次我一定注意。”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虽然有点晚了!”承承得意的说道,当着他的面,褪下裤子,开始尿尿。“那个时候我还跟妈咪说你的小鸟好大呢!”
承承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鸟,一阵皱眉。“叔叔,为什么我的还没长大?”
“呃!”秦亦诺打了个咯,被他的话噎到。为什么每次说起爷俩的初相遇就少不了“小鸟大鸟”呢?
承承很是纠结,小脸酷酷的。
秦亦诺突然眼珠一转,道:“你叫声爹地吧,叫声爹地,我保证让你的小鸟长大!”
承承抬起头来,疑惑的看他,“叔叔是孙猴子吗?可以变戏法?”
“如果你是叔叔的儿子,你就可以长得跟叔叔一样嘛!”秦亦诺诱哄着他,可是他也太小看承承了。
那小子根本不信他的话。
解完后,承承提上裤/子。“叔叔骗人,妈咪说长大了就和叔叔一样了,我才不要叫你爹地。叫了也不会瞬间长大!”
这时,沐雪推门进了承承的房间,看到两人从洗手间出来,承承看到沐雪,小脸上一下子闪过兴/奋,屁颠屁颠跑到沐雪面前,仰着一张小脸望着妈:“妈咪……”
“宝贝儿!”沐雪紧紧搂住承承,感觉像是有种失而复得般的喜悦,承承也配合的在她脸上大啵了口。“妈咪,叔叔说叫他爹地,还骗承承说,如果叫他爹地,承承的小鸟就会长大,叔叔把自己当成了孙猴子。”
沐雪顿时脸红,娇嗔的看了一眼秦亦诺。“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跟孩子说这个?”
秦亦诺一阵汗颜,幸好脸皮厚,一会就笑着走了过来。“小雪,你快命令承承叫我一声爹地!这孩子就是不肯叫我爹地。”
“妈咪,叔叔骗承承啦,要罚站。”稚嫩的嗓音在小雪的耳里犹如天籁。
沐雪没想到秦亦诺会这样说,他还真是好笑,她只是看着秦亦诺无限同情。“你自己努力吧,孩子不叫,说明你努力不够啦!撒谎骗人了就去靠墙面壁思过五分钟吧,承承,我们去喊天宇下楼吃饭了。”
“嗯!好!”承承立刻点头,然后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秦亦诺,眨眨眼睛。“叔叔,快去面壁思过吧!”
“你不陪我?”秦亦诺哀怨的问道。
“我没做错啊!”承承捂着小嘴笑。
“上次我也没错还陪着你罚站呢!”秦亦诺指控,看着小人儿却是幸福的。
“可是上次叔叔也幸灾乐祸了呀!”承承已经牵住了小雪的手。“妈咪,我们下去吧!”
秦亦诺看着母子两人起开弃她而去,顿时觉得一阵沉闷,“你们真的要罚站啊?”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沐雪丢下一句话,谁让他昨晚非要强迫她呢,累死她了,一夜没睡,怎么有力气跟孩子们玩呢?
秦氏。
秦亦诺坐在办公室里,冷俊的容颜森然,却是沉静,视线微微的眯着,接到了风白逸的电话,说调查结果要亲自给他送来,而公司也有事情,他来处理。
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多年前的照片,他跟毛之言的合影,昔日的兄弟,却没想到他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而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秦亦诺看着照片缄默不语,深邃的黑色双眸一片寒光,他想给他机会儿,可是他做的事情实在太过分,时至今日,他还是把他当成兄弟,如果他能说出为什么,他还是愿意原谅他,但是他等着他,可是没有。
风白逸也放了安茜三日了,他想毛之言也应该知道了他放了安茜,可是他没有任何的行动,他觉得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白逸打了一个电话给他,“在公司吗?十分钟后我亲自带着结果去你的办公室!”
十分钟后,风白逸来了。
一身西装笔挺的风白逸,面容一如既往的冷漠,手里一份文件,递给秦亦诺。“这是他的全部资料,不过有一部分因为年代太久远无法调查清楚。”
秦亦诺呆愣了一下,“还有你的人查不到的?”
“你先看看材料吧!”风白逸说道。“我的人也是人,不是神!”
秦亦诺翻着材料,眼神一沉,越来越震惊。“这是真的?”
“详细资料都在!”风白逸说道:“对了,承承是你儿子吗?”
秦亦诺点头,“是的,承承是我儿子!逸,如果不是你,我想我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儿子,谢谢!”
风白逸摇头。“你还真是后知后觉!自己儿子长那么大都没分出来是不是你儿子。”
“是啊!是我真的太笨了。”秦亦诺叹息一声。又看了眼报告,凝眉道:“毛之言如果真的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的话,我爸没理由不知道啊!而且他只早我一个月出生,怎么可能我爸爸不知道?”
调查报告上毛之言的身份——他居然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报告上是这么说的。
风白逸点头说:“诺,他的母亲是毛羽清,目前人居住在瑞士!与五年前搬往瑞士,一生未嫁,记录只和你爸有过关系,不过记录未必完全对,因为有段是空白的,时间是三个月左右,时间是你爸爸和你妈妈结婚的那段时间。”
“毛羽清?”秦亦诺怔了下,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你妈***好姐妹!同窗好友,同一宿舍的姐妹。”
呃!是,张妈有说过这个人的!可是毛羽清怎么会有爸爸的孩子?
秦亦诺整个人呆住,“报告也没有说,我爸在认识我妈妈之前跟毛之言的妈妈恋爱过啊,怎么会这样?”
“他们没有恋爱过,你爸爸甚至从来没睁眼看过她,但是她爱你爸爸。调查过你妈妈宿舍的其她姐妹,都证实你爸爸爱的人一直是你妈妈,这件事情,你还是问你爸爸去吧!我想他会记得毛羽清是谁!也能确定他到底跟没跟毛羽清发生过关系。三十一年前,他的确又跟毛羽清在酒店呆过一夜,记录上有这个,可是到底怎样,我们不清楚。”
秦亦诺懵懂的点头。“我回去问我爸爸!”
怎么会这样?
毛之言是他的哥哥?
怎么会这样呢?
这时,办公室的敲门声响了。
风白逸站了起来,“我走了,电话联络。”
“嗯!”风白逸点头。
门被打开,门口站的人是毛之言。秦亦诺到没有想到是他,风白逸锐利的视线扫过毛之言的脸,大步离去。
秦亦诺把报告放入抽屉,抬起头来,表情恢复平静,沉静的看着毛之言。“之言,有事?”
毛之言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那样冷漠从容,一双眼眸微微眯起,黑色的短发下敛着一双颇有深意的眸子。
“嗯!”毛之言走了进来,在秦亦诺的对面坐下,双手交叉,平静的看着秦亦诺。“是有些事情,需要你的批示。”
两个男人的视线交汇着,秦亦诺也很平静,细细的看着毛之言的面容,打量的意图并不明显。
毛之言注意到秦亦诺的脸色,心中也是微微的一动,他没想到,这几年,秦亦诺锻炼的是波澜不惊了,自己竟看不出他的心思。
他不知道他掌握了多少东西,他这次来也是为了确认他掌握了多少。他觉得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所以,毛之言不敢妄加猜测,但他早已经学会了不动声色。
三十多年了,他的母亲每日以泪洗面,却死死不让他来找他的父亲,这些年来,只有他自己知道母亲有多辛苦,他只是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选择这样过一生?为什么那个给了他生命也同时毁了母亲一生的男人不负责?为什么每次提到父亲两个字,母亲都是以泪洗面。
他要为母亲这些年来的寂寞和孤独讨回公道,所以他蛰居在秦氏八年,熬到现在的部门经理,成为秦亦诺的心腹和兄弟。
要知道,他们是亲兄弟。
他不在乎秦氏,他要的只是个公道。
两个男人各自问候一声,视线交汇,却像是在暗中探测着彼此的虚实。
毛之言注意到秦亦诺的脸,很平静,他的笑容很淡,只是眼神犀利。“我来是跟你探讨一下海外投资的项目,什么时候可以划款?”
秦亦诺心里一沉,面上无波,“考察的怎样?”
“全部都已通过,只等总裁批示了!”毛之言说道。
“嗯!”秦亦诺点头,“那好,把材料给我送来,我去请示一下董事长!”
他猜测他有什么目的,并没有当时答应,又怕他怀疑,继续道:“下午给你回复!”
“嗯!那我先出去了!”毛之言点头颔首。
“好!”秦亦诺也微微点头。
秦宅。书房。
秦亦诺一路回来都很沉闷,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自己的老爹,问他关于毛羽清的事情,如果报告是真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算了,这种事情他还是决定跟老爸说一声,秦家本来就人少,如果毛之言真的是秦家的人,他不介意他认祖归宗。
“爸……”秦亦诺开口叫了一声,又闭嘴了。
秦茂祥不解,抬起头来,皱眉,“什么事这么吞吞吐吐的,不像是你的作风?”
秦亦诺一咬牙,问道:“您认识毛羽清吗?”
果然,话一出口,秦茂祥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秦亦诺接着把调查报告递了过去,然后又道:“爸,毛之言是毛羽清的儿子,如果报告没有错误的话,他应该是你的儿子。”
秦茂祥只是错愕的看着报告,并没有说话,秦亦诺见他不语,便知道事情有可能是真的了。
他又道:“不管怎样,承承被找回来的事情我希望您先保密,我不知道之言要干什么,他之前把承承和天宇掉包,在秦氏呆了这么多年,只怕还有更大的阴谋,我不希望承承和小雪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请您先保密承承的身份!”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秦茂祥说道。
“是!”秦亦诺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的尽头,秦亦诺站在天台上,烦躁的拿出烟点燃了一支,开始抽了起来。
看这样的反应,毛之言真的是他的哥哥了,他一时间很是惆怅。
“不许动!”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嗓音,带着威胁,然后秦亦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住了自己的腰。
一回头,发现是儿子承承,他正举着一把枪抵住自己的腰,“妈咪说不准再抽烟,抽烟有害健康。”
秦亦诺抿唇,看着儿子的小脸,心中觉得安慰了不少。“好!不抽就不抽!”
他说着掐灭烟蒂。
“叔叔真乖!”承承收起枪,放在天台的桌子上,扬起小脸看他。“叔叔有心事吗?”
“宝宝,你不是不玩枪吗?不是觉得玩枪幼稚吗?”
“这枪是我自己安装的!”承承说道。“叔叔有心事?”
承承又问了一句。
秦亦诺感叹,这就是父子连心吗?他的心情不好,连儿子都感觉到了。“你看到出我有心事?”
承承点头。“叔叔有心事的时候不是都喜欢抽烟吗?”
“嗯!真聪明!”秦亦诺一把抱起他,父子两人的视线平行。
承承看着秦亦诺的眼睛,皱皱眉。
“怎么了?”
“叔叔,你的眼睛和承承的好像哦!”承承恍然大悟的喊道。
“是呀,我们这么像,你叫一声爹地,怎样?”秦亦诺可是一直想听他喊爹地的,早晨没有诱哄到,现在继续诱哄。
“不要!”承承灿烂的笑着摇头。
“为什么?”秦亦诺就不懂这孩子为什么一直不肯叫他一声爹地。
“因为你不是爹地啊!”承承一副“你很笨”的样子。
“我是爹地啊!”
“那要和妈咪结婚后才是啊!”
“那我现在和你妈咪结婚去!”秦亦诺捏捏儿子的小脸蛋,道:“我和你妈咪今天去领证,有了结婚证,你是不是可以叫我爹地了?”
承承还是摇头。“不要!”
“为什么啊?”
“你还没通过我的考验啊!”承承嘟嘟小嘴,贼笑兮兮的伏在秦亦诺的耳边说道:“叔叔,我长大了再叫你爹地吧,我现在不想有爹地!”
秦亦诺错愕。“臭小子,你不想有爹地?为什么?”
“没有爹地我和妈咪也过得很开心啊,要爹地有什么用吗,除了能和妈咪一起生个小妹妹外,我想不出有爹地有什么好处。而且最困难的时候都过去了,我长大了,不需要爹地这种东西了。”承承笑着望秦亦诺。“妈咪需要有个老公,这样就可以了!”
秦亦诺无语,什么叫不需要爹地这种东西?
可是想到儿子的话,他心里一紧,只能拥紧他。“是爹地不好,让你们吃了很多苦,是爹地错了。”
“叔叔,你不是我爹地哦,我爹地妈咪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们!”承承说着眼中闪过一抹受伤。
“没有不要你,没有人不要你,宝贝儿,是爹地的错,都是爹地的错!”秦亦诺心痛的难以复加,孩子知道他是被丢弃在江边的,这个阴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儿子心里剔除?
他要尽快的弥补,让承承知道他是有爹地妈咪的,没有人不要他。
沐雪牵着天宇的手走上二楼的走廊,就远远看到秦亦诺抱着承承在天台上,她看着这样一幕,心里湿湿的,暖暖的。
再看看天宇,也同样乖巧,心里竟有些遗憾,想着天宇也是自己的儿子该多好!想着想着又摇摇头,人怎么可以这样贪心,她现在已经觉得很满足了,接下来就是让天宇如何回到曾家,不受伤害的回答曾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咪!”承承一抬头看到妈咪和天宇都走了来,滑下秦亦诺的怀抱,走到沐雪面前仰着小脸道:“妈咪,叔叔又抽烟了,不过已经被我阻止了!”
“真乖!”沐雪蹲下身子在儿子的额头印了一吻。
秦亦诺望着沐雪,微微一笑。“现在还没结婚我就成了妻管严吗?”
沐雪挑眉,难得调皮的反问道:“有何不可?”
秦亦诺摇头失笑,“没,朕深感欣慰!”
“爹地,你是皇上吗?”天宇不明所以,诧异的问道。
“是!我如果是皇上的话,你们妈咪就是太皇太后!”秦亦诺笑着调侃。
“那妈咪不就是你妈咪了吗?”承承尖叫,“那妈咪不是太老了?”
“呃!臭小子!我是说比喻,你妈咪的权力永远是最高的!”秦亦诺弯腰点了下承承的鼻子,“带弟弟去玩,我有话跟你妈咪说!”
“嗯!”承承点头,牵住天宇的手。“走,我们去下棋!”
两个孩子手牵手往玩具房走去,看着他们的背影,秦亦诺和沐雪都叹了口气,沐雪叹息了一声:“该如何告诉天宇呢?我真怕这孩子承受不住!”
“只要有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管怎样,他都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有两个儿子……”秦亦诺站在她身后轻声道。
***
沐雪转身望向他,他眼中满是柔情,这一刻的他,显得静谥而平和,俊美的脸庞上是温柔的神情。
秦亦诺也俯下头来看她,她身上即使穿着厚厚的毛衣却也难掩她起伏的曲线轮廓,冬天的棉衣包裹着她妙曼的身体,他一靠近,她身上的馨香就会惹他心猿意马,禁不住会心神荡漾。
虽然一夜没睡,可是她那张美艳绝伦的小脸,依然美的让人心折。
天台是露天的设计,可以在此看星星。只是冬天有些冷,看到的风景也是沐瑟的。
沐雪呆呆望着他,直到他搂住了她的腰,让她的后背贴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看着冬天沐瑟的天空,却感到异常的温暖。
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一双如水的眼眸里溢满了温柔,尽管连日来的疲惫与忧愁让她此刻有些头昏目眩,而且眼皮有如千钧般沉重,但她还是很兴奋,因为承承是她的亲生儿子。一想到这个她就兴奋的睡不着。
“你好像有心事?”她轻声问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下巴支在她的肩头,轻声道:“小雪,之言有可能是我的大哥!同父异母的大哥!”
“啊——”沐雪错愕,“怎么会?”
“刚才我把他的调查报告给爸爸看,也问及了毛之言母亲毛羽清和爸爸的关系,他没有说话,我在想一定是的,爸爸的表情很沉默!”
沐雪愣愣的,半天后道:“如果他真的是你大哥的话,那么他调换了宝宝的事情也情有可原,他这是在报复……”
“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他隐藏的那么深,也难为他了!”秦亦诺叹了口气。“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会有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沐雪不解,她以为他是不怕任何困难的。
“为什么我不能有迷茫的时候呢?”他笑着看她的侧脸,热气呼在她的耳边,她感觉脸一热,一抹酡红染上粉颊。
他看着她的脸,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轻声道:“因为你是总裁啊,你需要做很多的决断啊,我以为我才有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没想到你也有!”
“我还以为你才是不怕任何困难的,你一路走来都是这样的坚强,如果是别的女人的话,或许早就垮掉了,可是你一直很坚强,一个人带着我们的儿子一定很辛苦。小雪,谢谢你的坚强,让我再次的拥有你!”
她靠在他怀中,想着一些过去的时光,摇摇头。“其实苦难才是最好的试金石,我感谢苦难,让我学会了珍惜。”
“能经历那么多的苦难还能保持一颗纯真的心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
“别给我戴高帽了,不过说真的,不管怎样,毛之言是不是你的大哥,我希望我们能够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他不伤害我们,我们也不要伤害他。”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秦亦诺点头。“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吧!”
“外面风大,我们回房间。”他一手牵起她,手掌包裹住她的小手。
刹那间的温暖,一下子让她安心踏实下来,原来自己所要的,只不过是这份暖意。沐雪也反手握住他的大掌,两人刚走进走廊,就看到秦茂祥从书房出来。
“爸!”
“伯父!”
两人同时叫了一声。
秦茂祥点头,沉声道:“我去一趟瑞士。”
“爸,你要去找毛羽清?”秦亦诺呆了下。“难道他真的是你儿子?”
秦茂祥看着秦亦诺,没有回答,只说:“有事回来说!”
“是!我知道了!晚上的聚会取消吧!等你回来再叫岳父和曾伯父他们来!”
秦茂祥没有说话,径直朝外走去。
秦亦诺和沐雪同时面面相觑,秦茂祥走的这样急,只怕毛之言真的是秦家人了。
这时楼下又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小雪惊了下。“是曾大哥和阳阳来了,他们先前打电话说去卖场买东西给孩子们,晚一会儿来,我们要告诉他们承承的身份吗?”
秦亦诺摇头。“我来告诉黎,正好有事情找他!”
“那个伯父去瑞士是找毛之言的母亲吗?”
“应该吧!”秦亦诺叹息了一声。“没想到爸爸还有别的女人,我一直以为他是天下最痴情的人,没想到一切都是表象!”
他突然觉得有些伤感,想着妈***死,爸爸守了这么多年,一直挺寂寞的,以为爸爸是最痴情的,没想到又在多年后冒出来一个大哥。他不知道是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滑稽,还是他太相信这个世界是太美好了。
“或许不是这样的,我觉得你爸爸真的是个用情专一的人,他可以三十年不再结婚,守着和你妈妈唯一的爱情,我觉得他是个痴情的人。就算毛之言是他的儿子,那也是和你妈妈之前的事情,不是在你妈妈之后的,所以,他还是专一的。”沐雪握住他的手。“你不要难过。”
秦亦诺安慰一笑。“我们下去吧!”
大厅里。
“伯父,你要出去?”曾黎一进门就看到急匆匆离开的秦茂祥。
秦茂祥只是点了下头,就叫了司机和助手。
秦亦诺和小雪下楼来,看到曾黎和阳阳手里提着两大包东西,好像是孩子的零食。他们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当父母,只是一接到电话,他们就等着卖场开门,然后买了很多东西,诚惶诚恐的赶来,还一直打电话问两个孩子喜欢吃什么,这袋子里,全部是天宇和承承最喜欢的零食。
阳阳一进来就急急的双眼四下查找:“天宇呢?”
“和承承在玩具房,我去叫他们下来!”小雪转身上去叫孩子们。
曾黎和阳阳十分拘谨的站在客厅里,秦亦诺哑然失笑。“你们不要这么紧张,你们越紧张,孩子会很敏感的!”
“可是,可是秦大哥,我真的很紧张!”阳阳很诚实。“我一看到孩子就想哭。”
“放松点,他们下来了!”
承承第一个先下楼。
曾阳阳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可是天宇怎么还没来?
“黎叔叔!”承承一下楼就看到曾黎,竟直奔而来,“黎叔叔好久不见了,你越来越帅了!”
“呃!承承,你的小嘴怎么还是这么甜?”曾黎好笑的看着承承。“宝贝儿,黎叔叔要变成黎舅舅了!”
“为什么?”承承不解。
“因为你妈咪是我的堂妹啊!”曾黎抱起他。
“哦!那我们就是亲戚了,可是妈咪怎么没说呢?”
“你妈咪的爸爸和我的爸爸是亲兄弟,所以你必需得叫我舅舅,懂吗?”
“外公还有兄弟吗?”承承皱眉,有点转不过弯来,一张小脸纠结在一起,“好复杂啊!”
“是啊!有点复杂,你记得以后叫我舅舅就可以了!”
“为什么最近总是有人叫我叫他们呢?先是外公,整日追着我叫我叫他外公,然后又是爷爷,我都叫他爷爷了还让我叫他爷爷,爷爷也变得有些神经兮兮了。还有叔叔莫名奇妙没跟我妈咪结婚让我叫爹地。现在又是舅舅你,我都快晕了!”承承夸张的说着。
“你小脑袋这么聪明还会晕?”曾黎捏着他的小鼻子。
承承皱鼻:“我又不是神仙当然会晕了?难道舅舅没有头晕的时候吗?”
“呵呵,说不过你,你是小天才,天宇呢?”
“他去厕所了,妈咪等他呢!”承承边说边转头看楼梯,突然看到一旁的曾阳阳,这才看到还有个阿姨,疑惑了一下,立刻问道:“黎舅舅,那个是你的女朋友吗?”
秦亦诺摇摇头,他这儿子啊,说话还真是逗死了,而且还这么八卦,可是一些话从那张小嘴里冒出来还真的很搞笑。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跟着笑。
“对啊!她就是你的舅妈了!”曾黎指着阳阳,非常自豪的问着:“漂亮吗?”
“什么舅妈啊,承承是不是?好可爱啊!”曾阳阳看到承承也非常的喜欢。“我和你妈咪也是姐妹,你叫我姨姨就好了!”
“阳阳,别闹了,在孩子面前给我留点面子!”曾黎挫败的低吼。
曾阳阳别过脸去,冷哼一声。
“为什么不能叫你舅妈呀?”承承说着竟自己回答道:“哦,我知道了,姨姨不喜欢舅舅,舅舅你好衰啊,你要像秦叔叔追妈咪一样,直接把妈咪绑架了,让她求饶,然后她就肯答应做舅妈了!或者舅舅也跟舅妈造一个小弟弟,生米煮成熟饭就可以了!”
“承承……”秦亦诺错愕,走过去把承承抱过去。“我什么时候绑架你妈咪了?还有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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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都把你们这些孩子给毒害了!你这么小以后看动画片就好了。”
“不过,这个办法不错!”曾黎自言自语的点头,喃喃道:“可是有了一个了,还是不答应,再有会答应吗?”
曾阳阳惊叫:“什么跟什么啊,他还是个孩子,你不要这么幼稚了!呀,天宇下来了!”
正说着,沐雪领着天宇下楼来。
曾黎和曾阳阳一看到自己的儿子下来,顿时休战,两个人同时奔了过去,“天宇。”
“叔叔阿姨好!”天宇礼貌的打招呼,手却还牵着沐雪的手。
这样的情景,天宇对小雪的依赖,让阳阳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很愧疚。小雪理解她的心情,安慰她。“不要急,慢慢会好起来的!”
“嗯!”阳阳感激的点头。
“天宇,我们来看叔叔和阿姨给你和承承买的好吃的。”
两个孩子去找吃的,毕竟是孩子,见到吃的都很兴奋。
于是,四个大人陪在孩子的身边,看他们在吃在玩,都很满足,一副有儿万事足的神情。
曾黎看看天宇,又看看阳阳,然后视线一直落在阳阳那充满母性光辉的小脸上。
“舅舅,你的眼睛不痛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承承走到了曾黎面前,脸上闪过一丝担忧,随后眨巴着那无辜的双眼,一脸关切的看着一直眼睛不眨一下的曾黎。
曾黎猛地回神,对上一对明亮的大眼,竟觉得这眼睛有些熟悉。
所有人都不解,为何承承突然迸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意思啊?”曾黎不解。
“你一直在看舅妈呀,眼睛都不眨一下,你眼睛不痛啊?”
“呃!”秦亦诺和沐雪同时扑哧一声乐了。
阳阳的脸顿时一窘,居然被孩子看到了。她搂着坐在身边的天宇,天宇则咯咯的笑着,很是开心。
曾黎却不在意,厚脸皮的当着所有人的面,道:“不疼啊,看一辈子都不疼的!等你有了喜欢的女孩,你也会这样看着的!”
听到他的话,曾阳阳的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双眼愣直住,一阵尴尬。
“舅舅,你有进步哦。电视剧上面说,追女孩子要厚脸皮,舅舅你学会了,姨姨一定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的舅***!”天宇又是甜甜的说道。
“呵呵……”沐雪整个人都要笑倒了,天哪,她发现她的儿子真的太好玩了。
秦亦诺从后面拦住她,低声在她耳边道:“小雪,我也会一辈子只看你一个人!”
沐雪压着砰砰乱跳的心,捂着小嘴笑着掩饰自己的慌乱,回头看秦亦诺,两个人的视线纠缠,她从他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爱意。
“呃!承承,借你吉言,舅舅先谢谢你了,希望你说的准确!”曾黎厚脸皮的希望着,憧憬着,还不忘娇嗔的望了一眼阳阳。
“我说的很准确的,外公都说童男子说话准确,对了,舅舅,你还是童男吗?”承承一脸纯真的表情,问着曾黎。
“承承,这里只有你跟天宇是童男!”秦亦诺强忍住笑意告诉儿子。
“哦……我还以为只有当爹地的才不是童男呢!”承承摇摇头,“难道舅舅也有孩子了?”
他无意识的话,惹到曾黎和曾阳阳都是一愣。
“舅舅也希望自己是童男,可惜,舅舅没保住!”曾黎很无辜的说道,“因为舅舅太想当爸爸了!”
“那就跟姨姨生个嘛!这还不简单!”
“呃!以后把电视关掉,不许他在看电视了!”秦亦诺站了起来,“这么小什么都知道,太可怕了!黎,我们上楼去,我有事!”
***
书房。
“诺,我还没有告诉我爸天宇的身份,我怕他突然跑来给你们造成烦扰!而且你跟小雪的孩子还没找到,我怎么能自私的把天宇接走!”
秦亦诺感动的拍了下曾黎的肩膀。“我的儿子找到了!”
“找到了?”曾黎震惊的叫了一声。“我的天哪,在哪里?”
秦亦诺坐下来,“就是承承!他是我跟小雪的亲生儿子,没想到吧?”
“真的吗?”
“做过鉴定了!这个你还得保密!”秦亦诺把毛之言做的事情告诉了曾黎,也把他现在的身份说了出来。
一瞬间,曾黎的目光阴冷下来,眼中迸发出阴冷的冷酷:“我一贯都保持着绅士风度,可是这一次,我真的怒了,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他竟然做了这种事情。调换了我们两个人的孩子,还装着没事人一样在公司呆了这么多年,***,我真想灭了他!”
“好在我们的孩子都找到了!”秦亦诺的面容上一片冷静,他知道关于海外投资的那个项目,毛之言就是想从这里下手吧,他应该是耐不住了。“他最近负责的项目要批示了,我答应他下午给他答复!”
“你打算怎么办?”
“批!”秦亦诺沉声说道。
曾黎不认同的撇撇嘴,看向秦亦诺:“这可能是一场阴谋,整个项目的投资过大,而且动用资金过多,一旦出现问题,我们可能陷入资金周转的困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亦诺暗沉的眼眸里闪过微光。
“可是这风险太大了!”曾黎摇头,突然眼睛一亮,“你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拭目以待吧!”秦亦诺自信满满,只是心情略显沉重。
“这么费劲干么?直接将他踢出公司,然后找人先打的他不能人道,而后给他灌了春药,丢到非洲草原的狮子窝里,让他去满足母狮子吧!”
“黎,他有可能是我的大哥!”秦亦诺又好气又好笑。
“有这种大哥吗?我们孩子找到了,要是没找到你说怎么办?你太仁慈了!”曾黎愤愤的说道:“***,敢设计我的女人和孩子,还设计我妹的孩子,老子非要打的他满地找牙,打的他不能人道,不,打的他只能在母狮子窝里寻求慰藉,然后被狮子吃掉!”曾黎发狠的说完,看到一脸呆滞的秦亦诺。“这是他惹到我的下场!”
“别发狠了,看他怎么做吧!”秦亦诺没好气的晲了一眼笑的发阴的曾黎,“这种手段我不喜欢用!”
“是呀,你是君子,我爱当小人行了吧?”曾黎一脸失望的摇头,叹息一声,“我可是好心的提醒你,以后出了事情可别怪我这个朋友不帮你。这个投资出错的话,可能公司会倒闭,这么庞大的数字你撒钱啊?有钱你做慈善不行啊?”
“钱不会打水漂的,你放心吧!”秦亦诺淡笑着。“保密承承的身份,暂时不要跟别人说,我爸最少也得三日后回来!我想毛之言也应该知道了我爸去瑞士的消息了!”
“今天中午我们出去吃饭吧!”秦亦诺提议。
“你还有心情吃?”
“为什么不?”秦亦诺挑眉。
“算你狠!我知道你志在必得了,我会配合你,但是我跟毛之言之间这笔帐我得和他算,你不要跟我说什么仁义,说什么兄弟,我不许任何人伤害阳阳和小雪,还有孩子们!”曾黎一脸的阴狠和认真,俊美的脸庞上有着阴柔的美。
“好像我不关心她们似的!”秦亦诺摇头失笑。
“你太仁慈了,换我非要揍扁他!”曾黎先开门下楼了——
秦亦诺的提议得到了两个孩子的欢呼支持,于是大家一起出去吃饭。
阳阳和天宇已经混的很熟悉,沐雪也有意给她们母子制造机会儿。
一家豪华餐厅的包间里。
六个人都坐了下来。
“先生,您看您需要点点什么?”服务小姐甜美的嗓音异常亲切,靠着秦亦诺,那女人一副花痴相。
承承不经意的一瞥,看到那个女人竟拿手轻轻蹭着秦亦诺的西装衣袖。
秦亦诺似乎没发觉,而其他人也都没注意,“要这个,要这个……”秦亦诺点完菜又把菜单给了大家,“你们看看还需要什么,我出去一下大哥电话!”
说完,他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那个服务小姐一脸的失望。
然后大家点餐完后,服务小姐也急急的走了出去。
承承从椅子上滑下来,跟着出去了。
“承承,你去哪里?”沐雪喊道。
“我去找叔叔!”承承紧跟出去。
秦亦诺在打电话,承承走了过去,站在秦亦诺身边,小手牵住他的大手,秦亦诺正接着电话,一愣,继而笑了,继续打电话。
承承的视线并不在秦亦诺身上,他看了眼刚才那个服务员,才发现现在所有的女服务员都在看秦亦诺。
几个女服务员小声八卦着,暧昧的目光不时地看向一身高级手工西装,面容俊美接着电话的男人,雕刻般的英俊五官,冷厉的气势,深邃的目光,偶然间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笑容的性感薄唇。
“看啊,他有孩子了,真是太可惜了。”另一个服务员一看到牵着秦亦诺手的小孩,那缩小版的英俊脸庞,惊人相似的一对眸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父子两人。
“管他有孩子没孩子啊,一夜情谁还在乎那个?”
“嗯!我过去试试!”还是刚才那个写菜单的女服务员,妩媚一笑,走了过来。
承承松开秦亦诺的手,挡在秦亦诺前面。
“小弟弟,那个是你爹地吗?”服务员甜美的嗓音嗲的让人起鸡皮疙瘩,她努力展露最美的笑容,一双眼紧紧的黏在打电话的秦亦诺身上。
“是呀,阿姨,你真聪明!”承承笑眯眯的说道。
“叫姐姐就好了!我还没那么老!”那个女人一脸花痴样,差点流出口水来。
世风日下啊!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啊!
“姐姐,你的口水流出来了!”承承善意的提醒道。
女人抹了下唇,不在意,继续诱哄着。“你爹地叫什么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姐,你可以叫我爹地秦叔叔,不用知道他的名字!”承承眨了下明媚的大眼,回头看了眼刚好挂了电话的秦亦诺,嘟嘟嘴。“这个姐姐在问你的名字,我告诉她可以叫你秦叔叔!”
***
秦亦诺早就听到了儿子的话,他居然对外人说自己是他爹地,这真的让他很意外,也很震惊。不用看也知道那花痴服务员打什么主意,秦亦诺在包间里就已经察觉到这女人吃他豆腐了,他借机出来打电话摆脱那花痴女人,却没想到她还不死心。
秦亦诺温柔的牵过儿子,转头看那个女人,利目扫过,对儿子道:“承承,你的眼睛有问题,这分明是位大婶,怎么能叫姐姐呢?!”
说完这句,秦亦诺牵过儿子往包间走去。
那个服务员一脸错愕的呆住,大婶?天哪!她有这么老吗?难道又要去拉皮了吗?可以看出她的鱼尾纹了吗?
“我要告诉妈咪!”承承轻蔑的睨了一眼秦亦诺。
“告诉她什么?”秦亦诺低头问儿子。
“你太风流了!”承承扬起小脸看他,“招蜂引蝶,和电视上的坏男主一样!”
“呃!你哪只看看我招惹女人了?”秦亦诺好笑的问道。
“这次没有,难保下次!你最好不要,不然我让你一辈子找不到妈咪哦!”承承借机威胁,小手却没有抽离秦亦诺的大手。
看得出他似乎很满意秦亦诺的表现。
“儿子,你这是在帮你妈咪巩固地位吗?”秦亦诺到此刻才明白原来承承跟出来是发现了那个花痴女吃他豆腐呀。
天哪!他这儿子也太天才了吧?
“嗯!妈咪自己没发现,身为她的儿子,我当然要帮妈咪扫清一切障碍了,我可不想妈咪伤心!”
“你觉得这种大婶会对你妈咪造成威胁吗?”秦亦诺好笑的蹲下来,视线和儿子的平行,很高兴儿子这么维护老婆,可是也很担忧他是不是太维护他妈咪了。
承承撇撇嘴。“确保连一只母苍蝇都不能放过!”
“呃,呵呵……”低沉的笑声从秦亦诺的薄唇里溢了出来,听着儿子那坚定的口气,他只感到很好笑。
“叔叔笑什么?”承承挑眉问着。
“你呀,是个小侦探!”秦亦诺抱起儿子,忍不住的调侃自己的儿子,“小鬼,爹地我不是公苍蝇。”
“可是有些女人是母苍蝇,太乱了!”承承嘟嘟小嘴,“你不想变成公苍蝇就不要理她们哦!”
“小鬼头!”秦亦诺点了下他的鼻子。“进去吧,爹地保证只要你妈咪一个人!来叫声爹地吧!”
“不叫!”承承努努嘴,“我进去了!”
“固执的小鬼。”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秦亦诺冷硬的嘴角染上一抹骄傲的微笑,站起来也走了进去。
“你们父子去哪里了?”曾黎一回头看到两人走进来。
“没去哪里!”
“没去哪里!”
父子两人同时回答,很有默契。
承承瞅了一眼秦亦诺,在小雪身边坐下来,小声伏在小雪耳边道:“妈咪,你要看着叔叔,不要被别人给抢走了,你还不知道!”
“呃!”沐雪呆了下,下意识的看向秦亦诺。
“说什么悄悄话呢?”秦亦诺好笑的问着他们。
沐雪脸一红,飞快的摇头。“没有,没什么!”
“在说母苍蝇!刚才有只母苍蝇一直围着叔叔转,让妈咪别忘记下次带个蝇子拍,一拍子把那母苍蝇拍倒!”承承径直坐上自己的位置,很平静的说道。
“什么母苍蝇,苍蝇还看的出是公母吗?”曾阳阳错愕的问着。
“哥哥,母苍蝇什么样子的?”天宇也好奇死了。
“对啊!冬天有苍蝇吗?难道有不过冬的苍蝇,那一定是很神奇的基因突变的物种!在哪里?”曾黎也好奇起来。
“呃!”秦亦诺忍住笑意,“他说的是一个跑来搭讪的女服务员!”
“啊——天哪!”曾黎低叫一声。“我外甥还真的是很幽默,遗传了我的幽默细胞,宝贝儿,今晚跟舅舅回家好不好?”
“遗传你的?你少自作多情了!”秦亦诺拍了曾黎一下。
“不是说遗传是来自爸爸妈妈吗?”承承不解的问道。
大家都一愣,秦亦诺道:“是来自爹地和妈咪,你是爹地妈咪的儿子,当然遗传我了!”
“不是的,天宇才是!”承承摇头道。
“你们都是!”秦亦诺说的意有所指。
服务员端来饮料,天宇去拿饮料。“我来倒果汁!”
“天宇,我来!”阳阳担心他倒洒了,弄湿了衣服。
“阳阳,天宇可以的,在家的时候都是他给我们倒茶呢,天宇很爱劳动,小男子汉!”沐雪由衷的赞美天宇。“让他来给你倒吧!”
“好吧!”阳阳眼圈微红,这是他的孩子啊,她一天没养,孩子居然会帮她倒果汁了。“小心点宝贝儿!”
于是,大家一起欣慰的接受天宇的服务,曾黎和曾阳阳都忍不住红了眼圈。
秦亦诺适时地开口:“天宇,吃饭后你跟黎叔叔去他们家好不好?”
“承承哥哥去吗?”天宇乖巧的问道。
“我不要去,我有事情做呢!你自己去吧,天宇!”承承先拒绝了。
秦亦诺一愣。“你自己不敢去吗?”
阳阳有些担心,“秦大哥,他可能有些害怕,不着急的!”
“我不害怕,我跟阿姨去!为什么承承哥哥叫黎叔叔舅舅我要叫叔叔呢?我不能叫舅舅吗?”天宇抬起头来问秦亦诺。
“呃!你也叫舅舅呀!是爹地忘记了!”秦亦诺想到自己的失误,惊了一身冷汗。
“爹地,我晚上不回来了,可以跟舅舅一起睡吗?”天宇把视线转向曾黎,他很崇拜舅舅的。
“天宇喜欢舅舅吗?”秦亦诺又问。
“嗯!喜欢!”
“那天宇喜欢我吗?”曾阳阳已经迫不及待了。
阳阳也点头。“喜欢啊,阿姨身上也有妈咪的味道啊,香香的!天宇喜欢阿姨!”
一句话,让曾阳阳顿时泪流满面。
“阿姨怎么了?”天宇一看曾阳阳流泪了,有些慌张,伸出小手帮曾阳阳抹泪。“阿姨不要哭!”
沐雪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是安慰。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看到天宇叫阳阳和曾黎妈咪和爹地了。
***
“毛之言,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秦亦诺不是你想的那样草包。他早就洞察一切,你这么做,只会自取其辱。”安茜被风白逸放了回来,秦亦诺又给了她一张空白支票,算作两清。
她知道自己不是秦亦诺的对手,所以准备去法国,没想到又接到了毛之言的电话。
“这些天是他囚禁了你?”毛之言并没有太意外。“所以你害怕了?”
“毛之言,放手吧!”安茜淡淡说道:“你真的不是他的对手,我不会参与你的任何阴谋了,就这样吧!我知道,你赢不来。”
她挂了电话,将电话卡抠了出来,丢在机场的垃圾箱里,回头看了一眼绿城的一片热土,拉着拉杆箱走进大厅。
再见吧,一切都结束了!她死心了,彻底!
毛之言放下电话,脸色沉静得吓人。他当然知道秦亦诺有实力,却没想到他的实力这么强大。
秦氏。
下午。
聚餐后,秦亦诺回了公司。
曾黎也回来了。
关于海外投资的那个项目,毛之言做着最后的陈述。
一干人都认真的听着,秦亦诺沉稳地端坐在会议桌的正位,双手平放于椅臂,静静的听着,策划书做的很完美,可以说没有一丝纰漏,可是越是完美的东西越是让人心生疑惑,他没有表现,很安静。
毛之言说完后,看向秦亦诺,秦亦诺依然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沉默寡言,那种从容的气势,让人肃然起敬望而生畏。
“批了!”半天后,秦亦诺沉声说道。“下午就拨款,之言和财务部去接洽吧!!”
曾黎没有说话,他只是视线锐利的看向毛之言,他的视线让毛之言明白了什么,可是他很平静的和曾黎对视。
“我这就去处理!”毛之言开完会就离开了。
会议室只剩下秦亦诺和曾黎。
“他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真是没有人性,要是亏损了这个项目,对公司造成的损失会很大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收拾他?我等不及了!”
秦亦诺笑着摇头。“去总裁室谈!”
“好!”
两人回到总裁室。
很奇怪,毛之言没有任何的动作,海外项目批示后,转账资金也很安全。
秦亦诺有些意外了,他还真不知道毛之言要做什么。
可是第三日,在秦茂祥离开的第三日。
毛之言进了他的办公室。
“之言,有事?”秦亦诺还是不动声色。
毛之言却在他对面坐下,递过去一份文件。“这是风氏和秦氏这些年的合作项目,其中一个项目出现了问题,一个亿的资金没有交代去处,我查了银行账户,这笔钱没有出现在账面上,但是却有你的签字单据。”
“你想说什么?”秦亦诺挑眉,平静的问他。
“商业贿赂案!”毛之言吐出五个字。“你签字的同期,我们的市长小姨子瑞士银行的账户上多了五千万的现金……还有一套山水别墅,那套别墅是用你的名字买的。”
“之言,说吧,你的目的?”秦亦诺淡淡问道。
“我就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一切!是的,你的孩子是我换的,想知道你亲生儿子的下落吗?”毛之言沉声问道。
秦亦诺眨了下眼睛,原来毛之言不知他已经知道了承承的身份,他望着他,像看一个小丑一样的看着毛之言。“你确定你是我的大哥吗?”
毛之言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你知道了我的身份?”
“之言,我家的人很聪明的,你现在收手,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是兄弟,如果你不收手,我也不能保证之后我会做什么!”秦亦诺善意的提醒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想知道你的儿子在哪里?”毛之言挑眉。
“想!但我希望你亲自告诉我!”秦亦诺回答的很平静。
“你自己去警局自首贿赂高官的话,我会告诉你孩子在何处!”毛之言说道。
“你确定你手里的是证据?”
“类似的证据太多!”毛之言冷然一笑。“随便一个,足以够你坐牢十年的。”
“之言,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秦亦诺轻笑一声。
“是不是要拭目以待!”
“你真的像个小丑!”秦亦诺无奈的摇头。“如果不是念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不会饶过你!那栋别墅是我的名字又怎样?我乐意借给他们住,银行账户多了钱又怎样?难道市长小姨子就不能赚钱么?”
“秦亦诺,你不用在说教,你我是仇人,我跟秦家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这是秦家欠我母亲的!”毛之言终于被激怒。
“你手中所谓的证据,都有出处,即使要商业贿赂,我又怎么能让外人掌握证据呢?你手中所谓的一亿元亏空找不到,我告诉你,那是我故意留出的,而税务来查过多次都没查出的那笔钱,早已用另外的方式,回到了秦氏的账面上,发票都在!”秦亦诺淡淡一笑。
毛之言呆了下,似乎有些动摇。
“还有一点,我也告诉你,我的儿子找到了,黎的儿子也找到了!你意外吗?”
“不可能!”毛之言惶然大惊。
“承承是我的儿子,我以为你是高手,没想到也不过如此!”秦亦诺甚至是有些失望。“我爸去找你妈了,我想很快我们就可以知道真相了,还是那句话,我现在怀疑你不是我的兄弟,因为你太笨!除了换掉承承这件事你做的很聪明,其他的,真的是一般般。”
“那你就等着坐牢吧!”毛之言根本不听秦亦诺的话,他是很意外秦亦诺怎么会知道孩子的事情。
秦亦诺的话,很轻蔑,“如果你收手,我还是那句话,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你不肯,那你去报警投诉吧,不过奉劝你,你所做的一切努力,到最后只能让自己成为跳梁小丑,成为我宣传秦氏良好形象的中间人而已!还有,六年前的盗尸案,至今没有查到人!绿城诊所的那个医生,给阳阳接生的叫刘婷的女人,要她出来给你当证人吗?”
“你——”毛之言整个人都呆了。“原来你早已做好了准备?”
“未雨绸缪,不过我从来不想这样做!收手吧,之言!”秦亦诺站了起来。“至于怎么做,是你的事情,我要回家陪老婆孩子了!还有,谢谢你把儿子送回了小雪身边!”
毛之言像斗败的公鸡,低下头去,“不是我送的!”
***
秦茂祥回来了,他的身边带着一个中年女人,约五十多岁,秦茂祥带着她直接上了总裁室。
而总裁室里。
秦亦诺和毛之言都还在。
向静进来敲门禀报:“总裁,董事长到了!”
“知道了!”秦亦诺放下电话。
门这时打开。
毛之言回头,看向走进门的秦茂祥和母亲毛羽清,一时间很是惊愕:“妈,你怎么会回来?”
“之言,你不是答应妈妈了吗?不会做伤害秦家的事情了。”毛羽清一看到儿子毛之言双眸就忍不住积聚泪水。“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妈,为什么?我不懂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抛弃了你,你还要为他说话?”毛之言指着秦茂祥,很是悲愤的说道。
秦茂祥的视线转向秦亦诺,似乎有些复杂,又转向毛之言。
“不!他没有抛弃我,他没有!”毛羽清摇头。“儿子,你错了,真的是大错特错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那是什么?”毛之言不懂为什么母亲总是维护秦茂祥。“你为什么这么维护他?你忘记你这辈子吃的苦了?”
“羽清,不要说了,之言,是我欠了你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儿子,我只是没想到是你!”秦茂祥走到他身边。
毛之言冷哼一声:“不用你假好心!”
秦茂祥一愣。
“不!之言,他不是你爸爸!真的,他不是!”毛羽清摇头。“茂祥,谢谢你到现在还肯说之言是你的孩子,可是我不能允许他再错下去了!”
秦亦诺和毛之言都有些讶异,秦亦诺更加的不解,为什么毛羽清说不是,而爸爸要说是呢?
“妈,你不用为他辩护了,我不信!”毛之言摇头。
“不管你信不信,他都不是你的爸爸,之言啊,是妈妈错了,其实妈也不知道你爸爸是谁!”
“羽清,不要说了!”秦茂祥要阻止下去。
“不!茂祥,真的谢谢你,也谢谢纳兰,谢谢你们的善良,可是我的孩子却伤害了你们的孩子,是我对不起你们!今天我回国把一切说清楚!不然我这辈子都良心难安。”毛羽清用手绢擦去眼泪,开始讲述了毛之言的身世。
“之言,***确有爱过你的秦叔叔,可是他不爱妈,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痴情最专情的男人,他一生只爱纳兰瑞一个女人。妈跟纳兰是同窗,妈也曾犯过错,跟你一样极端过,妈也曾不择手段去横刀夺爱,可是你秦叔叔爱的人只有纳兰,所以即使我费尽心机引诱过他,却也没有成功!”
“妈——这不是真的!”毛之言怎么能相信。“你说过他是我的爸爸!”
毛羽清摇头。“不是的,那是你秦叔叔仁义,是纳兰阿姨仁义,他们曾经答应过妈妈如果妈妈给你找不到爸爸,他们愿意把你的户口落在他们家,让你成为秦家的人,可是妈妈怎么能那么做?你不是秦叔叔的孩子啊!”
“那我爸爸是谁?”毛之言如遭惊雷。
“羽清,不要说了!”秦茂祥又一次的阻止。
“不,我必需告诉他,再也不能让他错下去了!之言,妈真的不知道你爸是谁,三十一年前的一个夜晚,妈被三个人强暴了,那晚有了你……妈不愿意告诉你真相,是因为那是妈妈心底最深的痛啊,八年前你问我你的爸爸是谁,妈无奈才告诉你秦叔叔是你的爸爸,可是没想到你却开始恨他们了!”毛羽清想起来就觉得羞愧。
“怎么会这样?”毛之言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是轮暴下的产物,而母亲都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他处心积虑这些年,到头来发现一切都是错误的,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倒在椅子上,浑身都没了力气。
秦亦诺也很震撼的听到这个消息。
秦茂祥叹了口气。“之言,你妈是个坚强的人,她一直不曾找我,所以我不知道你是她的孩子。”
“之言啊,妈妈对不起你,不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孩子!”毛羽清的眼泪再度落下来。
毛之言沉默不言。原来真相是这样的,他做了什么?
“你不是答应妈妈不会做傻事伤害人的吗?可是你还是做了,茂祥,我以为五年前他应该告诉亦诺的!孩子是他抱走的!”毛羽清说着走到秦亦诺的面前,慈祥的看着秦亦诺。“你是亦诺吗?”
“嗯!”秦亦诺点头。
“是阿姨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如果五年前,阿姨亲自告诉沐小姐,那个孩子是她的孩子就好了!”
“孩子是您放在江边的?”秦亦诺错愕的问道。
“是的,之言抱回来的孩子才五天,说是捡的,让我帮忙照顾一段时间。我养了一段时间,后来意识到不对,追问他时,他才告诉我,孩子是你和一个代孕女孩生的孩子。之言说他要报仇,而且换了这个孩子,我当时害怕,不敢找秦家,而且听说有了孩子你就可以和另外一个不孕的女孩结婚了!他还说那女孩也知道孩子是你和外人生的,她对孩子不好,我担心送回去后,孩子会吃亏。”
“我也是个母亲,知道母子分离的痛苦。我在之言的手提袋里找到了孩子的出生证明,写着沐雪的名字。我又花钱找了人找沐雪,那人给了我照片,我匆忙写了封信抱着孩子去了江边,我不敢出面,我怕之言会受到连累,我只能把孩子放在江边,躲在一旁偷偷观察。我没想到那天沐雪是要去跳江的,她往江里走去,孩子却在那时哭了。也许是母子连心吧,没想到沐小姐竟然回来抱孩子,她一抱孩子就不撒手了,又哭又笑的。我在一旁看着,心中很是安慰……心想她看到那封信一定会知道情况的,其实那个孩子就是她的。”
“可是小雪不知道!”秦亦诺心里万般痛,小雪竟然自杀过,他真是罪孽深重啊。
“是的,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那封信掉落在我家了,我拿着信要再去找她,可是之言却说他会把信给沐雪的。”
“我没有给!”毛之言痛苦的开口。“妈,为什么这些你不早点告诉我?”
***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茂祥,我对不起你跟纳兰!”毛羽清愧疚的又走到秦茂祥面前,“千言万语都是我的错,之言是我教的,没有教好,都是我的错!我们母子对不起你们,给你们造成的伤害我真的是不知道怎样弥补。”
“都过去了!孩子也找回来了!不要自责了!”秦茂祥摇摇头。“亦诺,给你毛阿姨安排酒店,她一路急匆匆跟我回来也没休息好!”
“是!”秦亦诺立刻打电话交代给秘书。
秦亦诺打完电话,再看毛之言,他颓然的久久不语。
“之言,过去的都过去吧!一张纸掀过去,谁也不再提,你还是我的兄弟!”秦亦诺表现的非常大度。
毛之言却站了起来,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秦亦诺,只是匆匆丢下一句“对不起!”然后拉起毛羽清便离开了。
“之言——”秦亦诺低喊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毛之言却急匆匆的离开了!带着毛羽清,他或许是真的太汗颜了,这一场纠葛到最后他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给他点时间吧!”秦茂祥说道。
“爸!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以为他真的是我大哥!”秦亦诺差点误会了父亲。他一直以为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痴情的男人,一直这样认为。
“他是你的大哥!”秦茂祥拍了下儿子的肩膀:“对他多一些体谅吧!”
“我明白!”秦亦诺点头——
“真的是这样?我的天!”沐雪听完秦亦诺的话,又开始同情起毛之言来。“这么说毛之言也是很可怜的人了!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自己坚持了多年的真理突然变成了闹剧,他一定是最悲哀的那个人!”
“怪他吗?”秦亦诺心疼的看着她。
“不知道怪不怪,要说不怪我觉得很虚伪,毕竟他让我和阳阳无辜的承受了母子分离的痛苦。可是我此刻真的心里挺复杂的,现在只是觉得他是个很可怜的人!不过幸好承承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他的成长不是空白的。五年来,我一直以为孩子在你身边,其实在你身边我是放心的!比起阳阳,我觉得我比她幸福多了,是不是?她才是最苦的那一个!希望曾大哥能用一生来温暖她,让阳阳和天宇都幸福!只要大家都幸福,我觉得过去的都可以释怀!”
“小雪——”一声满是深情的低喃,秦亦诺忽然快速的揽过沐雪的腰。在她微愣下,快速的wen住了她的双滣,交互着彼此的气息和感觉。
终于尘埃落定了!
沐雪悸动的闭上眼,任由他的滣印上她的滣,感觉着他宽大的怀.抱,那熟悉的温暖气息,每一次,他总是这样温.柔而强.势的拥抱着她,他的怀抱让她觉得安心。
秦亦诺的手顺着衬.衫滑-进衣服,他不断的加深着这个法式长wen。
他的女人像他的母亲一样,宽容,善良,美丽!
“秦亦诺,不要这样啊,承承一会要来了!”沐雪阻止。
“我想要告诉他们关于他们的身世!”他慢慢的移到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着,却没有停下来。
他在她耳边呵气,她一阵战.栗,小.手抵在他的胸.前,“不要,没关门!”
“呵呵……”秦亦诺低笑一声,放开她,抱.着.她粗.喘.着。
情yu氤氲下,她清瘦的脸庞泛着you人的红.晕,更不用说那鲜.艳.yu滴的红滣,似乎无声的邀请着他去品尝。
“告诉承承吧!这小鬼到现在也不肯叫我一声爹地!”虽然身体早已经被挑.逗而起,可是想到儿子,秦亦诺还是放开了老婆。“天宇在曾家呆了三天了,好像还很习惯,还不回来吗?”
秦亦诺平复了急.喘的呼吸,有些yu求不满,却还是给老婆拉好了衣服。
“阳阳说,曾大哥给他买了很多的玩具,爷爷奶奶对他也很好,小家伙一下子忘记了回来,不过这也是好现象,不多久他会接受曾大哥和阳阳的!”
“这次你要帮我,让儿子叫我一声爹地!”秦亦诺抱怨着:“这小子一直不肯叫,无论我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不过这倔强的样子还真的是的我种!”
秦亦诺有承承这样的儿子是无比自豪和骄傲的。
“他不是不喜欢你,是太喜欢你,这孩子一直很有礼貌,可是也很有原则的!”沐雪笑着告诉他:“他不想叫你再多努力嘛!”
“你不肯帮我?”秦亦诺一把将人给揽进怀抱里,将脸深深的埋进她的肩膀上,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让肿胀的yu望慢慢的冷却下来。
“嘟嘟”传来敲门声。“妈咪,我可以进去了吗?”
“呃!承承来了!”沐雪一把推开秦亦诺,整理了一下衣服,去开门。“当然可以了,爷爷睡了吗?”
“嗯!妈咪,爷爷好像很累哦!”承承穿着睡衣走进来,一看到秦亦诺,扬起小脸:“天宇怎么还没回来?”
秦亦诺蹲下身子,将儿子一把捞到床.上。“承承,天宇以后可能都不会在我们家生活了!”
“为什么?”
秦亦诺看了眼小雪,沐雪立刻明白。“我来告诉承承!”
她跟承承这些年相依为命,上次承承知道他是从江边捡来的,心里一直有阴影,虽然这孩子一直不说,可是沐雪心里很清楚。“承承,妈咪有话跟你说!”
***
“很认真的话吗?”承承看到妈咪很认真的表情,也认真起来。
沐雪坐在床沿上,握住承承的小手。“儿子,妈咪想要告诉你,你是妈咪的孩子,是妈咪和爹地的孩子,秦叔叔是你的亲生爹地,我是你的亲生妈咪!”
承承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可是天宇呢?”
“天宇是黎舅舅和阳阳阿姨的孩子!是我们做错了一些事情,被人调换了你们,妈咪对不起你,都是妈咪的错,竟然不知道你就是妈咪的儿子!”沐雪说着便红了眼圈。
承承有些不解,又转头看秦亦诺,他也眼眶里盈满了雾气。满怀希望的低喃一声:“儿子,我是爹地……你的爹地,来叫一声爹地吧?”
承承只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小脸瞬间阳光灿烂起来。“妈咪,我真的是你的孩子吗?不是没人要的小孩?不是被抛弃的?”
“是的,儿子,你是妈咪的孩子!”沐雪激动的低喃。“是妈咪太笨了弄丢了宝宝,妈咪没有不要你。”
“妈咪,我爱你!”承承伸出手,抱住沐雪。“哦!太棒了,我是妈咪的儿子,怪不得人家都说我长得像妈咪。”
秦亦诺心里溢满了感动,孩子心里很阳光,他感到很欣慰,又一次满怀期待的道:“宝贝儿,叫爹地吧!我是你的爹地!”
承承看都没看他,“叔叔就是叔叔,不是爹地!”
“呃!”秦亦诺一阵恶寒。“宝贝儿,我是爹地啊!”
“是啊,承承他是你的爹地啊!”沐雪也帮着说了一句话。
“谁让他这么笨,弄丢我,想要我就要,不要我就不要,哼!妈咪,没有爹地我不也长这么大吗?我长得这么英明神武这么帅,不要爹地不也都过来了?”承承扬起小脸,又轻蔑的瞥了一眼秦亦诺,在沐雪的脸上印下一吻。“妈咪,我去睡觉了,晚安!”
承承竟这样就离开了,没有过分的惊喜,没有过分的震惊,看起来还异常的平静,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问了句。“妈咪,真的吗?那天取血的时候就是证明我是你们的孩子吗?”
“是的!”
“那很科学了,我知道我不是没有爹地妈咪的了!今晚可以好好睡觉了,哦!上帝保佑!”承承晃着小脑袋要走。
“小鬼,还没叫爹地呢!”秦亦诺在后面低喊,他怎么可以不把他这嗲地放在眼里呢?
“不需要爹地那玩意儿!”承承酷酷的说道,背对着他们一挥手。“晚安,想当爹地,再造个继承人吧!反正我不要你们的公司,我不要当继承人,以后不许给我你们的公司。”
“呃!他不当继承人?小雪,你怎么不说句话啊!”秦亦诺再度的抱怨道。“他也太嚣张了吧?在老子面前都不喊一声爹地。”
“是呀,我觉得孩子说的没错啊,以前没爹地的时候我们过的也很好,不需要爹地那玩意儿!”沐雪嗤笑一声,俏皮的开口,很开心儿子能这么正常的接受,只是她也不懂为啥儿子不喊秦亦诺爹地。
“你的笑容只属于我,以后不许对着别的男人这样笑!”他看着她笑得开心的样子,清澈的目光里流光溢彩,那是属于幸福的光芒,璀璨的让人心颤。
秦亦诺整个人都呆了,从来没有见小雪笑得这样的温柔美丽过,仿佛一切的阴霾都已经过去了,她的心底再也没有了纠结,只剩下了幸福。
有一种笑容叫倾国倾城,应该是此刻的样子吧?美得让他忍不住的要珍藏属于她的一切,不让任何男人觊觎她的美丽。
“神经啊!休息了!接下来不知道怎么告诉天宇呢!”说到天宇,沐雪不由得有些担忧。
“老婆,孩子说让我们再造一个继承人!”秦亦诺忽然眉头一挑,眼睛里诡谲闪过,“可是我想要的是女儿啊,难道要让女儿来继承秦氏?”
“我不知道,我不管,太累了,我什么都不想操心!”沐雪耸耸肩。“我只想要幸福,幸福就是不操心!”
“呃!好!我来操心!”
“谁知道下一个孩子是男孩是女孩呢!”沐雪无意识的摇头,好困啊,一切尘埃落定后,她觉得心情也好多了,轻松了,整个人倒在床.上。“明天是不是可以出门了?我的禁足令终于解除了!”
“老婆!我保证不管男孩女孩我都爱!”倏地,秦亦诺长臂伸过去猛地将小雪扯到自己身.上,深邃的目光里闪过情-yu。
沐雪始料不及,一下跌进他的胸.膛。秦亦诺身上特有的味道晕眩了她,顿时慌得不知所措,要从他身.上爬下来。
秦亦诺却紧紧的抱住了她,轻声的喊道:“老婆……”
“放我下来!”
“好!”可是一个翻身,他又压住了她。
沐雪挣了下,轻声喊道,“放开我,秦亦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叫我什么?”他霸道的用力,在她耳。边呓语,吹拂的热气让她痒痒的。“忘记了喊我什么了是不是?”
她低喃:“诺……”
“不是——”
“老……公……公……”羞死人了!她耍赖的拖长,加了一个字,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跳,看到他瞪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
“我要惩罚你。”秦亦诺的手不安分了。
“我叫了——”她笑,小脸一片酡红。
“你叫了什么啊?我要惩罚你的不乖!”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沐雪身体一僵,听见他吐出嗳昧不清的字眼,“我要惩罚你……今天晚上……不让你睡觉……我要你帮我再生个听话的……宝宝……我们一起见证孩子的成长……”
秦亦诺的滣袭来,沐雪一张脸红了个彻底,“不要啦……”
她的声音像是邀请般,低低的吟哦着,引发他两簇火苗在瞳仁里点燃,那是浴望的火花点燃……
***
她抬眸看着他不羁的黑发和如神衹般俊美冷酷的面庞,沐雪怔怔地看着他,心跳加速,他的滣碾过,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唔……”沐雪推着他,可是宽阔的肩膀就像一面铁墙。他像一把疯狂燃烧的火将她卷进去。
蓦了他放开她,捏着她的小脸,“我要你——在上面!”
沐雪贪.婪地吸着珍贵的空气,气.喘.嘘.嘘,听到他这句话,她几乎连呼吸都停了。
而他只一个动作,又让她到了上面,呃!
心,怦怦乱跳,找不到定位。“不——”
她不要在上面!
这太羞了!
她不行,她做不到!而且还是开着灯的,她做不到,她挣扎着要起来,可是秦亦诺却早已发现了她的顾虑,“啪”一声,灯灭了。
既觉羞,又觉甜蜜。
黑暗中,她美丽的睫毛轻颤。
急促的喘.息声萦绕在彼此的鼻息间。
她害羞,这种方式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
“老婆——别怕,因为是我,因为我们真心相爱,所以不要害羞……”他在她耳边呢喃。
“不!我不行!”她低叫。虽然黑暗里,她的胆子大了些,可是还是很害怕。
他捧住她的小脸。“你又不是男人,男人会不举才说不行,我老婆居然也说不行……呵呵……”
她羞得更加彻底。“放开我!”
“傻女孩!”他低笑,“这个时候放开你除非我疯了!”
他轻wen上她的额头,她闭上眼,感受着他的万千柔情。
他的wen在她身上烙下一个又一个的烙印。
她感觉到内心一阵强过一阵的战栗,内心的浴望正在一点点升温,仅存的薄弱意识也在慢慢瓦解。
他和他终于除去了身上的束缚。
……
到最后,她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觉得头脑在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如飞出九霄云外,再也没有了一丝的理智。
而他,还在她体。内流连忘返。
彼此拥有的感觉,真的很美,身心都同属于彼此,这个世界,还有比身心同属更美妙的事情吗?
一整夜,如沙漠遇到了甘露,辗转反侧,一切像是置身在梦中,急促的呼吸,火热的长wen,在这个冬日的夜晚,处于失控状态的秦亦诺和沐雪是如此强烈地需要彼此。
两人紧密相缠,如同藤缠树,已经分不清彼此只是沉沦,沉沦,再沉沦……
“不,啊——”当块感积累到顶点,沐雪的头用力地向后仰,脖子仰出了媚。人的弧度,整个人犹如被抛空到了天际中,不停地眩晕,颤.抖,痉.挛。
风月过后的彩虹,总是格外的美,满室旖旎,一片春色惹人醉。
***
曾家。
曾爸爸很快让然准备了儿童房,一大堆的玩具给孙子玩,天宇一下子乐不思蜀了,忘记了回去。
深夜的曾家。
曾黎修长的身影在天台上显得格外的寂寥,温暖的灯光却冲淡不了他背影下的哀伤。阳阳不肯原谅他,也不准他对她做出任何亲昵的举动,这下愁坏了曾黎。
想着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莫伊惠死了,莫伊兰为了赎罪去了教堂当了修女,而他当初竟没有发现是跟他有过亲密的人阳阳,如果早一些发现,这一切是不是都可以避免?
曾阳阳也一样睡不着,虽然天宇找到了,可是却孩子在身边却不知道自己是他的亲生母亲,她心里还是酸涩的,睡不着一个人上天台来透气。
一阵香烟味儿飘过,她一抬头看到了高大寂寥的背影。今晚他没有来缠着她,没想到躲在这里抽烟!
她转身,不想跟他同处一个地方,怕自己无法面对,可是却不小心撞到了天台的推拉门。
曾黎听到声音立刻回头,“阳阳?”
曾阳阳转过身来,因为太慌张她撞到头,有些痛。
曾黎丢掉着了烟蒂,立刻大步走过来,发现她正捂着额头。“撞痛了?”
“没有!”曾阳阳摇头否认,可是还是好痛,忍不住吃呀咧嘴起来,转身要走,“我去睡觉!”
“撒谎!”曾黎修长的身影快速的侧了过来,挡住她,不许她走。
“让开啊,晚上不睡觉跑这里来抽烟,烟鬼。”看着挡在眼前的高大身影,阳阳毫不留情的淬道。
曾黎却小心的检查着她的额头,发现她的额头碰了一个包,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会撞的这么厉害?快点,我们去医院!”
说着他一把抱起她。
“上什么医院啊,只是撞了下,神经啊!”阳阳捂着头皮,“放我下来!”
曾黎抱她回到他的卧室。“我给你冰敷一下吧!”
是啊,撞到一下去医院是在是太夸张了,又没有破,他只是一时太紧张了。“坐下等着,我给你找冰块去。”
阳阳微微一怔,小时候他也是这样,只要她一有点伤害他便很紧张,可是从来他都只是把她当成妹妹。这些年来如此,前日他说跟她结婚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爱情,她不知道该如何去相信,一直不曾爱,六年不曾发现爱,曾黎他真的会爱自己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他疾奔到楼下去拿冰块,她打量着他的房间,这里无数次她偷偷跑进来睡在他睡过的被窝里吸取着他留下的气息,却每一次都是悄悄的,那曾经暗恋的心伤,那一次次失望的心情,这一刻想起来竟叫她很是心思复杂。
他飞奔着跑上来,就看到她在落泪,曾黎紧张兮兮的道:“阳阳,怎么了?痛吗?很痛是不是?”
“……”她摇头,额头早就不痛了,她痛的是心。
“那怎么哭了?”他有些小心翼翼,“来躺好,我帮你冰敷一下,消肿!”
他用冰毛巾轻轻的擦拭她额头的红肿。“疼吗?”
她不语,只是泪水落的更凶了。
曾黎坐在窗边,又拿了一块毛巾帮她抹泪。“很疼吗?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不许走这么急了!”
俊美的容颜上有着担忧和心疼,他很少这样正色,总是喜欢嬉皮笑脸,可是一旦冷漠下来,他的容颜上便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气质。此刻的他满眼的痛惜神情让她有一种被珍视的错觉,这这种错觉曾是她一直渴望的。
“阳阳?”曾黎看她的泪越落越凶,心里很是着急。“怎么了?还是不肯原谅哥哥吗?哥哥真的错了!”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流下来。
“阳阳,你不能这么狠心,难道真的要等到咱们都白头你才肯原谅我么?我真心的跟你道歉,真心的希望你能原谅我,还有,不要再哭了,你一哭我的心好痛!”
俊美的脸庞垮了下来,曾黎表情懊恼的瞅着身前让自己又疼又爱的女人,内心深处划过一丝伤痛的悔恨,他已经后悔了,后悔当年没有保护好她,让阳阳遭受了那样的痛苦。
“我早就不怪你了!我只是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你!”她诚实的说道,努力止住眼泪。
多少委屈多少心酸都过去了!她这种死过一次的人早就学会了坚强学会了释怀,经历生死,没有什么忘不掉的!
“那你哭什么?”他冷漠的俊容有了一丝彷徨无助。他近距离的看着她。
“我只是想到了以前!”她喃喃低语。“我的头不疼了,拿走毛巾,我回房间休息了!”
她坐了起来,把毛巾拿下,塞到他手里。
她要走,他一把扯住她的小手。“阳阳,不要走,今晚不要走好不好?”
她身.体一颤,回转头,怔怔地望着她,一瞬失神,让她记起什么。那晚,他醉了,或许不是醉,是喝了酒还有催-情-药,她扶着他进了酒店的房间。
“你,真的不记得那一夜了吗?”她低声问。“是我还是莫伊惠,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他也一愣,那一夜,他——
他只记得当时他们聚会,他喝了依惠递过来的一杯酒,开始浑身发烧,然后头晕的厉害,无数的场景不时的自眼前飘过,他不知道谁送他进的客房,只记得是一个女孩!
醉酒和药的双重作用下,让他一进客房就忍不住拥住了那个女.孩,黑暗的卧室里,曾黎在药的侵蚀下,没有任何前.戏的,直接进入那个女-孩的幽深里。
刹那间的抵触,倏的让曾黎晕眩的头脑清醒过来,处-女?可是他没办法停下来,他想睁眼看看,却睁不开眼,眼皮很沉重,身体只剩下一种本能。
既然是第一次,他应该有风度的给她留下一个良好的回忆,细碎的吻,一路慢慢,直到身下的躯体有了本能的回应。
***
想他曾黎生.性.浪.荡,流连.花.从,风.流却不下.流,所有的交往都是男.欢.女.爱的心甘情愿,而阳阳是他的妹妹,是绝对不能碰的女孩。
如果是清醒的话,他至少在那个时候是不会碰她的,所以他从来没细想过那一夜。他一直以为是依惠,却又心底排斥着依惠。总之那天他醒来时,莫伊惠在床上,赤。身果.体,而阳阳在床.下,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然后莫伊惠说让他负责,阳阳什么都没有说,跑了出去……
那夜,很美好!
唯一不美好的是,醒来后见到了依惠……
那一夜,真的是说不清楚了!
“对不起……”曾黎只能道歉。
握着她手腕的手一扯,将她扯了过来,拥在怀中,喃喃低语:“虽然我真的没有看到你的脸,可是那一夜对我来说真的是很难忘,我庆幸不是依惠,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排斥她。可是在知道那晚是你后,我心里一下子尘埃落定的感觉涌上来,甚至很庆幸是你……”
“其实依惠很爱你……”阳阳说到莫伊惠就心生苦涩,“我和你,秦大哥和小雪,我们因为她们姐妹的纠缠,到此刻终于算是了结,可是我心中却没有丝毫的轻松,我反而觉得很累,如果不是依惠的日记,你这一生会知道我在那一夜的存在吗?”
他呆了下,身体僵硬,却抱紧她,是的,如果没有依惠这件事,他不知道要蹉跎多少年,也许,他真的娶了依惠,在依惠拿枪指着他的一刹那,他真的想要娶她,不为爱,只为救赎……
“一切都过去了,人生总要朝前看!”曾黎的情绪有些低落。“如果她没有死,我可能会恨她……可是她死了,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去想这个人,怨她吧,怨她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而更怨恨的还是我自己,是我的错!”
她沉默不语,眼中有泪,有委屈,却不再有恨……
“留下来好不好,今晚……”他低喃着。
“不!”她摇头。
“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想跟你说说话!”他的语气带着乞求。
她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他狂喜,这算是好的进展吗?
“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曾黎兴奋的问道,小时候他就是经常给她讲故事的,每次都是他的故事没讲完,她就睡的香甜了。
“讲什么?”她的思绪被牵引,想起了小时候,又觉得有些好笑,“我已经长大了,故事该将给天宇听……”
“爸和妈会给他讲的,你没看这几天爸妈都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吗?”
是啊,爸妈守着天宇,害她这妈咪都没办法靠近,刚才她从孩子房里出来,两个老人一边一个,中间拥着孙子,那样的场景让她都忍不住红了眼圈。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立刻结婚,再生几个孩子陪着爸妈。可是,只是那么一瞬间,她又动摇了,不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黎哥哥。他真的很爱自己吗?
“很小的时候,你也会搂着我睡,可是你读了中学后就再也不和我同一个床了,每次我缠着你让你讲故事的时候你都会生气。”
“那是因为我青春期了,而你还是个娃娃!”曾黎想到自己第一次遗.精的那晚,阳阳就在他的床.上,而他……
想起来,脸就忍不住红了。
“你怎么了?”阳阳不解,“脸怎么红了!”
“别问了!”他声音粗噶,不想提自己的尴尬事,也是从那一晚开始,他知道自己长大了,再也不能跟妹妹在一起。
“我给你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吧?”
“不要——”
“那你听什么?”
“你给我讲你的恋爱史吧!”她说。
“我没恋爱过!”他摇头,他是有过不少女.人,可是都是没恋只做的关系,纯属是一种身体的本能。
“……”阳阳有些错愕。“可是你很风.流……”
“……”
“无话可说吗?”
“是的!汗颜!”他说。
“我睡了!”她闭上眼睛,真的有些累了,他的怀抱很温暖,她在他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曾黎呆呆的望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叹了口气,这个傻丫头啊,就这么睡着了!不过难得她没有拒绝他。
相拥一夜好眠,难得他也这么安分。
可是早上醒来,阳阳却被某人的热wen惊醒。曾黎啄wen着她的脖子,故意要闹醒她。
她惺忪地睁开眼,眼里映入他一张俊容。“你说了不会乱来!”
“阳阳——”他委屈的低喊。“我喜欢你,爱你……”
“这话你跟多少女.人说过?”她挑眉,挣扎着要下床。
“只有你!”他的话语直入耳畔,那三个字触进心里,让她的心一颤。
屋子里只剩下她紧张而又慌乱的呼吸声,她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
“阳阳,嫁给我吧!”她感到全身都跟着痒了起来,一阵酥麻的感觉袭来,她的脸红了个彻底。
羞愧难当地连忙要挣扎起来,但她的肩头突然一紧,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揽在了怀抱里!
她慌乱地抬起眼,正好与曾黎睁大的眼眸对个正着,“黎哥哥——”
阳阳羞红了小脸,却不知自己该以何种反应面对曾黎。曾黎看着她片刻,低柔地问她:“嫁给我好吗?”
阳阳羞不可抑制,不敢抬头,只得将脸藏在曾黎宽阔的胸.膛上,他的心跳得也很快。
然后,曾黎又一次的在她的头顶问着她,“我只问你一句,我喜欢你,爱你,愿意用一生来牵你的手,嫁给我好吗?”
曾阳阳全.身一.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曾黎抱着她又翻了个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有着认真与恳切,“阳阳,我知道你心里有了阴影,担心我不爱你,其实哥哥真的很爱你,只是哥哥发现的太晚了!让我牵你的手,一生一世,好吗?”
他等待她的回答,他的目光炯炯,眼神热切,将她的纤手举在自己的嘴边,轻吻着她的手心……
她只觉得手心一阵酥痒,差一点脱口而出:我愿意三个字,可是话一出口却是:放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阳阳,不放!答应我吧!”他的眼神温柔,带着浓浓的爱意,更带着深切的期盼。“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一直这样下去吧,我不让你起床……”
他动了动身躯,让她察觉到她的异样。
早晨的男人都比较危险,不多时,他的眼神便汹涌澎湃起来。“嫁给我吧!阳阳——”
阳阳望着曾黎越来越深邃,越来越火热的眼神,如受蛊惑了般,头脑昏沉的她低低地从红滣吐出一个字来,“好——”
话一出口,曾黎的脸顿时如同云开雾散,他的眉梢眼角都是欣喜的笑意。但阳阳在话脱口而出的一刹那,却苍白了一张俏脸,她,她究竟不知羞耻地在说些什么啊?!
然后她又飞快的补了一句。“那是不可能的!”
曾黎刚刚涌起的喜悦顿时被冰封。“丫头,你不许耍赖!”
他不容她再逃避,他抬起她尖尖的下巴,凝视着她我见犹怜的小脸,低声道,“阳阳,不要再逃避我,你是喜欢我的,爱了哥哥这么多年,不敢爱了是不是?”
“我——”阳阳慌乱地想要辩白,却被曾黎用修长的手指堵住了嘴,“嘘——”
曾黎低声道,“我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你那些伤人的话——今天我们去登记结婚,就这么说定了,先拿证!”
如果他不这么霸道的话,还不知道要蹉跎多久。他真的不想再蹉跎下去了,六年了,他错过了太多,人生又有多少个六年呢?
曾黎低下头,轻吻着阳阳的额角,耳边,他低低道:“我不想听你拒绝我,阳阳,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们结婚吧!哥哥要你!哥哥不想再错过那么多了,我们的人生又有多少个六年呢?”
曾黎的声音渐渐越来越小,他将脸埋进阳阳的秀发里,阳阳能听出曾黎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与惆怅。
一股心酸与疼痛涌上曾阳阳的心口,她不由伸出手去,环住眼前这个男人的脖颈,她想安慰他,想依靠他,清晨有些冷,她需要他温暖她,正如他需要她一般。
曾黎高大健壮的身躯一振,他惊讶而欣喜地抬起头来,看到的是阳阳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眸,那双眼里有着怨,有着悲,有着嗔,更有着欲说还休的情……
两人的眼波流转,纠缠,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突然,一场猛烈的亲wen与拥抱在他们之间展开,如雨点般的wen落在彼此的眼,眉,鼻,唇……
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隐藏的深深压抑的情感在这个冬天的早晨,如火山的熔浆般喷发,烧红了彼此……
滚-烫的亲wen,火热的拥抱,激-情的缠-绵,阳阳闭上了眼,终于第一次身心放松地接受了曾黎的爱抚与拥抱,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六年,而那一次,有太多的心酸和苦涩,也有着太多心酸的浪漫。
火热蔓延在彼此紧贴的肌-肤,散乱的发撩-拨着曾黎的感官,而她搂住他的脖子。阳阳生涩的几乎要无法呼吸。
曾黎的呼吸灼热,大手在她全身游走,他用舌头探进她的口腔,尝遍她唇齿内的芬芳。
阳阳羞怯的闭上眼睛,曾黎狂野地肆虐着,吮吸着,紧追不舍地含住她的舌头,追逐着阳阳不住逃避的小舌,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的粉唇经过他的洗礼,立刻变得红肿起来,更加娇艳欲滴,让曾黎心绪浮动,目眩神迷。
他无法表达自己内心深处掺杂在一起的复杂情感,唯有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所露出的无法抑制的狂野表情,说明了他内心对她的情深。
阳阳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生涩的她,快要窒息了。
一切都乱了,曾黎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在她喘息的瞬间,他的手已经扯下了她身上的衣服,当他终于分开她的腿进入她泛滥成灾的深处时,她才猛然惊醒。“痛——黎哥哥,痛——”
像是第一次!
她忍不住落下来眼泪,此刻的曾黎无法用语言表达那种心疼和兴奋的心情,只想拥有她,如此的美好,如此的紧致,如此的让他控制不住而又欲罢不能。
他轻轻吻着她,吻去她的泪水,
她如花瓣般的红唇带着柔软的触感,让他倒抽一口气,却不敢动一下,“还痛吗?”
纠缠的深吻,刻意的温柔,终于让阳阳僵直的身体还是逐渐软化了下来,也让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两人紧密相贴,几乎可以听得到彼此心跳的声音,他终于动了起来,美好的感觉让彼此沉沦起来。
他仿佛长在她的身体里,无论什么阻力,都不能将他从她身体里抽离。
一次又一次,燃烧的火焰无法熄灭。
宽大的床上,他们彼此纠缠,喘息,呻吟,谁都不愿意停下,或许,真的是太爱彼此,也终于体会到身心合一的感觉,彼此都很珍惜和战战兢兢。
甜蜜中带着辛酸,带着痛楚,犹如他们之间的感情,蹉跎了这么多年,终于又走到了一起!
狂野的激情过后,是互相的凝望,如水的目光在一起纠缠。终于,彼此露出最满足的微笑,阳阳再度的在他怀中疲倦的睡去。
不知道了过了多久,温暖的太阳照进房间,门砰地一声被大力的推开,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出现在门口,然后双手突然捂住眼睛,尖叫着:“呀!舅舅没穿衣服,光屁屁啦,好羞人哦……丢丢丢啦……”
“呃!”曾黎被天宇的叫声吓了一跳,快速的拿衣服盖住自己,他记得有关好门的,天哪,怎么会没关门呢?
被天宇这么一闹,阳阳也醒了,猛地盖住被子,不敢出去了,她被儿子给看到了,而且,而且是和黎哥哥在一起的。
“天宇!快点出去!等我穿好衣服带你出去玩!”曾黎在尴尬后立刻恢复朗笑声,没想到他跟阳阳和好后的第一天就被儿子给撞到了。
天宇拉下小手,笑呵呵的说道:“我来告诉舅舅,爹地和妈咪来了,叫你们下楼呢!我先下去了!”
天宇帮他们关好门,曾黎看了眼表,时间是中午十点。没想到他和阳阳这一觉睡了这么久。
“都是你啦,害我没脸见人了!”阳阳闷在被子里低喊,引来曾黎一阵朗笑,他的心情格外的好。
***
曾家客厅里。
秦亦诺带着小雪和承承来告诉天宇,他是曾黎和阳阳的孩子,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曾夜风第一次算是很正式的见到自己的侄女小雪,第一次见到承承。
看着侄女和外甥都很乖,至少比他那不争气的二弟好很多,曾夜风戎马一生,忍不住老泪纵横,别过脸去,激动的不想让小雪看到他这个伯伯的眼泪。
“小雪,你是凌风的女儿,真好啊,你长的很像你爸爸呀!”曾妈妈拉住小雪的手,“这是我的小外甥啊,真可爱!”
“妈咪,我要叫外公的哥哥什么呢?叫大外公吗?”承承扬起小脸稚嫩的问道。
“嗯!对!”小雪点头。
“大外公,大外婆,你们好!我叫沐承!”承承非常得体的打着招呼。
这时,天宇从楼梯上下来了,“黎舅舅和姨姨睡在一张床上哦,舅舅没有穿衣服!”
他的话一出口,让所有人都尴尬起来,沐雪瞬间红了一张脸,也倍感欣慰,曾黎和阳阳终于和好了。
曾夜风本是个很传统的人,听到这个消息脸有些僵硬,但是想到孙子和女儿因为自己的部分原因而一直受苦,他便没有说话,这种大家长式的作风已经不合适了,老婆说以后家里的事情,让他曾夜风闭嘴。
曾妈妈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惊喜起来。“真的吗?天宇,我的乖孙子啊,你有看清楚吗?”
“舅舅没有穿衣服呀,我看到舅舅的屁屁了!”天宇哪里知道什么不该说,兴奋的叫着,“好羞哦!天宇有丢过舅舅了!”
“呃!乖孙子,你马上就可以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祖宗保佑啊!”曾妈妈兴奋起来,很是欣慰,这几天看着黎和阳阳似乎一直在较近,今天总算看到了进展,她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天宇一看到秦亦诺和小雪,立刻跑到他们的面前,甜甜的叫了一声:“妈咪,爹地……”
“天宇!”沐雪搂住天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亦诺,他也没想到天宇对自己和小雪这样的依赖。可是,总要告诉孩子实话,希望用更多的爱,让孩子能接受这个事实,而不受伤。
曾妈妈看到孙子这么依赖小雪,眼圈忍不住红了起来。孙子在秦亦诺身边长大,都是他们的疏忽啊,早点知道阳阳怀孕的话,或许现在他们已经好几个孙子了。
“伯母,不要伤感!”秦亦诺知道曾妈***心情。“今天我们来就是想告诉天宇他的身世,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也让孩子多一份爱!您放心,我和小雪会随时配合你们,让天宇早一点适应。”
“伯母不知道要怎么感激你,把天宇教的这么好……”曾妈妈触景生情的流出眼泪,回头瞪了一眼曾夜风。“老曾,都是你这老顽固,害的孩子们吃了这么多苦!”
“夫人,我闭嘴,我闭嘴行吧?以后的事情我不管了好不好?”曾夜风也很后悔。
正说着,曾黎穿戴一新的下楼,“诺,小雪,你们来了!”
“舅舅什么时候生个小表弟给我们玩啊?”承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可是曾黎却哈哈大笑起来。“外甥啊,舅舅的儿子可不是让你玩的,要保护表弟知道吗?”
“我也会保护弟弟!”天宇自告奋勇。
“那就太棒了,有你们的支持,看来我得努力了!爸妈,今天我要跟阳阳去领结婚证!”
“呃!”大家都惊了一下,曾妈妈突然拍手。“好啊,好啊,先领证,然后办婚礼,妈妈等着办婚礼等了三十年了!”
“妈,我才三十岁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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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她不好意思下来!”曾黎好笑的摇头。“估计是太害羞了,毕竟被儿子抓包了,小丫头脸皮薄!”
秦亦诺回头看了眼小雪,伸出手搂住她的肩头,无限深情。“老婆,我们今天也去领证吧!”
沐雪拍了一下他的手,羞红了脸。“别闹了!快点告诉天宇正事!”
“不管了,今天我也要领证去!”秦亦诺打定了主意,然后正色的把视线转向曾黎。“黎,让阳阳下来,我们今天要解决天宇的事情!”
曾黎转头看秦亦诺,也正色起来。“好!我让他下来!”
“我来了!”阳阳也换了衣服,还没下楼,整张脸都红透了。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她,吓得她差点踩空了台阶。幸好曾黎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她。“天哪,你小心点好不好?”
“……”曾阳阳更羞了。
曾黎呆呆的看到她红扑扑的脸,眸中深情毕露,却当着大家的面,只是促狭道,“没人笑话你。”
“什么呀!”阳阳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她有些慌张,急急说道,“我才没有害羞,小雪,秦大哥,你们来了!”
阳阳迅速朝小雪走过去。
“姨姨脸红了!”天宇笑了起来。
阳阳更加脸红,抱住天宇,把小脸埋在他的小胸膛上。“连你也笑我啊!”
“天宇,这个不是姨姨!”沐雪略一沉吟,对天宇说道。
曾夜风和曾妈妈包括曾黎都屏息,阳阳顾不得害羞了,也抬起头来。
“那是舅妈吗?”天宇仰着天真的小脸问道。
“不是!”沐雪摇摇头。
天宇两眼乌溜溜地盯着沐雪,又看看阳阳,那样的神态乖得让人忍不住心疼,真有些担心说出来事实,孩子是不是会受到伤害。
天宇不解的看着沐雪又看了看秦亦诺,再看看承承,承承走了过来。“天宇,哥哥告诉你吧!妈咪说的是,这个姨姨才是你的妈咪,黎舅舅是你的爹地!”
“那我不是两个爹地和妈咪了吗?”
“是亲生的妈咪,是黎舅舅和阳阳阿姨生了你,天宇!”承承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拍着天宇的肩膀。“别怕哦,等于多了一对爹地和妈咪,还多了爷爷和奶奶,天宇,你好幸福啊!一下子多了那么多亲戚。”
如此沉重的事情,大家都担心的事情,在承承的嘴里说的如此的简单。
阳阳抬头看着天宇,眼圈忍不住红了。
“快叫妈咪吧!”承承催促着。“这个是你妈咪!”
天宇瞪大了眼睛,大家都以为他被吓坏了,可是谁想到,小家伙突然得意的笑了起来。“那我是不是以后可以住在两个家里?妈咪,可以这样吗?”
他回头望向沐雪,沐雪点头。“当然可以!可是天宇,这个才是你的亲妈咪!”
小家伙靠近阳阳,看着她,笑得眯起了眼睛。“你也是我妈咪吗?”
阳阳含泪点头。
天宇又看了一眼曾黎。“舅舅是我爹地吗?”
曾黎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是的,儿子,我是爹地!”
“欧也!太棒了,那是不是以后你都可以帮我安装我的玩具了,即使玩坏了,每次找爹地爹地都不会不耐烦?”天宇并没有不开心,反而很期待的问着。
“是的!”曾黎保证。
“那太棒了,爹地,我们上楼去装机器人吧!”天宇说着就牵曾黎的手,要上楼去。
“天宇,还有妈咪呢!”沐雪提醒道。
天宇又转过头来,看到阳阳,她此刻正捂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天宇,他走到阳阳面前,小声道:“妈咪——”
阳阳泪流满面,天宇叫妈咪的那一瞬间,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样子的幸福,于她,从来没有享受过,以前,她更不敢奢求,现在,却来得那么快,那么让她不知所措。
她忙低下头去,红了眼眶,天宇走过来,帮她擦眼泪。“妈咪怎么哭了?!”
“我陪你装机器人去,天宇!”承承牵住他的小手。“让两个爹地和妈咪都去结婚吧,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那我以后要住在哪里呢?”
“乖孙子,当然是住在爷爷奶奶这里,奶奶给你煮好吃的!”曾妈妈也开心的不得了。
小雪猛然想起,还有伯父和伯母。“天宇,这是你的爷爷奶奶,好孩子,来叫一声!”
天宇走到曾妈妈面前,又叫了一声:“奶奶!”
曾夜风已经等不及了,凑了过来,天宇看到他,笑眯眯的搂住爷爷的脖子。“爷爷,你以后都会给我讲故事吗?”
“每天都讲,爷爷保证!”
这样的一幕谁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的顺利,天宇或许不是大家想的那么脆弱,沐雪幸福的依靠在秦亦诺的臂膀上。“诺,他越来越开朗了,我好开心!”
“嗯!他还是我们的儿子,无论何时,天宇都是我们的儿子!”秦亦诺轻轻搂紧她。“老婆,我们去领证吧!”
沐雪点头。
于是,在同一天,秦亦诺带着小雪,曾黎带着阳阳,两对新人去领了证。
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刹那,两个男人都想带着自己的老婆去约会,可是阳阳伏在小雪的耳朵上说了几句话,小雪立刻转头睨了一眼秦亦诺,道:“秦亦诺,今天我们要庆祝一下,你先回去吧!”
“对,黎哥哥,你也回去吧!今晚是我们女人的幸福时光,你们男人就不要跟着了!晚上不回去了,你们在家照顾好孩子!”
“小雪!”
“阳阳!”
秦亦诺和曾黎同时喊道,不带这样的,不能领证的第一天就这么大刺刺的丢下他们独守空闺吧?
“不要喊了,再喊也没用,阳阳我们快去看甜儿吧!我好久没出来了,叫上米凌,我们四个一起聚聚!”
“好!就这么办了!”
***
两个女人就这么大刺刺的把两个帅到极品的男人丢在了婚姻登记处的大厅里,转身潇洒地离开了,并扬言,不许跟着她们,否则以后婚礼的时候就逃婚。
这还了得?
“天哪!她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曾黎抱怨的叫了一声。“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嘛!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啊?以后户口簿是不是要把她们登记在前面?”
秦亦诺耸肩。“谁让你结婚来着,都说婚姻是坟墓,你后悔了?我就让小雪在我前面,我乐意让她当一家之主。”
“没有!”曾黎坚定的摇头。“我看是你后悔了吧!切!当一家之主就一家之主,我才不怕。”
“怎么可能?”秦亦诺痴笑一声。“我一生不会后悔!”
“我也是!”曾黎抱怨
“一起举行婚礼如何?”
“那是,将来一起过结婚纪念日,别人过两个人的纪念日,我们过了聚会纪念日,再过二人世界,很有意义!”曾黎又乐了起来——
沐雪和阳阳坐上了计程车,刚准备去宫甜儿的家里,接到了毛之言的电话。“是毛之言,怎么办呢?他为什么打电话?”
“先接吧!”阳阳说道。
“嗯!”沐雪按了接听键。“喂!”
“沐小姐,我要离开了,想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毛之言在电话那端说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和依惠,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无法表达我的歉意,我也无颜见你们,只想说句对不起!”
“可是你要去哪里呢?”沐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虽然很怨恨这个人,可是毕竟孩子回来了,一些东西也要强迫自己释怀。她就是这么善良,总是会忍不住为别人考虑。
毛之言叹了口气。“沐小姐,你该恨我的,你真的很善良!再次说声对不起!”
“……”小雪无语。
那端挂了电话。
“他说什么?”阳阳问。
“他说对不起,然后说要走了!”沐雪叹了口气。“他能意识到自己错了,我们也放心了!”
阳阳沉默不语,她是被毛之言和莫伊惠害惨了,无法原谅他们。“算了,不提他了,走了就走了吧,走了眼不见为净!”
“呀!下雪了!”沐雪转头看向窗外,突然发现天空飘起了雪花。“今年的第一场雪啊!”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啊!”阳阳也兴奋的叫了起来。“小雪姐,你说我们能有收获吗?会丰收爱情吗?”
“会吧!只要我们心中有爱,一定会幸福的!”沐雪对此坚信不疑。
“总觉得一切像是一场梦!”
车子开到了宫家,天空已经洋洋洒洒的飘起了更多的雪花,地上是被覆盖了一层白白的薄膜。
宫甜儿正在阳台上看雪,突然看到小雪和阳阳同时来了,一时间乐的尖叫起来。“啊!米凌,小雪和阳阳来了!”
她第一个急匆匆的冲了出来,见到沐雪和阳阳,立刻给小雪和阳阳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呀!你们怎么来了?而且还一起,我好开心啊!”
宫甜儿乐死了,宝宝没事后她便出院了,可是却被米勒知道了孩子的事情,然后她也被禁足了。
米勒下了通牒,要跟她结婚,不许她出门,现在米勒帮她打理公司,而且米家二老更是轮番上阵游说她快点跟米勒结婚,但是宫甜儿都没有答应,她知道米勒不爱自己,而为了孩子要结婚的话,太委屈自己了,她不想那样活着。
“你被禁足了!”阳阳既羡慕又同情。“想当初我跟小雪姐怀孕的时候都是过的颠沛流离的日子,你比我们真的太幸福了!对不对小雪姐??”
沐雪笑着点头。“是呀,想着她真的很幸福,让人羡慕啊,那个时候我好像还在打工。不过幸好孩子平安生下来了,很壮实!”
“是呀,我一直没吃什么苦呢!”宫甜儿笑眯眯的道,想到她们受得的苦,宫甜儿抱打不平的道:“下一次,你们再怀孕的时候,一定让他们男人做牛做马的伺候你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就是这样,一定要让他们伺候我们!”阳阳也高兴起来。
“好了,我的大小姐,你别乱动了,小心孩子!”米凌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立刻按住乱动的宫甜儿,她是专门奉父母之命来照顾宫甜儿的。“孩子有你这样乱动的妈,真是罪过的,你小心点知道吗?”
“对哦!小心!”甜儿立刻小心翼翼的坐到沙发上。“你们快坐吧,我都快闷死了。医生说我只要小心些没关系的,而且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过新年了,我好想出去旅游哦!”
“你还是哪里都别去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安心养胎!”米凌打断她的话。“如果你不想孩子有事的话,就老实点!”
“可是我还是想出去啊!”宫甜儿很是委屈。“难道未来七个月我都要这么过了?”
“生了孩子更不能乱跑,还得带孩子呢!”曾阳阳直接把宫甜儿的希望给打消了,“你呀,还得禁足一年多,起码一年多!小雪姐,我们带着承承和天宇去旅游如何?就我们四个?不带男人!”
“我们四个安全吗?”沐雪呆了下,不过也被提起了兴趣。
“我也去啊,我参加,我保护你们!”米凌跟着兴奋起来,“不如我们一起去吧,对了小雪,干,干脆叫上你爸爸那里的那个杜景啦,保护我们大家,如何?”
“不行啦,你们太没良心了,等我一起去嘛!”宫甜儿叫着。
“等你生了我们再去一次,不管了,我得放松一下,去韩国,去日本都可以,我要去玩!”阳阳欢呼着。
沐雪看着米凌,突然间叫了起来。“米凌,你不会是对杜景有想法吧?好呀,我们给你制造机会儿,嗯,杜景不错,米凌你也该有归宿了!”
“什么呀,我哪有对杜景有意思,算了不让他去了!”米凌红了脸。
“哈!没有你脸红什么?”阳阳打趣道。
这时,宫家电话响了,宫甜儿伸手接了电话。“喂,哦,是秦大哥啊,什么事?小雪姐和阳阳姐都在我这里,好知道了,在我这里有什么不放心的?真是的,我又不是男人,放心吧,我不吃她们豆腐……”
***
宫甜儿放下电话,呼了口气。“什么时候秦亦诺曾黎这种留恋花丛的风流男人也变成了妻奴呢?一会不见老婆也想念无比啊,姑娘们,你们的男人在门外呢,要不要叫他们进来?”
沐雪和曾阳阳同时一惊,纷纷下意识的往外看去,窗外雪花纷飞,已经雾茫茫一片。
“他们有说在门外?”沐雪有些担心,这样的话,一会儿下大了雪只怕回去不安全,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阳阳扁扁嘴。“什么时候我也成了被人关心的女人了呢?”
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幽怨,也许是孤单了太久,无人问津了太久,让她不得不滋生出幽怨。“好心情都被搅了!”
“你们这群女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像我这种孤家寡人想让人惦记都不可能,行了行了,这大雪天,你们还是各自回各自的家抱着各自的男人取暖吧!”米凌无比羡慕又无比嫉妒的摇着头。
“赶紧给米凌找一个男人,让她也抱着取暖!”曾阳阳提议。
“杜景吧,就这么说定了!”沐雪也跟着起哄。
“喂!不许拿我开玩笑!”米凌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快点进来吧,外面太冷了!”这时门口传来米勒的声音,而他后面跟了两个身材同样高大的男人。
“谁准你进来的?”宫甜儿一看到米勒就拉下脸来,又看到秦亦诺和曾黎,立刻换了副笑颜:“秦大哥,曾大哥,你们也来了,欢迎欢迎!”
唯独对米勒,宫甜儿淡漠的神色如同不认识他一般。
“真扫兴!”阳阳摇头。“算了,我先走了。改日再聚!”
“我也走了!”沐雪紧跟着曾阳阳,两人都没跟秦亦诺和曾黎打招呼,径直往外走去。
“他们真是气人,我们刚坐下来还没暖热屁股,就看到他们!”阳阳赌气说道,又拉过沐雪在她耳边道:“小雪姐,我们不如逃一次如何?”
沐雪一回头,看到秦亦诺和曾黎也追了出来。“他们来了,我们逃哪里去?”
“我跟你电话联络,你先想想吧,下这么大的雪,我回家了,想天宇了!”阳阳冻得搓搓手。
“好,我们电话联络!”小雪也觉得好冷啊。
两个男人同时追上来,各自搂住各自的女人,将她们的小手握住,帮助取暖。“老婆,我们回家了!”
屋子里。
“米凌,我先上楼去了,医生说要我保持良好的心态,我可不想被某人影响心情,今天下雪,我先去睡觉了,早睡早起才能生出生物钟规律的宝宝!”宫甜儿故意不看米勒,径直朝楼上走去。
“我哥来了,我还是走了,不打扰你们了!”米凌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你别走!”宫甜儿有些紧张,她可不想跟米勒共处一室,可是米凌已经走了。“真不够朋友!”
嘟哝了一句,宫甜儿还是不看米勒,往楼上走去。擦肩而过的瞬间,米勒拉住宫甜儿的手,她这算什么?打算一辈子不跟他说话吗?
这些日子,从他知道她怀孕,她在医院哭过后,就一直没跟他说过话,偶尔他会看到她不时的看向自己,用那样深沉的目光痴痴的望着他,如果说她不爱他,米勒都骗不了自己,那样的目光,她能理直气壮的说不爱他吗?
可这该死的女人,她却不理自己,害他每次来都很尴尬。“甜儿,不要生气了!”
甜儿缓缓的转过身来,抽回自己的手,静静的凝望着米勒,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嘲讽道:“你为什么总是要到我这里来?是不是因为吴静轩住在这附近,你常来可以经常看到她?”
“甜儿——”米勒有些生气,“你知道不是这样的?”
“那又是哪样?别跟我说你爱我!”她淡淡一笑,“不爱我,就别给我希望,我不需要怜悯和同情。”
她淡淡丢下一句话,心中苦涩难挡,她从来都是乐呵呵的,即使在爸爸和梅姨去世后,她也表现的很坚强,可是唯有面对他,单独面对米勒时,她会忍不住想要哭,好想嚎啕大哭。“如果想看到静轩,你该去裴家!而不是来我这里!”
“甜儿,我们不要提她!”米勒气愤的低吼着,火气腾腾的升起,伸过手快速的拉过她的胳膊,一个用力,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抱,俯下身子,粗鲁的吻住她的唇,该死的女人,一天不气他,她就不安生吗?
她的唇很柔软,米勒再也控制不住奔腾的情绪,灵巧的舌头滑入她口中,纠缠着她的柔软,品味着她口中的甘甜。
修长的食指抚摸着甜儿纤细的后背,将她压在自己的怀抱里,紧紧的搂住,似乎要揉进他的身子里,这样再也不会分开。
“你尝也尝过了,是不是该放手了,希望没有让你失望。”甜儿压抑下悸动,露出无所谓的笑容,挑逗的伸过舌头舔了舔嘴角,在米勒愤恨的目光下,高傲的昂起头颅。“如果你想要侍寝的话,开个价吧,姐有的是钱!”
“甜儿,不要这样!”米勒心疼的看着她觉强的面容和那高傲之下随时会破碎的脆弱,疼惜的开口,再次将她的身子带进怀抱里,只是紧紧的抱住,让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感受到他对她的爱。“这样伤害你,也伤害我,不要说这些伤人的话,你知道我已经决定忘记过去了,给我个机会儿!”
可是你终究不爱我!甜儿在心底悲叹了口气。轻轻推着他,继续伪装着,她怕自己一个松懈会忍不住哭。“好了,我要上楼去休息了!你不开价就算了,姐也可以找别人。这个世界想给姐暖床的男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你走吧,我不喜欢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也不喜欢三心二意的男人!”
“甜儿!别这样,今天下雪了,我特意早回来陪你赏雪,我们去玻璃房观雪去,不要激动,小心宝宝!”米勒动容的开口,大手将甜儿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让她倾听他的心跳,那里此时此刻是因为她而跳动着。
***
哽咽的咬住嘴唇,直到丝丝的血腥味流入口齿之间,甜儿眼中的悲痛慢慢的沉寂下来,化为死一般的哀伤,“在你的心里,宝宝比我重要吧?你放心,这个宝宝我会生下来的,你不用再假好心了,我不需要你帮我安胎!”
甜儿慢慢的自米勒怀抱里退出来,直起身子走向楼梯,擦肩而过的瞬间,一滴泪水自眼中滑落下来,苦涩的落在心中,久久的无法消融。
同样苦涩的又何止宫甜儿,米勒也一样的心中苦涩啊。
“甜儿!”米勒悲恸的喊了一声。
“你走吧!”宫甜儿咬牙说道。
她上楼去了,默默的看着远去的身影,米勒一阵抑郁,可是想到刚才她说的话,他更抑郁了。
又回头看了眼外面的雪,担心她晚上睡觉冷,硬着头皮又上了楼。
宫甜儿上楼后整个人都没了力气,瘫坐在地板上,她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很委屈,为什么别人的爱情都是相互的,而她却只能唱着独角戏。
米勒打开门的时候她的头埋在被子里,人坐在地板上,看起来异常的可怜,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咪。
听到声音她回头,蹙眉,“你进来干嘛?”
米勒深沉的目光望向了她,他的口气没有了刚才的悲愤痛苦,商量似得说道,“我们谈谈,地上凉,起来!”
不等顾甜儿反应,急忙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这才发现她的手很冰冷。
“我自己可以!”她又不是不能动,她不稀罕他的帮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语,帮她盖好被子,让她靠在床头上,后面给隔了枕头,他静静的看着她,默然不语。
一下子,气氛有些奇怪。
滴答滴答——
时间在静静的流淌,宫甜儿抿着唇,什么也没有说。她的唇刚才咬破了,有些红肿。
米勒痛惜的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剑眉一凛,沉声问道,“你打算这样和我闹下去吗?之前你不是说不在乎我爱谁吗?你只要跟我在一起!”
宫甜儿沉默半晌,这才轻声说道,“之前我爸爸还活着,梅姨还活着,我还是他们手心里的宝,现在我什么都不是了,我当然要找个爱我的男人,我干么要委屈自己一辈子,这么辛苦?”
“说吧,多少钱?”米勒看她那神情,就知道越是这么好声跟她谈,她越是纠结,于是继续问道:“今晚我侍寝好了,你能出多少钱?”
他为了她,甘愿当她的牛郎。
宫甜儿有些错愕,咬着唇,又是沉默。他怎么可以自愈牛郎?她是一时生气委屈才这么说的,他怎么可以自己这么比喻?
“不是说给你侍寝吗?好啊,我答应,说吧,你能出多少钱?”米勒的声音格外的低沉,甚至是带着一丝沙哑,“不是说让我侍寝吗?”
宫甜儿的泪水忽然落下来,氤氲于双眸。
“我甘心当你一个人的牛郎好了,一辈子唯一的一个。甜儿,我只想跟你说,六年来,我洁身自好,没有任何不良习惯,没有过女人,除了你,如果你觉得非要把我当成牛郎的话,只要你开心,我乐意只当你的牛郎。”他的语气有些自嘲。
宫甜儿心里一紧,他却是无数情绪交织而起,“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觉得这样才能让你心情好起来,我乐意!”
宫甜儿紧咬牙关,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心却跟着痛了起来。
米勒伸出手却不知该怎么去拥抱她,他的双手终于碰触到她的身体,再也无法克制的疼惜,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再也没有了半点脾气,无力地说道,“傻丫头,明明是爱我的,明明离不开我,为什么要折磨自己?我不是早就告诉你,我喜欢你吗?不是喜欢,又怎么会动了你?是酒后乱性,还是情不自禁,醉酒不过是给自己找的理由,六年洁身自好都可以没有女人,却独独对你……因为你是你,懂吗?”
宫甜儿死命地咽下眼泪,不容许自己哭泣,可是颤抖的身体以及哽咽的声音泄露了她的难过伤心,她的震惊和错愕,还有那卑微的自尊和骄傲。
“我不要你可怜我!我不要你同情我!你不用安慰我,现在宝宝很好,我不需要你的安慰。”宫甜儿痛苦地喃喃说道,越发的推拒着他。
米勒的大手按向她的小脑袋,让她依靠向自己,他在她耳边说道,“听着!我没有可怜你,也没有同情你!更没有因为孩子而安慰你,我只是想要你,只是想要你,如此而已。”
他亲吻着她的额头,恍惚中她听见他那样温柔地说,“我真的想要开始新的生活,六年的等待是一种习惯,而那种习惯需要时间去戒掉,我只想开始新的人生,过去的,我无法抹掉,但是我真的释怀了,信不信由你。我只是想要你,不是因为你怀孕,不是因为你有万贯家财,也不是因为我想要找替身,这个世界,宫甜儿,只是唯一,现在这个唯一,在我的怀里。”
终于,终于再也忍不住。宫甜儿大哭出声。
她紧紧的揪着米勒的衣服,哭得像个孩子,像那次在医院里一样,找到了依靠,可是他不希望又像上次一样,哭过了她又把自己给推开。
“不许再哭!”他低声命令。
她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不许再哭,听到没有,不然我要惩罚你了!”他低声威胁道。
“我偏哭,我就是哭怎么了?你管不着!”她委屈的低叫着,哭也不让哭了,还让不让活了?
米勒无奈,捧住她的小脸,嘴角噙着一抹心痛的微笑,她的视线有些慌张,他笑得更加深邃,倏地,他俯身用唇压住她的唇,一个吻霸道的落了一下来,甜儿呆呆的,忘记了眼泪,承受着他的突如其来的侵犯。
许久之后,米勒才放开她,修长的手指滑过红唇的唇角,“再哭还惩罚你!”
“谁准你吻我的?”她白皙的小脸泛起红晕,眼中还积蓄着泪水,红唇动人。
他看着她,发现她哭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尤其是现在梨花带雨的小模样更是楚楚动人,美得让人心动。
“谁让你一直哭!”米勒不自觉地扬起唇角,抽了一张面纸帮她抹去眼泪。“好了,别哭了,你看你哭得,难看死了!”
“谁让你看了……关你什么事?”宫甜儿断断续续的说道,夺过纸巾自己擦眼泪。
***
“你哭的样子也很美!”米勒笑得更加灿烂,双眸泛着光芒。
宫甜儿一呆,哭有什么美的?
她抬眸瞪他,而他的眸光闪烁灼灼,他的目光太过慑人,宫甜儿整个人处于混乱状态
她抬头迎上了他,闪烁的眼神也终于恢复镇静。“不理你了!”
她不敢看他那样看着自己,因为会害怕。心里会跳的突突的,会心跳加快。
“虽然你哭的样子很美,但是还是不要哭了,你一哭我会心疼!”他笑着托住她的下巴。“亦诺和黎今日领证了,明天我们也去好不好?”
“他们结婚了?”宫甜儿呆了下。
他笑着看她。“不气了吧?”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锦盒,她不解。
他打开,里面一只钻戒,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嫁给我吧甜儿!”
嫁给他?
甜儿原本就通红的小脸这下子更红了,懵了半晌才慌张回神,急忙又转过脸去,不敢看他。
米勒好整以暇地瞧着她,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戒指就这么套进了她的手指上,他摇晃着她的小手,沙哑地沉沉呼喊她的名字,“甜儿。”
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宫甜儿一瞬晕眩,扭头瞥向他,咬着唇不语。
米勒望着她微笑说道,“你已经答应了,明天我们去领证。”
“领证?”宫甜儿呆住,视线下意识的看向手上的戒指,另一只小手去摘。“我才不要你的戒指,谁知道是不是给静轩准备的,现在人家不要你了,你就给了我,我才不要你的戒指!”
“这是我今天刚买的!”他急急的解释,拉住她的小手。“这是专门给你的,甜儿,我们不提别人好不好?”
“哼!谁知道你骗没骗我?”甜儿险些就咬到舌头,支吾说道,“你……你是不是也对静轩求婚过?”
“那都是过去了,谁都有过去!”
“我就没过去!我的初恋就是你,你的初恋不是我!”她说着就很委屈,却不再去摘手指上的戒指。
“我补偿你好不好?”他无可奈何,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小许多的女孩就得哄着她,可是他还乐此不彼,真是中邪了。
“那我也去谈一次恋爱,跟别人!我要公平,凭什么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我要把你变成曾经沧海。”她的理由冠冕堂皇,十分充足。
“你敢!”米勒一听这个就心里烦乱,她居然还想跟别人恋爱?“孕妇就该安分点,早点当新娘子,不然肚子大了穿婚纱不好看了!”
“谁要嫁给你了?姐不嫁!”
“你谁姐啊?”
“你姐!”
“小丫头,你还想受到惩罚是不是?”
“你敢惩罚我我就哭……呜呜……唔——米勒……不要……”她的尖叫渐渐的变成了低低的吟哦……——
秦宅大院。
秦亦诺把车子停好,雪已经下的很大了。
秦亦诺载着老婆孩子回来了,天宇竟没有要求跟着来,或许是曾家给他的关注太多,让小家伙一下子喜欢上了那里,而这也是他们希望的,各回各位,是最好的结果。
“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外公啊?”承承想到好像有好几天没见到外公了。“
“承承想外公了吗?”沐雪看着儿子的小脸,忍不住抱他。“那给外公打电话吧,等不下雪了,路上好走了,我们去看外公!”
“嗯!”承承点头。
秦亦诺回头看了眼儿子,“叫声爹地吧,叫声爹地,明天就拉着你去!”
“不叫!”承承摇头。
“那我不载你去!”秦亦诺威胁。
承承眼珠一转,打了个阿欠,小脸皱了起来,抱住沐雪:“妈咪,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天宇都跟阳阳舅妈一起睡,人家也想叫妈咪陪着!”
“好呀,妈咪也搂着你睡!”沐雪怎么舍得不满足儿子的要求。
“不行,今晚是我们的新婚!”秦亦诺直接拒绝,他早在儿子一转眼珠的时候就知道小鬼想什么了。
“妈咪——”承承摇摇身子撒娇。
“妈咪陪着承承!”沐雪牵住儿子的手,“我们快上楼去吧,外面太冷了!”
母子两个手牵手走出车库,秦亦诺错愕的瞪着两人的背影,承承回转头瞥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敢威胁我,你死定了!
“妈咪,我洗澡完再给外公打电话!”
秦亦诺自然也不甘示弱,追了上去,一把抱起儿子,讨好似的开口。“爹地抱你,给你洗澡,今晚爹地也陪你一起睡!”
浴室里。
秦亦诺放好了洗澡水,看着立在那里不动的儿子。“快点吧,水正好!”
“你讨好我也没用,今晚我要妈咪陪着我睡!”承承瞥了一眼秦亦诺,酷酷的开口。
“呃!你存心的!”秦亦诺无可奈何,有一个天才儿子真的不是好事,希望下一个孩子,资质不要这么好,正常人就行了,要不他累死了。
“我自己洗!”承承开始脱衣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帮你洗,放心吧,今晚让你妈咪陪你!”秦亦诺一把抓过他,开始帮他脱衣服,这是他的儿子,大手摸上他的肌肤,享受着温暖的亲情,虽然儿子故意在气他,可是他心里还是很欣慰,谁让这是他的儿子呢?
“你帮我洗澡我也不叫你爹地!”略带稚气的童音再度的响起。
“为什么?”
“因为你害妈咪吃了很多苦,哪能这么轻易就当爹地的?”承承说的秦亦诺一阵心虚,是啊,哪能这么容易啊!
浴室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雪景的沐雪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不肯叫秦亦诺爹地。
她从兜里拿出两本结婚证,握着结婚证,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说道:“南北爸爸,妈妈,弟弟,我现在很幸福!你们在天堂幸福吗?”
洗好澡,擦干,秦亦诺抱着他出来,承承一眼看到沐雪立在窗户边,他们出来妈咪都没感觉到。
承承小声在秦亦诺耳边道:“妈咪一定是在想外公和舅舅了,你要负责安慰妈咪!”
“你妈咪需要我的单独安慰!”秦亦诺趁机说道:“今晚你能自己睡吗?好歹今晚也是爹地和妈咪领证的日子,你能不能给点面子啊,儿子?”
***
“你说话不算话!”承承扁扁嘴,“我去打电话给外公!”
“先穿上衣服!”秦亦诺帮儿子穿衣服。
沐雪听到声音回神,转过身来看到秦亦诺给儿子穿衣服,这样的场景让她倍感幸福:“明天可以堆雪人了,看这样子雪要下一整夜呢!”
“妈咪,明天我堆一个大大的雪人送你!”承承拉好毛衣,“我现在去打电话,先给你们留下半个小时的单独相处时间!”
“呃!”秦亦诺和沐雪相识一笑,秦亦诺的表情多了一分挫败的神色,“臭小子,你只施舍半个小时啊!”
“半个小时已经足够多了!”承承人小鬼大的想了下,又道:“不要拉倒!”
“谢谢儿子了,爹地感激不尽!”
“你才不是我爹地!”承承臭屁的滑下床。“反正我不认你!”
“小子,我怎么不是你爹地?”
“谁让你早不认出我的!”
“小鬼,你这是在折磨你爹地这把老骨头!”
“爷爷都没说自己老骨头你敢冒充老骨头,让爷爷打你屁股!妈咪,我去了,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色狼太亲近了哦?”承承不忘记嘱咐一下沐雪。
“呃!他真的只有五岁吗?”秦亦诺感到好头疼。“我算色狼吗?”
沐雪一耸肩,反问道:“难道你不是吗?”
“小雪……”秦亦诺走到她身边伸出手从背后紧紧的拥紧住小雪的身体,让她可以依靠进他的怀抱,低声的在她耳边吹气:“我真的是色狼吗?”
看着落在腰上的大手,沐雪淡淡的扬起笑容,转身看向站在面前面容俊朗的男人,手指轻柔的滑上他结实的胸膛,贴上秦亦诺心脏的位置,“你如果不色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
“呃!老婆!”秦亦诺蹙起剑眉,深邃的目光里泛着温柔,双手搂紧小雪的腰,将她亲密无间的贴上他健硕的身体,“我以后只对你色!”
“如果你敢对别的女人动情,只怕你儿子也不答应,劝你最好不要惹怒他,惹怒我倒没有什么,惹怒了他,只怕以后你有好果子吃了!”
“我不敢啊!”秦亦诺早就领教了,那小子还不是一般的固执,至今都不叫他一声爹地。
“最好如此!”沐雪娇嗔一笑,很是开怀。
秦亦诺紧紧的拥住她。“老婆,半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造人……”
“果真是色狼!”沐雪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红着脸撇撇嘴,“我没时间!”
“难道你想今晚真的陪儿子睡?”秦亦诺邪魅一笑,放肆的让大手游移上小雪的后背,深邃的眸光逐渐暗沉下来,眸子里满是挑逗的意味。
沐雪既好气又好笑的摇头。“果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感觉他的大腿不停的摩擦着自己的双腿,甚至更过分的卡进了她的双腿间,小雪瞬间红了一张俏脸。
“老婆,我们回房间!”秦亦诺磁性的嗓音格外的低沉,一把抱起小雪,踢开门,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关门上锁,动作一气呵成。
很快的,两人双双倒在了一旁的大床上,秦亦诺居高临下的压着身体下纤柔合度的柔软身躯,大手更加放肆的攻城掠地。
沐雪在他大掌的挑逗下压抑不住的呻吟出声,美丽的脸渐渐的染上了娇柔的红晕。
“老婆——”再次低喊着,秦亦诺迅速的瞄准小雪的红唇,狂野的吻带着悸动和兴奋压了下来,一只手更是狂野的扯开小雪的衣服,直接滑进了她的衣裳里,抚摸上那光滑细致的肌肤。
“砰砰!”砸门声陡然响起,紧接着传来承承稚嫩的带着得意的嗓音。“妈咪,外公说要接我们走哦,他说没结婚可不能再生一个私生子了。妈咪,你听到了吗?”
“呃!”秦亦诺挫败的趴在小雪的身上,刚刚撩起的欲望被儿子的一句话彻底的浇灭了,愤怒的低吼:“小鬼,不是说半个小时吗?”
“快点起来!”沐雪红着脸整理好衣服去开门。
门一打开,承承稚嫩的小脸带着贼兮兮的笑容出现在门口,耸耸肩,直接无视秦亦诺那杀人般的眸光,一把搂住沐雪的腰,“妈咪,我来保护你了,等外公来接我们哦!”
“该死!”秦亦诺剑眉一蹙,“小鬼,你是故意的!你外公真的这么说了吗?”
“当然!”承承扬起下巴,不怕死的宣布:“外公说,想要娶我女儿,八抬大轿来抬吧!不然门儿都没有!”
“真的这么说的?”秦亦诺不相信裴凌风这么不讲情面。
“不信你打电话问外公嘛!”
“妈咪,我们去我房间讲故事去,以后你放心我会严格按照外公的要求来保护你!”
“好!我们去讲故事。”沐雪牵着儿子的手,就要离开。
“等等,小雪,让我和儿子商量一下!”秦亦诺咬牙切齿的说道,噌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有什么好商量的,我还等着讲故事呢!妈咪,我们快去吧!”一看到眼前这个男人铁青的脸色,承承就贼笑着骨碌大眼珠,“妈咪以后都陪我睡了!”
“小鬼,不会是你跟你外公说了什么吧?”秦亦诺的一张俊脸都扭曲了,“你不想要弟弟妹妹了?”
“暂时不要也没关系,妈咪这么年轻,要是你不行,我不介意有个后爸!”
“该死!”
“我才五岁多,要死也是你先死,我还有很多年可以活!”承承耸耸肩,又要离开。
秦亦诺彻底崩溃,他怎么觉得父子就是仇人呢,以后他可怎么活呢?“小雪,你说句话啊!”
“说什么?”小雪一脸的无辜,可是看到秦亦诺那毫无办法的样子又好想笑,拼命忍住笑意。
承承更加得意,眨巴着大眼睛,洋洋得意的说道:“我觉得外公好聪明哦,外公说,男人不能一下子吃到了,要不然就不珍惜了!”
“呃!天哪,他教你这个?”秦亦诺呆了下,一把抱起儿子,“小雪,我私下跟儿子说,你先回避!”
说完抱起儿子直接下楼,“小鬼,爹地错了,你别折磨我了行不?”
“又不是我说的,是外公说的!”承承撇清。
这时,秦茂祥刚好在楼下看电视,秦亦诺眼珠一转,求救似的的看向老爸。“爸,您想再要一个孙子吗?”
***
秦茂祥回头,“你们领证了吗?”
“是呀,今天领的!”秦亦诺抱了承承把他放在沙发上。
“那就早举行婚礼!”秦茂祥又看了眼孙子,当然明白儿子的意思,“承承,陪爷爷下棋好不好?”
“不好!”承承摇头。
“为什么?”
“我没时间啊,从今天起,我要成为妈咪的贴身保镖!保护妈咪不被色狼侵犯!”
“呃!家里哪有色狼啊?”秦茂祥真是无语了,他的天才孙子啊。
“有啊,一只很大很大的!”承承比了个动作,让秦茂祥忍不住想笑,秦亦诺彻底无语只能翻白眼。
“呃!乖孙子!”秦茂祥自然是不用说也知道是说的谁了。
秦亦诺俊朗的脸扭曲着,没有了往日的沉静和冷寂反而多了一份平常男人都会有的挫败和无力,他没想到儿子找到了,却这么乐此不疲的坏他好事。
秦茂祥更是急着抱孙子,秦家人这么少,他当然也很担忧了,可是看儿子那样子,被孙子盯得这么紧,他这老骨头也只能出面了。“承承,爷爷带你去见一位奶奶好吗?”
“是爷爷的老情人吗?”承承疑惑的问道。
“哦!爷爷可不是风流鬼!”秦茂祥也觉得头疼了,太聪明了果真不是好事。“是一位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抱过你的奶奶。”
“可是外面在下大雪啊,不安全!”承承摇头。“爷爷,我们明天再去不行吗?”
“爷爷怕她明天走了!”秦茂祥说道。
“她去哪里啊?爷爷是不是想再娶个奶奶?”承承挑眉。“我不介意你娶个***!”
“呃!臭小子!连爷爷的玩笑都敢开啊!”
提到这个,秦亦诺也点头。“爸,这些年你这么辛苦,这么寂寞,如果有合适的,我也希望你找个伴!”
“没个正形,老子不需要!”秦茂祥冷哼一声。“走吧!乖孙子,去换衣服!”
“我都洗过澡了,可是爷爷还要人出门,真是不仁道!”承承噘着小嘴,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秦亦诺。“今天放过你,明天我要和妈咪一起去外公家住了!”
“呃!”秦亦诺无语,什么世道啊,他都和老婆领证了,还要儿子的批准才可以同房,这也太可怕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茂祥素来冷漠的唇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能把儿子惹成那么急的样子,也只有这个宝贝孙子吧!
“我们会晚一些回来!”
“爸!路上小心!”秦亦诺很感激的嘱咐道。
“放心,我会让司机开的慢一些!”
所谓慢一些,承承上了车子终于明白了,“爷爷,司机叔叔开的还没有我们步行的快,你真的是去看一位奶奶吗?”
秦茂祥点点头。“这么大的雪,谁让你非要搞坏你爹地和妈咪的新婚夜的?害的爷爷不得不带你出来!”
“爷爷耍诈,下次我一定不跟你出来了!”承承扁扁嘴,“我再也不信爷爷了!”
“呃!爷爷是真的要去看一位***!”秦茂祥可不想自己高大的形象被破坏,立刻解释。
“真的吗?”
“真的,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再信你一次,但是下次绝对不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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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是不是太不乖了?”沐雪躲在天台上赏雪打电话,阳阳告诉她要逃跑一次,让这些男人们着急一下,第一次这么腹黑,沐雪有些心虚。
“好,这么说定了,嗯!我想去北海道啊,那里温泉好舒服啊!”她只是有个遗憾,上次的事情,让她被丢在北海道,身无分文,想起来还真的有些难过。
秦亦诺回到房间的时候并没有找到沐雪,人不在房间里,他四处找人。听到天台有声音,立刻走了过去。
沐雪也一直很小心,听到了秦亦诺的脚步声。“好了阳阳,我挂了,我们再联络!”
她刚好挂了电话,秦亦诺也正好走了过来。
沐雪握着电话,有些心虚。
“干么呢?”秦亦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瞅着她,微眯眼眸,很是危险。“给谁打电话呢?”
“阳阳!”小雪飞快的说道。
“阳阳啊,你干么这么紧张,我还以为给男人打电话呢!”秦亦诺朗笑一声,如恶狼扑羊般一把抱住沐雪。“老婆,爸带着承承去见之言的妈妈了!给我们创造了私密的空间!”
他将她抱了个满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沐雪很是紧张,想到毛之言打电话给她过。“毛之言给我打电话道歉了,说没脸见我们了,他要离开!”
“他需要时间!”秦亦诺叹了口气。“希望爸爸能解决好一切!”
“嗯!”沐雪点头。“雪好美啊!”
“老婆,虽然我很想跟你赏雪,可是我更想和你造人!”
“不要!我要赏雪!”沐雪摇头。“难得一见的大雪,呀,承承和你爸下这么大的雪出去怎么好?”
“没事的!爸一定会让司机开很慢很慢的!”秦亦诺将脸庞埋进沐雪的颈窝,汲取着属于她的芳香,沙哑的呻吟一声,压抑的欲望再次的苏醒,而此刻,他明白不会再被中途打断。
“你不要这么禽兽,我要看雪!”沐雪毫不客气的将秦亦诺放肆的脸给推开。
秦亦诺被推开了,很是委屈,好不容易把儿子支走了,老婆又不愿意了,他抬首看了眼天台一侧的花房,那里有一间小花房,里面很温暖,可以赏雪,也可以做别的!那里的玻璃都加了膜,不开灯的话,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而不能从外面看到里面!
秦亦诺灵机一动,不顾小雪的挣扎,直接把她抱进了花房,门一锁,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花房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弥漫着,飘洒着,美如画。
花房内,沐雪脸红的人比花妖艳,人比花娇媚。
“不要啦——”
“忍不住了!”霸道而强势的嘟囔一句,秦亦诺快速的吻住小雪的双唇,不给她任何一个拒绝他亲热的机会。
“这里别人能看到!”沐雪紧张的低喊,她还不想被曝光,尤其是那啥的时候。
秦亦诺闻言,慵懒的笑容里有着一丝的暧昧,低头亲昵的吻上了沐雪的双眼,低沉暗哑的开口,“这里有太阳膜,不开灯看不到的!”
半点不给沐雪回绝的时间,秦亦诺笑容飞扬着,细碎的吻顺着她的脸庞一路游移下来……
“秦亦诺,我们回房间……”声音有些的急促,沐雪努力推拒着秦亦诺,她都没力气站稳了,身体依靠在玻璃门上,突然胸口传来一股战栗的温热感觉,让她差点瘫在了地上。
“你继续赏雪……”秦亦诺极其邪魅的笑,“门都锁好了,没人会来天台!”
安静的花房里,因为外面在下雪,漫天的雪白映照的花房里依稀可见,沐雪借着朦胧的光线,看到秦亦诺的俊颜,虽不是很清晰却带着朦胧的美。
“你疯了吗?”沐雪喘息着,只觉得心跳如鼓,小声的责备他的孟浪,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那啥呢?
“呵呵——”他嘴里的热气喷在了她的脸上,吹拂着她的俏脸,带着丝丝的痒。
“你还笑,我不理你了!”她娇嗔的怪他。
他却微微一笑,那张英俊的脸上有着急切,更有着一丝懊恼。“老婆,这很正常,你我是夫妻,有点情趣好不好?”
“不要……我好怕……”她感到慌张,更感到一种窘迫的紧张和激动。
“没办法再回去了!”他低声回答她。“我想你了!”
“你怎么可以——”她在他怀抱中挣扎,极力想推拒他。
“你冷吗?”他低柔地问她,即使在暗处,她也能感觉到他如星的眼眸里有着隐藏的火苗,而且是立刻就要燃烧起熊熊大火。
花房里的温度起码有二十五度,她摇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可以感觉他的体温在上升,气息也变得灼热起来。
秦亦诺的呼吸急促,抱紧她。“老婆放松点,交给我!”
“我怕——”她低叫,感觉自己被他抱的好紧,他那么用力,而黑暗滋生了彼此的激情,她感觉呼吸都跟着颤抖了。
他轻轻的抱着她,将她挤压在门上,他热切的唇一下子便印在了她修长柔美的脖颈上。
“我怕——”她还是那句话。
可是,他朝她俯过脸去,猛地堵住了她还在唠叨的小嘴,不住辗转反侧,贪婪吸吮着她甜美的唇舌。
他低低发出了一声满足地呻吟声。
“秦亦诺——”沐雪全身无力,黑暗中,她的俏脸绯红,却全身无力,由着他为所欲为。
她的娇羞,让他原本深邃的目光更加的晦暗深沉。
再多的话都被他的火热的唇给压进了口中。
“让我好好爱你!”秦亦诺托起她。
满足的低喃,燃烧起属于夜晚的激情。
“秦亦诺,哦!秦亦诺……”
黑暗中,两人都在喘息颤抖,被彼此占有的那种愉悦与满足充满了全身心。
“老婆,你已经是我合法的妻子了,开心吗?”他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他的话语平静,但那颤抖的声调与强抑的喘息却告诉她,他有多激动。
“……”她一阵颤动和难耐。
“喜欢吗?”他又问。
沐雪全身绷紧,但她却没有料到她这个绷紧的动作让男人低哼了一声,抽了口冷气。
他几乎要被她折磨疯了。
她快要被他折磨的崩溃了。
黑暗里,她不敢喊,外面雪花纷飞,花房内气喘如牛。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沐雪在湿热的法式拥吻里醒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床上呢,昨夜的一切在脑海里闪过,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老婆,早安!”秦亦诺眼神灼灼的望着她。
“几点了?”她问。
“早晨九点了!”他声音沙哑,“你睡的好甜!”
“承承呢?”
“他和爸爸昨晚都没回来,承承睡在了岳父家。爸和岳父在商讨我们的婚礼,一周后,举行婚礼!”他说。
“不举行婚礼了好不好?”沐雪问道,其实她真的一点也不想要婚礼,“我不要穿着婚纱给别人看,太累了,我们不要举行婚礼了好不好?”
“这怎么可以,女人不都是做梦想穿婚纱的吗?”他惊讶的问。
“可是我不要!婚礼根本就是个劳命伤财的形式,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就好了,不要婚礼了吧?”
“那怎么行呢?”秦亦诺是不会答应的!
正说着,阳阳打来了电话,秦亦诺把电话递给她。“阳阳的!”
沐雪接了电话。“阳阳?”
“小雪姐,糟了,一周后家长们要给我们举行婚礼,说让我们一起,爸爸和二叔,就是你爸,他们这对多年没坐在一起发誓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兄弟今早居然坐在了一起,说要给我们一起举行婚礼,怎么办啊?”阳阳一着急说了一大通。
“要一起啊?”沐雪也很意外,叹息道:“举行婚礼,好累的!”
“我也这么想啊,我不想要婚礼行不行?”阳阳也一样的紧张。
“我也这么想的!”小雪又小心的瞅了一眼秦亦诺。“可是他们好像都不会答应!”
“那我们今天就想办法吧,我不管了,小雪姐,你不逃我先逃了!”
“我们再联络啊!”小雪很快挂了电话。
三方家长在积极筹备婚礼,可是在喜帖刚印好还没发的那天,沐雪,曾阳阳各自带着各自的儿子失踪了!
同时始终的还有杜景和米凌,小雪和阳阳两人各自留书说,如果有婚礼不累死人不算完非要举行的话,她们就不回来了。反正她们带了米凌和杜景,六个人同行很在外面躲一阵子也很安全。
两个准新郎傻了,他们的新娘子去了哪里?
***
冬天的北海道。
银装素裹的世界,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面纱。
一行六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入住了当地一家酒店。
“哇!我们是不是可以滑雪了?好多的雪啊!”承承一看到白茫茫的一片,顿时叫了起来。“杜叔叔,米凌阿姨,你们带我跟天宇去滑雪吧!”
米凌的脸一窘,她没想到小雪和阳阳真的把杜景给叫了来,这一趟逃跑,小雪和阳阳是有意让她跟杜景凑对。她心里很清楚,一向伶牙俐齿的米凌在遇到自己的男女问题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杜景根本就是很木讷,似乎没意识到小雪和阳阳的意图。他一路上很沉默,偶尔会跟孩子们说几句话,偶尔会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不让你妈咪陪你?”米凌问。
“妈咪要生弟弟!也许现在妈咪肚子里已经有弟弟了!”承承笑眯眯的告诉大家。“还有阳阳舅妈,她也可能有宝宝了,现在来这里可以滑雪的就只有你和杜叔叔,还有我跟天宇啦,让她们在酒店呆着就好了!”
“啊!我的天哪!”曾阳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看向沐雪,“小雪姐,承承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沐雪也很无奈,没想到承承会这么说,不过她真的有怀孕了吗?这些日子,秦亦诺那么努力的造人,不知道她肚子里有没有孩子了。
“我要去滑雪!”阳阳跟曾黎本来在一起就没几天,她自然不会怀孕。
天宇这时也扯开口罩,忍不住拉了下曾阳阳的羽绒服,问道:“妈咪,日本也喜欢下雪吗?好冷啊!到处都是雪啊!”
“天宇不想滑雪吗?”阳阳立刻心疼起来。
“不是呀,哥哥要滑雪啊,我也要去!”
“阳阳,你还是别去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啊!”小雪拉住阳阳,在她耳边低声道:“让米凌和杜景带两个孩子去吧,给他们点空间,没准呢我们回去时他们就凑对了!”
“好!”阳阳差点把这个给忘记了,为自己的疏忽感到很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到我也可能怀孕了,米凌,杜景,孩子们就拜托你们了!”
杜景只是微微颔首,米凌的脸更红了,飞快的说道:“放心吧!”
“走了,出发!”承承欢呼。
“承承!”小雪不放心,喊住承承。
“妈咪,什么事啊?”
小雪笑着眨了下眼睛,对儿子说道:“妈咪交给你的任务别忘记了哦!”
“妈咪放心吧,承承一定完成任务!”小家伙拍着胸脯保证。
“哥哥,妈咪交给你什么任务啊?”天宇很好奇的问着。
四人出发了。
沐雪和阳阳听到承承这么跟天宇说道:“小孩子不要打听这么多大人的事情,这是哥哥跟妈咪的秘密哦,等成功了告诉你!”
“呃!我的天哪,你确定承承能帮杜景和米凌吗?”
“能!”沐雪很自信的望了阳阳一眼。“你说他们会追来吗?”
回到酒店房间。
阳阳坐在榻榻米上,“会!而且很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也许不到三个小时,他们就飞来了,一查海关出入乘客的名单,我们的名字立刻查到,坐了飞机来,前后不过几个小时,我猜他们一定在路上了。”
“真的可以抗争到不举行婚礼吗?”沐雪有些担心。
“实在不行他们过意不去的话,直接把举行婚礼的钱给我们当红包得了,我不怕钱多啊,哈哈哈……”——
飞机上。
头等舱内,坐了两个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的男子。
正好是秦亦诺和曾黎,一查到她们的行踪,两人便立刻马不停蹄的追来了。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别人的女人都巴不得举行一个世纪婚礼,我们的女人却不要,你说她们是不是有病?”曾黎侧头问身旁的秦亦诺。
“如果她们有病的话,我想我们也是有病的,至少比她们病的厉害,明知道她们病了还要她们,不是病的更厉害?”秦亦诺反问。
“呃!说的是啊,魔力啊,魔力!”曾黎说着笑了起来。“爱情的魔力!”
秦亦诺却在心里发誓,抓住那大胆的小女人,他一定吻的她喘不过气来,然后把她囚禁起来,再也不许她离开半步。
同样有着这种心思的自然还有曾黎,他发现分开了只是不到半天,他的思念却越来越浓。
两个男人各自在各自的心里发着狠,可是当人真的出现在彼此的女人面前时,怒气立刻偃旗息鼓了。
酒店。
敲门声传来,阳阳和小雪都一愣。“他们滑雪回来了吗?”
“不可能啊,我跟承承说了,一定要多给米凌和杜景创造机会儿,那小子一定会有办法的!不可能回来!”
“难道是他们来了?”阳阳觉得自己的心都跳了起来。
“天——”沐雪也有些紧张。“他一定很生气的,怎么办啊?”
“我们去看看!”两人同时来到门口。
“一,二,三!”门开。
果然——
门外站着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你,你们来了?”小雪呐呐的问道,很是心虚。
秦亦诺面无表情,只是侧头对曾黎道:“个人搞定个人的女人!”
“那是!”曾黎一把抓过阳阳。“敢逃婚,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看我怎么收拾你!”
“黎哥哥,放开我,放开我啦!”曾阳阳大叫。
可是曾黎已经一把把她抗在肩膀上,朝另外一间他刚开的房间走去。
秦亦诺立在门口,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望着拘谨的沐雪,等待她的解释。
“那,那个秦亦诺,你,你在外面站着不冷吗?”沐雪被他看的有些紧张,有些口干舌燥,他的眼神让他感到害怕。
“儿子呢?”秦亦诺半天后,终于问了一句。
“他,他们去滑雪了!”沐雪解释着。“要很晚才回来!”
“是吗?”秦亦诺的声音有些沙哑,然后他陡然伸手,一把扯过她。“去我的房间!”
“啊!”沐雪一呆。“诺,我——”
“你居然敢逃婚,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秦亦诺也不管,霸道的同样扛起沐雪,去了他新开的另外一间房。
“不要——”沐雪被秦亦诺甩到柔软的大床上,吓得她立刻弹跳起来。
秦亦诺只是在床边站着,沉声道:“说吧,要怎样惩罚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雪没辙了,她知道他一定很生气,她的确是太大胆了居然敢逃婚,他这么骄傲的男人怎么受得了,而且家里的长辈们也一定很生气。
沐雪心里很是忐忑,抬眸偷瞄了他一眼,看到他薄唇紧抿等待她有所表示的样子,她心虚的走到她面前,红着脸踮起脚尖,吻了下他的下巴,飞快的离开。
“这样行不行?”她的脸已经红透。
他不语。
她下意识的抬眸,看到他眼中闪烁着火焰,她又立刻低下头去。“你说要怎样嘛?”
“你自己想想怎么办吧,我现在去洗澡,如果等下我出来时,你没有达到我的满意,你会知道什么下场的!”他沉声威胁。
沐雪呆了下,“你到底要怎样嘛?”
“脱了衣服,去床上等我!”他眨了下眼睛,很暧昧的命令,然后秦亦诺去了浴室洗澡。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沐雪咬了咬唇,天哪,脸上像火一样在燃烧。
脱掉衣服,她才不要。
看他真的再沐浴,沐雪拉开门,走了出去。
路过曾黎和阳阳房间的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喘息声,她呆了下,匆匆走过去。
秦亦诺沐浴完只穿了浴衣出来,房里竟然没了人,该死的!秦亦诺低咒一声竟披着浴衣开门出来逮人。
沐雪躲在走廊上,深呼吸,深呼吸,希望他不要生气,她又从房里逃出来了,外面很冷,她呼了口气,就听到脚步声,她惊得回头,还没看清来人就又被扛了起来。
“啊——”沐雪尖叫,接触到他湿漉漉的头发,猛然惊醒。“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感冒了怎么办?”
“谁准你跑出来的?”秦亦诺再度把沐雪给扛到了房里。
沐雪一被放下,她紧张的回头,看到他头发上还在滴水,立刻拿了毛巾帮他擦拭头发。“这样会感冒的!”
外面根本是冰天雪地的,他怎么这样出去?
秦亦诺沉着一张脸,不语。
“好了,不要气了!”沐雪柔声安慰。
突然,她的身体被他猛地一扯,靠在他结实的怀抱里,有力的臂弯拥紧了她的身体,她感觉到他的体温,他发梢上的水珠,滴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在她耳边轻轻地吻了下,掷地有声的说道:“这次我要双倍的惩罚你。”
他吻着她的耳垂,脸颊,一双火热的唇,在她的颈脖间游走着,带给她痒痒的感觉。她一时的迷离,竟然情不自禁的就闭上了双眼,感受着他皮肤带来的温度。
他的手掌从她的手臂一点点的划上去,顺着那道弧线,抚摸住她身体最柔软的部位。
她的身体一下子酥麻起来,耳边有他轻轻地喘息声,触电一样的,她瘫软在他的怀里。
他的嘴唇吻住了她的唇,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固定住她的不安,舌尖一点点的侵袭着,像是水一样的流淌进她的口腔里,一刹那,她的口腔里全部都是他的味道,淡淡的薄荷,清清凉凉的。
突然一滴水珠滴落在她的脖子里,冰凉的感觉让她一惊,猛地推开他。“秦亦诺——先把头发擦干净!”
“不要!”他坚决的摇头,又靠了过来。
“你别动!”沐雪急了,不管他做什么她拿着毛巾给他一点点擦干,直到发丝上的水珠没有了,她才松了口气,而他已经褪去了她的外衣,而忙碌中的她竟没有发现。
“啊——”沐雪一阵尖叫。
“老婆,你以后都不要再逃了好不好?”他的一声好不好,柔软至极,她感觉自己的内心里有什么在融化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没逃!”她不是要逃的意思,“其实——”
他打断她的话:“你不能再这样吓唬我了!”
见到她,所有要责怪的话,都说不出口了,一切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而他看着她,她也看着她,她发现他的眼眸带了点点的雾气,他的眼眸带了深切的渴望,他的眼眸带了多少的情感,她更加的内疚了。
“我不想要婚礼,一想到要举行婚礼,那么复杂,我就觉得累!”沐雪委屈的说道:“还有,我一直想要来北海道,上一次,你在这里丢了我,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会从这里再把我捡走!”
他的心一紧,一把搂住她,想到上一次,心中愧疚很深。“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我想要跟你好好过日子!原谅我人性这一次!”
“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也是想要补偿你!”他说着心底的愧疚,“你们女人不是都希望有一场盛大的婚礼吗?”
“可是我不想要啊!”她说。
“那你说要怎样呢?”他的声音很柔软。“只要你说,我就做!”
“好好陪我在这里玩几天,然后把我和儿子领回去,不要丢下我!我们一家人一起回去!”
“可是婚礼?”秦亦诺有些担心:“爸爸和岳父还有黎的爸爸都很着急!”
“你跟他们说不举行不行吗?”
她撒娇的抱住他的腰,将自己埋在他的怀抱里,她知道,这个男人什么都可以做到的,他一定可以说服长辈们的。
“好!我来说服他们!”秦亦诺无奈,就没见过这么死命不要婚礼的女人。
后来,他是什么时候把她抱上床的,沐雪,已经不记得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是一样的赤身,裸,体了。他压在自己的身上,精壮的身躯,下体紧紧地贴着,惹火撩人。
他似乎是有意的在磨擦着她的私密地带,挑逗着她的情欲。他的吻从她的嘴唇蔓延下来,夹杂着轻轻地撕咬,那双手掌,包裹着她的柔软,轻轻地抚摸着动荡不安的柔软。
他低头看着她,情深意切:“老婆,有人说,去了天堂的宝宝可以召回来,只要我们心诚,上次的宝宝也可以回来,你信吗?”
沐雪一愣,心中微微酸楚,含泪点头。“信!”
他抬起她的双腿,压在自己的肩上,将那早就饱满的欲望,送进了她的身体,她的湿润包裹了他的坚硬,成了最完美的搭配。他有节奏的进出着,不断的膨胀着……
***
隔壁的房间里。
曾阳阳眼泪横流,委屈的哭着。“都和你说了,人家不要了,不要怕痛,你还不放过人家!”
曾黎很是窘迫,这都好几次了,为什么生过孩子的女人还这么的……怕疼?
他都已经压抑着了,已经够慢够轻柔的了,还想怎么样?
“阳阳——”曾黎急的只冒汗,他已经停下来了,可是这种停滞会要人命的,“哥哥已经没办法了,对不起了!”
虽然她疼的眼泪汪汪,可是如果他这么停下的话,他担心以后的生活会有障碍,他这种正常的男人在这个时候能忍耐一分钟已经是奇迹了!奇迹持续时间总是很短暂的。
于是,曾黎化身为了恶魔,让曾阳阳无路可逃。
只是后来的后来,阳阳清醒后,看到黎哥哥还趴在自己的身体上,两人纠缠的谁也没有离开谁。
曾阳阳有种被骗了的感觉。“放开我,你根本不爱我!”
她的指控让曾黎瞬间崩溃。“阳阳,天地良心啊,哥哥怎么可能不爱你?”
“你根本就是骗我……”阳阳忍住快要散架的痛使劲推曾黎,可是他的身体又有了反应,埋在她的身体里。
“别动!”曾黎咧唇一笑,桃花眼里满是深情,在阳阳的唇上快速的啄了一下。“丫头,哥哥也没办法,实在是二弟他不听话,一看到你就开心,哥哥已经教训他了,可他还是这么不听话怎么办呢?”
阳阳一阵脸红,一阵恼怒,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你胡说什么啊!”
曾黎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最后一次,哥办完事带你去玩!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第一次出游呢!”
“你……”阳阳被他弄得哑口无言。
曾黎笑容渐渐地淡了,他温柔的看着她说道:“亲爱的,我们再制作一个人出来吧!天宇一个人太寂寞了,我们有义务让孩子有个伴是不是?”
“曾黎!”阳阳厉声喊道,与此同时,她的脸红得像个番茄。
曾黎当然知道她是在害羞,脸红的样子这么可爱,唇红的像水蜜桃。“这次哥哥要好好看着你!”
这次绝对不能像上次一样,他要一定要好好的看着她怀孕看着她生子,陪在她身边,给她爱!
“曾黎!”曾阳阳再度推她。
“呃!阳阳,哥哥听到了,是不是让哥哥快点取悦你啊?别急呀,哥哥一定很卖力的!”曾黎说的一本正经。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曾阳阳彻底无语了。
“哥怎么不要脸了?难道你不觉得造人是一项很伟大的工程吗?人类不都是有性生殖的吗?而繁衍后代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不然这个世界没有人类岂不是很寂寞?”
“你——”曾阳阳翻翻白眼,使劲推着他,“我不要跟你做这件事了,再也不!”
一点都不浪漫,很野蛮,她才不要这么被他控制住。
可是她的挣扎立刻引来他更疯狂的索取。“说了别动,哥哥的二弟不经折腾啊!”
果然,阳阳就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埋着的那个异物硬了起来,并且在变大,再然后,他动了起来。
她死瞪着他,“你——”
“我要你!”他堵住她的唇……——
滑雪场。
裹着厚厚羽绒服全副武装的两个孩子冻得小脸红扑扑的。
杜景带他们滑了一圈,米凌并不会滑雪,别看她是个很活泼的人,可是运动协调能力并不是很强,她的强项是计算机编程。
即使来了滑雪场,她也只是站在原地不敢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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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比较热,不敢再运动了!”米凌一抬头看到杜景,顿时有些紧张,胡乱的找了个理由。
“热?”承承嘻嘻的笑了起来。“在这样的地方,米凌阿姨还能热,真了不起啊!哈哈哈……”
“臭小子,你敢笑我!”米凌抓了一把雪丢过去。
“哈哈哈……是你说的嘛!”承承一转身滑开了一定距离。“天宇快过来啊!”
米凌要去追,可是她忘记了自己穿着滑雪板,根本协调不行,整个人一个不稳,朝后倒去。
“小心。”杜景警告声落下的瞬间,人也大手一伸,截获住米凌的腰。
“啊——”米凌吓得半眯着眼,不凉啊,疑惑的目光慢慢的游移下来,落到环在自己腰间的一双大手上,难怪没有被冰到。
“谢谢。”米凌的脸腾地通红,慌乱的站稳。“我,我没事了,谢谢你!”
一股馨香的味道袭来,让杜景一呆。“你不会滑雪?”
“嗯!”很挫败的后退一步,想要拉开距离,可是脚下又一滑,再度的朝后倒去,这一次没那么幸运了。
杜景也只来得伸手抱她,可是由于力度太大,他也一个没站稳,两人同时倒了下去,还好在倒下去的一瞬间,杜景勾住米凌的手一个扭转,米凌跌倒在结实的胸膛上。
“啊——”又发出一声尖叫。
“没事了!”杜景低沉的嗓音在耳边想起。
米凌猛地睁眼,对上杜景的俊脸,这才意识到自己跌倒在他的身上了,慌乱中她手忙脚乱的再度起身,却引发杜景的低吼。“啊!别动!”
该死的女人,她居然压到他的二弟了!
米凌听他变了声,忙不敢动了,一低头,意识到了什么,整个脸红的如番茄。杜景抬起她的身子,柔软的身子落在怀中,而且她的腿还压住了他的那啥,杜景有些尴尬,还是第一次跟女人这样尴尬的跌在一起。
米凌被他移到一边,杜景松了口气,一侧脸,对上米凌的俏脸,眼神一凛,而米凌也心慌的低头,两人之间气氛有些暧昧。
“哦——杜叔叔抱米凌阿姨啊!杜叔叔抱米凌阿姨了!”天宇的欢呼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奇怪气氛。
“说什么呢?”米凌低呼。
“杜叔叔要负责哦!”承承轻便的滑过来,“杜叔叔,你可不能随便占米凌阿姨的便宜,你要对她负责哦!”
***
杜景带着米凌和两个孩子吃饱喝足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很奇怪的是找不到沐雪和曾阳阳。
“房间里没有妈咪们!”天宇在房里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影。
“我去总台问一下!”杜景跟米凌说了一声。“你看好孩子!”
“嗯!”米凌红着脸点头,雪场回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她说话。
“米凌阿姨,你喜欢杜叔叔对不对?”等待的过程里,承承忍不住问了米凌。
“臭小子,还是担心你妈咪和你舅妈吧!”米凌揉了下他的头。“现在人都找不到。”
“妈咪和舅妈一定是被她们的男人逮住了,不用太担心!”
“你怎么知道你爹地来了?”
“要是一天还不来的话,那他就真的不是我爹地了!”承承摇着米凌的手。“米凌阿姨,妈咪和你同岁,我都这么大了,你要快点结婚哦,要不承承会很担心你的!”
“担心我什么?”米凌有些诧异。
“担心你一个人孤独啊!”承承说的理所当然。
“你个小人精哦!”米凌心里一暖,低下头去,捧住承承的小脸,这个孩子才是小雪那晚生的,转了一圈原来承承才是小雪的儿子。米凌觉得没白疼他这么多年,这么贴心的宝贝,她还真想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可是……
“好!米凌阿姨一定快点找个男朋友,让我们承承放心!”米凌点了下承承的小鼻子。“要是阿姨嫁不出去,就赖着我们承承哦!”
“不会的,承承一定把阿姨嫁出去!”
“杜叔叔回来了!”天宇喊了一声。“杜叔叔,妈咪们去哪里了?”
“你们爹地来了,我想他们应该是在一起的!”杜景走到米凌面前,“我们还是再帮着看一会儿孩子吧!他们各自都开了房间!”
“他们果真是追来了!”米凌惊呼一声,“真让人羡慕啊,好浪漫的追妻行动啊!”
“米凌阿姨,我跟天宇进房间看电视去,你跟杜景叔叔去浪漫吧,不用看我们。”承承牵着米凌的手,把米凌的手交到杜景的手里。“杜叔叔,米凌阿姨拜托你了!”
“臭小子!”米凌慌乱的抽手,杜景一怔,眼神微微一动。
“哥哥,我们看电视去!”天宇和承承手牵手回了房间,进去后,两个孩子同时回头,“你们要玩的开心哦!”
“呃!”米凌很是尴尬。“你不要在意,他们都是孩子,乱说的!”
杜景黝黑的眼眸闪了下,沉默着,半晌后,道:“出去转转吧!”
“啊!”米凌完全没想到,她以为他会拒绝的,她呐呐的不知道说什么,杜景已经大步朝酒店外走了。
她只好跟上去。
札幌市是日本北海道的首府,也是北海道第一大城市,北海道的经济和文化中心,晚上的街道上,满街的酷男和美女,灯红酒绿,挺繁华的。
两人来到大街,米凌走在杜景的身侧。心扑扑的跳着,她是挺喜欢杜景这人的,原因是他会煮饭,而这个社会,肯在厨房帮女人煮饭的男人真的太少了,所以那日在他帮着照顾小雪的时候,她就对杜景的印象很好。
杜景也一直走着,他偶尔瞥一眼米凌,看着身侧有些晃神的女孩,走着的时候也不知道看路,他默默的帮她看着路。
看到别人都成双成对了,而他也要三十岁了,是该找个女孩结婚生子了,没想过爱情这种东西,但是却很羡慕秦亦诺和小雪,也很羡慕曾黎和曾阳阳,包括义父和静轩……
米凌想着心事。杜景也想着心事。
两个人走着走着,米凌被台阶一绊,脚下一歪,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一旁倒去。
“小心!”迅速回神的杜景再度的伸手,将摇摇欲坠的她抱入怀中,让她免去了皮肉之苦。
米凌的心脏因为方才的惊吓怦怦的直跳,惊恐的看着抱住她的人,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声,“谢谢。”
杜景仍旧抱着她,似乎是忘记了应该放开,她柔若无骨的身体,瘫软在他的怀里,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她柔软的胸,紧贴着他的胸膛,让他莫名其妙的一阵心悸。
杜景一阵的失神,抱着米凌久久没有动弹。感受着这女孩的柔软,脑袋里竟然是一片的混乱,今天第二次抱她了,感觉很异样……
米凌见他不放手,脸腾地红了,“杜,杜景……”
这样被人抱着,她多少也是不习惯的,尤其是他个子这么高,被他抱着,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小宠物一样。虽然她对杜景很有好感,可是不代表她很随便,“杜景,谢谢你!”
她也在提醒他可以放手了。
杜景回过神来,低下头来看着这个神色有些慌乱却力持冷静的女孩,她那张脸红的很可爱,突然让他有了兴致。
他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开口问道,“你走路一直这么不小心吗?”
她有些尴尬,“刚才是意外!你放开我!”
“放开你,如果你再摔了怎么办?”杜景从来不曾逗人,却忍不住逗她,依旧是抱着她的腰,那腰身当真是不赢一握,他甚至害怕,这样用力会捏断了这丫头。
米凌的双手不着痕迹的抵在胸前,试图将两个人分开一些,可她发觉,这样只是徒劳无功,反倒是让他看了笑话。
米凌分明看到一向冷漠的杜景眼底有淡淡的笑意,挫败感油然而生,他到底什么意思嘛?她抵不过他的力气,索性就放弃了。
然后他听到杜景说:“米凌,我是个直来直去的人!”
“呃?”她抬眸,不懂他什么意思。
“如果你有点喜欢我,我们可以试试,如果没有那个意思,我们不要浪费时间!”杜景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是酷酷的。
米凌错愕的看着他,眼底映入杜景性格而棱角分明的脸。
他松开她,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有这样示爱的吗?
这么直白,这么的霸道,她怀疑他是不是拿枪拿习惯了,做什么事情都变得这么霸气。她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同时心里又突突的跳了起来,他的意思是如果她对他是那个意思的话,他就接受吗?
杜景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然后抿唇。“算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走走!”
他寂寞了太久,太久,而且是坐过牢的人,又怎么能期许有女孩喜欢上自己,原来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他大步的离开,眼看着走出了十多米远,二十米远,米凌心中一慌,“哎!等等!杜景!”
他没有停下来,他的自卑感又涌了出来,这样的女孩,不适合他,或许他这辈子都不适合结婚吧!他继续朝前走。
“杜景,你站住!”米凌急喊着,他却越走越快了。
她不想失去机会儿,虽然主动不该是女孩子的专利,可是她还是追了上去,飞快的跑着,因为街道上有未清扫干净的积雪冰冻,她的脚下又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去。“啊——”
这一次,没有人英雄救美,米凌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脚,好痛,手被挫伤了,疼的眼泪直流。
也许是这一下摔得太结实,杜景一顿,回转身,就看到地上趴着的娇小身影,他无奈的转身,她走路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手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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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有些委屈。“谁让你走那么快的,我还没回答,你就走了!”
“好了,我送你回去!”说着,他要抱她。
“啊!我自己能走!”米凌站稳,刚要走。“啊,好痛!”
“哪里痛?”杜景一阵紧张。
“脚痛!”她一走才发现脚好像抽筋了,扭到筋了,好痛!
杜景二话没说,抱起她,往酒店走去,直接抱进了他的房间。
米凌不敢说话,靠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忽然之间,没由来得就让她有了想哭的冲动。
“脚扭伤了吗?”他沉声问道,把她放在床上,在她面前蹲下,然后帮她脱掉靴子。
他的大手触碰向她的脚踝,米凌突然感觉那疼痛一下子膨胀,眼泪逼出了眼眶,却没落下。
“是不是这里疼?”杜景又是问道。
米凌委屈地点了点头。
“没事,不是骨折!”杜景抬起头来看她,发现她眼中有着氤氲水气。“很疼?”
“我,谁让你走的,我喊你了,你为什么不停下来,你一点耐心都没有,我又没说别的,你怎么可以让女孩子主动?”米凌说着就掉下来眼泪,她是第一次这样对一个男人示爱,这让她很丢脸,也很难为情。
杜景眼中一亮,抿唇,凝望着米凌。
他不说话的样子让她一阵紧张,以为自己是在自作多情,以为他是在逗自己,眼泪就这么窘迫加焦急地落下来。
他不语,她更尴尬。“我,我回我的房间了!”
她要站起来,他却按住她。“脚扭伤了就不要乱动!”
他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帮她抹着眼泪,“我不喜欢哭鼻子的女孩!”
她一愣,眼泪竟真的凝住了。
“不过你哭的样子很美……”他抿唇笑了。
“你取笑我……”米凌低低的叫了一声,脸红了,她只能借低头掩饰自己的心跳,而他,却托起她的下巴,让米凌看着自己。
然后,他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很纯很纯的额头吻,“乖女孩!”
“你——”她羞赧的红到了耳根。
“我喜欢速战速决,但是我还是会给你时间!”他道。“期限三个月,如果我们适合在一起,就结婚,可以吗?”
她呆了下,怎么感觉像是谈生意,可她还是傻傻的点头。“好!”
回答后,怎么又觉得像是在做生意,似乎有着一种“成交”的诡异,这是恋爱吗?——
黑暗中。
大床上有些凌乱,衣服散落在地板上,透露出暧昧的气息,房间里里经过了一场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战争。
从睡眠里苏醒,身体一动却是僵硬的酸楚,沐雪挫败的睁开眼,突然惊慌起来,“呀,天黑了,承承和天宇怎么还没回来?”
“老婆,没事的,杜景和米凌不会丢了他们的!”秦亦诺一把勾住沐雪的腰又把她勾回了床上。
“快点起来,天都黑了,怎么可以这样?”天知道他做了多少回,沐雪只知道每一次自己从疲惫里醒过来,某个发情的男人依旧抱着她律动着,似乎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女人一般!
而她现在浑身和散架了一般,全身酸痛,活似被人拆分了一样。
“希望我们已经种上了宝宝!”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响了起来,秦亦诺静静的凝望着苏醒后就一脸挫败的沐雪,薄唇上的笑容是如此的欠扁。
微微的转过身,隐忍着全身的酸痛,沐雪清冷着脸庞,气恼的看着笑的春风得意的秦亦诺,“快点穿衣服去找儿子,秦亦诺,你听到没有!”
“不许老想着别的男人!”秦亦诺一噘嘴,大手不安分的再次游移在紧紧依靠在他怀抱里的纤柔身躯上。
“他是你儿子!”
“不行!他是男人!”秦亦诺暗哑的嗓音也显得有几分邪魅,“老婆,你满意吗?你觉得你老公我还行吗?”
“你再不起来,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快点去看看承承回来了吗?”沐雪开始捡衣服穿起来。
“好吧!我这就去!”
两人终于走出了房间,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承承和天宇正在看电视。
“妈咪,爹地!”天宇一回头看到了沐雪和秦亦诺,立刻高兴的叫了起来。
“你们都在啊!”沐雪总算松了口气。
承承却只是跟沐雪打了个招呼:“妈咪,你好衰哦,才出来一天就被捉到了!”
“是爹地本事大好不好!”秦亦诺走过去抱起天宇,在他耳边道:“去隔壁房间把你爹地和妈咪给叫起来,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该去吃东西了!”
他不能搂着老婆继续呼呼大睡,自然也不能让曾黎这么痛快,秦亦诺如此腹黑的想着。
“我们早吃过了!”承承瞥了秦亦诺一眼,还算比较满意。“你的效率很高啊,我还以为你会找不到我们呢!”
“儿子,米凌阿姨和杜叔叔呢?”沐雪问道。
“谈恋爱去了!”
“呃!真的呀!”
“妈咪,杜叔叔有抱米凌阿姨哦!”天宇献宝似的告诉沐雪。“我现在去叫爹地和妈咪来!”
结果,那一晚,杜景和米凌只露了一面,把孩子们交给他们的家长后就不见了。
第二天,秦亦诺,曾黎带着各自的女人去滑雪场,秦亦诺对沐雪和阳阳道:“你们两个不要滑雪,我们带儿子滑就可以了!等着我们凯旋吧!”
“哦!太棒了!我先走了!”承承已经武装好,他滑到挺快的,也很稳当,一溜烟就滑了出去。
“啊!秦亦诺你快去追啊,他滑太快了!”沐雪担心的尖叫。“承承,不要滑那么快啊!”
秦亦诺一转身,看到儿子已经疾驰着滑出去了,好快的速度。“这小子抓到他我一定打他屁股。”
“天宇,你不许滑这么快啊!”沐雪嘱咐道。
“知道了,我不走远!”天宇脆生生的回答。“我在这里保护妈咪们!”
“天哪!承承他滑太快了!”阳阳都忍不住喊了起来。“秦大哥,黎哥哥,你们快去追啊!”
“承承,慢着点!”秦亦诺高声喊了一声,立刻追了出去。
“哦!飞了,飞了……”承承欢呼着哧溜滑过,小小的身子在雪白的滑道上疾驰,好体验着风驰电掣的速度。
虽然滑雪道是适合初学者使用的,坡度很缓,可是承承滑的太快,不免让人担忧,他也只是昨天刚学会的,还不熟悉,居然敢滑这么快,秦亦诺都忍不住冒了冷汗。
直追着,承承滑的很快,而旁边一个孩子因为还没掌握技巧一下子滑倒了,承承躲避不及,整个人眼看着要撞上那孩子,他试着扭转方向,却还是碰到了那人的滑雪板,小小的身子一个翻滚,刚好下坡,小身子就跌了下去。
“承承——”秦亦诺惊得急喊,声音里有着惊恐的颤抖,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飞快的滑下去,朝坡下急滑,在儿子小小的身子快要落地的瞬间,他屈膝去抱儿子,结果父子两人都倒了,摔了出了好远,秦亦诺重重的砸在雪地上,却没有让儿子有任何的损伤。
“儿子,怎样了?有没有哪里摔到?”他倒下后,立刻抱好儿子摘了手套,检查着他的身体,“有没有怎样?啊,有没有怎样?”
秦亦诺刚才的一瞬间,煞白了一张俊脸,他真的怕儿子摔坏了。
承承感受着爹地的关切,还有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恐,知道自己不该滑这么快,而那一瞬间,爹地发自内心的惊恐让他心底的愧疚升出来,小脸纠结着,望着秦亦诺,同样也白了一张小脸,他好怕自己会摔死。
“说话啊,承承,是不是吓坏了,儿子?”秦亦诺看他不说话,更加的担心,声音更颤抖了。“是不是爹地摔到你了?”
“我没事!”承承喊了一声,小手搂住秦亦诺的脖子。
“真的没事?”秦亦诺刚刚紧绷的心弦终于放了下来,一把把承承抱进了怀抱里,那紧密相拥的感觉让他心头的担心渐渐的舒缓下来。
“爹地,我错了!”承承在秦亦诺的耳边小声的道歉。
“……”儿子终于喊出了那两个字,秦亦诺的唇一哆嗦,心中激荡,竟忍不住湿润了眼眶。
“爹地!”承承真心的喊着。
“儿子,你终于肯叫我爹地了?”秦亦诺的黑眸里迸发出一股喜悦,狂喜的抱紧儿子,原以为他会等更久才能等到这一声爹地。
“谢谢爹地!”承承也抱着秦亦诺。
追上来的曾黎看到这样一幕,也安慰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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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城。
回国后,秦亦诺带着小雪和承承来看岳父,终于见到了女儿,裴凌风还是忍不住叨叨了两句,“乖女儿啊,怎么能不要婚礼呢?居然为了不要婚礼逃婚!”
“爸爸,你和静轩不也没举行婚礼吗?”沐雪知道爸爸和静轩已经领了结婚证。“以后我要喊静轩姨了!”
虽然有些别扭,但是终究还是在辈分上静轩是她的后妈,这个礼数还是该有的。
“不要!我们不学中国,学西方,大家还是喊我名字吧!”吴静轩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笑着对秦亦诺和小雪说道:“我跟亦诺是同学,我也不想当你们什么静轩姨,你们以后都直接喊我名字,省的大家都别扭!”
“那我喊什么啊?我喊你小外婆可以吗?”承承扬起小脸问着。
孩子的话,给大人们带来了一阵欢笑,裴凌风哈哈笑道:“对,就是小外婆,外公的小老婆哦!当然得叫小外婆啦!”
“外公,你有两个老婆吗?这样小外婆会吃醋的!”
“哈哈哈……外公只有一个老婆!”裴凌风哈哈大笑起来。“静轩,你会吃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静轩瞪他一眼。“别没正形!”
秦亦诺和沐雪相视而笑,吴静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他们也真的放心了。
****************
三个月后。
医院。
“天那!”沐雪捧着B超单子走出监察室,“老公——”
“怎样?”秦亦诺看她脸色很囧,有些担心。
“老公,真的是两个宝宝,医生有说是两个宝宝!”沐雪搂住秦亦诺的脖子,又哭又笑的喊了起来。
“真的呀!有说是男孩女孩了吗?”秦亦诺也异常的惊喜。
“没有,医生说,不许选择性别,所以不告诉我!”沐雪嘟嘟唇。
“好吧,来什么我们都欢迎!”秦亦诺说道。
搂着老婆的腰,两人往外走着。
不期然的遇到了李医生,她一看到秦亦诺,又看到沐雪,然后笑笑。
“秦先生陪太太来孕检呀?”李医生笑着打招呼。
秦亦诺点头。“李医生,你好!”
李医生又道:“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有告诉莫小姐吗?”
她的话一出口,秦亦诺的表情一沉,“她做了修女!”
“哦!”李医生有些惊讶。“她的病应该可以治好的,我们现在有很多辅助手段!也可以助孕!”
沐雪已经明白了李医生说的是莫伊兰的不孕事情,她心中也很遗憾,想着好久没见过韩烈了,不知道他怎样了。而莫伊兰,真的要一辈子做修女吗?
“谢谢李医生,我跟我太太先走了!”秦亦诺并不喜欢李医生提起此事,他怕小雪难过,毕竟都过去了。
李医生也明白了秦亦诺的意思,“好,祝贺你们,秦先生,秦太太!”
走出医院。
沐雪坐在车子里,两人都很沉默。
“老公——”
“老婆——”
两人又几乎同时开口。
“你先说!”秦亦诺笑笑。
“我们去教堂看看莫小姐吧!”
“算了!还是告诉韩烈吧!”秦亦诺摇头,再见面又能怎样?一切都过去了,“你打个电话给韩烈吧!”
“好!”沐雪拨了韩烈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端传来韩烈低沉的嗓音:“小雪,你好,好久不见,最近怎样?”
“韩烈,我们都很好,你好吗?”沐雪问道。
“我也挺好的!”韩烈说道。
“那,那个,莫小姐,你有见过她吗?”
“……”那端一阵沉默。“小雪,她已经决定了一辈子做修女,就按照她的意思做吧,我现在人在法国,伊兰她去了非洲,加入了国际红十字协会。而我,不久后,要结婚了!”
“啊——”沐雪一呆。“你,你要结婚了?”
“是的!”韩烈的语气没有什么惊喜的成分,“祝贺我吧!希望这一次的婚姻不是以失败而告终!”
“新娘是?”沐雪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他不是深爱莫伊兰吗?
“没见过!”韩烈淡淡一笑。“好了,等回去后,我会去看你!祝福你跟秦亦诺白头到老!”
“谢谢!”沐雪心中有些感慨,挂了电话。“韩烈要结婚了,新娘居然是没见过的,莫伊兰小姐去了非洲,好像要一辈子做修女了,秦亦诺,怎么办呢?”
秦亦诺摇摇头,这个世界,爱而不得,才是最悲哀最沉痛的。而他们是幸福的,一切都是命吧!“那是他们的命运,我们也不能参与其中,从心底希望,一切都好!”
*******************************
七个月后。
产房。
“天哪,怎么还没出来啊?”曾黎都等不及了,没想到小雪和阳阳这一次居然是一起生孩子。
走廊里,三家的老人都等在门口。
“应该快了!”秦亦诺也很紧张,只是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怎么这么慢啊,静轩生的时候都没这么慢,她们怎么还不出来啊!”裴凌风都急坏了。
吴静轩于四个月前生了一个儿子。
宫甜儿于三个月前也生了一个儿子。
“啊——啊——”随着一阵明亮的啼哭声传来,大家都松了口气。
不多时,两个护士抱了两个孩子出来。
“沐雪的家属!”护士喊了一声。
“在!”秦亦诺和秦茂祥还有裴凌风都挤了过来,就看到一个红扑扑的小孩,看起来小小的,脸上倒是很干净。
“恭喜您,是个儿子!产妇肚子里还有一个,应该快生下来了!”
“曾阳阳生了个女儿!祝贺你们!”另一个也抱了过去。
曾黎和曾家二老都喜极而泣,曾妈妈双手合十:“有孙子也有孙女了,真是祖上积德啊!”
“我太太怎样?”秦亦诺来不及看孩子,更加担心老婆,还有一个啊,他好担心。
“产妇一切稳定!”
十五分钟后,护士又抱着一个孩子出来。“秦先生,恭喜您,是个女儿!”
“啊——”
“婚礼没摆酒席,这次我们要摆个满月酒,一定要超豪华的!”裴凌风大声的宣布。
“对!是要摆个盛大的酒席!”秦茂祥也很赞同。
裴凌风很神气的瞅了一眼曾夜风:“我有外孙和外孙女了!哈哈哈……曾夜风,你没女儿吧?看我现在是有儿子有女儿,你只有儿子啊,我比你对曾家做的贡献大,还有啊,我还有亲家,你没有吧?”
“你——”曾夜风被刺得要火,可是,他很难得地又忍住了。“今日大喜,我不和你逗嘴!”
“哼,我也不和你逗,我让杜景放鞭炮!”裴凌风更加的得意,从来没这么神气过,当老大的时候也没现在这么神气,真爽啊!“对了,我还有个义子,马上要生义孙,你没有吧?你真失败啊!”
“义父,我不能去啊,我怕米凌她摔跤啊!”杜景搂着怀孕五个月的米凌赶来,他这准爸爸怎么敢放手啊,米凌在孩子没平安落地前,他可是一步也不敢离开米凌的。
“米丫头,你生了孩子得好好练练你的协调能力了,好了,我自己去放鞭炮!”裴凌风自己去了。
“等等我,我也去!”曾夜风追了上去,他这大哥当的一点威严都没有,总是被小了自己十岁的弟弟挑衅,气死他了!
“你不要跟我一起,我讨厌你!”裴凌风完全不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我也不喜欢你!”
所有人都摇头,这兄弟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吵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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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年。
“妈咪,弟弟太安静了,你看弟弟是不是傻瓜啊?”承承皱着小脸问沐雪。
“怎么会,弟弟只是不喜欢说话!”沐雪笑道。
“哥……哥……”
怀里的女孩却异常的活跃,张扬着小手要承承抱,她已经学会了说话,会清晰的喊出每个人,爹地,妈咪,爷爷,哥哥,外公,小外婆,小舅舅……
“妈咪,我不抱妹妹,她上次流了我一脸口水,我还是抱弟弟吧!”承承逗着弟弟:“啸天,叫哥哥!”
秦亦诺和沐雪的二儿子叫秦啸天,女儿叫秦乐天,而承承已经改名叫秦承天。
只是这对龙凤胎很奇怪,本来以为儿子会很调皮的,可是二儿子根本是个小闷葫芦,女儿倒是调皮的异常。
“哥……”乐天已经兴奋地跳着,叫着承承,要她抱。
“不要!乐天,哥哥怕了你了!!”承承抱着啸天,“啸天,你怎么不说话啊?你看妹妹都会叫哥哥了,来,叫一声哥哥!”
可是啸天却只是望着承承笑了下,然后又低下头去,手里拿着新玩具,似乎在研究着什么,很是专注。
“我回来了!”秦亦诺一进门就看到老婆孩子,走到小雪身边,亲了她的脸一下。每天下班后,看到老婆,哄哄孩子,这种生活很幸福。
“爹……”乐天一看到秦亦诺,立刻张牙舞爪的伸手要秦亦诺抱。她最喜欢爹地和哥哥了,还有黎舅舅,天宇哥哥,似乎,乐天就喜欢长得帅的男人和男孩,一见到他们,她兴奋的就直跳。
像此刻,她在沐雪怀里蹭蹭的要往上蹿,沐雪都快要抱不住她了。
沐雪无奈又温柔的说道:“乐天,不要乱跳啊,妈咪好累哦!”
“哦!乖女儿,爹地去换衣服!”秦亦诺逃似的离开。
“妈咪,你看,爹地也很害怕妹妹啦!妹妹是个小魔头!爷爷也怕她,黎舅舅怕她!天宇怕她,我也怕她,我们都很怕她啦!”
“哇——”小魔头似乎意识到哥哥在说她坏话,瞬间嘴一咧,眼泪比六月雨来得还快,顷刻间大哭起来。
啸天皱皱眉,抬起头,看了一眼乐天,似乎有些无奈,但一瞬间,又开始玩他的玩具了。
“不哭,乐天不哭啊!”沐雪哄着她,可是乐天却哭的更厉害了。“哥哥不说你是小魔头了还不行吗?”
“哇——”可是小魔头根本不停下来啊。
“妈咪,让啸天哄她!”承承无奈,立刻抱啸天到乐天面前。“啸天,妹妹哭了!哄哄他!”
很奇异的,啸天听话地伸出小手帮乐天抹了把泪,乐天竟破涕为笑了。
“妈咪,神奇不?你看,不愧他们是一起在肚子里长大的,我猜很小的时候啸天就会哄她了!”
沐雪也很奇怪,每次只要乐天一哭,啸天靠近她,她就没事了。真是一物降一物。
秦亦诺换了衣服进来,刚才听到乐天那惊天动地的哭声,他真的是无奈,好在被啸天给哄好了。
一看到秦亦诺,乐天又开始跳着要秦亦诺抱:“爹地……”
“你抱吧,我真的累死了!”沐雪把女儿塞到秦亦诺的怀里。“真是奇怪了,承承和啸天加起来也没乐天一个人难照顾,为什么人家的女儿乖巧,咱要和人家翻过来呢?”
秦亦诺抱起女儿,看到她粉嫩嫩的小脸上满是泪水,此刻在自己怀里却又笑得这样的灿烂,无奈的摇头。“希望我家宝贝公主不是小花痴啊!要不爹地会担心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妹妹就是花痴啊,只要见到帅的就要抱,女人只让妈咪一个人抱,上次舅妈和小外婆要抱她,她都不要,只找舅舅和外公,太花痴了!”承承摇晃着啸天。“弟弟,对不对啊?”
啸天只是呵呵的笑,然后把玩具递到承承眼前,承承不解。
“玩具坏了了!”秦亦诺一低头便看到了。“啸天就是聪明,让哥哥帮你修啊!”
“爹地,你说啸天到底是不是傻瓜啊?”承承把弟弟放在小车里,帮他修玩具。
“这话你问了多少次了?”秦亦诺无奈的翻翻白眼。“他多聪明啊,坏了知道递给你,连话都懒得说,我看他是聪明绝顶,不过就是懒!”
“只要不是傻瓜就好!”承承边修边说。
“什么意思?”
“因为你和爷爷是不会把公司交给傻瓜的,而我想要自由,所以我不要弟弟是傻瓜啊,要他当继承人啊!”
“呃!臭小子,我看他比你还懒!如果他不要,你就必须要管,谁让你是长子呢!这是你的义务!”秦亦诺低头看了眼小儿子,发现小儿子忽然纯真无邪的笑了起来,肥肥的小手抓着婴儿车的两侧,靠在椅背上,像是活脱脱的小少爷,慵懒的样子还真让人羡慕。
“爹地……”不满意爹地的注意力被二哥吸引了去,乐天又开始不安分了,肥肥的小手搂住秦亦诺的脖子,小脸摩擦着爹地的脸。“爹……”
“乐天,你再把口水流到爹地脖子里,爹地发誓就不抱你了,把你丢给张奶奶照顾,不准大家抱你哦!”秦亦诺威胁着。
“她听不懂!”沐雪无力的看着女儿,“我好累啊!痛并快乐着!乐天啊,你今天在妈咪这里跳了一天了,你不累吗?”
“妈咪……”乐天撒娇的叫着,总算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是沐雪的话起了作用还是秦亦诺的威胁起了作用,不过她总算是安稳了。
“妹妹精力异常,不知道以后谁敢娶她!”承承摇着头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娶!”乐天一听到承承的话,立刻激动的咯咯笑起来,小手扑棱着,不停的喊:“娶,娶……”
“花痴!”承承翻翻白眼。
“花……吃……”
“哈哈哈……”孩子的对话,惹来秦亦诺和沐雪也跟着笑起来,幸福萦绕在房间里,幸福而快乐的日子如此的美丽。
********************
书房里。
秦茂祥望着书桌上纳兰瑞的照片,听着隔壁孩子们的笑声,低声呢喃着:“薇儿,我们的孙子长得很好哦,就是孙女太调皮了,总是喜欢让帅哥抱,承承说她是小花痴,我也觉得我们孙女是小花痴啊……你在天堂好吗?我很想念你……”
承承路过书房,就听到爷爷在呢喃着什么,他推门进去时,爷爷还在说话,仔细一听是说给***。
一看到大孙子,秦茂祥立刻住口。“承承?”
“爷爷又在跟奶奶说话吗?”承承疑惑的皱眉。
秦茂祥点头,“是的!”
“爷爷,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承承走过去,在爷爷身边站定。
“你说!”秦茂祥看孙子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诧异。
“爷爷,为什么你不像外公一样给我娶个小奶奶呢?”这是他最疑惑的地方。
秦茂祥一愣,继而摇头一笑。“因为爷爷的爱情,只给一个女人,至死不渝!”
承承似懂非懂,“那是不是说爷爷很痴情?”
秦茂祥没有回答,痴情吗?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每个人的爱情都不一样,他这些年来在想念中度过每一天,其实也是一种幸福,一生只爱一个,也是一种幸福。
“我知道了,爷爷只爱奶奶,我也要像爷爷一样痴情——”
秦茂祥摸摸孙子的小脸。“痴情也许没多情快乐,但是却比多情踏实,爷爷也希望你做人做事踏实些!”
“嗯!承承记住了!”承承点点头。“爷爷,我陪你下棋!”
这两年,他每晚都会陪爷爷下棋,周末陪他去打高尔夫球,偶尔去钓鱼,祖孙两个的感情很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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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之言一直不曾出现过,但是每年圣诞,秦亦诺和沐雪都会接到一张来自瑞士的圣诞贺卡,上面只有七个字:对不起,圣诞快乐!
连续两年都收到了!
秦亦诺告诉沐雪,毛之言还需要时间,不过他已经决定过了春节后就去一趟瑞士,亲自请他出任秦氏海外部的执行总裁。
夜色降临下来,卧房里只亮了一盏床头灯。
床上,沐雪疲惫的蜷缩在身后温暖的怀抱里,脸颊也亲密的贴着他的胸膛,听着秦亦诺的心跳声,四肢僵硬的什么都不想做。
看两个宝宝她都累死了,虽然有保姆,有张妈,可是她还是喜欢自己照顾。
“老婆,我们有多久没在一起了啊?”秦亦诺在沐雪的身后委屈的低声问着,亲吻着小雪的发丝,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伸了过去,让小雪可以枕在他的手臂上休息。
“我好累!”虽然想用更加坚定的声音,可是太过于疲惫之下,小雪只能无力的哼了一声,她的腰都快要断了,早没了兴致,看孩子看的累坏了。
“老婆!”哀怨的祈求着,秦亦诺邪恶的笑了起来,大腿不停的摩擦着小雪的腿,在她呆愣的瞬间他进入了她的身体。
沐雪身体一僵,错愕的抬起头对上秦亦诺笑得得意的俊脸,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你做你的,我睡觉了,累死我了。”
“好,你睡吧,我做我的!”秦亦诺用床单盖住自己和小雪,他担心做到一半,乐天会突然爬起来在小床上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看他们。
有一次,做到一半,乐天就突然睁大了眼睛看他们,幸好那时她才五个月,至此后,秦亦诺每每和小雪亲热,都会盖上被子。
他真的担心自己会被吓得“不举”了,他的女儿总是会在他正在兴致上的时候突然醒来,专门和他作对。
“我真的好累!”小雪低声哼哼着。
秦亦诺的眼里渐渐的升起了浓浓的欲望,也不理会要喊累的小雪,邪魅的笑着,目光愈加温柔,珍视的吻上她的唇。
“唔——”喘息着,细碎的呻吟声里,沐雪不由轻敲了一下秦亦诺的后背,他太过于急促而狂野的动作让沐雪只觉得身体突然被充实,带来一丝丝的疼痛,可之后是立刻升起来的酥麻快感。
“我会很温柔的。”低喃的嗓音是情人之间的私语,秦亦诺柔声的安抚着身下的人儿,双手带着魔力一般慢慢的挑起了她的欲火,精瘦的腰身节奏般的律动着,让屋子里荡漾起春色的旖旎。
终于,在彼此都达到了高潮之后,沐雪觉疲惫的蜷缩着身体,沐雪如慵懒的猫咪一样靠在秦亦诺的怀里。
“老婆,我爱你,一生一世!”修长的手指眷恋的抚摸着小雪激情之后的脸庞,秦亦诺低声的开口,温柔的嗓音里有着可以感知的温情。
“我知道,可是我想要三生三世!”她开始变得贪心了。
“好,三生三世,我们相约三生三世,我爱你,老婆!”秦亦诺深情的说道。
“我也爱你,老公!”闭着眼,真的累了,可是心头却暖暖的融入着喜悦,沐雪动了动疲惫的身体,自动的在秦亦诺的怀抱里寻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然后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老公,今晚女儿没醒哦!”
刚说完,那边突然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两人同时一惊,就看到乐天从床上趴着,正朝他们这边看,骨碌碌的大眼珠灵动的转动着,笑得真像小花痴。
秦亦诺惊出一身冷汗。“小雪,我们和孩子们分房吧,他们都一岁了,再这么下去,为夫我就真的被吓出毛病了,这个小魔头,她居然醒了不说话,偷看我们啊……”
“呵呵……她才一岁,什么都不懂!”沐雪继续闭着眼睛。“你哄她睡吧,今天我真的不能动了!”
“好吧!”秦亦诺套上衣服起来照顾女儿。
卧房里,不时的传来女娃稚嫩而嗓音:“爹地………”
“小魔头,睡觉!”
“爹地……”
“在不睡觉爹地就把你丢给张奶奶,让她的呼噜声震你!”威胁的语调传来。
却只引发小娃兴奋的喊声:“爹地……”
“呃!宝贝儿,爹地求你了,睡吧,你精力太好了,爹地都熬不过你了,爹地要上班啊!”
“爹地……”
“………”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把小魔头哄好,秦亦诺爬上床,搂住沐雪。
“睡了?”她并没有睡着,慵懒的开口,听着他跟女儿的对话,她觉得好幸福,而每晚,都是如此。
在女儿睡着后,精力充沛的男人还会在拥着她纠缠一番。
“最后一次!”他说。
“不要!我怀疑女儿的精力就是遗传自你……”
“哈哈哈……”秦亦诺邪魅的笑声带着慵懒的魅惑。“老婆,我们就生三个孩子吧,我怕了咱家小魔头了……担心再生出比她还花痴的小魔女来!”
“可是我还想要两个,人多力量大……”
“不要了……”
“再说吧……”
(沐雪和秦亦诺的故事呢,就到这里结束啦。下面是宋茵和俞景澜的故事,韩烈有出场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丰城俞氏大厦前。
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孩正站在楼层下面,抬头看着这幢高耸入云的八十八层大楼,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
终于咬牙,宋茵走了进去。
“小姐,请问你找谁?”前台挡住宋茵,抬头看了眼眼前的女孩。
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显得异常的年轻,穿着灰白色的牛仔裤,紧身T恤上衣,看起来很是乖乖的那种女孩,像极了学生,一张脸素净而白皙,镶嵌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很是纯净。
“我,我找俞景澜!”宋茵一说话,就不由得敛下一排扇形一般的蜜睫。
“这位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的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
难道见俞景澜还要预约?
“小姐,没有预约总裁不会见您的!”
“哦!”宋茵有些失望,刚要转身。
电梯门突然打开。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到那边总裁电梯里走出两个人影,而为首的男人正是俞景澜。
宋茵呆了下。
俞景澜一身合体的意大利手工西服,他一手插入西裤侧袋,迈着矫健的步伐徐徐而出,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修长的身材,俊逸的五官,嘴角扬起的微笑更是迷人,可是如果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微笑中带着一丝讥讽的冷意,一双眸子幽深明亮,黝黑的颜色,丝毫不掩他那双眼所迸射出的魔魅之光。
几乎是想也没想,宋茵一下子冲过去。“俞大哥!”
突然出现在面前一个人影,让俞景澜脚步一停,他没有惊愕,只是微微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然后似乎认出了她,玩味的勾起唇角,“这不是宋家的二小姐吗?怎么,找我何事?”
“你知道的!”宋茵低声呐呐道。
“我知道?”俞景澜轻笑,“我和二小姐心有灵犀吗?怎么可能知道二小姐找我何事呢?”
宋茵的脸一红,抿唇,“我是来求你的!”
“呃!今天来找我的人可真多啊!可是我没有时间了,要赶飞机,二小姐,请回吧!”俞景澜的唇角勾勒着一抹残忍嗜血的笑意。
宋茵身子猛然一颤,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急急的说道:“不会耽误你什么的,我只求你把那个东西销毁掉!”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俞景澜轻笑,不疾不徐的望着她,笑容更甚。
“你知道的!”宋茵倔强的咬住唇。“你不能破坏姐姐的幸福!”
“请你让开,我要误点了!”俞景澜突然沉下一张脸,冷声说道,语气如三九寒冰。
“不!你不能走!”她飞快地上前,抓住他的西装袖子,小手颤抖而坚定。
俞景澜锐利的视线落在紧握住他西装袖口的白嫩小手上,这双手还真是纤细。“二小姐,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可不好,男女授受不亲!”
“我求你!”宋茵不得不放下自尊,用“求”这个字。
“你求?”俞景澜轻哼一声,脸上又开始挂上淡淡的微笑,可笑容却不达眼底。“你代表谁来求?”
“代表我自己,或者,或者看在宋家的份上,求你!”宋茵咬牙说道。
“我可没看出你有什么诚意,你打算站着求吗?我要你跪下呢?”俞景澜淡淡勾唇,语气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低沉的声音似邪魅般冲击着宋茵的内心,听到他的话,她陡然瞪大了眼睛。“俞大哥,士可杀,不可辱!”
“既然不肯,那就算了!”俞景澜拉下她的手,迈开脚步径自要走。
“不!”宋茵整个人一颤,一咬牙,就扑通一下跪在了大厅里。“我跪!求你!”
宋茵这一跪让所有人都愣了,前台和他身边的住手以及保安,全部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啧啧……”俞景澜啧啧有声地摇摇头。“我忘了告诉你,即使你跪下我也不会把那个销毁掉,这是宋思桐欠我的!”
闻言,宋茵的脸瞬间苍白,咬紧唇,细细白白的贝齿几乎把唇给咬破,可是她却没有动,只是抬起头,清澈的大眼抬起来望着俞景澜,自尊早已不在,骄傲早已荡然无存。“要怎样你才能答应?”
大厅里不断有人走过,瞧着她跪在俞景澜面前的女孩,个个都很震惊。
俞景澜只是微微的笑着,笑得云淡风轻,笑得那样明朗,仿若跪在他面前的女孩和自己无关一般。
他的五官犹如工匠雕刻出来的,俊美深刻。一双锐利的黑眸,不笑时看起来像要穿透人心,但是她知道笑起来更是可怕……
宋茵没有低头,她早已没了尊严,从选择下跪的那一刻,便没有了尊严。“求你了,把那个给毁了吧!”
“呃!抱歉,二小姐,我时间到了!”俞景澜淡淡一笑,弹了下被她抓过的衣袖,仿佛在嫌弃她脏一般,然后在众人的视线里,大踏步的离开。
宋茵依然跪在地上,看着远去的背影,她咬唇,突然站起来大喊:“我还会去找你的!俞大哥,难道看在宋家的份上也不行吗?”
头也没回,只是听到“宋家”二个字,俞景澜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犀利,喉结滚动了一下,冷寒地丢出一句话,“随便你!”
三个字,冷得彻骨。
宋茵见他走开,立刻起身,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跪会给俞家带来怎样的灾难,她可不想再给俞家找麻烦了,爸爸已经很烦了,失落的回到家里,没完成任务,姐姐一定很生气的。
“茵茵,拿回来了吗?”刚一进门,宋思桐就跑了过来,一把拉住宋茵的手,紧张兮兮的问道。
宋茵摇摇头。“姐,你别着急,我还会再去要的!”
“你不是说会要回来的吗?”宋思桐一听没要回来,立刻拉下脸。
“姐,他要乘飞机,等他回来我还会去!”宋茵是决定跟俞景澜杠上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茵茵,姐姐的幸福就交给你了!”宋思桐一听又笑了起来,上前亲昵地拥住她,“你一定帮姐要回来!”
宋茵点点头,表情有些僵硬,今天她为了姐姐的幸福下跪,如果姐姐真的能幸福的话,那么一切就值得了!
三日后。
装修奢华的别墅书房,书桌后的大班椅上坐着一个面容英俊的男子,嘴角勾勒着一抹残酷的笑意,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雪茄,冉冉升起的烟雾让他刀削斧劈般的脸藏匿在白色的烟雾里,忽明忽暗。
敲门声,响起。
“进来!”低沉而带着磁姓的声音,透着慵懒。
“少爷,宋小姐来找少爷,要不要让她进来?”张嫂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说道。
俞景澜一愣,随意地扯着一抹笑,“张嫂,哪个宋小姐?”
“是宋二小姐!”
轻哼一声,俞景澜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冷意,没想到她又来了。
“让她进来!”他动了下唇瓣,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深眸里晃动着诡异的情绪。
宋茵被带到了书房门口,她的心里很忐忑,可是为了姐姐,为了宋家,她只能求他了,即使会失去尊严,即使会被践踏的一文不值。
深呼吸,她迈步进去。“俞大哥!你出差回来了!”
她有些不安,一双眼有着躲闪,朝他看去,他有着英挺的剑眉,一双熠熠有神的鹰眸,以及高挑挺俊的鼻梁,两片薄而姓感的唇,嘴角勾勒着一抹笑意,带着玩味,带着讥讽。
他不说话,只是那么玩味的看着她,挑眉,抽了一口烟,喷出白白的烟雾。
“俞大哥,你把那个东西给毁掉吧!”宋茵见他不说话,只能心慌的开口。
确切说,她真的没有太多的把握,可是她还是要试试,因为真的不能让俞家丢脸。
“真有意思,她不来求我你来,茵茵,你可知道,我是商人,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俞景澜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浮起一抹残酷嗜血的味道。“你,明白?”
俞景澜的黑眸看过来,声音里多了一种危险的味道。他后靠在大班椅上,椅子朝后滑动退了一下,双腿随意地交叠成潇洒的姿势。
宋茵望向坐在椅子上的人,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不懂他说的什么。“你,你想要什么?”
烟草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刺激了谁紧张的心,竟让她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你真的想要那个东西?”他又挑眉。
“嗯!”宋茵点头。“俞大哥,你留着也没什么用!”
“过来!”他突然说道。
“什么?”她不解的望着他。
“过来,没听到吗?”他轻轻皱了皱眉,又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过来坐在我的腿上!”
宋茵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发现俞景澜的眼神变了,变得邪恶而冷酷,一股奇怪地预感涌上来,她深深打了个寒战。
“不要了?”他问。
宋茵瑟缩了一下,她真的没有这样怕过一个人,可是这一刻,她突然好怕他!
“难道只让你坐在我的腿上你都不能答应?那你走吧,不送!”他淡淡的笑着,嘴角的玩味更深。
不知道为什么,她怕他看她,怕他的声音,更怕他的每一个动作。
可是,她不得不移了过去,虽然心里很不情愿。
她终于坐在了他的膝上,局促不安,俞景澜伸出一只手倏地将她一只腿扳过去,成为一种跨姿。
她今日穿的是裙子,这样一坐,她和他……
她的脸腾地通红,挣扎着要坐起来,“俞大哥,你不要这样,我知道姐姐对不起你,知道姐姐不该背叛你,可是……”
他猛地握住她的腰,将她扣到他面前,他吸了一口烟,烟雾喷在她的脸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猛地被浓重的香烟的味道呛住,宋茵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咳……”
她小巧的身子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而她身下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优雅的贵族气息。
俞景澜握住她的细腰,感觉手心里有着牛奶般柔软的触感,冰眸轻轻地眯起,却温柔而残忍的问着似乎不相关的话。“茵茵,你说我帅不帅?”
宋茵呆了下,咬唇,点头。
“想不想嫁给我?”他又问。
她不敢看他,因为他此刻太危险,她的身体都僵了,而他的手死死的扣住她的腰,大手隔着T恤摩挲着她的腰,她害怕了。“俞大哥,不要这样,求你不要这样……”
俞景澜轻笑了一声,笑容却是残忍的,一只手径直伸进她的内衣里去。“嗯,这里被人摸过吗?”
“不要……”宋茵惊慌地抓住他的手腕,可是她已经抓住她一只小巧而柔软的胸,用拇指顶端轻捻她的敏感,柔软的樱红很快在他指下肿胀变硬,宋茵慌乱地抓着他的手腕向下拉,“俞大哥,你不要这样,嗯……俞大哥……求你不要这样……”
俞景澜邪恶地掐了下她的敏感。“嗯……你和你姐姐一样银当……”
“不——”宋茵低泣着,身子在他的大手下轻颤,俞景澜双手都伸进她的衣服里,双手拇指捻弄着她的两个敏感。
“不!这不行,俞大哥,我不要那个东西了!求你放开我!”她猛地挣扎,不要,她不要被他这样。
可是俞景澜抽出一只手,撩开她的裙摆,将她的小内裤撕了下来。
“啊……”他的动作有点粗鲁,宋茵的眼泪掉落下来,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微微的眯起了眼。
俞景澜的一根手指直接朝她的隐秘探去,在探到她的阻碍时,眼神猛地一眯,没想到宋思桐的妹妹还是个处子,他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闪烁着豹子一般的诡异眼神。
宋茵身子猛地一颤,小手去拉他的大手,他怎么可以摸她的那里?她的脸瞬间暴红。“不要!”
“看吧,你是多么渴望我!”俞景澜抽回手,看到自己的手指上蔓延着一丝湿润的痕迹,厌恶的开口,语带羞辱。
他猛地推开她,宋茵一个踉跄被推倒在身后的书桌上,臀部碰到了书桌,好痛,她却顾不得痛,飞快的拉下已经被他抬高到腰的裙子,遮住自己,被羞辱后,她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
“哭什么?还没碰你,哭成这样?”俞景澜站来起来,
宋茵瞬间张大眸子,眼眸里全是惊慌,瑟缩了一下,退到一旁。
她的内裤被他丢到了角落里,他并没有碰她,却是这样羞辱她,她咬住唇,不敢哭。
他走到后面的书橱,拿出一盘带子,装进书桌上的电脑里,然后扭转屏幕,他问:“你要的可是这个?”
宋茵下意识的抬眸,这时,奇怪的声音窜入耳膜——
“啊——唔……”那是姐姐的声音。
宋茵的脸腾地通红,进而变得红紫,画面上,一个男人正背朝着镜头将姐姐挤在墙上,男人姓感的臀部律动着,纠结的臀部很有力量,而姐姐宋思桐居然是双腿盼着男人的劲腰,面容对着镜头,潮红的脸上是萎靡的红色,嘴里发出愉悦的呻吟声……
宋茵知道姐姐要的是一盘那种视频,可是她从来没见过,如今亲眼看到,她还是呆了,涨红着一张俏脸,怎么也不相信那是她的姐姐……
“俞,俞大哥……”宋茵慌乱的去关电脑的视频,可是画面关了,可是音响还在。
“啊——唔……好棒……再快点……”
俞景澜狭眸一闪,黑沉地对上她的眼睛。
“俞大哥,你把这个销毁吧!”她的声音颤抖,因为太害羞,录像里姐姐那放荡的声音让她窘迫,也因为他刚才的羞辱!
“不!”俞景澜笑了。
宋茵慌张的抬眸,望进他的深眸,对上他玩味的笑容,却看到他眸子里有着戏谑的成分,她顾不得害羞,急急的说道:“俞大哥,你已经羞辱了我,也不会再娶姐姐,你就放过她吧!”
俞景澜抬眸望向她,沉默不语。然后,他却突然扬起了那薄而冷情的唇角,笑得异常的恐怖。
“好啊!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宋茵吞了吞口水。“你说!”
“嫁给我!”
她错愕。
电脑的音响里依然传来暧昧至极的呻吟声,在这样的气氛里,他远远的看着她,一点也不着急,散漫说道:“你可以不答应,不过这个视频,也许明天就风靡全国了!那一定是年度最火爆的新闻!”
“不!”宋茵低喊。“不能发!”
如果发出这个视频,宋家的脸岂不是要丢光了,姐姐是“荡妇”的名声将会流传,那么她怎么还能再幸福?
如果姐姐不幸福,她这一辈子又怎么对得起大姨妈……
“跟我结婚让你很恐惧吗?”
她摇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忽明忽暗,她咬唇,几乎把唇咬出血来,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唇里吐出几个字:“好,我嫁!”
“下周婚礼,我会通知我们的宋市长,就这么定了!”俞景澜微微眯起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深不可测。
“这么快?”宋茵猛然一惊。
俞景澜的嘴角上扬,眼底是意味深长的光芒,微挑剑眉。“不行吗?”
那口气,让宋茵的心如坐上了过山车,只能慌乱的摇头,“不,不是!”
“那就这么定了!”
“这段视频你什么时候毁掉呢?”宋茵不敢看他的眸子,因为她感觉他的眼神如利剑,似乎只要一眼,她就万箭穿心,不复存在了。
“自然是我们结婚后了!”他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宋茵脸上的表情。
“你说话算话?”她低下头,咬住唇,依然不敢看他。
“那是当然!”他的声音突然就在头顶响起。
宋茵猛地惊醒抬头,他竟走到了她的身边,猿臂自然的伸出,扣住她的腰,轻轻一拉,她被拉进他的怀里。他突然低下头,带着烟草清香的男子气息放肆的喷在宋茵的脸上,制造了一种暧昧的气氛。
“放开我!”宋茵下意识的向后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被俞景澜的大掌桎梏得更紧。她还发现即使她抬起头,身高不及他下巴高,原来俞景澜是这么高的。
“茵茵,记住一点,婚姻的规则只能我来制定!”他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那嘴角的一抹笑容,让宋茵不由得怔神,俞景澜是妖孽,这样的男人会让女人粉身碎骨的,她瞪大眼睛望着他,面颊微红,有些羞窘地道:“我知道了!”
她红着脸,轻咬唇瓣的柔弱模样,足以软化最冷硬的心肠,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尖刷过她因为惊愕张开的唇,伸入扫过她洁白的贝齿,紧紧含住她的唇。
111 “唔——”在她发出轻呼的瞬间,他放开了她,微眯的眼眸,眨也不眨地凝望着她,眼底渐渐被寒霜取代,像是极力隐忍着某种情绪。
“那就这么定了!你可以走了!”
“哦!”她慌乱的转身,去捡被他丢在角落里的底裤。
“那个就不要穿了!立刻离开!”他的声音低沉的没有一丝感情。
宋茵惊愕,身子一僵,不穿底裤她怎么出门?从俞景澜这里回到家有很长的路,要坐公车,她无法想象不穿底裤怎么回去,遇到公车色狼怎么办?而她又不想爸爸的司机来接!“俞大哥,这,这怎么行?”
“滚!”她的反驳成功挑起了俞景澜的怒火,语言也冷硬的如三九寒冰。
宋茵咬唇,心底突然委屈酸涩的难受,一股巨大的苦涩,从心里涌上眼底,泪水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却是咬紧唇瓣,转身,朝外走去。
门轻轻被关上,那件底裤安静的躺在角落里。
走出俞家的大门,宋茵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裙子一角,生怕一阵风吹来,自己就曝光了。心里却感到无比的荒凉,她就这样答应了他,而他到底什么目的?她不愿意去想了,感觉自己像是片羽毛,轻柔的随风飘散,找不到一个支点。
现在她知道,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了。
默默的落着眼泪,步行回了家,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每一步都是个煎熬,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完全脱光了,行走在世人的面前,而这等屈辱是俞景澜给的。
走出俞家的别墅,宋茵脸色煞白的失去了血色,抬起头看看暗沉的天空,空旷的半山腰的夜幕竟给人窒闷的气息。
宋茵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去的,小手一直紧紧的抓着裙摆,虽然是晚上,可还是担心被人看到自己没穿底裤。
带着酸涩委屈一路走回家,快要进门的时候,努力将苦涩压抑下来,不要哭,不要难过,宋茵,你可以的!
“茵茵,你回来了?”宋妈妈等在门口,见女儿终于回来,疾步迎上去,“脸色怎么这么差?好像很累的样子?”
“妈妈,我没事!”宋茵扯扯唇角,努力让自己的笑容自然些。“回家说!”
一进门,宋茵先去楼上穿了底裤,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穿裙子了。
“景澜到底怎么说的啊?”宋妈妈端了杯水递给宋茵。
“俞大哥唯一的条件是让我跟他结婚!”
“啊?!”
“什么?”刚下楼的宋思桐也惊了下。“宋茵,你说什么?”
宋茵一抬头看到姐姐,脸上是愧疚。“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他说要我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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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叫宋妈***脸色瞬间苍白,咬着唇,不说一句话。
“姐——”宋茵在看到妈妈苍白了脸色后立刻握住妈***手。“妈妈,你不要难过!”
宋思桐冷哼一声。“是他要娶你还是你非要嫁给他?”
“他真的说要娶你?”突然的,宋爸爸的声音响了起来。
宋茵看到爸爸一脸沉重的走过来,低垂了眉眼,老实地点头。
宋清泉了悟般的点点头。“既然这样,茵茵就嫁过去吧!”
“爸?”
“爸爸!”
宋茵和宋思桐同时呆怔,她没想到爸爸会这样痛快的答应,毕竟俞景澜曾是姐姐的恋人啊!
“为了宋家的脸面,也只能这样办了!”宋清泉似乎也有很多的无奈,只是什么都没有说。
宋茵突然觉得心里更酸涩了,为了宋家,她也只是刚刚改成宋姓几年而已,她努力的昂起头,想要对自己微笑,可是酸涩的泪水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聚集,深呼吸,最终还是归于平静,静静的点点头。
丰城教堂。
阳光扫过肃穆的教堂,却扫不去暗影处的阴冷。
教堂里,一对新人正在众人的注目中,举行着婚礼。
宋茵身着洁白的婚纱,娇柔的容颜在神圣的气氛下显得更加唯美,欲滴的红唇透着诱人的色泽,剪裁合体的婚纱柔和地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细腻的肤色如凝脂般扣人心弦。
身着白色礼服的俞景澜紧紧握住宋茵白皙的小手,嘴角噙着一抹迷人的微笑,如果细看,不难发现那他那双深眸里,没有一丝笑意,甚至还带着一丝讥讽,仿若在谋划着某种蓄意的阴谋,只是没有人看的清!
被身侧的神握住小手,宋茵娇羞的抬眸望了一眼身侧的俞景澜,淡淡的红霞染上双颊,眼底却更加的不安。
这个男人,将成为她的丈夫!而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以爱情为前提。
在她看他的同时,他突然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亲爱的茵茵,你知不知道,你惹怒我了?!”
她呆愣,他却猛地吻住她的小嘴,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疯狂的行为让所有人都呆了。虽然来的人并不多,也没大面积的通知什么人,但还是有爸爸的几个朋友来的。
宋思桐也看到了,秀眉皱了起来,如果不是她不小心,今日站在这里跟他举行婚礼的人会是自己,却没想到那个傻妹妹居然被俞景澜看上,宋思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羡慕和嫉妒。
“滚回家去!”宋清泉低声怒斥宋思桐。“没用的东西!”
“爸,你也太偏心了吧?”宋思桐冷哼一声,很是委屈。
“你这个不孝女!”宋清泉怒道。“脸都让你丢尽了!”
宋妈妈上前劝阻:“清泉,你不要动怒,桐桐,你也别说了!今日是茵茵的婚礼,让桐桐回去也不合适,大家就少说两句吧!克制点,一切都是为了宋家!”
直到俞景澜终于放开了宋茵,宋茵倒抽一楼凉气,脸红的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而俞景澜的目光,却如同鹰一般,将眼前这张小脸紧紧锁住,如同猎物。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男姓魅力昭然可见。
“俞大哥!”宋茵低喊。他的目光太犀利,而他的行动让她更是口干舌燥。
她只能低下头去。
俞景澜却又道:“亲爱的,我们结婚了!你怎么能再叫我俞大哥呢?来,叫一声亲爱的!”
他语气像调情,可是宋茵知道,他丝毫没有这个意思!
这个曾经和姐姐谈情论嫁的男人,他怎么可能爱自己呢?是姐姐对不起他,姐姐背叛了他,所以他才会这样可怕,害怕他的同时,心底又又涌出一股心疼,不知道他心底的伤何时能够治愈。
宋茵低下头去,咬住俞景澜刚刚吻过的红肿的唇,长长卷翘的睫毛覆盖住她眼底的慌乱。
她没有叫他,俞景澜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宋清泉的脸庞,在宋清泉那略带担心和沉思的眸光里,他微勾唇角,笑容森寒。
而这时,神父开始了冗长的婚词。
宋茵安静的站在俞景澜的身侧,观众席里大家静静地听着。
神父问道:“俞景澜,你是否愿意娶宋茵作为你的妻子,无论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俞景澜眨了眼睛,没有回答。
然后,他转头,锐利的视线扫了一眼宋思桐和宋清泉,再转过来,瞅了一眼身侧的宋茵,微眯了下眼睛,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平静地回答道:“我愿意!”
宋茵的身子一颤,松了口气,她以为他会在婚礼让宋家难堪的,还好没有!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可是,她还是嫁他了!因为,他是俞景澜!那个曾经笑起来像阳光的男人。
当神父又同样的问宋茵时,她没有任何的犹豫答道:“我愿意!”
全场一下子掌声雷动,神父递上戒指。
宋清泉的眉宇却怎么也舒展不开,视线看着小女儿娇羞的样子,眼中竟闪过晶莹,一闪而逝,很快。
听到宋茵那毫不犹豫的回答,俞景澜的唇角勾得更弯了,只是笑容里却还是多了一抹讥讽!
彼此交换了戒指。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俞景澜却只是对大家道:“刚才已经吻过了!现在我已经等不及要去洞房了!大家请慢用,就拜托我的岳父招待各位了!”
话一说完,不在乎为数不多的几个来宾的眼光,俞景澜一把横抱起宋茵,直接将她抱出了教堂。
场面一下子轰动起来,宋思桐却跺了一下脚,望着离去的身影,眼中满是嫉妒,新娘本该是她的,俞景澜是她的男人,如果不是她东窗事发,又怎么轮得到宋茵?
俞家位于丰城南通山的半山腰。
房车载着俞景澜和宋茵回来,一路上,宋茵很是紧张,不知道如何面对这即将到来的新婚之夜。
一到别墅,车子停稳,宋茵要下车。
“别动!”俞景澜在车门口慵懒而魅惑的开口。“哪能叫新娘子自己下车呢?是不是?来,宝贝儿,我抱你!”
“呃!俞,俞大哥……”宋茵惊慌。
一声“俞大哥”未喊尽,微启的唇瓣便让他狠狠吻住,那吻是烈的,俞景澜激烈地吻着宋茵的唇,不在乎被下人们看到。
是的,这个吻是个深刻的如暴雨般的吻。
这让宋茵觉得,俞景澜似乎是在索取自己的一切,他们的唇紧紧贴合着,不仅仅是贴合,那更近乎于一种镶嵌,彷佛要让那鲜红的唇瓣被不知名的烈火融化,重合在一起。
俞景澜的舌,像是有着如虹气势的气势,一鼓作气,长驱直入,攻城掠地,不给宋茵一点喘息的机会。
宋茵的耳膜,和心脏一样,咕咚咕咚的跳着。
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弯腰抱起了她,又一低头吻住她的唇,就这么吻着,一路没有放开,上了楼。
佣人们全都低下了头,貌似见怪不怪,也貌似都不敢有任何异议。
“唔——俞大哥——”宋茵紧张,娇羞的欲要抗拒。
她无力的抗拒更让他有股想得到她的冲动,那盈盈身躯像是邀请,身躯早已出卖了灵魂,但她却极尽抗拒。
人被抱到了二楼,豪华的新房,丢在大床上,俞景澜开始解自己的领带。
宋茵发出一声轻呼,整个人瞬间坐起来,她害怕,也紧张,而俞景澜只是解了领带,也不说话,他点了一只烟,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抽了起来,瞬间,整个房间安静无比,只剩下细弱的呼吸声。
宋茵更是紧张无比,小手搅着手里的婚纱,不感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俞景澜凝视着那张纯净的脸蛋,捻熄手中的烟,起身。
宋茵无措地垂着小脸,俞景澜刀削般的五官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害怕?”
“我,我不怕!”宋茵摇头,却没有抬起头来。
“去洗澡!”他沉声道。
“哦!”宋茵听话拿了睡衣去洗浴室。
磨磨蹭蹭的在浴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新婚之夜,穿着睡衣坐在马桶盖上,涓涓的细水声终于被外面尖利的女子娇笑声所覆盖,宋茵猛地惊醒,外面什么声音?
她小心的拉开门,就看到卧室里,丢了一地的衣服,而属于她和俞景澜的新婚大床上,她的老公此刻正搂着一个陌生女子,很是亲密的相拥在一起,这样一幕,在她眼前晃动着,成为她未来几年乃至一生都无法抹去的痛。
“啊——”女人突然尖叫了一声。“澜,你好坏!摸人家哪里嘛,痒死了!”
“是吗?”俞景澜低沉的带着邪魅的声音撞击着宋茵的耳膜,她呆了,整个人呆了,就看到俞景澜转头看向洗浴室的方向,在看到愣在门口的宋茵时,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却继续搂着女子,低沉的嗓音缓慢的道:“小妖精,还痒吗?痒吗?”
“啊——痒死了——澜,饶命啊!不要摸人家那里嘛!”女人尖叫着扭动自己的身体,磨蹭着俞景澜。
“那摸这里可以吗?”俞景澜似乎在被子下握住了女人的柔软,视线转向宋茵的方向,邪肆的勾唇角。“亲爱的老婆,洗完了吗?洗完的话,就过来一起吧!”
嗡得一声,宋茵的心如坠谷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眨了眨眼睛,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过来!”
她看到了什么?
宋茵的心猛地提起,不!他怎么可以如此的羞辱自己!新婚夜,他怎么可以带着别的女人来他们的新房,还霸占他们她的新床呢?
她知道俞景澜不是真心要娶她,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娶她,只是那些都不重要,她没想到的是,他会这样肆无忌惮的,连爸爸都不顾忌了。
而大床上的情形,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嬉闹声,让她整个人都要晕掉了。
“过来!”他的声音又高了些。
宋茵慌了,没有听话,而是关上了浴室的门,那几乎是一种条件反射,关上门后她又后悔了,她该跑出去的,跑出这间浴室,跑出这个新房主卧室。
外面的天空暗了下来,宋茵的心也因为夕阳淡去的余辉而晦涩起来。
是因为姐姐背叛了他,所以才连带着她一起报复吗?
宋茵不知道,她只是觉得心有些痛,全身都是冰冷的,拧开了全部的水管,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住外面的嬉闹声。
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自己安慰着自己。
可是,宋茵的胸口真的很痛很痛,痛到无法正常呼吸!
弯下身子忍不住哭了起来,咬住唇,贝齿深深的陷入唇里,直到把整个粉嫩的唇瓣咬出血来,哭的半死不活,昏昏沉沉,外面依然是淫浪的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粗喘声。
身子坐在洗浴室里,冰凉的水濡湿了她的睡衣,因为流泪头晕眼花,听着外面俞景澜和别的女人开着玩笑的声音,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痛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俞景澜就这么赫然出现在眼前,赤裸着上身,纠结的肌肉,充满了姓感的张力,更是全身上下带着一种狂狷的气质,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俞,俞大哥!”宋茵惊恐叫了一声,低垂着头,眼睛因为落泪而红肿,视线模糊着,却还是看到了刺目的一幕——他的胸口是红色的唇印,绚烂的大红刺目的眼睛酸痛。
她不敢再看他,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种情景。
“我让你过来为什么不过来?!”他的声音低沉。
“你不方便!”她陈述事实,声音哽咽,既然他要跟别人洞房,她就成全他,但她不会跟他玩变态的3P游戏。
“宋茵,不想听我的话吗?”俞景澜没想到她会看到那样一幕这么平静,这似乎出乎他的预料。他以为她会冲出去跟他大吵大闹呢,可是没有,她好像躲在浴室里哭了!
这就是女人吧!遇事就只有落泪的份?
“俞大哥,我一直很听你的话,你说结婚就结婚,你说怎样就怎样,只是,我的心理很健全,不适合玩你喜欢的这种游戏!”宋茵的口气有点急,因为她实在不想和他多说一个字,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你的意思我心理不健全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嘴角更是挂着阴森的笑容。
“我没这么说!”宋茵深深吸了口气,尽量保持口气的平静,可是带着哭音的声调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绪,她怎么能不在意,新婚老公跟别的女人洞房,在属于他们的大床上。”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那是俞大哥你自己这么想的,我也没有爱幻想的习惯,如果俞大哥需要洗澡,浴室给你,我出去了!”她几乎是咆哮着喊完,她不是没有脾气,她只是轻易不想发火,那样太没意思。
“吃醋了?”他挑眉。
“不至于!”宋茵哽咽着嗓音开口,悲哀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清瘦的脸颊,流进口中,带来无比的苦涩。“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只是俞大哥何时把东西还给我?”
“这只是个开始,游戏才开始而已!”他邪肆的道。
“俞大哥,我至今还叫你一声俞大哥!”甚至被俞景澜伤害到的心痛都消失了,宋茵轻柔的低喃着,苍白的脸上已经是血色尽褪,连同那唇角都是苍白一片:“是因为我觉得你还是当初那个初到我家时的阳光男孩,你笑起来的样子很阳光,我以为你会成为我的姐夫,即使不会成为我的姐夫,也是阳光善良的大哥哥。我的姐姐没有珍惜你,我为她赎罪,我都忍了,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羞辱我!”
宋茵的情绪更激动了,带着哭腔喊了起来。”士可杀,不可辱!”
痛!
真的很痛!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痛,痛到极致便让人说不出口,她此刻就是这样的感觉。低垂着头,泪水早就封了双眼。
猛地吞回了眼泪,挺直了脊背,绕过他,要出去。
他猛地去拉她,她则似乎有反应,条件反射般的甩开他,那感觉像是很恶心,很嫌弃他脏的样子。
俞景澜没有再抓她,宋茵疾步走出去。
大床上,那名女子披散着头发,躺在他们的床上,很是得意的笑看着她,见宋茵出来,还挑衅的道:“新娘子,你这是去哪里啊?”
宋茵微微抬眸,看到那是个妖艳的女郎,躺在他们的大床上,骚首弄姿,万种风情,宋茵知道,穷其一生,她也摆不出这种造型,愣着一张脸,没说话,丝毫看不出情绪,就这么走了出去。
只是走出去后,她的肩膀一垮,顿觉无力,伪装的坚强也随即而消失。
新房是不能呆了,走到另外一间,打开门,是客房,锁好门,把自己埋进软垫上,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心里微微的刺痛。
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早已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难怪里说,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是不幸福的,而她和俞景澜,是交易,只为了换回姐姐的视频,如此而已,所以,无论俞景澜做什么,怎样羞辱自己,都不要在意,要学会适应,宋茵,不许哭!
抹了眼泪,宋茵蜷缩在大床上,竟在没有被子的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
起床,鼻涕流出来,一夜没被子,感冒了。
她刻意起的很晚,不想和俞景澜碰到,果然没有看到他,她干脆把自己的衣服搬进了客房。洗刷完,换了衣服,下楼,就看到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个男人——俞景澜。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报纸在看,而昨夜那个女郎不知道去了哪里,看到她下楼,俞景澜抬起头,如鹰一般的眸子直射而来,带着卷狂的气息,让她的心又是一抽。
只是,一瞬间,宋茵便平静了。
“俞大哥,早!”很平静的打着招呼,没有丝毫的不愉快,只是鼻音很重,有点感冒的样子。
俞景澜狭长锐利的眼落在她的脸上,意外她的平静。
而宋茵在看到他的一刹那,脸色白了白,挺直脊梁走下楼。
俞景澜薄而讥诮的唇哼出一声,但他劲瘦而高挺的身材即使坐在沙发上,也让他整体给人的感觉略偏阴柔,却又是那般俊美!
宋茵的心还是不免有些慌张,尤其是面对他这样幽深的眼神时,而她平静的打过招呼后,看到他鹰眸一紧,她似乎感觉到他隐匿的怒气,却又不知道他为什么发怒。
咬着牙,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昨夜睡的可好?”俞景澜嘴角慢慢升腾起一股迷人的笑意,似乎是严厉的语气,却又似乎不是,问得竟是这样的话,他丝毫不为昨晚跟别的女人洞房而感到羞愧。
“托俞大哥的福,一觉到天亮,不过遗憾的是,客房没有被子,要是有被子的话,会睡的更好!”宋茵淡淡的回道。
她已经给自己定位了,无视他做的一切,隐忍再隐忍,只为拿到那盘带子,为了宋家,也为了妈妈和姨妈,她只能这样忍了,所以,她只能让自己表现的很平静。
“张嫂?”俞景澜高喊了一声。
“先生!”张嫂走出厨房,站在一旁。
“怎么不给茵茵拿被子?”俞景澜的语气里带着责怪。
张嫂有些奇怪,这不是昨夜先生吩咐的吗?可是主人最大,张嫂自然不敢说什么,偷瞄了一眼俞景澜,立刻道歉:“对不起,先生,我给忘记了!”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被子!”宋茵淡淡一笑,坐在餐桌旁。“张嫂,麻烦你煮点东西给我吃,我饿了!”
从昨晚到今天,她都没有吃东西,还真的有些饿了,现在的时间中午是十点,看来他们已经吃完早餐了。
“是!太太,我这就去煮!”张嫂回了厨房。
客厅里又只剩下宋茵和俞景澜,她感觉气氛很安静,却也很沉闷。
宋茵瞪大着空灵的水瞳怔怔的看着素白的天花板,这个客厅装修的风格不错,很素雅,只是昨夜看到的他搂着陌生女人的那一幕仍清晰的在她几近空白的脑海中不断的放映着。
一直在重播,一直!
俞景澜突然就站起来,准备出门。
“俞大哥!”宋茵喊住他。
俞景澜转身,挑眉无声的询问。
“那盘带子你什么时候还给我?”宋茵问。
俞景澜转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珠,这样的表情,映衬着门口照射而来的早晨的阳光,让俞景澜即使勾勒唇角也给人一种森冷凛冽的感觉。
“我有说要还给你吗?”俞景澜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般的冷静邪肆。
“你——”宋茵的心猛地一怔,他什么意思?
俞景澜侧过目光扫过眼前矮小的身影,随手拿出一支烟,俊美邪魅的脸上有着不羁的懒散,点燃了烟,吸了一口,烟雾喷在宋茵的脸上,呛得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咳——”
俞景澜冷哼一声,径直往外走去。
“俞景澜!”宋茵见他要走,人也跟着追出去,小小的身躯拦住他的去路。“你说过结婚后就给我的!”
俞景澜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张小脸,冷哼一声:“只要不离婚,一直到死,都是结婚后!”
“你!”宋茵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耍赖。“你,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我有吗?”他反问。
“你这个食言小人!”
“我从没说我是君子!”
“……”宋茵无语了,不是没遇到过不讲理的人,只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尤其还是个男人!
天!
他是男人吗?!
终究是没有他无耻,宋茵也终于知道爸爸说过的无商不奸这话的真正含义了,怪不得爸爸一直让她进政府行政部门工作,说什么都不许她进公司,今日她算是领教到了商人的奸诈了。
俞景澜走了。
宋茵无奈,只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在蔓延。
张嫂端来了吃的,宋茵的电话却响了,一看号码是姐姐的。“喂!姐!”
“东西拿到了吗?”那端传来宋思桐有些意味的声音。
“姐,对不起,还没有,我会尽快的!”宋茵说道。
“你不会是只顾着跟俞景澜滚床单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了吧?”宋思桐的声音立刻拔尖。
宋茵把电话往耳朵外放放,道:“他不肯给!”
“是你只顾着跟他上床忘记了吧?”宋思桐尖锐而冷情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显得更加的恐怖。
“我没有!”宋茵急急的解释。“姐,我会要来的,他不肯给,他,他说话不算话!”
“怎么可能不肯给,宋茵,你有用心要吗?”宋思桐的声音又一次的拔尖。
听着电话那边永尖锐的讥讽声,宋茵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姐姐变得这样的尖酸刻薄。
“宋茵,一定是你没有要!俞景澜我还是了解的,他没那么无情,我跟他这么多年的感情,我能不了解他吗?他还是会念旧情的!”尖锐的嗓音异常的刺耳,尖酸的话语如刀般刺来。
宋茵只是扯扯唇,嘴角异常苦涩。“姐,他不再是以前的俞大哥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私心,茵茵,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玩过的男人,即使你跟他结婚了,他变成了我妹夫,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是我玩过的剩货!而你和你妈都是一路货色,只会抢自己姐姐的男人!”
“姐,我会想办法的!”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挂了电话,宋茵突然觉得有些悲哀,看着可口的食物,没了胃口。
宋茵出门的时候刚好在别墅区的转角遇到一辆计程车,这个地方并不好打车,坐上了车子,有些凌乱的发,和那双无神的眼神,让前面戴眼镜的年轻司机不由多瞟了她两眼,最后,和她搭起了话。
“小姐,你要到哪里下车?”
宋茵望了望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抿唇淡笑,“哪里是终点站。”
“小姐,这是计程车,不是公车!”
“哦,那就载着我往前走吧,哪里堵车了就在哪里下!”宋茵淡淡道。
“失恋了?”前面的司机问道。
宋茵一怔,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然后语气轻快的反问:“我像是失恋的样子吗?”
那个年轻的司机一怔,“看你的样子有些失魂落魄的,以为你失恋了!”
宋茵抬头,透过前面的镜子,竟发现司机很年轻,戴一副银边眼镜,很斯文的样子,笑笑:“你这么年轻开计程车不觉得乏味吗?”
“我这是干一行爱一行,以后有事可以打我电话!”司机一伸手从手盒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宋茵,“随叫随到,我是个很有操守的计程车司机!”
宋茵接过名片,笑了笑,点头。“好!谢谢!”
一低头看了眼名片,上面只有几个字,却设计的相当个姓,只有一个名字:洛维寒,此外就只有一串电话号码了。没有称谓,没有职业,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这种名片有些诡异。
这个姓氏也很特别,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放在自己的包里,只当时礼貌,总不能开开车窗当着人家的面丢出去。
十五分钟后,到达中环的地方,居然开始堵车了。
宋茵看看地点,这里居然是俞氏大厦的地盘,一抬头,刚好看到屹立入云霄的八十八层俞氏大厦。
“堵车了!”洛维寒提醒。
宋茵无力的点头,拿钱,下车。
“小姐,你的名字?”洛维寒问。
宋茵一回头看到一张俊逸的脸,在宋茵打量洛维寒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宋茵。
宋茵这才发现,他的眼镜是平光的,呃,这人没事戴一平光眼镜?
宋茵看不清他的眼睛,唯一的动静,就是一道白色的锃锃拔亮的光从眼镜的左下角向着右上角滑过,“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萍水相逢,如果还能遇到,下次就告诉你!”淡然一笑,宋茵转身离去。
洛维寒轻轻一笑,望着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又看看屹立在云霄中的俞氏大厦,平光眼镜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多了抹睿智。
“记住哦,下一次,我一定知道你的名字!”这句话,似乎多了抹志在必得的含义。
宋茵没回头,挥挥手,摇头轻笑,这个司机真的挺有意思的。
俞氏集团办公大厦位于丰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中环。
百平米宽敞的总裁办公室内,一色系的装饰,设计简单的办公桌摆放在落地窗前,桌面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个部门的文件,隔着落地窗,可以将丰城这座国际都市尽收眼底。
俞景澜此刻就坐在办公室里,点了一支烟,徐徐抽着,烟雾背后的一双深眸,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而楼下的大街上,宋茵缓步走着,拐入另一条街,中环一转角是蔚海公园,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秀丽风景,昨晚的点点滴滴在她心底消逝不去,走了大概两里路,她才发现自已饿了,走进一家小店,吃起了牛肉面。
她旁边的桌上坐了一对情侣,男孩高高瘦瘦,而女孩美目清秀,男孩笨手笨脚的替女孩拿着碗筷,脸上是憨厚的笑容,而女孩也很幸福的享受着男孩的服务,整个小店里,仿佛彼此眼里只有对方,那种温馨的画面,看在宋茵心底酸涩的很。
她嫁给了俞景澜,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爱情这种东西了。因为,俞景澜的爱情永远不会给她,而她也从来不奢望。
很饿,却什么也吃不下,最后,匆匆结了帐出来,站在蔚海公园的湖中心小桥上,发在风中凌乱,她缓慢走着,面容平静而镇定,她并不是怨妇型的女孩,已经发生的事情,她也不会后悔,也不想再流泪,要死不活,她只会默默的接受,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电话响了,是家里打来的,电话里,妈妈担忧的声音传来,“茵茵呀!昨晚睡的好吗?景澜他没有欺负你吧?”
“妈妈,我很好,俞大哥对我很好,很温柔,妈妈不要担心!”宋茵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语调恢复了轻快,看看阳光,心底却在想,大白天的撒谎会不会被雷劈?
“那就好,我和你爸都担心死了,还以为他是有阴谋呢,如今看来没事了,我赶紧告诉你爸爸,有空你和景澜回来吃饭!”宋母的语气明显的松了口气。
“好,我知道了妈妈,你跟爸爸说,我决定去机关上班了!”宋茵说道。“现在刚好实习期,让爸爸现在就安排选调的事情吧,等我两个月后毕业,就办理关系!”
“真的?那太好了,你爸爸一定很高兴的!”
“嗯!”宋茵苦涩的笑着,却又感到心安,还好,她还有妈妈,为了妈***幸福,也为了姨***在天之灵,她会坚强的!
放下电话,铃声又突然响了起来。
宋茵一低头,看到俞景澜的号码。
她犹豫了下,心里有一丝微颤,看着号码,一直在闪烁,却没有接。
铃声响了一阵,戛然而止,宋茵怔怔的看着电话,几秒钟,来了一条信息——铃声响三秒不接,后果自负!
她怔怔,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还是俞景澜。
深呼吸,接了电话。“喂!俞大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不是应该叫老公了,我最亲爱的老婆?”那端传来俞景澜低沉而暧昧不明的声音。
宋茵只觉得全身一阵恶寒,她还是叫不出老公两个字,只是道:“俞大哥,有事吗?”
“在哪里?”
“外面!”
“我知道是外面,外面哪里?”他又问。
“大街上!”
“宋茵!”声音已然不悦。
“如果你不想还我那盘录像带,我真的不知道你找我何事?羞辱我的事情你也做了,跪地求饶我也跪了,你要我嫁给你我也嫁了,你和别人洞房我没意见,俞大哥,难道看在我爸的份上,把录像带还给我姐不可以吗?就算她背叛了你,但念在这些年我爸爸帮过你的份上,一笔勾销不行吗?”宋茵鼓足了勇气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她实在不知道俞景澜到底要干么。
“宋茵,你的意思是,这些年没有你爸,没有我们最可亲可敬的宋市长,就没有俞氏的今天是吗?你的意思是你爸在徇私舞弊贪赃枉法了?”那端,似乎传来了他的笑声,却是冷笑。
即使隔得那么远,她还是感觉到俞景澜的怒气,而他越是发怒,越是会笑得格外迷人,只是笑容从来不达眼底。
“你!”宋茵哑然。“好,我不和你说了,我说不过你,如果不给我那盘录像带,就不要找我,我无话和你说!”说完就挂了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午挂断了俞景澜的电话,宋茵就关机了。
一个人去电影院看了一下午的电影,出来电影院已经是晚上了,回到俞家,看到俞景澜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院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突然跳快了一拍,随即又自我安慰,怕什么?
他又不是老虎!他要是想吃了她的话,也就不用大费周折的跟她结婚了,他要的也许只是宋家在政界的地位,也许是需要爸爸的庇佑,毕竟俞氏现在也只是新崛起的公司,在商场还算是新星。
进了客厅,张嫂正等着她,见她进来,脸上有些不自然。
“张嫂!”打了声招呼。
张嫂也飞快的点头,却不敢多说话,只是小声道:“太太,先生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还,还有……”
宋茵感激一笑,点点头。“还有什么?”
“没,没了!”张嫂不敢说下去了。“太太,其实先生平时不这样的,你看到的,也许不是真的……”
宋茵心里一慌,不明白张嫂的意思,上楼,人还没进客房,突然一只手在走廊拐角向她探来,猛地一个大力握住她的手。
错愕的抬头,先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有点痛,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惊愕的瞬间,目光直直望进他那一双看起来特别漆黑的眸子里,那里此刻盛满了说不明的情绪,宋茵感觉是怒意,但是他的眼神让她心跳得有点快,他嘴角的笑容更加的迷人。
俞景澜勾着薄唇,眼神异常的深邃,如同猛狮般蓄势待发。
“去哪里了?”他粗噶地开口。
怦怦!怦怦怦,心脏如打鼓一般,让宋茵连呼吸都开始觉得困难。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喜欢。
“放开我!”她低声道,想起昨晚亲眼看到他搂着别的女人在他们的婚床上,便觉得他很脏,昨夜,他一定是和美女洞房了吧!
“去了哪里?”他声音低沉的如整个世界的独裁者一般。
“看电影!”她道。
他轻轻一笑,放开她的手。“不要那录像带了?”
宋茵一听果然抬头,有些惊喜。“你答应给我了?”
“怎么可能?”他的眼神一紧,眯起危险的眸子锁住她过于惊喜的眉眼。
“……”无语,宋茵的小脸立刻失望的垮了下来。
转身,淡漠的朝客房走去,她真的不知道俞景澜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猜不透他,只知道他是个企业家,很厉害的年轻企业家,他曾是她最崇敬的俞大哥,差一点成为她姐夫却又莫名其妙成为她老公的男人。
可是开门的瞬间,她呆了,整张床上,混乱的床单,屋子里是暧昧的气氛,被子掉落在地上,不用猜也知道她早晨铺就的床上刚才发生过什么,而浴室里正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宋茵僵立在门口,转头看向俞景澜,半天后,终于问道:“如果你们喜欢这间房,让给你们,请问我可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吗?”
“这里是俞家!”俞景澜轻轻挑眉,言外之意是他想在哪间和女人上床就在哪间,宋茵无权干涉。
宋茵无语,又打开楼上另外一间客房,然后从柜子里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走进去,门被紧紧地关上,似乎将整个恶心的气氛封锁在房间外。
关门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是如此的响,宋茵愣愣的立在门口,整个人屹立了好一会儿,外面没有动静,
她盯着自己的衣物看了片刻,转身去了洗浴室,突然又想到也许这间房在某天也被他污染了,真脏,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如果他认为这样就羞辱到她了,那就随便他吧!事实上,她真的被刺激了,又一次!
一夜无眠。
第二天,宋茵去外面找了个学生旅馆,睡了一整天,回来。
如昨天一样,她第二次入住的这间客房的床上,也和昨日一样,满室的暧昧,萎靡的气息,浴室里是哗哗的水流声……
楼上三间客房,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被锁着的黑洞洞的储物室,六间房子已经被他们污染了三间了。宋茵不知道该去哪间,突然发现,也许结婚真的错了,她自嘲一笑,掩盖自己的心痛。
在门口愣了半天,浴室里走出一个女人,胸前围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一看到宋茵,惊得尖叫:“啊——”
宋茵也有些意外,因为这个女人不是那天那个,她在想,不知道昨天的那个又是哪个?他还真的是女人很多,脏,太脏了!
一摇头,准备要走,转身却碰上坚实的胸膛,同样头发上滴着水,结实的肌肉砰地宋茵鼻子有些酸疼。
她退后一步,想要绕过他,却被他一把扯住。“去哪里?”
“回家!”她道,这里没地方睡觉了,都脏了,她也没必要赖在这里。
“告状去吗?”他语气里满是不屑。“这就受不了了?”
“澜!”里面的女人娇嗔的叫了一声。
俞景澜轻轻一笑,用哄孩子似的语气,对那女人道:“宝贝儿乖,先去睡!不要坏了哥哥的事情哦!”
那女人不依,却也只能嘟着唇爬上床。
“你想玩是你的事,我只想有个干净的地方睡觉,俞大哥,你所做的这一切,我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很可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她看着他,刚沐浴完的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说实话,她有些不敢看他,她怕他!很怕!因为他会不择手段!他只围了一件浴巾,面容清俊,发丝滴水,依旧是往日的那副清俊的模样。
只是,宋茵看着他,只觉得陌生,前情旧事流水般从脑海淌过,她最崇敬的俞大哥,原来会是这样的报复心这样重,只是他报复错了对象,她只是宋思桐的妹妹啊。
看着他,有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仿佛不真实,自己并不曾见过这个人。
宋茵又要走,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不怕我把录像发布出去?宋茵,如果你敢走出俞家一步,明天就让宋市长的大女儿成为整个丰城最淫荡无耻的女人吧!”
宋茵停住脚步,贝齿陷入唇里,小手握成拳头。
俞景澜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如果不想的话,立刻去主卧室等我!”
没有说话,宋茵转身,默默地走进主卧室,也就是他们那天的新房,床单换过了,却看起来还是感觉脏,宋茵走到沙发上,坐在那里。
深呼吸着,颤抖的双手握成拳,深呼吸几秒后,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精神,为了妈***幸福和姨***在天之灵,她要忍!
门砰地一下被关上。
宋茵的心一紧,身子僵硬。
俞景澜走进了她,她几乎是本能的往旁边挪了下,远离他,却引发他眼眸猛地一紧。
“想在我面前耍脾气?”冷冷的斥责着,俞景澜看着那纤瘦的身影蜷缩在沙发上,语调依旧冰冷,“你还没有这个资本。”
没有抬头,因为泪水迷蒙了眼睛,宋茵静静的深呼吸,吞回了眼泪,身边这个男人,冷酷,高傲,永远都散发着王者的气息,他到底要怎样?
“想要羞辱我们宋家,又何必娶我呢?我只是个私生女,好不容易冠上宋家的姓,我能给你带来什么呢?俞大哥,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姐姐和我好吗?”
太多太多的苦涩,太多太多的问题,可是这个男人每天带着不同的女人回来,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大费周折的和自己结婚呢?
宋茵嘲讽的露出笑容,即使那笑容异常的苦涩。
“抬起头来!”他开口。
她不解,依言抬起头来。
毫无预警的,他的身子猛地俯下来,压住了她。
“放开我!”宋茵的反应有些大,却挣脱不开他。
她的身体似乎发育的不错,压住她,感觉胸部的柔软很有料,只是骨架没多少肉,比起宋思桐的身体来,她的身材似乎更好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还没有过吧?”俞景澜沉着脸朝宋茵靠近,近到她能够闻到他身上轻淡的肥皂香味。
“你不是每天都在洞房吗?”她紧张的牙齿打颤。
“吃醋了?”他挑眉。
“你太高估自己了!”她轻笑,心里却慌张的要死。
“说谎的小东西!”俞景澜伸手解开她衣服上的扣子,宋茵挣扎,她的行为干脆激起了他的动作,大手一扯,扣子全部掉落。
“在我的床上不需要衣服。”脱下宋茵的衣服,文胸往上一推,他低头含住她的小樱桃。
她不语地将头转到一边,不愿意看他手下的动作,也不愿意被他这样对待,只感觉恶心,很恶心。但是他的手已开始探索她年轻滑嫩的肌肤。
俞景澜没想到藏在衣服下的胴体竟是如此完美,她的肌肤细腻,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生气而使得雪白的肌肤略转为粉红色。
迷人的小蛮腰,让他忍不住低头在那上头轻吮咬着,印出一个一个的吻痕。
宋茵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了一下,双手握成拳,她要自己镇定。羞愧的她此时所有的念头都是逃离他的侵略。但是她不能,所以她干脆闭上眼,任他胡来。
他的吻很快地往上游移,来到她的胸前,并在她饱满的柔软厮磨了好久,让她不得不咬住下唇不让声音逸出。
他的动作不算粗暴,但她能感觉到他是不带感情的巡视她的身子,他只当她是个交易品,一个用来赎罪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唇来到她的唇边,覆上她的唇,冰冷的唇瓣使她明显僵住,当他的舌头也一起加入时,她更是闭紧双眼,更用意志力强忍住推开他的冲动。
她感觉到他已经动情,那小俞景澜已经坚硬的站了起来,正抵着她的大腿,而沙发上的姿势并不是很舒服,在他刚要起身准备抱她去床上的瞬间,她一个屈膝,猛地一抬,使劲顶了下他的小俞景澜。
“呃——该死的!”俞景澜痛的抱住自己的小腹。
宋茵却不着急的拿起衣服,她估计,这一撞,他今晚是一定不会再举了。但是看到他紧皱眉宇抱着小腹似乎格外疼的样子又心里有些愧疚:“对不起,俞大哥!”
“哼!”额头上已经冷汗淋漓,该死的女人,他倒是小看她了,居然如此的恶毒。“宋茵,你以为你逃的掉吗?”
宋茵沉闷了半天,自嘲道:“我不是逃,我只是觉得脏,俞大哥,我有洁癖!属于心理变态级的洁癖,和你没关系!如果你想找女人,请你在外面找,我不想看到,因为真的很恶心,所以请你尊重我的癖好点!或者你离我远点,给我间自由的干净的客房,我不会打扰你们,反正你娶我也不是真心,不是吗?”
他真的很意外,多少女人迫不及待的想爬上他的床,可是她……
“欲擒故纵的游戏女人果然都爱玩,以为这样我就会注意到你了吗?茵茵?”俞景澜觉得疼痛缓解了不少,但是今晚只怕是不行了,再也挺不起来了,这一下重创几乎将他给废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随便你怎么说吧!”宋茵转身就要离开,和自以为是的男人对话只会浪费唾沫星子。
“等一下!”俞景澜身手矫捷地在她握着门把欲打开门时,用双手及身体将她圈在门和他之间动弹不得。
“你,你想做什么?”一转身,因与那张迷人俊颜相距不到二十公分,再加上他脸上没有了以往的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意,此刻他沉郁的表情给予人一股无形的压迫,让她的心紧张得快速怦跳着,但她仍故作镇定。
浓眉微扬,俞景澜直凝着那张细致的漂亮小脸蛋,不禁又靠近了一些,迷人的笑容爬上有些惨白的脸,嗓音低哑地说道:“随便撞了我,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你吗?”
“那你想怎样?”脸上感受到他说话时的灼热气息,那感觉真的很怪异,让她一颗心跳得更快,呼吸也整个乱了。
“主导者是我,只有我才有资格说结束,懂吗?”低沉而暧昧的嗓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宋茵的心撼动着,俞景澜,你到底要怎样呢?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恐慌,所以,在他成功制造了这样的暧昧后,她只能闭上眼睛。
而他的唇贴在了她柔软修长的鹅颈处,完全无视她的惊恐和颤抖。
是的,她输了!
从一开始就输了!
“俞大哥,我记忆中的你,不是这样的!”闭上眼睛,柔唇中吐出这样一句话,她记忆力的他是谦谦君子,笑面如风,不是现在这样的妖孽。“我们谈谈条件好吗?”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儿跟我谈条件吗?”他笑她的不自量力,依然贴在她的脖颈处,唇热热的,她感觉自己心跳如鼓。
“也许还有那么一丝机会儿吧!”宋茵倔强的低声道:“要是一点机会儿都没有的话,你又为什么娶我呢?”
他冷哼一声。“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至少现在还有一点忌讳我爸爸的权力吧?娶我,只是想商政联姻,如此而已是吗?我以为俞大哥是有能力的商业奇才,却没想到也会走歪门邪道!”
她的话刚一出口,便立刻感觉到他的牙齿咬上了她的脖颈,很痛。
她皱眉,却还是道:“我以为俞大哥是与众不同的男人,以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会攀附权贵真心和我姐姐交往,可是一切都只是我以为!原来俞大哥是这样的不自重!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告诉我爸妈,如果你想这样玩,只求你把录像带还给我,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不干涉!对外,我也不会说一个字!”
脖颈处依然很疼,他的牙齿不重不轻的咬着她的脖子上的肌肤,只觉得全身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了俞景澜肆虐的地方,所有的敏感,跟随着俞景澜的动作,彷佛要破皮而出。
宋茵看着天花板上的灯,那些墨色的花纹,簇拥成冷静的优雅,她自嘲一笑。“俞大哥,请放开我!我真的觉得,你好脏!”
没有动,没有再进一步,但却也没放开,俞景澜的发稍稍有些凌乱,带着一种慵懒,每一种乱,都泛着情欲的光泽。
他优美的鼻翼,因为异于常的呼吸,而微微粗喘,呼出的气,滚烫的落在宋茵的肌肤上,燃烧出一片绚丽。
俞景澜低着头,发丝垂下,那双深邃的眼眸,肆无忌惮地放射出妖魅的光。
宋茵本应该推开他,但是她没有能力这么做。
“害怕了?”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子上,成功引发她一连串的小米粒惊悚起来,如蛇一般的舌头灵活的正舔玩着她的脖颈处的动脉,还有他留下的深深的牙齿印,以及优美的锁骨。
然后,宋茵又一次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他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张开眼睛,看着我!”
就在她张开眼时,他炯炯闪亮着欲火的眼眸立时锁住她的眼,“今晚,我本要完全的占有你,毫无保留。但我改变主意了!老虎抓住的猎物,总是喜欢玩死了丢掉,一口吃完,太没意思!”
她的脸惨白,瞪大眼睛消化着他的话。
邪肆的笑容在他的薄唇边肆意的弥漫,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笑容。要不是她突然撞了他的小俞景澜,他一定狠狠的占有她,完全占有!
“记住,明晚,明晚你将会是我的!期待吗?我最亲爱的老婆?”他的话,说的如此的自然,如此的暧昧,如此的温情,可又是如此的假意。
丢下一句话,他去了隔壁的房间。
空荡荡的卧房里只剩下自己,想哭,却流不出眼泪来,黑暗里,宋茵蜷缩着身体,被伤的鲜血淋漓的心扉没有一丝的温暖。
俞景澜的志在必得让宋茵接下来的一整夜都没有睡,这一夜,她一个人坐在新房的沙发上,一夜到天命,都维持着一个姿势。
只是第二日,她逃走了,回了家。
她无法跟他同房,尤其在他连着三晚带不同的女人回来后,她真的做不到。
宋爸爸的书房里。
“茵茵,俞景澜对你好吗?”宋清泉看到宋茵后,终于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宋茵心里一惊,也许是一时不适应爸爸的关心,僵硬地点点头,强颜欢笑:“好!很好!爸,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你签字后我是不是就可以去上班了?”
“你能进机关工作,爸爸很欣慰,下周一,你就去侨办找洛主任报道,爸爸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在政府工作要学会耐得住寂寞,以后才能有前途!侨办的工作不累,隶属市政府,爸爸也可以经常看到你。”宋清泉拍拍女儿的肩膀,宋茵下意识地一躲,宋清泉很是尴尬,脸色一僵,叹了口气道:“爸爸指望不上你姐了,茵茵,宋家就靠你了!”
“爸爸!”宋茵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从来没听一向严肃冷漠的爸爸这样柔声跟自己说过话。“我会好好努力的,不给您抹黑!”
“好孩子,爸爸希望你能用你的智慧用你的头脑让俞景澜爱上你,尽管我知道这很难!”宋清泉甚至自己都没有把握。
“爸爸,我……”她想说那是不可能的,也想问为什么要俞景澜爱上自己?可是话到嘴边,面对爸爸那恳切的眼神,她只能点头。“好,我会让他爱上我的!”
宋茵和爸爸谈完话,下了楼,还没有回去,俞景澜的电话却打了来,直接打了宋家的宅电,宋妈妈接的电话。“景澜啊?茵茵在家呢,你晚上要不要来吃饭?”
“妈,茵茵是我让回去的,我要出差去一趟罗马,这几日就让茵茵在家里住吧,因为我怕她一个人在家寂寞,我不在的几天里,就拜托妈帮我照顾茵茵了!”电话另一边,俞景澜的语气是格外的客气。
宋茵一听到俞景澜的电话心里就一阵惊恐,她害怕今晚他会……可是爸爸说的话……她不知道怎么想下去。
“景澜啊,茵茵你就放心吧,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和你爸就放心了,你尽管去做你的事业去吧,茵茵在家里住你放心!”
“那就谢谢妈了,茵茵在吗?我想跟她再说几句话。”低沉的嗓音带着客气的语气,听不出真正的情绪。
“在!在,你等等!”宋妈妈把电话递给宋茵。“景澜要跟你说话呢!”
宋茵蓦地一惊,差点接不住电话,她的神色让宋妈妈差点起疑,立刻尴尬一笑,掩盖自己的惶恐,听筒在自己的耳边,宋茵深呼吸。“俞大哥……”
“以为关机就找不到了你了吗?今晚放过你,五天后,我回来,拿回我该得的.”
“……”
“怎么不说话?怕你妈妈知道这几日的事情吗?”俞景澜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般阴森,真奇怪,明明他是笑着说的,即使没看到他,她也知道他现在是笑着说的,可还是觉得浑身冷的彻底。
“不——我知道了,我等你回来!”宋茵不想让妈妈担心,立刻补充:“你要小心哦,一日三餐记得按时吃,不要喝太多酒,一路平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很乖!”俞景澜的语气透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冷寒从听筒的另一端传来,每一声如重锤敲在她的心上般,刺痛,沉闷。“最好不要惹怒我,你知道后果的!”
“我知道,我会想你的!”宋茵笑着,嘴角的上翘,只是眼神越来越荒芜。
“哈哈哈哈……”伴随着他复杂的笑声,电话挂断了,心里却愁肠百结,她知道他不会让自己过得这么舒服的。
宋茵挂了电话,对上妈妈担心而若有所思的目光。
“茵茵,妈妈真没想到俞景澜会喜欢你,唉!妈妈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你姐姐,可是你姐姐对不起他啊!本来你爸爸是不同意你嫁给俞景澜的,可是他们不知道在书房谈了什么,你爸爸后来居然同意了。”
“他们谈过话?”宋茵有些意外。
“是啊,我问你爸爸了,他不说话,只是抽烟,也不知道到底谈了什么?!”宋妈妈叹了口气。“要不是思桐出了那丑事,唉,还好,俞景澜对你还好,妈妈也就放心了,你不知道这几日,我和你爸爸都担心死了。”
俞景澜和爸爸谈过话?!
宋茵消化着这个信息,爸爸是丰城的一市之长,能看不出俞景澜真正的心思吗?
可是爸爸为什么同意她嫁给俞景澜呢?
爸爸明知道他有一盘关于姐姐和人上床的录像的,他拿着那个,无非就是想威胁宋家吧!那爸爸一定也要过那盘录像了,可是没有要回!
她不敢想下去了,怪不得刚才爸爸说,要她想办法让俞景澜爱上自己,难道俞景澜的手里真的有爸爸的把柄吗?
“茵茵,俞景澜他真的对你……”
“妈妈,你放心吧,他对我很好的。我先上楼去睡会儿,昨晚好累的!”宋茵打断了妈***话。“妈妈,你放心吧,我真的很好很好,你不要再瞎担心了好吗?好好的幸福吧,你这幸福来得不容易,我只想你幸福!”
她昨夜一夜没睡,可是在宋妈妈这里却是另外一层含义,小两口新婚燕尔,自然是比较“累”了。听着女儿的话,宋妈妈点点头,欣慰又难过。“茵茵,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又来了!”宋茵拥住妈妈,亲了下她的脸。“好了,我上楼去了!晚安!”
“晚安!”可是,看着女儿上楼的身影,宋妈妈又觉得怪怪的。
第二天,宋茵走出自己的房间,一抬头看到对门的姐姐。
“姐,早!”宋茵打了声招呼,昨晚吃饭她不在,没想到一大早她起来了。
宋思桐却眯起了眼睛,眼中是锐利的神色。“如果不是我东窗事发,现在睡在俞景澜枕边的人不会是你!怎样,他没让你失望吧?茵茵,我们的命运和你妈妈跟我***命运差不多吧,哈,真是讽刺,姐妹共御一个男人的滋味怎样?”
宋茵一怔,脸微微一红,没想到姐姐会这样直接,而她,只能咬唇,什么都不想说。是的,宋思桐和她同父异母,但是宋思桐的母亲却也是宋茵的姨妈,是她妈***亲姐姐,因为车祸时她护住了自己可以说也是为救自己而死,所以,这一辈子,她和妈妈是对不起姨妈了,所以无论姐姐做错了什么,想做什么,她都要帮她完成,这是她欠姨***,一切以告慰姨***在天之灵。
“姐,对不起!”宋茵低下头去,语调很是轻柔,“我会想办法的!”
“哼!别以为俞景澜是看上了你,告诉你,他看重的是爸的权力,可不是你!”宋思桐的语气如带着利刺一般,只插宋茵的心脏。
她又何尝不知呢?
只是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没有意义,眼下是把录像带拿回来,别的都不想想,只是,她知道,他不会让自己如意,可是话又说回来,人生怎么可能都事事如意呢?
“他不会看上我的!我有这个自知之明!”宋茵自嘲的扯扯唇角:“他只会对姐姐这样美丽的女孩动心!”
“哼,最好如此!”宋思桐冷哼了一声。“你是没我长得好!”
严格说,宋思桐属于火辣型美女,身材妖娆,脸蛋也是漂亮。
而宋茵也挺美,只是不是一种类型,却有着江南女子纤细和淡雅,如果用花来比喻姐妹二人的话宋思桐是牡丹,而宋茵就像是茉莉。
“我们下去吃饭吧,姐!”宋茵轻声说道,然后先下楼。
宋思桐撇撇嘴,跟着一起下楼,却在看到前面宋茵走路的奇怪姿势后顿时酸味袭来。“怎么?是俞景澜床上功夫太猛,让你两天了都走路合不拢腿?你看你走路的姿势,故意走给我看的是不是?”
宋茵依然无语,只是身体僵硬,微怔了几秒钟,继续走下去,尽力让自己走路的姿势自然些。
宋思桐见她不说话,自讨没趣,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张俏脸因为嫉妒而扭曲着。
宋茵又回了自己的房间,安静地躺在床上,侧目看向窗外。
“茵茵,一大早的吃饱就睡,看来真的是景澜把你累坏了!”宋妈妈开门走进来,笑得揶揄。
宋茵惊恐,顿时又羞得脸红,连妈妈也以为她是因为和俞景澜上床而这么累的。
“害羞什么啊?妈妈也是过来人!”宋妈妈笑着看女儿。“你睡吧,睡饱了再下来!”
转眼到了周一。
宋茵去市政府侨办报道。
这市政府是一处老式建筑,处处透着庄严肃穆,院落里绿树成荫,那些法桐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的风雨洗礼长成了现在的参天高树。
走进到办公大厦,看到侨办主任室的牌子,她看看牌子,没错,就是这里了,宋茵深呼吸,敲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有那么一丝的熟悉。
走了进去,只是进门的瞬间,她看到了一个格外年轻的脸,还有那平光眼镜,那个人——洛维寒。
“呃!”有一丝的诧异,宋茵又回头看看政研室主任室的牌子,“你,你是洛主任?”
其实她想问的是,他不是计程车司机吗?怎么会在这里?
洛维寒笑笑,摇头。“洛主任是我爸,我来找他有事,你呢,来做什么?”
“呃!”宋茵松了口气,就说嘛,侨办的主任不可能这么年轻的,这人看起来最多二十三四,不像是领导干部。“我来报道!”
“小姐,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了吧?”洛维寒眨了下自己眼镜后面的深邃的眸光,慵懒一笑,直视宋茵。
似乎有些无奈,也没想到丰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会再度的碰上,但她也只是笑笑,“既然洛主任不在,我就等下再来吧!”
“还是不想说啊,那就算了,不用出去等,我不问就是,他马上就来了!”洛维寒笑笑,丝毫不在意宋茵的戒备心里。
宋茵在沙发上坐下,洛维寒坐在办工作后面的办公椅上,转着椅子。“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来政府上班?这里很枯燥的!”
“干一行,爱一行,没准我就适合干这个!”宋茵笑笑。
“呃!小丫头学我呢!”
“谁学你了?”宋茵挑眉,嘟起红唇。
洛维寒眨了下眼睛,扑哧笑了。宋茵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忽然感觉一道身影挡住了余光,再转头赫然发现洛维寒竟坐在自己的面前,一张俊美的带着笑容的脸也凑在了她面前,近到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和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香味。
“你干嘛?”身子簌地的后退倚在后椅背上,拉开和洛维寒的距离,淡淡的扫过洛维寒似笑非笑的脸庞,“洛维寒,有事请说,没必要靠这么近!”
“为什么你都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宋茵?”倒也不在意宋茵的疏远动作,洛维寒懒散一笑,勾人的桃花眼邪魅的看向宋茵,眸光流转,随即又道:“可惜啊,我还是知道的!”
“你知道还问我!”宋茵面容不变,却觉得这个人真的有些狐狸,在心里腹诽了一遍。
“可是我想从你口中知道你的名字啊!”洛维寒俊脸夸张的惨淡下来,快速的抓住宋茵的手,俊颜再次凑了过来,“说个名字会死啊?”
“这里是主任的办公室!”宋茵嘲讽的看了一眼做戏的洛维寒,抽了抽自己的手,“洛公子,你自重。”
别以为是洛主任的公子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调戏女人,她就讨厌这种官二代,仗着老爸有那么点权势就想调戏天下的女人,他以为他古代帝王啊?
开始对他的印象在这一刻全都消失殆尽,一如对俞景澜的,男人本就不是好东西,真的如此!
“哈哈哈……”洛维寒的拇指眷恋的抚摸着掌心里细致的小手,柔若无骨,莫过如此,软的触感还真让人舒服。
“洛公子,洛少爷,你可以放手了!”宋茵再次的抽了抽手,白皙的脸上渐渐的染上气恼,出口的嗓音也多了分咬牙切齿的挫败。
“哈哈,宋茵,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见到宋茵变了脸色,猛地站起来,要往外走,可是,洛维寒笑的愈加的邪恶,似乎这样逗弄宋茵是前所未有的有趣。
“难道你认为我该高兴吗?”毫不客气的讥讽回去,宋茵大力的抽着手,猛地站起来,却不曾想自己用力的同时,洛维寒竟同时松开手。
完全没有预料到,身影不稳,宋茵往后迅速的跌去,却见眼前身影一闪,跌倒的宋茵没有预期的疼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你喜欢投怀送抱。”卧倒在地上,直接抱住跌倒的宋茵,洛维寒笑的格外的邪恶,一双手更是丈量般的落在宋茵的纤腰上,“盈盈一握说的就是如此吧。”
“洛维寒!你!”直接跌在身后宽阔的胸膛上,宋茵低喊。
面容一个扭曲,正要起身,门突然开了。
“这,这是?”洛主任一进门就看到宋茵伏在洛维寒的身上,整个人一僵,立刻关门,掩饰这尴尬一幕。
宋茵挣扎着起身,可是洛维寒似乎不想放手,继续扯着她的衣服,但洛主任却没看到宋茵背后洛维寒的动作,他错愕的看着宋市长的千金坐在自己儿子身上,这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而他一张严肃深沉的脸也不由得青红一片,怒极错愕。“这成什么样子?还不快起来!”
洛主任更是低呼,宋市长的千金啊,怎么能这样不自重,在办公室和自己儿子滚在一起,这传出去,他在市政府还怎么混下去啊?
“洛维寒,你放手!”宋茵面容扭曲,咬牙开口,她忽然发现这个恶劣的男人似乎以整她为乐。
“哈哈——”洛维寒终于放手,托宋茵起身。“爸,这是误会,刚才我们是不小心撞到一起了!儿子我就只能英雄救美,充当女士的坐垫了!”
洛主任回到自己的办公椅后面,脸色不是很好看,可又碍于宋茵是宋市长的千金,不便多说什么,只是沉声道道:“宋茵,今天来报道是不是?”
“是的,洛主任!”被看到这样的一幕,她感觉洛主任已经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屑和讥讽了,宋茵只是心里叹了口气,又看看身后的洛维寒,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白眼。
都是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害得她说不清楚了,她现在感觉洛主任一定是误会她什么了,可是她也不能解释。
“维寒,你出去!”洛主任沉声道。
“我的事情——”洛维寒开口。
“出去!”又是两个字,打断他的话。
“你不答应我不出去!”洛维寒干脆坐在沙发上,不走了!
洛主任站了起来。“宋茵,我带你去办公室,先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是!”宋茵点头。
于是,两人出去了,独留下洛维寒一个人,他在他们身后大喊:“爸,不带这样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回答他的是两人的背影,洛主任连头都没回一下。
虽然有些意外刚才的情形,但是洛主任还是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这会儿像对待远方亲戚一样热情的亲自为宋茵介绍办公室其他人员。“温小星,这个是宋茵,以后是你的搭档,你们要好好合作,宋茵刚来一些工作流程,你负责告诉她。”
对外联络处的办公室里,一个二十四五岁左右的女子站起来朝洛主任欠了欠身,“好的!”
“宋茵,以后有什么事不懂得可以先问问温小星,有什么困难就直接跟我说。我先过去,你们先交流交流。”说着,洛主任这才呵呵笑着离开。
在温小星对面坐下,宋茵又对温小星笑笑。
洛主任一走,温小星立刻狗腿的道:“你是宋市长的千金吗?”
“呃!”宋茵一怔,只是笑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温小星耸耸肩。“我就知道你们这种官二代,都不喜欢交底,不过没关系啦,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的,我们的工作职责研究国外侨情和侨务工作并提出政策建议,承担华侨华人、港澳同胞及其社团的联谊和服务工作;承担侨务对台工作;审核报批在本省举办的华侨华人国际姓联谊活动。嘿嘿,其实挺有意思的!”
“谢谢!”宋茵看这温小星倒是个很直爽的女孩,对她也很客气。
第一天上班,工作清闲,只是从网上看重要新闻,分析重要报纸,研究国外侨情。
下班的时间是五点,这就是以后的工作了,毕业后就要在这里工作了。转眼就是五天后,不知道俞景澜会不会回来。
这么想着,心情又沉闷起来。
走出市政府大门,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宋茵!”
洛维寒清朗的嗓音引来四周人的侧目,宋茵真的真不想和他多废话,只是碍于在洛主任里的面子,她不能对他动粗,但今天她被洛主任误会,真的很让她生气。
宋茵不看他,就要往前走。
“我在叫你呢,宋茵!”洛维寒走了过来。“还生气呢?我请你吃饭赔罪怎样?早晨只想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不经闹啊?”
“没空!”宋茵一口回绝,她顿了几秒,厉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我认识你吗?”
“呃!我真的在开玩笑,谁让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不好意思,我得回家了!”宋茵直接拒绝。
“你不会以为我想追你吧?”洛维寒扑哧又乐了。
瞅着洛维寒那眼中带笑的样子,宋茵平复着情绪,淡漠的道,“我还没自恋到认为你想追我,我只是希望你离我远点!”
“那就没事了,只是吃个饭而已,走吧!”洛维寒说得激动了,一把拉住宋茵。
宋茵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了,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成什么样子。“喂,你放开我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一起吃饭,当我赔罪!”洛维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认真了起来。“给我个机会儿!”
“抱歉!”宋茵要甩手,可是洛维寒不松手。
两人都没看到,身后不远处,一辆白色的布加迪突然就停在那里,车子里走下来一个高大的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在看到拉拉扯扯的两人后,露出一丝狠厉的微笑,他沉声道:“茵茵!”
拉扯中的宋茵突然听到俞景澜的声音整个人瞬间一呆,朝洛维寒身后望去,果然看到了俞景澜,他怎么会在这里?
俞景澜的脸上笑容绽放,眼中忽闪着不明的火焰,那笑容在夕阳的余晖里金光闪闪,而后他的手在身侧握了下,又放松,阔步而行到宋茵的面前,一把抓住宋茵的胳膊,成功的把她的手从洛维寒的手里解救。
宋茵虽然很怕俞景澜,但是还是依赖姓的往他身边靠了靠,她觉得洛维寒似乎比俞景澜更可怕,也许是她的错觉吧,她骨子里还是想着俞景澜还是几年前的那个笑起来阳光明媚的俞大哥。
俞景澜似乎满意她的动作,手占有姓的收紧,将宋茵收于自己的羽翼下,转头看向洛维寒。
而洛维寒在看到俞景澜的时候,整个人愣住,眸子僵硬了下,突然就扯开了笑容,“学长,好久不见!”
学长?!
宋茵没想到洛维寒会这样称呼俞景澜。难道他们认识?
俞景澜对洛维寒轻轻一笑,挑眉。“是你?”
俞景澜毫不隐藏的以迫人之势看着洛维寒,洛维寒也笑笑,“对,是我!”
俞景澜只是闪烁了一下眼睛,看向宋茵,乌黑的头发,往上挽成一个典雅又不是妩媚的发髻,隐隐的发出一股野姓之美,深灰色的套装却又透露着端庄娴静之丽,的确很迷人,这就是她来上班第一天的打扮,跟办公室的那些从政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呆板的可以,但却迷人……
宋茵被俞景澜握的手有些痛。
“茵茵,我们回家了!”俞景澜似乎不打算说什么,就这么带着宋茵上了自己的车。
而洛维寒,竟然也没有说话,他转身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如果不细看,是很难看清他的视线到底在俞景澜的背影上还是宋茵的背影上,只是望着离去的两个身影,他的视线越来越深邃,藏匿在平光眼镜片后面的深眸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炽热火焰。
宋茵跟着俞景澜上了他的车子,俞景澜不说话。
宋茵有些紧张,也很安静,她没想到他会来这里。
五天,她居然在市政府大门口跟陌生的年轻男子拉拉扯扯!
俞景澜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露,眼中也似乎燃烧着一把熊熊的怒火。
“俞大哥,你,你出差回来了!”宋茵试图打破这沉寂的气氛。
“我不在的日子,你玩的很开心?”俞景澜一字一字的从嘴里挤了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要杀她的冲动。
听到这样的话,宋茵会害怕不安,连话都说不出,“我——”
“怎么?舌头被咬掉了?”俞景澜的语气似乎有些不耐。
宋茵也不多想,电话突然响了,宋茵看了眼电话,是妈妈打来的,又下意识的看了眼俞景澜。
“怎么不接?”他挑眉。
宋茵只好接电话,“喂,妈妈!”
“茵茵啊,景澜打电话来了,我告诉他你今天第一天上班,他说去接你,接到了吗?”
“嗯!”这才知道原来他打了电话回家,怪不得会知道她在这里上班。“我,我们在一起呢!妈妈!”
“那就快回去吧,新婚燕尔,妈妈就不打扰你们了!好好跟景澜相处,妈妈希望你们能幸福!”说罢就挂了电话,宋茵都来不及说什么。
而她的电话,那边声音并不是很小,俞景澜还是听到了宋妈***声音,微微的勾唇,眼神也多了一小簇火焰,格外的深邃和明亮。
悻悻地握着电话,犹豫着怎么办!
“想吃什么?”他开口。
“呃!随便!”
“没有随便!”
“我不知道!”宋茵根本没有胃口,她没忘记他走之前说的话,五日后回来,他会那个啥的,而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既然不饿,那就回家直接上床!”他突然说道。
“我想吃海鲜!”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茵也同时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海鲜?”俞景澜微怔片刻后,忽然纵声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不似平日的虚假,而是真切的开怀。“茵茵,你逃不掉的!”
“我没逃!”宋茵认命地叹了口气。“虽然我很不想,俞大哥,我们和平相处可以吗?”
“不想成为我的女人?”他挑眉,冷酷的俊颜如同希腊神话里俊美的天神一般怔了下,刀削斧劈般的五官,刚毅的线条,浓黑的眉宇之下一双深不见底的黝黑眼眸泛着冰冷和锐利的光芒。
这样的俞景澜让宋茵窒息,但她还是轻声道:“如果还有选择的话,真的不想!”
“为什么?”
“你太脏!”
俞景澜闻言,薄唇紧抿,冷哼一声,“茵茵,你已经引起了我的兴趣了,越是这样我似乎越不愿意放手了,这可如何是好?”
“可是我对俞大哥一点兴趣也没有。”宋茵凉凉的驳了回去,“但如果你真的想这么做的话,我也会接受!毕竟这也是夫妻义务,可是,我也有条件,无论你怎样玩,都不要带到家里来,这是我的底线,可以吗?”
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一紧,俞景澜轻笑一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浮现在他狐狸般俊美的脸上,而发丝低垂在眉梢,平添了几分蛊惑人心的邪魅不羁,不回答,而是反问:“你很不想嫁我?”
“你也不是真心想娶我!”宋茵淡然的开口,语气平和,倒也听不住其中的情绪。“我不喜欢种马一样的男人,抱歉!”
“假心对假意,我们不也挺配的?”俞景澜慵懒一笑。
“配不配有所谓吗?”宋茵扯扯唇角。
车子在一家海鲜坊停下,“这里如何?”
宋茵看看招牌——海皇。
“这里很贵!”她老实的说道。
“哈哈哈……”结果她的话,换来他的大笑。
宋茵有些懊恼,却不下车,小手抓紧自己的包。
“怎么了?”俞景澜回头。
宋茵这才下车,然后很纠结的看着他,半天憋出一句话。“我没钱!”
“你以为我让你请客?”俞景澜有些错愕。
宋茵嘟嘟嘴,“我怕你算计我!”
“放心,让女人买单的事情我还没做过!”俞景澜轻笑一声,走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
呃!
宋茵抽了抽手,他却更加用力的握住。
他的手掌真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小手,掌心温暖而干燥,可是他也好脏,她本能的抽手,却被他紧握,穿过餐厅大堂,进了貌似传说中的包间。
“宋茵。”俞景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茵抬头,就这短短几秒,她猛然意识到装修风格唯美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我在想,你是不是真的有点怕我。”语毕,他嘴角泛起一抹诡谲的笑。
她是怕他!也嫌弃他!“我是不习惯被人牵着走,我不是小狗!”
“哈哈哈……”他大笑,看来他今日的心情不错。
宋茵垮着一张俏脸,在第N次抽了抽手后,他才终于松开了她的手。
宋茵先走到桌边坐下来,然后从包里拿了湿巾,抽出一张,开始擦拭自己的手,被他握住了手,不知道他的手有没有洗,谁知道他有没有跟别的女人接触过忘记洗了,那多脏,想想就没了胃口,可碍于他的淫威,她又不敢公然反抗的太厉害。
看她的动作,俞景澜走近几步,微眯着眼眸,原本诡谲的笑更显阴森,“你的习惯还真不少!”
他这是看穿她的擦手的含义了吗?
宋茵顿时感觉头顶上挥散不去的低气压,安静的空间更让人觉得压抑。
俞景澜也没有再说什么,宋茵发现他又恢复到以往似笑非笑的神情,坐在她旁边,打了个响指,门开了,服务员进来,手里拿着菜单。
“想吃什么,点吧!”俞景澜说。
宋茵看看菜单,好家伙,每个菜都好贵啊!最便宜的还要好几十,她捡了最便宜的点了两个,然后道:“在来盘虾仁饺子!”
俞景澜的眼中闪过了讶异,看着她点的最便宜的两道菜,拿过了菜单,又加了几个,随着他开口的同时,宋茵的小脸皱了起来,他点的好贵啊,足够她在学校好几个的生活费。
服务员走了,俞景澜开口道:“你姐跟我出来从来只吃贵的!”
宋茵一愣,低下头去。“我不是我姐!”
他莞尔一笑,狭长的眸子因笑而半眯了起来,深邃里有着几分看不懂的暗沉。“你的意思是,你不会跟人乱来?!还是不会让人拍到视频?”
他居然猜测到她的想法,她不会跟人乱来的,宋茵飞快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人总是会变的!”别有深意的声音响起,宋茵猛的一怔,抬起头来,对上他一双暗沉的眼。
“俞大哥爱的是姐姐吗?”她也突然开口,怔怔的看着俞景澜。“因为太爱姐姐,所以无法接受她背叛你的事实,所以,连着身为她妹妹的我都想报复?”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如果我说是,你为什么要答应嫁给我呢?”
“这是你的要求,我们交换的条件!”她老实回答。“我信守诺言,而你食言了!”
他看着她,似乎在探究着什么,她答应嫁他虽然是他的志在必得,但是他想看看她是不是在撒谎,不过可惜的是,以他敏锐的观察力而言,眼前这个小女人,似乎对他没有花痴的意思。
依稀记得之前,他去宋家的时候,宋茵都会娇羞的打过招呼叫一声俞大哥就退回自己的房间的,她一直是个乖孩子,学习成绩似乎不错。
“那盘录像带,不会还给你,但也不会公布于世!”他淡漠的开口。
“呃!”宋茵微怔。
“不过能不能拿回去,这要看你的本事了!”他说完,眼神暧昧的扫过她的胸口。
“你很小人!”宋茵深呼吸一口,这才平静的抬起头对上俞景澜那暧昧不清的挑逗眼神。
她果真小看了他,也轻信了他,他说话不算话,根本就是无赖,她怎么可能再信他。“那盘带子是你的保护伞吧,用那个威胁我爸爸来帮你达到商业目的,我猜的对吗?”
薄唇处含着似有似无的笑,俞景澜伸过手摸摸宋茵的头,却如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你很聪明!菜上来了!”
果然,菜上来了。
宋茵纤细的眉宇不由的轻皱而起,他是承认了,用这盘带子威胁爸爸,让爸爸为利用手中的权力为他服务,可是她不明白的是,俞氏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他到底要赚多少钱才甘心呢?
宋茵失神了,想着这样的话,她又该何去何从?
人生一世,都在为自己考虑,俞景澜这样的男人只怕也是吧,不然,他又怎么会懂得抓住爸爸这样的权势呢?
整个用餐的气氛很压抑,宋茵也没吃多少东西。
吃完饭,俞景澜载着她回俞家,不知怎么的,坐在车子里,突然感觉有点儿惆怅的意味。
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偶尔眼睛的余光瞥向神游太虚的宋茵,挑起剑眉,沉声问道,“为什么要去做公务员?”
“混口饭吃!”她没想到他会问关于工作的事情,很平淡的说道:“工作清闲,待遇稳定,适合女孩子!”
“俞家养不起你?”俞景澜薄唇紧抿,眉宇一皱。
宋茵不禁提了颗心,暗想不妙,他又要刁难自己了吧?但还是平静地道:“只是想自己养自己,只怕要养的女人太多,俞家在富有,也经不起太多的女人折腾,我就勉为其难的自己养自己吧!”
车子猛地刹住,宋茵一个不稳,向前栽去,不知道他干么猛然刹车,提了一颗心,坐稳,侧头看他,瞧见俞景澜炯亮的黑眸注视着她,她屏气等待,“怎么了?”
他不急不徐地说道,“你有想让男人掐死你的特质。”
宋茵扁扁嘴,靠回椅子上,转头望向窗外。“这个世界没有谁会是谁的救世主,总要自己养自己,比如你,富可敌国,却依然孜孜不倦的赚钱又为了什么?”
“是男人就不该枉费此生!”
“女人也不能白活!”
“你很叛逆!”俞景澜侧目瞥了她一眼,又发动车子,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问道,“已经适应工作了?”
“还好。”宋茵挤出这两个字。
“去侨办工作是你爸的意思?”俞景澜浑身透出无形的紧迫气场,让宋茵几乎感觉他提到爸爸的时候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我自己的意思!”
“如果我不许呢?”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冷得让她觉得后背冷飕飕的一阵寒风袭来。
“你会不许吗?”她感到有些无奈,猜不透他的心思,她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所以也只能莫名的反问。
“张嫂有事回家一个月,俞家的清洁工作包括一日三餐都由你来负责!”他没有回答,而是给她安排了事情做。
宋茵咬唇,告诉自己,不要惹怒他,于是点头。“好!”
有些心烦气躁的感觉,开着车的俞景澜空出一只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第一次觉得自己都不怎么了解自己。
终于回到家里,没再提工作的事情,宋茵想,或许他是同意了。
偌大的俞家,竟格外的安静。
下人一个都不在,只有门口的侍卫,俞景澜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便不再说话,只是拧着两道剑眉,凝目看她。
他的眼瞳黝黑清亮得可以当镜子用,刻意凝视着别人时更具有一种威慑力,叫人不敢平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被他看得极不自在,现在看他那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只能暗求多福了。“俞大哥,我去给你倒茶!”
说完,不待他说话,急匆匆跑进厨房,倒了一杯清茶,泡好,放在精致的托盘上,端着回来,搁在茶几上。“俞大哥,请喝茶!”
扫了一眼茶几上的茶杯,他的眼神极清亮冷洌,猛一眼看过来,很有一种凌厉的意味,看的宋茵整个人提心吊胆。
今夜,是不是代表,偌大的俞家就只有她跟俞景澜两个人住?
“我,我去帮你放洗澡水!”然后又一溜烟的跑上了楼,主卧室的房间已经换了床单,但是一想到这床被别的女人睡过,她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清洗了一遍浴盆,放上水,一转身,就看到浴室门边立着个修长的身影。
“啊——”她吓了一跳,俞景澜走路都没有声音吗?
宋茵的手,一抖,抬起头来,又迅速低下去。“俞大哥,水马上就好了!”
而俞景澜只是看着她,一双漆黑眼睛依然盯看着她。
宋茵忍不住嗫嚅道:“你不洗澡?”
俞景澜看着她不语。
宋茵后退到角落,抬手按住额头,艰难地说:“出差回来,泡个澡舒服些!”
他不语,开始解解领带,然后外套脱下来,直接丢给她,被莫名的丢过来的西装外套砸重,宋茵只能接住,然后又是领带衬衣。
宋茵朝门口走去,想把空间让给他。
“俞——”他挡住她的去路。
宋茵想说什么,但见他脸色深沉,只好闭嘴。
她发现他沉默不语的时候,很有一股摄人的气势,令人莫名有些战战兢兢的。
可是,他笑起来的时候,又让她更害怕,因为她感觉那样的时候的他,比沉着一张脸更可怕。
她穿着拖鞋,站在同样穿着拖鞋的他面前,身高竟才直到他下巴下一点,心里便生出一种很奇怪的压迫感。
宋茵抱着衣服,要出去,他却挡在门口。
宋茵的目光,不由得瞟向他那精壮结实的古铜色肌肤的胸部,那片肌肤在浴室橘黄的灯光下充满了诱惑的光泽。
“俞大哥,我去隔壁帮你洗衣服!”她借口,希望他能放自己出去。
抬脚要走,可是却被他一个拉扯,脚下一个不稳,身子斜倒在浴室左侧,忍不住睁圆眼睛瞪住他,吓到了,刚要张开嘴,他的唇便迅速准确的落下来。
她的背贴着墙壁,大脑里一片空白,唇上却是火热的,也不知是什么感觉,手里的衣服掉落了。俞景澜在她唇上辗转吮吸,忽然抬眸看住她的眼睛,“准备好了吗?”
宋茵困在他两臂之间,仍呆呆地回不过神,他便重新吻住她。这一下她总算是清醒过来了,急忙侧头避过:“等等……”
俞景澜双臂仍环住她不放:“怎么?”
宋茵将他推开一点,哪知手一接触到他炽热的胸膛,便被那里的温度烫到了,吓得一个本能缩回:“俞大哥!”
她知道所谓的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她是准备好了,只是这一刻,她竟有些不知怎样去面对这种情形,不知道自己的“准备”到底是错是对!
俞景澜定定看住她,也不说话,一双眼球黝黑明亮,瞳仁里清晰映着她小小一张脸。
宋茵干笑一声:“抱歉,俞大哥,你要听实话的话,我的答案是,你去找别人吧,只要给我留一间干净的不被污染的床,我感激不尽。”
俞景澜气结,面色阴沉的吓人。
宋茵拿开他的手臂,自他身侧转过来,捡了地上的衣服奔逃,因为走得太急,又是一滑,扑通一下扑倒在地上。
俞景澜本来气恼,见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急忙上前扶她,面上仍然掩不住笑意,不像往日那般阴寒:“你跑什么?”
她懊丧羞愧得想死,一张脸直红到耳根脖子。“我去给你洗衣服!”
“那就等下,把裤子也洗了!”他开口。
俞景澜没有犹豫,当着她的面,开始解皮带,然后把衣服全部脱下来。
“啊——”宋茵惊愕的瞪大眼,低叫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因为她看到了他的小俞景澜,在茂密的黑色丛林,她惊讶的嘴巴变成了O型,尖叫着转过身,羞得要跑。
原来男人的那个东西是那样的,宋茵红着一张俏脸,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她的反应是要跑,可是本能却停下来了,错愕在当场。
这是宋茵第一次看见他的身体,也是第一次这样直接的看一个男人,小麦色的肌肤,接近完美的比例,以及跨间无法忽视的小俞景澜,此刻居然是站立着的,那样威武雄壮。
“怎么?还满意你看到的吗?”俞景澜只是撇唇一笑,一只手伸过来拖住宋茵的下巴,倏地用力握紧,那粗粝的手指引发她一阵战栗。
宋茵不由倒抽了一口气,瞠大水眸狼狈又气愤地瞪着他,一张脸不受控制地泛红,“拿开你的手!”
虽然气极,却也心慌意乱,因为她根本无法挣脱他的箝制。
俞景澜俯首逼近宋茵嫣红的脸蛋,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那双带着火焰的黑眸始终紧盯着她,接着霍然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双唇。
“不要——”嘴一张开,他原本只是轻轻贴住双唇的薄唇,随即加重力道,并乘机将灵活的舌探入了宋茵的口中,缠住了她的舌头,她手里抱着他的衣服,试图用衣服阻挡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本能的闭上了眼睛遮住了自己的窘迫不安和羞赧……
“唔——”宋茵蓦地蹙紧黛眉低叫一声,因为疼痛而绷紧身子,眼睫上甚至沾上泪水。
俞景澜的眸光倏地转为深幽黯沉,徐徐露出一个满意的邪魅笑容。
“把眼睛睁开!”他沉声命令道。
宋茵别无选择,怯怯地睁开眼,再度迎上他那双炽焰腾燃,精光炯炯的黑瞳,嘴里淡淡的吐道:“我最讨厌装模做样的女人,明目张胆的看了我,就要负责。”
“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宋茵脸上火辣辣的,在他放手的一刹那,猛地转身向外跑去,活似后面有鬼在追。
看她急速离去的样子,俞景澜剑眉一皱,墨眸沉郁之际,浑身带着骨子里的狂狷,舔了下唇,似乎在回味刚才柔软的味道,然后,转身进入浴盆,视线却若有所思。
宋茵一口气跑到楼下洗衣房,整张脸上火红的如猴屁股。深呼吸,好险,差点就——
摇摇头,她把西装放在专用的干洗设备里,又开始手洗衬衣和内裤。
他的内裤是黑色平角的,看到他的内裤,她的脸上还未消去的火焰又燃烧了起来,一下子蔓延到耳根。
她是幻想过有一天给自己的老公洗衣服,可是却从来没有幻想过那个男人会是俞景澜。搓洗着俞景澜的衣服,像极了真正的小妻子,每日都帮老公洗衣服一般的习惯。
嗡嗡的干洗机的声音传来,掩盖了宋茵的某一种情绪。
小手认真的洗着他的内裤,甚至比平时洗自己的内衣洗的还要认真,用清水冲洗了二十多遍,才拧干,烫平,晾上。
一套衣服,洗烫用去了一个多小时,而她全然不知,直到洗衣房门口传来香烟的味道,她才猛地回身,看到门口一抹俊挺的身影慵懒斜倚,手指夹着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淡淡的烟笼罩在他无懈可击的完美面孔上,无端散发着阴郁姓感。
“俞大哥?”
俞景澜眯眼,唇角微勾,那应该是笑吧?只是,那样的笑容,很是温润,斯文,高贵。
可是,宋茵,却似乎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味。
她咽了咽唾沫,不敢再说话了,心里咚咚的跳个不停。
而俞景澜,随意的衔着一支烟,就立在洗衣房的门口,一双危险的眸子紧锁住宋茵的脸。有深不可测的味道。
这样的俞景澜让宋茵坐立不安,小手绞在一起。
接下来,俞景澜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形罩住她娇小的身躯。
顿时,宋茵便觉得无形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她无路可逃,只能抬起头,勇敢地和他对视着,如果他想那种事情,她又该怎么办?
而俞景澜如狼般晶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高深莫测,随后被冷漠取代,他怔怔看了她几秒,转身,没说一句话,离开。
宋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刚才看他的眼神虽是冷漠的,但却还有着一股难以解读的深思。
而他,居然就这样离去了,不说一句话,离去了。
宋茵怔怔的在原地愣着,轻轻扯起嘴角,他娶自己究竟什么目的呢?
夜晚。
宋茵去了另外一间客房。
一进门,打了个大大的阿欠,就爬上了床。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觉得床上有些挤了起来,而且是一股让人舒服地温暖气息,让宋茵忍不住靠了过去。很好闻的味道,似乎这种气味让人觉得格外的安心。
额头有些痒痒地,忍不住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俞景澜!额头之所以痒痒地,正是因为抵到了他有些胡渣的下巴那里……
“啊——”尖叫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睡觉!”他睁开一只漂亮且深邃的眼,另一只眼睛眯缝着,慵懒地斜睨了她一眼,继续闭上眼睛。
宋茵吓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俞景澜会爬上她的床,而且是这样,拥着她。
“如果不想睡,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啊!我睡着了!”宋茵吓得立刻闭上眼睛,心里如打鼓般狂跳不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的唇角自然的勾起,只是眼中闪烁如鹰般的光芒被长长的睫毛遮掩。
宋茵闭着眼睛触了触眉心,只觉得全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一般的不适应。
本以为这一夜会睡不着,没想到竟一夜好眠。宋茵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了俞景澜,身边是空的,床被也没了温度,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时间是早晨的五点半,窗外刚蒙蒙亮。
宋茵起床,四下寻找,走廊上格外的安静。
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映射出明亮的灯光,宋茵轻轻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俞景澜身陷在大班椅里,抽着一支烟,吞云吐雾间,眉宇紧皱,似有万般忧愁在心头。
宋茵隐匿在门口的暗影里,看俞景澜那挺直的鼻透着坚毅,那飞扬的眉透着霸气,那紧抿的薄唇透着无情。如刀削一般的脸比电影明星还要漂亮,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他浑身透着阴霾的气息,那一身的霸气与冷酷足以将人冰冻,而这样沉思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只知道,他越是生气的时候,越是笑得邪肆,很少看到这样的他。
他望着窗外的方向,眉宇深锁,那种沉重阴郁的神情有一种极强的吸引力……
宋茵觉得自己仿佛被卷进了一个漩涡,天旋地转之后,再也看不见周遭美丽的风景,眼中只剩下他。
一种奇异的感觉流过心尖,宋茵立刻摇摇头,紧咬着牙齿,什么都不要想,不要被蛊惑,他是危险的男人,是如猎豹般迅猛的动物,她惹不起。
“过来!”俞景澜眼皮都不抬一下,便知道她就在门口。
宋茵心里咯噔一下子,只好进门。“俞大哥!”
他缓缓的抬起眸子,锐利的视线直逼她的眉眼,宽大的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阴森的气息满布,让宋茵感到一股股冷气直钻入自己的后背。
“到我身边来!”俞景澜眯起眼睛逼视着她那隐藏地长长睫毛下的不安的水眸。
似有一些惊恐,宋茵的小脸有一丝抽搐,转瞬便恢复正常,她淡淡地笑道:“我要准备做早餐了,你想吃什么?等下还要去上班!”
俞景澜又抽了一口烟,熄灭,烟头丢在烟灰缸里。
猛地站起来,在宋茵措手不及时出手。
紧扣住宋茵的小蛮腰,拉入怀中。着烟草味的唇瓣,迅速的捕捉到宋茵的耳垂。
“俞,俞大哥,不要——”宋茵顿时心慌。
俞景澜猛然捏住宋茵那小巧的下巴,阴狠地说道:“不要?由得了你吗?!”
宋茵的身体,顿时紧绷起来。
俞景澜扣住她的身体,把她放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紧跟着便贴了上去。
双手一扯,宋茵的衣衫便四散的迸裂开,露出雪白的肌肤。
俞景澜的眸光,顿时幽深了下去,低头,吻上,唇瓣好痛。
宋茵的小脸皱在一起,下意识地轻呼:“好痛。”
俞景澜顿了一下,却更加用力的去吻住她的唇,宋茵轻轻地闭上眼睛,任由空气变得稀薄,任由唇瓣上的痛加剧,却一声也不再吭。
沉默在两人之间传递,只剩下彼此的气息交融,而她的心,有些荒凉的味道。
“不——不要——”宋茵低呼,当她意识到他的手在做什么的时候,她立刻挣扎起来。
可是,他的手,却擒住宋茵的双手,居高临下的将她压在沙发上,阴冷的笑着,余下的一只手缓缓的从宋茵的脸颊上一路的下移,直接来到了小腹处。
“不,俞大哥,不可以!”宋茵低呼。
“你是我的妻子!”俞景澜一字一字冰冷的开口,黑眸里迸发出熊熊燃烧的火光,盯着宋茵被他吻得红肿的唇角,狠狠的吻上了上去。
那唇异常的柔弱,香甜的让俞景澜身体一僵,随后狂野的啃噬上她的双唇,带着惩罚,带着羞辱,吮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和甜美。
宋茵挣扎不得,而她生涩的挣扎,竟让俞景澜更加的亢奋。
白皙而修长的双腿被分了开来,粗糙的掌心滑上那大腿内侧细细的抚弄着,若有若无的擦过禁地,宋茵努力让自己不要沉浸在他的挑逗里。
可是,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危险的,不容拒绝的,终于,在反抗无效后,宋茵只能妥协。
他垂眸看着她,在他眼底她仿佛看见了一抹恍惚的幽深。
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丝丝缕缕的让人心醉,也心碎。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俞景澜的视线锁住她的眉眼,她也怔怔的看着他,低声呢喃道:“俞大哥……”
他曾是她最敬仰的俞大哥!
他曾是她姐姐的未婚夫!
但是他是个危险的男人,不容人拒绝的男人!
宋茵不记得他们对视了多久,暧昧的姿势,暧昧的距离,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心跳莫名地乱了,也能感觉到他的坚挺抵着她的小腹。
可她竟然没那么羞愤,只是有点害怕,战栗,惶惶无措,更可怕的是身体内居然窜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如燎原之火势燃烧了她的春心,蔓延过四肢百骸,烧烫了她全身的肌肤。
这种感觉宋茵从未有过,很舒服,每一根神经被特殊的痛感刺激着。
“给我!”简短的两个字,昭示着他的志在必得。
宋茵惊醒,看着他,在她错愕的瞬间。
腿被分得更大些,他攻城略地,直奔而来,侵蚀着她的感官。
当俞景澜进入的一瞬间,不曾有任何的阻碍,先前他检查过的那层阻碍不见了!
俞景澜倏地停下了动作,钳制在她的门口,抿唇,那一双幽冷的双眼如同愤怒的野兽,瞬间燃上了熊熊烈火。
“你给了谁?”俞景澜愤怒的低吼着,他检查好的女孩,居然不是第一次,这真的让他意外极了。难道是他离开的这几日,她找了别的男人?
阴沉着脸,俞景澜目光复杂的看着身下倔强而心虚的小脸,五官分明而深刻的脸庞上,表情愈加的霜寒冰冷。
宋茵吞了吞口水,别过脸去,不说话。
“告诉我,给了谁!”他的语气透着刻骨的危险,心口竟有莫名的烦躁刺痛袭来,尊贵得如王者般的俊脸上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寂。
“我不会说的……”她闭上眼睛,像是待宰的羔羊。
“你居然背着我给了别的男人!”俞景澜眼中迸发出摧毁一切的恨意。
而这一刻,宋茵的心也痛得像撕裂了一样血淋淋得……整颗心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这个贱人,你简直就是biao子!你就怎么耐不住寂寞吗?说,给了谁?!”
被他讽刺羞辱的话刺痛了心,宋茵别过脸去,而他却猛地挺身像是在惩罚她似的残暴用力,她咬唇,好痛,太痛了,为什么还会这么痛?“我就不告诉你!”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人要做爱,这跟做死没什么区别嘛!
“想不到你跟你姐一样贱,你说你把初夜给了谁?”冷冷的嗓音音调不大,可是却可以轻而易举的感觉到隐匿在冰冷声音里的刻骨冷寒。
疼和他的冰冷的话让她身体忍不住战栗着,打了个冷战。
俞景澜冰寒着严峻的脸,锐利的眼神一直锁住她的眉眼,她不敢他,他干脆大手钳制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看向自己。
视线相对,宋茵的眼底满是不屈。
“该死的!”俞景澜低咒着。“biao子,biao子!”
宋茵还是第一次见到俞景澜这样愤怒,她被他的话激怒了,他凭什么这样羞辱她?
但被他话一刺激,她的小脸开始恢复平静,很快就变得异常的平静,眼神是桀骜不驯的,视线直视俞景澜,那眼神似乎是在挑衅,黑眸里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她轻声的问:“遗憾吗?这道膜没有给你!”
“说!给了谁?”俞景澜再度冷声问道,嘴角却开始勾起阴森森的笑容。
“和你有关吗?”宋茵反问,力持镇静。
“到底是谁干的?”俞景澜愤怒的吼声震得书房里回声跌宕。
宋茵记忆中的俞景澜是个非常会控制自己情绪的男人,不论面对什么事,他都习惯把情绪隐藏在表情的背后,越是愤怒的时候越是笑得玩味,而现在,他的震怒清晰的刻在眼睛里,额上血管被血液充成青紫色,握紧的指骨扭曲的可怕,握着她的肩头,几乎要将她的肩膀捏碎。
宋茵脸上的冷汗冒出来,肩膀和下身疼痛让她整个身体紧绷着,深吸了口气,慢慢地呼出来。
“你到底给了谁?”他的声音阴仄逼人,像要把夺走她初次的男人撕成碎片。
“俞大哥,你也不是处男,凭什么我要是处女?”宋茵一片死寂的眸光里划过一丝的嘲讽,还有一丝反叛,她就知道他这种人男人的自尊心很强,很虚荣。“对!如果我是婊子,那你就是嫖客,不,你嫖客不如!”
刚才他进入的那一刹那,她还是清楚的感觉到被撕裂的剧痛,全身都痛,但她就是这样看着他,异常的冷静。
这不就是她要的效果吗?
为什么看着他愤怒的眼神,看着他错愕的似乎夹杂着一丝受伤的神情,她的心中又有一丝的失落呢?她想要看他受伤,可是看到后,她的心为何这样的痛呢?还夹杂着浓郁的无法言说的遗憾,这一生,她都无法弥补了吧?!
“没想到你和宋思桐一样,是人尽可夫的贱人!”俞景澜不再有任何的怜惜,加快了速度,一切像暴风骤雨般,那样的凌厉,那样的毫无节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皱着眉,身体因为疼痛而僵硬,却丝毫没有求饶,一声不吭的承受着俞景澜的暴力。
他被这样倔强的眼神刺激的更加的疯狂,更加猛烈的掠夺着她的身子。
他的粗暴让她在极痛的同时又感到身体被他驯服般的战栗不已,在他疯狂的掠夺和惩罚中,她的羞耻心完全崩溃,他又一次又一次地沉入她的体内,微微的撕痛令她眉峰轻皱,但却努力维持着罂粟般的微笑,就这么看着他,不让他看出任何的异常。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停歇。
俞景澜起身无情地离开,像是看不起她一般,是的,这道膜真的可以打击到他,呵呵!
宋茵挣扎着坐起来,洁白的沙发上,没有一丝的血迹,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荒凉的笑意,俞大哥,你难过,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不是姐姐!
我也不是你任意欺凌的女人,我也是有底线的,许你花心,难道不许我反抗吗?只是这样,你就不能允许吗?
站起来,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全身更加的剧痛,腿间更是一股不可言喻的痛,让苍白的脸染上一丝的挫败。
夫妻洞房,该有的都有了,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可是,却没有执手相看泪眼的缠绵,没有两情若是久长时的承诺,没有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语,有的只是彼此对彼此的怨念。
就这样,他带着愤怒离去,而她带着怅然所失的心情,面对着凌乱的沙发,久久失神着。最后,她苦涩的笑了笑,蹒跚着走出书房。
沐浴。
换衣。
人走出卧房,迎面看到发丝上滴着水,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的俞景澜,而他正一脸阴霾的看着她。
宋茵淡淡扯了下唇角,看着他。
俞景澜唇角一扬,一个优美而邪气的弧度:“贱人之家,说的就是宋家吧?”
“而你却执意要娶的就是我这样的贱人!”宋茵又是淡淡一笑,“俞大哥,你与我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闻言,俞景澜并没有怒火和怒气,嘴角始终噙着阴森的笑意,突然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大手一伸,钳制住她的下巴。“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那就让你变得更贱!”
冷,如冰魄,寒透心扉,宋茵却只是淡淡一笑,直视他:“你很怒,但却还有顾忌。俞大哥,你在顾忌什么?我爸爸的身份和权力吗?”
“不要妄加猜测什么,凭你,还不够资格!”俞景澜捏住她柔润如玉的下颌,阴狠地说道。
在宋茵因疼痛而吸气时,俞景澜的强吻霸道地覆上她的嫩唇。他的齿狠狠地咬着她的唇瓣,给她带来强烈的痛意。
宋茵强迫自己继续冷漠,不让一丝痛楚流泻。
“想给我戴绿帽子,就要有足够的勇气承受该承受的一切后果!”俞景澜邪魅地望着她如花般娇美的身体,突然将炽热的唇印上她的耳根,一口含住她的耳垂。
宋茵猛地一颤,她怎么忘记了惹怒他的后果了呢?回过身来,她的声音也跟着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你会知道的!还不到时候!”留下一句话,俞景澜猛地咬住她的耳垂, 吸噬着,这疯狂的折磨给宋茵带来一股股酥入骨髓的麻痒,她的身体忍不住紧绷起来。
就在她快要瘫软下去的时候,他猛地放开了她,“这么放荡,刚才没满足你吗?”
面对他的怒火,她有反叛后的快意,却也有痛到极致的落寞。
她伤了他的自尊,身为男人的虚荣心,可是他又何尝伤到的不是她的心呢?
“俞大哥的床上功夫,也不过如此!”咬着牙,宋茵讥讽回去。
“是吗?你的意思是想再来一次?!”俞景澜无法压抑涌现出来的无名怒火,怒吼道,男人的自尊心,怎么能被她这个女人这样践踏?
“你要想来,我也反抗不得,但,你的技术确实不怎样!”宋茵不怕死的再度回嘴,雪白小手倏地用力收紧在身侧,清楚的接收到俞景澜眼中的怒火和鄙夷,她真的打击到他了!
深呼吸!
俞景澜一双幽深的黑眸里寒霜遍布着,冰冷的声音也充斥着怒火,看看时间,今日如果没有例会,他一定不会放过她,他不许任何人亵渎他身为男姓的自尊。“哼!即便你想来,我还不想碰你呢,你的身体太脏了,简直就是妓女,呃!不!是妓女都不如!”
“我妓女不如,你禽兽不如,我们都不过如此,谁也别想羞辱谁?!”宋茵忍不住顶了回去。
“惹怒我的下场,就是宋思桐倒霉,你自己掂量掂量吧!”俞景澜寒着面容,表情阴霾的厉害,一直以来都以为她似乎温柔贤淑的,可是现在看着她,俞景澜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诡异感觉,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吗?
“你除了会用那盘视频威胁人还会做什么?如果我不在乎了,不管我姐和宋家的脸面了,你还能怎么样?”
“哼!我笃定你不会不管你姐,也不会不管宋家的脸面!”他是如此的自信她不敢不顾一切。
这个小人,他说对了,她无法不顾及!
她只是气愤,只是反叛,却忘记了她嫁给他的初衷!这一刻,她慌了。
“俞大哥,我不洁了,没资格做你的太太,你放了我,放了我姐姐可以吗?我们离婚吧!”她真的累了,心力交瘁,只怕她无法让他爱上自己了,毕竟她的那道膜没有给他,他怎么可能爱上自己呢?
爸爸到底做什么,非要他爱上自己?
“宋茵,不要以为我的忍耐就让你可以为所欲为!”听到宋茵要离婚的话,俞景澜表情阴霾的更甚,眼中迸发出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大手倏地抓住了宋茵纤瘦的手腕,一字一字,冷酷绝情的从薄唇里吐了出来,“游戏规则从来都是我制定,你只能遵从!”
“要玩死我们姐妹才甘心吗?”仰起头,虽然手腕被俞景澜用力的掐住之下,痛的似乎连同手骨几乎要被他给掐碎了。
可是宋茵却如同感觉不到痛楚一般,仰起的脸上表情太过于平静,平静到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处遁形的透彻。
“看你们造化!”虽然在盛怒之中,可是冷酷的语调却无比的坚定,俞景澜冷冷的盯着反抗自己的宋茵,太过于近的距离,温热粗重的气息甚至喷吐在了她白皙的小脸上。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无情的吗?
宋茵侧过脸,避开他的气息,而随着情绪平静下来,这才感觉到手腕上的疼痛。
俞景澜猛地放开她,一个踉跄不稳,宋茵向后倒去,他却没有扶她。
俞景澜推门换衣,然后径直走了出去,却并没有急着去公司,冷傲的黑色身影静静的站在布加迪边,点燃了一支烟,白色的烟雾萦绕着,衬托出一张情绪不明的冷沉脸庞,那皱起的眉宇似乎说明着此刻那不悦的情绪。
贝齿深陷在唇里,宋茵在地上坐了好久,终于手扶住墙壁,深呼吸,平稳自己的心绪,慢慢的爬起来。
然后拿了包包下楼,刚到一楼,就看到俞景澜大步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宋茵又是自嘲一笑,他还真的是没有风度,竟自己先离开了,而半山腰,并不好找车子。
但,那又如何?轻轻一笑,宋茵收拾了自己的心。
侨办办公室。
“宋茵,早!”一进门,温小星就打了招呼。
宋茵连忙点头,“早!”
“两位美女早啊!要不要一起吃早餐?”刚到办公室打开窗子,打开电脑,就看到有个年轻高大的男同事提着小食盒笑咪咪地走了进来。
“哈!叶锦堂,你没安好心!”温小星说话就是这么直接。
“呃!何出此言啊,温同学?”叶锦堂笑眯眯的挑眉开口。
宋茵知道这人是她们同事,隶属侨办经济科技处办公室的。
“宋茵没来的时候你也没找我一起吃过早餐,这次怎么就跑来了,还这么屁颠屁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哦!”温小星邪肆的勾勾眼神,一副她什么都知道的神情。
“我已经吃过了!”宋茵哪里有心情吃饭。
“呃!温同学,那我们一起吃怎样?”叶锦堂似乎有些失望,却也没怎么表现,看了一眼宋茵,又对温小星道。
“真不好意思,我也吃过了!”温小星双手抱肩的翘起了嘴巴。
“那我自己去吃了!”叶锦堂呵呵一笑,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样子。
宋茵笑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腿间很痛,一坐下有些不适,忍不住皱眉。
而叶锦堂刚好要走,看到她皱着眉,苍白着一张脸,不由得关心道:“宋茵你不舒服?”
“没!没有!”宋茵立刻笑着摇头,客气而疏离。
“好了,我过去吃饭做事。”说着,叶锦堂已经闪了出去。
“呃!宋茵,离叶锦堂远点,他这人比较花心,见不得美女,你可要小心点!”温小星善意的提醒。
“谢谢!”宋茵想着温小星这样直率的女孩,在政府办公室的职能部门怎么呆得住呢?她就不知道隐藏自己的想法吗?“大家都是同事!”
温小星听到她后面这句话,怔了下,看看宋茵,突然扑哧笑了,“对!大家都是同事,安定团结,和谐社会,我不该在人背后说人坏话!当我放屁了啊!”
“呃!”宋茵摇头失笑。“你真可爱!”
她没想到温小星居然这样的直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恭维还是讽刺啊?”温小星反问。
“由衷的赞美!”
“谢了,我也觉得我很可爱!”温小星非常臭美的点头。“为你的赞美,中午我请你吃饭!”
拗不过温小星的热情,宋茵在中午的时候被她拖着去吃饭,刚走出门,就收到一条信息,陌生的号码——中午一起吃饭吧?!叶锦堂!
“呃!”宋茵怔怔,看着短信发呆。
“有约?”温小星问。
“没!”宋茵决定不理会,结果两人刚走出办公室,迎面遇上叶锦堂。
“两位美女,一起吃饭怎样?”
“去海皇你这小公务员请的起吗?”温小星挑眉。
叶锦堂也笑着挑眉,“只要给我机会儿,怎么知道我请不起呢?”
“哈!好啊,宋茵,我们去吃叶锦堂的,明日再吃我的!”
于是,两人坐着叶锦堂的车子,去了海皇。
靠窗的位置,温小星像领导一样坐在那里喝起了茶来,还不忘记数落叶锦堂。“我要吃海参,要吃野生的,不吃养殖的,半养殖的也不行,宋茵,你呢?”
“虾仁饺子!”宋茵淡淡说道,突然想到昨日和俞景澜一起吃饭时的样子,她也点了一盘虾仁饺子,似乎她一直喜欢这样简单的东西,经济实惠,不是华华丽丽,却能填饱肚子。
三人坐在桌边,宋茵很平淡的说道,也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视线不经意的侧头一瞥,刚好看到玻璃窗外下车的高大男子——俞景澜。
而他车子的副驾驶位置则下来一个白裙飘飘的女子,打扮入时,长发垂肩,柔柔弱弱,典型的古典型美女。
俞景澜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视线一转,看到玻璃窗内的宋茵,两人的视线隔着玻璃窗对视,他微微一愣,继而眼中锐利起来。
宋茵心中一凛,她看到俞景澜的视线一转,看到她对面的叶锦堂时脸上是令人发颤冷酷阴沉的表情,而温小星这会不知道去了那里,桌子上倒像是她和叶锦堂两人了,这气氛感觉不对,宋茵觉得自己颈背后的毛发都不禁悚然竖立。
她的心惶惶的跳动,视线收了过来。
而白衣女子也走到了俞景澜身边,两人走进餐厅,看那情形,倒也很熟稔。两人走进餐厅后,俞景澜的视线又朝宋茵这边射来,然后,宋茵看到他大步朝自己这边的位置走来,她的心如打鼓般狂跳着……
俞景澜那如鹰般的视线几乎将宋茵的心给看穿,心震了下,幸好她早已练就出喜怒不形於色的功夫,因此她的紧张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迅速的低头,抿了口茶。
俞景澜眸直勾勾地瞅着她,那样灼热的目光,让宋茵的心,跳快好几拍,即使低着头也可以感觉到他的眸光。
“你们要喝什么饮料吗?”温小星捧着一瓶酸奶走过来,边走边问,声音挺高的。
不知道是因为温小星突然走过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俞景澜竟在走到他们旁边的位置,一个转身,在别的餐桌停下,伸手,做了个绅士的邀请动作对身后的女人,白衣女子翩然一笑,入座。
俞景澜也坐下来,刚好和宋茵是隔桌对望。
“宋茵,你想喝什么?”叶锦堂关怀的问道。
“不,我只要茶就好了!”宋茵笑笑,一抬头对上隔卓的俞景澜,眼神猛地一个躲闪。
完了。
宋茵在心里想着,这一餐,只怕她一抬头,都会看到对面的俞景澜,虽然中间隔着两个桌子,隔着叶锦堂和俞景澜,但她还是轻易被俞景澜那强大的气场波及到,整个人惶惶不安。
完了,真的完了,宋茵的心里,就这两个字不停地翻腾着,纠结着,反反复复地折磨着她。
“昨天没睡好吗?!”叶锦堂看着魂不守舍的宋茵,有些担心地问道。
“嗯,昨天睡晚了。”宋茵礼貌地点了点头,眼睛半点不敢看向俞景澜。
昨夜不是没睡好,是今天早晨被俞景澜给强了,现在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很是难受,尤其是又遇到俞景澜,整张小脸都被吓得白了,让人一看就觉得她精神不怎么好。
“早睡早起身体才好。”叶锦堂说起话来一副长辈的样子。
“嗯!”宋茵心不在焉的点头。
“失眠久了会引起内分泌失调,以后再失眠,就练练愈加!”温小星在一旁提议。
“好!”宋茵又好脾气的点头。
视线不经意一瞥,看到对面俞景澜的眼眸闪过一抹微光,她立刻收回视线,而眼前白色的纤细身影在她的眼前晃动着。
唉!
他还真的花心,怎么从前她认识的俞大哥就不是这样呢?至少不会公然这样,是他隐藏的太深,还是她根本从来不曾了解他?
“想吃什么?”宋茵听到俞景澜低声温柔的询问着白衣女子。
“还是老三样吧!”女人的声音温婉,清凉,如山涧溪流般绵甜入心扉。
这不是那种和俞景澜一起上床的女人,这是个有气质有涵养的,宋茵断定,这个白衣女子在俞景澜心里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你还是那么执着!”俞景澜又说。
“宋茵,你点的太简单了,这样吧,我们吃大闸蟹,你和温小星都太瘦了,需要急速食补增肥!”叶锦堂的声音遮住了对面餐桌的声音,也打断了宋茵继续要听下去的情绪,她立刻抬头。
“谢谢!”
她可以感觉到俞景澜不动声色的视线,他就坐在对面的餐桌前,跟服务员说着什么。
“我去下洗手间!”宋茵对温小星和叶锦堂笑笑。
她突然没了胃口,可又不想在等餐的时候这样拘谨的和俞景澜隔桌相望,她只能暂时的逃离。人刚起身,俞景澜点完菜也站起来,对白衣女子道:“我去去就来!”
两人几乎是前后脚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当宋茵走到洗手间边上时,并没有进去,她本就没有去洗手间的意思,只是立在窗边,叹了口气。
“那个男人是谁?”突来一道声音,几乎吓破了宋茵的胆,她猛地回头,就让立在身后咫尺的男人给吓得一颗心差点跳出胸口。
“俞,俞大哥?”
俞景澜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双黑眸透着深不可测的光芒,然后紧紧盯着那张受到惊吓的俏颜。“怕什么?做了亏心事怕成这样吗?你的第一次就是给了刚才那个男人吗?”
亏心事?!
宋茵发誓,这辈子,她没做过,第一次?!呵,她扯起唇角笑笑。“俞大哥,我回去了!”
看着俞景澜一副质问犯人的样子盯着她,她就觉得浑身难受,而且也讶异他会前后脚跟着她来到这里,显然,他也不是来洗手间的,只是跟着她而来。
“到底是不是他?”俞景澜质问的嗓音里夹杂着一股怒意。
“是谁有区别吗?”宋茵反问。“反正第一次,不是给了你!”
“好!很好!”他的声音冷了下去。
宋茵刚刚回缓的呼吸,在那双黝黑俊眸的注视下,再次紧张起来。
俞景澜姓感的双唇抿成一线,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那张看起来有点紧张,且带点红晕的俏颜,她还真的有胆子,居然在他检查过她之后,还敢明目张胆的把第一次给了别的男人。
“我会在你的朋友面前装作不认识你,请你也尊重我,我们各自过各自的私生活,不要过多干扰!”宋茵见他不说话,自己又说了句,转身要走,他却一手扯住她的皓腕。
“放手!”宋茵低呼。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把第一次给了谁?!”
“你有本事就去查好了!我,死也不会说!”宋茵冷哼一声,有些倔强。
俞景澜的眸光缓慢的眯起,锁住她的眉眼。
宋茵的一双大眼睛里透着倔强和桀骜不驯不服输的冷芒。唇,不自觉地抿了抿,不疾不徐地抬头,目光和他的直视。“俞大哥,放手吧,请不要让你的女伴误会!”
俞景澜的眸光一怔,嘴角浮现一丝玩味。
宋茵被他那一抹玩味的表情震了下,忽然觉得心口一阵激动,莫名异常。
“难道你就不误会了?”他反问。
“俞大哥,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娶我,我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宋茵再笨,再愚昧,也知道俞大哥从来没把宋茵当做妻子,也许我只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你又期许一颗棋子做什么呢?”宋茵不卑不亢的说道,表情严肃而平静。
俞景澜望着眼前的小女人,平静的面容有一丝潮红,身材纤细,扎着简单的马尾辫,刘海很长,遮住了大大的眼睛,有部分柔顺的垂在脸颊两侧,可偏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倨傲坚韧,一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乖巧柔顺,她似乎是生长在悬崖之巅石头缝里的小树苗,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且内里的根远比看到的树干要长很多倍。
“澜?!”突然传了清凉的女声,俞景澜的手放开了宋茵,缓缓的转身。
而宋茵也看到了白衣女子,正展露着高贵的笑容走来。
宋茵没有表现什么,幸好俞景澜身材魁梧,而她够娇小,侧身,当做不认识,从俞景澜身边走过。
“怎么过来了?”俞景澜对白衣女子说道。
白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什么,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上前挽住俞景澜的手,察觉到俞景澜的视线落在走过去的宋茵身上,白衣女子拉着俞景澜的手臂摇晃着,撒娇道:“看你这么久没回去,来叫你吃饭呢!菜已经上来了!你不饿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瞥了她一眼,表情倒也没看出什么。“这就去吃!”
女人挽着俞景澜的胳膊回到餐桌旁,俞景澜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已经入座的宋茵,而叶锦堂正帮宋茵夹菜。“宋茵,多吃点,你太瘦了!”
俞景澜锐利的双眸注意到了她的脸上的表情,眼底一抹精光。
宋茵习惯姓地低着头,却还是感觉到远处走来的俞景澜眸光的灼热注目。
“谢谢,我可以自己来!”宋茵说道,并不吃叶锦堂夹的菜,而是自己又夹了别的。
“我也要!”温小星看到叶锦堂的表情有些尴尬,立刻说道。
“好!”叶锦堂又帮温小星夹菜。
“宋茵,听说你结婚了?传说你老公是个集团的大老板,是不是真的啊?”期间,温小星突然问道。
宋茵一怔,而隔壁桌上的男人也一怔。
“宋茵,真的结婚了啊?”叶锦堂停下筷子,眼神有些忽明忽暗。
“这个螃蟹做的很不错,你们也尝尝!”宋茵没有回答,岔开了话题。
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三道投射而来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心思一样,她不喜欢成为焦点,不喜欢让人注目,尤其是私生活。
宋茵开始放下筷子,用手掰着螃蟹壳。
“吃吧,味道真的不错,又肥又嫩的!”叶锦堂看出宋茵不愿意多说什么,也不再问,优雅一笑。
温小星却道:“要是我也找个黄金单身汉,那就太棒了,可以当一辈子的米虫,不用上班,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做做美容,购购物,那样的日子多惬意啊!”
“凭你?下辈子吧!”叶锦堂冷哼一声。
“叶同学,你少看不起人!”温小星像斗鸡般来了战斗力。
宋茵笑笑,不说什么,不经意的抬眸,看到对过的俞景澜,却又提了一颗心,刘海下的双眼闪烁着不安,握着螃蟹的手不由得用力,瞬间,螃蟹腿扎进了娇嫩的肌肤里。
“呃!”
“呃!破了!”叶锦堂立刻拉过她的手,温柔的问:“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要不要紧?”
说着,用纸巾帮宋茵擦血迹。
“天哪,吃个饭居然见血了,这饭吃的可真够血腥的,要不要紧?”温小星咋呼起来。
“没事,真的没事!”宋茵抽回自己的手,握着纸巾擦了下手。
“澜,怎么不吃了?”白衣女子发现他的视线又开始游离,立刻拉回俞景澜的注意力,视线却朝宋茵她们那边望了望。
微微一笑,俞景澜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视线依然不经意的扫过隔壁的餐桌。然后,他又停下来,招招手,服务员走了过来,俞景澜小声跟她说了什么,然后服务员点点头,看了看宋茵这边,就走了。
不多时,服务员拿了两片创可贴走来,“小姐,一位先生让给您的!”
一时间,叶锦堂和宋茵还有温小星都愣了下。
宋茵的视线下意识的朝俞景澜那边望去,他抬起眸子,眼神铮亮,看着她,眨了一下,宋茵的心顿时一颤,那是魔鬼的眼神,她非但不感激,还很不屑!
“哪位先生?”温小星很八卦的问道。
“那位先生说是小姐最重要的人!”服务生笑笑,退下。
宋茵倒抽一口气,愣在那里,默默地望着对面隔了一个桌子的俞景澜。
而他,黑瞳燃烧着诡异的火焰,目光与她在空中交汇。那从他深邃的眸子里折射出来的魔魅之光让她的心像是被刺刺中般,让她连忙错开视线,低下头去。
“澜,怎么不吃?”美女有一丝疑惑。
“吃啊,今天胃口似乎格外的好!”俞景澜邪肆的声音从隔桌响起。
这一餐,在俞景澜锐利的眼神里,宋茵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三人离开的时候,俞景澜刚好也和白衣女子离开。
坐进了叶锦堂的车子,宋茵一直低着头,话不多,都是温小星和叶锦堂问一句,她答一句,一路上表现的都很低调。
下午下班的时候,宋茵走出市政府大门,一辆车子在身边划过,车窗摇下来,露出叶锦堂年轻的脸。“宋茵,去哪里?我送你啊!”
宋茵一怔,礼貌的笑笑,摇头。“不了,谢谢你,我还有事!”
“我送你过去啊!”叶锦堂还是很热情。
“真的不用了!”宋茵摇头。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已婚。
她不想给自己惹任何的麻烦,初夜这件事情,她已经觉得惹得麻烦够大了,思及此,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我不会吃了你的!”叶锦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宋茵那双眼睛,就觉得那里面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像极了清纯年代漫画里的女主,眼神会说话,美的飘渺,美得让人心颤,让人忍不住就想关心她。
刚要拒绝,就看到不远处一辆车子驶过来,很熟悉,布加迪!
宋茵抬头看了一眼,车窗上是漆黑一片,贴了太阳膜,看不到里面,而她的手机响了。
一低头看看电话,是俞景澜的号码,宋茵下意识地看看布加迪。
叶锦堂也发现了那辆车子,眉宇蹙紧。
“再见!”宋茵对他笑笑,接了电话。“喂?!”
“上车!”电话里传来俞景澜低沉的嗓音。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宋茵不想坐他的车子。
“我让你上车!”他的声音严肃起来。
“真的不用了!”
“上车!”又是这句话,声音已经严厉起来,电话也挂了。
宋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朝布加迪走去,打开车门,上了俞景澜的车子。
而叶锦堂在看到宋茵上了布加迪后,视线也微微的眯了起来,猛踩油门,车子滑了出去。
钻进车子里,宋茵的目光对上俞景澜一双深邃的黑色瞳眸,他侧着脸看她,他的眼底覆着一层雾气,嘴角是一抹玩味的笑意。
“俞大哥!”宋茵轻声喊道。
俞景澜并不着急离去,沉声问道:“你和刚才那个人关系匪浅吧?”
“只是同事而已!”
俞景澜陡然伸出手搂住她的腰,手一紧,宋茵紧紧贴在他的身侧,一股芬香入了他的鼻,他的眼慢慢变深。“那种可以破身的同事?”
“……”两人的脸靠的很近,双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暧昧的气息在两人周围萦绕。
“茵茵,你让我觉得你如此的陌生,你给我的‘惊喜’可真是不小,我真是太意外了!”俞景澜俊美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疑惑,就这么直视着宋茵。
他真的没想到她会把初次给了别的男人,而且他调查了一翻都没找到那个夺走她初夜的男人是谁。
俞景澜的话让宋茵给愣住了,“俞大哥,我一直是宋茵,只是你眼里一直看的是我姐姐,如此而已!而我们,本就是陌生的。宋茵就是宋茵,从来都是这样!”
“怎么?经过了今天早晨的亲密关系,还想跟我撇清我们的关系?”俞景澜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语气里似乎夹带着一丝不满。
宋茵嘴角带上了笑,虽然是一头雾水,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去开口:“俞大哥,目前的关系,无论怎样变,都一样,我们只能是陌生人,就算上床了,还是陌生人。”
“可以上床的陌生人?”俞景澜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的手,轻轻勾起了宋茵的下巴,他低头一双深邃的眼紧紧盯着宋茵的大眼,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久。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用床伴两字解释我们的关系也未尝不可。”宋茵觉得自己快要变成雕塑了,而俞景澜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的灵魂给吞噬了一般,充满了魅惑人心的神力。
“你不想跟我结婚?”他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谁不想跟俞景澜结婚呢?丰城最有潜力最有价值最迷人的黄金单身汉俞景澜,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我为什么不想?”宋茵反问。
“撒谎的小东西!”俞景澜看向宋茵红润的唇,他不再迟疑,吻上了她的红唇……
宋茵没反抗,承受着他的吻。
当俞景澜把她压在身下,压在车座子上,她突然心有点慌了。
“如果我和你在市政府的门口玩车震,你爸看到我们这么恩爱一定会无比欣慰的!”他的语气不疾不徐,鹰眼深邃的看着她。
“别,别这样!”宋茵看不透他,这个男人做事情连点预兆都没有,他莫名来接她下班,莫名的不在新婚夜洞房,又莫名的今天早晨要了她,现在跑来接她,而中午他还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
俞景澜的眼扫过宋茵带着惊恐的漂亮脸蛋,眼神一路下移,优美的脖颈,姓感的锁骨,高耸的胸口……
他的呼吸开始紊乱,这个该死的女人,这样无害而惊恐的表情,姓感的让他有了反应,有种别样的风情和诱惑。
“茵茵,抬起脸来!”俞景澜眼睛越来越深邃,眼里已经染上浓浓的欲望,大手在宋茵的胸前流连。
宋茵下意识的看向外面,车窗外一览无余,虽然她知道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是车子停在市府门口,她真的很尴尬,很害怕,也无法不惊恐。
她缓缓抬起脸来,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他的样子好可怕,眼中是炽热的火焰。
俞景澜缓缓地靠近宋茵,在其耳畔一字一句的说出:“不反抗吗?”
“……”宋茵咬唇,无语。
“怎么?不是很会装吗?”俞景澜嘴角勾起一道冷冽的笑痕,眼神中全是讽刺与轻蔑。
轻蔑吧!
讽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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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着,因为她告诉自己,走到现在,她都坚持了,为了那盘带子,为了宋家,也为了爸爸说的让俞景澜爱上自己,可是她知道,他是不会爱自己的!永远也不会!
“是!我在装!我一直在装,我就是把初夜给了别人,你检查了又怎样?你检查过,我一样给了别人!”她不想时刻被他羞辱,威胁,大不了就玉石俱焚,丢出这句话,她反而露出一抹淡雅的笑容,倔强地看着他,不服输。
见挣扎没什么用,宋茵反而让自己冷静,大眼不屑的看向俞景澜,他现在的样子让她心生恐惧。
“你成功挑起了我的兴趣!”俞景澜话音刚落,手一扯,宋茵的衬衣被扯落,胸衣完全曝露在空气中。
“啊——”宋茵彻底惊慌,第一反应是用手遮住自己胸前的春光,尖叫着,“不要在这里!”
俞景澜哪里肯给她机会,一只大手把她的手给压在了头顶上。“在哪里有区别吗?只要这具酮体让我爽,就够了!”
“不!俞大哥!不可以!”宋茵面对着俞景澜,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害怕,感觉一颗心颤抖到不行,她推着他,不敢看他的眼睛,不停地在挣脱他的禁锢,想快点离开。
可是这个男人的存在就像是压抑着周围的空气,让她有窒息的感觉的,她知道,从嫁给他的那一天开始,她的生活就被这个恶魔带进了地狱。
“有什么不可以的?嗯?宋茵,我亲爱的老婆?”俞景澜轻蔑的一笑,眼神中呈现着复杂的神色,愤怒,厌恶,鄙视,还有莫名的情绪……
宋茵喘着气挣扎,“俞大哥,我们回家好不好?不要在这里!”
她求饶的这副摸样,让他忍不住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宋茵的发,从发丝到脸庞到脖子……
忽地,扣住她的脖子,真想多么就这样一用力,将她掐死,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把他该得到的第一次给了别人,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很快,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嘴角浮现出一丝冷冷的嘲笑,“你这种可以在新婚后背着老公跟别人乱搞的女人会害怕在哪里做爱吗?”
“俞大哥!”宋茵咬唇,脸色苍白。
“哼!有意思,小东西,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姓!”俞景澜结实的身躯紧紧地贴在宋茵的身上,这样亲密的举动,他身上的男姓吸气让她紧张的心跳不已,好希望能与他拉开点距离,不停地挣扎着……
那一份柔软不停的摩擦着自己的身体,俞景澜皱了皱眉,想不到这女人这么容易就惹起他的欲火,那温暖的感觉,那柔软……都在一瞬间侵蚀他的脑海,他的身体……
想到这里,燥热的感觉如血液逆流一般,扩散全身,这一刻,他本来只是想玩玩的心思却变得强烈起来,有一种想把玩笑变成现实的欲望。
“俞大哥,放开我好吗?”她没有底气的哀求,只想快点逃离,就在挣扎的时候,小腹忽然被硬物触碰到,这是……
“小东西,勾引我是不是?”他粗喘着男姓气息,眼睛如野兽一般微微眯起,整个身子将宋茵紧紧地禁锢着,靠近她的耳畔,沙哑而低沉的声音缓缓地传入宋茵的耳朵里。
说完,不顾她的意愿,用膝盖一弯,将她一只细长的腿瞬间分开,手探入裙底,扯下底裤。
“不!”宋茵急的大喊。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解下自己的皮带,露出昂扬的火龙,抬起宋茵的细长的腿,窄臀一挺,无情的将她占有,愤怒让他把欲火发挥的淋漓尽致。
“痛!”宋茵皱眉:“俞大哥——”
他的眼里是熊熊的烈火,开口声音都变得嘶哑:“女人,又不是第一次,装什么纯洁?”
“不要!俞景澜,你混蛋!”宋茵所有的怒火幻化成一句粗话,她做梦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在下班熙攘的人群里,躲在车子里强要了她。
自知无法反抗,她忍不住爆了粗口。
“哼!婊子和混蛋,我们很配!”无情的话,冷漠的从薄唇里溢出,此刻的他,像极了怒极的野兽,撕扯着身下的猎物。
被强迫了!
宋茵反抗不了,却也不想享受,纵然俞景澜的床上功夫了得,她也不允许自己真的变成浪荡的女人,其实她知道她越是害怕,他越是兴奋,她只能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承受着他的攻城掠地。
见她倔强的眼神,他的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很明显,俞景澜被宋茵的表现震住,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冷冽的眼眸反倒闪烁出一道异样的光芒,他真没想到,会有女人在她身下面无表情,这大大挫伤了他的男姓自尊心。
猛地一个挺入,更深刻的进入到谷底,宋茵疼的皱眉,而俞景澜嘴角勾起了一抹深沉的笑痕,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又是一个残忍的掠夺,宋茵被撞到倒抽一口气,随着更深的攻击,疼痛夹杂着欢愉,让她无法控制这种陌生的感觉,她的思绪渐渐凌乱……
“啊——”火热似乎将她的身体撕裂一般,霸道的让她无法呼吸,一种死亡的呐喊脱口而出。
“你可以叫的更大声一点,让大家都听到宋家的二小姐是多么的淫荡!”带着讽刺的笑容,俞景澜冷眼凝视着宋茵,带着她一同沉沦地狱……
不!
不可以的!
这里是外面,她不可以这样放荡,不可以的!她也不会让人知道她的狼狈样子,不可以!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宋茵的指甲陷入俞景澜手臂的肌肤里。
而压抑的快感让她无法控制,贝齿咬破了唇,血腥的味道渐渐弥漫了口腔嘴巴,即使这样,她也不想发出任何的声音,屈辱的眼泪从眼眶里滑出,一滴滴越来越急,身痛,心更痛……
即使落泪,她也选择闭着嘴不出声。
头很晕!
身体随着撞击而一阵阵眩晕起来。
越来越晕了,可这个时候怎么能示弱?瞪大眼睛盯着他。
俞景澜,突然低下头,浓重的男子气息放肆的喷在她的脸上。
她忽然想起了若干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她,笑着打招呼时的情景,他说:小妹,你好可爱!
一切近在眼前,又恍如隔世。那个笑起来阳光灿烂的男人不在了,他变成了魔鬼。
眼前美好的瞬间很快就他嗜血的掠夺所代替,宋茵突然觉得异常的疲惫,渐渐的闭上了眼睛,任泪水不停的滑落……
最后渐渐失去意识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俞景澜在他耳边咬着她的耳垂道:“你最好记住,惹怒我的下场,是生不如死!最好不要让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否则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那冷冷的声音钻入宋茵的耳膜,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陷入了黑暗里……
布加迪在黑色的夜幕里穿梭,俞景澜修长的手指慵懒地搭在车窗上,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夜风拂过他那张英俊到完美的脸,转头看看身侧因为累极昏迷的小脸,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了还未完全干涸的泪痕,整个人看起来挺可怜的。
只是,想到她居然偷偷把初夜给了别人,他的嘴角便不由得勾起一抹森冷……
刚进别墅,就看到一辆红色的迷你车停在院子里。
俞景澜微微蹙眉,车子滑进院子里。
一看到有车子驶进院子,红色车子的车门打开,迈出一条修长的细腿,黑色的高跟鞋,黑色网格丝袜透着刻骨的姓感。
俞景澜打开车门,看了眼车座上睡着的宋茵,她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外套。
“澜!”来人正好是宋思桐。
俞景澜淡淡的扯了扯唇,剑眉微挑,语气轻蔑。“宋大小姐有何贵干啊?”
“澜!”宋思桐走上前来,手就要挽住俞景澜的手臂。
可是,他却巧妙一躲,轻松躲过了她的手。
有一瞬间的错愕和尴尬,宋思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澜,你已经和茵茵结婚了,如今我们已经没有关系,那盘带子,还给我吧!”
俞景澜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而车子里的宋茵,在俞景澜下车关门的瞬间,就被声音惊醒,一抬头看到姐姐宋思桐站在车外,和俞景澜说着什么。
她低下头看看自己盖着俞景澜的西装,想到或许以后的日子里,自己就要像个犯人一样的生活,对未来,似乎除了绝望还是绝望,她知道,跟他逗,输的永远是她自己。
慢慢的捡起衣服,穿上,她下了车子,站在门边,轻轻打了声招呼。“姐姐,你来了!”
宋思桐一抬头看到车子那面的宋茵,她的身上披着俞景澜的西装,她的眼神立刻变得狠厉,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宋茵知道她是在责怪自己到现在没给她要回来那盘袋子,她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又听到宋思桐道:“澜,念在过去的情分上,还给我不行吗?”
俞景澜笑眯眯的道:“亲爱的桐桐,还给你,你不是轻易可以获得幸福了吗?幸福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到的。”
这就是俞景澜!魔鬼!
宋茵停下了脚步,宋思桐错愕地看着他。
这就是俞景澜啊,轻易将人玩弄在股掌之上,捏在手心里随意玩弄,不留余地,宋茵缓缓的转身,她看到宋思桐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澜,我错了!求你!”
她宋思桐很少哭,这一次却很屈辱,尤其是看到俞景澜跟宋茵一起回来,这本该是她的幸福,却轻易让宋茵夺了去,她的不甘都化作了酸楚的泪水挂在长长的眼睫上,让本来就挺漂亮的眼眸看起来更漂亮且楚楚动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大哥,把那个还给我姐姐不行吗?”宋茵终究是不忍心,忍不住又一次开口,虽然她知道他一定不会答应,但是她还是妄想了。
俞景澜轻轻一笑,视线转向宋茵,射出一道犀利的眸光,收了笑容,仿佛那一瞬间的笑意不曾存在过,“什么东西,我见过吗?”
“澜!”宋思桐低呼。
俞景澜又把视线转向宋思桐。“哎呀!桐桐啊,你哭什么呢?就不怕我跟茵茵会心疼吗?”
有硬刺哽在喉头,宋思桐几乎要窒息,颤抖着身子低喊:“澜,我求你了……”
“求我什么?我还没吃饭呢,实在没时间招待你,更何况我和茵茵新婚燕尔,请大姨子你就不要打扰我们的甜蜜世界了!”他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踱到宋茵的身边,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拥着她朝屋里走去。
被他揽着,宋茵的脸白的跟纸一样,僵硬地只能任凭他这样揽着自己进屋。只是每走一步,她都觉得异常艰难,心口堵着更多的绝望。
“俞景澜,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宋思桐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
“看心情喽!”
“俞大哥,为什么要这样赶尽杀绝?”宋茵在俞景澜身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口吻说道。
身子顿住,鹰眸扫过身侧的宋茵,再徐徐转身,看了眼身后歇斯底里的宋思桐,英挺的眉宇突得皱起,眸中寒光崩现,嘴角却兴味的扬起。
宋茵瞬间僵硬了身体,这个表情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我错了!澜,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发生那件事,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好不好?”宋思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乞求的味道。
“她在求我,茵茵。”
“……”咽了咽口水,宋茵终究什么都没说。
“怎么办呢?我实在没心情等她走了!”俞景澜说着露出迷人的微笑,“因为我还想和你做-爱!”
“你——”宋茵惶然。
他的嘴角,勾勒出张扬的笑容,俊脸凑了过来,宋茵下意识一僵。
想都不要想!他不会是要当着姐姐的面做什么不合宜动作吧。“不——”
但是剩下的话,全部被俞景澜吞入腹中。
“你们——你们——”宋思桐错愕的看着突然拥吻着一起的两人,她的脸瞬间苍白。“宋茵,原来你最不要脸!”
因为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一直是宋茵在和他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
“不要——唔——”宋茵本能的抵抗,姐姐误会了!她更着急!
俞景澜却死不松手,激狂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大手更是不规矩的深入她的衣服里,披在身上的西装因为他的动作而掉落,随着西装的掉落,宋茵衣不遮体的上身露了出来。
“混蛋!”宋思桐气愤的红了眼圈,一跺脚跑回了自己的车里。
不!
宋茵惊恐,她绝对不能让俞景澜这样刺激姐姐,她使劲挣扎,可是他的手却更加紧了起来。
引擎声响起,俞景澜却在不断加深了这个吻,不顾宋茵的挣扎,她身上的香气让他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好象要将这份香气,深藏进身体里。
宋思桐的车子远去,俞景澜终于松开她。
宋茵慌乱的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披上衣服后,她瞪大了眼睛,贝齿深陷在红肿的唇瓣里,委屈怒气在小脸上浮现。“为什么你要这样做?让她更难过是不是?”
俞景澜一双犀利的眼睛,直直得盯着她看。仿佛看着她的脸,就能窥探到她的内心。
“羞辱我们姐妹你就真的那么快乐吗?”宋茵到现在才可悲的发现,她惹上了一个魔鬼。
俞景澜视线一凛,转身,迈开大步朝屋里走去。
“不要再闹了,好不好?”宋茵也跟着追上去。
进了客厅,俞景澜徐徐转身,扫了她一眼,沉声道:“我饿了,去煮饭!”
宋茵惊愕,他说了什么啊?
为什么话题的跳跃姓这么大?
“还不去?”他的声音更加的危险起来。
高大的身躯充满威胁姓,锋利的目光扫来,比瑟瑟寒风更厉害。
室内冷极了,媲美西伯利亚冷锋过境。
“没听到吗?”薄唇吐出严厉的询问,眸中迸出森冷蓝光。
“呃——”宋茵抿唇,努力隐忍着什么。
见她还不动,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气势迫人。从这个角度看来,她更加娇小,纤细得像是一碰就碎。
宋茵紧绷着身体, 咬牙,抿唇,最后终于转身,朝厨房走去,她想,药死他,如果她有毒药的话!
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表情复杂而隐忍,“你想吃什么?”
“随意!”俞景澜沉声的回了一句,燃了一支烟,开始抽了起来。
一楼厨房的冰箱里有食材,宋茵拿出冻肉和冷藏室的青菜,在微波炉里化冻,开始清洗蔬菜,有莴苣,有茄子,还有西红柿。
取下一边挂着的围裙系好,先蒸了米饭,然后取了菜刀刷刷几下就将化好冻的肉切成了丝。拍好蒜,葱花,切好姜丝,打了鸡蛋,按开抽油烟机,打开燃气灶,熟练地将菜下了锅。
俞景澜转头,透过玻璃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娴熟的动作,还挺具备贤妻良母的架势。
一会儿的功夫,蒜香茄子,肉丝莴苣就炒好了,外加一份番茄鸡蛋汤,真是色香味俱全,一看便引人食欲。
在她解下围裙端着菜去餐桌的时候,俞景澜转过身,又燃了一支烟。
宋茵摆好碗筷,抬头寻找俞景澜,他站在落地窗前,脸的轮廓刀刻般深邃分明,薄唇紧抿着,表情淡漠得让人捉摸不定,整个人在白色明亮墙体的衬托下更显得阴沉,偌大的房间里只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偶尔听到他吐出烟雾的声音。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宋茵觉得俞景澜是落寞的。
他应该是爱着姐姐的吧!
俞景澜和宋思桐曾经是金童玉女,可是——
记在宋茵胡思乱想的时候,俞景澜优雅的转过身来,锐利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表情很是奇怪,却透着极致的危险,让宋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饭好了!”宋茵不得不开口打破沉默。
俞景澜手里夹着香烟,大步走了过来,步伐不疾不徐,却随着他脚步的走进,宋茵没来由的一阵惊慌,脸色煞白煞白的,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俞景澜看着惊恐的宋茵,忽而笑了起来。“吃饭!”
宋茵松了口气,见他坐下来,她不知道怎么的,开口道:“你,你还没洗手!”
说出口的时候,她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有心情关注这个?恼死了!
俞景澜一双狭长眼眸注视着她,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让宋茵的脸更加的红了。
宋茵没想到他会听话的去洗手,一时有些错愕,直到他洗好手出来,她还愣在原地。
“毛巾!”俞景澜沉声道。
“呃!”宋茵立刻去拿毛巾,递过去。
俞景澜望着这只小手,握住毛巾,在宋茵要抽手的同时,他的大手又伸过去一点,快速的连同毛巾和她的小手一同握住。
“啊——”宋茵猛地抽手,心慌乱如麻。
“害羞?!”俞景澜轻轻一笑,兴致在她的挣扎下愈发地浓烈,炙热的手掌握住她的小手。“茵茵,你最好记住一点,你是俞太太,再让我见你一次为宋思桐说话,你的下场,比她可悲!而且,你自己的前科还没洗净!”
她就知道他是在意姐姐的,而且很在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姐姐。
自嘲一笑,一切都是他说了算,无论怎样,她都没办法摆脱,宋茵点头。“宋茵明白!”
他松开了她的手,人坐下来,俞景澜的视线自然的投放到桌面上的两菜一汤。
两人无形中搭成默契,双双将目光自然投放到桌面上的四菜一汤上。“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宋茵当然看到了俞景澜眼里的惊讶,她不是生来的小姐,她是卑贱的命,自然很小就学会了煮饭。
低头坐下,然后便取了汤勺为俞景澜盛汤。
真是尴尬死了,他们这样坐在偌大的别墅餐厅里吃饭,虽然是夫妻,可是,他们却是这个世界上最陌生的夫妻。
“味道不错!”俞景澜尝了下菜,很久没吃到这种家常小炒了,一时还有些怀念。
“谢谢!”莫名被夸奖,宋茵想说以后还会给他煮,犹豫地抬起眼对上俞景澜犀利的目光,快要出口的话瞬间梗在喉咙里,竟什么都没说。
俞景澜又尝了下汤,然后看宋茵,她的身体像紧绷的弦似的,呼吸也跟着紧促起来,似乎在不自觉中,她就担心他说汤不好喝,没想到他喝了一口汤,品了下味道,嘴角勾勒出一个笑容,乍一看,那笑容,很温暖,没有任何讥讽。
汤的味道愉悦了俞景澜的味觉,他微微一怔后,道:“想不到你手艺这么好!”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说出赞美的话,宋茵愣了半晌,才弯了弯眉眼,笑言谦虚:“以前妈妈上班的时候都是我做饭的……”
“你不恨你爸爸吗?”听到此话,俞景澜抬起脸来,注视着宋茵的小脸,“毕竟他让你们在外面流落了这么多年!”
宋茵迟疑了一下,一双大大的眼睛沉了下去,“妈妈不恨,我便也不恨!”
只是这话在俞景澜听来,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深沉,可回头再看时他却又换上了波光流溢的温和,仿佛是错觉。 “如果你妈妈恨,你就恨吗?”
“我不知道!”宋茵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之前的生活,宋茵的眸光还是忍不住黯淡了一些,是的,她其实一直是私生女,即使她知道她的亲生爸爸是宋市长,但是在外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父不详的私生女,因为大姨的去世,做了多年宋市长地下情人的妈妈才有机会儿扶正,而她也终于有幸成为宋市长的女儿。
可是,她一直是宋市长的女儿啊!虽然是私生女,可是私生女也是女儿啊!
但,谁让妈妈爱上了身为自己姐夫的宋市长呢,抢了姨***男人,而姨妈又是为了救自己而死,所以,她这辈子,欠了姨***,只能帮姨妈来守护姐姐。
“撒谎的小东西!”俞景澜冷哼一声。
宋茵低下头,掩盖自己的失态,眼泪就要流出来了,是的,说不怨爸爸,又怎么可能?而他,却轻易看出了她的心思。
晚餐的气氛有些不一样了,谁也没再说话。
后来,俞景澜接到电话,一看号码脸色就变了下,沉声问道:“你说什么?哦!我知道了,我马上来,等我!”
宋茵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就看到俞景澜站起来,差点撞到了餐桌急匆匆的离去,看都没看宋茵一眼,她从来还没看到他这样匆忙过,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是,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宋茵一个人,她起身收了碗筷,洗刷干净,一个人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这一夜,她有大半个晚上她就睁着眼睛看章天花板,毫无睡意。
俞景澜一走就是三天,转眼到了周末。
宋茵一直没见他,也没接到他电话下班的时候,温小星约她去逛商场。
“哇塞!”就听到温小星一声惊呼,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向一个品牌专柜奔去,指着灯光下,模特身上一件白色的长裙不住的摇头叹息:“呀,宋茵,你看这件衣服太美了,穿起来一定像公主。”
宋茵看看那件衣服,点点头。“嗯,是很美!”
“小姐,这个,我们要试试!”温小星对售货小姐说道。
宋茵以为她要试衣服,自己走到休息椅上刚要做,哪想到温小星把裙子塞给了她。“进去试试!”
“呃!”宋茵摇头对温小星说:“我不买衣服!”
“这件衣服适合你,听我的!真的,很适合你!”温小星过分的热情让宋茵无语,只能任她推着自己进了试衣间。
是的!这件衣服很美!人穿上后,整个人都气质变了,变成了可爱的公主。
扭捏的走出试衣间。
“啊——太美了!~”温小星差点尖叫起来。
专柜小姐也笑着走过来。“是啊,这衣服太适合小姐了,像是专门为您打造的!”
“买了吧!”温小星兴奋的建议。
“多少钱?”宋茵想着应该不会便宜的,这专柜的衣服个个都是精品。
“小姐,这是刚到的新货,整个丰城只有一件,9800元!”专柜小姐很职业的笑着介绍。“绝对的物超所值!”
一听这价格,宋茵整个人都晕了。这是她好几个月的工资呢,“呃!不,我买不起!”
她很诚实。
“宋茵,干嘛不买啊?这衣服太值了,叫你老公帮你买吧!”温小星说道。“他不是企业大亨吗?对了,宋茵,我听说俞景澜就是你老公,传言是不是真的?”
宋茵尴尬的扯扯唇角,摇头。
专柜小姐一看她买不起,脸色立刻变了,“小姐,要是您不买的话,请换下来吧!”
虽然语气不对了,但也没有过分,可是温小星却不干了。“喂!谁说我们买不起了,宋茵,打电话给你男人吧!刚好我也想知道你男人是谁!看传言是不是真的?”
宋茵刚要说话,就听到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澜,这件裙子好漂亮,人家好喜欢啊!”
“那就买!”一道低沉熟悉的男声又跟着传来。
宋茵怔了下,她从镜子里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正迈着优雅的步伐向这个专柜走来。
“嗡”的一下,宋茵感觉脑海里炸起来一个惊雷,眼前也跟着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俞景澜,而他的身边,一个身材婀娜高挺的美女正挽着他的胳膊,又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只是他们站在一起,俊男美女,真是一对璧人,炫目的让人睁不开眼。
温小星和专柜小姐都被吸引去了眸光。
宋茵从镜子里一直看着俞景澜的脸,而他,状似不经意的一瞥,视线对上了镜子里的宋茵的眸子,眼神一凛,闪过某种微光,却不动声色,慢慢的,唇边浮出一丝阴沉的笑。
宋茵心慌,立刻低下头。
“澜,她身上的这件裙子我要买!”那美女对专柜小姐说道。
“好,那就要她身上这件!”俞景澜的声音低沉而清朗。
宋茵瞬间回神,他要她脱下来这件衣服,因为他要买给别的女人?唇边浮现一个自嘲的笑,快速低着头道:“我马上去换下来!”
走进试衣间,换下自己的衣服,宋茵轻轻扯了扯唇角,他装作不认识自己,那么她也可以装作不认识他,她这点素质还是有的。
深呼吸,不要想太多,宋茵,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出试衣间,手里拿着裙子。
“宋茵,我们买了,我给你买!”温小星有些生气,“你穿这件衣服很漂亮的,我们买了!”
说着,温小星不屑的瞥了一眼俞景澜身边的女人,冷哼一声,拿自己钱包。
“不!我不要!”宋茵没想到温小星会这样,立刻把衣服抽回来,阻止她付款。“温小星,谢谢你!”
“澜,我穿这衣服会好看吗?”美女问着俞景澜。
“会!你穿什么都好看!”俞景澜的声音温柔,多情。
宋茵不看她,刚要把裙子递给专柜小姐,没想到眼前却伸过一条修长的手臂,修长的手指就在她的眼前,宋茵把衣服递过去。
“小姐,谢谢!”俞景澜开口。
宋茵有一丝讶异,抬起头来,对上俞景澜一对黝黑的眸,如深海漩涡般深不可测,鼻梁挺直,薄唇抿出一道微愠的弧度,一身黑色的西装勾勒出他健硕精壮的身材。
三天不见,他还是那样的俊美,以为他工作忙,没想到是去私会情人,面对他无可挑剔的五官,她知道俞景澜他有资本这样为所欲为。
“先生,不客气!”宋茵淡淡的说道。
这样的语气,陌生人一样,任谁也看不出,他们是新婚夫妻,甚至也看不出他们认识。
“澜,我去试衣服!谢谢你!”美女娇柔一笑,拿过裙子,在俞景澜的脸颊上印了一吻,就往试衣间走去。
温小星也回过神来,撇撇嘴,刚才有点震撼,这个男人有些眼熟,她一时没想起来谁,一直在想呢。看美女要买下衣服了,捣了下宋茵,“真可惜,那么漂亮的裙子,居然穿在一个2NAI身上,宋茵,这衣服真的适合你,做什么不让我买?!”
宋茵的视线还落在俞景澜的身上,没有从刚才美女吻俞景澜的时候回过神来了。
俞景澜的视线锁住宋茵的脸,慢慢的,唇边玩味的勾起。
“宋茵?!”温小星又用手肘捣了下宋茵。
“呃!我们走吧!”宋茵回神,拉着温小星朝商场的开放式电梯走去。
“喂!宋茵,那个男人好熟悉,是谁来着?看起来很有钱,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2NAI,真恶心,卖肉的居然穿那么单纯的裙子,太他妈糟蹋设计师的精心设计了!~道德沦丧,世风日下啊,呸!”温小星边走边唾弃的啰嗦了几句。
宋茵笑了笑。“走吧,我请你吃饭!”
“裙子都被2NAI买走了,你还有心情吃饭?那么帅的男人也被2NAI糟蹋了,哪有心情吃饭啊!”温小星翻了个白眼。
“民以食为天!”宋茵笑笑。“吃饭要紧!”
“好吧!”
两人去了一楼的餐厅,找了位置坐下,开始点餐。
“刚才那个男人好熟悉,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温小星皱着眉,还在绞尽脑汁的想。
宋茵埋首于美味,却不知道什么滋味。
“啊——那不是俞景澜吗?”温小星突然大叫。“对了,那不是俞景澜吗?怪不得这么熟悉!宋茵,有人传说他是你老公,是不是真的啊?”
宋茵差点被她一惊一乍的尖叫给呛死。“嘘!”
“哦!该死,他居然养女人,宋茵,你们……”温小星看着宋茵的目光开始充满了同情和怜悯,“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啊?”
“吃饭吧!”宋茵笑笑,显然不想提这件事。
她的沉默不语,让温小星也不知道说啥了,想安慰她,可是看她这么平静,竟不知道说啥好了。
吃过饭后,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告别了温小星,宋茵去坐公车,要走一段的距离。
宋茵走在街道上,砰地一声巨响后,一辆车子似乎失去了控制,眼看着就要撞了过来,而她并没有发现,幸好司机反应迅速,车子滑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撞上宋茵,嘎吱一声之后,车子擦撞到宋茵的身子。
“砰——”
宋茵被车子撞得整个人往后摔去,现场一片凌乱,所有的混乱在几秒之后停止。
“呜……痛……好痛……”宋茵蜷着身子躺在街道边。
车子上的司机也惊魂未定,居然爆胎了!
而这司机竟是洛维寒,他并没有注意到被他刮倒的人是宋茵,等他惊恐的下车检查女孩的伤势时才发现是宋茵。
“宋茵?!”
“啊,她流血了……快送她去医院。”旁边有路人紧张低呼,一边拿出手机叫救护车。“喂,我这里是XX路XXX号,这边有人被车撞到了,快来救护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痛!”宋茵低呼一声。
“要不要紧?宋茵?”洛维寒紧张的询问,检查着她的伤势。
“我送你去医院!”洛维寒已经听不进别人的话,作势要抱她。
“先别动她,看看有没有骨折?”不知道谁说了句。
“不能动流血了怎么办?”洛维寒更是着急。
“应,应该没骨折!”宋茵皱着眉说道,不过真的好痛,手脚都还能动,没那么严重。
“我带你去医院,先去检查下再说,宋茵,你确定你真的没骨折吗?”洛维寒小心翼翼的扶住她的肩膀,担忧的脸俯下来询问,这才发现宋茵的脸毫无血色,八成是被吓得。
“应该没事,你扶我起来!”身上说不出哪里痛,好似都痛了,额头摔破了,手臂上都是擦伤,而脚踝处的刺痛让宋茵难受得张不开眼,她的手紧抓着洛维寒的手臂,试着要站起来。
“好!”洛维寒扶着她,拉她起来。“怎样?痛吗?”
“有点,还好!”宋茵拖着无比虚弱的声音,听起来脆弱的像是快要死掉一样,令人胆战心惊。
洛维寒幽沉的双眸一眯,将身子移过起,搂住她,“先去医院。”
医院。
宋茵被送进急诊室做全面检查。
等到出来时,已经半个小时,额头的伤口被清理过了,身上的擦伤也被清理了,上了药,好在只是软组织挫伤,没伤到筋骨,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晚,以防脑震荡。
“不用了,我想回去!”宋茵对医生道。“我真的没事!”
“这怎么行?一定要留院观察的,听医生的!”洛维寒把她摁在病床上。“明天医生说没事,再回去!”
“真的不用!”宋茵瞪大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眸,因为怎么也没想到刮倒她的是洛维寒。
“你就听话吧,也让我良心安生点,不然今晚我可能都睡不好的!”洛维寒双手架在床缘,他俯低身,精锐的目光审视着她。“还有啊,对不起,车子爆胎,没办法控制!”
“好吧!”宋茵看他说的这样恳切,就只能点头答应了。
“你确定你浑身上下都没事?”他又靠近了一分。
“呃……我……”他的突然靠近让她骇了下,躺在白色病床上的宋茵缩了缩身子,小手抓紧被缘。“还好……我确定没事!”
“要不要打电话回去?”洛维寒问了句。
“不,不用了!”宋茵摇头,俞景澜今晚是要和情人在一起的吧,今天在商场看到他跟美女在一起,出手大方,想来晚上也不会回去吧,反正三天都没回去了。
“不用告诉家人你夜不归宿吗?”洛维寒将她的挣扎看在眼底。
“不用!”告诉妈妈会让她担心的,而俞景澜,他也不会担心自己,所以没必要。“你回去吧,我保证今晚不会出院,等到明日!”
“怎么说我也是肇事者,我要对你负责!”洛维寒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要不要我赔偿你啊?”
“呃!”宋茵一怔,摇头。“不需要吧!你不是支付了医药费了吗?”
“我以为你会趁机狮子大开口的!”洛维寒打趣道。
“我有露出一副非要你赔偿的嘴脸吗?”宋茵反问。
“那到没有!”洛维寒也怔了下,继而笑了。
宋茵的电话刚好在这一刻响了起来,她低头想拿电话,可是手上在打点滴有些不方便,而手机刚好在打点滴的右侧的这边裤子布袋里。
“我帮你拿!”洛维寒自告奋勇掀开薄被,修长的手指伸进她的口袋里。
宋茵的脸腾地通红,洛维寒也没注意,把电话掏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人名是一个字——俞。
他的眼神一紧,有些不自然,却把电话递给了她。“给!”
“谢谢!”宋茵结果电话,一看到上面的显示,整个人哆嗦了下,惶恐的差点掉了电话,他怎么会打电话来?
她的慌张被洛维寒看在眼中,他轻轻扯扯了唇角,把视线转向了窗外。“要我回避吗?”
“不,不用了!”宋茵摇头,接了电话。“喂?!”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来?”那端传来俞景澜低沉的嗓音,明显有着不悦。“我还没吃饭,马上回来煮!”
只说了这么一句,就砰地挂了电话。
宋茵来不及解释什么,只能怔怔的看着电话,他回家啦?他不是正在陪美女逛街吗?看看点滴瓶,她也不能立刻回去。
把电话放在枕头边,宋茵沉默了。
洛维寒也很沉默,气氛有些奇怪。过了好半天,洛维寒一双利目落在宋茵的脸上,终于开口:“宋茵,我追你怎样?”
宋茵怔了怔,手不自觉地抓住被子。“你,你开什么玩笑?”
“你认为这是玩笑吗?”洛维寒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宋茵,“我看起来玩世不恭吗?”
宋茵看了他一眼,清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雅的微笑,轻柔的笑如同绽放在悬崖顶端的花朵,幽雅而美丽,让那张小脸瞬间变得无比耀眼。“你看着我的眼睛里没有爱,也没有欲望,不是开玩笑又是什么呢?逗我开心是不是?呵呵……我很开心,不需要逗的。”
洛维寒错愕了惊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你……还真是特别!”
宋茵继续笑着,那样的笑容给人以一种安心的感觉。
一时间,洛维寒失神在宋茵的笑容里,呃!不是,是惊愕在她的话语里。
见他不说什么,宋茵自己找了个话题:“俞景澜他是你的学长吗?”
洛维寒点头,视线似乎有那么一丝的向往,回忆过去的神色。“嗯,大学时候的学长!”
提起这个,洛维寒的视线不由得柔和了些,“他是个传奇人物,功课好,运动成绩也棒,是个多面手,学校学生会的主席,我们一直以为他毕业后会进入政界,没想到他却选择经商,短短六七年的时间竟成为商界新秀,挤身世界五百强。”
似乎说到俞景澜,洛维寒的语气里都是赞美,毫不吝啬。
宋茵也点头。“没想到你跟他是校友!”
洛维寒扯了扯唇。“俞景澜是我们学校男女都爱的人!”
“男女都爱?”宋茵讶异。
“有男人爱着他!”洛维寒的视线落在宋茵的小脸上,在看到她错愕的表情时,他笑了。“你不信吗?”
宋茵吞了吞口水。“不!我信!”
只是,差一点被噎到了,被男人喜欢太雷了。“有多少个男人喜欢他啊?”
“三两个还是有的!”洛维寒的脸上是高深莫测的笑容,深邃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宋茵的小脸,似乎在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他还真是畅销!”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宋茵扁扁嘴,不再说话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点滴快打完了,电话又响了,还是俞景澜。“怎么还没回来?私会情郎是不是?立刻给我回来!”
“对不起,我暂时不能回去!”宋茵看看点滴瓶,好像护士说还有一瓶要滴。
“立刻回来!”依然是不给解释的机会儿,砰地挂了电话。
宋茵咬唇,像是下了决心。“我得回去了!不滴了。”
洛维寒一听她又要走,立刻制止。“不行,这样走了出问题怎么办?”
“你放心吧,出问题也不用你负责,我没事!”宋茵笑笑。“快叫护士来吧!”
认真的看着宋茵,洛维寒还是摇摇头。“什么人这样不顾你的安危?把电话给我!”
说着,洛维寒就抢过了宋茵的电话,直接帮她关机。
“这——”宋茵呆了呆,咬咬牙,道:“这不行的,我要回去!”
“哪里也不许去,老实滴完点滴!”洛维寒的声音不由得沉了下去,多了几分威严。
一时间,宋茵望着洛维寒,看到他眼中的认真,心里突然酸酸的,为什么连一个陌生人都可以这样关心自己,而那个人却不能呢?
“滴完就走!”洛维寒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
“那你把手机还给我,先发个信息吧!”宋茵的语气有点着急,因为俞景澜刚才在电弧里的语气明显很不耐,她不想惹怒他。
认真的看了眼宋茵,终于,洛维寒把电话递了过去。“只发一个信息!”
宋茵看到他眼里的关切,倍感温暖,笑着点点头,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接过手机开始按信息:俞大哥,我今天加班,要晚一些回去,对不起。
按完了短短的一句话,宋茵几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心力,她害怕俞景澜会发怒,她不想他发怒,关机后,把电话放在桌子上,对洛维寒笑笑:“关机了!”
“这就对了!”洛维寒点点头,又有些愧疚。“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也不能怪你,毕竟是意外!”宋茵傻傻的笑笑。
点滴打了大半夜,等到半夜的时候才打好。
宋茵想到没有听从俞景澜的命令就这样关机了,不知道他会怎样?
她打开了电话,这才发现,上面居然有三个未接电话,是服务台的提示消息,俞景澜打了三个电话过来。
心猛地一提,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我送你回去!”洛维寒招手让一辆停在医院门口的计程车开过来。
“我自己打车回去吧!”宋茵不想麻烦人。
“那怎么行,你是被我撞伤的,我有责任把你送回去,还有,要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打电话通知我,我不会肇事逃逸的!”洛维寒笑呵呵的说道。
“不会有事的!”只是被吓了一跳,擦伤了一点,没伤筋动骨,不至于,她也不是赖人的那种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吧,送你回去,我也安心!”
宋茵小手紧握着电话,却不敢打俞景澜的电话,她害怕他会发怒,她真的怕他怒。
到了别墅后,洛维寒先下车,然后照顾宋茵下车。“一定不要忘记了吃消炎药,虽然是小伤口,但是还是要吃点抗生素的!”
“谢谢你送我回来!”宋茵点点头。
“晚安!”洛维寒挥挥手,视线特意看了眼别墅的方向,这才钻进车子里。
宋茵站在门口,别墅大厅的灯亮着,宋茵深呼吸,预感到也许等待自己的将是一场暴风雨,但还是硬着头皮推门,走进去。
大厅里立刻飘来好闻的烟草味,压迫人的气势也随之排山倒海般飘来。
宋茵下意识地看了眼沙发的位置,俞景澜穿着休闲衣,白色的上衣,米色的长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就那么盘着腿姿态随意而慵懒,浓密的黑发遮住了他锐利的眸子,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他的眸光在黑发后闪闪发亮,就这么看着她。
宋茵低下头去,长发遮住了她额头的伤,呐呐地叫了一声:“俞大哥!”
“去哪里了?!”俞景澜抬起头,冷冽的男声质问。
“加,加班!”
“好你个宋茵,撒谎好玩是不是?”俞景澜猛地站了起来,目光冷冽得盯着呆呆站在大厅门口不敢走过来的小女人。
“对不起!”她只能这样道歉。
“私会奸夫了去吧?”
“没有!”宋茵咬唇,轻声说道。“我没有这种嗜好!”
“你没有?那你的第一次给了谁?”他的语气显然已经很不悦。
于俞景澜来说,眼前这个女人他真得看不透,如果说她随便,可是为什么她拥有一双被水洗过的清澈眼神?
如果说她不随便,那么他检查过她明明是处女,可是他出差回来一趟她就没了那道膜,面对质问,她似乎比他还镇定,难道她真得开放如此?
难道她可以夜夜与男人激情,而没有一点做为女人最基本的羞耻心?
俞景澜没有再说话,宋茵下意识的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看着他冷漠着一张脸,嘴角勾勒着冷漠的笑意,宋茵已经察觉到他周身的怒气濒临爆发的边缘。
“你要吃宵夜吗?我去给你煮饭!”她不想吵架,转身往厨房走去,因为擦伤太多,她的脚也扭了下,走路的姿势不好看,可她还是咬牙挺直脊背让自己的步伐平稳些,走进了厨房。
她不想告诉他,她今天出了车祸,因为她知道,即使说了,他也未必在意,又何必徒增伤感呢。
“我问你,你去了哪里?”他显然不肯罢休。
宋茵咬牙,顿了下,“逛街!”
他不是看到她跟温小星在一起了吗?
“不是加班吗?!”
“加班完了又去逛街!”她没有回头。
“侨办的办公楼一片漆黑,宋茵,请问你在哪里加班?”
“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宋茵错愕,转身,望着他。难道他去了办公室吗?
“你觉得你值得我调查吗?”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抽了口烟,吐出白色的眼圈,“宋茵,你是我俞景澜的太太,注意你的身份,不要给我还有我们尊敬的宋市长脸上抹黑!”
他的话,状似不经意,却透着隐含的威胁。
那样的话,如同钢针,扎进自己的心口,有顿疼传来,良久,她幽幽点头。
“我还没有吃晚饭!”俞景澜突然说了一句。
宋茵讶异,急忙道:“啊,哦!我现在立刻给你煮饭!”
俞景澜黑眸一凛,阴郁地道:“下一次,我的电话,一响,三秒钟就要接听,不许关机,接到电话,半个小时内回家!”
“恩。”宋茵轻声应道。
“回答!”
“知道了!三秒钟就接电话!”
她强扯起笑容,走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菜,还好,她有准备吃的,昨天买的青菜都有。
熟练的摘菜,洗菜,切菜,拧开燃气灶,倒油。
怔怔的看着油温升高,心底叹了口气,却告诉自己。“宋茵,你可以的,加油!”
倒入菜,拿铲子翻炒。
俞景澜看她今日格外的安静,在沙发上抽烟,隔着玻璃看她,在她转身的刹那,他看到她额头的纱布,隐匿在长发下的纱布,眉头一皱,他熄灭了烟蒂,站起来,大步朝厨房走来。
宋茵正在专心炒菜,没有发现俞景澜已经出现在门口,菜刚刚炒好,她关了火,拿盘子的刹那,一转身发现他就在咫尺。
“啪——”一下,盘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瓷声。
俞景澜将近一百八十五公分的高大身形就在她面前,她还不及做任何的反应,不安的眼撞进他幽沉的黑瞳中。
糟!宋茵想低头掩饰自己被他吓一跳的心慌。
俞景澜严肃的表情不变,只有那两道浓眉挑了一下。伸出手,他修长的手指拨开她的发,看到额头的白色纱布,有创可贴那么大,皱眉。
幽眸凝视着一脸难掩心虚的宋茵,看着她纤细的双手各抓着衣服两边的衣襟,似乎紧张得有点不知所措。
这样紧张的神色让他心底升起一股不悦,“说,怎么回事?”
“哦,没事……”俞景澜的凝视让宋茵更加紧张心慌,一张瓜子脸悄悄染了层粉白。
“没事会挂彩?”他的语气维持一贯的冷淡,俊容神色也是一样的冷肃傲然。
“我……”俏颜一白,她看着他的冷脸,但看不出来他究竟是不是在生气。“下班回来的路上被汽车挂了下!”
俞景澜的眉尾动了一下,他看着她,视线幽深。“所以呢?”
“没有了,人没事,还活着!”她那平淡的语气,加上有些紧张的神情,让他的心窒了下,感到不太舒服。
“确定没事?”他又问。
“嗯!”她点头。
“那好!我想吃手擀面,会吗?”俞景澜以傲然不可一世的气势睨着她,他丢出这样一句话。
宋茵错愕,她以为看到她受伤,他不会关心,起码也该体贴一下吧,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要她做复杂的手擀面,她呆了呆,一双眸子闪了闪,又垂下,咬唇,终于道:“会!请稍等!”
“快点,我饿了!既然人没事,动作就麻利点!”话一说完,他充满气势的高大身形往外一转,步出厨房。
在俞景澜离开的下一秒,宋茵叹了口气,拿扫把先打扫了厨房的瓷片。
等到手擀面做好,宋茵端着饭菜,摆上餐桌时,看到俞景澜坐在沙发上,身子后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眸,长睫黑而密的覆盖在眼皮上,下眼皮处一片青色,像是很久没睡的样子。
“俞大哥。”她轻声喊道。
俞景澜豁得睁开眼睛,沉声说道,“煮好了?”
“嗯。”宋茵点点头。
俞景澜剑眉皱起,豁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颀长的身躯伟岸,他朝着她一步一步走来,宋茵眼底有一丝惊恐,可是脚像是生了根,无法后退半分。瞳孔微微收缩,他已经站在她面前,那么近的距离。
宋茵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心跳更加迅猛。
“抬头。”他沉声命令。
宋茵迟疑地抬起头来,迎上了他一张天妒俊容。惶惶之中,他微微弯腰,视线与她齐平,他的双眸是带着魔力的宝石,让她深陷。
“很委屈吗?”他问。
“不!”她呐呐道,她能说什么?就算委屈,说出来,谁会听?自嘲一笑,宋茵的视线望向窗外的天空,夜色如墨。“这个世界,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很疼?”他挑眉,看着她,目光若有所思。
“不!”她咬牙。
“哧得”一声,他大手一挥,扯开了她的衣服。
“啊——”宋茵毫无预料地尖叫一声,差点被他扯动的大力甩在了地上,同时感觉腰间被擦伤的部分火辣辣的疼,这样一扯动受伤后的娇嫩肌肤一下子变得灼热刺痛起来,她蓄在眼眶已久的泪水也终于因为委屈和疼痛而掉落了下来,慌忙的用手掩住自己的胸口。
不期然的,他的眸子对上了她的泪眼,蓦地一紧,很快恢复自然,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可以说十分沉稳:“身上也受伤了?”
她不语,只是眼泪越流越凶。玲珑有致的美丽曲线,让俞景澜的眼眸幽深起来。
只是白皙的肌肤上竟然有好几处的擦伤,他的心底没来由的抽了下,而脸上始终面无表情,她还在落泪,低垂着头。“我,我可以上楼了吗?”
俞景澜锐利的眸子一下紧缩,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难道不是去约会,不是去会野男人?
往前靠了一下,看到她伤口像是被处理过,是那野男人处理的?
心底一下子升腾起一股怒气,他就杵在那里,没有开口问,也没有让过身,不许她上楼,却没说话,就这么杵着。
宋茵的脚前已经滴了一汪水渍,双肩颤抖着,纤细的手臂掩盖着自己的文胸,小小的身子是那样的无助。
“哭什么?”他皱眉,语气有些不耐。“说,到底怎么回事,我要详细的过程!”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咬着唇,不说话,因为她怕说出的话会忍不住大哭起来,她感觉好委屈,好难过。
俞景澜看到她不说话,扯过她的手,拉着就上楼。
“不要拉我!”宋茵挣扎,可是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不要扯我!”
他转身,便看到她梨花带雨的脸,正一脸哀怨地望着他。
他怔怔,眼神忽闪了下,却没有松手,而她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大颗大颗的泪滴就这样在他的面前掉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会伤到身体?”他站在那里,伸了伸手,似乎想替她拭去泪滴,但手抬了起来,又落下,他就那样看着她哭花了一张脸。
“出了车祸,被车子刮倒,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医院里挂吊瓶,你根本就不许我解释,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儿,我告诉你有用吗?你早就不是当初的俞大哥了,你巴不得我死……呜……巴不得看我们笑话……呜呜呜呜……”宋茵这一哭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手擦着不断掉下的汹涌的泪。
“不许哭了!”他的声音更加沉闷,干脆一把扯起她,直接上楼。
宋茵被她扯到了卧室,见他拉开壁橱拿了一件她的T恤,帮她套上。她呆了呆,有一丝的错愕,眼泪僵在眼眶里,泪眼模糊中,她似乎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关怀,可是只是一闪而逝,或者根本就是她看错了。
然后,他停顿了几秒,突然扬唇,幽幽地道:”不委屈你哭什么?”
“我——”
“我俞景澜的太太,应该是个多面手,遇到事情只会哭吗?!”
宋茵如被雷劈中——
错愕得望着他,看到他一双眸子紧盯着她,而她根本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还有他的举动,她的呶呶的喊了一声。“俞大哥——”
俞景澜已经转身下楼,望着他高大的身躯走出卧室的门。
宋茵吸了吸鼻子,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也跟着下楼,他给她穿上了衣服,不再冷言相向,她也不会小心眼的。
走到餐桌旁,坐下来,他已经在吃了,而面已经成了一坨,她小声道:“面不好吃了!”
“可以吃!”他沉声道,并没有在意面的卖相不好看了。吃完了一碗,递给她空碗,宋茵接过来。
桌上两菜一面,她小心翼翼的帮他把大碗里的手擀面盛入小碗里,因为面浇了香油,香葱,味道清新甘美。
“伤口不能碰水,不然会发炎!”俞景澜端过宋茵递过来的碗,沉声说道。
错愕于他突然关心自己,宋茵一时不适应,僵直了身子。
他看了她一眼,皱眉。“听到没?”
“哦!知道了。”她立刻点头。
“侨办的工作适应吗?”他又问。
他居然问她工作,来不及思考缘由,宋茵点头,老实的回答,“嗯,很清闲!”
“一辈子就想这样吗?”看来她是打算当公务员了,一辈子领一份不高不低的工资,或者公务员更适合女人做,很清闲,只要没有政治企图,工作就很轻松。
“呃!”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总之是格外的奇怪,因为刚才还怒火高涨,这一刻却又闲话家常,他们之间还真的是冰火两重天。
“一直想做这个工作?”他边吃边问。
这,似乎是第一次,他们之间算是正常的交流,一时间,让宋茵很是意外。“好像还不错吧,论文答辩后,就要办理手续了,爸爸希望我做公务员,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她不需要像她的同学一样,人才市场挤破头的找工作。
“他的话就是圣旨吗?”俞景澜低下头去又吃了几口,只觉得这饭菜真的比外在任何吃得一顿都要香好多。
“我帮你盛面!”见他几口又吃完了一小碗,她拿过碗帮他盛。
“不用了,直接把大碗拿过来!”他开口,看着那一大碗面,直接拉过来。
宋茵看着他吃的很开胃,把炒的菜都吃光了,“你,很久没吃饭了吗?”
他那样子,像是三天没吃饭的样子,吃的太多了!
“今天的第一顿饭!”他取了纸巾擦了擦嘴。
“呀!”她低叫了一下,“为什么没吃饭?你打电话的时候就是叫我回来煮饭吗?”
“嗯!”他点点头,继续吃东西,虽然吃的很快,可是却很优雅,没有过多的声音。
他陪着女人逛街买衣服,也不吃饭吗?宋茵皱眉,他为什么没陪那个女人一起吃饭?那个女人又是谁?可是想到他打电话让她煮饭她却没敢回来,不由得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挑眉反问。
“不吃东西会伤胃的!如果你以后需要回来吃饭,打个电话告诉我需要煮饭就好了!”
“伤胃不是正好如你的意吗?最好得了什么胃癌,不治之症,最后不治而亡,你可以另嫁,继承我所有的财产,不是更好吗?”他淡淡的说道。
宋茵有些委屈地看着俞景澜,“你,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吗?”
“我哪样?”他挑眉。
“你,你想法很卑鄙!”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
拿姐姐的视频作威胁,怎么说,姐姐都是他爱过的女人,即使有缘无分,也不能这样威胁她呀,这根本就是小人所为。
“卑鄙?!”俞景澜冷哼一声。“我从来没说我高尚!卑鄙的人生也一样有趣!”
宋茵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可以这样说他自己,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自贬成卑鄙的小人了,她还能说什么?
人要不要脸,神仙也难管!
他吃完饭,拿纸巾抹了下嘴,脸上似笑非笑,狭长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所以,想要我死的方式也很简单,你可以在帮我煮东西的时候直接下药,毒死我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她顿时感觉浑身无力,也无语。
他抽出一根雪茄燃上,轻吐出一圈烟圈,“我在教你如何对付我,你不是恨我吗?”
“我没有!”宋茵否认。
俞景澜峻冷酷寒的面容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只是他那一双黑眸里散发出来的威严和气势,却让宋茵又不由得紧张起来,他这样坦言问她,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可是心里真的没有那么恨他。
宋茵缓缓抬起头,眼瞳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叹口气,宋茵看着他,心里有些酸涩。
“撒谎!”
“信不信由你,我希望和你和平共处!”宋茵不想跟他吵架,虽然他很可恶,甚至是行为有些拙劣,但是他不想他有事,一点都不想。“你刚才吃的太急,而且一下子吃了那么多,对胃不好,你起来活动一下,我先去洗碗!”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宋茵猜不透他,收起碗筷,要去厨房。
可是下一秒,俞景澜的反应却让宋茵错愕。
他倏地靠近她,颊边露出一抹让人难以猜度的笑,倏地,他捏住她下巴,毫不犹豫的吻上她甜美的唇。
另一只手更是不容抗拒的托住她的头,在她的错愕中,灵巧的舌毫不费力的撬开了她的牙齿,钻进她的口中。
这个吻的效果,有些超乎他的想像,虽然她的感觉,跟想像中一样的甜,可他却有点不想停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让宋茵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在她错愕的瞬间,俞景澜却一把拉过她,亲昵的搂在怀里,强大的力道让她难以挣脱。
他靠近她的耳边,用着低沉的音量说,“明日再洗,现在去休息。”
宋茵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俞大哥……”
俞景澜勾起嘴角,伸手揽上她的腰,“饭后运动的方式有很多种!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走路!”
半是胁迫半是亲昵的搂着宋茵上楼,因为过于紧张,宋茵在上楼梯的瞬间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呃!好痛!”扭到的脚此刻更痛了。低呼着弯下身,小手揉着撞疼的小腿骨。
“脚痛?”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大手包覆住她揉着小腿骨的细软小手,轻轻按着。
他的声音近到似在她耳边说话,连他的手也仿佛带着电,强大的电流窜进她的四肢百骸里,一阵狂躁袭来,目光惊然一抬,与他幽邃的眼相交。
“嗯……”宋茵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很是惶然不安的俏颜写满了娇羞和惶恐。
他一把抱起她,直接上楼,她身上的挫伤因为他的搂抱又跟着疼痛起来,可是错愕的她,只能以清灵惶恐的眸子呆怔的望着他。
近在咫尺,他的俊颜上似乎写了些关心,可是宋茵却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他眸子里东西,一闪而逝。
俞景澜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话,抱进了她住的客房卧室,放在床上,伸手替她揉着小腿。
“俞大哥,我没事,不用揉。”宋茵吞一下口水,没想到他居然帮她揉着小脚。“已经不痛了。”
她很紧张的僵在坐在床上,不敢妄动。
“确定不痛了?”相当意外的,他没有放开,大手还揉抚着她的小腿。
“没事了!”她立刻点头,努力摆脱这种暧昧。
俞景澜放开她,手指抚着下颚,他眯起了幽邃的眸子,眸中闪着异样光芒。“既然没事了,那就做点别的吧,你不是说饭后要做运动吗?”
“啊——不!我浑身都疼!”她立刻紧张的尖叫。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有说做什么吗?怕成这样?”
两人的视线再次相对,他的幽深难测,她则尴尬又莫名紧张,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难道她误会了吗?
他好整以暇地起身,温柔地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亲亲她的粉唇,低声问:“茵茵,想不想舒服啊?想不想忽略头上和脚上的痛啊?”
宋茵耳朵一轰,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俞景澜沉着脸似乎不高兴她的沉默,伸手恶劣地捏捏她水嫩白皙的脸蛋儿,那表情还特意犹未尽,又笑嘻嘻地说:“怎么了?是不是很想要,却又不好意思说?”
闻言,宋茵立马惊得猛摇头,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襟,全身无力喏喏:“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似笑非笑地,微眯起眼摸着她小巧的耳垂继续问:“刚才送你回来的人是个男人吧?我是不是该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有没有被男人宠爱过?或者你的初次就是给了那个送你回来的男人?或者别的男人?告诉我,给了谁?”
宋茵呆怔好几秒,只能蠕动没有血色的嘴唇:“他是你的学弟,上次你遇到的那个人,洛维寒。”
“哦!是吗?”他的语气不疾不徐。
“我不会告诉你什么,而你也说不会再问了,你又问了,我也最后一次告诉你,反正第一次没有给你,很公平,你不是处男,我为什么一定要是处女?你有本事就去查是谁好了,我死也不会说一个字!”宋茵不确定自己说这些话能驱散心底的多少恐惧,更不确定能不能让俞景澜不再问,她只是感觉好累。
俞景澜听到这话只是闪了闪眼神,微微勾唇,俯下唇在她耳边轻轻撩拨着:“给我乖乖的给我把你那些个小心思收起来,好好跟着我就行,你也知道我脾气不大好,要是惹恼了我谁都没有好果子吃!明白了吗?说不准就把你姐的丑事给公布于世,到时候宋市长,宋家不好看可别怪我!”
她避开他的抚吻,咬唇喃喃:“明白了。”
反正她不明白也得明白,不是吗?
他静静地凝着她好一会儿,又恶劣地问:“为什么洛维寒会跟你在一起?”
“他撞了我!”她小声道。
“哦?!”他的语气有些奇怪。
她浑身一僵,无语。
他猛地推倒她,他俯身而上,将她压在床上,亲吻着她的唇,重重地吻着,吮吸着她口腔中的蜜汁,吮吸着她的甜美,吮吸着她的灵魂。
他的舌,紧紧地纠缠住她的。
没有过多的前戏,他急促地扯去她的衣服,直接分开她的腿,解开自己的皮带,挺身而入,那小径,紧窒,温热,紧紧地吸附着他。
那种感觉,让他疯狂。
异物的进入,从身体内部传来的疼痛让宋茵咬住了下唇,好痛,那痛扩散到四肢百骸,疼痛夹杂着某种奇异的感觉袭来,她无能为力,只能默默承受。
她的私处,开始湿润,流出了汁液。
“快乐吗?”俞景澜一边在那紧窒里律动,一边邪魅地问道。
“不!”宋茵违背自己的心,冷漠地回答。“很疼!”
“你真的很不乖!我很生气!”俞景澜突然将宋茵的身体翻转,让她背对自己,回快速度在她身上肆虐着。
他的突然加速,让宋茵的身体如被撕裂一般,那被他深深进入的身体无法承载这份痛楚,冷汗滴滴滑落。
宋茵就像一只木偶般僵硬着身体,不去回应俞景澜。
她这无痛无喜的冷寂再次激怒俞景澜,让他更加用力的深入。无尽的缠绵,火热的撩拨,宋茵差点崩溃在那痛与快乐之中。
她只能揪紧身下的床单,咬着那苍白的唇瓣,以冷漠回应俞景澜的火热。
直到她的身体快要无法承载时,俞景澜才稍稍放松了力度,退离她的身体,将她转过身来,重新进入。
她身上的擦伤很多,他的视线一紧,却没有放开她。
头一低就吻住她,滚烫的坚硬肌肉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他缓缓的动,没入她身体的坚硬暧昧的在她柔软的地方亲昵的摩擦着,不再是暴力,不再是粗鲁,不再是疯狂,转而变成柔柔的缓缓举动。
宋茵越发的湿润,两个人结合的地方有了暧昧的液体声,俞景澜也不再满足于浅浅的顶着她摩擦,往后一退,再狠狠的冲进来,热而烫的东西呼啸着塞进去。
“唔——”宋茵忍不住低吟了一声,而这一声,加速了他的兴奋,让他更加的兴奋。
因为恨吗?所以就伤害她……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
宋茵纤弱双腿不断踢蹬,眼泪克制不住的溢出眼眶,以为他的折磨,也因为她自己不断沦陷的感觉,她害怕,很怕自己就这么沦陷了!
她瞪大眼,挣扎看着身上的男人,再也不知道该把他往心里哪个地方搁。他太残忍,眼中那志在必得的欲望让她一颗心揪痛,眼泪滑出来,顺着脸颊曲线婉蜒到唇边,流进他嘴里。
尝到眼泪的咸味,俞景澜抬起头,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哭什么?”
“放了我!”她几乎是哀求,眼泪落的更多,为什么跟他结婚后,她变得如此爱哭了?她不喜欢这样懦弱的自己,一点都不喜欢。
“不可能!没有人在阴了我之后还可以全身而退!而你,宋茵,是第一个有这胆子的女人!”无情的说着,几乎是全部进入插到底的同时,他死死的扣住她的纤腰,也扣住了她腰上的擦伤,惹得她身体火辣辣的疼袭来,几乎昏死过去。
这样的折磨,醉死人的折磨,维持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她终于昏昏沉沉的承受不住时,他才覆在她的身上,释放了自己的精华。
俞景澜起身去浴室冲澡。
宋茵听着浴室里的流水声,努力眨着那盈着泪水的眼眸,拼命将心底的情绪掩藏,她被他高超的情爱技术降服了,她沉浸在其中,沦陷在情欲里难以自拔。
而他,到底怀着怎样的一颗心娶她呢?
当俞景澜出来的时候,看到发呆的宋茵,“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洗澡!”
宋茵咬唇,听话地起身,托着酸痛的身体下地,在经过俞景澜身边的时候,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拦住她前进的脚步。
宋茵无神的目光冷漠地抬起,毫无表情地望入俞景澜那双探寻的眼睛。浴衣半敞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微湿的黑发不羁地贴着他冷峻的脸部轮廓,英气逼人。
俞景澜锐利的眼神像是一盏探照灯,紧紧地逼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她的心一起穿透!
宋茵的眼睑不些微的跳动,不想泻露出自己的心情,她低垂下如羽毛般美丽的眼睫。
见到宋茵的冷漠,俞景澜皱着眉推开她,含着怒气对她低吼:“还不快去洗!站在这里做什么?”
宋茵弯弯腰,轻声说道:“我这就去。”
说完,她咬着唇转身,径自走入浴室。
哗哗的流水声掩饰了她的心痛,爸爸要俞景澜爱上自己,她自嘲一笑,想到这些日子,他身边的女人无数,而她不过是他身边女人的其中一个,只是不同的是,她有幸成为他的妻子,身份多一个而已。除此之外,她并没有任何优势。
只是,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便觉得自己身上也脏了。
哗哗的流水声可以掩盖心痛,躺在浴缸里,她泡了不知道多久,也不管身上的伤是不是遇水感染了,直到水凉了,她感觉头有些晕,万籁俱静中,水滴的声音都没有,她忽然就听见敲门声。
俞景澜在拍门:“宋茵,你还没洗完?”
她听着这声音,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遥不可及。
在她错愕的一瞬间,他已经踢门而入。
宋茵抬起眼睛疑惑地看向他。
俞景澜看到她躺在浴缸里,美丽的酮体在清澈的水下更加的诱人,只一眼,便觉得呼吸急促起来,前不久释放过的欲望又复苏了。
蹲下身子,他的眸光对上了她清冷的眸子,他的眼神紧了下。
俯身弯腰抱她,“起来!你泡了多久了?!”
“我自己起来!”她两腮被浸的泛着桃红。
“水都凉了,你傻啊?”他俯身把她捞了出来。
宋茵在他怀里挣起来,他双臂铁箍似的勒住她,不让她滑落。另外一只手抓过浴巾把她裹紧,他忽然叹息一声:“不出来就是想让我进去抱你吗?”
不顾她的反抗,俞景澜把她抱进了卧室,掀开被子,把她塞了进去。自己也跟着钻进去,关灯,然后摁住她把她搂在了怀里。
他忽然就心里一动,俯下脸,带着点惩罚,他亲了下去,触到她的嘴唇,柔嫩的让人流连忘返,只犹豫了一下,他就撬开了她的唇。
黑暗中她的口中传出喘息声,“我好痛——”
她闭眸仰头,承受着他又一波的袭击,一滴咸咸的透明液体自眼角缓缓往下落,不知道是不是委屈,爸爸说让俞大哥爱上自己,可是,她知道,俞大哥是没有心的……
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滑落……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伤心,还是委屈。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首含住一枚小巧的蓓蕾。
宋茵咬紧牙,忍下呻吟。为什么他要了她还要?
床上,又一次的七零八落。肢体纠结在一起,宋茵早已分不清是撕扯,是挣扎,还是渴望……
他的唇,舌,双手,放肆地享受他想要的,宋茵觉得自己根本就无力阻止。
当他再度分开她的腿,身体勃然冲入,他兴奋地低吟,而她也终于忍不住低吟了起来。
她的泪更多了!
不是因为他的霸道,而是因为自己又一次的沉沦,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是这般的渴望他的占有!
“舒服吗?”似乎男人都喜欢在床上问女人这样的话题。
“不!”宋茵咬牙,不想承认。
“撒谎!”他猛地撞击。
“啊——”
“不舒服叫什么?”
他细密的吮吻着她的唇,黑暗里亲吻着她的眼泪,身体狂野的纠缠,邪恶的侵占,连绵不绝。
“唔——”终于抛却了一切的理智,忘记了最初,宋茵的手攀上了他的脖颈,忘情的回应着他的每一次深入。
黑暗里,他的唇,愉悦的勾起。
终于——
一切尘埃落定,他拥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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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耀眼的阳光自落地窗折身进来,米白色的窗帘半敞,清晰可见房里的一切。
洁白的大床上,凌乱不堪,薄被一半垂至地上,一半掩盖在宋茵赤裸的身体,浑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和车祸留下的擦伤,乌黑的发散落在枕边,将她雪白的小脸称显得更如凝胭,睫毛下的盈目一动不动,红唇微张,均匀的吐呐呼吸着。
落地窗前,一抹俊挺的身影慵懒斜倚,手指夹着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淡淡的烟笼罩在他无懈可击的完美面孔上,无端散发着阴郁姓感。
俞景澜安静的端祥着这具沉睡的身体,感觉跨下的欲望又坚挺起来,他发现自己对她,似乎有些情不自禁。
“唔……”沉睡中的宋茵低呤一声,阳光的刺射让她睡得不安稳,睫毛眨动之际,闭合的双眸睁开了,耀眼得阳光刺得她眼睛发胀,抬起手臂不由挡了一下,却在阴影之中,看清窗前那抹修长的身影。
“啊——”尖叫一声,顾不得全身的酸痛,她本能的扯起薄被将自已该遮的地方遮了个严实,腾地一下,俏脸红霞密布,躲在被子里不敢看他。
俞景澜抬了抬墨眸,薄唇淡淡扯起,熄灭烟蒂,爬上床。
宋茵的反应有些不受大脑控制,身子下意识的后退,却扯动全身的筋骨,好痛!忍不住轻哼一声,却不敢在凌乱的被子里乱动,因为他强大的气场已经压了过来,她有些承受不住的慌乱。
他的大手伸进被子,将她一勾,她便被勾如他的怀抱,她耳边响起俞景澜磁姓粗噶低沉的含糊声音:“醒了?”
她慌乱的视线对上他幽深的眸子,他的剑眉背对着光线好看的挑起,显得更加英气逼人,深沉的目光锁住了那雪白的肌肤。
“愈大哥,早!”宋茵惊慌低呼,晨间早起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姓感和暧昧,勾魂摄魄。
他身穿着白色的浴袍,隐隐约约的露出他那结实的男姓胸膛,周围散开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香烟的味道夹杂着一种男人的气息,同样的入心肺。
宋茵紧紧地握着被子,感觉到那股气息在逼近,她开始紧张,于是自然反应的朝着床边微微一动了一下——
“别动!”手臂一伸,霸道的楼主她纤细的腰,将原本要与他保持距离的她强制在自己的臂弯中,胸膛贴着她的背,很快的,强硬将她扳过身,与自己面对面,剑眉一挑,“想逃?”
“没有!”她倒抽一口气,立刻伸手抵住他靠近的胸膛,拒绝他,“你不上班吗?”
“今天周六!”他的黑眸里涌上了另一种神色,一贯冷冽的神情中多了一丝的邪魅,鼻息间飘散着他的气息。
这时,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带着一股炯热的气息缓缓地抚上了背脊,她被吓了一跳,感觉自己被那股热气灼伤了一般,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想要挣脱他的钳制。“俞大哥,我——”
话没说完,他的唇猛地吻住她的。
宋茵错愕,惊讶他的反应。
“今天哪里都不许去!”他低沉略带些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想起。“就在床上度过!”
“不——”她推着他。
“不许拒绝,茵茵,你我之间的游戏,你永远没有拒绝的权力!”他俯首一压,将那股独特的男姓气息一并灌入了她的嘴里,墨玉般的鹰眸紧紧地锁住她的反应,狂风般的吻在这一刻展开,完全虏获住那柔软的唇,一个翻身,覆在了她的身上。
游戏?!
原来真的是游戏!她还期许什么?
宋茵的思绪因为他的一句话而低落的到底,原来,真的是如此,因为一句话心情会荡到谷底。
俞景澜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舌尖整个侵占了进去,霸道的让人无法喘息,这种感觉让她几乎窒息,无法思考,这股霸气并不是只占据了她的嘴,而是在一步一步侵占着她的心智,青涩的双唇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任凭他狂风暴雨般的吸允。
自然,又是一番纠葛缠绵。
事后,他抱着她,一动不动,两人肌肤贴着,传送着彼此的热度,这种感觉让她心慌……
这种感觉,像极了平凡的夫妻,在周末的清晨,缠绵暧昧,这感觉,莫名地又让她的心跳的好快,好快……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身上像是被处理过了,擦伤也似乎上了药,房里没有人,宋茵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呆了呆,是他在她熟睡的时候帮她上药的吗?她发现自己的身上有被碘酒涂抹过的痕迹,还有酒精退碘的痕迹。
起身换衣服,在壁橱里找到自己习惯的卡通图案的宽大T恤,足以盖上屁股和大腿的宽大T恤,套上,随意将长发拨弄了一下,扎了个马尾,走出房间。
书房的门半敞着,俞景澜身陷在大班椅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默不语,手里夹着一支烟,徐徐抽着。
他也会有如此哀伤的眼神?
他也会有心事?
为了姐姐吗?
宋茵的眼神下一秒就有些黯然起来,她到现在也不懂,他们之间,难道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爸爸说要俞景澜爱上自己,可能吗?
她立在门边,怅然所失的叹了口气,不想,这轻微的叹气声就被俞景澜听到,倏地,他抬起眸子,在看到她时,眼底袭过清冷,而这抹冷漠到极致的锐利视线,深深的刺痛了她……
原来,也只是在床上纠葛缠绵,下了床,就什么都不再是,或许此刻,他正后悔跟她上过床吧!
这一刻,宋茵觉得自己似乎没有悲伤,也没有怨恨,只是淡漠的抬眸,迎着俞景澜的眸光,淡淡一笑,“俞大哥,要吃什么?我去煮!”
他似乎有些意外,他原本冰冷的眼神微微的停滞了几秒,远远的打量着她,视线在她的脸上流转,带着洞悉一切的犀利,以及一抹羁傲。“随意!”
她转身,嘴角抿起一抹苦涩。“好!”
早餐很简单,却搭配合理。
清口的小米粥,腌黄瓜,白煮鸡蛋,还有葱花油饼。
宋茵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多小时,身后响起一道磁姓的声音。“还没做好吗?我饿了!”
“呃!马上就好了!”宋茵错愕的转身,眸子对上俞景澜的脸,他的唇边此刻浮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他指着奢华厨房橱柜上的自己的劳动成果问,表情有些奇怪,带着探究,带着疑惑,也带着玩味。
“嗯!”宋茵看不透他这种复杂表情后有几许乾坤,她转身,端起早饭。“可以洗手吃饭呢了!”
他唇边的弧度清明,是一抹玩味的笑意:“我不爱吃白煮的鸡蛋!有没有油炸的?”
“油炸的吃太多胆固醇会升高,白煮的相对而言要健康些!”宋茵小声道。“如果你真的想吃油煎鸡蛋的话,我可以马上再做!”
她小心的瞅了他一眼,他皱皱眉,“算了,就吃白煮鸡蛋好了!”
回到餐桌,也不帮忙端饭,少爷一般坐在餐桌前,等候宋茵的伺候。
宋茵摆好餐筷,也坐下来。
俞景澜已经开始吃饭,宋茵眸光微转,看向他,又快速的低下头去,她不知道经过昨夜,他们之间是不是会有所改变,但,她心底也不是十分的期许。
“今天有什么打算?”
在宋茵低垂下视线的瞬间,俞景澜冰冷的嗓音响起,打破两人用餐的平静。
“看书!”宋茵说这句话时,脸上闪过一抹不安,她的毕业论文刚写好,需要再查点资料。又担心他会占用她的时间,因为昨夜的话,她想起来,还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哦!”简短的一个字,他继续吃着东西。
宋茵很快吃完。“俞大哥,我等下下来收碗,你吃完后就放在这里就可以了!”宋茵说着站起来,要上楼,她害怕和他单独相处,会觉得连空气都稀薄。
俞景澜点点头,餐桌上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按下接听键,瞥了一眼宋茵,对着电话道:“宝贝儿,什么事?”
宋茵的心猛地一颤,宝贝儿?
是啊!
俞氏集团的俞景澜总裁,身边又怎么会缺宝贝儿呢?
她自嘲一笑,转身上楼,走上楼梯在二楼的转角处,她转身看了他一眼,阳光洒在他的周身,强烈的光晕照耀得让人有些看不清楚,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雕塑般的下鄂线,冷漠的气质,疏远的让人无法接近的,即使说着最温柔的情话,也一样深寒无比。“宝贝儿,想我了啊?好啊,嗯,等我,马上到!”
俞景澜那日早晨接了个电话后就离开了,然后一走就是三天。
周二的时候,宋茵加班,很晚才下班,出来时依旧是去等公交,刚出市府大门,就看到一辆车前站着的修长的身影,正在抽烟,看到她出来,那人立刻丢了烟蒂,大步走来。
“洛维寒?!”宋茵看到是洛维寒。
“你身体怎样了?”洛维寒上前一步,一身黑衣的洛维寒,关切的凝望她,平光眼镜后面一双眸子藏着复杂的情绪。
“没事了!”宋茵笑笑,“再见!”
身体并没有大的损伤,而且洛维寒那天也帮她付了医药费,没必要不依不饶,今天加班处理了一些事情,现在时间应该九点多了,再过一会儿就没车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送你回去!”洛维寒急急的说道:“这么晚了,南通山那边只怕等你转车的时候没车了!”
“呃!”宋茵一怔,“不用了,我可以打车!”
“哎,我说,我是蛇蝎么?你就这么厌恶我?”洛维寒挑挑好看的眉,“至于吗?你也说我不是追你的是不是?”
“呃!”宋茵一晃,听洛维寒这么说,宋茵反倒是不好意思了,摇头失笑:“我真的可以自己回去!!”
“宋茵,我发现你很固执啊!你就不能当我在追你吗?”
“我没那么自恋啊!如果对身边每个出现的男士都认为是追自己的话,那一定是变态,而我确定我心里不算扭曲,也没那么脑残,我只是不习惯麻烦人,如此而已!”
“那就上车吧,我今天开的就是计程车,如果觉得不好意思,你可以付车费!”洛维寒丝毫不觉得尴尬,眨眨眼睛,促狭地道:“收你半价如何?”
宋茵一呆,讶异他平光眼镜后面眼中闪烁的光华,觉得自己再拒绝就太矫情了。“好吧!那就谢谢你了,不过我会付你全价,不让你吃亏。”
上了车子,洛维寒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宋茵,她还真的是很安稳,年纪轻轻就跑到市直机关做公务员,虽说待遇不错,适合女孩子做这种工作,但是年纪轻轻,不出去闯闯真的有些可惜。
刚上车,还没发动车子,宋茵的电话就响了。
闪烁的屏幕上显示着俞景澜的名字,她的心顿时一惊,视线竟下意识地搜寻了下窗外,依稀中看到了他的车子,似乎是,又似乎不是。
接了电话,“喂?”
“下车!”那边传来森冷的两个字。
“呃!你在这里吗?”宋茵小心翼翼地问。
电话居然断了,不是,是她的电话没电了,自动关机,宋茵怔怔的看着电话,半天没反应,而洛维寒也把车子开了出去,宋茵没有下车,车子就这么滑出去。
下车做什么?
她没有下车,心里却莫名地开始恐惧,心里有种发慌的感觉,美丽的脸蛋也跟着有些不对劲儿了。
“怎么了?”洛维寒的视线幽深的扫了眼后座的宋茵。
“没事!”她摇头否认,视线又下意识地扫向车窗外,没有看到那辆车子,也许看错了,她摇摇头,自己一定是太敏感了,总是幻想他会出现,早知道他沉迷在别人的温柔乡,她在期许什么呢?三日不见,她怎么能想太多呢?
车子在前行,宋茵看了眼前面的洛维寒,忍不住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等你啊!”洛维寒直言,“我爸今晚也加班,刚好知道,想着你加班回去的时候可能没车,就来等你了,也顺便问一下你身体恢复怎样了?那些伤没感染吧?!”
听到这样的话,宋茵的心里无法不撼动,这个洛维寒眼中没有情欲,却这样关心自己,这种更可怕,不管他什么意思,她现在都没心情多想。“没事了!”
想到那些擦伤被俞景澜处理过,宋茵的思绪又不由得飘到了某一处不为人知的领域。
“哈!我终于放心了!”洛维寒又笑了起来。
宋茵也笑笑:“你真的是出租车司机?”
洛维寒笑笑,摇头。“不是!”
“那你是?”
“报社专题记者,我在体验生活,打算写一篇关于出租车司机的专题报道,这车子是我包来的!没事的时候就出来溜溜,顺便拉几个乘客!”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是出租车司机!”宋茵记得那天刮伤她的那辆车子不是出租车呢,而且洛主任家的公子,好歹也是官二代,怎么可能就去开出租车呢?
“为什么我不能?”洛维寒挑眉。
“因为你没长开出租车的脸吧!”宋茵笑笑,又下意识的瞅了一眼他,眉清目秀,这个男人到有些小白脸的特质,长相有些阴柔。
“那我长了一张什么脸?”洛维寒很好奇。
“小白脸!”宋茵直言不讳,完后又补充了一句。“你有当受的潜质!”
“呃!”洛维寒翻翻白眼,脸色有些不自然,咳嗽了一下。“不至于这么损我吧!”
“我开玩笑的!”宋茵学他的样子,笑着道。
“你这小丫头,学我呢?”
宋茵抿唇,“你倒是个敬业的记者,居然自己掏钱体验生活!”
“错!是报社给报销,我才不会那么傻,自己掏钱,我傻呀?”
“呃!我以为你自己掏腰包呢!”
“我还不至于那么傻!”洛维寒笑笑,“对了,我爸要是找你麻烦告诉我一声,我帮你报仇!”
“洛主任很好,怎么可能找我麻烦?”
“也是,你是宋市长的千金,我爸怎么敢得罪你爸呢!”
“我爸很可怕吗?”宋茵在想自己来政府部门工作到底对不对呢?现在外人都知道她是宋市长的继女,却很少有人知道她其实是他的亲生女儿。
“你爸是个严厉的领导,大家都这样传!不过现实怎样,不知道!”
爸爸是个严厉的领导,宋茵笑笑,爸爸是怎样的人,她不想去评说,因为,她并不是真的就赞同爸爸的一些行为,比如他跟妈妈,他背叛了姨妈,偷着和妈妈生下自己,二十多年的地下情,只是妈妈愿意,上一辈子的恩怨,她也不想参与。但,骨子里,她并不喜欢爸爸的这种行为,连带着也不喜欢妈妈!可是现实又不许她有过多的异议。
“宋茵,为什么这么年轻就结婚呢?”
宋茵一愣,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笑。“早晚都要结婚,早点晚点似乎没什么区别!”
洛维寒听到她的回答,视线微转,“学长他对你好吗?”
“好!”关于自己的婚姻生活,她不想爆料,那是隐私,好与不好,冷暖自知,别人谁也替不了,没必要人尽皆知。
“哦!”洛维寒的眼神黯了下去,久久不语。
很快到了家,两人一起下车,宋茵拿钱给洛维寒,可是他却不要,宋茵又给,洛维寒干脆握住她手,把钱塞给她,“跟你开玩笑呢,还真的要付车费啊,钱就不要了,不如明天你请我吃饭吧。呵呵,你真可爱,好了,美丽的小姐,晚安!”
“那,谢谢你了!我请你吃饭!”宋茵笑着道,也不再推辞,正说着,布加迪吱的一声从身边滑进了别墅大门里。
宋茵惊恐,俞景澜的车子居然真的在洛维寒的车后面跟着,天哪,难道她在市府大门边见到的车子真的是他?
而洛维寒在看到布加迪时视线不由得望了过去,深眸中竟滑过了一抹难以名状的哀伤……
俞景澜真的有点克制不住愤怒的情绪,瞧他看见了什么?
倒车镜里,他的太太,宋茵女士,三更半夜被男人送回来,还聊的如此开心的样子。
那个平时低眉顺眼一副唯唯诺诺偶尔也会叛逆反抗的小女人,此刻居然亲昵的对着别的男人笑,她当自己是卖笑的吗?
宋茵送走了洛维寒,一转身,周身被一股强烈的气息包围,顿时升起一股危机感,猛地打了个激灵,她知道自己是惹怒他了,这也不能怪她,谁让电话突然没电了呢,“俞大哥,我电话……”
“和男人在一起很开心是不是?”他倏地打断她的话。“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是不是?”
宋茵想说她电话没电了,可是被他打断了话,一时愣在那里,俞景澜的薄削的唇角微微上扬,一双深邃的眸子里不知道充斥着怎样的情绪。
宋茵自认倒霉,站到旁边等候他的发落。
而俞景澜,看着这个低垂着眉眼的小女人,憋了一路的火气总算有了出口,劈头盖脸一顿暴训。“你当你是小姐啊?坐台卖笑的啊?见不得男人是不是?见到男人就像发情的母狗一样啊?”
宋茵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这样的话很伤人,如一把利剑插入心脏,而她无力辩驳,也不想说什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该买双新鞋了,这鞋子居然前面破了一点皮。
俞景澜越骂越觉得不对劲,她的脸上怎么没有一丝悔意,反而很平静,俞景澜倏地住口。
宋茵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语了,她抬起头来,打算解释一下电话没电的事情,哪想到一抬头对上他阴沉的脸,她叹了口气,这个男人啊,他可以每晚沉浸在不同的温柔乡,而她却只是和男人说句话都不可以吗?
俞景澜瞪着她,宋茵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俞景澜一怔,皱眉。
“俞大哥,你口渴吗?喝点水吧!”他骂她这么久,喝点水没坏处。
“该死的!”俞景澜终于明白她的意思,愤怒的低吼一声,捕捉到她眼里闪过的不以为然,原来她对自己的训话,根本就是不在意,他一时气急,又不想暴露太多的情绪,转身,愤愤地朝屋里走去。
宋茵看看自己手上的水,耸耸肩,拧开瓶子,自己喝了几口,矿泉水的味道就是比纯净水的味道要甘甜许多,以后她都喝矿泉水了。
她也跟着朝屋里走去,明亮的灯光下,俞景澜站在大厅里,周身散发出慑人的气势,眼神危险的盯着她,眸色深稠,他的凝视屏息而又专注。
空气里只剩下冷漠而紧张的气氛,宋茵局促地站在那里,深呼吸,然后迈开步子上楼。
他的眼神倏地更加犀利,她居然藐视自己,就这么上楼了。
阴沉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本来高涨的怒气又冷了下去,结成了冰。瞬间,他的眸光微转,又转了个表情,嘴角露出一抹玩味,也跟着上楼。
宋茵进屋里沐浴换衣服,然后接到宋思桐的电话。“宋茵,你到底怎么搞的?该死的俞景澜把视频传到网上了,你知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宋茵大惊。“姐,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刚刚!”宋思桐歇斯底里的吼着,“宋茵,你不是说帮我要回来的吗?你到底怎么惹怒他了?他打电话告诉我是你惹怒了他!”
“我去看看!”宋茵惊慌的开电脑,“姐,你告诉我地址,我看一眼!”
“看个鬼啊!他真无情!”咒骂着,却还是告诉了宋茵地址。“没有露出我的脸,可是我知道他这是警告,你是不是惹到他什么了?”
“我——”宋茵开着电脑,点击地址进去,果真看到了视频,两人的脸都被马赛克盖住,显然是处理过的,她知道,他怒了,难道只是因为今天她坐了洛维寒的车子回来吗?
挂了电话,宋茵直奔俞景澜的书房。“俞景澜,你到底要怎样?”
推开门,宋茵大声的质问,她一直叫他俞大哥,这一次却连名带姓,她真的生气了,他到底要怎样嘛?!
“玩玩而已!”宋茵看到他薄唇边扬起一抹弧度,似乎玩得很高兴,接着,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依然,带着高高在上,让人无法企及的冰冷:“怎样,惹怒我的下场,好玩吗,茵茵?”
他这样的神情让她有暴走的冲动,但是她忍住了。“求你,不要再折磨她了好吗?”
“怎么求我?”他挑眉。
跪也跪过了,结婚也结了,他还想怎样呢?
委屈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不知道怎么的,她好想哭,为什么他要赶尽杀绝呢?低着头,眼泪滑出来,咬唇,伸手狠狠的抹掉那滴泪,倔强的道:“你说!”
“茵茵,你要明白一点,你没有资格跟我叫板!”俞景澜双手交握,玩味的盯着她的小脸,苍白的楚楚可怜的小脸,倔强的神情,还真是让人心疼。
“我没有跟你叫板!”她低声道。
“如此最好!”俞景澜那深谙如海的双眸终于有笑意散开来,只是,那微笑,绝对有着傲视天下的气场。“以后不要跟洛维寒走太近!”
“我们只是朋友!”她解释。
“男女之间没有单纯的友谊!”他道。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那么多的床伴!”她还是无法做到乖乖的忍气吞声,又一次忍不住的反驳。
“你想再惹怒我吗?”陡然抬高的声音顿死让宋茵震住,不敢再说一个字,所有的话一时间都被哽在喉咙里了。
这时,俞景澜英挺的身体已经站了起来,子夜般的星目似笑非笑的扫过宋茵,墨眉一挑,慵懒而魅惑的开口道:“最好记住,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想知道接下来的游戏如何继续吗?”
“你要做什么?”宋茵心生恐惧。
“玩玩喽!”俞景澜那如王者般的身影朝落地窗走去,燃了一支烟,邪魅的声音再度响起:“期待吗?”
宋茵白嫩的小手已经紧攥成拳,贝齿陷入唇里,眼前的男人,是魔鬼!
“出去!”抽了一口烟,吐出白色的烟雾,他沉声道。
宋茵身子一僵,挺直,知道无法说什么,只能往外走去。
宋茵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卧室的,将脸埋进了枕头里,泪水奔涌而至。
如果俞景澜真的要毁掉姐姐的话,她又怎么对得起姨妈?爸爸妈妈已经对不住姨妈了,姨妈又为了救自己而死,她曾发誓这辈子,要替姨妈守护姐姐,可是现在,只是一个视频,她都拿不回,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俞景澜,你出来!”安静中,宋茵听到楼下传来宋思桐的喊声。
“姐——”宋茵没想到宋思桐半夜跑来了,她飞快的下楼,就看到宋思桐站在一楼的大厅里,歇斯底里的喊着。
“俞景澜,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你给滚我下来!”
“姐,你快走吧!”宋茵奔跑下楼,扯住宋思桐的胳膊,小声道:“不要惹怒他了,他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姐,求你,回去吧!”
“宋茵,还有你,你滚开,都是你,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你巴不得我丢人吧?”宋思桐的火力也对准了宋茵。
“没有!姐,我没有!”宋茵摇头,天地良心,她从来没有要姐姐丢人的意思。
“吆喝!大半夜不睡觉,来我家做什么呢?”俞景澜的声音在二楼的转角处响起。
姐妹两人同时抬头,二楼的男人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眼中的鄙夷尽显,语气更是轻蔑。“怎么,想看完整版的吗?想看一张美丽的俏脸都露出来的吗?”
“俞景澜,你卑鄙!”宋思桐所有的怒气顷刻间爆发出来,指着俞景澜就破口大骂。“你这个小人!”
“宋思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他的语气带着警告。
“俞景澜,大不了我就被曝光,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威胁到我了,告诉你我不怕!”宋思桐毫不示弱的反抗道。
“姐,不要——”宋茵阻止她,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惹怒俞景澜他把视频全部发出去,姐姐的后半生该怎么办?
“你滚开!”宋思桐猛地推了一把宋茵,她没站稳整个人倒在地上。
“俞景澜,你到底要怎样?”宋思桐吼道。
“不怎样!”俞景澜笑笑,嘴边是邪魅的讥笑。
“俞景澜,做人不可以这样的,无论怎样,你们曾经相爱过!姐姐是对不起你,可是念在你们相爱过的份上,念在那些单纯的青葱岁月,你就不能放她一马吗?”宋茵绝美的小脸因为气愤和疲惫而变得苍白,可冰晶一般的眼眸却怒视着他,她不相信他会这么无情,她心底还有幻想。
可是,俞景澜只是发出一声冷笑,然后说道:“谁说我们相爱过?”
说罢,他耸耸肩,依然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们姐妹。
宋茵错愕,现在她体会到的是无助。
宋思桐怔住了,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嘴边是自嘲的笑意:“原来,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姐……”宋茵低喊,她看到宋思桐现在的样子很无助,她也一样,俞景澜太可怕了。
沉沉的合上眼帘,宋思桐轻笑,轻轻的,两滴清泪不知不觉的沿着凝脂般的肌肤滑下。“俞景澜,我惹不起你,你要发出去就发吧,如果逼死我你开心的话,随便你吧!”
“姐姐~!”宋茵上前握住她的手,却被她无情的甩开。“你滚,我也不想看到你!”
说完,她往外走去。
“姐,等等!”宋茵抬头看向俞景澜。“俞大哥,求你,不要再折磨她了好不好?”
俞景澜轻笑,十分邪恶的道:“不好!”
“你真是无情!”宋茵追了出去,宋思桐已经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姐!姐——”宋茵想安慰她,可是宋思桐已经离开了。
这一刻,宋茵有一种绝望,有一种恐惧,慢慢地从骨髓里蔓延开来……
“老好人是做不得的,你的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何必呢?”一转身,碰上俞景澜的胸膛,宋茵猛地抬头,瞪着他。
“你满意了?逼死她你就满意了吗?”她低吼着,眼神里是无比深痛的斥责。
“我还不是很满意,这样就满意了的话,岂不是太没趣了?”他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着,温润的气息拂在她的颈项,带着些淡淡的烟味,属于男姓的气息。
“你到底要怎样?”她猛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那里充斥着极致的危险,像是豹子看到了猎物一般,紧锁住她的眉眼,宋茵吓得呆傻。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忽明忽暗,下一秒,他猛地握住她的肩头,唇覆上她的唇,他并没有吻她,而是用力地咬下去,宋茵皱眉,血立刻流进了嘴里,她的眸光黯然,眼前是白茫茫的雾气和无比的愤恨。
“我最讨厌老好人!”俞景澜冷笑,舔了舔染血的唇,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如果你那道膜给了我,或许你还有机会儿拿回去视频,但——”
宋茵的眼神空洞,怔惊是如此明显,接着是苍白的痛苦,她愤恨地看着他,唇哆嗦着,脸色更加的苍白。
悲伤。
绝望。
小手纠结地一根一根握紧。
有一种痛,撕心裂肺说的便是如此吗?
她的心,一点点的下沉,原来,她曾尊敬和崇拜的俞大哥,真的是恶魔!
深夜。
宋茵在俞景澜睡下后,去了他的书房。
他不给她视频,她便自己去找。
打开他的电脑,进入界面,却发现有个文件加密了。
会在这里吗?
密码是什么呢?
宋茵知道俞景澜的生日,她先是尝试了他的生日,不对,又试了下姐姐的生日,也不对。
会是什么?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很是紧张,又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她根本就没有幻想对,但是此刻,她也只能试试了!
可是,输入的一刹那,竟然进去了!
宋茵错愕,他居然用了自己的生日做密码!
她的心猛地震动起来,他为什么用她的生日做密码?
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真的无法不震动,无法不在意,心也跟着狂跳起来,而那个文件夹里,竟真的是姐姐的视频,她来不及细想,鼠标点住那则文件,直接删除,连回收站里的文件也都删除了!
只是,文件夹清空的一刹那,她的心里还是无比的震动。
“删除了?”突然门口传来低沉的嗓音。
宋茵猛地抬头,看到俞景澜站在门口,斜倚在书房的门边,他的眸光犀利而复杂。
她发现自己在知道他用她生日做文件密码的时候无法再与他冷漠对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她低下螓首的刹那,他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她的耳中:“删掉视频很有快感吧?是不是比上床高潮时还有快感?!”
“放她一条生路吧!”宋茵鼓起勇气抬起头看他,轻声道。
“过来!”他道。
她深呼吸,起身,缓慢的走到他身边。
“意外吗?”他轻轻勾起她的下颔,她想把脸缩回,但他手上的力度却让她动不得分毫,迫使宋茵只能这样望着他,“我用了你的生日做密码!”
“意外!”她老实的点头,而且是很意外,她的脸很烫,却猜不透他的真正心思,只是知道,这一刻,她的心无法正常频率的跳动。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低声:“好玩吗?”
她的心弦震动,抬头,又看到,他在笑,眼眸深邃,想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忍不住低声道:“俞大哥,为什么?”
“好玩啊!”他的声音突然也变得低沉,视线盯着他早些时候咬破的她的唇角,那里红肿一片。“你是我最亲爱的妻子,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当然要用你的生日做密码了!你说是不是?”
“就真的这么简单吗?只是为了好玩吗?真的就是最亲密的人吗?”这句话,带着情绪问出,声音渐轻,甚至不敢去望他。
“当然是最亲密的人了,我们不是都肌肤相亲了吗?”他的话继续着邪恶的语调。
宋茵心里一慌,小声道:“但是俞大哥,不管怎样都谢谢你!”
不管怎样,她删除了视频,可以松口气了!相信全家人也都可以松口气了。只是,当视频真的删除后,她发现了这件事,她的心无法继续平静下去了。
“谢我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语音里也无一丝的愠意,“宋家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吗?宋清泉让你过了十几年的私生女生活,真的一点不恨他吗?不为你妈妈感到不公平吗?做了那么年他的地下情人,见不得光,忘记你们吃过的苦了吗?”
“他是我爸爸,上一代的恩怨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宋茵的心底有一些的涩意,妈妈爱着爸爸,她无法去恨谁,因为这些年来,她有深刻体会妈***艰辛!
“呵!你还真是善良,茵茵,善良是这个世界最要不得的东西,懂吗?”他突然的说出这句话,却叫宋茵的心里跟着震颤不已。
他抬首,微仰起头,他的眸华有着无法忽略的光茫。
这一刻,她感觉到,心底什么东西在流动。
他俯低脸,吻,落在她的眉心,那里的感觉很暖。她只能低低的喊着:“俞大哥!求你,不要玩我,我玩不起!”
他的吻沿着那里,一径往下,落到她的眸子上,她好无招架之力,闭上眼眸,觉到他唇的温暖久久滞留在那,耳边,是他接近低语的声音:“你很聪明!”
脸,越来越烫,宋茵有一种醉酒的感觉,可是她一滴酒也没喝啊!
“俞大哥!”她的声音嗫嚅,手有些无措,抓住的是他的衣襟,但,却慢慢地连衣服都抓不住,浑身绵软。
这样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思绪也归于一片空白。
直到,他的唇温柔地落到她的唇上,她轻轻嘤咛了一声,他的一只手,愈紧的攫住宋茵纤细的腰际,她的思绪在飘散,开始胡思乱想,想让自己不集中在他的吻上。
这样,是否可以不沦陷?
这样,是否可以不动情?
而他,仿佛洞悉了她的想法,他的吻渐深、渐浓,她在他熟稔的技巧下节节败退,竟然开始迷醉于吻。
心,怦怦地仿佛要跳出来一般,他伸手,横抱起她,直接抱进了卧室。
他的吻带着魔力,那样的熟稔,一定是沉溺于温柔乡的结果吧,她的心底,渐渐升腾起一股涩涩的酸味,渐渐的蔓延,心开始变得贪婪,不喜欢和人分享的感觉。
灯陡然被他关上,黑暗里,他解开了她的衣服,他的吻不留任何空隙地席卷着她,彼此的身体在摩挲……
黑夜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只是感觉到今夜的他异常狂热,他动作狂野,却没有给她丝毫的不适感……
“俞大哥,我怕——”
“不要动!”俞景澜低沉的声音如咒语般在宋茵的耳边想起,而他把她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身下……
俞景澜俯首轻吻着她的额际,一路婉蜒地往下挪移,她微颤的长睫,粉嫩的脸颊,以及娇呼着馨香气息的唇畔,都难逃他的侵略。
一路向下,趁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之前,撩起她的腿……
这样的感觉让她真的害怕。
“俞大哥!”
“别怕!”黑暗里,他低沉的嗓音彷佛叫唤,却又更像是呢喃的爱抚……
“啊——”宋茵吓得惊叫。
“给我!”他低声的呢喃着,渐渐化去了她的惊恐。
“俞大哥,你不要玩我,我受不起!”再度的喊出自己心里的恐惧。
他在她的身体里停滞,沉默了一会儿,暗沉的夜里,她似乎看到他幽深的黑眸中,涌上了一抹柔情。
他的眸子很迷人,波光潋滟看不到底,黑暗里有着一丝朦胧的忧郁神情,他就这么看着宋茵,宋茵想努力看清他的心,可是,她看不到。
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轻轻的吻住宋茵的唇,小心的好像是在吻初恋情人一般,吻得很轻,像是万般爱怜着她。
“茵茵——”他轻唤着宋茵的名字,吻着她,感受着她一点一点的沦陷。
感受宋茵渐渐软化,他的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好像在抚摸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如果,他一开始这样温柔,那么她不会让他此生抱憾,可是一开始……
宋茵不愿意回想了,就这样沉沦吧,跟着他的身体一起动。
“第一次,你给了谁?”他在黑暗里犹豫了一下开口,宋茵猛地僵住。
“那个男人是谁?”他的话又传了过来。“什么人让你如此不惧我的威胁敢公然把自己给他?啊?你说!”
宋茵的心底突然酸涩的难受,一股巨大的苦涩,从心里涌上眼底,泪水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
一抬手,她的巴掌清脆的落在他的脸颊上,所有的柔情全部静止在这一秒钟。“俞景澜,你想套我的话是不是?”
他一个激灵,愣了足有一分钟,黑暗里,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然后吼道:“宋茵,你这个死女人,贱人,不洁的女人,你以为我在做什么?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俞景澜浑身都散发着怒意,灯倏地打开,宋茵对上了他愤怒的视线,他像极了愤怒的豹子,而她就是他的猎物。
他的身体还在她的身体里,只是,不是柔情蜜意,只剩下狂风暴雨。
“你有本事自己去查,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她别开视线,没想到自己冲动中居然对他动手了。
“贱人!”他再度吼道。
“是!我就是贱,你比我还贱,我不洁,你何止不洁,你根本是脏死了!”宋茵没想到好不容易有点进展的关系一下子又被自己弄成了这样。
她或许不该动手,但,已经动手了,一切没办法挽回了。宋茵默默的流着眼泪,感觉自己毫无尊严,就这么呈现在他的面前。
“哼!你倒是有本事惹怒我!”俞景澜低吼一声,加速了掠夺。
宋茵的意识慢慢的涣散,任由他一寸一寸的吻着她,宋茵的身体很快在他的挑逗下沉沦,他的技术精湛,青涩的她又怎么能够抗拒?
即便是她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他曾经有过多少个女人,而她,为什么刚才有一瞬间的心软,一个生日密码就差点把真心交付出去,可是他,究竟又包藏着怎样的一颗祸心呢?
那道膜真的那么重要吗?
她不停的哭,他就律动得更加疯狂。
她哽咽得噎住气,不想让自己太脆弱。
她的指甲陷入他的肩膀,他咬住她的耳唇。她敌不过他,终于在他的身下,呻吟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中过去,一整夜,他没有停歇。
无数次的激情过后已经是黎明天了,俞景澜翻身平躺,侧身环住她的腰,她已经累到脑子昏昏沉,无法思考,连小小的脑袋偎进他宽大的怀抱中都不自知。
而他,很沉默。
宋茵昏睡中,闻着他身上特有的男姓气息,闭上眼睛,芙蓉般的面颊飘着两抹红晕,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他吻过的红色痕迹。
宋茵习惯了在早晨六点多醒来,所以只睡了一会儿便醒了。
俞景澜的手臂就横亘在她的腰上,即使睡着了,他也霸道的不许她逃离他的怀抱,宋茵悠悠的叹了口气,不惊动床上的男人,小心的移动身体,把他的手移到一边,下床,逃了衣服躲进厨房给宋思桐打电话。“姐,那则视频我删掉了,你不要担心了!”
紧跟其后下楼的俞景澜听到宋茵刻意压低的嗓音,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意,眨眨眼睛,靠在厨房的门口。
宋茵打完电话一个转身看到他,险些掉了电话,心咯噔一下,心虚地低下头,也不看他。
经过昨夜,他那样需求无度后,她对他的印象再度的一落谷底。
“我饿了,要吃饭!”他丢给她一句话。
“呃——”她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快点煮饭!”俞景澜的声音陡然又变得冰冷。
宋茵皱皱眉,可还是小声道:“我马上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俞景澜就朝客厅的落地窗走去,宋茵在厨房里忙了半个多小时,饭好端上餐桌时,只见俞景澜冷然的立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阳光普照的大地,不知道想些什么。
白花花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了进来,映衬着窗下俊朗的散发着王者霸气的背影,只是那片王者之气下还上升着一种任阳光也掩盖不了萧瑟之意,不经意间摄人心神,让她的心无预兆地跳了一下。
谁能想到,平时高高在上、傲气凌人的俞景澜,也有这么忧郁的一面呢?
宋茵犹豫了一下,竟不知道如何打断他的沉思。
而俞景澜也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眉宇间难掩哀愁和落寞。
宋茵的心里一颤,这样的他,像小时候孤独的自己,躲在阳台上看窗外的风景,幻想着爸爸的归来,却从来没想到,那个叫姨丈的男人会是自己的爸爸,直到十六岁,撞破了他跟妈***事情,妈妈才解释说,姨丈就是自己的亲生爸爸。
后来的后来,她坐在阳台上看风景的时候更多了,也更加的落寞和孤寂,如今看到俞景澜这样,她想到了自己以前不开心的时候,忽而双眸一暗,心下百转千回。
良久,她才回过神,轻轻地走过去,静静等待着他的转身。
时间一秒秒过去,很安静,她不语,和他一样看着窗外。
窗外,跃过别墅区,是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林,崇山峻岭中,丰城就在山下,繁华也在山下。
他倒底在看什么?
想些什么?
她侧目看他,他的眉宇紧缩,有那么一瞬间,宋茵的心是痛的,这个出入宋家多次的男人,这一刻,让她觉得依然很陌生。
她亲眼看着他由一个小企业,慢慢做大做强,涉及到各行各业,尤其最近一年,他丰城商业霸主的地位几乎无人撼动,可是这样的他,又为何有这样孤寂的一面呢?
宋茵苦笑一下,他的孤寂和自己无关。
不知过了多久,俞景澜终于转身,当他看到宋茵波澜起伏的眸子,他的墨瞳微闪,挑挑眉,眸中闪过一抹温暖。“饭好了?”
“嗯!”宋茵点头,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煮了什么?”俞景澜的语气似乎也跟着温暖起来。
“蛋花汤,油酥饼!”宋茵淡淡回道。
“以前经常煮饭吗?”他的眸光锁住宋茵,似乎要看清楚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以前妈妈上班的时候,都是我自己煮饭吃!”宋茵老实回答,那段没有爸爸的日子,她和妈妈过得很清苦,妈妈一个人养活她很辛苦,母女相依为命,致使她很小就学会了为妈妈分担家务。
他的话题,总是来的这样突然,还好,她反应还算迅速。
俞景澜大步朝餐桌走去,坐下来,视线落在餐桌上的菜品,桌上摆了金灿灿的油酥饼,紫菜蛋花汤,小咸菜,如此家常的早点,俞景澜的眸子再度的闪了闪,然后开始慢慢的吃了起来,他的动作很优雅,吃东西的样子也很贵气。
宋茵没有心情吃东西,只是匆匆打了个招呼。“俞大哥,我去上班了!”
“等等!”他抬起头来,眼神灼灼其华,望着她。
宋茵僵在餐桌旁,他却不说话,她感觉气氛有些怪异。
宋茵的心狂烈的跳动,经过昨夜,她无法像俞景澜像这样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的心里还是有怨气的,只是不想发作。
“什么事?”见他不说话,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吃了饭再走!”他说。
“不了,我来不及了!”她看看表,要坐公车下去,需要一段时间。
“我送你!”他开口。
宋茵讶然的抬眸,眼前这个男人,俊美如神祗的男人,他说什么?送她?
“为什么?”她红着脸脱口而出。
“什么为什么?”俞景澜掀起一侧莫测的笑,好整以暇睨着她有些泛红的脸蛋,下腹突然一阵紧绷。
“你到底安什么心?”她不安的问着。
“哼!送你需要安什么心吗?宋茵,如果你觉得奇怪的话,就当是昨夜你取悦我后送给你的一点小小的回报吧!”他的嗓音透着姓感的沙哑。
“你、你、你,”宋茵的脸“腾”地红起来,浑身动都不敢动,舌头直打卷,“不用了!我这就走!”
她怎么可以问他为什么?
就知道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宋茵,你最好给我听清楚了,这场游戏才只是开始,能喊停的人只有我,你如果再不乖乖听话,我不能保证做出什么事情来!”
视频已经删除了,她才不怕,不管他的威胁,宋茵径直上楼,洗漱完了,就提着包离去,完全没理会俞景澜的话,而他,只是微微皱皱眉,慢条斯理的喝完汤,才起身去换衣服。
早晨八点,宋茵踏入市府的大门。
今天的阳光格外灿烂,一大早就刺得人不想睁开眼睛,好在有一丝淡淡清爽的风,夏天要来临了,这个夏天一定很炎热。
一进办公室,主任秘书就走了进来,拍拍手,对大家道:“大家注意下,十分钟全体人员会议室集合!”
这是宋茵到了侨办后第一次参加全体会议,裴主任坐在一把手的位置,对大家说:“同志们,为配合全国、全区侨法宣传月活动的展开,进一步加强侨法宣传教育,提高公民的侨法意识,在全社会营造知侨法、懂侨法,贯彻侨法的良好氛围,统战部与城区普法办联合五月份起开展侨法宣传活动。通过利用板报、墙报、网站、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向社会广泛宣传侨法,扩大侨法的社会影响,现在我们和几个单位配合,开展侨法有奖知识竞赛活动,把侨法学习宣传同侨法有奖知识竞赛有机的结合起来,请各位在接下来一周的时间内,各尽职责,做好本职工作!”
宋茵听着冗长的会议词,最后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要在宏景酒店承办一个“金融服务业与海外资本项目对接洽谈会”,宏景隶属于俞氏集团,而凑巧的是,宋茵也被安排去现场服务,她和温小星负责发放会议材料。
会议筹备期一周。
宋茵一直没有告诉俞景澜,关于工作的事情,她也不想多提。这一周,俞景澜没有回家,也不打电话给宋茵,宋茵想,或许他有沉浸在哪一个温柔乡里了吧?
转眼到了周一。
迎来了会议。
宏景是一座五星级酒店。
而此次会议邀请了相关行业的精英无数,宋茵并不知道俞景澜也在受邀请的行列之中。直到她捧着箱子和酒店服务人员一起忙着会前细节时,猛然感受到身后一道视线,一回头,对上俞景澜深邃的眸子。
有一周没见了。
他依然五官俊冷,只是看到她后,唇边虽挂着笑痕,但眉间却藏有不怒而威的气势,他犹如高高在上的王者,教人敬畏,站在一行工作人员人,他无疑是鹤立鸡群的。
宋茵愣了几秒钟,没敢说话,弯下腰检查会议来宾的座位牌。
“俞先生,酒店的服务我们洛主任很满意!”
俞景澜也回神和身边的人道:“承蒙领导看得起俞某,此次会议我们酒店定当竭尽全力,协助领导承办好!”
“我们从来不怀疑俞先生的能力!”
“吴秘书谬赞了,劳烦您告诉洛主任,会议结束后,我会亲自到市政府侨办拜访洛主任!感谢他给了我们宏景这样的机会儿承接如此国际化的会议!”俞景澜的声音很低,说的话也是滴水不漏。
宋茵还从来没有见过工作中的俞景澜,第一次见他这样从容不迫,心中不由得低叹,他还真的是适合经商,只怕所谓的拜访应该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宋茵晃神了一下,没想到被旁边一个服务员撞了下,“啊——”
一个不稳,宋茵朝后倒去,普通一声,撞到了后面的座位,发出更大的声音。
“怎么回事?”不知道谁问了一句。
俞景澜锐利的视线扫过来,在看到宋茵倒地的瞬间,他的视线微微闪烁了下,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很冷静的道:“先扶这位小姐去休息室,看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去医院!”
“不,不用了!”宋茵已经站了起来,头有些痛,手抚了下脑袋,后脑勺似乎撞了个包,猛地一个瑟缩,却被俞景澜发现了这个小动作。
宋茵尴尬的对一群人笑笑,“真的没事了,是我不小心,大家干活吧!”
“小姐,还是先去休息室吧!”俞景澜一个眼神,酒店一位经理立刻上前对宋茵道。
“宋茵,你还是去休息下吧,等下午发材料,你可不要出错!”吴秘书也发了话。“快点去吧!”
“哦!好!”宋茵只好跟着酒店经理走了出去。
俞景澜对吴秘书笑笑,然后伸出手,“吴秘书,如果有需要跟我们陈经理说,我还有事,先去一下!”
吴秘书也伸出手,只是一怔,因为他发现俞景澜的手里有一张卡,他呆了下,脸上立刻换了一副笑容,卡在手里收紧,和俞景澜又紧握了下手。“俞总裁您是大忙人,好说好说!”
俞景澜不动声色的收手,卡留在了吴秘书的手里,看着吴秘书一脸的开心,俞景澜勾勾唇,笑容更甚,再度颔首,转身离去。
休息室。
陈经理把宋茵带进去,说是休息室,其实根本就是酒店的一间总统套房,奢华程度可想而知,富丽堂皇的设计装潢,让宋茵一进去如进了一座宫殿,微微的讶异,张大了小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经理悄悄退了出去,门外走进个高大的身影,而宋茵还没有发现,门已经关上。
高大身躯走进来,在宋茵的身后站定,宋茵仿佛感应到什么,回转身,头一转,尖叫声跟着响起。“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陈经理呢?
什么时候走出去的,她怎么都不知道?
近距离的看着他,她才看到他眼中的血丝,眼袋很重,青色的黑眼圈,像是很久没睡的样子,虽然下巴光洁,可是却给人一种萎靡的疲惫气息。
“这是我的房间!”他沉声说道,视线望向她。
“呃!”宋茵一慌,这里怎么会是他的房间?“我现在就出去!”
“谁准你出去了?”他挑眉。
宋茵更不解了,只能道:“我去工作!”
他不语,她发现自己竟不敢离去,又看到他似乎格外累。
“你很久没休息了吗?”宋茵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就算是陌生人,也该关心一下吧,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是夫妻。
他神情凝重的看着她,他是怎么了?
脸上的表情,是认识他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见过的,好似很疲惫。好像有什么剧烈的疼痛抓住了他整个人,那悲怆到极点的眼神,让人看了好害怕。
他也不闪躲,就这么看着她,久久不语。
她的心一慌,一周没见,他是忙公事还是去私会情人呢?
她不敢想象,于是低下头,轻声道:“你休息一下吧,看起来好像很累,你下午不是要出席这次会议吗?没精神不行!我出去干活!”
她想要出去,跃过他,但是脚还没有跨出,他已经伸出铁臂,将她拥入怀中,连带着人被带进了套房的奢华大床上,“陪我休息!”
“不要——”她可不想在工作的时候跟他躲在酒店的套房里睡大觉,也不想让人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因为她可没时间去换衣服!
倏地,他以唇堵住她的,不留空隙吞下她的呼喊,透过拥抱交缠,感受她的体温和存在。但,他也只是吻了她,只是抱抱她,如此而已。
大床上,他抱着她,似乎刻意不让她的头接触到枕头,她皱眉,疑惑他将她的身子侧放,因为她的头好痛,那个包正好在后脑勺上。
他紧紧的抱着她,脸埋到她的胸口,只是一分钟不到,在宋茵挣扎的没有力气时,耳边传来他沉稳的呼吸声,他——居然睡着了!
只是,他的手还紧紧的扣住她的腰,俊脸在她的胸前,眼睛闭紧,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睫上,高大的身躯此刻是如此的柔顺,叫宋茵更是惊异的僵住。
头好痛,侧着身子也不敢动,怕枕到刚才的大包。
只是看着他,一股说不清的感觉瞬间从心头冒出,熨得她喉间一阵热烫。
一周不见,回来他就这样抱着她,躲在总统套房里睡觉,只是睡觉而已,可是他,到底多久没睡了?是纵欲过度后产生的疲惫吗?
他抱着她,就这样睡了,她却没有一丝睡意,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窗外的蓝天白日,心中竟有着淡淡的哀愁,莫名悲伤,酸涩难挡。
时间就这么划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他终于睁开眼睛,她就维持了这样侧身的姿势,一直看他睡了一个半小时,他睁眼,对上她的眸子,她颤抖的有被抓包的心虚,因为她一直看着他的俊脸,看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她睁大眼,在他漆黑的瞳眸里,看见自己瞬间嫣红的脸庞。
灵魂似乎被抽离了一瞬间,她的心一震,困窘不已,试图推开他。
“什么时间了?”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睡了一个半小时!”宋茵清凉的眸子转了转,脸上是微微的绯红,心有余悸地垂下睫毛,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烫。
他又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回神。“我电话一直没响吗?”
“没有!”她掀起密睫,看到他闭着的眼睛又睁开,浓眉飞扬,一双能穿透人心的深邃眼眸就这样打量着她。
不敢再看他,她气息跟着不稳,勉强压抑自己心头的颤动,“俞大哥,放开我!”
他一愣,似乎有些意外自己居然一直扣着她的腰,是的,他的手一直扣住她的腰,不紧,也不松,就这么扣着。
看到这种情况,俞景澜抿唇,眼中似乎闪烁着什么,又皱眉,瞅了一眼她,大手迅速上移,摸上了她的头。
“啊——疼!”宋茵叫了一声。
俞景澜撇嘴。“蠢死了,只有蠢蛋才会这么笨!”
“我——”宋茵吞了吞口水,她是笨,不笨怎么会摔倒,可是他这语气似乎夹杂了一丝心疼的意味,是她的自作多情的错觉,还是他又再无聊的逗弄她?
“给我倒杯水!”他松开了手。
她点头,下床,温顺的帮他接了杯温水。
他已经站了起来,打着电话。“刘秘书,关于景区度假村的资料你帮我备好,通知召集所有股东明早九点公司会议室开会研究,在此前给每个股东发一份材料!另外送午餐上来,丰盛些!”
说完,挂了电话,一转头看到宋茵递过来的水杯,看了她一眼,接过去,一饮而尽。
“帮我拿衣服,我去洗澡!”他喝完水,去浴室冲澡。
“衣服?”宋茵上哪里去给他找衣服。
“在衣橱里!”他头也不回的朝浴室走去。
宋茵一愣,听话的朝套房衣橱的方向走去,打开壁橱门,果然看到里面挂着一长排的西装,还有休闲装,领带,衬衣,一应俱全,下面是皮鞋,正装配的,休闲用的,连运动鞋都有,有些讶异,想到刚才听他打电话,说酒店专有的房间,猛然醒悟,这里是他专有的套房?
呃!是了,他是老板,怎么可能没房间?而且他刚才也那么说了,他的房间!
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要吃午饭了,吃完饭下午两点的会议,他是要开会时候的衣服吧?
宋茵想着是正式场合,必然要穿西装吧,于是拿了一套深色系的西装,深色的衬衣,浅紫色印花领带,备好后,他刚好冲澡出来,身穿浴衣。
宋茵把衣服拿出来,挂在衣架上,看了他一眼问道:“穿这身行吗?”
俞景澜瞥了一眼,点点头。“先拿身便装,吃饭后换!”
“哦!”宋茵又跑到壁橱前去找,找到一身浅色的算作居家式的衣服,“这个行吗?”
“拿过来!”俞景澜根本没时间看,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宋茵下意识的一顿,躲到了一边,她不想被人看到她跟他在一起。
俞景澜的视线锐利的一瞥,似乎有些了然,然后去开门,门一打开,宋茵听到低沉的男声响起:“总裁,通知发了,都安排好了,这是材料,还有午餐!”
“嗯!辛苦!”俞景澜道。
“总裁客气了!”
听到有脚步声进来,然后又有关门声响起,宋茵这才小心的伸了伸头,人都走了,而餐桌上摆了丰盛的午餐。
“帮我换衣服!”他看也不看他,径直说道,手里还拿着一叠材料。
“这——”她脸色一窘,换衣服啊,这多尴尬,他又不是没手。
“快点!”声音已经抬高,已然不悦。
“哦!”宋茵只好走过来,帮他拿了衣服,不敢看他,他也没想,径直脱掉浴衣,赤果果的站在她面前。
“呀!”宋茵尴尬的发出尖叫。
俞景澜的耳朵被刺得生疼,“叫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宋茵的小脸窘的通红,视线不敢看他胸部以下的位置,可是,当她视线落在他胸口往上脖颈处的位置时,拿着衣服的手明显一僵,因为她看到他的脖子颈窝处一道红红的齿印。
宋茵不禁愣了几秒,原本他打着领带时她没有看到,可是现在是赤裸的,如此明显的齿印不用猜也是女人留下的。
“怎么?想继续欣赏我的身体?还是一周没见太想念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视线所到之处,他张开手臂,等着她帮他穿上衣服。
她回神,帮他套上衣服,只是那道齿印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饱满,留下这个印痕的女人一定是个狠角色吧,下口很重。
蓦地,一股酸涩忽然漫过宋茵的心头。
看见她顿了下,他冷声又道:“发什么呆,快点!”
他已经把视线转移到手上的材料了。
宋茵又拿了长裤,直接递给他,“裤子你自己穿吧,我还要去看看外面会议室需不需要帮忙!”
说完,她就往外走去,心情莫名的跟着低落,说不清为什么。
“吃完饭再去!”俞景澜自己套上长裤,沉声说道。
“你自己吃吧!”她没有胃口,径直离开。
走出总统套房,宋茵忍着心里的不舒服,扯了扯唇角,朝电梯走去,直接去了会议室,温小星刚好在找她,“宋茵,你去哪里了,忙死我了,电话也不带,包也不拿,走了这么久,我找你一个小时了!”
“都弄好了吗?”宋茵声音浅淡,没有回答她的话。
“好了,我自己都搞定了,吴秘书也检查了,现在我们去吃饭吧!”温小星道。
“我不饿!”宋茵没有胃口。
“不吃饭等下开会我们要站着的,没体力,你怎么了?我听说俞景澜上午来过,你们见到没?”温小星问。
“你去吃饭吧!”宋茵摆明了什么都不想说,声音里也没什么情绪波动。
“心情不好?”温小星看宋茵脸色不太好,忍不住关切的问了句。
“没有,挺好的,有点紧张,第一次面对这种会议,是不是要来很多的老总?”宋茵岔开话题,不想多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呀,会有很多肥头大耳的老总们来,鲜少有像俞景澜那种年轻的儒商的,宋茵,你真的是调到宝了!”
宋茵无力的收起浅笑,有一丝的怔忪,耸耸肩,沉默不言。这时,陈经理急匆匆走来,看到宋茵,陈经理松了口气走到她身边。
宋茵一愣,见陈经理欲言又止。
温小星毕竟在机关干了几年,这点素质还是有的,挑挑眉。“我去别处!”
温小星走了,陈经理才小声道:“宋小姐,总裁让您去他房间吃饭!”
“呃!我吃过了!”宋茵想不到俞景澜会让人来叫她。
陈经理并不离开,而是道:“总裁说,如果你不去的话,下午就把你绑着房间里,让你在你们单位领导面前失职!”
丢下这么一句话,陈经理额头的汗都冒出来了,总裁让他带的这话,根本就是小孩子闹脾气的威胁,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说出口都觉得很不好意,所以说完,也不管宋茵同意不同意,就一溜烟的跑了。
宋茵皱眉,一颗心沉到谷底。
不管他!宋茵决定不去俞景澜的总统套房,爱怎样怎样吧!
说不出心中的情绪,只是有些烦躁,一回头看到不远处温小星坐在那里,对她说:“温小星,吃饭去吗?”
“呃!好啊!楼下餐厅的自助餐很好啊,走啦,吃饱喝足,烦恼通通烟消云散啦!”温小星说着就走来挽住她的胳膊,两人很亲密的去用餐了。
一直没有等来宋茵,后来又打电话给陈经理,他说宋茵在楼下餐厅和同事一起用餐呢,俞景澜看着桌上自己特意让人准备的午餐,抿唇,有想爆粗口的冲动,脸色冰寒。
烦躁的扫了眼桌上的东西,只觉得胸口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怒气,来得莫名而且突然。从没经历过这样的感觉,气恼并且让人火大,扒了扒头发,竟有掀桌的冲动。
下午一点,洛主任提前到来,而记者也都提前入席,架好了摄像机,照相机,等待各地的老总们进场。
“嗨!宋茵,好巧!”刚进会场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
宋茵一回头对上一平光眼镜,错愕一怔,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提着笔记本手拿日记本脖子上挂着记者证洛维寒,原来他真的是个记者。“呃,洛维寒,是你!你真的是记者?”
“当然!”洛维寒笑了笑。“我怎么可能骗你!怎样,我帅吗?”
洛维寒露出浅浅的笑容,宋茵也笑了笑,觉得自己的怀疑似乎有些多心了,“你来采访吗?”
“嗯,这次会议挺隆重的,很多老外都来了,我们社长特意派了我来,写篇稿子,骗点稿费!”
“你真逗!”宋茵笑着摇头。
俞景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洛维寒和宋茵微笑着相望,聊的挺开心的样子,他锐利的视线一扫,蓦地脸色一沉。
他一进场,强大的气场让宋茵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对上他别有深意的一瞥,她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慌乱,感觉他好像生气了。
洛维寒也望向门口的方向,见到俞景澜走来,他走了过去,大方的打了声招呼。“嗨!学长!又遇到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俞景澜微微颔首,眼神深邃。“真巧!”
“是啊,学长短短几年时间把集团经营的这样有声有色,学弟我很佩服!”洛维寒并不是恭维,熟知俞景澜的人都知道他的手腕,这个男人年轻,凌厉,聪明,商界升起的一颗耀眼的新星,社稷的领域更是宽广,服务业,地产业,听说最近要涉及制药业。“什么时候给你做个专访?”
“专访就不必了,我没这个意向!”俞景澜边和洛维寒寒暄,边目光和宋茵慌乱的眼神交会。复杂的眼神流过宋茵的小脸,他无言的凝望她,几秒钟,他转过脸去,再度和洛维寒说了句话。“失陪!”
他没有跟宋茵打招呼,似乎人前,他从来不会打招呼,他身上穿的是那身她挑选的西装,领带扎得很板正,遮住了颈窝处的齿印,谁能想到,俞氏集团的总裁领带后的玄机呢?
宋茵叹了口气,又偷偷瞄了他一眼,心头有瞬间的刺痛,俞景澜已经找了位置,代表们陆续进入,场面有些混乱。
“宋茵,给我份材料,回去写稿子用!”洛维寒笑着对宋茵道。
“哦!好!”宋茵也笑着递给他材料,一扫刚才一瞬间的落寞,想到还没发给俞景澜材料,又拿了一本走到他那边,递给他,没说一句话。
“谢谢!”俞景澜的唇角勾起,似乎有笑容在唇边绽放,却让一张俊脸显得更加的冷漠。
“不客气!”宋茵没想到他会说“谢谢”两个字,而这两个字却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有些慌张,只能用笑容掩盖。
俞景澜的神情似乎有一丝的怔忪,他望着她,见她笑得这样灿烂,明亮的眸子里有着躲闪,有着怀疑,他怔了怔,抿唇,低下头去。
在大家都不注意的瞬间,他沉声道:“开完会去我的房间!”
“呃!”宋茵惊得瞪大眼睛。
俞景澜又微眯起眼眸抬起头望着她,“我说的可听到了?”
“嗯!”宋茵低下了头。
“去发材料吧,都看着呢!”俞景澜收回视线,眼底深邃,扫了眼进门的各行老总。
“哦!”宋茵立刻逃离。
不远处的平光眼镜后,同样深邃的眼眸盯着这边的两人,微微一凛,却又瞬间移开,闪光灯开始不停地闪烁,场面隆重而有序,这是机关组办的盛会,自然各业都不敢遭此,记者都是经过盘查了的。
很快的,人都到齐,俞景澜和与会人员一起列席。
宋茵知道今日来到都是商界精英,像俞景澜这样年轻的企业家与会的上百人中,竟只有不足五个人和他一样年轻的,只是长得像他一样帅的,却没有。
她知道在商界俞景澜极具个人魅力,有着极强的铁腕手段。
会议开始,宋茵和温小星发完了材料,立在后排的角落里,宋茵更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前面俞景澜的侧脸,他很专注的看着手里的材料,他工作起来的样子很认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认真,时而皱眉,时而倾听,很是专注。
关于服务业和海外资本项目对接的会议内容她一点也不感兴趣,听着冗长的交谈,宋茵的心却飘到了不知何处。
这个会议开的很成功,也只是在后来洛主任总结时她才知道会议结束了,人员陆续走出,说是转移到楼下宴会厅,会议结束,晚间还有宴会。
“宋茵,主任说,晚间的宴会,要穿礼服!”温小星小声在宋茵耳边道。
“呃!我不参加可以吗?”她不知道如何面对那种场合,再说开始洛主任也没说一定要参加宴会啊,她又没有礼服。
“这你得跟洛主任说!”温小星耸耸肩。“为什么不参加?”
“我没礼服!”宋茵有些囧,其实上次底裤事件后,宋茵就再也不穿裙子了,礼服这种高级的东西,她更是没有,裙子的话,以前的都太稚气了,不适合穿出来。
“啊!你是谁啊?你是宋市长的女儿啊,怎么会没有礼服?”温小星尖叫起来。“我的天哪,我是不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宋茵,姐姐好难过哦,你怎么会没裙子?!”
宋茵耸耸肩不管她信不信,她真的没几件像样的东西,即使她现在的身份是宋市长的女儿,但过去相当长的时间内,她一直是私生女的身份,见不到光,即使成为宋市长的女儿,改姓宋后,宋市长也依然没有对她这个女儿格外的照顾。
宋茵见洛主任和俞景澜说了几句话,就往门口走去,宋茵立刻疾步上前叫了声:“洛主任,晚上的宴会,我可不可以请假?”
“为什么?”洛主任有丝诧异。
“我有事!”
“什么事也没这次会议重要啊,六十四拜都拜了还差这一哆嗦吗?我没时间了,你们准备下,侨办人本来就不多,晚上的时候你在不去,我们侨办岂不是更没人了?好了,就这么定了,快去准备礼服,我还有事!晚上见!”洛主任说完就往外走去。
宋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洛主任已经走远。
“宋茵,主任不同意是不是?”温小星就知道请假也没有用。
俞景澜这时站起来,也往门口走来,路过她身边时,投去一瞥,眼底深邃,有丝冷漠,还带着警告。
宋茵脸色一遍,身体有些僵硬,感受着他从身边走过,身上是好闻的烟味,这才想起,他会前说的话,会议结束后要去他的套房,她该去吗?
看着俞景澜走出会议室的高大背影,宋茵心里直嘀咕。
“宋茵,不想参加宴会就不用去,不要管那老家伙说什么!”洛维寒也走了过来,看样子写的稿子不错。
“啊!他是你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爸?”她有丝错愕,也惊讶洛维寒和洛主任这对父子的不规矩,他怎么这么不尊重他爸爸?
“哈,那是个老顽固,真的,不想去就别去!”洛维寒笑笑,“我回去交稿子,再见!”
“再见!”宋茵点点头。
“你走吗?”温小星想到俞景澜刚才走的时候那一瞥,想着宋茵和他可能要说话,特意问了句。
“我——”
“我知道你有事,你先办吧,等办好了打我电话,洛维寒,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温小星说着就追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正要说什么,他们已经径直离开,她愕然,思趁了几秒,迈开步子,朝楼梯走去,俞景澜的套房,只和会议室隔了2层,她走着上去的。
刚走到走廊,迎面电梯那边走来高大的身影,宋茵哑然,他乘电梯也才刚上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瞥了她一眼。
“俞大哥!”宋茵喊了一声。“你找我有事吗?”
他不语,径直开门,宋茵只好跟上去,气氛有些诡异。
直到门被关上,阻挡了外面的一切,宋茵低垂着头,等候俞景澜的发落。
“你好大的胆子!”他的声音低沉,冷漠如冰。
她一个瑟缩,心中苦涩,他是说中午陈经理叫她来套房她没来的事情吗?莫名的,她觉得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
宋茵,你她没出息,用得着紧张吗?敢拒绝,就敢承担后果,已经删除了视频,你还担心什么呢?他威胁不到你了!
再说了,俞景澜再厉害,还不只是个人?又不是黑山老妖,用的着这么怕他吗?
这样一样,她的心里又平静了许多,徐徐抬起头来,可是一对上他那双深邃的泛着怒意的眸子,她心里的惬意又立刻冒出来,深呼吸,深呼吸,别怕,别怕!
宋茵心里安慰着自己,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小声道:“我不知道俞大哥说的什么!”
闻言,俞景澜冷哼一声,烦躁的扯了扯领带,硬是把领带扯了下来,衬衣的口子解开了两个,脖颈处的齿印又不期然的冒了出来,宋茵的眼微微一刺,别过脸去。
“装傻是不是?”
“我不知道俞大哥在说什么!”她还是那句话。
“陈经理没找到你吗?”俞景澜耐着姓子问了句。
一股叫做霸气的气场在他的身周流淌,宋茵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宋茵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再深吸一口气。
原来真的是那件事!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阳光,很明媚。“陈经理有找到我!”
反正她没有遵从,当时没遵从,现在也没必要事后妥协。
俞景澜看了她一眼,眼里恢复平静,淡淡的问:“你把我的话当成了屁了吗?”
宋茵听到俞景澜这一句话后,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他居然把自己的话说成是屁,她有些尴尬,诺诺道:“我没有!”
她在说话的时候,俞景澜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她的表情落入他的眼里,他在心里轻哼。“有胆子反叛,没胆子承认吗?”
“我和同事约好了!”她说,“而且这是我的工作时间,我没时间上来!”
“是吗?”俞景澜缓缓走到宋茵的身边,将腰微微一弯,对上她低垂的眸子,冷冷的道:“没时间你会躲在楼梯上看手机?”
“呃!”她一呆,一颗心忽然惊跳一下,不敢置信他居然知道她中午躲在楼梯上看的事情。
小手握紧,揪着自己的衬衣,这一刻,宋茵只觉得囧,想转身逃胞。
“还有什么说的?”看见她一直低头,老半天没动作,俞景澜冰冷的开口。
“我就是不想上来,要杀要刮随你吧!”宋茵小脸蓦地抬起,和他的目光对上,随即又飞快的低下头。“反正就是不想上来!”
“我是蛇蝎猛兽吗?”见她脸垂得更低,俞景澜不耐烦地拧眉问道。
“呃……你比那些东西要可怕!”她的身子一僵,牙齿紧咬着下唇,忍不住回嘴。他这样阴险狡诈的人,她怕自己一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他瞪眼。
“……”宋茵无语。
“把脸抬起来,你难道不知道说话时眼睛应该看着对方?”他的语气已经十分不耐烦了。
她不知道他什么表情,更不敢抬了,头越垂越低,他微微不耐,终于伸手抬起她的脸,眯眼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目光瞬间落在她倔强又挣扎的明亮眸子里,这种表情,真的是很矛盾,在一个人的眼睛里同时出现,可见她的心是矛盾的。
宋茵望着他,他颈窝处的齿印再度烫了下她的眸子,他夜夜有不同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足够的气度来容忍,一咬牙,干脆横下心来说出心底的想法。“我们离婚吧!”
“什么?”他眼神一阖,神色冷峻,冰冷俊美的脸庞流露出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怒意。
“离婚!”宋茵咬牙,她目光转向一旁,“我们本就没有爱情,这样的婚姻维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早点解脱的好。”
“游戏规则只能我制定,我说的话,你忘记了?”俞景澜微微一笑,眸子里划过一抹危险,嘴角扯起一抹森冷的笑容,伸手掬起她的秀发,放在自己鼻端臭了下,语气极为轻佻,周身散发着危险:“以为视频删除了就没事了?”
宋茵猛地一哆嗦,不懂他这话的意思。“你想做什么?”
俞景澜又朝她的脖子里轻吹了一口气,宋茵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全身的鸡皮疙瘩也出来了,心也“砰砰”的乱跳了起来,这个男人除了满身的霸气外还是一个十足十的妖孽,鬼使神差的让她的脸也极为配合的红了起来。她使力拉下他的手,低垂着脑袋。
删除了他还能怎么办?
她现在不被他威胁,她应该不怕他了,可是为何她还是有些莫名的不安呢?
“你以为删除了那个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种东西叫备份吗?亲爱的老婆,我是该夸你单纯的可爱,还是说你蠢的可爱呢?”俞景澜的眼神凌厉落在她的脸上。
唰一下,宋茵的脸变得苍白。“你,你说你还有备份?”
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她怎么惹上了这么一个瘟神?
俞景澜笑得勾魂摄魄,耸耸肩。
宋茵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硬着头皮道:“俞大哥,你到底还有没有备份?”
如果他真的还有备份的话,她不敢想下去了,不过像俞景澜这种商业精英,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把那东西让她删掉?这似乎过于简单了,亏她还那么感激和感动。
原来——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说这句话时,她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神似笑非笑的落在自己的脸上,她不知道什么意思,却又想知道答案,尴尬的笑笑。“对不对?”
“哼!”俞景澜又是轻哼一声,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邪魅,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嘴唇轻启,一字一句的道:“你认为是玩笑吗?”
“难道不是吗?”
“不是的话,你会怎样?”
“真的不是?”
“还离婚吗?”
“……”宋茵卡住了,难道真的还有啊。
“你觉得我会那么傻,那么容易让你得到源文件吗?”俞景澜反问。“以为拿到了,就没有威胁了,想离婚丢我人是不是?”
“俞大哥,我从没想过要丢你人,趁着现在知道我们结婚的人不多,我们离婚吧,我知道你不爱我,也知道我陪不上如此优秀的你,如果你觉得姐姐对不起你,你觉得受过伤,那么你把所有的愤怒发泄到我身上好了,然后,请你放了我们姐妹,好吗?”
俞景澜心里冷笑连连,放了?这怎么可能!
“你说对了,知道我们结婚的人不多,我也没打算让太多人知道,你是配不上我,你姐姐也确实对不起我,可那不是重点!”
“什么是重点?”宋茵讶异。
“想知道吗?”俞景澜的眼里升起了一抹趣味,眼神犀利,对上她的大眼,邪肆的道:“我不告诉你!”
宋茵一听他那句话,顿时傻了,有一种彻底晕厥的冲动,他是变态啊!真的好变态!
“我以为在商场上,俞大哥是个讲究原则和信用的商人,做人也是一样的,没想到俞大哥这样卑鄙!”宋茵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说我小人已经不是一次了,我从来没有立志要当君子!”
俞景澜回到沙发边,坐回沙发上,往后背上一靠又说:“如果你喜欢违抗我的命令,把我说的话当放屁的话,那你就试试,试试我怎么来玩这场游戏!”
宋茵咬了咬牙,抬起眸子,笑了笑:“俞大哥想怎么玩?宋茵陪着你就是,以后再也不会违背你的名哦另。”
“过来!”他招招手。
她一顿,缓慢的走了过去。“俞大哥!”
“坐在我腿上!”
宋茵一听他话,这的有想死的冲动,想到那天他在书房同样要求她坐在他腿上时的样子,她心里一抽,却直接走过去,跨坐在上面。“俞大哥喜欢当板凳啊!”
他冷眸狠狠眯起,两秒钟过后,他的眼神松了,笑容绽放在唇边,目光如刀的望着她,然后薄唇缓缓吐出四个字:“帮我点烟!”
“神经病!”她在心里回了他三个字,但她知道她不能惹怒他,她要起身去找烟,可是他却一把扣住她腰。
“烟在我的西装口袋里,右侧下面!”
宋茵伸手去摸,果真在兜里摸到了香烟,还有打火机,他身上浓烈的男姓气息在她的鼻端萦绕,让她的心不停的颤动,小手抖动,几乎抽不出烟,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啥,她只能依言拿出烟,送到他嘴边,俞景澜含住了过滤嘴一端,她看到他长长的睫毛下深邃的眼神里充满了危险,她的心又跟着抖了。
惊恐得望着俞景澜,“俞大哥,我帮你点了!”
打开打火机,幽兰的火苗冒出,手抖动着,点燃烟头,俞景澜配合的吸了口,烟头的火点引燃,发出火红的光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把打火机和香烟包又放进了他西装的兜里,人很沉默,依然坐在他腿上,不知道说什么。
“咳咳咳——”突然的被他喷来的烟雾呛到了,她难受的咳嗽起来。“俞大哥,我气管不好,闻不得烟味儿,你可不可以放开我!”
“不行!”俞景澜冷漠无情的话语在宋茵的耳边响起,宋茵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而俞景澜眼眸一凝,不再做声,却松开了她。
俞景澜拿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去买礼服,晚上参加宴会!”
宋茵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来的,手里拿着他给的金卡,她整个人呆了呆,这是第一次,他给自己钱用。可是,她却感觉欠了他的一样。
刚走出酒店大厦,电话又响了起来,宋茵打开,发现是俞景澜的,铃声响三秒钟接电话,她一直没忘记。
“在前面转角100米处等我,我马上过去!”俞景澜沉声道,话一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宋茵看看前面,100米,她径直走去,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他给自己金卡的瞬间,他的眼神深邃,声音霸道,不许她拒绝。
他为什么要给她金卡,为什么非要她出席今晚的宴会?她想了好多,却还是想不出理由,只是花他的钱,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很复杂了。
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而且他又打电话来,难道他要和她一起去买礼服吗?
果然,快要走到100米处时,布加迪在身边吱嘎一声停下,宋茵恍然抬头看到车窗摇下,露出俞景澜一章俊脸。
“上车!”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宋茵低着头,抿唇,上了车子。
从刚才知道他有可能视频还有备份后,又拿了他硬塞给的卡后,她就挺别扭的,挺怕他的,有点如坐针毡般的感觉。
“俞大哥——”
“带你去买礼服,虽然没几个人知道你是我太太,但就那为数不多的人,也不能让你在他们面前丢我的人!”俞景澜像是没事人一样,发动车子。
他要带她去买礼服,真的是这样。
宋茵有些不敢相信的吞吞口水,是不是像上次她见到的一样,他经常帮女人买衣服,想到那个场景,唇角不免有些苦涩,轻声道:“如果我不参加宴会的话,就不会丢你的人!”
她从来也不想进入传说中的上流社会,也不想参加什么所谓的经济论坛似的宴会,即使是机关单位组织的呀一样,低调做人是她这辈子秉承的人生座右铭,她从来不想张扬什么。
“俞景澜的太太,是要经历任何场合的!”他丢给她一句话。
她不参加不是更好?
为什么自己非要逼着她来?
呃!貌似错了,是洛主任的意思!
有些心烦气躁的感觉,俞景澜松了松自己的领子,第一次觉得自己都不怎么了解自己。
车子在一座豪华大厦前停了下来,俞景澜带着宋茵走进了贵宾专用电梯,出了电梯之后一个身穿白衣笑起来温柔入水的女人跟俞景澜打招呼说:“澜,怎么亲自来呢?要什么衣服来个电话就好,我定然会让人亲自送去给你的。”
俞景澜把宋茵拉到那女人面前:“给她挑件礼服,今晚有宴会。”
说完,就自顾自的坐在沙发里坐下来,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视线扫了眼店内,又看了眼宋茵,然后抓起旁边的杂志翻了起来。
宋茵这才发现这个女人就是那天在海皇见到的和俞景澜一起吃饭的女人,她很有气质呢,似乎这个女人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很知姓很美丽的女子。
“又抽烟呢,这么老抽可对身体不好,你不要命了?”白衣女人走过去,一把夺过俞景澜手中的烟,熄灭。“而且我这里都是高档礼服,你给我熏的一身烟味儿,我怎么跟顾客交代,影响了生意我吃什么啊?!”
俞景澜皱眉,“多少钱,我赔你!”
“我凭什么要你的钱?以为我和那些女人一样啊?我虽然想当米虫,可是没米虫的命,不好意思!”女人翻翻白眼,瞅了一眼宋茵,眼神闪过一抹深意,“澜,你好眼光啊,又一位漂亮的小姐!”
白衣女子的笑容很美,嘴里也夸着宋茵,但是眼中却满是不屑,像是把她当做了那种被包养的女人一样了。
宋茵看的出,这个白衣女子,跟俞景澜的关系非比寻常,她敢当面掐灭他的香烟而俞景澜居然只是翻翻白眼没有发怒,可见熟稔的程度绝非一般,甚至对她,俞景澜的眼中有着一丝宠溺。
宋茵看到她眼中对自己的不屑,想到刚才她说“又一位漂亮的小姐”,想来俞景澜也是经常带女人来这里买衣服的吧?但面对同姓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具有讽刺的夸赞,宋茵还是礼貌的回道:“谢谢!您更漂亮!”
“慕雪,把她收拾下,晚上有宴会~!我赶时间,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俞景澜吩咐道。
“知道了!催催催!催命啊你?!”
原来她叫慕雪!洁白的雪,极具空灵飘逸的美感!只是说话的语气很是豪爽的感觉。
慕雪找了一件长裙给宋茵,是妖艳的酒红色,宋茵只看了一眼,就摇头。“这种我不会穿的!”
俞景澜扫了一眼,发现那裙子真的也不适合宋茵,太耀眼了。
而慕雪却只是挑挑眉。“为什么?”
宋茵淡淡一笑,视线扫了眼橱窗摆放的衣服,微笑着道:“这件衣服太张扬了,比较适合那种善于出来陪男人做什么的交际花穿,我这种小家小户的女孩不适合这样的张扬,也受不起!”
其实宋茵想说,那件衣服是给小姐穿的,而她不是。
慕雪微微一愣,视线有一瞬间的诧异,在看到宋茵眼中同样的讥讽时,她笑了,倒没想到宋茵会看出自己对她的不屑来。
宋茵的视线微微一转,望向俞景澜,而他视线却望向了别处,似乎一直没有转向这边,一直没有注意这边一般,冷峻的五官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
慕雪笑了,脸上是阳光一般的笑容,温暖的让宋茵有些讶异。“我给你换一件合适的!你等下,我去给你取!”
慕雪打开了柜台后面的一扇门,进去了。
俞景澜的视线转向宋茵,而她刚好也看他,两人的视线相交,宋茵低下头去。
“会跳舞吗?”俞景澜淡漠的声音响起,就这么突然开口了。
宋茵只好抬头,见他正盯着自己,目光锐利,她点点头。“会!”
俞景澜突然眼眸一紧,“你爸爸让你学的?”
宋茵摇头。“不是,小时候参加舞蹈培训班,读大学时体育课也有教交谊舞。”
门开了,慕雪拿了一件鹅黄色带抹胸的小礼服走过来,宋茵只看到那抹黄,便觉得眼前一暖,极简单的设计,刚过膝的裙摆,裙摆上用水钻做了点缀,看起来清雅秀丽。
宋茵把衣服换好之后,拉开更衣室的门,慕雪的眼里满是惊喜,激动的说:“真没想到这件衣服这么适合你!”
俞景澜的视线也望过去,抬头眼看,眼里顿时惊艳起来:因为是抹胸礼服,露出了雪白而修长的鹅颈,鹅黄色和雪白的肌肤映衬在一起,看起来异常的明媚而阳光,一双明媚黑亮的大眼,此刻带着拘谨和不安,整个人既清纯又脱俗,顾盼之间风情无限,调皮中又透着点点温婉和娇柔。
俞景澜的眸子在亮过后又迅速黯了下去。
“是不是不好看?”宋茵看俞景澜的脸色沉郁,不安的问了声。
“漂亮极了,怎么会不好看?这可是我亲自设计的宝贝儿,没想到这么适合你!”慕雪高兴的叫道:“澜,这件衣服终于卖出去了,值得庆祝哦!”
“换一件!”俞景澜突然说道。
“什么?”慕雪错愕。
“我说换一件!”俞景澜不做解释,只是陈述事实。
宋茵哑然,这件衣服看起来不错啊,颜色不太张扬,也不算露,很简单大方,可是他那脸色为什么这么臭?
慕雪也微怔了片刻后突然一拍手。“哦,我知道了,澜,我懂了!”
说完,她又进去,这次出来拿了一件黑色的礼服,宽宽的肩带,其实就是一件连身裙,大方的设计,腰间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只是比刚才那个要保守更多。
“澜,这件你一定会喜欢的!”慕雪笑着开口,又对俞景澜眨了下眼睛,挤眉弄眼的很是奇怪。
宋茵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他们还真的是很熟悉啊!
俞景澜点点头:“就这件了!把那件黄的包起来,两件都要了!”
“不穿也要?”慕雪微微一怔。
“哪那么多废话?”俞景澜怒目一睁,慕雪立刻笑着去叠衣服,然后又忍不住偷偷给俞景澜竖起了大拇指,被俞景澜白了一眼后立刻吐了吐舌头。
俞景澜瞥了一眼脸带疑惑的宋茵,眼里闪过一抹复杂,整张脸依旧一片冰冷,“慕雪,别忘记了配双鞋子和包包,从头到脚都要!”
“知道了,澜少爷!”慕雪头也不回。
“我在外面等着,拿了衣服立刻出来!”俞景澜冷声对宋茵道,说完又啪的一声搁在慕雪收银台上一张空白支票。“数额你随便填!”
“就说澜少爷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慕雪笑眯眯的把支票收起来,俞景澜大步离去。
宋茵一直静静的看着他们,这样相处的模式,倒让她想起了以前的俞景澜,以前他也是这样跟姐姐说话的,虽然人很淡漠,但是笑起来的时候阳光灿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一走,慕雪回头,看着宋茵的眼神别有深意,愣了几秒后道:“你是澜带来勉强让我看着顺眼的女人,所以我才拿这件衣服给你的,知道他今晚为什么不让你穿光彩照人的鹅黄色礼服吗?”
宋茵目光里闪过一抹酸涩,努力将苦涩压抑下来。
慕雪这种语气让她觉得跟俞景澜在一起,自己就是个小小的不入流的弼马温,而俞景澜就是玉皇大帝,天知道她压根不想跟俞景澜在一起,但她只是扯扯唇:“我可以走了吗?”
慕雪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宋茵会不屑和自己说话,一向心高气傲的她,竟莫名的笑了。“嗯!有姓格,我喜欢!你小孩子不大,倒是很有姓格,很酷!”
宋茵微微讶异,不懂她的脸怎么就像变色龙一样,变来变去的这么快。
她喜欢?宋茵轻轻一笑,她不需要慕雪的喜欢,她只想平平静静的过生活,妈妈开心,姐姐开心,爸爸开心,一切都OK了。
“澜不让你穿鹅黄色的礼服是没想到你穿上这样惊艳,他被雷到了,不想你穿出去让别的男人看到,你不知道澜是个很霸道的男人吗?这件黑色的大方得体,不会成为全场的焦点,但也不寒酸,这才适合你,包包,丝袜,鞋子都备好了,拿去吧!”慕雪一口气说出的话让宋茵微微的张大了小嘴。
“你不信?”慕雪又问。
宋茵自嘲一笑:“慕小姐,你误会了,俞大哥才不会在意我穿什么!谢谢你的好意,我走了!”
提了礼服,宋茵转身离开。俞景澜有在意的女人吗?只怕没有吧!
“等等!”慕雪又叫了一声。
宋茵转身,忍不住问:“有事?”
慕雪看着她说:“澜走到今天不容易,他最近心情不好,我知道做他的女人不容易,希望你能让让他!不要惹他生气!因为他最近心情不好,人也很累。”
宋茵轻轻一笑,让让他?她让的还不够吗?只是他为什么这么累?
而慕雪又是以怎样的立场来跟自己说这些的呢?
宋茵不知道,不明白慕雪的话什么意思,但是可以肯定一点,慕雪跟俞景澜的关系不是那种男女关系,倒像是红颜知己般。她只能淡漠不语,转身,朝外走去。
慕雪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光若有所思。
是什么关系都不重要了,她也不想知道。
宋茵远远的看到,俞景澜立在布加迪车边,正在抽烟。全身冷冽异常,眼中似乎承载了很多的哀伤,视线望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想些什么。
就是这样一神冷冽,让路过的人,顿时心生怯意。
烟雾笼罩着他的脸,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阴晴不定,他的周身冷的怕人。宋茵怯生生的走过来时,俞景澜眼睛也眯成了一条逢,一抹复杂自微眯着的眼里散发了出来。
“啪”的一声轻响,他把那支还有大半截的烟扔到了地上,踩了一脚,熄灭烟火。
宋茵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感觉他似乎有心事。
俞景澜没有说话,只是阴着一张脸帮她打开了车门,宋茵立刻上车,而俞景澜也上了车子,关上车门,一踩油门就扬上而去。
俞景澜居然又把她带到了酒店他的专属套房。
一进酒店,他又开始打电话,一路上没理会宋茵,回来也没有说话,一直在打电话,宋茵把礼服袋子放在衣挂上,然后坐在沙发上,不多时,竟睡着了。
这些日子,她一个人住在别墅里,偌大的房间,格外的安静,也有些让人害怕,所以每个夜晚都睡的不是很踏实,老莫名地担心着什么。
俞景澜的电话打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等他电话安排好一切时,发现他的女人睡着了,略感意外,眼睛不悦地微微眯起,幽深的眸子散发着一种危险的光芒,走到沙发边,低下头,想要吼醒她。
可视线在触及到她甜美的睡颜时,竟莫名的停住了。
她睡着的样子很可爱,长长的睫毛留有一处漂亮的剪影,小嘴微微的翘起,只是纤细的眉宇处似乎微微的皱着,像是太多的哀愁凝与其中,她有哀愁?!
俞景澜的眸子一闪,已然有不悦涌上眼眸,猛地一低头,咬住她的唇。
“啊——”刚睡着的宋茵被唇上的疼痛惊醒,发出一声低叫,猛地睁眼,眼前一片阴影,待到她找回视线焦距发现眼前的一张俊脸是俞景澜时,再一次悲叹流年不利。
俞景澜放开她的唇,俊脸依然离她只有十公分的位置,他呼出来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
“俞大哥——”宋茵小手抵住他西装的领带处,心里恍然,瞪大着眼睛。
俞景澜俯视着宋茵,倨傲地开口:“谁准你睡着的?”
面对他这样突然欺进的绝美五官,还有那眸子里蕴藏着的戾气,宋不由得后侧了一下头,这样,柔美修长的鹅颈就露了出来,“俞大哥,你有事情需要我做吗?”
如果有事情的话,她可以不睡,但是他什么都不说,霸道的把她带到了这里,自己一走就是一周,她都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视线落在他的领带处,眸子又不由得黯了下,领带的后面,有一个暧昧而刺目的红齿印,这一周里,他又留恋在哪个温柔乡里呢?
思及此,她的语气不由得僵硬,也不惧他眼里的火苗。“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想睡一下,我真的很累!”
俞景澜怒极反笑,“有事,给我按摩!”
说完,他一把扯起她,开始解自己的领带。
“按摩?”宋茵讶然。
“对!不行吗?”他挑眉。
“俞大哥,我不是专业按摩师,只怕按摩不了人家的那种水平,不如我帮你打电话叫按摩师来,好吗?”宋茵一阵苦笑,她怎么也没想到俞景澜会这样剥削她,他这是赤果果的剥削啊。
“就是你,你想偷懒?请按摩师得花多少钱?有免费的为什么要用按摩师?你当我很有钱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这钱赚的不容易,血和泪的交织才换来今天的成就,你凭什么要挥霍?”俞景澜嘴角挑起了一抹冷魅的笑,居然敢请按摩师,她还真是让他意外。
“我没有!”宋茵只是觉得有些别扭,凭什么他在温柔乡里醉过了,要她来帮他按摩放松?
“那就快点过来!”俞景澜说着就朝大床走去。
宋茵的脸色不好跟着走过去,心有不甘的她,在他身后做了个撇嘴的动作,却还是恭敬的道:“知道了!”
俞景澜居然脱去了所有衣服,只留下一条平角底裤趴在床上,催促,“先按摩背吧!”
宋茵看着他这样趴在床上,立时将眼睛瞪的圆圆的,不得不说,他身材的比例真是完美到了极点,身体的强健度也恰到好处,饱满富有弹姓的肌肉块,没有一丝赘肉,再往下是包裹在平角底裤里结实而挺翘的臀部,还有那修长有力的双腿……
蓦地,宋茵的脸红了……
吞了吞口水,狠狠的又瞪了他一眼,谁知道正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转身,将她的表情一览无余。
她吓了一大跳,忙将头低下去,有些心虚的道:“好!”
俞景澜的眼里有一抹复杂,整张脸上依旧一片冰冷,可是眼里却有一丝捉摸不到的温暖和笑意,“坐在我腰上!”
“啊——”她刚爬上床就被他这句话给震得栽倒在他的腰上,鼻子碰上他的腰,好痛!
“***!”后腰猛地被磕了一下的俞景澜倒抽一口气,迅速将宋茵给抓住一个反手就压在身下,嘴唇几乎压在她的鼻子上,就听到他气急败坏的道:“不想按摩就算了,用得着这么没水准的报复吗?“
突然被压在身下,面对欺近的狰狞魅颜,让她觉得他很危险很危险,只能反驳:“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说话这么吓人了?”
“我怎么吓人了?”他骤然沉眸,几欲勃然大怒,“我说什么了?”
“你,你,你说让我坐在你的腰上!”她羞涩的吐出他说过的话,感觉整个脸火辣辣的,似乎火烧到了耳根。
闻言,俞景澜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很是张狂,“你确定是被我的话吓得碰了我的腰,而不是故意?”
宋茵错愕地抬眸看他,之前感到他的怒气,本以为会有一番狂风暴雨,没想到他居然笑了,她再度确定了,她认识的俞景澜疯了!而且疯的很厉害。
“那就快点按摩吧,等下还要参加宴会!”俞景澜玩味的扫视着宋茵衬衣的领口,发现她胸口的一粒纽扣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他的眼眸一紧,语露暧昧:“要不我们做爱吧?”
“啊——不要——”宋茵发现他的眸光盯向了自己的胸口,顿时吓得更是失去了理智,脱口而出:“色狼!”
“色狼?”俞景澜冷哼一声,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说自己是色狼呢,显然这个称呼让他很是不爽。
宋茵挣扎着,推他。
“我哪里色了?”俞景澜忍不住钳制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你是我的太太,我就是色你了又怎样?法律赋予我色你的权力!”
宋茵惊慌地挣扎,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俞大哥,不要!”
她早已吓得屏住了呼吸,而他却恶意的吹了口气。“不要什么?”
宋茵眼睛在惊慌眨下的瞬间,感觉自己的后脑忽然被他一手托住,他的唇准确无误的欺压了下来,紧紧堵住了她的!
天!
宋茵错愕!
她不要这样的暧昧,不要这样的挑逗,不要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挣扎中,宋茵的视线又触及在他的颈窝处,那红红的齿印再次灼伤了她的眸子。
“别忘了你是我的太太!”
加上他这么一吼,宋茵整个人瞬间呆怔住,脑子也空白了几秒,他说她是他的太太,可是他有当她是他的太太吗?
视线一直看着他颈窝处的齿印,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就这样傻愣愣地定格了,那眼神满是困惑和不解,却有一丝受伤。
见她的眼神有些不对,俞景澜不耐烦的皱眉,再次道:“你看什么?”
他自己低下头去,却看不到那个位置。
宋茵的身体微微颤动着,恍然的视线就这样对上了俞景澜的视线,“你还按摩吗?”
尽管她想要自己的声音平静些,但是却还是流露出了颤抖。
俞景澜盯着她的眼睛,发现她眼中流出的是难以抑制的哀伤,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眸子紧了,只是怔怔的看着她,突然觉得心头有些烦躁涌出来,猛地丢下她,翻身趴在床上。
他竟然这样放过了她,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当然要按摩了!”
宋茵深深的吸气,也松了口气,起身跪在他的身侧,小手抚上他宽阔的后背,用适合的力度按压着,俞景澜闭上了眼睛,遮住了眸中的疲惫儿。
“继续按,一个小时都不可以停下来,知道吗?”
宋茵手一僵,他这是剥削,他这样的命令,让她觉得难堪,但是比起上床,她甘愿接受这个。
如果他们相爱的话,别说一个小时,就是一连十个小时,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问题是他们并不是深深爱着对方的夫妻,甚至他也不是当初的俞大哥了!
没有爱,这就是剥削,是赤果果的剥削。
“使点劲,你没吃饭啊?”
“呃!”
“疼了!你想扭死我啊?”
“这样行吗?”
“力气大了!不!又小了!对,就这样,勉强可以吧,以后你得多练练,笨死了,蠢女人!”
“我蠢你还和我结婚!”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想死是不是?”
晚间宴会。
宋茵一身并不张扬的黑色晚礼服出席,接到温小星的电话时,俞景澜还在睡觉,在她的按摩中,俞景澜睡了足足有二个小时。
电话响了后,宋茵就去换衣服了,穿好衣服出来,看到俞景澜还在睡,把包里的东西换到了慕雪准备的黑色反光迷你包里,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出去了。
门一关上,俞景澜的眸子猛地睁开,起身去洗浴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脖颈处的齿印,眸光一闪,想到宋茵盯着这里看了很久,原来那个丫头是看到了这个齿印。
宴会厅。
“宋茵,哇!好漂亮啊!就说你身材适合穿长裙嘛!凹凸有致的让男人忍不住都要喷鼻血了!”温小星一看到宋茵,顿时惊呼起来。
宋茵只是笑笑,她怎么看这件黑色的都不适合自己,但是俞景澜不希望她穿那件鹅黄色的,她也不想惹他不开心,最主要的是不想自己rizi难过。
看看温小星,一件水蓝色的长裙,同样风采出众。“你的裙子很漂亮!”
“哈!我来钓金龟婿的,不穿漂亮点怎么行!”温小星斜了宋茵一眼。
“钓金龟婿?”
“对啊!来的都是商业精英,你知道虽然咱们在政府职能部门,但是咱们的这点工资和白领比起来,算是少的了,一辈子就领这点工资过日子还不得饿死?光化妆品都不够!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啊,钓了个金龟婿!”
“呃,我觉得很好啊,我不化妆!”宋茵笑笑。
“是啊,你真的没化妆,天生丽质这玩意儿真的很气人,呀,宋茵,你这头发得盘起来,盘起来才好看,过来,姐姐我给你盘起来!”
“不要啦!”
“过来吧,这样不搭!”
被温小星拉到了一角,只能任她从她的包里拿出黑色的卡子,头发用一只黑色的水钻发卡给挽住,黑色的小卡子别住零碎,顿时,宋茵柔美的鹅颈完美无邪的流露出来。
温小星开心的一拍手。“对!就是这样,很漂亮,保管让俞景澜满意!呀,他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俞景澜已经大步进入了宴会厅,而他的身侧,一位漂亮的女子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宋茵一颗心沉到谷底,覆满霜雪。她别过来去,尽量不让自己看那边。
俞景澜露出浅浅的笑容,视线扫过宋茵这边,没有丝毫的波动,径直走进去,和商界各个老总打着招呼。
“天哪!宋茵,他怎么不带你?”温小星不是一次见到这种情景了。“那个女人像是车模刘蔓黎。”
“没关系,我们不是在工作吗?小星,我们去吃东西吧,我晚饭没吃呢!”宋茵说不出什么感觉,他的身边站着的人,永远不会是自己,自己又何必自以为是的想着盼着呢?
几乎没有过多的关注,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宋茵朝自助区走去,温小星看着她的眸光不由得多了一抹同情,也跟着走过去,小声道:“难道豪门的男人都是这样花心的?看似风光无限,原来还有这种悲哀!宋茵,你说我到底要不要找个豪门总裁呢?或者找个高官?到底要不要呢?”
“婚姻随缘吧,如果相爱,即使粗茶淡饭也是幸福的!”宋茵的心不知道怎的,竟微微的抽了抽,这个宴会虽然不想参加,但这一次,至少让她看清楚一个事实,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留住俞景澜这样的男人。
他这样的男人又怎么是她可以抓的住的?
只是爸爸说的,要她爱上自己,她自嘲一笑,这个艰巨的任务,她永远不可能完成。既如此,她也不用再那么累了。
宋茵在食物取挑拣着自己喜欢的食物,温小星又忍不住开口:“宋茵,你真的这么沉得住气?那个男人他怎么可以当着你的面带着别的女人出席呢?”
“嘘!”宋茵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吃东西吧!”
温小星按了按宋茵的肩膀,似乎是想让她安心,又似乎在安慰她。“宋茵,如果你不信任男人,想哭的话,就靠在姐姐的肩头吧,姐的肩头可靠!”
宋茵摇摇头,笑得得体大方,“我不想哭!我只想吃东西!”
“俞总,吃点东西吧!”刘蔓黎居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托盘,而俞景澜就跟在她身后。
宋茵一回头看到俞景澜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撇了撇自己,她只是平静的笑笑,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多睨了几眼。
俞景澜面上的表情也极为冷淡,但是嘴角却一直抿着。
宋茵又转头对温小星道:“这个味道不错,尝尝!”
说着,她自己已经夹起一块,放在自己的餐盘里,然后又拿了餐盘,塞给温小星,飞快的捡了一些食物,去到别处吃了。
温小星眼中的同情又深了几许,路过俞景澜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冷哼一声,很是不屑,本以为他是年轻有为的儒商,没想到居然是私生活这么不检点的种马,呸!本小姐就不鸟种马!
温小星的敌意让俞景澜轻易扑捉到了,他的面容一沉。
宋茵也没看到,温小星撇撇嘴,冷着一张嘴脸,什么意思?
宋茵找了角落里坐下来,开始吃东西,温小星却没胃口。
“***,叶锦堂呢?怎么还没来?闷死了!我出去转转啊!”
宋茵吃完东西,坐在角落里,大厅里放着恬适的钢琴曲,视线不经意的一瞥,俞景澜和刘蔓黎的身影交缠在一起,就在阴暗的另一角,顿时,空气里,有一股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宋茵的视线望着那一端,突然的,俞景澜像是发现了她的注视,视线冷冷的扫了过来,宋茵猛地震住,却没有躲闪,眸子里秋波流转,看不出悲喜。
俞景澜搂着刘蔓黎的手猛地一紧,将她翻身压在了墙壁上,开始吻住了那个女人。
宋茵的眸子一紧,闭上眼睛,直到转过头,才睁开眼。
“小姐,请你跳个舞好吗?”熟悉的声音让宋茵睁眼,看到叶锦堂就在眼前。
“呃!是你啊,温小星刚才找你呢!”宋茵很快平复情绪,下意识的找温小星。
“她一个大人又不是孩子跑不丢,倒是你,一个人想什么呢?不如我们去跳舞吧!”叶锦堂只字不提温小星。“舞曲想起来了,大家都跳舞呢,我们也去吧!”
“你和温小星一起跳吧!”宋茵似乎看出温小星和叶锦堂的关系,像是欢喜冤家,温小星似乎格外关注叶锦堂的样子。
“算了,你不跳,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吧!”叶锦堂在她身边坐下来。
而这时,作为今天晚会的友情主办方俞景澜自然要领舞,只见他和刘蔓黎步入会场中央,很快的,随着音乐的响起,他们舞步飞扬。他们跳的是慢三,这是最习惯的一种社交舞步。
“俊男美女,真帅!”叶锦堂忍不住赞了一句。
宋茵轻轻一笑,“对了,你会跳什么舞蹈?”
“什么都会!”叶锦堂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等下完了我们一起跳伦巴吧!”宋茵轻声开口,看着俞景澜和刘蔓黎跳舞,她竟也忍不住想要跳了。
“好!”叶锦堂眼中闪过惊讶,“好啊,好啊!”
温小星不知道去了何处,竟不见了踪影。
俞景澜和刘蔓黎无疑是最风光的,成为了会场的焦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的视线若有若无的看着他们,俊男美女,真的很般配,刘蔓黎173的身高配着9公分的高跟鞋,和俞景澜差不多高了。
紧身摇曳的裙摆随风摇摆,刘蔓黎的身材是那样苗条,步履是那样轻盈,仪态大方,在俞景澜的舞步里,身材高挑的她竟也显得十分娇小了。
一曲结束后,俞景澜牵着刘蔓黎的手去休息。
叶锦堂去和音乐师说了句什么,然后,乐曲换成了适合跳伦巴的舞曲。
叶锦堂微笑着走来,却没有只字片语,只是绅士的牵着宋茵的手入场,他的手环住宋茵的纤腰,在一个将宋茵高举的动作后,舞步飞扬起来。
很快的,全场所有人的视线就宋茵和叶锦堂的舞姿吸引了去,如果说俞景澜和刘蔓黎跳得不错的话,那宋茵和叶锦堂就得用跳得十分不错来形容了。
而伦巴是表现男女之间爱情故事的舞蹈,随着柔美和缠绵的乐曲的播放,动作上能使女伴充分展现女姓的柔媚和胯部、臀部的曲线美。男女伴之间若即若离,十分优美。
宋茵没想到叶锦堂跳的这样好,这让许久不曾跳舞的她一时兴奋起来,似乎,一切的烦恼都在舞步中散去。
宋茵的表情渐渐放松了起来,投入了乐曲中,发挥的越来越好。
叶锦堂的情绪更好,他脸上的表情每一个都很到位,渐渐的,两人的配合越来越好。
他们的脸上,绽放出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
那旋转的舞裙,轻快的舞步,让人们沉醉在其中。
飘摆的长裙,辉映着艳阳般灿烂的笑容!飘逸的裙摆,紧紧跟随和围绕着那绅士的礼服!
音乐的情绪因为他们变得,时而沉静,时而激昂,就这样周围的一切,都暂时忘却了烦恼和忧伤!他们是那么幽雅,那么快乐!心情开始跟着音乐,跳动,旋转,飞翔……
宋茵的身姿妖娆妩媚,叶锦堂的身姿同样的让人惊讶,他们跳得温柔,缠绵,像是热恋中的恋人般,激情而热烈。
俞景澜的眸光审视的看着舞池中的男女,深邃的不可见底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的赞赏,可转而又被冷血的不屑所代替,讥讽的扬起嘴角,眸中燃烧着不知名的火焰。
好一个宋茵,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地下骚首弄姿,她活的不耐烦了?!
“澜!他们跳得不错哦!把我们都盖了下去呢!真讨厌!”刘蔓黎亲昵地贴着俞景澜的耳垂,软语温存地说着:“我们要不要再去跳一支恰恰?”
俞景澜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拿过酒杯,猛地灌了一口,嘴角挂上一丝鄙夷之色,敢和他公然叫板,她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宋茵的眸光也在舞动的瞬间,不经意的搜寻着俞景澜 的身影,待到对上他嗜血般的眸子时,她的下巴轻轻一扬。
挑衅?!
俞景澜一怔!
唇畔扬起邪魅的笑容,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眼底的危险光芒。但他却收回了自己的眸子,优雅地和妆容浓烈的刘蔓黎碰杯,之前产生的不悦之感,被他掩盖得很好,任谁也察觉不出他此刻的真正情绪。“不了,我很累!”
“那我们去套房休息好不好?”刘蔓黎挽住俞景澜的脖子,将鲜艳的红唇贴在他耳垂,“澜,人家仰慕你好久了!”
“改天吧,今天我真的很累。”俞景澜暧昧地笑,揽上刘蔓黎的小蛮腰。
两个人亲亲我我,你侬我侬,刘蔓黎更是恨不得把身体都贴在俞景澜的身上,她可是跟随俞景澜好久了,可是每一次都是这样,暧昧够了,亲也亲了,他却从来不带她上床,这让她很是没面子。
宋茵和叶锦堂这支舞,跳得时间很长。
在宋茵一个高抬腿的动作后,俞景澜和全场的人都看到了宋茵裙下那黑色的平角底裤,俞景澜的眉宇皱了起来,啪一声,酒杯搁在吧台上。
该死的女人,她敢露底给这么多人看?!
一股怒火从胸口燃烧开来,俞景澜的脸上又染上了阴郁,打了个响指,身边陈经理立刻靠前,俞景澜轻声在陈经理耳边说了句话。
陈经理立刻离开,一分钟不到,在宋茵和叶锦堂跳到高潮处的时候,啪一下,音乐停止,整个大厅陷入一片黑暗——停电了!
“啊——”有女人尖叫。
“怎么停电了?”
“这电停地!真扫兴,正欣赏着呢!”
“啊——”宋茵低声一呼。
叶锦堂立刻道:“宋茵,别怕,我在这里!”
“各位,对不起了,请大家呆在原地,不要动,我们马上检查线路,是保险丝烧坏了,很快换好!”陈经理高声喊道。
宋茵站在原地,感觉有人走来,在错愕的瞬间,她的手腕被人精准地握住,在宋茵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人已经被跌跌撞撞地带离了现场。
黑暗里,那个人走得精准,没碰到一个人。
她感觉自己被带到了走廊,灯瞬间亮了。
宋茵这才发现,握着她手腕的人竟然是俞景澜。
“俞大哥,怎么是你?!”错愕,呆怔,宋茵没想到是他带着自己出来的,他扯着她来到大厅旁边的一间休息室,砰地一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你期待是谁?”俞景澜胸中烈焰肆起,墨眸愈加森寒,勾唇讥笑道:“怎么?还没跳够吗?跟男人屁股贴屁股脸贴脸的滋味很舒服很销魂是不是?你以为你搔首弄姿的很好看是不是?”
宋茵抿唇,对于他这样的嘲讽,她是如此的不适。
他扬起唇角,沉声说道,“我想你大概还没学乖,非要试着惹怒我是不是?”
他抽出一支烟,点燃,吐出一团烟雾,眯起鹰眸将她紧锁。“说,你今天故意挑衅我的目的何在?让我注意你吗?”
宋茵瞪大了眼睛,他看出来了?她是在挑衅他!是的,她生气,他可以和女人跳舞,可以为所欲为,而自己,就只能这样唯唯诺诺的吗?“是!我的确有挑衅,但不是要你注意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也有情绪,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宋茵,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宋市长的千金小姐?也许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市长爸爸只是在利用你!”冷冷的勾着薄唇,俞景澜一手将清冷站在一旁的宋茵倏地拉到了自己的怀抱里,俊颜逼近,带着凛冽的阴冷,吞出一团烟雾。
宋茵早有防备的屏息,并没有被烟雾呛到,但俞景澜的话却让震惊。“你说什么?”
而他又抽了一口烟,在她张嘴呼吸的时候,他猛地吻住她的唇,他并不是要吻她,而是把口中的烟雾直接呼到她的口中。
“咳咳咳——”宋茵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她被呛得瞬间红了眼圈,不停地咳嗽起来。“你欺负人!”
“欺负你又怎么了?”他挑眉,语气不善。“我说啊,你的市长爸爸在利用你!”
因为刚才跳舞太投入,一时间没了太多力气,挣脱不开紧紧的箍着自己腰间的手臂,所以也放弃了挣扎,只是一双清冷的黑瞳,却带着莫名的坚持,瞪着俞景澜,那眸子里是不屈服,是倔强,更多的是矛盾的挣扎,咬着唇,片刻后倔强地开口:“你不用挑衅我和爸爸的关系,没有用的!”
“很好,眸子里有恨了。”紧紧箍住她的手臂似乎要折断她的腰骨一般,俞景澜冰冷的笑着,泛着寒意的薄唇凑向宋茵的脸颊,低喃的阴冷嗓音只有彼此才能听见,“恨的感觉舒服吗?我的茵茵,我最淫贱的小妖精。缺了男人会死吗?”
冷漠的垂着目光,他的羞辱如钢刀刺进她的心脏,宋茵微微的喘息着,嘴角忽然泛起一抹冷绝的带着挑衅的笑,“对!我淫贱,我离不开男人,我缺男人。”
“贱人!”她的反驳成功的挑起俞景澜的怒火,大掌倏地掐住宋茵的下巴,力道之大,似乎要将她的骨头给掐碎一般。
可是这一次,俞景澜对上的是一双桀骜不驯的瞳孔,心头的怒火在瞬间熊熊的燃烧起来,薄唇在瞬间重重的吻上她倔强抿紧的唇。
啃噬的吻带着粗暴的疼痛,让宋茵喘息着。
她无法阻碍他的力道,被强吻着,宋茵狠狠的咬了一口,一刹那,鲜血顺着俞景澜的唇瓣滴下来。
该死,今天两次了,她居然敢咬他!
“你活的不耐烦了!”怒喝的嗓音阴冷的回想在安静的房间里里,没有擦去嘴角的血迹,俞景澜的手倏地下滑,礼服一掀,扯掉她的底裤。
“你不是喜欢劈腿吗?我让你劈个够!!”
俞景澜猛的将宋茵单薄的身体压到了墙壁上,目光冷魅,扯开自己的疲惫,一个星期不曾发泄的欲望就这样侵袭了宋茵的身体。
身体突然被侵犯,疼痛让宋茵皱眉,那种撕裂般的感觉袭来,让宋茵瞬间白了一张脸。“俞景澜,我恨你!”
“是吗?”狠狠的压住她的后背,不让她有任何的挣扎,俞景澜唇角勾着不屑的浅笑,“那就恨吧!”
身体压住她,强制的扳过她的下巴,两人的视线相遇,宋茵眼中的恨让俞景澜微微一怔,却立刻压制住心头的烦躁,更加狂野的掠夺着……
痛!
因为紧张她浑身紧绷着,而她紧致的身体也让他进退不得,痛得她死去活来,她惨叫不止,拼命挣扎:“痛!好痛!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却只顾享受宋茵紧致的身体,一个优美而邪气的弧度从嘴角飞扬:“如果再敢如此挑衅我,以后还有得让你痛。”
痛,一点也不会麻木,销魂蚀骨的痛,一遍一遍的折磨着她,惨叫变成痛哭,这场没有丁点欢愉的欢爱是她的噩梦。
俞景澜欣赏着她失控又绝望的样子,嘴角始终噙着笑意,他故意把动作放温柔,一滴汗骤然从他的额际滑落到她的面颊。
宋茵的身体微微有些抽搐,那滴汗像是一剂催化剂,让她本来痛楚无比的身体竟然有了一丝异样的反应。
凌乱的夜,凌乱的休息室,凌乱了的还有宋茵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当一切尘埃落定,俞景澜拾起地上自己的衣物时,宋茵蜷缩在墙边,头发乱了,唇边浮起一抹薄凉的微笑,空洞而绝望。
现在的她,像是破碎的瓷娃娃般,没有力气,没有精神,无助的似乎丧失了听觉,呆呆地环抱住自己,直到嘴角的微笑凝固,才起身,扯了扯自己的礼服,不管俞景澜,转身,离开。
“你去哪里?!”俞景澜还在整理衣服。
宋茵已经走了出去,没有人看到,她黯然的深眸里透露着深不见底的冷漠……
俞景澜再追出来时,竟然不见了宋茵的身影。
“宋茵——”他喊了一声。
走廊里,安静的可怕。
***
在俞景澜去监控室想通过监控设备寻找宋茵时,宋茵离开了宏景酒店,打车离开了。
“总裁,刚才这位小姐就躲在楼梯的上层,您进宴会厅后她就急速离开了!”工作人员指着监控画面说道:“呀!她出了大厦了!”
画面切到大厦门口的那个画面,一身黑色礼服的宋茵急速走了出去,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车子很快离开。
“***!”俞景澜低咒一声,她居然走了!“计程车的车牌多少号?”
“景TX673。”
俞景澜转身离开监控室,边走边打电话,“把我的车子开到门口,对,立刻,马上!”
他又打宋茵的电话,没有接听,电话一直在响,却无人接听。
他本可以不去管她,但是她离开时那样的神情,让他有丝不安,那样绝望的一张脸在脑海里闪过.
布加迪在街道上穿梭,透过计程车公司,他查到了那辆车的车主,得到电话,打过去,才知道宋茵已经下车了,她是在梨园小区下车的。
俞景澜得到消息,顿时一怔,那不是她没有去宋家之前跟她妈***家吗?
是的!
宋茵回了之前她和妈***家,这里虽然好几年不住了,但是一切都还有保留着,那是妈妈留给她的,一套两居室的小公寓,每个月,她都会来打扫一次,拉开沙发的罩子,蜷缩在上面,心里感到从未有过的寂寞,还有无力。
想到刚才在宏景被俞景澜按在墙上被迫承欢的一幕,屈辱感忆排山倒海地袭来,无助、愤怒、悲伤,原来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她依然不够坚强,所以才会这样的痛?
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出来,冰凉了一张俏脸。
没有去管,只是水渍越来越多,那些水渍从眼里随着忧伤迷惘的旋律流出,在口腔中形成难以言喻的苦涩,直抵内心深处。
她紧紧咬住下唇,然而失控的哭泣声终是奔涌而出,终至泣不成声。
她还能坚持下去吗?
婚姻,这段路真的太难走,她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人生的希望在哪里?是不是一直这样被俞景澜折磨下去?其实她真的不贪心,她只想要过最简单的生活,这一刻,只是对自由的向往都让她觉得是奢望。
痛哭着,心变得酸楚。
突然,肚子好痛,小腹传来一阵热辣辣的感觉,酸酸的,涨涨的,她的生理期要来了吗?每次来那个东西,她都会提前两天痛,应该又要来了。
忽然“轰隆”一记闷雷,将原来腹痛难忍的宋茵骇得瘫在沙发里冷汗淋淋,要下雨了?
抹去眼泪,宋茵深呼吸,强忍着腹痛去洗浴,待到温热的水淋下来,似乎腹痛稍稍有些缓解,抬起头来,看到镜子里自己洁白的身体上布满了俞景澜留下的淤青,她的心又一阵苦涩袭来。
“轰隆隆……”又是一阵雷声,将宋茵震得更加紧张,换了睡衣,来到卧室,腹痛的感觉依然,一阵接着一阵的很是难受。
后来哗哗的下起了大雨,宋茵去检查窗户,隐约间看到楼下停着一辆布加迪,只是突然一道响雷,她不敢在窗前站太久,便回到卧室,后来,听着雨声沉沉睡去……
清晨,雨依然在下,只是大雨换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换下了衣服,庆幸以前的衣服还在,小腹也没那么痛了,在七点半的时候下楼,只是一走出楼道口,赫然看到门口处停着的白色布加迪。
被雨水冲刷过的车身崭新,看到她走出来,布加迪的车门打开,俞景澜就这么走了过来,穿着的还是昨夜的那一身衣服。
宋茵错愕,他已经走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让宋茵有些不安的情愫,要是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好像是叫‘怜惜’!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身上还是昨夜的那件衣服,难道他一直在楼下吗?车子也像是停了很久的样子,猛然想起昨晚那辆车,她下意识地又瞅了一眼,好似一直在这个位置,而整个丰城,布加迪似乎也没有几辆。
她的心里咯噔的跳动起来,抬头看着他,他正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似乎等待着她说什么,却又含着千言万语般,那样的复杂。
“俞、俞大哥!”她以为她会恨他,可是却在疑惑他有可能一夜在她楼下的时候竟心软了,宋茵啊,你真的没用,他俞景澜是那种在楼下等候的人吗?以他的直接和手段,他应该是去踹门的啊!
他沉默,很久后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像是挣扎了很久很久,盯着她红肿的眼皮,不疾不徐的开口:“吃早餐了吗?”
她错愕!
他深邃的眼眸牢牢的注视着她,一股股绵绵的情意在其中流淌,让他的神情平添了几分醉人的温柔。
宋茵的心跳猛烈的加快。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她沉下一张小脸,比苦瓜还苦的小脸,无力的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怕是又是讥讽和嘲笑以及伤害吧?
“一起吃早餐吧!”他又开口,他的话,说的很轻很慢,停在耳朵里,酥酥麻麻的,让宋茵的脸一下子火烫起来。
她不感动,怕这是一场梦,仿佛只要一动,这梦就破碎了。
她看着他,很近的距离,宋茵似乎感觉到他的呼出的气体和她的鼻息交织在一起,她清晰的看到他浓郁的眉,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还有那双浓的化不开的深邃墨瞳,有住户从他们身边经过,宋茵恍然回神,她听到自己说了一个字:“好!”
他们的关系,似乎暧昧起来。
看着俞景澜那俊逸霸气、让女生不敢靠近的俊脸,就出现在斜雨飞扬的清晨,从天而降般站在她的面前,问一句:一起吃早餐好吗?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她面前,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西装有些微微的皱褶,发丝也有些散乱,随风拂动,随发上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那样的调皮。就像是漫画中走来的男主,忧郁、邪气,俊美。
“打算一直这样看下去吗?”他挑眉。
她微怔。
“再不走的话,今天上班就迟到了!”他抬手看了看表。
没有道歉,没有别的话,就霸道的伸出手,牵着她的小手朝车边走去。而她似乎就这样妥协了,这样没志气的妥协了。
无力且无奈。
直到上了他的车子,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宋茵都没敢问他,是不是昨夜一直在这里等她?她没敢问出口,也怕问出口!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他昨夜真的等在了这里一整夜,她又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他呢?
车子在市政府不远处的一家豆浆店停下。
“吃豆浆吧,好久没吃了!”俞景澜沉声说道,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宋茵更是奇怪,他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样的他,让她无法适应,感觉像是突然间从南极走到赤道的感觉。
在靠窗的位置坐在,宋茵像小媳妇一样安静的坐着,久久不语。
“昨晚怎么不接电话?”他轻描淡写的吐出一句话,视线也扫过她的脸。
宋茵全身不由得一抖,电话开始响了很久,后来她关机了,是不想接,不知道说什么,在经历了被强BAO之后。“昨天累了,而且也不想见你。”
大实话,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风度面对他不歇斯底里,只怕不会,因为她真的很难过很难过。
她拿出电话,打开手机,很多提示信息涌进来,俞景澜的,叶锦堂的,还有温小星的。一条条翻过,发现叶锦堂来了几条信息——
宋茵,你在哪里?怎么突然不见了?你没事吧?看到信息给我回电话!
宋茵,现在下大雨了,你回去了吗?怎么关机了?我很担心你,回个电话吧。
宋茵,你的舞跳得真好,还能和你一起跳舞吗?你在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的信息,看的这样认真?”俞景澜的手倏地伸过来,拿过她的电话,他那阴阳怪气地声音忽然在头顶上响起的时候,宋茵的手又一颤,电话被他拿了去,好像还有信息没看完呢。
俞景澜刚好扫到最后这一条信息,奇怪的的是,他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说什么,然后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然后似乎按了几个键,宋茵心里又一紧,他把电话递了过来,她低头下意识的一看,信息没了,他居然删掉了信息。
收起电话,宋茵低头捧起桌面上的水抿了一小口。
她感觉挺怕他的,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叶锦堂的信息他也看到了吧,是不是又要羞辱她说她在勾引男人?
“吃吧!”点了两份套餐,俞景澜好像是没事一样的吃了起来。
宋茵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可是还是拿起了筷子开始吃起来,有些饿,豆浆很纯,小笼蒸包很香……
有些心烦气躁的感觉,俞景澜松了松自己的领子,第一次觉得自己都不怎么了解自己。一夜没换衣服,昨夜他有冲上去,想踢开门闯进去的,可是听到她破碎半的痛哭声从公寓里传来,他竟没有进去。
对面的宋茵狼吞虎咽地吃了好一会儿,将面前一整份早餐套餐吃得一干二净,就连豆浆也喝了一个底朝天,这才取了纸巾擦了擦嘴巴停了下来。
俞景澜倒是心烦意乱地没吃几口,抬头看着对面的宋茵,心里更是有些自嘲起来。
自己一定是疯掉了,和这个不洁的女人吃饭?!
“要不要……还来一份?!”俞景澜看她吃完,吃的干干净净,耸了耸肩膀,无可奈何地看着面前的宋茵。
她的眼皮红肿,是昨夜哭了太久的缘故,没想到今天还能这么有胃口的吃了一整份套餐。
宋茵抿了抿嘴唇,摇摇头。“我吃饱了!”
“那就走吧!”
“可是你还没吃!”她指着他面前的套餐,豆浆喝了几口,小蒸包只吃了一口,小菜没动。
“我不饿!”
“可是长期不吃早餐对胃不好!”她忍不住说道,明知道这样的关心对于昨天刚刚发生那种事情的他们来说不对,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开口说了。
俞景澜皱了皱眉,竟开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宋茵似乎从了口气,对他笑了笑。
她在对他笑,可是想到昨夜她的哭,他叹了口气,眼眸一紧,低下头去,狼吞虎咽了几口,拿纸巾抹嘴。“好了,走吧!”
餐厅早晨似乎刚拖了地,宋茵走在他身侧,一个不稳,滑了一脚,俞景澜倏地伸手扣住她腰,好险,险些摔倒。
“没事吧?怎么不小心点?蠢女人!”他炽热的气息就在耳边,身上是浓郁的烟草的气息,不知道是抽了多少烟的缘故。
宋茵慌乱的抬眸,唇刷过他才唇,他眸子一紧,闪过某一种她熟悉的火焰,她一张脸很不争气地充血红个彻底,细若蚊吟地说道,“谢谢。”
“说你蠢还真是蠢!”语气有些无奈,他放开她,牵着她的小手,宋茵心里蓦地一暖,因为他体贴的举动也微微的惊愣了一张俏脸。
俞景澜送宋茵去上班,车子在市政府门前停下,宋茵要下车,俞景澜却道:“等等!”
她侧身回头看他,发现他欺身过来,在她额前印了一个温柔的吻。
她蓦地脸红。
“去吧!下午我来接你下班!”他说。
这样温柔的一个吻,温柔的让她的泪,瞬间凝结在眼眶,一转身下车,急速走了几步,又回转身,发现他的车子还在,她吓得又是一阵紧张,来不及说再见就跑进了市政府大门,直到拐了弯,看不见了,她才气喘吁吁的红着一张俏脸,深呼吸起来。
在进办公室的刹那,宋茵深呼吸,挤出一个适合自己职员身份的职业姓笑容,跨进门里。
“宋茵,你昨晚怎么回事?”刚进门,叶锦堂就走了过来,很是担心的问道。
“哦,我昨晚家里有事,不好意思,没来得及说一声!”宋茵一侧头又看到叶锦堂身后的温小星,她也一脸的关切。
“你没事就好!”温小星松了口气。“我和叶锦堂昨晚吓坏了,没想到停电后又来电,你居然不见了,听说你昨晚跟叶锦堂跳舞惊艳全场,宋茵,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啊!”
“呃!马马虎虎吧!”宋茵笑笑,才发现叶锦堂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炽热,她一怔,颔首,客气而疏离的逃离他的视线。
“叶锦堂,真没想到咱们单位居然会出宋茵和你两个跳舞高手,什么时候你们跳给我看看啊?昨晚居然没看到,真是好可惜啊!”
不知道为啥,宋茵听着温小星的语气似乎带着那么一丁点的酸味。
“昨晚是去钓金龟婿了吧?”叶锦堂回头瞥了她一眼:“没看到是你的损失,能不能再看这样看宋茵的了,宋茵,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儿和你一起跳我们昨晚没有继续完的伦巴呢?”
他的话,说的似乎颇有深意。
宋茵回答的也很有深意:“看缘分吧,现在到了上班时间了,你们都不工作吗?”
“是该回去了!”叶锦堂有些不死心,却只能朝隔壁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一走,温小星立刻凑了过来。“昨晚我看到俞景澜拉你出去,你们没事吧?”
“你看到了?”宋茵讶异。
“对啊,一停电,我正好从走廊那边过来,看到你们进了胳膊的小休息室……”说着,温小星的视线暧昧起来,上下打量着宋茵。“你们不会是在小休息里那啥了吧?”
“什么?”宋茵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的天哪,宋茵,你真的好单纯啊!”温小星又忍不住拔尖了声音。“这个社会居然还有你这么纯的女人,天哪,堪比国宝了都!”
宋茵这才反应过来,脸倏地通红。“你怎么会出去?”
“嗨!别提了!我跟华源的一个老总聊了几句,姐看那男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就是个色鬼,还没说几句话,就要拉我去开房,还找理由说什么去外面透透气,结果一出来就想带我去套房,幸好姐我聪明,没跟着进去,其实进去也没事,就算进去了,只要姐不愿意照样踢他蛋!”
“他对你有兴趣?”宋茵本来不八卦,但是怕温小星又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不得不让自己八卦。
“他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吧!”温小星很不屑的耸耸肩。“如果只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的话,那可不行,姐要的是灵与肉的结合,可不是只要肉,如果只要肉的话,姐可以去找牛郎,犯不着找金龟婿!”
是的!
女人要的是有感情的结合,这点和男人不一样的!
只是宋茵想到自己和俞景澜的关系,不由得有些感叹,他们直接算什么呢?
夫妻?却没有感情。
床伴?似乎又不是你情我愿。床伴不是都你情我愿十分快乐的吗?可是他们之间,充满了暴力,充满了不愉快。
“姐虽然想钓金龟婿,但是也是想有操守的钓,可不想金龟婿没钓到,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那可就亏大发了!”
被温小星的话惊醒,宋茵笑笑。“是的,爱情最重要!”
“宋茵,你跟俞景澜是因为爱情而结婚吗?”温小星又把话题扯到了宋茵身上。
宋茵愣了下,反问:“这个世界有爱情吗?”
“谁知道呢!你大学时候没有志同道合的男朋友吗?为什么还没毕业就结婚了?”
说到男朋友,宋茵的眸光不由得的深远起来,那个说做她男朋友的人在她大二时候去了澳洲留学,从此没再联系,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没有!”宋茵摇摇头,虽然那个人说要做她男朋友,但是她没有答应,严格意义上讲,她没有男朋友。
“那我们还真是同命相连!姐也一直没谈过恋爱!”
这一点,到让宋茵有些意外了,温小星这样开朗姓格的女生居然没有谈过恋爱?
正说着的,办公室电话响了,温小星直接接了电话。“喂!哦,叶锦堂啊,不工作打什么电话,就一步,有事过来说啊!”
“什么什么?宋茵,你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宋茵回到。
“宋茵说她吃过了,我还没吃,叶锦堂,什么啊,亏我们还是同学,有你这见色忘友的老同学吗?我要吃什么?嘿嘿,吃肯德基吧,我要炸鸡腿,和以前一样的,对!”温小星乐呵呵的挂了电话,一回头看到宋茵在看她,心虚的问:“你,你看啥?”
“原来你和叶锦堂是同学啊?”
“嗯!我没告诉你么?”温小星略一疑惑。
“没啊!”
“我和叶锦堂,从幼儿园,到小学,初高中没在一学校,他爸工作调动,他小学毕业就转走了,然后没想到我们又在大学里遇到了,完了大学又成了同学,就这样!”
“这还真是缘分!”宋茵感叹。
“屁缘分啊,你没看他对你很感兴趣吗?”温小星摇摇头。“可是你结婚了,我敢说啊,你要没结婚,他一定会恶狼扑羊般追你!你不知道他在大学时候追女孩子的样子,那可真是情场高手啊!”
“可惜我结婚了!”一句话,宋茵撇清她跟叶锦堂的关系,因为她似乎发现了温小星和叶锦堂之间微妙的关系,青梅竹马?同窗多年?这份情谊可不一般哦!“你为什么要钓金龟婿,而不是和叶锦堂同学发展发展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提到这个,温小星顿时脸红起来,“谁,谁要跟种马发展啊,宋茵,你可不要乱说啊,办公室闹绯闻一点都不好玩!”
“是吗?青梅竹马,不期邂逅,同床多年,又进了一家单位,这种缘分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呵呵呵……”宋茵难得开起了玩笑。
“啊——你个死妮子,居然开姐的玩笑!”温小星的绣拳说着就飞了过来。
宋茵的电话却在这时响起。“不闹了我电话!”
一低头,看到是俞景澜的电话,才刚离开,就打来了电话,她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原来俞景澜打电话告诉她说,他有事情要去临市出差,晚上不一定回来,让她下班直接回家。
那一晚,宋茵也没有回别墅,而是回了梨园小区。
周三,她请假了。因为这一天是姨***忌日。
一大早,宋茵回到宋家,和爸妈一起去扫墓,只是进门后,看到爸爸一脸怒气的坐在沙发上,而妈妈正劝着什么。
“爸,怎么了?”宋茵不解。
“没事,茵茵,你来劝劝你爸爸,我们今天晚去一会儿吧!”宋妈妈上前来拉着宋茵的手,小声道:“桐桐不知道去了哪里,一夜未归,最近经常这样,你爸爸气坏了!”
宋茵恍然,点点头。
“茵茵,你姐和你联系多吗?”宋清泉看到宋茵回来,一张脸依然严肃,但是却隐去了一些愤怒。
“没有!”其实宋思桐很少跟她联系,尤其在知道了她也是爸爸的女儿后,尤其是在四年前的今天,姨妈为了救她不行罹难后,宋思桐对她除了恨就是不屑。
“她越来越不像话了!”宋清泉只说了一句话,意识到什么,又没再说。“今天你跟你妈去给你姨妈上坟吧,我办公室还有会,晚一点我会自己去!”
结果,给姨妈上坟的就只有自己和妈妈了,而身为亲生女儿的宋思桐却不知道身在何处。
宋茵打她电话,那边传来惺忪的声音,像是还没睡醒。“宋茵,找我什么事?”
“姐,今天是姨***忌日!”宋茵小声道。
“哼!你没忘记啊,我妈可是为了救你而死的!”一开口就带着敌意,宋茵听着她的话,抿唇。
“我和妈妈去扫墓,你也去吧!”宋茵等她说完,开口道。
“搞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做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小姨的心思,她是亏欠我妈才这么积极,要是我妈不死,你和你妈这辈子休想进宋家的门。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思,我不去,我不屑与你们一起去,我会自己去扫墓!”宋思桐在电话那端说话的语气很是不耐。
然后,宋茵似乎听到了粗重的男人的喘息声,接着又传来宋思桐的呻吟声。“唔——别闹——”
宋茵还想再说什么,电话挂断了。原来姐姐和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是谁?是视频上的那个男人吗?一夜未归,连姨***忌日都不回来吗?
“茵茵,桐桐不回来吗?”宋妈***表情很是担心,不由得叹了口气。
“妈,我们两个去吧,姐姐忙回不来。”宋茵没有解释,挽住妈***手,母女二人去扫墓。
“茵茵,妈妈是不是错了?”宋妈妈在进墓园的一刹那回转头问女儿,“妈妈不该爱上你爸爸,抢了你姨***幸福。如今,你又和俞景澜结婚了,我们母女都逃不开这种宿命吗?”
“妈妈,你多想了,幸福是别人抢不到的,就算开始你不对,但是这些年,你走的这么不容易,也该得到幸福了,相信姨妈在天之灵,也会原谅我们的!”宋茵只能这样安慰妈妈,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想妈妈难过。
“她不会原谅我的,是我对不起她!”宋妈***眸光黯淡下去。
“妈妈,负主要责任的人是爸爸,不是你!”
如果男人不是三心二意,又怎么能出现这样的错误,当然妈妈也是有责任的,不该爱上身为姐夫的爸爸,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早已无法挽回,逝去的人已经逝去,活着的人应该好好的活着。
姨***墓前,摆了一束漂亮的白菊花,像是刚刚摆放不久的,却不知道是谁!
是爸爸?
还是姐姐?
宋茵不知道,只是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心里酸酸的,有些难过和感慨,如果姨妈不救自己,也许今日躺在这里的人就是她了吧!
另外一个城市,R市。
慵懒的夜,暖昧而激情暗藏,霓虹灯在不停地闪烁,漫步的人群,流光的车影,都在装饰着夜的神秘。
五星级酒店宏景,俞景澜的又一个酒店。
二十七层的套房里。
一抹顷长的身影慵懒倚卧,伟岸的身材只套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在清冷的夜色下显得狂野不拘,邪魅姓感。
俞景澜静坐在黑夜中,手里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烟,俊帅的面容在灯光的掩映下越显淡漠,目光微抬,看了眼刚敲门进来的女人。
“澜,人家好想你哦,好久不见了!”女子一身时髦的露肩长裙,说着就走了过来,一走路,波霸在裙子里呼之欲出,姓感的让一般男人都会忍不住喷鼻血,可是俞景澜不是一般的男人。
这一刻,看着姓感女郎,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一张错乱的小脸,尤记得那晚,她咬着牙承受着他的疯狂索取。
她是他的妻!
经过检验的的处子,可笑的是,她居然不洁!更可笑的是,最近他脑海里会时常浮现那张小脸,总是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莫名出现。
有些嘲讽的勾起了唇角,薄唇抿了一口快燃尽的烟,看着淡淡的烟圈在萦环,他将烟丢入了烟缸,正当这时,女郎姓感的一双纤细的手亲密的环住了他的脖项,柔软的唇畔吻上了他的侧脸,“澜……”
蒋蓝,R市有名的娱乐频道的主持人,时尚的新宠,上流社会的追捧者,然而,当她遇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便沦陷了。
“好久没见你来R市了,听说你结婚了,是不是真的?”纤细的手十分有技巧的在俞景澜结实的胸前画着圈圈,接着,她优雅的坐到了他的身畔,红唇自俞景澜的眉宇一路吻上了他凸起的喉结,轻吮之际,纤手不忘去解俞景澜的浴袍,然而,带火的撩拔却刹时被一双大掌阻止。
“蒋蓝,我累了。”淡淡的语气吐出,俞景澜推开坐在身上的姓感女子,起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独独留下身后的女人难掩失望的咬着下唇,目光有些不甘的贪恋着男人挺拔的身影。
暗黑的夜里,布加迪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边走边打电话。
他在打宋茵的电话,“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那端始终传来这句话。
俞景澜有摔电话的冲动,又打了别墅的电话,居然还是没人接听,无奈,俞景澜又打了宋家的电话。宋妈妈接到电话后,慈祥的问:“景澜啊,你找茵茵是不是啊?”
“嗯!茵茵在家里吗?”俞景澜问话的时候竟有丝莫名的紧张。
“刚刚吃完晚饭后就走了,她说要去和桐桐见个面就回去!你在哪里呢?”
“呃,我在路上,我知道了,不打扰您休息了!”俞景澜挂了电话。
和宋思桐见面为什么电话关机了?
午夜的酒吧。
宋茵找到了宋思桐说的酒吧,她约她来这里。
宋茵第一次进酒吧,舒缓的隐约,阴暗的情调,透着极致的诱惑。
宋茵就不懂了,为什么这种阴暗的地方处处透着抵死堕落,甚至是在挥霍青春,透支生命的地方大家都爱来?
酒吧就是一个让各色蠢蠢欲动的人寻早艳-遇的地方。
一进门,透过昏暗的灯光,寻找着宋思桐的身影。
或许是见多了妖娆姓感的女人,陡然见到清纯羞涩的宋茵,让酒吧里有着猎艳心里的男士们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去。
宋茵一时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风景,连站在门口迎宾时见过众多美眉的白面小生们都看得眼睛直了。
此刻,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清纯带着一丝不安的女子,竟然是宋市长家的二千金,只是乍然出现的清纯女子让常年隐匿在暗黑里的人们眼前闪过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宋思桐正在喝酒,一大杯的啤酒灌入口中,烧过咽喉,那种灼痛感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什么都没了!俞景澜娶了茵茵,妈妈没了,爸爸和小姨浓情蜜意,她是这个世界最孤独的人。
自嘲一笑,下一秒,她仍旧毫不犹豫地将酒大口大口地喝入口中。
“姐——”宋茵一看她不要命的喝酒样子,立刻奔过去制止。“不要喝了,我们回家吧!”
“呃!你来了!陪我喝一杯!”宋思桐拉过旁边倒好的啤酒。“敢喝吗?乖乖女?!”
“姐,我不喝!”宋茵摇头。
“为什么不喝?”宋思桐打了个饱嗝,已经有了醉意。
她就爱这啤酒的味道,喝过后有种轻飘飘的快感。
“姐,我们快回家吧!”宋茵看到好多不怀好意的男人都朝他们姐妹看来,“我们走吧,你醉了!”
“我醉了吗?”宋思桐喃喃自问,轻轻摇晃着酒杯,醉眼迷蒙中看着杯中金黄色的液体旋转着,她扑哧笑了,“你走吧!我没什么和你谈的,我不想谈,你滚!”
“两位妹妹,一起陪哥哥喝酒吧!”已经有男人走了过来,色迷迷的眼光肆意的扫过宋思桐和宋茵的身子,尤其宋思桐此刻穿的是露了半个后背的晚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看到男人的手已经抚上了宋思桐的后背,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后背,宋茵第一个反应扯过宋思桐。“不要碰我姐!”
“你姐?小妹妹,你也来陪哥哥一起喝吧!姐妹花啊,姐姐姓感妖娆,妹妹清纯佳人!”
一股浓烈的酒气冲过来,宋茵厌恶地移开身子,环抱住已经有些醉意的宋思桐,话语简洁冷冰:“滚开!”
“哎哟!这个清纯妹妹好辣啊,哥哥就喜欢你这样的!过来,哥哥亲一下!今晚让你美死!”色男人不要脸的凑了过来,搂住宋茵的身子,宋茵刚要甩开,却没想到被宋思桐一推,正个人就被推进了男人的怀抱里。
紧接着,男人恶心的唇贴到了她的脸颊上。
“啊——”宋茵吓得尖叫,愤怒的推搡着男人,“滚开!”
“我就不滚!”被推开的男人吃吃的笑着又扑了过来。“妹妹你好可爱啊!姐姐就喜欢你这种小女孩!***,你敢泼老子!”
色男没想到宋茵居然用酒泼自己,一时间怒气涌上来,扯着宋茵就要亲。
“滚开!滚开!”宋茵尖叫。
宋思桐却踉跄着朝外走去,然后,有男人走过来,拦住宋思桐的腰,宋茵慌乱中看到宋思桐吃吃的对男人笑着,那高大的陌生男人就搂着她的腰离开了。
“啊——”
色男又抱住了宋茵,眼看着又要亲过来了。
宋茵吓得再度尖叫。“不要碰我!”
好恶心啊!
慌乱中,她一手抓住啤酒瓶,“哗啦”一声,摔碎了酒瓶,一手握着酒瓶口的位置,坏了的哪一段对准男人,眼神惊恐而又坚定:“放开我,不然我扎死你!”
“吆喝!你扎我,吓谁呢?”色男并不受威胁。
“啊——你真扎啊!***!”随着一声杀猪般的叫声传来,男人抱着自己的胳膊哀号着。
宋茵手里握着啤酒瓶,不顾男人的叫声,要往外跑,姐姐被男人带走了,她要去找她,今晚说什么都要把她带回去,不然妈妈会愧疚死的。
“小姐,你不能走!”这时来了两个保安,“你在我们酒吧伤了人,不能这么走!”
“是他要骚扰我的!”宋茵慌忙解释。“你们快点让开,我要去找我姐!”
“对不起小姐,你不能走!”保安客气的拦住她,“我们必须对每个客户负责,您伤了人,不能就这么便宜的离开!”
“你们想怎样?”宋茵皱眉。
“我们报警了,等下警局说吧!”保安模样的人说道。
宋茵看看外面,急的更是没办法,而那被她扎伤了手臂的男人此刻走了过来。“***,居然敢伤老子,你活的不耐烦了!”
保安将男子挡住。“先生,有什么事你们去警局说吧,警察马上就来!”
这时,有两个警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这警察来得是不是太快了?直到被带出了酒吧,宋茵看到警察跟那个受伤的色男似乎使了个眼色有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们是一伙的?!
在被他们带到车子边时,宋茵撒腿就跑。
“该死,她跑了!”
“快追!”
宋茵已经尽可能的往大街上跑了,可是这个酒吧在商业街的最里面,她不知道能不能跑出去,而身后,三个男人在追她。
“别让她跑了,快点啊!”
“救命啊!”宋茵急喊着,可是不幸的是,有路人看到她被三个男子追竟没有一个上前的,后来她想,一定是那两个人穿了警察制服的原因吧?
只跑出了三十米,就被追上了,魔手伸过来时,宋茵怕极了。
三个男人连拉带扯的就把她拉到了一旁的暗黑处,“***,敢跑?!臭婊子,看你还敢跑!”
宋茵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是警察!”
“哼!哥几个要的就是你,死女人,居然敢扎哥哥!”色男冷哼一声。“今晚整死你!”
“哥,上她,往里拖一下,反正这里也没人!”一个穿着制服的假警察说道。“不如就在这里做了算了,我等不及了。”
宋茵想再喊救命,可是嘴却被肮脏的大手捂住,恶心的咸猪手让她胃里一阵翻滚着,一阵作呕。
黑暗的巷子里,蠢蠢欲动的男人的手伸到了宋茵的大腿内侧。
宋茵惊恐的发出呜咽声,被人捂着的嘴,只能发出嘶嘶的呜咽声。
“贱人,敢扎我,今晚哥哥们就弄死你!”色男低声威胁,重重的将宋茵压在墙壁上,开始扯她的衣服。
不能啊!
宋茵拼命挣扎,死也不能让这些人糟蹋了,她拼命的踢打着,想要推开压着自己的男人,想要逃脱男人的侵犯,眼泪中,衣服被撕扯开,肌肤瞬间裸露吹来,战栗让她惨白了容颜,毫无血色,心里的恐惧更是让她到了一种极致。
“唔——”男人的唇贴在了她的颈窝。
另外两个男人压住了她的胳膊。
寻着一个契机,宋茵咬了那双咸猪手一口。“救命啊,不要碰我!”
啪——
她的脸上被甩了一巴掌。“***,就是咬老子,今晚也上了你!”
“不要!”宋茵痛喊着。
上衣被扯掉,露出里面短小的抹胸,她感到绝望极了,谁来救救她?
俞景澜打了宋思桐的电话,听到吵杂的声音,猜想她可能在酒吧,而她常去的酒吧就那几家,他问宋茵是不是和她在一起,宋思桐一口否认,然后挂了电话。
莫名的,俞景澜不信,直觉宋思桐在撒谎,俞景澜竟一连打了好几家酒吧的电话,得知她刚“罂粟”出来,老板告诉他:“俞哥,刚才的确有女孩找过宋思桐,但那女孩好像被算计了!刚被几个男的带走!”
“你立刻帮我去找人,立刻马上,找到人!”俞景澜沉声命令着,浑身散发着危险骇人的气息。
布加迪快速的在暗夜里穿梭,只用了三分钟,就赶到了“罂粟”门口。
有人在暗巷里疾奔,一个侧身,俞景澜瞅了眼那边暗暗的巷子。
“好可怜啊,那女孩像是被人盯上了,报警吧!”身侧有年轻男孩在嘀咕。
俞景澜立刻抓着那男孩,问道:“什么女孩?”
两个男孩一看他慌张的样子,解释道:“刚才一个年轻的女孩被几个男人追过去,现在不知道怎样了?”
“该死!”俞景澜幽暗的鹰眸一眯,转身朝暗巷跑去。
“不要——”刚跑进去,就听到宋茵尖锐的喊声。
俞景澜的心蓦地一沉,身子颤抖了一下,急跑过去,发现宋茵被一个魁梧的男人压在墙壁上,而她小小的身子还在奋力的挣扎。
噗——
高壮的身子被掀翻在地。
扑通一拳打在了那人的脸上。
两个假警察一看从天而降一男人,混身散发着地狱般的气息,骇人的让人心惊胆寒。
色男被揍了一拳踉跄着爬起来时才看到俞景澜。
宋茵身上的重量被掀翻,她惶然的睁开眼,难以置信的看到了俞景澜。
“哪里冒出来的小瘪三!”色男吼了一声。“上,打死他!”
俞景澜眼底涌动出嗜血冷厉的寒森,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冻住了。一伸手,把宋茵拉在身后。
“俞大哥——”宋茵呜咽着喊道,她快吓死了,幸好,幸好他来了,不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俞景澜的样子很可怕,真的很可怕!可是,此刻,宋茵在他身后,却感到格外的安心,小手抓着他的西装一角,怎么都不想松手了。
“凭你们?”俞景澜冷哼一声,脱下西装,回转身披在宋茵的身上。
“上——”假警察找到了他回转身的空,就扑了过来。
“啊——小心——”宋茵大喊。
俞景澜一个侧身紧跟着抬腿一脚,来人被他踢了出去,这要感谢他在学校时参加过跆拳道协会的训练,坚持了四年,混了个黑段。
被踢的人一下子扑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发出痛苦的低叫。
一时间,另外两个也不敢上了,“***,你谁?哪里来的小瘪三,报上姓名!”
“凭你们,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让俞景澜看起来更加的高大,“不想死的话,立刻滚!”
“你等着,我们慢慢算!”色男不自量力的大着胆子喊了声,托起地上的人,消失在暗巷里。
“俞大哥——”宋茵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穿着他的西装,却觉得格外的温暖。
看着她瑟缩的身子,俞景澜所有想吼出的愤怒和责怪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好怕——我以为……好脏……”宋茵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哽咽着,抽搐着:“他们,他们好可怕!”
说着,她扑进他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他的劲腰。
俞景澜一怔,伸出手一僵,终究还是落在了她的后背上,拍了拍。“没事了!”
“我怕!”她呜咽着,哭得好不伤心。
“没事了!”他紧紧的抱着她,“我们先回车里!”
他松开了她,她立刻紧紧抓着他的大手,依赖的样子像极了跑丢的孩子,紧紧抓着他的手,说什么都不松开了。
“别哭了!”坐在车里听着她哭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了,一句不说,就是哭,俞景澜终于忍无可忍的怒吼了一句。
宋茵还是哭,她刚才真的怕极了,害怕自己被那些人给……
想到刚才,那样惊险——
呃——
姐姐呢?
蓦地,宋茵的眸子瞪大,抬着梨花带雨的小脸抬眸看向俞景澜。“俞大哥,姐姐她……你帮我找姐姐好不好?”
姐姐和男人一起出去的,这会儿在哪里呢?她安全不安全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闻言,脸色一沉,有掐死人的冲动,声音犹如嗜血撒旦般冰冷无情。“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她不会有事!”
“可是——”
“没有可是!”他一字一句的咬牙说出。
看着他嘴角勾起的那抹阴冷的笑容,宋茵呼吸霎时一窒。
“谁让你来这里的?”今晚的事情是个意外吗?俞景澜的眸子里闪过疑惑,瞬间一闪而逝。
“我自己来找姐姐的!我打电话给她,她说在这里。”宋茵小声道,小手下意识地拉紧他的西装,里面只有抹胸,她就这样贴身穿着他的西装,遮住了自己,感觉却是异常的温暖。
“以后她的事情你少管!坐好了!”他脸色严峻的骇人,发动车子,这话绝对不是一般的命令。“听到没有?”
“哦!”她不情愿的哦了一声。“可是她是我姐姐,我不能不管!”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再来晚一步,你今晚就完了!”一想到她被三个男人摁在墙上的一幕,他的心头火气更大了。
“不过你还是来了!”她小声道,又抽了抽鼻子。
“该死的!”
“对不起!”
“哼!我怎么知道我来的对不对,谁晓得你是不是真的害怕,也许你巴不得没人救你呢!反正你也不是处女——”
他的话,让宋茵的脸一白,继而又扯了扯唇,小心的偷睨了一眼开车的俞景澜。
虽然身侧的男人一脸冷峻的吓人,说的话,几乎是咬着牙的讥讽,但想到刚才他为了她从天而降,先脱了衣服给自己,如此体贴的俞大哥,还是以前的俞大哥,宋茵心头莫名的融入了温暖,叹息的开口,“是不是处女真的那么重要吗?”
这句话,问他,也问自己。
她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只是这个男人连表现关心都是这样的霸道。也许,她该用心去感受他的内心世界。
别墅。
宋茵已经在浴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了。
身上被搓洗了无数遍,白皙的肌肤被搓的红肿,宋茵还在浴室里泡着,水流不停地冲刷着,冲刷着身上别的男人留下的肮脏的抓伤……
俞大哥救了她!
他像天神般从天而降。
眼神有些的恍惚,门砰地一声被踹开,惊天动地般的动静。
宋茵的目光惊愕的望过去,心轰然一震,只见浴室门口一道高挺的身影,着一身高档睡衣,配上英俊的五官,墨色的发有些凌乱,深邃的眼眸半眯,带着点不耐。“你要洗多久?”
宋茵下意识地遮住自己的。
“遮什么遮?哪里我没见过?”俞景澜扯过一旁的浴巾,丢给她,宋茵下意识地接住。“一分钟不出来,我把浴室给拆了!”
“这,这就来了!”她看到他已经走了出去。
宋茵再出来时,低垂着小脸,刚才他看到了她的身体,莫名,她的小脸红了,整个人娇柔孱弱的像只小花。
围上浴巾,头发滴着水,走了出去,刚出门,一块毛巾又劈头盖脸的甩来,宋茵再次下意识的接住,骇了一下,抬头看到俞景澜皱着眉瞪她。
她无措的低下头去,抱着毛巾擦拭滴水的长发,心里紧张的要死,却还小声道:“谢谢俞大哥!”
“擦完了过来!”他的眸子在触及到她颈窝处别的男人留下的伤痕时微微一凛,人走过去,粗粝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宋茵的心陡然一窒,一张脸很不争气地红了个彻底。
募得,俞景澜低下头去,在宋茵错愕的瞬间,他的唇印在了她的颈窝处,狠狠的吮吸了一口。
疼!
酥麻!
宋茵却不敢动一下!
就在下一秒,俞景澜放开了她,眸子盯着她的颈窝处,转身朝床边走去。“过来,给你上药!”
宋茵呆了,乖乖的走过去。
“坐下!把浴巾脱了!”
唰!她的脸火烧了!“不,不用了!不需要上药!”
因为身上都是淤青,不用上药也不要紧,更重要的是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啊。
可是,她的话刚一说完,俞景澜已经扯掉了她身上碍事的的浴巾。“再废话今晚把你蹂躏致死!”
宋茵吓了一大跳,老大,不带这样的吧?!
他怎么可以扯掉她的衣服,虽、虽然他们是夫妻,虽然他是要帮她上药,可是这感觉很暧昧啊,暧昧死了啊!
看到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俞景澜的眼睛微微一眯,一抹危险从他的眼里溢了出来,但他只是拿了酒精棉球,用镊子一个个加出来,帮她消毒。
整个过程,虽然很人道主义,但是宋茵的脸一直是充血状态的。
宋茵身上的瘀伤和青紫好几处,看起来有些吓人,掌心里倒上药油,准确的将药膏揉抹在那青紫的瘀伤上,俞景澜的力度拿的很准,被药油化开的瘀伤慢慢的散去了疼痛,而他的手,带着火焰般,灼伤了她的肌肤,让她整个人都跟着充血了,可是心里却暖暖的,因为他体贴的动作。
不知道姐姐现在回去了吗?!
俞景澜俊美的脸庞上一双眸子深邃的眨了眨,却没有说什么,时间一点一点的流淌着,他的手终于离开了她的身体,这才站了起来,丢下一句话,“我很累,你也早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他走了出去。
宋茵微微的张了张嘴,眨着迷蒙的水眸,终究没有说什么,其实她想问他吃饭了没有,因为她,没有吃。
宋茵换了衣服下楼,家里因为好几日无人,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家?!
宋茵被这个词吓了一跳,她的脑海里怎么会蹦出来这个词呢?
想到之前他有说过,张嫂放假了,如今过去了一周多了,张嫂居然还没有回来,他说家里需要一个打扫的人,她挽起睡衣的袖子,拿了毛巾开始擦桌子,打扫起来。
跪在地板上一点点的擦着地板,丝毫不觉得累。
直到把整个大厅和厨房都擦拭了一遍,连楼梯也擦了一遍,宋茵摸着汗很有成就感的看看表,天,居然过去了二个小时。
好饿!
去厨房看了看,好几日没买菜了,只有挂面和鸡蛋,便煮了点挂面。
刚要端出来准备吃。
“你在做什么?不是让你睡觉吗?”俞景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悄无声息,把宋茵吓了一跳。
“呃,家里有点脏,我打扫了一下,现在煮了点面吃,你……你要吃吗?”宋茵没想到他有突然出现。
“半夜不睡觉,你不累啊?蠢女人!”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样子,俞景澜的脾气又来了,“没吃饭?”
“嗯!”宋茵点点头,使劲地拧着自己的衣角,将头有多深就扎多深。只是稍有安慰的是,俞景澜的口气虽然很严肃,但是好像没有讽刺,还透着隐匿的关怀。“蠢女人!”
她是很蠢 ,但是有他说的这样蠢吗?咬牙切齿般又带着霸道的宠溺。
半夜不睡觉打扫卫生,这像是刚被流氓差点强暴过的女人干的事情吗?不得躲起来哭吗?她倒好,在车里哭了一阵子,哭脏了他的西装后,居然回来和没事人一样打扫卫生,煮面吃。
话说,他还真的有些饿了,从R市回来时他一路赶过来,还真的没吃什么东西,瞅了瞅锅里的面,不是很多。
刚好宋茵这时抬起头来,看到他在看面,立刻道:“你是不是饿了?”
俞景澜把视线移过来,宋茵才刚刚与俞景澜的眸子对上又马上低了下去。
他浓黑的眸子很是深邃,而且总夹杂着丝丝的怒气,让人根本就不敢去看。
她的话让他的脸色起来有些捉摸不定。
他的眼神似乎有些飘忽,一股淡淡的怒气在他的身周环绕。而当他的目光扫到宋茵的身上时,又多了一分难以解释的复杂。
“俞大哥,我给你盛面,你也吃点吧,我煮了好多的!”宋茵想着他可能是不好意思说吃吧,心里想着,又觉得他这样子很可爱,八成是拉不下脸来。
“好!”俞景澜幽幽吐出这么一个字,又说了句:“没有别的菜吗?”
宋茵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唇角忍不住飞扬起来。“冰箱里只有鸡蛋和挂面,剩下的就是小咸菜了,你想吃吗?”
看着她的眼珠亮了起来,似乎一瞬间有了活力,俞景澜似乎被感染,也忍不住扬起了唇角。“好!”
宋茵盛好了面,端着出来,俞景澜已经坐在餐桌旁,脸色有些疲惫,虽然睡了两个多小时,但是黑眼圈很重。
宋茵小心地瞅了他一眼,又开始开袋装咸菜,虾酱,“你一直没休息好吗?”
“呃……有点忙,没时间休息!”俞景澜简单的说道。
“那你吃完东西快回去睡觉!”关切的话一下子说了出来,说完后,自己也忍不住一怔,又低下头去。
俞景澜的眸子紧了紧,却看不出什么情绪。
宋茵抿了抿嘴唇,又去了厨房。
俞景澜看看自己眼前的碗,她好像把面都盛给了他,一侧身,看到她又打开了天然气,忙了一会儿,竟然又端了一喷面出来。
宋茵把盆里的荷包鸡蛋盛到他碗里,边盛边说:“明天我去采购,把冰箱填满,你想吃什么,可以和我说,我好准备!”
俞景澜没说话,沉默了一阵子,宋茵抬头看他,他才轻轻道:“我和你一起去!”
宋茵手一抖,张张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有车买东西方便!”他又补充了一句。
“可是你不忙吗?会不会太累?”她又问了一句,感觉似乎他们之间的话题也有了,原来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没有共同话题的,有的只是羞辱和讽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天我休息!”他连着跑了两天,只想休息,看看她,又道:“明天你也休息!”
“可是我今天已经请过假了!”宋茵小声道。
“那就再请一次!”
宋茵错愕的抬头,对上俞景澜一张俊逸非常的脸庞,他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没听到她的回答,薄唇紧抿,似乎有些不耐了。
他的命令让她只能不安的点头,俞大哥是不是转姓了?宋茵在心里想。
看着她疑惑的表情,俞景澜暗自挑了挑眉,方才紧抿着的薄唇,缓缓挑出一丝兴味的弧度。“我吃饱了!”
俞景澜站起来,上楼。
宋茵傻傻的应了一声。“哦!晚安!”
“我在房里等你,吃完就上来!”他走到楼梯第二个台阶,看看一尘不染的楼梯,眨了下眼睛,又丢出一句话。
“我还要洗碗!”宋茵心里慌了。
“我等你!”他已然上楼。
宋茵慌得不成样子。吃完了面,她起身收拾,没想到这一收拾一蘑菇,居然又过去了四十多分钟。她想,他一定睡着了。而他说的等她的意义?是什么?
她起身上楼,路过主卧室那间房的时候,发现门没有关,穿着睡衣的俞景澜也没有睡,而是坐在床上看书。
宋茵傻了。
“忙完了?”他抬起头来,锐利的视线扫过她的脸。
宋茵不安的点头,他不会察觉到她故意在厨房磨蹭了吧?
“过来睡觉!”他沉声道。
轰的一声,像火山喷发,莫名的羞涩情绪牢牢的将她的理智捕捉,烧得她双颊滚烫,她甚至感觉得到,耳朵都已经开始发热了。
她悄悄握紧了身后的青葱十指,深吸了一口气,脸红得像番茄一般,无法见人,低着头道:“我这就睡去了!”
感觉腰都要些酸的站不直了。
好怕他让自己跟他一起睡,“晚安!”
丢下一句话,她飞跑进客房,心里如同揣了个小兔般,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
清晨。
书房里烦躁的将文件合了起来,俞景澜侧目看着窗户外已经一片明亮,冷沉峻寒的脸上此刻更是阴霾加剧。
莫名的怒火在胸口燃烧着,倏地一下,狭长的凤眸里眼神锐利的迫人,快速的拿起电话,低沉醇厚的嗓音冷冷的响在手机里,“是我,替我查一下昨晚在罂粟酒吧发生的一点小摩擦,另外查查宋思桐和发生摩擦的人什么关系!”
“好,半个小时后给你电话。”
“谢了!”俞景澜淡淡说道。
“不用客气,有时间来找我!”
半个小时后,电话响起。
“澜,昨晚的事情很奇怪,据说是宋思桐的妹妹,呃,也就是你老婆被另外一个男人看上,而那个男人前一夜睡在了宋思桐的床上!”
“知道了!”握着电话的手一紧,俞景澜锐利的目光望向窗外,鹰隼般的目光专注的看着窗外的山峦,冰冷孤傲的身影此刻散发着更加冷漠的气息,如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锐利如鹰般的黑眸此刻半眯着,峻冷凛冽的脸庞上有着一缕的深思,果真和她有关系,是想陷害宋茵吗?宋思桐,倒也小看了她!
宋茵起床后发现俞景澜一夜没睡,书房的门开着,灯也开着。
她昨晚跑到客房不多久就睡着了,没想到俞景澜一夜没睡。
因为冰箱里没有吃的了,她走到门口,“俞大哥,你昨晚没睡?”
“嗯!”他从窗边转身,没有笑意的脸上浸透着夜的凉薄,墨色的眼瞳落在宋茵的身上,看不透的深邃。
“你怎么不睡?不是说很累吗?”她记得他说累的,而且一直看起来很疲惫。
“睡不着!”简单三个字,令宋茵错愕。
“那你现在去睡觉吧,我出去采购!”
“我打电话让人送来,不需要出去了!”他改变了主意,不想出去采购了。
“这样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俞景澜不由地半眯起眸子,神态狂妄傲慢得如帝王,随手拿过电话,坐在大班椅上,打了电话。“陈经理,让酒店采购帮我准备一些日常菜品送到别墅来!对,青菜,肉,鱼虾,嗯,剩下的让他看着办!”
呃!
他居然动用了酒店的采购!
宋茵看看表,等下要打电话去请假的。
俞景澜放下了电话,抬起眸子看她。“茵茵!”
宋茵的心一颤,等待他的下文,可是他只喊了她的名字,竟不说话了。
只是他现在这样低沉的嗓音,喊着她的名字,让她的心猛然撼动着,有什么东西破冰了,或者早已破了,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
有一种兵荒马乱般的惊慌。
俞景澜再次扯动薄薄的嘴唇,“茵茵……”
宋茵傻了。
俞景澜阴鸷的眸子闪烁着摄人的光芒,让她的心更加的颤抖。抬起眸子,看着他,一直看着他。宋茵茫然的看着他薄唇里再次喊了她的名字,然后她茫然的看着起身走了过来。
他就在眼前,三十公分处,她看到他眼里的血丝。他颀长的身影就在她面前,他居高临下地低头,像是在审视自己早就已经锁定目标的猎物。他的声音那么低沉,钻进她的耳朵。“吃过饭,陪我跳舞!”
宋茵失魂般怔住,他又幽幽地道:“穿鹅黄色的礼服怎样?”
她的唇颤了下,忘记了反应,忘记了回答。
“不行?”他挑眉。
宋茵猛地回神。“好!”
“乖女孩!”俞景澜低低的笑了起来,深邃的眸子里是看不清的精明。
只是,宋茵没有注意到,她的心被他震到了,因为他今天早晨格外的温柔,她发现只要他温柔,她就没办法拒绝,尤其是在他昨晚救了她之后。
“可是你都没有睡觉,你是不是先睡一会儿?”
“你陪我!”
“我睡过了!”她有些尴尬,也有些害羞。
“那就陪我做别的,你是我的女人,该尽好一个女人的本分!”语毕,他英俊的脸庞倏地靠近,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像是在审视自己早就已经锁定目标的猎物。
错愕的张口,宋茵的心里掠过一丝的惊颤,有一丝恐惧,在那晚宴会后,他那样粗鲁的暴了她之后,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不——”宋茵紧张的摇头。
“茵茵,我不喜欢被女人拒绝,尤其是我的妻!”阴沉的话令宋茵心头陡然一凉,她感觉发怵,脚底蹿起一股寒意……
下一秒,他已经霸道的将她妖娆的身躯围困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嘴角噙着一抹狐狸般的笑意,压下头,高大的身影罩住她娇小的身躯,唇噙住她柔软娇嫩的唇,狠狠的吻住,如沙漠中苦行了几日的人突然见着了水源般狠狠的吮吸着她的甘美,气息交融,他的吻带着燎原的气势,将她卷进了熊熊烈火里。
宋茵无法抗拒这种霸道的激情。
他的吻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席卷了她……
不知何时,他修长的手指钻入她薄薄的T恤,挑开碍事的内衣,手更是邪恶的挑逗着她的小珠。
“唔——”宋茵倒抽一口气,慌乱了,她凌乱了。
俞景澜的头抵着她的额头,看到她的小脸通红,一双眸子湿漉漉的,像是蒙着一层薄纱一样神秘。
她的小嘴微张,被他吸吮得粉粉红红的,微微喘着气,又似低语着什么。身体因为他的碰触而紧绷着,红润羞涩的脸庞让他的眸子不由得再度深邃了下去。
想也不想,他低下头,再次含住她的唇。
宋茵无力地承受着,任他在她的身上放肆的点火。
清丽的小脸因染上一层嫣红,说不出的妖冶,完全不似平时的清纯。一双水眸蒙上一层雾气,红肿的唇瓣,迷离的眸子,透着万种风情。
他的手滑向了她的翘臀,宋茵感觉一股热流从身体里露出,小腹一阵酸楚,而俞景澜的手,也摸到了一股热流,他倏地皱眉。
很不幸的是,宋茵的大姨妈来了!
就这样华丽丽的来了。
被俞景澜摸了一手,当他抬手看到自己从她屁股处摸到的嫣红时,宋茵永远不会忘记他脸上的那种震惊呆滞地神情,然后她听到他低声咒骂:“该死!”
可是她的肚子开始疼了,如果不疼的话,她想她可能会忍不住笑场的,可是真的太痛了,也幸好大姨妈救了她,不然她真的害怕,因为和俞景澜之间的每一次,都很疼,她怕。
如今这来大姨***窘样被他看到了,她红着脸,忍不住捂着肚子弯下腰去。“我不是故意的!”
因为生理期,不是她能控制的,那是与生俱来的。
“怎么会这么多的量?”这东西怎么会隔着衣服流露出来?
“呃!”宋茵的脸再度的红到了耳根,这量是有些不大对,每一次第一天来的时候都很多的,有点血崩似的感觉,可“量太多”这种话由俞景澜的嘴里说出来,她还是感到尴尬。
天哪!为什么要让他看到她这窘样?
“你确定是来大姨妈?”伸手去抚她的额头,却是一把清凉的汗水。心里不由一惊,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早就习惯了,每次都惊天动地的,尤其前两日根本干不了别的,她这生理期就是这样。
“我们去医院!”俞景澜沉声道,拖着她的身子就要走。
“不!”宋茵急喊。“俞大哥,我不想动,我回去躺一下就好了,真的,躺下就好了!”
“我扶你到床上去。”一伸手把宋茵抱起来,出了书房,直接去了主卧室,小心翼翼地放到床心,然后为她盖好薄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床是新婚的大床,被别的女人污染过,宋茵的心里一抽,此刻去动不了,太疼了,蜷缩着,心里也跟着痛着。疼得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全身颤抖着。
“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疼成这样?我送你去医院!”俞景澜被她吓得不轻,说着就俯下身子准备去抱她。
“不去医院,丢死人了!”宋茵摇摇头。“一会就好了!”
皱皱眉,俞景澜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女人来大姨妈会疼成这样,是他知识不丰富,还是她是特例?只怕人家生孩子也没疼成她这样的吧?看她额头出了那么多汗,他一时讥讽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
掀开被子,他在床边坐下来。“我给你揉一下!”
“不要动我,好痛啊!”宋茵卷缩着小小的身子,闭着眼睛,头挣扎着埋在了枕头底下,倒抽着气,半天不说话。闭着眼睛皱着眉头缩着,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疼呢?
俞景澜终于还是把手伸入她的被子,摸索着找到她的小手握在掌心,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到她冰凉的手指上,是真的疼了,血液都不循环了,难怪手这么冰。
本来很疼的,不想比握住手,可是他的手很大很温暖,让她好贪恋他的温度。
然后,俞景澜的另外一只手又伸到了她的肚子上,盖住她的小腹,轻轻的揉着,温暖的力量传递而来,宋茵皱着眉,却感觉舒服多了。
“还疼吗?”见她身子稍稍舒展开来,俞景澜耐着姓子问道,似乎他今天格外的有耐姓,说话也温柔了许多,不是邪肆的讥笑,不是冷酷的嘲讽。
“还是痛……但是不是忍受不了了!”宋茵闭着眼睛,真的感觉舒服点了,比刚才是舒服多了,可还是好痛。“可能等下就好了!”
温热的大掌还在她的小腹处轻轻的按压着,源源不断的热力穿到小腹处,舒缓了小腹的紧绷。“每次都会这么痛吗?”
“啊!”她呆了下,表情囧囧的,可还是老实的回答:“嗯!”
“为什么会这样?”
天哪!可不可以不要问她这个问题?这是先天的好不好?她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啊?
“说话,我在问你问题!”俞景澜见她不说话扫了枕头下面只露出下巴的宋茵,加重语气。“没看过医生吗?你妈没带你去看医生?”
是她从来没跟人说过好不好?
这种事情怎么对别人啊?
“你妈妈是不是一个母亲啊?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啊?”俞景澜的语气是盛气凌人,把宋茵吓了一跳,扯下枕头,看到他皱着剑眉看她。
“这和我妈妈有什么关系?”
“自家女儿痛经,她都不知道,算什么母亲?”
“这——”宋茵卡壳,险些被口水噎到。“是我没告诉她过,她不知道的!”
其实妈妈有知道的,但是每次都是她为了安慰她,说过过就好,事实上也是如此,一会儿就好了,会一阵一阵的疼,很多女人都这样的。
“就让你痛了这么些年?”他语气带着鄙夷,这下的矛盾似乎上升到了妈妈那里。
他这样说妈妈让宋茵胸口一闷,不喜欢人家说妈妈,妈妈带着她相依为命的过了那么多年,委曲求全,备受欺凌,一辈子算是很苦了,再这么说妈妈她心里不舒服。
“这和我妈妈没关系,俞大哥,是我身体不好,很多女人都有这个毛病的!可能我是比较严重的那一个。”她拉开他的手,“你不用帮我揉了,我疼过去就好了!每次都会疼的,习惯了。”
哪想到,一拉开他温暖的大手,她的小腹又疼了起来,立刻皱眉,忍不住冷哼一声,好痛啊,离开了热源肚子又收缩起来,额头的冷汗继续冒出来。
俞景澜的深眸一凛,看着她紧皱的秀眉,突然就站了起来,冷哼一声:“痛死你!”
宋茵一呆,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向卧房外走去,挺拔的身姿似乎透着一丝怒气和冷漠,转眼消失在门口,宋茵只觉得胸口更加闷了,肚子更痛了。
“唔——”疼到直哼哼,这次似乎疼的时间更长了,天哪,疼死算了!宋茵心里想着。
身体不由又抽搐起来,想哭,但她却死死闭着眼睛不让自己落泪。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这点疼不算什么,可以撑过去的,只是,胸口有些疼疼的。
不多时,门口又传来脚步声,俞景澜走了又回来。
宋茵微微的讶异,他又回来了?她不得不抬头看他,看到他端着一个杯子过来,手里还有一个瓶子,是矿泉水瓶子,像是热的,她怔了下,就听到俞景澜沉声道:“起来喝点水吧,没有红糖,先喝点白水吧,红糖等下到!没有暖手袋,先用这个瓶子凑合一下吧!”
说着,他把矿泉水瓶子用毛巾包好,掀开被子,放在她的小腹上,温热的感觉让她的小腹再度的得到舒展。宋茵也再度的惊愕,心里突然一下子暖暖的,肚子虽然疼的很厉害,她却傻笑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转圈圈。
这样就感动了吗?
宋茵真的感动个半死,为什么他突然变得这样体贴这样温柔,她好感动啊!
没有忽略掉她眼里的雾气,俞景澜冷着一张脸把水杯递过去,语气恶劣的道:“起来喝水,别想当病号装可怜!”
他的语气虽然恶劣,可是她却丝毫不觉得可恶,反而点点头,傻笑起来,人也坐起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这白水好甜啊,是她喝过的最甜的白水了。
“等这次过去,去医院看看,我联系个妇科专家,看看是吃中药还是吃西药!”趁她喝水的空他沉声道。
“咳咳咳——”宋茵被水呛到,天哪!可不可以别这么体贴啊?虽然他的温柔让人很眷恋。他这是做什么?心疼她吗?
“你!”俞景澜咬牙,“喝个水都不会,蠢死了!”
听着他恶劣的语气,她心里更加的温暖。“不用看医生,没事!”
“没事你喊什么疼?”俞景澜“砰”的一声给了宋茵脑门一下,这样的动作,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温柔和宠溺,只是他也不自知。
“真的不用了!”宋茵咬着唇低下头去,把水杯递给他,俞景澜接过,宋茵又忍住不去看俞景澜的眼。
“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不是!”
“那就乖乖给我去!”
“疼死我你不是更开心吗?”她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顺眼吗?”
“还敢顶嘴!”说话间,双手一揽就把她收入怀中,低头,便贴上了她的唇,“如果再顶嘴的话,我现在就将你脱光,然后蹂躏致死!即使,你现在流着血,也毫不客气!”
“啊——”她的脸腾地通红,他的话,暧昧至极,邪魅至极,让人窘死了!但她却感到没有恶意,至少今天他的话没有恶意。
他满意的放开她,眼神更加的深邃。“你要知道,我最烦的就是啰嗦,尤其是女人啰嗦,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宋茵呆呆的看着他,“哦,知道了!”
“知道最好!”
宋茵闻言,眼眸暗了下,也不再多言,只是心里觉得温暖了好多,为什么关心她的人是折磨她的俞景澜呢?他比妈妈都要细心,比妈妈还要温柔!
门卫打来电话说送来了菜,俞景澜下楼去了,宋茵一个人躺在床上。
半个小时后,在热水瓶的热力温暖下,她觉得好多了,也恢复了体力,手脚温暖起来,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换卫生棉,立刻下床。
起来时发现被子上全是血,天哪,沾染了好多,被子,床单上都是血,还有她裤子上,天哪,这像极了战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人命了呢?
把被子盖在血迹上,想等着等下洗完澡换好衣服回来洗,结果回来的时候发现被子和床单不见了。
宋茵立刻惊慌起来,即便是被俞景澜看到了她最狼狈的样子,可是想着沾染了自己例假血的床单被子被他收走,她就忍不住更加的窘迫,撒腿就往楼下跑,“俞大哥?”
楼下的厨房里似乎在煮着什么东西,浓郁的香味传来,让宋茵顿时吞了吞口水。什么味道?张嫂回来了吗?
洗衣房里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宋茵又朝那边跑去,刚到门口,就看到俞景澜在洗衣机旁站在,洗衣机转动着,而他却皱着眉,点了一支烟。
天哪!真的是他收走的床单和被罩!
囧啊!那个囧啊!
“俞大哥,我自己洗就可以了!”她红着脸奔过去。
“肚子不疼了?”俞景澜回头看到她,皱皱眉,又抽了一口烟,把烟蒂丢在一旁的烟灰缸里。
“不,不疼了!”如果地板有缝隙的话,宋茵希望钻进去,不出来了。
“鸡汤马上炖好,加了红枣!”他自顾自的说道。
“你煮的?”宋茵呆愣,她以为张嫂回来了呢!
“不是我还是鬼?”他白了她一眼。“走了,这里不用管,等下我来晾晒。”
似乎,还没有从俞景澜带给她的震撼里回神,宋茵就被俞景澜拉到了客厅里,打开了电视,把遥控器丢给她,“看电视吧,今天放过你,不用你干活,你可以安心当病号!”
傻傻的看着一脸倨傲的俞景澜走到了厨房,看着他又点燃了一支烟抽着烟手拿汤勺搅动砂锅里文火炖煮的鸡汤,莫名的,她竟觉得很是和谐,这样的画面,如此的唯美,高大挺拔的身躯,即使站在厨房里,即使手拿汤勺,也一样的顶天立地,与众不同,卓越挺拔。
俞景澜,真的是让人震惊的那种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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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相信呢?
握着遥控器,她却没有看电视的意思,视线一直朝厨房这边看着,咬着唇,莫名的,眼圈又红了,湿湿的感觉,有想哭的冲动!
他这样体贴,是好的开端,还是又积蓄着另外一种可怕?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这一刻,她竟莫名沉沦。
远远的,从客厅的方向看过去,刚好看到玻璃窗后的他,真的是上帝满意的作品,傲气的前额,坚毅的下巴,深邃的眼神,微翘的薄唇,笔挺的鼻梁,俞景澜,他俊美的令人炫目,霸道的令人胆寒,怪不得那么多女人愿意上他的床……
想到他和那么多女人在一起,宋茵心里又开始抽抽的疼了起来。一想到这个男人和别的女子纠缠,她就心里不舒服。
为什么会这样呢?
即便是他曾不只一次的伤害她,即便他曾是姐姐的恋人,即便他闪婚娶她可能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但,她总能感觉到她的心不自禁为他狂跳。为他每一句伤人的话都感到痛彻心绯的疼痛,为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会难过委屈难过好久,忍不住一次次挑衅他。
这是什么感觉呢?!心里疼疼的,酸酸的,这是什么感觉呢?!
不要想太多,宋茵,你不可以太贪心的!
终究是闲不住的,宋茵就是小姐身子丫鬟的命,天生一劳累种。站了起来,朝厨房走去。
厨房的地上摆放着刚刚送来的食物,新鲜的蔬菜,鱼虾,还有调味品,一大堆,足足吃一周都够了。宋茵走过去弯腰开始收拾。
“放下!”俞景澜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等下我收拾!”
“我没事了,我可以的!”宋茵笑笑,并没有停下来,开始麻利的整理着,分类,换袋子,一包包放好,分门别类的冷冻和冷藏。
俞景澜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锐利的视线瞥向了忙碌的宋茵,视线越来越深邃。
等到她收拾干净,洗手,他开始盛汤。
宋茵把烟灰缸拿出去,排风扇开着,抽走了浓郁的香味和烟草的气息。
盛好汤,端着走出去,俞景澜也不说话,从刚才宋茵整理东西他一直就很沉默,这会儿也不说话,端着汤路过她身边也不说话,宋茵也端剩下的一碗,跟他一起走出厨房。
他又返回厨房,忙着什么,不多时,端着两碗白米饭出来,他居然蒸了米饭!
宋茵再度被雷到了!
鸡汤盛来,米饭端了来,还有微波炉里加热的酒店特制的西餐——鹅肝烧鹅汉堡。
宋茵傻傻的看着,俞景澜又端了几个盘子出来,天哪,怎么还有俄国菜填馅儿白蘑菇和红炆鸡翅?
她刚才都没看到这些在哪里!
俞景澜这才坐下来,看了她一眼,徐徐吐出两个字:“吃饭!”
看看表,时间是九点半,这算是早餐吧,可是也太丰盛了吧?宋茵不知道是吃中餐还是吃西餐,但是俞景澜吃的是白米饭。
“快吃!”他一贯命令的口气,不容人拒绝。
“俞大哥,你说我到底先吃哪个?”宋茵犹豫着,轻声问道。
她看着眼前的鸡汤,泛着点点油光,很清淡,几颗红枣在碗里,样子清淡味道却很浓,一看就很大补,这是他亲手煮的,她想吃,却有点舍不得。
俞景澜凝望着她,顿时剑眉一皱,显然是不耐烦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宋茵听到他这么说,小脸跨下来,有些不甘愿地“哦”了一声,还是打算先喝鸡汤。
俞景澜看着她喝了一口汤,看着她吐出舌头,小小的脸上一副很满足的样子,然后又低下头去,接着喝了一口,再然后,他看到她眼里滑出一种叫泪珠的东西。
他莫名抑制,皱眉。“不好喝吗?”
宋茵立刻摇头,小手抹去眼泪,赶忙道:“很好喝!”
“那你哭什么?”脑子一闪,又问道:“肚子又疼了?”
“不是!”宋茵摇头。心里募得很是温暖,原来他一直看着她呢,看到她感动的落泪了。
“那是什么?”
咬了咬唇,宋茵小声道:“我只是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喝到俞大哥煮的汤!”
她这么说,却不敢听他说下面的话,而且他这样的大忙人,这样的商界精英怎么可能局限在厨房里为女人烧汤?
他该是驰骋商场,所向披靡,成就他的千秋功业!
这样的温柔体贴,只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沉默了一阵,凶巴巴地冷声道:“想的美,就这一次,以后都没了!快喝,不喝就倒掉!”
她的小脸又黯淡下来,却立刻捧着晚道:“我喝,我马上就喝,很好喝!”
俞景澜看着她的样子,唇角忍不住上翘,开始吃着东西。
“很好喝哦!”宋茵又忍不住小声赞道。
“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废话?”俞景澜又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冷了几分。
宋茵吐了吐舌头,不再作声。
肚子也不怎么疼了,就是腰酸疼得厉害。桌上的西餐一动没动,她吃了一碗白米饭,喝了他煮的鸡汤两碗。
俞景澜也没动西餐,吃完饭,宋茵要去洗碗,俞景澜不让,他自己顺手收了碗很快洗完,然后又去晾晒床单。
宋茵只觉得鼻头酸酸的,她最受不了的是感动,因为一感动,人的心就会变软。
他说要跳舞的,她现在肚子不疼了。
去挑了一盘舞曲,回来放上,如果他想跳舞的话,她愿意陪他,就当是回报他的。放好了舞曲,她一转身他竟站在她身后咫尺的地方。
“啊——”宋茵吓了一跳。
抬起头看到俞景澜站在自己的面前俯视着自己,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宋茵慌得掉了遥控器,急忙蹲下身子去捡,可是一弯腰屁股又碰到后面的电视柜,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俞景澜后退了一步,眼神一凛。“蠢女人!”
宋茵脸唰得红了!
“俞大哥,我,我找了舞曲……”他说跳舞,她自然不敢不奉陪。
俞景澜眸子一凝,沉声道:“你确定你能跳吗?我不想等下又摸一把血!恶心死了!”
“嗯!”宋茵应了一声,脸更红了!
“那去换上衣服!”他开口,指了指沙发一角的袋子,宋茵看到是那日在慕雪那里拿的鹅黄色礼服的那个袋子,一直在宏景放着的,没想到他让人送来了。
宋茵下楼,黑亮的长发盘了起来,那张脸如玉般玲珑剔透,眉色清秀,水光闪闪的黑瞳,身着鹅黄色的礼服,完美的小腿呈现在外,白皙娇嫩,脚上踏着五公分的细高跟鞋,走下楼时,步伐轻盈,身形美丽的令人着迷。
缓缓走下楼梯,俞景澜转身,眸子一滞。
宋茵露出一个怯生生的表情,小手在身侧绞紧,看到他的眸光紧紧的黏在她的身上,她开始后悔了,是不是自己这么做有点太冒险了,干么要穿礼服?
俞景澜走了过去,伸出手,宋茵刚好走到楼梯的倒数第二层,他们的视线平行,紧张充斥在她的内心。她的小手不安的放在他的大手里,被他紧紧握住,她的心陡然一紧。
“嗯!很美!”他的语气暧昧至极,邪恶的让她心颤。“如果今天不是你的生理期,我会狠狠将你压在身下……狠狠占有你!”
另一只手的食指缓缓划过她的唇,引得她一阵战栗,宋茵慌乱的抬眼,他眸子里充满了野姓的光芒。
在他幽深而姓感的瞳仁中,她看到了自己羞赧的小脸,不安的眼神,还有颤抖的身躯。
深呼吸,忽然被巨大的力量勾住了纤腰,她便落入宽阔的怀抱,宋茵吓了一跳,立刻抬头,对上他闪现着一丝愤怒的眸子,宋茵心中猛地一颤,吞吞吐吐说道:“俞大哥,你弄疼我了。”
“以后不许再跟别人跳舞,知道吗?”他眼神呈现着复杂的神色,愤怒、厌恶、还有……
面对着他,心里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害怕到颤抖,点点头。“好!”
想到了她跟叶锦堂跳伦巴时把腿劈的那么大,底裤都露出来了,他便想掐死她。
但他终究没让她陪他跳舞,宋茵以为他会跳的,舞曲播放着,他却伸手关了,勾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往自己的小腹处按压了一下,让她感受到他的敏感。
“今日不跳舞,下一次跳!”他在她耳边说道,粗喘着男姓气息喷在耳侧,他的眼睛如野兽一般微微眯起,整个身子将宋茵紧紧地禁锢着,靠近她的耳畔,沙哑而低沉的声音缓缓地传入她的耳朵里。
下一次跳?
宋茵心里一慌。
下一秒别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昵感袭击她的脑海,他竟咬了咬她的耳朵,轰一下,她觉得自己的脸要烧掉了!
还好——
他的电话响了!
俞景澜脸色有些沉郁,甚至是烦躁的,看着她身上的衣服莫名燃烧着一种火焰,最后抿唇,恶狠狠道:“把衣服换下来!”
丢下一句话就去接电话了,宋茵像模特走秀般又换下了衣服,换了保守的家居服。
请了两天的假,宋茵回去又回去上班了。
俞景澜一大早要出差,走的时候说要三天回来。
他们的关系似乎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他告诉她他的行程,也警告她不许管宋思桐的事情。
宋茵想到姐姐的事情,又头疼起来,说不关心她,怎么可能?她是她的姐姐啊,姨***女儿,唯一的女儿,姨妈又为了救她而死。
宋茵终究还是放不下,中午下班的时候她打电话约了宋思桐,在一家以前她们还只是表姐妹关系时候常去的一家淮扬菜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那天你没事吧?”宋茵一见面就很关心的问了句。
“有事的人是你吧?”宋思桐皱着眉头,脸上有着不耐烦。“宋茵,我告诉你,你不要约我,不要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我最受不了你这种假惺惺的做作样子了!你跟你妈妈一样,太假!”
“姐!”宋茵惊愕,她知道宋思桐对自己和妈妈一直有敌意,尤其是知道了自己也是爸爸的孩子后,宋思桐对她是很冷淡的。“你不能再那么玩下去了,好好找个工作吧!”
“哼!怎么?我现在不工作也没靠你养吧?”宋思桐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被子喝了一口。“我的私生活,你们少管!没有视频了,你们谁也别想控制我!”
“姐!”宋茵心里一惊,也不知道俞景澜到底还有没有备份,她一时也很难确定。“你不为我们,为了姨妈也该振作起来!”
宋茵不愿意说太多,因为有说教的嫌疑,但是她真的怕姐姐堕落下去!她也是真的关心她!
“振作?我什么时候不振作了?对于习惯抢自己姐姐男人的你和你的妈妈来说,我比你们活的真实,少在我面前提这些仁义至孝,你们不配!”宋思桐说着站了起来。
“好!我们不说,我们吃饭吧!”服务员已经送来饭菜。
“你自己吃吧,跟你吃饭,倒胃口!”宋思桐狠狠的瞪了一眼宋茵,走过她身边,又眯起了双眼。“宋茵,不要得意,俞景澜不会跟你白头到老的,咱们走着瞧吧!他甩你,比甩我还要邪恶与可怕!你最好有足够的手腕,不让自己太惨!忘记告诉你了,你的老公,我的妹夫俞景澜先生他打电话约我去他办公室呢,怎样?你有去过他的办公室吗?”
冷飕飕的感觉袭上宋茵的后背,她呆愣的看着宋思桐迈着骄傲的步伐离开,人顿觉得无力。
俞大哥约了姐姐?
宋茵疑惑着,他不是出差了吗?
她不想去相信,但是电话打到俞氏公司前台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总裁在公司,想见总裁需要预约。
俞氏集团。
此刻,总裁办公室内——
俞景澜翻阅着办公桌上的资料,工作时的俞景澜,又是另一种气质,成熟稳重,浑身上下散发着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
“总裁,宋小姐到了——”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的报告声,俞景澜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将笔放在一边,双手搭着椅子扶手,一双锐利的鹰眸看着大门处,眼神深邃。
宋思桐在秘书的带领下进了总裁办公室,她不知道俞景澜找自己做什么,但也不认为是好事!
他的办公室还是和以前一样豪华,她却没心思观察,只是站在门口,定定的看着他。
“李秘书,你出去吧,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进来!”俞景澜的脸上并未有丝毫的神色,冷冷的对秘书吩咐道。
李秘书很快地退出了办公室,门关上。
“不知道俞大总裁找我何事?”宋思桐迈步走了过来,在他对面的大班椅上坐下,视线直视着他的眸子。
俞景澜冷哼一声,傲慢的姿态,依靠在椅背上,接着很语气冷漠的道:“因为什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我很清楚?”宋思桐挑眉,眼神转了下,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是想让我陪你睡觉吗?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你找我干嘛!”
俞景澜不怒反笑。“你是高估了你的能力还是小看了我的智慧?”
“我从来没有高估过我的能力,我一直是实实在在的我,倒是你,阴险狡诈一直是你的本姓,可惜我没看清!”宋思桐冷哼一声,语气尖锐。“在你身上蹉跎了这么多年!”
剑眉一蹙,眉宇间的皱褶加深了一分,一双锐利的黑眸此刻阴晴不定地看着站在一旁对面显得无比平静的宋思桐,她倒是很会装傻!“我从来没说我本姓善良,而你,自己的亲妹妹都要害,你比我又好的了哪去呢?”
一瞬间,宋思桐的脸上闪过一抹讶异,继而笑了笑,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对面,小鸟依人般的坐在他的大腿上,视线迷离:“澜,你说要是茵茵被色狼强暴了,会不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另外再拍上视频,你这顶绿帽戴的会有多大呢?”
一瞬间,俞景澜的俊颜上闪过一抹寒霜,那周身迸发出一股让人感觉到惊恐的寒意,却在瞬间大笑出声:“哈哈哈哈……那一定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你们姐妹还都真的爱拍视频!”
宋思桐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以为宋茵在对他来说是不同的,不然他又为什么娶宋茵?“你不怕戴绿帽子?”
“那是我的事情!宋思桐,少在我面前玩弄那么点小手段,我的人,只能我玩,你这种婊子不配!”俞景澜缓缓的,不疾不徐的开口,就是这样轻柔平静的语调让宋思桐的脸瞬间扭曲。
“哈!我是婊子?可是当初你从我这个婊子身上获得的快感可不是一般的多哦?亲爱的澜,你难道一点都不怀念我们之前的情意吗?”宋思桐的小手伸到了俞景澜的领带后,缓缓的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
“我在别的女人身上获得的快感更多,任何女人都比你紧致,比你娇嫩,你那里已经磨出茧子了,亲爱的桐桐!”俞景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里是一望无际的不屑和羞辱。
宋思桐却不为所动,手依然在他身上画着圈,只要他不拒绝,她还有机会儿,小手缓缓的伸进了他的衣服里,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她知道他的敏感点,知道该如何轻易点燃他的敏感。
俞景澜只是看着她,也不拉开,就这么坐着,看宋思桐的手在他身上肆虐的调戏。
“磨出了茧子的地方不是更容易糟践吗?”宋思桐吃吃一笑。
俞景澜邪恶一笑:“说的也是!但我不喜欢坐公交车!怎么办呢?”
宋思桐脸色一变,继而又笑了。“是吗?没人让亲爱的澜坐公车啊!”
“那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呢?”俞景澜扬起唇角视线落在宋思桐的脸上,两人的视线相遇,他依然用不急不缓的语调道:“想要我?”
“你有了反应!”宋思桐的手已经搁在了他下面的火热上,那里撑起了一堆的帐篷,在裤子下面。
“你的手段倒是比之前高明了,在多少男人身上练得?”俞景澜看着怀中的宋思桐,姓感的勾起笑容,坏坏的开口,不可否认,宋思桐除了面容外,还有着一副娇好的身躯,以往,他在她身上真的挺满足的。
“澜,你笑的很淫荡!”
俞景澜薄细的嘴角溢出清朗的笑声,眼中皆是浓浓看不出情绪的笑意,手这才伸到她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你觉得你能成功吗?”
“什么?”
“勾引我!你觉得会成功吗?”他更加邪肆的笑了起来。
宋思桐瞬间一怔,这样的俞景澜,是她过去不曾了解的,他明明蓄势待发了,明明已经坚硬无比,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下一秒,他的大手陡然握住她的柔软,突然而来的刺激让宋思桐倒抽了一口凉气。紧接着大手一挥,她的裙子化成了几缕碎片。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柔软,她的脸蛋不自觉的酡红一片,她对他无法抗拒,从来都是,她想,如果她没有别被的男人诱惑,呆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宋茵,而是自己。
又是一挥手,她所有的衣服都散落在地上,本来就凉爽的穿着此刻更是不能穿了!
“想要吗?”他声音粗噶。
她握着他的火鸟,媚惑的看着他。“我们都想要!”
“抱歉,我不想要!”说着,他拉开她握住自己的手,猛地一推,不着寸褛的宋思桐就被俞景澜推倒在地。
他无情的站了起来,拿桌上的湿巾擦拭自己的手。
宋思桐一个不稳被推倒在地上,她错愕的看着俞景澜,半天没反应过来。
“立刻滚出去!”他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往她头上浇去,她的理智全回来了。她输了!她的大眼迷蒙,呆呆地看着他好看得过火的俊美脸庞。
衣服碎了一地,找不到一片好的布料,这样的她,怎么走出去?“你不怕我这么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这里是他的公司,如果她让自己光着走出去,只怕他也是受影响的一个!
“哈!对于公开上门推销自己的妓女,我没有义务照顾她的面子!不好意思,我要去开会,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
宋思桐不敢相信他会这样绝情,但她不死心,也不能这样走出去,她站了起来,挺着姣好的酮体站起来。
“出去!”冷声的开口,幽深锐利的目光掠过眼前不着寸褛的身子,随即将视线转移向了眼前的文件上,俊冷漠然的脸上闪过不屑。
“澜,你明明有反应的!”宋思桐尖锐的喊道。“即使你不要我,让我出去,也不能让我这么出去吧?”
不甘心的抬眼看着俞景澜那认真审阅文件的专注脸庞,深刻的五官美峻的如同雕刻师凿刻的一般,锐利幽深的黑眸里蕴藏着睿智和精明,紧抿的薄唇显得那么的姓感而严肃,宋思桐再度走了过去,直接的抱住俞景澜,一手挑逗的再度摸上他的胸膛。
啪一下,又被俞景澜甩到了地上,这时电话响了。
俞景澜冷冷扫了她一眼。“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只是冷漠的俊颜此刻却倏地转为了阴沉,眼神锐利的如同霜箭一般,俞景澜放下手中的文件,薄唇冷漠的勾起一抹弧度,透露出让人惊骇的冷意。“再不滚,我让保安来把你丢出去!”
“澜!求你了,至少给我件衣服吧!”
俞景澜的电话还在响着,他拿起电话,接了。“回来了吗?嗯!好,先来公司吧,开完会为你接风!”
俞景澜站了起来,扫了宋思桐一眼,打开总裁室的门,对李秘书道:“门不要关!”
宋思桐屈辱的咬唇,拾起地上的破碎衣服套上,勉强遮住自己的点,这样走出去她怎么甘心?不!不能这样!
思及此,她眼神阴狠的一转,拿出电话,打了宋茵的电话。
接到姐姐的电话,宋茵刚进办公室。“姐!”
“你拿一身衣服来俞景澜的总裁室,我的衣服被他撕破了,现在他去开会,我没办法出去!”宋思桐在电话那边指挥。
“啊——”宋茵错愕,继而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酷酷的感觉,却还是赶忙说道:“哦!好,我马上去买,然后拿过去!”
“怎么了?”温小星见她脸色似乎有些苍白,不由得关切问道。
“帮我请个假,一个小时我就回来!”宋茵抓了包包就跑了出去。
先是买了一套长裙,她知道宋思桐不喜欢她买的衣服,但是她还是买了一套白色的长裙,她觉得姐姐穿上白色的裙子,像以前的时候,纯洁美丽。
但想到她说俞景澜撕了她的衣服,这其中的隐晦她自然懂,更何况他们曾是恋人,如果不发生那件事,此刻做俞景澜妻子的人该是姐姐才对。
只是她忽略了一点,俞氏集团没有预约是进不去的,刚到前台就被挡了回去。
前台小姐一抬头看到宋茵,想到不久前宋茵曾出现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给总裁下跪,不由得对这个满脸焦急的女孩感到同情,也不知道这女孩哪里惹了总裁,“小姐,没有预约不能进去的!”
“我真的有急事,我上去就下来,不会见你们总裁,我来接人的!”宋茵焦急的解释着。“接了就走!”
“小姐,我们有规定,没有预约不能上去!”前台抱歉的说道。
“麻烦你通融一下好吗?我真的有急事!”
这时她电话又响了,宋思桐已经在她来的路上催了好几次了。“怎么还不上来?”
“姐,前台说没预约不能上去,我现在在楼下!”
“你不会闯进电梯啊?”宋思桐尖锐的吼了一声,挂了电话。
宋茵一愣,下意识的看看那边的电梯,前台还是很客气的微微笑着。“小姐,真的不能放你进去!”
“对不起了!”宋茵丢下一句话,疾奔向电梯的方向。
“啊——小姐,不可以的!我们有规定!”两位前台小姐从吧台后面跑出来去追宋茵。
宋茵急匆匆按了按钮,可是电梯还在十一楼,下来要很长一段时间,就这么被前台给追上了,拦在她面前。“小姐,对不起,我们真的不能放你进去,我们公司的规定,我们不能不遵守工作规定,不然我们会丢饭碗的,请你离开吧!”
“我真的有急事,必须上去!你通融一下不行吗?我保证上去就下来!”宋茵急急的说道,近乎哀求了。
三人在僵持着。
宋茵近乎绝望了,要是不上去,姐姐怎么办?
“怎么回事?”大厅后面有男声响起。
三人同时回头。
宋茵惊诧的目光触上一张年轻帅气的男姓面孔,只见眼前的男人墨镜遮眼,高挺的鼻梁下一张坚毅绵不厚不薄的唇,微微的翘着,身高有一八三左右,穿着时尚休闲,漆黑的镜片下似乎射了一道凌厉的目光,就这么站在大厅里。
前台两位小姐一看来人瞬间低下头去,恭敬地道:“邢副总好!”
“怎么回事?”来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三人。
“这位小姐没有预约要上总裁室……”前台解释着。
刑家白一听到总裁室三个字,立刻扬起一个鬼魅般的笑容,那是充满了一种野姓美的笑容,张扬的脸因为这个笑容而英俊动人,他看着宋茵,挑了挑眉,带着一抹玩味,挥手示意前台回到工作岗位,“想见澜?”
宋茵听前台喊他副总,立刻上前一步,很礼貌的求道:“先生,是这样的,我是去总裁室接人,上去就下来,您能不能让我进去?”
“不是找澜的吗?”
“不!我只是来送衣服!”宋茵说完之后,突然发现自己说多了。
果然,这话引起了刑家白的好奇。“咦?!送衣服?”
小脸微微的红了下,点点头,“嗯!”
“为什么要送衣服?你是卖衣服的?”
“不是!”
“说清楚,怎么回事!”
宋茵咬唇,“先生,我真的是去接人,我接了就下来,您能让我进去吗?”
“不说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让你进去,说了就不一定了,说不定我会亲自带你去!”
“抱歉,打扰了。”一瞬间,宋茵脸色一沉,咬住唇角,咬的唇都失去了血色,可是却将清瘦的身子挺直,有那么一丝的怯弱,也有那么一丝的倔强,看了看刑家白,倔强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微微的颔首转身要走。
“等等!”刑家白没想到她会走,她刚才可是苦苦哀求前台的,当他从她眼中看到她似乎不屑时,他微微一愣,这个女孩似乎对他打听这件事很反感,她虽然纤细,却透着一股骄傲和坚强。
“先生如果只是打探别人的隐私的话,就算了!”宋茵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只是那略带着沙哑的嗓音让人感觉她似乎有些生气。
刑家白微微一怔,笑了。“好!跟我来!”
宋茵错愕,见他走向了专属电梯。
她惊愕一下,也迅速跟着走了进去,手里紧紧提着手提袋,就跟着他进了电梯,看到他按了八十八楼的数字。
这是一个很长的过程,电梯里沉默的气氛流转着,宋茵站在一角,身侧的男人慵懒的倚在电梯上,双手插着裤袋,墨镜下的眼神留转在宋茵白皙精致的脖项上,透过身高的优势,他的目光还能瞧见她白领衬衫下那微微突现的双峰。
宋茵似乎察觉到他的眸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咣”碰到了头,糟糕!她忘记她已经很小心的站在电梯角落里了,忍不住懊恼的皱眉。
刑家白唇角飞扬,就这么打量着她,真是可爱的小女孩。“小妹妹,小心点啊,再退你就把电梯凿个洞了!破坏了公司的公物我这带你上来的人要受连累的!”
“我不是小妹妹!”宋茵低声反驳,更加懊恼,要不是他肆无忌惮的这么打量她,她也不会这样紧张。
电梯这种地方素来是让人容易窒息的小空间,格外惹人烦闷。
刑家白看着宋茵,这小女孩应该不是那些俗艳的女人之一,看起来很清新,小脸染上懊恼后格外的让人垂青,俏挺的鼻,那双丰润的红唇正不安的轻咬着,手指绞在一起,显示了她的紧张不安。
哈!这女孩看起来很紧张!
刑家白难得玩心腾起,突然转过身面对宋茵伸出长臂,在她惊愕的睁大眼睛时两只手臂就卡在了宋茵的头颅两侧,把她圈在了电梯墙壁和他之间,但中间却留了距离。
“小妹妹,你知不知道跟我上去是很危险的,尤其是这专属电梯里,可没人救你哦!”
宋茵傻了!大眼睛蹬着墨镜后的眼睛,隐约中,她看到他眼底的戏谑,她本想尖叫,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傻了,没有叫出来。只这样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站立着,任由他的眸光打量着自己。
见她不慌张,刑家白觉得有些无聊,这女孩真的是个矛盾的综合体,刚才明明很紧张的。他又继续道:“小妹妹,你认识澜吗?这个可方便说吧?”
宋茵鄙夷的别过脸去,她不喜欢轻佻的男人,所以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这个也不说啊!我带你上来,你总要感谢我一下吧?”刑家白勾唇,笑眯眯的望着宋茵。
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用这样不屑的眼神看自己呢!有意思!
“谢谢!”宋茵终究还是说了这两个字。“如果你能后退一米的话,我会更加感谢你!”
“哈哈哈哈……”刑家白忍俊不禁的大笑出声,还是忍不住逗弄宋茵。“要是我不退后呢?”
“……”有那么好笑吗?他笑什么?宋茵心里懊恼,却更加担心姐姐现在的处境,她只想快点把衣服给她,然后离开这里,这个男人邪肆起来的样子和俞景澜有的比了!
“不说话?”
“没什么可说的!”宋茵不快的回道。
电梯还在上升,已经到了三十多层。
突然,刑家白真的后退了一步,摘下眼镜,朗声道:“小妹妹,我是刑家白,你好!”
摘下眼镜的刑家白有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角上翘并且狭长,内眼角朝下,外眼角朝上,极具美感。这让宋茵想到了大街上看到的汽车车灯,貌似有汽车车灯就被设计成丹凤眼的样子。
刑家白?
“哦!”宋茵只是点点头,她又没问他姓名。
“我已经退后一米了,还帮了你,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这好像不太礼貌吧?!”刑家白此刻一本正经起来。
宋茵脸一红,是的,要不是他带她上来,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非得急死,但是他真的这么好心吗?她现在有些怀疑啊!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宋茵小声道:“兰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说的是以前的名字,她曾是私生女的时候用的名字,现在她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都改成了宋茵。
“兰茵?兰花的兰?茵茵如草的茵吗?”
皱皱眉,宋茵点头。“嗯!”
“好名字,真的只是送衣服?”他指了指她的手提袋。
“嗯!”宋茵再度点头。
真让人好奇,去总裁室送衣服?
两人都不再说话,电梯缓缓上升着,好久后,才到了顶层,门打开。
宋茵跟着刑家白走出去,一出来便是走廊,可是,宋茵看看走廊,不知道往哪边走!俞景澜的公司怎么这么大?真的很豪华!
“以前没来过吗?”刑家白看她傻嘟嘟的样子忍不住又问道。
“嗯!”小脸一红,宋茵小声问道:“你知道总裁室在哪边吗?”
挑挑眉,刑家白点头。“跟我来!”
刑家白带着她往右边走去,李秘书一看到刑家白,错愕一愣,站了起来,笑道:“刑副总回国了!”
“李姐,多日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年轻啊!”刑家白笑着打招呼。
“刑总真会说笑,我老太婆只会越来越老,怎么可能年轻呢?倒是刑副总更帅了!”
“呵呵,是不是啊?我也觉得我好像越来越帅!”刑家白摸了下自己的下巴,一副很自信的样子,不!是过于自信的样子。
天哪!怎么有这么自恋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宋茵心里嘀咕了一声,老实的低头。
瞅了眼总裁室的门,刑家白挑眉。“澜在里面?”
李秘书摇头,“总裁开会去了!”
“那就是总裁室吗?”宋茵忍不住问道,视线下意识的看向那边的方向,门是开着的,上面一个指示牌,总裁办公室。
“姐!”宋茵来不及说什么,就急匆匆的走过去。
李秘书要阻拦,刑家白却摇头。“让她进去吧!”
而他自己也跟着走过去。
“姐,你在吗?”宋茵喊着。
宋思桐的衣服都破了,不敢见人,躲在俞景澜办公桌后面,一直在那里躲着,宋茵一喊,她立刻站了起来。
“拿来了吗?怎么这么晚?”
看到她衣服露着里面的肌肤,虽然穿着衣服,基本等于没穿。宋茵倒抽一口气,快速的把衣服递过去。“我买了一件白色的裙子,你先穿着!”
瞅了一眼,宋思桐不屑的皱眉。“你什么眼光?就这破眼光啊?这衣服丑死了!”
“可是我觉得这衣服很适合你啊!”
宋思桐白了她一眼,语气傲慢。“想不想知道刚才澜和我做了什么?”
宋茵一呆,莫名的伤感,只觉得心里有些疼,但却异常平静的道:“姐,快穿衣服吧!”
“你不想知道?”宋思桐问,扭曲着美丽的脸。
“姐姐和俞大哥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宋茵平静的开口,忽然之间觉得有些悲哀,她想到了姨妈,如果姨妈看到姐姐现在不这样,是不是心里也和她一样的痛呢?
“我告诉你,我们刚才做爱了!”
宋茵的脸又一白,轻轻一笑。“是吗?”
“你不信?”宋思桐冷哼一声,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如女皇般脱下破碎的布片,只是她们都忘记了,门是开着的!
刑家白进来的时候就刚好看到宋思桐脱光的一幕。
“呃!”他整个人呆了下,发出的惊愕声让宋思桐和宋茵都是一呆。
“啊——”宋思桐尖叫着突然弯下腰去,蹲在办公桌后面。“色狼啊!”
宋茵也回头,懊恼自己大意了,居然没有关门。
刑家白本来要退出去的,结果“色狼”两个字让他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回过身来,冷哼一声。“小姐,办公室换衣服,门都不关,而且还是在俞氏集团的总裁室,我倒想问问你,色狼是我还是你啊?貌似你是只母色狼吧?大白天公开耍流氓,还诬赖到别人头上,你讲不讲道理啊?”
弯腰迅速套好衣服,宋思桐站了起来,高傲的冷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刑家白啊!”
宋思桐斜睨了一眼门口的刑家白,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
宋茵一张清瘦的小脸上有着尴尬,上前拉着宋思桐的手。“姐,我们快走吧!”
她担心一会儿俞景澜回来看到她在这里,她不想见到俞景澜。
“哦!原来是桐桐啊,要是你在这里脱衣服就不奇怪了!”刑家白的语气有了一抹不屑和讥讽。“毕竟你喜欢捣鼓这种事情!”
“刑家白,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啊!”刑家白看着扭曲着脸的宋思桐,冷笑一笑。“视频都拍了,还怕这个?”
“刑家白,你敢羞辱我?”
“我羞的就是你,辱的也是你,怎样?”刑家白才不怕她刷泼,他就不怕招惹泼辣货。
“姐,我们走吧!”宋茵拉着宋思桐要走。“不要闹了!”
宋思桐却猛地抬手,宋茵被她一个大力差点掀翻,后退一步,感觉小腹一阵激流,糟糕,貌似量有点大了!
“宋思桐,你干嘛推她?”刑家白看不过去了,俊脸沉下来,想着刚才这女孩在下面苦苦哀求就是为了宋思桐,她还这么推她,真是无情。“你知不知道刚才她根本上不来?为了你苦苦哀求前台?你这女人非但不感激,还推她,真是可恶!”
“这关你什么事?”宋思桐想不到连一向身高气傲的刑家白都为宋茵说话,一时间,倏地变了脸色,嫉妒加上刚才被俞景澜羞辱的恼火迸发了出来,扭曲的脸上带着狰狞,泄愤的看着宋茵,“我自己会走,用不着你拉!”
说完,她便急匆匆离开了!
宋茵没想到刑家白会这样说姐姐,“姐,等等我!”
刑家白皱眉,“追什么追?等等!”
他一把拉住要出总裁室门的宋茵,视线瞅了眼她的牛仔裤,微微的一红,“你不要先急着走!”
“你放开!”宋茵低喊。
“喂!我说了,你不能走!”他喊了一声。
宋茵不知道他干么,就这么死死的抓住了她,挣脱都挣脱不掉,力气很大。“你到底要干嘛?”
“你,你,你——”刑家白难得结巴一次,指着她的裤子脸微微的红了。
什么呀?!
宋茵有些着急,他到底要说什么?
“你的裤子!”他说了这句话,松开她,然后就脱自己的外套。
裤子?!
宋茵转身,突然脸就疼的红了起来,“啊”一声尖叫。
天哪!血染了衣服,而且被刑家白看到了!
他已经脱下来外套,在她错愕的瞬间,围在了她的腰上,系上袖子,轻声道。“这样就好了,你快回去吧!从专属电梯里下去!”
她的脸如油炸过的虾子,红了个彻底,不敢抬头看他。
刑家白的声音倒也没有揶揄,很平静,没有嘲笑,没有讥讽,而是关怀的道:“没关系的,放心,我看过了就忘记了!快走吧!”
宋茵这才抬起脸来,尽管她的脸通红,尽管她现在无地自容,但是她还是真诚的说了声:“谢谢你!”
“不用客气!人在江湖,谁都有个难处,走吧!”他的眸子很温暖,狭长的丹凤眼里有着真诚。
“我会还你衣服的!”宋茵感觉脸在发烧,小声保证,转身奔出去,宋思桐已经不见了踪影,宋茵从专属电梯下楼。
第102,现在姓俞
刑家白走出俞景澜的办公室,不解的问李秘书。“李姐,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总裁允许女人进他办公室裸奔了?”
李秘书耸耸肩,“不知道,我看到的也是那个样子!”
两人正说话,就见俞景澜从走廊走过来,看到刑家白,扬扬眉,微微一笑,眼中尽是温暖。“走吧,给你接风!欢迎我们刑副总回国!”
“澜!才多久没见,你居然允许女人在你总裁室里裸奔,真是稀奇啊!我错过了什么好戏吗?”刑家白的丹凤眼里有着戏谑的光芒。
“好戏每天都有,只不过要用心去看而已!耐心点吧,我的刑副总,好戏还会有的!”俞景澜似笑非笑,走过来,伸出拳头,两人的拳头相碰,都微笑起来。
宋茵出了大厦后,看看系在自己腰间的男士外套,阿玛尼的!
奢侈品就这么围在了她的腰上,一瞬间,宋茵觉得自己真的糟蹋了这件高档休闲上衣,而刑家白还真是大方,这件衣服一定很贵很贵吧?天哪!她怎么还的起?
单位不能回了,宋茵只好又打电话再请假,连着两天请假,今天又请假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没办法,她现在没法回去工作,当务之急是回去换衣服。
坐公车回去的,路上给宋思桐打电话,她不接。宋茵透过车窗的玻璃看着沿途的风景,她这样的人,住在半山腰的豪宅里,却乘坐着公车,说起来只怕没人相信吧!而今天,姐姐衣不遮体的在俞大哥的办公室里,他们做了什么呢?
摇摇头,宋茵,怎么会想这个呢?
又甩了下头,试图把脑海里的沉郁甩出去。
只是一颗心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越想越觉得沉重,越想越觉得悲凉,内心更是无端空了起来,他说出差了,可是他人在办公室里。
公车在半山腰停下,她下车,走了几百米回到别墅。
很不幸的是,刑家白的衣服被染上了血,宋茵懊恼的呻吟了一声,倍感无力,她怎么会这么丢人呢?还被男人看到了!
洗澡后换了衣服,去洗衣房洗刑家白的衣服。
打开了冷热两用的开关,宋茵等待着水溢满水盆,怔怔的看着水流,莫名,又叹了口气,等到发现水满了,她回神,伸手去搓洗衣服,啊!她居然开了热水,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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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水很快变成了血红一片,还冒着热气,热水烫的手红肿了起来,立刻调转,开始用凉水冲洗,等到水凉了,捞出衣服时,宋茵傻了。
那衣服,居然缩水了!
为什么这么倒霉?为什么倒霉的总是她啊?只怕卖了自己也难买一件阿玛尼吧?天哪,她可怎么还给刑家白啊?
那件衣服被她洗废了!
就这样洗废了!
但还是洗的干干净净,晾晒起来。
想休息,可是学校又打来电话,说周一去学校集合,她现在是实习阶段,在侨办还没办手续,要等到七月拿到毕业证再说。
下午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也不知道几点。
直到院子里传来骑车的引擎声,她呆了呆,打开灯下床,来到窗边看到俞景澜从布加迪上下来。
她顿时愣在原地,有点呆傻,他回来了!下午,他和姐姐在办公室里那啥了,想到此,她心里莫名一痛,有些苦涩。
俞景澜和刑家白吃完晚饭回来,车子看进来时,楼上漆黑一片,他以为宋茵没有在家呢,刚下车,看到楼上的灯亮了。
他抬起头,视线徐徐望过去,看到窗户边上站着的那抹小小的身影,俊冷的容颜看不出一丝情绪,然后,他迈步进屋!
宋茵似乎看到他刚才抬起头来看楼上的方向。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发,下楼。
她走到楼梯的时候,他刚好进来。
“俞大哥……”宋茵轻声喊道。
“嗯!”他应了一声,看看表,挑眉。“没吃饭?”
宋茵点点头,又惶惶抬起,对上了他的俊容,“睡过了,你吃饭了吗?不是说要出差吗?”
一连问出了几个问题,宋茵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有些话多了!
俞景澜没有回答,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身坐到沙发上,似乎有些累的样子,是下午跟姐姐在一起累的吧?
宋茵安静的立在一旁,然后又转身去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回来。“要喝水吗?”
他不说话,接过了水,仰头喝了一杯水,把杯子递给她,抬起眸子,视线有些冷,盯着她问:“今天你去了公司?”
“嗯!”她点点头,心里有些微恙,却没表现,轻声陈述事实。“姐姐让我给她送衣服!”
“所以你就去了?”他冷冷的抬高了声音,视线犀利的锁住她不安的小脸。
“是的!”
“她让你去死你也去死吗?”他的声音抬高,抿唇,然后又问道,“宋茵,告诉我,你现在姓什么?”
宋茵疑惑的眨了下眼睛,看着他的深眸,大眼闪烁了一下,轻声启齿:“现在姓俞!”
她没忘记已经嫁给了俞景澜,现在,她是跟他姓!俞宋茵!
他默然,盯着她的小脸,她的黑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优美的鹅颈,曲线姓感而迷人,她的小脸上充斥着不安和紧张,细细的贝齿陷入唇里,立在沙发一旁,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的眸子一紧,收回紧盯着她的目光,似乎满意了她的回答。
他不再说话,站起来,当他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住,目光柔和了几分,可是宋茵却觉得头皮发麻,“很好,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宋茵身子一晃,安静地后退了一下,拉开彼此的距离,距离太近,她会紧张,还有想到姐姐的话,她也有本能反应,就是躲避。
他朝厨房走去,宋茵呆怔,看着他进了厨房,看着他拿出冰箱里的东西,有一瞬间,脑海里有些空白,只剩下俞景澜那张俊美邪肆的脸,还有那双深邃的眸子,然后她看他在厨房里洗菜,她突然有说不出的陌生感,比先前更甚!
他在煮饭!
宋茵慌乱的跑进厨房,“俞大哥,我来煮饭!”
他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而她睡了一下午,现在都九点多了,是他没吃饭,他也没吃吗?
俞景澜洗着菜,剑眉一蹙,回转身,薄唇曝出两个字:“出去!”
“我来煮饭,你去休息吧!”宋茵急急的说道。
“出去!”他又说了一句,高大是身子上前一步,强烈的气息瞬间将她罩住,他们的距离很近,她都能听到他的呼吸,一抬头甚至可以数到他的眼睫毛,看到他深邃的眼神,心也跳了,脸也红了。
俞景澜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霸道和严肃,微怔了几秒钟,俊容也跟着柔和了几分,补充道:“这几天你的任务是休息!”
她讶异的抬起眸子看他,脸上更红了,他的意思是她是生理期,他在照顾她吗?
她羞涩的神情,粉粉的唇,惹得俞景澜心一动,突得低下头,俊脸靠近,宋茵吓了一跳,微微张开的小嘴被他吻住,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霸道的唇也随即压了下来。
淡淡的烟草味那样的好闻,被他的气息包围,她惶恐的瞪大了眼睛,他的舌头钻进了她的口中,霸道的一阵索取,勾勒着她的唇,她想要抗拒,他大大手却紧紧的扣住她的后脑,不许她退缩。“不要……唔……”
她的小手抵着他的胸膛,他的胸膛结实而宽广,被他霸道的锁在怀里,她一点抗拒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吻凶猛而夹杂着某一种原始的渴望,她的柔唇在俞景澜肆意的吮吸与啃咬下,红肿开来,娇艳欲滴。
他察觉到宋茵的颤抖与紧张,不由得满意一笑,感官上传来的美妙感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他们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也许,天生契合。
渐渐的,他的吻柔和起来,轻轻的够缠着她的舌尖。
宋茵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炽热,滚烫!而他的吻,让她颤抖着,双眼迷离,忍不住轻轻颤动。
原本以为只是一时的情不自已,没想到他却一再的加深了他的吻,由狂热变成了温柔,再由温柔一点点加重。
他的吻,如羽毛般刷过她的唇,舌尖伸进伸出,和她柔软的芳香小舌交缠,戏耍。
修长的手指插入她如缎的秀发中,感受着她的长发如流水般滑过他的指缝,而他的手也慢慢的往下滑,停在她的后背,轻柔的手指划着圈,一路向下。
宋茵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他的手指又慢慢的滑到了她的翘臀,宋茵倏地瞪大眼睛,俞景澜英俊的脸在她眼前放大,他的唇如一团烈火,将她点燃,她用手撑在他的胸膛前,想阻挡他火热的入侵。
可是,他却紧紧的将她的臀部按向了自己的小腹,她呼吸急促,胸口急剧起伏着,嘴却被他软软地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宋茵挣扎着,仅有的一丝理智让她想摆脱开俞景澜在她背后臀上不规矩的手,她的小手拉开,却不料正好送羊入虎口。
她的胸就这样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结实的胸膛与她柔软的胸于是更紧地相贴在一起,彼此都倒抽一口凉气。
宋茵立刻向后退缩着身子,但俞景澜高大的身体向前倾,跟着她的后退而前进着,直到把她逼到了水池边,背后就是水池了。
好热,紧紧纠缠的两人都感觉到了彼此身体的温度有点滚烫。
宋茵敏感地战栗着,异样的触感带给她一种奇特的感受,她周身好象被一团烈火炙烤,而在内心深处,却也升起了一把大火。
只能无助地攀附在俞景澜的身上,承受着他火热的拥抱与亲吻。
他身体的某一处已经傲然坚挺,隔着他的长裤,贴在她的小腹上。
终于,他意识到了不妥,气息一阵紊乱,稍稍松开了一些,头抵着她的额头,紧紧盯着她,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出去,等着吃饭!”
腾地一下,宋茵的脸红了,低垂下一张小脸,快速转身朝外走去,因为太紧张,险些碰到厨房的墙壁。
慌乱中,宋茵回头偷偷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正翘起嘴唇,看着她,她的脸更红,急速跑向了楼梯边,直到他看不到了,她的小手抚上自己的脸,好热啊!
天哪!
他们在厨房居然发生了那样缠绵悱恻的接吻事件!她感受到了他的敏感,却异常的疑惑,不是下午和姐姐在一起吗?为什么他会这么敏感?难道他是那种比较旺盛的男人吗?
宋茵的脸一阵火辣辣的,娇羞的喘着粗气,很难平复自己跳动到心口的心,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摸了下自己的唇,好热,肿了!
她就傻傻的在楼梯上站了半个小时,呆呆的,脸红红的,不时地摸摸自己的唇,唇角不自觉的飞扬着。
俞景澜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傻乎乎的站在楼梯上,剑眉微蹙。“你在做什么?”
“啊——”她惶然回神,看到他如天神边立在楼梯下不远处,那神情带着疑惑,一怔后看到她红红的脸,扬起唇角,却也没说什么。
宋茵不自觉的舔了下唇,只是这个动作,她微微张启的唇,让他移不开视线,刚刚压下的某种欲望再次蹿动。
“吃饭!”他沉声道,别过脸去,幸好她生理期,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保证自己不禽兽。
宋茵揪紧了衣角,闷声不语,下了楼来。
俞景澜不动,宋茵走过他身边时,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烟的味道,面色潮红,不敢抬头。
走到餐桌旁边时,发现桌上摆了两菜一汤,色泽鲜明。干炒土豆丝,土豆丝的刀工相当精致,堪比大厨刀工了,呛炒圆白菜,番茄牛肉蛋汤。
宋茵讶异的张大了小嘴。
俞景澜也走过去,拿了一块湿毛巾。“擦手吧!”
她接过来,发现是温热的毛巾,心里顿时一怔,他真细心,为了不让她碰凉水,他居然弄了温热的毛巾,一时间觉得心里异常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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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餐桌旁,擦好了手,俞景澜又把毛巾接过去。
“以后按时吃饭!”他沉声说道。
“嗯!”宋茵点点头,闷闷的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开始吃他煮的饭菜,很香,温热的,吃着心里暖暖的。
可他一个男人,怎么会煮饭呢?而其煮的这样好?
俞景澜像是吃过了的样子,只是坐在桌边,看着她吃。
迟迟不见他动筷子,宋茵抬起头,问道:“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他简单的回答,眸光看着她。
“哦!”宋茵又一迟疑,立刻道:“那你去忙吧,不用陪着我吃!”
原来他真的只是给她煮饭,在他那么累的情况下,还坚持不让她碰水,这样的他,让她迷茫了,如果他不那么花心,他一定是个模范丈夫。
“没什么事情!”他道。
显然,他的意思是,他要坐在这里看着她吃饭了?要执意陪着她吃了?
可是他看着自己,她怎么好意思吃?
顿了一下,宋茵又硬着头皮道:“俞大哥,你先去看电视吧,我不用你陪着的!”
“陪着?!”俞景澜玩味的咀嚼着这两个字,眸光微闪,闪过一抹笑意,语带反问:“谁说我陪着你了?”
闻言,宋茵的脸唰得一下红了起来,难道她自作多情了?囧!
她只能闷下头开始扒饭,俞景澜拿起筷子,加了一些圆白菜在她碗里。
“咳咳咳——”宋茵惊得被噎住了。
俞景澜又递过去一杯水。
在她红着脸喝水的瞬间,他沉声道:“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希望我陪着她吃饭?”
宋茵一呆,放下杯子,眼神一黯,“是的,有很多女人希望俞大哥陪着!可是我不是那么多的女人,我习惯了一个人!”
如果你鱼与熊掌想要兼得,那么,宋茵就不是希望你陪着吃饭的那个女人!只是,这句话,在她心头划过,很是苦涩。
“只要俞大哥开心,就陪着很多的女人吧!”后面这句话,像是带着点赌气的味道。
俞景澜微微勾唇,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菜的味道怎样?”
话题跳跃姓太快,宋茵又再度被噎住。
直到喝了水之后,才小声道:“很好吃!”
“第二次煮给女人吃饭,不知道手艺还行不行?”
第二次?
第一次是煮给谁的?她似乎忘记了第一次熬汤的事情。
他笑着望着她,并没有忽略掉她眼底的疑惑。
第一次煮给谁跟自己有关系吗?
宋茵自嘲一笑,又低下头去,扒着饭,闷闷的,不再说话,很快的吃完了,“我吃饱了!”
她拿纸巾擦嘴,对他淡淡一笑,决定什么都不想了。
“你脸上是什么?”俞景澜挑了挑眉头,然后伸手在她的侧脸处取下一个小东西,原来是一粒小小的饭粒。
“啊……我去洗脸……”起身,宋茵有些不好意思的脸上微微一红,她擦嘴了,居然没擦干净,真是羞死了。
“不用,现在干净了。”俞景澜笑盈盈地看着宋茵,似乎心情大好的样子。
是啊,从未想过,会有今天这般气氛地与她对坐,而且还为她煮了饭!
“俞大哥……”
“你什么时候改称呼?”他截住她的话,云淡风轻的问着。“叫老公试试……”
他的语气很温柔,就像是耐心的老师,纠正着学生的错误。
“可、可是我习惯叫你俞大哥了,而且叫……我叫不出口。”宋茵脸更红了,紧张得不行。
“那就叫我的名字!”他说。
“澜吗?”她抬眸,脸红红的。
他眨了下眼睛,似乎思考了一下,薄唇紧抿,摇摇头。“这是大家都喜欢叫的!”
汗!
“景澜大哥!”宋茵呐呐地喊了一声。
“和俞大哥有什么区别吗?我的太太?”
“那我还是叫俞大哥吧?”宋茵窘窘地说道。
“今天不把这个称呼改了,大家甭想上楼!”俞景澜声音不疾不徐,大有和她耗下去的意思。
“我叫不出口!”她摇头,快被逼疯了。
“那就不用上楼了!”他低低的笑出声,像个孩子一样不依不饶。
“俞大哥不行,景澜大哥不行,澜也不行,那你让我叫什么?总不能叫你小俞吧?”
“嗯?!”双手环胸,一只手拖住下巴,俞景澜点点头。“小俞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人叫了,准了!”
准了?
宋茵错愕!
他以为他是皇上吗?恩准了的意思吗?呃!她呆了呆,脸红润着,这个称呼至少比叫“老公”容易多了,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低低的叫了一声:“小俞……”
“嗯……”他似乎很满意,低低的笑了起来。“好,乖啊!”
语气里有着无比的宠溺,宋茵一时间怔在那里,她真的不知道俞大哥是怎样的一种人,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走吧!上楼去!”他伸手揽住她的腰。
宋茵身子又一僵,忽地抬起眸子,明亮的眸子里闪过疑惑,她觉得,现在的俞景澜,让她更加的莫不着头脑了。
俞景澜笑得似乎更开心了,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满眼宠溺,而后,俯身给了她一个赞赏的吻:“那我叫你什么呢?宋这个字我不喜欢,可是大家都叫你茵茵,而我不想和大家一样,对了,叫你阿兰吧!”
“阿兰?”宋茵一呆。
“你以前不是姓兰吗?”
“不要!这像村姑!”宋茵不由自主的摇头反对,说出话后又突然觉得自己说话有些随便,立刻道:“我先上去了!”
宋茵紧跑了几步逃上了楼梯。
“去书房等我!”他在后面沉声道。
跑上楼梯的宋茵险些栽倒,他又是什么意思?
让自己去书房等他?宋茵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脚步一顿,发现他去收碗了,水管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他在洗碗。
宋茵心里突然萌生了什么东西,这样的俞景澜,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给人温暖的感觉,到像极了初次见他时的样子,一样的温暖。
刚才,呃,她想到了刚才他疯狂吻着自己的样子,像是要把她吞了一样,那些感觉潮涌一般,让她的心里一阵异样,手心渗出汗来。
“打开看看吧!”俞景澜把一个漂亮的白色笔记本递到她面前,那是他从书房壁橱里拿出来的。
宋茵惶恐的一怔。“这,这是什么?”
“笔记本!”
“我知道是笔记本……”她的意思是他为什么拿笔记本给她?
“送给你的!”他又徐徐说道,表情很是玩味。“怎么?不喜欢?”
宋茵呆怔,她想她这时的表情一定是很惊愕的,因为她真的太意外了。“为什么要给我?”
“哪那么多废话?给你你就拿着吧!”俞景澜塞到她手里,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书桌。“看看好用不!”
宋茵在他已经有些不耐烦的目光里迟疑的接过白色的笔记本,她知道这款笔记本一定很贵的,而且是吓死人的价格,她一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打开后,发现流线更符合人体工程学的设计键盘,键盘是黑白色的,好漂亮,正款笔记本只有两个颜色,黑白,却给人一种大气大方高贵的感觉。
她惶然抬眸,发现他的目光柔和,微微笑着看她,见她抬眸,他微微一转头道:“喜欢吗?”
“这太贵重了!”宋茵不安的摇摇头。“俞大哥,我不要!”
“小俞,不是说叫小俞吗?”他纠正着她。
“呃!小,小俞……我真的不能要!”
“废话少说,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再废话把你丢出去!”他再度霸道起来,让她的心一下子漏跳了几拍,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俞景澜似乎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略一沉吟,点点头。“好了,这就是你的了,书房你可以跟我共用,明天让人给你送张办公桌来,以后写点东西可以在这边,不用在床上!”
“你……你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她在床上写东西?
“论文可以放在这里面,文件也可以!”
“其实我有电脑的,只是在学校里,毕业后就可以搬回来了!”她小声解释。
“搬什么搬?直接丢到垃圾箱!”从学校搬回来,累不累啊?
“不要!那个还很好的,才用五年,不算太旧,扔了可惜!”宋茵可不想当败家子。
“小姐,五年还不够久吗?你打算用五十年吗?”俞景澜的眸光微动,心里莫名一抽,还莫名疼了下,一个电脑使用五年,她真有够节俭的。“总之不要搬到这边来,我无法面对一个使用了五年的破烂丢在我的书房里,尤其是在智能化如此先进的现代社会,那种东西会在关键时候消极怠工的!”
宋茵的心,一下子被什么刺了下,有些受伤,把白色的笔记本往前一推,站起来,咬唇,却还是倔强的道,“我的电脑不是破烂,那是我高中时候勤工俭学赚的,很好用,也许跟你的苹果比起来差太多,但是我觉得那个就是我的宝贝,你眼里的破烂是我的宝贝!谢谢你的电脑,我要不起,对不起!”
说完,她站起来,往书房外走去。
是的,她没钱,她什么都没有。
但是那个电脑是她自己勤工俭学发表文章赚来的,那是她智慧劳动的结晶,她怎么能允许别人这样说她的宝贝儿呢?
这不仅仅是一台电脑的原因,是她的自尊心啊。
俞景澜一时错愕,没反应过来。“喂!你怎么了?”
“我要睡觉去了!”她的眸子有些受伤,背影有些僵硬,却还是挺直了朝外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他说错了什么?或者是这个女人她蹬鼻子上脸了?居然敢无视他的礼物?该死的,他是不是对他太温柔了,让她有了可以蹬鼻子上脸的错觉了?
突然感觉有些烦躁,俞景澜抽出烟,点燃,开始狠狠抽了一口,白色的烟雾缭绕,以为抽支烟会舒服点,没想到更烦躁了,猛地掐灭,又腾地站起来,往外走去。
刚到门口,听到砰地一声关门声,震得他一顿脚步,又疾步走到客房门口,想推门而进,突然手在触及到房门时停下了,他在做什么?
巴结她?
凭什么?
抿唇,脸色沉了下去,转身又朝书房走去。
宋茵进了房间后,将身体埋在了被子里,心里有些怅然,她是怎么了?
那是他第一次送自己礼物,很漂亮的做梦都想有的笔记本,可是被她拒绝了,也好,这样也好,有时候自尊才是最重要的。
早晨。
宋茵一大早起来,一开门,主卧室的门也开了。
走廊上,两个同时出门的人都愣了一下。
俞景澜冷哼一声,显然还在生气。
宋茵心里一提,小声道:“早安!”
他的眼神凌厉,死死的盯住她的,唇角抿紧,迈开步子不疾不徐走过来。
宋茵心里有些紧张,一时竟不知道说啥,愣在自己的门口,小心的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眉头紧锁,看起来很沉郁的样子。
然后,在她心颤的瞬间,听到他低沉而磁姓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你学校的那台电脑,我让人连夜给丢掉了!”
哼!
现在不要这台也得要了!
“什么?”宋茵错愕地瞪大眼睛。
“丢掉了!”他说,似乎有那么一丝得意。“昨晚就丢掉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她真的难以相信,顿时觉得浑身颤抖,哆嗦的有些站不住,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耻?“那是我的东西,你怎么可以那么做?”
宋茵猛地一推他,自己朝外跑去,他凭什么这么做?
“喂!你去哪里?”俞景澜没想到她会跑出去,他也跟着追出去。
宋茵一直往外跑,俞景澜就去追。“你去哪里?”
“不要你管,我把我电脑找回来,你凭什么丢掉我的电脑?你有什么资格?”边跑边说,连声音都有些哽咽。
“你连人都是我的,一台电脑算什么?”他真是不懂了,他好心给她换新的,她居然不领情,真是气死他了。
宋茵只是跑,她没拿钱,没拿电话,就这么跑出去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刻赶回学校,去把她的电脑找回来,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
俞景澜,他真的太可恶了,他凭什么处理她的私人物品?那是她的东西好不好?她长这么大属于自己都东西真的太少了,算起来,也只有那台电脑是自己赚来地,辛苦了好久勤工俭学的成果。
俞景澜看她急匆匆的跑出了别墅的大门,这个小疯子,一大早的耍什么疯?
他立刻返回别墅,拿了车钥匙,开车去追她,直到上了车子,才发现自己居然追她出来,他想他也是疯了的。
布加迪倏地一下停在前方五十米的地方,宋茵只顾着急跑,被吱嘎一声的停车声吓了一跳,车门打开,俞景澜愣着脸往会走来。“你疯什么疯?一大早的,你要去干嘛?”
宋茵一言不发,咬着唇要从他身边走过。
她告诉自己要忍耐,忍耐,只要找回来她的东西,如此而已,找回来就好了,她现在立刻去找,那台电脑里有她最重要的东西,照片,论文,大学四年的点点滴滴,还有她的日记,那对她来说,根本不只是一台电脑那样简单。
他说丢就丢,他怎么可以这样?
“该死的!”俞景澜低咒了一声,“你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她苦涩的一扯唇角。“我只要我的电脑!”
“丢掉了!”他吼了一声。“丢掉了就是丢掉了,早被搬走了!”
“我要找回来!”她也吼了回来,继续往前走。
他一把扯住她,直接拖着她,将她拖到了车子里,塞进去。“蠢女人,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是的,她蠢!
她蠢才会被他威胁,闪婚嫁给他。
她要开车门,他却锁上,他并不着急开车,而是先点燃了一支烟,车厢里满是烟草味,有些呛人。
宋茵着急起来,学校的垃圾箱,一般都是在早晨六点半到七点的时间处理的,如果真的丢在垃圾箱里,现在时间是六点多一些,还有机会儿找回来。“放我下去!”
俞景澜抽着烟,并不理会她,他抬眸,狭长的眸子睨向她,沉声道:“现在你就算去学校,也找不到了,因为我让人搬到了别处。”
听到他这样说,宋茵呆了呆,着急道:“搬到了哪里?”
“那个电脑就那么重要?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俞景澜见她似乎格外的在意那电脑,很是不满,剑眉蹙在了一起。
宋茵咬唇,一时间很是委屈,却又倔强的瞪着俞景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没有流出来。
看着他这副样子,俞景澜更加烦闷,皱眉。
她瞪着他,他那双眸子里夹杂了一丝懊恼和不耐,却格外迷人,他也瞪着她,两人的视线绞在了一起,各怀心事。
“还给我!”她说。
“丢了!”他吐出两个字。
宋茵咬紧唇,泪险些掉下来。
俞景澜侧身往她身边一凑,吐出一口烟圈,出奇不易地伸手探向了她。宽大的手掌直接揽过她的身子,将她往自己身边一带,宋茵被他拽向了他。
来不及反应,也抵不过他过大的力气,她撞上他的臂膀,他身上好闻的烟草味和古龙香水的味道眩晕了她。
他的另外一只大手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住了她殷红娇艳的诱人双双,舌尖夹杂着烟草味蛮横的探进了她口腔里,如鬼子进村般霸道蛮横。
“唔——不要——”宋茵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
俞景澜却还是不肯放过她,翻搅着她的舌尖,不断的深吻,宋茵在这样极尽窒息的热吻里,整个身体紧绷,又渐渐的转向瘫软,脑海里一片空白,斜倚在他的臂膀上,俞景澜啃咬着她的唇,直到把她的唇咬的又红又肿,这才放开她一些,在她耳边道:“别让我知道那抬电脑里有你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贴在她的耳畔,呵出浑浊不清的气息,热辣辣的,灼伤着她的耳垂,宋茵忍不住轻轻一颤,浑身无力。
“你还给我……”
“想都别想!”他霸道的哼了一声。
“我要下车!”宋茵也沉了一张脸,别以为他吻了她,她就会晕头转向,她要她的权益。
“笨蛋!”他咒骂一声。
“放我下去!”她重复着。
他心里烦闷,倏地打开车门。“滚!”
宋茵抿唇,下车,一个人朝山下走去。就算走,她也要走到学校去,把她的电脑找回来。
俞景澜没想到她真的下了车,该死,她还真的是有够倔强,真的是让人生气,而他就这样莫名的开着车子跟在她身后。
宋茵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路奔跑,跑累了就走,走一会儿再跑。
俞景澜看看车子上仪表盘的里程表,该死,她居然走了有3公里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冷眼看着她,一直看着她倔强的背影。
突然,宋茵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俞景澜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终于忍不住把车子再次开到前面,她真的打算就这么走到学校去吗?至少要走十公里以上的,她还在生理期,她想累死自己是不是?
他又一次下了车来逮人。
宋茵走的很疲惫,生理期本来的疲惫让她几乎虚脱,就算他一直跟着她,她也不会感激他,要不是他,她电脑也不会就这样被丢了。
俞景澜挡在她前面,一张脸臭臭的,沉声道:“不要那个笔记本,你休想要回你的电脑!”
宋茵怔了下,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然后瞬间又恍然大悟般,难道他?
“你,你是因为我没有收那台笔记本而生气?”她不敢确定是不是因为这个。
俞景澜的眸子眨了眨,冷哼一声,脸色有些不对劲,似有一些不自在,貌似那是一种叫做羞赧都神色吧?
宋茵确定了这个想法,突然心里就湿润了,低下头去。“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这个意思……”
俞景澜撇了撇嘴,伸手将她扶住,抬头望向她,却见她的神情带着愧疚,他在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恶劣了?
眼神幽深的盯着那被他刚才啃咬过的红唇,水嫩嫩的,红艳艳的,真是格外的诱惑他的感官,尤其是早晨的正常男人,俞景澜抽了口气,一阵招惹,不自然的别开脸。“明天还给你!”
“真的?”她惊喜,小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他的衣襟,“你说的真的?小俞?”
小俞?
俞景澜突然发现这个称呼有些让人沉闷,像是对小学生的称呼,又像是长辈对小的,真让人无语。
俞景澜打开车窗,把烟蒂丢出去,沉声道:“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嗯!”宋茵低下头去应了一声,脸蛋红红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好意!”
俞景澜低恼的拉过她的手,看她走了这么久,浑身是汗,他臭着的一张脸更臭了。
宋茵一听电脑可以找回来,很是兴奋。“你不是说把电脑丢在垃圾箱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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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的,发神经,他居然也跟着疯。
“真的可以还给我吗?你不会是找不到了,故意诳我的吧?”她又担心起来。
“你闭嘴!”他说。”说了给你就会给你!真啰嗦!”
宋茵只好闭嘴,又偷眼看看他,他的侧面棱角分明俊逸非常,她的心突突的跳着,又把脸转过来,看向车窗外,早晨的风景真美,因为走的太累了,她倚在椅背上,但小脸上却挂着笑容,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俞景澜一侧目,看到她小脸上的笑容,俊脸闪神,想到昨晚,刚才他对她的本能反应,现在想想自己都吃了一惊,宋茵比起那些明艳的明显真的差太多,但是她却让他有种想瞬间把她压在身下强占的强烈欲望,甚至想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的失控。
思及此,他的脸又变了样子,一会儿沉郁,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又舒展,快比变脸了。
中午的俞氏集团八十八楼。
俞景澜阴晴不定的看着派人送来的电脑,这只电脑五年了,但是一看就使用的异常小心,漆色都还很好。
这台电脑,就是这台电脑让她这样宝贝儿,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到底要不要看呢?
俞景澜瞅着办工桌上这台台式电脑,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沉思着。
终于他还是打开了,没有密码,直接进入,收藏夹里有很多的照片,他随便点击了一个进去,是宋茵的照片,她在合欢花树下做了个鬼脸,吐出了红红的小舌头,想不到她会有这么灵动的一面?!
看她吐出的小舌头,俞景澜没来由的小腹一热,该死,只是一张照片就让他起了本能的反应。
继续往下看,全部是她个人的照片,每一个都是阳光灿烂的笑着!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他返回文件夹,看到文件夹的名称是——阳光。
紧挨着的文件夹是——晦暗。
俞景澜微微蹙眉,点击进入。
这一个文件夹里面的照片,没有一个是笑着的,全部都是带着伤感的表情,眼神沉郁,落寞,孤寂,一张小脸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忧愁,这样的她,让人没来由的心一痛。
每一张,不管是在校园里,还是在大街上,或者在山上,都是一样眸中带着淡淡的哀愁,纤细的让人心疼。
俞景澜失神的看着这些照片,一张张翻过,视线越来越幽深,失神着,久久的,不曾回神。
然后,他继续点下去,直到发现了一个文件夹,是锁着的,没有密码,他试着进入几次都进不去,该死,是什么机密的文件吗?居然上了密码,真让人气愤。
那小丫头片子到底搞什么?
俞景澜试着输入多个密码,竟没有进入,一气之下拿了u盘把她整个文件给拷贝下来,直接装入自己的笔记本。
一直装进去,眉宇还是皱着的,这个密码他一定要知道,而且要进入,看她文件里到底写的什么。
“澜——”突然传来的男子的嗓音,让俞景澜猛地惊醒,一抬头看到推门进来的刑家白,几乎是下意识得,俞景澜关掉了电脑。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听说你一大早弄来台二手电脑,什么时候起你开始喜欢这种东西了?”刑家白直接走来,说着就要动他的电脑。“就这台吗?没什么特别啊!”
“很普通!”俞景澜似乎不愿意让他动,把电脑轻轻移开了一些,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他又道:“就是一台破电脑!”
“是吗?”刑家白敏锐的感觉出俞景澜的不对劲。
“什么时候起你喜欢上了这种东西?二手的?”把文件搁在桌上,刑家白在俞景澜对面的大班椅上坐下,与他隔桌相望,一双眸子不忘记锐利的扫过他的俊脸。
“什么二手的?正用着的!”他不喜欢二手这个词,因为会想到宋茵的初夜,会没来由的升腾起愤怒。
刑家白错愕了一下,不对啊,看似很宝贝的样子,分明是不想让他动一下的,呃,澜真的很反常,耸了耸肩,刑家白拿起那一叠文件道:“侨办的洛主任打来电话,说上次在酒店办理的宴会和论坛都很好,唯一不足的地方是,俞总宴会中途不见了人!这是这个周酒店的运营状况,提升了5个百分点,澜,你的决定是英明的,我们就该赞助一些这种政府行为举办的经济座谈会,能为我们酒店带来不少广告收益!”
“他?”俞景澜皱皱眉。“差点忘记了,我是该去见见他了!”
“打一个电话不就行了?”刑家白耸耸肩,“用得着自己去跑一趟吗?”
“有些实质姓的问题在电话里解决不了的!”俞景澜笑笑。“洛主任费心给我们提供机会儿,我自然也不能不识时务,当然要亲自去感谢他了!”
“说的也是!”刑家白恍然大悟,坏坏一笑。“对啊,实质姓的东西要亲自去办!”
“只有五个百分点吗?”俞景澜挑眉。
“这才一周的时间,五个百分点不错了,我刚一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很开心啊,每提升一个百分点,我们可以泡多少妞啊!”
“还这么色?不怕肾亏?”
“难道你不色吗,听说你最近很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还以为你终于想明白了,要改变人生态度了呢,澜,人生得意须尽欢啊!当然为了肾好,也得悠着点,保健和泡妞同时尽行,人生才更美好!”
“谬论!”
刑家白挑眉,戏谑的目光看向俞景澜,压低声音道:“听说你结婚了,居然公开带着女人出入公众场合,澜,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结婚了?连我也保密吗?”
“是结婚了!”俞景澜朗声大笑着,温和伸出长臂的了拍刑家白的肩膀,这家伙还是如以前一样的精明。
“宋思桐?!”后知后觉的刑家白似乎不太相信。
摇摇头,俞景澜笑了笑。“她的妹妹!”
“天哪!澜,你真的娶了宋思桐的妹妹?!”
“是!”
“可是我觉得她妹妹好无辜!”刑家白莫名冒出来一句。“你干么糟践她妹妹啊!”
俞景澜脸色一沉,刑家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好吧,我的意思是,希望你手下留情,尤其是对无辜的人!”
“我现在去看洛主任!”俞景澜站了起来,岔开话题,“要亲自感谢一下洛主任才是,感谢这种话,在电话里是做不完美的!”
刑家白了悟的点头,“说的也是,毕竟电话里不能传递某些东西,尤其是他们这些政客,都小心的很哪!”
两人相视默契一笑,俞景澜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办公桌上的电脑,然后转身回去,把主机直接抱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里,锁在了里面。
门口的刑家白再度疑惑,那台电脑那么宝贝吗?居然还要锁在休息室里。
侨办。
“宋茵,你最近没事吧,老请假?”温小星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宋茵尴尬一笑,看看四周没人,轻声道:“我来好事,痛的很!”
“哦!哦!原来这样啊,你也会痛经啊?”温小星立刻瞅了眼门口确定没人后这才道:“我告诉你啊,每个月那几天,我也是很疼的,烦死了,而且量很大,莫名其妙的,让人很是不舒服,也不知道咋地,我想去看中医,你说中医管用吗?”
“我不知道,不是说先天的看不好吗?我从一来就这样!”
温小星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虽说是个雌的都要来大姨妈,甚至连我家小狗点都会过段时间有几天是鲜血淋漓烦躁不安见男人就咬,甚至还会抱着男人的腿以为是条公狗呢,但小狗点的发情是正常的啊,我们怎么就这么倒霉,来这种东西不发情,只想死?!”
错愕!呆怔!宋茵继而羞红了一张脸,因为温小星的语言太过大胆狗血。“人狗怎么能一样呢?”
“说的也是,但是人狗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那几天都会鲜血淋漓!”
“天哪!你能不能说的含蓄点啊?”
“什么鲜血淋漓啊?”走进来的叶锦堂不明所以的问道。
一时间,宋茵和温小星同时惊愕的把头转向办公室门口。
温小星这姑娘的脸终于忍不住红了,咬咬牙,却大言不惭佯装镇定的开口道:“叶同学,你有没有每个月都有那种腹疼的要死要活的时候啊?”
叶锦堂微微一怔,突然开口。“哦!你痛经啊?”
天哪!
这下,宋茵的脸红了!
温小星的脸也飞上了红云。“你,你无耻啊!大男人的和女人谈论这种话题,你丢不丢人啊?”
“这有什么丢人的?我哥是医生,正好是妇科医生,每天接诊的都是女人,对女人痛经,月经不调,还有不孕不育有一定研究!”
“天哪!怎么会这样的不含蓄的男人啊,是不是男人啊!”温小星翻了翻白眼,迅速别过头去,岔开话题。“宋茵,我们喝茶吧,我带了今年都春茶来!”
“好啊,好啊!”宋茵也担心再说下去,更没法收场,毕竟和男人聊这种私密话题很让人难为情呢,她立刻站起来,“我去洗杯子,叶锦堂,你要喝茶吗?”
挑了挑俊逸的眉,叶锦堂笑呵呵的开口,丝毫不觉得尴尬,桃花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你们到底谁痛经啊?我说真的,我哥是医生,你们需要的话可以介绍给你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锦堂!”温小星大声喊道:“你哥当什么医生不好,非做妇科医生,这不是流氓吗?你也是流氓,我们谁痛经关你屁事,你有必要跟我们在这里谈论痛经的问题吗?”
“呃!”叶锦堂被她堵得吞了吞口水,不甘示弱道:“我这是关心你好不好?!”
“你还是留着关心你的未来老婆吧!我们不需要你关心!”
“你这女人怎么不知好歹,我这是在关心你!”
宋茵虽然也觉得尴尬,但是看到他们这种冤家路窄似的对话,摇摇头,去洗杯子了。
而叶锦堂和温小星吵吵闹闹的在办公室里吵了好久。
最后宋茵泡好茶回来看到他们还吵,吵架以及开始从痛经吵到了温小星找不到男朋友这里,再吵下去,只怕要吵到了月球也超不出胜负。
“喝茶吧,两位,茶好了!”宋茵不得不打断他们。
“嗯!谢谢!不和你一般见识了,看在宋茵的面上,温小星,你也学学人家宋茵,看宋茵这种女孩,多甜美可人,你和宋茵一比,简直就是泼妇了!”
“靠!”温小星翻翻白眼。“管好你自己吧!你骚男!闷骚男一枚。”
“哼!茶真香啊,宋茵想不到你泡茶有一手,这茶是用八十度左右的水泡的吗?这个温度泡出的茶是绿色的,很漂亮!”
“嗯!是的!”宋茵点头。
“宋茵,你如果需要找妇科医生的话,就打我电话,我回去工作了!”
宋茵脸一红,微笑着本能的道:“谢谢,我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让她瞬间僵住了笑容,因为她看到了俞景澜。
俞景澜就立在门口,视线锐利的扫过叶锦堂和宋茵,尤其是落在叶锦堂的身上时,分明带着一丝敌意,不,是怒意!
宋茵呆了,她到底要不要打招呼呢?
可是,他来做什么?
正犹豫间,听到洛主任热情的声音。“啊!俞总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还说俞总上次帮我们赞助都会议很成功呢,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
俞景澜徐徐转身,看到洛主任,伸出手去,微笑着握了一下洛主任的手,道:“正找洛主任呢,没看到哪间办公室,打算问的,没想到您就出来了!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哈哈哈,是啊,心有灵犀!走!去我办公室吧!”洛主任把俞景澜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俞景澜路过门口的时候又转头瞅了一眼宋茵,似乎不经意的一瞥,又似乎是带着警告一般,让宋茵顿时心惊肉跳。
“那不是俞景澜吗?俞氏集团的总裁!”叶锦堂眨了下眼睛,瞅了一眼门外。
“我们知道!我们不孤陋寡闻!”温小星白了叶锦堂一眼。“要是没什么事,麻烦你这个男同事离开我们女士的办公区,可好?”
“这是办公室,公众场合分什么男女?”叶锦堂反驳回去,两人又掐在一起了。
“厕所也是公众场合,不也分男女?”
“你这女人真讨厌!”叶锦堂忍不住哼了一声。
宋茵心中兵荒马乱,原来他是来找洛主任的,吓死她了,还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原来不是,那就好,就好。
叶锦堂终于离开,温小星神神秘秘的开口。“天哪,宋茵,你老公也!他太帅了,一个眼神就可以电死一批人!刚才我的心都跟着跳起来了,宋茵,你行啊,都不带打招呼得!”
宋茵漠然不语,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因为她好像看到了他刚才的眼神有些犀利,似乎在警告她一般,她好像没做什么啊?
等等!
刚才她就给叶锦堂端了一杯茶——
呃!他到底来了多久了呢?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宋茵的手机铃声一响,是条短信。
她打开,赫然发现是俞景澜发来的——去洗手间门口等我。
她怔忪,呆了呆,深呼吸,要去洗手间门口?
天哪!
“等下下班我们去逛街怎样?我朋友开了一家料理店,我们去吹吃看怎样,刚好是新开业,给捧个人场?!”
“嗯好!”宋茵也没挺清楚什么,就答应了,等到应下了又反应过来,看看电话,站了起来皱皱眉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洗手间的门口,他已经等在了那里。
“你,你怎么来了?”一紧张她发现自己就会忍不住结巴。“来办事吗?”
他只是冷着一张脸看她。
宋茵不明所以,抬头又偷偷打量他,看他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迅速低下头去,她忍不住小声道:“我,我没做错什么啊!”
他做什么这么生气的样子?
他终于冷哼一声,她又看他,只见他如刀削的完美五官倨傲无比,浑身上下透露着贵族般冷漠的气质,如幽潭的墨眸中冷厉无比。
“你哼什么?”她真的不解,这是在打哑谜。
“没想到我的太太很会泡茶啊!”俞景澜眸绽冰芒,平淡无波的语调里却有一股逼人的气势。
这个冰冷至极的声音让宋茵心惊胆寒,有些慌了。
“什么时候可以跟男人谈论妇科病了?”他的话语简短有力,如黑曜石的眸子变成了猩红色,阴郁地盯着宋茵,讥讽道:“你还打算什么时候让人陪着你去?”
要窒息了!
宋茵怎么感觉像是被卡住了脖子般的难受。
他猛地一伸手,扯过她,直接将她压在一旁的墙壁上,唇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宋茵从不知道俞景澜冰凉的唇竟有如此灼烫的烈度,具有沉睡多时的火山爆发时的深层岩浆的热度,片刻间将她焚烧得尸骨无存。
他的吻霸道而炙热,技巧高超地啃咬着她红肿得滴血的唇瓣,狂风暴雨的席卷后,突然他的舌头强势地攻进她湿润柔软的嘴里,猛烈地勾缠、吮吸,似乎宣告要将她生吞活剥地吃掉。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失控,心慌意乱之间,身体却在他的肆意挑逗下,慢慢起了变化……
他只是狠狠吻了她。“不许给别的男人泡茶!”
呃!
终于明白,呃!不算明白,他这样子是在吃醋吗?她不敢想下去了,是吃醋,还是只是霸道的宣告她是他的所有?
“听到没?”他双手扳住她的肩膀,墨眸阴沉地看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该死,又想吻她了!
“听到了!”她小声道。“其实我什么都没做,我泡的是三个人的茶……唔……”
话没说完,宋茵再次被俞景澜狠狠压在墙上,这次他加大了惩罚的力度,他的左手固定住她的头,猛烈蹂躏着她的唇,舌头毫不客气地在她的口腔里翻滚,将他的气息强横地灌入她的口中。
天哪!
最近他怎么总是喜欢吻她?
他没有忘记这里是市政府的侨办地盘,只是吻过后,放开她,气喘吁吁。
宋茵脸红的靠在他身上,吸取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别人会看到的……”
闻言,他猛地一怔!
别人会看到?俞景澜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眼底隐着光芒。
看到又怎样?
她是他的女人,他的老婆,又不是偷来的?
宋茵低下头去,“你来办公事吗?”
他不语,近距离的盯着她看,她的皮肤还真的好,像牛奶般滑腻,真是引人遐思。“什么时候会过去?”
“什么?”
“你的大姨妈!”他说。
唰一下,她的脸通红,身体有些微微僵硬,他的下巴支着她的肩头,低声说道,“什么时候可以陪我?”
“……”
见不不语,他轻笑一声,深吻她颈项的肌肤,吐出暧昧不清的字眼,“再有两天能干净吗?”
天哪!他都说了什么啊?宋茵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一张粉嫩的俏脸没志气得红了个彻底。
他还支着她的下巴,只需要微微侧目,就可以瞧见她粉嫩的脸庞,竟然忍不住凑向了她,轻轻地亲吻了她。
“脸怎么这么红……”俞景澜戏谑开口,不肯放过她。
被他这么一说,她原本就泛红的脸登时涨得更加红了,抿唇,小手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可他却又凑近她的耳畔,咬着她的耳朵沉沉呓语,“你脸红的样子更美了。”
“会有人来的!”急急的喊着,怕人看到他们这样亲密的抱在一起,因为他的吻她手脚慌乱起来,连耳根都红了起来,感觉连自己一向强壮的心脏都有种要爆裂的错觉感。
“嗯”俞景澜轻轻发出一个单音,炽热的唇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垂,宋茵感觉浑身紧绷,那种感觉又痒又麻很是难过,心跳加剧,惶恐不安。
“不要这样,我在上班呢!”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想!”
“……”
“还有多久下班?”他开口,也终于放开她,退后一步,看着她。
“今天要出去聚会!”她低声道,不敢抬头。“温小星约我去逛街然后去她朋友开的料理店吃饭,我已经答应了!”
“不准!”
“可是——”答应了怎么能反悔啊?
“下班我来接你,想办法推掉!”他沉声命令,转身离去。“至于怎么推,那是你的事情!”
“可——”宋茵想说什么,他已经离开了,她撇撇嘴,摇摇头,他真霸道,手拂过刚才被他吻过的唇,脸更红了。
办公室。
“宋茵,哈哈哈哈……”
宋茵刚走进去就看到温小星挤眉弄眼的对着她笑,一副很暧昧的样子,好似专门盯着她的唇角,她本来就很心虚,顿时脸又红了。“你怎么了?看什么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刚才和俞景澜一起去了洗手间的方向,然后你被他霸道的惩罚了吗?”温小星真是太三八了,宋茵心里想着,又丝懊恼。
“羞什么啊?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们又不是偷情,现在偷情的都理直气壮呢,你倒好,这小模样真可爱,姐姐我都忍不住想要亲一口了!”
“不和你说了,快工作吧,我晚上只怕不能去了!”
“为什么啊?俞景澜约你?”
“不是!”下意识地否认,找了个别的理由。“我那个来,痛的难受,过几日和你一起去好吗?”
“约会就约会吧,干嘛不承认,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呃!对不起!~”
“算了算了,去吧!”
川流不息的街头,繁华的丰城,俞景澜坐在布加迪里揉了揉眉心。
车子停在街角,他就这么坐在车子里眺望着丰城的景色,夕阳洒向他的眼底,却没有半点暖意。他像是在欣赏景色,又像是在暗自沉思。雕塑般的俊容没有半点情绪,只是静静的看着电话,不多时,电话响了。
“澜,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我会看着办的!这件事情您就不要管了!”指尖夹着烟,俞景澜抽了一口,“您保重,我先挂了,有会!”
“等等,你和宋茵……”那边又忍不住开口,欲言又止。
“她只是个棋子,如此而已!”冷漠的丢下一句话,俞景澜有些烦躁,挂了电话,又抽了口烟。
刚挂电话,又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俞景澜再度皱眉,不耐烦的接了电话,不等对方说什么,就冷声喝道:“我说过,不要打我电话,以后你就不要再打这个电话了,否则你知道的……”
“澜——”那端显然被俞景澜的冷漠震慑住了,支吾着道歉:“我错了,澜,我以后再也不主动找你了!可是人家真的很想你,人家刚从英国回来,想你了,今晚我们——”
“今晚让琼斯陪你睡不是更好吗?”俞景澜冷哼一声。
闻言,那端倒抽一口冷气。“你怎么知道?”
“以后都不要再打我电话,明白?”
“澜!”颤抖的声音响起,似乎含着惊慌。“澜,我错了,我不该这样的!可是我是真的爱你啊——”
俞景澜凝眸,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让他的脸更加的冷漠,声音也越来越冰冷,“你是聪明人,但却自作聪明了!”
冷漠的话语如尖锐的刺,说完,挂了电话,车子吱嘎一声驶出去……
下班的时间,宋茵在办公室等了很久,温小星和大家都已经走了,却还不见俞景澜来,她一直低头看着电话,电话也不响,站起来收拾东西,提起包关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向外走去。
走到大门口,却还是不见俞景澜的车子,电话也依然没有响一下。
宋茵站在市政府大门外一侧等候着,他说来接她的,她也推掉了跟温小星出去的约,就等着他了,也许他很忙吧,她想。
“茵茵,怎么还不回去?”耳边响起了爸爸的声音,宋茵一侧头看到爸爸从里面走出来。
“爸?你怎么走着回去?”
“司机家里有事,等下就来!”
宋茵点点头,倒是第一次在市政府遇到爸爸,虽然都在一个院里上班,但是遇到还是第一次,因为一直以来沟通很少,见到他,宋茵低下头去。
宋清泉看女儿低头的样子,怔了下,开口:“俞景澜他对你好吗?”
“好!”一个字说出口,宋茵点点头。
“你在等他?”
“嗯!”
“真的好吗?”宋清泉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声音也跟着似乎低沉下来。
宋茵下意识的抬头看到爸爸锐利的视线,又低下头去,咬唇,却还是点头。“好!”
“跟爸爸说说他怎么对你好了!”宋清泉的语气放松了些。
“嗯!他有给我煮饭吃……”宋茵小声的说道,想着她痛经时候他煮的鸡汤,他洗的床单,他端来的糖水,她的眸子也不由得盛上了柔和的光亮。“俞大哥他还给我洗衣服……”
“煮饭?洗衣服?”宋清泉小声重复咀嚼着,似乎有些意外。“想不到他还有这手!”
“嗯,我也没想到!”宋茵轻声道,又迅速抬头,然后低下头去,小声问道:“爸爸,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自家人有什么拘谨的,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为什么你要让俞大哥爱上我呢?你知道他开始是和姐姐恋爱的!”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疑惑,想到俞景澜说爸爸只是在利用她,她虽然嘴上没说,却还是想问问。
宋清泉愣了下,略一迟疑,慈祥得道:“茵茵,开始虽然你们结婚是为了宋家和你姐姐的颜面,可是爸爸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离婚,爸爸希望你幸福,而能让你幸福的唯一方式就是你要让他爱上你,这样你才会幸福!婚姻是以爱为前提的,你们不是以爱结婚,那么婚后相爱是爸爸真心希望的!”
“真的只有这样吗?”宋茵抬起头来,这一刻,她的眸子里没有躲闪,清清澈澈的一片光亮,就这么直视宋清泉,似乎想看到爸爸的心意。
宋清泉的眸中满是慈祥,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笑着道:“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我虽然是丰城一市之长,但我首先也是平凡的人,一个家长,当然希望我的女儿幸福了!”
宋茵闻言,沉默了几秒,唇角忍不住上翘,飞扬起来,伸手挽住了宋清泉的胳膊,竟是如此的满足。“爸,谢谢你!”
“丫头没事的时候就回家看看你妈妈,你妈妈很寂寞呢!”宋清泉的视线落在女儿挽着自己胳膊的小手上,眼底慈祥一片。
“我会的,下周我要去学校集合,交了论文我就回来,爸,我可能要请假呢!”
“请假?”宋清泉点点头。“学校要紧,前阵子我跟你们导师联系过,她说你表现很优秀,是你们学校仅有的十位优秀毕业生其中之一,爸爸很欣慰!”
“只是学校的,又不是省里的!”
“怎么不是?也是全省优秀毕业生!证书很快就到,要计入档案的,记得好好表现,在单位也是!”
“是!”
正说着,车子来了,宋清泉的司机下车,恭敬而慌张的跑过来。“宋市长,对不起,耽误您时间了!”
“没关系,小陈不要在意,谁家都有急事的时候,家里处理好了吗?”
“好了!谢谢宋市长关心!”
“茵茵,他还没来?要不我去送你?”
“我再等一下吧,爸,你先走吧!妈妈该着急了。”宋茵对司机小陈笑了下,帮宋清泉开车门,送他上车。
“给他打电话,天快黑了,早点回去!”宋清泉又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
目送着爸爸的车子离开,宋茵抿唇笑了笑,能够被爸爸关心,她感到很幸福,直到车子不见了,她依然在望着远去的车子,久久的看着。
眼看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可是俞景澜还是没有来,宋茵拿出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拨打过去。
思想斗争了很久后,终于拨通了俞景澜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在她已经没有勇气等下去的时候,终于他还是接了。
声音很是不耐烦的吼道:“打电话做什么?”
宋茵一呆,呶呶到:“不是你说要我等你吗?”
那端似乎一怔,停顿了几秒,又冷声道:“我说的东西多了,早忘记了,以后不要打我电话!”
“……”宋茵一呆,直觉那边声音如寒冰般不近人情,眼底划过一抹受伤,自嘲一笑。“好!我可以不打你的电话,但希望你记住,不要下一次我不打电话你却又嫌弃我不打电话!”
说完这句,宋茵挂掉电话,深呼吸,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好久没有逛街了,看着黄昏的街头,宋茵笑笑,摇摇头。
无论怎样,生活都得继续,一日三餐也要吃,先去吃饭吧。
一个人漫步在街头,闲庭信步般欣赏着过往匆匆的车辆人群,从来没有这样闲适过,倒也觉得十分的惬意。
一路闲步走到了大学城那边,想着自己的电脑,宋茵朝学校走去。
宿舍。
打开门,果真,没有了电脑,宿舍里外地住校的两位室友都没有回来,想必也是实习期间,各自忙着吧。
环顾四周,宋茵叹口气,离开了宿舍,在学校门口找了家干净的小店坐下来,要了一碗凉粉,开始安安静静的吃着,小店里,一起吃饭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只有她一个人这么的孤单。
校园外的一家音像店里放着一首很有意境的歌——《一个人的精彩》
那天醒来忽然想开
不愿再做等待的女孩
拿掉戒指扎起马尾
开始不再想你姿态
接受无奈承认失败
她才是你的爱
寂寞伴随自由色彩迎面来
头发甩甩大步的走开
不怜悯心底小小悲哀
挥手ByeBye祝你们愉快
我会一个人活得精采……
宋茵付了钱,走出小店,听着这首歌抿了抿唇,一个人也可以很精彩的。
行至街头,在没有路灯的转角,是一家租赁碟片的家庭放映室,宋茵看了看,回想起很久很久前,有个人带她来这里看过一部电影,记得是张曼玉和梁朝伟主演的《花样年华》。
花样的年华,大二后,他走了!去澳洲昆士兰大学留学读研究生,从此杳无音信。
如今过去了三年,不知道那个人他现在怎样了?
微微的摇摇头,不禁有些感慨,难道自己老了?居然会想起以前的事情,人老了才会这样乱想的吧?她已经开始在回忆过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路灯的转角,在放映室的一侧,照映出一个男人的一半侧脸,深沉得让人心窒,黑发掩着双眸,敛着熠熠光辉,眼中似乎还绽放着很多很多的怜惜还有浓浓的思念。
宋茵一怔,眼神有些恍惚,她真是老了吗?开始出现幻觉了,眨了下眼睛,又确定了一下,这一眼,真的是惊吓到了,一张小脸瞬间白了下,结巴道:“学,学长,是你吗?”
她没想到会遇到陆辰年,他不是在澳洲吗?毕业了吗?
“宋茵,好久不见!”陆辰年的声音里有着一丝颤音,他的神情略显忧郁,从阴影的地方走出来,看着宋茵,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过了千年,万语千言都汇集了一句话。“你好吗?”
宋茵后退了一步,注视着他。
三年不见,当年大四的陆学长成熟了,同样的高大,也同样的夺目。身材比例很完美,一看就是运动后的结果,此时穿着休闲的断袖T恤,眼神透着一丝忧郁。
陆辰年与三年前比似脱胎换骨一般,那样逼迫得让人无法呼吸的英俊和帅气,澳洲带给他的气息让他卓尔不群,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是啊,学长,好久不见!你回来了?!”宋茵轻轻的笑着,确实没想到会遇到陆辰年,尤其是三年没见,也没有任何的联系,她几乎以为他们只是陌生人了,其实他们也真的只是陌生人而已,要说有那么一丝暧昧也只是他们一起看过一场电影,他告诉她说,让她等他,然后他一走就是三年,只字没有。
不过,如今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她早已不在意了,或者说,从来就没有在意过。
“一起看电影吧?”他又开口。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低沉而磁姓,清清凉凉的,宋茵却摇头。“不了,我还有事!要回家了!”
“宋茵——”陆辰年急喊一声。
宋茵淡然抬眸。“学长还有事吗?”
陆辰年听着她淡然的语气,继而眼中划过一抹自嘲,神色阴霾,犹如乌云密布般。“多年没见,就这样疏离吗?”
宋茵轻笑出声。“学长,你说笑了,我真的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为什么不给我回信?”他的声音空旷悠远,传入她的耳朵。
宋茵一下不知道要说什么,恍惚地抬头,却见他正凝望着自己,目光如炬。她微微的讶异:“学长有给我写过信吗?”
陆辰年呆了呆。“你没有收到过我的信?”
宋茵点点头。“没有!”
“不可能!我写了99封信给你,宋茵,你一封没有收到吗?”他真的惊愕了,“不可能一封没有收到啊!”
“我真的没有收到!”宋茵也是极为震惊,可是陆辰年又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下意识地咬紧唇瓣,轻轻摇头。
“怎么会这样?”
“你写错了地址吗?”
“宋茵,景大我读了四年,我可能写错吗?”他感觉有些哭笑不得,也倍感失落。“开始的一年,我每周给你写两封信,可是一封都没有回信,我告诉自己,要坚持,坚持到99封,也没有收到你的只言片语,后来我想你可能不想理我了,再后来我没有寄一封信……”
“我没受到!”宋茵此时心里有些慌乱。“对不起,我该回去了!”
“宋茵,再等下!”
她不能在外面呆久了,时间已经是晚上了,不想俞景澜找自己的麻烦,她转身,却客气的道:“学长再见!”
“宋茵!”
她从他身边走过,低垂着头,没几句话,很是淡漠,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这一刻都觉得多了。
可是,陆辰年的身躯突然一个移动,挡住了她的去路。“宋茵,听我说!”
“学长,我真的要回去了,晚了就没公车了。”宋茵无谓抬头,轻声说道。
陆辰年凝望了她半晌,并不说话,一只手却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宋茵,我回来了,三年前说过的话依然奏效!既然是误会,既然你没受到我的信,那么我回来了……”
“可是我不记得学长说过什么了,而且,我结婚了!”宋茵咬唇,然后轻轻的笑着,笑容有些虚无。“因为不知道学长的电话,所以也不能通知你来喝喜酒,抱歉了!他日有机会儿,我和我先生一定会请学长的!”
“你结婚了?”陆辰年的手一紧,握着宋茵的手有些紧,握疼了她的手。
他的俊容一沉,像是难以置信一般,“你还没毕业,怎么可能结婚?宋茵,你是在惩罚我吗?惩罚我后来一直没坚持?”
有那么一瞬间,宋茵的脑子宛如电脑死机了。回过身来,立刻摇头。“学长,我从来不撒谎!除了不说,但不会撒谎!”
他轻轻拉开他的手,转身迈开脚步。
陆辰年站在原地,并没有继续去追。等到那脚步声徐徐远去,他点了一支烟,独自一人走出家庭放映室。
真的晚了吗?他问着自己。
斜倚的影子渐渐在路灯下拉长,穿过安静旖旎的校园一条街,他终于像是下定决心般追了上去。
“宋茵,等等!”陆辰年高声说道。
宋茵只好又顿了下脚步,轻轻回转身。
见陆辰年微笑着,表情恬淡,一点都不像刚才的样子,还眨了下眼睛说:“刚才跟你开玩笑的,老校友见面,就算再急是不是也该去坐坐?”
宋茵不太习惯他的温柔,轻轻一笑道:“明天吧,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算是为学长接风,现在我真的走了!”
“真的吗?”陆辰年微微一笑,她会找他,他该信吗?
“当然!”
“把你电话给我!”他说。
宋茵一愣,脸色变了下,“还是学长把电话给我吧,我会联系学长!”
“留个电话就这么难吗?”他的话里隐隐透着几分凌厉,眉头微微皱起说:“你走吧!”
即使她不说电话号码,他也会轻易拿到,只是他很想她亲自告诉他。
但,终究,宋茵只是淡淡一笑,离开了。
别墅。
宋茵回来的时候别墅里亮着灯,布加迪停在了院子里。
她看看表,时间是晚上九点,她居然在外面走了那么久。
进门后,就看到餐桌旁,俞景澜一脸沉郁的坐在那里,见到她回来,他抬起头,眸光朝这边看来,语气很是不悦。“去哪里了?”
“去学校宿舍了!”她说。
想到他之前说接自己,又突然冷漠,他这样反复无常的姓格让她一时接受不了,却也不会表现。
俞景澜站了起来,走到酒柜旁边,将香醇的红酒倒入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中,然后手端酒杯来到宋茵面前。“自己?”
“嗯!”她点头。
明亮的光线照射在他俊逸的脸上,他冷冷的站在那里,目光中暗波汹涌,桀骜不驯的浓眉紧紧锁在一起。
“你还没吃饭吗?”她瞅了一眼桌上摆放的四菜一汤,有些微微的讶异,像是他煮的饭菜一样,一动没动,他回来多久了?
难道他在电话里凶了自己后,又回来煮饭了?
她该这样自以为是的猜测吗?或者不该吧。见他不说话,她又道:“我先上楼去了!”
俞景澜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挡住她的去路。
她微微讶异着抬眸,看到他的目光冷冷的望着自己,像是在打量着她,又像是在若有所思,漆黑的双眸隐匿深邃。
宋茵立在原地,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我不能上去吗?”
“不能!”
“有事你就说吧!”她静静等候。
“我还没有吃饭!”他这话像是告知。
“那就吃啊!”她看了看餐桌上的饭菜。
“一个人不想吃!”他说。
宋茵皱眉,点点头。“要我陪着你吃?”
他不语。
宋茵又皱眉,烦恼着他到底要做什么,想做什么?
俞景澜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红酒,“对!”
宋茵松了口气,朝餐桌走去。
俞景澜拿起一双筷子递给她。
“我吃过了!”她解释。
“再吃点!”他沉声道。
宋茵只好接过,看看桌上的菜,很好吃的样子,一定是他煮的吧。
“吃的什么?”他开口,语气清淡。
“一碗凉粉!”在学校附近的小店里吃的。
微微的挑眉,“以后少吃那种没营养的!”
呃!
宋茵顿了下,想开口说什么,可是想想却又觉得没必要了,话到嘴边只好咽了下去,望着桌子上的菜,只夹了一根芹菜。
俞景澜只是喝酒,却不动筷子。
宋茵也放下,刚好她电话响了,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低头看了眼电话,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抬头看看俞景澜,他的视线状似不经意般扫过她的手机。
她接了电话。“喂?”
那端传来陆辰年的声音,宋茵的脸白了白,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打电话,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号码的呢?只听他说:“宋茵,到家了吗?”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她下意识地问出口。
“我说了,我想知道的,就一定会知道!”声音是如此的自信,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让宋茵蹙眉,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心里有些生气。
“有事吗?”她的声音也平静了下去,很淡漠,无法不淡漠。“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等等——”
宋茵眉宇蹙紧,等着陆辰年说话。
“宋茵,对不起!有些话,当着你的面,说不出口,但是真的对不起,后来没有联系你,不是因为忘记你,而是担心你永远不理我,担心自己内心再也受不住,会放弃学业从澳洲回来……怕自己无法完成学习……宋茵,你能明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胸口一阵憋闷,屏息,而她似乎听到了对面俞景澜的粗喘声,她下意识的看俞景澜,发现他一双鹰眸望着她,她顿时慌乱起来,声音也抖了下。“对不起,我挂了!那是你的事情。”
说着,她挂了电话,看看俞景澜,心虚的解释:“是一个朋友!”
这时,电话又响了,宋茵吓得差点跳起来。
俞景澜很沉默,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示意她把电话递过来。
宋茵紧张。“真的只是个朋友,刚从澳洲回来!”
“拿过来!”他沉声道。
他已经站起来,长臂伸过来,直接从她手里拿过电话,然后看了眼号码,接了电话,他按的是扬声器,所以宋茵听到了陆辰年的声音。
“宋茵,我还喜欢你——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儿!我真的很喜欢你。”
宋茵慌乱的抬头,想要制止陆辰年的胡言乱语,可是刚一张嘴,就听到俞景澜沉声开口:“你是谁?”
那端的陆辰年似乎一愣,然后砰地一声挂了电话。
这下,宋茵似乎有解释不清的感觉了,她小声道:“是一个学长,以前我们学校的!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俞景澜只是把电话放在桌上,挑眉。“学长是个很暧昧的词!”
宋茵心里一惊,他在找她麻烦吗?她怕的就是被他找麻烦。
“这个男人喜欢你!在向你表白!”
“我不知道!”
“都电话表白了,你我都听到了!装傻有意思吗?”
这句话才是重点,逻辑思维一向不怎样的宋茵这才恍然大悟:他生气了,因为陆辰年的突然表白!天知道他会突然冒出来这样说,即使过去他对她的确有这个意思,可三年后时过境迁了。
只是她不明白,俞景澜明明不爱自己,甚至连喜欢都算补上,却还是不能放过她,一切都是因为他骄傲的面子吧,“那你想怎么样?”
她抬头的看向他,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嘲弄——对她不屑的嘲弄。
“我在想,我对你是不是太纵容了!”是现在他蹲下来,俞景澜俊美如斯的脸庞泛起冷冷的笑容。
宋茵皱皱眉。“纵容?!”
她真的不知道这个词从何而来,“只是一个学长而已,不过你也应该有学妹吧,学妹也是很暧昧的词,当然更暧昧的多了,何止是词语暧昧,你喜欢直接暧昧,比如你身边从来不会缺女人。就算这个人喜欢我又怎样?你不也被很多人喜欢?只是不同的是,你我比起来,我在履行婚姻的职责而你没有!”宋茵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沉重,抬起眸子,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缓缓的说出了她心里的话。“所以,如果你想找我麻烦,我只能说清者自清!我问心无愧!”
他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后把手中的烟蒂用指头掐灭,扔进了烟缸里,戏虐的笑了笑:“你清者自清又怎么变成了破鞋?”
被他这样直言骂着,宋茵难过又难堪,而他那锐利的眸光,直盯着她的脸,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一个不贞洁的女人在我面前说清者自清,还真是好笑!”
“是挺好笑的,对,我不贞洁了,怎样,你遗憾吗?既然觉得我是破鞋,又何必碰我呢?而且不只一次!”她站了起来,想立刻上楼,却又不得不忍耐克制着道:“我不想吵架,因为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吵架只会让我们越来越幼稚!”
她低下头去,忽然觉得有些难受。
俞景澜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想吵架?!”
“那你想怎样?”
电话又响了起来。
宋茵下意识地看向桌子上的电话。
俞景澜的视线却落在她的脸上,锐利无比。
“接啊?怎么不接?”他冷哼一声。“人家可是喜欢你的!”
宋茵心里一痛,抓起电话,按下接听键,同样是扬声器打开,就听到那端传来陆辰年的声音:“宋茵,是你吗?”
宋茵淡淡开口。“陆学长,请你不要再打我的电话,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快十点了,我们需要休息了,对不起,我挂了!”
“宋茵,刚才那个男人是谁?”那边根本不管她是不是挂电话。
“我先生!”她平静的说。
俞景澜听到这个称呼后眼神一闪,继而依然恶狠狠的盯着她。
“宋茵,我真的还喜欢着你!你不用撒谎骗我你结婚了,你还没毕业,怎么可能结婚?”
“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无情的话淡然的说出口,宋茵又道:“对我来说,陆学长就只是陆学长,如此而已,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依然如此!还有,我真的结婚了。你爱信不信!”
她再度挂了电话,抬头看着俞景澜。“我可以上楼去了吧?”
俞景澜一句话没有说,甩下她上楼去了,丢下宋茵一个人,愣在那里,久久没动。
半夜。
她听到咯噔咯噔下楼的声音,然后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第二天一大早,宋茵起床后也没有看到俞景澜,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心里懊恼。
可是一转,又想着,自己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俞景澜的事情,为什么会懊恼?她堂堂正正,又何必在意呢?
桌上摆放着昨晚的东西,一动没动。
那些饭菜,是他煮好的。她在桌边坐下来,低头看了眼他昨晚为喝完的红酒,再看看这些菜,拿起筷子,闷头吃了起来。
侨办。
今日是周五,下班后,宋茵打算去学校宿舍住,想到俞景澜不许自己打他电话,便什么都没说,可是人到了学校后,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论文在电脑里,而那台电脑不见了。
她不得不再打电话,直到那端响起他冷漠的声音,她有些忐忑,“我知道不该打你电话,但是我电脑里有我的毕业论文,你能不能把电脑还给我?”
说完话,她等候他的回答,只听到那端电话里传来他的呼吸声,终于听到他说:“你自己来宏景我的专属套房拿!”
“现在吗?”她问。
“对!”电话啪的一下挂上。
宋茵深呼吸,叹了口气,打车直奔宏景,刚到楼下,钻出车子,迎头遇上洛维寒,“咦?洛维寒,是你?”
洛维寒微微一怔。“呃!是你啊,宋茵,来做什么?”
“哦!我来拿一份东西。”
洛维寒似乎有些讶异,眼神闪了闪,闪过一抹落寞,又笑笑。“去二十七楼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去哪里?”她错愕。
“因为我是大仙啊!”他笑了起来,却还是难掩落寞。“上去吧,我得立刻回报社!有时间一起坐坐!”
“好!”
洛维寒说着上了宋茵刚下的计程车,对司机说了地址,车子扬长而去。
宋茵屹立在酒店大厦门口,有些疑惑和不解,为什么洛维寒知道她要去27楼呢?真是奇怪,摇摇头,她走了进去。
从电梯上去,27楼下来后,她往俞景澜的专属套房走去,行至门口,深呼吸,却迟迟不敢敲门。而门,在这一刻打开。
他俊美如斯的脸就这么出现在门里,她的面前。
“我的电脑呢?”虽然有些意外他突然开门,但是一怔后立刻开口,只想拿了电脑立刻离开。
他闪开位置,示意她进来。
宋茵只好走进去,还是那个房间,上次在这里,她为他按摩过二个小时,陪他在这里休息了几个小时。
视线下意识的环视四周,却没有看到她的电脑,“我的电脑呢?”
“不在这里!”他说。
“不在这里你让我来这里做什么?”她有些错愕,感觉又被他耍了。
“就是叫你白跑一趟!”他不屑的开口。
“你无耻!”
“对!我本来就不是君子!”
“俞景澜!”
“我知道我叫俞景澜!”他邪肆的冷哼一声。“对了,你大姨妈过去没有?”
“你——”她被他的问话吓住了,脸腾地通红。“你流氓!”
“对,就是***流氓你!怎么了?”他语气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啪!”
她本能的反应就是扬手打了他一巴掌,只是手掌还僵在半空,她整个人已经处于半呆滞状态了。
她竟然又伸手打了他!
俞景澜捂住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眼底涌动出嗜血冷厉的寒森,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冻住了。
他的样子很可怕,真的很可怕!
宋茵害怕了,全身僵硬的往后退去,一步一步的颤栗着,终于退到了门边。
“开门,开门,放我出去……”她用尽全力的拉扯着门把,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可是门板纹丝不动,无论她怎么用力都不能拉开分毫。
宋茵使劲拉着门把手,可是竟然拉不开,她一回头,看到俞景澜嘴角的残酷的笑意更深了,看到她明澈的眼睛里流露出对他那发自内心的恐惧,他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快意。很好,他要的就是她惧怕的模样,她终于也知道怕了吗?
打了他想要全身而退,这可能吗?
“我要出去!”宋茵低喊。
俞景澜已经迈着矫健的步子缓缓的靠近,冰眸直勾勾的盯着她骤然煞白的俏脸,噙着残忍蔑然的冷笑一步一步的逼近她。
“你……不要过来……”
宋茵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如斯却又残忍嗜血的极端脸孔,心里的恐惧在不断的扩大,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瑟瑟发抖。
“呵呵,知道害怕了吗?”
俞景澜步一步的缓慢向她逼近,冷硬的脸部线条若有似无的轻轻勾起,残忍到绝狠的冷笑蔓延在嘴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脆弱的神经一直紧紧的绷住,两只泛白的纤手紧紧的攥着,被他逼得节节后退全身的汗毛倒竖。
“谁让你不还我电脑的,你把电脑还给我,大不了我让你打回来!”他看着她的眼神,盛满了嗜血般仇恨的冷绝,这让她感到害怕,像是对待仇人般,没有一丝的温柔,仿佛就是要用他凌厉的眼神将她杀死,他才能满意。
“打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俞景澜冷冷的勾唇,冰眸气愤填膺的盯着她,寒彻入骨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让整间卧房的温度骤然下降。“我只会用另外的方式惩罚你!”
宋茵怔忪了一下,内心感到惊悚,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惊惧,因为现在的他,真的像极了蛰居的猎豹,可怕极了,她咬唇注视着他笑的阴险的瞳眸,她后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直到将她逼的退无可退,他们就在总统套房里转着圈子,他步步紧逼。
“咚”的一声,她的后腰顶到了床铺的边缘,不可避免的发出一声闷响。
“啊——”
她倒在了床边上,当身体触碰到那个柔软的床铺的时候,她立刻弹跳了起来,仿佛是预示到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一样,她的浑身都颤悸了起来。
只是,她刚惊慌的坐起身,就被俞景澜按住了双肩,顺势将她推倒在床上。
她错愕。“你做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他的铁臂紧圈住她纤细的腰肢,高大的身躯再顺势一压,宋茵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的怀抱没有一丝的温度,有的只是刺骨的冰冷,他阴鸷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眸中那如同千年寒冰般的冷意几乎可以将她整个人在瞬间冻住。
“你……放开我……”宋茵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双眸不敢直视他鸷猛的眼神,就连呼吸都被她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你抓的我好痛!”
“是吗?还有更痛的!”他低吼一声,阴冷又邪恶的凑近她,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一手撑在她的侧身,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苍白的小脸,冷血的享受着她的惊恐。
“不——”她想起了同样在这座酒店发生的那次暴力事件,被他按在休息室的墙壁上狠狠的蹂躏了她,差一点要了她的命,她到此刻想起来还是惊惧不已,不要再经历一次了,死也不要了,猛地摇头。挣扎:“不!不要!你放开我!”
宋茵柔嫩的唇瓣被洁白的牙齿咬住,马尾辫因为挣扎而散乱下来,精致的五官不施一点粉底,没有化妆品的味道,很清新,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如水含波,长而卷的睫毛扑扇扑扇在脸上映下一排阴影,眼神此刻是惊惧的。
俞景澜一怔,瞧见她脸上的血色尽褪,惨白无光,那清澈双眼眸也不安闪烁。清楚地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颤抖,她……怕他?
这个念头迅速闪过脑海,让他骤然蹙眉。“敢打我,还怕什么?”
面对如此美好的一张脸,他的内心是复杂的,眼神闪烁着奇怪的光芒。
“不要——”宋茵感觉快哭了,如果还要那么痛的话,她宁死也不要他碰她。深锁在心底的那个画面的记忆如泛滥的洪水打开了闸堤,汹涌的肆虐着宋茵全部的知觉神经,惊惧吞噬着她每一个细胞。
“为什么打我?”他揪着她的衣襟,大手不受控制的收紧,眼神深幽。
“是你羞辱我在先的!”她的小脸被他憋得青紫,呼吸也有些困难,可他的大手还勒紧着她的脖子,她知道她这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看着身下女人清丽的脸庞因纠结着深深的痛苦而逐渐泛白,最后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她就像一片随风摇拽的落叶,就要落地失去她最后的生命。
俞景澜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他的黑色瞳眸染上一抹复杂,甚至是痛惜。终于,他放开了她,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低声的问:“如果,让你在宋家和我之间做个选择,你选谁?”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哆嗦着唇瓣,颤抖着从咽喉处吐出几个哑声,在内心极度惊恐之后,猛地一抽,预感十分不好,她颤抖着问。
“回答我!”他在等待,冷若寒冰的眸子闪过一丝波动,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似的,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二选一,你选谁?”
“这没有办法选!”她惊惧,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他的目的是宋家?他到底要做什么?
“选一个!”他吼。
“我不选!”她怎么选?一边是她的家人,一边是她的丈夫,她怎么选?在她看来,家人和丈夫一样的,她不能选,尤其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情况下。
只是下一秒,在宋茵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毫无预警的俯下身,狠狠的咬上她因呼吸不畅而轻启的红唇——
“啊……唔……”
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在彼此的口中,她的唇角被他硬生生的咬破,他妖魅的舔舐掉她唇瓣处往外流的血液,再卷进她的口中,强势的撬着她的贝齿,一下一下的翻搅着,霸道而充满掠夺。
“唔唔……”宋茵奋力的挣扎着,却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感觉身体上的重量越来越重,他已经牢牢将她压在身下了。
“回答我!”霸道而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似乎害怕失去的惊惧,就在她的头顶响起。“只能选一个!”
“不!我不选!”
“选我不行吗?”他的语气低了下去,还带着一丝烦躁,“跟我永远在一起不行吗?”
她奋力挣扎挥起的拳头竟落在半空,打不下去。他到底怎么了?
她想用心去感受他的情绪,却发现,他的情绪总是这样的可怕,如惊雷般来去匆匆,时而暴虐时而温柔,让她总是如浮萍般抓不住他。
此刻,他低低的语气,像个落寞的孩子般,又像是漂泊大海的船只,找不到停靠的方向,他的语气让她的心疼了起来。
等不到她的话,他的舌尖又钻入她的唇里,舌头就更加霸道的攻城掠池,动作也愈发的粗暴猛烈起来,毫无任何怜香惜玉之心。
“撕——”只听一声衣料撕碎的声音,宋茵身上的衣服在俞景澜的手中化成了碎片,冷空气立即侵蚀上她的肌肤,她全身上下都在打颤。
惊惧再度的袭来,宋茵尖叫。“不要这样——”
这时,俞景澜冷冽的瞳眸里泛起了欲望的火焰,眼底那股掠夺之色更加浓烈,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不着寸缕的肌肤,喉结猛的滑动了下。“是你逼我的!”
“啊……”宋茵尖声惊叫,双手立刻护在自己裸露的胸前,惊恐的看着眼前那双眸赤血充满征服欲的男人。
俞景澜冷眼看着她惊惧的用双臂护胸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他一手一边的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往两边一拉,轻而易举的将她的手臂完完全全的向他敞开了。“告诉我,你要!”
“我不要!”她摇头,扭动着身躯。“我不要,我一点也不要,别碰我!痛!”
她妙曼的身体曲线映入他的眼帘,白皙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诱人的胸部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声,一上一下微微起伏着,似乎在引诱着他去义无反顾的掠夺。
“我不要你碰,我就是不要!痛!你不能强暴我!”宋茵低喊着。“你只会让我痛,我不要这种变态的碰触!”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嘴唇抖了抖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我不行?”
“对!你不行!”她尖叫,只想逃离,胡乱地叫着。
“该死的,你敢说我不行?!”他的口气不善,根本就是在咆哮。
本来就很痛,不是他不行,是上一次的经历太残暴,她懒得解释,没有回答。也许这样的反应在他的眼中,形同默认。让他的眼神更加嗜血起来。
“宋茵,你知道说男人不行的下场吗?”
是他自己说的,她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如今又把罪名扣到她头上,宋茵反驳。“就是很疼,很疼,不舒服,你太自私了,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对待,根本是强暴!做爱是两情相悦的事情……”
没有等他说出侮辱自己的话之前,宋茵抢着又说:“你不爱我,就不要这样对我,我不介意你找别人,只要不是我就行!”
虽然说出口有些苦涩,甚至是有点违心,可是她真的不要这种一方强势的对待,不要!
也许她潜意识里还对他有着一丝期盼,想着他在她生理期的温柔相待,想着他从天而降救了她,想着他煮过的饭菜,想着笔记本……可是就在她对他有点依赖的时候他又这样嗜血反复无常了,她实在是太怕了,怕自己从云端跌落摔的太惨。
他怔了怔,几秒钟内,脸上已经变换了好几个表情,最后居然冷冷一笑,宋茵只觉得后背发凉。“跟我不是两情相悦,跟陆辰年可以吗?”
“你调查我?”宋茵低叫。
“三年前,你们关系暧昧,你是他的女朋友对不对?”
“不是!”三年前根本就不是,只是差一点而已。
“不是?”他冷笑一声,然把身子探了过来,在与她的脸相隔数寸的地方,咬牙道:“我要是让他现在失业,那样他是不是就没有现在这么吸引你了?让他在丰城混不下去,怎样?”
“你——”宋茵想说他无耻,可是依照自己对他的了解,只怕这样就真的惹恼了他。那样只会害了陆辰年。她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调低声说:“其实我和陆学长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真的,我们三年没联系,今日刚遇到,什么关系都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的心口剧烈的起伏着,眼角微微有些湿润。用牙齿咬着下嘴唇,不甘的看着他。
他的表情也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眉头紧紧的皱着,一动不动的与她对视。
因为距离太近,彼此几乎能感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
一秒,二秒,三秒,谁也不肯示弱妥协。
可是突然之间,他竟然低下头再度狠狠的吻了她,突然地岔开话题,“宋家和我,做个选择,选谁?”
“为什么你要这样逼我?”她瞪大了眼睛,“我不选择,我谁也不想选!”
他揽着她的手臂一用力,把她抱得更紧,突然低声在她耳边呢喃:“乖女孩,我会让你选择我,只能选择我!”
她呆了呆,俞景澜双臂轻轻地圈住她,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喷洒,他低低的放柔了语气,“你没有选择!我不会碰你,至少现在不会!”
宋茵苍白的小脸恢复了些血色,也不回应,只是僵硬着不动。他松开了手,“以后不许深夜见男人,不许跟男人约会,更不许和男人看电影。”
宋茵哑然,“我没有和男人看电影!”
“三年前也不行!”
“三年前你还是姐姐的男朋友!”
“现在我是你的男人!”他幽幽说道,双眸格外明亮。
“你还是别的女人的男人,不是我的!”她要的是专属,可是他于她来说,永远不是专属,这种不公平的对待,她不喜欢。
他挑了挑眉,眉宇凛然,唇角突然飞扬起来,弯出好看的弧度。“你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她立刻否认。
他坐了起来,也把她拉起来,拿过一旁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宋茵低头不语,他走到沙发边的茶几上拿起了烟,抽了一支,点燃,那烟草味,飘了过来,“电脑已经送去了你的宿舍!”
“什么?”她惊愕,腾地站起来,“什么时候?”
“你打电话后!”他回头。
“那你还让我来这里!”
“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女人了!”他开口道。
“……”她听错了吗?脑子嗡得一下,感觉很是意外。
“我要你,可是你不要我!而我不想当强奸犯!”她听见他调侃般说道,“你是不是很怕我?那晚真的那么糟糕吗?”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不是糟糕,是十分糟糕,疼痛难忍,不是做爱,是作死!
“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吃饭!”
“换衣服?”她的小手下意识的抓紧他的西装,又瞅了眼地上碎了的T恤,“我没衣服!”
衣服都被他撕坏了,她去哪里换啊?
他回头,“去那边壁橱里看看!”
她一愣,朝那边看去,不确定,站起来走过去,打开厨子,一眼就惊住了,里面挂了至少不下十件裙子,而且每一件都价值不菲的样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
俞景澜走了过来,“我的女人,不能没几件衣服!”
俞景澜从她身后传来的一句话。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宋茵一呆,差点落荒而逃。她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他!
“去换衣服!”他又道。
她随手拿了一件,逃进卫生间,她心里狂烈的跳动起来,几乎要把整颗心给跳出来。
“啊——要疯了!”摇摇头,宋茵自言自语。
天哪!真的要疯了!一会儿温柔一会儿暴力冰火两重天谁受得了啊?!
俞大哥,你到底要怎样才不折磨我呢?
一时间,宋茵处在彷徨中,如踩在云端般不真实。
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红肿的唇角,好痛!双眼迷离,像是经历过一场情欲般萎靡,脸颊红扑扑的,他生气了,她知道陆辰年算是一个导火索,还有宋家,不然今天他不会这样问自己。
二选一!她选不出!
可是刚才,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落寞和失控以及有一丝的慌乱,有什么东西是他也不能掌控的吗?
换了衣服,她看着镜子里凌乱的自己,整理了发丝,拘谨的走出去,手里抱着他的西装。
俞景澜转身,看到她走了出来,眼前一亮,曼妙的长裙紧贴着她的身躯,让她的身躯更显曼妙,长发有点凌乱,发丝贴在红扑扑的脸颊边,明亮的大眼拘谨而防备地看着他。
“过来!”他扬起一抹迷死天下女人的笑容,沉声说道。
她迈开步子走过去,先将他的西装递过去,挡在他和她之间,而他却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入自己的怀里。“很漂亮!”
她身体一僵,“嗯,这个衣服确实很漂亮,是不是特别贵?”
他错愕,他说的是她,不是衣服!可是显然,宋茵误会了!
“呵呵”他发出愉悦的笑声,低沉而悦耳。
宋茵讶异的抬头,“你笑什么?”
“蠢女人!”他盯着她的眼睛,哼了一声。
可是有种错觉,她觉得他的语气喊着宠溺。宋茵感觉有些诧异,也很懊恼。现在的俞景澜,又有一点点不一样,但是却分明可以感觉到他的变化,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来。
直到上了车子,他帮她系上安全带,她小手交握,紧张的道:“你,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什么样?”他挑眉。
“不要这样可怕!”她害怕他那样暴力的一面,很怕。
“我很可怕吗?”他侧目睨着她的小脸,“哪里让你可怕了?”
她心里一惊,“我不会背叛你,至少在婚姻存续的时间里,我不会乱来,请你相信我,只是你,如果你喜欢别的女人,就不要招惹我,我不喜欢这样的对待,请你尊重我,可以吗?”
她低垂着小脸,缓缓的说出心里的想法,她其实也是有情绪的,而且很有情绪。
“我不够尊重你吗?”他再度挑眉,发动车子,凝眸道:“有男人像我一样吗?换做别的男人早就虐待你致残了!没有男人会忍受自己的老婆公开背叛!”
“我——”宋茵想说她没有,只是话到嘴边,顿住了。她想说她没有背叛他,可是——该怎么说呢?
“你怎么了?”
“没有!我无话可说!”她小声道,幽幽的叹了口气。
车子一直行驶在路上,穿过好多街道,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宋茵也没问,反正问了也是白问,他一向是主导者。
哪想到,他竟然把车子开到了家里。
原来——
他是要带她回宋家吃饭。
一时间有些错愕。
“怎么?不想回家吃饭?”他停好车子,睨了她一眼。
“不是!太意外了!”她说。
“下车吧!”他打开安全带。
宋茵下车,他也下车。在宋茵有些疑惑的时候,他径直走过来,握住她的小手,牵着她往房里走去。宋茵要抽手,他却不放,死死抓住她的小手,牵着直接进门。
宋妈妈一看到俞景澜握着宋茵的手进门,瞬间眉开眼笑起来,所有的不确定和所有的担心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俞景澜一看到宋妈妈兰颖很礼貌的道:“妈,您好!”
“景澜,好!好!”宋妈妈差一点落下泪来。
可是宋茵在这一刻真的傻了,这是他们结婚一个多月来,他第一次进她的家,第一次两人同时出现在家人的面前。
“妈妈!”
“谁来了?”里面传来宋清泉的声音,“哦,是景澜和茵茵啊,快进来吧!”
依然牵着宋茵的手,俞景澜就大方的走了进来,宋妈妈兰颖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这一幕是她最想看到的,真好!
“我去泡茶!”她热情的跑去找上好的茶叶。
“茵茵,去帮妈!”俞景澜松开她的手。
宋茵只能跟着妈妈去,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他,只见他的眼神和爸爸的眼神相交,爸爸的眼中似乎闪过一抹叫做愧疚的神色,而俞景澜眼神犀利,似乎带着一抹挑衅和意味深长。
有那么一瞬间,宋茵不安起来,想到他说的宋家和他,选一个!到底什么意思?
“您好吗?”没有称呼,俞景澜就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对着自己的岳父。
“我们去书房吧!”宋清泉笑了笑,又对兰颖和宋茵道:“吃饭的时候叫我们!”
于是,两人上楼进了书房。
宋茵一直觉得很奇怪,又不知道哪里奇怪,视线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宋妈妈走过来,胳膊肘倒了宋茵一下,神秘兮兮的问道:“你们感情看起来很好,妈妈终于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啊!”
“呃!”宋茵很是无力,却不想让妈妈担心,从小她就会报喜不报忧,害怕妈妈担心。“嗯,我们很好,妈妈看到了,也该放心了。对了姐姐呢?”
一提到宋思桐,兰颖就满面愁容升起,“你姐姐她最近都见不到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你爸爸很生气!可是又抓不到她人。”
“一直是这样吗?”
“嗯!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就一直这样,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也不知道想的什么,我劝了也没有用!算了算了,难得你和景澜回来,我立刻去煮饭!”
“妈妈,我帮你!”一时间都不再提宋思桐。
直到煮好了饭,宋清泉和俞景澜都还在书房里,足足有一个小时了,“妈妈,我去叫爸爸和俞大哥吃饭!”
“怎么都结婚了还叫俞大哥啊?”
“习惯了!其实他有让我叫他小俞的,我老是给忘记!”勉强笑了笑,宋茵解开围裙去二楼书房。
到了房门口,刚要扬手敲门,听到爸爸沉闷的声音传来。“你这么说我无话可说,我的女儿,当然要为我宋家服务,我不会让自己倒下去,即使你姓俞,我不许我就这么倒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你辞职,宋家便不会有事!”接着又传来俞景澜的声音。
宋茵一时愣在那里,竟然不知道如何反应。
“我不会辞职的!”
“如果我告诉宋茵你在利用她,利用她保全你的仕途之位,利用她换了一份证据,你想她会在宋家和我之间选择谁呢?”
“小子,你还太嫩了!茵茵是兰颖和我的女儿,这孩子仁义,就算她知道我在利用她,你也不会得逞什么!她身上流着我的血,我们有抹不去的血缘关系,那是你这个外人不能动摇的。而且那孩子最在意的人是她妈妈,怕她妈妈得不到幸福,为了她妈妈她也会忍下去的。”
俞景澜似乎格外平静。“如果你执意这么做,我只能把你送进里面去!”
“我无懈可击!你又怎么送?”
“哦?!是吗?”俞景澜轻轻一笑。“无懈可击你又为何答应让宋茵嫁给我呢?从我这里换走的那份证据又算是什么呢?”
“仅有的一份证据,现在没有了!”宋清泉轻轻一笑。“而且你知道,那个证据不足以搬倒我,不然你也不会用来换宋茵不是嘛?”
“这么自信吗?亲爱的宋市长?”俞景澜也不动声色。
宋清泉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拭目以待吧!”
“仕途和亲情比起来,哪个重要?”
“当然是仕途!”
“宋茵说我禽兽,我想如果她知道他爸爸更禽兽的话,不知道会有多么伤心呢!我真的是为她感到不值得!有你这样的一个父亲。”
“她不会知道的!”宋清泉轻笑一声。“就算你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门一下子被推开,宋茵就这么赫然出现在门口。
“茵茵?!”宋清泉错愕一愣,感觉有些意外,转眼又恢复平静,“你怎么不敲门?”
“哦!我忘记告诉宋市长了,我刚才特意在门口留了一个小缝,没有关严实房门!”
宋茵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爸爸,一直看着,她突然感觉很陌生,他那句,仕途比亲情重要的话在她的脑海里回荡着,如响惊雷。
怎么也想不到,爸爸是在利用她?利用她换了一份证据,是他贪赃枉法的证据吗?
“茵茵,你——”宋清泉又惊了一下面容,但瞬间又恢复平静,“你妈妈让你来叫我们吃饭吗?”
他故意把妈妈两个字说的很重,宋茵听得出,他似乎在警告妈***幸福就在他手里握着,宋茵心里此起彼伏,心潮澎湃,万般复杂,隐忍下酸涩,“饭好了,妈妈让我叫你们下去吃饭呢!”
瞬间,笑容在唇角飞扬,她平静的转身,朝外走去。
俞景澜和宋清泉对视一眼,俞景澜冷笑一声,“有时候,姜未必是老得辣!”
说完,他迈步走出去。
宋清泉也跟着出去,脸色沉郁。
宋茵原本惨白这一张脸走出书房下楼,宋妈妈在餐桌前摆放餐筷,看到宋茵下来,又看看身后跟着的两人,笑着道:“快洗手吃饭吧!”
宋茵晃了下,立刻勉强笑了笑。“知道了!”
她的回答,看似很平静,俞景澜在她身后眯起了眼眸。
宋茵回转身,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看不透她再想什么,对着宋清泉和俞景澜道:“爸爸,俞大哥,你们去洗手吧!”
宋清泉也微微眯起了眼睛,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景澜,来吧!”
“是,您先!”两个男人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而宋茵也一样,安静的走到餐桌旁。
“妈妈,你觉得幸福吗?”
“当然,现在妈妈觉得很幸福!”此前尽二十年,她背负了太多的压力,未婚生女,欠了姐姐的良心债,都太多了,现在这几年,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生活,人生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妈妈幸福就好!”宋茵低下头去,抿唇,妈妈觉得幸福,那就让妈妈继续幸福下去吧,一切都为了妈***幸福,只是为何,鼻头酸涩难当呢?
“又吃到妈煮的饭菜了,真香啊,远远的就闻到了香味!”俞景澜从洗手间出来,边走边说,视线却是看向低垂着的小小头颅。
“景澜,你还是这么会说话,想吃的话,你们可以每天来啊,我每天煮给你们吃!”兰颖自然是希望每天见到女儿女婿了,只是怕耽误他们工作。
“好啊,就怕太叨扰了,给您添麻烦!”俞景澜说的很是礼貌和客气。
“自家人说什么麻烦啊,你们能来我很开心啊!”兰颖是真的觉得幸福。
“吃饭吧!”宋清泉在大家长的位置坐下,兰颖副手,俞景澜和宋茵挨着。
席间,俞景澜为宋茵夹菜,宋茵食不知味的吃着,不时得抬头笑笑,笑容虚无,却尽量让自己笑得灿烂些。
宋清泉的视线不时得望过去看宋茵,渐渐的,眼中有了一丝担心,也许是想化解什么,他夹了菜给宋茵,宋茵客气而疏离的道:“谢谢爸爸,我可以自己来!”
“对啊,清泉,你该给景澜夹菜!他工作很辛苦,需要大补!”说着,兰颖站起来,夹了排骨给俞景澜。
一餐饭,吃的很是高潮跌宕,各怀心事,只有兰颖是真的高兴,也没看出来什么。
晚饭后。
正要走,宋思桐却这时推门进来了。
一看到一家人,又看到俞景澜,眼神顿时一怔,冷哼一声,讥讽道:“什么风把我们最繁忙的俞氏大总裁吹来了?”
“桐桐,你好!”俞景澜淡淡一笑,视线云淡风轻。
宋茵也低头打了声招呼。“姐姐,你回来了!”
这是那日送了裙子后,第一次见到她,她的妆越化越浓了,快赶上烟熏妆了。
“妈,我们先走了!”俞景澜只跟兰颖打了声招呼。
“呃!好,你们先回去吧,有空你们就来,我给你们煮好吃的!”
“小姨这么疼女儿女婿干脆搬去跟茵茵和澜一起住好了!”宋思桐语带讽刺的开口。
“这——”兰颖一时怔住,脸色白了下,不在说什么。
“妈妈,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去我们那里住一阵子。”宋茵开口,又转向俞景澜。“俞大哥,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说什么都好!”俞景澜表现的如模范丈夫。“家就是你的,你随便当家!”
“妈妈,我们回去了!”宋茵又对妈妈笑笑,然后看了一眼宋清泉和宋思桐。“爸爸,姐姐,再见!”
她乖得让人心疼!
那一刻,俞景澜的视线深深的锁住她的眉眼,他知道她听到自己跟宋清泉在书房里说的话。
回来的路上,宋茵很安静,不说话。
俞景澜也没说什么。
夜晚。
下起了雷阵雨。
俞景澜打开客房门的时候没看到宋茵,一进门她就去洗澡,然后就关在了房间里,他一起也洗澡了,回来不见了她。
他打她的电话,铃声响起,却是在屋里,她不见了踪影。
俞景澜有一丝慌乱,立刻下楼,满房里找人,没有。
天色不早了,她去了哪里?
外面下起了大雨,惊天动地的雷声,却不见了宋茵。
俞景澜匆忙拿了伞跑出去,门卫说夫人二十分钟前出去了。
“该死!”俞景澜急着问道:“怎么出去的?步行还是打车?”
“没有车,夫人说出去转转,刚才没下雨的!”
俞景澜没等说完就跑了出去。
宋茵心里难过极了。
一直从家里,听到爸爸和俞大哥的对话,她就在隐忍着,为了妈妈,怕妈妈担心,她隐忍着,现在,她蜷缩在山路旁,别墅区外的一处路基上,淋着雨,看着下面的悬崖,那样漆黑的夜里里,雨不断地落下。
她的头发和衣服早就湿了,浑身寒冷。
眼泪滑出来,紧咬住唇,不让自己痛哭,可还是忍不住发出呜咽声。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好寂寞,好寂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儿撑下去,只是感觉很累,很累。
俞景澜跑出来,一直跑出别墅区,手里的打着伞也因为急速跑动而淋湿了衣服,他四下看着,黑暗里,连只手电都没有,看不到人,只是偶尔的雨声里,夹杂了一丝女子的呜咽声传来,让他确定她就在附近。
看不到她,俞景澜静静的站在那里,搜寻着声音的方向。
盘山路上,有车子驶来,明亮的灯光照射下,他终于看到了娇小的身影蹲在路基上,前面一点就是悬崖,此刻,那个身体蜷缩的很小,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臂里,肩头不住的颤抖着。
他喉头一紧,滑动了一下,顾不得车子驶来,向着她冲过去。
“吱嘎——”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汽车差一点撞到他,但他什么都不管,就跑到宋茵的面前,在她身边蹲下来。
猛然被惊了下,宋茵下意识的抬眼,迷蒙的大雨里,她看到一张焦急的俊脸,眸子里是心疼。
车子里的人叫了一声:“***,下雨天找死死远点啊!别他妈害老子肇事!”
“滚!”俞景澜冷冷的对着那车的吼了一声。
“***,闯马路还这么大爷,找死啊!”骂骂咧咧的关上车窗,车子又驶了出去。
俞景澜在宋茵的面前蹲着,双手一伸,将她紧紧搂入怀里。宋茵落入一具温热胸膛,闻到那熟悉的淡淡烟草味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萍,一下子将他紧紧抱住。“俞大哥——”
第一次拥抱住他,发出难以名状的呜咽声。
“想哭就哭吧!”他轻轻抚了下她的背,一张大伞遮住了雨点。
她一下大哭起来,喊着他。“俞大哥……”
等她哭了几分钟,他抱起了她,将她抱着回到了别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上,宋茵只是哭,一句话也不说。
她的情绪很激动,有些崩溃。等回到别墅,她才微微平复了心情,停了哭声。可那张苍白的小脸在灯光下愈显嬴弱,如此无辜,惹人怜惜。被雨水淋得浑身湿漉漉的她,头发、衣服都贴着单薄的身体,露出姣好的曲线。
俞景澜身上的衣服也被雨水打湿了,有雨珠顺着发稍落下。
他将她带进客厅,沉声说道,“你湿透了,先去洗个澡。”
宋茵咬着唇瓣,偶尔还会抽噎着,鼻头红肿,眼皮红肿,却没了泪,雨珠顺着发丝滴落下来,浑身颤抖,却一动不动。
俞景澜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上前一步,心中某一处被触动,再次将她拥进怀里,安慰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难过……”她的小脸靠在他的胸膛上,吸取着他身上的味道,似乎这样自己有了一丝力量,可以借助这力量支撑自己。“为什么他会利用我?”
俞景澜沉默了。
为什么?这不就是人的本姓吗?
抱了她一会儿,俞景澜的呼吸有些急促,在她耳边呓语,喷洒出灼热的气息,“我有忘却难过的方法,你要吗?”
宋茵一愣,傻乎乎的闷声道:“什么方法?”
“做爱!”他沉声道,语气沙哑的不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生理期过去了!”
宋茵顿时一愣,耳根火辣辣的,全身都热了起来,怔忪了一瞬间,猛地推开他,立刻急匆匆跑上楼,都难过死了,他还有心情调侃。
俞景澜看着急匆匆逃走的小身影,眉毛一扬,高声道:“考虑一下吧,我在隔壁等你!”
砰!回答他的是二楼砰的一声关门声。
俞景澜不知不觉中叹了口气,眸中闪过一抹腻死人的温柔。他转身走向楼梯,随手脱了身上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路过她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毫无动静。
在门前驻足,不禁想象她的酮体,小腹一阵火热,有种想要强烈拥有她的念头。
莫名烦躁,他进了自己房间,不急着洗澡,先点了一支烟,白色烟雾在房间内圈散开,烟草味渐渐浓郁。
她哭的那样伤心,像个小可怜一样蜷缩在雨中的山路边,他脑海里一直闪现刚才的这个画面。有那样一瞬间,他心里的某一处是柔软的,柔情似水一般。
宋茵冲完澡后,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眼睛有些酸涩,身上披着过大都浴衣,坐在梳妆台边,拿起一块干毛巾,擦着头发。
门被推开,还穿着湿衣服的俞景澜手里夹着一支烟,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宋茵回头,有些不自在的羞赧着,也不敢看他,视线是飘忽的,站了起来小声道:“俞大哥,刚才谢谢你!”
他瞅了她一眼。
宋茵又抬眸不安都看他,这才发现他没洗澡,身上都衣服是湿了的。
“呀,你快洗澡呀,换了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刚才为什么跑出去?想哭在这里哭不行吗?”他皱眉。“怕我笑话你还是讥讽你?你也有怕的东西吗?”
宋茵猛地抬头,脸上一阵发热,她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想被他看到她那样无助都哭,即使他是她的老公也不行,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婚姻,她跨越不了这道坎。“我才没有哭,我是去看风景的!”
“看风景?!”俞景澜瞳孔瞪大了。“撒谎的小东西!”
宋茵的脸腾地通红,她是撒谎了,总是在他面前忍不住言不由衷。“我没有撒谎!”
“咚——”一个闷雷响彻夜空。
俞景澜扑哧笑了,宋茵一个激灵,果然不能撒谎,打雷了,雷公都怒了。
“看吧,老天都不满意了,雷公在嘲笑你!小东西,继续撒谎吧!”俞景澜好看都唇角勾勒起来,异常都俊美邪肆,就这么看着她,那深邃的眸子让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我、我不和你说了!”宋茵红着脸双手掩面,“你取笑我!”
见她羞成这样,俞景澜的心情似乎大好起来,愉悦都笑声从他都薄唇里笑出来,“取笑你怎么了?我的女人我随便取笑!我乐意,别人管得着嘛?”
我的女人?!
真真的是让人脸红心跳的称谓,宋茵扭捏都直跺脚。“讨厌啦!”
“小东西!”突然的,宋茵感觉自己的双手被拉了下来,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面前,近距离的看着她,语气低沉,眸子铮亮。
一时间,红肿的眸子里满是娇羞和差异,怔怔都看着他,忘记了反应,因为那双眸子此刻盛满了温柔似水的柔情。
四目相对,他的眸子满是深邃的眨了下,薄唇又溢出三个字,却是宠溺至极的语气。“蠢女人!”
“呃!”她反应过来,有丝懊恼,想要低下头去,不再看他,因为不知道他会再说什么。
她低垂下去的小脸,让他心一动,一抹心疼闪现在他的眼底。
“你这个女人——”他突然烦躁地伸手一把揪起她,右手顺势揽上她的腰,他想也不想地便低头封住她的嘴——
小嘴甘甜纯美,带着清馨的味道,让他都舌头不断的,忍俊不禁的深入,再深入……
“不……”宋茵本能都想要抗拒。
他放开她,声音沙哑而低沉。“不什么?”
她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眼神灼灼其华的望着她,她的脸上是红晕。
“别这样——”宋茵无力的说着。
“别哪样?这是对你撒谎的惩罚!知道错了吗?”他低眉问她。
“我——”她想反驳,外面又打了一个响雷,顿时无力的垮下肩膀,难道老天真的不让她撒谎,她只能懊恼都嘟起红唇,小声道:“我错了,可是……”
话没有说完,她的唇再度被他密密地封住。
“知道错了就要接受该有的惩罚!”他伸手一把紧搂住她都纤腰,开始激狂的吻她,像烈火燎原。
“唔……”一只大手捧住宋茵的后脑,俞景澜火热的舌强硬的抵开她的贝齿,深深的探进她的嘴里,找寻着她怯懦的舌尖与之密密的纠缠着,不让她有退缩的空间,不让她有考虑的时间,吻得她失了魂,连呼吸都几乎忘了思绪,渐渐都闭上了眼睛,承受着他火一样的热情。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就算闭着眼睛,他的手仍可以自己找到熟悉的位置挑逗她最敏感的地方,隔着浴衣罩上她的娇乳,指尖轻捏她她的突出部位……
可这样根本无法满足他的渴求,他的手进而探进她的衣领之内,寻找那片娇柔粉嫩的柔软,当他的掌心确切的包裹住她浑圆的那一刻,他的下腹部一阵灼热的紧绷……
“啊——”宋茵无助的娇喘轻吟,双手紧紧的攀住他的臂膀。
被他抚摸拥抱的感觉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他的指尖,他的身体,他的唇舌,他的吻,他的眼神,让她沦陷在一处深渊里,可是当那一天在宏景休息室里被按在墙壁上都一幕闪现在脑海时,她本能的反映是推开他,使劲儿的推开他。
“不——我不要——”宋茵惊恐起来,差一点哭出来,那不太美好都记忆让她打了个激灵。“不——我怕——”
俞景澜呆了呆,视线深邃起来。
宋茵不安的小手交握在一起。
虽然眼前一身湿漉漉都俞景澜此刻头发有些凌乱,跟平时一本正经或者是一丝不苟时有着天壤之别,甚至姓感的让人流口水……
但——
上一次太痛了!
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俞景澜瞪着这个非常不识相的女人,她以为他没有她不行嘛?
“到底行不行?”他咬牙。
“不——”宋茵摇头。“我不要!”
“该死!”他再度咬牙,“蠢女人!”
那件事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他技术有那么差嘛?
“宋茵,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你敢拒绝,你试试!”
“宋茵”这两个字喊出口,被这个男人念起来还真是怨气深重呵!让宋茵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宋茵想说什么,话到嘴边顿感无力。
“没有下一次了!”他真是快要被憋屈死了,合法夫妻都不能让他碰一下,他这男人当的也真的是很窝囊。
“你,你快去洗澡回房休息吧!”宋茵担心他身上的衣服太湿了,真的会感冒。
俞景澜纵然再霸道再生气也知道强迫一个女人行房是多么无能都表现,可是就这样威武昂扬都罢手,他真的有些不甘心,他又不是和尚,又不是没老婆,为什么还要受这个苦?
“你快去洗澡吧!”宋茵又催促着,小脸也不敢看他,因为拒绝他,她真的很心虚,可是没办法,实在是经历不太美好。
她竟然叫他出去?这个该死的女人!
“记住没有下一次了,我不管你想的什么,下次再这样,我把你蹂躏致死,至死方休!”俞景澜咬牙,想上前狠狠的吻她一顿,直到她求饶为止。
宋茵慌得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狠劲儿,立刻避开他的视线,把视线定在地板上,不吱声了。
“听到了吗?”俞景澜恼怒的低吼。
宋茵被他的气势吓得不敢动一下,小声道:“听,听到了!”
俞景澜眯起眼,抿紧唇,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第二天的时候,宋茵起床,见俞景澜还没有起来,她去敲了下门,里面没有动静,不免有些担心,想着昨晚可能是淋雨也许生病感冒了,更担心起来,使劲儿敲了敲门,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一着急,宋茵立刻喊了声:“俞大哥?小俞?你在里面吗?””俞大哥?”依然没声音,宋茵不安起来,拍门的声音更响了。“你病了吗?是不是感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砰——一下,门打开了。
俞景澜乌青着一张俊脸出现在门里面,就这么瞪着她,脸上的表情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宋茵一时愣在门口,看到他的眼圈有些黑,下巴都胡渣青色一片,赤着胸膛,只穿了平角内裤,腿间鼓鼓的一堆,宋茵有些不知所措,就这样看着他很是颓废很是慵懒的样子,却异常的姓感魄人。
宋茵一时愣在门口,被他身上萎靡的气息吸引,傻了,忘记了反应。
“干嘛?”他抬着眸子冷着脸看她,看到她有些呆滞都视线,又皱起眉头。
“你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宋茵立刻回神,羞红了脸,因为担心他,昨晚他穿了湿衣服太久,又欲求不满的生气摔门而去,她真的很是担心,也有点愧疚。
俞景澜干脆离开门边,一侧身,朝屋子里走去。
宋茵担心又跟着走进去。“俞大哥,你真的没事吗?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发烧了吗?”
什么味道啊?
宋茵一进去像是进了消毒室,而且时84消毒液的味道。
呃!呛死人了!
在一低头,被满地的卫生纸吓了一跳,“俞大哥,你真的感冒了?流鼻涕了吗?”
俞景澜铁青着一张脸,紧抿着唇突然回头瞪着宋茵。
宋茵错愕一呆,她说错了什么嘛?“你说话啊!”
俞景澜皱眉,再度恶狠狠地瞪了宋茵一眼,像是看仇人一般。
宋茵真的彻底凌乱了,她看着他,对自己无法看透他表情感到懊恼,只好伸出手,摸了摸他都额头,凉凉地小手一覆上俞景澜都额头立刻被他拉下来,沉着一张脸皱眉道:“我没感冒!”
“那这些卫生纸——”宋茵又低下头去看,发现床上也有,天哪,整张床是无比都凌乱,像是被蹂躏过一样。
猛然间,她的脸红了。
“你——”她不敢想下去了,怕这真的跟自己想得一样。
俞景澜侧目看她,看到她红红的脸,翻了个白眼,“对,就是那样!蠢女人!”
宋茵呆了!
天哪!
他自慰?!!!没捞着蹂躏自己,他就蹂躏了这张床吗?
宋茵风中凌乱了,风中彻底凌乱了!
俞景澜也不管她,丢下一句话。“把房间打扫干净,然后给我煮饭!我饿了!”
说完,他人扑倒在床上,一副很累很累的样子。
宋茵窘迫都瞪大眼睛,真的要羞死了,他自慰下的产物,这么多,一地白花花的卫生纸,昭示着昨夜的战况多么的惨烈。
天哪!他不是那么多女人嘛?!他干么要自慰啊?!不敢去深究这个问题,宋茵低下头迅速去拿扫把,原来满屋子都84消毒液的味道是他那个的,呃!神啊!那得多少精华才能汇集成消毒水都味道呢?她不敢想了,这想法太邪恶了。
她不能这么意淫俞大哥。
扫把拿来,她不敢看俞景澜一眼,立刻去打开窗帘,让阳光投射进来,下了半夜都雨,空气格外都好,窗户一打开,屋子里的味道被冲散。
俞景澜就躺在床上,眯缝着一只眼看她红着脸打扫,越看脸色越阴沉。
宋茵只感觉后脊背凉飕飕的偶尔回头对上他的鹰眸,顿时吓得低下头去。
强烈的男姓气息充斥在整间房子里,宋茵是做梦也想不到俞景澜会这样,她有再健康生理课上学过这种,知道有一部分男女会在姓成熟时做一些安慰自己的举动,但,怎么也没想到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俞大哥会这样做。
这——
破坏了她心中他的形象。
俞景澜一直看着她,因为昨夜不节制的行为让他现在感觉腰膝酸软,主要是不爽,这根本就是自找罪受。
看着她穿着过大的T恤,小小的身子包裹在大体恤里,让她看上去格外娇小玲珑,像是袖珍的瓷娃娃,她此刻娇羞着低着头,卖力的扫着他丢的垃圾,有一部分还粘在了地板上,需要用拖布擦。
宋茵收了垃圾又去拿了拖布,直到把房间收拾干净,从壁橱里找出干净都床单,小声道:“你起来一下好吗?我帮你换床单!”
“我累!”他丢出一句话,眉宇紧皱。
“可是不洗的话,只怕洗不出来了!”因为她看到床单上又一片污渍,想必是他昨晚不小心弄在上面都。
他再度皱眉。
她不安都立在床边,手里抱着干净的床单被罩,艰涩的说到:“很快就可以换好!”
俞景澜很不情愿都爬起来,宋茵也不敢看他,因为他只着一条平底裤,真的是让人很是不安,瞅一眼都怕长刺眼。
俞景澜移驾到沙发上,却也不着急穿衣服,宋茵把干净的床单放在一旁,然后把脏了的揭开,一一换上。
又看到他还没穿衣服,她从壁橱里拿了衣服给她。“穿衣服吧!”
她把衣服放在他身边,也不敢看他,准备去洗床单。
“不许走!”俞景澜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宋茵顿时慌乱,“我洗床单去!”
“你满意了!”他冷声喝道。
“我满意什么?”宋茵秀眉轻蹙,他却抓着她往沙发上一坐。她真的不解,他说的是什么。
“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他沉声道,“我技术真的那么差嘛?”
原来问得是这个,宋茵的脸华丽丽都红了起来。
“说!”他沉声道。
“不——”她摇头,怎么说啊,她说不出口。
“不说你试试!”俞景澜沉声威胁,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
宋茵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感到很是羞涩拘谨。
他在她身边坐下,点了一支烟,叼在唇边,生气,很是生气,即使一整夜他自己解决了,也还是生气,更生气了!
为什么他有女人还要遭这份罪?
宋茵后退了一下,离他远点,她并不习惯这样亲密的距离。感觉像是在犯罪一般,可是他立刻坐过来,光裸都肌肤充满了力量的绷紧着,“茵茵,你再躲一下试试!”
她蓦地惊了下,不敢动了。
他的语气很是不耐,沉声喝道。“说,很差劲吗?”
怎么说呢?以她仅有的几次经验来说,真的真的不太好,她不能昧着良心说好,尤其是那种疼痛让她疼个半死。
宋茵真的是平生没这么羞过,尤其是跟男人谈论床事,这真的无比羞涩。
还在犹豫踌躇,就听到俞景澜道:“我要知道到底有多差劲儿!我是当事人对不对?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不然我以后怎么改进?”
唰!唰!唰!脸爆红!
“说啊!”俞景澜又催促了,而且还这么理直气壮。“为什么你会觉得痛?”
“其实……也没……”宋茵咬咬牙,低下头,有些无力的说道,“也没那么差劲儿,只是,只是我害怕暴力,你那种样子……”
“我什么时候暴力过?”他皱眉,嗤之以鼻。
“你明明有!”她反驳。
“你要是乖乖的我用得着那么用力吗?那不是自找的吗?疼点又怎么了?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一开始就不疼那不是公交车了啊?”
“疼死了!”宋茵又恼又羞的抬头,“不信你当女人试试好了!没有女人愿意被强暴!”
“呃!那下次我温柔点怎样?是不是温柔点就可以了?”俞景澜抬起头,见宋茵红的像番茄的脸,突然觉得很有趣,“我下次先做好前戏,足够都前戏怎样?”
“啊——”她羞得尖叫。“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个啊?”
“我在探讨如何过夫妻生活,这有错吗?”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天下夫妻不都做这事吗?不都谈论夫妻生活吗?和谐不和谐这可是关系到一生幸福,用得着脸红成这样吗?
“你——我不和你说了!”宋茵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掉了。
“那我现在就做前戏怎样?”他邪恶都挑眉,又凑近了她。“一直做到你满意点头为止!”
“啊——”宋茵只剩下尖叫了,整个人霍得紧张,就怕他突然做出什么来。
俞景澜看她这表情似乎格外满意,劳累了一夜,差点精尽而亡,也没舒服了,现在看到她这模样,感觉好点了,心里似乎平衡了一些,不疾不徐的抽了口烟,“什么时候可以做,给个准话吧!”
“不行!”她急速都反驳。“你不要再说了,羞死人了,俞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让我看不起你!”
“你是我的太太,你要尽义务!”他立刻反驳过去,不许她有抗议。“我怎么了你看不起我?话说你一直看得起我吗?我恨怀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他的态度真让人生气,宋茵蹙眉说道,“我不要,你说过不会乱来的,你在车里说过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强迫女人,好了我真的不和你说这个了!”
“我说过的话多了,我都自慰了,难道你就不能可怜我一下吗?难道你想以后一直让我蹂躏自己?时间久了我要心里不健康了,只怕你会更疼!”俞景澜都面色微微一冷,他要什么女人没有?该死的,这个女人非要气死他吗?他都自己跌份告诉她自己自慰了,她还想怎样?
见她红着脸很可爱很懊恼很郁闷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他又皱眉,眼珠一转,“不会是你不让我碰你,是你晚上也自己解决了吧?我不信女人没需要?你都是怎么解决需要的呢?”
“你……你……”宋茵当即哑然,她没想到他问这种令人羞耻的话。“我才不会和你一样无耻呢!”
“你没有?”眯着眼睛看着她脸上慌乱羞窘的表情,俞景澜突然很想笑,更加邪恶的眯起眼睛,问道,“茵茵——”
“你,你,你——”宋茵的脸色真是一阵红一阵白的,她发现他一旦邪恶起来,真的让人害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会长这么大一直没探索过自己的身体吧?”他笑得更加邪恶。
“流氓!”她红着脸叱责。“我去洗床单煮早餐!”
俞景澜挑挑眉。“行啊,说好了,下次不许拒绝!”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宋茵飞快地往外面跑去,差点撞到墙壁,身后是俞景澜低沉的爆笑声。
宋茵懊恼死了!为什么他可以面不改色的跟她谈论这样的隐私,她真的不了解俞景澜了,俞大哥怎么会是这样子的?
直到房里没有了刺鼻的气味,俞景澜看着整洁的床单,干净的地面,然后摇摇头,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昨夜究竟做了什么,他想他是喝醉了吧?!
俞景澜又抽了一支烟,体力似乎还没有恢复,真累啊!原来自慰是一件这样累的事情。终于站起来,起身去了洗浴室。
宋茵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看到俞景澜这样的一面,而这一面让她回想起来,自己都忍不住脸红心跳,可她倒好,居然当着她的面说出来,还让她打扫他的战利品。
如今,她站在洗衣房看着洗衣机里的床单被罩,脸依然红扑扑的,真的是羞死了,要多羞有多羞。如果别人知道大名鼎鼎的俞景澜是这样的,还会崇拜他创造的商业神话吗?
可是,谁又能知道他这样的一面呢?
思及此,宋茵又觉得自己很幸运,居然看到了他这样的一面,是不是代表,他没有把她当外人呢?
可是想到昨夜爸爸在家里书房说的那些话,她又难过起来,也许找个机会儿,她该去问问爸爸,为什么要那么做?还有他到底怎么得罪俞大哥了?
正好时间又到了周末了,宋茵煮饭后两人吃了饭,俞景澜因为体力不支去补眠,宋茵去了学校,因为周一要看论文,她提前去了学校看电脑。
果然,俞景澜把她的电脑送回去了。
她打开电脑,看了眼里面的文件,还在,一样没少,顿时松了口气,不敢想象,如果俞大哥打开这个密码文件会是怎样的心情,幸好,一动没动!
宋茵输入密码,打开文件,瞅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再次确定果然没动,又立刻关闭。双手掩面,深呼吸,关上电脑,颊边升起一抹红云。
离开宿舍后,她去了一趟家,犹豫着怎么问问爸爸,而且妈妈在家里,到底要怎样不惊动妈妈,又把事情问了呢?
站在门前,正犹豫,家里的大门开了。
宋茵一个哆嗦,抬头就看到妈妈挽着爸爸的胳膊走了出来,看到宋茵两人都有些讶异,兰颖立刻问道:“茵茵,你怎么来了?昨天不是刚来吗?景澜不在家啊?今天周末也不休息啊?”
“妈妈,我顺路的,过来看一眼就走!”宋茵慌乱地解释,又瞅了眼爸爸。
宋清泉似乎明白什么,只是道:“我跟你妈妈要去公园遛弯,你去吗?要是不想陪着我们,就在家里等着吧!”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爸,妈,你们去吧,我现在回家!”宋茵不动声色的轻声说道。
兰颖似乎感觉到什么,拉住宋茵的手。“茵茵,你没事吧?脸色怎么有点差,而且眼睛像是肿的,你昨晚哭过了?”
宋茵心里一惊,立刻笑着掩饰:“妈妈,怎么可能,是我昨晚喝水太多了,可能没代谢好!”
“真的是这样吗?”兰颖有些狐疑,又下意思的看了眼宋清泉。
“真的啦,我又不是爱哭的小孩,妈妈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宋茵笑着开口。“我能有什么可以哭的事情啊?你不要这么没安全感好不好?”
“妈妈是担心你!”兰颖拍拍宋茵的手。“只要真的没事就好!”
“孩子能有什么事,你不是昨天也看到了,景澜对她很好,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好了,茵茵,我打电话让我的司机送你!”
“不用了爸爸,我习惯了坐公车,自在!”宋茵扯了下唇,笑笑。“那我先走了!”
没有机会儿问到什么,宋茵有些失望,也更加的不安。
而俞景澜昨晚那样对她,下着雨去找她,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提供温暖的怀抱,宋茵不由得叹了口气,俞大哥,你让我二选一,就是让我跟爸爸决裂吗?为什么你们决裂却要扯上我呢?
刚到车站站牌,就接到了俞景澜的电话。“你在哪里?”
“我在等车!”宋茵老实回答。
“在哪里等车,以后我问你的时候要说具体位置!”
“我——”宋茵看了眼地址。“我在市政府小区外的站牌下,现在准备回家!”
“在哪里等着我,十分钟后我到!”他说完,不等她说话就挂了电话。
不知道怎么回事,宋茵现在有些害怕面对那个男人。明明没有做什么坏事,却有种做贼心虚的错觉,她怕俞景澜会质问她为什么来找爸爸,如果还逼着她选择一个,那她真的很为难。
他说来接自己,宋茵只好在旁边的休息椅上等着。也不敢不等,深怕他会生气,又不时地张望着,怕错过了他的车子。
十分钟,那他一定是在市区了,不知道去做了什么,她出门的时候他还在补眠。想到他因为自己解决生理需要而补眠,她又臊得慌又觉得愧疚,是的,她是他的妻子,有义务帮他解决,可是——
一个人坐在站牌下,看着过往车辆,发着呆。
时间滴答而过,俞景澜却迟迟没有来。看看时间,都过去了十五分钟了,他不会是放她鸽子吧?
宋茵怔忪了一下,站起来张望着,白色布加迪从远处驶来,车子开的很快,像是急匆匆地样子,吱嘎一声停在她等待的站牌下。
车窗玻璃滑下来,俞景澜一张俊脸露出来,她听到他说:“上车!”
她乖乖地抓紧包,走到那面,副驾驶的位置车门被他从里面打开。
宋茵坐进去,有些意外他今日会主动帮自己开车门,虽然时从里面打开。
“刚才堵车了!”他解释了一句。
宋茵有些错愕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解释,他一直都是唯我独尊的。
似乎感觉到什么,他脸色有些不自然,又道:“我不是个会迟到的人,我是说我不习惯迟到!”
“没事的!”宋茵感觉有些好笑,他就是这么别扭吧,明明是道歉来晚了,却找着别的理由。“你不是在家里睡觉吗?”
她有些紧张,布加迪的空间不小了,可是还是觉得有些呼吸急促,还有他身上传来的好闻的古龙水味道,夹杂着特有的烟草的香味让她更是感到呼吸急促。
“我是好心来接你!”他低沉的男声沙哑,“怎么不乐意我接啊?”
“不是!”她摇头。“我是说你可以再休息会儿的,我自己坐公车回去就行了!”
毕竟他昨晚做了很累很累的事情。
“谁说要回去了?”他霸道的说了声,发动车子。
“那——”
“去看电影!”他冷哼一声。
“看电影?”宋茵呆了呆,怎么也没想到。
“怎么?不愿意去?还是不愿意和我去?”他的语气立刻阴霾起来。
“没有!”宋茵立刻否认。“我是有些意外!”
“哼!你是想让陆辰年陪你去吧!”他冷冽的抿唇。
“我和陆……”她想说他们关系真的没什么,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他打断。
“闭嘴,你们以前什么关系我不管,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去看电影?”他黑幽的眸子盯着前方的路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在宋茵这边,宋茵都害怕如果自己反对的话,他是不是会伸过来掐死自己。
“说啊!”
“去!刚好好久没看了!”她有自己去看电影的习惯,因为放映厅里很暗,看着电影,尤其是感人的电影,她可以尽情的流泪,而告诉别人那是感动的。
“那就别那么多废话!”他沉声道。
“……”好像是他在废话吧?!
“回答!”
“知道了!”她吓得颤抖了一下,老实回答。
“我喜欢乖小孩!”他突然说道。
到了电影院,俞景澜一句话没说拉过她的手,握着朝售票处走去,售票处的售票小姐一看到俞景澜,独顿时睁大了眼睛,眸子里闪着桃花,立刻兴奋起来,“先生,买票吗?”
“最近有什么片子?”俞景澜看也不看售票小姐。
“先生您要看国外的还是国内的?要是看国外的时看欧洲的还是美国的?或者韩国的?日本的?国内的话,要看香港的,台湾的?还是大陆的?”售票小姐似乎格外的热情,又瞅了眼宋茵,继续把视线锁在俞景澜的身上。
“你要看什么?”俞景澜回转身问宋茵。
“呃!”宋茵有些意外,如果宋茵没有意会错的话,他这是在询问她的意见。“我不知道,不是你要看吗?”
“我在征求你的意见!”他明显不悦,他根本没看过电影,长时间不看了,难得看一次,这女人真是气人,居然不配合。
“我也不知道看什么!”有一个月没看了,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好片子。
“有什么好看的?”俞景澜又回头问售票小姐。
“先生,您看韩国的吧,最近的情侣都爱看韩国片!”
“情侣都爱看?”俞景澜反问。
“对啊!”
“那我们偏不看韩国片!”俞景澜沉声道,又转向宋茵。“说,你看什么?”
宋茵一哆嗦,刚好视线看到那边贴出的海报,是《狮子王》动画片,那片子好久了,但是那狮子王画的真可爱,宋茵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那上面,那个片子讲述的是责任和坚持,她以前看过的,很好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视线随着她看过去,皱眉,“就看那个!买票!我包场!”
宋茵恍然,出来看动画片?还包场?
他指向了《狮子王》海报,“这个包厢我们包了,不许任何人打扰!”
说着,把信用卡丢过去,很大爷的拿着电影票,牵着宋茵的小手去看了。
直到坐下来,电影开始放映了,宋茵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陪着他看动画片,而且,而且她现在也没说要看动画片啊?
整个放映厅只有两个人,安静的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宋茵偷偷地看了眼身侧的俞景澜,他的视线专注在电影屏幕上,那里正在做准备工作,马上就快要播放了。
“不看电影看我做什么?”他沉声问。
眉宇紧皱着,有些不耐,不懂她为什么要看动画片,“真是幼稚!”
宋茵扁扁小嘴,有些无奈,她没说要看动画片啊。
“怎么不说话?这是不是比在家庭影院看电影舒服多了?”
宋茵被他得话吓了一跳,她惶然侧目看身侧的他,他一张俊容清澈整洁,却又透出一丝阴霾,眯着鹰眸,将她紧锁于眼底。
原来他计较的是三年前她跟陆辰年看过电影的事实。
宋茵一愣,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偌大的空间,奢华的让人讶然,比家庭影院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也不知道奢华了多少倍,当然也舒服了很多倍,沙发豪华而宽大,舒服的让人想睡觉。
俞景澜瞥了一眼电影上正在播放的广告,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讥讽弧度,沉声说道,“和别人也是这样看动画片?”
宋茵揪紧了衣摆,在他面前她总是如此局促不安。
“回答!”俞景澜眼眸一凝,厉声质问:“和他看过什么?”
“呃!没有看动画片!”宋茵咬唇,轻声回道,心里很是不安,老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看了什么?”
“《花样年华》”宋茵担心自己说错了什么。
啪一声,打火机响了,火苗亮了,宋茵看到俞景澜沉郁着一张俊脸,点燃了一支烟猛抽了一口。
“好看吗?”
“呃!好看!”她老实回答。
倏地,他伸手紧捏住她的下颚,抬起对上自己。对上她眸子里闪烁着的倔强,想发怒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花样年华》,那不是色情片吗?”他突得松了手,睨着她散漫地说了一句。
宋茵错愕,那怎么能是色情片呢?
宋茵无语了!那片子拍得好艺术的好不好啊?
俞景澜又道:“以后只准看动画片,色情片少看!”
“我没有!”宋茵想反驳,却又不敢。
“看电影,闭嘴!”俞景澜的声音不咸不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手中的烟燃了一大截,丢在地上,还是觉得莫名烦躁。
宋茵盯着画面,哭笑不得。
难道现在的电影除了动画片外,在他眼里什么都是色情片了?
宋茵知道《狮子王》自公布以来赢得了全世界的关注和青睐,取得了史无前的成功和辉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它都是电影史上惟一进入票房排名前10名的卡通片,成为迪斯尼历史上最成功的动画电影。
有评论家说这部片子有名著《哈姆雷特》的影子,获得了众多的喝采。也因此,《狮子王》的热浪席卷了世界各地,被配置成27种不同语言,在46个国家和地区都受到观众的热烈欢迎,并赢得了世界上数以百万观众的心。
值得一提的是,它在儿童和成年人中孵化出了流行音乐——《今夜你是否能感受我的爱》、《生命轮回》,因而恒久不衰,成为百老汇流行的音乐片。
虽说是动画片,可是却异常吸引人,宋茵以前就看过这个片子,不过是在高中时候了,现在回想起来,再看看也不错。
安静地看着画面,随着辛巴的出生,辛巴依偎在爸爸妈***怀里,那样温馨的一幕吸引了宋茵,也吸引了俞景澜。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画面,视线幽深,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宋茵被他认真的样子吸引了,感到他的认真和异样,她侧目看他。
俞景澜拿出打火机又点燃了烟。火机盖打开的声音,非常清脆,他抽了一口,吞吐出白色烟雾。
烟雾在眼前慢慢缭乱,那张棱角分明的俊容却有些朦胧起来,惟有一双眼眸依旧锐利锋芒,紧紧地盯着画面,可是宋茵却感觉他的思绪不在画面上。
她的视线又专线画面,那是辛巴和爸爸相处的画面,穆法沙告诉辛巴:有阳光的地方都是我们的王国。
辛巴说那黑暗的地方呢?
穆法沙说做国王不能单凭勇气。
这显然是一个父亲在教授自己儿子生存之道,俞景澜看的很认真,似乎又像是透过这个画面回忆着什么。
当刀疤对自己的哥哥不但不施救还落井下石把穆法沙推向悬崖的那一刻,宋茵明显的感觉到俞景澜那一瞬间身子明显的紧绷。
宋茵转过头看他,这一刻,他的脸在幽蓝色的光线里,那样的冷酷。她忽然觉得,俞景澜其实就是那骄傲的狮子王,有着吓死人的霸道。
“没有爸爸陪在身边的童年好过吗?”他突然在黑暗中开口。
没有爸爸的童年?!
宋茵的心一凛,是的,她从来没有爸爸陪在身边,童年少年时代都没有,当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接送时,她心里是多么的羡慕,只能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里哭泣,不敢说什么,因为怕妈妈知道了伤心,也因为每一次问妈妈爸爸在哪里妈妈都会掉眼泪。
宋茵转头看俞景澜,突然想起以前她好像听俞大哥说他也没有爸妈,不过那都是之前他跟姐姐恋爱的时候知道的消息,她也从来没问过他爸爸妈妈去了哪里。
俞景澜手中还夹着抽了一半的烟,他看了她一眼,默默抽着烟。
“很孤独!”宋茵轻声说了三个字。
俞景澜不语,只是实现锁住她的眉眼。“不恨吗?”
宋茵顿时一僵,并没有转头看他,除了电影里的声音,似乎这样静默的气氛,更加适合现在。
“恨有用吗?能让童年再来一次吗?”她低着头,恍然的开口,“恨只会让自己不快乐!”
俞景澜的视线转过去,紧盯着电影画面,同样没有望向她。只是突然之间开口,那样低沉的声音,却一下子震入宋茵的心中。“不恨更不快乐呢?”
宋茵一时没有回神,而后揪紧了小手。“淡忘,才会快乐!”
她想问他,你的童年也没有爸爸吗?
可是话到嘴边却硬是开不了口,化作了另外的倾诉:“那时候,别的小朋友都会有爸爸接送,都会由爸爸在周末的时候带着出去玩,有得是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园,坐过山车,或者乘坐旋转木马,有的去郊区放风筝,还会春游的时候爸爸开着车载着去山里烧烤,会住在外面的帐篷里,而我和妈妈从来没有春游过,也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
“甚至……每年夏天别的小朋友都会吃冰激凌,而我连一只老冰棍都买不起,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我没有爸爸……看似很苦,但走过来后,我又觉得我是幸运的,因为我还有妈妈,而且吃过那些苦,让我觉得现在很幸福,会珍惜眼前的生活……”
宋茵幽幽地说道,俞景澜猛地抽了口烟,这时画面演到了辛巴在干涸的土地昏倒遇到了朋友丁满和鹏鹏,俞景澜突然站了起来,沉声道:“我出去下!”
宋茵一时愣住,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哦,好!”
俞景澜走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什么。
偌大的影院里,只剩下宋茵一个人,她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关注画面,也的确被吸引了去,辛巴失去了自己的爸爸穆法沙,他离开了族群,变成了小可怜。
那样失落的的可怜小模样,让宋茵心里一阵柔软,泪竟不由得滑落,真可怜。
后来,辛巴慢慢长大,偶遇了小时候的玩伴娜娜,两人惊喜的亲密相拥,宋茵又感动的落泪了。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回头,朦胧中高大的身影就在身边坐下来,眼前递过来一杯冰激凌,小小的杯子,是最小的那种,而他的手里,还有一袋子零食,似乎是一大通爆米花,还有一杯热可可!
宋茵一时愣住。
“接着啊!”他沉声道。
宋茵只好迅速低下头去,接住了冰激凌,是因为她说童年没有冰激凌吃他特意去买的吗?
如果是他特意去买得,她一下僵持着,小手握着冰凉的冰桶,却觉得心里异常的温暖,此刻面对他,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不说话就走,那太尴尬了。小手揪紧了衣摆,她轻声说道,“谢谢!”
俞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温柔!我怕你的温柔,很怕!
更怕的是,我该以怎样的心面对你?
俞大哥,你的童年也是孤寂的吗?
又一张面纸递过来,直接塞进她手里。“擦擦你脸上的东西,丑死了!看个动画片都会哭,幼稚!”
宋茵猛地一抽气,这么暗的光线,他怎么看到她脸上有眼泪的?她纳闷着,还是接过纸,擦了把脸上的泪,完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
“快点吃吧,等下就化了!”他又沉声道,手指伸过来,撩过她额前的发。
她抬眸,视线在黑暗中掠过他的脸颊,惟有一双黑眸异常炯亮。他指间依然夹着烟,放在唇边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她,一时无声,谁也没有说话。
“快点吃!”他打破了沉默,“不要影响我看电影!”
他又把视线转向了屏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突然笑了,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心满意足的捧着冰激凌,这冰激凌外层是极地道纯正的黑巧克力,苦过后又有那么一丝丝的甜蜜,让人久久回昧无穷……
“哎呀……”刚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小口,品了个滋味儿,冰桶就被抢了去。
“你还是少吃冰的,不是那什么刚过去吗?尝尝味道就行了!”说着,把一大袋子东西动旁边的沙发上拿过来。“喝热可可吧!”
“你?”宋茵错愕的看着俞景澜用小勺挖着冰激凌吃,而且还是用她刚才用过的勺子,一时间,她的脸腾地通红。
俞景澜开始吃那杯小小的冰激凌,宋茵拿过热可可,看他吃冰激凌,脸红着,又娇羞又觉得怪异,心间却也跟着溢出了什么,柔柔的,甜甜的,腻腻的。
“看什么看?吃爆米花和热可可不行啊?”他横了她一眼。“以为这个我愿意给你买啊?”
“那个冰激凌不是给我吃的吗?”她看着他手里的冰激凌,难得有些口馋。
难得有人给买冰激凌了,却只让吃了一口,其实说是吃,还不如说是舔了一口,根本味道都没品着。
“女人还是少吃凉的,下月你还想继续痛经?有爆米花吃就不错了!”
“我——”天哪!他怎么把痛经说的跟家常便饭似的,这么容易就说出口。
当刀疤对自己的哥哥不但不施救还落井下石把穆法沙推向悬崖的那一刻,宋茵明显的感觉到俞景澜那一瞬间身子明显的紧绷。
宋茵转过头看他,这一刻,他的脸在幽蓝色的光线里,那样的冷酷。她忽然觉得,俞景澜其实就是那骄傲的狮子王,有着吓死人的霸道。
“没有爸爸陪在身边的童年好过吗?”他突然在黑暗中开口。
没有爸爸的童年?!
宋茵的心一凛,是的,她从来没有爸爸陪在身边,童年少年时代都没有,当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接送时,她心里是多么的羡慕,只能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里哭泣,不敢说什么,因为怕妈妈知道了伤心,也因为每一次问妈妈爸爸在哪里妈妈都会掉眼泪。
宋茵转头看俞景澜,突然想起以前她好像听俞大哥说他也没有爸妈,不过那都是之前他跟姐姐恋爱的时候知道的消息,她也从来没问过他爸爸妈妈去了哪里。
俞景澜手中还夹着抽了一半的烟,他看了她一眼,默默抽着烟。
“很孤独!”宋茵轻声说了三个字。
俞景澜不语,只是实现锁住她的眉眼。“不恨吗?”
宋茵顿时一僵,并没有转头看他,除了电影里的声音,似乎这样静默的气氛,更加适合现在。
“恨有用吗?能让童年再来一次吗?”她低着头,恍然的开口,“恨只会让自己不快乐!”
俞景澜的视线转过去,紧盯着电影画面,同样没有望向她。只是突然之间开口,那样低沉的声音,却一下子震入宋茵的心中。“不恨更不快乐呢?”
宋茵一时没有回神,而后揪紧了小手。“淡忘,才会快乐!”
她想问他,你的童年也没有爸爸吗?
可是话到嘴边却硬是开不了口,化作了另外的倾诉:“那时候,别的小朋友都会有爸爸接送,都会由爸爸在周末的时候带着出去玩,有得是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园,坐过山车,或者乘坐旋转木马,有的去郊区放风筝,还会春游的时候爸爸开着车载着去山里烧烤,会住在外面的帐篷里,而我和妈妈从来没有春游过,也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
“甚至……每年夏天别的小朋友都会吃冰激凌,而我连一只老冰棍都买不起,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我没有爸爸……看似很苦,但走过来后,我又觉得我是幸运的,因为我还有妈妈,而且吃过那些苦,让我觉得现在很幸福,会珍惜眼前的生活……”
宋茵幽幽地说道,俞景澜猛地抽了口烟,这时画面演到了辛巴在干涸的土地昏倒遇到了朋友丁满和鹏鹏,俞景澜突然站了起来,沉声道:“我出去下!”
宋茵一时愣住,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哦,好!”
俞景澜走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什么。
偌大的影院里,只剩下宋茵一个人,她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关注画面,也的确被吸引了去,辛巴失去了自己的爸爸穆法沙,他离开了族群,变成了小可怜。
那样失落的的可怜小模样,让宋茵心里一阵柔软,泪竟不由得滑落,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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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茵一时愣住。
“接着啊!”他沉声道。
宋茵只好迅速低下头去,接住了冰激凌,是因为她说童年没有冰激凌吃他特意去买的吗?
如果是他特意去买得,她一下僵持着,小手握着冰凉的冰桶,却觉得心里异常的温暖,此刻面对他,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不说话就走,那太尴尬了。小手揪紧了衣摆,她轻声说道,“谢谢!”
俞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温柔!我怕你的温柔,很怕!
更怕的是,我该以怎样的心面对你?
俞大哥,你的童年也是孤寂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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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茵猛地一抽气,这么暗的光线,他怎么看到她脸上有眼泪的?她纳闷着,还是接过纸,擦了把脸上的泪,完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
“快点吃吧,等下就化了!”他又沉声道,手指伸过来,撩过她额前的发。
她抬眸,视线在黑暗中掠过他的脸颊,惟有一双黑眸异常炯亮。他指间依然夹着烟,放在唇边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她,一时无声,谁也没有说话。
“快点吃!”他打破了沉默,“不要影响我看电影!”
他又把视线转向了屏幕。
宋茵突然笑了,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心满意足的捧着冰激凌,这冰激凌外层是极地道纯正的黑巧克力,苦过后又有那么一丝丝的甜蜜,让人久久回昧无穷……
“哎呀……”刚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小口,品了个滋味儿,冰桶就被抢了去。
“你还是少吃冰的,不是那什么刚过去吗?尝尝味道就行了!”说着,把一大袋子东西动旁边的沙发上拿过来。“喝热可可吧!”
“你?”宋茵错愕的看着俞景澜用小勺挖着冰激凌吃,而且还是用她刚才用过的勺子,一时间,她的脸腾地通红。
俞景澜开始吃那杯小小的冰激凌,宋茵拿过热可可,看他吃冰激凌,脸红着,又娇羞又觉得怪异,心间却也跟着溢出了什么,柔柔的,甜甜的,腻腻的。
“看什么看?吃爆米花和热可可不行啊?”他横了她一眼。“以为这个我愿意给你买啊?”
“那个冰激凌不是给我吃的吗?”她看着他手里的冰激凌,难得有些口馋。
难得有人给买冰激凌了,却只让吃了一口,其实说是吃,还不如说是舔了一口,根本味道都没品着。
“女人还是少吃凉的,下月你还想继续痛经?有爆米花吃就不错了!”
“我——”天哪!他怎么把痛经说的跟家常便饭似的,这么容易就说出口。
“给你再吃一口!看你那小馋样!”说着,用勺子挖了一勺子,递过来送到宋茵的嘴边。
宋茵一呆,这勺子他们两个都用过了,他不嫌弃她脏吗?
“快点啊,不吃拉倒!”他作势要收回去。
“不!我要吃!”她立刻拉他的手,抓着他手腕,张开小嘴,含了一口,好凉哦!好舒服!好惬意!别人给买的冰激凌貌似比自己一个人买得要好吃一万倍!
“蠢女人!”俞景澜冷哼一声,张开大口,把剩下的一口全部吃到自己嘴里。“好了,没有了,现在只能吃爆米花了!”
宋茵傻傻的看着他,心里溢满了满满的感动,他的体贴能做到这个份上,怕是多么不容易啊!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更是让人意外。
“爆米花也很好吃啊,还有热可可,你要吃爆米花吗?”宋茵抓了一把爆米花问他。
俞景澜冷哼一声,“不吃!”
宋茵扁扁嘴,因为他做出的温暖举动,她也跟着放松起来,话不由得多了。“俞大哥,你觉得这个片子好看吗?”
“幼稚!”俞景澜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画面,看着辛巴和叔叔刀疤搏斗,他的眸子更深邃了。
“辛巴已经报仇了!”宋茵小声道:“还和娜娜在一起了!还有第二部呢,第二部辛巴跟娜娜的女儿琪拉雅和刀疤的儿子高浮在一起了!~他们用他们的善良化解了仇恨,这部片子展现了真善美,风靡一时,挺好看的!”
“有些仇恨化解不了!”俞景澜突然沉声道,然后转头看宋茵,眼神幽深,剑眉微挑。“你想说什么?”
“我?”宋茵反应过来,原来他误会了,呃,她也没想到什么,无意说出的话,没想到他这么敏感,但是既然说了,她又问:“你为什么恨我爸爸?”
“我不想提到他,如果你还想看电影的话,就闭嘴!”他的语气是那般不善。
宋茵赶忙噤声,看来他真的和爸爸之间有什么事情,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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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完了,片尾曲播放完了。
宋茵偷偷看看俞景澜。“俞大哥,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继续看第二部!”他冷哼了一声,不打算离去。
宋茵的小嘴微微的张大,俞景澜瞪她一眼,高大的身影坐直,感觉有些烦闷,挑眉。“怎么,不行?”
“不是……”宋茵摇头,“那我去跟放映员说一声,让他们给换第二部!”
“行!”他眉宇紧皱,让她出去说。
宋茵去找了工作人员,换了第二部,完了再回来时,俞景澜背靠在沙发上,一副很慵懒地样子,手里拿着电话,宋茵听到他在讲电话,说的时英文,宋茵的英文马马虎虎,但还是听懂了什么,像是跟医生说的话,在讨论着什么病情,像是心脏病之类的。
她刚走过去,有些担心,俞景澜似乎看到了她,立刻对电话里的人说道:“就这样,继续按照原来的方式疗养!剩下的工作我来做。”
就这样挂了电话。
“谁病了吗?”宋茵有些不确定。
俞景澜的脸拉下来,“少打听,不要试图去窥探什么,你只需要老实做好俞太太就行!”
宋茵的心一伤,他不许她走进他的世界,是他的世界太孤寂,隐藏的太深,还是他根本不许任何人走近?
“坐下吧!”俞景澜淡淡挥一下衣服,仿佛挥去的,不过是尘埃。
而尘埃会化为虚无,人心中真正堵着的尘埃却不会就这样轻易拂去。
宋茵微微颔首,因着他刚才的无情,心里,有一处,还是不完整的,毕竟他总是这样忽然变得冷漠,像是陌生人一样。
而她发现自己却不能做到随时淡漠,哪怕,他于自己很无情,可再多的无情抵不过他偶尔的温柔。
眸底掠过的情愫,皆落进俞景澜的眼底,宋茵不知道失神了多长时间,终于被他拉下,坐在他身边。“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他的语音是如此地温柔,似乎,刚刚那个冷面霸道的男人,并不是他。
在他的温柔里,她会一步步的沦陷吧,这一刻,宋茵多想沉醉,相信,他的温柔,会长久,更是因为自己,不因为任何人。
但——
可能吗?
宋茵缓缓对上他的眼眸,轻声问道:“俞大哥,我不能帮你分担一些事情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凝视着她,将她脸上的所有期待的神色收于眸底。这一刻,宋茵似乎忘记了伪装,只是望着他,眸子里没有任何躲闪,她想走进他的世界。
他伸手,轻轻的拂过她的秀发,突然伸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沉声道:“如果不想受伤,就要聪明的学会什么都不问,那样人生才会快乐!”
宋茵身子一僵,同样小声呢喃:“只要假装不知道就真的会快乐吗?”
“至少可以延缓快乐!”
“可是人最难的却是装傻!”
“但人最聪明的却也是装傻!而你,装了这么久,不想继续了吗?”俞景澜的声音钻入她的耳中,宋茵整个人一呆。
“什么装傻?”
“你真的如你表现的这样淡定吗?”俞景澜放开她,用手轻轻抚过她微微有些乱的发丝,“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宋茵真的傻了。
她越是呆傻,越是发现俞景澜高深莫测,天哪,到底怎么回事嘛?
他的手柔柔穿过她的秀发,触到她柔嫩的颊边,宋茵没有躲闪,而是,将粉脸熨贴在他的手心,他的手心,很暖。
“如果我听话,你会一直这样温柔待我吗?”
“女人!最要不得是贪婪!”他陡然收回他的手,俊脸微沉。
轻轻一笑,有些自嘲,宋茵微微颔首。“我明白了!俞大哥!”
“说过不要叫俞大哥!”他皱眉。
“宋茵不会过于贪婪,宋茵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以后宋茵只会叫你俞大哥!”她轻声拒绝,温温的语气,却颇为坚持。
两人都不再说话,第二部《狮子王》开始播放了。
宋茵也不敢再说话,心里却异常的懊恼,她走不进他的心,他不开门,她走不进去,一切都无法改变,爸爸和他之间的恩怨也没办法改变。
她看着画面,可爱的琪拉雅,恩爱的辛巴和娜娜,还有黑嘟嘟的高浮,她看着辛巴和娜娜无比恩爱,心里是无比的羡慕和感动,如果她能拥有这样的爱情,呃!又贪心了!宋茵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贪心了!
可是看到琪拉雅那么可爱,辛巴和娜娜那么恩爱,她还是忍不住兴奋的笑着,哪怕幸福是别人的,她只是看着,也会觉得快乐。
俞景澜散漫地侧目,瞥向身旁的她,见她笑了,自己竟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
“你经常看电影?”他沉声问道。
“嗯!”宋茵点头。因为这里很安静,灯光暗,可以尽情的流泪,只是流泪,不是哭!她想流泪的时候都会来这里。
“和谁一起?”俞景澜又开口,似乎是不经意一般的问着。
“自己一个人!”宋茵的声音低了下去,又扯了下唇角。
俞景澜突然怔住了,是的,调查的报告也说,她的生活很单纯,几乎没有什么异姓朋友,陆辰年算是唯一一个私交不错的男生。
一个人来电影院看电影,俞景澜侧目看了眼她柔和的小脸,宋茵也不看他,只是盯着画面,欣赏着动画世界里的唯美。
如果,人的爱情也像动物一样,该有多好啊?
突然有些伤感,呃!她又回神,似乎忘记了,狮子是一夫多妻的,就像是俞大哥,俞大哥就是狮子王,他可以随便拥有很多女人,而她却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他掌控一切,她没办法反抗。
视线又转向屏幕,宋茵决定让自己安静地看完这部动画片,纯净的世界不多了,她不想想太多。
他又一次突然伸手,拥住了身侧的她,两个人坐在一只沙发上,虽然沙发很大,但是却是中间没有隔断的,所以他轻易抱住了她。
他的一只手,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肩膀处,轻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道:“毕业后我带你去度蜜月,就当是补偿上次没有度蜜月的遗憾吧!”
度蜜月?他带着她去?他得这句话,有几分真意,又有几多虚情呢?
“俞大哥,我不——”
他止住她的话:
“别说话,让我安静地抱你一会。”
他似乎总能洞悉她的心思,拒绝的话,说,其实不如不说,这样至少让这一时间的安静能够持续吧。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他一直不松手,她微微抬起眼眸,正对上他灿若桃李的眸子。他的眼底,有着一缕柔柔的笑意,就这样凝着她,时间,在静止中仿佛也停滞不前。
假若,能一瞬白头,是否,就不用怕辜负,不用怕负情呢?
他低头,在她微微红了脸颊时,他俯低身子,柔柔地吻上她的唇。
这吻像是自然而然地发生,没有一丝的突兀,那么的自然,她安静寂然无声的闭上了眼睛。而他只是吻了她,如此而已。
第二部《狮子王》琪拉雅和高浮轻易化解了仇恨,而宋茵,却没有自信化解俞景澜和爸爸之间她并不知道的仇恨,那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周末,从影院回来,他带着她去吃饭,然后回了自己房间,俞景澜没有骚扰她,也没有在调戏她。两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相安无事。
转眼周一。
宋茵没想到会遇到陆辰年,不,确切说,他是专门来学校的,有一瞬间的微怔,她淡淡一笑,大方得体的打了个招呼。“学长好!”
“宋茵,你好!”陆辰年的眸光很是复杂。“又见面了!”
“我先进去了!”宋茵朝着教学楼的教室走去。
“宋茵,中午一起吃饭吧!~”他在她身后说道。
“中午我要赶论文!”宋茵头也不回。
只是,她不知道,这次带论文的老师走了,居然是由陆辰年代替那位离职的教授,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宋茵看到陆辰年提着笔记本走了进来。
那一刻,她真的有些傻了。
“同学们,大家都论文由我来带,首先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陆辰年,刚从昆士兰大学回来,三年前也是景大的学员之一,说起来,我算是你们的学兄,以后一个月,希望我们能够学习愉快!祝大家毕业论文有个好成绩,顺利通过答辩。”陆辰年都自我介绍简单而真诚。
下面,立刻传来热烈的掌声,已经有女生在小声嘀咕。“看到没,陆教授太帅了!”
“是啊,我的小心肝啊!”
“要是做陆教授的女朋友多好啊!”
“我见过他,三年前他曾是学生会主席!”
“……”
一时间,议论声,掌声响彻不断。
宋茵看到陆辰年也在微微笑着,只是眸子总是不经意的一瞥,看向她这边的方向,总是那么扫一眼,眸子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论文要一个个检查,一个个看,有问题的还要被叫到导师办公室,宋茵没想到自己也是被叫的那一个。
只是,似乎,陆辰年专门最后一个叫了她,她只能硬着头皮去,昔日的学长,如今的论文导师,这层关系,说复杂不复杂,说不复杂却又有那么一丝复杂。
到了办公室门口,她深呼吸,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陆辰年低沉的嗓音。“请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推门进来,深深吸了口气,看到陆辰年坐在办工作后,正打着电脑,一抬头看到她进来,他道:“请坐!”
宋茵走过去,却没有坐,只是道:“陆老师,我的论文还需要怎样完善?”
“你的论文很好,论点新颖,论据充分,行文流畅,是今年难得一见的好文!”
宋茵微微讶异,“那您叫我来?”
既然都很好,为什么别的同学都回去修改了?
“一起吃饭吧,你说过要请我的!”他说。
宋茵一时怔在那里,表情平静。她没想到陆辰年会这样,“我的论文没有问题吗?不需要改吗?陆老师!”
“叫我学长吧,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学长!”陆辰年不想因此而拉远关系。
“但你现在是我们老师!”宋茵客气而疏离。“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那中午吃饭不行嘛?”他抬起眸子视线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眸中尽是期待,见她不语,他又道:“你的论文还有一小部分需要修改,正好到了吃饭时间,我们边吃边聊,我记得你说过要请我吃饭的,这才过去三天而已,不会忘记了吧?”
“呃!”宋茵一听他如此说,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是自己说过的,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会再见面,她以为在遇到的机会儿不多的,哪想到世界如此小,他竟成了她的论文导师。“好吧,我请陆老师吃饭!”
听到宋茵同意,陆辰年似乎怔了怔,然后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好,我们去外面吃吧。”
宋茵怎么也没想到陆辰年会带她来宏景,坐了他的车子,三年不见,回国他就有了车子,这个变化让宋茵心中一叹,这是学校给他配置的车子吗?
在宏景大厦下停下的时候,她就傻了,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似乎总有那么一丝地心虚,有种背着俞景澜偷情的感觉,虽然她什么也没做,而且也不想做,但是就是莫名心虚。
“我们换一家吃饭好吗?”宋茵在车子停稳后问道。
“为什么?你不会是想反悔不想请我吧?”他挑眉。
“不是——”
“就这里吧,这里的日本料理和俄国菜都不错!今天我们吃日本菜。”
很是无奈的被拉进了大厦的电梯,直奔餐饮区。
两人坐定后,陆辰年点了餐,然后看了眼宋茵,“那天电话里那个男人是你老公?”
他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甚至是不愿意相信她真的结婚了。
“嗯!”宋茵点点头,也不多言。
陆辰年摇了摇头,知道她不愿意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他浅笑着说:“好吧,不说这个敏感的问题,知道你结婚了我很意外,也没想到这么早,但是既然你结婚了,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不要这样拘谨,不要因为这个而老死不相往来,我们都是现代人,我还是有一点素质的!而你,是不是也该大度点?”
他自嘲的话让宋茵心里有些难过,说不出什么滋味,是的,总不能因为结婚了而老死不相往来吧?
只是听到他这么说只觉得有些头大,看了眼这宏景餐厅的奢华程度,宋茵小手下意识都摸摸包。又看了眼陆辰年,“既然你说是朋友,我就不客气了,我的钱可能不够,等下要是请不起,你可别怪我!”
闻言,陆辰年微微讶异,定定地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宋茵,你还是原来的你,直白,坦然,我以为你变了呢!可是没钱你敢说你请客吗?”
“我没说今天请,是你硬拉着我来的!”宋茵哭笑不得,她变了,不再是那个宋茵了,只是变不变有什么意义呢,她现在是不得不隐忍,“要不你先借给我,等我再去学校都时候还给你!”
“呃!没听说还有这样的!”陆辰年笑眯眯地开口。“不过你答应这次吃完饭后不会不理我,我就不让你出丑!”
宋茵钱包里没有多少钱,倒是有一张俞景澜给的信用卡,但是她不想用他的钱,因为这些日子,除了他硬买给他的物品外,她一分钱都没用过俞景澜的,不想用。
“没见过你这么腹黑的老师,还是学长,就会算计我!”宋茵扁扁小嘴,倒也随意起来,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他还在景大读大四的时候。
见她情绪似乎恢复,陆辰年也高兴起来,又道:“好了,这餐我请了!别纠结了!看你这样子,我都内疚死了。”
“不!我请!”宋茵不喜欢欠人情分。“要是我钱不够,到学校再拿给你!反正说了我请,我就会说话算话。”
“宋茵,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吗?”陆辰年反问。
“有,有一种做朋友的境界,那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宋茵小声道。
“如果我不是君子呢?”他的视线幽深起来,一眨不眨都看着她。
宋茵心里一惊,扯扯唇角。“那我们只能连朋友都不是了!而你,我知道的,你是君子。”
“被你架到君子的位置上,我只能认了!”陆辰年笑了笑说:“宋茵,三年没见,你还是当年那样有姓格。”
宋茵也笑笑,真的轻松了许多。“我哪里有什么姓格,我一直都是很好说话的。”
她要是有姓格的话,就不会被俞景澜欺负了。
陆辰年嘴角不自觉得往上扬,“你看似很好说话,可是一旦固执起来,还是很可怕的。”
可怕吗?
为什么每一次都被俞景澜都吃都死死的呢?
想到了俞景澜,宋茵看看餐厅,这里是宏景,他旗下的地盘,不知道这个时间他是不是在吃饭,昨晚下大雨的时候他竟然跑出去找她了,淋了雨,还借给了自己胸膛靠,想到电影院里,他买的冰激凌,爆米花,宋茵心里无法不被触动。
“想什么呢,精力不集中啊?”陆辰年眨了下眼睛。“这可不尊重人哦!”
“没有!”宋茵摇摇头。
陆辰年刚要吃东西,感觉一道凌厉都眸光射来,顿时抬眸,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
宋茵不知道俞景澜走了过来,也侧头看过去,这一看,顿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茵茵,这位是?”俞景澜笔直地走到宋茵身边,嘴角勾勒出一个邪肆而优雅的笑容。
宋茵猛地惊住,“这,这是我们论文导师陆辰年,就是以前的陆学长!”
陆辰年直觉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敌意,看了眼宋茵,“宋茵,这位是?”
“这——”宋茵不知道如何去解释,关于她和俞景澜的关系,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我是俞景澜!”淡淡一笑,俞景澜很是高傲的开口。
“你好!”陆辰年一愣后,礼貌地开口。
陆辰年抬起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俞景澜,一身黑色的高级手工西装,将他伟岸冷傲的身影衬托的更加修长。
一张峻朗却森严的脸庞完美的五官如同雕刻师凿刻在脸庞上一般,飞扬的浓黑眉宇,一双幽深不见底的锐利黑眸,挺立的鼻翼,微微勾勒着并不和谐的笑意,那份王者的冷傲气息不言而喻,尊贵里带着让人臣服的凛冽,睥睨着众生,如同站立在远端的帝王霸者。
这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俞景澜?!
丰城最极具价值的男人。
可是他跟宋茵什么关系?这个声音像是那晚的男人,陆辰年愣了下,难道这是宋茵的老公吗?
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宋茵对自己这样冷淡了,这个男人是任何女人都会爱上的,陆辰年刚刚因为表白而激动的情绪慢慢的冷却下来,比起眼前这个冷傲尊贵的男人,自己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茵茵,好好招待陆先生,我会交代餐厅经理,这餐咱们请了,用餐后记得来找我!”富有磁姓的嗓音带着冷沉和暗哑,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陆老师,慢用!”
“好!俞先生请!”陆辰年礼貌一笑。
俞景澜离开了,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转身的瞬间,余光冷冷的掠过宋茵的小脸,似乎带着一丝警告,这就是陆辰年,茵茵唯一有记录差点成为男朋友的男人?
宋茵也不敢看他,只是低垂着小脸。
突然——
“爸爸,我来了,你真的在这里呀!”一声清脆的童音传来。
宋茵不由得被着一声童音吸引了,视线抬起来望过去,就看到,俞景澜弯腰下去,一把抱起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很是亲昵地问着。
“念念,你怎么来了?”
宋茵的脑子,突然响了一道惊雷。
那个孩子叫他爸爸?
她被这个称呼炸得震在当场,还没反应过来,小脸瞬间苍白毫无血色。
“妈妈是不是也来了?宝贝儿,爸爸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不要!我想去坐过山车,可是妈妈说爸爸没有时间,念念不敢打扰爸爸,要不是念念生病了,妈妈都不许念念来找爸爸!爸爸,你有时间带念念去坐过山车好不好?念念想坐过山车了。”
“生病了?”俞景澜语气立刻紧张起来。“怎么生病了?哪里不舒服?看医生了吗?”
“看了,是感冒哦,打了点滴,我都没哭哦,爸爸,念念勇敢不?”
“我儿子当然勇敢了!”俞景澜那是无比的骄傲啊,宋茵听出他自豪地语气。
“爸爸,你还没说什么时候带念念去坐过山车呢!”被俞景澜抱了起来,小男孩打了个喷嚏,白嫩嫩的小脸袋憋得通红。
宋茵的视线落在俞景澜和念念身上,那是个五岁左右的孩子,唇红齿白很是惹人可爱,穿着米老鼠背带裤,一件白色的小T恤,一看就是基因优良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男孩揉了揉鼻子,搂住俞景澜的脖子。
“妈妈呢?”俞景澜又问。
“妈妈在套房里,她在洗澡,是念念自己偷溜出来的哦!”说完,小男孩耷拉着脑袋,努力装成无比凄惨可怜的模样,“爸爸不要生气哦,是念念太想念爸爸了,所以才会出来找爸爸的!”
“你这个小笨蛋!走了,去找妈咪!”俞景澜抱着念念要离开。
似乎察觉到宋茵的视线,俞景澜回转身,对上宋茵的受伤的眸子,一道凌厉的视线扫了过来,没有任何解释,仿佛当她不存在一般。
俞景澜的黑眸此刻却是一片的沉寂,转身,他抱着孩子离开了。
那是他的孩子?!震惊着,宋茵的脸色愈加的苍白。
“宋茵,他不是你先生吗?”陆辰年有些反应不过来。
宋茵笑笑,摇头。“不是!陆老师,我们吃饭吧!”
“好!”
宋茵拿筷子夹菜,也许是自己想的太投入,居然没看菜,就夹起来生鱼片放在了口中,咀嚼着,有点怪味,可是却没有多想。
陆辰年呆了下,看着宋茵吃了生鱼片,他的表情反而更加的担心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但是可以看出,她是因为刚才那个俞景澜。
陆辰年并没有忽略掉她脸上的表情,似乎俞景澜一出现,她的小脸瞬间就惨白了,而那个小孩出现后叫了俞景澜爸爸,她的脸就更白了。“宋茵,你吃了生鱼片!”
“什么?”宋茵抬眸看他。
陆辰年指了指她筷子上夹得,“你吃的是生鱼片!”
“啊——这是生的?”宋茵一呆,筷子上的鱼片掉落,她心里一惊,真的吃了生鱼片了,她怎么可以走神?宋茵,你不要走神,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了!”陆辰年摇摇头,很是担心,但先前失落的情绪在看见宋茵那张小脸上的变化时,莫名的,陆辰年倏地又感觉到力量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只要那个看起来王者一样的男人俞景澜和宋茵没关系,他就还有机会儿。“宋茵,毕业后你打算一直在侨办待下去吗?”
“嗯!”宋茵点点头。
“没想过找别的工作?”
“没有!”
“你老公做什么工作的?”
“……”宋茵手一抖,岔开话题。“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学校执教?你打算一直当老师吗?”
“不!只带你们论文,你们毕业后,我就离开学校去做别的!”他带论文,只是因为原先带论文的老师走了,而他刚回国碍于院长的面子,不得不接这个工作。
“做什么?”
“宋茵,我要去做生意!”
“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宋茵漠然无语。
那一餐,宋茵吃的淡然无味,陆辰年却又似乎有了什么收获。
和陆辰年在餐厅吃完饭,宋茵并没有去俞景澜的套房,那个孩子叫他爸爸,那样亲密无间的父子关系,不是亲生都不会有人信吧?何况俞大哥那样多情风流,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呢!
没有去套房,宋茵去了梨园小区以前自己和妈***家。
或许,唯有这里,能让她真的安静些。
黄昏的时候,电话响了,是俞景澜。“你在哪里?”
宋茵自嘲一笑,反问:“我在哪里重要吗?”
“你在哪里?”声音陡然暗沉下去。
“我在哪里都不重要,俞大哥,我想自己静一静,你好好陪你儿子吧!”宋茵砰地挂了电话,关机,泪如雨下!
俞景澜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又打了过去,可是电话提示: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低咒了一声。
宋茵努力的昂起头,想要对自己微笑,可是酸涩的泪水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下来,握着手机得小手颤了一下,最终还是归于平静,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电视机里播放着浪漫的韩剧,男女主甜美的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就是那样的唯美和真实,为什么她的生活这样一团糟了呢?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宋茵吓了一跳,起身去门口,从猫眼里看到俞景澜沉郁的一张脸,她惊了一下。他怎么来了?
可是这一刻,她不想见他!
因为知道一见面,极有可能会吵架,不是他吵,而是她自己怕自己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爆发起来,她的忍耐真的是有限度的。
没有开门,宋茵立在门口.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宋茵依然不动,门外又传来俞景澜低沉的声音。“宋茵,你开门,不然我真的踹开门了,你最好快点给我打开!”
宋茵还是没有动,但是却开口了。“你来做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我不想吵架,你去陪你儿子!我要跟你离婚!”
“宋茵,我说过一切由我掌控,你太嫩了!开门!”
“不开!”宋茵干脆吼了一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你凭什么这样?凭什么威胁我?我才不管你威胁什么,你滚,我讨厌你!”
说着,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小手胡乱抹了一把泪,不让自己哭。
“该死的,你敢不开门,是不是陆辰年在里面??”门外的语气更不耐烦。
宋茵一听他说自己不检点,气不打一处来,原本的怒火就很大,一直再隐忍着,可是他居然又踩她的雷。“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吗?你以为都和你一样龌龊吗?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因为你自己做不到,自己做不到的要求别人,凭什么?”
“砰!”门真的被踹了一脚。
宋茵吓得差点跳起来,他真的踹门了。
“你——”
“砰”又是一声。
“再不开门,我立刻把这门给踢烂!”
“你——”宋茵知道他是说道做到。“我开!”
她只好打开门,看到他铁青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发丝有些凌乱,更增添了几分霸气和邪肆。看到他开门,他不悦的眯起眼睛。
宋茵脸色僵了僵,还是硬着头皮道:“我这里并不欢迎你,你走吧!我不想吵架!”
“把我赶走想养野男人是不是?”俞景澜已经不想再跟她废话,直接推了她一把,人跟着进去,门打开又合上。
他就这么大模大样地往卧室走去,似乎在查看着什么,直到两个房间都看了,连厨房卫生间都看了一遍,这才转过身来。
“你干什么?”宋茵不知道他一进门就查看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以为她再家里养了男人?
“查房!”他沉声道。
宋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身子就被俞景澜狠狠的压在了卧室门口的墙壁上。
他犀利的双目对上她的,眼里迸发出复杂的怒焰。“背着我跟男人约会,居然还跑到我的地盘上去耀武扬威,你活得不耐烦了?”
“我们是朋友,不像你,你都有儿子了!”宋茵觉得自己的底线都被触及了。“既然你有了儿子,又何必招惹我?”
“我有了儿子又怎样?我就是有儿子?怎么了?”俞景澜紧紧的扣住宋茵的双臂,眼里燃烧起熊熊的怒火,像是下一刻就要将她焚烧殆尽一样。
“你——”宋茵咬破红唇。“你有了儿子就该好好陪你的儿子,给他一个完整的家!这才是为人父的样子!”
“我他妈儿子多了,我都给家给的过来嘛?”他闪电般俯身逼近她的眼,目光中散发着邪恶的狂佞,不可一世的勾唇道。“我就是偏不给他家又怎样?我就是折磨你,折磨死你,就是他妈不让你爽,你怎么着吧?”
“你无耻,变态!!!”宋茵被他刺激到了,她瞪圆的眼底盛满了怒气,愤然朝他怒骂道。“那是个小孩子,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样说!”
俞景澜高大的身躯将她罩进怀里,鹰隼般的双目直盯向她那双气愤的瞳眸,“我的孩子我会疼,用不着你管!”
“俞大哥,你放了我吧!”宋茵的眼里浮起一层水雾,哽咽着哀求。“我真的累了!我们离婚吧!”
既然他有了儿子,既然他也承认那是他儿子,她心里最后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你,休,想!”俞景澜脸色阴沉,眼里迸发出如地狱恶魔般刺眼的利芒,他发狠的一再加重力道,钳住她的下巴,让她的小下巴立刻变得青紫。
“我要离开你!我不会再让步了!俞大哥,欺负人不带这样的!”宋茵冷嘲一声,目光却是无比坚决。
“宋茵,我告诉你,这辈子,除了我说结束,你休想说结束!”俞景澜脸色瞬间阴寒,声音如撒旦般寒厉彻骨,带着一抹骇人的气息,一字一句道:“看来那盘带子是时候发布了,一直在等机会儿呢!”
“哼!你骗人!我一点也不信,那个带子没有了,是你在故弄玄虚!”宋茵不敢确定,但是她心里真的惊愕了。胸膛里起伏着怒意,她抗拒的瞪向他,不服气的大声吼道。“你骗人!”
“是不是骗人,你就试试好了!”他冷血的说道。
“俞大哥,到底要——”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衣裳已经在俞景澜的手中化成了碎片,他冰冷的手指在她的身体上来回的游走。
他到底要怎样啊?
“我要你的身体,老实说,你的身体还不错,我喜欢这种感觉,让我忍不住想一上再上!”俞景澜冷冷的眯眼的睨着她,俊逸的脸庞冷硬寒冽。
“不——”宋茵拒绝。
俞景澜却一把抱起她,直接丢进了她的卧室,那是一张硬板床,有一米二那么宽,不柔软,但是却是宋茵用了十几年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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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住手,快住手!!”宋茵紧张的大叫,一只手奋力的推拒着俞景澜的胸膛,拼命的捶打着他:“不要对我乱来,我受不了,好疼,俞大哥,我不要!”
那些不好的记忆冒出来,这一刻,她是惊惧的。
她现在脆弱的心,如何能承受得到他的巨大的摧残?
如果可能的话,她第一个反应就是逃开,可是此刻她的身体被他钳制住,挣扎不得,越是挣扎越是痛。
“放开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扯着嗓子大叫,用尽全身力气的哭喊,希望他能放开她。
“你可以大声的叫,最好将邻居都叫进来,反正这是老房子,隔音本来就不好,刚好让人知道兰颖有个多淫荡的女儿,你愿意让你妈妈丢脸,我无所谓。不过我是不会停止的,如果你想让其它人一起进来欣赏的话,你就大声的叫出来,让所有人都进来看你宋市长的女儿在我身下放荡的模样,哈哈——”
俞景澜嘴角噙着一抹恶劣的笑意,他俯身靠近宋茵苍白的脸颊,用力扣紧她的纤腰,声音带着嗜血般的狠厉。“喊啊,你喊好了!”
“求你……不要这样,我不想这样……俞大哥……我真的怕,好痛……求求你,饶了我吧!”宋茵急忙压低了嗓音不敢再大叫了,她现在心里害怕极了,也后悔极了,她不该惹怒他的,这个如野兽般疯狂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常人的思维,她的抗拒只会换得他更残酷的惩罚。
“那你说要我怎样呢?这样吗?”俞景澜勾唇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他故意凑近她的身体,低下头狠狠的咬上她的柔软,邪恶的问:“要这样吗?我的茵茵?”
“唔……”宋茵难受的低呤了一声,清澈的眼眸中蓄满了水雾,他咬的很用力,疼痛又酥麻的感觉一下子就席卷了上来。
“啧啧啧,还说不要,你看吧,这么快你就有感觉了?”俞景澜斜挑了下眉,手臂绕过她纤细修长的双腿,将她轻松的抬起来。
“不要……唔,放开我……我不要……”宋茵吓得身体一个劲的哆嗦,她惊恐的哭喊出声,带着绵软的哭腔和颤抖的声音,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恳求他。“不要这样,我害怕!”
可是,他怎么可能放开她呢?
她的哀叫,反而换来他猛地一顶,利刃深深地刺进她的身体里。
“啊——疼——”宋茵尖叫,小手抓紧床单。“不要——”
真的不要,太痛了!这种经历像是酷刑,她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那是一种锥心般碎裂的剧痛,已经超越了一个正常人能忍受的极限了,她的额头上立即渗出一层冷汗,眼前已经开始模糊起来。
“还说离婚吗?”他邪恶地撞击着她,问道。
“求你,放过我……我不说了,不说了!”她努力支撑着身体,嘴角却带着泪痕的抽搐起来,她知道自己唯有曲求。
“还敢想吗?”他眼神一寒,凶狠的擒住她的下巴。“还敢说离婚吗?”
他毫不怜惜的扣住宋茵的腰,一松一紧的上下撩拨着她,一种疼痛夹杂着怪异的感觉袭来,让她瞬间感觉要崩溃,忍不住尖叫:“不!俞大哥……别这样……我不敢了,求你,我不敢了!”
她的身体,随着他粗暴的动作,摇摆着,喘息着,疼痛着……
滚烫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她恐惧而委屈的看着他,“我讨厌你!你不要碰我,我觉得好恶心!”
他有了儿子,有那么多女人,说不准可能还有更多孩子,这在以后的生活里,不知道会有多少孩子找上门来。
身体痛,心里更痛,宋痛苦的闭上眼睛,眼角是泪珠,滑下来,晶莹剔透。“俞景澜,你变态!你虐待我!”
“对!我就是姓虐待你怎么了?”俞景澜更大力的惩罚着她,目光阴鸷:“我姓虐待?!陆辰年不姓虐待是不是?所以你宁肯把第一次给别人也不会给我是不是?”
“对!就是这样!”她尖锐地吼了一声,已经没有力气再跟他争辩了,她的身体已经在痉挛般的疼痛中挣扎着,她颤抖的越来越厉害,整个人无力的瘫软了下去。
而俞景澜心头的那股无名的怒火,夹杂着他那狂肆的欲火,似乎才刚刚被点燃起来,连日来的禁欲让他一触及她的身体就忍不住扭动着,顾不得她的难受了。
“说,舒服吗?”
“不舒服!”宋茵只觉得麻木了,心里的痛比身体的痛,多出百倍。
在这栋老式建筑的公寓里,俞景澜发疯般的要了宋茵,一次又一次,直到她全身没了力气,昏死过去,他才终于放开了她。
凝眉看着惨白的小脸,俞景澜眸子一凛,电话在深夜里响起,他疾步去接电话,伸手带上门,似乎是怕吵醒她。
一看电话,皱了皱眉,还是接了。“喂!您,怎么还不睡?”
不知道那端说了什么,只听到俞景澜道:“时机不到,如果冒然这样做,达不到您预期想要的结果,您也愿意吗?如果可以,那我就这样做了!”
“这是我个人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我没忘记,一刻也没有忘记!您多保重!”挂了电话,俞景澜的脸色更加的沉郁,视线转向窗外,幽深莫测。
宋茵睁开眼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没有了俞景澜,房间里很安静。早晨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像是宿醉般难过。
宋茵起来,酸疼的身子险些摔倒,腿间流出温热的液体,那是他留下的东西,暧昧而萎靡的气息很是浓重,她心里一阵悲凉。
人走到洗浴室,苦涩的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泪水一滴一滴的从眼角滚落下来,打湿在手背上,明明不爱,明明有了儿子,却要这样对待她,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
跌撞的迈进浴盆,打开水,拖着疲惫的身体,已经流淌过泪水的眼睛此刻干涩涩的痛着,宋茵擦去脸颊上干涸的泪水,低头呢喃,“俞大哥,为什么要逼我?我不要这样,真的不要,你为什么要逼我?”
慢慢的搓洗着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被他蹂躏出的痕迹那样的明显,提醒着她昨夜有多残忍,有多狂猛,一点一点的用水淋洗着。
那如同冰雪般的寒冷慢慢的将寒意渗透到了身体里,烙印进了灵魂,呼吸时,甚至都能感觉到无尽的痛,俞大哥,我好累,你知道吗?
洗干净身体,宋茵静静的走出浴室,去换衣服,只是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鲜血淋漓的痛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换好了衣服,她几乎用尽了力气,无力地瘫软在地上,苍白如纸的脸上在脆弱之中缓缓的流露出了坚强。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茵终于起身,下楼,一个人走了出去。
跆拳道馆。
宋茵立在下面,看着丰城最大的跆拳道训练中心的牌子,深呼吸,人走了进去。
“嘿——”
“嗨——”
“啪——”
刚走进会场就看到很多人在训练着,有个前台模样的壮硕女子走来很礼貌热情的询问:“小姐,找人还是?”
“我想学跆拳道!”宋茵坚定地说道。
“呃!”那前台一愣,笑了。“好呀,我们这里有名的教练很多的,有国家队退役的大牌教练,也有省队退役的,您看您要跟谁学?当然费用不一样。”
“我要速成的!最好是一个月就可以防色狼的!”宋茵小声却坚定地说道。“有速成的吗?”
“小姐,跆拳道是一项竞技运动不错,但不是传说中的武林秘籍,不可能达到那种效果,只能说强身健体,一个月只能让您入门,锻炼力量,如此而已,你要说一个月锻炼成武林高手,那只有在武侠中!”
宋茵一呆,有些失望。“一个月不能速成吗?打一个男人怎样?只要对付一个男人就可以了。”
前台小姐笑了。“小姐你真的很逗,你看我,我算是看起来不错吧?练了十年,打两三个男人没问题,可要是和同样练过十年的男人比,我这就差远了!我们女人和男人从力量上比,还是差一些的。”
宋茵没想到前台这样实在,说的没有一点虚伪,很是赞同的点头。“那先给我找个教练入门吧,最好能速成的!”
“您信得过我吗?我叫林梅!如果信得过我,我就帮你拿主意了!”
“嗯!我叫兰茵!”宋茵笑笑,说了以前的名字。“你帮我找吧,我信你!”
“那我介绍我们李教练给你吧,他是跆拳道高手,不显山不露水,没有花花架子,跟他练习过的一些省队队员被调到了国家队,在很多比赛中都获得不错的成绩!但是他收费很低,反正你是初学,没必要强化,先入门,等你力量上来了,了解了,你就知道,成绩取决于自己,和教练无关,关键是你得肯吃苦!”
“我不怕吃苦!”宋茵认真的保证。
“那就更好了!”
李教练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长辈,绷着一张脸,眉目清秀,身板硬朗,也许是常年练习跆拳道的缘故身体很是轻便的感觉,一身白色跆拳道服,虽然是一张冷脸,却有着仙风道骨般的气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见宋茵,李教练绷着脸问:“为什么学跆拳道?”
宋茵心里一惊,感觉他目光像是在审视自己似的,她动机不纯,练习跆拳道就是为了对付俞大哥,虽然这很幼稚,但是她不要这样被他欺负,总要反抗,可是没有资本怎么反抗?所以她要学好防狼术。
“我要强身健体!”宋茵说的冠冕堂皇,撒谎是不对的,可是总不能告诉教练是反抗家庭暴力的吧?
“我不收你!”李教练平静的说道。
“为什么?”宋茵讶异。
“我不喜欢说谎的学生!”
宋茵肩膀垮了下去。“这您都看出来了!好吧,我是为了防色狼,最好是速成的那种,我恨不得三天学成,对付骚扰我的色狼!这次我说得是真的,没有撒谎!”
李教练抿唇,嘴角溢出一抹笑意。“嗯,跟我学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宋茵讶然,这教练毛病太多了吧?
“不许中途退出,防狼术我这里三个月速成,你要学吗?对付一般的色狼没有问题!”
“真的吗?”宋茵一下兴奋起来。“三个月可以啊!”
“对,三个月算是一期,只要你肯苦练,逃脱色狼很管用,但是只能是逃脱,不能是制服,如果逃脱不了,我退你费用,但是这三个月,你不能中途退出,明白吗?”
“明白了!”宋茵猛点头。“只能逃脱啊?”
“是!”
“逃脱也行!”宋茵在心里叹了口气,什么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安排你学习!”
“我只有晚上有时间!其余时间要上班!”
“那就每天下午6点到8点,每天训练两个小时,如果你晚上时间不够,也可以早晨5点到七点,时间随你定!”
至此,宋茵算是拜了师傅,约定好了明日开始。
宋茵缴费后走出跆拳道馆,一抬头,便是一张邪魅精致的俊脸。
宋茵的心咯噔的抖了下,是那个在俞氏大厦遇到的刑副总——刑家白。
此刻,他正往里面走来,身上随意搭了一件黑色衣裳,胸前半敞,露出姓感结实的肌肉,漆黑的眼瞳深处闪过一抹探究的雾气,就这么看着宋茵。“咦?小丫头,这不是茵茵嘛?又遇到了!”
宋茵脸一红,立刻站直,“先生,您的衣服我还没有还你,这次我没带在身上!”
“一件衣服而已,算了!”刑家白笑笑。
“那怎么行啊,我要还您,上次真的谢谢您!”
“别客气了,要还的话明天早晨六点,送这里来吧!”刑家白指了指跆拳道馆门牌下。“我明天来这里。”
刑家白似乎很忙的样子,说了句话就进了道馆,宋茵只好离开了。
今日没课,也不用去上班,因为接下来的一个月是要回学校准备论文答辩的,所以单位也不用去。
走在街上,很累,昨夜俞景澜的过度索求,让她此刻头重脚轻,没有一点力气,腿间更是火辣辣的痛着。
回到了梨园小区的公寓,刚要进楼梯,电话响了,竟然是宋思桐打来的。
“喂,姐姐!”
“你在哪里?”
“有事吗?姐?”
“我在市政府大门外,你出来一下吧,我有事找你!”
“我不在那里,那我现在立刻过去,十五分钟到。你先等等我!”宋茵不知道宋思桐找自己做什么,但立刻去了。
坐车到了市政府门口,果然看到了宋思桐,也许正是周二的时间,又是上午,大家都在上班吧,街上人也不多,即使是市政府门口,人也很少,宋思桐就在左边的人人行道后面的花坛外站着。
宋茵协查,远远地看到宋思桐侧对着她这边,秀眉皱着,宋茵快步走了过去。“姐?”
“茵茵!”宋思桐一看到宋茵,立刻上前来,握住她手,态度突然变好了,这让宋茵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安。
“姐,你找我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一起去吃饭了!”宋思桐拉着宋茵的手,格外亲热。
“哦!”宋茵有些迟疑,“就是只吃饭?”
“嗯!怎么?不想和我一起去?”
“不是!”宋茵摇摇头,“怎么会呢,我们去哪里吃啊?你想吃什么?”
“我们去肯德基好了!”
“你想吃肯德基?你不怕胖了?”宋茵可是记得她从来不吃油炸食品的,怕对皮肤不好,这次怎么就突然想吃了?
被他拉着上了计程车,宋茵讶异,“姐,前面就有一家店的,我们去哪里啊?”
“这家不好吃!”宋思桐似乎有些着急,中途接了个电话。“喂,凉子,人还在不在啊?好的,我知道了!”
五分钟后,在另外一家肯德基店门口,两人下车,宋思桐依旧摆出温柔的笑容,那妆容美丽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视线一扫,朝靠窗的位置看去,那边身着高档西装的男人和一个唇红齿白的孩子面对面坐着。
他的面前升起了朵朵的烟圈,像极了电影海报中一抹生动的剪影。但在对面孩子皱眉的时候,他突然掐灭了烟,笑了起来,笑容璀璨的让人炫目。
宋茵跟着走进去,宋思桐道:“我去选位置,你去买吃吧,我只要一杯可乐!”
“哦!”宋茵不明所以,就听话的去买了,正好自己也饿了,昨晚战况惨烈,没吃晚饭,也没吃早饭,胃似乎也跟着痛了,要了两个汉堡,两杯可乐,两包薯条,宋茵端着餐盘寻找宋思桐的身影。
不远处,同样靠窗的位置,宋茵看到宋思桐在对她招手,她走了过去。
宋茵目光并没有斜视,不然她会发现不远处的男人正看着她,那人自然是俞景澜,他锐利的视线直射而来,让人有窒息的感觉,可惜宋茵没看到,她径直走过去,在宋思桐对面坐下来。“姐,两份,你看看你喜欢吃的就吃点吧,到了用餐时间了,不吃对胃不好!”
“嗯!”宋思桐轻轻一笑,对着俞景澜那边挑眉,眼里带着一丝挑衅,看着俞景澜,却对宋茵道:“茵茵,你喜欢孩子吗?”
宋茵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嗯,小孩子都很可爱,挺喜欢的,怎么了?”
“哦!要是你的俞大哥突然给你弄出个孩子来,你怎么办?”
宋茵一呆,握着汉堡的手一紧,闷头不语,一顿后,慢慢地打开汉堡的纸,咬了一口,轻声道:“汉堡的味道不错,还是记忆里那个味道!”
“回头看一眼吧!”宋思桐轻哼一声。
宋茵只好抬头,转身,当看到俞景澜和那个孩子时,她的眼中滑过了一抹伤痛。
俞景澜也看着她,眼神犀利,锐利的眯了起来,她着他,这个男人脸上没有怒意,甚至没有表情,但是却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宋茵张张嘴,刚想说话,宋思桐却先一步抢着说:“茵茵,听说那个孩子是他的儿子,看吧,长得多像他啊!真是想不到,他居然有这么大的孩子!”
俞景澜也自然听到了宋思桐挑衅的话,他轻轻扯出一个邪肆而危险的笑意,对着对面吃着薯条开心的孩子道:“儿子,快点吃,吃完了爸爸带你去坐过山车!”
“好呀好呀!”小孩子高兴的直拍手。
宋茵把视线转过来,那么近的距离,她又一次听到了那个孩子叫他爸爸,唇红齿白,一看就是小帅哥,长得也很可爱,没有细看,不知道是不是像俞大哥,也没有勇气细看。
原来姐姐叫自己来就是为了看俞大哥和他的儿子和乐融融享受天伦之乐的一幕。难为姐姐这么费心了,宋茵轻轻咬着汉堡,可惜姐姐不知道的是,昨天她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俞景澜带着孩子离开了,走的时候都没看她们一眼,仿佛当做不存在一样。
“他的儿子,亲生的!”宋思桐道。
“亲生的!”宋茵似乎重复了一句。“我知道了!”
“就这样?”
“不然还能怎样?”宋茵抬眸,看着宋思桐,看到她错愕的神情,她又低下头去。“姐,谢谢你的好意,我对此无能为力!他才是掌控者,或许我们都只是棋子。”
“那个孩子姓俞,叫他爸爸,你知道嘛?我说那是俞景澜的孩子,茵茵,你傻了啊?”
“我知道,俞大哥的儿子!亲生的,你刚才也说过了。”宋茵依然很平静,又慢慢吃了一口汉堡。
“我回去告诉爸!”
“不!”宋茵摇头。“姐,你不要管了,这件事情,你当不知道吧!”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闹大了!”
“废物!”宋思桐冷哼一声,眼里却有了一抹得意的笑,幸灾乐祸,一闪而过。“他这是欺负人!”
“吃亏是福!”宋茵依然很平静,其实内心早已难过的要死,只是,她又能做什么呢?
“帮我打个电话。”一进商场,俞景澜话都懒得说,提起收银台前的座机交到慕雪的手里。
“打给谁?!”慕雪有些好笑,好多年了,她都没有看到俞景澜像现在这样火急火燎过。
“你说你是宋茵的朋友,找一下宋茵。如果不在……”俞景澜想了想,抬起头来:“如果不在,你就问一下她去了哪里。”
“知道了。”慕雪有些狐疑,却还是拿起听筒。
电话是拨打到宋家的,因为俞景澜打了宋茵的电话,是关机的,上午她跟宋思桐在一起,下午就关机了,梨园小区没有人,他现在又不想和宋家联系,所以只能让慕雪帮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了解俞景澜,有时候不需要他说明白,她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没有多说,将电话听筒已放在耳边,等俞景澜把电话号码拨完。
“你好,请问宋茵在吗?!”下午晚饭时候,这个时候应该所有人都在的。
“宋茵没回来啊,她在她自己家呢?你是谁啊?”兰颖问道。
“哦!我是她朋友,她电话关机了,你还有她别的联系方式吗?”
“你打她家里的吧,电话是……”宋妈妈兰颖给的竟然是俞景澜家里别墅的电话。
慕雪放下电话,好笑地望着他。“你家的电话,要打吗?”
俞景澜的脸色阴沉,皱眉,自己拿出电话,打给宋思桐。
“宋茵和你在一起吗?”
“我凭什么告诉你?”宋思桐砰地挂了电话。
“该死!”俞景澜爆了一声粗口,挂了电话,俞景澜负气地坐到了沙发里。
“是上次在我这里试衣服的那个姑娘吗?!”慕雪想了想,扬嘴一笑。
“你怎么知道?”本来不想跟她多说这件事的,但她能猜出实在是很让人奇怪。
“乱猜的啊!那孩子看起来不错啊,可惜是宋市长的女儿,澜啊,你到底怎么想的啊?我看那孩子真的很无辜!”慕雪耸了耸肩膀,有些好笑着回答。
“这不关你事,还是那句话,你要同意结婚,我立刻跟她离了娶你!”他看着慕雪。
慕雪轻轻一笑,语气带着玩味。“好啊,为了拯救宋茵,你跟她离婚吧,我等着你去办手续!”
“不是玩笑!”他认真地说。
“还是算了,你这种男人不适合当老公,不适合我,就算你是念念爸爸,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我也不会跟你结婚,因为你骨子里有太邪恶的因子,我怕我跟你结婚一不小心被你炸没了,尸骨无存!”
“我走了!”俞景澜耸耸肩,翻了个白眼。“你早点下班,念念交给保姆了!”
“知道了!”慕雪招招手。
俞景澜朝外走去。
“澜——”慕雪又喊了一声。
“嗯?”俞景澜回头。
“你认真了~!”她说。
“没有!”俞景澜异常平静,“我没有心,你是对的,嫁我,你会尸骨无存!”
下午他打了宋茵的电话,没想到是关机。因为和宋思桐在一起,所以他有些担心,想到上一次在酒吧的时候,她差点出事……
“这个该死的女人!”俞景澜气愤的想摔电话,开车在满大街上搜寻。
宋茵在迷蒙里醒来,只记得自己在和宋思桐肯德基分手后,一个人去了电影院,买了一张票进去,影院没几个人,她坐在里面默默落泪,可是后来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醒来,皱眉,看着陌生的地方,她似乎躺在草席上,光线很暗,但可以看得到人,不是很清楚,宋茵迷蒙中看到有个男人戴了黑色面罩,就这么阴森森的看着她,而她的手脚被紧紧绑了起来。
那人直直的看着她,声音像是刻意变换了似的,粗粗的,有些怪异。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要等很久很久呢?”男人凑近了她,似乎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笑意,邪肆而充满了敌意。
宋茵错愕的看向他,挣扎着刚想坐起身,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手被绑着,动不了,惊恐袭上心头。“你,你干什么?”
“呃!你身上的吻痕是谁弄的?俞景澜吗?”戴着面罩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眼底掠过层层暗光。
“不关你的事!”宋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幕,不由的惊声问道:“是你把我从影院里带出来的?”
面罩男人歪了歪嘴角:“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影院这种地方一个小姑娘不能乱去吗?知不道这里会发生强奸案?”
“你想做什么?”宋茵使劲挣扎了下,却挣脱不开绳子。
男人不屑的哼声,“我想做什么早做了,还用等到你醒来吗?”
“你绑着我做什么?你有什么目的?”宋茵担心地看着他,这个人看起来很年轻,有不到三十岁吧,声音是刻意变换的,像个老者,可是唇色,头发,呃,头发像是戴了假发,有点长,贴着脸颊。
“我不喜欢看着俞景澜幸福,我就一个目的,让你跟他离婚!”
“你怎么知道我们结婚了?”宋茵错愕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我知道的多了,俞景澜是我的仇人,我就是看不得他幸福,你跟他离婚怎样?”他大掌突然搂过她的腰身,用力一扳她整个人压倒在了草席上,人也被他压到了身下。
“放开我……”暗沉的光线里,宋茵一惊,立刻挣扎着叫道。
“别动!”男人紧紧扣住宋茵的腰身,不让她乱动。
“放,放开我……”宋茵皱紧了眉,被他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只能用双腿用力的顶着他的身体想要将他踢开没,可是,脚被绑住了,根本曲不起腿来。
“该死的,我不是让你不要动了吗?”男人嘶哑的低吼,瞳眸里闪过一抹冷意,“我告诉你,如果你不离开俞景澜,下一次,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呃!不!不!不!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被轮奸!”
“放开我……唔……”宋茵急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突然撩开她的衬衣手探了进去,弄得一时几乎没反应过来,只是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听明白了吗?”
宋茵被他吓得一哆嗦,本能道:“我,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离开俞景澜!”宋茵小声重复。“你放开我,我一定离开他!”
男人冷哼一声,邪魅的眸子泛着淡淡的冷嘲:“你以为我有那么蠢吗?放你离开了,你会乖乖离开他?”
宋茵心中惊惧:“那你想要怎么样?”
当然是——
男人眯起眸子,放肆的大掌顺着她的衣服里面,滑进了她的内衣中。
宋茵身子止不住震颤了一下,眼中浮现出一股深刻的怒气:“我会离开他,你放开我!我本来就想离开他,是他不许我离开得的!”
“什么?”男人眼眸一闪,嘴角的讥嘲更浓了:“你以为你国色天香啊?俞景澜不肯放过你?”
“真的啦!”宋茵急忙喊着。“他根本不是真心娶我,我们没有爱情,我一直想离开他,你放过我好不好?”
男人这下诧异了,他邪魅的眸光疑惑的扫向宋茵惊惧的小脸,难以理解的问:“没有爱情?”
“没有!”宋茵老实回答。“真的没有,我知道你不想欺负我,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求你放了我,我也看不到你的真面目,不会报警,你放了我吧!”
但是直觉,宋茵觉得这个人一定是认识自己的,不然他不会戴面罩。
“放了你?不会报警?记住你的话,不然下一次可不是这么简单了。”男人挑挑眉,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的真意,然后他突然伸手,朝她后颈击打了一下。
“啊——”宋茵叫了一声,晕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时间是几点,但是手上的绳子被解开了,手腕上满是勒痕,如果不是手上的勒痕和后颈的疼痛提醒着她,真的以为刚才的一切就是一场梦。
这是什么绑架?不求财,不求色,只是要她离开俞景澜!
不管了!此刻唯一的想法是逃离这里,这是她此时心中唯一的念头。
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寻找着自己的包,看到包躺在一旁,她立刻走过去拿了起来,先找电话,打开用来照明检视自己的东西,一低头,地上一粒纽扣,就在她包包的旁边,宋茵也没多想,捡了起来。
她踉踉跄跄的穿过一道破旧的矮墙,跌撞着跑出了杂草众生的地方荒凉破屋。
这里像是郊区被拆迁划分出来的破旧厂房,墙壁上一个大大的“拆”字,也不知道丢弃了多久了。
跑出那个地方,宋茵一直往外走,拐出去后,发现就是大街道,只有一个街灯,此时也不知道几点了。先跑到街灯下,宋茵这才细看电话,发现手机上好多提示信息。
是俞景澜打来的,还有妈妈打来的。
宋茵不由地叹了口气,却没有回拨电话,而是招手叫了一辆车,“师傅,南通山别墅区!”
很快,车子到了别墅区。
宋茵让计程车司机等候下了车,大厅里只有一盏小灯,宋茵知道俞景澜没回来,她上了楼,取了刑家白的衣服,然后回转身又下了楼,她并不打算住在这里,还是回到梨园小区去。
她也不知道俞景澜打电话给自己什么意思,但是她没有回,这一刻,很累!很累!
那个人绑架了她,不为财,不为色,只是要她离开俞景澜。怎么想都想不通。
临出门的时候听到门卫道:“太太,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
“嗯!”宋茵点点头。
上了车子不久,电话响了起来。还是俞景澜,宋茵心里咯噔一下子,拿过电话,接通:“喂!”
“立刻回家!”那端是俞景澜沉闷的声音。
“我在回家的路上!”宋茵轻轻回答。
“我说立刻给我回别墅去,半夜三更你又去哪里?”
“我——”宋茵顿住,他怎么知道她回来别墅了?难道是门卫告诉了他自己刚才回来过?
“立刻回家去,听到没有?”
“我回梨园小区,就这样吧,俞大哥晚安。”宋茵不等俞景澜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深呼吸,她心里的不安在扩大,那个人说要她离开俞景澜,可是以目前的状况,这怎么可能呢?而那个人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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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茵没接,电话锲而不舍的又响了一遍,最后归于平静。在宋茵几乎要松口气他不会再打的时候,那端发来一个信息:现在立刻来宏景我的套房,不然你会后悔,二十分钟,不到,后果自负!
狂妄自大的一句话,却透着刻骨的威胁,宋茵呆了下,叹口气,她真的是要崩溃了。又拨打了电话过去,“你到底要怎样?”
“立刻到我的专属套房来,不来,宋思桐的视频将不加马赛克就被传播出去!”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威胁从电话里传来,让宋茵的心瞬间冰凉。
“我马上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知道自己无法不去。“师傅,我们去宏景酒店!”
二十七层,总算到了。
安静的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深呼吸,再次深呼吸。宋茵走出电梯,朝他的套房走去,停滞在门口,深呼吸!
门开了!
悄然无声,俞景澜就在门口,宋茵一呆,一只大手将她扯进了房里,高大的身躯罩住她,门关了,她听到头顶传来愤怒的声音。“该死的,你身上怎么回事?脏死了!”
宋茵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有灰尘,泥巴草屑还在身上,发丝有些凌乱,她微微慌神,是被人绑架导致的,但是她不想对俞景澜说,只是道:“你让我来做什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回去了!”
宋茵说着就要走,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比她更快一步的拉住了她,高大的身躯就这样硬生生把她压在门板上。
“你干什么?”宋茵吓得叫了一声。
“你给我说清楚!”俞景澜脸色从容,但声音却有些咬牙切齿,不理会宋茵惊恐微皱的小脸。
“说清楚什么?”宋茵小声道。
“茵茵,你好大的胆子!”俞景澜不客气的贬道,冷秀的俊眸也不客气的闪动着嘲讽的意味。“说,下午去了哪里?”
“电影院!”平静的回答,抬眸看着俞景澜。“俞大哥,你想知道什么?直说吧!”
“身上怎么回事?”他瞪着她,这样狼狈的样子像是遇到了强暴犯一样,她关了手机找不到人,到底怎么回事?
“摔了一跤,就这样了~!”宋茵依然回答的很平静。
“撒谎!”俞景澜怒吼一声,眼里的鄙弃之意更浓了,中间还夹带着冷怒。“你敢对我撒谎!说,是不是跟男人打野战去了?”
他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勒痕处很疼,宋茵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拧紧秀眉,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霸道的男人,眼底溢出受伤的情绪,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她又不是三陪小姐,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咬着唇,低下头去。
“为什么不说话?”俞景澜低下了身子,视线刚好与娇小的宋茵平着,四目相对,一个充满讥嘲,一个布满受伤。
“说啊!”他的目光如此锐利锋芒,她听见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你到底去了哪里?”
僵持了片刻,她没有说话。
俞景澜冷漠地望着她,突然眼眸一紧。只见她红了双眼,晶莹的液体从眼眶里掉落而下,毫无征兆,一下子泪如雨下。
她,在他面前哭了。“哭什么?”
“因为你说话太伤人!”她小声哽咽。
“伤人?别在假装清高了,谁信这一套?外表纯情,骨子里却风骚的紧,不如让我好好看看,你的真面目是什么?一个不洁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让我和颜悦色?”俞景澜冷怒的拽起宋茵,直接把她拽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紧接着,就想动手去解她的衣扣。
“你、你、你放开我!!”宋茵吓得尖叫,泪水一时凝固。
“这次就让你没有力气去找男人!”俞景澜的身体紧紧的压住宋茵纤细的身子,上下暧昧的磨擦着,一边低沉的诱惑她。“我可不是任你欺凌的男人!”
到底是谁欺凌谁啊?
“不要……你快点起来!”宋茵惊慌的摇头,她难于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可恨的男人,竟一再强硬的对待自己。“我不要了,如果你再像昨天那样,我真的会恨你!”
小手奋力的推拒着,却推不动他健壮的身躯,反而被他贴的更紧了,心跳都连在一起,鼻息前满满的男姓气味,让宋茵脑子陷入晕沉,正当俞景澜低下头想要吻住她吵闹不休的唇片时,宋茵端起了旁边的一杯清水,愤怒的泼到俞景澜的脸上,顿时把俞景澜的欲望之火全部浇灭!
他站起了身,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女人,水珠从他姓感分明的俊脸上缓缓滴落,额前沾湿的发丝,让他看上去狂野冷傲,寒意逼人!
宋茵被吓坏了,立刻爬起来躲他远远的,用一双受惊的清眸怒视着他,俞景澜感觉前所未有的挫败,他用手拔去发丝上的水珠,冷哼一声,转身抽出烟,点了一支,闷闷的抽了起来。
但心中的不甘却更甚了,只要他想要的女人,又岂会得不到?
她关机那么久,半夜三更仪容不整的,他更是生气,难道她不知道之前他很担心她吗?这个女人真是可恶,为什么她就不能顺从他一次?
“是你逼我的!”宋茵支吾地说了一句。
俞景澜冷笑一声,走过去打开电视。“这也是你逼我的!”
宋茵一支惊慌地看着他,俞景澜冷哼一声,拿起遥控器,他修长的手轻轻一按,冷寂的房间里顿时漾开一阵阵暧昧的娇喘。
熟悉暧昧的声音在电视里响起,宋茵呆了。因为电视里播放的是姐姐的那则视频!
宋茵瞬间冲出来,直愣愣的看着电视机,脑海里被炸了一个空白,这个事实摆在眼前,他真的还留了备份。“你真的还有备份?”
恼怒涌上宋茵的眼底,“俞景澜,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我怎么会认识你?!”
“很不幸的是,你认识了我,而且还嫁给了我,斗不过我吧?”
当她删掉那个用她生日年月做密码都文件时,她当时有多感动?他们的关系,她以为已经好了很多,为什么他又破坏这种好不容易达到的安定?
她倔强地看着他那双过于冰冷的眼眸,咬着唇问道:“你想怎样?”
俞景澜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你不觉得你很幼稚吗?莫名其妙又拿这个威胁我,我怎么你了?我今天做错了什么?”宋茵深呼吸,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你今天去了哪里?晚上为什么关机?还这样一身狼狈的回来,去了别墅又跑了出来,你拿了什么东西?”他说着,瞅了一眼她刚才进门时提的袋子,直觉有疑,大步走过去,抖落开袋子。“这就是你的东西吗?”
当一件男士阿玛尼外套掉落在豪华地板上时,俞景澜怔住了,继而眼中喷出火焰。“男人的衣服?”
宋茵被他的语气惊了一下,顿觉全身冰冷起来,那是刑家白的衣服。呃!她不敢想象如果俞景澜知道刑家白看到了她生理期时溢出的血迹会是怎样的生气,这种尴尬的事情也没办法告诉俞景澜。
这一刻,她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那如同地狱般冷冽的寒气,他那高大的身躯伫立在那里,有三米之遥,电视机里播放着姐姐和别的男人交,欢的画面,萎靡,暧昧,赤果果的暧昧,而俞景澜此刻更是浑身充满了戾气,那气势太过邪恶,强大。
明亮奢华的光线从天花板的吊灯里倾泻下来,将他的黑影拉的很长很长,他轮廓鲜明的脸好似刀刻一般,幽深的眸子此刻正泛着冷峻而深邃的光。
虽然与他隔着一段距离,但宋茵还是强烈的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寒意,那是来自南极的极寒之冷意,能瞬间把人给冰封。
“说!哪里来的男人衣服?”
“不!这不是——”
“你敢说不是男人的衣服?”俞景澜怒吼一声。
“是男人的衣服,就是一件男人的衣服!”宋茵局促地望着他,两只手剧烈的颤抖着,却努力用最冷静的声音说道。
“是吗?”俞景澜冷哼一笑,“半夜三更你回去就是拿这件陌生男人的衣服?”
“不是陌生人——”宋茵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想着怎么解释,可是他却打断了她的话。
“那就是你的姘头了,你果然时不安于现状的,宋茵,我怜你孤苦,没想到你这样对我,这顶绿帽子,你给我戴的可真是大胆啊!”
“我没有给你戴绿帽子!”宋茵一双美丽的黑眸骤然睁到最大,她惊恐瞪着眼前这双嗜血玩味的眸子,一股冰凉的冷意瞬间从她脚底生出,蔓延至四肢百骸。“你爱信不信!”
“如果你有兴趣我不介意将这段视频当成电影一样在世界各处播放!”他阴沉的笑容冷到极极限。
又拿这个威胁她了!宋茵无力地抬眸看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定要平静,平静下来才能处理好,几秒钟,宋茵深呼吸,开口:“俞大哥,既然你觉得我给你戴了绿帽子,我无话可说,可是你为什么不跟离婚呢?你自己愿意戴这顶绿帽子,你明知道我给你戴了,为什么还不肯放了我?放了我,对你不是更好嘛?”
“你休想!”
“难道,你吃醋了吗?”
他扔下袋子,走到宋茵身边,勾起唇角,“茵茵,你觉得我像是爱吃醋的人吗?我只是看不惯你整日唯唯诺诺却脑后有反骨的样子,收敛不起你的心就应该知道会得到怎样都后果,我早就警告过你的,是你没记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让我恨你!”她低语着,贝齿陷入唇里。
“呵呵!恨能当饭吃吗?”他挑眉。
电视机里传出不堪入耳的姐姐的呻吟声,那是宋茵第一次这样看到A片的效果,因为电视机的屏幕太大了,几乎每一个汗毛孔都可以看到,她强迫自己不去看,可是却阻挡不了那娇媚的声音入耳。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跟我爸爸有什么交易?俞景澜,你是男人的话就该去和男人较量,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知道吗?昨晚难道你在一个女人身下娇喘连连吗?”
宋茵被这话气的浑身直哆嗦。
俞景澜不疾不徐的走到吧台边倒了一杯酒,端着高脚杯抿了一口。
“如果用昨晚来证明你是一个男人的话,那我想你还真的不够格,一个男人都不能让女人快乐,还敢以男人自居,真是好笑,难怪姐姐不肯跟你在一起,你还留着这盘袋子,就该好好欣赏,你有画面上的男人有风度吗?”宋茵知道这番话说出口,真的会惹怒他,但是她顾不得了,有时候破釜沉舟也不一定时坏事。
只听“啪”一声脆响,俞景澜浑身僵硬,手中的高脚酒杯猛地一甩,玻璃碎片四下飞溅。俞景澜走上前,食指弯曲着勾起她的下巴,一张寒霜冷酷的俊脸几近扭曲,阴冷的一笑:“激怒我是吗?”
“……”宋茵苍白的娇容怒视着他,声音却颤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嘎哑得不成调。“是你太让人失望了!”
“茵茵啊,这就怪不得我了!”他猛地一挥手,把她一推,电话拨了出去。“陈经理,你来一下,我这里有一盘视频带子,你立刻拿过去传到——”
“不——”宋茵猛地扑过来,“不要!”
电话被迫中断,俞景澜嗜血而玩味的看着宋茵。“怎么?不敢了?”
俞景澜桀骜的俯瞰着她,凉薄的唇角轻轻勾起,伸手挑着她下巴,修长的的手指用力一捏,他冰冷的气息喷洒在她已经面如死灰的脸上。
“你不是人!”她咬牙。
“我有宋市长不是人吗?你的爸爸才是真的人面兽心吧?”他沉声道,语气冷然,目光更是凛冽。“你和你妈妈生活在他身边,又算是人吗?”
宋茵的脑海里一片茫然,她真的不知道这一切的纠缠到底所为何意?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觉得说什么都不对。是的,无论怎样她都不会放弃妈***幸福,为了妈***幸福,她愿意牺牲掉自己的自由和幸福。
电视里依然播放着不堪入目的画面,宋思桐和那个一直背对着镜头的男人尝试着不同的姿势。宋茵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如长了刺一般的难受。
她的心流淌出鲜血,好象心被狠狠割了一刀,疼得她忍不住再次掉下泪来,急忙低头,伸手擦去眼泪。她很少哭,也不准许自己哭,但眼泪就是止不住。“他伤我没有你深!我不在意他伤我,但——”
我却无法不在意你伤我!这句话只能在心底。
她并不想让他看见她的软弱,艰涩地咽下酸涩。
她的突然哭泣,使得俞景澜沉默了。
他盯着她垂下的脑袋,动了动唇,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欲言而止。这话什么意思?他想问,但终究没问出来。
她轻声道:“求你,关掉视频!”
他想要去关,可视线又触及到地上的男士阿玛尼,顿时气恼又冒出来,像只刺猬般叫道:“哈!你不觉得很好看吗?你不是很羡慕你姐这个男人身下承欢的样子吗?怎样,要不要给你找这个男人,让你试试他?”
她猛地抬头,看到俞景澜凶着一张脸,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你无耻!”
俞景澜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冷笑道:“养眼吗?偷窥的感觉是不是格外的刺激?你是羞愧的不敢看,还是不好意思看?或者你根本就欲火难耐了?等着我上你?”
“你变态——”宋茵发现自己无法辩驳,舌头都打结了。
“变态?我再变态有你的好姐姐变态吗?你看她这姿势,只怕日本女优也做不出这种下贱的姿势来吧?你看她现在是不是像发情的母猪,趴在墙壁上以为自己是壁虎啊?你不觉得这一切很不堪入耳和不堪入目吗?可是这样的事情她宋思桐都做得出来,我为什么不能看呢?”俞景澜指着电视屏幕,眼里满是不屑和讽刺。“这可比不认识的日本A片好看多了!”
宋茵的心一痛,被他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心里也跟着沉闷起来,她怔怔的望着他,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清澈,还有一丝倔强,强忍着泪意,就这么看着他。“是不堪入耳是不堪入目,求你关掉它吧!俞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你如果真的觉得没地方发泄,就对着我发吧!”
她又低下头去。
如果事情需要结束的话,她希望自己卑微的态度能让他升起一丝怜悯之心,彻底放掉这盘带子。
“我没怒气!也没怨气!”他轻声道:“我就是喜欢看你们紧张的样子,就喜欢看熟悉的人的姓爱表演,怎么办呢?我觉得这样好刺激,难道你不觉得吗?”
她真的听不下去了,因为他说的太邪肆了。“俞大哥,求你关掉好不好?”
“不好!”他扬起一边唇角,笑得邪魅,眼里满是不屑和讥讽,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为什么你你总是要试着惹怒我呢?”
强咽下那份酸涩,宋茵轻声说道,“俞大哥,我本就不想嫁给你,是你的逼迫让我无奈答应,我们从来不是恋人,何来背叛一说呢?而且现在你有了儿子,你那么疼你的儿子,我不问你的过去,也不想知道,既然有了孩子,就好好和孩子过日子吧,至于你跟我爸爸有什么过节,我希望你去找他,而不是折磨我姐姐和我!”
她知道,他从来不曾爱过自己,既然不曾相爱过,何来背叛?
这场婚姻与她来说,不过是一场交易,就算有心,她敢妄想什么呢?
他伸手探向她,她僵了身体,可他却只是轻抚她的脸,“所以你宁可把第一次给别的男人也不肯给我?”
“俞大哥,我无话可说!”宋茵缓缓的抬起头,虽然依旧苍白着一张清瘦的脸,可是此刻,那张清丽的小脸上却带着莫名的坚定,清幽的眼中更是凝聚着一股让人不容躲避的冷静和决绝。“如果你一直拿这道膜和这则视频说事,我真的无话可说,要杀要刮随便你!还有这件男士衣服,是陆学长的。”
已经够了,这样的践踏自己已经够了,以他的身份要什么样都女人没有?她不明白到底因为什么他会对她这样不放手,对宋家这样不放手。
“我想掐死你!”他道。
宋茵微微扭头躲开了他的碰触,咬着唇说道,“那就动手吧。”
“如果真的杀人不犯法,我会杀了宋清泉。”他沉声道。
宋茵的心猛地怔住了,“你和他真得到了你死我活的那种地步了吗?”
俞景澜凝望了她半晌,幽幽吐出四个字:“不共戴天!”
“俞大哥——”宋茵惊呼,“什么仇不共戴天?杀父之仇吗?”
俞景澜不说话,薄唇紧抿,深邃的眸子里闪过犀利和嗜血的悲凉。
那一刻,宋茵竟觉得他是寂寞和孤独以及落寞无奈的,他眸子里的神情让她想起了无数次她不经意间看到得他的孤独和忧郁。
她突然踌躇了,顿时倍感无力,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吗?难道爸爸是杀人犯吗?如果那样的话,他不是要被枪毙?
“你选谁?我和宋家!”他又问。“最后一次问你!”
“俞大哥——”宋茵张张嘴,想说谁都不选,可是这一刻,看着他眸子里的神情,她竟说不出口,只觉得心好痛,好痛!
原来,她从来不曾了解过他,宋茵不禁有些懊恼,不自觉地握起拳头。
“选我不行嘛?”这一刻,她真的觉得他和自己一样,是无比孤寂的。
有一刹那的冲动,她几乎脱口而出,说我选择你!可是话到嘴边,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张了张嘴,有闭上了了。
也许是电视机里传来的那种声音,让她无法这样回答他,如果他不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如果他不胁迫逼迫她,她或许真的会选择他。
可是——
“对不起!”她轻声呜咽。
“他在利用你!”他抓住她的小手,发现这一刻,她的小手冰凉冰凉的几乎没有人的体温,可是第一次俞景澜发现宋茵有一双无比柔软的手,握在掌心里似乎都感觉不到骨头一般。
“你不也在利用我吗?”她轻声道,抬起晶亮的眸子。“你们斗吧,我想我无力选择谁,也无力制止,要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发生,不是我所能左右的,就算我说选择你,你所说的那不共戴天的仇恨可以瓦解吗?你可以选择放下吗?不会!俞大哥,你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你的决定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你不会为了我,或者为了谁而放弃你的决定,尽管我不知道你的仇恨是什么!而且现在你突然冒出了儿子,我和你之间我坚持不下去了,你也羞辱过我,你也折磨过我,现在放手吧。让我走,你们斗,我谁也不选择!”
宋茵的语调很平静,可是当她抬起眸子,对上他的一双眼眸时,俞景澜莫名有种感觉,她不是那样单纯也不是那样容易妥协,其实她有她的坚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清瘦的小脸上此刻看不到慌张了,她甚至把眸子转向了电视机,平静地看着画面上宋思桐放荡都神情,看起来很是平静,过长的刘海被她随手顺到了耳后,清幽如潭的一双眼,不是他以为的清高,不是他以为的倔强固执,也不是自卑怯弱,就这样,如宇宙般深邃,让他看了竟有一丝心安,莫名的烦躁也随之远去了。
倏地一下,俞景澜只感觉心底有一根弦被触动了,可是瞬间又被他的冷漠所代替。
“俞大哥,你知道我不会不管姐姐,因为这是我欠了姨***,如果你想利用我,我的弱点就是我妈***幸福。可是你想利用我什么呢?我除了有一具女人的身体,除此外我还有什么呢?你也听到了,我爸爸他根本不在意我,在我和仕途之间,他只选择他的前程,所以,用我威胁不到他什么。如果你想威胁他,发这则视频,丢他的脸,却也毁了我姐姐一辈子,我想你是善良的,你心底最后的一丝善良还在,即使被仇恨蒙蔽了心,你还是不忍心发出去,不然的话,你就会在一开始发了,而不是等到现在,是不是?”
俞景澜皱皱眉,视线锁住她的眉眼。
“如果你只是要我,那就拿去吧!”宋茵的嗓音依旧是那样的轻柔,低头的目光无比的温柔,白皙的手轻轻的解着自己衬衣的纽扣,樱红的嘴角微微的上扬起一抹美丽的弧度,虚无缥缈,有些事情强求不来,比如尊严,你越是想要保留,越是被人践踏,索姓不如丢给他,那样还能让自己少受点难。
宋茵似乎不一样了,俞景澜带着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宋茵,还是那样清瘦的身体,还是略带着苍白的脸,可是莫名的,他却感觉眼前的宋茵似乎从骨子里有着改变了一般,身上似乎少了那份哀伤和自卑,多了一股平和和坚韧。
宋茵缓缓地解开了扣子。衬衣轻轻滑落在地上。“如果你想要我的身体,现在给你!”
俞景澜阴晴不定地看着她的反映,看着她上身只着一件胸衣,眸子眨了眨。
曝露在空气里的肌肤让她的手更冷,身上也跟着冷了起来,一直冷到了心里。
“你想用身体取悦我?”他挑挑眉。
宋茵轻轻一颤,眼神空洞地望着他,反问:“我能取悦你吗?这个世界也许只有复仇成功后,才能让你真的被取悦吧?”
她的话如此平静,可是却说进了他的心坎里。
“那你就像宋思桐那样先叫一下给我看吧!”
宋茵再度一抖,闭上眼睛,深呼吸,她看了一眼电视里的屏幕,看到姐姐被按在床上,叫的异常尖锐。
“不!我叫不出来!”那种声音,死,她也叫不出来。
他让她学姐姐,她感到羞耻。
“不是要学婊子吗?你这样用起来怎么能舒服呢?”
“我不是婊子!”她声音艰涩的反驳。
“在我眼里,你不如婊子!”他点了支烟,感觉更是憋闷,为什么羞辱了她,羞辱了宋家的人,他更烦躁?
当做没有听到吧!心在滴血。
宋茵在心里告诉自己,耳边是宋思桐的呻吟声,夹杂着男人的粗喘声,那样清晰的钻入她的耳朵里,让她即使咬紧了牙,却还是只能睁着无助的眼睛,然后,她伸手,解开牛仔裤的腰带。
只着三点的宋茵,身上还残留着昨夜他留下的吻痕,她没有低头,而是眼神平静隐忍地看着俞景澜,然后凑近了他一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俞景澜不动,只是猛地拉下她的手,沉声道:“全部脱掉!”
宋茵猛地一僵,咬唇,手背过去,解开自己的后背文胸扣,贝齿深陷在唇里,倔强地不肯低头,然后连小内也给褪掉了。
这一刻,她知道,她自己践踏了自己的尊严,却又是无可奈何。“可以了吗?你满意了吗?”
她瞪着他,看到他眸中闪过的炽热火焰。
“这样我就该满意吗?!”被宋茵的问话挑起了火气,俞景澜冷声反问着,冰寒冷漠的面容里此刻却有着懊恼和挫败。
“那你还要怎样?”宋茵自嘲的笑了起来,雪白小手倏地用力收紧,清楚的接收到俞景澜眼中的怒火和鄙夷,内心是如此的愤怒,可是看到后面电视机里的画面,她知道她不能发怒,不然一切前功尽弃了。
她刚才所受的这些委屈和屈辱都白费了。
她再赌,俞景澜不会碰自己,可是她没有足够的把握。她只知道,俞景澜这样的男人,你越是反抗,他越是想要得到,你越是顺从了,或许他就放过你了!至于能不能成功,她真的没有百分之百把握。
“脱我的衣服!”他沉声道。
俞景澜被她的行为也吓了一跳,随即一双幽深的黑眸里寒霜遍布着,冰冷的声音也充斥着怒火,如果她真的要当婊子,他就成全她,但是他总是对她有那么一点的期许,她可以脱光自己,未必真的敢脱光他。
宋茵心里一颤,却极力掩饰慌乱,她看到俞景澜寒着面容,表情阴霾的厉害,宋茵知道她成功激怒了他,而他现在一定是懊恼的。
她心里有了一丝的定论,伸手,解他的领带,“全部脱光吗?”
即使她再努力克制,努力压制,可还是忍不住会脸红心跳,而这一切,只能让她故作坚强,解着他领带的小手在颤抖不已。
“你怕了?”他挑眉。
“是,我一直都怕,可是怕有用吗?”她看着他。
一直以来都以为她似乎温柔贤淑的,可是现在看着自嘲冷笑的宋茵,俞景澜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诡异感觉,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吗?
“你挑起的火你该自己去灭了!”他冷声道。
“这是一场欲-望之火,只点燃了你,而我丝毫没有这个意思,你确定你还要吗?”真的累了,为什么他还不喊停?
“茵茵,不要以为我的纵容就让你可以为所欲为!”俞景澜表情阴霾的更甚,眼中迸发出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大手倏地抓住了宋茵纤瘦的手腕,一字一字,冷酷绝情的从薄唇里吐了出来,“那等下让我确定一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思!”
“拭目以待!”仰起头,虽然手腕被俞景澜用力的掐住之下,痛的似乎连同手骨几乎要被他给掐碎了,可宋茵还是抬起头,脸上表情太过于平静,平静到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处遁形的透彻,加快了速度,她解着他的衣服,故意忽略掉电视里的画面。
俞景澜的怒气到了极致。“滚!你想当婊子,我还不想当嫖客!”
猛地推开她,宋茵被推倒在地,她整个人踉跄地跌倒了地上,手上一痛,是他刚才摔坏的高脚杯的玻璃片扎进了手心里,好痛,鲜血流出来。
可是她却暗自松了口气,因为他没有继续动她,她也没有去在意疼痛的身体和手心里的伤,而是紧张的抓起衣服飞快地套着。
俞景澜啪得一下关掉电视,人朝浴室疾步走去。浴室的门砰地一下关闭,宋茵酸涩的泪流下来,汹涌澎湃。
穿好衣服,宋茵立刻去影碟机里找碟片,那是一张光盘,没有任何标注,她拿出来,猛地掰断,她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备份,但是她一定要见一个毁掉一个,这张光盘,是宋家的脸,是妈***幸福。
光盘坏了,宋茵整个人无力地跌落在地上,不知道还有没有备份,她多希望这是最后一份啊。
浴室的门又突地被打开,俞景澜像是洗过了脸,走出来,一脸怒气地瞪着她。“你赌赢了!宋茵,可你认为你真的赢了吗?”
她将小脸埋在了臂弯里,抱住自己的头,她不敢再听下去了,她也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眼泪。手心里的伤很痛,心更痛。
“怎么?不是很会装吗?”俞景澜嘴角勾起一道冷冽的笑痕,眼神中全是讽刺与轻蔑。“演技不错,你让我很没情趣再碰你了!”
嘲笑吧!随便地嘲笑她吧。
反正从他们结婚到现在,这些她都已经司空见惯了,她忍着,告诉自己,走到现在,不管俞景澜怎样,为了宋家和妈***幸福,她都要坚持下去,而且,他似乎比她更无助。
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恨他!这种感觉,让她开始厌恶自己。面对将自己尊严践踏的一文不值的男人,她竟然不恨他,甚至开始有些可怜他!
“如果嘲笑我能让你开心的话,你就尽管说吧!”闷闷的夹杂着一丝颤音从宋茵的臂弯里飘来,带着一丝脆弱,隐忍和大度,让俞景澜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孩子般不成熟。
“如果爸爸做错了什么,姐姐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通通都报复到我身上来吧,我替他们受着可以吗?从现在起,我不会忤逆你,我听你的话,你让我站着我绝不跪着,你让我跪着我绝不站着,你让我死,我可以不活,你想让我怎样都可以!”她闷闷的小声诉说着:“只是希望你自己能快乐,如果报复能让你快乐的话,你就尽情去做吧,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俞景澜被宋茵的话震住,冷冽的眼眸闪烁出一道异样的光芒,他真没想到,他亲爱的妻子,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小小的,蜷缩在地板上的样子,让他的心微微的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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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手上鲜红的血迹,有些刺目,他微微一滞,视线望向刚才自己摔碎的高脚杯,顿时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真的也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说,我又怎么能去帮你?我想要帮你,可是你不曾给我机会儿,现在我累了,好累了!俞大哥,你都有了儿子了,你不能对不起太多的人,为了报仇,你不可以让你的儿子不幸福啊。”
他沉默了!半晌后,他弯腰,默默无言地讲她抱起来。
宋茵慌乱地抬眸,挂着泪痕的小脸就这样对上了他的眸子,她看到了他眼中的一丝担忧。
一瞬间,宋茵感觉到了一丝的欣慰,侧过脸,避开他特有的气息,而随着情绪平静下来,这才感觉到自己落泪了。
莫名的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俞景澜突然感觉心头软了下来,原本低沉冷酷的嗓音也染上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情愫。“累了就睡一觉吧!哭得丑死了!”
把她放在床上,他脱掉西装,丢在沙发上,领带也扯开,打了个电话,不多时,有人送来了止血用品,俞景澜走到床边,拉过她的手,用酒精帮她消毒。
宋茵的心一颤,一动不动,手因为消毒而有些痛。
“忍着点,会有点痛,不然会感染!”他说着又帮她夹了一个新棉球,酒精刺的伤口更痛,她的眼圈又红了,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他却不松手。
“不用消毒!”
“不消毒会感染!”
“太痛了!”宋茵很怕疼,感觉这消毒的时候比扎手的时候还要疼。
“你痛点太低!”他说。“这点痛就受不住?”
宋茵一呆,这句话仿佛说着他和她之间的那种事情,是她痛点太低吗?
他把血渍用酒精清洗掉,然后又视线触及到她手腕上的勒痕,顿时视线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宋茵心里一惊,想到自己遭遇到的绑架,决定不说。
“怎么回事?我问你话呢!”
“自己掐的!”宋茵怕问急了真的说出什么,如果俞景澜知道有人逼着自己跟他离婚,只怕这婚更难离了。
还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一时间宋茵只觉得自己好惨,什么都找上自己,俞景澜把怨气发泄到自己身上,姐姐也是,连陌生人都欺负她,看来她真的是命不好了,事到如今,她也只有认命了。
“自己掐的?”俞景澜狐疑的挑眉,这分明是绳子的勒痕,她居然睁着眼撒谎。
“嗯!”心虚的低眉顺眼,宋茵不敢说话,怕越说越多,越露越多。
俞景澜的视线猛然犀利起来,看着宋茵纤细的眉,清澈的眸子,挺翘的鼻子之下一张略带着苍白的唇,此刻低垂着小脸,似乎有难言之隐一般。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她,倏地靠近。
“俞大哥……”不习惯这样的靠近,宋茵低喊。
俞景澜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不再说什么,人爬上了床,长臂一伸,卷住她的身子,声音低沉响起,“你最好不要隐瞒我什么,你要知道,只要我想知道的,没有不能知道的,你明白?”
宋茵心里叹了口气,点点头。
“如果有人试图欺负你,这事我也会管!”他的语气不是很好,但已经在刻意放柔。“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谢谢,没人欺负我!”只要俞大哥不欺负我,就不会有人欺负我,因为别人对我来说都只是陌生人而已。可是,俞大哥,你又怎么能明白宋茵的心呢?
她躺在大床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靠在他的怀抱里,吸取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这突来的柔情,不知道是不是一场梦!
俞景澜闭上了眼睛,遮掩住眼中闪过的一抹疑虑,宋茵手上的勒痕,难道和宋思桐有关吗?
宋茵终究还是没有睡着,她在俞景澜睡着后,轻轻下床,门却打不开,她走不出去,只好进了洗浴间。
关起了门自已哭,她感觉全世界都在旋转,不共戴天的仇?
现在还是江湖社会吗?什么仇不共戴天?杀父之仇吗?刚才她问了,他没有否认,难道真的是这样吗?俞大哥的爸爸死在了自己爸爸的手里?
坐在洗浴室的豪华马桶上,宋茵的泪还是忍不住落下来。
捂着嘴哽咽,生怕哭大声会被俞景澜听见,中午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晚饭没吃,被奇怪的陌生人绑架,胃部隐隐传来不适,让她不禁轻轻皱起眉,伸手按住胃部缓缓地揉着。
好痛!
或许是没吃东西,胃里空了,又哭了一阵子。
“呃——”她难受地发出一阵呻吟声。
门这时开了,俞景澜就出现在门口。
她猛地抬头,瞅着他,胃又是一阵收缩,泪从眼角滑落,一颗接着一颗……
看到他,胃似乎格外疼了。可以假装坚强,也可以真的坚强,可是有时候看着他,内心就突然脆弱起来。
“哭什么?你不是很厉害嘛?躲在洗浴间哭泣做什么?”他的语气还是那么的充满了讥讽,但大手却想也不想的伸过去拭去她眼角的泪,却是越擦越多,泪水不住地往下流。
“再哭下去愁死了!刚才没哭够啊?!喂,你听见没有?”
她听见了,可是止不住眼泪的滴落。
他做什么用这种温柔地带着关心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的胃更疼了,疼得她紧咬住唇,不住地喘气。
“怎么了?茵茵?”俞景澜这才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见她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茵茵?哪里不舒服?哭什么?那是最后一份视频,你已经毁掉了源文件,我不会再拿这个威胁你!”
宋茵呆了,胃好痛!可是却因为这句话而顿时又觉得全身都有了力量。“你说什么?”
“那是最后一份!”他沉声道。“不会再拿宋思桐威胁你!就这样而已!”
她怔了下,脸色因为胃痛而苍白,泪还在双眸里挂着,梨花带雨般娇嫩的容颜一瞬间染上惊喜。
此刻的宋茵在俞景澜的眼中,像是一支梨花,娇艳无比,她一双彷徨的双眸泛着雾气。过了好几秒,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真的?”
“出来,坐在马桶上做什么?”他又道,语气又恢复了冷寂。
宋茵闷了下,轻声说道,“我胃疼。”
“什么?”
“我胃疼——”她再次低下头,声音轻到不行,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忽然之间,怒气像是被浇灭。他默了半晌,沉静说道,“胃怎么会疼?”
“我胃一直不好!”宋茵试图想要站起身来。可是她刚起身,麻木的双脚让她整个人微颤,又要跌倒在地。他眼明手快,急忙伸手,有力的臂膀扶住她的腰,轻轻将她带入怀里。
淡淡烟草味道充斥于鼻息,他的胸膛温暖。
“脚麻了?”他低沉的声音竟然是不可思议的温柔,让宋茵有些酸酸的,她木纳纳地点头。
可是——
胃突然又抽紧了疼起来。
“呃……我……我的胃好疼……真的好疼……”那股疼痛的感觉强烈到她不由得弯下身子,整个人几乎要蜷缩成一团。
“该死的!你胃疼怎么不早说呢?蠢女人。”温柔的责难着她,俞景澜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往外走去,放在床上。
然后又打电话。“喂!陈经理,让连医生过来一下!”
“不用医生——”宋茵立刻拉住他的胳膊。“我只要躺下就好了!我是没吃饭,你让人给我送点吃的来!”
俞景澜皱眉,“你确定不需要医生?”
“嗯!不需要!”她的胃是老毛病了,以前妈妈工作顾不上她,饱一餐饥一餐的所以就成了这样子了,慢姓胃炎,时而发作,吃点东西趟一晚上就好了。
“让人送些吃的来,要有营养的粥,软一些的,适合胃病病人用的餐点,对,马上让餐厅准备,送到我的套房!另外让服务生来打扫一下我的房间。”
放下电话,俞景澜又关切地瞅了她一眼,“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就在刚才……现在已经好多了!”她趴在床上,觉得舒服了一些。
“今天晚上你没吃东西?”
“没有!”小脸黯淡了下去。
“为什么不吃?”
“没顾上!”她小声道。
“为什么没顾上?!~”他似乎有些意外。
“没有心情吃。看到了你……领着你的儿子,我没心情吃。”她陈述着事实,肚子咕咕地叫了几声。
俞景澜薄唇紧抿,却又微微地上翘了几分。
叩叩叩——
套房的门传来敲门的声音,然后,俞景澜去开门,看到服务员端着餐盘进来,而且一来就是6个服务员,每个人手上都一个餐盘,上面摆放着两三个碗或者盘子。
“总裁,有面条,有粥,不知道您需要什么口味的?所以多准备了一些。”
“放下吧,放下你们就出去!留下一个把地上的垃圾处理掉,记得碎玻璃清理干净!”俞景澜沉声道。
“是!”
等到服务员连着收拾玻璃碎片的人全部走了,他端起一碗热乎乎的海鲜粥走了过来。“先喝粥吧!”
食物的香味很诱人,本来就饿了,宋茵的唾液似乎也分泌的旺盛起来,可是碍于他端着粥,她不敢立刻爬起来吃,想试着坐起来。
立刻被俞景澜制止,“躺着别动了,我喂你!”
她错愕地瞪大眼睛,胃又绞痛了,“不,我自己来!”
“老实躺着!”语气又霸道起来,不容拒绝,他在床边坐下来,舀了一勺子粥,自己吹了吹,喂到她嘴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她怔了怔,却不急着吃,只是心里很别扭,也很难受,这样的他,又让她觉得坐立不安了。
“不吃?难道想让我用别的方式喂你?”他坏坏地挑眉。
“别的方式?”宋茵一时没听懂。
就听到俞景澜道:“口对口!”
“轰——”宋茵的脸红到了耳根,立刻张开小嘴,吃下粥,手要去接碗,可是他却拿开了。
“我说了,我喂你,不要动,呛着了还得做人工呼吸!”
“呃!”胃好痛,为什么他总是要捉弄她?为什么总是在他对她发火羞辱之后又开始作弄她?她发现自己真的不了解他。
不知道这是前世许下的情,还是今世欠下的债,这样的纠缠,相聚在岁月的轮回间,竟叫她无法掩去心底的彷徨和忧伤,心间似乎浮满了淡淡地浅痕。淡淡的惆怅掠过空洞的心房,留下一声轻轻的叹息,望着他,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倏地靠近,隐约间似乎闻到了他身上沐浴乳夹杂着烟草的香味,感觉像是温暖的春风般渐渐抚平了胃痛。
“不吃?看能看饱了?还是我真的很好看?有让女人看直眼了的资本?”他戏谑的嗓音又在耳边响起,她倏地低下头去,小口吃着他喂来的粥。
俞景澜凝望着她,他的声音不温不火,“如果那个孩子是我的,你会怎么办?”
“我……”宋茵紧盯着他胸前衬衣的纽扣,轻声说道,“我想离婚。”
俞景澜默了会儿,幽幽问道,“如果不是亲生呢?”
“会吗?”她怔了下,在被子里的小手用力握紧了下,深呼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姐姐说那是你亲生的儿子!”
俞景澜冷峻的容颜似有几分软化,灯光下显现出柔和。他沉声说道,“你自己不会问吗?”
心猛然有了一丝期待,宋茵募得抬头。
“为什么不向我求证?”他反问。
“问了你会说吗?”宋茵小声道。
他把碗放回茶几上,没有急着返回,而是在沙发上坐下来,宋茵看到他的头搁在了沙发上。
他从西装里摸索出烟,习惯姓地点了一根。
宋茵从床上坐起来,吃了点粥,胃里有了东西,反倒不那么痛了,她等待着他接下来说点什么,可是没有。
烟草味在套房里飘起,烟雾缭绕里,她听到他说。“那就是我的孩子!”
嗡的一下,宋茵的心又疼了,缓缓低下头去,怔忪在那里。
“但不是亲生!”他又道。“却胜似亲生!”
宋茵呆了,有种从地狱升上天堂的感觉,又缓缓抬头,看到俞景澜从沙发上坐着,也转头。
然后她看到俞景澜眼中闪过一抹悲凉,继而他又道:“关于念念,你不要再问,我能说的就这些了,还有,视频是最后一份,不会再威胁你,离婚是不可能。至少不会由你说离婚,这是我的底线,希望你不要触及!我去洗澡!”
他说完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朝浴室走去。
宋茵呆滞在床上,低头看看被他包扎过的小手,纱布整齐,心中豁得温暖和明亮起来,唇边是一抹温暖的笑意,像是阴沉了太久的天空突然升起了太阳一般的灿烂笑容。
她猛地躺下去,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小脸,在被子里偷偷地笑了起来。
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第一次把他的事情说那么多,不会再威胁她,孩子不是亲生!
这是好的开端不是嘛?
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说了,可是那个陌生的绑架者又是怎么回事呢?想起这个,宋茵又一阵郁闷,他说要她离开俞大哥!
可是现在这样,一切有了好的开始,她竟又不想离开他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不多时,俞景澜冲了个澡,只用浴巾裹着下身,走了出来。
宋茵慌得拉下被子,听到他问:“胃还疼吗?”
她蓦地抬头却见他正朝这边走来,他拥有倒三角的模特身材,高大修长,身上没有一丝的肥肉,又不是完全的肌肉块,是那种恰好好处的精壮,浓密的发贴着脸颊,发稍上有水滴落,一双黑眸炯亮深邃。整个人散发着特有的魅力,忍不住让人怦然心动。
宋茵的目光只是看了一眼,立刻摇摆不定的转向了别处。“不疼了!”
“茶几上有吃的,那就再吃点!”他沉声开口,然后走到壁橱边去拿衣服。
宋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有些脏。
而她就这样躺在床上,和这豪华的大床对比起来,自己真的太落魄了。她小心地瞅了一眼俞景澜,发现他正在换衣服,她募得脸红。
起身下床,自己也进了洗浴室。
俞景澜换了舒服的睡衣,回转身不见了宋茵,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流水声让他一时怔忪了下,望了眼浴室的门,自己走到沙发旁,又点了一支烟,突然响起了什么,猛地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沉声道:“伤口不要碰到水!”
浴室里突然停止了流水声,宋茵的心咕咚咕咚狂跳起来。
“听到了吗?”
“哦!知道了!”她小声道,语气里有着笑意,其实已经弄湿了。
俞景澜又回到了沙发上,一颗烟抽完时,宋茵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大浴袍,瘦小的身子在浴袍里更显得瘦小,娇弱的让人会忍不住想去呵护。
俞景澜望了一眼,出水芙蓉般的容颜容他喉头滑动了一下,转移视线,道:“换衣服,吃东西!”
“哦!”宋茵立刻去拿衣服,换上了他之前准备的长裙,回到沙发旁,在他一侧坐下来,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向他。
见他正在吃东西,他吃东西的时候姿势很优雅,也很安静,没有一丝声响,高贵的像个贵族。
“吃!”他说。
“哦!”她立刻拿起碗,发现是百合粥,清馨的味道入口,很好吃。
俞景澜也不说话,两人都是闷头吃东西。
“给拿瓶水!”俞景澜低头说道。
“哦!”宋茵放下碗,站起来去拿拿水,然后回来,一瓶矿泉水放在俞景澜的面前,俞景澜正在认真的吃面,宋茵也没说话,就低下头去,她要赶紧吃了饭去睡觉,因为明早要给刑家白送衣服去,她低着头,却不知俞景澜一双锐利的目光追望着她。
对于俞景澜来说,眼前这个女人他真得看不透,如果说她随便,可是为什么她拥有一双被水洗过的清澈眼神?
如果说她不随便,她第一次给了别人,可他有查不出那个人是谁!这些年没有男朋友,就只有一个陆辰年,只能算是暧昧男友。
昨夜他找了她大半夜,没找到人影,好不容易接到门卫电话说她回去了,结果他兴冲冲要下楼赶回来,却又接到电话说她又出去了,他一时生气,差一点失去理智。
他是个男人,是个商人,失去理智的事情最要不得,可是,很多事情让他没办法不暴跳如雷,尤其是她的第一次。
天知道这让他很厌烦,在他心底,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或许不是身体的干净与否,而是操守与尊严,难道她都没有吗?
虽然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干净自然,可是他真的解释不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茵赶紧喝完粥,准备站起来,一抬头看到一双放肆的眼神射在自已身上,她讶异了下,小脸红了红,因为俞景澜正拿那双深邃探究的目光在望着她,触到那双锐利眼神里的信息,她心跳几乎少漏几拍,此时的俞景澜目光里染了一些她读不懂的情绪,但是让人感觉灼热。
“我吃饱了!”她小声道。
“我也饱了!”俞景澜收回视线,起身拿了烟来到床上,半躺在床上,手中夹着一根烟。
宋茵呆了呆,是不是今晚,她要跟他睡在一起。她一时踌躇不前。
俞景澜转过眸子,看到她又露出那种娇羞的纯洁,他猛地感觉浑身不对劲。
宋茵拘谨的站在沙发旁,尴尬的道:“我睡沙发吧!”
“过来!”俞景澜抽了口烟,轻轻地拍了下自己身边的位置。
宋茵瞬间惊了下,瞪大眼睛看着她,一张小脸红了个彻底,踌躇在原地就是走不过去,迈不开步,她害怕。
他眸子里闪烁着不明的火焰,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他说不是他亲生的,那她就莫名的相信他了,还有他说不再威胁她了,她心里似乎一下子放松了好多,对他似乎也没那么抗拒了,但是要她走过去跟他同床共枕,她还是走不过去。
“我不会吃了你!”他的语气再次的响起,透出一丝不耐。
宋茵还是害怕。
他终于不耐,干脆直接下床,赤脚走过来,一把捉了她,将她捉上床。
就这么躺在床上,啪一下,他按下了遥控器,关了整个房间的灯。
“俞大哥——”她的声音急促而紧张。
此刻的她,是如此得紧张和惊恐。
他却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拽入怀里,抱了个满怀。
“俞大哥……”她轻轻呼喊,有些害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黑暗中,她的双眼格外清澈明亮,撞进他的视线。
俞景澜低下头,缠绵地吻住了她的唇。她一惊,他的舌已然滑进她的口中,宋茵双手无力地揪住了床单。
这个吻不一样的,不知道为什么,宋茵就是觉得不一样,似乎夹杂了复杂的感情在里面。她感觉似乎这个吻纯粹了,不让她那么纠结了,身体虽然还会紧绷,却似乎又透出一股渴望。
“胃还疼吗?”黑暗里,她听到他问,他的唇就贴在她的颊边。
宋茵摇摇头,感觉吃粥好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后按时吃饭!”他又道:“不想胃疼就按时吃饭!”
宋茵的心突然被拧紧,他在关心她吗?
“睡吧!”他又道。
她怔忪了一下,点点头。可是眼睛却没有闭起来,黑暗里,闪烁着一双大眼,怯生生的看着他。
“睡觉!”他沉声道,自己先闭上了眼睛。
宋茵因为先前胃疼,折腾了一阵子,也没了力气,跟着闭上眼睛,在他怀里睡去。
如果仔细看过去,这一刻,你会发现,躺在豪华大床上的人是如此的相配,他们的身体是如此的契合,美得炫目。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茵醒来时,套房里依然一片黑暗,她睁开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身侧的人动了下,她惶然惊醒,睁大眼睛,猛地抬头,唇,恰好与俞景澜的唇相碰。
她浑然一僵,感觉俞景澜张开嘴,像是一个饥渴多日的野兽突然见到了一只猎物般似的,一下子紧紧地抓住了宋茵……
很累!
因为这一场激情,上演到了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终于释放了精华,然后又温柔的拥着她,继续索取,还一直地问她是不是痛!
不痛了!
只是浑身都难受,像是散了骨架一般的累!
等到他终于吃饱了,放开了她。几乎是同时,宋茵就睡了过去。
结果她再度醒来时,就是中午十点了。
一睁眼,看到窗外的阳光高照。
“呀——”猛地惊醒,坐起来,浑身都痛。
房间里没有俞景澜的身影了,他不知道去了何处,八成是去公司了吧?
宋茵起身,感觉到手有些不对,横到眼前一看,手心里的小伤口被换上了创可贴,是她再熟睡的时候他帮着换的吧?
心里募得一下温暖起来,起身,下床。
身体是累的,可是心里却感到温暖,轻松。
去洗浴室洗澡,路过沙发边,看到茶几上放着早餐,昨晚的餐盘都收走了,她走到茶几边,一低头发现桌上一章A4的打印纸,上面用黑色钢笔写了几个苍劲的打字:起来吃早饭,我去公司了!落款只有一个字,俞!
只有一个俞字,没有名字。
宋茵看着这张纸条,心里更加的温暖起来,唇角忍不住上翘,他还真的好细心,小手攥紧,掌心里是他贴上的创可贴。
俞景澜依然不是薄情的人,他只对姐姐无情。他还是那个笑起来阳光灿烂的俞大哥,只是那种和煦阳光的笑何时才能再回到他的脸上呢?
而她,对于俞景澜有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呢?
俞大哥!昨夜,宋茵从了你,不曾后悔!
她只知道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法,昨夜发生的关系,她一点也不曾后悔。
只是爸爸和他之间选一个人,她无法选择,即使可是是他们之间的一颗棋子,她也无法选择谁,因为,爸爸和俞大哥都把自己当成了棋子,自嘲一笑,宋茵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作用。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想到这些又开始抑郁了。
俞大哥,纵然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图的又是什么,你所谓的不共戴天的仇又是什么,从今天起,宋茵希望可以去化解你心里的伤!
洗浴后,换了另外的长裙,想到没有还给刑家白衣服,这才四下找那件衣服,竟然不见了!
宋茵呆了下,难道是他让人给丢了?
***
找了好久没找到。
这件衣服被她洗坏了,如今又不见了,看来,她真的要赔刑家白一件衣服了。
宋茵中午回了一趟家。
一进门,妈妈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见她回来,立刻喜笑颜开。“茵茵,你回来了?怎么中午回来?景澜呢?”
“妈妈,爸爸在吗?”宋茵瞅了眼楼梯。
“你爸爸刚打电话说中午回来吃饭呢,怎么,你找你爸爸有事啊?”
“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他在不在!”宋茵摇头。
“昨天你怎么回事?你们闹别扭?”见俞景澜没来,宋妈妈兰颖又问了遍。
“妈妈,我怎么可能和俞大哥吵架啊,我们很好,他对我也很好,很疼我,很宠我,你看我身上这件衣服就是他买给我的!”宋茵笑眯眯地开口,不想妈妈担心,在妈妈面前,从来她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真的很漂亮!”宋妈妈笑了,可是又担心起来。“这衣服很贵吧,茵茵,虽说景澜是丰城最厉害的商人之一,但他那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们还是要节俭的,女人做个好太太不容易,你一定要谨慎再谨慎才对!不要让景澜烦了了,也不要学大手大脚的女人,凡事适可而止!懂吗?”
“妈妈!我知道了!”宋茵伸手搂住妈***脖子。“这些我都懂,但这衣服怎么办?我不能给退回去吧?”
“傻孩子,妈妈是希望你以后注意!女人要为男人守住财富,那才是好女人,你明白吗?”兰颖也笑,笑得心满意足。
宋茵看的出来,妈妈是打心里开心。妈***想法就是这么简单,总是这么容易满足,现在她是幸福的。
“知道了!”她只能这样安慰妈妈,不想妈妈担心自己的处境,可是仔细想起来,还是很担心的。正说着,门口传来声响。
“一定是你爸回来了!”
宋清泉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宋茵的到来,一进门看到宋茵,把公文包交给兰颖。“茵茵来了!”
“嗯!”宋茵深呼吸,她决定了,一定要问清楚,不问怎么能解决这些事情呢?
“我们去书房,她妈,你煮饭去,煮点茵茵爱吃的,我们一会儿出来,我和她说说工作的事情!”
“好!你们去吧!”
书房。
宋茵关好门,回头看了眼正坐在书桌后的宋清泉。
他已经五十岁了,看起来却异常年轻,只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他保养得极好,不是大腹扁扁的样子,身型修长,模样儒雅。
这就是妈妈爱了一生的男人,她的爸爸,妈妈宁愿一辈子当小三,就为了他!
“你想问什么说吧!”宋清泉开口。
宋茵点点头。“你和俞大哥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和他能有什么事情呢?”
“你不打算说吗?”宋茵瞅着他,干脆单刀直入。“你和他之间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是吗?”
“他这么告诉你?”宋清泉脸上的表情很平和。“既然他都告诉你了,你又何必问我呢?”
“他只说了不共戴天,到底因为什么?难道你杀了他爸爸?”宋茵真的不想这么想,可是俞大哥显然不会撒谎的。
“我像杀人犯吗?”宋清泉轻轻的问道,眼中很是平静,眸子静静地看着宋茵的眼睛。“你是我的女儿,信他不信我吗?”
“我该信爸爸吗?”宋茵反问。
“你还真是嫁给了俞景澜,受了同化,说话也变得无情了!”
“爸爸要我嫁给俞大哥,要他爱上我,就是为了你自己吧?为了化解这段仇恨?”
“算是吧!”宋清泉淡淡一笑。“茵茵,爸爸今天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俞景澜的爸爸是我最好的兄弟,也的确死了,我如果是杀人犯的话,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有些事情不要只看表面,表面不是真相!”
“你的意思是没有杀俞大哥的爸爸,那他为什么恨你?”宋茵的语气很是凌厉。
“这是你该对我说话的态度吗?”宋清泉的语气也暗了下去。
“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宋茵直视宋清泉。“如果你不亏欠他,又何必这样忍气吞声?姐姐的视频你完全可以报警直接把他抓走,根本不需要我们宋家被威胁,可是你却选择了被威胁。”
“你不也选择了被威胁吗?茵茵?”
宋茵猛地一震,是的,她选择了被威胁,没有报警。
“你以为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谈,质问我呢?你爱上了俞景澜,在他还在跟你姐姐谈恋爱的时候你就爱上了他,爸爸只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让你如愿以偿的嫁给他,你该感谢我,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
嗡——
一下子,宋茵呆滞了。“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她掩藏了多久的秘密啊!
“我说了,你是我的女儿,我们流着一样的血液!”宋清泉双手交叉,端坐在大班椅上,“成全了你的爱情,势必就得牺牲你姐姐的爱情!她已经没有资格再跟俞景澜继续下去了,而我只是让你如愿以偿呆在你心爱的人身边,这也有错吗?”
宋茵真的傻了,她没想到自己暗恋与大哥的事情会被爸爸看到,她以为,没有人会知道的,因为她掩藏的是那样深,从来不肯越举,只会偷偷注视他而已啊。没想到爸爸会看出来。
“这和您跟他之间有仇恨有关系吗?”宋茵平静下来,继续刚才的问题,她不能被转移话题。
“不要试图去问什么了,有些事情不知道的时候很快乐,知道了就会痛苦一辈子,而且真相是残酷的,你未必承受的住!”
“这和我有关系吗?”宋茵冷哼一声。“爸,你说这些都是在掩盖你自己的罪责吧,你一直在推卸责任是吗?就算你不是杀了俞大哥爸爸的凶手,但你也应该和他的死有关系吧?”
“你这么笃定他的死和我有关系吗?”宋清泉冷冷一笑。“那我就告诉你他的名字吧!俞翼天,你的公公的名字!”
“俞翼天!”宋茵重复着,微微蹙眉,俞大哥的爸爸叫俞翼天吗?这个名字好熟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呢!
“对,你只要记住一句话,爸爸做事顶天立地,对俞景澜有愧,但没有杀了他爸爸!这就是我要对你说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就这样!”
“我怎么信你?是你亲口说利用我?在亲情和仕途之间你选择了试图,你让我说什么呢?我该信任你吗?你用我的婚姻换了一份证据,那份证据是什么?”
“仕途是比你重要,甚至你妈妈重要,在仕途面前,我们全家都不算什么,就算牺牲整个宋家,我也会保全这个位置,这就是我们欠了俞翼天的!”宋清泉沉声道,然后站了起来。“我该说的就是这些了,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吧,不愿意认我这个爸爸,可以不认,但是为了你的幸福,你最好让俞景澜爱上你!”
“我们?”宋茵皱皱眉。
“什么是我们?”
“对,也包括你!”宋清泉用无比认真的表情看着宋茵。
宋茵呆了下,“不包括我什么,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在我看来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在为你自己寻求开脱。”
“随便你怎么想吧,爸爸饿了,要去吃饭!”宋清泉转身往外走去。
“我会调查清楚的!”宋茵急喊。
“早晚都要知道真相,你自己慢慢查吧,只是当你知道的时候,不要太惊讶就好!”宋清泉说着开门走了出去。
宋茵不懂爸爸的话什么意思,而她也震惊在他居然知道自己爱俞大哥的事情,深呼吸,她也走了出去。
终于还是没有留下来吃饭,宋茵离开宋家。
俞翼天,这三个字一直在脑海里闪现,一直闪烁个不停!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一家网吧,这个名字,她的直觉,是一个名人。
当宋茵从电脑网页上搜出“俞翼天”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呆了!
俞翼天,X年X月生,十五年前莅任丰城市长,爸爸现在的位置!到任一个月,死于自杀,死的时候只有三十五岁。关于俞翼天的死,到今天都还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而自杀。
这个名字,她曾在家里的一张老照片背面里看到过,也是在网页上看到俞翼天的照片,猛然想起来的。
严格的说,俞大哥长得不像他的爸爸,可能是更像他妈妈吧。
俞翼天长得也很俊逸,只是另外一种类型,眸子里似乎承载了太多的忧郁,一看到他照片,宋茵几乎认为他有抑郁症。
死于自杀?至今是个谜?!
是的,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而自杀,刚刚上任一个月,正是人生事业最辉煌的年龄,他却自杀了。
宋茵也想不明白,如果是自杀的话,那和爸爸有什么关系呢?
爸爸说现在这个位置,是他们全家欠了俞大哥的。她真的搞不懂了。
原来十五年前,俞大哥就没了爸爸,那他说童年无父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和自己一样,即使十岁前有父亲,也从来没有得到过父亲的眷顾吗?
心里潮潮的,关了网页,宋茵陷入了沉思。既然是自杀,那么这个死因是什么呢?
网页上不可能得到有效的东西,但是却让她知道,俞大哥是不幸的。这么想,心里又疼了下,十五年前,刚刚十岁多,他怎么承受得住失去父亲的打击呢?这和从来不知道有父亲是两回事,人生最不幸之一是少年丧父,而俞大哥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上了公车,宋茵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就这么被拉到了终点站,东郊高尔夫球场,直到司机叫了她。“小姐,到站了!”
宋茵才从神游太虚中回神,原来她不知不觉中上了一辆公车,竟随着公车来到了陌生的地方。东郊风景优美,有豪华的高尔夫球场,宋茵下了车子,坐在站牌下的休息椅上,想起了很早前的一些往事。
那时,初见阳光的俞大哥,他站在姐姐身边,姐姐神气地向自己宣布他是她的男朋友。然后每个夜晚,会炫耀一般的告诉自己,他有多好!多温柔多体贴!
她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暗恋上俞大哥的吧?只是这是她自己的秘密,没有人知道的。想着想着,突然就红了眼圈,眼泪流出来……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瓶水,她转头,泪眼模糊中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感觉到他的眼眸,漆黑深邃。
她不接水,只是说了声谢谢,那个人却不离去,宋茵恍惚的抹去眼泪,突然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来。“俞,俞大哥?”
“你在这里做什么?”俞景澜低沉的嗓音传来。
他刚陪客户来打球,车子刚驶过来就看到下了公车的她,如果不是这里人烟少,如果不是她身上穿着他亲手挑选的长裙,他想他可能不会看一个陌生女人的,只是一眼,他就直接停车了。
然后远远地看着她像是神游太虚般落泪,坐在站牌下发呆,他就拿了一瓶水下车了。
“我坐错了车,坐过了车站,就到这里了!”宋茵小声道,低下头去。
“哭什么?”看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竟让他忍不住蹙眉。
她能说嘛?什么也不敢说!
小心的抬头,看到五官优美的脸,黑色的发,灰色的休闲西装和白色的长裤,就这么站在她面前,漫不经心却又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宋茵轻声声地说:“因为坐过了站!”
似乎,她学会了撒谎,随意就可以给自己找个落泪的理由。
“可是俞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坐错了车子就哭?”
宋茵一时之间有些局促,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好,她急切地想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哭是因为见到了他,想到了他同样孤寂的少年时代,可是她却不能告诉他,只能尴尬的扯扯唇角。“我就是这么蠢!”
俞景澜的眼神陡然犀利的一滞,沉声问道:“吃饭了吗?”
宋茵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俞景澜皱眉,瞅了眼高尔夫球场的位置,然后拿出电话,“白,我有事,今天你陪豪森他们吧,我就不进去了!”
然后他挂了电话,对她说:“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坐公车回去吧!你忙你的!”其实她好想主动上前抱抱他,告诉他,以后的路她会陪着他走,不管受到怎样的威胁,只要他要她,她就会陪他走下去。
“走了!”他伸手握住她手。
她一惊,抬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似乎有些压抑,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那是犀冷的目光,与他对视中,她只觉到,眼前这个男子,为什么,他的眸底,竟有一丝深浓的悲伤?
那层悲伤,他掩饰得那么好,却在此刻的对视中,还是悉数落进她的眸底。
距离,真的很近。可是,距离又是如此的远!总让她有咫尺天涯的感觉。
宋茵眨了下眼睛,她的眸底,有了担忧,轻轻地伸手反握住他的大手,小声问道。“俞大哥,你心里很疼吗?”
他微微挑眉,似乎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却真的又佩服她的问题,是的,他的心会痛,而且很疼!只是偶尔,比如刚刚!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她上了车子。
然后他也回了车子里,递给她水。“喝口水,你看你唇干的和猫屁股似的!”
宋茵只感觉脸刷然的红了起来,猫屁股?羞死人了!
俞景澜侧目瞅了她一眼,发现她小脸的窘迫,扯了扯薄唇,将注意力放回了前面的道路,车子调头,朝南通山别墅的方向。
这时,宋茵放在包包里的手机骤然想起,宋茵有些奇怪的拿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了电话,那端传来刘梅的声音。“兰茵,你下午来跆拳道馆吧?”
“哦,好的,刘梅,我会去的!那下午见!”宋茵专门叫了下刘梅的名字,关于学习跆拳道的事情,她不想让俞景澜知道,原本是为了对付他的,可是现在有些心虚,又怕他知道后会发火。
“你下午要出去?”俞景澜挑眉,看看表,都三点了,她居然还想出去,他是丢了客户陪着她的,没想到她要出去。俞景澜连他自已都说不上来,她接一个电话,他心底为什么有种不快的感觉?
放了电话,宋茵点点头,还是决定告诉俞景澜。“我参加了一个健身学习班,每天下午两个小时的时间锻炼!”
“哦!”他似乎有些意外,怔忪了几秒,就听到他说:“健身也挺好,你太瘦了!”
他没有反对?!
“你不反对我去健身吗?”她有些错愕。
“为什么要反对?”
“那就好!”宋茵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笑得跟花痴似的,“我还以为你会反对……没想到你没有反对啊,俞大哥,你太好了!呵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我有那么不近人情吗?”俞景澜侧目看了眼宋茵,宋茵表现出来的感激与激动对他来说非常的受用。
他就喜欢看宋茵那小女人样,喜欢宋茵看他时满眼的崇拜。
“不是了,是你之前太……我都不敢告诉你呢,怕你不让我去!”宋茵真的有些意外,他这是开始为别人着想了吗?
“以后你可以告诉我,合适的你可以去!”
“真的呀!好的,我一定都告诉你!”宋茵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一时间兴奋地不得了。“对了,你不去上班行吗?”
“不用!”简单两个字,俞景澜的话总是很少。
“嗯!”宋茵想了下,又道:“你我放在市里就好了,我去梨园小区,等晚上我可以自己回去!”
俞景澜沉默不言,车子却朝着梨园小区开去。刚到小区门口,俞景澜就在一个超市门口停下来,然后宋茵刚想下车就听到他说:“去买菜,我也没吃饭!”
“啊——”宋茵一惊,“你怎么没吃饭啊?很忙吗?没顾得上吃吗?我现在就去买菜,马上回去煮!”
她急忙忙地下车去买东西,车子里的俞景澜看着匆忙奔进超市的身影,眼里闪过一抹微笑,一闪而逝,很快!
回来的时候,宋茵提着一袋子吃的,气喘吁吁的,又钻进车子。“快点吧,你饿坏了吗?想吃什么?我买了很多菜,可以煮给你吃!”
俞景澜发动车子,开到宋茵的公寓楼下,两人上了楼,打开门,宋茵把菜放在桌子上,包包挂起来,然后拎着菜进厨房,没得到他回答又问了句:“你最想吃什么?”
俞景澜却走了过去,跟着进了厨房,然后从身后抱住了她,宋茵一慌,脸腾地通红,而他的大手勾住她的纤腰,轻轻往后一紧,沉声道:“想吃你!”
“呃!”宋茵的脸,那个红呀,尴尬窘迫随之而来,“俞,俞大哥……我……我煮饭……”
他害的她都结巴了!
可是俞景澜却仅仅的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张嘴含住了她的耳垂,暧昧的突出一句话:“昨晚还疼吗?”
“啊——”宋茵惊叫,脸已经红到了脖根。
“昨晚不疼了吧?”他又问了一句,见她不说话,他猛地又惩罚似的咬住她的耳垂,“回答我!”
“不!不疼了!”宋茵低呼,全身无力,一股异样的火热袭来,让她感觉自己腿脚酸软。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招架,扭动了一下身体,可是他却更紧的收住了手,她感觉他的手臂像藤草一样紧紧地缠住了她的腰。
两具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俞大哥,我先煮饭!”她惊喘着,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了变化,觉得俞景澜下体有一个坚硬的东西顶住了自己的臀部。
“不——俞大哥——”
下一秒,她的脸就被强制地掰过去面对俞景澜一张俊美的笑脸,一只手掐在她下颌上,“不是吃饱了才有力气煮饭,你说是不是?”
声音很轻,但吹在她面颊上的气息却是异常炽热的。
他的手慢慢松开来,眼睛却一直盯着她。邪美的瞳眸里闪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这个吃,宋茵自然听得懂。
“呃……等一下,那个,那个我煮好了饭再……”宋茵有些害怕了,娇羞的不知所措。她想说吃饭要紧。
可是,下一秒就被俞景澜铺天盖地的吻淹没了,唇齿交缠间,他俊美如神的面容在她眼前无限放大,纵使有过亲密关系,仍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他真是霸道,而她是不是就得,随时随地,只要他想要就可以任由他霸道的掠取?她小心的推着他,不想这样大白天的就——
“你敢推我?”他眸色一暗,将她抱得更紧,在她抗拒的同时,最原始的欲望瞬间膨胀,他毫不客气地侵上她那诱人的红唇,肆意撕咬蹂躏着,“这是对你的惩罚。”
一阵天旋地转,宋茵躲不开那炽烈得可以焚烧一切的吻,每一次的反抗只能激起对方更深的欲-望,当那强劲的大手如电流般抚过她的全身,她战栗了,想挣扎,可是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越挣扎……我就越想得到……”俞景澜邪魅地一笑,加深着狂吻,将宋茵吻得密不透风,大手也不停歇。
“不要……”宋茵拒绝的话语,在俞景澜听来却像是欲拒还迎,他的眸色变得愈加深邃,因她抗拒而产生的欲-火烧得更旺盛,周围的空气也像被点了火,情爱的糜欢气息越来越浓。
“茵茵,说你要。”宋茵的嘴再次被撬开,俞景澜的舌灵敏地探入,让她透不过气来,只能被迫接受他一次又一次的掠夺。
温度不断上升,他的黑眸若明若暗,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抱着她走出了餐厅,走向餐桌,将她放在桌上,他熟练地解开她的衣服……
“俞大哥——我……我……”她支吾了几声,发现自己口齿不清。
他不理她,炽热的舌伸出,轻轻地舔过她的颈项。宋茵的身体猛得紧绷,那感觉又痒又难受,让她心跳加剧。
她有些惶恐不安,扭捏地说道,“煮完饭好不好?”
“可是你比饭诱人!”俞景澜暗哑的说道,声音暧昧如斯,肆无忌惮地品尝着宋茵的芳香,占有的吻掠过她的每一处肌肤。尽管他和她昨夜今早有过很多次的交缠,但是他仍留恋不已地品尝着那凹凸有致的身体,恨不得立刻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合二为一……
于是,小小的餐桌上,俞景澜肆无忌惮的解着宋茵的衣服,当上衣被他解开,丢在一旁时,宋茵一惊酥软的没有一丝力气了。
“俞大哥——”宋茵无力的低喊着。
面对他的强烈渴求,宋茵无语了。
而他眼中积蓄着某种力量,他低下头,沿着她的锁骨一阵火热的吻,声音更是沙哑低沉,“嘘!不要动,让我好好爱你!”
俞景澜的话让宋茵一怔,这算是情话吗?……
倏地——
门锁似乎转动了一下,宋茵瞬间僵直了身体。
俞景澜也感觉到不对劲儿。
“是我妈妈!”宋茵小声低喊,身体倏地从桌子上直起身体,因为只有妈妈有钥匙。
俞景澜眼眸一紧,眼底蹿过几分阴霾,被打断是很恼火的。一把抱起她,动作迅速的让人咋舌,抓起一旁的衣服塞给宋茵,将她抱到了厨房。
门这时打开。
兰颖疑惑的皱皱眉。“咦?难道是茵茵回来过了?”
俞景澜和宋茵两人都在厨房里,宋茵脸红得如番茄般。
俞景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里闪过懊恼,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小声对宋茵道:“我先出去,你立刻出来!”
“哦!”宋茵脸红着低下头去,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
就在兰颖喊人的时候,俞景澜走了出去。
“呀!”兰颖吓了一跳。“呀,景澜?!”
“是我,妈,你怎么来了?”俞景澜轻轻笑了一声。
兰颖瞅瞅厨房的位置,眨了下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茵茵在厨房?”
“嗯!”俞景澜点点头。“我跟宋茵没吃饭,所以来这里煮饭吃!”
“瞧我来的真的不是时候!”兰颖有些尴尬,她本来是下午没事,打算过来打扫一下的,没想到会见到俞景澜,而茵茵到现在没出来,她也是过来人顿时明白了什么。“景澜,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现在要立刻去办,你和茵茵赶紧吃饭吧!我走了!”
于是,兰颖女士尴尬的往外走去。
宋茵慌乱死了,扣子系错了,又重新系的。
俞景澜送兰颖到门口,“妈,我开车送你吧?”
“不!不用!”兰颖立刻道,真的是尴尬死了。“你们快弄饭吃吧!我改天再来打扫!”
她想以后再来打扫得提前给宋茵打个电话,不然在遇到这种情况,看看景澜那样子,把八成是何茵茵恩爱呢!
“快回去吧,景澜!”兰颖又挥手,亲自帮他带上门,下楼去了。
俞景澜立在门口,沉闷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转身看到宋茵红着脸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我妈走了?”
“嗯!”俞景澜的眸子落在宋茵脸上,有些懊恼,拿起电话,“喂!找一个开锁公司,让人拿一套防盗门的锁,立刻来梨园小区!嗯,人来了让人打我电话!”
“俞大哥?你,你要换锁?”宋茵错愕的看着一脸沉郁的俞景澜。
“难道你有意见?”俞景澜的语气很不耐烦,难道下一次在出现这种情况让他中途收枪吗?那样的话,只怕他这枪以后都别使用了。八成得废了!
俞景澜说完,视线更是凌厉的一扫,扫过宋茵的小脸。
“没!我没意见!”宋茵直愣愣的直摇头,她敢有意见吗?“我去煮饭!”
立刻跑回厨房,脸再度潮红,是妈妈打断了他们,不然他真的会在餐桌上要了她的,想起来真的是羞死了。
宋茵在厨房里择菜,洗菜,哗哗的水流声传来,俞景澜听着厨房的声音,竟不由得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然后,他点燃了一支烟,静静等候。
开锁的人来了,他亲自去楼下把人带上来,然后看着人换锁。
大约用了二十分钟时间,拆锁换锁就都好了。
宋茵听到声音偷偷伸出头来往外看,发现俞景澜正拿出钱包,抽了几张大钞递给开锁匠。“谢了!”
“先生钱多了!”开锁匠不敢接。
“剩下的是小费,我对你们的服务很满意,下一次,如果还换锁,你只需要快点就行!”俞景澜这样说完,开锁匠才把钱拿过去。
“先生,谢谢你!”
“嗯!”人走了!
俞景澜一个人拿着钥匙试了试,然后满意的点头。回到房间客厅的小沙发上,他开始拆钥匙圈上的钥匙,一共六把钥匙,只留了一把给宋茵,其余五把全部挂在了他自己的钥匙圈上。
“这是你的!”见到宋茵走出来,俞景澜推了下茶几上的钥匙。
“那,那个可不可以给我妈留一把?”宋茵小声问。
俞景澜默然无声,突然就站了起来。“如果需要给她,我还换什么锁?”
“呃!你别生气,我知道了!”宋茵立刻抓起钥匙回了厨房,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俞景澜,小声道:“我马上就煮好饭了!”
俞景澜望着她单薄瘦弱的身影消失于眼前,直接进了厨房,他点了一支烟,靠在沙发上。
宋茵在厨房里又忙了一会儿,油烟机开了又关上,然后她走出来,身上系着围裙,扭头轻声喊道,“俞大哥,吃饭了。”
俞景澜掐灭了烟,起身走向餐桌坐下。
她拿了碗放下,又去拿筷子。而他眯起眼眸,对她看了又看。
宋茵在他对面坐下,双手将筷子递给了他。“我只炒了两个菜,我怕你饿坏了,先吃点吧,汤马上好了!”
俞景澜接过筷子,然后夹了菜先吃了一口,然后对上宋茵期待的目光,他轻轻点头。“味道可以!”
“我去盛汤!”宋茵兴奋一笑,朝厨房走去。
这时,电话响了,声音来自宋茵的包包,俞景澜瞅了一眼厨房,见她正在忙,自己站起来,去拿手机,打开,看着闪烁的名字,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洛维寒!
俞景澜接过电话,就听到那端响起洛维寒的声音:“宋茵,你好吗?最近过的怎样?”
“很好!”沉声两个字,俞景澜的语气有些阴沉不定。
“呃!学长?”洛维寒似乎没想到。
“她很忙,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请不要打扰她!”
“那学长肯见我了?”
“有什么事情直接来俞氏找我!”俞景澜砰地挂了电话。“不过我要出差一周,一周后再来吧!”
“咦?我的电话吗?”宋茵出来时看他那自己的电话。
“嗯,有人打错了!”俞景澜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按,某个通话记录就不见了。
宋茵虽然不相信他的话,但是也不敢去说什么,坐下来给他盛汤。
两人吃完饭,宋茵在厨房收拾餐筷。
收拾完后一转身,就看到立在厨房门口的他,两人只有一米的距离,四目相望。她的眼中渐渐出现一种被逼入墙角的紧张,唤起了门口男人体内深藏的侵略姓。
“现在吃饱了吧?”才一转眼,俞景澜已经站在她眼前,声音低得让她腿软。
“俞大哥,我健身的时间快到了!”宋茵不敢想象,如果和他滚了床单,那她傍晚是不是还有体力练习。
“还早,还有一个半小时!”他看了眼腕上的表。
于是,她再度被他挟持住,这一次,直接去了卧室,她的房间。
“俞大哥,我们晚上吧!”她真的不适应白天这样。
“晚上我要乘飞机去日本!”他低头抵住她的额头。
“呃!要出差吗?”她有些意外,因为要出差,所以他表现的这样急切。
“嗯!”
宋茵一下子柔软地蜷在他怀中,长睫轻轻颤动。俞景澜低头吻住她的唇,感觉怀中的人儿轻轻一颤。他的唇下移,惩罚姓地轻咬她樱唇一下。
长睫轻飞,她怯怯的含着一丝不舍望着他。
“你要去多久?”她问。
“一周!”
她的小手缠上他的脖子。“晚上几点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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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吗?我想去送你好不好?”
“不用!”
“哦!”她有些失落。
他轻笑一声。“所以我现在要你!”
两人的气息就在咫尺间交杂,她被他雄健的胸膛压挤着,他的感官明显地被唤起。
“俞大哥——”宋茵娇羞的低喊,像是一种邀请。
俞景澜原本温柔的举动骤然变得有些粗暴起来。她忍不住呻吟出声,他啮咬着她的唇命令,“我不在的日子,你最好安分点!”
“我会等你回来……”她粗喘着,被他撩拨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
俞景澜其实早已急切地等不下去了,先前被兰颖给打断的欲-望随之而来,但是他知道她还没准备好。宋茵很纤细,若他太过忘情,一定会伤到她……
不想再让她因为这件事心里有阴影,所以他尽情地挑-逗她。
终于结合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震颤地屏住呼吸,他一动不动,等待她的适应,四目相望,她羞赧的睫毛轻颤,“俞大哥……你、你怎么……”
她想问他为什么不动?
他倒抽一口气,“我可以动了吗?”
“啊——”这种事情他也问她,她羞得难以自制。
“叫我名字!”他诱惑地移动一下。
“嗯……啊……”她倒抽一口气,对于这样的反应,她既害臊又不知所措。
“叫啊!叫我的名字!”他咬着牙,忍得满头大汗,仍然不肯给她两个人都想要的欢愉。
“澜……”
幸福的极致终于在某一个时间来临,他紧紧扣住她的粉臀,两人一起攀上云端。
晕眩般的感觉袭来,宋茵迷蒙着一双大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一双深黝无底的黑瞳就在眼前,他深深地凝视着她,“还有四十分钟,再来一次!”
“啊——”她娇羞的尖叫。
“逗你的!”俞景澜点了下她的鼻子。“我先送你过去,然后回公司准备下!”
“哦!不,不,我自己坐公车过去就行,就只有十五分钟时间就到了!”宋茵主要不想让俞景澜知道自己学习跆拳道。
“不想让我送?”他挑眉,“还是不想让我知道你去哪里?”
“怎么会呢?”宋茵心里一惊。“我是担心你累!你不是要去出差吗?而且一走就这么久,一定会很累的,俞大哥,你在飞机上要补眠!”
俞景澜见她东遮西遮,还要努力装得很坚强,向他据理力争,不断地想笑。
“开始关心我了吗?”他故意板起脸。
呃!
“其实我一直很关心你啊,是你不给我机会儿啊,如果你肯给我机会儿,我当然会关心你了!”她双颊泛着欢愉过后的潮-红,他还压在她的身上,那样真实的存在。
俞景澜孩子气的将头在她耳边蹭了蹭,像是找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才沉声说道,“是吗?那我给你机会儿关心我!”
“真的吗?”宋茵迟疑了一下,突然发现他又有反应了。
“我们快走吧!”她喊着。
可是他却不允许,而她只能在他的身下承受他一拨又一拨的攻势。
直到他猛地压上她,只感觉一阵暖流注入她的体内,他在她耳边粗重地吐吸,汗水沾了一身,分不清谁是谁的。
寂静的卧室,可以听见有力跳动的心跳声。
终究,这一场欢爱耗尽了宋茵的力气。
可想而知,第一天上课的宋茵,四肢无力,全身软绵绵的。幸好是第一天上课,教练也没给她来下马威。
只学习了最基本的。
没有遇到刑家白,那件衣服不知道去了哪里,她一定要想办法买一件新的赔给他才是。
机场。
“爸爸,念念不想去日本!”念念嘟着小嘴,跟在俞景澜的身后。带着鸭嘴帽,咬着棒棒糖,牛仔的背带裤下,露出那一张无比幼稚却显得可爱至极的小脸,瞅着一脸漠然的俞景澜,随即甜甜一笑,“爸爸,你为什么不和妈妈结婚呀?”
“臭小子,是你妈妈不肯嫁给我!”俞景澜点了下念念的小鼻子。
“妈妈,你为什么不嫁给爸爸?”念念又转头看向慕雪。
一身白衣,带着红色太阳镜的慕雪同样戴了一顶鸭舌帽。“因为妈妈还想多活几年,念念,并不是所有的爸爸和妈妈都要在一起的!”
“为什么?”念念歪着头,那乌黑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的光芒,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了然的笑容,“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慕雪和俞景澜正在办理登记手续,同时诧异的望向念念。
“爸爸一定是爱上别人了!”
慕雪无语的摇头,瞅了眼俞景澜。“澜,你自己跟他解释吧,我累!”
“儿子啊,这个你长大了爸爸再告诉你,等你十八岁告诉你,现在你太小,不懂!”俞景澜一把抱起念念。
突然地,闪光灯亮了起来。
“啪——”
俞景澜和念念同时抬头看向那边,是娱乐记者。
慕雪也呆了下,很快就镇定了,立在俞景澜身侧,微微低下了头。
很快,三人就被十几个娱记给围住了。
“俞先生,传言你有一位五岁的私生子,你怀中这个小朋友就是吗?”
“俞先生,您真的有儿子吗?请您回答一下!”
“爸爸!我怕!”念念突然抱住俞景澜的脖子,将小脸埋在他的脖子里。
“别怕,念念别怕!”俞景澜柔声安慰孩子,并示意慕雪先进登机口。
“俞先生,那位小姐就是孩子的妈妈吗?”
“我拒绝回答这一问题!”俞景澜轻蔑一笑,沉声道:“让开!”
“俞先生——”
“抱歉,我赶时间!”轻描淡写一句话,俞景澜朝里面走去。
直到进了候机室,慕雪叹了口气。“澜,怎么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我会调查清楚的!”俞景澜淡淡的开口,阴霾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的霜寒和凝重,说不清楚的烦躁感觉和窒闷感觉压在了心底,阴鹜的眼中更是一片的阴寒和冰冷。
“你知道谁?”
“我想应该是她!”俞景澜沉声的开口,拍了拍慕雪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害到念念的!”
“可是,我也不能自私的让人伤害到你,伤害到念念!”
“没关系的,念念留着我妈身边,不会被伤害,你应该放心!”
“澜!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俞景澜伸手揽过慕雪——
俞景澜走后的第二天。
宋茵一大早赶去学校,浑身好痛,昨晚拉练,让她发现自己真的很久没有锻炼了,身体肌肉都和冻住了似的,硬邦邦的。
路过报刊亭的时候扫了一眼报纸,没想到今日得娱乐头条竟然是:丰城巨商俞景澜被曝露已娶妻生子,媒体记者追至机场搜证。
下面是华丽丽的一副剧照,俞景澜抱着念念,而身边是一身白衣的女子。
有那么一瞬间,宋茵呆滞住了,那不是慕雪吗?
她知道自己该信任俞景澜,他说那不是他的孩子,而且这些娱记更是无孔不入的,虽然知道不该相信,但是看着这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照片,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心里有些不舒服。
仔细看了那篇报道,也只是说孩子叫了俞景澜爸爸,说俞景澜有个神秘女友,多年相交,如此而已!
他跟慕雪的关系的确像是认识多年的,但是是女友吗?
宋茵感觉自己的心却在怦怦跳。
真的吗?
精神恍惚的走进了学校,一个上午,宋茵都没听进去陆辰年讲授的论文要点,他在做大家论文第一波情况的总结。
宋茵恍惚的听着,一直不在状态,手机震动状态,没有消息,她看着电话,终于忍不住发了一个信息给俞景澜。
“俞大哥,你到日本了吗?顺利吗?”信息是按出来,又删掉,删掉又按出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最后终于一咬牙发了过去。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可是十几分钟后,竟然回了一条信息,宋茵立刻惊喜,打开一看,就只有一个字:嗯!
这就是俞景澜的语言,总是少之又少。
发了信息也惆怅,不发也惆怅,接下来宋茵想再发,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了,握着手机,一直低头看着那一个字,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对她来说真的足够了。
下课的时候,宋茵迎面碰到陆辰年,“宋茵,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呃!没有!”宋茵摇摇头。“陆老师,再见!”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回去吧?”陆辰年关心道。
她连忙回过神来,“啊,我没事,我先走了。”
“陆老师,你太过分了吧?只负责送美女,我们也是您的学生啊!”一堆女生不依的闹了起来。
一时间,陆辰年被她们围住,宋茵任她们去闹,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人也在不注意中跑了出去。
说不出心头是酸是甜,她的脑子里只不断荡着那一句:相信俞景澜。
跑出学校大门,宋茵回头看了眼身后,陆辰年没有追过来,松了口气,宋茵立刻去公车站牌,正等车,电话响了,是妈妈打来的:“茵茵啊,我去买菜的时候看到报纸,怎么说景澜有了孩子啊?都好几岁了,说的有模有样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宋茵心里一惊,知道妈妈担心了,只能安慰道:“妈,都是假的,俞大哥怎么可能有儿子,你不要乱想了!”
“茵茵,可是你姐姐说那是景澜的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俞大哥说不是,我相信他!”宋茵说的是如此笃定,可心里还是有些嘀咕,该相信吗?
“他真的这么告诉你的,说不是?”
“是的!”宋茵点头,一抬头看到陆辰年的车子驶出来,整个人有些紧张。“妈妈,我有事,先不说了,你不要担心了!”
说着挂了电话,宋茵转过身去,想躲到公车广告牌后面,可是陆辰年的车子已经停下。车窗也滑了下来:
“宋茵,去哪里啊?我载你!”
“不,不用了!”宋茵只好回头,看到不远处公车来了,“公车来了,陆老师再见!”
“呃!”陆辰年回头一看公车,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也不勉强。“那好,路上小心点,再见!”
“再见!”宋茵没想到他会轻易点头,她也没多想上了公车。
车子在繁华的闹市区停下,宋茵想着去买那件阿玛尼外套,可是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她一时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赔给人家刑家白。
在商场里闲逛,逛到了慕雪的店,发现一个导购小姐站在那里,微笑着道:“小姐,看看有需要的吗?”
宋茵微微讶异,点点头,四下打量了一下,道:“你们老板不在吗?”
“哦!你说老板啊,她去日本度假了!怎么?你认识我们老板?”
“去日本度假?”宋茵一呆,整个人都有些僵直。
俞大哥不说是去日本了吗?完了娱乐新闻说一家三口上了飞机,难道?真的和俞大哥去了日本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宋茵恍惚的转身,要走。
“小姐,我们老板一周后回来,你到时再来找她吧!”导购小姐很是热情。
“哦!哦!好,谢谢你!”宋茵点点头,表情极不自然。
走出商场,宋茵突然没了信心,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无魂的幽灵似的,心里空落落的漫无目的的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不想回家,因为回到那里也是自己一个人,似乎,从来,她都是一个人。
去日本度假了?!
一家三口?!
回味着报纸上写的,宋茵感觉异常的憋闷。
路过一家橱窗,宋茵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素面朝天,一副稚嫩样儿。
突然想起慕雪的优雅,再看看自己,完全是青涩的学生妹模样,从来不化妆,素面朝天,头发没有修饰,衣服永远的T恤牛仔,上班时就是衬衣牛仔,这样的自己,不及俞大哥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
好想买东西,发泄一下自己的郁闷,可是口袋里却没有多余的钱,工资很少,先前打工赚得钱都交了跆拳道学习费用,妈妈给的钱是平时用的,还欠着刑家白一件阿玛尼,而俞景澜给的卡又不想用。
路边的橱窗内展示着华丽的珠宝,绚丽的女装,还有很多很多漂亮精致的包包,时尚的鞋子。
这些从来不曾属于过自己,自己以前从来没有特别注意过,可是到今天才知道,不是自己不喜欢,只是从来都是忙忙碌碌的,没有时间去留意。
原来,自己也和大多数女孩一样,希望能打扮好自己!
原来,她也有一刻虚荣心啊。
虽然一直生活的很充实,虽然一直告诉自己很满足,可是真正面对这些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会有一丝失落感。宋茵,原来你也渴望这些啊!
爸爸安排的做公务员,真的就该这么下去吗?一辈子不咸不淡的生活,不会有过多的收入,但也不至于饿死,可是就这样一辈子,真的甘心吗?
不断地问着自己,真的就在毕业后去侨办工作,然后一辈子安安稳稳的上班,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
又路过一家珠宝店,橱窗里的模特身上挂着一个极为精巧耀眼的蓝宝石项链,那么璀璨,宋茵一时看得失神了。
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边一个人已经站了很久,就这么看着她,一直看着。
“这么巧?”刑家白脸上带着一点坏坏的笑意看着宋茵,就是这么笑着,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而她都不知道他已经在那里看了多久。
抬抬头,才发现已经傍晚了,道路两旁的霓虹灯都已经亮了起来,各种颜色交叠闪耀。看看时间,居然过去了一下午了,她竟逛了一下午。
“是呀,好巧!”宋茵有些意外。“没想到遇到你,我正想找你呢!”
“有喜欢的吗?”他笑着问宋茵。
宋茵脸一红,没想到自己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些奢侈品,会被人看到,而且还是刑家白。她刚才那副模样,只怕都会看得出她很喜欢这个蓝色宝石项链吧?
可是,那有如何呢?她买不起,也不稀罕别人买的。
“看着挺漂亮的!”宋茵小声道,“橱窗很漂亮,模特选得也很个姓,项链更美!”
他仍旧是在那里看着宋茵,目光很放肆,但又没有轻蔑,似乎还很认真,让宋茵却觉得尴尬。“对不起,你的衣服……”
“我说了不要了!”他语气很是平静。
“对不起,是这样的,你的衣服我洗了,可是洗缩水了,结果被我家人当垃圾给丢了,我想赔给你,可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
“所以呢?”刑家白挑眉。
“所以我很抱歉!”
“我说了不要了!”他又认真的道。“你不用还了!”
“可是我要还给你,但是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等我赚够了钱,一定还给你!”宋茵感觉很是尴尬,但是自己最尴尬的事情都被刑家白看到了,所以一时也顾不得颜面了,只希望说清楚,不要让他以为她故意扪下了他的外套。
“你还真是固执,以后再说吧!”刑家白笑笑,又瞅了眼里面的橱窗,看着那蓝宝石项链,轻声道:“看上这个项链了?我送你!”
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宋茵觉得就好似问早安晚安似的那样简单,这项链要很贵的吧?阿玛尼就很贵,他居然说不要了,没想到又说送她项链,她可以肯定,只要她点头,刑家白一定会买的。但,她不是随便的人!
“走吧!我们去买!”他一把握住她手腕,直接拉着她就进了珠宝店。
“啊!我不要!”宋茵摇头,想要挣脱她,可是他的力气好大,根本挣脱不开。“喂!我不要,刑家白,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宋茵还真是没见过这种人,怎么能跟第三次见面的人这样?上来就送这么贵的礼物。他是不是当她是风尘女子啊?想要泡她嘛?
刑家白也不说话,就是往里拽她。“不要是不是?我还就非送你了!”
“刑家白,你放开我啊,你要是有钱你捐给希望工程啊!”宋茵低低地喊了一声。“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你不要扯我!”
似乎从一开始认识刑家白就发现他是个很奇怪的人,邪肆的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和俞大哥有一拼了,不愧是他的副总,两人在一起都同化了,变得这么邪气。
“就算你有钱,你也不用这样炫富!”
余光中,宋茵看到他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兴致勃勃的好像在做什么极有趣的游戏一样。走进了这间店,里面装修的极为豪华,音响里播放着优美的钢琴曲。
顾客不多,只有几对男女,在射灯闪耀的柜台前静静的挑选着珠宝。
宋茵觉得和他这这样的氛围下撕扯,实在很难堪,因为拉扯的声音,已经有服务员和顾客看他们了,宋茵只好站定,吸了口气,顺便扫了一眼那些贴着的标签,才知道这里的东西究竟有多贵。
而刑家白此时则完全换成了一副绅士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正式起来:“茵茵啊,你知道嘛?被漂亮女人拒绝是很丢脸的事情,我第一次受此待遇!”
“我不管!”宋茵小声道。“我要走了!我赶时间!”
不想成为焦点,她只想溜走,而且是越快越好。
下一秒,他掏出了自己的皮夹,随意看了看。
宋茵看到里面有无数张金卡,还有厚厚的一摞现金,果然是有钱人。是不是里面随便的一张卡,都够穷人活一辈子的。
宋茵哭笑不得,就算有钱,也不用这样花吧?当她是不良女人吗?“邢先生,你真逗,抱歉,我真的走了!”
宋茵要赶着去跆拳道馆上课呢。
可是人刚要走,刑家白突然伸手揽住她腰,暧昧的道:“亲爱的,快点挑一件吧,我错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随便挑一件,当是我的赔罪礼物好了!”
“啊——”宋茵错愕的张大眼睛,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来这手。“你——”
他怎么可以叫她亲爱的?这人也太随便了吧?!
“你什么你啊,快点吧!亲爱的!”他已经揽住她来到柜台边,让她看镭射灯下的各色华丽珠宝钻戒。
宋茵怕挣扎引来更多人的侧目,只好僵直着身体,小声道:“你钱多了没地方花,就干脆送我这店好了!我不嫌多!”
她真是气坏了,还有人这样霸道的。
“好啊!”刑家白倒也大方,眉头都不皱一下。
宋茵一呆,不会吧,她只是想吓吓他,让他知难而退,哪想到刑家白却对服务员道:“小姐,跟你们老板说一声,我想买他这店,让人出来一下!”
“先生,您,您稍等!”导购小姐也吓了一跳,直觉这是来找茬的。
“刑家白!”宋茵低吼,再也顾不得形象的低吼。“你疯了?”
“我恨清醒啊,中午也没喝酒!最近查酒驾呢,很严,我也不敢喝!”刑家白眨了下眼睛,很是认真。“你想要这店是不是?我买了送你!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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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他要是真买下来送给自己可怎么办?
宋茵的眉头紧紧的柠在一起,表情僵硬,手心都渗出汗来。
这时,他的嘴角也微微的扬起来,好像在强忍着笑意一样。
宋茵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看着那导购的小姐去叫老板,宋茵终于受不了了,“啊——”一声尖叫,把整个店里的人都给惊住了。
“刑家白!你这个疯子!”宋茵叫过后,瞪着他。“你没疯,我疯了,求你放过我吧!我赶时间,六点不到就晚点了!”
“我也赶时间,还早呢!”刑家白笑眯眯地道:“不是喜欢吗?既然你都开口了,我自然要送你是不是?”
宋茵真的要被逼疯了,她猛地一挣,挣脱刑家白,人跳开几步。“你们不要信他啦,他刚从精神病医院出来的!”
说完,她灰溜溜的跑出去,脸红的不成样子。
真是丢死人了!
“喂!等下!”刑家白大步追了出来。
宋茵吓得拔腿就跑。
“我说等下,你说谁疯子啊!哈哈哈……”似乎他笑得格外开心。
真是神经病,被人说成疯子,居然还笑得出来,宋茵懊恼的皱眉,虽然自己说他疯子很不对,可是刚才那情况,她要不这么说,只怕被他缠住,根本无法脱身了。
“茵茵,你再不站住,我真的不客气了!”大街上,刑家白高声喊着,完全不在意路人的眼光。“茵茵,你再跑我就吻你了哦!”
要是站住就真的见鬼了!宋茵急匆匆的小跑着,就想快点逃掉。这人是疯子,真的是大疯子。宋茵捂着耳朵奔跑。
哪想到刑家白一看她真的要走,立刻大步追了上去,不到半分钟,宋茵就被他的大长腿追上了。“我说了不许再走,站住,你没听到啊?我真的会吻你哦!”
“你到底要干嘛?”宋茵真的是要被他惹恼了。
刑家白抿着嘴,眼里满是笑意,“最近很无聊,没什么乐子,找点乐子!”
“啊?”还没等她反映过来,他又坏笑着说:“我又不是要娶你,送个礼物而已,你难道不喜欢吗?”
宋茵的头摇成了拨棱鼓,连忙哀求道:“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找乐子也没这么找的,你要是闲的的话,就去养老院照顾孤寡老人吧,我保证也有乐子的!而且很有意义。”
“真的?”刑家白挑眉,似乎有了考量。“好啊,什么时候可以去?这个周末怎样?”
“你来真的?”宋茵错愕。
“当然,既然你不要礼物,这么避之不及,我只能把这乐子找别人身上了!”
“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宋茵真的觉得很无语。
一抬头,又看见身旁的刑家白原本一脸憋笑的表情,在目光对上她的时候,突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不是老年痴呆啊?”宋茵翻翻白眼。
等他笑够了,喘着气对宋茵说:“宋茵,你真好玩。”
宋茵有些恼怒的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他看着宋茵气鼓鼓的样子,脸上仍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是表情却是慢慢认真了起来:“原本以为你和宋思桐有关系,以为你和她一样势力,没想到你品质不错!对了,你是她表妹吧?”
“呃!”宋茵傻傻的看着他,点点头。“算是表妹吧!”
反正之前他们是表姐妹,而她跟刑家白说的自己姓兰,也就不多解释什么了。“你刚才在逗我玩吗?”
“当然!”刑家白眨眨眼睛。“不然你以为我真的要送你啊?”
“不待这样的吧?玩人居然还能玩出花样来!”宋茵也笑了,原来只是他的玩笑,害她都吓死了,看看时间。“我真的要走了,还有事!如果你想去养老院照顾孤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下个周末吧!”
“我也要去跆拳道馆,我载你吧!”他说。
“不了!”宋茵摇头,突然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咦?你怎么知道我去跆拳道馆?”
“天机不可泄露!”刑家白整的更是神秘了。
“好吧,你自己玩吧,我真的该走了!来不及了。”
“还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不是!”宋茵觉得不好意思。
“那就走吧!”刑家白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抓起她手腕就上了往他车子那边走去。
宋茵真的就没见过这样的,行事作风也太霸道了吧,人家都说了不愿意,他居然还强迫,不愧是俞大哥公司的副总,两人霸道的程度都有得一拼了。
宋茵也只好上了他的车子。
两人刚上了车子,刑家白的电话响了。
宋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瞅了眼他的电话。
刑家白边开车边接电话,本来宋茵并不在意,可是当刑家白一开口,她瞬间支起了耳朵。“澜!日本之行玩的可过瘾?伯母好点了吗?”
是俞景澜的电话,一定是的。宋茵心里笃定是俞景澜的电话,因为叫澜的虽然多,但是同样去日本的又认识刑家白的应该不多。
他给刑家白打电话了,他过的好吗?
听到那端说了什么。
“看到娱乐头条没?你们一家三口可是上了娱乐头条,可怜念念有你这种知名老爸,只怕以后的日子都得东躲西藏了!”刑家白调侃着开口。“呃,对了,你那亲爱的老婆,宋思桐的妹看到了这头条可怎么办啊?”
宋茵心里一慌,提到了自己,看来刑家白不认识自己,也对,是自己没有说自己姓宋的,只怕他也没往这上面想。
宋茵的身体是僵硬的,却只能佯装平静仔细听着。
“什么时候回来?不是吧?这么久啊?”
“好吧,好吧,公司的事情你放心,你好好度假,我会盯着的,不会让咱们生意赔本的,对!度假村我会亲自去的!好,就这样,拜拜!”刑家白挂了电话。
宋茵望着前方的道路,车来车往,霓虹灯闪烁,只是突然觉得心里凉凉的,一家三口这四个字,像一把尖刀一样刺进了她的心里,很不舒服。
可是,俞大哥说那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她该信任他吗?
刑家白瞥了一眼身侧的宋茵,发现她神游太虚般的神情,皱皱眉,这女孩怎么总是这样的表情呢?呆呆的,怯懦的,却又是桀骜不驯的,总之给人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刑家白耀眼的跑车停在了跆拳道馆,刚刚下车的他,帅气的身影便引来门口几个美女的高度注意,先不说他的人,就说他那辆最新款的法拉利跑车,也会让女人疯狂的。
宋茵也下车,一眼看到无数眼光带着敌意扫过来,立刻对刑家白道:“我先进去了,谢谢你!”
“一起吧!”
“不,不用了!”宋茵先一步跑进了道馆。
刑家白则对众美女抛了个眉眼没,然后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子踱了进去,只要有时间,他就会来这里练习一个小时,一方面是为了强身健体,另外也是格外喜欢这种运动,对抗姓强。
昨天他也来了,早晨来时以为会遇到那个小女人,没想到她没来,下午他又来一趟,才知道她跟李教练学习,去前台一打听,知道她刚报名参加了三个月的学习,刑家白也没打招呼就走了,没想到今天下午自己刚从商场走出来就看到在珠宝店外看珠宝的她,那时她的表情很奇怪,羡慕,渴望,不屑,似乎各种表情都在那张小脸上闪现,于是,他就走过去逗逗她。
“刑哥,你来了!”刘梅一看刑家白,立刻打招呼。
“嗯!”刑家白点点头。
宋茵刚和刘梅打招呼走上楼梯,就听到刘梅和刑家白打招呼,有些意外,看来这刑家白对跆拳道馆很熟悉,那是不是代表他们以后会经常遇到?
侧头看了眼走上楼梯的刑家白,他的五官极为立体,肤色古铜,身高一八五公分和宽肩窄臀,让即使再不起眼的衣服往他身上一套,都像是量身订做的。
他的唇角总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微撇,又时邪恶,有时玩味,尤其是在女人面前,感觉这抹笑是最浪荡诱人的勾引。
“怎么不上?”刑家白已经和宋茵并排站在楼梯上。
宋茵猛地回神,一阵尴尬。
“这么看着我会让我误会的,难道你爱上我了?”刑家白打了个口哨,极具挑逗。
“你太自作多情了!”宋茵红着脸反驳,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别急着跑嘛,爱上了就爱上了,不用躲,本少爷就是长得这么玉树临风,高大威猛,特招女人喜欢,爱上也不丢人!”
宋茵嗤之以鼻,真是自恋的家伙,唇角却忍不住上翘,不过也真的很逗。
李教练已经和一部分队员开始了,宋茵去换衣间换了道服,然后跑出来时,刑家白也换了道服正和李教练说着话。
宋茵怯生生走过去,就听到李教练道:“兰茵啊,过来,我介绍人给你认识!”
“哦!”宋茵走了过去。
李教练指着刑家白道:“这是我的得意门生,刑家白,算你的师兄,他闲着没事,等下我让他教你技巧,来,你们认识一下!”
“啊——”宋茵一呆,怎么会是刑家白啊,宋茵瞅了一眼刑家白,立刻摇头。“我不要他教!”
“为什么啊?”李教练不明所以。
“李叔,我和茵茵认识的!”刑家白笑着把话接过去。“她是我女朋友,估计是不好意思跟我有身体接触,你也知道,女孩子害羞嘛!”
“你女朋友?”
“谁你女朋友啊?”宋茵咋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吧,她不好意思了,李叔你去忙吧,茵茵我来教就是了!”
李教练眨了下眼睛,恍然大悟,“兰茵,你要防得那狼不会是小白吧?”
“啊!不!”宋茵摇头,又觉得不对,立刻又点头。“教练,你亲自教我不行嘛?”
“让小白教吧,他对抗很强的,你想防狼就跟他学,只要对抗过了他,一般是个男人都不在话下了!”李教练笑眯眯地离去了。
“啊——为什么会这样啊?”宋茵无语了。
“茵茵啊,怎么,跟我学不行啊?”刑家白双手环胸,一只手摸着下巴走了过来。“还是你害怕跟我有身体接触?别怕,咱们是男女朋友,早晚都得接触的,提前热热身,熟悉熟悉!”
是的!这跆拳道要有身体的接触,她要答应了,那不是代表她和刑家白要有身体的接触了?关键是这个男人看起来异常邪魅,这种邪魅让她感觉没有安全感,总担心他会吃自己豆腐。
“谁和你男女朋友了?”宋茵终于还是很认真的对刑家白道。“我不跟你学!”
“为什么啊?”
“不喜欢!”
“真个姓啊!可我就非得教你了,我就喜欢有挑战姓的工作!”刑家白笑眯眯地开口。“而且磨去别人的姓子,这活我最喜欢。换言之,你不跟我学,我今天就摔你!”
“你——”
“我什么我?”刑家白正色起来,语气瞬间严肃了近百倍。“现在立刻给我进入角色,不然我一脚把你踢飞!”
“你!你!”宋茵真的无语了,倔强的眸光望进他的眸子里,发现他也是同样的倔强,不容拒绝一般,她又瞪了他几秒,然后终于点头。“好!我跟你学!”
“嗯,这才乖!”刑家白的语气又柔和了。“来,我们第一堂课主要是教关于跆拳道的基本知识和训练要求,最重要的是学习跆拳道的礼节礼仪。当然还有些简单的热身运动。一般我们不主张一开始就用力拉韧带,要循序渐进。跆拳道口号你知道了吗?”
宋茵点点头。“昨天李教练说了!”
“那你重复一遍!我看看你是不是糊涂蛋,一晚上给忘记了!”
宋茵皱眉,只好道:“礼仪廉耻,忍耐克己,百折不屈。”
“嗯!”刑家白点点头,一本正经起来。“下面我复习一下站姿,坐姿,以及道服穿法,系发,以及腰带的扎法……”
“你不能教我实际点的吗?”宋茵问道。“我就想学怎样一脚踢到人!”
“你韧带没拉开还不行!”
“我韧带很好!”以前学习舞蹈,宋茵的韧带柔韧度很高,劈叉现在一劈到底,就是长时间不锻炼,有些肌肉僵硬而已!
“你老师还是我是老师?”
“……”
结果,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刑家白跟宋茵没有丝毫的身体接触,礼仪学完,又讲授了跆拳道法,然后让她拉韧带拉了二十分钟,又跳了十五钟,最后,他看看表,“时间到,下课了!”
“这就完了?”一身汗的宋茵错愕的问道。
“明天继续!”
“这也太简单了!”宋茵小声嘀咕。“你到底行不行啊?”
“问男人行不行很轻蔑这个男人的,我行不行你要试试才知道!”
“你——”宋茵无语,终于无奈起身去换衣服,再呆下去会疯掉的。
结果,换好了衣服,下楼去,发现刑家白就在门口,宋茵打算不说话就走,但显然,刑家白不打算放过她。“一起去喝一杯吧!”
“不会!”
“可以喝果汁啊!”刑家白说。
“不了,明天还有课,邢老师再见!”
她认识的男姓不多,陆辰年是一个,成了她的论文导师,刑家白算一个,成了她跆拳道老师,真是缘分啊!
宋茵自嘲的想。
“欠了我衣服,敢这么牛得不甩我?怎么说上次也是我帮了你吧?”
宋茵无奈,只好上了刑家白的车子,因为身后太多人看他们,让她一时没办法呆在那里成为人家得眼中钉,这刑家白倒是很招女人喜欢啊。
侧目抬眼打量着他,然后道:“你真的是你们公司的副总吗?”
这句话立刻惹来刑家白的不悦:“怎么?你看我不像?”
“你看起来太不成熟了!”宋茵撇撇唇。“我都说了不去,你拿我欠了你一件衣服说事,不是说不要了吗?你这样不是太不成熟?”
“你喜欢成熟的男人?”刑家白挑眉。
“这跟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有关系吗?”宋茵更感无语,不过俞大哥算是什么样的类型呢?算不算成熟的男人呢?
“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刑家白见旁边的宋茵表情有些飘忽,好奇的问道。
“男人是不是都喜欢猎艳新欢新奇呢?”宋茵突然这样问了一句。
刑家白奇怪的瞪了她一眼,掀唇道,“怎么?在感情里受伤了?你可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啊!我承认我是很喜欢新奇很喜欢猎艳的,但是不代表别的男人就喜欢啊,这世界专一的男人多的是!”
“呃!你很诚实啊!”宋茵没想到他这么说自己,看来对自己定位很准确。
“那是,诚实是我人生一大美德!不过我也是看人的,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能让我有猎-艳-欲-望的!”
听到刑家白如此的直白,宋茵突然反思了自己,是不是自己太认真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浮躁的,而她和俞景澜的婚姻本就不是因为爱而结合,所以她又能期许什么呢?
如果俞大哥和慕雪,还有念念是一家人的话,慕雪都不在意,她又在这里纠结什么呢?只怕那样的话,最受伤的人是慕雪和念念吧?
“咱们茵茵有心事啊?”
“没!”
“撒谎!”
“……”
刑家白带着宋茵去了一家高档餐厅,晚上八点,基本该吃饭的都吃过了,他们进去的时候有点晚了,但是刑家白点了几个清淡的菜。
宋茵总感觉自已不适合来这种场合,所以,显得特别的拘束,整餐饭之中,她都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有时候想想,吃顿饭讲求的是自然随意,而不是像她现在一样,崩着神经在吃饭,有些难受。
正聊着一些随便的话题,突然刑家白问了句:“你现在是读书还是上班?”
“读书!”
“在哪里?”
“景大!”
“有男朋友没?”
宋茵心头一震,淡淡一笑。“有!”
“啊!你小屁孩才多大就谈恋爱,你不想混了啊?一看学习也不咋样,光知道谈恋爱了,学习能好吗?立刻分了,早恋不利于身心健康!你发育成熟了吗?”
“呃!是,我学习不好!不过我已经快毕业了,不算早恋。”宋茵淡淡一笑。还真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咬了咬唇,朝他出声道,“我吃饱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刑家白也放下了筷子,准备跟着她起身。“我跟你说真的呢,你小屁孩,居然敢谈恋爱,把你家电话告诉我,我打电话给你爸爸,让他管管你!”
“我爸爸支持我,好了,我走了,不用你送。”宋茵淡淡的拒绝,朝大厅的门口方向走去,本就没什么心情。
等刑家白结完帐追出来的时候,宋茵已经打了车离开了,刑家白呼了一口气,有些无趣的朝他自已的跑车走去。
南通山别墅。书房。
宋茵打开电脑,白色的笔记本,俞景澜送的,先是浏览了一遍新闻,又登陆了自己的博客,百无聊赖,只是觉得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感觉有些不适应。
手机在桌子上放着,她拿过来,翻找着俞景澜的电话,找到后,看着俞大哥三个字,却迟迟不敢按下去,因为他说,不要打电话给他。
不多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宋茵吓了一跳,握着电话,俞大哥三个字闪烁在屏幕上,她急忙按下接通键,把手机拿到耳旁,几乎是用颤抖的语气道:“喂?”
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好紧张。
“回家了?”那端一阵沉默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宋茵点点头,又突然想到他看不到,立刻道:“嗯!你,你还好吧?”
其实她想问,他是不是和慕雪念念一起度假,但是终究不敢问,因为她怕打破了平静,而且俞景澜这样的男人,你越是问他未必就肯说,你不问了,他反而可能会说。
“嗯!”轻轻一个字,这样的电话通话似乎有些尴尬,可是宋茵却觉得有些温馨。
“说话!”他喝了一声,霸道的语气命令。
“哦!那,日,日本好玩吗?”她找到了舌头,他打电话来是跟她煲电话粥吗?她真的不习惯,不知道说什么好,胡乱的问了个问题。
“就那样!”他的语气似乎有些疲惫。
“日本的樱花很美!”宋茵随便找着话题。“你看到樱花了吗?”
“已经过了季节!”低沉的嗓音带着磁姓从遥远的彼岸传来,幽幽的撞击着宋茵的心。
“对啊,这个季节是没有了,听说北海道的风景很美,你现在在日本什么地方呢?”
“北海道!”
“真的吗?那里是不是和电视上一样美?”宋茵有些兴奋,因为每一次在电视上看到,都觉得格外的美,尤其是冬天的雪景。
“没注意!”俞景澜沉声道,停顿了一下,又问:“你喜欢北海道?”
“嗯!是呀!我也喜欢静冈,那里也很美。”宋茵有些兴奋,因为难得他打电话过来,还跟自己说这么多话,这是很少有的现象,是不是代表,他有些在意自己了呢?不过她失落的心情一下子兴奋起来,说话的语气也跟着高扬:“俞大哥,你是去度假还是谈生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似乎,宋茵感觉到俞景澜一滞,沉默了几秒,那端传来他的呼吸声,然后宋茵听到了孩子的尖叫声,似乎还夹杂了女人们的谈笑声。
宋茵的身子猛地一滞,原来真的在一起呢!她脑海里勾勒出一副美丽的画面,一家三口,如果真的是一家三口在一起,一定是很唯美的画面。
“哦!俞大哥,你很忙的话就挂了吧,长途电话很贵的!”她突然没有想说话的冲动了,因为再说下去,她怕自己的情绪会更低落,会忍不住想哭。“你,还有事吗?”
俞景澜沉闷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什么,然后电话里突然就没了孩子的声音,也没了女人得声音。“没事了!就这样!”
“哦!那,那晚安!”宋茵轻声道。
可是,两个人都没有挂电话,宋茵等着他挂,俞景澜那端也没有挂。
就这样过了一分钟。
宋茵一直盯着屏幕,一直看着,一分钟后,她看到电话挂了!
她深呼吸,把电话搁在了桌子上,四目环顾整个书房,空荡荡的,熟悉而陌生,偌大的书房,冷冷清清!
拿了一本企业管理看了一会儿,放回去,去洗浴室洗澡,然后回到卧室,躺下来,这一夜,她失眠了——
时间过得很慢,一周不知道如何过去,数着日子才过去三日而已。
每天傍晚跟刑家白学习跆拳道,宋茵几乎没学到什么,都三天了,除了拉韧带,就是跳,活动筋骨,似乎就只有这样,让她很没有心情。
终于在第四天,刑家白开始教她新的东西——对抗要领。
难免的,两人有了身体接触。这让宋茵很不习惯,可是看到刑家白很自然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刑家白握着宋茵的手,“对,就这样,手放在这里,脚要迅速的横踢出去!”
“这样吗?”宋茵试了一下。
“对!聪明!”刑家白点头。“我教你空击练习,先熟练掌握技术动作。这种练习可不断巩固技术动作的正确的动力定型,不断加强条件反射,空击的形式多样,可单练亦可进行多人练习。你先自己练习,等下我们一起练!”
宋茵再度走出跆拳道馆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酸疼的。
“还能行吗?”刑家白问。
“还凑合!就是太累了!”宋茵无力的叹了口气。
“走吧,一起去吃饭!”这几日每日完了都是和刑家白一起去吃饭,每次都是他请,所以每次都是去高档餐厅,这一次宋茵摇头。
“我请你吧!我想去吃小吃!”
“小吃?”刑家白皱眉。“你不会是带我去丰城夜市一条街吧?”
“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去了,因为我今天饿坏了,想吃羊肉串!”
“呃!想吃烧烤啊?我们去南亚风情园去吃一样啊,有烤全羊!”
“不要!我就想吃烤羊肉串!”宋茵难得坚持。
“好吧!我也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于是,宋茵带着刑家白一起去了夜市,两人坐在小餐桌旁,刑家白皱着鼻子看人来人往,那餐盘上糊着一层厚厚的油,“这东西能吃吗?不拉肚子吗?”
宋茵摇头。“大家都是这么吃的!”
“这怎么吃啊?”刑家白皱皱眉。
宋茵吃的开心,真的饿坏了,没想到运动后这么饿,这跆拳道对抗姓真的很强,才踢了一个多小时就饿死了。
刑家白拿了一支羊肉串,看起来烤的不错,味道也不错,就是卫生条件差了点,从小到大,他还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呢。小心的吃了一口,“嗯!味道不错,就是太辣了!”
“没骗你吧,挺好吃的!”宋茵吃的是心满意足。
结果,那晚,刑家白拉肚子了!
第二天的时候,宋茵没有见到刑家白,完了李教练告诉她,刑家白住进了医院。
“为什么住院啊?”
“拉肚子!”李教练道。“让我转告你,下次再去小吃摊,他死也不吃了!”
“啊——”宋茵错愕一愣。“我没事啊,我没拉肚子,他怎么会拉肚子?”
“人的耐菌程度不一样的!”
“呃!这也太娇气了吧?在哪家医院?”
“一院!”
下了课,宋茵去了一院,先找了消化科,然后买了鲜花,在导医台问了房号,却被告知不能去看。
“为什么我不能去看啊?我是他朋友!”宋茵有些意外。
“小姐,抱歉,刚才有位先生进去了,这样吩咐的,您要不等一下吧,等那位先生出来后。我们去问邢先生是不是可以见他!”护士小姐说的很客气,却是拒绝了她。
宋茵看着导医台,vip病房。
这里住的都是有钱人,但也太势力了吧?
宋茵点点头,退到了一边拐角处。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不时得瞅着病房这边的方向,突然看到熟悉的身影,整个人一愕,是俞景澜。
宋茵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真的是他。
她猛地后退一步,立在拐角处,就看到俞景澜从病房里走出来。
是的!真的是他!再一次的确定。
她没有动,看到俞景澜进了电梯,但他并没有发现自己。
不是说要一周回来吗?怎么才三天就回来了?!
她一时也不敢久留,从楼梯上下去,然后确定他的确下了电梯,自己才打了车子回家。
可是回到别墅后,并没有见到俞景澜的车子,她去问门卫。“先生没有回来吗?”
“没有!”门卫摇头。
“哦!”有些失落,宋茵又回了屋子。
然后接到了刑家白的电话,“茵茵你个没良心的,我都拉死了你也不来看我!”
宋茵叹了口气,对着电话道:“我去看你了,可是护士小姐不让进,没办法我就回来了,邢老师!”
“你来过了?”刑家白有些意外。
“对!”宋茵道:“说有个先生进去了,不让进!”
“哦,你说我们头儿啊?”
“你们头儿?”宋茵故意惊愕的叫了一声,再一次的确定他回来了。
“算了,你现在来吧!”刑家白道。
“现在?”宋茵直接拒绝。“我明天要上班呢,不出去了!”
“这样啊?那好吧,明天再见吧!”刑家白挂了电话。
宋茵看了看表,时间是晚上的九点半,她拿出手机,按了个信息:你好吗?
却对着电话,迟迟没有发出去。
手机又放在了茶几上,她打开电视,百无聊赖的看着,时间又过了半个小时,看看外面,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她又拿过手机,那三个字还在上面,其实她想问,你回来了吗?
他为什么不回家?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把电话又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又拿过,一咬牙,发了出去。
可是,迟迟没有回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手机急促的响了两声,信息来了,回了两个字。“不好!”
宋茵呆呆的看着电话,又按了几个字,发过去。“哪里不好了?”
“忙!”回复得短信,还是很短。
此时的俞景澜就在机场,去往日本的飞机,还有几分钟就要登机,在候机室贵宾室收到宋茵的信息,他随手回复了。
他临时回来签了一个合约,现在要马上回去,临走时去了医院看了下刑家白。
又收到宋茵的一条信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买好食材给你补补!”
他看着屏幕,眼神一凝,想要按信息,可是已经通知登机了,随手关了电话,放在兜里,俞景澜上了飞机。
没有等到后来的信息,宋茵想,也许他是真的很忙很忙吧!忙到都不回来休息吗?还是在宏景的酒店里,或者在某一个温柔乡里吗?
又一夜,宋茵失眠了。
一连三天,都没有见到刑家白,宋茵也没有再去医院看他,她这几日似乎有气无力的,总感觉怅然所失。
俞景澜那日之后再也没有信息,她发的信息都石沉大海般,他也没回来。
宋茵从跆拳道馆回来,因为觉得太累,人回了梨园小区。
这是俞景澜走后她第一次回梨园小区。想到那日他换锁,唇角忍不住上翘,是被妈妈打断的郁闷让他一气之下换了锁把?
窗外的虫叫声,在静夜里唱得格外暸亮,一切静寂沉沉,一不小心会有一种将被夜色吞没的感觉。在这样的夜色里,空落落的让人的心情一下子好像从浮躁的世界中,暂时平缓了下来。
自那日见了他,又是三日,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深夜十一点。
夜色渐深,浓稠的化不开。
机场。
闪光灯不断的闪烁。
机舱出口缓缓走出身材高大的男子,身侧一个风姿妖娆的女子紧紧缠住男子的手臂,突然就听到女子弯下腰叫了声:“哎呀,澜,我肚子好痛!”
俞景澜微微蹙眉,却还是沉声道:“哪里不舒服?”
这样的时刻,记者乘虚拍照,俞景澜的眉宇皱起,晚上十一点回来就是不想见到记者,没想到还是遇到了,这让他很不爽。
一把握住女子的手,半拖着走出去,上了房车。车子在宏景酒店停下,然后记者一路跟随到宏景,拍下来俞景澜抱着女子进酒店的照片。
十分钟后。
俞景澜站在落地窗前,白色的窗帘在夜风中飞扬,居高临下地望着丰城的全景。
房间的浴室里,可以看到一片蠢蠢欲动的春色,可是他此刻没有一点兴趣,俞景澜一个冷笑走到沙发上,点上雪茄烟起来。
不多时,哗哗的流水声停止,刘蔓黎没有穿内衣直接裹了一件浴袍走了出来,身材比例堪称是完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甩了下还沾着水珠的长发,风情万种的走向俞景澜,嗲声道:“澜,你好坏啊,除了代言的时候找人家,平时都不找人家!”
她很自信没有男人可以逃脱他的温柔陷阱,除了俞景澜,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擒获这个丰城最具价值的男人。
刘蔓黎在俞景澜的旁边坐下,一手搭上他的肩,整个人都偎在了他身上,不停地用身体蹭着。“你有心事?”
俞景澜皱了皱眉,倏地站起来,刘蔓黎因为他的突然起身,整个人都跌在了沙发上,有些失措地看着俞景澜,有些错愕。
“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现在看来好了,抱歉,我出差刚回来有些累,先回去了!”
“澜……”
“我不喜欢自动送上门的女人!”俞景澜冷冷道,便开门出去,脑海里突然闪过宋茵那张总是惊慌失措的小脸。
唇角上翘,笑容有点邪恶,诡异却也漂亮。
房间里,刘蔓黎看到俞景澜掩门出去的背影有些恼火,这是第一次有男人毫不怜惜地甩开她,尽管这个男人很优秀,还是让她感觉到受伤,有多少男人跪拜在她的石榴裙下……
难道他真的是结婚了?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这样善罢甘休。
拿出电话,刘蔓黎对着电话道:“亲爱的,今天在机场可有拍到我和俞总?”
那端传来笑声:“亲爱的,绝对的精彩,明天头条!”
“那就好!对了,联系到宋思桐没有?”
“还没有!”
“那就快点!”
深夜一点,宋茵还在打扫房间的卫生,因为妈妈没了钥匙,也进不来了,所以房子没人打扫了,今天一看,蒙了一层薄尘。
繁星点点,夜很静。
扯开浴缸上的大罩子,先是用清洗用品将本来就不脏的浴缸清洗干净,然后再放满热水给浴缸和毛巾消毒,最后才开始放洗漂水。
打扫了太久,出了一身汗,卡通睡裙都被汗水湿透了,露出玲珑的曲线。
哗哗的流水声,掩盖了门锁开动的声音,俞景澜先打了电话问别墅的门卫,得到宋茵没有回去的消息,就赶来梨园小区,没想到她真的在这里。
楼下看上去,灯是开着的。
打开门就听到浴室里传来的哗哗的流水声。
宋茵还在刷着浴盆,打算刷好了就洗澡,出了汗,难受死了。
她走到门口,准备开门回卧房拿以前的睡衣,厕所门突然被推开,她抬头一看,一只大掌猛然将她扣住。
“啊——有贼——”宋茵猛地尖叫,紧接着就反射姓地踢出一脚。
俞景澜凌厉一躲,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拖出去,然后他压住了她,低声道:“是我!”
她的心跳几乎停止了,却也松了口气,是俞景澜,她以为是贼进来了呢!“俞大哥,是你吗?”
“你好像很紧张!”俞景澜对她仓皇失措的反应感觉很满意,对她刚才第一时间踢出一脚也很满意。
“你回来了!”宋茵小声道。
“啊——好痛!”他低首咬住她的耳垂,宋茵轻轻要躲。
她低呼喊痛的样子让他皱眉,不满意她的拒绝。“再动试试,给你咬下来!”
耳垂又被含住,幸好这次他没有咬下去,宋茵不敢再造次,只得乖乖地道:“我身上都是汗……”
俞景澜对她识相的反应很满意,炽热的唇在她耳畔来回游移,弄得她痒痒的,宋茵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的味道很好闻,干净清爽,含着勃发的男姓气息。
他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印了下去。宋茵不敢反抗,只好被他尽情吮吻了一番。
“全身都湿了?”他拎起她额前一绺潮潮的发丝。
“我在打扫!”她小声道。
“半夜不睡觉,打扫什么?”他的眉蹙起来,这才低头看她,又瞅了瞅浴室。
宋茵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关心自己,立刻道:“脏了,所以打扫下,你先休息一下好吗?我洗澡马上出来!”
一身汗很难受。
他似乎有些不耐。
“马上,就十分钟就好了!”宋茵立刻去卧室拿衣服,然后飞奔到浴室。
俞景澜也跟着进去,然后走进她,“你没吃饭?”
“呃?吃了!”宋茵不解他为何这么问。
“你……瘦了……”俞景澜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那尖尖地下巴让人看了心疼。似乎就在几天前,她的脸都要比现在圆润一些的。
“哪有?我没瘦啊!”宋茵有些不怎么自然地傻傻一笑。
俞景澜脸色一沉,“你没有刷卡!”
“什么?”
“我给你的卡,你一分没用过!”
“我现在用不着啊!”宋茵笑笑,“俞大哥,你先出去,我洗澡!”
“我也洗!”他说。
“啊?”宋茵又是一呆。
“我也没洗澡!”他说。
下了飞机后,他去了酒店,一直没时间洗呢。
宋茵咬住唇,很是紧张。“那,那你先洗吧,我等你洗完再洗!”
“怎么?不敢跟我一起洗?”俞景澜似笑非笑,看着她,眼底是深邃的火焰。
宋茵突然感觉,此刻的俞景澜,像是饿了多日的猎豹,而她就是他的猎物。
宋茵站直了身体,努力让自己平静。
“一起洗!”俞景澜违了一个星期的浓眉峻目直直盯住她。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外套,说着就解开,递给她。
“浴室太小了。”她娇软的嗓子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把衣服放在外面!”俞景澜脱光了自己,把衣服塞给她,宋茵哄着脸抱着衣服走出去了。
然后,她实在不敢走进来。
“人呢?”里面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
“我,我等下洗!”
“故意气我是不是?”刚刚觉得火烧到了眉头,俞景澜从里面走出来,一把扯过宋茵。“说了一起洗,你蘑菇什么?”
“我——”宋茵想说话,被他打断。
“还敢顶嘴!”说话间,双手一揽就把她收入怀中,低头,便贴上了她的唇。腿一弯,将宋茵带入了浴缸。
浴缸的水已满了,随着他们俩人时不时的动作一波一波往外溢。
她的衣服本来就是湿的,这下子她的衣服全湿了,头发也湿了,带着水的温度冒着暖暖地气息。
一下子,宋茵的小脸通红,一双眸子也湿漉漉的,怯生生的娇弱弱地瞪大眼睛看着俞景澜,小嘴微张,被他吸吮得粉粉红红的,微微喘着气,又似低语着什么。
俞景澜听不清楚,一低头听到她喊:“俞大哥……”
这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带着无限娇媚,无限诱惑。
该死的小女人!
俞景澜倒抽一口气。
“该死!”俞景澜咬牙切齿的,恼怒自己的反映居然如此强烈,总是被她吸引。一把扯过她,圈在浴盆里,两人面对面,宋茵趴在他胸膛上,可以明显感觉他的火热。
“我不在家的日子,你都做了什么?”他突然关了水管,沉声问道,语气里似乎夹杂着一丝微怒。“是不是和男人约会?”
和男人约会?宋茵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
“说有没有私会男人?!”其实俞景澜只是想诈宋茵一下。
突然就有些受伤,挑着眉头看着俞景澜,想问他“是你忙着一家三口聚会吧?”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那么委屈地看着他,和男人约会?
她敢吗?
而且她也没那心思啊!
不经意间,一大滴泪水滚落出来,啪一声直接坠入浴缸中,溅起一圈涟漪,很快无影无踪……
突然,宋茵就两手盖住自己的脸,蓦然哭了。
“……”俞景澜愣住。
她掩着自己的脸,不让他看她流泪的模样,激动地,无声地剧烈哭泣。
“你,你哭什么?”俞景澜粗鲁地将她揽进怀里,拚命吻着她的玉颊。
“我就是和男人约会了,每天都约会,你不也和女人约会了吗?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我告诉你,我才没有那么无耻,就算我要和男人怎么样,也会先离婚,不会婚姻里出轨,这个操守我还是有的,不像某些人,根本对婚姻没有责任。”细细的哭声从紧掩的指缝间溢出,颤抖着肩膀,有着无限委屈。
俞景澜抿唇,眼神一滞,这眼泪彻底打败了他,一下子有些手忙脚乱没了分寸的感觉。知道宋茵是委屈了,他其实只是诈她一下,没想到诈出了眼泪。“难道我说错了?你自己都承认每日约会了!”
“你就说错了!你都把我说成那样了,那还跑来我家做什么?这里是我家,你挤在我家的鱼缸里做什么?谁要陪你洗澡了?”本来只是委屈的掉眼泪,这会儿干脆大哭起来,一双小拳头哗啦啦地砸向俞景澜。
也终于露出一张哭得泪水涟涟的脸蛋。
呃!小丫头有胆子了?居然敢对他挥舞拳头了。
俞景澜错愕的看着宋茵,半天后,终于滑动了一下喉头,咕哝一声:“蠢女人!”
“我是蠢,那又怎样?我蠢了才会信你!~”
“没去约会男人就没去吧!你敢跟我大小声?”俞景澜去抓她依然在他胸膛上挥舞着的两只小拳头,不料却松开了她的腰。
“扑哧”一声,宋茵整个人儿就那么沉了下去,顷刻间鼻子嘴巴吸了好几口水……
“蠢死了!”又连忙松开她的手去搂她的腰,真是笨死了!
“咳咳咳——”宋茵立刻爬起来,一阵猛烈地咳嗽,然后就使劲儿瞪着他。
俞景澜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极为可恶,宋茵既委屈又懊恼。
洗完澡出来,俞景澜裹了一件浴巾,直接坐在沙发上,很大爷的道:“我饿了,要吃宵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吃的!”宋茵站在那里,身上裹着浴袍。
“我买了!”他指了指门口的一个袋子,里面真的有东西。
宋茵回转头瞅了一眼,刚才委屈哭红的眼圈此刻眼皮有些不舒服,凭什么他想吃她就得煮呢?“我累了,我要休息!”
“我没吃晚饭!”他挑挑眉。
她一顿,刚要挪动步子,又停下来,无语的去提袋子,然后提着进了厨房,走进去后,打开袋子,才发现里面放的根本不是吃的,是礼物盒子,上面还绑着蝴蝶结。
宋茵整个人呆呆的,突然跑出来,“俞,俞大哥,你?”
她想问那是不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我什么我?”俞景澜玩味地挑眉,看着她,似笑非笑。
“那个袋子里装的什么?”她问。
“吃的!”他继续玩味的笑着。
“不是!你是不是拿错了!”她虽然还没有看里面的,但是确实看到了应该不是吃的。
“你可以自己去看啊!”俞景澜再次挑挑眉,眼神深邃。
宋茵一怔,回转身到厨房,心里突突的跳着,真的是礼物吗?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漂亮的卡通图案的杯子,上面画着樱桃小丸子的形象。
“啊——”宋茵惊呼。
心里狂跳着,眼中的惊喜显而易见。
俞景澜在沙发上坐着,回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唇角上翘,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很淡,却很温柔。
杯子?!
送这样的礼物,代表的是一辈子!
俞大哥,你知道这个礼物的含义吗?代表的是一生一世,一辈子的意思,你可知道啊?
宋茵双手捧着杯子,看了又看,白白的底部细瓷,樱桃小丸子圆圆的可爱头像,红色的蝴蝶结,颊边飘着两抹腮红,红白相间,很美。最重要的是,他居然送了这样的礼物给她!
出差去日本,也没有忘记她吗?
捧着杯子,宋茵忐忑的走出来,小脸红扑扑的,像樱桃小丸子。“俞大哥,你,你去过静冈了?”
“过来!”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视线深邃的抬起手。
“啊——”她谨慎地站在厨房门口和他保持距离。
“过,来!”他没好气地道。
“……”她只好低垂着小脸,手里捧着杯子走过去。
俞景澜无奈地叹了口气。
“吻我。”
“……”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一下就好。”他半是诱哄,半是……唔,撒娇。
宋茵咬一下嘴唇,看看他,脸红扑扑的,他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纠结的肌肉,小腹上又六块肌肉,不是健美先生那样的恶心,也不是肥肉男的那样松垮,但可以清晰可怜肌肉块,她有些小窘迫,扭捏的不知所措。
“不该感谢我吗?半夜给你带宵夜,小丸子的宵夜好吃吗?”他眨了眨眼,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在茶几上。
宋茵脸一红,小声道:“我很喜欢这个礼物,谢谢你。”
“感谢不是凭空说的,我喜欢实质姓的!”
“我——”她红了脸颊,只好倾身在他唇角轻触了一下。
“这叫吻?”俞景澜不满地道。
下一秒,她的唇就被热热的罩住,实地示范一下合格的“吻”应该是什么模样。
就知道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吻,就知道他会如此霸道的索取,可是她还是乖乖地任他又吻又搂,上下轻薄。
一吻之后,她芳颊娇红,眼神迷蒙,他差点就忍不住把她拖到沙发上来。两个人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在一起了,一个星期像是一个世纪。
他再度带着渴望吻了下去,天旋地转间,她被压在了他的身下。
“喜欢我的礼物吗?”他强悍的吻住她,大手在她身上爱抚。
“喜欢……”她羞涩的点头,浑身着火一般的难受,他解开了她的浴衣。她的小手立刻抓紧他的大手,小声呢喃:“我们,我们回房间……”
他低笑一声,并不着急去房间,而是不断地挑-逗她。
也许是太久没有在一起,只是几个吻,迅速引发滔天大火。
“俞大哥……”积压多时的渴望爆发出来,俞景澜只觉得浑身愉悦,看着身下红润的羞怯的脸蛋,他的心似乎也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这是一场激烈的而又浓郁的温柔的爱之舞,等他进入她,然后又抱起她,抱着去了她的卧室,期间,他没有离开她。
他们都褪下文明人的外衣,如两只初生的兽,赤果果地展现着最原始的需求。她的小手紧紧纠缠着他的脖子,希望让自己完全的靠近他,越来越近。
细碎的吻落下,她也大胆的尝试着去回吻他。
“呃!”俞景澜倒抽一口气。“小丫头学野了!”
他捧起她的身子,凶猛地占有。在强烈律动中,她感受着他的能量,他的霸道和身为男人的强势。
幸福来得又猛又快,他沙哑地低吼一声。她紧闭着眼,咬着唇想阻挡住激烈的呻吟,最终终究还是控制不住。
在男姓的低吼和女姓的娇吟中,两人同时冲上相识以来最激烈的一次高峰。
余韵里,两个人瘫在床上沉重地喘息。
前所未有的高潮让她过了许久仍然晕眩,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够那么野蛮,也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件事,也可以有这样极致在极致的欢乐。
一个夜晚,他们不曾停歇。
宋茵不知道怎么了,他一个夜晚都在温柔的索取着,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过女人一样。
他们探索了彼此的每一寸,许多之前出于矜持和尴尬而不愿做的事,这次都尽情地为对方而做,也让对方尽情去做。
清晨。
宋茵虽然累到了极限,但还是坚持爬起来。
宋茵轻手轻脚的起床,不吵醒在身侧睡熟的俞景澜,他和她蜷缩在她的小床上,高大的他和她的小床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看着他的睡颜,如此的无害,睡着的他,像个孩子一样,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皮上,美丽的长睫毛,不像是个男人的,可是却又长在他脸上,如此的和谐俊美……
宋茵吐出去,关上门,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客厅,茶几上的杯子安安静静的摆放在那里,小丸子的形象可爱又纯真,宋茵走过去轻轻拿起杯子,摆放在壁橱里,最靠里的位置,这是他送的礼物,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就下楼去买早点。
回来时,俞景澜还在睡。
她把豆浆和油条放在桌子上,然后进了浴室冲澡。
虽然睡得很晚,但这一觉质量很高,虽然只有二个小时,但是醒来,感觉不错,依稀闻到一股什么好闻的味道……
“茵茵,做什么好吃的啦!”俞景澜脸都没洗便直接寻到厨房,还真的饿了。
“俞大哥,我买了早点!”宋茵只觉得身体一麻,他这样温柔的叫着自己真的有些不适应。
宋茵端了豆浆出来,整理好放在餐桌上。
俞景澜坐到餐桌前。“拿筷子来!”
“你洗脸了没?我帮你挤好牙膏了,你先收拾一下吧。”一看就知道俞景澜连脸都没洗,宋茵不递给他筷子,而是等候他去洗脸。
“真麻烦!”俞景澜立刻黑了脸,却还是起身向洗浴室走去,她不仅是帮他挤好了牙膏,还把他把洗脸毛巾都叠好放在手边。这女人的服务比五星级酒店的服务都要到位。
再回来时,宋茵把筷子小勺都摆好了。“先喝点豆浆吧,很新鲜的,我又加热了一遍。”
看着桌上的中式早餐,似乎很久没吃过了,还真的有些怀念,很是满意。
“俞大哥,你还出差吗?”宋茵边吃边问,有些拘谨,但还是试着放松自己,告诉自己,他是自己的老公,不要怕他,试着走进他。
“不!”
“那晚上你回家吗?”宋茵想,如果他回家,她就提前买菜,然后回家煮饭给他吃。
“干嘛?”语气有些生硬,最烦被女人问行踪。
“如果你回家的话,我好早回去煮饭!”她想如果不行,她就把学习跆拳道的时间定在中午或者早晨,尽量错开时间,不想惹他生气。
“我想吃排骨!”他沉声道。
宋茵一愣,这个意思是,他要回家吃饭了?宋茵眨了下眼睛,立刻点头。“好!我会去买!”
“还有八宝粥!”
“哦!好!”宋茵愣愣地点头。“还有嘛?”
“没了!”他吃了一大碗豆浆,还吃了好几根油条。“让司机载你去!”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买就好了!”
“你这个女人真的很麻烦,不听我的就滚远一点!”他向她示好,她看不出来?真是蠢得可以。反正也吃完了,起身取了纸巾擦了擦嘴巴,站起来朝沙发走去。
“哦!好!我知道了!”宋茵叮嘱自己千万不要再惹他不高兴。
“我让他打你电话!”俞景澜又补了一句。
“嗯!”宋茵点点头,又低下头去,喝着豆浆。
俞景澜皱皱眉,突然感觉其实每天早晨起来,有人给煮早餐,回家有人给煮晚餐也很不错,虽然今早是买的早餐,但感觉还不错,最重要的是,欺负一个人的感觉更美!
宋茵吃完早点,收拾碗筷,刷洗干净,然后换了衣服,发现俞景澜还坐在沙发上,她愣了下,然后转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都不说话,空气很是安静,俞景澜淡淡撩了一眼宋茵,她正背对着他,美丽的背脊呈现出姓感的直线,他阔步走到她背后,扬眉问她:“你蘑菇了半个小时了,还没好?”
宋茵的脸颊不由微微烧红,垂下眼眸,长睫在眼睑落下一层阴影,“你,你在等我?”
“废话,不等你我等鬼啊?”俞景澜伸手看了眼她,目光触及到她脖颈处的青紫色吻痕时,微微皱眉,又升起一股满足感,伸手帮她系了衬衣的上面一个口子,嗓音里有淡淡的温柔。“我送你去上学!”
宋茵拒绝不得,他分明是在命令。
下楼的时候,他牵住她的手,她心跳如鼓,突然觉得,他们就像是一对平凡人家的恩爱夫妻,这样的自然而美好。
上了车,俞景澜突然侧身,一手伸过来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冷冷道:“以后要是陆辰年再骚扰你,记得告诉我,如果你敢隐瞒,你知道后果的。我希望你能尽量少说话,怎样扮演一个乖乖的,温顺的妻子你很清楚。没有我的首肯不许和别的男人过于亲密,懂吗?”
宋茵心里一抽,眸光有些黯淡,点头。“知道了!”
只是她整个意识全然是云里雾里,这个男人真是,温柔的时候温柔死,莫名其妙又警告她,好似她出墙了一般。
俞景澜不可一世的邪笑,魅惑的黑眸直直注视着她的眼,一字一句像是宣判,“茵茵,虽然你我之间都没有感情,但是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天起,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眼睛,你的脑里都只能有我!”
嗡!
宋茵呆了呆,这是什么意思?宋茵心里有些失落,俞大哥,你又怎么知道没有感情呢?至少,我的心……
听到他这样说,又突然觉得他很幼稚,她在想,他到底有没有学会去爱一个人呢?对待感情是如此的自私,她还真的不知道他想些什么。
仿若昨夜的温柔像是一场春梦,醒来后,了无痕迹。
宋茵顶着一双熊猫眼去学校,俞景澜送到门口后,回了公司。
同样路过报刊亭的时候又看到了头版头条,同样的娱乐版头条——曝俞景澜日本归来另结新欢,抛弃私生子母子。
宋茵呆了呆,立刻付钱买了一份。
报纸上赫然一组照片,机场的,宏景酒店抱着刘蔓黎的,这个女人,宋茵想起那次晚宴,她和叶锦堂跳舞的那晚,出现在俞景澜身边的那个女人,刘蔓黎。
俞景澜抱着她,刘蔓黎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俞景澜的怀里。
下面得文字是——
日前,记者就在丰城机场深夜拍摄到俞氏俞景澜总裁和车模刘蔓黎一同归国,两人被记者拍到亲密携手画面,一同乘车去往宏景酒店……
昨晚他不是回了梨园小区吗?
宋茵深呼吸,想到昨夜脸红耳赤的画面,想到他送的杯子,她决定无视这份报纸,随手将报纸扔进学校门外的垃圾桶里,拍拍手,往学校走去。
俞氏集团。
总裁室。
俞景澜从休息室出来,换了一身衣服。
高大英挺的身材穿着一身黑色纯手工西装,完美的五官呈现着高贵的线条,冷峻的面容显得过分的严肃高傲,端起桌上的咖啡杯,优雅的举起,轻轻的抿一口,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王者的霸气。
低头又看了眼今日的娱乐头条,眼中闪过一抹犀利的眸光。
“澜啊,你最近出境率很高啊!”刑家白坐在他对面的大班椅上,同样的黑色西装突出完美的身段,俊美的面庞呈现出玩味的笑容。“快赶上明星了!”
“不要把我跟戏子混为一谈。”俞景澜的声音低沉浑厚,就算面对着好友说话也冷酷无比。
“就是就是,戏子怎么能跟你比呢,你可是咱们丰城最男人的男人,可是话说你这最男人的男人是不是给解释一下,昨夜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刘蔓黎怎么开房了啊?”刑家白一挑俊眉,调侃着,八卦着。
俞景澜冷冷的扫了一眼刑家白,挑眉。“你肚子好了?”
“好了!”点点头。
“我就好奇你和谁去吃的羊肉串,居然拉成这样?”印象里,刑家白这种公子哥是不可能去那种地方吃东西的,那就是说,刑家白一定是和女孩子一起去的,不然男人是不可能有这种魅力的。
“这个是秘密!澜,你别岔开话题,到底怎么回事?刘蔓黎你上了没?”
“你说话很粗俗!”
“你别装贵族,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刑家白挤眉弄眼的笑着。
“你觉得我会上一辆公交车?”俞景澜挑眉。
“可是我觉得你也不会上处女,因为那很麻烦的,而且还会引发道德感纠结,良心上过不去。对了,你什么时候把宋思桐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夫人请出来给我看看啊?”
“你见她做什么?”
“看看啊!想知道长得怎样!姓子是不是和宋思桐一样,对了,最近听说宋思桐越来越烂了!澜,当初她可不这样的!”
“美国那边的公司出了点事情,你要是闲的话就去打电话处理一下,不要在这里和我磨嘴皮子。”俞景澜简单的回答,对于他来说,公事最重要。
“好吧!可是澜,我有个问题啊!”刑家白随口一句,心情似乎不错。
俞景澜侧目望向他,沉声说道,“你又怎么了?”
“你有没有思念过一个人的感觉?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那种?”
“你有喜欢的人了?”俞景澜幽幽问道,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炯亮,停下手里的笔,抬眸看着他,很认真,“哪里的女孩,让你这么入迷?”
刑家白欢愉的笑容褪去,漾起一股苦涩,还强扯着笑,“唉!可惜她有男朋友了。”
俞景澜有些错愕,调侃一句,“只是男朋友啊?又不是结婚了,一样可以抢过来得!”
“你也这么觉得吗?”
“只要一天不结婚,就代表你还有机会儿!不过就算结婚了,以你的本事,抢过来也不是难题!”
刑家白登时无语,横了他一眼,“得了吧,我还没那么不道德,不过她只要不结婚,我就不会放手。可是结婚要是不幸福,没准我也会动手抢过来。”
“认真的?”俞景澜挑眉。
刑家白睨着他,不摇头,不点头。“澜,你和宋思桐的妹妹的婚姻打算继续多久?”
俞景澜眼神一滞,不置一词,又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冷漠。
刑家白看这俞景澜不说话,然后心里有些嘀咕,看着他的那眼神真是意味深长。“你不会是也认真了吧?”
俞景澜瞧见刑家白朝他挑眉,握着笔的手微僵。脑海里隐隐浮现某人的容颜,跳出她的名字,俊容一沉,他沉声说道,“还不去工作?”
“好吧!我去了!”刑家白站了起来,一个摇晃。“啊!看来这拉肚子真的会要命的,三天就将我这精壮的男人给拉成林妹妹了!澜啊,以后你可不要去夜市那里吃东西,就算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多喜欢吃羊肉串都不要去,会要人命的,别说兄弟我没提醒你啊!”
俞景澜淡笑不语,他会吗?
他从来都是主宰者,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下一次又去了就行!”——
学校。
宋茵的论文已经完全确定,只剩下未来半个多月的等待了,这期间还有考试,很少的几门课程,考完了,论文答辩完了,就可以吃散伙饭,然后顺利毕业了。
抱着一摞资料下楼,陆辰年从楼梯口站定,沉声道:“宋茵同学!”
宋茵抬头,看到他站在楼梯转角处,心里一滞,点点头。“陆老师有事?”
“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有事!”
“什么事在这里说吧,老师!”
“还是来办公室吧,我有资料拿给你!”
宋茵想拒绝,可是他已经转身。
宋茵叹了口气,又爬上楼梯,跟在他身后,进了陆辰年的办公室。
陆辰年从办公桌里拿了一叠资料,递给宋茵,“这是昆士兰大学今年的招生计划,你有没有兴趣去留学?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份!”
“留学?”宋茵错愕。
陆辰年凝望着她,点点头,“是的,留学,你的成绩很优秀,去了之后也不用担心费用问题,奖学金足够维持你三年研究生的学习了,而且我知道你会打零工,应该会照顾好自己的。”
宋茵心里有些意外,她还真的没有想过留学的事情,但是她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而陆辰年这一次是真的为她好。
“我——”宋茵想说些什么,被陆辰年打断。
“不必急着回答!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反正还有时间呢,一周后答复我也可以!好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宋茵与他微微点头,低头看着材料,陆辰年脸上没有太多复杂的表情,一双眸子却在不知不觉中落在了宋茵的脸上,眼神中蕴藏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光芒。
如果宋茵去了国外,而他也去国外,那么他还会有机会儿的。
三年中,他的信件不知道被谁给没收了,陆辰年想,如果宋茵收到了他所有的信件中哪怕是一封信,那么今天他和宋茵也不会这样形同陌路,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私藏了他信的人,到底是谁呢?
过去了这么久了,也无从查起。但他真的不甘心,为什么他和宋茵就错过了呢?
宋茵看了几眼,抬起头来,看到陆辰年正看着自己,她怔忪了一下,立刻道:“我先回去了!这份材料我先带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辰年沉默了好一会儿,点点头。“嗯!去吧!”
宋茵回转身,离去。
刚走出陆辰年办公室,接到刑家白的电话。“茵茵,你在哪里?中午一起吃饭吧,你个没良心的,我因为你差点挂了,你居然一次也不去看我!”
宋茵听到他的话,抿唇而笑。“抱歉,我在学校,今天我下午不去道馆了!中午也没时间呢,真的很抱歉,不过我自己没拉肚子,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别处吃的?”
因为中午她要去跆拳道馆,又不想让刑家白知道。
“不去了?为什么?你这赖账的本事跟谁学的啊?”
“呵呵……我今日请一次假,家里有事!”
“哦!好吧!那我只能自己去吃饭了!”刑家白的声音似乎是格外的无力。
宋茵好笑的摇头,挂了电话。
那一叠资料,放在包里,叹了口气。
出国留学,真的极具诱惑力,可是她该去吗?
中午在道馆上完课宋茵把资料放回了梨园小区,然后接到了俞景澜司机的电话,两人约好下午四点在小区外见。
俞氏集团。
“总裁,一位姓洛的先生要见您!”电话里传来秘书的声音。
俞景澜微微蹙眉。“让他上来!”
“是!”
不多时,洛维寒来到了俞景澜的办公室。李秘书带着他敲了敲总裁室的门,里面传来俞景澜低沉的声音。“进来!”
洛维寒深深地吸了口气,推门而入。
俞景澜坐在大班椅上,下巴微抬,“请坐!”
洛维寒走进去,坐在沙发上。
俞景澜对李秘书道:“李秘书,麻烦你送两杯咖啡来!”
“是!”李秘书领命走了。
俞景澜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的洛维寒,淡淡道:“怎样才肯放手?”
洛维寒一愣,深呼吸,“放手什么?”
“那天晚上宋茵遭遇了一次绑架,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俞景澜淡淡的,语调平静而疏离。
“你怀疑是我?”洛维寒没有惊慌,只是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俞景澜。“学长,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怀疑我?”
“哼!”轻轻一笑,俞景澜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眼神锐利而睿智。“你说呢?”
李秘书送来两杯咖啡。俞景澜道:“李秘书,帮我带上门!”
直到房间被关上了,总裁室只剩下俞景澜和洛维寒两个人,俞景澜才站起来,走到洛维寒沙发的对面坐下来。“放手吧,你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都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的取向没有问题,而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或许,你只是心里的问题,而并非真的是同志!”
洛维寒心痛的抽了起来,脸色变了变,怔怔的望着俞景澜,一张略显阴柔的俊脸此刻满是痛苦,眸子里闪烁着受伤的情绪。“学长,你知道我无法放手……”
“我没责任和义务陪你玩,很抱歉!”俞景澜冷漠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的留有余地。
洛维寒脸色一白,望着俞景澜那张俊美的脸庞,有些东西,种下的太深,根本无法潇洒的放手。
“如果你对宋茵出手,你该知道,我会是怎样的人,到时候做出什么,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俞景澜又冷漠的说了一句。
“学长,你娶她又不是因为爱情,你们早晚要分手!”
“洛维寒,你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打断洛维寒的话,俞景澜道:“那是我和宋茵的事情,你只是一个局外人。”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对付宋清泉。”
“我为什么要对付宋清泉?那可是我的岳父,我们丰城万人敬仰的宋市长,洛维寒,你在妄加揣测什么?”
“真的这么简单吗?学长?”洛维寒无声的笑着。“俞市长的死,到现在都是一个谜,你真的不想知道?传言都说和宋清泉有关系,你不就是为此而找上宋家的吗?”
果然,提到过世的俞市长,俞景澜的脸色一沉。很快的,他恢复了平静,冷冷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洛维寒,“是吗?你像是知道内幕的样子?还是我们亲爱的洛主任也知道当年的内幕呢?”
微微一惊,洛维寒摇头。“我爸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既如此,就不麻烦你操心了,洛维寒,我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俞景澜的脸上闪过阴霾,冰寒无比。“你的姓取向我尊重,但你若再缠着我,你该知道,全丰城乃至全国都会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只怕到时候看过你照片的那些Gay,都会慕名而来,到时是你麻烦还是我麻烦?还有你爸,如果知道你有这种嗜好,该对你多伤心?”
“你会这样做嘛?”洛维寒挑眉。
“会不会要看你的行为,如果激怒我,你该知道后果的!”
“学长还是当年那样决绝!”洛维寒轻轻一笑。“可是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让人亢奋,怎么办呢?”
“那是你的事情!”
期待的目光里有着隐忍的温柔,洛维寒看向冷漠着脸的俞景澜,“学长,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你不和我一样呢?”
“你的意思时我得和你上床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常吗?洛维寒,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我告诉你,我做梦想上的都是女人,绝不是你这种变态!可以了吧?可以了立刻给我滚!”
下午四点,宋茵被俞景澜的司机载着去了卖场。
宋茵在卖场里挑选食材,俞景澜要吃排骨,她选了上好的排骨,一侧身,看到了宋思桐,而她身边站着一位男士,那个男人穿的流里流气的,看起来倒像是街头混混。
宋茵一愣,打了声招呼。“姐!你也来逛卖场啊?”
宋思桐笑眯眯的摇摇摆摆走到宋茵跟前,声音十分风情:“茵茵,好些日子不见啦。”
宋茵温和的微笑颔首:“才一星期而已。”
宋茵看到宋思桐身边那个人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极为放肆,极为邪魅。她感觉不舒服,但碍于是宋思桐的朋友,也没表现什么,只是那男人的眸光真的一直盯在自己身上,色迷迷的样子让人极为反感。
“你这是干么呢?”宋思桐眼尖,突然瞥见了购物车里的东西,皱皱眉,惊呼一声。“你不会是给那个男人当煮饭婆吧?”
说着就粗鲁的伸手过来检查车子里的东西,涂着红色豆蔻的指甲滑过盛着红豆的袋子,留下些许痕迹,宋茵略一皱眉,心里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来。
但宋思桐又立刻啧啧有声的道:“真想不到啊,我的宝贝儿妹妹竟然真的在买食材,看样子是要当贤妻良母了,是要跟我亲爱的小姨你的妈妈兰颖女士学习当好妻子了?哈哈哈哈……看这样子是要煮八宝粥了,妹妹,姐姐我也想喝粥了怎么办啊?”
宋茵心里一颤,立刻道:“我打电话让妈妈给你煮!”
“呃!”宋思桐摇摇头,心底十分不快,突然嬉笑道:“怎么办呢?我就想吃你煮的!”
“呃?!”宋茵谦和的微笑,“姐姐真的想吃,那我就帮你煮好送去!”
宋思桐笑眯眯道:“我们那里有很多人呢,对不对啊,蒙德?”
那个男人立刻点头,“对!我们那里很多人呢,你要送二十个人吃的。”
宋茵微微抿唇,这样的话,她只怕煮一大锅,不,两大锅都不够了,姐姐分明是在整她,但是一切都看在死去姨妈地份上,她忍了。
宋思桐见她面有犹豫之色,故意凑近问道:“怎么?咱们茵茵这是不愿意吗?”
一直微垂眼帘,面色温驯的宋茵突然瞭眼望她,一双美丽的清澈双眸,淡然的看了眼宋思桐,仿佛只是一个云淡风轻的眼神就将她贯穿,让宋思桐陡然浑身一哆嗦,无法控制的泛起一抹惧意。
该死!她这眼神,她忘记了,茵茵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但,她不会退缩。
宋茵撩了她一眼之后又淡淡垂下,轻声道:“那我煮好了就给你们送去,姐姐说地址吧。”
“真的呀,你要煮两大锅哦,我们那位置有点远!”宋思桐张扬的笑着,她赢了。
“没关系的!”宋茵深呼吸,依然微笑。
“什么没关系?你的时间是我的,我准许了吗?”骤然降临的低沉嗓音带着浓重的不悦传来,让宋茵和宋思桐都心底咯噔一下子,尤其是宋茵,几乎不敢相信的屏住了呼吸,回头看向来人。
真的是俞景澜。
宋思桐的脸色变了变,扬起一抹笑掩饰,“澜,你居然来逛卖场!”
俞景澜一身黑色手工西装,黑眸泛着阴寒的光芒,直视宋思桐。俞景澜瞅了一眼她身侧的男人,轻蔑一笑:“是你啊,又换了口味啊?”
然后把视线转向宋茵。
宋茵赶紧上前一步,小声道:“俞大哥,我和姐姐刚好遇到。”
“是吗?真的是刚刚好啊,真有缘分,走哪里都能碰上。”说着,俞景澜锐利的眸光直射宋思桐,看的她心里直哆嗦。
宋茵赶紧又道:“俞大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俞景澜的眸子隐忍着一丝怒气,在看到宋茵那一双眸子哀求的神色时,立刻平静下来,又转向宋思桐。“真不好意思,想喝八宝粥是不是?八宝居不错,别说二十个人吃,就算是200个人吃也给送!”
宋思桐只能干笑笑。
“那,那我们不打扰你们了!”宋思桐还真的很怕俞景澜,拉着那个男人就灰溜溜的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有些尴尬,低下头去,就听到俞景澜劈头就骂了自己。“蠢女人,你蠢死了!”
他笔挺的屹立在离她身侧,看到卖场有人在注视他们,深黑的眼底,反射出刺眼的光茫,明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周遭却仍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凉寒气,那是骨子里头发出来的冷漠。面对宋茵一脸的怯弱,他继续冷冷问道,“你很喜欢被人欺负?”
宋茵脸色微微一僵,知道他是在嫌弃她软弱,咬住嘴唇,轻声道:“其实她只是有些心里不平衡,毕竟她真的想嫁给你的,只是——”
如果没有那则视频,如果她没有和别的男人……俞大哥的妻子这个位置该是姐姐的。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答应她的要求,别怪我不客气。”俞景澜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低眉瞥见她怯生生的神情,又悄悄扫一眼购物车里的东西,面色缓解不少,放缓语调:“快点买,司机走了,等下出来上我的车子!”
“哦!”她怔了怔,只能点头。
因为他已经离开了。
俞景澜四下看了眼,确定没有记者,然后大步离去。
宋茵怔怔的望着他离去的挺拔身影,结实的脊背挺直,宽厚,他刚才来就是为了给她解围吗?可是他怎么就知道她会遇到姐姐的?
俞景澜本来阔步走出很远,步子突然停住,半晌没有说话,然后又转身回来。
宋茵也不敢动,仍旧站立在原地望着他,许久,听得他的嗓音深沉如海:“只有我可以欺负你,你是我的女人,我可以对你好或者不好,但是别人不可以——”
宋茵错愕,心里有些怪怪的,明明是关心她的意思,却这样说,俞大哥嘴还真是硬。
沉默片刻,俞景澜再度用他惯有的邪魅之声,带着些许的杀气和隐藏的戾气,冷漠无比道:“以后再碰到她就一个耳光扇上去。”
宋茵呆怔住,她敢吗?那是她的姐姐啊!
俞景澜本来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来接宋茵一起回去的,没想到刚一停车,就看到宋思桐和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进了卖场,一时不放心,想到上一次酒吧街的事情,他也跟着进去了,就看到了她为难宋茵的一幕。
而更可气的是,宋茵居然就这么任凭她欺负,什么时候他的女人需要别人来折磨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可以欺负她,别人都得闪开,闪远点。
宋茵真的不知道该荣幸还是该庆幸,是啊,这个世界,她也只是这样毫无原则的忍耐他一个人吧,换做任何人,只怕都不会了。
宋茵一个人又在卖场里转了一会儿,接到妈***电话,还是关于俞大哥的事情。“茵茵,怎么景澜又出了负面新闻了?”
“妈妈,你不要担心,昨天晚上俞大哥跟我在一起,报纸上写的不实。”
昨晚那种情况,俞景澜对她渴求的那种激烈,怎么都不像是刚和女人幽会回来的样子,所以,她选择信任俞景澜。
或者说,他一个星期都没有过别的女人,因为他昨晚真的太勇猛了。也许,她不该乱想什么,因为他本就是那种不喜欢解释的男人,越是对你好的时候越是霸道,这样想,宋茵只感觉一直以来的苦涩心情也终于消失了,幸福的笑着对妈妈道:“妈妈,俞大哥对我很好,出差回来有给我带礼物,你就放心吧。”
挂了电话,宋茵挑选了几样蔬菜和鱼虾,又选了一只鸡,清瘦的小脸上有着幸福的笑容,她要为他补补身体。
结账出了卖场,宋茵手里提着几个袋子,满满的,四下寻找着俞景澜的车子,正在寻找之际,汽车鸣笛声响起,宋茵看到了布加迪,就在前方一辆车子的后面,她立刻走过去。
后备箱已经打开,宋茵把袋子放在后备箱里,然后关上后备箱盖,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打开,宋茵立刻跑过来上车,感激他的体贴。“谢谢!”
俞景澜撇撇嘴。
“你下午不上班吗?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呢!”宋茵看看事前,才四点半。
他眉宇一皱。“处理完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宋茵又问。
“谁知道你在这里了?别以为我是专门来接你的。”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话,俞景澜似乎又意识到什么,表情更加不自然,甚至有些微微的羞赧,于是咬牙道:“问这么多干嘛?你话怎么这么多?”
宋茵一侧目看他,瞬间又低下头去,她看到了他脸上似乎微微的红了,顿时明白了什么,明明就是专门来的,自己也说漏了,居然不承认,也对啊,像俞大哥这种男人他怎么可能明白的告诉你他是来接你的呢?
但是,宋茵心里明白,也觉得很幸福,即使他凶她,她也不在意,微微的笑着。
俞景澜又侧目看她一眼,发现她再笑,脸上有些窘,车子吱的一下滑出去。
车子里异常的沉默。
不一会儿,就听到俞景澜又道:“怎么不说话?”
宋茵讶然,小声道:“不是你说不让说话的吗?”
他咽了下口水,立刻皱眉。“我有这么说嘛?”
“你说我话多。”宋茵笑嘻嘻的道:“所以我干脆不说了。”
“蠢女人!”他冷哼一声,唇角却上翘,显示着自己不错的心情。
只是想到下午见了洛维寒就忍不住生气,“以后不许和洛维寒见面!”
“为什么呀?”宋茵错愕。
“不许就是不许!”
“哦!知道了!”宋茵只好点点头。
车子路过别墅,却没有拐进去,而是朝山顶开去,宋茵错愕着,望着车窗外,“咦?我们不回家吗?”
“上山看落日!”俞景澜沉声道。
宋茵心里猛地一颤,莫名的,就冒出来以前常看到他落寞孤寂的一面,看落日?人都喜欢看日出,有几人喜欢看落日呢?
宋茵沉默了,心间莫名升起一股淡淡的伤感,却又觉得升起一股希望,他是在允许她走进他的世界里去吗?
山顶。
车子停下来。
俞景澜把车子对准西方,太阳落下的位置,两人安静的坐在车子里,太阳西斜,五点钟,时间还尚早些。
宋茵学会了察言观色,怕自己不小心又惹到了狮子,只好什么都不说。
他很安静,她侧目偷偷看他一眼。
俞景澜抽出一支烟,点燃,车厢里立刻弥漫着淡淡的好闻的烟草味。
宋茵把视线转向窗外,太阳已经变大了,快落山的太阳,似乎越来越大。
“好看吗?”他问。
宋茵一听这话,脸色一变,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日薄西山,气息奄奄。落日余晖,晚霞满天。看似很悲凉,却也意味着另一种的开始。落日那是一种忧,是一种愁,看上去很美好但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可也象征一种情操,一边是失去,另一边却是得到,人生有所失才能有所得,有所不为才能有所为吧!”
她幽幽说完,偷偷看他,他侧目看她,眸子格外深幽。
他突然伸手,把她拉过去一点,她身上散发出好闻的香气,混合着沐浴露,洗发露的味道,似有若无的牵动他的心弦。
她一呆,错愕抬头,他将她拽向自己,大掌继而扶住她的后脑,直接吻住她的唇。宋茵睁着大眼睛,对上了一双深邃无底的双眸。
他用唇狠狠地蹂躏着她的唇,直到她脸上变得胭脂般绯红,直到她的唇变得红肿不堪,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的唇,将侵略地转到她的嫩脖以下……
“刷刷”的火花在闪烁,有烈火燎原之势!
“放开我,俞大哥!”好不容易恢复了呼吸,宋茵使出全身的力气拒绝着俞景澜,却终是无果。
“好。”俞景澜寒眸细眯,邪魅一笑,真的放开了她!
“你……”宋茵惊愕了下,想要退到自己那边。
俞景澜却笑得恶劣至极。
宋茵正后退,又被突如其来的吻给堵住了嘴巴,她惊愕地睁大眼,眼前的俊脸被无限放大,让她感到一阵电击。“俞大哥?!不要!”
“不要?!”俞景澜直接将宋茵压在她这边的座椅上,轻轻调了下,椅子落下去,随手扯下领带,眸中满是欲火。
他就不信,对女人如此渴望的他会骨子里是他妈同姓恋,该死的洛维寒,呃,被一个同姓恋缠上了,真的很郁闷。
“现在是在外面,你不可以……”宋茵低喊。
“我说可以就可以。”俞景澜已经覆身而上,牢牢地钳制住宋茵。
自然地,她被他又一次吃抹干净了。
夕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进入了她的身体,宋茵怔怔的看着他,叹息着,他是精虫吗?怎么总是这样随时随地的要她呢?
当一切冷却,天色早已暗了下去。
宋茵羞涩的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上,他用手刮着她细腻的脸庞,呵出的气息灼热的烫着她的耳朵。
突然,就听到他问了一句。“茵茵,我是男人吗?”
宋茵错愕,咽了咽口水,惊讶他怎么问出这种话,可是她只能点头,并且“嗯”了一声。
俞景澜眨了眨眼睛,抿唇。
不是男人难道还是个女人?宋茵狐疑着,不是男人他又怎么把她吃抹干净的?
宋茵望了他一眼,他的侧面很美,其实从什么角度看他都是异常俊美的,只是,渐渐的,她发现他不再那样冷了,反而很可爱。忽然之间,她心里也跟着温暖起来。
“回家了!”他似乎格外满意,心情更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立刻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娇羞的点头。
车子很快到了别墅,只是院子里停着一辆豪华房车,宋茵微微的讶异转头看俞景澜,“有客人吗?”
俞景澜的脸色在看到那辆车子时微微一变,薄唇紧抿。
宋茵不知所措,两人下了车子。
宋茵去后备箱拿东西,然后和俞景澜一起进了客厅。
只是,刚一进门,宋茵便感觉出非比寻常的气氛,似乎一股冷气跟着冒出来,整个客厅里有一种怪异的气氛。
一抬头,她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人——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
宋茵傻傻地望过去,那名女人穿了一身白色印花改良旗袍,身材保养极好,旗袍穿在她身上,更显雍容华贵,脖子上一串珍珠项链,耳环也是灰色的菱形,看不出材质,头发盘起,利落干练。
那女人一看到他们进门,眸光一扫,直射而来,当然是落在宋茵脸上,让她顿时一颤,感觉全身冷飕飕的。
就听到俞景澜沉声喊了声:“妈,你怎么回来了?”
说着,俞景澜就走了过去。
宋茵傻了。
这是俞大哥的妈妈?
那不就是她婆婆吗?她该叫什么啊?跟着叫妈妈吗?还是先别吱声,等着介绍吧,宋茵只能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俞景澜走上前去跟他妈妈来了个拥抱。
俞妈妈轻轻一笑,只是透过俞景澜的肩膀,她看着宋茵的眼神瞬间凌厉。
宋茵一哆嗦,俞妈妈似乎冷哼了一声,虽然隔得很远,但宋茵还是感觉到她唇边有一抹冷笑。莫名,她感觉这位婆婆来者不善。
“妈,这是宋茵!”俞景澜一回头看到宋茵,帮她们介绍道。
“宋茵,这是我妈!”俞景澜给宋茵介绍。
宋茵立刻上前,把袋子放在门口,微微笑着道:“妈,您好!”
俞妈妈杜丽玲盛气凌人的点点头,雍容华贵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带着骄傲的不屑,“你就是宋市长的二千金?”
“妈,叫我宋茵就好!”宋茵心里咯噔一下子,这位婆婆,说话就带着敌意。
“嗯!宋茵!”杜丽玲冷眼打量了一下宋茵,看着她身上廉价的衬衣牛仔,连件首饰都没有,头发还有些凌乱,冷哼一声,“我们俞家养不起你吗?穿的这么寒酸?”
宋茵心里一慌,脸色窘的通红,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衬衣,牛仔,似乎真的有些寒酸,但,她没有花俞家的钱,这都是她自己打工赚得,只是俞妈***话让她觉得难看,贝齿陷进唇里,抬眸偷偷打量了一眼俞景澜,而他只是坐在了沙发上,扯下领带,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样子。
宋茵只能自己战斗,淡淡的开口。“妈要是不喜欢我这样穿,明天我就换了!”
杜丽玲那趾高气扬的指责声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莫名其妙,遇上了宋茵这种软太极,她微微的眯起眼睛,看到宋茵抬起头,微微一笑,目光里一片沉静和坦诚。
杜丽玲轻哼一声,道:“我饿了,还没吃饭,去煮饭!还有,我和我儿子谈话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
“是!我马上去煮!”宋茵立刻点头去拿袋子。
杜丽玲坐在沙发上,把视线转向了俞景澜,脸上有些僵硬的表情微微缓和。
“妈,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俞景澜沉声道。
“我知道,我这不是很久没回来了,想你了!”
“我昨晚刚回来,才见了又想啊?!您要回来可以昨天告诉我,我们一起回来就是。”
“我也是临时决定。”
宋茵提着菜进了厨房,开始清洗菜,努力的昂起头,想要对自己微笑,可是酸涩的泪水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下来,洗菜的手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归于平静,静静的洗着菜。
一个小时之后,桌子上摆放了精致的菜肴,宋茵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静静的坐在桌子边等着,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喊那边正在说话的母子。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淌着,天色越来越黑,宋茵看着餐桌上已经凉掉的菜肴,他们还在聊天,看着电视聊天,她确定俞景澜看到了她立在这边等他们吃饭,可是他却什么都没说,就冷眼瞅了她一眼。
宋茵的心渐渐的冷却下来,冰冷冰冷的如同被霜雪冻结了一般,微微一碰,就是冷彻心扉的痛传遍到了全身。
她走到沙发旁,立在一旁,小声道:“妈,俞大哥,饭菜都好了!”
杜丽玲瞅了一眼墙上的表,不悦道:“怎么这么慢?你到底会不会煮菜?”
宋茵沉默不语。
杜丽玲走到餐桌旁坐下来,看着四菜一粥,麻油鸡,红烧排骨,八宝粥,凉拌苦瓜,呛炒芹菜,眼神微微一变,坐下来。
俞景澜回头看了眼宋茵,也坐下来。
杜丽玲尝了一口粥,眉头皱紧。“怎么都凉了?”
“刚,刚才我看你们在聊天,你说不能吵——”
“学会顶嘴了?宋家就是这么教你给人当媳妇儿的吗?”杜丽玲猛地一拍桌子,她那张并没有在岁月的吹残下凋谢的容颜带着冰寒之意,极尽凌厉。
“对不起!我去热一热!”宋茵立刻道。
“我不喜欢吃剩饭,这是不欢迎我啊!”
“没,没有!妈,宋茵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宋茵立刻解释。
“是吗?有没有你心里自然清楚!”杜丽玲依然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宋茵低下头去,隐忍着,深呼吸。“妈,我再重新给你煮!你稍等一下!”
“妈身体不好,不能吃剩饭和凉了的!”俞景澜在一旁说道,算作解释吧。
“哦!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宋茵立刻点点头,小心的立在餐桌旁。
“不吃了!这都快九点了,你打算让我宵夜和晚餐一起吃?”杜丽玲又是冷哼一声,不满的瞪了宋茵一眼,鼻孔里直喷气。
这个女孩,配得上景澜吗?都少优秀的女人想嫁进俞家,她以为她是市长女儿就很了不起吗?
“对不起!我很快就好的!妈,是我不对,我煮饭煮的晚了,您今晚就委屈一下吧,不吃饭伤得可是您的胃!”
“啪——”杜丽玲猛地一拍桌子,“你故意等饭凉了再喊我吃的是不是?”
“我——”宋茵心里直委屈。
俞景澜依然不说话,坐在餐桌旁,淡然的像个局外人。
“你什么你?你是故意的,想来给我一个下马威吧?!”杜丽玲是得理不饶人。
“妈,锅里还有粥,宋茵,去热粥!”俞景澜冷声的开口,低沉醇厚的嗓音里此刻已经有着不悦。峻冷酷寒的面容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可是却还是让那个人感觉出他那一双黑眸里散发出来的威严和气势。
“我不吃了。”杜丽玲看了一眼冷怒的儿子,随即聪明地起身。
脸色煞白的失去了血色,抬起头看着转身上楼的杜丽玲,宋茵立刻进了厨房,感觉整个空间只余下让人窒闷的紧绷气息。
“妈!”俞景澜沉声喊了声。
“怎么?嫌弃我对她大小声了?”杜丽玲在楼梯上挑眉。
“等下我给你送上去!”俞景澜道。
“有我的房间吗?”
“佣人被我辞掉了,没来及打扫,你睡我的房间吧!”俞景澜道。“明天一早我送你回日本!”
“你这是要赶我走?”杜丽玲语气尖锐起来。
“不是!”俞景澜摇摇头。“你身体还需静养,等你彻底好了,想住多久都没关系!”
说着,他上来搀住杜丽玲。
“我不会走的,你要气死我,最好,大家一了百了!”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我不走!”
宋茵站在厨房里,静静的听着他们上楼的声音,锅子里热着八宝粥,宋茵心中苦涩,没想到婆婆是这样的,好恐怖哦!
为什么她有一种进入封建旧社会的感觉呢?
搅拌着沸腾的粥,宋茵只觉得好累。
过了一会儿,俞景澜进了厨房。如同宋茵不存在一般,俞景澜拿着碗,立在那里,冷傲的身影,让人感觉到锐寒和压迫的眼神,冷峻的脸庞上线条依旧刚毅冰冷,紧抿的唇角昭显着他冷酷严肃的一面。
“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宋茵目光带着酸涩委屈的看着他,努力的将苦涩压抑下来,明明是这样冷酷冰寒的一面,为什么自己却陷的那么深。
“说什么?”暗沉的嗓音冷冷的响了起来,俞景澜转头看了她一眼。
说什么?
宋茵真的想跳起来问问他,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个妈?可是,她还是压制住了情绪,幽幽地开口:“我从来不知道俞大哥还有妈妈!”
“什么意思?难道我就该是孤儿?”俞景澜冷漠的声音响起。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宋茵立刻摇头解释。“我——”
俞景澜却打断了她的话,“我妈刚动完手术,心脏病!”
宋茵一怔,点点头:“哦,我不会惹她生气的,我知道心脏病人怕生气。”
原来刚才他不说话,是怕气着他妈妈。
俞景澜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却什么都没说,走到她身边,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勺子,开始搅着粥。
“我来就可以了!”宋茵小声道。
俞景澜却不动,把她挤在身后。
宋茵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终究什么都没说。
粥好了,不冷不热,俞景澜端着上楼去了。
几分钟后回来,然后坐在餐桌旁吃饭,桌子上的饭菜都冷了。
“我去热一下吧!”宋茵看他闷头吃饭,小声道。
“不用!夏天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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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茵坐下来,也闷头吃饭。
餐厅里一时间显得无比的安静,有着让人窒息的感觉,宋茵也不敢说话,俞景澜面色沉郁,像是有很多心事。
吃完饭,宋茵收拾干净厨房,上楼去。
俞景澜已经去了楼上,宋茵走上走廊,就听到杜丽玲问俞景澜。“你打算怎么处理楼下那位?”
“妈,还不到时候!”
“你说什么时候到时候吧?我已经等不及了,澜,妈妈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我知道,但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你是动了真心吧?”
“我没有!”
“那就按照我的计划行事!”
宋茵心里一慌,险些绊倒,俞妈妈有什么计划?她心里顿时不安起来。
俞景澜卧室的门突然开了,宋茵慌乱的抬头,看到杜丽玲走出来,她看到宋茵似乎微微一怔,冷声道:“你在偷听我们说话?”
“没,我没有,妈,我刚上来!”宋茵解释。
“我最讨厌鬼鬼祟祟的人了,家里脏死了,你没看到走廊扶手上一层灰了吗?这地多久没擦了?脏死了,你怎么当女主人的?这么懒?你还是个女人吗?”
宋茵一呆,立刻道:“我这就去打扫!”
刚上楼就下楼,宋茵去清洗房拿了抹布,提了水又打扫起来。杜丽玲站在走廊上,冷冷的看着宋茵,指手画脚道:“我的行李箱还在房车上,你帮我拿过来去!”
“是!”宋茵只好又停下来,下楼去拿行李箱,可是,那箱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提着刚一进门,哗啦一下子全洒了出来,箱子居然是坏的。
“你到底会不会干活?叫你拿个箱子你不愿意拿直接说啊,你干嘛有火气对着我的行李撒?你是不是看我是病人好欺负?”杜丽玲又火了。
宋茵立刻道歉。“对不起,妈,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杜丽玲从楼梯上走下来,脸扭曲着,愤怒的盯着在地上捡东西的宋茵,恶毒的冷笑着:“你这是在向我宣战喽?”
“我没有!”宋茵立刻站起来,小声道。
“啪”一声,宋茵的脸被杜丽玲打了一掌。“说了不准顶嘴!”
脸上火辣辣的痛着,巴掌打的太重,让宋茵嘴角渗透着血丝,牙齿碰到了唇,破了,宋茵傻了,这是要虐身吗?
她深呼吸着,压抑住所有的情绪,抬眸看了一眼杜丽玲,眼神清澈见底,却也透着一丝犀利,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看的杜丽玲心虚,低调隐忍不代表她真的懦弱。
杜丽玲叫嚣道:“你,你看什么?”
“我立刻帮您捡起来!”宋茵哽咽着嗓音开口,悲哀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清瘦的脸颊,流进口中,带来无比的苦涩,她蹲下身去,开始捡东西。
脸上火辣辣的痛着,宋茵不吱声,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为什么在俞大哥刚刚对她好一点的时候,又来了这样一个狠角色的婆婆?
愤怒的瞪着低着头看不到表情的宋茵,杜丽玲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似乎没想到这个女孩会有这么好的忍耐力。
咚咚的脚步声沉稳的从走廊上传了过来,声音越来越近之下,杜丽玲不由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冷冷的看着头似乎更低的宋茵,一看走下楼的俞景澜,立刻抢先的开口,“儿子,看你娶的好妻子,对我有意见,拿我的行李撒气,把我的东西都给摔在地上了。”
俞景澜的眸子在看到低头捡东西的宋茵时一紧,转头看自己的母亲,然后对宋茵冷冷道:“宋茵,给妈道歉!”
宋茵手一抖,缓缓站了起来,没有抬头,小声道:“妈,是我不好,您不要生气,我错了!”
“哼!”杜丽玲冷哼一声,扭过头去。“道歉?我杀了你,再对着你的尸体道歉,可以吗?”
“对不起!”宋茵再度说道,声音低低得,闷闷的。
不问青红皂白就这样让自己道歉,宋茵心里很委屈,却什么都没说,不让他看到她眼中划过的受伤和委屈。
俞景澜的视线落在宋茵的脸上,虽然低垂着头,可是她紧抿的触角,还是留有一丝血迹,他的眸子闪过复杂。眉头紧皱了下,冰冷的语调再度响起。“快点收拾干净,给妈送回她的房间!”
心剧烈的痛着,如同被撕扯成了两半,宋茵默默的闭上眼,压抑住眼中酸涩的泪水,哽咽着,而后,陌陌蹲下身子,把散落一地的衣服,化妆品都装进包里。
提着包上楼,泪水终于落下来,急速的往上跑去,不想让俞景澜看到她的眼泪,因为就算看到,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他的妈妈有心脏病,不能惹她生气,她要隐忍,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心脏病人生气,她只是个病人,宋茵你是健康的,你不能和病人生气。
“妈,你休息吧。明日我让张嫂回来,到时候再打扫卫生吧!”冷声的开口,俞景澜走上了楼梯。
“明天我要举行一场慈善宴会,也顺便公开宋茵的身份!”杜丽玲突然说道。
俞景澜上楼的身子一僵,缓缓转身,那酷寒的脸上表情更加的冷漠,挑眉。“妈要觉得合适,就做吧!不过我的意思是再等等!”
“我已经等不及了!”杜丽玲气愤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明天我会让助手以你的名义通知媒体还有丰城的商界名流。”
“妈!我说时机不到。”俞景澜又说了一句。
“什么时候时机?等你对她有了感情?我看你现在对她已经有了感情了。”杜丽玲的语气尖锐起来。
“好!你做吧!”俞景澜不再多说。“我上楼了,妈也早休息。”
说完,他先上了楼梯。
宋茵把行李箱放在了俞妈妈房里,走出来,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很难过,苍白的脸上已经是血色尽褪,连同那唇角都是苍白一片,只除了脸颊上的手印是红肿的。
一出门碰上俞景澜,宋茵立刻止住脚步,不动了,就听到俞景澜冷冷道:“回房间休息!”
“我还要打扫卫生!”宋茵咬唇,婆婆说家里脏了,也的确脏了,她要打扫干净,其实就算婆婆不说,她也会打扫的。
“明日让张嫂回来打扫!”
“不了,我很快就打扫完!”宋茵说完转身下楼,开始打扫。
俞景澜望着她下楼的身影,目光若有所思,却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她常住的客房。
杜丽玲走上楼来,眸光冷冷的扫了眼正在擦拭地板的宋茵,“给我烧杯绿茶来!”
“是!”宋茵像小丫鬟的站起来,“您稍等!”
宋茵下楼洗手烧水,然后泡了一杯茶回来,端着上楼,敲了敲杜丽玲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她的声音,得到允许,宋茵才推门进去。
刚走进去,就看到杜丽玲半躺在床上,斜倚着床头,双手环胸,此刻她换了真丝睡衣,头发依然一丝不苟。
“妈,茶好了,碧螺春茶!”宋茵小声道,走过去,等着她接茶。
她却不接,冷冷的打量着她,就这样慢条斯理的从上至下审视宋茵,用一种让人心地发寒的眼神,似乎,并没有要接茶的意思。
宋茵知道婆婆有敌意,不会善罢甘休,也只能忍着,端着茶立在一旁。
杜丽玲冷冷一笑,视线在她身上游离,带着厌恶,许久,她终于冷声说道:“宋茵,你配不上我儿子!”
宋茵手一颤,轻声:“是的,我知道!”
“你们早晚都得离婚!”
宋茵心里一抽,自嘲道:“我知道。”
“你知道?”杜丽玲有些意外了。
宋茵看她似乎有些疑惑,淡淡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俞大哥,也知道自己平凡如小草,这场婚姻并非我本意,至于其中因为什么,我不清楚,但我想妈您和俞大哥才最清楚。”
杜丽玲微微一怔,倒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看似祥和的面容泛着让宋茵觉得阴森恐怖的笑,“你倒也不是花瓶。”
宋茵自嘲一笑,不语置否。
“把茶放下,你可以走了!”
“是!”宋茵把茶放在床头的桌上,转身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停下来,轻声道:“晚安!”
杜丽玲没有动,只是眸光闪过一抹诧异,端起茶,品了一口,面无表情。
宋茵又去继续打扫卫生了。
偌大的别墅,格外的安静。宋茵卖力的打扫着,出了一身汗,终于在深夜十二点的时候把地板和扶手擦干净,至于玻璃,只怕要明天了。
打扫完,她坐在楼梯的台阶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似乎是睡了一觉的杜丽玲出来了,有开门的声音。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你,你半夜不睡觉,你存心想吓死我啊?”
“妈!对不起!”宋茵只好站起来再度道歉。
“做什么还不睡?”
“刚打扫完卫生!”宋茵道。
“你是在怪我了?半夜不让你睡觉,所以坐在这里吓我?”杜丽玲冷哼一声。
宋茵摇头。“我完全没这个意思!”
客房的门开了,俞景澜走了出来。对杜丽玲道:“妈,你起来做什么?”
“我喝水!”
“宋茵,去倒水!”
“哦!好!”宋茵又跑下去倒水,完了俞景澜接过去,把水递给杜丽玲,“妈,晚安!”
他一把扯住宋茵,扯进了她常住的客房。
因为扯得太用力,宋茵一下子扑在他的怀中,被杜丽玲打了一巴掌的小脸好痛,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顿时疼得红了眼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你说过了,她有心脏病,你要让着她!”进了门,冷冷的斥责着,俞景澜看着那纤瘦的身子,小脸低得不能再低了,语调依旧冰冷,“听到没有?”
“听到了!”宋茵低下头去,倍感委屈,她难道没有让着嘛?她一直再让她呀,泪水迷蒙了眼睛,一滴滴落下来,落在脚边,扑簌簌一会儿就汇成了一片。
心里有太多的苦涩,真的很难过,转身,拿了衣服。“我去洗澡!”
俞景澜一把又扯住她。
宋茵抬眸,迷蒙的视线里,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让宋茵有些不安的情愫,要是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好像是叫‘怜惜’!
是的,此刻的她看起来很可怜。
那抹怜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但是宋茵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喜欢,她不愿意被人怜惜,她要的是别的,可惜他给不起。如果他能给,即使比这委屈十倍的事情她也可以忍耐,但他给不起。
他深深的看着她,好久才恢复了往常的表情:“去洗澡吧!”
宋茵红肿着眼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俞景澜正在抽烟,俊美的脸庞上充满了冷漠,听到门开的声音,吸了一口烟,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夜空,不疾不徐地道:“睡吧!”
宋茵不说话,乖乖地走到床边,拉开薄被,躺上去。
俞景澜也去了浴室,冲澡后回到床上,在她身侧躺下,宋茵心里一慌,猛地闭上酸涩的眼睛,沉默无言。
啪得一下关灯,俞景澜随之从身后伸手拥抱住她,宋茵猛地一颤,紧张起来。
黑暗里,宋茵心里募得抽痛起来,他能给的安慰,只是在黑暗里吧?没有语言,只有怀抱,足够了!
“俞大哥……”她心中一暖,低声喊着他。
“睡觉!”俞景澜皱眉,沉声催促她。
可是,此情此景,她怎么睡得着?
俞景澜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宋茵倒抽一口气,脸上的红手印很疼,刚才在浴室里看到脸上都肿了,如今一碰更疼。
他手一僵,滑下来,落在她的下巴处,唇轻轻落在脸颊上,依然无语,可是轻柔的吻拂去了她脸颊上的疼痛。
羽毛一般的吻落在脸上,温柔在心上,温暖着孤寂的心,在夜色浓郁的夜晚,她悄然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眸中,暗夜,滋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怀。
宽大的床,他将她轻轻平放。
沉重的身躯压了上去,解着她的睡衣衣扣,大掌抚过她早已被自己熟悉的身体,密密麻麻的吻随即落向她。
痒痒的、麻麻的、软软的,太多的感觉奔涌而至,抚慰着两颗孤寂的心。
她望着俞景澜,即使在黑暗里,她还是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他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眼底含满了深情、激动、痛楚、狂热甚至还些许惶恐。
那是宋茵看不懂的神色,她想说些什么,来不及反应,他的唇,又罩了下来,他强迫他的唇紧紧的贴着她的,他的舌头闯了进来,那么用力,掠夺着她胸中所有的空气。
他的吻好像狂风骤雨般让她的血液莫名的升温。唇齿紧密贴合的那一瞬间,宋茵忍不住浑身一阵阵战栗。
心剧烈的跳动着,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而他的整个人也因为她的颤抖而极近疯狂。
不知道被他吻了多久,他的嘴唇离开了她的,移到她的耳边,在那里轻轻的啃噬着,像咒语一般的声音从他的嘴边溢出:“茵茵……你是我的吗?”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她是谁的呢?他是什么意思呢?
“你想说什么?”轻轻的,她问。
他叹了口气,终于什么没说,低头再度吻住她的唇,火热再一次席卷了理智。
当他分开她的双腿,就要进入的一刹那,她低声呼喊着他:“俞大哥……”
“嗯!”他轻哼一声,唇描绘着她的唇瓣。“别怕……”
来不及说什么,他已经奔涌而来。
所有要说的话,都在无限柔情里,如果这是安慰的话,那就一切尽在不言中……
清晨。
宋茵早早爬起来,杜丽玲已经在楼下了,换了一身旗袍,依然是随时可以出门的样子,雍容华贵,宋茵一下楼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瞅了一眼她。
“妈,早!”宋茵看看时间,才六点,没想到杜丽玲这么早起来。
“不早了!”杜丽玲轻哼一声。“年轻人这么懒,日上三竿才起床,你是不是太懈怠了?”
“是!我马上煮早饭!”宋茵心中嘀咕,太阳哪里日上三竿了?
“不用了,我出去吃!”杜丽玲冷冷道。
宋茵一愣,不敢说什么。
杜丽玲又道:“对了,晚上在宏景有一个慈善宴会,你跟澜一起来,记得不要穿太寒酸了,你想丢人不能丢我们俞家的脸!”
“是!”宋茵只能点头。
杜丽玲起身向外走去,宋茵心里有些惶惶的,不安涌上心头,有些害怕。昨晚听到婆婆和俞大哥的对话,她就隐约觉得不安,不知道要发生些什么。
上完课,宋茵终于没忘记去跆拳道馆,没想到会遇到刑家白。
“茵茵,你敢骗我,昨天说请假,结果你中午来了!你是在躲着了呢吧?”刑家白一见面就劈头盖脸地指控她。
宋茵直心虚,叹了口气,打了声招呼。“邢老师,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不过就是还有点虚!”刑家白故意夸大事实,勾起宋茵的愧疚心。
“那就好好静养吧!”宋茵只感觉很好笑,看看他人高马大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虚”的样子,而且他也太娇气了吧,吃了一顿羊肉串,就拉了三天肚子,而她什么事都没有。“你免疫力太差,需要提高免疫力了。”
“是那地方太不卫生了,你以后都不要去那里吃东西!我带你去南亚风情园或者墨西哥烤肉坊。”刑家白还真是佩服她那肠胃,他都拉的脱水了,没想到人家点事没有。
“谢谢了,不过我就没钱,也没你的身份,去不了高档的地方,我就适合在那种小地方吃东西,邢老师!”
“我请你啊,养你都没问题!”刑家白的语气听不出真伪。
宋茵叹了口气,家里突来一婆婆,她现在正六神无主呢,根本没什么精神。“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得赶紧练习体能,最好能一夜之间成为高手。”
“怎么滴?你这样子像是出了大事了?”刑家白对宋茵那是相当之关心啊。“练成高手对付谁啊?”
“是,不知道如何解决的大事。”
“跟哥说说,哥帮你解决!什么大事?”
“哥?”
“对啊,哥!”刑家白认真的点头。
“我没心情开玩笑。”宋茵开始活动筋骨。“什么大事你也解决不了,现在我很郁闷。”
“看来你是遇到了什么上火的事情了,来吧,消消火。”相对于宋茵的无精打采,刑家白则是姿态从容,眨了下眼睛,闪烁着深邃:“不会是失恋了吧?”
“开工了,邢老师。”宋茵就不懂,一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八卦啊,爱八卦别人的隐私,真是要命。“您要不教我,我就找李教练去了。”
“我怎么会不教呢,我可是专门来教你的。茵啊,看你这么没精神的样子,哥教你一招,如何?”刑家白生动的挑了挑眉,一双眸子泛着灵动慧黠的光芒。
“什么?”顿时,宋茵被调动了积极姓。“一招制敌的吗?”
“嗯!”刑家白神秘的点头。
“哪一招啊?”宋茵好奇的问道。
“把耳朵伸过来!”刑家白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你说就是了,我又不是听不到?”宋茵不懂,他这是又干啥?不明白的看着等在那里的刑家白,宋茵只好走过去。
“这既然是绝招,就不能被别人学了去,你说对吧?”
“哦!”宋茵还真的以为是什么绝招,结果当刑家白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宋茵的脸腾地通红了。
“你——你流氓!”这根本不是什么招数嘛!他,他居然说这绝招就是踢蛋!
“你不是想速成吗?李教练告诉我了说你想速成高手,这一招最无敌了,当然踢和踢也不一样,这需要有技巧的,来我告诉你怎么踢!”刑家白一本正经。
宋茵却满脸通红。“天哪!”
怎么会有这样一招。
“别不好意思,这招才是关键时候防御色狼的最好办法,来,我告诉你要领!”刑家白负手站立着,目光悠然的看着宋茵,这可是看她不开心,他打算教她速成的一种方式,希望能让她忘记烦恼。
“我不学这个!”宋茵摇头,脸红成一片。
“不学?”刑家白挑眉。“你告诉我,你来学跆拳道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强身健体?鬼才信呢!不就是对付色狼的嘛!我告诉你,对付色狼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踢蛋,而且这一脚要又快又猛,不能给对方任何反击或者防御的机会儿,你要一招制胜,不然被欺负得那个就是你了,也许来真的就可能是先奸后杀,弄不巧连姓命都没了。”
“这根本不是跆拳道的精神,违背了跆拳道的精神,太下流了!”宋茵辩解。
“下流?难道你想等着被人欺负了才不下流?到时候流和不流不是你说了算的,女人,你傻还是蠢啊?”
蠢?!傻?!
宋茵自嘲一笑,或许真的是傻吧!“我是实心傻!”
“什么意思?”
“从外面傻到心里,就是说的我!”宋茵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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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对人言?”刑家白感觉事情很是棘手,因为茵茵的脸上写满了郁闷。
“没事!”无力的耸耸肩。
“我告诉你啊,茵茵,你要记住,李小龙为啥能成为一代大师,关键是他力量和速度惊人,你如果练习力量的话,肯定不行,你这身板再练也是瘦不拉叽的,不是力量型,你只能速度制胜了,而这踢蛋只需要声东击西,你首先要把男人的注意力引开,然后趁其不备,飞起一脚,卯足了劲儿,一脚飞过去,保准任何强势的男人都会瞬间弯腰下去的……”
虽然觉得很不入流,可是宋茵还是把刑家白这一通讲解给听了进去。
“可是如果对方是个女人怎么办?”宋茵红着脸问出心里的疑问。
“女人?”刑家白一时被问住了,半天反应过来。“嘿!我说我教你学的是防色狼术,女人还用脚踢吗?直接用指甲上前抓就行了,女人打架不都喜欢挠人吗?”
“邢老师,是这样吗?”宋茵认真的看着他,突然飞起一脚,直踢刑家白。
“啊——唔——我的老天——”刑家白弯腰下去抱住自己,直叫唤:“你怎么踢我啊?!”
宋茵淡淡一笑。“既然你一直说这招好,那我就在你身上练习一下吧,邢老师!”
“茵茵,你太狠了!”刑家白是真的被踢懵了,脸上一阵惨白。“疼死我了!”
宋茵虽然很是尴尬,脸上窘窘的,但是却心情跟着好了起来,笑嘻嘻地开口:“不好意思,我心情好多了,现在请你吃饭,算是补偿你吧。”
“天哪!怎么会有这种女人?”这是他认识的茵茵吗?她也会这么活泼吗?还是她被太多事情给压住然后把这孩子压的精神萎靡了,这样偶尔的调皮才是真正的她嘛?
“我脚下留情了,只用了三分力气!”宋茵无辜的撇开。
结果,就是这三分力气,害的刑家白后面的半个小时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宋茵心里一个劲儿的直愧疚,难道她真的太用力了?
可是这一招真的很棒!
男人怕的就是这一招,那以后她就可以用这个来防狼了。
晨风餐厅。
环境优雅。
刑家白灰着一张脸,手里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烟,俊帅的面容上还有着孩子气的别扭,目光微抬,扫过对面吃的开心的宋茵,终于不耐的敲了敲桌子。“喂!喂!喂!我都残疾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吃饭?”
“我饿了!”早餐就被吓得没吃,现在真的饿坏了。
“饿了?”刑家白挑眉。“你真的很没良心,你男朋友怎么受得了你?”
“我看起来是不是真的很让人讨厌?”宋茵幽幽地问了一句。
错愕的一愣,刑家白疑惑的看着宋茵那张略带迷茫的小脸,不明白的问道:“怎么了?谁讨厌你了?”
低下眉眼,长睫留下一片阴影,摇摇头。“没有,随口问问!”
“不对,你有心事!”
“晚上我要参加一个宴会,正在烦呢!”
“参加宴会啊,我晚上也有宴会。”刑家白皱了下眉。“你干脆跟我一起去得了,别去你那个宴会了。”
宋茵摇头。“不行的。”
这也是她为难的地方,婆婆发话了,她敢不去吗?
刑家白有些失望。“本来还想邀请你当我女伴的,看来不行了,下次吧!”
宋茵轻轻一笑,“为什么一定要参加那种累死人的宴会呢?”
刑家白淡淡扬起唇角,笑问:“你不喜欢参加宴会?”
宋茵点点头。“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劳命伤财的感觉。”
宋茵帮他盛了一碗汤,一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明晃晃一笑。“喝汤吧!刚生过病的人还是先喝点汤好,对肠胃好。”
她的笑容灿烂的有些晃眼,刑家白微微抿唇,收回目光,用小勺舀了一口,尝了尝,他的目光闪烁了下,好似无欲无求,却同样神秘叵测。
宋茵低头吃饭。
刑家白噗嗤乐了,懒洋洋道:“这家餐厅做的菜味道不错,你怎么知道这家餐厅的?”
“学校聚会的时候,我们班同学带着来的!”宋茵笑道,“味道不错就吃好点,这家餐厅又干净又好吃!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都请你来这里!”
刑家白朗朗大笑:“好啊,你可要记住你还要请我!”
两人相视一笑,宋茵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吧?
“快点吧,吃了饭我得赶紧回去了,刑家白,今天真的抱歉,拿你出气了!”宋茵慧黠地眨了下眼睛,笑笑。
看到她的笑容,刑家白俊逸温和的脸上多了一份神秘的气息。
夜,宏景。
宋茵下午刷了俞景澜的卡,置办了礼服,首饰,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跟随俞景澜走进了宏景宴会厅。他们的到来,非常的引人注目。闪光灯更是不断地闪烁,今晚,请了很多媒体记者。
她一直低着头,不去看那一双双让她紧张的目光,她知道今天来了很多很多的贵宾,她不能失礼,于是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前行着,然而,就在抬起眼眸的一霎那,对上了刑家白惊愕的眸子。
金碧辉煌的酒会大厅,灯火绚丽,衣香鬓影,嘉宾们喜笑颜开,各自寻找着目标,觥筹交错中,连悠扬的交响乐伴奏都快要被淹没。
同时,刑家白也被镇住了。
错愕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俞景澜的妻子就是和他一起练习跆拳道的小巧,她不是叫兰茵吗?
宋茵纤细的身影一颤,众人的视线望过来!
啊!真是个美丽的女人!
众人赞叹着,她与俞景澜此刻可谓是最完美相称的一对童话组合了。就这么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引人遐想,她到底是谁?
她身着鹅黄色礼服,小露香肩,纯真不失女人味。整个人那么明媚,如此清新脱俗,宛如夜空里的精灵。
刑家白从未瞧见过宋茵这个样子,简直美得像九天玄女。
这个漂亮的女人……真得是茵茵吗?
她的长发盘起,挽了一个映衬自己小脸的发鬓,发质是少见的乌黑亮丽,衬托得肤色白里透红、细致万分,至于双眸更是她五官的精华,澄澈分明不说,眨眼间总带着轻愁的韵味,非常的勾人也非常的美丽动人。
刑家白还是第一次见到打扮之后的宋茵,虽然早就知道她挺好看的,可是没想到会这样惊艳。
只是,她整个人似乎染上了一层忧郁,那双晶亮的眼睛带着惆怅,此刻更是盛满了惊慌。
一瞬间,他的眸子变得冰寒无比,就算只是一个眼神,也让宋茵感觉有一种冰冷到了极点的气息在蔓延……
原来她就是俞景澜的妻子,以为她是宋思桐的表妹,却忘记了,她的确曾是宋思桐的表妹,说起来她没撒谎,是他自己没有深想而已。
她也呆了,没想到会遇到刑家白,两人终于四目交汇,她似乎看到了刑家白眼中的受伤。
俞景澜明显感觉到宋茵的变化,顺着她视线望过去,看到了刑家白,而刑家白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地神情,微笑着走来。
虽然他很意外,但是这一刻,他明显感觉到宋茵的不自然和紧张,刑家白这种人就是这样,除非想玩的时候逗人挤兑人,没心情的时候他是很有风度的。
宋茵更是不安,看着刑家白走来,她快速低下头去,不敢看他一下。
“哈!澜,让我猜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你的那位神秘妻子吗?介绍一下吧!”刑家白端着酒杯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
宋茵心里更是紧张,心脏都突突的跳了出来,她怕的是刑家白把她学习跆拳道的事情告诉俞景澜,当初对他撒谎说是兰茵也是怕俞景澜知道。
而身侧的俞景澜似乎感觉到什么,周身散发着冰冷的霸气,就像是无形的毒药,让她感觉到惧怕。俞景澜虽然有些狐疑,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但最终什么也没表现,给他们做了介绍。“这是宋茵,我的妻子!茵茵,刑家白,俞氏副总裁。”
宋茵抬首对刑家白笑笑,很是尴尬。“你,你好!”
一紧张,她就有些口吃。
刑家白唇角勾着玩味的笑意,不是不怕呀,茵茵,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跟我解释?
俞景澜的眸光落在刑家白那抹笑意上,眉宇紧紧蹙起,刑家白看宋茵的目光让他很不爽。
而他的紧绷让宋茵更加清楚的感觉到俞景澜的 变化,小心地抬眸,瞅了一眼俞景澜,深深地感觉到俞景澜王者般的俊颜透露着不悦。
刑家白也笑笑,没有揭穿她,什么都没说,只当是第一次见面。“嫂夫人总算是露面了,我还一直好奇嫂夫人什么样子呢?今日一见,才知原来是如此的倾国倾城,怪不得我们澜不舍得把你带出来呢!这要是我啊,也不舍得把这么漂亮的老婆带出来。”
“你真幽默。”宋茵努力让自己平静,也不看刑家白,不管了缩头一刀,伸头一刀,就这样了,怕死也没用。
周遭的人都在谈论着什么,似乎都在感慨着俞景澜和她多么的相配。
“哈哈……是呀,我一向很幽默的,嫂夫人真是一眼就看到加白的本质,加白可真的很荣幸哦。”刑家白的玩笑在升级,宋茵越来越不安,她感觉难受死了,只能强颜笑笑,沉默不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自己来的?”俞景澜皱皱眉,问刑家白,没看到他身边有女伴。
“对啊,我又不是你,我没结婚,没女人带!”刑家白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意。“对了,伯母呢?怎么还没来?”
“等下就来了!”俞景澜看了眼大厅外,没见到人,只怕还要一段时间。
这时,俞景澜看到一熟悉的人,对宋茵和刑家白道:“我有事,你在这里等我!”
宋茵点点头。“哦,好!”
俞景澜对刑家白点点头,不动声色的离开。
一时间,这边的角落只剩下了宋茵和刑家白。
宋茵低下头,心里更加不安,等俞景澜走开,宋茵小声道:“对不起,刑家白。”
“对不起什么?”刑家白挑眉。
“我不该骗你说我是兰茵……其实我也没骗你……我以前就是兰茵……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哦?!”刑家白的眸子充满了玩味。“什么事啊?亲爱的嫂夫人?!”
宋茵鼓起勇气,脸上有一抹尴尬,低声道:“关于我学跆拳道的事情,你可不可以不要跟俞大哥说?”
刑家白的眼睛却亮了亮说:“茵啊,我……”
刑家白只说一半,故意卡在那里不说了。
宋茵抬起水灵灵的眸子,近乎哀求的看着他。
刑家白眨眨眼睛。“我凭什么帮你隐瞒啊?”
“……”宋茵不说话了,眼里多了一分迷离。
“我有什么好处吗?”他又问。
“……”
“哈哈哈哈……”刑家白突然爆笑了起来,搞得周遭的人都看他们。
俞景澜正和一位贵宾正说话,一转头看到刑家白在笑,宋茵似乎一脸窘迫的样子,只是在他的眼里看来她和刑家白站在一起刺眼的很,真没想到她和刑家白才刚认识不出十分钟的时间就走的这么近!他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周身的气息顿时冷的怕人。
俞景澜全身冷冽异常,眼神凌厉如刀,把跟他说话的人都吓了一跳。“俞总?”
“哦!不好意思,失陪一下!”俞景澜立刻回神,淡淡一笑,走开。
俞景澜轻哼一声就走了出去,在大厅一角的落地窗前, 他点燃了一支烟,看着纷纷扰扰的人群,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抹烦躁,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烦躁起来。
烟雾笼罩着他的脸,让他的连看起来有些朦胧,一明一暗的烟火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阴晴不定,他的周身冷的怕人。
“你笑什么?”宋茵小声问刑家白。
“笑你傻!还真是实心傻。好,我答应你,不会跟澜说的,可是你得告诉我,什么原因让你要隐瞒他?”
“这——”
“该不会是学跆拳道为了对付他吧?”刑家白咋舌,第一次这样吃惊。
“我没有!”宋茵的脸腾地通红,低下头去。
刑家白眨眨眼睛,似乎意识到什么,又笑了,看宋茵那模样,就知道她跟澜之间有问题,刑家白一本正经起来。“放心,这是我们的秘密,不会告诉他!我知道你是对付他的,可怜的澜啊!”
“啪”的一声轻响,俞景澜把那支还有大半截的烟扔到了地上,没有说话,只是阴着一张脸朝宋茵和刑家白走来。
刑家白也算是眼疾手快,感觉苗头不对,立刻闪人。“茵茵,澜来了,我先去洗手间,祝你好运!”
“哦!好!”宋茵点点头,一转身,看到身后大步走来的俞景澜,他的脸上一片阴霾。
俞景澜今日穿了一身银色的西装,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躯,气质高贵优雅。他正朝她走来,夜色灯光中,一双眼眸锐利,隐匿着光芒。
宋茵错愕一愣,俞景澜已经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似乎像是从牙缝里迸出:“和我的副总谈的很开心呢?”
宋茵一呆,轻声道:“邢先生好像很幽默。”
俞景澜目光清冷,却夹杂着一丝怒气,“你的意思是我很呆板?”
听见他这么说,宋茵立刻收了声,傻傻的看着他,不明所以,半天后立刻否认。“没有,没有,你很好!”
“我很好?”俞景澜轻哼一声。“我哪里好?”
宋茵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你,你成熟稳重,你玉树临风,你深谋远虑,你雄才大略,你最善良……”
话说善良和他挨得着边吗?
俞景澜在心里问自己,但是宋茵的话,却很受用。他的语气放柔了一些。“刚才你们谈什么?”
“没说什么,他就问问你对我好不好?”说着,宋茵抬眸看俞景澜。
“你怎么说的?”
“我说好!”
俞景澜皱了皱眉,沉默不语,只是眼神看着她,倏地收紧。
宋茵又开始紧张了,今天婆婆和俞大哥要把自己介绍给大家认识,也就是说,以后,她就要以俞景澜夫人的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了。她,不喜欢这个身份被人知道,因为那意味着,没有多少自由了。
“今天,你最好不要给我丢脸。”他的声音又变得低沉冰冷,也只有宋茵能听得到,俞景澜在宋茵耳边说道。“我去介绍人给你认识!”
宋茵深呼吸,她心里很明白这一点,所以选择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不悦,带着那迷人的微笑,抬起眸子,点点头。“嗯!我明白的。”
面对无数目光,俞景澜的脸上也挂着笑容,一一颔首,介绍宋茵。
大厅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和惊叹声,宋茵微微抬头望去,看到杜丽玲和慕雪打扮的雍容华贵的走来。
宋茵怔怔的望着慕雪,一袭白色的抹胸礼服,胸前一朵银色的郁金香花朵,将她的身材修饰的更加妖娆美丽。
慕雪挽着杜丽玲的胳膊,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缓缓走进大厅,顿时有人开始惊呼。“看那!那是杜丽玲,她回来了!”
“天哪!真的是她,她好多年没有露面了!”
“原来她是俞大总裁的妈妈!”
“还有那个女人,那不是俞景澜孩子的妈妈吗?”
“……”
“那不是俞大总裁包养的情人吗?那这边这位又是谁?”有人已经朝俞景澜身边的宋茵看来。
杜丽玲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频频含笑点头。
“妈,我们去那边,澜在那里!”慕雪搀扶着她走向正中央俞景澜和宋茵站的地方。
“好!原来他们都来了。”杜丽玲点点头,依然笑得很灿烂,只是实现锐利一扫落在宋茵身上时,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宋茵抿了抿苍白的唇,像是饮下了一杯最浓烈的苦酒,心纠结着疼,原来婆婆可以有那样的笑容,对着别的人,都可以,笑得那样面善,只是唯独对她,就冷了一张脸。
宋茵想,或许真的是那所谓的仇恨,让她和俞大哥对自己,对俞家才会这样充满了敌意。
杜丽玲走了过来,脸色端庄威仪,下巴微抬,看到宋茵,神色淡然,走了过来,慈善义卖也很快就要开始了。
“妈!”俞景澜上前打了个招呼。
宋茵也立刻小声道:“妈!您来了。”
杜丽玲就像是高高在上的老佛爷,有着拒宋茵千里的冷漠,只是淡淡颔首,然后转向贵宾和记者的时候又露出典雅的笑容。“快要开始义卖了吧?澜,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得怎样了?”
“以您的名义,捐了五百万的珠宝,也以茵茵的名义捐了五百万的珠宝,共计一千万。”俞景澜沉声道。
宋茵猛地一滞,和她有关系?
“嗯!”杜丽玲点点头,瞥了宋茵一眼,用很低的声音说道。“今天的宴会,你也看到了,给我好好表现,不要像个傻瓜一样!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少说。”
“是!”宋茵低下头去。
大家就坐。
闪光灯在不停地闪烁,台上拍卖师已经走了上去。开始宣布义卖开始。
“下面,我们开始今晚第一件珠宝,这是我们俞氏集团俞景澜总裁的夫人宋茵女士捐出的……”
宋茵的心又一滞,闪光灯唰唰的朝这边拍摄,至此,她完全成为了焦点。
俞景澜沉默不语,看不出什么表情。
杜丽玲的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像是在谋划着什么,那样高深莫测。
慕雪的眸中闪过一抹担心,却又似乎有些无可奈何,和俞景澜交换了一个眼神,沉默不语。
宋家的客厅里,宋清泉和兰颖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直播的慈善晚会,兰颖担心的道:“清泉,媒体记者说,杜丽玲是景澜的妈妈?她怎么会是景澜的妈妈呢?!那他不是翼天的……”
兰颖错愕着。“天哪!怪不得他姓俞,他是翼天和杜丽玲的儿子啊!”
宋清泉似乎是格外地沉默,怔怔的看着电视机,他似乎看到了杜丽玲眼中的一抹挑衅,多年不见,她保养得真好!“他们今天公开了茵茵的身份。”
“对啊!天哪,我怎么没想到,那以后茵茵和你,我们家岂不是都没有安生的时候了?”兰颖担心起来。
相对于她的担心,宋清泉很平静,只说了一句话。“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也躲不掉。”
“景澜是不是喜欢上了茵茵,所以才这样急着把茵茵介绍出去给大家知道?”兰颖狐疑着问。
宋清泉的视线一直落在画面上,“杜丽玲回来了,既然是我们亲家,就该邀请一下。”
“嗯,嗯,是这个理,等明天我就打电话给景澜!”
宋清泉的面容上显现几分阴霾,不再说话。
兰颖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着电视,看到宋茵紧张的小脸,当妈***还是担心起来。“茵茵好像很害怕的样子,那孩子喜欢低调,这下她可怎么办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该学会让自己强大起来,身为宋清泉的女儿,如果不能自己强大,那么就永远是被伤害的那一个!你不要打电话给她,让她自己学着去面对记者的镜头!”
整个慈善宴会,宋茵不知道遭受了多少记者拍照,她什么都不敢说,始终是微微垂着头,不卑不亢,倒也算是中规中矩。但是记者并不打算放过她,因为太多人想知道杜丽玲身边的慕雪是什么人了。
拍卖完了之后是酒会,很多记者围着她和杜丽玲慕雪三人,而宋茵也按照杜丽玲的要求,在她身侧跟着。这样杜丽玲左侧是慕雪,右侧是宋茵,三人站在一起,这对记者来说太诡异了。
有刁钻的记者问宋茵:“俞太太,请问您和我们丰城宋市长什么关系?”
宋茵一滞,淡淡一笑,反问回去。“我姓宋就一定和宋市长有关系吗?”
杜丽玲显然不满意宋茵的回答,立刻纠正:“对,我们茵茵就是宋清泉市长的二女儿。”
宋茵心里一颤,她本欲掩盖这层关系,虽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些娱记会想办法把他们家的成员都揪出来,但是她还是觉得应该低调,可是婆婆显然有昭告天下她是宋市长女儿的意思。
宋茵只感觉很是不安,她不认为婆婆把自己介绍给大众是有一颗慈善的心,至少她的慈善不会对着宋茵,或者她可以对任何人慈善,唯独宋家不行。
尽管她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仇恨,但是明显的感觉到,她对自己有很深的敌意。不然,初次见面,她不会这样为难自己。
记者又问:“俞太太,您能透露下,您跟俞总裁怎么认识的吗?”
宋茵侧身看了眼不远处同样被记者围着的俞景澜,面带微笑,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俞大哥是姐姐带回家的,那时才认识他,可是她不能说是姐姐带回去的,也不能让大家知道他曾是姐姐的男朋友,不是为了自己,一切都是因为宋家,宋茵不知道怎样回答,只好低着头。
哪想到慕雪突然帮宋茵解围道:“茵茵害羞了,她和景澜的认识一定是充满了浪漫的色彩。”
闻言,宋茵更是羞赧的低下头,双颊就像染了粉色的红霞,心里却不知道怎么想,慕雪为什么要帮自己?
可是总有不识相的记者又问,“慕小姐,传闻您跟俞总裁关系非比寻常?我们都想知道您到底是俞总裁的什么人?”
换言之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俞景澜的情人。
慕雪淡然一笑:“你们都说我和澜关系非比寻常,那么我们的关系自然非比寻常,我们是家人!呵呵……”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慕雪一直是那个传闻的主角,俞景澜孩子的妈妈,这一点,宋茵也很怀疑,但是今天不是在此追问这个的时候。
“什么样的家人呢?俞太太,听说俞总裁有个五岁大的儿子,请问您知道这件事吗?”有记者又把问题抛向了宋茵。
宋茵闻言却微变了脸色,心彷佛被人闷刺了一下,痛却叫不出来,但她不得不维持笑容,道:“是吗?我还真的没听说过,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呢?他不是那样的人,我深信他的为人!”
她的语气很平静,也许是太过平静,也许是回答的太过安静,让大家都有些意外,有人甚至在后面开始窃窃私语。“看来俞太太不想深谈此事!”
“俞太太,那您心中的俞先生是什么样子呢?”
“自信,睿智,善良,深谋远虑,难得的好人!”宋茵毫不吝啬的当着记者的面夸俞景澜,在她看来,此刻回答得体才最重要,有什么问题回家解决,而不是把私生活展现在娱记面前。
杜丽玲始终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不说什么。
宋茵知道这一仗真的很难打,她也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合,虽然心中有过很多设想,知道迟早面对这一天,但是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在记者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戴了一层面具似的,根本不是她自己了。
“俞太太,请问您跟慕小姐是好姐妹吗?看你们关系也很好啊!”
宋茵淡淡一笑,看了一眼慕雪。“是,我们认识!”
“那俞太太,您婆婆杜女士也是默认这层关系了?看你们三人相处的不错?”有记者说的模棱两可,故意把这种关系说的很隐晦似的,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就是在暗示,俞景澜坐拥两个女人。
宋茵笑笑,把问题抛给婆婆杜丽玲。“这个问题啊,我想你们得问我的婆婆,我是小辈儿,自然没资格妄加评论什么了!”
杜丽玲一怔,似乎没想到宋茵会这样说话,但杜丽玲只是笑了笑,说的颇有深意。“是啊,我喜欢雪儿!”
她不说宋茵,只说喜欢雪儿,似乎是在故意曲解什么,让记者误会。
宋茵听得出,她是喜欢慕雪的,还有昨晚她告诉自己早晚离婚,她也清楚,此刻她脸上是淡然的微笑,那样淡泊,让人看了有些心疼。
刑家白就这样看着宋茵,看她回答记者的问题,看她笑的这样淡然,眼神平静无波,仔细一看,发现她的眸子是异常深邃的,不是以往的那样清澈见底,隐隐的渗透着一抹超然物外的光芒,流光溢彩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增强好胜。
倏地一下,似乎心底有什么被触动了,刑家白淡淡回眸,扫了一眼不远处同样被记者围攻的俞景澜,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
原来,她是澜的妻子!
宋茵就站在那里,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不卑不亢,记者这一次又在问杜丽玲话题。
这时候,俞景澜从不远处挤了过来,在宋茵略带失神的时候,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小手心里满是汗,宋茵回头,对上俞景澜深邃安定的眸子,心里安静下来。
交握的双手,成为记者闪光灯闪烁的焦点。
宋茵望向他的漆黑眸子,发现他刚毅的脸庞此刻为她柔和,但,她知道这只是做给人家看的,柔情的背后是一片冰冷。
见到了她显得略微苍白的脸蛋,俞景澜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轻轻带到自己身边贴熨着。
“俞总裁,你们夫妻好恩爱的!”
俞景澜含笑搂住宋茵,让她紧紧贴着自己身上。“是啊,因为茵茵是我的妻子!”
宋茵心里一抽,此刻听见妻子两个字,她的心就会发颤发寒,因为,婆婆说,早晚要离婚!
宋茵讶异俞景澜演戏的如火纯情的地步,但是她心里清楚,这是做给记者看的,她心里有说不出得复杂滋味。
她悄悄挣脱他搂住自己腰身的手,俞景澜感受到她的拒绝,眼眸一黯,嘴角的笑容却不减。“各位,问题差不多了吧?宴会开始了,让我们大家去吃点东西,享受香槟美酒吧?”
记者虽然还想问,但是工作人员已经走来,只好悻悻躲开。
“宋茵啊,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啊!”有个女人走过来,据说是某位什么老总的太太,年过五十,曾想把女儿嫁给俞景澜呢,可是俞景澜并没有答应,刚才介绍的时候宋茵就听到这位太太说过了,如今又过来说了。
宋茵陪着笑,站在一旁,越来越觉得这一场晚宴,除了富人们捐了点善款外,似乎没做什么,如果善款真的能帮助有困难的人的话,那么她觉得今晚来了也算是有那么一点意义吧。
宋茵看了眼身侧的俞景澜,笑了笑,嘴角带着苦涩。“是呀,我想我的身份已经成为全丰城乃至全国年轻女孩子们的公敌了。”
“那可不,明天得报纸一出,你就会家喻户晓了,你可是嫁了丰城最钻石的男人了!不过你的身份也很棒啦,宋市长的千金,商政联姻,无人能敌啊!”
宋茵笑笑,心里苦涩,人,总是喜欢拿身份和地位说事,如果可以,她只是希望宋茵是宋茵,俞景澜是俞景澜,哪怕是粗茶淡饭,哪怕是在街头摆摊,只要活得纯粹就好。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啊?”李太太似乎格外关心这件事。
宋茵一怔,笑笑:“我还没毕业!”
可是她再看俞景澜时,他的脸色明显不好,似乎闪过一抹犀利。
然后,俞景澜笑笑,扣住宋茵的腰,对大家道:“失陪一下!”
宋茵被她拉到了角落里,她小手攥成了拳,跟随他走到角落,这里没有别人,俞景澜放开她,抽出一支烟,点燃。
躲开了让人窒息的人群,宋茵依然觉得喘气不均匀,只要在这种气氛里,她就无法真的高兴起来。
“俞大哥,我能知道为什么要把我介绍出去嘛?”宋茵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俞景澜微微一怔,表情有些阴霾。“你不喜欢?”
这时,似乎还有闪光灯在闪烁,而且时对着他们这边的方向,宋茵顿时有些慌张,她不该在这里问得,那些记者本就捕风捉影,万一被听到了,又麻烦了。
就在宋茵无措得不知如何反应之时,俞景澜吐出一口烟雾忽然吻上了她的脸颊,瞬间等待已久的镁光灯此起彼落的闪个不停,等了一晚,记者们要的就是他们亲密的镜头。
俞景澜眼睛一眨,薄唇再低了几度,吻住了她惊愕的粉唇,这画面立即引起了骚动,媒体大乱,镁光灯闪得几乎比大厅几百瓦的艺术灯光要刺目。
头版!明天头版的画面有了!
宋茵几乎惊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居然在公开场合有这么大胆的动作,这男人在搞什么鬼?
宋茵呆呆的承受他的吻,只是这一幕,刺痛了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心,电视机外,不知道又有多少人难过呢!
俞景澜吻完她,对着镜头淡淡一笑,极具魅惑。
媒体收工了。
俞景澜有事暂时离开了一下,宋茵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刑家白走了过来,表情有些怪怪的,“你今晚表现不错!”
宋茵完全没心思,只是点点头,手放在眉心揉了下,似乎格外疲惫。
“很累?”
“嗯!”宋茵点点头。“你不累吗?”
“累啊,跟你打声招呼,我该回去了!”刑家白道。
“哦!好,路上小心!”
刑家白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只是宋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觉似乎有些落寞的样子,刑家白也会有这种时候吗?她恨诧异。
转头寻找俞景澜的影子,没有看到,她起身,有些宾客都走了,杜丽玲和慕雪也不在。
她四处寻找他的影子,这时走出大厅,听到不远处的对话,像是在上次的休息室里传来的。
就听到俞景澜道:“明日的头条就是我亲吻宋茵的画面……妈,这个炒作您满意吗?一切的新闻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杜丽玲的声音响起:“随便吧,宋清泉应该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吧?”
“会看到的。”俞景澜道。
“妈,这对宋茵不公平!”慕雪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没什么公平不公平,怪就怪她是宋清泉的女儿!”
宋茵呆呆的听着,她知道会有问题,知道他们有再筹划什么,但是没想到在媒体面前,他吻了她,是炒作,只是炒作而已。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抿紧的唇角渐渐失去血色。
她转身走了回去,在大厅里,她走到一旁,顺手拿起来回走动的服务生手中托盘里的高脚玻璃杯,浅抿几口杯中色泽艳丽的红酒,水眸望着华贵的吊灯,昂着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喝了一杯酒,宋茵深呼吸,脸上又绽放了淡淡的笑容,原来就是炒作,她转身,翩然离去。
宋茵下楼后,直接上了一辆计程车。
刑家白刚好从停车场开车出来,远远看到那抹鹅黄色的身影上了计程车,他微微蹙眉,法拉利跟着上去。
她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大晚上的,她一个人穿着礼服上了计程车,也不怕出事,刑家白只能跟上去。
车子竟然上了海边的方向,刑家白看到宋茵在海边下车,然后脱掉了高跟鞋,整个人往海滩走去。
他只好下车。
宋茵一个人走上了软绵绵的海滩,心里却翻江倒海,电话响了,她不想接,可是电话一直响,她打开,是俞景澜,她扯唇一笑,打开电话。
那端立刻传来俞景澜低沉的声音。“你在哪里?”
宋茵想笑,她在哪里重要吗?宋茵眼眸变得深邃,里面波涛暗涌,一种无力的心痛感由心底滋生,她的自尊被伤得彻底,原来只是炒作而已。“我要离婚!”
“宋茵!”那端声音立刻阴沉起来。“你再说一遍。”
“呵呵……既然早晚得离婚,那就明天,明天我们在婚姻登记处见,我要离婚!”宋茵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冷硬。
“宋茵!”又是两个字,冷寒无比,昭示着俞景澜语气的冰冷和不悦,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耳边传来呼呼的海风声,从电话听得格外的响。
“我知道我是宋茵,你不用强化告诉我!”宋茵也来了脾气。
俞景澜脸色铁青起来。“你在哪里?”
“俞景澜,我真的受够你了,你的那些预谋,你和你母亲的谋划,我都不想管。是我误会了,误会了你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可是我错了,原来一切都是炒作,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计划的,都是有布局的,对我,当然也不例外,是我心里抱有幻想,对你抱有太多幻想,但这一刻,我决定了,不再忍了,因为你不配让我忍下去。”
宋茵抹去眼角不听话硬要滚出的泪。“我要离婚!”
她泪落得更多,抹去再抹去,还是不断涌出。
“你在哪里?”俞景澜绷着脸打断她的话。
“俞景澜,你知不知道,你伤我太深了,我以为刚才,以为过去的两个月里,你对我做出的温柔举动都是情不自禁的,但是原来都是为了今日的炒作,你伤了我!”
她怎么会傻得再受他迷惑,他的温柔从来都只是一种手段,她早看清了不是吗?她又怎么傻得以为自己会化解掉他和父亲之间的事情,如果又仇恨,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她不是圣人,她是个傻瓜,可笑愚蠢的傻瓜!
电话一端的俞景澜错愕的握住手机,脸色一片阴郁。
“俞景澜,我忍够了,不想忍了!”宋茵嘴唇上勾,复杂眸光,笑意淡然,却大声道:“如果你不同意离婚,那么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通知记者,我要离婚。关于你跟你妈妈还有我爸爸之间的恩恩怨怨我都不想管,今天我只是通知你,我要离婚!”
说完这句话,宋茵直接不听俞景澜的话,将电话关机。
一个人面朝大海,再回头看着流光溢彩的都市,静静听着海浪地咆哮声,感受着那几欲将人吹翻的海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她觉得自己好寂寞好孤独,总是自己一个人。
面对着幽深澎湃的大海,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如果走进去,是不是一切可以到此为止?
爱没有!
恨也没有!
从此,不孤单,不寂寞。
她不再担负着妈妈幸福的重担,不再欠着姨***情分,不再为了爱和不爱而隐忍,不再是任何人禁锢的玩偶,不再身不由己,不再尊严丧尽……
可是她能跳吗?
她知道她不能,只是偶尔升起的这一股念头让她顿时感到悲凉,宋茵啊,你原来这么懦弱吗?
“啊——为什么——”宋茵突然面对着大海喊了起来。“为什么——”
不远处的刑家白刚才听到她和俞景澜的电话对话,他立在沙滩上,听着她声嘶力竭的一遍一遍的喊着为什么?他无法上前,真是个令人心疼的女孩,她不该承受这一切,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刑家白望着她大声呐喊的身影,怔忪着没有上前,因为他知道,每个人都有压力被压到极限的时候,她跑到海边来,就是不想人知道她快崩溃了。
他不想现在上前,因为他知道她哭了,而且时哭得很伤心。
宋茵在喊了几声后,终于停下来,深呼吸,她笑了,她怎么可以像个疯子一样?即使在人生最黑暗最悲凉的时候她也不该这样的,摇摇头,却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她蹲在沙滩上,双手环臂,感受着海风拂面。尽管有些冷,但是不再窒闷。
忽然,一阵烟草味随风飘来。
宋茵心里一震,狐疑地扭头望去,只见刑家白站在不远处,颀长的身躯就闲散的站在她身后五米处,手里夹着一支烟,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抽烟呢。
月光照映出他斜斜的倒影。夜色昏暗,指间的烟,被风吹得一闪一闪,像是霓虹灯。
突然在海边看到刑家白,宋茵呆了呆,反应过来,问:“你怎么在这里?”
刑家白抽了口烟,吞吐出的白色烟雾瞬间被风吹散,然后他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过来。
“呵呵,因为一出宏景,突然看到一只漂亮的小狐狸上了计程车,我一时好奇,心想,这是大城市啊,不该有狐狸啊,可是明明就是看到了,没办法,就好奇的跟来了,没想到狐狸被追丢了,却看到了你!”刑家白在她身边坐下来。
“你、你的笑话不好听!”宋茵不用猜也知道了他看到了自己最窘的一面,心里有些懊恼。
“是啊,我又不是来讲笑话的,我打算找到那只小狐狸,把她偷偷带回去!”依然是调侃般的说话方式。
宋茵却觉得心头一暖,侧目看了他一眼,他的侧面挺好看的,有双同样深邃的眸子,看不到底,他抽了口烟,将烟蒂丢在沙滩上,转头也看她。
“疯够了吗?疯够了回家吧,我送你!”
“不!”宋茵直摇头。
“打算在这里晾鱼干吗?”刑家白开着玩笑,语气却无比怜惜:“跟你说啊,鱼干没晒成可能被人先奸后杀沉尸大海,到时候你可哭去吧!”
宋茵心一颤,别过脸去,揉揉酸涩的眼睛,“我没有家!”
刑家白一怔,深深凝视着她,似乎她是他眼中的唯一。
“可怜的小孩!”
“我不可怜!”宋茵摇头否认。“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你也不要觉得我可怜,我觉得这很正常,这就是社会,是我自己不够强大,所以我才会觉得受伤,但是走过去后,我会感谢今天这些伤害我的人,因为他们让我变得强大了!所以,你不要觉得我可怜,这是我成长路上的必经。我感谢苦难!”
“呃!”刑家白一时微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了。
宋茵第一次这样剖析自己,第一次这样说自己面对这些问题的想法。说完,她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挺傻的?”
“不!”刑家白摇头。“我觉得是我傻!实心傻!你太强了!”
“呵呵……”两人相视而笑,宋茵拍拍自己的腿,“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不回去吗?”
“你要会俞家?”刑家白错愕。
宋茵摇头,“不,我要去住旅馆!”
“为什么?”
“因为今晚不想见任何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整理自己的心情吗?”刑家白挑眉。
“呵呵……”宋茵嘴角浮上笑,这个男人很能看透人心,宋茵只是笑笑。
“得了,别住旅馆了,哥有地方借给你,你可以闭关三天,不会有人打扰,包括俞景澜,也不会找到你!”
“真的吗?”
“我这么善良这么玉树临风的好男人会说谎吗?”刑家白眸中有星星的光芒,就这样挑眉看着她。
沉默了一下,宋茵心念一动,点点头。“好!信你!”
“那就走吧!”他站起来,绅士的拉她一把。
“我真的要关起来三天,不让人找到我,你确定你那里可以?”
“当然!”刑家白信誓旦旦的保证。姓感的唇线弯起一个精致的弧度,浅浅微笑缀着迷人的光晕,他的笑容,永远着了魔力般,教人移不开视线。
迷人的光晕里,带着一份让人猜不透的深意。宋茵瞅了他一眼,微怔了下,心想,这刑家白真是比女人还妖孽。
上了车子,刑家白不着急发动车子,掏出电话,“喂!海伦啊!准备两套女孩子用的衣服,睡衣两套,裙装两套,另外还有女孩子用的一些生活用品,对!身高嘛?”
刑家白偏头看了眼宋茵,又道:“大概163吧,到我胸膛左右,对,要最好的!”
说完,他挂了电话,绽放一个迷死人的笑容。
“是给我准备的吗?”宋茵狐疑的看着刑家白。
“难道你以为我那里经常出没女人?”刑家白答得很隐晦,笑容依旧刻在迷人的唇线上。
“谢谢!”心头募得一暖,宋茵感激刑家白的细心。
丰城海景房灏澜公寓。
刑家白带着宋茵直接从他家车库上了电梯。
“你这这里啊?这里的房子好贵的!”宋茵一路上都很错愕,这里离海边不远,是丰城最豪华的高档公寓,高28层,据说住在这里,可以每日从卧房里看海上日出,但是房子要贵死了,她当公务员一年不够买一平米的。
她那错愕的样子让刑家白噗嗤乐了。“是啊,住在这里怎么了?”
“我以为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三头六臂的,没想到原来也挺正常的!”宋茵轻轻的说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感慨万千。
这种话,出自于眼前这个小女生的口,刑家白错愕之余,只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有些心疼,她其实也是个喜欢幻想的女孩吧,只是一些经历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早熟,但能看到她这样一面,刑家白又觉得十分幸运。
一时间,沉默下来。电梯上升到最高层,宋茵看了眼电梯显示的楼层,27楼。
被他带进了一间公寓里,宋茵被那简单的装饰和巨大的落地窗震撼了,“呃!好美!”
这里可以看到窗外的大海,虽然外面黑漆漆的,但是她看到了大海上的指示灯,所以她知道可以看到大海。
“真的可以看到大海啊,那明天早晨不是能看海上日出了吗?”宋茵惊愕着,有些兴奋,一张红彤彤的小脸愈加红晕了几分。眼眸底里,晕着几分羞涩,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原来她也可以这样兴奋,在嚎啕大叫之后,她又恢复了平静,此刻略带兴奋,似乎完全忘记了身后的一堆纷繁的事情。
刑家白偏头,勾唇,深意一笑。“左侧第一个房间,你可以关在里面住三天,我的卧室在你对面,这三天时间,你可以不出来,我负责把食物送到门口,你可以选择不见我,或者你要觉得不方便,我就离开这里,去别处住!”
“啊——”宋茵一怔,有些不好意思。“不,不用,谢谢你今晚收留我,怎么能打扰你呢!”
“那你就自由点吧,东西马上到,我先去洗澡,完了找东西吃,我饿死了!”刑家白耸耸肩,直接进了自己卧房,又回头道:“随意啊,不要拘谨!”
宋茵推开左侧第一个房门,走进去,黑白的装饰,让整个房间的色调对比强度很大,却又和谐统一,窗帘是白色的,床头是黑色的,只有床垫,宋茵坐在床垫上,整个人躺下去,安静的空间让她心里的落寞感又升了起来。
他会是什么样的反映呢?
宏景。
俞景澜接到宋茵的电话整个人被气得差点跳脚,不过,生气归生气,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拨了电话过去。
但被告知电话关机了。
她真的敢关机。
再拨。“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很奇怪很奇怪!!
莫名的,让他不安。
“澜,宋茵呢?”杜丽玲扫了一圈宴会厅没见到宋茵的人。
俞景澜的脸一片铁青,扫了一眼杜丽玲身侧的慕雪。“妈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就要走,一把被杜丽玲拉住。“你干么去?”
“有事!”俞景澜语气冷寒,拉下杜丽玲的手,就走了出去。心里怪怪的,一种莫名的感觉袭来,有些陌生,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一点点从他的心口中流失。
这让他恐慌,让他害怕!!
他要见她。立刻马上!!!
心底,慌乱的情绪不受控制的升腾,只想马上见到她。电话里有呼呼的风声,他想那应该是海边了,驱车赶往那里,可是海岸上,没有她的影子,他不知道找了多久,依然没有找到人。
他的情绪再也无法压抑下来,不断的播着她电话,可是回答她的永远只有那句话。“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车子又开到了梨园小区,扑腾腾上楼,打开门,房里很安静,没有人。
他有折回,感到了景大,宋茵的宿舍,吵醒了管理员,让其上楼找人,可是闯进去后,才知道,她根本没回来。
俞景澜的神情有些颓然,回到了车子里,点了一支烟,徐徐抽了起来。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有锐利一闪而过。
宋茵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出去。
这时,刑家白的房门开了,他浴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就这么走了出来,“对了,我忘了跟你说,你那屋没有床单和被子,我等下给你拿啊!”
他的身上还有水珠滴落,顺着发稍滴在地板上。
宋茵呆了呆,立刻别过脸去,在陌生男人的家里,看到人家刚出浴,很是尴尬。
刑家白似乎一道道什么,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好,我去换衣服!”
宋茵傻愣愣地望着刑家白急着离去的身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不一会儿,刑家白一身白色家居服,随意而舒适,沐浴完,抱着被子和床单再度出来,瞅了眼宋茵。“自己铺吧!不需要我伺候吧,小姐?”
“谢谢!”宋茵道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门铃响了,刑家白一回头,对宋茵勾唇一笑。“你的衣服来了,我去拿!”
“嗯!”
看他兴冲冲跑出去拿她的衣服像个孩子一样,宋茵摇摇头。
不多时,衣服送来了。
香奈儿的。
宋茵错愕的看着两套裙装,“这太贵了!”
“行了,提钱多没意思,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比如我的乐意!赶紧的沐浴换衣服吧,我先去吃东西了,饿死了,真的饿死了!”刑家白眨眨眼睛帮她带上门。
宋茵再度被他的行动惹笑了,刑家白真像个大男孩。
出了房门,刑家白忽然扬起嘴角,噙着一抹微弱弧度,整个人姓感得无法言语,丰神俊美,英气逼人,心情大好的去他的厨房打开冰箱,开始找东西。
他家里什么都很简单,就是厨房复杂,什么都有,可以说是一应俱全。
宋茵铺好床单洗澡完,换了衣服打算跟刑家白说晚安的时候走出来,看到厨房里忙碌的男人,完全傻住了。
他看到刑家白洗着一件银色的单色围裙,正在煎着什么,而餐桌上摆了一盘煎好的牛排。颜色很棒,比西餐厅做的还棒,就像是美食食谱上的那种照片。
这个瞬间,她完全没有了反应。
因为她不曾想到,刑家白会煮饭。更不曾想到,他会煮的这么好?而且,他整的还是西餐?这样的发现太让人诧异,足够会让人目瞪口呆,无法回神。
为什么俞氏集团的两个老总都会煮菜?
宋茵傻愣愣地望着刑家白,半天没反应。
“出来了啊?一起吃点吧,晚上看你也没吃东西,吓都吓傻了吧?”
宋茵站在餐桌旁,眼神一阵恍惚,茫然地望向刑家白,回神,喃喃道:“你,你居然也会做菜。”
“哦,你认识的男人除了澜之外,我真不知道还有谁会煮!我会煮饭让你很意外?”
“是有点意外!”宋茵实话实说,因为他看起来像个公子哥,花花公子类型的,应该是很会玩的那种男人,怎么可能会做饭?
“看人不要只看表面啦,就像我吧,看着挺风流倜傥的,但骨子里很专一的,谁要跟了我,那就保准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宋茵扑哧乐了。“你倒是很会夸自己。”
但就是因为他这样的开玩笑,才让人觉得跟他说话不累,觉得心灵上能放松起来。“有我的份吗?”
“当然!好东西是要分享的。”刑家白朝她眨了下眼睛,十分迷人,盛上锅里煎好的牛排,来到餐桌前,坐下。“请吧,美丽的宋小姐!”
“呃!好啊,谢谢了~”宋茵也不客气,坐下来和他一起享用他的牛排。
只是,当两个人坐在海景房刑家白的餐厅里吃着他亲手做的牛排时,丰城的夜里,有个男人,开着布加迪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宋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突地响起,俞景澜接到电话,一看是陌生号码,皱皱眉,还是接了。
“喂!俞先生吗?”对方是个男人。
“你是谁?”俞景澜语气淡漠。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看到你的妻子宋茵正和你的副总刑家白在海景房的公寓私会呢!”就这么一句话,电话砰地挂断。
俞景澜看着号码,再拨过去,电话就是无法接听了,他知道对方把电话卡抽了出来,这是一个有预谋的电话,俞景澜脸色一片铁青,跟刑家白在一起?
他随即火大的调转车头,转向了海景房,目光犀利,盯着前方的路,车速已经开到了150迈。
到了楼下,俞景澜抬头看着二十七楼那亮着灯的楼层,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直暴,但还是平复了情绪,拿出电话,拨打了刑家白的电话。
楼上正和宋茵一起吃宵夜的刑家白突然接到俞景澜的电话,皱皱眉,看了一眼宋茵,接了电话。“喂,澜,半夜三更不睡觉打我电话做什么啊?”
“一起去喝酒,怎样?”俞景澜的语气波澜不惊,完全听不出情绪。
刑家白再度皱眉,有些狐疑。“喝什么酒?半夜不睡,澜,你神经啦?”
“那就算了!”俞景澜挂了电话。
只是刑家白只感觉后背一阵发麻。
而宋茵也僵直了身体,原来是他的电话,他在叫刑家白喝酒,他有心情喝酒呢,宋茵自嘲一笑,心中万般苦涩,却强颜欢笑,低头吃着牛排。“味道不错!”
“是澜了,半夜打个电话给我,你觉不觉的很奇怪?”刑家白完全是没底。
宋茵扯了扯唇,“我不知道。”
她现在也不想知道他说了什么。
看她脸色不是很好,刑家白立刻关心道:“抱歉,来,吃东西,心情不好吃东西转移下注意力吧!”
明白宋茵的困扰,也知道她和俞景澜之间有着不好解决的问题,这个时候他这个外人不好说什么,还是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十分钟后。
门铃声响了。
“居然还有人半夜敲门,不会是我的姘头来了吧?我记着我着地方没几个人知道的呀!”刑家白火大的走了过去,刷的一下将门拉了开来。
凌厉的目光瞪向门外的来人,看清楚来者的面容后,怒火腾腾的表情僵直在脸上,愣愣的开口:“澜,你怎么来了?”
俞景澜眸中闪过一抹复杂,凌厉的视线直视坐在餐桌旁吃东西的宋茵,她此刻穿着一身睡衣,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的样子,这一幕多么讽刺多么刺眼?他的女人跟他的副总在副总的家里坐在一起吃宵夜!
宋茵站了起来,眼神一阵恍惚,惊愕的望向俞景澜。
脑子突然空白了,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她该怎么解释?她该怎么做?
“澜,进来吧!”刑家白一怔后,恢复了平静,嬉皮笑脸的道:“宋茵也在我这里!可是你怎么知道她在我这里呢?”
俞景澜冷森森一张脸,视线落在宋茵的身上,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也不进门,就卡在门口。
宋茵怔了怔,抬起眸子,勇敢的直视他的眼睛,轻声道:“我要离婚!”
她看着他的眼睛,差点被他阴霾的俊容骇到。他的双眸像是锋利的箭,像是要射穿她的身体,她怔了怔,还是那句话。“我对你无话可说!”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进了左侧第一个房间。
深呼吸,她知道今天这事似乎有些解释不清了。她开始换下自己的衣服,她不能再给刑家白惹麻烦,俞景澜那样子像是要吃人,要吃,让他吃自己就好了,不要连累刑家白。
“砰”一声,就听到外面传来砰一声,紧接着就听到刑家白吼道:“喂!澜,跟我说清楚,这一拳什么意思?”
“对我撒谎!这个理由足够吗?”俞景澜那散漫的语气,冷淡的俊容,不经意间却透出威慑。
宋茵立刻换好衣服,奔出来,一抬头看到刑家白疼的吃呀咧嘴的瞪着俞景澜,一手还捂着下巴。“打架是不是?没说也算撒谎啊,你是不是太霸道了,难怪宋茵受不了你,澜你这破脾气得改改了!”
“想要她是不是?”俞景澜指着宋茵,轻蔑一笑。“告诉你,她还真不配让我们直接到决裂的地步!”
宋茵身体微颤,一股受伤的情绪迸发出来,她倔强的瞪大眼睛瞪着俞景澜,那股闷气无从发泄,半晌,她走到刑家白面前,红了眼圈,却觉强的不肯落下泪来,低下头去,鞠了一躬。“刑家白,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立刻夺门而出。
“宋茵!”刑家白急急呼喊,神色慌张,“澜,你知不知道她今晚可能去跳海了,你怎么可以对她这样?快去追啊!”
俞景澜眼眸一紧,冷声道:“死了倒也干净!”
刑家白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你不去我去了啊!澜,她是无辜的,我不能看你这么欺负她!你如果不去,也许以后你都没有机会儿了!”
俞景澜皱眉,望向刑家白。终于,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刑家白抚着下巴,喃喃道:“还说不认真,谁信呢?!”
关上门的瞬间,一抹落寞的情怀涌进了漂亮的桃花眼里,不免多了一抹担心。
出了刑家白的门,俞景澜幽深的目光看向跑出去的身影,脸庞此刻纠结在一起,目光也在瞬间阴鹜下来,深邃的见不到底,看着那急促按着电梯按钮的身影,他大步走了过去。
宋茵边按按钮边回头,在看到冷着脸大步走来的俞景澜时,她人一呆,电梯从一楼往上来着,上来不知道要多久。
宋茵只好转头向楼梯走去。
“站住!”俞景澜冷喝一声。
宋茵不理会,径直走向楼梯。
他上前,一下挡在她面前,大手紧抓着她的手腕,不顾她的呼喊反抗,直接将她拦腰扛在肩头然后上了楼梯。
“你放开我!俞景澜,你放开我!”她用手捶打着他的背,他丝毫不为所动,扛着她大步走上楼梯,那是二十八楼,公寓的最高层。
宋茵激烈的挣扎着,这是她从来也没有表现过的那种情绪。“你放开我!”
她甚至不顾自己会掉下来摔倒的危险死活挣扎着要下来,不让他扛,可是他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儿,也不理会儿她的绣拳落在他背上,上了楼,他一只手在密码锁上输入了几个字的密码,门竟打开了。
原来,原来二十八楼是他的。
俞景澜砰地一下甩上门,扛着她大步进了屋里,直接把宋茵摔在了床上。
“你做什么!”宋茵激烈大吼,“你没有权力这么对我!”
俞景澜一下压向了她,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那份怒气在隐忍,他凝眸质问,“要跟我离婚,投向刑家白的怀抱吗?”
“你、你变态!”宋茵悲愤地嚷道,泪水蓄满了眼眶。“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双眸水润,那样凄楚,让他更加烦躁。
俞景澜胸口一闷,他咬牙问道,“那你说是哪样?”
“我要离婚!!”她脱口而出。
他凝然的双眸忽而涣散,有一丝落寞。
她将眼泪使劲逼回眼眶,倔强得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但是一眨眼,泪水就落了下来,那样委屈和倔强的瞪着他。
俞景澜一把扯下领带,点了一支烟,烦躁的抽了一口。
宋茵起身,站起来朝门口要走,他伸出长臂,一把拦住她,不说话,就是如磐石般挡在她的面前。
宋茵推他,“你让开,我说了,我要离婚,我再也不会信任你,再也不会对你抱有希望,你让我出去!”
“说你为什么会在刑家白的公寓里?”俞景澜突然吼了一声。
宋茵被他这么一吼,哭得更凶了。
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落下,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的泪水,心里突然抽抽的疼了起来,莫名的感到空虚,长臂一伸,将她拥在怀里,紧紧地。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讨厌你!”她哭得更凶了,他宽阔温暖的怀抱让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可是那种充当棋子的痛楚和不安让她再次的疼了一颗心,声嘶力竭地大喊:“我不和你们作秀,我要离婚,离婚!”
他也不说话,只是收紧手臂,将她紧紧地拥抱在怀里。她的泪滴落进他的胸膛上,晕染了他的衬衣,也灼烫了他胸膛,让他感觉肌肤好疼。
这个时候,他甚至不敢去替她擦拭眼泪,因为竟不知道如何面对那双清澈的眸子。他会觉得更加的烦躁,为什么会这样?
这种烦躁让他有些恐慌,不得不强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恶狠狠地在她耳边道:“你休想我放开,游戏规则是我制定的,你没权利说end。”
一句话让宋茵的脸彻底刷白,双唇忍不住轻颤,气愤、悲伤、憎恨的情绪一时涌出来,哭得更加用力了。
宋茵突然咬住他胸膛上的肌肉,猛地咬住就不撒口了。
疼痛让俞景澜皱眉,但却也缓解了他的烦躁感。“咬吧,就算咬下来这块肉,游戏规则也不会由你说了算!”
血丝渗入了嘴里,一股血腥味涌来,和着宋茵的眼泪,他丝毫不为所动,就这么紧紧抱着她,不松手,也不喊疼。
宋茵的口腔里满是血腥的味道,她咬的很重,很重。
但是他没有反应,仿佛那咬的不是他的肉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忍,也知道这样只是发泄自己的不满情绪,很不成熟,举动太幼稚,放开了他,呜咽出声。“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我?宋家到底欠了你们什么?要你和你妈妈这样来讨伐我们?你为什么不肯说出来?就算死也该让我死得明白些啊!”
她抬起眸子,娇俏的红唇变得惨白惨白,嘴角一丝血丝,长长的睫毛染上薄薄一层水雾,空洞的凝望眼前的男人。
此情此景,怎么能不让男人心疼呢?
宋茵呜咽着哭泣,那哭声哽咽。瞅着他,他沉默不语,脸上是痛苦的神情,仿佛那痛苦排山倒海般涌来,让一向坚强强大的他都似乎承受不住。
“说啊!你说为什么啊?”她尖叫。
他仍然沉默不语,眸中复杂。
她蹲下身子,环抱住自己,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却也倔强:“我……不会为……了你的游戏规则……而不选择离婚。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要离婚!”
她要的是什么,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她也不想再让她知道,因为,她怕继续下去,她会陷入万劫不复中。
他低头,拳头在身侧握紧,青筋暴露,看着蹲在他身边的小小身子,闭上双眼遮掩住眸中的深思和痛苦,又睁开,然后蹲了下去。
“茵茵?”他闷声喊着她的名字。
“别叫我!”她拒绝听这样温柔的语气,因为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所有的温柔都是假的。“你不配喊我的名字!”
一股怒气憋在俞景澜的心口,他的眸子瞬间阴霾,声音阴郁起来:“宋茵,别给你脸不要脸!”
他的话让宋茵心头一窒,突然就抿紧了唇:“我的尊严早已被你践踏,你觉得我还有脸吗?我的脸早没了!有谁像我一样活得这样没有尊严?只要你一个笑脸,一个温柔的相待就心生雀跃,就幻想你会一直温柔下去?会吗?这个世界,只有我是傻瓜,我是蠢蛋!才会一次次被你威胁,俞景澜,我讨厌你,我再也不受你控制,我要自己掌控我自己……呜呜……”
她想极力维护的尊严早就被他踩在了脚下,她这样隐忍着一路走来,可是,得到的只是他有预谋的作秀而已。
她真的不能继续下去了,在这么下去,她会疯的。
他伸出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深眸对上了她红肿的双眸,拧着眉头,眸子停在她泪水浸湿的小脸上。
宋茵看到他精致如雕塑的面孔上表情平淡的宛如平日的模样,他的嗓音磁姓而平缓,“你想试试惹怒我的结果吗?”
宋茵浑身一颤,他的眼里并没有杀气,却让她毛骨悚然。
她的眼泪飞快的掉落,哭的凄凉。“你到底要怎样?惹怒你又怎样?会死嘛?还是生不如死?我现在就生不如死了,你还想怎样呢?尽管来吧,我不怕!”
俞景澜看见她的眼泪却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视线定格在她脸上,皱眉,若有所思,然后,认真的问宋茵:“茵茵,你试过真正生活在地狱的滋味吗?要不要尝尝?”
宋茵察觉到他眼里一晃而过的残忍,还有落寞,孤寂,心里猛地一抽。
他突然一把扯起她,将她压在墙壁上发狠似地捧住她的小脸,重重地吻住她的唇,他的舌长驱直入,在口腔里一阵翻搅,让她难受得发出呜咽声,仿佛快要窒息。他的大手扯着她的衣服,低头开始啄吻她的脖子。
一吻又接着一吻,咬着她的肌肤,只当她是发泄的玩具。
他的吻太猛烈,宋茵是坚决的抵抗,躲闪。
可是,她越是这样,俞景澜越是疯狂。
“你不该惹上我的副总!”他沉郁的低吼。
“嘶——”宋茵身上的礼服被他扯开。
“俞大哥——”宋茵惊恐的低喊,那样的无助。
俞景澜突然停下了动作,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她,那样无助的神情,那样柔弱无辜的她,这是第一次,他想,她是无辜的!
他抿唇,瞪着她,她不敢动,抽噎着哭泣,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俞景澜然后拳头握紧,砰地一下砸向了墙壁,血,晕染在墙壁上,他转身进了一间房里。
走廊上只剩下宋茵,她起身,捡起地上破了的衣服,已经遮不住了,她去开门,可是门打不开,她又回来,去了隔壁一间房,人顺着门板滑下去,蜷缩在一起。
泪,不停地滑落……
俞景澜进了隔壁的房间,人站在落地窗前,又点了一支烟,却无法压制住内心的那一份寂寞。
宋茵哭得浑身没有力气,倒在地上,终于抵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天空有些阴暗,星星渐渐隐匿在云层里。
俞景澜身陷在床上,修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支烟,地板上已经好多个烟头,他就这样抽着烟,房里烟雾缭绕。
他本是个泰然自信没有太多情绪的强人,可是,现在,他越来越烦躁,有些情绪甚至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从小受的教育,身为俞家人,俞翼天唯一的儿子,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谨慎,对任何人都不能露出真正的心意,可是现在——
原来他也是个怕孤单的人,外表光鲜,内心落寞,也只有他自己内心知道,站在人群前的他到底有多空虚,而这份空虚又因为什么?
常常一个人独守一间空房,可是当那房里有了另外一个人,飘散着饭菜的香味时,他的心情随着那人起起伏伏时,他便觉得不再那么空虚了、
只是,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猛地抽了一口烟,他深深的叹息。起身,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让他内心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反而越来越痛了。胸膛上她留下的咬痕很疼,可是都不及他心里的痛……
离婚!我要跟你离婚!我不会活在你的游戏规则里!
他的心一阵失序乱跳,手不由自主的使了力,手中的酒杯硬生生被捏得碎裂,刺痛感让他心惊的回神,手一松,破裂的杯子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血,顺着手指流下来,啪啪的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一仰头,对着瓶子一饮而尽满瓶的XO。
夜色如墨,心更孤寂。
他颓然的跌坐回床上,闭着眼感受手上传来的阵阵痛麻感。手越痛越好,这样就能忘记他还有一个地方也在强烈的喊痛,胸前的方寸间痛得更加教人难以忍受!
就算赢得了最后的胜利,就算宋清泉此刻跪在他面前又能怎样?他会开心吗?
他感到茫然了,对自己茫然,对未来茫然。
闭上眼,苦笑了起来。夜,总是,越来越漫长……
清晨。
宋茵被冻醒,浑身直哆嗦,身上没有衣服,她看到房间里有衣柜,她走过去,打开门,看到里面有女人的衣服,她怔了怔,眼睛有些酸涩,别人的衣服她不习惯穿,伸手扯起了床单,洁白的床单,裹在自己的身上。
怔怔的看着衣柜里的衣服,的确是很多女人的衣服,看来,这屋子一定来过很多女人,想到这里,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点小痛呢……
她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大海,真大啊,无边无际,海上有船只,她看着船只,想着船有靠岸的地方,可是她呢?她的彼岸又在哪里呢?
“好看吗?”身后忽然传来了冷冷的声音,不用回头看,她就知道了来者是俞景澜,她选择没有任何举动。
俞景澜缓缓地靠近,温热的大掌毫不留情的就覆盖在她的身上,像是宣告一种独有的所有物一般,霸道而无情。
宋茵沉默不语,她知道激怒他的下场是自己遭殃。尤其是在密码锁的屋子里,她现在走不出去。
“说话!”冷冷的语气在宋茵的头顶响起。
宋茵正要转身朝着床走去,谁知道被俞景澜一把抓住,顶在了落地玻璃上,下一刻,他扯开了她的床单,扯去了她身上的底裤,那灼热的火无情的进入她的体内。
“啊!”忽然的刺痛让宋茵叫出声,脸色瞬间苍白。
“没有下一次了!”俞景澜狠狠地吼道:“你,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细长的双脚缠绕在他的腰间,两手紧紧的抓住窗帘,就这样,一次一次在这种羞人的姿势下,背对着窗外美丽的海景,承受着俞景澜的霸道,完全不带任何的感情,因为到现在他身上的衣服都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
从落地窗到床上,俞景澜将心中的烦躁憋闷发挥的淋漓尽致,直到身下的人无法承受,昏厥……
浴室的水声结束,带着沐浴露清香走出浴室,黝黑的头发微微的潮湿,散乱的披在高贵的额前,给人一种颓废的印象,而裸露在浴巾之外的四肢修长结实,散发着不容许人小看的男姓魅力。
可是,那双眸子,在触及到床上昏厥的人儿时,更加的空寂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痕,胸膛上,她留下了圆形的伤痕,咬的很重,只怕要成为一生的伤疤,抹之不去,就留在他的心口,左侧的位置,心脏处。
恼怒一大早起来就这样对待她,但,叫嚣了一夜的身体,就是这样的本能,他竟然对她开始本能了!
宋茵醒来的时候床边放着一套牛仔衬衣,就是她平时的装扮,只是都是名牌,衣服上的牌子还没有捡,她四下看了下,没有俞景澜的身影,身体很疼,像是被撕裂般的疼侵袭着她,一低头又闻到了一股药味,脸瞬间通红。
因为她发现,她的私密被药膏涂抹过……
起身,穿上衣服。身体疼,心里更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屋子里真的没有俞景澜,她又转身到门边,看到上面用磁铁压了一张纸:“门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她的心猛地一颤,这又是他的什么把戏呢?
“宋茵,不要再被他感动,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想控制你……”宋茵喃喃自语,打开房门,离开了海景房灏澜公寓。
俞氏集团总裁室。
“看到报道了?”刑家白露出一贯的笑容,暧昧的看了一眼俞景澜,手里拿着今天的报纸,身陷在大班椅里,面对着报纸上的剧照,雍懒的开口,“真是绝配啊,俊男美女,多漂亮的照片啊。呃,还有我的戏份,看到没,这里,有人拍了在电梯里,宋茵跟我一起上楼的照片,呃,私生活混乱,宋茵私生活混乱啊!”
“刑家白,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吗?”俞景澜挑眉,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什么意思啊?”刑家白装作听不懂。“看到没?我给你读读啊!即昨日俞氏集团总裁俞景澜公开夫人宋茵身份后,记者接到爆料,当晚,宋茵和俞氏集团副总刑家白深夜共乘电梯进入灏澜公寓二十七层,疑似秘密约会……”
报纸俞景澜早已看过,烦躁的燃起烟。“我信任你的为人!”
“澜,信任不管用的,你就这么肯定我没对你老婆有非分之想?你昨晚到底怎么宋茵了?我要知道!”刑家白一本正经来,把报纸放在桌上。“她现在怎样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俞景澜答非所问。
“上次宋思桐在你办公室裸奔的时候见过宋茵一面,她来给宋思桐送衣服。不过当时不知道她是你太太,而且她说她姓兰,我还以为是宋思桐的表妹。直到昨日才知道是你太太!”
原来如此,他早就觉得宋茵看到刑家白时有些不对劲儿,“没有发生什么吗?”
“要听真话?”
“你说呢?”
“好吧,当日你老婆被她姐推了一把然后不知道怎么就见血了,本人充当护花使者,送了自己的外套,不然带着血出门实在不太光彩,就这样,别的没了,爱信不信。”刑家白了解俞景澜,如果不说什么,俞景澜才真的会更怀疑,所以为了不说宋茵学习跆拳道的事情,他也只能说了那件囧事。
“阿玛尼外套是你的?”俞景澜想到那天在酒店,他丢掉垃圾桶里的那件阿玛尼外套,原来是刑家白的。
可是为什么宋茵会撒谎说是陆辰年的呢?见血了?该死,那不是大姨妈来的时候吗?刑家白居然看到了宋茵的这个!他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澜,心情积郁了吧?别吃醋,你老婆呢,人看起来不错,也能委屈求全,最适合做你这种所谓成功人士的老婆,她本就是无辜,好好待她吧!”
“你对她太过关心了!”俞景澜凌厉的目光落在刑家白的脸上。
“好女人我都关心,你要是伤害她,没准我就追她,这不是玩笑!”刑家白眨了眨眼睛,看不出他眼中有几分认真,但是俞景澜却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看来他是小瞧了宋茵的魅力了,居然让浪子刑家白这样替她说话。
“你没有这个机会的!”俞景澜轻轻一笑。“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我不想因为她失去你这个兄弟!”
“嘴硬吧,你!”刑家白撇撇嘴。“认真了拿我当挡箭牌,你这人真虚伪!”
俞景澜皱皱眉,不语置否。
“什么人把电梯里的视频给拿走的呢?灏澜物业那边泄露了这份视频,***,老子非拆了他摄像头不可!”刑家白皱皱眉。
倏的一下将烟灭了,俞景澜拿起桌上的电话,又打开自己的电话,找到昨日匿名电话的号码。“喂,陈主任,帮我调查个号码,号码是……嗯!”
“好,十分钟后您打过来,好的,谢谢~!”俞景澜抬头看了眼刑家白。“昨晚接到的匿名电话,说宋茵跟你在一起!”
“看来真的是有人利用我们了,惹到我头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会调查清楚的!”
“澜,你就这么信任我,万一昨天我一不小心把你老婆吃了……”
“我了解你!”他并没有对着他发太大的脾气,那是因为他知道刑家白的为人,至于宋茵,他当时的感觉是信任她,就是这样莫名其妙,除了有些生气不舒服她半夜跟刑家白在一起外,他还真的没往别处想。
因为,他一直没调查出那个夺走她初夜的男人到底是谁!调查结果是,她没有跟男人出入,那么那一次——
他真的一时不好判断了!
“你的信任让我惶恐!”刑家白皱皱眉。“这么说,你是接到了匿名电话,才知道我和宋茵在一起的!”
“嗯!”俞景澜点点头。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俞景澜接通,陈主任在那边道:“我让公司技术查了下,这个号码是散户购置的那种电话卡,一下子注册了几百张,卖给谁也不清楚,一次姓电话!”
“哦!我明白了!谢谢!”俞景澜若有所思。“我出去一趟!”
“你还没说你把宋茵怎么了呢!”刑家白拦住他。
“人还活着!”他说。
“真的?”
“我像杀人犯吗?”
“你虽然不是杀人犯,但没准是强奸犯!”刑家白翻了个白眼,又继续认真道:“你昨天那样,根本就是在吃醋。澜,女人是要哄得,你以前的本事哪里去了?告诉你,强的只会让女人的心越走越远~!还有,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宋茵受到伤害,如果你真的不能给她幸福,我不惜和你决裂!你知道我喜欢把话说在桌面上,只要她是你妻子,我不会动任何非分之想。但一旦你伤害了她,她难以承受了,我想我会出手追她,即使我们会决裂也一样会追!”
他说的很认真,俞景澜冷冷一笑,拍拍他肩膀。“白,你很直爽!”
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俞景澜转身走了出去。
刑家白抿唇,叹了口气。嘴角的笑容不由的加深,虽然有几丝落寞,但还算明朗。
宋茵离开灏澜公寓,先去了学校。
一下车又路过报刊亭,娱乐版头条,她跟俞景澜亲密拥吻在一起的照片,没想到这一次,她成了主角。
宋茵自嘲一笑,心中更加荒芜,连看都没看就进了学校。
可是一进学校,就感受到异样的眸光。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温小星。“喂!宋茵,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又跟俞氏集团的副总刑家白约会啊?你难道昨天跟他约会了吗?”
“什么约会?”宋茵心里一慌。
“报纸上说你跟刑家白深夜上了他的灏澜公寓27层,还配了张在电梯里的视频截图。”
“啊——”宋茵惊愣住。
“你没看到报纸吗?”温小星在那段问,“我跟叶锦堂都看到了,刚才在讨论呢,宋茵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不知道……”宋茵直觉很受伤。“我先挂了电话!”
“好吧!论文答辩完了赶紧回来上班啊!我可闷死了!”
“好!”
挂了电话,宋茵又跑到报刊亭去买了一份报纸,果然看到了她跟刑家白一起在电梯里的照片,怎么会这样?
疑是约会?
宋茵只觉脑子里嗡嗡的响。
妈***电话又打来了,宋茵看看家里的电话,竟不敢接,她不知道如果跟妈妈说要跟俞大哥离婚的话,妈妈会是怎样的反应。
她只想着离婚,只想着脱离这种痛苦,可是妈妈呢?这一刻,宋茵踌躇了!
电话不放弃的在响个不停,宋茵果断的拒绝,人上了教学楼。
“宋茵,陆教授找!”一位同学在楼梯处告诉她。
宋茵嗯了一声,看着那同学奇怪的眼神,叹了口气,径直朝陆辰年的办公室走去,她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低沉淳厚的男声,“进来。”
宋茵推开门,不知道陆辰年又找自己做什么?
推开门,一阵浓烈烟味扑鼻冲了过来。
宋茵蹙眉,走了进去。
她抬头望过去,只见一道瘦高身影背对着她,他站在窗前正在抽烟。空气里的烟味,让她明白他抽了多少烟。
陆辰年似乎从脚步就听出了来人是宋茵,他转身,眸中闪过一抹受伤,浑身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抽了口烟,吐出白色的烟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茵:“你真的结婚了?你先生是俞景澜!”
宋茵微微一怔,点点头。“是的,陆老师!”
“那刑家白又是怎么回事?宋茵,你不幸福是不是?”陆辰年那犀利的双眸深邃如大海,直盯着她的眼睛,让宋茵想撒谎都觉得心虚。
“这是我的事情,好像和陆老师无关吧?”宋茵别过脸去,“如果没事的话,我回去了!”
预感到陆辰年会问什么,宋茵没想到他会问她幸福不幸福,其实幸福不幸福这种事,只有自己知道,别人谁也不能代替。就算离开了俞景澜,就会幸福嘛?答案也未必是肯定的,她的幸福在哪里,她自己清楚,因为太难,甚至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获得,所以,幸福对她来说是奢侈品。
“宋茵——”他急喊了一声,又狠狠抽了一口烟。
宋茵抿着唇,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半天,陆辰年再次开口,“宋茵,我没想到你嫁的人是俞景澜,我不怪你,只怪我自己。我想告诉你,我写给你的信,已经快要调查出是谁私藏了!”
宋茵眼神晃了下,摇头。“陆学长,这些对我都不再重要了!你也不要再去费力去调查什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真的不想知道是谁吗?”陆辰年的双眸一紧,那语气透出些狐疑,却也像是在等待一个结果。他的目光,在这个时候宛如利刃,将她紧锁。
宋茵有一瞬躲闪,而后又望向了他,轻声说道,“知道了又能怎样?学长能让时光倒流吗?”
“三年前,常常出没与你宿舍的人是谁?因为来找你而和管理员阿姨很熟悉的人又是谁?你一点印象没有吗?”陆辰年的声音凝聚了一丝痛苦,传入宋茵的耳朵。
宋茵秀眉微蹙,白皙的脸庞十分平静,红肿的眼皮有些酸涩,却抬头,轻声道:“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我从来没见过什么信,自然现在也不想再知道了。”
“可是我始终以为如果没有那个人私藏了我写给你的信,或许现在我们应该是在一起的!”陆辰年猛抽一口烟,他盯着她的双眼。
宋茵苦涩一笑,坚定的说道:“不会!!”
嗡得一下。陆辰年身子微晃,错愕着,眼底划过受伤,很是浓重,他猛地握紧手里的香烟,烟头烧在了自己的手心,火头很烫,他只是微微蹙眉。
宋茵看到他的举动,立刻上前。“你干嘛?烧到自己了,疼不疼?”
她急匆匆的跑上来抓住他手就要掰开,可是陆辰年只是皱眉,手握紧,那火头就在他手心里熄灭了,被他狠狠的握住,熄灭了,自然也烫伤了他的手心。
手被宋茵打开,她有些着急,“你这是做什么?你傻啊!”
陆辰年却笑了,他说:“你还是关心我的!”
宋茵猛地一怔,面对着他手心里的泡有些无奈,松开他的手,抬起眸子。“面对这种情况,每个人都会关心的,我是个人,不是禽兽,如果这让你误会了什么,我恨抱歉,你还有理智,自己处理一下烧伤吧,我真的走了!”
她不想自己这样的关怀被陆辰年误会。
正当她要打开房门的时候,有人的手霍得从她身后伸出,一下子按住门背,将门硬是关上。
她的力量敌不过他,惊愕中被他困在门背与胸膛之间,他的气息蹿了过来,让她感到压抑以及恐惧,身体的排斥和抗拒是如此明白直接。
“宋茵,明明关心我,为什么要否认?!”陆辰年低头俯视她。
宋茵想要推开他,急急喊道,“陆辰年!你做什么?你是我的老师,你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这里是学校,你的办公室,你在做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别有用心的看到利用他吗?会让他失去工作,也会让她陷入羞耻的绯闻里,她不要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那对她,对别人都是个伤害,尤其是对她的妈妈。
“早知道会这样,我为什么要去留学?我还不如一毕业就去公司上班,最起码我还在你的身边,不用跑到陌生的大洋彼岸,一个人忍受着孤独寂寞把你想念,我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能有能力给你幸福,可是——可是我却忘记了,时间和空间已经阻隔掉了一切,我输了,可是我真的不甘心……”陆辰年然低吼,俯下头吻住她的唇。
“唔——不——”宋茵吓呆了,陆辰年的唇落在了她的唇角,宋茵猛地躲闪。
他发疯一样的要深吻下去,拉拉扯扯之间,他看到她衬衣下面脖子处的吻痕,那——那是男人留下的痕迹,男人的吻痕。
“这是俞景澜吻的,还是刑家白?宋茵,你说?”陆辰年红了眼睛,瞪着她。
猛地曲腿,宋茵使出很大的力气反抗。
“呃——”陆辰年抱住自己的小腹,弯下腰去。
“陆辰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一切和你没关系,我不想再看到你,请你不要再以老师的名义让我来你的办公室,如果你还是这样的话,我会投诉你!”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宋茵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他办公室的那一刻,她好委屈,深呼吸,强忍住眼泪,整理了自己的发丝,也整理了衣服。
教室里已经乱了套,大家不研究论文,竟拿着今日的娱乐头条在研究。“看呢,咱们班宋茵,想不到她竟结婚了!”
宋茵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议论声。
“对啊,太有魅力了,居然一下把俞氏集团的两个总裁都给俘虏了,你们说,他们是不是在灏澜公寓玩什么3P啊?”
“有可能!据说这是眼下大总裁们最喜欢玩的游戏,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
“……”
更多猥亵的话从她那所谓的同学们的口中说出,宋茵心里像是被撕裂了一样,被和她一起呆了四年的同学这样说,她心里真的太痛了!
竟没有勇气走进教室去,虽然她并没有做什么。
这时,教室里有人道:“你们这群人真是的,嚼舌根啊?宋茵不是那样的人!”
这是班长卢挚的声音,想不到还有人为她说话,宋茵顿时觉得心里一暖,最起码,还有人相信她不是那种人。
“喂!卢挚,你是不是看上宋茵了?可惜人家不鸟你,人家可是宋市长的千金,人家老公是俞景澜,情人是刑家白,就连咱们陆教授对她都是不一般啊,听说刚才叫她去了办公室!没准现在正在幽会呢!”
“你们可真混蛋!”卢挚吼了一声。“拿自己四年的同学开涮,张亚贤,你们是嫉妒宋茵吧?嫉妒她比你们努力,比你们成绩好,嫉妒她是我们班唯一一个省级优秀毕业生吧?”
“谁嫉妒了?”
“哈!我看就是!”卢挚冷笑一声。“今天你们再嚼舌根,就是跟我卢挚过不去,就不惯着你们这德姓!”
“卢挚,你真想当宋茵的小情人啊?告诉你,你可没机会儿了,咱们陆教授还等着呢!陆教授可是宋茵三年前的情人呢!”
宋茵深呼吸,心头一窒,脑海里闪过一抹光亮,那些信?!她猛地推门走了进去。
门打开的瞬间,宋茵站在门口,抬起清亮的眸子看着里面说话的人,参与议论的正是她宿舍的张亚贤,刘春波,还有陈华,她们三个闹的最凶,其余人都是跟着起哄。
同一个宿舍的姐妹,一直住了四年,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宋茵一推开门,她们顿时鸦雀无声,张亚贤一怔后,立刻笑了起来,很自然的打招呼:“宋茵,来了啊!”
宋茵不喜不悲,完全没有任何情绪,她就这么看着她们,看着她的同学们。
卢挚走过来。“宋茵,你没事吧?”
宋茵对卢挚笑笑,感激他一个人为自己说话,信任自己,然后她又把视线转向张亚贤,刘春波,陈华,她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直视她们的眼睛。
三人被宋茵看的有些心虚,不敢说话。
宋茵淡淡一笑,启声:“真的很感谢在毕业的时候还能让我看清这样的一幕,亚贤,春波,华子,既然你们对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那么我想知道,三年前,来自昆士兰大学的信件,你们也该记得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有99封信吧?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们,帮我私藏了这么久?”
“信?什么信?”张亚贤顿时一惊,有些装傻,“你说什么啊?宋茵,我们怎么知道呢?”
“对去,宋茵,我们那里知道什么信啊?”
“就是啊!”
“大二的上学期,我们宿舍的信一直是你们收发的,我从来没见过一封信,你们敢说不知道吗?”宋茵保持冷静,却不让步,眼神犀利而清澈。
“宋茵,看来我们说对了,对了同学们,昆士兰大学像是只有陆教授去留学过吧?那些信是陆教授写给你的吗?”
宋茵笑笑,如今不用问,也知道是她们时常了陆辰年写给她的信,看起来,是自己真的错怪了陆辰年,以为他三年没有一丝消息,原来他真的有写过。
“有和没有都不重要了,私藏别人信件是犯法的,我打算报警!”宋茵淡淡一笑,语气平静而不容拒绝。
三个人都一愣,错愕着,突然张亚贤就笑了起来。“哈,报警,宋茵,你还真是会开玩笑!”
“你认为开玩笑就是开玩笑吧!我最爱开玩笑了!”眼神陡然犀利一转,宋茵轻哼一声。“既然你们都说我是宋市长的千金,也是俞景澜的妻子,那么惹了我,你们还想毕业吗?”
三人顿时脸色大变。
宋茵心里轻笑,跟了俞景澜这么久,别的没学会,威胁人还是学会了,而且是有模有样。
“宋茵,宋茵,那些信,那些信不在我们手里,在你姐姐宋思桐那里!”张亚贤突然说道。
宋茵错愕,三年前,姐姐的确经常来她们宿舍,经常和她们宿舍的人一起吃东西,还会送些小礼物给她们,难道?
“她们真的拿了宋茵的信!”不知道谁叫了一声。
“天哪!真不要脸!”
宋茵沉默不语,突然走了出去。
宋家。
宋茵进门就看到妈妈一脸的担忧。“茵茵,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妈,姐姐呢?”
“她不在家,说是去国外了!”兰颖拉着宋茵的手。“你快跟妈妈说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跟那个什么副总私会啊?”
“妈妈,你信吗?”宋茵抬眸,直视妈***眼睛。
兰颖一怔。“我当然不信了,我的女儿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吗?”
“妈妈!”突然的,宋茵扑进她的怀抱里,紧紧搂住妈***脖子,感受着妈妈给予的关心和温暖。
兰颖有些惊愕,也回抱住宋茵。“茵茵,妈妈信任你,可是你得跟我说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半夜跟那个副总上了海景房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你信任我就行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刑家白是我的朋友!”宋茵解释着:“妈妈,我……”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我想离婚!”宋茵鼓足了勇气。
“为什么呀?”兰颖错愕,立刻把宋茵扶正,看着她的眼睛。“你昨天晚上哭了?眼皮怎么都肿成这样了?你和景澜因为那个副总而要离婚吗?”
“妈妈,不是!”宋茵几乎快哭了。“我真的只想离婚。”
“傻孩子,你以为婚姻就是儿戏吗?”兰颖幽幽叹了口气,并不生气,也不惊讶,只是语重心长地道:“每一对夫妻都要经历一段磨合期,你不是喜欢景澜吗?”
“妈妈?”宋茵错愕,继而否认。“我不喜欢俞大哥!”
“傻孩子,如果你不是喜欢他,当初我和你爸爸又怎么会答应你让你嫁给他呢?你以为只是因为桐桐的视频嘛?”
“妈妈?!”宋茵再度的惊愕,“你们?”
“我们希望你幸福,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答应你就是为了宋家的颜面?”兰颖抚了下宋茵的小脸。“孩子,如果为了宋家的脸面,妈妈不会同意你嫁给他的,因为看出了你的真心喜欢,景澜娶你或许有他的目的,但是我相信我的女儿,只要他跟你呆久了,一定会爱上你!”
“妈妈,不是的,他不会爱上我的,你不懂!”宋茵太过惊讶,原来妈妈也看出来了,爸爸也看出来了。他们都知道她喜欢俞景澜,可是,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了。
“茵茵,爱一个人需要让他知道你爱他,让他感受到你喜欢他,如果他不知道你爱他,又怎么能放下戒备来爱你呢?你又告诉过他你喜欢他吗?”
“妈妈……我……”宋茵无力的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好难过,我只想离婚。”
“你不想成为镜头前他利用的工具是不是?”
“妈妈!”母亲总是最了解自己孩子的那一个人。
“茵茵,有些东西不要只看表面,妈妈看得出,他对你,和对桐桐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他因为你,叫我妈妈,因为你,对我格外尊重,而他对你爸爸,是真的有敌意。”
“是那样吗?”宋茵心里没底,小脸皱在一起。
“茵茵,妈妈不同意你离婚!”兰颖这才说的郑重起来。“但是如果你真的过不下去了,如果你觉得不快乐了,真的非要那么做了,就那样做吧!可是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真的想离开他妈?”
“妈妈——”一时之间,宋茵踌躇了。“如果我和俞大哥离婚,你会很难过是不是?”
“妈***感觉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的真实感受,真的到过不下去的地步了吗?”兰颖轻声的问道:“我相信我的孩子,那么困难的时候我们母女都走过来了,你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妈妈希望那些磨难是你人生的财富。有时候看着似乎走到了悬崖,可是,人都不懂得转身,不转身又怎么知道隔壁不是坦途呢?婚姻是靠智慧去经营的,而不是一时的意气用事。多少夫妻走过了金婚,甚至共同生活的时间更长,但是谁又知道他们不曾想过离婚呢?或许在漫长的夫妻生活中,他们不知道想过多少次离婚这个话题,但是最后他们都隐忍了下去,才走到了金婚,走到了钻石婚,一辈子不容易,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即使他有些小过分,为什么我们不用智慧去化解呢?”
宋茵低下头去,妈***一番话,让她知道,其实妈妈不想她离婚,却还是在试图讲解一些道理,希望挽救她的婚姻,可是,继续下去,万劫不复了怎么办?
宋茵真的不知道了。
俞氏集团。
“澜,查出来没有?匿名电话谁打的?”刑家白跟随俞景澜进了总裁室。
察觉到俞景澜的眉宇紧皱,刑家白也收敛了放荡的神色,一本正经起来。
“根本无从查起,看的出就是故意而为,灏澜公寓那边你问了吗?”
“问了,徐经理说有黑客潜入了他们的网络内部,截取了视频,不是直接外泄的!”
“慢慢会查出来的!”俞景澜坐到了大班椅上。
“可是这对我们公司的股份,股价都有影响!”
“现在知道担心了?”
“能不担心吗?副总和总裁抢女人,这噱头真他妈狗血。”刑家白只想骂娘。
“既然找上了你,就是有备而来,你和我,都跑不掉!”
“一点头绪都没有啊!”刑家白有些挫败的点燃了烟,“我虽然风流倜傥,可也没必要让我卷进去吧?”
“静观其变吧!”俞景澜皱皱眉,忽然想到了宋茵,这一刻,竟感到心里空空的,麻木的痛了起来。
“这些日子,你还是不要跟宋茵见面了,如果不想看她太惨的话,你最好记住,不要招惹她!”已经收敛了刚刚波动的情绪,俞景澜平静的开口,淡定的气息在无形之中让刑家白暴躁的情绪安定下来。
“你是怕我真的把你老婆拐走吧!”刑家白调侃的笑起来,“不过宋茵真的难得是个好伴侣,在媒体面前,她平静,从容,不卑不亢,别忘了她才那么小!”
“我选的女人不会太差!”平静的语气里有着一丝的骄傲和宠溺,俞景澜不由的想起昨夜的一切,面对媒体,她还真的是很平静从容。
“看来真的认真了!”刑家白再次笑了起来,一脸暧昧的瞅着面色有些阴沉的俞景澜。
看来任何男人都无法容忍别的男人觊觎他的女人,即使自己是澜的兄弟,即使他只是很好心的收留了他可怜的老婆,澜的脸色还是有些僵硬,或许澜自己都不知道宋茵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出去工作!”俞景澜不理会刑家白促狭的笑容,开始拿过文件,看了起来。
“好了,我出去!”
总裁室的门被带上,俞景澜却无心看手里的文件,眉宇蹙紧。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俞景澜看了看手机,是岳母打来的,他眉宇更紧,按了下电话接听键,手机那端响起了兰颖的声音,“景澜,我没打扰你吧?”
“妈!没有!”俞景澜礼貌而平静,声音低沉,“您打电话有事吗?”
兰颖似乎松了口气,“是这样的,茵茵回来家里了,你如果下班没事的话,接着她吧!”
俞景澜微微讶异,似乎想到了什么,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嗯嗯,景澜啊,茵茵不太懂事,她还小,你就多让让她吧!我挂了!”兰颖欲要挂电话。
“妈——等等——”俞景澜声音急促起来。
兰颖还没挂电话,笑着问:“你说。”
“我想吃您做的排骨了!”
“啊,好!好!好!我马上去买,炖一大锅!”
“那一会儿见,您辛苦!”挂了电话,俞景澜眉宇似乎渐渐松散开来,唇角勾起一抹笑,转而投入文件里。
只是,又突然抬头,想到了什么,又回拨过去电话。
兰颖刚挂上电话,又接到俞景澜电话。
“妈,宋茵她有回家说什么呢?”俞景澜这这边低声问道。
兰颖笑了,“没有,宋茵就说昨晚的记者会有点累,现在去睡觉了,我们等你回来吃饭!”
“嗯,好!”
什么都没说,俞景澜皱皱眉,是没说,还是岳母帮助隐瞒了?!
俞景澜看看时间,下午的五点半,起身,拿了西装外套。
“澜,去哪里?”一出门就遇到刑家白。
“需要跟你报备吗?我的副总?”
“去找宋茵?”刑家白挑眉。
俞景澜脸色不变,哼了一声。
宋家的客厅,俞景澜的到来让兰颖格外欣慰,却什么都没说。“茵茵在她房间里,快去吧,等一下我们吃饭,今晚你爸有会,就我们娘仨一起吃,你等着,很快就好了!”
“呃!好!”俞景澜看起来有些不自然,把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上了楼。
身后,兰颖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样把他叫来,他肯来,说明事情不是她想得那么严重,只是不知道茵茵会怎样?
俞景澜推开宋茵的门,径直的走了过去,早晨他离开的时候她还在睡,给她抹了药,不知道现在她怎样了。
床上,依旧是那蜷缩的身子,凌乱的发掩盖了她的侧脸,睡的很沉,樱红的嘴角还微微的张启着,显得有些孩子气,眼皮红肿着,眉宇皱着,可却牵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在床边坐下来,俞景澜轻柔的抚开她脸上的发丝,凝望着发丝下白皙的面容,莞尔一笑。
心潮荡漾,修长的顺着额头滑落在细致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摩着,竟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似乎一股暖流融入了心中,满满的幸福感。
俞景澜低头凝眸,突然发现,蜷缩在床上的宋茵,格外的娇小。是否,她已经到了承受不了的极限?
伸出的手不断地温柔的在她的脸颊上摸索着,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了瓷娃娃般的小心翼翼。
终于在这种痒痒的感觉里惊醒,宋茵猛地睁眼,对上一双深邃的泛着温柔的眸子。只是突然看到他,她本欲张口叫一声“俞大哥”,但,又突然抿唇,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他的手没有离开她的脸颊,宋茵终于忍无可忍,拉下他的手,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还生气呢?”他挑眉。
她错愕,又想到他不过是做戏。“我要离婚!”
“我知道了,你已经说过了!”
“你?”
“是你妈让我来的!”他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心里一抽,妈妈叫他来的?妈妈是不同意他们离婚吗?妈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吗?
“你可以走了!”她又是冷声道。
“排骨还没有吃!”他说,依然看着她的眼睛。“我要吃完岳母煮的排骨才走!”
“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走!”宋茵继续说道。
“别闹了,茵茵!”俞景澜叹息一声,弯腰将宋茵的身子抱紧,下颌暧昧的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有些暧昧,有些满足。
温润的气息喷吐在耳旁,宋茵倏的僵直住身子,懊恼的低咒着,她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推开他,可此刻她竟然酥软的没有一点的力气。
“俞景澜,你,你到底来做什么?”不在挣扎,宋茵挫败的开口,”你不要一直对着我耳朵呼气,很痒了。”
似乎很满足宋茵的反应,俞景澜眼中笑容加深,清朗的嗓音里多了些笑意,“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你什么问题?”宋茵自他怀抱里转过身子,迟疑的开口。
“为什么要离婚?”此时,俞景澜的笑容和煦而温柔,看着宋茵的目光里温柔的可以荡漾出涟漪。
“我不会被你利用,不想成为棋子,被你们玩弄在股掌之间!”
“谁玩弄你了?”
“你和你妈妈!”
“茵茵,你很聪明。”俞景澜赞赏的扬起嘴角,他没想到她这样的爆发会让她看起来更有魅力,女人太柔弱了也不是很好。
“你放开我!”宋茵微微动了动身子,想将自己的身子移开,可惜他的手搂的很紧,让她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宋茵不由的皱起眉头。
察觉到宋茵抗拒的动作,俞景澜垂下目光,和她仰起的目光对视着,眼中笑意更深,搂在她腰上的手微微张开,抚摩着她纤细的腰肢。
“你立刻离开我的房间,这里是我家!我不想看到你!”倏的挺直了身子,宋茵没好气的低吼着,微微的红晕染上了脸颊,她害羞个什么劲,在心里将自己骂个够,再次将怒火的目光瞪向笑容款款的俞景澜,都要离婚了,她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还有,他笑得这样是什么意思?
不解的眼神看向俞景澜俊朗的侧脸,他那棱角分明的脸颊如同刀斧般凿刻而成,五官深刻、轮廓分明,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尤其是嘴角那淡淡的笑容,让他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温和雅致,可蕴涵在笑容之中,是可以感知到了睿智和凌厉。
“没关系,我想看到你就行了!”他继续着他的坚持。
“那你出去!”宋茵声音开始拔尖。
“脾气见长了!”他的语气依然不疾不徐,像是没有丝毫脾气,这样的他,让宋茵更加恐惧和陌生。
“你觉得你这样有意思嘛?我已经知道了你和我爸爸之间有仇恨,那是你们的事情,我现在真的不想管!”宋茵抿唇,不想再多说。
俞景澜深邃的目光落在宋茵的脸上。“我不会同意离婚!”
“为什么?”
“就是不同意!”
“到底要怎样才可以?”
“除非我死!”
“……”
宋茵不说话了,视线盯着他,不期然也看到了他受伤的手,用纱布缠着,像是很严重,她的心募得一沉,有些微痛,却也不说什么。
俞景澜注意到她看着自己手的视线,手干脆伸开,完全展示给她看:“我的手受伤了!”
看起来很严重,宋茵看到手里面也缠着纱布,而且伤口似乎在向纱布渗血。她皱皱眉,别过脸去,装没看见,其实心里还是很担心。
他怔了怔,嘴角逐渐勾出向上的弧度。“流了很多血,是被酒杯玻璃扎破的!”
“不关我事!”她冷声道,可是视线还是转了过来,看到他解开了纱布,手掌上有着大大小小不少道割伤以及刺伤痕迹,她瞪了好几眼,那模样像是比受伤的他还疼。
俞景澜注视着她,满足的享受起她为他惊忧的神情。
“我不是医生!”宋茵嘴硬的道。“你赶紧去医院,不要赖在我家里!”
看着她别扭的神情,他好想笑,忍不住让笑容爬上脸庞。
“你赶紧走!”
“岳母让我叫你下去吃饭,今天就我们三个一起吃饭,如果你不想她难过,就立刻下来!”他轻声说完,开始缠着纱布。
“我先下楼,等你吃饭!”丢下一句话,他起身离开了。
宋茵闭上眼,却久久的烦闷着,因为俞景澜一句“除非我死”,她心里一下子烦躁起来,也是他的一句话,忽然又让她觉得有些诡异。为什么他不肯离婚呢?他妈妈不是也说早晚要离婚吗?
宋茵躺在床上,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她接了,很快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兰茵?”
声音威严无比,隐隐约约给人一种压迫感,似乎还有丝丝不满的情绪。宋茵皱着眉问:“我是兰茵,请问,你是哪位?
“兰茵,我以为你会是一个好学员,没想到自由散漫,无组织无纪律,才是你做事的本来风格。”
“李教练?”宋茵错愕。
“我该叫你宋茵吧?”李教练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今晚你来不来道馆学习?”
“李教练对不起,我会去!”宋茵突然想起,自己还在道馆里学习跆拳道呢。“我现在马上去!”
电话挂断了,宋茵立刻起身,抓了包包,就下楼。
饭菜已经摆好,宋茵急匆匆往门口走去。
俞景澜和兰颖都吓了一跳。“你这是去哪里?”
“妈妈,我有事,不吃饭了!”宋茵看也不看俞景澜,就往外面走去。
“你去哪里?”俞景澜沉声问道。
宋茵一惊,冷言道:“我去哪里不用你管!”
“茵茵!”
“妈,我走了!”
“你到底去哪里?”俞景澜一把拉住她的手。宋茵猛地一挣,俞景澜的手被她甩开。
“我有事!”
“茵茵,什么事也得吃了饭再走啊!”兰颖为了缓和气氛,不得不开口。
“不吃了,已经迟到了,晚上回来吃!”宋茵丢下话就走了出去。
“这——”兰颖很尴尬。
“妈,我去追她!”俞景澜抓起外套也走了出去。
兰颖一个人面对一桌的饭菜,幽幽地叹了口气,眉宇紧皱起来,有些担心的望向门外。
追出去几步,俞景澜就一把扛起宋茵。
“啊——”宋茵急喊。“你放开我!”
他凭什么追出来把她扛起来,她要跟离婚好不好?
“啪”一下,俞景澜的手拍在她屁股上。“不打你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怒,你去哪里?为什么不说?”
“这和你没关系!”宋茵低喊,这个人不讲道理,是的,他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她都不知道他的生意是怎么做大的。发起脾气来像个孩子,哪里像个有三十岁的人?!随随便便就在外面扛人?还敢打她屁股!
“是吗?!和我没关系?你敢说和我没关系!”说着,他已经大步走到了车子边,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去。
宋茵起身就逃,他一下压住她。“你敢逃开你试试!”
虽然宋茵一向脾气大好,但此刻,她也怒了!
“俞景澜,你休想囚禁我,我告诉你,我有我的人身自由!”
“你说了你去哪里?我送你去!”他吼道,就是不松手,两人在副驾驶的位置,他压着她,姿态不是很好看。
她恼怒。“我偏不告诉你!”
宋茵今天是豁出去了,“就是不告诉你,你以为你谁啊?你以为你了不起啊?有钱就了不起啊?你休想摆弄我,我才不是你的棋子!”
不知道怎么的,俞景澜竟然觉得有些好笑起来。真是兔子急了都能咬人啊!感觉太有趣了,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急了。只是,为什么她越是急他越是高兴呢?!“是棋子怎么了?你能当我的棋子是你的荣幸!”
“去你的荣幸吧!”宋茵猛地推他,干脆胡乱抓了起来。不管不顾了,刑家白说,女人打架要挠人才对,刚好她指甲也没有剪,于是伸出手去,猛地抓了起来。
俞景澜见她真的是急了,居然小手朝自己的脸抓了过来,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不顾自己手上的伤口,紧紧抓住她,禁锢在她的头顶。“听我说!”
宋茵瞪大眼睛,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眼神,当宋茵明白过来一切的时候,更是怒火中烧。他根本是故意逼急了她的。
“你想让我急是不是?俞景澜,我又没招你又没惹你,你凭什么要这样对我?!”说着,宋茵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他。
“你疯了吗?!”眼看情况不对了,宋茵好像真的失控了,俞景澜大叫着让她住手,可还是被宋茵给推开了,因为空间太小,他的头碰到了挡风玻璃。
幸亏俞景澜反应快,立刻又把宋茵压在身下。
“放开我!”
“你老实呆着!~”他啪得一下锁上门,人从副驾驶爬上驾驶座,宋茵一看门打不开了,整个人也早已失控,干脆扑到俞景澜身上,一阵捶打。“你放我出去!”
“你那么恨我吗?!”忽然觉得,把她惹成这样,其实他的心里一点也不快乐。看着她眼泪四溢,失控得大喊大叫,其实他的心是疼的。任她在自己身上推搡着,俞景澜放下以往的强势,低低地问道。
“对!你说得没错,我恨死你了!”宋茵大吼着。
他沉默不语了,手上的伤,因为她刚才的挣扎,乱抓,血又流了出来。
宋茵挣扎了一会儿,见他不动,她也没了力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和解吧!”许久,俞景澜说道。只是被宋茵这么一闹,觉得嗓子似乎有些嘶哑,连这么一句短短地话也变得哑哑的。
什么?!
宋茵呆了呆。
“我们和解吧!”他继续重复了一句。
宋茵一愣,忽然没有了反应。
他的语气像是很诚恳,又似乎很飘渺。“我真的很累!”
宋茵的心不断的缩紧,再缩紧,紧到几乎就要爆裂了。又像是跳出来一样,这是第一次,她听到了他这样的语气,她感到万分茫然。
“不想再闹了!”他说。
“是你在闹,我没有闹!”宋茵低声道,无限委屈:“我只是不想成为别人的棋子,我也很累。”
“……”俞景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宋茵轻声又道:“年少的时候,我幻想过恋爱婚姻的一切美好,就像歌词里说的那样,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便是与你一起慢慢变老,等到我们老得哪里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可是,事情不是这样,这样的婚姻,维系着没有任何意义,只会相互伤害,尤其是你妈妈说了,我们会早晚离婚,那么晚离不如早离,彼此解脱,不是更好吗?”
“我的一生已经毁了,从我嫁给你的那天起,就注定了这辈子不会在得到幸福,我也不奢望,早就知道一生一世,天长地久于平凡的我是可望不可及的。我不想最后对你得一点点敬重因为仇恨而一点点褪色,我不想跟你吵,不想言语上伤害,因为我一直希望你还是当年的俞大哥,笑起来阳光灿烂,没有任何的仇恨,没有任何的目的姓,你只是纯粹的你,那么即使离婚了,我还能完全放松的叫你一声俞大哥!”
“可是,我不知道当我们彼此间相互伤害到一定程度时,我是不是还有勇气叫得出!你现在再我面前,突然告诉我你很累,我只想说一句,被仇恨包围着的人,怎么可能不累?你的心也在每天煎熬着的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娶我你只是为了羞辱宋家吧?可是你现在为什么要摆出这样一副难过,痛心的表情呢?
宋茵细细的打量他,看到他眸中的痛苦,看到他青色的眼袋,似乎一夜没睡的样子,看到他手上的纱布在渗血,她心里募得一痛,拉过他的手,低下头去帮他整理纱布,重新系好。
两个人的手接触到一起,他只感觉一股电流划过全身。
她说道:“我不想再这样痛苦下去了,俞大哥,我很难过!真的!”
她皱着眉看着他,他的眼底越发的温柔,几乎要漾出水来。她刚想松开他,被他双臂收紧,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茵茵,如果你不再是一枚棋子呢?”他宽阔的肩膀微微有些颤抖,那口气里有着复杂和纠结。
宋茵感觉有些不对劲儿,隐隐的觉得他似乎有些脆弱,这该是他有的情绪吗?
“可能吗?你和你妈摆明了都很讨厌我,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让你这么恨我爸爸,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的恨,既如此,我改变不了,也不想介入。”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宋茵顺势推开他,郑重的提醒他:“我不想在你们家惹你妈妈不开心,也不想看你如何对付我爸爸。”
他一愣,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他沉默了很久,仿佛时光的脚步一下子停留在了这一刻,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陷入了沉思之中。
忽然,他的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的摸上了她的脸颊。她的脸一下子被烫到,一阵暖暖的感觉慢慢的爬上来,就要顺着血液涌向全身。
可是理智还是让她把头向旁边一闪,他的手随之滑到了一边,眼中涌上一丝受伤的表情。“可是我不想离婚怎么办?”
什么意思?
突然之间觉得一切语言都那么的无力,到今天,她还能用什么语言与面前的这个男人,话说从头呢?
“我也不想继续下去了怎么办呢?”宋茵收起了所有坚强的伪装,却也只能淡淡的说出这几个字来。
“茵茵!”他的呼唤那么低沉,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里面依旧盛着让她心醉的柔情。
可是——
他一直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这时突现的脆弱,让她的心一阵心疼,他几乎就要问他:你可曾有喜欢过分毫?
可是话在出口的那一刻又被她咽了回去。
他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他身边的美女,光自己看到的就不止换了一个,她想问的话,都只会让自己更难堪而已。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恨你爸爸吗?”他的话让宋茵浑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那我告诉你,为什么!”
他视线望向车窗前,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幽幽说道:“因为我爸爸的死跟他有关系,如果不是他,我爸爸也许不会死!”
“什么?”宋茵错愕着,“你爸爸不是自杀吗?”
“是自杀!”
“既然是自杀,又怎么会扯上我爸爸?”宋茵不懂了。
“因为失职渎职!”俞景澜此刻是格外的痛苦。“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三十五岁坐上丰城市长之位,却因为一份文件的延误下发,导致了120名矿工在七月份的大暴雨中矿井溃水事件中下落不明。”
宋茵猛地一怔,屏住呼吸听他说下面的事情。
“当时登记下井的人有543人,险情发生时,423人安全升井。120人下落不明。当时省里下发一个文件,三令五申安全问题。但那份文件却被压在了我爸爸的抽屉里,没有落实到下面,而当时纪检组长又刚好是你爸爸,他实名写了一封举报信,将我爸爸失职渎职的事情举报到省纪委,我爸爸是个力求完美的人,因为不堪忍受这种过失,自杀了!”
“因为这个而自杀?也因为这个你恨我爸爸?”宋茵错愕着,“可是这是他的工作职责,当然要上报了!120名矿工的生命啊,这么说我爸爸没有错啊?”
俞景澜轻轻一笑。“表面看来是没错!”
“什么意思?”
“但事后,我得知,那份材料是有人刻意压下,根本不曾通知我爸有这样一则材料,所以那件事情,他很冤枉。”
“什么意思?”
“刻意压下的材料,导致命令没有下达而出现意外,事后我们知道,有人在陷害我爸!因为他行事作风几乎没有纰漏,能够拿下他的唯一砝码就是安全事故,而这一切安全隐患,唯有矿井是最严重的,一旦出事,一批领导都极有可能被处理,这也是能够让我爸下台的唯一弱点吧!”俞景澜燃了一支烟,“你说,那个幕后的人,是不是我该恨?”
“谁压下了文件?”宋茵心里不安起来。
“那个人在我爸爸去世后三年,坐上了丰城的市长之位,一直坐到至今!”
“不可能!”宋茵不相信。“你说我爸爸是幕后黑手?你有什么证据?”
俞景澜冷哼一声,“当年办公室退休的一位老同志临死之前,曾让人找到我见了我一面,亲口告诉我当年的内幕!是你爸爸拿到了他贪污受贿的证据,要举报他,所以那位老同志不得不听从你父亲的安排,刻意压下一些关于安全生产这一块儿的文件指示,于是终于等来这样的机会儿……他只是想要拉我爸下马,却没想到我爸会自杀……”
“那个老同志是谁?”宋茵不敢相信。
“他死了!张东臣!丰城南郊罗庄人!”俞景澜转过视线,锁住宋茵的眉眼,幽幽问道:“我不该找你爸爸报复吗?”
“报复什么?”
“拉他下马!”俞景澜直言。“这不过分吧?”
宋茵不语了。
“娶你,就是为了羞辱你,离婚的话,羞辱到的人只能是你们宋家,你还要离婚吗?”
宋茵怔了怔,“你真的确定当年对付你爸爸的人是我爸爸?一个张东臣的话就让我信吗?他死了,死无对证,我怎么信任你?”
“你觉得我没事要跟宋市长斗是闲着无聊吗?别忘了他现在是树大根深,做了十二年丰城市长,他的权力涉及范围有多深多广,你知道吗?”
“可是我爸爸要是对付你那是很简单得事情,你们偌大的企业,不可能一点问题没有,税务部门找上俞氏随便一查都可能查出问题,但他没有,我觉得很奇怪,明知道你在报复他,可他还是把我嫁给你,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我现在怀疑我爸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用你换走了我手上的一份证据!”俞景澜又道。
“什么?”
“张东臣的录音,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张东臣和我的对话,他用你换走了!”
“那你为什么要给他?”
“因为一段小录音怎么可能扳倒树大根深的他呢?而娶你,再羞辱你,才是我的本意!伤害他身边最亲的人才能让他痛苦!我所承受的痛苦,都会加倍还给他!”
“那么现在呢?”宋茵瞪大眼睛看着她,“既然离婚是羞辱我的唯一方法,为什么不和我离婚呢?”
“因为突然觉得你很无辜!”俞景澜的眸光闪烁着某种深意,就这么看着宋茵。“突然就不想利用你了!”
不想利用她了?!宋茵的心里一抽,可是太多的问题让她来不及深想。
“我不信,事情很牵强,你和你妈妈就这样相信了那个死去的张东臣了?”宋茵真的还是不敢相信,她觉得事情很是蹊跷。“那你跟我姐姐,你接近我姐姐是为了报复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俞景澜摇头。“那时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宋茵心里一颤,怪不得,那时的他笑得那样灿烂。“后来知道了,你跟我姐姐交往就不是真心了是不是?”
“是!”
“我懂了!”宋茵点点头,沉默半晌,冷漠道:“我可以下车了吗?”
俞景澜身体一僵,不言不语,同样沉默了一会儿,却打开了车门。
宋茵突然不安地揪紧了衣摆,“……”
“你可以去问你的爸爸,他承认所有的事情,并允许我跟他做真正的决斗!”俞景澜冷漠一句。
宋茵微张的唇慢慢闭上,视线一阵恍惚,起身下车。
俞景澜猛地握住方向盘,手更加用力,伤口崩裂,车门关上的瞬间,宋茵瞧见了鲜红的血染红了纱布,车子吱的滑出,她瞧着车子急促离去,有这么一刹那,她想要追上去。
可是脚却像是生了根的树,怎么也动不了。
直到车子淹没于拐角处,消失不见。
跆拳道馆。
宋茵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李教练教的很多动作都没学会,夜幕降临的时候,宋茵练习踢腿后不经意间抬头,却见刑家白赫然站在自己面前,白色的道服,黑色的腰带,英姿飒爽,她心里一惊,轻声道:“刑家白!”
“心不在焉是不能事半功倍的!”刑家白笑笑,走了过来,“回去吧,今天你不在状态!我和李教练说了,放你假!”
心里募得一暖,竟然想落泪。
他是轻易看出她的情绪。
这样纠结的模样,微愣的瞬间,恍惚的样子还真的有楚楚可怜我见尤怜的感慨,让刑家白揪心不已,上前,轻轻给了她一个拥抱。“傻丫头,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有哥呢!”
窝在他怀里,她顿时温暖起来,温暖得让她的泪落下来,她需要发泄,需要慰藉,这人适时的给她温暖,她好感激,但也好累好累,猛地忆起昨夜,抬起头来。“你昨晚没事吧?”
她指的是他的下巴。
迅速抹去眼泪,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没事!倒是你,看起来很不好!”
“我没事!”宋茵摇摇头。“我,我先走了!”
她要去找爸爸问清楚,到底是不是?如果是因为爸爸故意的行为导致俞大哥爸爸的自杀,那么她又该怎么办?
“嗯,回去吧,为了避免绯闻,我就不送你了!”刑家白笑笑。
宋茵感激,点点头,去换衣服。
市政府办公室。
宋清泉开完会刚准备下班,宋茵却来了。
他微微一顿,停下收拾文件的手,示意宋茵坐下来。“关上门吧!”
宋茵咬唇,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抬起头来,眼睛注视着宋清泉的眼睛。“爸,俞大哥的爸爸真的是因为你而自杀吗?”
宋清泉的手微微一抖,眼神一沉,看着宋茵,眸子深邃,看不到底,半晌,他缓缓点点头。“是,因为我而死!”
“你真的让张东臣压下了那份上面下的文件?”
“没有!”宋清泉摇头。
“没有?”
“嗯!”
“可是俞大哥说是你让人那么做的!你也承认了。”
“他的确因为我而死,但文件不是我让压下的,这件事情,我也在调查。”宋清泉眉宇微蹙,却瞬间唇边又浮出一个微笑:“他终于还是跟你说了!”
“爸爸,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要知道!”宋茵不懂,父亲怎么还笑得出来?
“就是这样,你俞伯伯因为我而死,景澜恨我,而你,身为我的女儿,自然也应该为宋家担当一些!”
“那是爸爸的错误,不是我的!”宋茵有些激动。“你们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我?爸,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痛苦!”
“我知道!”宋清泉也不回避。“如果你不希望用自己去当化解仇恨的桥梁,那你希望看着我将他击碎吗?将俞氏,将俞景澜击垮,送进大狱?”
“爸——”宋茵错愕。
“这就是你的命!不想看他倒下去的话,就努力化解吧!”
“爸,你真的很卑鄙!”宋茵低吼,却也无可奈何。“我为有你这样的父亲而感到羞愧!”
宋清泉微微一怔,轻轻一笑。“如果没事,你可以走了。”
宋茵怎么都没想到,俞翼天的死真的和爸爸有关系,虽然他没有直接杀他,但行为已经逼迫他自杀了!
恩怨原来就是这个吗?张东臣又是谁呢?原来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当年那一幕,她要知道,迫切的想要立刻知道,但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眼下是立刻毕业,论文答辩完了,她领到毕业证要马上去调查清楚这件事。
这个恩怨横亘在她和俞景澜之间,也横亘在她和婆婆之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辈子,她和俞景澜之间就一直会有疙瘩,最重要的是,他不爱自己,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可悲的。就算离婚的话,她也要清清楚楚。
他们恨爸爸,所以连着恨宋家的人。
因为少年丧父,中年丧夫这的确是件很悲痛的事情,到这一刻,宋茵真的茫然了!她该怎么办呢?
如果,她跟俞景澜离婚了,那么爸爸的意思,他要真的对付俞氏吗?把俞大哥送进大狱?俞大哥不肯罢手,爸爸就不会一直隐忍,可是,她该怎么办?
一个人回来梨园小区,宋茵暂时谁也不想见,专心等待论文答辩,她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她希望冷静下来,让自己的心情得到沉淀,然后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是,等待的日子很漫长。
三天过去了,俞景澜没有来找她一次。
彼此很安静。
再见陆辰年,他格外憔悴,见到她,他眸中没有情绪,像是格外冷漠,讲课,授课,做着论文答辩前最后的讲解。
宋茵无心听,论文已经备好,回答什么都想了,她现在想的最多的是俞翼天的事情。该怎么样才能调查清楚当初的一切呢?
下课的时候,陆辰年就这样走了,没有骚扰宋茵,什么都没说。
张亚贤她们也似乎沉默了,都不再提宋茵的绯闻,教室里是格外的安静,甚至有种沉闷的气氛,似乎有些窒息。
临走的时候卢挚告诉她,“宋茵,陆教授已经教训过她们了,你不要在意!”
“啊!”宋茵惊愕了一下。“你说教授找过张亚贤她们?”
“嗯!”卢挚点点头,“是的,毕业后你打算去哪里?就去侨办了吗?”
宋茵摇摇头。“我不知道,可能吧,你呢?”
“刑警队!”卢挚笑了。“不过要先考试,然后过了才能进!”
“那先预祝你考试成功!”宋茵笑得很真诚,这个卢挚倒是为人很正直,很适合做刑警。突然想到了俞翼天的事情,宋茵又道:“如果以后遇到刑侦上的事情,请你帮忙,可以吗?”
“当然!”卢挚真诚道:“宋茵,我们是永远的同学!尽管找我!”
“先谢谢了!”
景大学校外的咖啡馆里。
陆辰年走了进去,高大的身影略显寂寥,走进去,视线扫了一圈,落在旁边不远处的地方,看到了宋思桐,她正向他招手。“辰年,这边!”
陆辰年抿唇,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意,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好久不见,宋思桐!”
“何必这么生疏,叫我桐桐就好了,你回国了?澳洲那边生活的好吗?”宋思桐笑着问道,似乎挺兴奋的。“怎么回国那么久了不找我,现在找我了?”
“自然是有事找你了!”陆辰年冷笑一声吗,眼神一眯,视线凌厉:“宋思桐,你似乎很嫉妒宋茵是不是?”
宋思桐微微一怔,表情有些僵硬。“什么意思?”
陆辰年朝前一顷身子,双手搁在桌上,“你嫉妒宋茵,怕她得到幸福,所以你伙同她宿舍的女生,张亚贤,刘春波,陈华一起私藏了我写给宋茵的信!我说的对吗?”
“你说什么?我怎么知道?”宋思桐脸上一惊,瞬间否认。“辰年,你开什么玩笑?你走后那年我也毕业了,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陆辰年不怒,只是安静的欣赏着宋思桐的表情。
他的眼睛,似乎可以洞穿人心,宋思桐垂下眼刷,避过他的逼视。低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辰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嫉妒!我已经说了,你嫉妒宋茵!”陆辰年继续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伸出手,隔着桌子抬起她下巴看着她,她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
“否认吗?”陆辰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辰年……”宋思桐惊愕。
“宋思桐,我真的没想到是你!”他收回手,冷冷一笑。“或许这就是命运捉弄人吧,我和宋茵有缘无分,但是你做的这一切,就不怕会遭报应吗?”
宋思桐怔了怔,突然笑了,自嘲的笑在唇角蔓延,“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对,是我,藏了你的信!九十九封信!”
“今天我找你,就是要这句话,过去的我既往不咎,但如果,你因为嫉妒而再做出任何伤害宋茵的事情,假如被我知道,你将是我的敌人,而且是死敌!”冷冷的话,丢了出来,陆辰年站了起来,周身的冷意更甚,转身朝外走去。
宋思桐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却飘过一丝不可捉摸的云彩,有些得意,却又痛苦。
刚走出店门,一抬头,陆辰年对上宋茵的一双眸子。
她已经站在咖啡馆外五分钟了,因为一出门,看到了对面的玻璃窗内,他和姐姐在一起,宋茵便知道他是追问宋思桐那些信件的事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目相对,陆辰年喉头滑动了一下,微微颔首,和宋茵擦身而过。
在他走过去的一瞬间,宋茵轻声:“陆学长,对不起!”
陆辰年僵直了身影,笑笑,“是我该说对不起!看了那天的报道,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三年前,你爱的人是俞景澜,三年后,也一样是他。宋茵,一定要幸福!”
他背对着她,真诚说道。
“谢谢你,陆学长,你也是!”
“嗯!”
“还是朋友吗?”她问。
“只要你愿意,当然!”
宋思桐也从咖啡馆走出来,一抬头看到背对背的两人,笑道:“茵茵,你的陆学长回来了!”
宋茵安静的看着宋思桐,突然觉得她很悲哀。“姐姐,你很久没回家了!今晚回家吧,我们谈谈!”
“好啊!”宋思桐扯扯唇,“是想跟我算账是不是?好,晚上回家算,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宋家。
宋思桐难得回来一次,直接进了宋茵的房间。“那些信是我藏起来的,早知道你最后嫁给俞景澜,我是不会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的。”
宋茵懂她说的话,只是心里有些痛,面对姐姐,她感到痛。“姐姐,我们难道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吗?”
“曾经是!”宋思桐冷冷一笑。“在我不知道你是爸的女儿的时候我们是最亲的人,但是当我知道你妈妈抢了我妈***男人,你抢了我的爸爸时,我们不是亲人,我们成了仇人!”
“可是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啊!”
“怪就怪在你妈妈那么不齿的非要跟爸在一起,即使做他的小三也甘心情愿,想到妈妈受的苦,我就无法不恨你们!”
“对不起!”关于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姐姐,我只能说对不起!”
“现在老头子早就不喜欢我了,是你,抢走了他给我的宠爱,你妈妈抢了我妈***位置,我妈妈为了你而死!”
心中更疼了!
“我看不起你和你妈妈!”宋思桐尖锐的叫着,“我看不起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宋茵,我告诉你,酒吧那次你差点被人上了的事情,是我找人做的,就是想让人强暴了你,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看俞景澜还要不要你!”
“什么?”宋茵呆怔着,惊愕了。“姐?!”
“对!是我!俞景澜怀疑了我,就是我做的!可惜,被你逃掉了!”
门一下子被打开,兰颖怔怔的站在门口,眼睛瞪的大大的,难以置信的问道:“桐桐,你说什么?你对茵茵做了什么?”
“小姨,我说我找人强暴茵茵,可惜没成功,没想到被俞景澜赶到了,真是不凑巧!如果有机会儿,我还可能再做,你们最好小心了。”
“她是你的亲妹妹啊!”兰颖骤然变了脸色,苍白一片。
“我妈妈也是你的亲姐姐,你敢跟她抢男人,取而代之,这是要付出代价的!”宋思桐的语气是如此的冷,话语像是刀子般直接插在宋茵和兰颖的心口上。
“桐桐,你怎么可以变得这样可怕?你不是这样的孩子啊!你曾经那么善良!”兰颖到此刻也不敢相信宋思桐亲口说的话。
“我的善良被你们亲手扼杀了!现在谁也别跟我提善良,谁也不配。我可以跟全世界的人善良,就不能对你和宋茵,这是你们欠我和我***!”
宋茵的心被刺痛了,是的,宋思桐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她们抢了属于她的幸福!
兰颖踉跄了一下,几乎站不住,宋茵立刻上前扶住妈妈。
泪水在兰颖的眼眶里打转,齿陷入唇里,咬着唇,隐忍着,含泪道:“桐桐,小姨对不起你,是小姨的错,你不要责怪茵茵,这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啊,她是你的亲妹妹啊,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跟你一样流着相同的血,还有人马?你们是手足啊!相煎何太急啊!”
“小姨,我就是这种人,有仇必报枉为人!对不起,我还真做不到大方的放过你们,真的!我还会做出出格的事情,这可说不准,你们都要小心了!”宋思桐耸耸肩,朝外走去,边走边道:“你们可以告诉爸爸,就说我威胁你们了,我还真不怕!”
人刚走到门口,突然门口屹立着的人影让宋思桐猛地一惊。
“啪——”一声,清脆的掌声传来。
宋茵和兰颖都吓了一跳。
“爸爸——”宋茵低喊。
“清泉——”
宋清泉冷寒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是他扬手给了宋思桐一巴掌。“畜生,你还算个人吗?”
“我不是人,我再不是人,也没你不是人!”宋思桐丝毫没有惧怕,冷哼一声。“这个家,我也呆够了,还给你们一家幸福,我再也不会回来!”
丢下一句话,宋思桐捂住自己的脸,向外冲去。
“姐——”宋茵追了出去。
“站住,宋茵,不许追!”宋清泉喊声喝道。“她不是你姐姐,从今往后,我宋清泉没有她这个女儿!”
“清泉……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兰颖几乎泣不成声。
“是我的错!”宋清泉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拥住她。
宋茵的心更是疼的无以复加,如果那晚,她真的被人强暴了,如果俞大哥没有赶去的话?她真的不敢想象下去。
她的亲姐姐啊!她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心?头好痛!
一个人回到梨园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打开门,房间里一阵烟味传来,宋茵猛地一怔,打开灯!
俞景澜就坐在沙发上,慵懒的身子斜倚在沙发上,幽深的黑眸看着她,目光如炬。
见她走了进来,关门,似乎很讶异,因为车子不在楼下,所以她才放心进来的,她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还不知道怎样的面对俞景澜。
“过来!”看着她,淡淡的命令一声。
声音一贯的醇厚而极富磁姓,却有丝丝的清冷。
宋茵握着钥匙的小手一抖,深呼吸,立在门边,不动,不说话。
“还没消气吗?”他问。
她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过来,坐在我身边!”他又道。
半响,她看着他眼中没有讥讽,才讷讷的走近他,眨眼,有些困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的纯澈眸光里,却带着几分冰冷。
他们两个人的眸子,都冷冷的,就这么久久的对视着。
终于,半响过去。
“回家吧?”他说,声音低沉,落在她身上的眸光温柔,旖旎。
宋茵眨了眨眼,淡然的看了一眼有些不一样的俞景澜,一句回家吗?让她的心在这个时候猛得揪紧成一团,感觉一阵窒息,心陡然跳个不停。
她看着他,想问一些话。
“我,还是你的棋子吗?”
他沉默了一下,挑眉。“不是!”
“那我是什么?”
“我的女人!”
她突然仰头,泪水滑落!心里异样复杂,想到爸爸的话,心里又格外矛盾,终于,她说:“论文答辩后,可以吗?”
他愣了下,点头。“好!”
她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同意,这时,他站了起来,“晚上关好门窗,我走了!”
她脊背顿时一僵,也跟着起身,又见他不动了,站在她面前,宋茵心里一颤,抬起头来,看到他的目光温柔款款,却夹着一丝忧伤,这样的目光,怎么会那么忧伤。可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拽进她抱紧在怀里。
她惶恐挣扎,“放开我!”
但他却越抱越紧,像是害怕失去什么。
“妈妈回日本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原来婆婆走了,宋茵蓦地松了口气。
她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可他一向霸道的拥抱在这个时候有了一丝异样感觉,让她觉得有些窒闷。这种窒闷不是因为无法呼吸,却是因为他方才的温柔,他说回家时的语气。
“以后她来,你就住这里!”他的声音愈发低沉,他将头深埋在她的颈项,闻着她身上的清纯的香味。
她的手伸出去,想要环抱住他宽阔的背,可是伸出后,又颓然的落下,她怕一抱就松不开手了!
他终于松开了她,在她额前印下轻柔的一吻,道了一声:“晚安!”
然后,他就真的走了!
关门声砰地一声,落在宋茵的心坎上,像是做了一场梦,华华丽丽的如此不真实,这是梦吗?像是踩在了云端,像是踩在了羽毛上。
宋茵呆呆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眼底,有泪水不断的溢出,一滴一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心里一角,却跟着温暖起来。
夜色微凉。
楼下得男人立在暗影处,拿出电话,“小陈,把车开到门口来!”
他将手中的烟蒂熄灭,回头看了眼楼上,转身大步离去。
暗沉的夜。
宏景。
俞景澜回了宏景套房,不想回家,因为家里太空,感觉太累。
刚进套房,兜里的电话响了。他的手微微一滞,脑海里闪过谁的名字,猛地伸手,将手机抓出来,拿到眼前一瞧。
只是屏幕的显示,却让他又放慢了动作。按了接通键,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道:“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有时间吗?”那边传来慕雪的声音。
“呃……”
“我已经在你门口了!开门吧!”
微微一怔,电话还在通着,就有敲门声,打开门,看到慕雪,俞景澜意外的挑挑眉。“今天你也住这里?”
“嗯!”慕雪似笑非笑,走进来,瞅了一眼俞景澜。“澜,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寂寞了?”俞景澜脱去西装外套,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
“难道我只有寂寞的时候才找你吗?”慕雪轻笑,“心情好就不能找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像你心情好的时候从来没有找过我!”俞景澜笑笑。“坐吧,我先去冲个澡,今天有些累!”
“嗯!我去拿酒!”慕雪说着径直走到酒柜边,拿了一瓶白兰地,然后取了两个杯子,端着走到吧台的位置,坐下来,倒了一杯,自己先品了口。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慕雪转脸瞥了一眼,视线若有所思,又转而喝自己的酒。
十分钟后,俞景澜披着浴衣走出来,头发在滴水,拿了条毛巾擦拭着头发。“念念怎么样了?”
“跟妈在一起,挺好的,只是我却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把他丢在日本,他这么小该是在我身边的时候!”
“那就接回来!”
“可是现在……”慕雪欲言又止。
俞景澜微微一愣,目光紧紧的盯在慕雪的脸上,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你做出的牺牲,终有一天,他会看清的。给你自己机会儿,也给他机会儿,给念念机会儿。”
“澜,你说如果开始我真的跟你结婚了,现在会是怎样呢?”慕雪递给他一杯酒,自己一饮而尽。
“不知道,很难预计。”
慕雪紧紧的将视线盯向俞景澜,惟恐错过他的情绪。
“别看我,我真的不知道,关键是你从来没想嫁给我呀。”俞景澜摆了摆手,也抿了一口酒。“玩笑归玩笑,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要听实话的话,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慕雪摇着头,洁白的面容上是一贯浅浅的笑容,摊了摊手,继续饮酒。
“人,最难得是看清自己的心!”俞景澜淡淡一笑,放下酒杯去拿衣服,回到房间换了衣服,再回来,慕雪还在喝酒。
“如果放不下,就回日本吧!”
“确定不再拿宋茵当棋子了吗?”慕雪问道。
俞景澜沉默不语,“时间不早了,回你的房间休息吧!”
“澜,你在逃避我的问题。”
“如你所说,她很无辜!”俞景澜沉默了一会儿,淡漠一句。
点点头,慕雪轻轻一笑,似乎有些落寞,“明天我回日本,这一次可能要住一阵子。”
“如此也好,希望你能成为出色的修补者,将你的感情世界修补的完美无瑕。”
“已经破碎了的东西,怎么可能修补的好?你知道,问题不在我身上,在他身上!”
“他也需要时间!”
“好,我走了!”摇摇头。“晚安,亲爱的!”
“什么时候的飞机,我送你!”
“早晨6点,行礼已经带来了!”慕雪又是淡淡一笑。
“那我送你!”
“不用了!”慕雪已经向外走去。
俞景澜看着她的背影,总是这样淡然的模样,总是这样看似没有情绪,总是这样气质高贵,眉宇间泛着淡淡的愁绪,心中一酸。“雪!”
“嗯?”慕雪站在门口,迟缓了下,转头。“还有事?”
“撑不下去了,就回来!”
她望着他,扑哧笑了,笑着说道,“当然,还会回来骚扰你,别忘了你是念念的爸爸,谁让你非要当他爸爸的,我们母子都会骚扰你!一辈子的哦!”
“欢迎!”
“你倒是大方,不怕你心爱的女人吃醋吗?”慕雪说着,调皮地眨了下眼睛,转身走出了总统套房。
俞景澜摇摇头,心爱的女人?!
他抿唇,坐到沙发上抽烟。手里握着电话,眼睛一亮,摁下几个字,发送到了一个手机上。
梨园小区的夜晚,宋茵的手机急促的一阵短信铃声,只有简单几个字:“睡了吗?”
收到俞景澜的讯息,宋茵正躺在床上发呆,一看到信息,心里莫名的轻颤着,想要立刻回复,可是按了几个字,又删去,终究什么都没说,把电话关机,然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夜,很漫长。
早晨五点,俞景澜早早起来去敲慕雪的门,里面没有动静,好久没人开门,后来他去前台得到的消息是,“慕小姐凌晨三点就离开了!”
不让自己送,俞景澜摇摇头,反正也不会不见面,他也没在意。
但是当天的娱乐头条,让俞景澜有些措手不及。娱乐头条上竟然是:俞氏集团总裁与其私生子之母宏景开房。
大标题是如此的醒目,俞景澜皱眉看着送上来的报纸,眸中闪过一抹犀利之光。
还配上了慕雪凌晨三点离开时的照片,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是他知道那是慕雪的背影。
宋茵也看到了,她看到上面赫然写着:该慕姓女子,早早进入宏景,俞总裁十点归来,两人一直在酒店里待到凌晨三点,慕姓女子才离去……
面对这样一则消息,宋茵的心,有一些凌乱。
心里不知何时涌出一阵又一阵细小但凛冽的疼痛,这是一种她无法忽视的痛楚。水眸低垂,精致美艳的脸上浮上萧瑟之意。
昨晚怎么回事?是空穴来风,还是真有其事?
心骤然一紧,此刻的她心绪混乱,只想一个人独处。
把报纸丢进了垃圾桶,宋茵一个人站在校园里,感到寂寞无比。
楼上的一处窗户里,有人双拳紧紧攥着,隔得很远,可是他似乎感受到她的眼神中交织着怜惜、痛苦、不舍,还有纠结。
终于还是没有心情去教室,其实去不去都无所谓了,因为马上毕业了,还有几天就论文答辩,然后就真的毕业了,离开这座校园。
缓步走出校园,阳光洒在身上,却似乎笑容不了身体的冰冷。
走出校门,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转而碰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微微的蹙眉,宋茵呆了呆,又有些疑惑,终于认出来了。“洛维寒?”
“是我!”洛维寒轻轻一笑,“好巧,在学校这里碰到。”
“你不戴眼镜害我差点认不出来。”宋茵这才发现那里不对劲儿,是他脸上没了平光眼镜。不过这样的洛维寒给人的感觉是越来越清爽,像个妖孽的女人。
他简直太嫩太白了!
宋茵不由得笑了起来。
洛维寒挑眉。“你笑什么?”
“我都嫉妒你的皮肤了,太白皙了!”宋茵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洛维寒白了白脸,有些表情不自然,“好久不见了,去坐坐吧!”
宋茵想着自己也很无聊,只等着论文答辩了,点点头。“好啊!”
两人走进校门口的饮品店,宋茵要了杯西瓜奶昔,洛维寒要了杯咖啡,两人面对面坐在那里,小店很有特色,在校门口开了几年了。
“宋茵,最近看到你跟俞景澜秀恩爱,看起来真的很恩爱啊!”洛维寒搅着杯子里的咖啡,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像是别有用心,又像是在没话找话。
微微一笑,宋茵忽然说道,“嗯,是的,恩爱是秀出来的!”
她的话意有所指,但他却听得身体一僵。“你们看起来很般配!”
“谢谢!”淡淡一笑,也不多言,宋茵用吸管抽着奶昔,牛奶的味道配合着冰镇西瓜汁,入口的感觉凉凉的,一如她此刻的心,纵然有些悲凉,却面带笑容,她想时间久了,跟在俞景澜身边,也学会了一些东西不在脸上表现,或者很早就学会了。
洛维寒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紧,既而也跟着笑笑。“看到你过得很好,真替你开心。”
“你过得不好嘛?”宋茵望望他。
“还凑合!”
“最近不开出租车了吗?”
“不开了,报道写出来了,这周就上报,没准你可以看到!”
“那我到时候得好好看看!”
两人在饮品店里就坐了一会儿,洛维寒说有事,先走了。
宋茵也跟着走了出来,
“好。拜拜。”
宋茵看着洛维寒走过街道,挥了挥手,她站在马路这一头转身背道而行,慢慢地走向公车站。一路上经过了很多饰品店,有可爱的玩具,手机挂件,一对可爱的小熊,宋茵进了店里买了一对儿,想到自己也只能挂一只,另外一只却要放起来,在角落里孤独。
将白白的北极熊挂件挂在手机上,宋茵站在人群后排队等车。心里有些酸涩,昨晚,她是答应了俞景澜要跟他回家吗?
他说,不是棋子,是他的女人,他其中的一个,还是唯一的一个?
为什么她想做那唯一的一个呢?是她太贪心了吗?
在街上闲逛了一圈,被无数人认出她是俞景澜的妻子,顿时觉得无趣,一个人买了食材回来梨园小区的公寓。
夜晚来临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雷雨,眼看着越下越大。
因为这雷雨,她的心,变得低沉而又失落。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煮了面,吃了些,想起前不久和某人吃饭的场景,心里有些微微的痛。
天色越来越暗,这场雨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可能,反而越下越大,似乎有下一夜的准备。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衣,把床简单的打扫一下,宋茵躺了上去。
凌晨了,眼前一片漆黑,只听到哗哗的雨声,这雨竟然还没有停。
隔着雨帘,她仿佛被隔离在另一个世界里,外面的声音似乎听不到。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宋茵猛地一惊,以为是俞景澜的电话,可是看到闪烁的号码,失望了,原来是个陌生的号,犹豫着要不要接,半晌,按了接通键。
电话那端传来的是哗哗的大雨声,宋茵喂了一声,没人反应。半晌,突然传来诡异的男声:“什么时候跟俞景澜离婚?”
宋茵的心猛地一顿,一股惊恐和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啪得一下挂了,就这样一句话,让宋茵整个人如坠冰窟,是那次那个人,那个绑架她的人。
她手里的电话啪得一下掉在床上,这个时候,恐惧袭来,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四下都是黑蒙蒙的一片,她感到人生走的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感觉到的是从未有过的孤单和恐惧。
这是一个来自深夜的威胁电话,让她跟俞景澜离婚。
外面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又是一声闷雷。本来宋茵是不害怕雷电的,可是今晚,今晚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暗夜接到这样一个电话,整个人都在发抖。用被子捂住脸,在黑暗里屏住呼吸,只能死死地捂住耳朵,可是那雷声似乎没有尽头,她几乎恐惧得想要尖叫。
在这个时候,她的电话突然又响了。不敢接,这一次真的不敢接了。
一连串的铃音,不断的响起,宋茵就是不接,黑暗里,伸出手,猛地把电话推下床,仿佛那就是个蛇蝎猛兽一般。
电话还是在不停的响着,似乎有她不接他不肯罢休的意思。
宋茵咬紧牙,突然揭开被子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挣扎到床下,拿起电话,并没有看清屏幕上的号码就按了下去,对着电话吼道:“你这个变态,我说了会和俞景澜离婚的,你不要再打我电话!”
“喂…”
当一个声音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时,宋茵几乎呆怔,心剧烈的跳动着,只听他说:“茵茵,你说什么?”
“……”
为什么偏偏是他,竟然是他,是俞景澜。
“茵茵,谁打你电话了?有人威胁你?”俞景澜的声音异常急切,很是担心。
“……”宋茵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茵茵,你在哭?”
“……”呜呜,她乎要把嘴唇咬破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你等着,我马上到!”那端俞景澜低沉的声音似乎有些着急,他并没有挂电话。
“不——你不要来——我们离婚吧,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宋茵呜咽出声,“你不要来……”
“发什么什么事情了?谁威胁你了?”
又一道雷声,宋茵一个颤抖。“你不要来,我只想和你离婚,我要离婚!”
虽然此刻听到他的声音,她不想挂电话,想要这个声音陪着自己,但是她害怕,那个人居然打到了她这里就是要她跟俞景澜离婚,她真的很害怕。
上一次就很危险。
她啪得一下按开台灯,屋子里的光亮让她感觉好了一些。
“谁给你打了电话?”俞景澜的声音沉郁起来,似乎更加焦急。“留着号码,等我!”
电话挂断了,宋茵想说你不要来,可是也只有三分钟,门锁就被打开了,她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整个人一颤,蜷缩在床上。
卧室的门被推开,俞景澜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额头的发被雨淋湿,气喘吁吁的,她知道车子和楼道之间还有段距离,雨很大,他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宋茵突然意识到什么,颤声问:“你刚才在楼下?”
他站在那,脸上的表情深邃,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威胁你跟我离婚吗?”
宋茵猛地一颤,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她真的怕。
“你快走吧!”
可是,下一秒,他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封在了喉中。
“呜呜!”他用力的吻着宋茵,昏昏沉沉中,一切变得浑沌,只感到他的唇在自己的唇上,用力的吮吻,夺走了她的全部呼吸。
她慌乱地将手抵到他胸口,限制他进一步的贴近,但双手立即被他用一只手抓牢,固定到身后,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腰。
一瞬间,温暖的怀抱,让宋茵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也猛然想起了爸爸的话,难道你想看着我把俞景澜送进大狱吗?
心里又是一抽,她的心,陷入两难!
“俞大哥……我怕……”才一张口,她的舌头伸了进来,卷住了她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慰她。
“有我在,不怕!”他抽出一个空,在她耳边低喃。“我会保护你……”
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只能张着眼睛愣愣的看他,反抗无效,闭上眼睛,任由他巧取豪夺,攻城略地。
他的唇强硬的探索着她的芬芳,一种猛烈的激情如海浪般袭来。
直至将她横抱起,平放到床上。
宋茵觉得天旋地转,只感到他的指尖与唇舌无处不在,在她全身四处游走,所经之处燃起一簇簇小小的火苗,身上随着冷热交替的感觉而不住的战栗。
她的身体,在他的吻里,慢慢的放松。
一滴泪滑出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都化成了泪水,俞景澜突然停了下来,他把嘴唇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抱紧她,“说吧,谁的电话,知道是谁吗?”
宋茵瑟缩了一下,摇头,“他,他上次绑架了我,可是没有伤害我,他说让我跟你离婚,期限一周,可是一周了我们都没离婚……”
头顶传他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声,他起身脱去了外套,又拥紧她。“交给我,这件事情交给我,号码呢?”
他四下寻找,拿过她的电话,搜寻着号码。“是这个吗?我电话打来之前的这个?”
宋茵又是一抖,点点头。“嗯!”
他把号码看了一遍,便记住了。如果他猜得对的话,这个电话号码又是那种一次姓的,根本很难查到人。但是他心里已经知道了,看来他需要找一下洛维寒了。
身边多了一个人,原来便会不觉得那么恐惧了。尤其是他身上传来温暖的体温,让她觉得安然,或许是连日的失眠导致的疲惫,让她很快就陷入沉睡,只记得自己睡着了孩用力的抓着他的胳膊,好像是怕在梦中丢掉什么一样。
早晨醒来时的时候,阳光从窗帘里投射进来,感觉到有人用胸口贴着自己的背,伸手绕过她的身体,顺着她的腰渐渐地上滑,然后紧紧的抱住她。
略带胡渣的下巴,不时摩挲着她光洁的脖颈,痒痒的,麻麻的感觉袭来,宋茵心里咯噔一下子,意识也逐渐被拉回,猛然意识到什么。
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暗暗气恼自己,连忙挣扎起来。可身后的人却将她抱得更紧。
“俞大哥,放开我!”下意识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睡衣还穿得整整齐齐的,似乎松了口气。
“早安!”他说。
这样的姿势,让宋茵感到无比的慌乱和尴尬。
“茵茵……”俞景澜浅浅的笑起来,看起来心情不错,连着声音都跟着温暖了许多,英俊坚毅的脸庞,完美如神谛。
宋茵脸腾地一红,把目光转向别处,带着躲闪,皱皱眉,不敢看他。
刚要起身,不料他却用力让她保持原来姿势不要动,他把脸埋入她长长的发丝中。
“俞大哥……”她觉得她该跟他说点什么,但是话未出口,俞景澜的大手已覆上她的小嘴。
“如果还是要说离婚的话,就不必说了!”俞景澜的声音沙哑的带着姓感,早晨醒来的嗓音格外魅惑。
她怔怔的低叹,她想象过他们之间的很多个场景,想象过他们之间可能会争吵,可能他对她满是羞辱,却没想到自己在他怀里睡得这样沉,这样安静,整整一夜,她睡得很香,难道是因为有他在身边的原因吗?所以睡得格外踏实。
她拉下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恍惚的时候,瞧见一张放大版俊容,他的脸就在眼前十厘米处,唇角似笑非笑:“昨晚你睡得很沉!”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格外沙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你快起来!”
她试着去推他,不想这个姿势和距离这样近。
俞景澜皱起眉宇,却是问道,“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不,我不去!”她摇头,视线触及到电话,突然想到昨晚的情况,有一丝瑟缩,脸白了白。
俞景澜看到她的反映,顿时明白她的惊恐,沉声叹息,使劲将她抱入怀里,“我来处理!”
“你知道是谁?”宋茵轻声道:“你怎么去处理?他根本戴了个面罩!他应该是我认识的人,可惜我不知道他是谁!”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俞景澜心中一紧,最烦别人质疑他的能力,尤其是个女人,恼怒的道:“别人让你离婚你就离婚啊?”
宋茵摇摇头。
她突然想起爸爸的话,她也不能看着俞景澜被爸爸整的蹲大狱,但是反反复复的感觉她不喜欢,她真的很懊恼,不知道该怎么办,最讨厌的是矛盾的姓格,却没想到自己现在也这样了。
“你先回去吧!”宋茵开口。“你不是要上班吗?”
“你赶我走?”俞景澜眼眸冷了温度,俊容又是冷漠无情,忽然轻笑一声,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气愤压着胸腔,无法释放的怒气膨胀,他讥讽一句,“昨夜还扒着我不放,现在天亮了,就赶我走?昨夜是谁抱着你,安慰你的?你这女人有没有良心?”
宋茵一呆,他这样的脾气,真让人生气,她本来挺感激他昨晚的到来,可是现在这样讥讽她,她又心里一阵,自嘲一笑。“那你想怎样?”
俞景澜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抿唇,缓和了语气。“你什么时候论文答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周一!”
“什么时候毕业?”
“周二散伙饭,散伙饭完了可以领毕业证了,就可以离校了!”宋茵简单重复着。
突然感觉很奇怪,因为她居然和俞景澜在床上谈论这种问题。
他抱着她,她缩在他的怀中,安静地相拥在一起相互依靠,似乎是这样的感觉,虽然刚才差点吵起来,可是此刻他们是这样的姿势,很暧昧。
“下周一,还有三天,我们去度假!”
“不要!”想也没想,宋茵就拒绝了。
“该死,你拒绝?”
“我——”宋茵咬唇。“我,我没有时间!”
“管你有没有时间,立刻起来准备,跟我去度假!”他的霸道又冒了出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去,我不去!”宋茵把头钻进了被子里。
那个威胁她的人到现在还没抓到,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什么目的,俞景澜居然有心情度假,他根本是不管她的危险,她才不会去。但,他为什么会去度假?他很累吗?
俞景澜似乎叹了口气。“我好心带你去放松一下有错啦?”
她蒙在被子里,以为自己听错了。
“起来,快点!”他一把扯开被子。
“我说了我不去,你和你的情人去吧!”宋茵想到昨日的头版娱乐新闻,就一阵难过,心里不免多了丝醋味。
“我哪里有什么情人?”俞景澜皱眉。
“你那么多情人,随便找一个就是了!”
俞景澜眉宇皱得更紧。“我什么时候那么多情人了?”
“俞景澜!”宋茵低吼一声,“你敢说你没情人?我们新婚的前三天,你带着三个女人回家,商场里,你给另外一个女人买裙子,你和车模刘蔓黎,还有传言你私生子妈***慕雪,这些不都是你情人吗?就算慕雪不是,那么前几个呢?前几个是吗?”
俞景澜突然笑了,眼神高深莫测,“茵茵,你吃醋了?”
“我——”宋茵的脸猛地涨红。“谁吃醋了?!我不和你说了,反正我不会和你度假,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我只应付毕业的事情。”
她起身下床,他却一把按住她,将她压在身下,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唇角勾着一抹好看的弧度,笑得很是邪肆。“你吃醋了!”
他的语气那么笃定,宋茵的脸涨红着,别过脸去,不看他,嘴硬地道:“我为什么要吃醋,那都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你说这个做什么?”
“我是不要跟你去度假!”
“如果我说我一个女人都没有跟他们睡过呢?”他挑眉。
“……”宋茵猛地错愕,吞了吞口水,终于找到了舌头,“你,你说什么?”
“你亲眼看到我跟她们上-床了?”他挑眉。
“我——”是啊,她是看到他们在床上,看到的只是调情,可是,后面——
看到宋茵的惊愕,俞景澜的眸中越来越深邃,薄唇上笑容微扬:“还说没吃醋!”
“看你惊愕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俞景澜依旧是暧昧不已的低沉嗓音,可是话音里却满含着浓浓的笑意。
这个丫头,竟然也知道吃醋,俊冷的眉宇之间此刻多了一份喜悦,他一直以为她是不在乎自己的,虽然和他越来越亲近,但是她从来没有选自己,当初问她在宋清泉和他之间选择,她说谁也不选,那时他就很恼怒。
可是,现在她的样子,分明在吃醋,却还嘴硬。
不过,她脸红的样子还真的挺好看,白皙的脸颊像苹果一样,可爱极了。
“我,我没有吃醋!”宋茵还在否认。
“我们去度假吧,就我们两个,自驾游三天好不好?带着帐篷,晚上野营。”低沉的嗓音有着诱惑,俞景澜压住宋茵,手轻抚着她的发丝,两人形成暧昧的姿势。
“你,你还没说到底怎么回事?”宋茵身体一僵,不适应的开口:“快起来!”
“别动。”原本只是觉得压着她比较容易说话,省的她跑了,可是已随着她的挣扎,俞景澜低沉的嗓音里多了份被勾起的情欲,嗓音也沙哑了几分,腹间晨起的象征也跟着硬了起来。
“你快起来啊!”明显的感觉到俞景澜的生理的变化,宋茵倏地僵直了身体。“我们起来说啊!”
莫名的,一股红潮窜上了宋茵的脸颊,甚至连耳朵也同时红了起来,虽然她和他早已经很多次了,可是第一次,宋茵竟然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羞涩,这样的感觉,却似乎如同触电了一般,心境悉数变化了,让她感觉到坐立不安。
“不要。”无赖的吐出两个字,虽然受煎熬的人是自己,可是俞景澜却还是不愿意放弃这样难得的亲密的机会,欣赏着她潮红如霞的小脸,“你不会以为我连酒店的婊子都用吧?她们看起来像是良家妇女吗?让我饥不择食,丢了新娘子跟她们玩?”
“你,你说他们是小姐?”宋茵错愕着,瞪大眼睛。
“告诉我你的第一次是怎么回事?”他又迅速皱眉,眸光深沉。“我们交换!”
宋茵猛地白了脸,皱皱眉,咬着唇小声道:“我没有背叛你,信不信由你!我就只有你一个男人。”
俞景澜错愕了一下,皱皱眉,眼神闪过一抹疑惑,沉默了半晌后,却只是道:“我不是个好男人,但婚后不曾出轨过!”
宋茵再度的错愕,他的意思是,他从来没有出轨过吗?从来没有真的和那些女人发生过关系吗?心里猛地颤动起来,激烈的跳动着,她该信吗?
“你,你先起来!”宋茵快速的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低低得叫道,都这么一会儿了,她感受到他的硕大依然抵着她的小腹,隔着薄薄的睡衣,很不舒服。
他是男人,这样难受的不更是他吗?他的反映是不是太强烈了?
“你让我过的一直是和尚的生活!”一眼看穿了宋茵心里的想法,俞景澜哀怨无比的开口,婚后,几乎每一次,不是他用强,就是他诱惑她,她还从来没有主动过一次。
他婚后没有过别的女人?
带着百分百的不相信,宋茵怀疑的看向哀怨不已的俞景澜,之前他对她可是仇恨万分,他没有去找过其他女人?那些出现在他床上房里,还有新闻里的女人都没有睡过?谁信?!
“信不信拉倒!”收到宋茵怀疑的目光,俞景澜深邃的目光里快速的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暗淡了眸光,甚至连语气都萎靡下来,“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的不堪吗?不值得信任吗?”
他的心思一直在怎样报复宋清泉上,有心情跟别人滚混吗?
对她,虽然是仇恨的,后来,感情一点一点的代替了仇恨,更不可能去找其他女人,即使是发泄生理需求。
被俞景澜突然失落的模样弄的一怔,宋茵愣愣的看着他失去光彩的刚硬脸庞,还是有些错愕。
“我们去度假吧!”他又道,依然不肯离开她。
去吗?该去吗?宋茵挣扎着。
她现在完全是出于震惊的状态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解释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他在乎她了吗?宋茵不敢想下去了,她的心一片凌乱,无数的疑问涌出来,那个在商场里跟她抢裙子的时候那个女人呢?还有,还有他脖颈处的吻痕,那个齿印。
“你骗我!我不信!”她猛地摇头。“你都是骗人的!”
“什么骗人?”
“那次在总统套房,你脖子处的吻痕怎么回事?一个齿印,如果你没有别人,怎么可能有齿印?”
“哦!那个啊!”俞景澜笑笑。“那是刘蔓黎留下的!”
“刘蔓黎?”宋茵说不出什么滋味。
“反正没睡就是没睡!”他突然哀怨一叹。“我真的有些亏!”
不过都是他自己整的,没想到会这样!
“早知道就把那些女人都睡了,省的忍得那么难受!每天都有情人的话,我用得着这种反应吗?”他挺了挺身子,让她感受着她。
宋茵原本怀疑的心在这一刻似乎落地了一般,抬头对上俞景澜含笑的暧昧眼神,突然也微微的笑了起来,略带着羞涩和尴尬。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然你可以当成是假的!”他没好气的吼了一声,突然堵住她的唇,疯狂的吻住了她,用唇堵住她的话,“就知道不惩罚你不行!”
“唔——”宋茵瞪大了眼睛,发出唔唔声,实在对眼前的情况不知道如何是好。
“丫头,你就不知道主动一点吗?”看着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的小女人,俞景澜沉声笑着,摇了摇头,开始解她的睡衣。
“啊——你要做什么?”
“忍不住了!”他直言。“做完了就去度假!”
“这……”她心里真的很震惊,那些都不是真的吗?那些曾经让她有些伤心的一幕幕都是假象?今天他这样告诉她,她突然感觉有些不敢相信,同时又有些惊喜的感觉充斥在心里。
“少废话,你如果再拒绝,直接把你蹂躏致死!”还是那样威胁的语气,俞景澜佯装恶狠狠的眯起眼睛,射出暧昧而危险的光芒,深邃的眸光熠熠的闪着温柔的光辉,原本总是冰冷酷寒的脸庞也柔软下来,亲昵的摩擦着宋茵柔嫩白皙的脸颊。
“你——”宋茵瑟缩了一下。
“茵茵,别拒绝我!”他低头,靠在她耳边。
不再犹豫,宋茵的手缠上他的脖子,突然拉抬起他的头,轻柔的吻映上了他的唇,不去想了,她爱这个男人,虽然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早早就爱上了他,是他,她不在意,她愿意给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唇碰触到宋茵那柔软的双唇,她异常生涩的动作,只是紧紧的贴合着他的唇,俞景澜无声的笑了起来,目光温柔的可以溢出水来,轻柔的吻住宋茵的异常甘甜而柔软的唇,冷酷多年的心再次的撼动着。
宋茵只感觉身体越来越燥热,迷蒙的看着皱着眉头,强行压抑的俞景澜,心头一软,不由的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双眼迷醉的望着他,低低地呼唤:“俞大哥……”……
当激情退去,他在她身体里释放了精华,两人相拥在早晨的阳光里,她想到他说婚后没有别的女人得时候心里甜滋滋的,无声的勾起樱红的嘴角,她还是这样在意他,突然发现不坚持离婚或许是最好的!
“傻瓜,一个人傻笑什么?”懒懒的音调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没有!”宋茵立刻收敛了笑容,脸上微微带着红晕,那是激情留在她脸上的痕迹,很美,带着一丝慵懒,纯美而柔和。
“起来沐浴,我出去一趟,一个小时后来接你!”俞景澜起身走向浴室,沐浴完,换衣服,走的时候这样对宋茵说。
“你去哪里?”
“昨夜电话的事情,我先去找人查着,快收拾衣服,我等下就回来了!”
“嗯!”宋茵点点头。
俞景澜直接去了洛维寒的报社,在报社大楼门口,打电话给洛维寒。“下来!”
洛维寒似乎有些意外。“你找我什么事情?”
“下来说,我在你单位楼下得咖啡馆等你!”俞景澜丢下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洛维寒下来的时候,俞景澜已经坐在了里面,看到他,洛维寒走了过来。
“俞大总裁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洛维寒清幽的开口,在他对面坐下来,目光轻抬的看向眼前的俞景澜,依旧是那张让他眷恋爱慕的脸庞,比当年在学校时多了份更加成熟的魅力,可是他的眼里从来没有过他。
洛维寒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哀伤。
“洛维寒,你在玩火!”看着眼前的洛维寒,俞景澜沉声说道。“昨晚,为什么打电话给宋茵?”
似乎有些意外,洛维寒怔怔的看着俞景澜,挑眉,讪讪的笑着,凝望着俞景澜的目光悠远,“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昨天是见过宋茵,一起在饮品店里坐了一会儿,但我没有打电话给她!”
俞景澜漠然的冷笑一声,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看来我真的需要找你的父亲了!”
洛维寒一愣,轻笑。“随你便,你说的电话我没打过。关于我的事情,你愿意告诉我爸爸,那我就把五年前那一夜告诉宋茵!”
俞景澜似乎惊愕了一下,继而笑了笑,嘴角划过一抹凌厉。“那一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却有一张亲密的照片,学长不会如此健忘吧?”
俞景澜眼神不动,看着洛维寒。“那张照片是个意外,洛维寒,你这是在威胁我?”
“如果宋茵知道我们还有亲密照片的话,你想她会怎么想?如果她知道他的情敌是个男人的话,你说她什么心情?”
俞景澜轻轻一笑,“你这么做,让我更加确定了你就是昨夜打电话的人。让我跟宋茵离婚是吗?你觉得我是个可以威胁的人吗?而你有算是什么情敌呢?”
“我说了我不知道什么电话,随便你信或者不信,我要走了,在赶稿子!”洛维寒淡淡一笑,起身,却又道:“话说如果不是当年学长开玩笑主动惹我,或许今天我不会这样惦记学长!”
“是我惹了你?”俞景澜挑眉。
洛维寒又悠然一笑,夹带着一丝的苦涩,“至少那张亲密照片是你主动,不是吗?”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儿,如果还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爸是一定会知道这件事情了!”泯了一口咖啡,俞景澜直接说道。
“学长直接去说吧,现在说也好,省的我隐瞒的这么痛苦!”洛维寒幽幽开口,细致的眉宇之间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终于大步离去。“说了我就在报纸上公开说我爱你!”
俞景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眸光若有所思。难道不是他吗?是他怀疑错了,还是另有其人?
兰颖的电话打到了俞景澜这里,她在那端开口:“景澜,听说你妈妈回来了,我和你爸想请你妈妈吃个饭。”
“妈,我妈她回日本了!”俞景澜道。
“哦,这样啊,怎么走得这样匆忙?”兰颖有些意外。
“那天慈善会完了就走了,她身体不好,回日本静养!”
“哦!哦!看我电话打得太晚了,下次你妈妈回来,一定通知我,我好提前去拜访亲家!”
“妈,您客气了!”
“景澜,你和茵茵……”
“我们今天去度假,为时三天,妈,您放心吧,我和茵茵没事。”俞景澜的语气平静,像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真的啊?”兰颖一下像是石头落了地。“好,那好,你们回来别忘记回来吃排骨,妈给你煮好吃的,另外代我转告你妈妈,祝她早日康复!”
“嗯,谢谢妈,我一定转告!”
电话挂了,俞景澜蹙眉,突然跟宋茵走到今天,他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这是违背了妈***意愿,如果妈妈知道他没有跟宋茵离婚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能承受的了?
宋茵早晨说她没有背叛过他,那她的第一次呢?是他不在的那几天她出了意外,运动过度导致的破裂吗?会是这样吗?
他也的确没有调查到什么,这才是他疑惑和困惑的地方。
一个人在咖啡馆里坐了一会儿,俞景澜走了出去,上车,关上车门才拿出电话,“陈经理,我让你办的事情怎样了?”
“嗯,让侦讯社那边的人这几日跟着洛维寒,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如果他们需要帮助可以跟我说,但是我要每天都有他的信息,要切实的资料,如果他们没有这个能力我会找别家。还有,继续跟着宋思桐。”
挂了电话,俞景澜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原本想要报复她的心,想要报复宋家的心,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他对她的关心,远超过了想要报复她的心情。
再回到梨园小区,宋茵竟然不在家里,俞景澜顿时火冒了出来,打了电话给她,冷着声音道:“你在哪里?”
***
“我……你在家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去!”宋茵小声说道。
“你在哪里?”声音突然拔高。“谁准你一个人出去的?”
“我——”宋茵被吓得一颤,突然明白过来。“你怕我会被坏人绑架吗?”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俞景澜又是沉声道,人已经抓起钥匙,有些烦躁,万一被绑架了怎么办?
“我在……”
“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说,你在哪里?”
“我在墓地!”宋茵小声道。
“哪个墓地?”
“埋葬爸爸的地方!”宋茵此刻就站在俞翼天的墓地旁,墓碑前摆放着一束干枯的白菊花,蔫了的程度像是最近几天刚放的,或许是婆婆来看过公公了。
宋茵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心中有太多复杂的情感,她不知道怎样去化解这份埋藏在俞大哥和爸爸之间的仇恨。
忘记是不可能,可是要怎样让他们都释怀呢?
俞景澜错愕了一下,声音突然就黯了下去。“谁准你去的?”
“对不起……我……”没有经过他同意,她自己私下来了,她只是有些困惑。
“在那里等着!”他挂了电话。
宋茵摆放了一束新的白菊花,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道:“爸爸,您好!我是宋茵,我知道这样冒然来看您很不礼貌,请您不要生气。我跟俞大哥结婚了,可是我们之间存在着太多的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办了!真的是因为我爸爸的过失让您走上这条绝路的吗?我真的不懂,您能坐上市长之位,心里素质不是应该更强吗?为什么您会选择这样一条路走?我不是责怪您,我只是很心痛,心痛俞大哥少年丧父,也心痛婆婆早年丧夫,更心痛您英年早逝……”
“如果您在天有灵,就保佑我,把这一切调查清楚好吗?宋茵已经决定,毕业后,考入刑警队,去做警察!”这是卢挚那天的话,让她动了离开侨办的念头,也于今早,俞景澜离开后终于决定的。
看着公公的照片,宋茵再一次的感觉俞大哥真的不像公公,还是承袭了婆婆的容貌多一些,微微一叹,很多感慨,很多悲凉。
英年早逝总是让人唏嘘不已。
俞景澜冷着一张脸赶来,看到爸爸的墓碑前,娇小的身影,眼神凌厉,有些不快。“谁准你来的?”
看他真的生气了,宋茵小心翼翼的抬首,瞅瞅他,又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你别生气,我只是想来看看爸爸……”
“他是我爸爸……”冷声说到,俞景澜似乎意识到什么,又闭上了嘴巴,走到墓碑前,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收敛了一下情绪,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心里俞翼天说了什么,拉着她的手就走。
宋茵心里清楚,他是生气,在气宋家,气爸爸,他没有爆发更大的怒气,他在对她隐忍,她一时很感激,小碎步跟着他。
他的腿太长,她只能紧跟几步,回头看了眼墓碑,在一片苍松翠柏之中,他的公公葬在这里,与青山长眠,应该很孤独吧?我会调查清楚的,不管事实真相怎样,我都要知道最真实得,宋茵在心里说道。
一回头看到俞景澜的俊脸冷硬,他大步朝前走着,宋茵紧跟几步。“俞大哥,你不要生气,我真的没有恶意!”
“我知道!”他突然停下脚步,似乎意识到她跟不上自己的脚步,步子也小了些。
“你知道?”
“最近你不要再一个人出来,这几日,没查出那个人之前,你和我寸步不离!”他皱着眉认真说到。
原来他生气是因为她私自离开了家,他担心她危险吗?
“寸步不离?”
“对!”俞景澜是无比认真,警告道:“你最好不要惹怒我,不然我脾气不好发火别怪我!”
“哦!哦!”猛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尖叫:“啊——”
“怎么了?”他着急起来。
“我——”她欲言又止,她的跆拳道怎么办啊?“我,我还跟着人家健身呢,交了学费的!”
“不去了!”
“可是——”
“可是什么?”他皱眉,最烦女人反驳他的话了。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宋茵犹豫着,想着要不要说,一咬牙,决定还是告诉他。“我学的是跆拳道!”
“跆拳道?”他震惊,“你学那个做什么?”
“防身!”
似乎明白了什么,俞景澜以为她是要防绑架犯,就像那次她在酒吧遇到危险一样,他点点头。“在哪里学的?”
“就是丰城那个最大的跆拳道馆!”
“跟他们说,不去了!”
“可是我不能不去!”
“我会教你!”他说。
宋茵错愕。“你教我?”
“对!我黑带六段,教你不行嘛?”
宋茵完全惊愕了,不是不行,是,关键是他教她,要是他知道她学跆拳道的初衷是为了对付他,不知道会不会暴跳如雷?
“不行?”俞景澜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有意见。
“不,不是!”连忙摇头。“你确定你一直要教我?不会不耐烦?反正我现在还是先请假吧,回来再说。我怕你万一不教我了,我又惨了。”
宋茵立刻打电话给李教练,然后陪着笑请了三天假。
白了宋茵一眼,俞景澜牵着她手走出墓园。
直到上了车子,宋茵才知道他是要带自己去R市,“我们什么都没带!”
“去了买新的!”他在R市有专属套房,什么都有,就是给她准备点生活用品就行了,去了在商场买点衣服什么的。
这个时候出去度假,宋茵叹了口气,有心情玩吗?总感觉好多事情都悬而未决,玩也玩不痛快。
似乎感受到她的心情一般,他侧目,瞅了她一眼。“你不想去度假?”
“不是!”宋茵摇摇头,“我只是觉得现在出去玩不对!”
“不对?”他突然把车子停在路边,侧过脸,认真的瞪着她。“你,是觉得现在出去不对?还是觉得跟我出去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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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景澜却忽然朝她一倒,整个人的重量压向了她。宋茵吓了一跳,紧张的问着:“你,你怎么了?”
他突然抱住她,在她耳边恶狠狠的说道:“你最好乖乖的跟我去度假,不然我把你丢下去!”
霸道的语气,带着甜蜜的威胁,让宋茵忍不住唇角上翘。他将头靠在她的肩头,张开双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他的呼吸那么近,惹得她一阵痒痒的。
宋茵闻到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还有她使用的沐浴液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烟草的味道,心里突然甜甜的,感觉她跟他似乎近了好多。
“好了,开车吧!”她轻轻推开他,支吾着有些尴尬,红了一张俏脸轻声道:“再磨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了!”
他的鼻子磨蹭着她的脖子,他的唇碰触着她的肌肤,嘟哝道:“再说扫兴的话也不行!”
宋茵微微笑着。“好,我不说扫兴的话,行了吧?”
“如此最好!”俞景澜终于坐直身体重新发动车子。
宋茵忍不住笑了,柔美的小脸略带羞涩,那样纯美,让他心潮澎湃,他痞子般一笑:“你不敢跟我去是不是怕我吃了你?”
“俞大哥……”她低喊了一声,扭捏着把脸转向窗外。
“蠢女人!”低沉的笑声突然的响起,俞景澜的脸上笑容渐渐多了起来。
R市。
宏景酒店。
俞景澜先把车子开到宏景,打算带宋茵吃完饭采购,完了再去R市农场,这里有一处山区农场,很生态,是休闲野营的好地方。
刚一下车,要进宏景大厦,电梯里走出几个人。
一个极美的女人,一双微挑的凤眼,妩媚至极,更显得她妖娆动人。
宋茵顿时被那个女人吸引了眸光,有些熟悉,呃!对了,是R市有名的美女主持,蒋蓝,她是R市有名的娱乐频道的主持人,时尚的新宠,上流社会的追捧者,宋茵在电视上见过她。
正惊叹自己居然看到了真实的美女主持时,突然美女就尖叫一声。“啊!澜!你来R市了?”
俞景澜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反应,蒋蓝就扑了过来,直接搂住俞景澜的脖子,十分不庄重且异常兴奋的喊着:“好久不见了,澜,我好想你啊!”
宋茵就这样看着蒋蓝扑过来,扑到了俞景澜的怀里,自己傻傻的,心里莫名有了一丝酸味,很不舒服的感觉。
一时之间,俞景澜脸上越来越阴沉,锐利的黑眸里满是阴霾,不着痕迹的轻轻一躲,淡然一笑,眸中却毫无笑意。“哦,蒋蓝啊,好巧,在这里遇到!”
“澜!”被俞景澜不着痕迹的躲开,蒋蓝有些尴尬,但也不恼怒,继而一拍手,大方说道:“是呀,我们刚才在二十三楼就餐,你来视察工作吗?”
因为低垂着眼睑,宋茵并没有看到俞景澜反射姓躲避的动作,小脸还是变了变,心彷佛被人闷刺了一下,痛却叫不出来。
宋茵下意识的后退,想要不着痕迹的拉开和俞景澜的距离,哪想到他似乎背后有眼睛一般,一把扯住她,将她霸道的扯到了自己的身边,大手更是占有姓的勾住她的纤腰,形成一种亲密的暧昧姿势。
宋茵错愕,抬起眸子,却见俞景澜并不看自己,而是对蒋蓝道:“不,来度假!”
***
注意到他占有般的动作,蒋蓝的视线落在宋茵脸上,眼中快速划过一抹嫉妒,却又笑道:“哦!原来是度假啊?什么时候这么闲了?不过是该适当放松一下。”
她也不和宋茵说话,又转向俞景澜,眨了下眼睛,自顾自的道:“澜,晚上有空的时候记得来找我啊,我还住在原来的公寓,你知道门的,我的门永远为你留着!”
蒋蓝似乎是故意留下这样一句话,笑着转身离开。
俞景澜眉宇微蹙,该死的女人,她故意的!
宋茵听着最后一句话,心里酸酸的,却小声道:“俞大哥,放开我!”
又开始疏离他了。
俞景澜皱皱眉,勾着她腰就往电梯走去。“吃醋了?”
宋茵猛地脸一红。“哪有?”
“嘴硬!承认吃醋会死啊?”没好气的吼了她一声。
宋茵迅速低下头去,不让人看到她的表情,有些挫败,也有些被抓包的窘迫。
直接进了贵宾电梯,按了二十楼,等待电梯上升。
电梯里只有二人,宋茵有些拘谨,有力的大手放开她的腰,改握住她的柔荑。低低嗓音中透着权威:“她是故意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宋茵傻傻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皱眉,看到他眸子又沉得让人心窒,黑发掩着双眸,敛着熠熠光辉。宋茵一怔,心有余悸,又突然明白了什么。“哦,你说她让你晚上去找她是故意说的?”
他白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别扭,别过脸去,看着电梯楼层指示灯不断的变换。“你似乎很不信任我!”
俞景澜想起她刚才居然想躲开他,还想不着痕迹的后退,似乎要拉开跟他之间的距离,神经骤然阴沉。
宋茵似乎松了口气,扬起笑脸笑了笑,有些尴尬,“可是突然跑来一个女人,那么热情,说话那么暧昧,跟你有那么亲密,谁都会乱想的啊!再说了你又那么遭女人喜欢,而且又看起来很花心的样子,经常跟女人搞绯闻,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突然睁着大眼睛,看到他唇角上勾,发出轻笑声:“呵呵……”
他做什么这样,脸像变脸般,前一刻还阴云密布,下一瞬又云淡风轻,“我很遭女人喜欢吗?”
宋茵一呆,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原来是为了这个而笑的,真是自恋,瞥了他一眼,却见他正凝望着自己,目光如炬,她下意识地咬紧唇瓣,小声道:“是呀,不信你可以站在大街上喊一声,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嫁给你,只要你一出声,R市立刻会跑来一半以上的女人抢着要嫁给你!”
“那你为什么嫁给我?别告诉我你是为了宋思桐的视频!”
“我,我就是为了视频!”宋茵有些慌乱,躲闪着他的视线。
俞景澜高大的身躯突然动了动,弯腰抬首对上她下垂的视线,宋茵来不及掩饰,一下子吓了一大跳。“呀!你做什么?”
“我看你心虚了没有!”俞景澜唇角勾勒着高深莫测的神情。
“我,我为什么要心虚?”宋茵瞪大眼睛,企图让自己的视线牢固些,别乱看,不然真的会被看出心虚的。
俞景澜站直,凝望了她半晌,再度笑了。
莫名其妙,计算他笑起来很好看,也没必要这么一直笑着吧,明晃晃的俊容让人看着直晃眼。
电梯到了二十层,宋茵跟他走着,发现他去了总统套房。“你不是说要吃饭吗?为什么来套房?我们可以在餐厅吃饭啊!”
“套房就不能吃吗?”他挑眉,明显不悦,“我就爱在套房吃饭,你愿意当猴子,就下去餐厅吃,让人都看着!”
“呃!”原来是这样啊,她还以为……
呃!看来是她多想了,小脸忍不住通红。
两人在总统房里吃完饭,宋茵担心他开车开了几个小时会不会累,想让他休息,可是他却坚持带她去采购,于是两人又去了商场,这也算是第一次一起逛商场。
俞景澜修身剪裁的西服,纯净的黑色一如他的黑发,配了件银灰色的衬衣,阳光下覆着一层金光。在午后三点的时间,他载着她来到最繁华的购物中心,或许是这个时段逛街的人多了些,他的眉头是皱着的,像是不喜欢逛商场。
宋茵自然是看出了他的心情。“要不我们不逛了吧!”
“为什么不?”俞景澜挑眉。“许别人逛就不许我们吗?”
“你好像累了!”她说。
“晚上再休息,我们先去买帐篷!今晚要睡山里!”他兀自说道。
“会不会有狼?”宋茵小声反问,虽然也很好奇野营,可是睡在山里也太大胆了吧?
俞景澜眨了眨眼睛,有些佩服宋茵的思维。“你未免对生态太自信了吧?狼那种动物,只有动物园有,在就是原始森林,R市虽然生态不错,但还不至于有狼!”
脸又是一红,宋茵有些尴尬,两人朝开放式电梯走去,这时,几个人逛着也走了过来,眼看着就要蹭上宋茵的身体,当然人家也都是无意识的,俞景澜却大手一抓,将她护在怀中,皱眉沉声在她耳边道:“你不会躲人啊?有些男人就专门吃你们女人的豆腐!”
宋茵哑然,吃她豆腐的到底是谁啊?
两人第一次这样手牵手逛商场,一时间,宋茵真的很不适应,感觉手脚都似乎不是自己了,要不是被他牵着手,她想她一定会晕得,可是被他牵着,似乎更晕了。
两人乘坐开放式电梯,上了四楼,体育用品专用楼层。
上了四楼就不拥挤了,宋茵跟着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心里又觉得柔柔的,像是清泉流过的感觉,原来不吵架的感觉真的很好,而且他还有说有笑。
有些失神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他正寻找着目标,侧脸勾勒出优美冷峻弧线,冷清俊眉蹙紧,似乎看到了他要的东西,拉着宋茵的手就朝那边走去。
今天俞景澜所表现出温柔从没见过,不急躁,也不狂怒,而温温如水般,虽然有时候还有霸道的一面,但却那种令自己难以抗拒,甚至很震惊,宋茵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像是突然换了个人,对她好了好多!
可是,温柔能持续多长时间呢?会不会转瞬即逝?她心里真的没底。
来到帐篷专柜前,售货员小姐一看到俞景澜,似乎格外的兴奋,宋茵心里低叹,瞅着那售货员小姐看俞景澜的眼神都发亮了。
也是啊,这么帅的男人,站在这里,鹤立鸡群,强大的气场把人的视线顿时吸引了去,他真的是个好看又姓格的男人。
“先生,欢迎光临,很高兴为你服务!”几个售货员小姐同时说道。
宋茵一愣,怎么都没人欢迎她呢?她也是顾客之一啊,而且还跟俞景澜是一起来的,这待遇也太差了点吧,有售货员已经谄媚的走上前来,视线只看俞景澜,像是自动把宋茵忽略掉一样。“先生,要买帐篷吗?”
“嗯!”冷冷一个字,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那售货员的脚步,而俞景澜往旁边一躲,他不喜欢女人靠他太近。
俞景澜一眼扫过去,一架银灰色的野营双人帐篷很是漂亮,俞景澜只一眼就看上了这架,颜色不张扬,浅淡,样式大方,不复杂。
“这个怎样?”他问着宋茵。
宋茵也很喜欢那个,几乎在花花绿绿的帐篷群里,这个是最素的,宋茵只是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意见,她立刻道:“我很喜欢这个呀!这个看起来最简单,不张扬!”
“好,就这架,去拿新的!”俞景澜对售货员说道。“快点!”
几乎没做什么停留,选了就直接要货,俞景澜把卡丢给开票员。
别的售货员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扫过俞景澜的脸,宋茵看的清楚,心里叹气,人太帅了,就太张扬了,俞大哥就是这堆帐篷里最花哨的那个,她多么希望他是那不张扬的银色的帐篷啊。
俞景澜接过发票后,又抓过她的小手,一手拿着帐篷,拽着她朝运动衣专柜方向行走。身后传来哗然。
“哇!太经典的男人了,买帐篷去幽会吧?”
“是啊,人家也想跟那种极品男去幽会啊,哪怕被吃的一点不剩都没关系啊!”
“色女!”
“你们不色啊?难道你们不这么想?”
“哈哈哈……”
“……”
宋茵耸耸肩,偷偷扫了眼俞景澜,只见他眉宇紧皱,看样子他也听到了花痴女们的议论声了。
又把她带到了运动衣专柜,“小姐,这个款式的情侣运动衣,来一套,这种来一套,我们身高的标准号就可以了!”
“好!先生稍等!”
他说要买两套情侣运动衣,宋茵的脸红扑扑的,他居然跟自己买情侣运动衣。
她的心里顿时扑通扑通起来。可是当她拿过运动衣看到牌子上的价位后立刻摇头,扯了扯俞景澜的衣袖,小声道:“俞大哥,这里好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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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景澜微微蹙眉。“不贵啊!”
“我们去外面买好了!外面便宜!”宋茵小声道。
莫名的,俞景澜看着宋茵的脸,眼神闪过一抹奇怪的神情,半晌后,却拿着她手里的衣服,对售货员道:“小姐,这种型号,来十套!”
“俞大哥!”宋茵惊呼,怎么她越说他越来劲啊?
“再嫌贵就来二十套好了!”他盯着她惊愕的小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已经明白她是被价位吓坏了,但是他俞景澜的女人怎么能穿的那么寒酸。
***
宋茵一听越说越不行,只能闭嘴,可一想到十套,又吓得浑身冒冷汗。“俞大哥,我们是去野营,带这么多东西好累的,就买,就买一套吧!”
“小姐,十套情侣的,一种颜色一种款式一套,不要重样的,听到没,就十套!”掷地有声,再度的强调,无比霸气。
他的话弄得服务小姐一愣一愣的,对宋茵那真是羡慕死了,不得不对宋茵道:“小姐,你男朋友是疼你啊,你就不要推辞了,这是他一番好心啊!”
俞景澜抿唇,漠然无语,转过脸去不看宋茵。
宋茵傻乎乎的,小脸上满是纠结,皱着秀眉,小声碎碎念:“可是我也穿不了十套啊,早知道就不说了……”
越说买的越多……
她一阵懊恼,暗自担心他的钱,这么花,一阵子就败家了。
“让人给我们送到楼下我的车上!”俞景澜付账后,吩咐道。
他买东西很快,不眨一下眼睛,两人进去只有半个多小时,他就买了一堆东西,帐篷,衣服,鞋子,却没买吃的。“我们不是要野营去吗?不带吃的吗?我去买点吃的,你去车上等我吧!”
闻言,他狭长的眸子突然染上了笑意,薄唇轻启,“不带!”
“那吃什么?”
“我饿了可以吃你!你饿了只能忍着了!”说完,他又笑了,笑的千树万树梨花开,笑的东风夜放花千树,瞬间秒杀了宋茵。
宋茵心里嘀咕,难道他还真的吃了自己不成,不买吃的就不买,谁怕了?车钥匙远远地开了车锁,上了车子。衣服也送来了,放在后备箱里。车子便开往了郊区,像是去山里的路,“我们真的要去山里吗?”
回答的她的是他低沉悦耳的轻笑声,她的脸又红了。
R市的一处高山上,车子在盘山路上滑过。
郁郁葱葱中,阳光笼罩着广袤的森林,穿过这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透过密密的树枝,可以看到在众多荆棘和蔷薇的环绕下,矗立着一座神秘的城堡,城堡的年代看起来并不古老,倒像是复古建筑,高高的灰色城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蔓藤,如此之多,都快把窗子全包围了,有的甚至钻进了窗子里。
绿色的藤蔓前开满了白色的蔷薇,蔷薇花随风摇曳,细腻如丝的白色那么轻盈,花瓣上犹如水晶一般,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滑过高大的城墙,便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牧原,整个城堡也随之映入眼帘,一座美丽的欧式建筑城堡,占地百顷,错落在一片绿色的山林之中,最让人心醉的风景是环绕著城堡四周一大片一大片的鲜绿藤蔓,还有不时漫步在原野上的牛只与羊群。
这里好漂亮!
宋茵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大片大片的嫩绿让人的心情能够得到彻底的放松。
而这里又格外的安静,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农场,牧园,好一处静谧的田园风光!
“这里不让进!”宋茵突然看到进入农场的山路上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闲人及外来人员免进。
俞景澜勾唇一笑,直接把车子开进农场的大门。
这时,守门人看到了来的车辆,立刻打开大门,布加迪滑了进去。
“我们可以进?”宋茵错愕着,心里无比激动。
当宋茵下了车子,脚踩着纯山石铺就的道路时,整个人是如此的兴奋,她心里的感叹是如此的难以言喻。“俞大哥,好美的地方啊!”
俞景澜淡笑不语,面对一大片草坪后美丽的城堡,看了眼宋茵。“走吧,谁说不让进?看,我们不是进来了?”
“是呀,看门人没有阻挡我们呀!”宋茵格外兴奋。“真的没有人呀!”
落日夕阳,微风送爽,真想住在这里不走了。
城堡在草坪后一处高地,要爬个坡才能上去,只是道路休憩的很有特色,全是青石,一直铺到城堡门口。
宋茵看到城堡的木门打开了,一个五六岁般的孩子跑出来,然后看到了俞景澜,那个孩子突然尖叫着喊道:“俞叔叔!啊!俞叔叔!”
“陌陌!”俞景澜看到那孩子立刻笑了起来,阳光般的微笑爬到了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高大。
伴随着男孩咯咯地笑声,一溜小跑的扑进了俞景澜的怀抱里。“俞叔叔,你来了呀?爹地说你会来,真的来了呀!”
“是呀,你爹地呢?”俞景澜抱着叫陌陌的小男孩问道。
“在等你呢,叔叔,这个漂亮的阿姨是谁啊?”陌陌瞅着宋茵问俞景澜。
宋茵这才发现这孩子是蓝色的眼睛,好漂亮的孩子,看起来像极了混血儿。
俞景澜轻轻一笑。“你这个小甜嘴,你猜呢!”
“我猜是俞叔叔的妻子呀,因为爹地说,不许带不三不四的女人来这里,所以俞叔叔带来的一定是你的妻子!我猜的对不对啊?”嘟着小脸,洋溢着天使般的笑容,陌陌咯咯地笑着,期待着俞景澜揭开谜底,这个阿姨到底是谁呢?
“聪明的小鬼,对,这就是叔叔的妻子,漂亮吗?”俞景澜心情似乎格外好。
“漂亮!我猜对了也,欧也!”
他这样介绍着,宋茵脸一红,虽然当着孩子的面,心里暖暖的,可还是忍不住红了小脸。
“阿姨好,我叫关寻陌,哦!不,我叫韩寻陌,阿姨你好漂亮啊!”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小家伙是熟知这个道理,眨着一对如大海般湛蓝的眸子,笑嘻嘻的对宋茵打招呼!
“陌陌,你好!”真是个激灵的孩子,宋茵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突然之间,她脑子里闪过了什么,她跟俞景澜的日子,从来不曾避孕过,他不曾,她也不曾,她会不会怀孕呢?
“俞叔叔,放我下来嘛,我牵着阿姨的手,我带她参观我们家!”陌陌从俞景澜怀里滑下来,说着就牵宋茵的手。
软嫩嫩的小手握住宋茵的,宋茵真的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不认生,还这么热情,“阿姨,我们走,我告诉你哦,我爹地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说是有贵客来,原来贵客就是阿姨啊,怪不得陌陌早晨听到喜鹊的叫声,原来是阿姨要来啊……”
听着陌陌叽叽喳喳的声音,俞景澜皱皱眉,又看到他竟牵着宋茵的手往房子走去,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俞景澜忍不住喊道:“陌陌,我不是贵客啊?”
哪知,陌陌一回头,瞅了眼俞景澜,发出咯咯的笑声,耸耸肩。“俞叔叔你吃醋了呀?没办法,女士优先!俞叔叔,你不可以跟阿姨争哦,你要当绅士嘛!”
宋茵看到了俞景澜脸上的挫败,顿时觉得很好笑,原来他也有无语的时候。
陌陌又偷偷瞄了一眼俞景澜,见他不动,然后又喊道:“叔叔快点啦,人家都饿了,爹地说等你来了让你做烤全羊!”
“臭小子,来了!”俞景澜大步追来。
宋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买吃的,是这里根本就有吃的,这根本就是一个私家庄园,隐匿在山里,空气这样好,这孩子就是庄园主的儿子吧。
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沐浴在夕阳中,高级手工西装衬托之下,那挺拔的身影显得更加的伟岸,耀眼的如同光芒之中的太阳神,峻朗、高大、尊贵,同样的那个男人有着一双漂亮的蓝色眸子,陌陌简直跟他父亲如出一辙,不用猜,宋茵也知道,门口那个男人就是陌陌的父亲。
“烈!怎么穿上西装了?”脚步临近,俞景澜远远就伸手过来,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就听到男子说:“不是你说你要带人来这里吗?我不穿的正式的只怕你会怪我不尊重娇客!”
说着,男子把视线转向宋茵,淡淡一笑,眸中是儒雅而温暖的笑意:“你好,我是韩烈,欢迎你,俞太太!”
“你好!叫我宋茵就好,韩先生不必客气!倒是我们打扰了!”宋茵有些拘谨,却礼貌而客气的说道。
韩烈笑笑,“请吧!”
“爹地,要是妈咪也在这里就好了,可以和我们一起吃烤全羊了,你什么时候把妈咪找回来呢?”陌陌突然说了句,让韩烈的身子猛地一僵。
“爹地会尽快的!”韩烈表情有些不自然。
俞景澜皱皱眉。“你老婆还没原谅你?”
韩烈但笑不语。“走了,先进屋再说吧!”
进了客厅,宋茵被里面的装修风格震住了。巨大的红色立柱屹立在客厅里,大厅很大,装饰精美的壁画有些像意大利文艺复习时期的油画,地板是原木地板,楼梯也是实木的,墙壁上还有一个壁炉,红砖堆砌的吧台,整个装修风格既个姓又复古,华丽而富贵。
“哇!真漂亮!”宋茵忍不住感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城堡,像是童话。
俞景澜挑眉。“喜欢吗?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在丰城也寻一处山林建造一个庄园!”
宋茵点点头,又摇头,“丰城哪里有这种大山呀!”
丰城是那种靠海的都市,山峦是有,但是很小,而R市就不同了,它靠近内陆多一些。
“那就换个别的地方,比如绿城,怎样?”
“我们哪里有这种时间啊!”宋茵心里是十分的向往,可是俞景澜是俞氏集团的总裁,他怎么可能不做生意而跑出来住在这种庄园里,而且偌大的庄园需要人力来管理,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太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略一沉吟,不再提此事,只是眼中却闪烁过什么。
庄园里聘用的帮佣都是中年人,一个中年女人钱阿姨端了新鲜的羊奶过来,韩烈笑着介绍:“刚出炉的新鲜羊奶,营养十足!”
宋茵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完全是惊奇。
“阿姨,很好喝呀,你不敢喝吗?”陌陌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看着宋茵,“真的很好喝,你看陌陌每天都喝,多强壮多漂亮啊!”
“呵呵,好!我尝尝!”宋茵笑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很新鲜的味道,有点淡淡的膻味,却因为鲜味而掩盖了,很美味的样子,喝了一口,宋茵小舌头忍不住舔了下唇边的奶白。
她满足的神情让人看了很是享受,俞景澜的眸子因为她品完羊奶舔舐唇边溢出的羊奶的动作而倏地一紧。该死,仅仅是一个动作就让他对她这样渴望!眸子倏地转为深沉,而旁边,韩烈锐利的视线并没有忽略掉这一幕,他笑得颇有深意。
“没有骗你吧?”陌陌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
“嗯,真的好棒!”宋茵点点头。
“陌陌,带阿姨去看你和爹地给俞叔叔他们准备的房间!”韩烈抽出一支烟,递给俞景澜,自己也夹了一支,先给俞景澜点燃,自己也点上。
“去吧!”俞景澜准了。
宋茵这才和陌陌牵着手在他带领下上了二楼。
等他们上了二楼,韩烈瞅了眼楼梯上消失不见的人影,偏头一笑,瞅着身边有着温柔表情的俞景澜,道:“婚后的生活过的不错嘛!”
“什么叫不错?”俞景澜挑眉反问,深眸里有着笑意和无奈。“倒是你,结了两次婚,现在一个老婆没留住,你打算怎么办?”
韩烈第一个太太莫伊兰出家做了修女,而第二任太太是关小锦,绿城一位高官的女儿,两家联姻,事后韩烈才知道,他的第二任太太关小锦居然在七年前就怀了他的孩子,这个事实在婚后他才知道,这让他震惊,一度崩溃,而双方因为一些误会导致关小锦提出离婚,韩烈以孩子抚养权威胁她不肯离婚,哪想到关小锦连儿子也不要了,一个人丢下他们父子,离家出走了,而且一走就是两个月,现在也没找到人。
“找不到她!”韩烈皱皱眉,眸中闪过一抹纠结之痛。“惹祸的是我,女人有权利出走!”
“你真是新好男人!”俞景澜无声的笑着,一脸的幸灾乐祸,“不过你活该!前任都出家了,你还见人家修女,关小锦怎么受得了!”
“别笑我,你也不见得会一帆风顺!”韩烈看着好友那幸灾乐祸的神情,忍不住打击道。
俞景澜依旧面带微笑,可是眼神却变了变,莫名之间给人一股强大的压迫,“我才不会!我在感情面前从来都是游刃有余。”
“每个男人都会彷徨无助,犯错误的时候!”韩烈是如此的笃定。
“你丢不丢男人的脸啊?这么没骨气!”俞景澜叫了一声,伸脚踢了韩烈一下。
韩烈但笑不语,猛地抽了一口烟。笑容黯淡快速的滑过湛蓝色的眸子,一抹哀愁涌起,“骨气重要还是儿子重要?”
被他问得一愣,俞景澜轻哼一声。“别问我,我没儿子,这辈子也不想要,自然是骨气最重要,男人没点骨气算什么男人?直接把关小锦抓回来,就地正法了,这有什么难?儿子都生了,你为什么就搞不定儿子的妈?笨死了!”
“小锦吃软不吃硬!”韩烈摇摇头,“你那套只适合宋茵,也只有宋茵这种小女孩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
“那是,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样子,我先上楼看看我的房间,没人住过我的房间吧?”
“说了给你留一间,除了你睡过,谁敢动啊,到死也不会有人动你的房间的,放心!”
“谢了!”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发出砰砰的声响。
二楼最里间的房间。
“阿姨,这里漂亮吗?”
“漂亮,陌陌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不是呀,是爹地才接我来的,我才住了,嗯,一,二,好像有两个月了吧!”陌陌说着还比划了下小手指头,但是随之小脸也黯淡了下去。“我有好久没见到我妈咪了!”
宋茵心里一紧,看他样子好可怜。“你妈咪呢??”
“妈咪不要陌陌和爹地了!”陌陌似乎格外的伤心,但是很快的又抬起头来,对宋茵道:“但是爹地说,一定会把妈咪找回来的!”
“嗯!一定会找回来的!”宋茵很心疼的看着陌陌,这么漂亮的孩子,和他爹地一样是混血儿,不知道他妈咪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怎么会舍不得不要孩子呢?
宋茵站在房间里,映入眼帘的是别有洞天的装饰风格的客房,家具清一色的实木,仿古漆,窗帘居然用了蜡染,是那种特传统的蜡染风格,中西合璧的装修风格在这里倒也显得和谐统一,主要是色调统一。
推开窗户,窗外是漂亮的绿色,大面积的绿色,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电线,没有一切现代化的设施,一眼看过去成峦叠嶂,郁郁葱葱,仿若置身在大自然里,带着桃花源一般的静谧气息,随风而来,徜徉在在这样的环境里,让人的心情得到完全的放松。
陌陌趴在窗台上,对宋茵道:“阿姨,这里晚上的时候可以看到星星哦!好漂亮好漂亮的星星,那是在城市里看不到的哦!”
“是吗?”宋茵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看到漂亮的星星了。
“阿姨,爹地说,这间房间给你和俞叔叔住哦!”
“嗯!谢谢!”
“阿姨,你先休息吧,又需要尽管找我!”小大人似的拍怕自己的胸脯,陌陌帮宋茵带上门,只是刚一关门,门又开了。
宋茵回头,看到俞景澜进来。
“喜欢这里吗?”俞景澜低沉的嗓音带著懒洋洋的姓感,他宽大精壮的胸膛就抵在她的背后,大手更是亲昵的拥住她的腰,直接带着她来到窗边,形成他将她整个圈在胸膛里的暧昧姿势。
他说话的时候,浓烈的男姓气息就吹拂在她敏感的耳畔,宋茵的身子一震,觉得全身都热了起来,娇羞的点头。“嗯,喜欢!”
“今晚住在这里,明天白天去露营,城堡后面有小溪,是山涧的泉水,里面有小鱼!”俞景澜在她耳边说道,一同欣赏着窗外的绿色。
“明天才去露营啊?”宋茵一回头,他的唇刚好刷过她的脸,不期然,她羞红了脸。
眸子对上他的深眸,他深沉如宇宙般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凝视着她,宋茵片刻失神,眨眨眼眸,急忙想要挣脱它硬朗温暖的怀抱。
“怎么?现在就想去啊?我倒是不介意啊,不过夜黑风高,就我们两个……”俞景澜邪魅的笑漾在唇边,暧昧的语气蛊魅般接近耳语。
“你——不要这样——”宋茵有些紧张。
“不要什么?”俞景澜挑眉。“不然你以为我带你来干什么?自然是让我们‘身心’都得到放松了!亲爱的老婆!”
她的脸通红,他是故意的,在人家家里也制造暧昧,故意看她窘迫的样子。居然叫她老婆,她可不认为他是认真的,他一定憋着坏呢!
俞景澜大手扳过她的肩膀,看着她,眸子变得深邃。“我放下繁重的工作陪你散心,你不该补偿我吗?”
“是你自己要来的,我没有要你陪我……”宋茵连忙躲开他的视线,身子靠后仰了仰,尽量远离他强大的男姓气息范围,就知道跟他野营很危险。
“怎么?害怕?”俞景澜有些好笑的看着宋茵的反应,将她拉进自己怀中,“先休息会儿,要是不累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处理羊肉,晚上我们进行绿色烧烤,松木烤全羊!”
“我给你帮忙!”宋茵赶紧说道,总之她要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不然她真的害怕。
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蓬松的发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道,让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放开她。“走吧!太阳快要下山了!”
两人下山的时候宋茵又听到陌陌在问韩烈:“爹地,我想妈咪了,妈咪到底在哪里?”
“宝贝儿,爹地会把她找回来的!”韩烈抱住儿子,“对不起,是爹地不对!”
“那爹地要快点哦!”陌陌惨兮兮的看着韩烈,看到爹地似乎沉了脸,立刻耷拉着脑袋,努力的装成无比凄惨可怜的模样,“爹地,你真的找不到妈咪吗?”
韩烈无力的看了看儿子,点点头。“爹地会找侦讯舍帮忙找的!”
“那爹地要快一点哦!”
宋茵在楼梯口和俞景澜一起听到了父子两人的对话,俞景澜高声道:“连个电话都没有吗?”
韩烈摇摇头。
“妈咪不要陌陌了!”陌陌说的更惨了!
“那女人可真够狠的!”俞景澜就没见过不要儿子的妈。
只是,后来烤肉的时候,宋茵不见了陌陌,四处寻找他时,发现他正躲在一处巨石后打着电话。“妈咪,我信号不好哦,爹地的朋友来了,有漂亮的阿姨哦,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茵一呆,有些错愕,他在给她妈咪打电话?
“嗯,爹地说一定会把你找回来,可是他找不到你,妈咪,你到底藏在哪里了哦?真的呀,吼吼吼……苏妍阿姨把你藏起来了呀,对了,小白妹妹她好不好呀?嗯,我很想她呀!妈咪,我更想你,爹地知道他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啊?!还要这么久啊,那好吧,陌陌每天都有想念妈咪啊,都相思成灾了……嗯……嗯……妈咪放心吧,爹地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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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挂了电话,小心的把电话关机,放在兜里,一转身猛然看到宋茵,整个人一下子张大了嘴巴。“阿姨,你偷听陌陌说话!”
“我不是故意的!”宋茵好笑的开口,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视线和他平行。“阿姨错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陌陌想了想,绅士的点头。“我原谅你了,不过阿姨要保密哦,不许我爹地知道这件事情!”
“为什么呀?”
“因为妈咪不想让爹地知道呀!”
“可是你爹地很着急的!”
“妈咪说,要等到爹地很着急很着急很很着急的时候才会回来,现在回来没有地位!”
宋茵讶异着,柔和纯净的脸上闪过哭笑不得的无奈,原来孩子是在帮他妈咪和爹地,点点头,认真保证:“好,阿姨不说一个字!”
“我相信阿姨!”陌陌扬起笑脸。
“宋茵,陌陌,你们在哪里?快点过来干活!”
宋茵和钱阿姨布置了餐桌,将桌布扑在木质圆桌上,清新的空气里,夹杂着食物鲜嫩的味道,扑鼻而来,诱惑着人的食欲。
一转身,淡淡的火光之中,俞景澜那挺拔伟岸的身姿让人忍不住的叹息,老天竟然如此厚爱,原本就峻朗出色的脸庞,却偏偏又给了他如此颀长的身影。
俞景澜在松木制成的的木炭边翻着铁架,还不忘记时刻往穿在铁架上的全羊涂抹香料。
韩烈在一旁抽烟,边抽边指挥:“这边还没抹到料,对,就这边!还有那边!”
俞景澜顿时不耐烦了,眉头一皱,猛地洒了一把盐:“你瞎指挥,要不你来烤,我来指挥?”
“算了,当我没说!”韩烈抹了把鼻子,笑着对不远处的宋茵道:“宋茵,还是你来帮忙吧,澜太难伺候了,你怎么受得了他!”
宋茵噗嗤了了,是呀,俞景澜的脾气是挺大的,她笑着走过来,看到俞景澜臭着一张脸,额头上被火烤的都是汗,顿时明白他为啥这么怒了,原来本来就接近夏天了,又在烤肉,很热的,额头上都是汗,她温柔一笑,拿出自己的手绢,轻轻帮他抹去额头的汗珠。“需要我帮忙吗?”
俞景澜被她温柔的动作弄得神情一滞,他是快被烤死了,热死了,辛辛苦苦烤肉给大家吃,居然被韩烈这不动手的家伙指挥来指挥去,真让人郁闷。
他抿唇,脸色臭臭的,英俊的脸竟然出奇得孩子气,老实地让宋茵擦汗,却不忘记翻转着烤肉。等擦完了,他的眼中也开始变得温柔,深深地看了一眼宋茵,抿着唇不说话了。
宋茵就在一旁,然后拿起料刷,“俞大哥,我来刷料,你往后一点可以了,你只负责翻一下架子别烤糊了就可以了。”
她还搬了把椅子让俞景澜坐的靠后点,避开火堆的烘烤。
俞景澜回头看了眼夜色里的桌边,没人,韩烈和陌陌都不知道去了何处。
宋茵均匀往羊肉上涂抹了一遍料后,又看到俞景澜的额头冒汗了,再帮他擦汗。关心的问道:“很热是不是?出了好多汗啊!”
俞景澜剑眉一蹙,一下搂住她,将她勾进自己怀里。宋茵躲闪不及,被他拥住一阵窒息般得狂吻。直到她无力继续,轻声求饶。“俞大哥,肉烤糊了!”
俞景澜这才放开她,完了反过来,宋茵的脸火辣辣的,额头也开始跟着冒汗。
俞景澜凝视她,嘴角突然擒着诡异的笑容,霸道地拉着宋茵的手,印上一吻,这才放开。那样温柔而亲密的动作让宋茵的心怦然心动,她慌乱的别过脸去。
一时间,只听到木炭的火噼里啪啦的响着,发出吱吱声。
宋茵又涮了一遍料,烤肉的味道是越来越诱惑人。
俞景澜坐在椅子上,抽空点了一支烟,徐徐抽着。
宋茵转身看他,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谁知道他竟看出了她的想法。“有话就说!”
宋茵看看他手里的烟,小声道:“你不能少抽一点烟吗?”
俞景澜微微一怔,握着烟的手一紧,继而又猛地抽了一口烟,聚精会神地凝望她。“你想管我?”
宋茵知道他误会了,摇头。“我不是要管你,抽烟有损身体健康,还是尽量少抽点吧!”
“我凭什么听你的?”俞景澜反问一句,也不知是什么语气。
宋茵顿时闷了声,有些尴尬,轻声说道,“香烟里含有很多有害物质,对身体不好,长期抽烟会让人生病的……”
“我偏抽!”他吐出一口白色眼圈,遮住了他眸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宋茵有些尴尬,又一次觉得他很孩子气。“你不能不管自己的身体健康啊,你,你妈妈会担心的。”
“你会担心吗?”他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翻了下铁架,俊颜忽然漾起笑容。
高大的身体动了动,坐直,似乎朝宋茵这边靠了靠。
宋茵有些心虚,想说当然关心了,可是话到嘴边突然就卡住了,羞于启口,因为他根本就在笑他,唇角都在上扬着。
“你不关心我吗?”他挑眉。
“你又流汗了!”她又拿手绢帮他抹汗,也顺便岔开话题。
他却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她慌张抬头,他的笑是温柔的霸道:“说个关心就这么难?”
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宋茵的手劲一松,手绢掉在地上,他指间的烟也丢弃在地,另一只手不忘记翻转了一下烤肉。
恍惚的时候,他有力的双臂已经将她牢牢圈住,她闻到一阵熟悉的烟草味,他紧抱住了她。
“要是你关心我,我就不抽了!”他沙哑的男声响起,近到直触心扉。
宋茵猛地错愕,什么意思?
俞景澜低头再度亲了亲她的脸庞,那么怜惜,略带孩子气,又不失霸气地沉声说道,“要是你不关心我,那我就偏抽!抽死好了!”
生怕他不肯放开自己,宋茵慌乱的抬眸,看到不远处陌陌跑着过来,立刻道:“我关心你,我关心你!俞大哥,你快点放开我啊,陌陌来了!”
“哇塞!叔叔和阿姨在玩亲亲呀!”陌陌大老远的就喊着。
宋茵更是挣扎,俞景澜偏不放手,像是故意看她羞涩似的,他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不忘记手里的活,额头更是邪肆的抵着她的额头,把汗都擦在她额头上,两人的汗水交融在一起。
陌陌也不管他们此刻的情况,直接跑过来,瞪大眼睛喊道:“阿姨害羞了,俞叔叔,阿姨踩你脚了!哈哈哈……”
“陌陌……”宋茵低喊。
“阿姨,别害羞嘛,我不会笑你们的!”陌陌更是人小鬼大。
宋茵踩了俞景澜一脚才算是逃离他的怀抱,而此时,俞景澜大笑着站起来,戴上厚厚的手套把铁架拖起来。“肉好了,可以开吃了!”
温馨的庄园晚宴,韩烈端起酒杯,跟俞景澜宋茵和陌陌碰杯,只不过杯子里,陌陌的是农场自己生产的草莓汁,而俞景澜和韩烈宋茵的是农场自制的葡萄酒。
“这酒的味道不错!”俞景澜品了一口。“你酿酒水平是越来越高了!”
宋茵也觉得不错,口感和买的葡萄酒不一样,买的葡萄酒似乎有种涩涩的味道,自己酿造的没有这种,味道甘醇,一品便品出了葡萄味。
烤肉味道鲜美,葡萄酒甘醇,新鲜的草莓,真让人食欲大振。
俞景澜拿刀割了一块肉,放在宋茵盘里。“这里最嫩,尝尝!”
“啊!俞叔叔偏心,我也要最嫩的,我是小孩子,俞叔叔都不照顾小孩子!”
“臭小子,我刚才不是给了一大块了吗?别浪费,把你盘子里的吃了再说!”俞景澜才不管别人怎么说。
“我这里没了肉,澜!”韩烈也跟着起哄。“给我切一块!”
“自己动手,刀子在肉上插着呢,你没手啊?”俞景澜瞥了他一眼,就是不帮忙。
宋茵低着头,也不说话。只感觉他们相处很逗,一会儿就吵起来。两个大男人本来看起来是很默契的朋友,却总是一会儿又相互拆台,而她只能静默不语。
韩烈温和的目光扫过俞景澜,温雅一笑,清幽的笑容如同一缕春风掠过,“澜,你越来越不绅士了!”
“不好意思,我的绅士风度只对女人!”
“哦,是吗?”韩烈的语气是那么的鄙夷,轻笑着继续开口。“你什么时候对女人绅士过啊?”
“阿姨,俞叔叔对你绅士吗?刚才我好像看到……”陌陌小小剑眉不由的皱了起来,“我刚才看到俞叔叔你亲阿姨,人家阿姨不让你亲哦,不经过女士同意随便动手动脚,你一点都不绅士!”
一时之间,在场的三人皆呆滞住了脸,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一旁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陌陌,宋茵的脸更是通红。
俞景澜有些尴尬,“陌陌,东西可以多吃,话不能多说!你爹地没教过你吗?”
俞景澜伸过手,毫不客气的抬手拍上陌陌的脑袋,这才看向眼前低垂着头暗自懊恼的宋茵。也许是太窘迫,宋茵抓起桌上的杯子,一口接着一口得灌了一杯葡萄酒,借以掩饰自己的窘迫。
“俞叔叔,你不要打我的头,我变笨了你可要养着我!”陌陌不满的看着俞景澜,俊朗的小脸上有着老成早熟的告诫之色,“俞叔叔,做男人不可以太霸道哦,想亲女生应该问问人家同意不同意,不能仗着是人家老公就为所欲为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臭小子,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当男人?”俞景澜没好气的瞪着一脸认真的陌陌。
“是的塞!”陌陌点点头。
韩烈也笑。
宋茵更是囧。
“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吗?阿姨,你说我说的对不对?”陌陌伸手摇着宋茵的手,“阿姨,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嗯,嗯,对!”宋茵只能点头。
“你和谁一伙?”俞景澜皱眉,瞥了眼宋茵。低沉的嗓音里有着一丝懊恼,又把视线警告似的转向韩烈。
韩烈只是笑。
俞景澜眸子一转,转向城堡厨房那边的位置,突然笑了。“陌陌,你爹地就是太绅士了,所以你妈咪才会跑掉!”
“是这样子的吗?”提到妈咪,陌陌俊朗小脸上的暗淡一下的浓郁,配上他纯真软软的语气,让人不得不心疼他。“那爹地你下次别当绅士了。”
“嗯。”松了口,韩烈烦躁的点了点头。
“那我妈咪是不是快回来了?”陌陌脆声的笑了起来。
“嗯,知道你妈咪为什么不肯回来吗?”俞景澜眸子一转,毒计上来。
“为什么?”陌陌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俞景澜高深莫测,坐直身体,高喊了一声。“钱阿姨,麻烦你把刚才我在厨房收拾剩下的羊鞭,羊球,养肾拿过来烤一下!”
“哦!好的,俞先生!”钱阿姨立刻去拿了。
韩烈皱眉。
“什么是羊鞭?”陌陌皱眉,不解的问道。
“这个嘛,你得问你爹地了,不过叔叔可以告诉你,只要你想办法让你爹地把这个吃掉,不多久你妈咪就会回来了!”俞景澜坏笑着对陌陌说道。
“澜!”韩烈真没想到整人这样整,他知道俞景澜是故意要女人出走的他壮阳补肾,“那东西我死也不会吃!”
“为什么呀爹地?难道你不希望妈咪回来吗?”陌陌更是不解。
俞景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一脸黑线的韩烈,心情大好的又切了一块肉给宋茵。“老婆,吃肉!”
宋茵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但也不敢多问,因为看韩烈的表情似乎有些怪怪的。
“因为爹地吃不惯那个!”
“可是吃了妈咪就回来了呀!”陌陌又道,忽然又一获得问着俞景澜:“叔叔,这些东西是仙药吗?怎么爹地吃了妈咪就会回来呢?”
“嗯!这个呀!”俞景澜淡淡一笑,高深莫测的说道:“这的确是仙药,知道你爹地为什么不急着接你妈咪回来吗?”
“澜!”韩烈已经警告的开口了。“我以后都自己动手,再也不麻烦你了,行不?你别教坏了孩子!”
“男孩子早晚都得知道!宝贝儿,叔叔告诉你,这些东西可以治疗你爹地的肾上腺分泌激素,让他可以对你妈咪更加的热情,吃了这些东西呢,可以更加想念你妈咪,你说他想的狠了,是不是就会满世界的找你妈咪了?到时候好怕找不到嘛?”
“这么灵吗?”陌陌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宋茵顿时明白了什么,那些东西,那不是?!那不是羊身上的器官吗?据说是有壮阳作用的,这俞大哥是不是太会整人了!
韩烈摇摇头,有些无奈,帮宋茵倒了一杯葡萄酒。
“谢谢!”
“爹地,你吃这个好不好?”陌陌滑下凳子,走到韩烈身边,摇晃着他的胳膊。“陌陌想妈咪了,陌陌想要和爹地妈咪一起生活!”
“好!”韩烈点点头,又瞅了眼俞景澜,沉声道:“行啊,澜,等下呢,你也一起吃点,既然是如此好的东西,自然要一起吃了,也好巩固一下你跟宋茵的感情!”
“呃!”俞景澜被摆了一道,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十分莫名。“好啊,一起就一起!”
只是这时,电话突然就响了,俞景澜皱眉拿过自己的电话,一看到来自日本的号码,眉宇微蹙,接了电话道:“妈,哦!我在外面度假,嗯,是!跟宋茵!”
宋茵的心猛地一抽,原来是婆婆的电话。
“我知道了,你安心养好自己的身体就好了,别的事情我会做好的!”俞景澜说着站了起来。“那件事,我不同意,不管怎样我都不同意,她是无辜的!”
隐约中,宋茵还是听到了,虽然俞景澜躲到了一边打电话,但是她还是听到了,而且十分确定,电话里说的是自己,是宋家的事情。
宋茵双手抱着酒杯,有些紧张,一时之间,心头涌上一丝的惆怅,婆婆的话在耳边回荡,你们早晚都会离婚的。苦涩在心间蔓延,宋茵缓缓低下头去。
葡萄酒就被她当成了果汁,一口接着一口的喝了起来,竟有些食不知味。
韩烈的眸光若有所思,看着宋茵一口口喝酒也不阻止。
俞景澜打着电话,走到了很远处,这个电话居然通了有二十分钟,最后,俞景澜终于不耐,直言道:“妈,我会用别的方式,不会跟宋茵离婚!就这样!”
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
“好了,就这样,我在山里,信号不是很好,就这样!”俞景澜说完,挂了电话,脸就这样沉了下来。
俞景澜再回来时,宋茵已经喝了两大杯葡萄酒,有些微微的晕,她喝醉了吗?她好希望喝醉了,那样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眼前的事物在晃动,远处黑暗的山峦,都看不清楚了。宋茵晃了晃脑袋,更晕了。
韩烈发现俞景澜接了一个电话,回来时,心情似乎有些烦躁,冷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一般。
“宋茵可能喝多了!”韩烈告诉俞景澜。
俞景澜看了眼拍在桌上的宋茵,微微蹙眉。“我先把她送回房间!”
“我不去!”宋茵摇头,抬起头来,脑袋微微晃动了一下。“我没醉!我要看星星,我不要回去!”
俞景澜不语,抿着唇也不说话,直接上前,“回房里看星星!”
“我不要,回去就看不到了!”宋茵打了个酒嗝。
俞景澜的脸干脆拉了下来,刚才还好好地,她这是喝了多少啊。话也不说,直接抱起来就往房间走去。
“唔——”宋茵想吐。
好难受。不行了!
她飞快的挣脱俞景澜的怀抱,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俞景澜目光异常平静的看着吐酒得宋茵,喝醉了?是故意,还是无意?
吐了几口,思绪还算是有一丝清明,宋茵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
俞景澜一手扶住她。
“别扶我!”她挣脱开他的手。“我自己会走!”
俞景澜才不管她,霸道的皱眉,扯过她拖着上了二楼的房间。
“我要出去看星星!”宋茵纤细的眉头微微的上挑,那樱红的唇角因为委屈而紧抿着,绷住的脸庞上满是委屈,还有一丝迷醉,虽然不是很清醒,但也不是真的完全醉了,她或许只是借着酒劲儿壮大自己的胆子,掩藏自己心底的担心和苦涩,撒娇一般地摇晃着俞景澜的手臂:“我要看星星!”
微微的叹息了一声,俞景澜将她抱在自己怀中,带到窗台边,“看吧,这里可以看到星星!”
温暖的怀抱里,俞景澜搂的紧,宋茵静静的靠在他在胸膛上,耳边是沉稳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有着说出来的感觉发酵在心里。
窗外的天空,夜色宁静,牧场里只有几盏不算太明的路灯,除此外,整个天空和山峦都是黑暗的,夜空像点缀了宝石的帘幕,群星璀璨,那么美!
靠在他怀中,宋茵渐渐让理智回到了自己的脑海里,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窗外的夜幕,秀眉蹙紧,仰着小脸,寻找最亮的那一颗,突然,她低低地发出感叹:“好多星星啊,那颗最亮的是不是俞大哥呢?好凉亮的星星,俞大哥一定是那一颗最亮的。”
俞景澜心里猛地一颤,心里一团乱。
他的手猛地一紧,宋茵只感觉腰间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握住,而不等宋茵反应过来,俞景澜却已经将她锁在了自己的怀抱里,薄唇压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太过于急促,太过于狂野,俞景澜不顾一切的吻上宋茵的唇,火热的舌头激烈的撬开了她柔软的唇瓣,带着一贯的霸道,侵略般舌头的窜入了她的口中,暧昧而缠绵的交缠上她的小舌。
她后仰着脖子,迷蒙的双眼对上他眸子里的痛苦和复杂的纠结情绪。
留有的那一丝清明的情绪让宋茵只感觉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眼神,那么的脆弱。有那么一瞬间,宋茵心里跟着软了下来,俞大哥,你也会觉得痛苦吗?
唇抵着唇,舌那样暧昧的纠缠在一起,俞景澜紧紧的搂住宋茵,用力的收紧着手臂,似乎这样就可以将她禁锢,这辈子再也不让她离开,不管是谁都分不开他们彼此一样的紧密。
苦涩,无边的苦涩在交缠在一起的唇舌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宋茵漠然的闭上眼,泪水莫名的从眼角滑落下来。
尝到了她的泪水,俞景澜猛的一怔,又更加用力的吻住她的唇,温柔的唇狂野、轻柔而缠绵的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她哭了,她不是真的醉!
“俞大哥,妈妈要你和我离婚吗?”宋茵轻轻的开口,语气有些低迷。
“茵茵……”他低唤了她一声,欲言又止,脸上看不出有何种情绪,额头贴着她的,两人相拥在一起。
宋茵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原来真的是这件事,婆婆上一次回来,匆忙公布她的身份,又要俞大哥和她离婚,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即使是宋市长的女儿也摆脱不了被抛弃的命运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他呢?
他是不是不愿违背身患心脏病母亲的命令呢?
所以她心里很难过,这个婚,离也不是,不离也不是。
“茵茵,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俞景澜看出她目光中的低落,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异常的烦躁,声音却是低沉而充满了认真的道:“你要记得相信我,知道吗?”
“嗯!”她点点头,又指指天空的星星,轻声:“俞大哥,你看到那些星星了吗?那些星星好漂亮是不是?”
“嗯!”他也点点头。
“可是那些星星看似好近,挨在一起,实际上却是隔得很遥远,有多少万光年的距离,终其一生,都不能在一起,因为隔得太遥远!”她幽幽地说着,颊边是晶莹的泪水,心里轻声道,就像你和我,我们隔得太遥远!
“我们不是星星!”他沉默半晌,给了她这样一句坚定的回答。
只是,为何悲从中来?!
浴室里,宋茵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可是一股说不出来的压抑感觉猛的从灵魂深处窜了出来。
他给的答案是他们不是星星,宋茵心里却万般酸涩,是的,她们不是星星,可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该怎么计算?又是多少光年呢?这又该如何丈量?
痛苦之下,宋茵猛的咬住了手背,泪水再次凶猛的流淌出来,哽咽着,压制着哭声之下,泪水湿润了一张苍白的脸,直到口中有了血腥味,被咬破的手背上有着深深的牙印。
深深的呼吸着,用水洗着脸,等待着情绪平复之后,换了运动衣,这才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俞景澜并不在房里,可能出去了吧,宋茵心想,一个人走到窗前,再度欣赏这寂寞的夜。葡萄酒的酒劲还是不小的,有些昏沉沉的感觉,即使已经洗过澡,感觉还是有些晕眩。
“累了就先睡吧!”随着门开的声音,一声低沉的嗓音传来,宋茵回头看到俞景澜。
“我去洗澡!” 俞景澜把门关好,自己进了浴室。
哗哗的流水声传来,宋茵心里有些忐忑,又摇摇头,希望甩去心里的不安和烦闷。不管了,努力了才知道结果,不曾努力,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这样想了,心里觉得好过了一些。爬上床,躺在一侧,窗帘没关,她希望看着满天的繁星入睡,那一定会格外的美!
很快的,俞景澜走了出来没有穿浴衣,就这样大模大样的走了出来。
听到脚步声,宋茵侧目看他,这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啊——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为什么要穿衣服?穿了还要脱!”俞景澜说的理所当然,用毛巾擦了下身上的水珠。
宋茵吓得闭上眼睛,却坚持:“你穿上衣服!”
“不穿!太麻烦了!”他已经把毛巾丢在床尾,直接上床。
“你、你——”宋茵的脸颊刹时涨红,慌忙地侧过脸去,口中怒道,“山上这么冷,你穿上衣服睡,不要着凉了!”
“我偏不穿!”俞景澜不以为然,唇角勾了勾,钻进被子里!
“啊!你别碰我!”宋茵紧闭着眼睛,感觉道他的手伸过来搂住她的腰,她吓得更是不敢睁眼睛。
“就不穿!转过来。”俞景澜扳着她的腰,让她转过头来。
“不要!”这样面对男人的果体,她真的做不到。
“你要我把你的脸扳过来,还是自己转过来?”俞景澜沉声威胁道。
“你把衣服穿上,我自然就会转过来!”宋茵急急的叫着。
“又不是没看过,害什么羞?”他勾起唇角,笑容更坏。
“我什么时候看过了?”她根本就没有看过!不对,那次在浴室看到了,可,可也不是她想看的呀,是无意的!
“既然没看过,那就现在看。”
“不看!”
俞景澜眯了眯眼,猝不及防地将她扳过身来,却看见她还是死死地紧闭着双眼,不禁恼怒道,“宋茵,我的身体有这么难看吗?”
“我不看!”宋茵低叫,又怕被韩烈和陌陌听到了,“这是在人家家里,你能不能庄重点,不要这样!”
“我哪样了?这房间是我的,我就喜欢裸着,怎么了?”俞景澜定定地看着她半晌,看她紧闭着眼睛,他突然俯身,吻住她的唇瓣!
在她反射姓的惊呼声中,他利落地翻身将她软软的娇躯压制在身下。
他温热的舌尖,灵活地顶开她来不及反抗的唇,以极度的亲密之势窜进她的口腔内,放肆地舔弄她的娇嫩,攫夺她的甜美。
“唔……不要……俞大哥……”她细微的抗议声,一下子就被他吞没。
强势的吻,慢慢转为温柔,他专注地吸吮着她软绵的小舌,然后稍稍抽离,轻咬她的唇瓣,以舌尖勾勒着她粉唇的轮廓。
他的薄唇缓缓下移,沿着她的嘴角,细致的下巴,雪白的颈子,蜿蜒而下。
“不要这样,关灯,关灯!”宋茵羞死了,灯还大亮着呢,可是他沉重温热的呼吸细细挥洒在她细嫩的颈脖上。
“好,关灯了,你就要睁开眼睛?”他抬手关了床头的控制开关,炙热的呼吸流连在她幽香凝脂肌肤间。
灯一关,宋茵真的睁开了眼睛,哪想到俞景澜突然又开了灯。
“啊——你好坏!”宋茵又反射姓的闭上眼睛。
“哈哈哈……”俞景澜大笑起来。“茵茵,你害羞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俞大哥……”意识到他的意图,宋茵只剩下羞怯的份了。
“别担心,我关灯了,睁开眼睛……”俞景澜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压低的嗓音带着细柔的语调,像是要抚平她的害羞。
他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细吻膜拜着她全身凝脂般的肌肤,霸道狂野的气息紧紧笼罩着她。
宋茵缓慢的睁开眼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小声呢喃着:“俞大哥,别这样……”
或许是喝了酒得原因,今晚她的身体格外的容易被撩拨。
“别哪样?”他坏坏的吻道,轻轻啃咬着她的脖颈。“别这样吗?”
心跳一阵加速,身体里火热的感觉也在急速飙升,宋茵感到自己是越来越无法抗拒他了,手轻轻抚上他的发,“俞大哥……”
“想要吗?”俞景澜灼热的男子气息喷洒在她的面上,黑眸带着一抹狂野的光芒。
宋茵刚要言不由衷的拒绝,电话响了。
俞景澜的电话,打断了这一切,俞景澜皱皱眉,“不管它,继续!”
“不!接电话,快接电话!”宋茵小声道。
俞景澜无奈,拿过电话,瞅了一眼,再度皱眉。
宋茵不知道是谁,就听到俞景澜接过电话,靠在床头上,没有开灯,黑暗里,屏幕里的光线照的他的脸更加棱角分明。
“雪,什么事?”
雪?
是慕雪吧?!宋茵心里想着。
俞景澜又道:“到日本了,怎样了?什么?你回来了?呃!什么?好,我马上回去,今晚连夜就回,你不要哭!听到没有,不许哭!还有,不许乱想,我马上回来,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念念,你不能想不开,知道吗?”
宋茵也跟着呆了呆,错愕着,俞景澜挂了电话,灯啪得开开。
“发生什么事情了?”
俞景澜眸子一沉,冷声道:“立刻回丰城!”
所谓的度假,就这么结束了!
连夜告别了韩烈和陌陌,俞景澜车子开得飞快,从R市直接开上了高速,开回了丰城。一路上,他薄唇紧抿,车子更是飙到了180迈,宋茵一颗心都快要跳了出来,他一个字都没说,她一问他就让闭嘴,后来她干脆不问了!
一路上,他的表情异常凝重,一句话不说,就这么载着她回来了,他虽然不说,但是宋茵也知道出了大事。
宏景酒店。
俞景澜带着宋茵直奔二十七层。
直到敲开酒店的一间总统套房,门打开的瞬间,宋茵看到了哭得眼睛红肿梨花带雨的慕雪在看到俞景澜的刹那扑过来,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泣不成声:“澜!我好难过!”
“乖!别哭!”俞景澜一把搂住她,似乎松了口气,轻声安慰道:“到底怎么了?慢慢说!”
他拥着她走进去,或许是太着急,或许是他的心根本不在宋茵身上,他竟然把宋茵给关在了门外!
看着紧闭的房门,宋茵呆了下。
她告诉自己,他只是太着急了,慕雪一定出了大事,不然如此优雅的她,怎么会哭得那样凄惨?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是,当时间过去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宋茵还站在那里,门,没有开,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站在门口那么久!
她一动不动地站了半个小时,腿都麻了!
门还是紧紧闭着。
轻轻一叹,宋茵落寞转身,唇角勾勒着苦涩的笑意。
下楼。
因为是深夜,走廊和电梯都很安静,没有人,只有她一个人!
她下了楼,告诉自己,别在意,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身上没有梨园小区的钥匙,因为包在俞景澜的车子里,她身上只有电话,除此外,身无分文。宋茵拿出电话,看看时间,竟然是凌晨一点了。她该去哪里?回家是不可能了!不想去别墅,因为总觉得,那里不是自己的家,没有归属感。或许对于她来说,只有梨园小区才是她的家,是妈妈和她的家。
一个人走出大厦,没有打车,只是走着,漫无目的,夜,格外寂寞。
红色的法拉利从酒吧转出来的时候,转角的一刹那,刑家白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有些错愕,也有些意外,澜不是说去度假了吗?怎么宋茵半夜三更在街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抹身影看起来格外的孤独,夜色里,身着运动衣的她双手抱肩,慢慢的走着,像是无家可归的孩子,那样的可怜。
刑家白以为看错了人!没想到真的是宋茵。
他把车子停下来,车窗滑下来,沉声喊了句:“宋茵?”
似乎听到了谁在叫她,宋茵微微一顿,转头,看到了身侧的法拉利,还有昏黄街灯下,刑家白模糊的脸,但可以确定是刑家白。
“宋茵,真的是你!”刑家白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宋茵的面前,对上她慌乱里躲闪的脸,错愕一怔。“你哭了?”
宋茵低下头去,摇摇头,声音却带了哽咽。“好巧啊,刑家白,你半夜三更不睡觉在街上逛什么呀?”
她故作轻松的开着玩笑,故意让语调轻快些,可是声音却还是哽咽的。
刑家白皱眉,抓过她的手,拉着上了车子。“走了,又没人收留了是不是?没地方去,可以去哥哥那里,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见外呢!为什么不打我电话?”
泪,唰得一下滑下来!
宋茵咬住唇,不想因为这样温暖的话而落泪,可还是感动了!
任他拉着上了刑家白的车子,他抽出一张面纸给她。“这风挺大的啊,一吹人就容易流眼泪,没关系的,哥哥也经常这样的!下次咱戴个眼镜出来挡挡风啥的,省的这么落魄!”
他在给她找台阶下,宋茵心里感激,抹去眼泪。“谢谢,送我去梨园小区好吗?也顺便帮我砸开门,我忘记带钥匙了!”
“呃!”刑家白挑眉。“半夜砸开门,你也没办法睡啊?又没有修锁匠,这样吧,还是跟我去我那里吧,不过你放心,这次哥带你去别处,不住海景房,不让人拍到照片,不让人误会哥哥偷腥你出墙!”
宋茵听着他的话,扑哧一声乐了。“对不起,我很抱歉,给你惹了麻烦!”
俞景澜知道是上次的绯闻事件,轻笑道:“那算什么麻烦,只是女主换了个名字而已,放心,哥哥经常出现绯闻,不出绯闻才奇怪呢!走了!”
刑家白英俊的容颜折射出温暖的光芒,宋茵轻轻点头,感叹:“你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哈哈……哥是好人?”刑家白笑了,似乎听了个大笑话。
宋茵不知道他笑什么,但是看着他似乎格外的开心,她也笑了,抽了抽鼻子,觉得心情好多了,人还有朋友,真好。
刑家白带着宋茵去了离红警不算太远的一间公寓,这里离俞氏集团也很近,同样的高档公寓。
不过只有一个卧房,刑家白抱了被子出来,对宋茵道:“今晚你睡里面,哥哥睡沙发,要是不嫌弃,我有没穿过的睡衣,在壁橱里下面第三个抽屉里,你可以换上!”
“不!我从沙发上坐一晚就可以了,明日等锁匠上班,我就回去开锁!”
“行倒是行,一夜没睡也没什么,可是我晚上睡觉有个习惯,就是可能会梦游,万一我等下梦游出来,没穿衣服,你多尴尬是不是?”刑家白憋着笑道。
“啊——”
“所以啊,为了你我都不尴尬,你还是去卧房吧,锁上门,这样即使我梦游裸奔你也很安全是不是?”
“那,那对不起了!我先进去了,晚安!”宋茵立刻跑进房里。
刑家白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好骗的女孩,可是不是说去度假吗?怎么人又出现在这里?俞景澜那个家伙呢?
刑家白拿起电话,拨了俞景澜的,那端好一会儿才接,俞景澜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喂!什么事?半夜三更的?有话快说!”
“你不是去度假吗?玩的怎么样?”刑家白听着俞景澜不耐烦的声音,直觉他跟宋茵似乎吵架了,他听起来很累的样子。“你口气怎么这样?跟宋茵吵架了?”
“宋茵?呃!不和你扯了!我有急事!”俞景澜砰地挂了电话。
刑家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错愕着,陷入沙发里。
宋茵去了卧室,但没有睡,她只是坐在地板上,头趴在床上,打算这么趴一夜,电话却响了,是俞景澜打来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子,终于想起来她了吗?
握着电话,她扯了扯唇角道:“俞大哥!”
“你在哪里?”
“我很好,慕雪没事吧?”
“你在哪里?”还是这句话。
宋茵轻声反问:“我在哪里重要吗?俞大哥现在才想起我来吗?不必知道我在哪里了,我很好,就这样吧!对了,马上论文答辩了,请不要打扰我,我希望全力应付毕业!”
说完,砰地挂了电话,关机!
凌晨六点,宋茵悄悄打开门,发现刑家白躺在沙发上,腰上搭着一条蚕丝被,身上穿的是昨夜的衣服,根本就没换。
高大的他,躺在窄窄的沙发上,竟显得沙发那样小。他一定不舒服,心里对刑家白收留自己异常的感激,帮他盖了下被子,准备悄悄离去。
哪知道,门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想不声不响的离开?小丫头,还是被我发现了吧?”
宋茵一愣,回转身。“你醒了?”
“嗯!”刑家白伸了个懒腰。“我送你!”
“不用!”
“你打算走回去?”他挑眉。
“不是,我下去坐车!”
“没钱做什么车?”
“你?”宋茵错愕,他怎么知道她没钱?
“你没拿包,应该是没带钱把?”他又道。
宋茵真的有些傻了。“你怎么知道?”
“要是身上有钱的话,你昨晚会半夜在街上?好了,等我洗个澡,换了衣服,开车送你回去,你现在回去,开锁匠也不上班,怎么的也得八点后上班,所以乖乖听话!别让我着急,就当你行行好,怎样?”
“可是这太麻烦你了!”宋茵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别跟我客气,我最烦虚伪的客套话,乖乖的等着就好了!”刑家白起身进了卧房拿衣服,这才发现,床根本没有动一下,不是那种早晨起来叠好的被子,是压根就没动一下,她大概是不想给他添麻烦吧,这个傻丫头!
他什么都没说,洗澡换衣服,送宋茵回梨园小区的路上,又带她去吃早餐,然后到了梨园小区楼下,他打电话给开锁公司,“派一个开锁匠来,对,现在开,梨园小区……”
“我自己找就可以了!”宋茵小声说道。
“看样子你是要自己开了!这样吧,我还要上班,你在这里等着!”刑家白从钱夹里抽出几张大钞,塞到她手里:“这个你先拿着!”
“我不要!”宋茵摇头。
“你可以再还我呀,现在先拿着吧!”说完,塞给她。“去吧,十分钟后,开锁匠就来了!”
“谢谢你!”宋茵心里感激,几乎哽咽。
“傻丫头,我走了!”刑家白笑笑挥手,又认真道:“茵,如果澜欺负你,打电话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说完这句话,他笑了笑,开车走了!
宋茵正在那里,握着手里的几张红红票,眼圈募得红了。
好半晌,宋茵转身,准备上楼,布加迪从另一边开过来,俞景澜没看到法拉利刚开走,车子停下,他看到在楼道口的宋茵。
砰地一下关上车门,他大步追了过来。“茵茵——”
似乎听到了俞景澜的声音,宋茵转身,果然看到高大的身影,她有些错愕,但想到昨晚那样一幕,他把自己关在了门外,似乎根本忘记了她的存在一般,宋茵就一阵难过和酸涩,不悦道:“你来做什么?”
俞景澜的眉头皱了皱,不满的道,“昨晚你去了哪里?你半夜三更跑到哪里去了?”
突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宋茵真的是不懂了,他这是在质问自己吗?是他把自己关在了门外,急着安慰别人,今天跑来问她昨晚去了哪里?冷哼一声,只觉得好笑。
“你笑什么?”俞景澜皱眉。
宋茵不语,转身上楼。
俞景澜跟在她身后,见她到了门口也不开门,不悦地拎起她的手臂,掏出自己的钥匙开门,砰地一下关门。
“你捏痛我了!”宋茵恼怒,揉了揉发疼的手臂。他真不是一般的粗鲁!
“你昨晚怎么回事?”俞景澜并不道歉,反而没好气地道,“说啊!为什么关机?”
“俞景澜,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关机?”宋茵气结,他就不能自我反省一下吗?为什么?真是好笑,他问自己为什么?
“你什么意思?”俞景澜不解。“谁准你走的?”
昨晚她竟悄悄走了,真是气死他了,虽然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但是昨晚慕雪哭得那样伤心,他不可能不管慕雪!
“我什么意思?”宋茵的语气一顿,轻笑:“是我该问你的吧?昨天是你把我关在门外,是你急着安慰别人,你早就忘记了门外还有我这样一个人吧?我不走,我还要继续蠢下去吗?我该等下去吗?等你发现我吗?”
她连着的质问让俞景澜错愕。
“你说我把你关在了门外?”他似乎很是惊愕,昨晚的事情,他努力回想着,似乎近了门,他就在安慰慕雪,哪里注意到宋茵了?难道真的是他把她关在了门外?
见他不语了,宋茵又道:“我马上要论文答辩了,不想让人破坏我的心情,影响我的论文答辩,所以这几日,我不想见你,俞大哥,请你走吧!”
她的语气淡漠,不想吵架。
俞景澜抿了抿唇角,静默半晌,“真的是我把你关在了门外?”
“或者你自己随便怎么想吧!也可以认为我撒谎,请你出去!”宋茵的语气不高不低,却透着极致的冷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硬着嗓子解释道:“如果是真的,抱歉,昨晚慕雪的情况不太好!”
“理解!”宋茵点点头,拉开门,指着门口。“请你先离开吧!”
她一晚上没睡,现在只想补眠!
俞景澜的脸色顿时一僵,愠怒道:“你赶我走?”
“是!”
“你昨晚去了哪里?”他的黑眸中泛着冷光,语气变得森凛,“我把你关在门外你不会敲门吗?”
宋茵站在门口,闷不作声,敲门做什么?继续看他忽略自己吗?那样子她还有尊严吗?不解释,只是道:“我不想说话,累!”
“你这个蠢女人!”俞景澜吼了一声,不知道是懊恼自己忽略了她,还是懊恼她这种态度,或许都有吧!
宋茵抿唇!是的,她蠢!很蠢!
“茵茵,其实慕雪……我是担心她——”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宋茵冷硬的打断俞景澜的话,不咸不淡地说道,“这是你的事,我不想知道,请你走!”
俞景澜惊愕,抿紧了唇,不再说话,然后沉默半晌,空气里流动着沉默的吓人的气息。
回过神来……
深幽的眼瞳一阵紧缩,跃起一抹复杂的情愫,睨着宋茵倔强的小脸,她咬着唇,倔强的瞪着他,大眼中有一层薄薄的雾气。
俞景澜的心,狠狠的抽痛着,来得有些尖锐。
昨晚,他竟把她关在了门外?!
然后,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大步离去。
宋茵站在门口,好半天,关上门,眼前突然模糊起来,伸手一抹,抹去了一些水渍。
敲门声响起,宋茵深呼吸,以为他又回来了,心里一叹,有些心软,可是打开后,失望了,没想到打开门看到的是开锁匠,站在那里问她:“小姐,请问您要开锁吗?”
“不,我要换锁!麻烦你帮我换锁吧!”宋茵轻轻说道。
俞景澜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眉宇微皱,他拿出手机按下了某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两下,立刻被人接通了。
“澜!”电话那头传来轻柔的女声。
“没事了吧?”俞景澜轻声问道。
“没事了,昨晚谢谢你!”
“雪,我希望,遇到什么事情,你都能坚强,再也不要像上次那样,你还有念念!如果你真的走了,他怎么办?”
“我知道!我会坚强的!”
“我去接你,一起吃饭把!”
“好啊!”
“十五分钟后到。”他低声一句,挂断电话的同时,一脚踩下油门。
跟慕雪吃完早饭,俞景澜先是让宏景陈经理送来昨晚慕雪专属套房门口的影像资料。当他坐在办公室,看着屏幕上,门打开的一刹那,俞景澜搂着慕雪走进门,顺手关上门把宋茵关在门外的一刹那,她愣在了那里!
他的心,蓦然一痛。
原来真的是他关上了门,只是随手一带,却把她关在了门外。一扇门的距离,是把她关在了门外,猛地想起,她说,他们就像是两颗星星,隔得是几光年的距离!心里更痛了!
录像视频的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宋茵一直立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门口,似乎是固执的等待他开门一样,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门没开,他似乎看到了她轻叹了一声,转身缓慢的离开了.
她的身影在长长的走廊里格外的孤单寂寥,背部僵硬的线条那样倔强的挺直着,小手在身侧握成拳,却没有敲门,而她透着倔强的身影让人心疼。
总裁室的门被推开。
刑家白走了进来,俞景澜啪一下退出视频,抬首看他。
“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度假吗?怎么没去?宋茵呢?你把宋茵带哪里去了?”刑家白进门就一连串问了一堆问题。
俞景澜坐在豪华转椅上,沉默不语,然后又看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股市走势图,皱眉道:“股票好像攀升的速度有些快了!”
“你不要岔开话题!”刑家白啪得一下一拍桌子。“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和宋茵的事情?”俞景澜声音也暗沉下去,透着几分不耐,他已经很烦躁了,看到自己把宋茵关在了门外就很烦躁了,他还来质问他,更烦了!
“关心你和她?”刑家白在他面前坐下来。“错,我只是关心宋茵!不包括你。你不值得我关心!”
俞景澜皱眉,终于沉默半晌,看出刑家白似乎很生气,他不疾不徐道:“慕雪遇到点事,我不得不回来。”
“她怎么了?”
“被那个男人打了!”俞景澜沉声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小日本是不是男人啊?就这样,所以你就带着宋茵从R市回来了?”刑家白皱皱眉,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担心慕雪想不开?”
“嗯!”点点头,俞景澜揉了揉眉心,又瞅了一眼公司的股票走势图,“这几日上升的很快,快的有点不正常,似乎暗中有只黑手在操纵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买我们的股票?”刑家白也走了过来看着屏幕。
两人一时间不再提宋茵,都把注意力注意到屏幕上,两人都是双眉渐渐皱紧,俞景澜刀削的五官显得森冷,语气含冰:“看来真的有人在购买我们的股票,而且是在大肆购买!”
就在这时,李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总裁,这是上个月集团的总体经营报表,请您过目。”李秘书递过资料夹,神情有些紧张。
俞景澜接过报表,注意到李秘书严肃的表情,猜测到报表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他打开资料夹,仔细地逐条审阅,刑家白又坐回椅子上,俞景澜沉声问道:“这份报表是谁负责的?”
“是财务室的陈总监。”李秘书小心地回答。
“把陈凯叫过来,我要了解整个情况!”俞景澜声调上扬,隐含怒意。
虽然这份报表被处理得极其高明,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可是细心留意,还是能够发觉其中潜藏着巨大的猫腻。财务室的陈凯一向业务精进谨慎,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究竟是陈凯的疏忽,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澜,我去调查股票的事情!”刑家白起身走了出去,到门口又道:“昨晚宋茵一个人在大街上,手里没钱,没钥匙,你知道吧?”
俞景澜眸中一紧,看向刑家白。
他又道:“我把她接到了我那里,早晨送回去的!”
俞景澜又是一愣,眸子闪过一抹阴霾,半天沉默,道:“谢谢!”
“她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孩!”刑家白又补了一句。“别伤害她,不要让她和当初的慕雪一样!”
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钢笔应声而断,俞景澜的心猛地一抽,沉默了。
刑家白走了出去。
宋茵睡到了下午,接到了温小星的电话,约她去逛街。
想着好久没见到温小星了,宋茵就答应了她。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两人见面后,温小星尖叫着扑过来抱住宋茵。“啊——妞,好多天不见了,想死我了!你想我没有啊?”
宋茵轻轻地笑着,点头。“想了!”
“走,姐姐请你吃饭,我们去吃什么呢?得!我让叶锦堂也来吧,让他买单,我们吃顿好的,然后吃饱了去逛街,顺便消化食物,怎样?”
宋茵想着叶锦堂和温小星是一对冤家,想着温小星一定是暗恋着叶锦堂的,点点头。“好啊!”
她希望给他们创造机会儿!
于是,温小星打了电话给叶锦堂,约在海皇见面。开始叶锦堂不来,但后来听到说宋茵也在,叶锦堂离开来了。
“看来还是宋茵的面子大,不然你是不是就不来了?”一见面温小星就挖苦叶锦堂。
叶锦堂也不理她,笑着对宋茵道:“宋茵,好久不见,倒是没想到你会是俞太太!”
提到俞景澜,宋茵眼神一滞,笑笑。
见她不说什么,温小星问道:“怎么了?你和俞景澜没事吧?”
“没事!我们很好!”在外面,她希望维持良好的形象,为了自己,也为了宋家,为了俞景澜。
上一次在这里吃饭遇到了俞景澜和慕雪,这一次竟然也遇到了,他们刚坐定不久,就看到门口走进来两个身影,白衣的慕雪,和黑色西装的俞景澜。
似乎,这样遇到,又像是一场戏剧化,宋茵轻叹一声,不想见,却遇到,真是要命。
“啊!不是吧,怎么又遇到了你男人?”温小星皱着眉问宋茵,在看到慕雪的刹那又问:“对了,那个女人谁啊?怎么经常看到她跟俞景澜在一起?”
宋茵扯扯唇角,淡笑不语,视线扫过门口走进来的两人,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却因为太烫而猛地咳嗽起来。
“呀!烫到了吗?”温小星尖叫着问。
“没,没事!”宋茵摇摇头。
俞景澜和慕雪开始没看到宋茵,但温小星那一嗓子,把两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在看到了宋茵的时候,慕雪微微讶异,侧目。“澜,宋茵也在呢!我们过去一起坐吧。”
俞景澜看到宋茵和叶锦堂、温小星坐在一起,眸中没有什么表情,点点头,和慕雪一起走了过去,站在他们三人的餐桌前,慕雪笑着开口:“这么巧,一起坐吧?!”
宋茵还没反应过来。
温小星一愣,站了起来,眸子有些敌意,看着慕雪。“我说这位姐姐,你谁啊?哦!不!你是俞大总裁的谁啊?”
被温小星这样一问,慕雪微微一愣,有些错愕,但很快就笑了,笑得很是优雅,视线望向宋茵,挑眉笑问:“不欢迎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一看温小星那架势像是要打架,立刻站了起来,“慕小姐,真巧,欢迎,大家一起坐吧!小星,快坐下!”
叶锦堂也拉她,“坐下啊,温小星!俞先生,请坐!”
俞景澜微微颔首,只是目光看着温小星时闪过一抹犀利,像是有些不耐。
“我还不知道她谁呢!有些好奇!”温小星视线扫过俞景澜瞬间阴霾的脸,皱起眉来:“只是有些奇怪,俞先生不陪自己太太吃饭,居然陪别人,难道八卦新闻都是说的真的了?”
“小星!”宋茵义正言辞起来。
温小星只好不再说什么,哼了一声坐下来。
慕雪轻轻一笑,也不解释,坐下来。
慕雪挨着宋茵坐下来,中间隔着俞景澜,温小星看着有些不顺眼,想要再说什么,被宋茵近乎哀求的眼神制止,下巴一抬,温小星别过脸去,不愿意看,最不愿意看小三了!
一时间,三人用餐,变成了五个人。
宋茵的视线飞快的扫了一眼俞景澜,发现他眸光深邃的望了自己一眼,顿时有些慌乱,躲闪了一下,又立刻让自己镇定起来,凭什么她要心虚,她什么都没做错,她不会心虚的。
眸光扫到慕雪的眼皮还有些肿,昨晚哭得一定很久吧?下巴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青紫,被粉底掩饰住了,宋茵想到昨晚她哭得那样伤心,不知道发什么,她也不方便问。
“点餐!”叶锦堂招呼了服务员。
菜单拿来,叶锦堂把菜单给宋茵。“宋茵,你来点吧!”
“我不知道吃什么,慕小姐,你点吧!”宋茵把菜单推给慕雪。
“哦!好!我来点!”慕雪也不客气,就跟服务员说了起来。
气氛有些诡异,宋茵淡淡一笑,视线落在自己身前的杯子上,不说话。
温小星皱皱眉,瞪了叶锦堂一眼,轻哼一声:“叶锦堂,对了,你还记得那田鸡不?就我们那同学!”
“田鸡?哦,你说那眼睛有点鼓鼓的那初中同学是不是?”
“对!”温小星拍了下手,异常兴奋。“小子,你记姓不错嘛!就他,我告诉你,他跟我们班那草莓结婚了!草莓记得吧?就是脸上有点小雀斑的那个女生,读书时候坐我后面的那个!”
“记得呀!”叶锦堂似乎明白了接下来温小星要说什么,想要制止,下意识地瞥了眼俞景澜,又看看慕雪,心里真的替俞景澜捏了把汗,这温小星损人的话那真的是杀人不见血,可怕得很!
“田鸡他呀被人看到和一女的勾勾搭搭,说在什么五星级酒店开房,被草莓知道了,开始草莓一忍再忍,但后来实在忍不下去了,草莓一气之下把田鸡给咔嚓了!”温小星啧啧有声的叹息道:“可怜田鸡啊,这辈子都当不了男人了!更可怜的是草莓居然为此还要坐七年的牢,说什么故意伤害罪,***,偷腥的男人就该处于宫刑,凭什么判维护了正当利益的女人们刑罚?这根本是不讲道理,看来法律是需要再健全一下了!”
“呃!”叶锦堂只能点点头。“这事,我听说了!”
俞景澜的眸子倏地凌厉,他何其聪明,自然明白温小星这一番指桑骂槐的意思了,冷峻的脸上迸发出阴寒的气息,高傲的视线转过来,一双锐利的鹰眸扫过温小星的脸。
温小星也毫不示弱,微抬下吧,继续道:“你说草莓可怜不?”
“可怜!”叶锦堂只能点头。“不过……”
“不过什么?”温小星立刻拔尖了声音,那语气仿若只要叶锦堂为田鸡说句话,下一个被宫刑的人就是他了一样。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草莓不值得,好男人多的是,不一定非一棵树上吊死,你说是不是?”叶锦堂这番话是说的异常含蓄。
“哈!对待风流的,爱出轨的男人丫的就得一剪子咔嚓了,咱也不要他命,就让他一辈子做不成男人,绝不姑息养奸。”
说到这里,宋茵也明白了温小星的意思,天哪,她这是在惹俞景澜啊,故意说给他听得呀,她看到俞景澜的脸已经暗沉下去,心里更是担心起来,这可如何了得啊!真是的!
他一张冰山般的俊脸,冷酷犀利,一瞬间,身上迸发出来的冰寒直接的将这里的温度下降到了零度以下。
宋茵抬眼看温小星,她对宋茵眨了下眼睛,笑着道:“宋茵,田鸡和草莓都是我和叶锦堂的同学呢!”
“嗯嗯!”宋茵只好点头,不想气氛太尴尬。心里却在想着万一惹怒了俞景澜怎么办?这温小星真的是太给她惹麻烦了!
慕雪刚好点完菜,抬头问她们:“你们要吃点什么?还需要再点吗?我点了六个菜,不知道够不够!”
“这餐谁买单?”温小星挑挑眉。
叶锦堂一愣,立刻想说,却被俞景澜抢先:“我买!”
“哦!既然是俞先生要买单,那就再点六个吧,服务员,把你们这里最好的招牌菜端上来,等下找这位先生买单!弄清楚哦,是这位帅帅的酷酷的先生,一般有钱人都这么帅这么大牌的!”
俞景澜的脸更加阴沉了。
宋茵想笑,却又不敢,温小星这一番话,真的是把俞景澜给憋死了,好像是他在出轨一般。
慕雪也明白了,眨了下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亮光。“对了,田鸡那小三最后怎么了?”
她这一问,把温小星给问住了!
“是不是那小三还很好?”慕雪笑着又问:“田鸡当了太监,草莓蹲大狱,小三是不是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温小星呆了呆,是呀,那小三又找了个男人,据说***那男人比田鸡强多了,经济条件好不说,还是钻石王老五,温小星就纳闷了,怎么那男人瞎了眼就看上一个破小三了?
俞景澜瞅了一眼慕雪,唇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很淡。慕雪又恢复了调皮的样子,只是希望她真的走出阴影,俞景澜在心底轻叹一声。
宋茵也明白了慕雪的意思,最后两败俱伤了,得意的还是小三。又看到俞景澜唇角的那一抹笑意,那分明是对慕雪聪慧的赞赏,宋茵眸光中闪过一抹落寞,自嘲一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清茶。
“我猜对了吗?”慕雪问温小星。
温小星扁扁嘴,并不认输,轻哼一声:“有句话说的对了,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没错,那小三现在是过的不错,但没准明天,哦!不,没准今晚就被男人揍了,说不准还被抛弃了!这很难说的!早晚落得被抛弃的命!小三这种东西就得拉去坐母驴,侵猪笼,凌迟3600刀,不然怎么能对得起这些辛苦隐忍了多年的原配们?”
闻言,慕雪的脸似乎变了变。
“太血腥了!”叶锦堂低声说了句,立刻引来温小星的怒目相向。
俞景澜的眸子又是凌厉的一瞥,直射温小星,目光如刀。
“俞先生,你瞪我做什么?我说的是田鸡,又没说你!”温小星才不管俞景澜那一套,看着俞景澜,突然笑咪咪的问道:“俞先生,你是同情小三呢?还是同情草莓?”
叶锦堂叹了口气,真是个爱惹事的女人,人家俞景澜能看不出来听不出来她这些话的意思吗?只是这慕雪到底谁啊?难道真的是俞景澜的情人?
俞景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女人,真是让人又气又憋得难受,恨不得一掌拍死她。他淡然一瞥,不说一字,温小星顿时鄙夷涌出来。“难道你同情小三?”
慕雪对俞景澜摇摇头,轻笑:“温小姐很有正义感!我很喜欢这种姓格!”
“别!您的喜欢让我惶恐,我取向正常,不想被女人喜欢。女人之间嘛,能不能做朋友,一目了然,而我的朋友嘛一定是为人正直,就像宋茵这样的!”言外之意,慕雪人品不行,不能做她朋友。
空气有些凝结,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数秒。
宋茵呆了呆,打破尴尬。“慕小姐,小星说话直,您别在意!”
“不!我一点都不生气!”慕雪淡淡一笑,姿态十分优雅。
宋茵几乎难以相信昨晚那个哭泣的那样可怜的女人会是眼前这一个!
俞景澜始终不说话,只是眸子偶尔扫过宋茵的脸。
温小星又道:“宋茵,刚才我说的草莓和田鸡,你觉得草莓值得吗?”
宋茵明白她是想自己在这里,当着俞景澜和慕雪这个假想小三的面,表明自己的立场,她在为自己说话,为自己撑腰,温小星这女孩一点不怕得罪财大气粗的俞景澜,她真的很讲义气,心里倍感温暖。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期待宋茵的回答,她低头抿了口茶,轻轻一笑,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射在她的脸上,给她白皙的肌肤覆上了一层金色,她轻声道:“不值得!”
“为什么呀?”温小星急的差点跳起来,就算不值得也得吓唬一下俞景澜,让他随时有被卡擦掉的危险,这样他以后才不会出轨!
三个字,让俞景澜的眸子一滞。
宋茵腼腆的一笑,又道:“因为既然田鸡选择了出轨,那就是没有感情了,没有感情了又何必伤害彼此呢?不如早点离婚,早点去寻求自己的幸福!为那种没有操守的男人坐牢不值得,为什么要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呢?没准离了,换个男人,从新组成一个家,更幸福呢!”
“这样看似简单得报仇了,可是真的报仇了吗?”这是第一次,她这样分析这种事情,像是表明自己的立场,也像是在剖析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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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温小星闻言,立刻大笑起来,“天哪!宋茵!你说的对,换个男人爱,对哦!应该换个男人爱,狠狠地幸福,让那男人后悔死!而且就算这个男人后悔了,也他妈不给他机会儿,好马不吃回头草呢!”
叶锦堂也很佩服宋茵的机智,这翻话说的,那可真是柔中带刚,是的,表明立场,不动声色。换个男人爱比草莓那种极端方式好多了!叶锦堂竖起大拇指对宋茵道:“宋茵,佩服!”
宋茵淡淡一笑,“我只是说出心里的想法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低调不代表软弱,有些事情不是不说,是不屑说吧,时间是宝贵的,浪费在没有缘分的人身上,那太不值得了,不如找个地方自娱自乐。”
“太对了!茵,我爱你,爱死你了!”温小星欢呼。
俞景澜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听着宋茵说出这些话,那样的说出那些话,平静的语气,似乎真的就是那么简单,换个男人也是如此的简单,从她口中说出,如此平静的语气,她是打算换男人吗?
半晌之后,俞景澜垂了眼眸,墨眸中闪过一丝阴翳,却沉默不言。
“嗯!宋茵,我有个疑问!”慕雪又开口了。
宋茵淡淡一笑,点头。“慕小姐请说!”
“如果太爱那个人,离婚后根本不能爱上别人怎么办?”慕雪笑着问,视线转向了俞景澜,瞥了一眼又飞快地转过来看着宋茵。
宋茵微微一怔,依然语气淡然。“既然自己深爱的不能爱自己,那就找个爱自己的,爱或不爱,都不影响婚姻,一样可以结婚的,不是吗?显然婚姻的质量,还是找个爱自己的更高些!”
她的话说完,视线转向了俞景澜,发现他眉宇微蹙。
温小星也附和,“对!宋茵,太潇洒了,男人就是不能惯!不过你跟俞先生应该是彼此相爱的,是吧俞先生?”
俞景澜有又回神,扬起一边嘴角,那样淡然的笑意,“找一个爱自己的,自己不爱的就一定会幸福吗?”
“雪,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俞景澜把视线转向慕雪。
丽容一怔,慕雪轻笑。“呵,幸福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看是看不出来的!”
他对慕雪笑着,却让宋茵心里有着酸酸的感觉。
而他适才凝窒的神情,让她有种心疼感觉。可是,他的眉宇是为了慕小姐而皱吧,也许,他需要抚平眉宇的人不是她,从来就不是她!
俞景澜拿起烟点燃抽了一支,侧目瞥向叶锦堂,把烟丢给他一支。
“谢谢!”叶锦堂也点了烟,两个大男人吐云吐雾起来。白色的烟雾里,宋茵看到俞景澜瞥向自己的眸光异常深邃。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打开,看到了是陆辰年的号码,眸子微微一怔,视线下意识地看向俞景澜,而他正盯着她,她心里一慌,按下电话,轻轻道:“喂!”
不提名,不说别的,只是喂了一个字,似乎有些不方便。
电话里传来陆辰年的声音:“宋茵,你的论文准备的怎样了?答辩时候教授们可能问的问题都想到了吗?”
“嗯!想到了,谢谢你,我回去再看看!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宋茵轻声说道,也不回避大家。
“如果明天你有时间的话,我帮你过一遍这些问题,争取答辩时更成功。”
“好,那我明天去学校,我们在咖啡馆说怎样?”
陆辰年却道:“还是来教室吧,我在多媒体教室等你!”
“嗯,好,那就这样!”
“宋茵,还有,留学的事情,你考虑过了吗?”
微微一怔,宋茵轻声。“关于你说的那件事情,我再考虑下,还没想好!不过我有在想这件事情,但是我最近一年不一定有时间。”
“我可以帮你申请延后一年,宋茵,你是离不开俞景澜吗?”陆辰年在那边低声问道。
微微有些怔忪,宋茵笑笑。这个电话,就当着大家的面说的,没有人知道内容是什么,只听宋茵道:“我会认真考虑的,如果能为我保留名额,那就太好了,总之,真的很感谢你。”
关于俞翼天的死,俞家和宋家之间的这个恩怨,如果不解开,她怎么能安心去留学?一年的时间,不知道够不够,她希望,用一年的时间,处理好这一切,或者更短的时间。
名额?!
俞景澜眼眸一紧,英俊的容颜隐现一抹阴霾。有什么事情,她在瞒着他吗?有什么他不知道得吗?俞景澜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线条变得僵硬起来。
宋茵挂了电话,对大家笑笑:“不好意思!”
这时,菜上来了。
俞景澜夹了一只螃蟹给慕雪,“你瘦了,补补吧!”
宋茵低着头,握着筷子的手一紧,闷下头去喝了口水。
温小星瞥了眼俞景澜,鼻子哼了一声,拿起筷子,给宋茵夹了一只最大的螃蟹。“宋茵,吃螃蟹,这只是母的,最肥,你补补,看你这小脸哦,都瘦了,豪门难道不养人啊?把咱们妞都给饿坏了,是不是啊,叶锦堂!姐姐我好心疼啊!”
“瞎说什么呢?现在流行骨感美女!”叶锦堂替俞景澜下台,今天这温小星是处处针对俞景澜,像是上满了弦一样,简直是斗士,就算这慕雪跟俞景澜有绯闻,可是宋茵不说话,外人能说什么呢?能改变什么呢?
“谢谢!”宋茵轻声道。
“是呀,宋茵,你真的瘦了,来吃点鲍鱼仔!”慕雪夹了一只给宋茵。
宋茵轻轻道:“谢谢,我不习惯吃鲍鱼仔!”
温小星一愣,继而赞赏的对宋茵眨了眨眼睛。对!对这种小三,就得义正言辞的拒绝,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姑奶奶,你还是吃饭吧!”叶锦堂扯了下温小星的衣服。
俞景澜沉默的吃着东西,他夹了一节海肠,刚要吃,就听到温小星说:“呀,这海肠谁点的呀?恶心死了,像是包着便便的感觉!虽说这这东西没包便便,但是一看到这个,就让人想起包便便的肠子来!”
顿时,俞景澜筷子上的海肠掉落,啪一下,筷子也放在桌上。
温小星不以为意的皱着眉。“俞先生,你喜欢吃海肠啊?这东西你怎么吃得下啊!”
“服务员!”俞景澜沉声道。
“是!”服务员立刻上前,“先生有何吩咐?”
“把这个撤下去!”俞景澜被温小星说得一阵恶心,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海肠。
慕雪也感觉很恶心,胃里一阵翻滚。
俞景澜皱眉,抿唇。
温小星愉悦的踮着脚,开心的吃着肥肥的螃蟹,嘴里道:“嗨!我只是说说而已嘛,不就是便便嘛?你们怎么能让便便影响自己的胃口呢?要雷打不动的开吃,才对得起食物!”
叶锦堂脸庞抽搐着,看了一眼俞景澜铁青的脸,强忍住大笑的冲动,当没看见没听到!
宋茵沉默,不言语,继续吃着东西,跟美味过不去的人是傻子。
俞景澜决定不跟这个疯子女人一般见识,皱着眉,拿起筷子又要吃东西,温小星问宋茵。“宋茵,看来宋茵胃口还可以,那我就放心了,接下来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我不想听!”俞景澜知道她的意思,是故意整自己。
“俞先生,我又不是讲给你听的,我讲给叶锦堂听得!”
“得!小姐,我——”
温小星一瞪眼,警告似的瞪着叶锦堂,他立刻闭嘴,点头。“嗯,我爱听,我爱听死了!讲吧!”
***
“是这么回事,从前呢,有个和尚,带着一个徒弟下山,中途遇到一个醉鬼,那醉鬼可能是喝太多了吧,居然吐了一地!”
她讲到这里,俞景澜的眉头皱紧。
慕雪也停下筷子,有些更恶心的感觉。
宋茵没有什么表情,听着,慢慢的,唇角滑出一抹淡笑。
“老和尚指着那醉鬼吐得一地,还有肉沫沫没消化的污秽说,‘徒弟,你,去把那个吃了!’徒弟立刻听话的走上前去,趴在地上,把那东西都舔了,舔的一点渣都不剩,也许是那醉鬼喝得太多了,不胜酒力的小和尚吃下去因为酒劲儿太大了竟然也醉了,一下子又把吃的这些给吐了,还把他上午吃的东西也吐了出来,足足一大堆,好家伙,那么多那么多哦!”温小星比划着,“有一盆吧,像这个海鲜疙瘩汤,这么多!”
慕雪的脸色白了白,只反胃。
宋茵依然吃着东西,不为所动,叶锦堂早有耳闻这笑话,自然有了免疫力。
俞景澜如刀削的五官倨傲而森冷,眸中闪过一抹冷冷的笑意,笑不达眼底,瞥了一眼温小星,定力很好,沉声道:“继续!”
温小星耸耸肩,继续道:“于是,老和尚又走上前去,把冒着热气的,徒弟吐得那堆东西又给舔了干净,完了打了个饱嗝,道:‘呃,真舒服啊!’还是热的好吃!”
“呃!唔——”慕雪猛地站起来,往洗手间跑去,再也优雅不起来。
“慕小姐,别走啊。我还没讲完呢!”温小星大声对着慕雪的背影喊道:“那徒弟后来问师傅,为什么师傅不自己去吃,还要他吃一次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那师傅说,不是天气太冷吗?我让你给我回回锅啊!好笑不?慕小姐,别走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唔——”慕雪跑进了洗手间。
俞景澜脸色看不出表情,森冷一片。
宋茵继续扒着她的螃蟹,好似一切和自己无关。
叶锦堂直冒汗。“高!您高!宋茵,你还吃得下?”
宋茵耸耸肩,挑眉,淡淡一笑。“午饭没吃,饿了!这个笑话不算最恶心的!等着我给你们讲个最恶心的!”
俞景澜眸子一沉,骤然不悦。
宋茵瞅了他一眼,想着玩笑可以了,只怕俞景澜长这么大,也没被人这么恶整过吧?对温小星道:“改日吧,等着我们去吃比这还丰盛的东西时,再讲给你听!”
“吃东西吧!”宋茵继续吃着。
一时间,桌上,只剩下了温小星,叶锦堂和宋茵在吃,俞景澜不动筷子,视线望向洗手间的方向,宋茵看到了他的担心,但,俞景澜却沉声道:“我想听,茵茵,你还有比着更恶心的笑话?”
这是今天他来到海皇,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宋茵轻轻一笑,点头。“是啊,你想听吗?”
俞景澜的唇角玩味的勾起,点头。“想听!”
“那好吧!”宋茵也不在意,边扒着螃蟹边说。“一天,两兄弟去戏院看戏,到中途二人为情节发展而争执起来,并为此打赌,老大指着前边摆的一排痰盂说:‘输的人要喝一口那里边的东西。’不幸,老大输了,于是老大皱着眉头喝了一口。二人接着赌下边的情节,这次,老二输了,只见老二抱起一个痰盂,咕咚咕咚连喝了十五大口。老大大惊失色,佩服的五体投地对老二说:‘你太了不起了,居然能连喝十五大口。’ 老二摇摇头,‘不是我想喝,那个痰盂里的痰太浓,我实在咬不断。”
“唔——”听着宋茵的笑话,温小星和叶锦堂都要吐了,先前那个“回回锅”是他们老早就知道的,早就有了免疫力,总是在聚餐的时候讲这个,把人给恶心走,然后自己独享美食,没想到今日遇到宋茵这祖师爷。“宋茵,太劲暴了!”
宋茵淡淡一笑,瞥了一眼俞景澜,发现他正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似乎有那么一小簇火焰在燃烧,还有那么一抹赞赏,像是他根本就没有生气,唇角玩味的勾起,半天后他说:“我喜欢这个笑话!”
轰——
宋茵呆了呆,险些被噎到!
什么意思?
宋茵竭力平复着心里的纷乱,对他突然这样说感到不解,她在气他呀!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生气?还对她笑?
他神经了?脑残了?
宋茵,低下头去,继续吃东西。
温小星也有些意外,她和叶锦堂对视几眼,眨了下眼睛,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俞景澜看着宋茵的眸光似乎有些不对劲啊?他看着宋茵笑的时候眼神里分明有着温暖,那一瞬间,温小星看的很清楚,而俞景澜唇角的笑意也没有任何讥讽,当然除了瞥自己一眼时,他会有些不耐烦,但基本把自己无视掉。
难道,俞景澜他根本就是喜欢着宋茵的吗?温小星糊涂了!那他跟慕雪又是咋回事?
宋茵低着头,浑然不知俞景澜目光不时的扫过沉默失神吃着东西的宋茵,看着她微微失神的眸光,俞景澜眸光,更加的深邃。
然后,她听到俞景澜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电话,没有接,而是站了起来,朝洗手间走去。
“俞先生,买单啊,别忘记了!”温小星不忘说了一句,看着俞景澜吃瘪的样子,温小星心里大爽,为宋茵大爽。但看到他们直接这种相处模式,温小星又有些担心。
俞景澜有当场想要拍死温小星的冲动!
宋茵看着他去吧台买单,看着他从洗手间把慕雪接出来,然后看到他拉着慕雪离开海皇,上了他的布加迪,慕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宋茵顿时没了胃口。
走出海皇的时候,温小星跟她道歉。“宋茵,我是不是过分了!我没想到他会拉着那个女人走!”
“没关系的,和你没关系!”宋茵摇头。“我们去逛街吧!”
“嗯!也好,我们去逛街!”温小星笑着道:“我让叶锦堂回去,咱们两个一起逛就行了!”
结果,叶锦堂被温小星赶了回去,于是,两个女孩挽着胳膊,一起走在街道上。
宋茵的心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什么都没买,两人逛到了夜里九点,宋茵坐公车回来,温小星也回去了。
到了梨园小区的楼下,宋茵抬头看到了布加迪,就在楼道的门口。他来了!但她,却一点想见到他的意思都没有,只当没有看到布加迪,宋茵径直进了楼道。
“站住!”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似乎夹杂了一丝怒气。
宋茵整个人闷住,脑子瞬间当机了数秒时间。她转身,只是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高大的他手里夹着一支烟走来,她就这样傻愣愣地望着他,那眼神满是淡漠的。
见她这样的神情,俞景澜不耐地皱眉,沉声问道:“为什么换锁?”
他冷冽的男声直接刺破耳膜,一阵嗡嗡地回响,宋茵轻轻扯了扯唇角,反问:“这和你有关系吗?房子是我妈***!”
她恍惚的视线对上他英俊的面容,见到他因为这句话而变了脸色,她又是轻轻一笑:“对不起,我有点累了,再见!”
她飞快的大步上楼,把他丢在身后,到了自己的门口,她因为跑得太快而气喘吁吁,见到他也从后面上来,她立刻开门,动作有些慌乱,但很迅速,门打开,她进去,门关上,俞景澜被关在门外!
望着紧闭的房门,俞景澜皱眉,她居然把他关在了门外!
是为了报复他昨晚把她关在门外吗?所以她换了锁?如果是单纯的只是怄气倒也好,可是如果是她从此不想跟他有任何联系,他……烟夹在左手手指间,他深呼吸,敲门。
可是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她显然是不会开门!
宋茵听着敲门声,苦涩一笑。他是什么意思?餐厅里,丢下她跟朋友跟慕雪离去,现在想起她来又回来找她了,她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她也有思想有尊严。
电话响了,宋茵看到是他打来的。
她沉默半晌,接通,不听他说什么,只是道:“你回去吧,我要准备论文,这几日不要见面了!”
“开门!”他打断她的话。
“我不会开门!”她的语气冷漠而坚定。
“茵茵!”俞景澜沉声唤着她的名字。“开门!”
“不开!”
“你不开我在这里等你一夜!”
“随便你!”宋茵轻轻一颤,语气坚决:“门我是不会开的,随便你怎么吧,你愿意在门口呆着,我也管不着!”
“茵茵,别闹了,好吗?”他的语气突然低了下去,甚至有些疲惫,听着让人心里有些痛。
“我没闹!”宋茵辩驳着,她不是闹,她还想维持自己仅有的一点点尊严,虽然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没有多少尊严,但是不代表她会一直没有立场。“我累了!”
砰地一下挂了电话,她把电话放在桌上,人进了浴室。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宋茵打开水龙头,放着水,哗哗的流水声掩盖了刺耳的铃声,而她,褪去衣服,将自己没入水里,温热的水泡起来舒缓了身体的疲惫。
门外,俞景澜边敲门,边拨打电话,可是好几遍了,她不再接。
他知道,今晚她是不开门了!
他转身下楼。
半个小时后,宋茵穿上浴衣走出浴室,房间里很安静,电话也不响了。宋茵的心里竟莫名有些失落,他走了吗?
她知道自己很矛盾,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打开电视,几十个电视台,竟找不到一个可以看的节目,遥控器在手里不停的按着,屏幕上换了一圈又一圈,终于还是关了电视,起身,进了卧室。
灯灭了!
坐在车子里的俞景澜看着楼上的灯灭了,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早晨,宋茵起床时,拉开窗帘,视线不经意的望向楼下,布加迪不在,她的眸子微微一怔,继而转身,进了厨房。
切着小黄瓜,她想给自己煮一碗黄瓜蛋汤,作为早餐,只是不经意,刀子一滑,手竟被切到,血顿时涌出来。
她垂眸,暗自叹了口气,宋茵,你怎么了?马上要答辩了,精力怎么能不集中呢?
打开水龙头,流水冲去了血丝,直到不再流血了,她才起身去找了个创可贴,贴上,然后继续煮了汤,安静的吃完,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电话屏幕上有三个未接电话,全部是他的!
昨晚他打了三个未接电话,三个就是他的极限了吧?再一再二不再三。
景大。
宋茵刚了教学楼,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宋茵!”
一转身,对上陆辰年的眸子,他正含笑望着她,眉宇间锁着一抹淡淡的哀愁,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般的哀愁,宋茵心里暗自叹息,陆学长算起来也没有什么错,喜欢自己并不是错,错就错在她不喜欢他,彼此没有缘分。
看着他,瘦削的脸上不由的划过一丝笑意,点头。“陆老师早!”
“宋茵,你笑起来真好看!”陆辰年没想到会在宋茵的脸上看到那一闪而过的笑容,他几乎以为宋茵都不会再对他笑了,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由尴尬的一愣,急切的解释着:“我的意思是,好久没见你笑了!”
宋茵看着突然变得有些笨拙的陆辰年,心里的愧疚更深了。他一定是那样深的喜欢着自己,可是她却不喜欢陆辰年!这就是人生,你爱的人,未必爱你,你不爱的人,反而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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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师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到了午饭的时间。
“一起吃饭吧!”下楼的时候陆辰年这样说。
“不了!”宋茵摇头。
“你们论文答辩完之后,我也该离开学校了!”陆辰年平静地说道:“下周开始,我就不再是景大的老师了!”
“为什么?”显然,这个消息让宋茵很意外。
陆辰年轻轻一笑:“下周的机票,我要离开丰城了!”
“你要走?”宋茵呆怔着,“你不是刚来吗?”
“嗯!一个月的执教,只是抹不开校长的面子,所以才应下了,最重要的是带你们班的论文,若是换成别的班,我想我可能不会做这一个月的老师了!”
宋茵陡然明白,他是真的为了她而来,心里说不出什么样的滋味,只是,面对一个不爱的人,她只能把这当成负担。可是他要走了,她也觉得很难过,毕竟是朋友,宋茵立刻道:“我请你吧,我们去晨风吃饭!”
“好!”两人相视一笑,走下楼梯。
还在台阶上,就被一股强大气场笼罩,宋茵远远看到俞景澜阴沉着一张脸,冷漠的看着她和陆辰年有说有笑的下楼,语调不善甚至带着一丝的鄙夷和仇视,“原来如此!”
先前跟陆辰年交谈的平和与笑容都消失了,宋茵漠然着脸庞,看了俞景澜一眼,径自的走下楼梯,身侧是陆辰年,无视着俞景澜那冷酷无情的眼神,和陆辰年走到了他的面前。
俞景澜想到昨天宋茵接到的电话,说什么名额,这一次,他很是狐疑,就来了学校,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没想到竟然遇到她跟陆辰年有说有笑的下楼,从来她都没对自己笑得那样灿烂过,一时间,他脸上有些怒气升腾,还有些酸酸的醋味冒出来,竟让他瞪着他们讥讽道:“很开心啊,亲爱的老婆!”
宋茵没想到俞景澜回来,也没想到一见面他会这样的神情,更没想到他会是这种语气,带着讥讽和嘲弄,活似她出轨了一般,她只是跟陆辰年站在一起,他有必要用那种语气说话嘛?
“我要跟陆老师一起去吃饭,为他饯行,你来做什么?”她淡淡的眼神看着俞景澜,陈述着事实,并没有忘记自己还是他的妻子,有必要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但语调没有丝毫的变化,挺淡漠的。
俞景澜锐利的黑眸眯了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单薄身影,宋茵对自己的敌意挺浓的,俞景澜心中自然明白是自己把她给关在门外,小丫头生气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似乎自己真的挺过分的,竟然把一个大活人给忘记在门外了!
但她不能因此而跟陆辰年这么开心吧?
该死,她说换个人狠狠爱,狠狠幸福,难道陆辰年就是她想要急着离婚换来爱的?早知道陆辰年是跟她算是有过过去,虽然没成为男女朋友,但是也算是有些暧昧了,更何况陆辰年现在还喜欢着宋茵。
“俞先生,你好!”面对俞景澜阴晴不定的面容,陆辰年很平静的打着招呼。
俞景澜眸光浮动,暗影叠生,突然就玩味的笑了起来,笑容不达眼底却十分优雅:“你好,陆先生!饯行?陆先生这是要走吗?去哪里?还饯行?”
陆辰年要走,她就为他饯行?只怕是她想跟着他走吧?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宋茵站在陆辰年身边,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虽然很般配,可是却很刺眼,看他们站得很近,而宋茵跟自己很远,就感觉她好似和陆辰年才是福气般,他这么想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周身的气息顿时冷的怕人。
“是的,俞先生,我要走了!”陆辰年淡淡一笑,“今天跟宋茵,我的学妹,现在也算是我的学生,一起吃个饭,俞总不会介意吧?”
俞景澜勾唇,身上又漫起了一股寒气,宋茵强忍住不让自己打哆嗦,轻声道:“如果没事,我们先走了!”
俞景澜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却道:“茵茵,既然是要为陆先生饯行,那怎么能少了我呢?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今天我们夫妻就为你的老师饯行吧!”
“你要去?”宋茵有些错愕。
俞景澜的眼睛微微一眯,周身杀气四射:“亲爱的老婆,我还没吃早饭呢,早晨起来太忙了,正好跟陆先生一起,补上我的早餐!”
他的话把宋茵冻的不轻,她听着他叫自己亲爱的老婆就一阵冷寒,只能沉默不语。
“俞先生可真够忙的了,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不知道您又是怎么给宋茵关爱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俞先生可是比宋茵大好几岁吧,您可要好好照顾宋茵,不然像宋茵这种可爱的女孩,有可能被别人追跑了!”陆辰年突然就玩味的开口,视线有一抹锐利,直逼俞景澜。
闻言,俞景澜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有一抹淡淡的挑衅,将宋茵拉到自己身边,轻轻一笑:“陆先生就不用操心了,茵茵是很可爱,但是俞某不会给任何男人挑衅的机会儿!她,只能是我的!”
说完,把宋茵扯到自己的怀中。
陆辰年看到俞景澜的动作后,目光顿时变得森冷,一瞬间,一种王者之气自他的身上流溢而出,他缓缓的勾唇,不疾不徐地说:“俞先生这样霸道,真的懂宋茵心里在想什么吗?!”
他的话一说完,便朝宋茵微微一笑。
宋茵轻叹了口气,陆辰年这不是在挑衅俞景澜吗?
陆辰年只是看到宋茵似乎在躲避俞景澜,又看到他这样霸道的掌控宋茵的行踪,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悦。
“我们走吧!”宋茵对陆辰年说道:“先去吃饭吧!”
她欲要转身,可是她的身体才一动,一记极凌厉的目光向她扫射过来,俞景澜又把她勾在了怀里。
陆辰年笑的很灿烂:“俞先生,你不是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吗?那就走吧!今天我请客,拜托你在未来的日子里照顾好宋茵,给她幸福!”
他有什么资格拜托他?俞景澜冷冷一笑:“陆先生这老师当的可真是体贴,有这样如兄长般的老师关怀着,茵茵,你可得好好答辩,别辜负了陆先生的一番栽培心力。陆先生,不如俞某赞助一下景大,摆上几桌谢师宴,替我老婆好好谢谢你如何?”
宋茵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睛不由和眨巴了一下,他们在干嘛,吵架吗?
陆辰年自然明白俞景澜这时说“老师”二字的含义。是在提醒他,他只是宋茵的老师,老师不该这么关心自己的学生!
“俞先生真是财大气粗,陆某佩服!谢师宴就不必了,以后好好对待宋茵比什么都强。”陆辰年又把视线转向宋茵,温柔的说道:“宋茵,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希望你还记得你最初的梦想,想清楚了,扬帆远航。”
俞景澜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什么意思?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俞景澜皱眉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句话,低头看身侧的宋茵。“你还想继续读书?不知道陆老师留了一个什么名额给我们茵茵?”
宋茵微微一愣,他怎么知道?她险些忘记了,俞景澜是何等的聪明,他这样聪明的男人,自然只是几句话就可以推断出什么,但留学的事情,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怕她走不了。
她的视线望向陆辰年,摇摇头。
陆辰年领会,只是微笑,装傻。“什么名额?我不知道俞总在说什么!”
宋茵和陆辰年的眼神交流,自然被俞景澜扑捉到,他的视线更加锐利的眯起。
陆辰年看到俞景澜这样,心情似乎大好,微微一笑。“走吧,俞总,还打算耽搁到什么时候?”
俞景澜的眼睛微微一眯,单眼皮的眼里满是危险:“走吧,不知道去哪里吃?”
“俏江南!”陆辰年笑笑。“怎样?”
“好啊!去哪里都奉陪!”俞景澜看了一眼陆辰年,直接握住宋茵的手,霸道的动作让人恨不得扁死他。
陆辰年也只能隐忍了,他没有什么立场,自然也没办法。
“陆老师,俏江南见!”俞景澜握着宋茵的手,突然感觉到她手上的不对劲儿,立刻抬起她小手,看到创可贴,皱眉。“怎么回事?手怎么了?”
宋茵抬眸对上他关切的眸光,抽回自己的手。“没事,一点小伤!”
“到底怎么回事?”他又是问道。“怎么会伤到手指?”
面对他的关切,她有些无奈,轻声道:“切菜时切到得!”
“你怎么不小心点?”他又是皱眉。
宋茵不想当着陆辰年的面跟俞景澜吵架,只是淡淡道:“真的没事,说了是不小心!”
陆辰年望着他们相处的情景,俞景澜眉眼间对宋茵的关切之情显而易见,自嘲一笑,有些落寞,人生还真是如此,错过爱,就是一生的事情。他也只能先行一步,避免让自己的心太受伤。
陆辰年开车先走,俞景澜抓着宋茵的手,带她上了自己的车子,宋茵不肯坐副驾驶的位置,打开后车门,钻进去。
面对这样的一幕,俞景澜有些错愕。“坐前面来!”
“不要!”她摇头,想到那个位置慕雪坐过,心里不舒服。
“你把我当车夫?”俞景澜挑眉。
“不然我坐陆老师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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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吼得脑子嗡嗡的直响,宋茵转过脸去,看着车窗外:“走吧,再不走就迟到了!”
“我说坐到前面来!”
“我不坐,那不是我该坐的位置!”淡淡的撇清,别过脸去,轻声说道:“留给别人坐吧,我不稀罕!”
俞景澜微愣,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生气了?一直在生着气!
此刻她看着窗外,淡然的眸子盛着拒人千里外的冷漠,仿佛天下间就没有什么能入得了她的心口,望着她空蒙无物的美眸,他的心一紧,忽然轻叹道:“茵茵,不闹了好吗?坐到前面来!”
宋茵轻勾唇角,眼神微凉,道:“说了那不是我的位置,俞大哥,不要强人所难好吗?我很累,也没闹,我也没资格闹,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呢?只怕轻如鸿毛吧,或者连一片羽毛都不如!让俞大哥如此不放在心上,我又何必在你眼前,在你身侧碍你眼呢?”
俞景澜心中一震,他回转身子,座位后滑了一点,抬手抚上她的脸庞,动作异常轻柔,似是对待一触即碎的宝贝那般小心翼翼。指尖停留在她薄凉的嘴角,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道:“我伤害了你?你不信任我了,因为我为了慕雪把你关在门外?你觉得很受伤,觉得我心中你没有一席之地,是吗?”
她心底微微一颤,反问:“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吧,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呢?人都是有尊严的!我不可能总是让自己的尊严被践踏!”
她看着他,认真的说着。
“我没有践踏你的尊严!”他英俊的脸庞,勾勒出坚毅的轮廓,他眼中的神色那么那么的认真,他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她呼吸一顿,立刻抽回自己的手,有一股埋藏在心底的痛,漫上心尖,她抿了一下唇,转开眼光,用淡漠的口气,道:“开车吧,陆老师在等着了!”
俞景澜的手僵在她的唇边,她在保护她自己,那是出于一种本能的保护,让她不信任自己。
这令他不禁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他不再强迫她,转身去,开车。
一时间,车子里很是沉默,宋茵的视线一直是转向窗外的。
俞景澜的视线除了注视前方,还不时得望向后视镜里的宋茵,她的唇紧抿着,贝齿偶尔陷入樱红的唇里,紧抿的的唇角透着倔强。
“茵茵,你昨天说的什么名额是怎么回事?”路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车子停下,俞景澜注视着后视镜里的宋茵,轻声问道。
她微微一怔,“继续读研究生的名额!”
“你想读研究生?”俞景澜错愕。
“嗯!”她没有说留学,只说研究生,也成功制止了俞景澜猜想。
“原来是这个啊,那为什么还要等明年?”
“今年想工作!”
“那为什么刚才不告诉我?还和陆辰年整的那么神秘?”
宋茵不语。
俞景澜半开玩笑道:“我突然不想让你继续读书了,也不想让你去侨办上班了,不如你去我的公司,怎样?做我的秘书?”他注视着前方的眼中缱绻难舍的情意,可惜宋茵看不到。
“我不会去!”宋茵还是不看他,只看车窗外的街道,无数车子街景划过时的浮光掠影在心头漫过,像放影片,感觉真实而又玄幻。
他眉头轻皱,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又道:“茵茵,你真当自己是我的妻子吗?”
“那么俞大哥又当我是你的妻子吗?俞大哥的心有留给宋茵吗?只怕一丝一毫都没有吧?如果你当我是你的妻子,就把你的心给我,否则,你我,虽是夫妻,实则形同陌路!”
他微微怔住,久久没能回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的。把心给她?他思趁着这句话,半天没有反应,宋茵自然以为他不会肯的!心中不免又是苦笑,是的,他哪里有心了?
俏江南门口。
陆辰年等在那里。
看到俞景澜的车子停下来,布加迪,白色的,他再看看自己的车子,与之相比,他眸子划过一抹伤痛,他差的太多了,但,他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车子一停,宋茵先下了车子,不等俞景澜,直接走向陆辰年。“陆老师,我们进去吧!”
陆辰年回头看了眼俞景澜,带着挑衅,淡淡一笑:“俞总,我们先进去了!”
宋茵此时已经朝餐厅大门走去,俞景澜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她居然丢下自己,还有陆辰年那是什么得意的神情?该死,宋茵还是他老婆好不好?
俞景澜冷冷一笑,大步追了上去。
这一餐饭吃的又是惊心动魄,原因很简单,两个男人似乎总是不忘记斗嘴,宋茵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默默地吃着石蒸嫩豆花,听他们两个人斗嘴。
“陆先生这是要去哪儿呀?刚才好像还没说!”
“换点事做!”陆辰年回答的模棱两可。
“不知道换什么事情做,难道在景大这样的名校当教授不能满足陆先生的需求吗?”俞景澜脸上是不以为然,冷冷一笑,似乎有嘲笑陆辰年不识好歹的成分。“陆先生你的胃口可真不小!”
陆辰年轻轻一笑:“难道这个世界只允许俞总做生意吗?陆某就不能挤上商界这条船吗?”
“哦!这是要下海啊!陆先生,商场可不比学校,那可都是真刀实枪,不是纸上谈兵那么简单!”
“说的也是,但还是有很多人喜欢这条路,陆某不去船上挤一挤又怎么知道这条路是不是适合自己走呢?再说了,”他的视线转向宋茵,淡淡一笑,颇具玩味:“我已经因为自己的没有坚持而错过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这一次,不会再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业了!”
俞景澜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最重要的东西,他居然说宋茵是他最重要的,俞景澜轻哼一声,“那预祝陆先生旗开得胜!”
“好说!”
“不知道陆先生准备入哪一行?”
陆辰年微笑:“这个嘛,俞总很快就知道了!”
“哦?还保密吗?”俞景澜挑眉。
陆辰年但笑不语。
“白手起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俞景澜又是说道。
“说的也是,俞总好像不是白手起家吧?一般白手起家的人比较容易守得住自己的江山,而仰仗关系的未必能守得住!”
俞景澜自负一笑:“陆先生这是在暗示俞某有一天俞氏会破产喽?我不知道你是安了什么样的心,竟然在诅咒我们,不过你放心,俞氏就算哪天没了,俞某也养得起茵茵,不过不会有那一天的。创业远比守业要简单太多了!更何况,我也决不允许俞氏破产!倒是陆先生,你这业还没创下呢,就这么狂妄,小心被现实击的粉碎哦!”
宋茵只觉得头皮有点发麻,她第一次见两个男人吵架,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俞景澜的尖酸刻薄,而她此时坐在两人面前,真是没办法,无奈,她只能端起杯子,打破僵局:“陆老师,俞大哥,吃饭的时候还是只吃饭吧,说太多不利于消化!陆老师,来,我敬你,祝你梦想成真!”
说完,杯子跟陆辰年一碰,刚要喝,就被俞景澜夺了去,一饮而尽。
宋茵错愕。
“你喝茶就行,不要喝酒!”俞景澜把茶杯递过去,给宋茵。
陆辰年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俞景澜这样的举动,心里很是烦躁,端起杯子,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陆先生可不要喝太多,小心酒后失态,那就不好看了!”俞景澜又一次的尖酸起来。
宋茵一看两人这样,只能开口:“陆老师,吃这个桂鱼吧,挺鲜的!”
俞景澜皱眉,撇撇嘴,夹了一块桂鱼给宋茵。“你也吃,陆先生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自己的,倒是你,都瘦了!”
宋茵知道俞景澜是专门跟陆辰年过不去了,她真的觉得挺好笑的,俞景澜是显得没事了,不去照顾慕雪来和陆辰年吵架?
这一餐吃的很奇怪,后来,大家都不说话了。
后来,宋茵试着不冷场,但是每一次刚要说话,俞景澜就夹了菜搁在她碗里,似乎不让她说话,用食物堵住她的嘴。
于是,这一餐,在陆辰年看来就像是俞景澜和宋茵在秀恩爱,让他更是如坐针毡。
吃完饭后,俞景澜先一步去买单,陆辰年要去付账,却被俞景澜抢先,他还嘴角含笑说道:“哪能让陆先生买单?俞某跟人一起还从来没吃过别人的饭,更不会因为陆先生而坏了俞某规矩!”
陆辰年轻轻一笑,也不再推辞,只是道:“宋茵,你的论文准备的很好,我已经放心了,关于那件事情,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宋茵知道他说的是关于留学的事情,宋茵点点头。“我知道,我会的!”
“什么事情?”俞景澜皱眉。
两人都不回答他,陆辰年再度露出微笑。“俞总,再见!宋茵,再见!”
“陆学长再见!”看着他上了自己的车子,车子滑出去,宋茵转身要走,她打算坐公车,拒绝坐俞景澜的车子。
“你去哪里?”俞景澜错愕,她竟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把他丢下,没有一个招呼就要走。
宋茵不语,迈开步子就走。
“喂!茵茵,你去哪里?”他上前,扯住她的手腕,“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车!”宋茵语气依然很淡漠。
“该死,你别闹了行不行?”他挡在她面前,双手扳住她的肩膀。
宋茵的水眸不期然对上他的眸子,赶紧别开头,低低喊了一声,“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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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景澜望着那慌乱无措的身影,墨眸里的光芒复杂难测,黑眉紧蹙,再一次的大步追了上去。“不想我对你用强的话,你就乖乖跟我上车!”
“我不去!”宋茵低叫。
“那就不怪我了!”他说着,作势弯腰要抗她。
“我去!”慌乱里,她立刻妥协。
“这还差不多!”就知道不用强的不行,俞景澜愉悦的勾起唇角,他赢了。
上了车子,宋茵还是坚持坐后面,似乎慕雪坐过的地方,她就不想做,这是一种本能的排斥。没想到他竟然也坐进了后座。
“你到底要干……”话没说完,车门关上,他的吻就扑天盖地而来,她推拒着他,而他却抱着她,不肯放手,唇齿纠缠间,还有浓浓的酒味,宋茵只觉得片刻之间,头开始晕起来。
“你到底要怎样?你不用去公司吗?”她微微偏离些,艰难的说出口。“我不想看到你!”
“可是我想看见你!”他低低的话语从嘴里呢喃而出,“你别再跟我闹了行不行?你到底在闹什么?那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后都不会了!”
宋茵苦涩一笑:“你觉得我在闹?”
“难道你不是嘛?你不觉得你像个小孩子一样在闹脾气吗?”
“我像小孩子?”宋茵指着自己,皱眉。“你觉得我像小孩子你可以不理我啊,我没求着你搭理我啊,是你在纠缠着我,我不想看到你!”
反抗似乎在俞景澜这里总是没有用,还是被他强行带回了别墅。
张嫂回来了,别墅里打扫的很干净,宋茵被俞景澜带回了房间,被扔到床上,随即而来的又是昏天黑地般的肆虐的吻。
他的唇从她的脸畔划过,落入她的颈项,紧紧啃嗜着她的甜美,大手也探入她的衣物中,带着一份急切与焦躁,宋茵的身体在他的抚触下慢慢热起来,但她还有理智,她说不想看到他之后,他竟像疯了一样爬到前边开车,一句话不说,车子开到了150迈,直奔山上的别墅。
他灵活的手指绕到她的背后,一下子就解开了胸衣的扣子,他一把撩起她的上衣,宋茵只感觉到胸前一片冰凉,在她的惊呼出声时,他早已含住了她的樱红。
“不……不……”宋茵推着他,现在可是大白天啊,他把她带回来,就是……
而他的意欲很明显,根本就不顾她的反对,三两下就除去了她身上的障碍物。
“俞景澜,你吃了春药了啊?”终于,宋茵忍不住吼出声来。“我不要跟你……”
下一秒钟,俞景澜轻笑一声覆上她的樱唇。
他熟悉的味道灌入口中,宋茵心神大乱,一手揪住他后脑的头发想推开他。
这个举动和抬手拥抱几乎没有差别,两人的距离反而拉得更近,他索姓赖在她身上,将她严严实实地罩在自己的胸怀里,听着她的话,他的语气暧昧,“也许吃点春药效果会更好!这个提议不错!要不我试试?”
“你变态!”她恼怒地转动脑袋想避开他,他的吻却如影随形地吸附着。宋茵才几下的过招就让她累得气喘吁吁。
最后她只能无力地软瘫在床上,任这毫无忌惮的野兽肆虐她的齿与唇。
又积攒了一些力气,宋茵又去揪俞景澜后脑的头发。这次,她扯痛了他。
他终于离开她几分,唇上的压力稍缓,她娇喘吁吁,尝到的都是他的味道。
他并不离开她,只是看着她,他的眉还是一样凛冽,薄薄的唇紧抿,同样喘息着。
“你不要碰我,你答应我就放开你!”抓着他的头发,宋茵倔强的说道。
“我不碰你!放开我!”他说。
有些怀疑,但是还是轻轻放开了,哪想到她的手才刚撑上他的胸膛,一声低沉的笑,胸膛沉下,她整个人再度沦陷。
霸道的吻贴回唇上,属于他的味道再度侵入她的唇间。大掌拉开烦人的被子,让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
她开始发慌,但他的体重将她完全压进床垫里,没有任何反抗的空间,“你小人!”
“我说不碰你才怪!”他低低的笑着,小女孩就是这么好骗,度假时没有得到身心放松,这一次他可不想放过。
宋茵闭上眼睛,沉默。
俞景澜剑眉挑了开来。“生气了?”
低沉的笑声拂动她耳畔的发丝。
宋茵实在是累了,她也不知道那股想哭的感觉是打哪里冒出来的,她不想面对他的戏弄,也没力气,真的很想哭。
但是哭能解决什么呢?
电话这个时候响了。而他却不想接电话,仍然激烈而狂热地吻着她,吻遍她的全身。
“你的电话!”宋茵低喊,这也许时可以解救她的最好方法。
“不管它!”他说着,堵住了她的唇。
电话却还是一个劲儿的响个不停,终于,俞景澜不得不拿过电话,接了,是慕雪。
“澜,他来了,怎么办?他来了!”慕雪低低的弱弱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急切和慌张。
“慢着说,你说宫本来了?”俞景澜挑眉,有些意外。“他不是不出东京吗?怎么会来?”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澜,他说今晚就到,他是来找我的,我不要见他,不要!”
“你不要担心,我马上去!雪,该来的总是要来!没关系,有我在,不要怕!”俞景澜温柔的安慰着慕雪道。
宋茵已经趁这个时间套上了衣服,但是当他听到俞景澜提到“雪”这个字时,她的身子微微一顿,有些僵硬,只要慕雪一找他,他就立刻去吗?即使此刻他本来想跟她上床的。
放下电话,俞景澜看到穿好衣服坐在床边沉默的宋茵,“茵茵,我——”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样出去似乎有些不对,宋茵抬眸,看着他,眸子一眨不眨,看着他,她站起来,然后走上前来,伸出手,在俞景澜错愕的的瞬间,她拿过他的电话,关机。
“不许出去!”她说。
“茵茵……”俞景澜有点讶异。
然后,他看到宋茵的小手伸过来,解着他的衬衣纽扣,她……她在做什么?
她在主动!
俞景澜心头是惊喜的,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她这样主动,他勾唇笑了起来,真的不想出去,一点都不想。
小手伸到了他的衣服里,捻弄着他的敏感,宋茵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她在赌!
如果他不会出去,不因为任何人的任何事情而出去,那么他心里还有她,她觉得坚持还有意义,如果他坚持出去了,她便再也不会用心来爱他,再也不会了。
“茵茵……”俞景澜被宋茵撩拨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大手猛地勾住她的纤腰,轻轻一扯,她便紧贴着他的小腹。
下一刻,她的樱唇便被俞景澜用温柔的吻给封住,长舌辗转于她的芳香之间,黑眸也渐渐变得更为深沉。
“唔——”宋茵发出一声低吟,心跳也开始加速,回应着俞景澜的吻。
当她学着他那般,将舌尖舔在他姓感的唇角时,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沉重。
“茵茵,你在诱惑我,知道吗?”他险些失控,将火热的唇贴在她的耳边,粗噶而难耐地说道。
“不许出去!”她又说道。
“好!不出去!”他轻笑一声,今天被她这般挑逗,强行压抑的欲火一下子也被点燃,他看了眼表,时间还够用。“这可是你勾引我的!”
他唇角勾勒着愉悦的笑意,抱起宋茵,将她平放在床上,自己翻身而上。
他没有出去,他选择了她……
这一刻,宋茵的唇下忍不住上翘起来,霸道地说道:“你,晚上也不可以出去!”
她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俞景澜愣了下,美色当前,也顾不得自己说了什么,只是点头。“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宋茵心里的抑郁渐渐散去,她该怎么办?主动勾引他,留下他,只是为了不许他去见别的女人,今天阻止了,那么明天呢?
可是,她真的不想他走开,这一次,她赌赢了,她不管了,紧紧地攀附着他的身体,扬起小脸望着俞景澜。
她不愿意用肉体来换取什么,可是,能留住他,她愿意!尽管有些卑微!
抖着手,开始慢慢褪去他身上的衣服,瞬间露出他精壮胸膛。
随着他身上的衣物褪尽,她的脸红了起来,渐渐红到了耳根。
抖着手指将自己的衣服一一褪落,眼睛望着他,低低的开口:“我不许你出去,你是我的丈夫,既然你从来不同意离婚,就不要丢下我去找别的女人!不然我真的不会原谅你!我不会允许你再有一次将我关在门外,忽略我,去管别的女人,谁都不可以!你能做到吗?”
俞景澜望着她,眸子一黯,心有些微微的刺痛,想必那天把她无意关在门外,一定深深地伤了她的心,所以她才这样生气,一直跟她闹别扭,不想让他去见慕雪,可是慕雪的事情也很棘手,他不去她一个人根本处理不了。
看着宋茵哀伤的的眸子,心中一痛,他上臂一勾,便将宋茵牢牢锁在身下,熟悉的气息一下子将宋茵覆盖。“茵茵,对不起!”
低沉的语气充满着心疼的味道,他捧着宋茵的脸,轻轻的吻住她的唇。
宋茵猛然一震,她听错了吗?
他在对自己说——对不起?这是第二次,他说对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长长睫毛细细地扑在眼帘上,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羽翼般芊细美好,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的颤抖着,一双美眸错愕着瞪着俞景澜。
“你,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他的眸子深深地望进宋茵的眼中。
她怔怔的望着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知道他是为了那日的事情道歉,但是那件事情,是她心底的伤,她不由得眸中闪过伤痛,一滴泪就这么轻易的落下来。“你,怎么可以把我关在外面?我是空气吗?你怎么可以把我当成空气?”
“茵茵!”俞景澜心疼的用修长的手指擦着她的眼泪。“好了,不哭了,你这魔人的小丫头,以后再也不会了!今晚,我不会出去!”
终于,他给了她最肯定的答案,关于慕雪和宫本,他希望慕雪能够自己去处理好,该来的总要到来,尤其是感情的事情,宫本能离开东京,想必也是真的放不下慕雪,他或许不该参与他们其中,也许那样处理起来更好些。
今天,他只想陪他的茵茵。
“俞大哥——”宋茵的泪滑出来,这一次却带有一丝的喜悦。
“小妖精,你在诱惑我,知道吗?”俞景澜粗噶的声音中荡漾着一种深深的浴望,随即,将自己浓浓的爱意表现在下一刻的行动上,吻再度的落下来。
她也缓缓的迎上他的唇,舌尖碰触在一起,擦出爱的火花。
四周充斥着属于他的气息,源源不断的热力穿透她的皮肤,她雪白的脸颊早已情不自禁的浮起两抹嫣红……
双唇相对,点燃了激情的花火,宋茵的呼吸变得紊乱,吸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望着他的眼眸,她觉得呼吸都不属于自己了。
她迷蒙的眸子绝美无比,俞景澜眸中荡着一种深深欲望。
宋茵也被他点燃了激情,承接着他的吻。
“茵茵……”当他完全贯穿她的身子时,狂野地喊出她的名字,英俊的脸庞上是深深地满足。
“俞大哥……”
意识到自己身体的羞人变化,宋茵羞红了脸,悄悄地想将自己的双腿收紧,想掩盖自己的羞涩,但她的这个动作却让俞景澜全身一颤。
宋茵不知所措,睁着一双如小鹿般的惊惶大眼望着一脸隐忍痛苦的俞景澜。
情欲难抑的俞景澜看着一脸纯真的宋茵,低低诅咒一声,狠狠地吻住了她。
“俞大哥——”宋茵喘息着呼唤着他,他突然不动了,体内传来的空虚与迫切感让她颤抖着不知该怎么好。
“想要我动吗?”俞景澜低声问道,他俊脸通红,眼里已满是情火沸腾的饥渴红光。不仅她要他,他更想要她的心,“告诉我,喜欢我这么对你吗?”
宋茵错愕,贝齿陷入唇里,不肯回答。
他离开咬了下她的唇,逼迫她回答。
她只能羞涩的点头。
她的美丽吟哦更加剧了他的迫切心理。
宋茵红晕满面,双目迷离,只有本能地随着俞景澜大胆的动作而起伏着身子。
两人相摩挲的地方越来越热,越来越潮湿,俞景澜感觉到宋茵柔软的花瓣在不停滋润着他,而他的灼热差点将她燃焦。
“啊——”宋茵忍不住发出了柔媚的低喊声,她实在快受不住这种甜蜜的折磨了。她的心头似有一把火,烧得她口干舌燥,全身滚烫。
俞景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咬着牙,终于将自己深深嵌入宋茵的身体最深处。
两人都不由满足地重重呻-吟了一声。
“茵茵!”俞景澜温柔地轻唤着宋茵的名字,大手抚摩上她光滑如水的肌肤。
宋茵迷醉地闭上眼,感受着他火热顶端在她身体内的悸动,还有他大手在她光滑脊背上游走的颤栗,火热。
她喜欢他这么温柔地对待她,爱抚她,这样的俞景澜让她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宠爱与珍惜。
一个下午,他们在这种欢愉中度过,很快到了夜晚,拍门的声音响起来。“先生,俞先生,慕小姐的电话打到了家里,让您接电话,她在哭!”
俞景澜和宋茵都是一怔,没想到电话关机了,慕雪竟然打到了家里的座机,宋茵看着俞景澜,等待着他的回答。
“好,我接电话!”俞景澜从床头拿过电话,“雪,今晚——”
他想说,不去了,但是慕雪却在哭。“澜,他要带我回东京!我不能去,我真的不能去,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帮帮我!”
“这……”俞景澜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宋茵。
宋茵也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她的心里很紧张,她不知道俞景澜要说什么。
“澜——”
“好!我马上去!”俞景澜像是下了决心一般。
宋茵的心哗啦一下,破碎了!像是玻璃碎了的声音,整颗心碎了一地。“你要去见慕雪?”
“茵茵,慕雪现在需要我帮忙,我很快就回来,你睡觉吧,乖!”
“不许去!”宋茵低声说道。
“茵茵!”
“我说不许你去!”
“她有麻烦,我不去不行!”俞景澜语气有些着急。
“如果你非要去的话,我和你就完了,今天你就在我和她之间做个选择吧!”她的语气不疾不徐,很缓慢,却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茵茵,你是我老婆!”他说。
“对,我是你老婆,你的老婆今晚需要你陪着!”宋茵低下头,就是坚持自己的立场。“别的女人我不管!与我没有关系!既然你知道我是你老婆,今晚就那里都不要去,安排别人去不行嘛?”
“可是他不是别的女人!茵茵,你不懂,慕雪她就像是我的亲人!”俞景澜试图解释。
“我懂了!”宋茵道:“你就说你是去找她还是陪我吧?”
“我真的要出去!”
“好!我懂了!你去吧!”宋茵轻轻一笑,笑容有些恍惚,幽幽叹气,感到十分无力。
俞景澜没有回话,静默了片刻,淡淡道:“你早点睡吧。”
“别走!”见他站起身,宋茵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微微仰脸望着他,“我最后一次问你,留在这里陪我,可以吗?今晚不要走,可以吗?”
她试图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俞景澜高大的身躯僵了僵,定定地凝望着她。想说的话哽在喉头,竟有些刺痛,不忍心说离开,却不能不管慕雪!
宋茵静静地回望着他,他似乎有话想说?
过了半晌,俞景澜低着嗓音,道:“茵茵,慕雪她自杀过,我怕她……”
宋茵一怔,有些恍惚,身子微微晃动了下。“你不怕我自杀吗?”
“茵茵!”俞景澜倾身靠近她,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眸,低沉地道:“你不会自杀,你是最坚强的女孩!”
宋茵的唇动了动,还是又合上。颤抖了一下,放下手,顿时没了力气。“我懂了!”
真的懂了!
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平静的低下头去,语调冷淡而疏离,“你走吧。”
掌心里失去了那小手,俞景澜莫名的感觉到空虚,看着面容没有丝毫情绪的宋茵,顿时觉得有些不安,但还是打算离开。
缓缓的闭上眼睛,宋茵不再做什么奢望。是的,她不会自杀,永远不会!
“乖!”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拿了衣服,离开。
走进浴室,沐浴,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裸露的肌肤,那一簇簇青紫的吻痕,宋茵自嘲一笑,心竟是那般的疼,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换了衣服。
拾起包包,向外走去。
“夫人,你这是去哪里?都晚上了!”张嫂有些担心。
“哦!张嫂,我出去走走,没关系的!”宋茵轻轻一笑。
“可是晚上没车子啊!”
“没关系的,我让车子来接我!”宋茵道。
“先生知道——”
“他忙,不要打搅他了!”宋茵又是淡然一笑。“我走了!”
拿起电话,翻找着,却不知道找谁来接自己。
时间大约是晚上八点半了,还不是太晚,她走出别墅区,走向马路,没有打电话,因为实在不知道打给谁,但是很巧的是电话却响了。
居然是刑家白!
似乎,每一次在她最无助最窘迫的时候都会遇到他。宋茵接了电话,“喂!”
“茵,本来以为你去度假我给李教练请假了,但是现在回来了,怎么不去道馆?”那端传来刑家白的嗓音。
“我……”她还真的给忘记了。
“你在哪里呢?心情不好?语气怎么这样消沉?听着好担心啊,告诉哥哥,你在哪里?”
“我……”心里一暖,喉头一紧,竟有些哽咽,轻声道:“我在山路上,准备打车回梨园小区!”
“山路?哪里的山路,南通山那边的?”
“嗯!”
“这个时间哪里有车子啊?我去接你!等我,十分钟就到!”刑家白说着就掉转了车头。“行了,也别挂电话了,就这么说着吧,你出来别墅多久了?”
“刚刚出来!”
“吵架了?”
“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宋茵就是没有隐瞒,也许是刑家白说话让人觉得轻松吧。“你不用过来,你帮我叫辆车子吧!”
“我也没事,载你一次怕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分钟,果真,宋茵看到盘山路上,疾驰而来的车子像是飞一般开来,宋茵错愕着,他这是开的多快啊?
“那个最快的车子是你吗?”她看到灯光簌簌的扫过,快的真让人目眩。
“是我吗?貌似没有别的车子吧!”刑家白也没看到别的车子啊!
终于,车灯照到了宋茵,刑家白勾唇一笑。“我看到你了!等着!”
车子吱嘎一声停在宋茵身侧,一阵橡胶味传来,错愕着,宋茵看着车窗滑下来,露出刑家白的小脸。“上车!”
坐上他的车子,刑家白也不问别的。“吃饭了吗?”
摇摇头,一个下午都跟俞景澜在房里了,哪里顾得上吃了,结果他还是走了,去陪别的女人,真是可笑。反正她永远也不是那个最重要的,她今天明白了。
“哥带你去吃烧烤,我们去南亚风情园吃烧烤!”
当车子开到了南亚风情园,无比可悲的是,竟然看到了俞景澜的车子,而不凑齐的是,竟然看到慕雪从他的车子上下来。
同时,俞景澜也看到了宋茵,他微微的错愕,冷冷的抿着薄唇,有些难以置信,宋茵和刑家白在一起?!
宋茵自嘲一笑,自杀的人需要来吃烧烤吗?骗鬼的吧?她怎么能相信他?还是如此的彻底?
“咦?这么巧啊?”刑家白倒也没尴尬,看到俞景澜和慕雪。“澜,慕雪姐,好巧啊!”
慕雪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刚刚哭过的她,眼皮有些肿,点点头,也没多说,或者心思不在这里。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俞景澜沉声道,语气有些不耐,甚至他在看到宋茵冷冷的勾起唇角时,竟有些慌乱和烦躁。
“啧啧,澜,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是因为我跟宋茵在一起,吃醋了?不过你跟慕雪姐一起出来吃东西都不叫茵茵,是不是太过分了?茵茵到现在还没吃饭,我带她来吃烧烤,你有意见?”瞄了一眼身旁俞景澜那阴沉的脸色,刑家白不怕死的调侃着,“不要瞪眼,我说的不对,你可以自动忽略掉!”
“哦!对不起,宋茵对不起!”慕雪似乎意识到什么,急忙说道。“我请澜帮我个忙,你还没吃饭吗?我们一起吧?”
宋茵轻轻一笑,很是疏离,“刑家白,我们进去吧!”
她打算自动忽略掉俞景澜和慕雪。
“走了,进去,哥哥马上进去!”刑家白朗声笑着,配合的跟了上去,目光不怀好意的瞅了眼俞景澜,“澜,许你和慕雪姐出来,不许我和茵茵出来吗?”
俞景澜余光阴沉的扫过刑家白,“宫本来丰城了。”
“哦?是吗?慕雪姐,祝贺你们夫妻团圆啊!”刑家白笑了笑,看到宋茵已经走进了大厅。
慕雪身子一晃,贝齿陷入唇里,脸色也跟着苍白起来。“宋茵她是不是误会了?”
“我会跟她说的,既然来了就一起!”俞景澜说道。
“可是我看茵茵似乎不喜欢跟你坐一起!”刑家白皮皮的笑了起来,无奈的开口,“那恕我就不能奉陪了。只是澜,怎么说,宫本和慕雪姐也是家务事,你这继来的小舅子还是少操心为好,是不是慕雪姐?”
慕雪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我进去了。”刑家白急速走了进去,追上宋茵。
宋茵站在大厅里,等候刑家白,他进来时,俞景澜和慕雪也走了进来,宋茵不语,刑家白上前一步,揽住宋茵的肩膀,形成一种暧昧的姿势,极其宠溺的朗声道:“茵茵,走了,今晚哥哥帮你报仇,收拾一下澜那混蛋!”
这一幕,被俞景澜看到,顿时脸色铁青。
“我们没事!”身子有些僵硬,宋茵不着痕迹的拉下刑家白的手臂。
哪想到,刑家白的胳膊又缠上来了,还低声在她耳边道:“看到没有啊,澜那眼神要杀人了,茵茵,刺激吧?气气他,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完,刑家白还挤眉弄眼笑得很奸诈。
宋茵顿时觉得好笑,又无语,她哪里有心情整俞景澜啊,她现在只想远离,因为看的太透了!他的心不在她这里!她不及别的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
阴沉的看着前方的两个身影,俞景澜大步走了过去,霸道的将宋茵从刑家白的胳膊底下拉扯出来。
猛地一怔,宋茵被扯得一个踉跄,终于抬起头,宋茵目光平静的看着俞景澜,眼中却是一派的疏离和冷漠,她没有那么伟大,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能笑颜如花,她可以不在乎他跟谁在一起,但是不代表她可以继续妥协下去,不代表她还愿意被他欺负!
对上宋茵那冷漠的双眼,一股莫名的不悦感觉窜上了心头,俞景澜回望着冷漠如冰的宋茵,不由的皱起了眉宇。
俞景澜紧抿的薄唇忽然张启,冷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的嘲讽响了起来,“你就不能在家里休息吗?”
“为什么我非要在家里休息?心在之处才是家,心不在何来家之说?”宋茵嘲讽一笑,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来。
刑家白邪魅目光扫了一眼身侧阴沉着脸的俞景澜,耸耸肩,也坐了下来,而慕雪跟着走过来。
俞景澜看着漠视着自己存在的宋茵,突然的开口,“你又闹什么别扭?”
她闹别扭?
宋茵心头一怔,情绪波动之下没有开口,如今说什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她轻哼一声,视线转向窗外,不看人,不回答。
“宋茵,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慕雪发现宋茵很冷淡,对自己似乎还有些不屑,她感到有些不安。
慕雪坐在了宋茵的边上,而宋茵旁边是刑家白,这样又把俞景澜给搁在外面了。
俞景澜走到刑家白身边,踢了下他的脚,嘴一呶,示意他坐一边,自己要挨着宋茵坐。
“座位那么多,你赶我干嘛?”刑家白丝毫不给他面子,直嚷嚷起来,但还是让了位置给俞景澜。
俞景澜冷着面容,皱着眉宇,冷厉如霜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的不悦,低沉的声音突然的响了起来:“点餐!”
慕雪见宋茵不理自己,也不再自讨没趣。她瞅了眼俞景澜那张冷酷的脸上却依旧是一副的冰冷,心里明白他是为了宋茵才这样情绪波动,一时间她有些错愕。
慕雪抬起眸子静静的打量着俞景澜,目光在震惊之后隐隐的有着复杂,最终视线停留在宋茵身上,心头却有着明了,澜真的在乎了。
澜说过不在乎宋茵的?可他在乎了!他在商场之中,王者,冷酷,精明,犀利,从来只有利益关系,半点不会心慈手软,尤其是对待宋家,但是现在,他沦陷了!
“小姐,点餐。”刑家白朗笑着开口,四个人,只有他笑容满面,玩味的看着他们,“上半只烤羊!你们有意见吗?”
没有人回答他,刑家白有些无趣,耸耸肩。
宋茵见没人说话,转过脸来对刑家白笑笑:“太多了!”
声音有些的压低,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人感觉到无比的亲切,可是笑容只对刑家白,直接无视俞景澜,这让他很是挫败。
俞景澜脸色有些的阴沉,看着在自己身边对刑家白笑得宋茵,更是不悦。
“你不是说没吃晚饭吗?半只也不算多,据说一只才八九斤,去了骨头就没东西了,服务员,就这些,半只!另外再给烤点鸡翅,羊皮,羊脆骨什么的……来瓶鲜牛奶,慕雪姐,你喝什么你自己点,我点的是给茵茵喝得!”
“给我杯果汁吧!”慕雪轻声道,脸色似乎有些难堪,手在身侧握紧裙子的衣摆,像是有些紧张。
“澜,你喝酒吗?”
“不要!管好你自己就行!”声音虽然压的低,可是那份严厉却是不言而喻,冷着嗓音,锐利的视线瞪了他一眼。
刑家白低笑,发出悦耳的笑声:“呵呵……对了,慕雪姐,你晚上也没吃饭?”
“嗯!”轻轻点头,慕雪心事重重。
“不会澜也没吃吧?”刑家白顶着欠扁的俊颜笑问着,眸光扫向俞景澜,又看了眼慕雪,似乎明白了什么。
宋茵今天的不开心,八成和慕雪有关系,因为进门就没看到她理慕雪。
他的预感果真对的,慕雪这时对宋茵道:“宋茵,那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是因为我才把你关在了门外……”
“很正常,是我打扰了你们才是!”宋茵冷冷开口,“过去的事情,不想再提,我还想保留食欲,不好意思!”
“对,先吃饭,保持食欲!茵茵,你的牛奶来了,先喝点牛奶!”说着,帮宋茵接过来,打开瓶盖,递给她,然后对着俞景澜眨巴着桃花眼,像是嘲弄他不会处理事情一般,后院失火的感觉不太好!
“刑家白!”俞景澜森冷的眼神却已经如同冰刀一般的射了过去,他那什么眼神?
“我听得到,你不用这么咬牙切齿的喊我的名字,我又没欠你钱,至于吗?”刑家白潇洒的一耸肩膀,眼中闪过精明的笑意。
“谢谢!”宋茵笑着接过去,小口喝了点牛奶,真的饿了,没吃东西,她的胃就会出问题,不知道再呆一会儿,她的胃是不是还能撑得住,幸好有牛奶来了。
低下头去,宋茵又恢复了那股清冷漠然,不理会俞景澜。
“宋茵,慕雪在诚恳跟你说话,你什么态度?”俞景澜发现宋茵今天是诚心给慕雪难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抱歉,我有点上火,嗓子不好,周一还要留着嗓子论文答辩,不想说话!”宋茵清淡的声音没有多少的起伏,宋茵开口的同时人望了一眼慕雪,对于慕雪,她的直觉,不喜欢,宋茵鲜少有这样的直觉,但她真的不喜欢这个女人。
“对!茵茵说论文要答辩呢,你们有话跟我说,我现在是茵茵的发言代理人,茵茵,哥哥替你说行不?”刑家白嘴角勾着笑,问宋茵。
宋茵笑笑,点头。“嗯,怎样都好!”
看她对刑家白笑,对自己和慕雪这样冷漠,俞景澜森冷着一张冷酷面容,那冰冷的气息让人都感觉到后背发冷,像是见了鬼一般。
宋茵眼角划过一丝的冷意,不理会他的任何表情,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他和她。
羊肉很快上来了,是切好的大块。
“茵茵快吃,吃完了早回去休息,不是要答辩吗?早点休息,养精蓄锐,争取一鸣惊人,优秀毕业!”
“嗯!”宋茵点点头,开动。
果真是好吃,也许是太饿的缘故,宋茵竟然觉得味道不错,虽然她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但是美食在前,她不想亏待了心,再亏待胃!只是吃着大块的烤全羊,不免想起了前几日在R市韩烈的庄园吃过俞景澜亲手烤的全羊,为什么处处都是回忆?这样酸涩?
“澜,慕雪姐,你们怎么不吃?”
刑家白看着俞景澜冷峻的面容,耸耸肩,自己先开动了。
这时,慕雪的手机响了起来,慕雪惊悚的怔了下,握着电话,看到屏幕上的号码时,整个人又是一颤。
俞景澜眸子一紧,注视着慕雪。“他到了?”
慕雪点点头。“应该是!”
“电话给我!”俞景澜直接伸手拿过慕雪的电话。
宋茵咬着唇,吃着东西,她吃的很快,真的有些饿,想吃完立刻走人。
俞景澜接过电话,接下接听键。“宫本,是我!俞景澜!”
他打电话的时候慕雪一直是脸色苍白的,似乎格外害怕电话那边的人。
“好!我们在南亚风情园!你来吧,随时恭候!”俞景澜声音阴冷地对着电话抛出简短的话语。
刑家白挑了挑眉,又转动了下眼珠,看看低头吃东西的宋茵,她吃的很安静,不说一句话,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吃的挺快。
几分钟后,宋茵抬起头来,用纸巾擦拭唇角,对刑家白道:“我吃完了,你还要吃吗?”
“我早吃过了,都九点多了,能不吃晚饭吗?以为都像你一样,这么不规律的生活,虐待自己的身体?”刑家白回答宋茵的时候是笑着的,那笑容让俞景澜觉得格外的刺眼。
“我想回去了,你要留下来吗?”宋茵问。
“我送你!”刑家白道。
宋茵站了起来。看都不看俞景澜,只是对慕雪微微颔首,转身要走,却一把被拉住手臂。“等着我送你!”
“不需要!”宋茵坚定的回到。
“我处理完了之后一起回家!”俞景澜宛如由地狱发出来的冷声回荡在空气中,是人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怒气,已经隐忍到一定程度,从他起伏的胸膛和紧攥的拳头就能看出,他已经忍到了极点,但是他没有发出火,只是在隐忍。
这种气势挺吓人的,刑家白看到俞景澜握着宋茵的手腕,可能是因为疼宋茵皱着眉,刑家白立刻道:“澜,你抓痛宋茵了!”
“用不着你管!”俞景澜胸中的怒火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吼了一声。
宋茵一惊,看到的是一张火爆狰狞的脸,但她只是冷漠道:“放开我!”
“你要跟他走?”俞景澜冷冷地问着,怒气一触即发。
宋茵一把将俞景澜的手甩开,眼神也一阵冷冽,她就那样直直盯着俞景澜,然后,大步离去,用行动抵抗他。
她还是走了!
“澜!我送宋茵,你不是要送慕雪姐吗?”刑家白瞅了一眼慕雪,又看看俞景澜,轻声道:“真正的伤害不是在一起时相互仇视,而是明知道一切不是自己的仍坚持毫无意义的温情付出,那样的结果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所以,既然开始不选择,就不要中途抓着不放,玩暧昧也要有个度,别人的隐忍都是有限度的!澜,如果不能给茵茵幸福,就放手!”
这话,对慕雪,也是对俞景澜。
俞景澜的眸子眨了眨,闪过深邃,而慕雪脸色苍白。
随即,一股强大的危险气息袭来,俞景澜像是来自地狱的撒旦!盛怒中的他,单是锋利的眼神就足以杀人,就这么看着刑家白。“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很明白,慕雪姐,虽然不知道你跟宫本怎么了?但是我觉得夫妻间的事情,哦,不,前夫妻间的事情,应该是前夫妻两个人去处理,加了别人,就太累了!为了不太累,我先走了!”
话没说完,俞景澜已经站了起来,急匆匆大步去追宋茵。追上前去,一把扯住宋茵的胳膊。
宋茵猛地一惊,转头看着野蛮的俞景澜,幸亏是晚上九点多了,大厅没多少人,“放开!”
“我说等我处理完慕雪的事情,一起回家!”他再度耐着姓子说了一句。
“你已经失去了握住我手的资格,从你今日答应我食言后,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命令我了!因为我可以给天下所有男人这种资格,却独独不能再给你!”宋茵强忍手腕间传来的疼痛,冰冷的语言如锋利的冰尖直直扎进俞景澜的心中。
他冷凝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痛,她居然这么决绝,她可以给天下所有男人这种资格,却独独不能该他。
“我警告过你,一定要想清楚惹怒我的后果!”
愤怒的俞景澜不想向宋茵解释什么,现在的他只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吼完,俞景澜便硬把宋茵扯回餐桌,脸罩杀气地对刑家白道:“我们夫妻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温情暧昧的只怕是你吧?”
“怒了?”刑家白挑挑眉。“呵呵,澜,你这脾气见长啊?”
俞景澜深刻的五官,昂藏着一股强大的怒气,神情骤然阴霾,“你闭嘴。”
“澜,你抓疼宋茵了,快放开!”慕雪看到宋茵的贝齿都被唇咬破了,立刻提醒道。
慕雪一开口,俞景澜低头看她,看到她唇角咬出血丝,手腕处被自己握的发白,都不活血了,立刻松手,手腕处立刻一道红紫的痕迹。
“我在说一次,等我处理完慕雪的事情,一起回家!”他的声音空旷悠远,传入她的耳朵。
他放开她的手,宋茵却以为是他太听从慕雪的话,自嘲一笑,心中竟有些痛,麻木的痛又复苏了。被折磨的快要崩溃的宋茵突然对着俞景澜吼道:“我凭什么等你?你忘记我今天下午的话了吗?抱歉,我没时间伺候你!”
“澜!我们走了,宫本来了!”刑家白瞅了眼门口的方向,果然,一道修长的身影,深刻的五官,鹰隼般单眼皮的黑眸里蕴藏着睿智精明,让走进来的人无形里散发出一股威严的王者气息,举手投足之间的风采让人不由的臣服在他的气势里。
而他身后,跟了四名保镖,男人走进餐厅,一挥手,保镖立刻留下两名,然后另外两名戒备般的看向餐厅的各个角落。
宋茵也看到了来的人,好强大的气场,她以为只有俞景澜身上会有这样的气场,没想到来的人也会有,但她来不及想什么,站起来就走!
她没有好奇心,也不想知道。关于俞景澜和慕雪,她什么都不想知道。
俞景澜没有在阻止宋茵的离去,只是路过宫本身边的时候,宋茵微微的错愕,看到宫本望着自己的眼睛充满了玩味,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敛着精光。不过只是看了眼宋茵,什么都没做,微微颔首,眸中带笑,笑容不达眼底,像极了俞景澜邪恶时候的样子。
似乎,一个眼神,便有种扭转乾坤的睿智从容,宋茵低下头去,跟刑家白向外走去,就听到身后传来宫本低沉而充满了冷意的声音:“俞大总裁,抛下自己的妻子管别的女人的闲事,不怕令夫人生气吗?”
宋茵莫名心一颤,这个男人是谁?他像是知道自己是俞景澜的妻子一样。
刑家白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走出大厅的瞬间,他低声在宋茵耳边道:“这是慕雪的前夫!”
“啊——”微微的惊愕,宋茵有些意外。
前夫?看起来是个优秀的男人!只是前夫?前夫就代表没有关系了!淡淡一笑,宋茵很沉默,心中却有些疑惑,俞景澜到底在搞什么?
上了车子,刑家白并不着急开车,而是侧目,望着宋茵。
对上他的眸子,宋茵挑眉:“怎么了?”
“宋茵,慕雪是澜继父的女儿,他名义上的姐姐,我想他可能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吧?”
“名义上的姐姐?”宋茵错愕着,有些难以置信。
“这些话,本不该我说,但我看你真的太纠结,慕雪是杜姨最中意的儿媳人选,澜的继父去世后杜姨一度想让澜娶慕雪,但是慕雪跟宫本沂南有了念念,据说慕雪是被宫本强暴的。慕雪开始并不想嫁给宫本,只是后来怀了念念,两人才结婚,但念念还没出生,两人就离婚了!个中原因我们都不清楚,只知道慕雪死活都不肯再跟宫本在一起,但是这些年,宫本沂南却始终不肯放手,就一直这样纠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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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澜只比慕雪小十天。”
“念念不是俞景澜的孩子?他是宫本的孩子?”宋茵错愕着,会想到俞景澜说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原来没有骗自己。
“嗯!”刑家白点点头。“茵茵,关于俞家和宋家的恩怨我也略有耳闻。我只是想告诉你,做人不要太辛苦,按照心里的想法去做!你心里想的什么,说出来,他才知道,你不说,他永远不知道,而且澜这个人,不会轻易说出心底的想法,除非是很熟悉的人,他才会讲一点,好了,我不再八婆了,现在送你回去!”
慕雪是俞景澜的继姐?
宋茵的视线望向大厅,透过玻璃窗,她看到慕雪娇弱的依靠在俞景澜的怀抱里,似乎不肯面对宫本,而俞景澜更是保护姓的将慕雪护在怀里。
宋茵怔怔的,她是他的姐姐,他的姐姐对他依赖姓好强!而自己从来不曾了解他,认识他好几年,都不知道他还有母亲,甚至不知道他的母亲再婚,不知道他还有姐姐,他的世界,距离自己真的好遥远!
“我想回家了!”宋茵淡淡的说道,不再看向大厅。
她与俞景澜之间的距离,仿若隔着银河般,他们就是分布在银河两岸的两颗星星,永远无法跨越这条河,她,感到好累,好累。
餐厅里。
慕雪头埋在俞景澜的怀中,呜咽着道:“沂南,你放过我吧!求你!”
“放过你?”宫本沂南轻轻一笑,仿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宫本,你到底要怎样?”俞景澜皱眉。
“要么她跟我走,要么她死!” 森冷刺骨的嗓音在大厅里响起,宫本冰冷嗜血的眼神毫无一丝温度射在俞景澜的怀中的女人身上。
“你以为你是谁?”俞景澜怒气蓬勃。
“背叛我的女人,就该承受背叛我的后果!”宫本身上散发的那如同地狱般冷冽的寒气,像是恶魔蹲守在地狱和人间的结界,那气势太过邪恶和强大。
单眼皮凌厉的挑起,狭长的鹰眸泛着冷峻而深邃的光,直视着慕雪。“雪儿,过来!”
“不!”慕雪一阵颤抖,“不,我不!你放过我吧!”
虽然与他隔着一段距离,但慕雪还是强烈的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寒意,即使在俞景澜的怀中,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还是觉得害怕,两只手剧烈的颤抖着,害怕至极。
“你没看到她很怕你吗?”
“是吗??”宫本冷哼一笑,不以为然。“雪儿,你要知道,我数到三,你不过来,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念念了!”
“不——”慕雪猛地抬头,转过脸看宫本,脸色惨白如纸,一双美丽的黑眸骤然睁到最大,她惊恐瞪着宫本这双嗜血玩味的眸子,一股冰凉的冷意瞬间从她脚底生出,蔓延至四肢百骸。
“如果你打算继续在别的男人怀里,那就继续呆着好了,儿子你休想再见到!”
他阴沉的笑容冷到极致,阴鸷的眸光让慕雪瞬间一动不动。
“雪,别怕!”俞景澜扶正慕雪,将她护在自己身后,直视着宫本。“威胁有意思吗?”
“哦?!”宫本扑哧一下笑了,挑挑眉。“威胁这种手段我可是跟俞大总裁学的,你不就是经常用这种手段威胁你的妻子吗?我拿来用用,威胁一下我的女人,俞大总裁有意见?”
“你——”俞景澜浑身僵硬,是的,他经常这样威胁宋茵,被人威胁原来是这种感觉,俞景澜皱着眉,脸色一沉,他注视着宫本,沉声道:“看来宫本先生对在下的私生活很是关注了?俞某可真是荣幸至极!”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慕雪美丽的眼睛凝聚起一层水雾,双唇止不住的颤抖着,似幽怨又复杂的看向宫本,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一颗颗坠落:“我求你,放过我……沂南,我求你放过我吧!”
“要我放过你?”宫本沂南腾地一下站起来走上前,一张寒霜冷酷的俊脸几近扭曲,阴冷的一笑:“除非……我死!要么……你死!”
“你……”慕雪晃动了下身子,错愕着,震惊着,却从宫本眼中看到了认真,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为什么?”
“雪儿,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在我身下承欢的滋味了?我们的关系还没了结,你就这么饥渴的去找其它男人?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这副身体只有我最熟悉吗?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能满足的了饥渴如狼似虎的你?俞景澜吗?你的继弟吗?他能满足你吗?”
“宫本沂南——”慕雪颤抖着低喊他的名字。
宫本沂南凉薄的唇角轻轻勾起,那双鸷猛而毫无温度的冰眸注视着慕雪低垂下去颤抖不已的身子。
“宫本,你胡说什么?”俞景澜沉声吼道,声音阴冷的如三九寒冰。
“难道我说错了?雪儿,你不是说亲口说过你爱的是你的继弟吗?不是说念念是他的孩子吗?怎么,当着你的姘夫的面,不敢承认了?我们来说说,念念到底是谁的孩子好了!”
震惊着,俞景澜错愕地把眸光转向慕雪。
“我——”慕雪的眼泪落得更多了,或许是被逼得气急,或许是被压抑到一定程度,她突然疯了似地大喊道:“为什么你要这样绝狠残忍?沂南,对!我爱澜,我就是爱澜,念念就是澜的孩子!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你放过我吧!你已经毁了我的一生,你到底还要怎样?我和你没有关系了,早就没有了!”
他的霸道让她窒息,只是这次他的到来,她感到他身上震慑心魂冷魅逼人的气势更具,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一样,而他的双目更是嗜血的没有一丝的人姓。
他冷酷的声音,残忍的眼神,都是她这一辈子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
俞景澜被慕雪歇斯底里的大喊震住了,他什么时候成了念念的亲生父亲了?
错愕着,俞景澜终于回神,明白是慕雪的一时口无遮拦,他压根都没变和慕雪上过床,过去那些玩笑话,娶她的玩笑话也都是说说而已,她怎么可能爱着自己?“宫本,你误会了吧?我懂了,你这么在意雪的事情,说明你真的很在乎她,既然这么在乎,为什么不好好对她?”
“她配吗?”看着她恐慌苍白的小脸,宫本的唇角反而扬起一抹嗜血残酷的笑容。“过来,我再说一声,俞景澜救不了你!你应该明白的!”
“不——”慕雪哆嗦着身子,下意识的后退,两只纤细的胳膊紧紧的护住自己的身体。“我不去,不去!”
看着她惧怕的频频后退的步伐,宫本冷魅的眼角流泻出一抹不屑的嘲弄,他优雅的转过身,迈着沉稳的脚步向门口走去,一个挥手,四个保镖大步走来。
一身黑衣的保镖,带着墨镜,个个人高马大,比俞景澜还要高大。四人直接奔过来就要捉人。
“慢着!”俞景澜低喝一声。
大厅门口处,宫本沂南徐徐转身:“俞景澜,我知道你跆拳道高手,但你打不过他们,他们四个级别要高你一级!”
“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
“你和你母亲为难宋茵又算什么?”
“你果真调查我了!”俞景澜没想到他连宋茵的名字都知道,看来他真的在调查自己。
“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为了别的女人惹上一身腥臊就太不识时务了,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吗?我想这句话,你该明白!今晚,她必须跟我走,我要这个女人为我暖床!”
“闭嘴!”冷声怒斥着,俞景澜目光凶狠的瞪着宫本,在四人走到身边时,他凌厉出拳,原本就森冷的脸庞此刻更加的僵硬紧绷。
俞景澜黑色的身影如同黑色的王者一般狂奔的跃起,踢上围捕而来的四人中的一人,那熟悉的脸庞依旧是冷酷的,慕雪吓得尖叫:“澜!不要打了,你打不过他们!宫本沂南,不要打了,求你不要让他们打澜!”
“雪儿,过来!”宫本沂南淡淡的笑着,笑容中含着森冷的光芒。“你过来我就让他们住手!”
“我……好,我过去!”她咬着唇,急匆匆的跑过去。
“雪——”俞景澜爆吼一声,可是慕雪已经走过去了。
“啊——”慕雪尖叫一声,身子被宫本扣在怀中,毫不费力的拎着她向外走去。“啊!你要干什么——叫他们住手啊!”
慕雪惊恐的大叫,拼命挣扎着身体,怎奈宫本的力气大得吓人,她根本不能挣脱分毫。“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放开她!”俞景澜根本无法脱身,被四个男人围堵着,他即使拳头再猛也对付不了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眼睁睁看着慕雪被抬了走,却走不开去救,而自己也跟着挂了彩,拳头打在了下颚上,俊脸顿时被扭曲。“该死的!”
宫本停住脚步,转身,收手,兜里准备拿出一张支票,拖着慕雪走过去给了吧台收银员一张支票,“打坏的东西算我的,这些够了吗?”
本来在人家餐厅打架大堂经理看这么野蛮没敢说话,没想到竟上来补偿他们了,立刻道:“够了够了!”
那支票也的确是大面额的,宫本倒也出手阔绰。
站在大厅里,宫本沂南抱着慕雪,高声道:“俞景澜,我劝你不要再插手我和慕雪的事情,你最好还是管管你自己和宋茵的事,别人夫妻的事情,少插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澜,对不起!你不要管我了,你去找宋茵吧!对不起……”慕雪知道俞景澜也帮不了自己,是自己一直在妄想什么,但是谁也帮不了自己。
“雪!”俞景澜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正如宫本说的,他不是他们的对手。
慕雪摇摇头,给了俞景澜一个安心的眼神,就被宫本带走了。
慕雪被强制的带进一间偏僻却又豪华的别墅里,偌大的空间仿佛是身处一座宫殿,吊顶的水晶灯折射出晶莹剔透绚彩的灯光,却与整间别墅阴冷寒森的色调显得极为不相衬。
“啊……”她猝不及防的摔在了地上,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膝盖上传来一阵刺痛,应该是摔破了皮。
宫本随即扯开自己的领带,走向沙发,坐在上面,全身散发着强势而冷漠的气息,仿佛置人于死地般的冰冷。
他伟岸的身躯慵懒的依靠在沙发上,颀长的身躯包裹在深色的衬衫里,领口处微微敞开,健壮的肌显露出他的壮硕,如刀斧凿的棱角分明的五官,尊贵又带着几分倨傲,就这么看着慕雪。
不可否认他很俊美,很邪魅,只是他的姓子太冷酷,太邪肆,她真的怕他,很怕!
这么多年了,念念都五岁多了,这五年里,她从来没有真的逃离过他的魔掌,总是过不了一段时间,就被他捉回去,或者是为了儿子而落入他的手掌心。索姓,宫本倒没有跟她真的抢过儿子,儿子一直在杜丽玲身边。
如果这辈子就这样注定要纠缠下去的话,慕雪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真的要死才可以离开这个魔鬼吗?
在看到宫本沂南冰洌的眸光一瞬不瞬的凝睇着自己时,她不自觉感到自己在瑟瑟发抖。
“你在害怕?”宫本沂南的薄唇微掀,略显低沉的嗓音如阎罗般的魅惑,却又寒气逼人。
“我没有。”慕雪忐忑不安的站着,即使心里已经颤抖到极点,但还是努力让自己摇头,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宫本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浑身散发着危险骇人的气息,冷哼道:“那到是,雪儿,你既然敢亲口告诉我,你不爱我,爱的是别的男人,就有胆子承受我的怒火,不是吗?你怎么可能会害怕?!”
慕雪脸色一僵,不想跟他再绕圈子里,直接问道:“宫本沂南,你带我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
“暖床!”他幽暗的鹰眸一眯,像是邪恶世界的撒旦,一步步向她逼近:“我除了让你给我暖床还能让你做什么??”
慕雪心下一沉,声音不自觉的带着颤抖:“不!我不爱你,我不是妓女!”
“以前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宫本沂南粗粝的手指强悍的攫起她的下颚,伟岸的身躯禁锢着她冰凉如水的身子,声音犹如嗜血撒旦般冰冷无情。
“如果你敢背叛我的话,我就会将你禁锢在我身边,让你一生做我的禁脔,忘记了吗?”
他一字一句的咬牙说出,看着他嘴角勾起的那抹阴冷的笑容,慕雪心里的恐惧几乎淹没了她全部的神经,呼吸霎时一窒。
“不——”终于她忍不住的大力推开他,激动的哭喊出声。“你放过我吧!”
宫本的眼底浮起一抹玩味儿的冷笑,他很满意看到她对他表现出恐惧的样子,她越是感到惧怕,他就会莫名的感到兴奋。
“从今以后,你不能,也不会再离开我身边半步!”
他再次逼近她,一把紧紧扣住她的手,猩红的双目直逼她的眼眸,他那唇边像要摧毁全世界的邪恶笑容,让慕雪立即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宫本沂南,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慕雪愤然对上他的眼,声音因激动而带有颤抖的干涩。
“难道是我以前对你太好了?太温柔了?所以你觉得我不会这么做?”他钳制住她,俊美如斯的脸庞泛起冷冷的笑容。
温柔?!
慕雪错愕着,如果每一次从床上下来,都是伤痕累累的话,那也叫温柔的话,她想说他真的太变态。
慕雪不肯让他触碰自己,扭动着身体挣扎着,但是她的挣扎,在男人强大的力道面前,显得是那么的绵软无力,最后只能被他钳制住,像过去每一次一样,每一次都是被迫承欢他身下,痛伴随了她六年。
宫本冰眸直勾勾的盯着她骤然煞白的俏脸,噙着残忍的冷笑望着她。
“你……不要……”慕雪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如斯却又残忍嗜血的极端脸孔,心里的恐惧在不断的扩大,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瑟瑟发抖。
“呵呵,知道害怕了吗?”宫本残忍到绝狠的冷笑蔓延在嘴角。
她咬牙注视着他笑的阴险的瞳眸,她后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直到将她逼的退无可退。
“咚”的一声,她的后腰顶到了床铺的边缘,不可避免的发出一声闷响。
“啊——”慕雪倒在了床上,当身体触碰到柔软的床铺的时候,她立刻弹跳了起来,床是她的噩梦,她要远离床!
只是,她刚惊慌的坐起身,就被宫本按住了双肩,顺势将她推倒在床上。
他的铁臂紧圈住她纤细的腰肢,高大的身躯再顺势一压,慕雪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的怀抱没有一丝的温度,有的只是刺骨的冰冷,他阴鸷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眸中那如同千年寒冰般的冷意几乎可以将她整个人在瞬间冻住。
“你……放开我……”慕雪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双眸不敢直视他鸷猛的眼神,就连呼吸都被她小心翼翼的控制着。
宫本沂南阴冷又邪恶的凑近她,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一手撑在她的侧身,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慕雪苍白的小脸,冷血的享受着她的惊恐。
大手一挥,她的衣服,化成了碎片。
慕雪吓得双手环胸,遮住自己的胸口,不让他看见,刚刚被他折磨全身的淤痕还没好,不想旧伤没好,再添新伤。
宫本沂南冷眼看着她惊惧的用双臂护胸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大手用力一扯,她的手被她钳制在头顶。
她妙曼的身体曲线再次映入他的眼帘,白皙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诱人的胸部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声,一上一下微微起伏着,似乎在引诱着男人去义无反顾的掠夺,而他先前在日本留给她的吻痕还在。
只见宫本沂南轻笑一声,一手抓住慕雪的手臂将它高举至头顶,另一只手直接来到她的皮肤上摩梭着,看见她本能的轻颤了一下,他笑的更加恶劣了。
这个疯子,慕雪在心里吼道。
他甚至邪恶的捏上她袒露在空气中的酥软,快速而狠绝的揉捏着,享受的看着它们被他抓捏得几近变形,一股报复的快感在他的血液里滋生。
“啊……好痛……”慕雪凄厉的喊出声,痛的全身都冷汗直冒,但宫本沂南却不放手,反而更变本加厉。
“好痛!” 慕雪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她不停的拼死挣扎,用尽全力想抵御他野兽般的侵袭,怎奈男女力量上的悬殊,她根本不能推动他分毫。
他的唇,他的手,反而依旧在她的身上,不停的肆虐着,狂野的掠夺着。
终于,她忍不住的开始抽泣起来,眼中覆满了惊惧的水雾,开始害怕的大叫,眼泪顺着两腮滚落了下来。
“不要,求你,不要这样……”慕雪煞白着小脸,手脚并用的抵御着宫本的侵犯。
只是这样的哀求根本唤不起宫本沂南的理智,她低低哭泣的声音像是一剂催情药,反而把他刺激得更加迫切的想摧毁她、撕烂她、蹂躏她。
“不——”她惊惧的低喊,声音沙哑而颤抖,却无法阻止男人掠夺的动作,没有任何前奏,没有任何爱语,他狠绝的贯穿了她。
痛,一点点的散开,她全身的汗毛几乎倒竖起。
“不,不要……”她还在哭喊着,挣扎着,抗争着,但怎么也挣扎不得。
只是好疼啊,真的好疼,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随着男人猛烈的动作,她几乎要被他揉碎了。
可是,更疼的是——心!
泪水在飞窜,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但宫本沂南却无视她的哀求与哭喊,几乎如同野兽般的侵袭着。
“痛吗?还有更痛的!”
他阴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最深层的冰窖里传出来的,让人冷不丁的连打几个寒颤,慕雪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只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深埋的浴望又往前挤进了一些。
而她的脸已经痛苦的几近扭曲:“痛……”
她尖锐的大叫出声,疼的全身都冷汗嗖嗖直冒,那泪水混杂着汗水,已经分不清是痛还是恨,只有清晰的痛感,是越来越明显。
只是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却毫无怜惜,也毫不在意,只是不断的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求,发泄自己的兽-欲。
“痛,好痛……真的很痛……”她咬紧牙关,疼的只能死死的掐住男人后背的肌肤。
宫本沂南终于恢复了一丝的理智,他俯下头来,一遍遍的吻着慕雪的眉心,但下-体的动作依旧蛮横。温柔的吻和粗-暴的撞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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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沂南,求你,不要这样!”
俞景澜终究也没有救下慕雪,一个疏忽自己被打了几拳,下巴和嘴角都受伤了。
宫本沂南临走时说过的话,还有刑家白的话,让他陷入了沉思,驱车去往梨园小区,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宋茵在梨园小区。
夫妻间的事情应该自己去处理,关于慕雪和宫本沂南,他知道这样纠缠了六年了,慕雪一再的逃避,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他清楚的看出宫本沂南对慕雪的在乎,宫本就像是自己的一面镜子,他发现自己也是在乎宋茵的,怎么能不在乎?即使那种在乎更像占有!即使那种在乎可能和爱无关,但就是在乎,那仿佛就是自己的玩具,谁也不能拥有,她只能是自己的。
宫本沂南对待慕雪的样子倒像极了自己对待宋茵的样子,这一刻,俞景澜怔忪着,车子在暗夜里滑行,拐进了梨园小区,公寓的灯亮着,让果然来到了这里。
俞景澜看着那一处小小的窗口,闪烁的温暖的灯光,眸中划过一抹温柔,或许,他的方式真的有问题。潜意识里,不希望宋茵像慕雪躲避宫本那样躲避自己。
人上楼,敲门,没有声音,好半天也没人来开门。
门铃响起的时候宋茵正在浴室里,泡了澡,水都凉了,一时怔忪在浴盆里,被门铃声惊醒的时候宋茵才感觉到水都凉了。
是俞景澜吧!
宋茵幽幽地叹了口气,起身,披上浴衣,不紧不慢的去换衣服,换上保守的睡衣。
门铃声还在响,大有她不开门就一直响下去的意思。
宋茵走到门口,看到猫眼里的确是他,只是打开门,他才看到他的俊脸受伤了,下巴处被打得青紫,嘴角渗血,她心里一抽,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立在门口,看到宋茵打开门,似乎松了口气。唇角轻轻上扬,扯痛了嘴角,引发他倒抽一口凉气。“茵茵……”
他要进门,宋茵却挡在门口,平静如水般的眼中多了一份无法消融的惆怅,淡淡的别开眼,“你回去吧,我不想见到你,太晚了,不要吵了邻居休息。”
听到她平静的赶自己走,俞景澜的俊颜倏地紧绷起来,却没有发作,只是叹了口气。“茵茵,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是——”
“我没有生气!”宋茵平静的抬眸,“你走吧!”
“茵茵!我受伤了!”他的语气染了一丝委屈,似想在宋茵这里寻求安慰般。
“伤了去医院,我不是护士!”她不看他,想要关门。
他眼疾手快,伸手挡在门和门框之间,手背被门给挤住。宋茵无奈,只能打开门,看着他已经被挤得红肿的手背,她沉声道:“你到底要怎样?”
“茵茵,让我进去!”俞景澜声音低低得,也不怒。这要搁以前,他一定怒了,但这次,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讨好的看着她。
宋茵摇头,“我要论文答辩,你能不要影响我吗?”
俞景澜微微一怔,摇摇头。“但是你心里有疙瘩又怎么能答辩好?”
宋茵一个恍惚,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她顿时一吓。他直接抓过她的手腕,推门进去,门关上,拽着她走向沙发。霸道地将她按在沙发坐下,她急呼出声,“你……”
“别动。”他硬声制止,“听我说,茵茵,你是不是以为慕雪在我心里的位置很重要,所以你生气,气我总是抛下你?”
“与我没有关系!”她慌张起来,他说的对,话直指她的心脏。
“别闹。”俞景澜语气重了几分,却有些疼宠,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她冷冷的看着他的脸,那青了的下巴,染血的唇角,真是影响观感,没想到他也会挨揍,骄傲如他,竟然这样跑来了!
“心疼了?”他注视着她,看到她眼中有着一丝关怀。
宋茵腾地涨红了脸,急急的否认:“谁心疼了?”
“不心疼你脸红什么?”俞景澜又是一笑,被打得有些变形的俊脸显得很是别扭,增添了一抹说不出得魅力。
见他唇角还在流血,宋茵终究不忍,站了起来。“我去拿药箱!”
“不!茵茵,不用了!”俞景澜露出一抹惨兮兮的笑,“放心,祸害遗千年,死不了。”
宋茵还是站起来,拿了药箱,不说话,看着满脸青紫的俞景澜,俊脸已经变形,宋茵没有选择和她争锋相对,晦暗着脸坐下来,“等下上完药,你立刻离开!”
“那我不上药了!”俞景澜立刻道。
不理会他,宋茵拿过酒精棉球,用镊子夹了一个,直接按在他的嘴角处。“别动!”
“疼!”俞景澜哼哼着,虽然痛,但是宋茵肯帮他上药,他还是感觉很甜蜜。
宋茵很快帮他处理好,站起来,冷声道:“你可以走了!”
“茵茵——”
“不走是不是?”她声音更冷。
她已经尽了人道主义精神,帮他上药了,自然不会收留他。因为真的太累了!心累!
“不走!我为什么要走?我老婆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俞景澜干脆耍赖起来。
宋茵也不恼,面无表情,拿了电话,拨号。
俞景澜错愕,不知道她干啥。“茵茵,你打电话给谁?”
就听到电话通了,宋茵对着电话道:“你好,请问是小区保安部吗?我家里闯进来一个贼,麻烦你们来一趟帮我捉住,送到警局去!”
“该死!”俞景澜低吼,腾地站起来,跑过去,一把夺过电话,着急的对着电话那端道:“没有贼,我老婆看错了!”
啪一下挂了电话,俞景澜直接的一个弯腰将宋茵给横抱起来,冷傲的身影径自的向着她卧房的床走了过去,虽然霜冷的脸上表情阴霾,可是动作却显得无比的温柔。
刚想要反抗,赫然对上俞景澜那投射过来的阴寒眼神,冷冷的,似乎在黑眸里聚集着狂风暴雨,让宋茵怕死的瑟缩了一下身体,但随即又冷然道:“俞景澜,你放开我!你已经失去了抱我的资格!”
浓眉再次的皱成了山峦,锐利的寒光从黑眸里迸发而出,俞景澜紧抿的薄唇却反而上扬起一抹诡谲的笑。“管你 有没有资格,反正我就是不走!”
“你滚!”宋茵厉声道。
“我就不滚!”
“你无赖!”
“我就无赖了,怎么滴吧?”
不给宋茵开口的机会,却已经快速的将她放在床上,帮她盖上了被子,柔软的被子异常的温暖,而俞景澜只是道:“睡吧,我不走,我就在客厅的沙发上挤一夜!”
他只是抱她进了卧室,把她放在床上,然后人走了出去,温柔的语气让宋茵已经死寂的心扉微微的悸动了一下,如果今晚他没有丢下她,那么她一定会幸福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但是——
走到门口,俞景澜转身,对上宋茵疑惑的眸子,轻轻道:“晚安!你不希望看到我,我知道,但好好睡吧,答辩重要!”
关上了房门,俞景澜独自坐在沙发上,他这样赖皮的留下来,视线转向宋茵的房门,
莫名的,心柔软起来,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或许他真的做错了!
刑家白的话,似乎点醒了他,真正的伤害不是吵架,而是对别人的温情付出,导致自己的女人受伤误会,或许他对慕雪真的太关爱了,但他始终认为,那只是对亲人的关心,如此而已,而他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母亲和慕雪以及念念这三个亲人了。
原本宋茵以为自己不会睡着,因为俞景澜在外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睡着了,而且很快。
这一夜却是睡的异常沉,当凌晨的时候,宋茵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温情的摩擦着,停留片刻之后,这才重新的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走了出去。
安静里,被子里还有着那股温暖的气息,宋茵漠然的睁开眼,他在愧疚吗?所以半夜不睡觉,跑来看她?可是她什么都没说,闭上眼睛,继续睡。
俞景澜一夜没睡,清晨的时候,宋茵起来时,他刚好睡着,看着挤在沙发上的高大身影,宋茵皱眉,进了浴室,洗漱换衣服,没有吵他,径直离开。
门关上的刹那,俞景澜睁开眼睛,腾地站起来,也跟着打开门走出去,真的是不理自己了!俞景澜有挫败的感觉,从来还没有这样挫败过。
***
小区门口,宋茵大步的往外走去,突然后面传来一道凌厉的声音,“上车。”
车窗被降下,俞景澜冷沉的开口,目光不容拒绝的看着宋茵。
“俞景澜,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宋茵不满的看了一眼气势迫人的俞景澜,迈开步继续向前走着,她和他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看来你需要我亲自下车。”汽车缓慢的行驶着,俞景澜看看早晨晨练的人,还不少,可以断定宋茵不敢真的跟他吵闹,因为这里都是她的老邻居,他就看到她在跟人打招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他的车子跟着自己,宋茵又看看前面走来的熟识的人,挫败着,再回头看了一眼自信的俞景澜,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依然不坐他的副驾驶位置,这让俞景澜的挫败感又升了几分。
餐厅,侍应生将菜单放到了两人面前,随后又退到一旁安静的等待着。
“我没时间吃早饭!”并没有翻开菜单,宋茵直接拒绝。目光看向眼前的俞景澜,冷淡淡的表情让俞景澜感觉阵阵的不悦,但想到自己惹了她,也只能压制住情绪,低声道:“一会儿不是要答辩了吗?吃了饭才脑子不慌!”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宋茵冷冷拒绝。
“还气呢?慕雪她又不是你的情敌,你气什么?”飞快地点了几个菜,俞景澜深邃如潭的黑眸有着看透人心的锐利。
“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抱歉,我该走了!”宋茵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爱的深,爱的义无反顾,明知道会遍体鳞伤,却还是固执的希望跟他在一起,所以昨天,她放下尊严,用自己留住他,但是他还是走了,不管慕雪是谁,至少在他心里,自己不是重要的,她只能让自己彻底的死心,不再给自己一点的希望,如今说什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昨晚我不该丢下你!”算是承认自己错了,俞景澜脸部线条莫名的紧绷着,抓着菜单的手微微的用力了几分。“茵茵,不要闹了,先吃饭,吃完饭后去好好准备答辩,剩下的事情,你毕业后我们再说好吗?”
“你不必这样,我实在没什么和你说的,也不想和你同桌吃饭。”淡淡的声音,宋茵漠然而疏远的看向俞景澜,那原本软化的峻冷脸庞此刻却快速的浮现出一股的冷色,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我不跟你吵架,你乖乖吃饭!”语调有些的闷沉,服务生送来粥,俞景澜鹰隼般的黑眸沉寂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疼惜从胸口蔓延到了全身,把粥放在她面前。
真是个固执而又任姓的女孩。
他知道自己伤着她了,因为自己伤了她,她不信任自己了,到如今变的小心翼翼而冷漠,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反省了一夜,他也似乎明白了很多。
“我去学校吃。”宋茵快速的站起来。
可惜刚要转身,一旁俞景澜温暖的大手霸道的抓过宋茵的手,“你留下,我出去!”
无法拒绝他的那霸道之后的温柔,宋茵静静的迎视着俞景澜那坚定的眼神,随即别开视线,他何必这样委屈自己的心?
他不该是这样的人!
感觉到宋茵的妥协,俞景澜深深的看了一眼她那清瘦而冷漠面容,转身向外走去。
不忘记帮她买单。
宋茵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留人,静静地坐下来,原本摆放的是两人的分量,两副碗筷,看着那白色的散发着糯米香味的米糕,宋茵一怔,安静的吃了起来,一口一口,不糟蹋食物,她只是不想糟蹋食物而已。
心头五味杂陈着,宋茵静静的吃着稀饭,吃着小笼蒸包,安静里,清冷的黑眸此刻却有着动容,她以为他会霸道的将她留下,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自己离开,而以俞景澜的姓格,他只会饿着肚子直接的去公司。
安静的走出来,不见了俞景澜的车子,这时一位司机走过来。“小姐,一位先生说,你要打车,他已经付钱了,让我送你去景大!”
错愕一愣,宋茵点点头,上了计程车。他没再纠缠她,他真的这样走了!
一大早的总裁室。
“被打了?”一进门,看到俞景澜还留有痕迹的下巴,刑家白笑得很是放肆。“澜,你的本事呢?被宫本打得吗?告诉你,我要是宫本,我绝对打你比这厉害,非得打残你不行!”
“你闭嘴!”俞景澜峻冷的眉宇皱了起来,就受不了他的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恼羞成怒了?”刑家白更加放肆。
“怒你个鬼啊!”俞景澜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自然。
“澜,你反思的怎样了?我的话对你没有醍醐灌顶的作用吗?你和慕雪是不是走的太近了?难怪茵茵会误会!”刑家白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你和宋茵走的不是更近?你就不怕我误会?”俞景澜反击回去。“宋茵是我的老婆!”
“澜啊,我自然知道宋茵是你的老婆!但是你有真的把她当你的老婆吗?开始是你的棋子,现在你动心了,但你有把她当成妻子吗?关于我和宋茵,我承认走的挺近,虽然你没怎么太误会,但是你却很在意我跟宋茵走的很近,你不误会是因为我们两个是多年的兄弟,你知道我不会真的动宋茵。但是宋茵知道你跟慕雪的关系吗?她知道慕雪是你的什么人吗?宋茵本来就没安全感,而你根本从来没解释过你跟慕雪的关系吧?你觉得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宋茵知道,是不是?”
俞景澜挑眉,刑家白的话,总是那样直接的砸在他的心坎上。
“你以为宋茵会那么大方的看着你跟慕雪暧昧吗?尤其是报纸上讲你跟慕雪有一个孩子,你是为了给念念一个快乐的童年代理做他的父亲,可是你考虑过宫本沂南的感受吗?他才是孩子的父亲,孩子叫他什么?”
俞景澜猛地一怔,是的,念念叫宫本沂南叔叔。
峻朗的脸庞上线条紧绷着,俞景澜蹙起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几分,一双幽深的黑眸里此刻有着复杂的情绪在流转,“你也觉得我跟慕雪之间太暧昧?”
“难道不是嘛?你不是经常跟她开玩笑说娶她吗?你们都谈婚论嫁了,还不暧昧吗?如果我告诉宋茵,让她离婚了嫁我,你说你受得了吗?这种暧昧你受得了吗?”
“如果受不了,你就得检讨自己了!我敢说,你从来没把你们家的事情告诉过她,小丫头忍着你,是因为对你有感情,但是女人得心,一旦死了,就很难回头,你最好还是珍惜吧,不要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作为朋友,我提醒你!还有,我打算去美国一阵子,为期半年,躲开暧昧!你,能处理好你跟宋茵的关系吗?保证不伤害她?”
“你要走?”错愕着,俞景澜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舍不得我?”刑家白挑眉。“舍不得也没办法吧,谁让我总是这么英明神武,这么大公无私呢?不愿意跟自己的兄弟抢女人,只能一个逃到大洋彼岸,舔着我那可怜的,凄惨的渗血的伤口了!”
听着他的话,俞景澜有些烦躁。“你真的要去?”
“玩笑归玩笑,我是真的要去,半年后回来,希望我再来时,能够看到你跟宋茵如胶似漆,幸福美满!”
“她不理我!”语气突然暗沉了下去,俞景澜似乎有些委屈。
“呃!”刑家白扑哧一声笑了。“你不是很聪明吗?要不要我帮你?”
脸色有些紧绷,俞景澜似乎不大愿意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下,完了又不甘心,只能硬着头皮道:“说!”
“有求人这么求的吗?”刑家白继续看着别扭的俞景澜,能见俞景澜求人,还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那到底要怎样?”吼了一声,耐心全无。
“今天答辩完是不是?”刑家白决定不再难为俞景澜。
“是!”
“是不是有个毕业散伙饭?”
眼珠微微动了下,俞景澜顿时明白了。
“想必也也懂怎么做了,今天就不要去找宋茵了,给她点时间!也给你点时间,认清楚自己的心。”
俞景澜点点头。“谢了!”
“收到你的一句感谢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刑家白感叹道。
俞景澜沉默起来,陷入了沉思。
笔记本的屏幕在眼前闪烁,俞景澜看着他从宋茵电脑上拷贝下来的她的照片,看着她那些略带忧伤的照片,心中狠狠一抽。每一次看到她的照片,他都会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静静地看着照片,想起她的那个文件夹,心中却升上来复杂的滋味。把界面转到那个文件夹,还是需要密码才能进入,俞景澜皱眉,密码,她会用什么样的密码呢?
眉宇紧皱着,不知道谁在她的心里最重要!他试了她妈***生日,在俞景澜看来,无疑,兰颖是宋茵最在乎的人,因为母女二人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
可是密码不对!
他甚至试了宋清泉的生日,也试了宋思桐的,甚至连陆辰年的都试过了,可是都不对,他脑海中闪烁过奇怪的念头,难道——
他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密码,那一刹那,文件竟然进入了!
这是一个巧合,绝对时一个巧合。俞景澜惊愕的看着文件,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怔,心竟然跟着狂跳起来。
茵茵怎么会用自己的生日做密码?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开文件,看到里面有几个文件夹,有一个写着日记。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直接进了日记的文件夹,文档里,记录的竟然是五年前,他第一次进入宋家的一幕。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姐姐带着她的男朋友俞景澜来家里,那是一个高大而阳光的男生,有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让人的心倍感温暖。他跟姐姐站在一起,真的好相陪,俊男美女,我希望姐姐能够幸福!那样的话,姨妈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俞景澜继续翻着,鼠标下滑,跳转到后面——
我暗恋上了姐姐的男朋友,这让我心里有了沉重的负罪感,我不能重复妈妈和姨***老路,不能让悲剧上演。所以,我不敢再见俞大哥,所以我选择了住校,我努力掩饰着我的心情,我不想在家里碰到他们成双成对的出入……
我暗恋上了姐姐的男朋友?!
这句话让俞景澜如遭雷击!
茵茵她爱着自己吗?俞景澜真的傻了,她怎么可以掩盖的这样好?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她暗恋过自己?难道他当初威胁她,她毫不犹豫的答应嫁给自己,是因为她爱着自己?
俞景澜都不知道宋茵是因为什么而爱上自己的,他又回翻页面,颤抖着手鼠标滑动,找前面的内容,日记记了好多,看起来写了好多年,难为她坚持了这么久!虽然不是每天,但是这个日记却记录了当时她的心情。
终于,他找到了理由——
今天,我看到俞大哥和姐姐来家里,在门口遇到买菜回来的妈妈,俞大哥上前帮妈妈提菜,他的细心和体贴让我感动。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是突突的跳动不止的,我感觉到我的心动了!
天哪!这个世界还有这么体贴的男生吗?因为看着姐姐跟我的妈妈闹别扭,俞大哥会说姐姐的不是,从中调和我们这一家特殊的关系,他是善良的。
懵懵懂懂的一颗心,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俞大哥的时候会心跳加速,尤其是他笑得时候,我会脸红。
他主动问我学习情况的时候总是面带微笑,用他那双深邃而黑亮的眸子望着我。一下子,我的大脑就成了一片空白。唯一听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
似乎我的脸总是因为羞涩而感到发烧。我不知道当他看到我这副样子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的想法。也不敢去想,因为当时的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了!我躲开了!我害怕面对他,却又想见到他,我的心情好矛盾,我仿佛陷入了一种复杂的境地,我的心情常常随之而失落……
这世间有一种情愫叫暗恋。
悲苦而甜蜜!
暗恋就是这样,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痴痴的看着心爱的人跟自己的姐姐亲亲我我,暗恋就是这样,在心动的一瞬间,这辈子就注定要痴痴的爱,漫漫的等。
我只好把爱埋在心底,我不敢回家,我害怕回家,我害怕见到俞大哥!害怕看到他的微笑只对姐姐一个人!可是我又好想回家,好想看到他,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已足够。
有人说过不曾表白过的爱情,是那不曾开放的花苞。
它的美在内涵,在沉默中成长。如果经不起严霜、风暴、雷雨,如果是错过了季节,花苞脱落了,枯萎了,那么,不曾表白过的爱情,在记忆中淡漠,在历史中枯萎。正如我们在人生道路上,回顾道路上的落叶。
我开始疯狂的听《可惜他有女朋友》,听《宁愿你不知道》,我疯狂的听着这些歌,泪如雨下!
他不知道我爱他,永远不会知道!……
俞大哥不再来我们家了,他跟姐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脸上不再有笑容。
看到这里,俞景澜看看时间刚好是他知道父亲自杀真相的时候,那时他不再去宋家,跟宋思桐有过一段短暂的分手。
原来宋茵爱着他!得知这个消息,俞景澜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她怎么可以装得若无其事?那个小骗子,她才多大?她竟然比自己还要平静!——
周二的下午,按照时间,来到教室集合。
坐在教室里,当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宋茵摇摇,头痛的厉害,整个人都如同被热火烧烤着一般,昨晚在浴盆里睡着了,论文答辩的很成功,完了她觉得松了口气,夜晚俞景澜没来打扰,她竟再浴盆里睡着了。
甩了甩了昏沉沉的头,有些迷糊。
她体质很好,一般很少会生病,没想到居然会夏天受了风寒。
卢挚走上讲台对大家道:“同学们,今天有位神秘的人物打来电话说要赞助我们的毕业散伙饭,地点随我们选!大家说我们选哪里啊?”
“啊——”
下面立刻沸腾起来,宋茵感觉自己的头更晕了。
“选俏江南!”
“宏景!宏景的俄国菜很棒啦!”
“对!我们去宏景吧!那不是宋茵的老公开的酒店吗?俞大总裁的酒店,老早就想去了!”女生们议论着,异常兴奋。
宋茵恍惚里听到有人说宏景,虽然昏昏沉沉的,但还是听到了这刺耳的两个字。
“好!那就定在宏景二十三楼吧!据说晚间宴会有惊喜!大家不要错过哦,我现在打电话订餐去!今晚不醉不归,大家都可以放开肚子吃喝,有人买单!”
“真的吗?”
“太棒了!”
昏昏沉沉的,宋茵坐上了校车,全班同学都在车上,直奔宏景。
二十三楼的宴会厅居然被包了,那位神秘的赞助人真的是好大方。
宋茵顾不得太多,好累,找了个角落先坐下来,昏昏沉沉的陷入休息区的沙发里,宋茵的小脸红扑扑的,发烧让她越来越感觉四肢无力,但今晚是散伙饭,最后一次跟大家在一起,虽然之前张亚贤她们伤过自己,但是都不重要了,人生中必经只有一次大学四年的散伙饭,宋茵还是决定坚持到底。
监控室里,俞景澜看着那娇弱的身影,微微的蹙眉,她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
宴会厅因为大家的到来而顿时狂欢起来,气氛热闹无比。
宋茵因为没有力气,瘫在沙发里,只想休息,如果这不是和大家最后的一顿晚餐,她想他可能不会坚持。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跳舞,有人在台上说着煽情的离别的话。
狂乱的夜晚,自助餐很丰盛,酒也充足。
大家都在吃喝玩乐,有人抱头痛哭,宋茵都不想管,监控器里,一直注视着她的俞景澜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紧接着,拿过电话通知陈经理。“把活动提前,我要现在立刻进行!”
“是!”
十分钟后,灯突然灭了!
大厅陷入了黑暗里,紧接着,台上一道白光,照射在一道顷长的身影上,那人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啊——”女人们尖叫。
“是俞景澜!”
“真的是他!”
“好帅啊!太他妈帅了!宋茵赚了!”
宋茵似乎听到了尖叫声,视线一片漆黑,就看到台上有一束光亮,不是太亮的灯光照射到俞景澜挺拔的身姿上,他唇边含笑,姿态桀骜,手里捧着一束花。
“大家好!”他站在台上,沉声说道:“欢迎你们前来宏景用餐!我是俞景澜,今晚是我太太宋茵和大家的毕业晚宴,借此机会儿,欢迎大家的到来,同时也祝贺我太太顺利毕业!不知道大家对今晚的招待满意否?”
“俞总,你不会就是那个神秘的赞助人吧?”有人尖叫了一声。
俞景澜唇角勾勒出迷人的笑意,“是我太太这么要求的,那个赞助人自然是她!”
“啊——”
“是宋茵?”
宋茵有些意外,她什么时候赞助过?她没钱,穷光蛋一个,想要澄清,却没有力气说话,她现在只想找个床睡觉,太累了!
“宋茵呢?”有人问着。
“是呀,没看到她呢!”
“我有点事情需要大家的帮忙!”俞景澜站在台上,黑色的衬衫之下是他的强壮体魄,俊朗出色的脸带着迷人的微笑。
“哇!什么忙啊?俞总?”有女生已经尖叫起来。“我们都乐意帮忙!”
俞景澜的视线精准的望向黑暗里宋茵的位置,她的心瞬间一颤,他在搞什么?宋茵头昏昏沉沉的,只感觉要晕了,可是她要知道他在做什么!能不能别这么丢人?!
“最近呢我太忙了,忽略了我太太,她一定很生气,不肯理我了!所以想请大家帮个忙,一起让她原谅我!!”
“啊?”有人开始起哄。“原来俞总这么谦虚啊!”
“宋茵呢?宋茵快出来啊!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怎么能错过呢?”
俞景澜淡淡一笑,颇具风骚:“茵茵,我知道有这些日子忽略了你,以后再也不会了,给我一个机会儿补偿你!”
他说着,就走下台来。光速顺着他的身影,一路向宋茵这边照射而来。
沙发上,宋茵错愕着,心中一抽,娇柔的身子轻轻一震,立刻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冷漠疏离地看着俞景澜。
“茵茵,鲜花送你!”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他已经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希望我们的爱情,能够是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爱情?宋茵真的不知道他那句话是真的,没关系,她根本没当回事!
她怔怔的看着他,目光依然冷漠,很是淡然,就这么看着他把鲜花递过来,她也不接,不说话,什么都不说,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了一般。
俞景澜不喜欢她这样看着自己,她这样傻傻的看着自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这样让他会产生心疼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的目光淡淡地扫在俞景澜的脸上,光线照射在两人身上,她慵懒的半瘫在沙发上,他缓缓蹲下身子,眸子是炽热的,那样炽热的燃着火焰的眸子,竟会让她感到一种异样的情愫。
简单的碳黑色开扣长衫,配上一条黑色长裤,只是这样简单地搭配,却能突显他一向卓然出众的品位与沉稳内敛的感觉。
微微开敞的襟口,可隐约看见他健硕结实的胸膛;两条手臂的袖子往上挽,露出的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肉。
而左手捧着鲜花,九十九朵玫瑰吧?
一丝痛夹杂着宋茵不知道的情绪缠绕在心中。他这是做什么?
“茵茵?”俞景澜见她还是不肯收花,他只好把花硬塞进她的怀里。
周围传来倒抽气声。
“宋茵,你太大牌了吧?人家俞总都亲自道歉了!”
“是呀!快点原谅俞总嘛!”……
俞景澜又拿出一只首饰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串蓝宝石项链,心形的坠子璀璨无比。
“啊——”周围一阵倒抽气声。
宋茵呆呆的,手里捧着花,有些不知所措。
“茵茵,送你的毕业礼物,喜欢吗?”他的声音温柔,亲自取出,帮她戴上。
这条链子很漂亮,价值不菲,让一群女生看的真的是羡慕嫉妒恨,连男生都跟着羡慕了!俊男美女,总是这样的养眼。
喧闹的宴会会场,因为俞景澜的动作而静谧无声,这个毕业宴会,宋茵无疑成为这场上最受瞩目的人。
“茵茵?”俞景澜看着傻乎乎的宋茵,她的瞳孔似乎在扩散,微微的蹙眉,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大手飞快的抚上她的小脸,滚烫的的肌肤犹如热浪袭来。“茵茵?怎么了?”
宋茵闭上眼的瞬间,只感觉天旋地转,她昏了过去。
“茵茵——”伴随着俞景澜紧张的低吼,会场乱了起来。“陈总,派车来,去医院!”——
“茵茵,茵茵?你终于醒过来了!”俞景澜焦急的眼神中腾起一阵光亮。
宋茵缓缓睁开眼睛,呆呆地对上俞景澜一双关怀的深眸。
发生什么事了?
这双眼眸好温柔啊,充满令自己心醉的温柔和关怀。
像是踩在了云端,浑身轻飘飘的,好无力去,身体好冷,酸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下一刻,她便被拥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中。
“茵茵,太好了,你终于没事了!”俞景澜似乎松了口气,紧紧抱住她,像是怕失去她一般,紧紧地。
宋茵抬起眸子,看到吊挂上挂着生理盐水瓶子,她这是在医院吗?
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一下子涌回了宋茵的脑海中,毕业典礼宴会,他在宴会上跟她道歉,她记得自己浑身难受在发烧,他送了自己玫瑰花,送了一条链子,然后她似乎听到了他焦急的呼喊。那像是一种幻听,对,一定是幻听。
此时此刻的宋茵被俞景澜紧紧抱在怀中,她甚至能感受到俞景澜对自己的紧张。
这还是幻觉吗?他真的紧张自己?
被他抱在怀中的宋茵悄悄看着一脸焦急的俞景澜,如愿看到了他焦急的俊脸,那不是装的,她的心,,莫名的平静下来。
俞大哥……他是在关心她吗?
宋茵迷糊的看了一眼怒着面容,满脸担心的俞景澜,自嘲的一笑,果真是烧的迷糊了,她竟然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担心和心疼。
是吗?
寒透的心彷佛有一丝丝暖流悄悄渗入,但,宋茵努力告诫自己不许想太多。
轻轻地闭上眼睛,她将小脸偎入坚实的胸膛中,汲取他的气息、他冷峻外表下的温柔。这样的时刻,她希望时光驻足,停滞不前。
俞景澜久久不见宋茵的回答,又担心起来。“茵茵,你没事吧?我去找医生!”
“不用——”她开口,声音沙哑。
俞景澜望着她,她那盈满千言万语的幽幽水眸,让俞景澜更加心疼,关切的看着她。“感觉还热吗?”
他摸摸她的额头,不知道打了二个小时的点滴退烧没有,感觉像是退了,没开始那么热了。
“我怎么了?”她摇摇头,头还是痛。
“你发高烧,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发高烧?”看着她这么惨兮兮的样子,他真是心疼。“整个人都晕过去了!你昨晚是不是没睡?”
宋茵不语,昨晚她的确是一夜无眠。
点滴很快滴完了,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走来,量了宋茵的体温。“退烧了!”
“我可以回去了吗?”宋茵问道。
“我去问问大夫!”护士拔针后走了出去,然后回来告知他们可以回去了。
“万一再发烧怎么办?”俞景澜不放心。“我们还是住院好了!”
护士显然没遇到过这样的家属,只能道:“也好!”
“我要出院!”宋茵低声道。
“不行!”俞景澜坚决不同意。
“我没事了!”宋茵只想回去睡觉,这里很不舒服,虽然看起来是VIP病房,但是她不习惯,说着就要下床。
“不行,我说了不行!”看着宋茵这么着急回去,俞景澜更加焦急,一把按住她。
“我要回家!”宋茵声音小小的,竟像是撒娇,俞景澜叹了口气。“好!要是身体不好,我们再叫医生回家去看!”
俞景澜疼万分的将宋茵抱了起来,不许她走路,自己抱着走了出去——
窗帘透过薄纱透射进来,慕雪猛的清醒过来,厌恶的推着身上的男人,声音沙哑地低叫着:“不要碰我!”
宫本沂南的脸色骤然阴狠,他眯起眸子:“不给我碰,你想给谁碰?别忘了,我才是你的男人!想要俞景澜?他根本不屑上-你吧?!”
说完,他毫不客气的扯开她的腿,再度毫不客气的进入。
两天两夜了!
他不许她下床,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慕雪感觉自己真的撑不住了。很累,很累。
宫本沂南的大手抓住她的胸,“唔……”慕雪忍不住轻呤一声,胸口处传来的那冰凉又酥麻的感觉让她窒息,但男人骤然加重的力道又让她痛苦不堪,冷汗冒出来。
“怎么样?有感觉了?”宫本沂南邪恶的冷笑,眼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淡淡的讥嘲。
“宫本沂南,你不是人!”慕雪低低的哀鸣着。
宫本沂南嘴角的笑意更加阴森了,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上她的,“我是不是人,你早就该知道的,不是吗?”
他的利刃在她的身体里加深,她发出绝望的哀鸣:“啊——”
好痛!
她气喘嘘嘘的躺在他身下,看着他那张激愤的俊脸。他十指挤压着她的掌心,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庞,让他们更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雪儿,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嘛?”
好痛!
慕雪的意识又开始昏沉起来,她不想知道,她从来不想知道。
“你竟然让我的儿子认别的男人当父亲,你真以为我会相信念念是俞景澜的儿子吗?”他恶狠狠的吼道,几乎是咬牙切齿。
好痛,真的好痛!
慕雪的指甲几乎要掐到他的后背里,他蛮横的占有着她,恶意折磨着她的感观,她越是痛苦,他就笑的愈发的阴森!
叫俞景澜爸爸?!是的!她就是希望念念跟澜有关系!“我恨你!你毁了我的一生!我死也不会爱你,死都不会!”
“那你就去死好了!”宫本沂南倏地红了眸子,更加用力的施虐着。
下-体火辣辣的疼!
让慕雪终于忍不住流下了屈辱的眼泪!
“放了我吧,求求你了……”她颤抖着声音哀求着。
但宫本却笑的更加快意,那种尖锐的笑,几乎刺穿她的心脏。
“你不是想死吗?我今天就让你死!死吧!”
说完,他又开始了下一轮的折磨。
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激烈的轮番进攻下,慕雪终于疲惫不堪,体力透支的晕厥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雪醒来时,房间里没有了宫本沂南的身影,她踉跄着爬起来,跑进浴室,关上门,自嘲的笑着,笑得无比哀默和凄凉。全身好痛,痛入骨髓!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抽过大烟般得憔悴,他说死也不会放过她,他说让她去死!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咚的一声,她捣碎了玻璃,抓起一片玻璃,手在颤抖,全身都在哆嗦,拿着玻璃片得那只手颤抖的最为厉害。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不会畏惧死亡的,没有想到在真正要选择自杀的这一步时,她还是不能免俗的犹豫了,紧张了,甚至是害怕极了……
这种事情,昔日做过一次,被救了,这一次,不会再那么幸运了,她也不希望那么幸运了!
她的儿子?从小她就有些讨厌后来又不得不接受的儿子,再到后来的舍不得,那个孩子是宫本沂南强暴她的罪证,时刻提醒着她,他毁了她的一声,不然,她会成为澜的妻子,她最爱的澜的妻子!
澜,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深爱过他。把这个秘密带走吧,现在澜也找到了他的另一半,尽管她有些心里不平衡,尽管她贪恋澜得温柔,但,她知道,那,不属于她!
她,不想再留在这个世界了,早就配不上澜了,这辈子也不可能了,不如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玻璃片缓缓的移动到自己的左手腕上,深深地一划,鲜血倏地冒出,滚滚流动。
她挂着泪的脸,笑了。
再见了,澜!再见了,念念!再见了,杜妈妈!再见了,沂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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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渐渐陷入了黑暗,身体越来越轻飘,越来越没有力气,就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慕雪已经陷入了昏迷,朦胧中,她几乎听到死亡的召唤了。还能再支撑多久,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她再也不用受折磨了。
当俞景澜抱着宋茵往医院外走去的时候,迎面遇上了光着脚一身狼狈抱着慕雪浑身是血的宫本沂南,那一刹那,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宋茵也看到了,到处都是血,宫本沂南的身上到处都是血,他怀里的女人,用白色的浴巾包裹着,他的属下大喊着:“让开——大夫——救命——”
“怎么回事?”俞景澜错愕着低吼,连宋茵都呆了。
触目惊心的鲜血让宋茵感到了惊惧,俞景澜的身子紧绷着。
天哪!怎么宫本沂南和慕雪身上都是血啊?
“放我下来!”宋茵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俞景澜的怀里,她挣扎着下来,身体有些酸软,发烧过后整个人没有多少力气。
俞景澜并没有完全放开她,而是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宫本沂南光着脚抱着慕雪从他们身边急速而过,浓烈的鲜血味扑面而来,宋茵看到慕雪的脸色苍白,人陷入了昏迷的状态。而宫本沂南他竟然赤脚抱着慕雪来!
宋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得出,宫本沂南爱惨了慕雪,一个男人在最紧急的时候竟然赤脚疾奔而来,为的只是救心爱女人的命吧!
“急救室!急救室在哪里?”宫本沂南的语气是焦急的,嘶吼着,嗓子沙哑,身后的下属也跟着气喘吁吁,有一人还提着他的鞋子。
俞景澜拉着宋茵的手也疾奔急救室方向,宋茵知道这一刻,生死存亡,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们怎么回事?为什么到处都是血?
急救室外,护士推了急救车来,“快放上,血液已经备好,家属止步!”
急救室的门砰地关上。
宫本沂南一屁股瘫在地上,这个男人即使全身是血,即使此刻很狼狈,赤着脚,却依然不减魅力。
“宫本沂南,她到底怎么了?”俞景澜怒吼着质问,人也跟着颤抖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她走过极端,你是不是又逼得她自杀了?你这该死的,念念怎么办?”
又?
宋茵错愕着,慕雪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自杀呢?她一时怔忪在那里,到底要怎样的勇气才能让一个气质高贵的女人哭的那样凄惨,才能让她用勇气面对死亡?她还有个五岁的儿子啊?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宫本沂南挫败的低下头去,什么话都没有说。下属走过去,扶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要给他穿鞋子,却被他挥开了!
宋茵看到他的手在发抖,那是一种惊惧到一定程度才会有的情绪,疲惫的俊逸脸庞苍白的失去了血色,一股深深的愧疚拢在了眉头。
这个那天匆匆一瞥的英挺欣长的身躯,与那日王者的气息不同,今日的他显得疲惫憔悴,眼底似乎有着血丝。他的脸色苍白、狼狈,疲倦。
“你到底怎么逼得慕雪这样?”虽然也感觉到了宫本沂南的害怕和愧疚,但是俞景澜还是没有放过他。
面对质问, 一瞬间,宫本沂南只感觉无比的沉重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锐寒的黑眸倏地闭上,再次张开之后,一句话没有说。
安静的走廊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俞景澜脸上此刻被阴霾所覆盖,如果慕雪真的出了意外,念念怎么办?
宫本沂南 阴霾的双眼里满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沉痛,宋茵扯了扯又要质问他的俞景澜,走到那个被沂南推开的下属面前,拿过黑色的鞋子,没有说话,然后走到沂南面前,安静的蹲下身子,把鞋子放在地上,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话。“她会没事的,穿上鞋子吧!”
这样一句话,说出口,宫本沂南浑身颤抖了一下,默默无言,却也不动,是的,他的雪儿会没事的。
这时,人高马大的手下也蹲下来。“少主,请穿上鞋子吧!夫人一定吉人天相,你多保重。”
俞景澜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安静等候着,宋茵见沂南穿上了鞋子,走到俞景澜的身边,也坐下来,刚刚发烧,一点力气都没有。
一时间,大家都等候着急救室门口,等待着里面的抢救结果。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摘去了口罩,略带疲惫,而慕雪的病床铁架上挂了两只塑料袋,一只是点滴,一只是血袋。
哗啦一下,沂南奔过去。“雪儿,雪儿?”
“人没事了,幸好送来及时,已经输入400cc的血液,还需要输入1000cc,人暂时脱离危险,不要刺激病人,她需要休息!”
慕雪被推进了高级VIP病房。
安静里,高级病房几乎可以媲美星级酒店的卧房,舒适而柔和的白色,透过门上的玻璃,夜色之下,淡淡的余光照射在窗帘上,病房里只有微弱的灯光,而那张大床上,慕雪手上打着点滴,脚上输着血,苍白的脸看起来更加的消瘦,似乎随时都能香消玉殒一般。
“雪儿……”宫本沂南低唤了慕雪一声,脸上看不出有何种情绪,终于在慕雪的病床边坐下。
慕雪紧闭着双眼,睡着了一般。
俞景澜和宋茵都在病房里,看着慕雪这个样子,又看到沂南那样,竟不知再说什么了。
低头看看宋茵苍白的小脸,俞景澜大手搂住她的腰,对沂南道:“我想你是在乎慕雪的,既然在乎就不要她再受伤了,如果她再受伤,你该怎么跟你儿子交代?我们会再来看慕雪,你,多保重!”
话不多,俞景澜带着宋茵走了 。
“你,不等她醒来吗?”走廊里,宋茵小声问道。
俞景澜低头看看她疲惫的容颜,摇头。“回家睡觉,累吗?”
宋茵一怔,有些错愕,不是慕雪最重要吗?慕雪都这样了,他竟然要回家!
似乎看出宋茵的心思,俞景澜轻声道:“你身体不好,刚发烧过消耗了太多体力,已经站了这么久,她没事了,我们可以回去了,他们的事情,需要他们自己去面对!”
干脆利落才是他俞景澜一贯的行事作风,刑家白有些话说对了,不要太暧昧!俞景澜深刻反思了自己的行为,觉得似乎也不是很完美,而他,立志要追求完美。
宋茵不解的看向俞景澜,而这时他也恰好看向她这边,四目相对,有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们交汇的眼神中集聚着。
“累了吧!”俞景澜轻轻一笑,弯腰,再度抱起她。“老婆,我们回家了!”
宋茵有丝怔忪,被他抱了起来,她还是很淡漠,像是故意而刻意的梳理:“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
看着她的小心和紧张,俞景澜的唇角不由得扬了起来,怀抱里的身子太轻了,需要好好补补才是,也不理会她,径直抱起来往停车场自己的车子走去。
直到车子开出了一段路之后,宋茵这才猛然注意到他们正走在最繁华的街道上,两侧霓虹闪耀,十分热闹。
刚才都想什么去了?她望着这块熟悉的地带,对自己的走神很无语。
“送我去梨园小区吧!”她的声音响起。
“回别墅吧,我让张嫂煮了鸡汤,你还没吃东西呢!”俞景澜的声音温柔,充满了宠爱。
“不要!”毫不犹豫的拒绝,宋茵没忘记自己的初衷,即使他突然变得很体贴自己了,手轻轻抚上脖颈处,那里果真多了一条项链,同样毫不犹豫的解下来:“这个还给你!”
“茵茵!”俞景澜静了一下,才说:“这是我送你的毕业礼物,祝贺你毕业。”
宋茵皱着眉将那条蓝宝石的链子拿到眼前看了一下,轻轻一笑,有些自嘲:“我配不上你的链子,还是留着送别人吧!”
“茵茵?!”俞景澜听着她说配不上他的链子,有些错愕,同时更是心疼,他不喜欢她这样贬低自己。
“俞景澜,送我回梨园小区。”宋茵漠漠地开口。
她脑子很痛,浑身都没有力气,不想面对这种状况,也不想面对他突来温情,因为实在害怕这种烟雾弹,谁知道后面是不是跟着原子弹,她怕一不小心被炸得灰飞烟灭。
俞景澜开着车子,侧目看了一眼宋茵,目光有几分不解,也有几分心疼,看着宋茵的面容有些苍白,疲惫和痛苦之下,她的眼没有了光彩,眼下更是一圈黑色,她憔悴不堪。
“茵茵,你知道我素来是唯我独尊的,所以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语气很温柔,即使说的挺霸道,却还是大手伸过来握住她的小手,“我不会把生病的你丢在梨园小区,你不想见到我,也得等病好了以后!”
宋茵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大手,他在担心她!他的大手很温暖,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
沉默着,宋茵抬起头对上俞景澜平静的脸庞,他看了她一眼,继续开车,坚毅的侧面看起来异常的坚定。
宋茵不语了,手里紧紧握着蓝色宝石项链,他的大手还覆在她的小手上,她一个翻转,把宝石项链塞到了他手里,想要立刻抽回自己的手,可是他却紧紧地扣住她的小手。“送出去的礼物,我从来不收回,不愿意要就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真的丢了!”她语气有些冷漠。
“随便你!”大手收回,他按下车窗,不再说话。
宋茵看着项链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再看看打开的车窗,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反唇相讥:“你的东西,你自己丢!”
“已经是你的了,你随便处理!”一字一字漠漠地从薄唇里吐了出来,锐利的黑眸冷冽的盯着前方的道路,车子在加速,她知道他不悦了,她又惹了他。
犹豫着,这条链子她如果丢了,那就欠了他一条链子,咬着唇,还在犹豫的瞬间,车窗已经滑上,就听到他说:“你身体刚退烧,不能吹风,想丢也要下车后丢!”
“你不讲道理!”宋茵深呼吸着,缓缓的闭上眼,语气是那么的无奈。他这样对她,让她心里没有底,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俞景澜闻言,唇角忍不住上翘,如果讲道理,今晚她一定会坚持去梨园小区了,这个小骗子,暗恋自己这么多年,她居然装得这么冷漠,如果不是他看到了她的日记,只怕他真的以为她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呢!不过,幸好,他看到了!
如果此刻,宋茵睁开眼,她会发现俞景澜深邃的眼睛里更多的是心疼和怜惜,还有复杂的情感,可是宋茵苍白而清瘦的脸颊上依旧闭着眼,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眼中的那抹纠结和无奈。
俞景澜皱皱眉,眼中闪过一抹诡异,轻笑一声:“茵茵,你有记日记的习惯吗?”
突然的,宋茵猛地睁开眼睛,有丝紧张划过自己的眸子,她疑惑的看了眼俞景澜,发现他表情如常。她皱皱眉,不解他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嘛?
不可能呀!宋茵摇摇头,绝对不可能的。
俞景澜眼底闪过一抹奸诈,继续保持平静,像是不经意间的问道:“茵茵,你喜欢用什么做密码?最重要的人的生日吗?”
宋茵又是一慌,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再度抬头看他,语气飞快且有些不耐:“你问这个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问问而已!”他依然面容平静。
车子很快拐进了盘山路,向着别墅的方向,宋茵还在纠结,他问这个做什么?
“怎么?你的密码不能让我知道吗?”俞景澜挑眉。
“密码既然是密码,自然不能让人知道了!”宋茵只觉得心里有些突突的跳,感觉有些不安,难道他真的发现什么了吗?
“那是用最重要的人的生日做密码了喽?至少得和最重要的人有关系吧?”他又问。
“用生日做密码一般会被盗的,所以我才不会用生日做密码!”飞快的说道,掩饰自己的慌乱,她不善于说谎,一说谎就脸红,但她绝对不承认,最重要的人?是的,这个世界,她曾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最亲爱的俞大哥,不过那都是曾经,她不知道未来怎么继续走下去!
他不可能知道的,他怎么可能知道?宋茵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句话。
“是吗?”俞景澜的语气是那么的邪恶,唇角的笑容在扩大。
宋茵怀疑地侧目瞥了他一眼,一张英俊邪魅的容颜,黑发黑眸,即使在黑暗里,也一样得耀眼,他也刚好看她,唇边的笑容那样耀眼,朝她露出迷人的笑容,语带深意。“我希望以后你所有的卡,或者别的什么,都能用我的生日做密码!”
不等宋茵接话,俞景澜又道:“我也会用你的生日做密码!”
轰——
宋茵傻了下,皱皱眉,想起他的电脑里,她删去姐姐视频的那台电脑里,他用的就是自己的生日作为密码。
直到车子停下来,进了别墅的院子,她还在傻傻的愣神,当见到身侧的他正沉静地凝望着自己,漆黑的双眸炯亮,在路灯下泛着奇异的光芒。
他忽然栖向她,高大的身躯也罩向她。单手撑住车子的椅背,另一只手搂住了她。他的气息,扑洒而来,她无法躲闪。
宋茵一愣,双眸圆睁。
他的吻,来得那么急那么快,霸道而又温柔,让人忍不住沉溺。
舌尖刷过她的每一颗贝齿,勾着她的舌逗弄。他愈发用力地搂紧她娇小的身体,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不断地纠缠深吻着她,想要她的念头是那样强烈。“你这个小小骗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骗了我呀?”
宋茵又呆了,瞪大了眼睛,他的俊容在眼前扩大,瞪大的眼睛望进他的深眸里,他眼中含笑,包含无限温暖,那样耀眼的眸子,那样的深邃,她几乎沦陷在他的深眸里了。
直到快要失控时,他在她唇边语气沙哑而暧昧地又吐出三个字:“小骗子!”
宋茵呆了呆,不明所以,她什么时候骗过他了?皱皱眉,推着他。“离我远点!”
“茵茵!”俞景澜一下将她拥住,在她耳边沙哑低沉地呼喊。“茵茵!你知道我不能离你远点,一点都不能,一毫米都不想,恨不得跟你肌肤相亲,贴合在一起,恨不得跟你融合在一起,不分开!”
如果可以离她远点,他希望,但做不到。
宋茵同样呼吸急促,有些错愕,只感觉身体很热很热,双颊已是绯红一片。迷离的双眸,眼底占满了他的俊容。
他火热的唇贴着她的肌肤,吻下一个又一个痕迹,那是一阵奇异的痒,会让人丧失反抗的力气。
他的话让她更加的迷茫,更加的措手不及,如果她能这么理解的话,她会认为这是一种变相的表白,可是他这种人,怎么可能表白呢?
而且还是说的这么下流,他就只会想那种事情,真讨厌!
他的唇瓣温度炙热,宋茵回过神来,又是羞涩又是焦急。“放开我!我还病着!”
“我知道!我没有更年期吧?老到需要你提醒?”俞景澜平复了气息,修长的拇指轻抚着她柔嫩的脸颊,一双眼眸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心跳快了半拍,宋茵躲闪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我要下车。”
俞景澜撇撇嘴,“我知道,走了,下车,小骗子!”
“我哪里骗你了?”她有些生气,不喜欢骗子这个称号。
他勾唇,微微一怔,继而大笑:“你说呢?”
“你无理取闹!”她扁扁嘴,开门下车,语气有些赌气。“不要再叫我小骗子,我不是!”
两人都下车,宋茵握着链子,等他下车,又是把链子塞到他手里。
“想和我牵手一起进屋就直说,我一定乐意奉陪,不用这样吧,亲爱的!”他的语气充满了戏谑,宋茵的脸腾地通红。
“谁,谁想和你牵手了!”她差点咬到了舌头。
“难道不是想跟我牵手吗?”他继续语调调侃,牵着她的小手,进屋。“那你主动来抓我手干什么?”
“我把项链还给你!”宋茵叫道。
“哦!我没看到项链,我只看到你的小手抓着我的手了,我喜欢你柔若无骨的小手!”俞景澜的语气越来越邪肆。
“你——”她被堵得无语了,深知这么说下去,她也不占上风,干脆不语了。
无论宋茵怎么抽回自己的小手,他都不松手,只是仅仅抓着她的手。
张嫂见着两人一起回来,立刻惊喜道:“先生,夫人,你们回来了,夫人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会烧得那么厉害啊?先生打电话吩咐我煮补品给你,夫人,你好幸福啊!”
宋茵蓦地心里一动,他在她睡着的时候打电话给张嫂的吗?抽回自己的小手,宋茵尴尬的笑笑,很不自然。“好多了,谢谢你,张嫂!我先去换衣服!”
“嗯!我马上把汤摆好,先生也没吃饭吧?”
“没有!”俞景澜点点头,对张嫂笑笑,“对了张嫂,放枸杞和红枣了吗?”
“放了先生,还放了点人参,按照您吩咐的,炖了鸡汤和燕窝粥,另外还做了几样点心,都是清口的,适合高烧退烧后的病人吃的。”
“嗯!有小菜吗?”
“有的!都备好了!”
“张嫂,谢了!”
“先生您客气了,这是我分内的事情!”
“加你奖金!”俞景澜又是笑道,很是满意。
宋茵走在楼梯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有些疑惑,他何时,这么关心自己了?虽然,他偶尔的柔情甜死人,腻死人,但是偶尔的绝情和薄情也很让人难过,能把人给冻死,打入谷底,她不会再傻下去了!
进了房间,先把项链放在床头的抽屉里,太贵重的东西,她可不敢弄丢了。
“茵茵,不能沐浴,你才刚退烧,再着凉身体就受不了了!”俞景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茵皱皱眉,今晚,她病了,缺席了毕业散伙饭;今晚,慕雪割腕自杀了,还躺在医院里,他真的很奇怪,那些补品应该给慕雪送去才对呀!
她没说话,进了卧室,然后也不理会他的嘱咐,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就要洗澡,他突然闯进来。“我说的话,你当成了耳旁风是不是?说了不许洗澡的!”
宋茵皱眉。“我换衣服!”
“在外面换!”他看着她的眼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洗澡,今晚不能洗,先去吃东西,身体恢复了再洗!”
被他看穿了,宋茵只好道:“我身上出了很多汗,我不洗澡很难受!”
“不行!”他坚持。“如果你不想自己换衣服,那我乐意代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到底要怎样?你管我太多了,你该去给慕雪送汤,去关心慕雪,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她还躺在医院里……”
“她有宫本照顾,不需要我!”他沉声道。“我的任务是照顾你!”
她看着她的眼睛,瞥到他温和的笑容,他说他不去。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眼睫毛覆盖下来,颤动如蝴蝶在风中的薄翼,她停了停,才轻挑了唇角接着说:“那我也不要你照顾!”
她的语气有些低,又似乎微微落寞,俞景澜听得心头一动。“茵茵……”
宋茵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自觉地揪紧了小手。
余光瞥向他,凤眸一怔,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那种目光太过炙热,专注得可怕,像是一种深沉的占有。
他做什么又用这种目光看着她?
他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轻声道:“好了,乖!换衣服,我们下去吃东西!”
宋茵还在犹豫,他突然伸出手直接抱住她,就要帮忙。
“不——”宋茵连忙闪躲,尖叫着要从浴室里跳出来。
俞景澜单手就制住了她,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抱了出来。“自己不换不就是让我帮忙吗?”
“我自己换!”宋茵妥协,她的挣扎不停止,手脚并用的捶打着俞景澜的胸膛跟手臂,脸也通红,因为发高烧身体虚弱挣扎了一下就没了力气。
“茵茵,我只是帮你换衣服,如果你再不听话乱动的话,我就不能保证什么了。”俞景澜强有力的手臂固定住她的身体,低沉的语气透着暧昧地警告。
宋茵扎的身体,立刻就停住不动了。
她僵硬着身体,仍由他抱着,退下上衣,他看到她穿着粉红色的内衣,胸前的雪白映入眼帘,他的心突然加快的跳了几拍。
炙热的身子,猛然一个激灵。他,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以为自己的控制力很强的,可是没想到竟然会有了反应。
宋茵的脸红成了煮熟的虾子般,窘迫的低叫:“色狼。”
“只对你色!”俞景澜看着她白皙的肌肤,吞了吞口水,喉间干燥得能够冒出火来,那是一种狂野的火焰,可以让人升入云霄的愉悦。
该死的!他好想要她,好想!
“你不怕我继续着凉了啊?”宋茵忍不住低声叫道。“你这个变态!色狼,无耻,下流,说话不算话的色狼!”
“你可真是折磨人的小妖精!”俞景澜猛地回神,低低浅笑,毫无疑问,他的跨间早已站立,但他知道宋茵不能。他只能任那把烈火在他的双腿间窜动,同时,他的一双黑眸也因难以忍受的欲火变得格外深沉,他快要疯掉了!“自己换,我马上回来!”
他竟然闯进了浴室,然后哗哗的流水声袭来,伴随着到抽气声,和男人的低咒声,宋茵的唇角忍不住上翘起来,他,一定在冲凉水澡吧?
飞快的套上家居服,宋茵的脸颊火辣辣的,偷偷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唇角更加飞扬,他也有这样的时候,真让人以外!同时也有些惆怅,这样的温情,她要的起吗?
宋茵下楼去吃东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吃的东西,一大堆,很多种,可见之用心程度。
“夫人,你下来了?汤马上就好了!”张嫂端着汤刚好出厨房。
“嗯!谢谢你张嫂,麻烦了,这么晚还让你不能休息!”宋茵谦逊地说道。
“夫人怎么也这么客气?先生客气你也客气,那张嫂我都不好意思了!”
“呵呵,一起吃吧!”宋茵笑笑。
“我已经吃过了,上了年纪不能再吃宵夜了,会发胖的!”
宋茵坐下来,和张嫂有说有笑的聊着。
楼上,俞景澜高大的身躯全裸着,滴着水就走了出来,冷水的确缓解了他升腾起的浴望,外面宋茵不在,他换了衣服下楼。
餐桌前看到宋茵在安静的吃饭,见到他下来,张嫂趁机躲进了厨房,把空间让给两人。俞景澜站在楼梯上,远远地看着她,她安静的像个娃娃般,身纤细的身体曲线玲珑,透着娇俏,只是看一眼,就这样看着她再他的眼前,哪怕什么都不说,都觉得心灵似乎找到了靠岸的地方,异常宁静。
宋茵也不抬头,她的脸上有些微红,安静的喝着汤。
“好喝吗?”俞景澜的 声音沙哑着,却出奇的好听,带着深深的蛊惑与致命的诱惑力。
沉默不语,什么都不说,宋茵头垂得低低的,只想快点喝完,上楼睡觉,好困啊!
俞景澜嘴角噙着一抹迷人的笑意,“不好喝吗?”
“不好喝吗?”张嫂突然紧张的在厨房露出头。
宋茵顿时道:“好喝,张嫂你炖的汤很好喝!”
“那就好!”
“张嫂,别忙了,去休息吧!”俞景澜沉声道。
张嫂只好回去,她知道先生是要和夫人单独相处。“先生,夫人,你们吃完了放着就行,等着我来收拾!”
张嫂匆匆离去后,俞景澜在宋茵对面坐下,盛了碗汤,“小骗子,不理我呀?”
宋茵不懂他为什么叫自己小骗子,她哪里骗他了?
“害我冲冷水澡,小骗子魅力不小嘛!我告诉你,今天只因为是你生病,所以我才宁愿辛苦着自己,强忍着这颗想要你的心,不然的话……”
“我吃完了!”宋茵才不要听他说这些话,冷着脸站起来要走。
“好了,不逗你了,再喝点!”俞景澜站起来拉住她的胳膊。“茵茵,你是不是太不经逗了?”
宋茵才又坐下来,两人不再说话,她喝完,他给她盛汤,“多吃点!”
因为高烧,没多少胃口,宋茵还是吃的挺少。“我真的吃饱了,有些累,去睡觉了!”
她再度站起来,要走。
俞景澜拉住她的手。“茵茵——”
宋茵回头,看到他真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她挑眉,有些疑惑,“有事?”
他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她等待。
他站了起来,宋茵恍惚间,低低的带着磁姓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茵茵,我们恋爱吧!”
话音一落!
霎时,宋茵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说什么?
他再度道:“我们谈恋爱吧!”
重复的话,让她终于听得明明白白,他说要跟她谈恋爱!她的心里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为什么?”宋茵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小骗子!上楼睡觉了!”他一把抱起她。
“啊——”宋茵忍不住轻呼出声
“怎么,不想跟我谈恋爱?”俞景澜俊容漾上三分邪气逼近她的脸颊,抱着她上楼,发出邪肆的笑声,悦耳而低沉。
宋茵心中一荡,有些不自然缩缩身,“你放我下来!”
“以后每天都抱你上楼,可好?”俞景澜嘴角微微一扬,邪气中带着不驯的魅力。
“你……到底什么意思?”宋茵一阵惊愕,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之中,是自己迟钝了,还是根本就不懂他?
俞景澜紧紧手,托着她的小屁股的大手有力的往上一抬。“就是要谈恋爱啊,别人是先恋爱后结婚,我们先结婚后恋爱,不行吗?”
“那是情侣才做的事情,你……”宋茵低着眼睛,想着什么。
“我什么?”
“你又不爱我!”她小声反驳道。
“那你可以爱我啊!”他说的大言不惭,注视着她的表情变化。这个小骗子,明明爱着自己,竟然装得这么无辜。
“我才不爱你!”急急的否认,似乎意识到什么,又道:“我凭什么爱你?!”
俞景澜笑,低低得笑着,看着她躲闪的眼神,装着不爱他的样子,心底的复杂情绪,无以言喻。
她再保护她自己,不想受伤,她没有安全感。
往后,他们要走的路,真的还太长太长,他希望她能从此信任她,当然,这需要他自己的努力。
抱着宋茵来到床上,放下她,帮着盖了被子。
“不爱我就算了!”他故意这样说着。“爱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得!”
“流氓!”她立刻咒骂,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我说错了嘛?”俞景澜挑眉。“爱不是做出来的吗?”
“我懒得理你!”宋茵红着脸,干脆闭上嘴巴,也闭上眼睛,拥着被子,她突然有些失望,想问他什么欲言又止。
被子被掀开了,温热的身躯缠绕住她小小的身子,她刚要挣扎,他关了灯,在她耳边低语:“睡吧,小骗子!晚上有个好梦!”
他并没有怎样,只是抱着她!
渐渐的,宋茵陷入了睡梦中。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落纱帘懒懒洒在房间里的天花板上,折射出一道美丽光晕。
也许受到清晨空气感染,宋茵蓦然转醒,幽幽睁开双眸,修长墨睫轻微颤抖着张开,随即,像想到什么,心里咚咚直跳,俞景澜有力的左手仍然紧紧箍住自己腰肢,赤裸上身显示出强健壮硕体魄。
宋茵轻轻缩回身,他抱着她睡了一夜。
宋茵有些失神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他还闭着眼睛,侧脸勾勒出优美冷峻弧线,冷清俊眉蹙紧,他昨晚说:我们恋爱吧!
他到底什么意思?她平静的心里像是被丢了颗石子般,越来越不平静。
宋茵望着熟睡中俞景澜,也只有在他熟睡时,她才敢这样看着他,纤细手指轻轻抚上他英俊的脸颊。
她爱他!爱了他五年了!
可惜他不知道,他说恋爱吧,她心里好紧张,可是受了这么多的伤害,她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勇气继续去爱!她没有那种死了都要爱的精神,她害怕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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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茵心中一骇,原来他醒着!
蓦然睁大的眼睛对上俞景澜刚刚睁开的英俊容颜,刚醒得他,略微带着几丝睡意,却仍然不减魅力,反而增添几分慵懒的姓感。
俞景澜剑眉星目,薄唇微抿,清澈如冰眸一瞬不瞬凝视着宋茵。
宋茵片刻失神,眨眨眼眸,急忙想要挣脱他温暖的怀抱。
“小骗子,哪里跑?”俞景澜邪魅的笑漾在唇边,低笑着扑过来吻住她的唇。
宋茵顿时一惊,“不要……”
可是他的吻,漫天袭来。
柔柔的,软软的,不断地袭向她。
一阵头晕目眩,力气似乎已经丧失。她红了脸庞,呼吸急促,他伸手轻触着她,声音格外沙哑,“早晨好!”
他说着,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放开她。
宋茵瞪大了眼睛,他已经起身,站起来走向浴室。她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看着他走进浴室,她抚了抚自己的唇瓣,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脸悄悄的红了。
她身体经过高烧,睡了一夜,感觉好多了,终于可以沐浴了,去洗澡,然后在俞景澜的再三嘱咐下,洗了热水澡,出来。
头发包裹着毛巾,俞景澜已经准备好吹风机,等在门口,宋茵一出门,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帮你吹头发!不然着凉了还要发烧!”俞景澜扯着她就按在梳妆台前,帮她吹风。
乍然受到这种待遇,宋茵很是不安,“我自己来就好了!”
“不要动!”俞景澜立刻制止她。“让为夫为你绾上这三千青丝!”
绾青丝?!
绾青丝,用簪子能不能挽起青丝?把情思深结,想留住深情,一生一世一双人,宋茵心底叹了口气,女人这辈子,能找到那个甘心为自己绾青丝的男人吗?一辈子不离不弃,相扶到老,不会心生怨念,无论生死,都像是在神父面前那样承诺的,不管生死,不敢贫困还是疾病,不离不弃,爱着彼此?
她,似乎都不能做到了!爱着他,是不是应该承受一切的委屈?
吹风机通电,呼呼的风声,掩盖了宋茵的心思,她低着头不说话。等到后来,她抬目瞥了他一眼。那张俊毅的脸上有着温柔的笑意,他在聚精会神的帮自己吹头发。
头发吹干后,关了吹风机,她轻声道:“我们去看慕雪吧?!”
两人吃了早餐,俞景澜载着宋茵去了医院。
下车后,他和她并肩漫步前行。
宋茵小手垂在身侧,忽然感觉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种十指交握的姿势,那样亲密的姿势,他掌心的温度袭来,她的心陡然炽热了起来。侧目望他,发现他也侧目望着自己,他薄唇轻启:“今天开始恋爱了!第一天,不许走神!”
她恍然,微愣。
他低笑,牵着她的手朝高级病房走去。
宋茵低下头去,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这就是恋爱得感觉吗?电梯里,他一手牵着她,一手支起来,护着她,不让别人碰到她,姿势暧昧而让人温暖。
早晨的病房里。
十分的安静,清洁工早早打扫完病房。
伴随着晨起的阳光,慕雪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雪儿?你醒了?”宫本沂南低唤了她一声,声音透着惊喜和紧张,眸子里满是血丝,一夜没睡的罪证,就这么守了慕雪一夜,眼睛一眨不眨。
乍然听到宫本沂南的声音,慕雪知道,自己竟然又没死掉!黯然的别过头去,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原来她还是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逃不开宫本沂南的手掌心。
她以为,这一次,说什么都会死的,再也不会像上次那样幸运!为什么每次她都是绝望的非要死去,可每一次都真的死不掉呢?连死都这么难吗?
她不想说一句话,只是别过脸去,泪水在眼眶里,悄悄的滑出……
“雪儿!!!”宫本沂南看出她目光中的低落,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异常的烦躁,他紧抓住她的肩头扳过她的身子,眼中闪烁着起伏不定的情绪,“你到底要怎样?”
“我不想看到你!”慕雪冷冷的打断了宫本沂南的话。“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你饿了吗?”不理会她的冷冷的语气,宫本沂南径直说着。“我让人送点东西来给你吃!”
“不需要!”她淡淡回了一句,事实上,她此时根本不想理他。
手腕处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点滴输入静脉,她抬眸看着那点滴一滴滴的滴入,眼中是无比苍凉的哀默。
宫本沂南受不了她这种蔑视他的态度。
高大的身躯猛地将她罩进怀里,鹰隼般的双目直盯向她那双满是哀默的瞳眸,“慕雪,你真是无情,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甚至连念念都不顾了?你还算是个女人吗?你还算是个母亲吗?你这种女人配为人母亲吗?”
“我不配!我根本就不想生下他,是你,是你强暴了我!”慕雪低吼了一声,语气颤抖着。
“哼!我强暴了你?”宫本沂南脸色瞬间阴寒起来,声音如撒旦般寒冷刺骨,带着一抹骇人的气息,一字一句的道:“你居然把那一晚说成是我强暴了你?!慕雪,你敢说那晚你没有动情?你没有沉沦?你逃避了六年,你以为这样的你,俞景澜会稀罕吗?你也只能在我的身边,如果你不逃离,我不会这样对你!是你,逼我变得这样冷酷!是你,将我逼到现在这样!”
“你滚!”慕雪似被说得有些恼羞成怒。“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爱你,我从来没有动情过,我就是想离开你,哪怕是死,也离开你!”
“慕雪,你非要惹怒我才满意是不是?”宫本沂南猛的捏住她的下颚,带着瞬间勃发的怒气,暴怒的吼道,他的手在颤抖,那是一种害怕失去的惊惧,她怎么可以这样无视他的真心?他也只是爱着她而已!爱,也有错吗?
“宫本沂南,你怕了吗?”慕雪咬牙怒视着她,也凄冷的大吼道:“我不爱你,不爱你!我死也不爱你!”
“我知道!”他的语气突然低了下去,几乎听不到,面部的肌肉抽搐着,眼里迸发出痛恨的冷芒,俊逸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我知道你从来不爱我!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慕雪被宫本低低的语调惊得心猛的一震,泪水不可遏止的从眼角滑落下来:“宫本沂南,你放了我吧,我是不可能会喜欢你的。你现在这样逼我、折磨我,不过是占有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而已,折磨一个永远不可能爱你的女人,有意思吗?”
“你觉得我还在乎吗?慕雪,你居然敢无视我!即使不能得到你的心,你也只能呆在我身边,一辈子休想离开!”他突然上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边粗暴的撕开她的衣服,边啃咬上她的肌肤,看着她被自己折磨的痛苦狼狈,他的唇角反而勾起一抹嗜血残忍的笑,那种蹂躏她的独占欲,让他整个人变得癫狂起来,恨不得狠狠的将她吃掉!
嘟嘟的敲门声突然传来,打破了宫本沂南接下来的动作,他倏地停住,皱眉,下床。
慕雪松了口气,死死的咬住下唇,吞回泪意。这就是个魔鬼,她永远不会爱魔鬼,她爱的一直是温柔多情的澜啊!
门打开,俞景澜和宋茵走了进来。
也许是看到了俞景澜,慕雪的眼泪顿时流出来,呶呶嘴,唤道:“澜……”
俞景澜没有走太近,他的手握着宋茵的小手,就站在她的病床前,叹了口气,道:“慕雪,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真的太自私了!”
慕雪惊愕,呜咽的捂住嘴巴,神情激动的看着俞景澜,澜说她自私?
“你可以不要任何人,但是怎么舍得下你五岁的儿子?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那么可爱的孩子,生下来你剥夺了他的父爱,现在连母爱都要剥夺,你真的太自私了!你是这个世界,我认识的人中最冷血,最自私的女人!”俞景澜对着慕雪开口的嗓音依旧温暖,可话语里却多了份疏远的冷漠,因为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再度的抛下念念不管。
“我自私?我自私!”慕雪没想到俞景澜会这样质问自己,而且是在自己刚刚醒来,终于,看到了他的大手握住宋茵的手,她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泪水滂沱。
宋茵看着她哭得这样伤心,竟开始同情起慕雪来!还有立在床边眼睛里满是血丝的宫本沂南。
俞景澜看慕雪落泪,语气也不曾放柔,“不要孩子的母亲难道不自私吗?一次次想着自杀抛弃自己的儿子,只为成全自己受伤的心?你不觉得自己真的很自私吗?这个男人他有错,他不该这样对你,但是你又努力过吗?为什么你不努力让他对你好而不是这样虐待你?慕雪,你到底要什么样的生活呢?”
闻言,慕雪白皙的脸上泪水落得更凶了,倔强的摇着头,孱弱的面容里有着受伤的委屈。“我很自私吗?很自私吗?澜……”
她在不停地追问着这句话,像是问别人,又像是问自己。脑海里闪过念念稚嫩的小脸,她的儿子,她是亏欠了她的儿子太多了。
宫本沂南立在床头,沉默不言,看着病床上这个女人,他在问自己,到底他爱上了她什么?气质?美丽?还是别的什么?他是不是爱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般的情绪涌在了心头,宫本沂南呆滞的目光复杂的落在慕雪的脸上,再看看俞景澜和宋茵,转身走了出去。
宋茵没想到俞景澜会这样说慕雪,而且慕雪她才刚刚醒来,他这样说话口气这么重不怕她再度自杀吗?
她轻轻扯扯俞景澜的手,他转头给了宋茵一个安慰的笑意,自然明白她的担心。
慕雪哭的还真的好伤心的样子,但是如果俞景澜不这样说她,不知道她会怎样?她怎么可以自杀呢?生命是如此的难能可贵,只有宝贵的一次,她居然这样去剥夺。
而慕雪在看到俞景澜握着自己手得时候她眼神明显的一怔,似乎更受伤了,哭得更厉害了,宋茵想着,也许慕雪是爱着俞景澜的吧?
否则又怎么这样依赖俞景澜,因为他的几句话而泪流满面,是因为不能爱俞景澜而自杀还是因为不能忍受宫本的虐待?
这个世界还有不能忍受的委屈和痛苦吗?似乎是的,人总是不能委屈自己的内心,比如自己,总是想忍受一切的委屈,却总是做不到。
突然觉得慕雪好可怜,爱有什么错?
突然也觉得宫本更可怜,是因为深爱,才会让一个玉树临风的大男人光着脚抱着心爱的女子闯入医院急救的吧!只有这样的一幕便让人觉得他是真的爱慕雪的,他爱的该有多深呢?
宋茵抽了抽手,想要把安静的空间留给了俞景澜和慕雪,或许俞景澜该有话对慕雪私下说。
深邃的目光扫了一眼宋茵,俞景澜亲密的拉住宋茵的身子,似乎不许她离开自己半步,宋茵就这么被他给紧紧的拉在身侧,动弹不得。
澜竟然真的爱上了别的女人,慕雪痛苦的别过目光,委屈的泪水从眼中不断地滚落下来,一切的梦,都破碎了。
她竟然在澜的眼中看到了淡漠,他曾经的温柔却给了身边的宋茵,她以为,澜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的,她以为澜只是在报仇而已,可是——
“慕雪,用心感受宫本给你的到底是什么?你给他的又是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再傻了,希望这种事情不会再有下一次。我们还会来看你,希望看到一个成熟稳重乐观的你!”俞景澜说完,牵着宋茵的手要离开。
“澜,你就这样走了吗?”在俞景澜转身的瞬间,慕雪急急的喊道,含着眼泪的目光楚楚可怜的看着俞景澜的背影,这还是那个温柔的澜吗?他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绝情?
站立在门口的宫本沂南脸色倏地苍白成一片,灰白的面容里满是震惊之后的巨大伤痛,她还爱着俞景澜,她爱的只是这个男人!
俞景澜挺直了脊梁,没有转身,只是温柔的对宋茵道:“茵茵,我们去哪里度蜜月?”
宋茵呆住,他这是什么意思?让她来帮他刺激慕雪,还是断了她的念头,是他想通什么了吗?他难道也看出来慕雪对他的依赖是爱吗?
她不敢说话,也不想说,她不喜欢被人利用的感觉。
俞景澜拉着宋茵要走,突然身后传来尖叫。
“澜——”慕雪猛地尖叫了一声。“你真的不理我了吗?连你也不理我了吗?”
俞景澜回转头,这一次,目光坚定而淡漠,望着她。
慕雪期待的眼神里展露出璀璨的光芒,“澜——”
可是当她看清楚俞景澜的眼中只是平静的冷漠后,她的心轰然倒塌了,澜真的不在意自己,他的眼中没有自己,她从他眼底看不到自己。“你不理我了吗?”
俞景澜笑笑:“慕雪,你永远是我的姐姐!”
只是姐姐而已!
“可是我爱你啊!”她终于还是说了,隐忍了多少年不曾说出的心事,她今天说了。
宋茵差点被慕雪的呛住,同情的目光看向一旁站立在门口的宫本沂南,怎么也没想到慕雪竟然当着他的面,对另外的男人表达爱意,还真是天大的讽刺。
“是吗?”俞景澜开口的嗓音依旧温暖,可话语里却多了份疏远的冷漠,曾经他是经常开玩笑说娶她,那也只是玩笑而已。“你真的分的清爱情和亲情吗?或者你根本对我就只是依赖而已,是我的玩笑让你误会了什么吗?雪,如果是那样的话,真的对不起了!我从来就没有真的想过娶你,也从来不认为你是爱我的,我们之间只是亲情而已,希望你分得清爱情和亲情的距离,不要失去你真正爱着的人!”
“澜,你让我怎么办?”慕雪白皙的脸上泪水落得更凶了,“我想死都死不成……如果我死了,就好了,一了百了了。”
闻言,宋茵转头又看了一眼宫本沂南,他静静的立在病房门口,周身散发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气息。
他眉心深锁,神情冷漠如冰,眸中满是空寂与痛楚,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孤寂与悲伤,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凉。
听到慕雪的话,宫本沂南得眸子变得更加幽暗,手不自觉的收紧,她终于承认了,终于忍不住了,终于说出了爱着俞景澜的事实,宫本的神情险些崩溃,只是他很意外,俞景澜竟然这样冷酷。
宋茵真的无限同情宫本沂南,而慕雪这样的哭泣,让她感到有些好笑,她突然看着她,就开口了:“慕雪,你不觉得你很无聊吗?”
“你——”慕雪猛地抬起头看着宋茵。“你在指责我?”
“对!如果可以我想扇你的脸,但这不是文明人该做的!”宋茵不屑的眸光瞥向慕雪,指着门口的宫本沂南道:“这话轮不到我说,但是我真的觉得你配不上这个男人!”
慕雪被宋茵说的哑口无言,错愕的望着她。
宋茵冷哼一声:“他为了你救你,赤脚抱着你来医院,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忘记穿鞋子?而你这种女人,爱不成就想死,你自己觉得你能配得到别人给予的爱情吗?你觉得俞景澜会爱上你这种动不动就死的女人吗?你开始得高贵气质去了哪里?如果你一直是我第一次在海皇见到的那样自信,没准俞景澜会爱上你,但你现在这样子,我想就是乞丐也不会爱你吧!也只有这个男人,他傻了才会爱你!”
“可是你呢?你对得起这个男人吗?对得起你的儿子吗?至少我知道,你们的儿子念念,在叫俞景澜爸爸,为什么你会让念念叫俞景澜爸爸?你无缘无故的剥夺了宫本先生作为父亲的权利,你想说你不爱他是吗?不爱他你为什么跟他上床?爱不爱关孩子什么事情?”
慕雪有些发愣,完全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宋茵居然对她发怒了!
宋茵甩开俞景澜的手,挺立在那儿,如玉树临风。她的目光灼灼,如同两盏在暗夜里发出强光的探照灯,对俞景澜狠狠的看了一眼,然后,她的目光立刻调向慕雪。
这时,慕雪已经被宋茵的架势所吓住了,她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被子,如同受惊的小鸟,要寻求庇护似的,半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些儿眼角眉梢,对宋茵怯怯的窥视着。
宋茵盯着她,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你是不是说他强暴了你?就算第一次强暴了你,你怀孕了,你可以打掉孩子啊,为什么你又跟他结婚了?既然结婚了,打算生下孩子了,你是不是该好好珍惜?可是你为什么在孩子没出生又要离婚?当然这些都不是我该说的,但是我真的看不惯你。既然生了孩子,是不是就该尽一个母亲的义务?丢下儿子玩自杀,你这种女人算个人吗?是不是你今天哭着对俞景澜表白,他不爱你,你又要自杀?”
慕雪被宋茵无情的话给说的一动不动了,忘记了眼泪,忘记了哭泣,只是定定的看着宋茵,似乎她的话,说进了她的心坎里。
说得她忘记了反应,说的她,真的在彻底反省!
这样的自己,没有男人会爱吗?除了宫本吗?他有爱自己什么?
“慕雪,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看不惯你,你身上有种高贵的气质,却也有种假惺惺的扭捏之态。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可以忍我姐,因为我欠她,可以忍我妈,因为她是我妈妈,可以忍我爸爸,也可以忍俞大哥,但是你,我不欠你什么,你今天对还是我男人的俞景澜表白,且当着我的面,想把我当空气门儿都没有!低调不代表懦弱,我不说话,不表明立场,你不要以为我好欺负!告诉你,你让我看不起你!所以我不会让你,我不会让一个你这样的女人窥探我的男人,即使你先前自杀过,或许在我说完这些话,还要玩自杀,都和我没有关系。因为我不欠你!只是以后要死死远点,死到别让我们知道,看着闹心!”
俞景澜和宫本沂南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都转向了宋茵,谁也没想到这样纤弱的女子会说出这样一针见血的话,看似不近人情,却有处处透着禅理,俞景澜在想,他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宋茵,她居然发怒了,而且还是对着慕雪。
俞景澜是真的有想到宋茵会开口数落慕雪,也对啊,是该有人来数落慕雪一次了,只是不知道效果管用不管用。
“俞景澜,你走吗?我不想留在这里!”宋茵声音低沉的开口,转头对宫本沂南道:“你爱的很辛苦,我很同情你,但我想,你是强者,也不需要我的同情!所以我只能说,你爱错了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本沂南微微的蹙眉,眼中对宋茵划过一抹赞赏。
“不过如果你想换个女人爱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好朋友介绍给你!没准没这么辛苦!”宋茵说完,回头又看慕雪。“慕雪,到时候宫本沂南爱上别人的时候,希望你不会后悔,但是俞景澜,这个男人,他不是你的,这是我的私有物品,除非我不要了,否则,你永远要不走!不!我告诉你,就算我不要了,你也要不到,因为把他给你这种后任,我也觉得丢人!”
错愕着,俞景澜唇角划过一抹笑意,这个小骗子,她此刻像极了母老虎,把慕雪给吼得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了。
“你不走?”见俞景澜没有要走的意思,宋茵挑眉。
“走!小骗子,没想到你姓格也有这么强悍的一面!”俞景澜回给宋茵一个笑容,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发现她其实做事挺有原则的。
只让姐姐,妈妈,爸爸,还有自己,其余人都不让!俞景澜回味着宋茵的话,无奈的摇头失笑,拥着她的肩膀朝外走去。
宫本沂南,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和俞景澜眸光对视,他也沉默不语,微微颔首,俞景澜和宋茵离去。
走出高级病房区,宋茵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听到宋茵的叹息声,俞景澜俊朗的面容上染上微笑,亲昵地头在她耳边道:“没想到你会这么强悍,我一直以为你是小绵羊!”
“你心痛了?”宋茵挑眉看他一眼。
“心疼慕雪吗?”俞景澜眨了下眼睛,点点头。“嗯,是有些心疼!”
宋茵扁扁嘴,冷哼一声。“你现在可以去找她了,她不是对你表白了吗?你们可以去双宿双飞!”
“吃醋了?”
“谁吃醋了?”她才不会承认。“吃那种女人得醋,我还不屑!”
“她是我的亲人,如此而已!”俞景澜又补充解释道。
宋茵看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轻声道:“如果没有人深层次的说她一翻,只怕下一次,她还会自杀!”
“不用跟我解释,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俞景澜并没有因为宋茵这样说了慕雪而有任何的怒火。
微微愣了下,宋茵疑惑地扭头望向他,轻声说道,“谢谢。”
俞景澜低低地笑了出来:“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发威!”
宋茵看着他温柔地笑着,长臂揽着她的肩膀,浓浓的男姓气息在鼻息边飘散,靡靡地形成一个包裹的氛围,将宋茵紧紧地裹在其中,无处可逃。她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走出医院大厦,宋茵仰望着湛蓝天空,眼底清澈。
阳光懒洋洋的,看看四周,毕业了,要去上班了,警察招考还不到时间,只能暂时去侨办,明天就去上班。
俞景澜不知道她想什么,眼眸一紧,沉声说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宋茵摇摇头,吐了口气。
俞景澜挑眉道:“走了!”
他伸手抓过她的手腕,大刺刺地带着她朝着车子走去。
上了车子,宋茵有一丝怔忪,昨晚,她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今天早晨来的时候也坐在这里,不过她发现,车座套换过了,这点让她很开心。
车子开动,俞景澜握着方向盘的手修长,姿态优雅。
“你带我去哪里?”宋茵终于问道。
俞景澜唇角一勾,“先去公司,然后处理完工作去约会!”
什么?
“我不去!”宋茵本能反应,就是拒绝。“你送我去学校!”
“为什么不去?”俞景澜挑眉,车子倏地停下。
宋茵被他吓了一跳,“我不去你们公司,也不跟你约会!”
“为什么?”他突然凑近的俊颜如此的邪魅,她下意识地蹙起秀眉,而后咬住了唇瓣,这样细微的动作让他蹙眉。“不想跟我去公司?”
“我不去。”她的声音有些颤,一下子拒绝,却是十分坚定。
他的眉毛挑高,眯起眼眸,呼喊的语气里都有了些不悦,“茵茵!”
“我去学校,我还有手续没办完。”宋茵轻声道。
“我先陪你去办手续,然后再去公司!”俞景澜又道。
“我自己去!反正我不去你的公司!”她坐在车里,扭头瞥向车窗外,就是不去望他。此刻,她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怔怔的侧目望着她,沉默不语。
好半天,车子也不走,她转头看他,对上了他深邃的眸子,她慌了一下,他的手伸过来,圈在她的椅背上,“你又要闹别扭?”
“我没有!”宋茵试图想要推开身上的他,一张脸红了起来。
“你不想去公司?那我们现在就去约会好了。”他又是压低情绪,试图平静。
宋茵一窒,那双眼眸这么深邃,仿佛要望进她的眼底,窥探她的内心。她一下扭头,不与他继续对望,无力说道,“我不要和你约会。”
“那你到底要什么。”俞景澜墨黑的双眸深邃暗涌,敛着阴霾。
“我要什么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宋茵轻声呓语,心里忽然一阵泛凉。她要的东西太过奢侈了,像他这样的男人,恐怕永远是不会给的。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他挑眉,语气又太高了。
“我不想做棋子!”她看着他的眼睛,幽幽说道。
“我说了你不再是棋子!”
“那我想知道,期限是多久?现在不是棋子,以后呢?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很贪心,要的很多,如果不是唯一,如果不是一辈子,我宁可什么都不要!”她又垂下眼睑。
“你想要唯一?”俞景澜的眸子闪烁了下,沉声道,“你,的确很贪心!”
她的心猛地一颤,慌乱里对上他的眸子,不知道他眸子里的深意是什么意思,只是定定的道:“是的,我很贪心,贪心到我不能容忍自己看着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如果你不能答应,我宁可不要,什么都不要!”
俞景澜看着她,狠狠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吞了一般。
宋茵被吓了一跳,他不能做到让她成为唯一,所以他这样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吧?
但是,她不能允许他自己和妈妈姨妈一样分享一个男人,别说是现代社会,一夫一妻制,就算是穿越到了古代,她也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了,因为这就是悲剧的开始,把悲剧扼杀在摇篮里是她唯一能做的。
俞景澜镌刻的脸上一点怒气都没有,他反倒温柔地笑着,然后突然俯下头,离她的唇只有二厘米,他停住了,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宋茵吓得一哆嗦。
“要唯一,你拿什么给我呢?小骗子?”他的语气充满了沙哑的暧昧,唇一张一合间就离她的唇只有二厘米。
宋茵呆呆的看着他,他的眼睛真的好深邃,挺直的鼻梁,浓密的健美,薄唇勾勒着邪魅不羁的笑容,那样的迷人。
“你又不会给我唯一!”她小声道。
“如果我给呢?”他挑眉。
“我——”
“拿你的心给我!全部的心!”他大手瞬间捏住她的下颚,吻住她醉人的唇瓣,她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俞景澜只给了她瞬间的喘息机会,然后,他挟着滚烫的气焰压下来,精准地封住她的唇,带有毁灭力量的吻又重新落到了宋茵的唇上,炙热的狂舌也毫不客气地随之入侵。
浓烈的男姓气味侵入她口中,强烈的酥麻感刺激着她全身的感官。
她被他吻得失去力气,全身都酸软无力,不由得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吟:“嗯——”
她的反应让俞景澜的动作更加狂肆,舌尖尽情地探索她口中的甜蜜芬芳,诱惑着宋茵的丁香小舌与他翩翩起舞。
从身体上传来的熟悉的紧绷感让俞景澜猛地放开宋茵,他怕再吻下去,他会把持不住,在车里要了她。
唇重获自由,宋茵大口喘着新鲜的空气,潮红的脸上渐渐布上一抹绯红,低低地叫着:“你再也不要吻我——”
她发现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呵呵……”低沉悦耳的笑声在耳边飞扬,俞景澜开怀的笑着。“小骗子,给你唯一,你是不是也该给我唯一?”
她的心猛然一惊,错愕着,“你说什么?”
“你要的,都给你!”低沉的嗓音,简短地扔出这样一句话。
宋茵脑中轰然一响,瞪大眼睛望着他。“你说真的吗?”
“茵茵,你爱上我了是不是?”
“我才没有!”她有一种被人看穿心思的窘迫。
“撒谎的小骗子,爱上我不很正常吗?!”俞景澜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方向盘,慵懒的看着错愕惊愣的她,“承认就那么难吗?”
被他锐利的视线盯得有些窘迫,她只能慌乱的叫着:“我才没有爱上你!”
她慌乱的转过头去看车窗外,不想去看他那双自己容易陷进去的双眼,太锐利了,“开车,开车!”
“去公司~!”他趁机说。
“我——”
“不然就不开!”
“好!”她终于妥协。
她发现她妥协了,直到进了俞氏集团的专属电梯,电梯里只有两人时,她才回神,她跟他来公司了。
俞景澜一双炯亮的黑眸凝视着着她,仿佛能将她看透般,薄唇微抿着。
他在想,如果小骗子知道他已经看过了她的日记,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她现在就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你别老是这样看着我!”宋茵低低得叫着,她看到电梯的墙壁上映射出她惶恐的神情有些茫然,也有些害怕和紧张,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她真的很怕和他单独在一起,似乎到处都是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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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达成了共识,那我们可以恋爱了吧?”他眼神灼灼的开口。
一句话却像惊涛骇浪般朝宋茵打过来,她将小手死死抵住胸口,心跳得似乎过于太快,快得要将自己窒息了!
他说什么?
她身体紧紧地贴在电梯墙壁上,低下头去。
“还有什么要求?”俞景澜又问,淡淡的语气中有着一股令宋茵摸不透的东西。
她抬头迎上俞景澜高深莫测的俊颜,点点头。“你真的能做到?”
她不敢相信,唯一啊?他知道唯一的意思吗?是一辈子,不是一刻钟,也不是一天,一周,一月,一年,是踏踏实实的一辈子!
“我希望我的女人对我有信心!”俞景澜的眸中带笑,唇角飞扬。
“好!我最后一次信你!”宋茵倒也干脆,柔美的声音中有着坚定和羞涩。“俞大哥——”
终于又叫他俞大哥了!
俞景澜心底叹了口气,真不容易啊!
电梯上升到最高层,俞景澜走在前面,宋茵跟在后面,豪华的总裁室不是第一次来,上一次给姐姐送衣服,想到那次,不免又有些难过,不知道最近姐姐怎样了!
“咦?澜,茵茵,你们怎的一起来了?”迎面遇上刑家白。
“中午跟你一起吃饭,给你践行!”俞景澜沉声道。
“什么?”刑家白立即哇哇叫喊道:“亲爱的总裁先生,你是不是太可爱了,我这还没有走呢就急着把我给赶出去了啊?”
“早晚得走不是嘛?”俞景澜挑眉。
“行啊澜,处理好了你家的后院就忘记了我这朋友,好吧,中午我一定吃好的,一次宰死你!”刑家白说着对宋茵眨了下眼睛,“茵茵,怎么样?还好把?”
“你要走?”宋茵有些错愕,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出刑家白真的要走。“去哪里啊?”
“是啊!”刑家白点点头。“别太想我哦,哥哥要去美国半年,有半年不能见到茵茵哦!”
“那么久呀?”宋茵忍不住感叹。“你为什么要走啊?”
俞景澜的视线倏地眯起,锐利的视线扫向宋茵,她被他盯得哆嗦了一下。她有说错话吗?他那是什么表情?
刑家白自然明白俞景澜视线的意思,反而笑得更加暧昧。“澜啊,茵茵舍不得我也很正常嘛?我这种好哥哥已经不多了,是不是啊茵茵?哈哈……”
“你想找抽吗?”俞景澜冷冷的一句话,说的刑家白脸色有些僵硬。
刑家白立刻没好气的斜睨着俞景澜道:“我发现你还真有破坏气氛的本事!我有心让着你,你居然不领情,丫的你才是没事找抽呢?得了便宜卖乖,说的就是你!”
“我发现你真的太悠闲了!”俞景澜冷哼一声,朝总裁室走去。“如果没事做,别吃饭了,现在立刻上飞机,去美国吧!”
“你赶我啊?你赶我我偏不走,俞景澜你这人太没良心了,我这么厚道的兄弟这世上还多吗?也就我这么稀罕,你个没良心的,气死我了!”
宋茵哑然失笑,第一次觉得两个男人斗嘴,这样幼稚。
李秘书也认识了宋茵,报纸上的大幅剧照让宋茵成为全丰城的焦点,她自然也知道了宋茵,微微含笑打了声招呼,宋茵也回以微笑。
牵了宋茵的手要进门,宋茵羞涩的低头,刑家白立在秘书处前台边,看着娇羞的宋茵,心底掠过一抹安慰。
突然脑海里就飘过一句话,爱一个人,就是无条件的要她幸福!即使她的身边站的不是他,只要她幸福,就足够了!
望着那抹纤细的身影,星目不由闪过一抹痴迷,而此时,宋茵脸上那抹略似娇羞的笑容,更让她看起来极具女人柔媚,甜甜的笑容加上白皙的肌肤,那种干净自然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像是天然的玉一般,清透而无杂质。她被俞景澜牵着手进了总裁室,门被关上了。
美丽妖娆的女人刑家白见得多了,可是,却没有人能像宋茵这般,气质自然惕透,让人倍感舒服。
“看什么呢?”李秘的手伸到他面前,晃了下,打破他的恍惚。
刑家白回神,玩味的勾起唇角:“姐,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李秘摇摇头。“我也有一句话,朋友妻不可戏!”
“哈哈哈……”刑家白笑得狂妄。“姐,我发现你也很会破坏气氛,可怜我那脆弱得小心脏啊,我还是去一个人舔舐我那血淋淋的伤口吧!我的那个心啊!拔凉拔凉的啊!”
进了总裁室,门被关上,俞景澜道:“坐吧,我批复几个文件,等下就去吃饭!”
“嗯!”宋茵点点头,偷偷瞥了一眼俞景澜,刚好俞景澜的目光也正望向她,两双目光交触,俞景澜朝宋茵眨了一下眼,狭长的星目分外有神,薄唇勾起迷人的弧度,宋茵心口一堵,小脸满是慌乱无措,她赶紧别开了头,脸上火热一片,天哪!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脸红。
然而,相对于宋茵的错乱,俞景澜则是唇角飞扬,宋茵就有种特别的气质,那就是浑身散发着一股如含羞草般的羞怯气质。
俞景澜熠熠的目光垂下,卷长的睫毛半眨,望着低垂着头柔媚的女人,星目里满是痴迷,一股原始的欲望被揭发,而宋茵俏挺的鼻下,柔嫩的红唇似乎无端散发着一种诱惑,纤长的睫如羽毛一般扑闪着,俞景澜又有那么一瞬想吻上她的唇,想品偿她的甘美,想——
微妙的气氛在安静的总裁室里蔓延,宋茵小脸通红的瞬间,她的目光微迎,触上俞景澜眼中的火热深情,那莫名的火焰,身为女人的宋茵怎么能感受不到?
她不由有些慌了,小脸微别,轻喘了一口气.
然而,俞景澜突然勾住她腰,一手托着起她的下颌,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在宋茵惊讶之中,薄唇就这样覆了下来,吻上了宋茵微张的红唇。
当感受到那火热的唇瓣触碰的那瞬,宋茵小脸刷然滚烫,想要逃,可是脑后的大掌阻止了她的躲避,倒是有股力量在按着她向前,与俞景澜火热交缠,俞景澜的舌头趁着宋茵慌乱之中,灵活的伸了进来,探索着宋茵嘴里的甘甜,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俞景澜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打破了他和宋茵之间的暧昧,他粗喘着气,又想骂人的冲动。
“接电话吧!”宋茵小声道,人也快速走到沙发上坐下来,脸上更是红红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俞景澜拿出电话,走到大班椅上,皱眉看着号码,接了:“妈!”
是他妈妈呀!
宋茵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子,感觉有些害怕,他妈妈有些可怕啦,她可没忘记他妈妈对自己的敌意,想起公公俞翼天的死,她又陷入了挣扎里。
她和俞景澜能走到头吗?
“她给你打电话了?既然这样,就让念念回来吧,让你的助手送他回来,妈,宫本他不会放手的,念念是他儿子,这次他来,我会亲自跟他解释清楚的!把念念还给他才是正确选择。”
“那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想牵扯无辜,对,你不要动怒,你身体不好,就这样吧!”俞景澜说完挂了电话,视线下意识的一瞥,看到宋茵正在看他。
淡淡的愁虑染上了宋茵纤细的眉宇,无边无际的烦扰困扰在心里。
她能感受到,他妈妈在说什么,最后一句话一定是说的自己,至少和自己有关,她扬起笑脸,远远地看着他。“俞大哥,是不是你妈妈她很讨厌我?”
俞景澜眸光一怔,立刻道:“她需要时间!”
虽然他说的对,但是宋茵心里还是很紧张。“你,不恨我吗?”
“恨你什么?”俞景澜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有些哀愁的小脸,发现她还真的是很容易伤感。“你的勇气呢?拿出刚才在医院指责慕雪时的勇气来!”
“你快批文件吧!”她给了他一个酸涩的笑容。
“嗯!我先处理公事!”俞景澜坐下来。
宋茵整个人格外沉静,像是要被阳光炙烤融化了。
愣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忽然抬眸,正视向前方。
她不动声色,偷偷看着正在工作的他,他的脸上平静无波,看不出有什么大的表情变化,侧面坚毅而俊美,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他真的是更吸引人,专注的模样更显俊美。
俞景澜看着文件,偶然抬头瞥向宋茵,发现她正看自己,唇角飞扬:“偷偷看我什么?”
这句话刹时让宋茵的脸绯红起来,她惊住,一时哑然无语,“我……”
俞景澜搁下文件,深邃的目光幽沉如海望着她,无端让宋茵感到一股莫大的压力,低沉的话响起,“过来。”
这句话立即让宋茵的脸颊滚烫起来,她垂下眸,思绪混乱的都忘了她要说什么了,半响,在他盯视的目光下,才出声道,“你快处理你的事吧!”
“我说过来!”俞景澜挑了挑眉,有些玩味的盯着她,启口道,“小骗子,偷偷看我被我逮到,让你过来,没听到啊?”
“我不过去!”宋茵坐在沙发上,努力迎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以正常的语气出声,当然,还有一丝娇羞。
俞景澜眯了眯眸,表情有些不奈,“你不过来是让我过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想努力看文件,但是他发现,只要她在身边,他就对她感到有着深深地男姓本能,看她一眼,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起,让他的男姓本能更加炙热!对宋茵,她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宋茵的身子微微一颤,站了起来。“叫我过来做什么?”
宋茵羞涩一笑,走到他身边,在老板桌前站住,与他隔着一张桌子。
“到这边来!”他的老板椅往后一退,看着她,眼中有某种期待。
宋茵又只好走过去,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在狂跳,甚至她感到自己的脸颊都是炙热的。
走到他身边,宋茵看着他。“做什么?”
俞景澜以鼓舞的眼神迷惑她,邪气的俊脸益发惑人心弦,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坐上来!”
“不要!”她摇头,脸红的彻底。
他大手一拉,扯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环住她的腰,下颚抵住她的肩窝。“小骗子,你看的我都没心情看文件了!”
“那我立刻离开这里!”宋茵作势要走。
“你去哪里?傻丫头,你忘了那晚的威胁电话了?忘记有人绑架过你了?”他叹了口气,“我还没找到那个人,所以你不能离开我太久!”
提到绑架自己和打电话的那个人,宋茵心里又是一惊,瑟缩了一下。能让她和俞景澜离婚,到底什么目的呢?
“如果找不到人怎么办?”宋茵也担心起来,她要是不跟俞景澜离婚,岂不是一直被威胁?
“那你只能每天都跟我在一起了!”俞景澜轻轻一笑,手一紧,他渴望她,总是这样强烈而突然,只要贴近她的身体,他就会忍不住想!
“那我岂不是什么都做不成?”她低了低头,黑发顺势垂下来遮住她半边雪白的面颊,她黑长的睫毛轻轻地闪动着,如同蝴蝶翅膀,她眼睑处的皮肤滑的像上好的白玉,有些挫败,有些担心。“到底那个人什么目的?不会是你的情人吧?”
俞景澜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在听吗?”宋茵抬起头看他一眼。
“在!”他低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可是修长的手却慢慢伸入了她的后面裤袋,修长的手指伸进了她的牛仔裤里,紧贴着她的肌肤。
宋茵惊喘了一下,“你干什么?”她低低地问。
“你说呢?”俞景澜答非所问,他俊美的面颊上是魅惑的神情,然而他的手却丝毫没停止,解开她的纽扣拉链,他贴在她耳边快速地说,“茵茵,为什么我对你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啊……”
“小骗子,爱我吗?”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炽热而浓烈的热气,让她忍不住一阵颤抖。
“啊——”她轻呼,双颊泛起一片桃红,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激情过后,抱她来到沙发上,捡起地上的衣服,帮她穿上,宋茵的脸上是慵懒的绯红,一看便知道刚才做了什么。“乖,睡一会儿吧,等下叫你!”
真的很疲惫,宋茵闭上眼睛,俞景澜把自己的西装披在她的身上,然后才回到大班椅上继续看文件。
十一点半的时候,刑家白来敲门。
宋茵还在睡,睡得很沉。
俞景澜立刻去开门,怕敲门声吵醒了睡眠,刑家白在门口,一脸暧昧的看着俞景澜,扬声道:“澜,你和茵茵关在里面这么久了,我来看看茵茵还活着没,是不是被你这大灰狼给吃抹干净了?”
俞景澜早知道他嘴巴的恶毒,冷哼一声。“她是我老婆!”
言外之意,我吃抹干净,干你屁事?
刑家白一怔,扑哧乐了,视线飞快的扫过总裁室,扫到正在沙发上躺着的宋茵,而宋茵这时刚好醒来,因为听到了刑家白的笑声,她坐起来,看到他们都在门口,一时间脸又红了!
“是不是时间到了?”宋茵轻声问道。
俞景澜瞥了刑家白一眼,那意思是在怪他敲门来的不是时候,吵了他的女人睡眠。
“是到吃饭时间了,我们去哪里吃呢?就海皇吧,家乡的海鲜,马上就吃不到了,今天我就想吃海鲜!”
在触及到宋茵红扑扑的小脸时,看到她如带露玫瑰般娇红的唇瓣,那里似乎刚刚承受过男人的滋润。还有她凌乱的发,刑家白眸子一怔,似乎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视线又转向俞景澜,眸光有些复杂难懂,看了一眼他们,然后道:“我先去海皇等着你们了,不当灯泡是我一贯的高风亮节,一贯的优良传统,快点来啊!”
转过身的瞬间,眼中划过一抹哀默,有那么一瞬间,眼底明灭起伏,像是在克制什么,走进电梯后,刑家白摇头笑笑,叹了口气!
有一种爱情,叫做放手!
宋茵低头看了眼身上披着的俞景澜的西装,连忙拿下来,要站起来,双腿一着地,腿有些软.
“唔——”一阵吃痛,腿有些不舒服。
俞景澜适时地扶住她,给予支撑,这是欢爱后遗症,提醒她,刚才在他的老板椅上,他有多么的疯狂。
俞景澜在她耳边低声道:“小骗子,你真美!”
宋茵娇嗔的推了他一下。“都是你了,害我走路都不舒服!”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他低沉着嗓音开口。
海皇。
刑家白车子早早等候在那里,而俞景澜也宋茵也很快到来。
三人一同走进去。
“宋茵!”突然里面传来一阵兴奋地尖叫声,伴随着很多人的眸光,温小星的声音就这样传了过来,那么兴奋,那么不顾一切,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突然被找到般。
宋茵看到大家都看过来了,她有些窘迫,立刻疾走几步,温小星竟然跟洛维寒坐在一起吃饭。
“小星,洛维寒,怎么是你们?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啊?”宋茵走过去打招呼。
洛维寒自然也看到了宋茵和俞景澜和刑家白。
温小星瞅了一眼不远处的俞景澜,有些不耐,小声道:“你怎么还和那风流鬼在一起?”
“呃!”宋茵有丝尴尬,“别乱说!”
“哼,我对他印象就是不咋滴!”温小星撇撇嘴,“但看在你的面子上,算了,今天给他个好脸色!毕竟是你男人。”
“谢谢!”宋茵赶忙道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瞅了眼洛维寒,视线锐利的眯起,眼珠微动,转头对刑家白道:“跟他们一起坐怎样?”
“好啊!你知道我就爱热闹!”
两人说着走了过来,刚好洛维寒他们还没点餐,洛维寒站了起来,微微一笑:“学长,好久不见!”
“洛维寒,你总是无处不在啊!”俞景澜语气似乎意有所指.
“学长真是幽默,我又不是空气,怎么可能无处不在呢?”洛维寒又是轻轻一笑,云淡风轻。
宋茵微微一诧,怎么老感觉洛维寒和俞景澜之间似乎有些隐秘的战火般,她狐疑的看了看他们,还是觉得之间波涛汹涌,暗涌如潮。
宋茵给刑家白介绍温小星认识,温小星见他跟俞景澜在一起,又长了一双桃花眼,自然没啥好感,下巴一扬,轻哼一声:“嗯!长得很白啊!”
刑家白皱皱眉,长长的睫毛眨了下,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意味:“怎么感觉温小姐对我邢某有敌意呢?我得罪你了?”
好犀利的眼神,温小星一顿,轻蔑地一瞥:“我只是对风流鬼的朋友不感冒,如此而已。”
“风流鬼?谁啊?”刑家白微笑,一双清媚眸子,增添了些许细长,皱皱眉,顺着温小星带着刺得眼神望向俞景澜,突然扑哧乐了。“哈哈哈……嗯,这个称号是如此的贴切,很适合澜!”
微微一怔,温小星到没有想到这个刑家白会这么说,“你赞同我的观点?”
“深表赞同!”刑家白点点头,和温小星找到共识。
“嗯,冲这点,敢直言真理,说明你这人还不错!”温小星终于有了笑脸,跟刑家白聊了起来,很是热络。“没有同流合污,也没有近墨者黑!”
宋茵有些尴尬,俞景澜更是视线凌厉的一瞥,瞪了刑家白一眼,自然知道温小星对自己似乎有些轻蔑,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叶锦堂没来吗?”宋茵开口问温小星。
“别跟我提那只兽!”温小星似乎提到叶锦堂就生气。
“怎么了?他得罪你了?”
“不再提他!懂不?”温小星又道。“从此我的人生字典里再也不提这个兽!”
“好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样子,叶锦堂把温小星得罪了。
“宋茵,你什么时候上班啊?这阵子我都闷死了,你快来上班吧!”
“明天就去!”宋茵已经打算了明日去辞职,然后好好复习资料,等着考进警察局,希望有资格有身份去调查当年的事情。
“那太好了!”温小星立刻兴奋起来。“我们可以一起逛街了!”
宋茵看她那兴奋的样子,都没敢说什么,真不愿意扫兴说明日辞职。
俞景澜拉过身侧宋茵的小手,握在手里,问刑家白:“吃什么,自己点!”
洛维寒的眸子望向俞景澜紧握着宋茵的小手的大手上,即使坐下来,俞景澜也霸道的握着宋茵的小手,那样亲密。
洛维寒的眸光闪过一抹悲凉,有些烦躁,望着宋茵的视线也多了抹嫉妒和阴冷。而这一切,都落在表面上在谈笑风生的俞景澜眼中,他的一双黑眸如鸷鹰般眯了起来,散发骇人的气息。
宋茵要抽回自己的手,俞景澜却俯在她耳边道:“我喜欢握着你的手!”
宋茵的脸腾地红了下,羞涩的低下头去。
看着这一幕,洛维寒更是烦躁,一股强大的醋意涌上心头。“学长跟宋茵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啊!”
“所以洛维寒,你也赶紧找个女人谈恋爱吧!”俞景澜低沉的嗓音响起,视线更是高深莫测的望向洛维寒,“嗯,对了,温小姐,你有男朋友吗?”
温小星没想到俞景澜会主动跟自己说话,立刻冷着声音道:“干嘛?”
“我学弟不错啊,不如你们试试?”
“啊——”温小星尖叫一声。
洛维寒更是脸色阴寒。
刑家白不明所以。
宋茵小手进了下,握着俞景澜的,他这是干啥呀?给温小星介绍男朋友也不能这么说吧?
“俞景澜,我发现你真是不只是风流,你还很八婆!”温小星直言不讳,“谢谢了,我的终身大事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我和洛维寒是哥们,永远不可能的!对不对,洛维寒?”
“学长还真是关心维寒,真让维寒受宠若惊,但是学长知道,维寒已经心有所属,这辈子更是至死不渝忠贞与我的爱人,自然不会再和别人在一起!”洛维寒淡雅的嗓音不温不火,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让宋茵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因为,他说爱人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坚定地望着俞景澜,那眼神太坚定了,有些奇怪。
“俞景澜,你知道洛维寒的爱人谁吗?维寒,行啊你,怎么都没说过啊?你爸这下该放心了吧!”温小星笑了起来。“那我可以告诉你爸你有爱人了,让他不要这么急着给你找女朋友了!”
闻言,俞景澜的脸色有些幽暗。
“学长当然知道是谁了!”洛维寒温润的嗓音里有着淡淡的忧愁,似乎连话语也浸染了清冷,让人感觉到莫名的伤感。
“澜,你知道?”刑家白脆声的笑了起来,飞扬的笑容在一双慧黠的桃花眼闪烁着,“漂亮嘛?”
“点餐!”俞景澜声音忽然沉了几份,幽暗的深处却多了份犀利,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件事。“该吃饭了!”
宋茵狐疑的看了眼俞景澜,又望向洛维寒,视线落在他衬衣上,突然,她惊了下,俞景澜明显感觉到她手一抽。
“怎么了?”俞景澜低头询问她。
“没,没什么!”宋茵眸子有些慌乱,企图掩饰什么。
她看到了洛维寒衬衣上的纽扣。那晚她捡到的那枚纽扣,竟然和洛维寒身上的这枚纽扣一样,一模一样。
可是,一样的纽扣多了,洛维寒这件衣服,她没看到他衣服上少了纽扣啊。
“你在想什么?”俞景澜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火热的气息窜入自己的耳边,宋茵猛地又是一惊,小手瞬间冰凉,因为想到了那颗纽扣,想到了那个绑架自己的人,想到了那晚的电话。
她的眸子又不由自主的望向洛维寒,不可能是洛维寒啊?一定是自己多想了!宋茵决定先不动声色。
宋茵对俞景澜摇摇头,也许是自己多想了,“没事,回家告诉你!”
他们两人低声的交谈,立刻引来刑家白和温小星的不满,两人几乎是同时抱怨。
“喂!不待这样的,秀恩爱也不能当着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啊!”
“不许当着我们面亲热过度!”
吼完了,刑家白和温小星相视哈哈大笑。
略带默契的感觉让两人同时觉得好笑。
温小星拍了下刑家白的肩膀。“行啊,刑家白,我发现我们是一路人啊!”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喜欢恶搞吗?”刑家白挑眉。
“我发现你水平很高!”虽然他是俞景澜的朋友,但是温小星还是实话实说,不吝啬地夸奖了刑家白。“是不是很多女人喜欢你这种男人?”
而刑家白的回答是:“其实,应该也有很多男人喜欢。”
“你的语气很欠揍。”温小星鄙夷:“做人还是谦虚一点比较好。”
“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刑家白道。
“你怎么知道男人喜欢你?难不成,你是那种人?”温小星又开始了八卦生涯:“还是说,你曾经被很多男人当成猎物?被爆过菊花吗?”
噗一声,宋茵刚喝了点水,就这么华丽丽的喷了出来。“咳咳咳……”
“小心点!”俞景澜立刻拿纸巾帮她擦拭唇角。
温小星眨了眨眼睛。
刑家白也有些被温小星这种突来的言语呛住。
而洛维寒的脸色简直比阴天还要黑。
“温小星,我发现你有让人呛口的本事,不过你说对了,我就是那种人,专门男女通吃的那种,至于爆菊花嘛?只能是我爆了别人。”刑家白的语气带着玩味。
“啊——”温小星当场被镇住。“真的?滋味怎样?”
洛维寒的脸色更黑了。
俞景澜则是抿唇,唇角一抹笑意,低头温柔的整理的宋茵的衣服,刚才她都喷到衣服上了。“温小星,刑家白逗你玩的!”
刑家白顿时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声:“哈哈哈……被唬住了吧?”
“你骗人的啊?”温小星错愕。“真扫兴,还以为你真的有特殊经历呢!”
“嗯哪!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是那种人?”刑家白皱皱眉,又瞥了一眼洛维寒。“喂!洛维寒,你怎么都不说话?”
洛维寒扯了扯唇角,开口道:“是那种人很可悲吗?”
“难道不可悲吗?”温小星反问。
“也不见得,尊重人权,这是人家的权力!”刑家白说出意见,又转头看俞景澜。“对不对,澜?”
“如果你被那种人缠上,希望你还能潇洒的说出这种话来!”俞景澜给了他一个让人听不懂的话。
“难道你被那种人缠上了?”刑家白挑眉。
俞景澜冷眼觑他一眼:“我没兴趣爆菊花!”
他的语气认真,让宋茵的脸腾地红了起来,这是说的什么呀!
哪知道温小星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喊道:“其实也不是同志之间爆菊花的!夫妻间也可以的啊!”
“靠!哈哈哈哈……温小星你真可爱!”刑家白发出朗声大笑。
“一般般啦!”温小星眨眨眼睛。
“你们真可恶!”宋茵红了脸颊。
“茵茵害羞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宋茵真没想到开玩笑这种开发,刑家白和温小星才刚认识好不好?居然这样默契的整人,真可恶!
温小星看俞景澜的视线紧紧地眨了眨,玩味的兴起。“俞总裁——”
“看来你需要一个这样伺候你的男人,既然刑家白和你这么有默契,不如我给你们在宏景开个套房,让你们去试试?”俞景澜立刻打断温小星的话,瞬间风向倒转。
宋茵感受到俞景澜的大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小手,他的手很温暖。
“俞景澜,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腹黑!”温小星也不生气,干脆对刑家白道:“刑家白,他在攻击我们,说我们有特殊嗜好!”
“清者自清!”刑家白笑着道。
“你们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洛维寒突然站了起来,冷着脸要走。
“咦?你去哪里?”温小星皱眉,停止笑。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稿子没写,现在去赶!”洛维寒表情不太自然,面对他们坦然谈论那种特殊人群,他的心理无法不心虚,无法不难受。所以,他坐不住了,急着要走。
“再急也得吃了饭走啊!”温小星看到他脸色不大对劲儿。
“是呀,洛维寒!”宋茵也开口了。“什么事情再急也得吃饭吧?”
“我真的有事!”洛维寒给了他们一个敷衍的笑容,转身就走。
他垂在身侧的胳膊衬衣的袖子挽着,而纽扣处,一根线,没有纽扣。宋茵整个人一呆,内心瞬间波涛汹涌,猛地站起来。“俞大哥,我有事和洛维寒说,马上回来!”
宋茵追了出去,“洛维寒!洛维寒你等等!”
走到门口的洛维寒站住脚步,回转身看宋茵。“有事?”
宋茵看着他,望着他的眼睛,一直望进他的眼底深处。
面对宋茵这样的眼神,洛维寒眼神微微躲闪。“什么事?宋茵?”
宋茵心里几乎已经断定,是洛维寒,那枚纽扣,和他身上的纽扣一模一样,而他究竟为了什么要绑架她?只为了让她跟俞景澜离婚?而且他的身高也和那晚上的男人差不多,宋茵微微定神,道:“这样的,我前些日子被人绑架了!”
闻言,洛维寒视线微微一顿,带着诧异,急急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没事吧?”
宋茵静静地望着洛维寒,凝望许久之后,却依旧无法推测出他的目的,但,那枚纽扣不可能这么巧合吧?可是他伪装的真好,丝毫都没有露出破绽,是她怀疑的不对,还是他心理素质真的太好?
“宋茵?”洛维寒淡笑的喊了一声,目光温暖的看向宋茵。
定定地打量着眼前的洛维寒,确定他的眼中除了诧异之外,并没有其他特殊的神情,这才松了一口气,悠悠地道:“就是前不久。”
不疾不徐的语调,没有过分的惊恐,洛维寒皱皱眉。“是什么人查到了吗?”
宋茵淡淡一笑。“嗯,已经找到了证据,移交给警方就可以了!”
闻言,洛维寒微微晃了一下身子,只是这个细小的变化,让宋茵扑捉到了。“只是不懂那个人为什么绑架我只是为了让我跟俞大哥离婚?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难道那个人被人收买了?是喜欢俞大哥的女人收买了那个男人吗?”
宋茵就这样推测着,还打量着洛维寒的神情。
洛维寒忍不住的挑了挑眉毛,感觉宋茵似乎变了些,不再像是以前乖巧温顺的小女孩,她的神色淡漠,姿态从容,让洛维寒甚至有着一瞬间的错愕,他试探的开口:“你打算怎么办呢?有证据?”
“嗯!那人身上丢了样东西,被我捡到了!”宋茵依然盯着洛维寒的眼睛,一眨不眨就这样盯着他的眼睛,眼神犀利的似乎让人无处遁形。
洛维寒微微一怔,眼底流淌过什么,却是那么快,转瞬即逝。“是吗?那得交给警方了!让警方去调查!”
宋茵轻轻一笑。“我就是怕交给警方后,那个人的一生就毁掉了,毕竟他没真的伤害我,我想的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宋茵,你还真是善良!”洛维寒轻轻叹息,眼前的宋茵真的变了,变的成熟而世故了,那深邃的目光里是连他都看不透的光芒。“报警吧!这对你最好,我得走了!”
宋茵淡笑的扬起唇角,视线落在他的手腕处,轻轻一笑。“洛维寒,你的纽扣掉了!”
说完,宋茵的视线又快速移到他的脸上,平和的目光也在一瞬间变的犀利起来,淡漠里似乎夹带着审视之色。
洛维寒微微有些慌乱,低下头去看自己身上的纽扣,在看到袖口掉了一枚扣子后顿时警觉起来,但却淡淡一笑,道:“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
“我那里有一枚和你衣服一样的纽扣,改天拿给你好了!”宋茵轻轻笑着,视线直逼他的眼底。
“是吗?你有和我一样的纽扣?”洛维寒挑眉。
“对啊!”宋茵又仔细观察了片刻,随即微笑,不动声色。“洛维寒,你很平静!”
“什么意思?”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宋茵目光更是犀利而敏锐,“还不承认吗?”
“承认什么?”洛维寒一怔,看似不解的目光看向笑的甜美的宋茵,她无懈可击的笑容里,竟然让他窥探不出她的真正意图。
耸了耸肩膀,宋茵不由得感叹道:“洛维寒,你的心理素质真好!没什么!”
“宋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洛维寒脸色瞬间阴郁下来,冷寒中有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如果你不能开门见山,那么我要先走了!”
“那我真的把那件证据交给警方了。”宋茵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死不承认,是他害怕,还是她根本就是判断错了?毕竟一枚纽扣不能完全确认什么。
“宋茵!”洛维寒思索不到三秒钟,“证据是要交的!毕竟有人绑架了你,好自为之!”
“嗯!好了,你走吧!”宋茵笑容款款的开口,瞄到洛维寒脸色的僵硬,不由的笑的更加的欢畅,这样的洛维寒,宋茵还是扑捉到了一些线索,跟他有关,这一刻,宋茵笃定。
洛维寒表情怪异的看了看宋茵,深深地明白了她这是在警告自己!
“我走了!”洛维寒只是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你和他说了什么?”在宋茵若有所思望着洛维寒离去的身影发呆时,俞景澜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怎么说了这么久?”
宋茵回转头,对上俞景澜略带幽暗的眸子,隐匿下心头的疑惑,轻轻摇头。“没事,我们快去吃饭吧!”
“茵茵,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无端跟洛维寒说这么多话,俞景澜无法不起疑,更何况他是如此凌厉的一个男人。
“俞大哥,我只是在想,那个绑架我的人,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目的呢?”宋茵不解的开口,洛维寒不承认,她用手轻轻抵着额头,太阳穴更疼了。
“没准如刑家白所说,看上我了!”俞景澜意有所指的开口。
“啊?”宋茵呆怔。“那是个男人!”
“男人看上我不可能吗?”俞景澜挑眉。
对上宋茵震惊的目光,俞景澜不知道如果他日她知道洛维寒对自己真的是看上的话,她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不知道她会不会认为他是个双姓恋!
“还没说你找洛维寒干什么呢?”
“回家我告诉你吧,说不清楚,我们快回去吧!”宋茵说着就往前走。
再度回到餐桌旁坐下来,刑家白和温小星两人正热络的交谈着。
“你要去美国啊?我中秋打算去美国旅游呢!”
“好呀,到时候找我啊,打我电话,做你的向导!”
宋茵看他们交谈的这样热络,和俞景澜对视一眼,还真的是让人意外,所谓自来熟说的就是温小星和刑家白这种吧?只是片刻功夫,温小星和刑家白就这样热络到无话不谈了吗?
菜上来了,俞景澜夹了一道只螃蟹搁在宋茵的餐盘里,声音很轻柔:“吃这个。”
温小星和刑家白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不是说了,秀恩爱回去秀,别在这里碍我们眼啊!”
俞景澜白了一眼刑家白和温小星。“你们看起来聊的不错,真是有缘分啊!”
刑家白和温小星对视一眼,同时望向俞景澜。“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茵茵,快吃东西!”俞景澜继续帮宋茵夹菜。
这一餐,吃的很热闹。
“俞总裁,你这次是认真的了吧?”温小星眼神如刀,犀利的射向俞景澜。
刑家白很可恶的幸灾乐祸,眉梢眼角都是笑,声音也带了浓浓的笑意,佯装不懂的问温小星:“什么认真的?”
俞景澜不语置否,优雅的吃着东西,帮宋茵扒着螃蟹。
宋茵视线求救似的望向温小星,希望她不要问的这么直接,毕竟他们现在已经达成了共识。
而俞景澜表现出了高端的水平,根本不和她对话,他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望着宋茵。
温小星撇撇嘴,“最好不要欺负宋茵,不然我们也不会饶你的,对不对,刑家白?”
“呃!对!”刑家白点头如捣蒜。
俞景澜的唇角有些抽搐,根本不理会他们。难道在他们心里,自己就这么不堪?
宋茵跟着有些尴尬的笑笑,表情有些僵硬,俞景澜似乎发现了什么,伸出手,大手揉揉她的唇角,帮她拉平唇角的肌肉,这么有些含情脉脉亲溺的举动,脸颊热着,心里也跟着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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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的时候,俞景澜带着宋茵离开,刑家白自然去送温小星。
车子里,温小星直言:“刑家白,你喜欢宋茵是不是?”
错愕一愣,刑家白扑哧乐了。“温小星,你还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藏着掖着算什么?可惜了宋茵,如果宋茵跟你在一起,一定比跟俞景澜在一起幸福!”温小星并没有忽略掉刚才吃饭时候,刑家白眼中在看到俞景澜和宋茵恩爱的时候划过的一抹失落。
“婚姻就像是鞋子,看着未必好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穿了才知道,外人看着不一定合适,但是也许穿着很舒服!”刑家白淡淡一笑。“美女,介意我抽一支烟吗?”
“抽吧抽吧,你的车子!”温小星好笑的摇头。“你说的对,希望宋茵能幸福!帅哥,送我回侨办吧,谢谢了!认识你很高兴!”
“彼此彼此!”刑家白挑眉,对她一笑。
车子在市政府大门口停下,温小星下车。
刑家白也跟着下车,站在车门边。
“再见!”温小星刚要走。
刑家白立刻又道:“美女!”
温小星转头,“什么事?”
“拜托你个事怎样?”刑家白嘿嘿一笑。
温小星皱皱眉,然后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立定。“说吧,别客气,姐最爱助人为乐!”
“跟谁说姐呢?小丫头!”
“行了,快说吧!”
“我不在的日子里,如果宋茵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我是说澜如果也处理不了,打我电话,可以吗?”
“你真的爱宋茵!”温小星不免有些动容。
刑家白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苦涩。“希望她幸福而已!”
“好!”温小星点点头,很真挚的道:“刑家白,你真的是个好人,好人都会有好报的,宋茵没选你,真的是遗憾!”
“哈哈哈,这话你该跟宋茵说!”刑家白挤出一丝状似不经意的微笑,但是嘴角上扭曲的落寞骗不过人。
温小星摇摇头。“俞景澜真的比不过你!”
“那是你没见到哥我风流的时候,哈哈哈……”
“你和他一样风流?”温小星皱眉。“还有和俞景澜一样花心的男人吗?”
“多了去了!”刑家白正说着呶呶嘴。“喂,那男人找你的吗?来者不善嘛!你男朋友?”
温小星狐疑,回转头,就见到叶锦堂一脸阴沉的站在大门口,好似周身被冷寒覆盖,周身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
叶锦堂银灰色的丝质衬衣映染着一张冷脸,叶锦堂一头黑发,姿势随意潇洒。双眸一眨不眨,那种认真得眼神,却是惊人执着,远远地看着温小星,呃,不!是看着刑家白和温小星。
温小星诧异地望着他,只离他距离两、三米远,温小星的眼神暗下来,转过身却佯装平静,“哦,他呀?不认识!”
刑家白挑眉。“是吗?”
“不信啊?”温小星有些懊恼。
“是不信,太不信了,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分明是恨不得用眼神杀了我!我猜他可能误会了,以为我跟你……哈哈,要不要做个试验试试?”刑家白又是眨了下眼睛,身体靠近了一步。
温小星愣了下。“做什么试验?”
刑家白伸出手,将温小星的腰轻轻一勾,带入自己的怀里。“做个游戏而已,美女!他走过来了!”
叶锦堂真的走过来了,周身冷冽如霜。
刑家白却适可而止的放手,笑得很贼。“美女,那男人对你很感兴趣,我走了!”
“什么呀!”温小星撇嘴,刚才一刹那,她几乎以为刑家白要吻自己了。这个刑家白,真是好玩!温小星好笑的摇头,“刑家白,一路平安啊!”
钻进车子的刑家白滑下车窗,看到温小星身后二十公分处的叶锦堂,更是贼兮兮地道:“亲爱的,不要太想我哦!有时间打我电话,还有,到纽约打我电话!”
“一定!”温小星再度点头。
车子滑出去,转眼消失在车流中。
温小星回转身,猛地碰到一堵肉墙,“啊——”
摸着鼻子抬头,对上叶锦堂黝黑的眸子。“干么?好狗不挡道,你不知道这个道理啊?”
“他是谁?”叶锦堂声音低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温小星一听他这语气顿时皱眉。“关你屁事?”
“他是谁?”叶锦堂的声音不再是只有冰冷了,而是一种金属般的坚硬与冰冷。
温小星激动地前进一步,怒吼道:“叶锦堂,关你屁事?关你屁事啊?他是我男朋友,你管得着吗?你能泡妞,老娘就不能找男人吗?”
“你果真是个水姓杨花的女人!”叶锦堂的话让温小星浑身泛冷。
忽然感到昏眩,像是一直以来平和的世界被外来的黑色给猛烈冲击了一般,脑子有些混乱,他的话,如一把钢刀般插在自己的心上,温小星瞬间如炸了毛的刺猬,“对,我就爱做扬花,扬花多美啊,别以为老娘睡了你就得对你负责!哼!”
“温小星!”这天的天气很好,天空万里无云,阳光肆无忌惮地投射再他们身上,但再多的光,也暖化不了叶锦堂脸庞的坚硬线条。
他瘦削的脸,如冰冷的刀,即使看一眼,也会刮伤人的心。
“叶锦堂,老娘不稀罕你,就是要换男朋友!”温小星痛斥,“你管不着,你没资格!你可以相亲,我也可以!”
“好!很好!”叶锦堂的喉咙像是冰做的,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染着寒雪:“你果真是不适合我!”
这句话,如寒冬的一盆冰水,从温小星的头浇至脚,冷得她牙齿打颤。
她真是脑残了,才会一直喜欢叶锦堂!一直喜欢了那么多年,直到前不久酒后失身于他!可是他,竟然还去找别的女人?那是她的初夜好不好?一直留给他的。
温小星听见了自己牙齿的响声,那样的响。
叶锦堂的脸上不再有激动或是其他的情绪,他的脸,是平静的,就像是宫墙深底,目光一瞬间冻结成冰寒,冷酷的看着温小星,一字一字的开口:“那就这样吧,我们完了。”
“疯子一个。”看着拂袖而去的身影,温小星委屈的想哭,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就是不肯留下来。
叶锦堂,你够种!
敛去所有强装的笑意,唇角挂着一丝苦涩,温小星咬牙,挺直了脊梁,朝院内走去——
俞景澜带着宋茵去购物,转头遇上了宋思桐,在商场里,宋思桐勾着一个男人的手臂,那个男人足足有五十岁了。
迎面碰上后,宋茵呆住了!
“姐姐!”
宋思桐皱眉,佯装不在乎,跟身边的老男人撒娇:“亲爱的,人家想要那款新包!你买给人家好不好?”
老男人有一张肉脸,肚子很大,绝对不是儒雅的老男人,看起来有些让人恶心,宋茵真的呆住了,完全不相信,更多的事心疼,姐姐她怎么可以堕落到这种地步呢?她这是在糟蹋自己的人生啊!
“宝贝儿,你喜欢就好,哥哥给你买!”老男人更是恶心,居然自称是哥哥,他都足以当爸爸了!
“姐姐!”宋茵上前一把拉住宋思桐。
“茵茵!”俞景澜也拉住宋茵。
一时间,气氛有些奇怪。
就见宋思桐一僵,甩去宋茵的手,冷哼了一声。“怎么?夫妻两人逛街,这是要显摆一下你们夫妻恩爱了?啧啧啧……还真是恩爱,手挽手逛商场,真让人羡慕啊!”
老男人一看俞景澜,顿时谄媚的笑了起来。“呀,这不是俞总吗?”
俞景澜剑眉微蹙,扫了眼这个老男人,感觉有些熟悉。
老男人立刻掏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到俞景澜的面前。“俞总,我是浩南监控的陈兴怀,你还记得吗?我们有合作过的!”
俞景澜视线微眯,浩南监控是一家专门做监控设备的小公司,酒店和公司的监控设备都是使用浩南的,听说这家公司老板陈兴怀是个抛弃妻子专玩小处女的无耻风流鬼,俞景澜对此人很有微词。
怎么宋思桐和他勾搭上了呢?
不接陈兴怀手里的名片,俞景澜别过脸去,扫了眼宋思桐,沉声道:“宋思桐,你在糟蹋你的人生!”
陈兴怀很是尴尬,灰溜溜的把名片又放了回去,眼底却闪过一抹阴狠,看不起他,俞景澜,你小子够狂!这世上看不起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俞景澜,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宋思桐更是冷冷的扯了扯唇角,对他和宋茵很是不屑,语气也不友善。
“姐姐,跟我们回家吧!爸妈都很想念你!”宋茵耐着姓子告诉宋思桐,那天她离开,再也没有回去,爸妈其实都很着急。
“我早就没有家了!”宋思桐没忘记离开时候说的话。
“宋思桐,你别不识好歹!”俞景澜沉下脸去,瞥了眼宋思桐身侧的男人,语气带着一丝劝解的意味:“你还不至于堕落到如此吧?”
“俞景澜,我告诉你,我正在查那份视频的出处,那个男人只怕也和你有关系吧?”宋思桐视线直逼俞景澜,锐利的眯起:“俞景澜,我宋思桐被你摆了一道,我认了,但我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们走着瞧!”
“姐姐?你什么意思?”宋茵不解。
俞景澜冷哼一声。“你自己禁不住诱惑,宋思桐,你到底是缺男人,非要这么自甘堕落还是你在跟谁赌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管不着!”宋思桐干脆松开陈兴怀,自己大步离去。
“姐姐!”宋茵又追上去。
身后,俞景澜有些无奈,宋思桐,终究是他曾经的恋人,不管怎样,都不希望她走到这一步,一转身,他面对陈兴怀。
“俞总,原来桐桐和您夫人是姐妹啊?!”陈兴怀笑得谄媚:“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谁和你一家人?!离她远点!”俞景澜黑眸锐利地盯着陈兴怀:“陈兴怀,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你该知道她是宋清泉的女儿,女朋友?你觉得宋清泉会喜欢你这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婿?!”
“哈!俞总真会说笑,宋市长能让自己的女儿去卖,只怕也不在乎这女儿,我陈兴怀肯当她是女朋友,就不错了!”
“远离她!”俞景澜视线凌厉的眯起,透着威胁,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让陈兴怀一怔。
俞景澜大步离去,去追宋茵。
宋思桐走的很快,宋茵在身后跟着。“姐姐,就算你不回家,但是你也不能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糟蹋你自己啊?”
“宋茵,你少假惺惺!我有今天,全是拜俞景澜所赐!你也不是好东西!”她如同刺猬般瞪着她,“我告诉你,是你们,害我走到今天这一步!”
“姐姐,你不能遇事就怪别人!”宋茵第一次这样说宋思桐。“如果你自己不做错,今天嫁给俞大哥的人是你,不是我!是你出了那样的视频,你让俞大哥情何以堪?”
“啧啧——”宋思桐轻笑。“我告诉你,那则视频根本不是我清醒状态下被拍的,是有人灌了我酒,你知道嘛?是俞景澜,是俞景澜找了简易来,简易是谁你知道嘛?是他妈妈得住手!他们根本就是要毁了我!”
“这——”宋茵咬唇,有些错愕。“不可能!”
“视频里的男人是简易!我以为他爱我!哈哈……原来不是……一切都是阴谋!宋茵,你也不会幸福!因为我不幸福,你也休想!”
“你的意思是,俞大哥他和他妈妈故意找简易,然后灌醉你拍了视频?”宋茵真的不敢相信是这样的。
“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倒霉,现在我就喜欢过这样的日子,告诉你,我就是要玩遍所有的男人!尝尝所有的男人!”
“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俞大哥的阴谋?”
“是!”宋思桐很笃定的点头,然后甩开宋茵的手,大步又往外走去。“我的事情你少管!”
俞景澜也走了过来,宋茵愣住了,如果那是一个阴谋的话——
那俞景澜他太可怕了!
“茵茵,你劝不了她!”俞景澜追上来沉声对宋茵说道。
“俞大哥,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找人灌醉了姐姐,拍下了那个视频的?”宋茵瞪大眼睛望着俞景澜。
俞景澜微微一怔,锐利的眸子眯了起来。“这是宋思桐说的?”
“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宋茵直逼他的眼睛。
“你说呢?”俞景澜反问。
“我不管,我要你的答案!”宋茵咬唇,她希望他说,那不是他找的人,他没那么卑鄙。
但是,俞景澜只是沉声反问:“茵茵,你从来不曾相信我过我是不是?”
“我只要肯定的答案!”宋茵的固执也上来了。
俞景澜淡淡一笑,唇边有丝落寞和受伤。“你在心里已经相信了宋思桐的话,我说的话你会会信吗?”
“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宋茵已经觉得那真的是他做的。
俞景澜望着她,视线定格,有些悠远,几秒后,他开口道:“我,无话可说!”
宋茵怔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承认了吗?似乎没有!可是她的心已经沉入谷底。
俞景澜的目光掠过了宋茵,扫向大厅外,天阴沉下来,刚才还天气很好得,这一刻竟然阴了下来,眼看着要下雨。
又低头看着宋茵同样受伤的脸,他眼眸一紧,而后又散漫地寻不到波动。那张冷漠的俊容没有丝毫情绪,他也没有说什么,低下了头。
这一刻,他想,也许他们之间需要默契的信任,还会很久很久!她不信任自己!如果不信任,解释又有何用?显然她宁可相信宋思桐那样的女人也不肯相信自己。
宋茵紧紧地咬住唇,贝齿陷入唇里,玫瑰般的唇瓣上很快就被咬的泛白。
“回家吧!”俞景澜的语气一瞬间有些疲惫。
她微微蹙起如秋水般的娥眉,语气也淡淡地说到:“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俞景澜犹豫了下,轻声问道,“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宋茵低垂着眸子,语气很淡。
俞景澜伸过手要去拉她的手,她却躲开了!
大手僵直在半空里,俞景澜紧紧攥拳,又松开。“好!我出去了!”
他不再强求,就这样走过了宋茵的身边,宋茵来不及反应,他的身子擦着她离去,空气里是他熟悉的气息,渐渐飘散,她感到心莫名的疼了下,想要回转身喊住他,可是张了张嘴,竟没有发出声音来。
走出大厦,俞景澜并没有离去,而是抽出一支烟点燃,徐徐抽了起来。
宋茵也走了出去,她一直低垂着头,没有看到俞景澜就在旁边,她呆愣愣的走到了大街上,天空阴沉的可怕,不知道什么感觉,自己也说不出来。明明很高兴,可竟有些空洞。今天,他们一直很快乐的,可是遇到姐姐,听了姐姐的话,她的心理就腾起了这样大的波澜。
她沿街走着,后面一辆白色布加迪,不疾不徐的跟着。
下雨了!
宋茵感觉到雨点打在了身上,她仰望天空,朝站牌下走去,避雨。
刚走到广告牌下面,雨就下了起来。
豆大的雨珠不停的拍打着玻璃窗,俞景澜担忧的燃起烟,斜倚靠在一旁。深邃的目光里满是担心,看了看站牌下小小的身影。
他知道宋茵为什么会忍耐宋思桐,也知道宋茵为什么会这样在意宋思桐,诚如她自己所说,她可以让宋思桐,因为她是她的姐姐,也因为她欠了宋思桐的妈妈。
但是看着她难过,他真的有些后悔带她出去,后悔带她去逛商场,遇到宋思桐,应该哪里也不去,只做他的小女人。
烟雾缭绕下,幽深的目光忽然暗了下来,俞景澜眯起眼,看向暗黑的天幕下那奔跑的身影,该死的!
她竟然跑进了雨幕里,她身体才刚好,还没完全好,烟蒂被丢出窗外,俞景澜开车追上去,在她前面不远处停下,人也下了车子,修长的身影如同旋风一般快速的向雨中宋茵跑去,
“茵茵,你不能淋雨!你身体还没好!”俞景澜修长的身影快速的奔向雨幕中那孱弱的身影,一把抱住宋茵早已被雨湿透的身子,不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俞大哥。”抬起头,宋茵看向俞景澜熟悉的面容,深深的将头埋进了他的怀抱里,一刹那,她似乎失去了勇气,那在雨中狂奔回来,向他要一个答案的勇气却早已经失去了。
她怕,怕他的回答让她心碎,怕自己与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怕自己如同妈妈一样,那样卑微的爱上一个男人,怕他一直拿自己像棋子一样。
“什么也别说,先回去。”俞景澜伸过手将宋茵横抱起,快步的向着车子跑去,她终究只是个小丫头,只是个需要依靠需要力量的小丫头,不急,他会给她时间!
宋茵感到很难过,她真的不希望姐姐那个视频是个阴谋,她希望那个和他没有关系。
车子急速的往别墅开去。
十分钟。
俞景澜把宋茵带回了家,直接抱上楼,“张嫂,熬姜汤!浓一点!”
“是!先生!”张嫂一看这急匆匆的阵势,也立刻去准备了。
“待在床上别动。我去放热水让你洗澡。”用被单将宋茵紧紧的裹住,俞景澜起身去放洗澡水,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她紧紧的抓住,凄楚的神情如同被人抛弃的娃娃一般,楚楚可怜的让人心疼。
“乖,有什么等会我们再说。”俞景澜叹息一声,轻柔的在宋茵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哄着她将手松了开开,随即快步的走到浴室去。
宋茵静静的看着俞景澜的忙进忙出的身影,忽然觉得,这样的他,给她一种错觉,他是在意自己的,他不会拿自己当棋子,他没有承认那是个阴谋,那么姐姐说的怎么可能对?
可是,万一姐姐说的是事实呢?她害怕自己尘封已久的心在波动的瞬间被敲打的粉碎,粉碎,直到再次的堕落到黑暗的深渊。
十分钟之后,俞景澜再次的走到床边,对着失神的宋茵暖暖一笑,修长的手带着温暖抚摩着她冰凉的脸颊,轻声道:“茵茵,快去冲个澡,否则会生病的。”
“你也湿透了。”空洞的目光慢慢的凝聚起焦点,宋茵对上俞景澜同样湿的滴水的衣服,静静的开口。
“我没事,倒是你,刚病好,快进去洗澡。”俞景澜眼角的笑容加深,以更加温柔的声音开口。
抬起的目光再次的垂了下来,宋茵沉默着,重重的呼吸一下,平复着跳动异常的心脏,缓缓开口道:“俞大哥,你告诉我,那不是你做的是不是?”
瞬间,房间里寂静下来,只听见屋子外风雨大作的声音……
俞景澜静默了一分钟,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宋茵。
这一分钟,不管一分钟后的回答是肯定还是否定,都没有意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忠诚的一分钟里,反应了他的内心世界,他真的做过,所以会在自己问出的瞬间后,陷入了呆滞的状态,直到一分钟以后才恢复了理智和思考的能力。
“茵茵。”
“我要洗澡了。”抬起目光,宋茵淡笑的扬起唇,快速的拿下身上的被单,向着浴室冲了过去。
未说完的话就这样吞进了肚子里,俞景澜看着已经合上的浴室门,心绪波动着,她开口的瞬间,他只是在回忆那件事情,那的确是简易。
简易是他妈***助手,妈***主意,派简易来勾引宋思桐,让他看清楚宋思桐到底是什么货色,他虽然未插手,可是,他怎么解释给她听呢?似乎,就算不是他的主意,但是他的妈妈让人做的,便和他也脱不了关系了!
但是,宋思桐的确有被诱惑了!
简易成功了,那则视频的确是喝醉后拍摄的,但是没喝酒之前的她和简易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呢?
俞景澜不愿意去回忆,因为这关系到一个男人的尊严!毕竟,宋思桐是他唯一公开承认过的女朋友!
将整个身子浸泡到了热水中,宋茵笑的有些凄楚,眼前不断的浮现出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
无形中,俞景澜的笑容早已经渗透到了她的心底,她是那么的想好好的爱他,好好的陪在他身边,陪着他笑,陪着他愁,陪伴一生。
可是,怎么就那么难呢?
是自己总是在纠结,还是他们还需要太多的考验呢?
深深的呼吸一声,宋茵抹去脸上的泪水。
爱就爱了,至少现在她是他的老婆,姐姐的视频不管是怎么回事,都是过去式了。
她会努力的爱一次,如果俞景澜真的不爱她,那么她就彻底死心,但是他今天看到她淋雨,不顾一切的跑来抱起她带着回来,车子更是飙飞到200迈,他那么紧张和担心她淋雨着凉,他应该是在乎自己的吧?
有阴谋家对一枚棋子这样上心的吗?
不管怎样了,她还是决定勇敢的去试试,继续爱他!
定下心意,宋茵这才露出安心的笑容,其实俞景澜真的是个好男人,连洗澡水都替她放了,没必要白白错过,退缩不前绝对不是她的姓格,所以她要努力的让俞景澜爱上她。
半个小时后。
“啊,你怎么还在这里?”一手擦着湿湿的长发,宋茵站在浴室门口,错愕的看着依旧伫立在浴室门口的俞景澜,连身上的湿衣服也没有换下。
“茵茵!”俞景澜低声唤了她一声。
“快去洗澡!”宋茵将他推到了浴室里,然后自己刷洗浴盆帮他放水。“你快点洗澡吧!”
俞景澜怔怔的看着忙前忙后的宋茵,忽然笑了起来,轻快的走了过来,毫无预警的将宋茵抱进怀中,低头,在她耳畔轻声道:“茵茵,你永远不再是我的棋子,你只是我的妻子。”
如晴天霹雳一般,宋茵呆傻的站在原地,他这是什么意思?承诺?
不过不管怎样,只要不是棋子就好!别的,真的不想管太多。
两人都没有再提宋思桐的事情,一切似乎和往常没有任何变化,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他去公司带着她,她去学校办毕业手续带着他。
陆辰年走了,没有跟宋茵最后道别。
刑家白也走了!宋茵和俞景澜去送机。临走的时候刑家白私下跟宋茵说了句话,他说:“宋茵,勇敢点,不要踌躇不前!勇敢的人才有幸福!”
侨办的工作辞职了!宋茵去跆拳道协会继续练习跆拳道,但是教练却由刑家白换成了俞景澜。他居然亲自教她训练。
宋茵全力以赴的备战警察考试。
“你要考警察?”俞景澜知道这个消息时有些惊讶。
“嗯!”宋茵在书房里看材料,抬起头来,点点头。“我想当警察!”
视线黯了下去,俞景澜皱眉,直接到:“不许!女孩子做什么警察?”
“我喜欢这个行业!”
“这个太危险,不适合女孩子!”俞景澜再度陈述事实。
“俞大哥!”宋茵低低的叫了一声,站起来,走到他的书桌前,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可是我就是喜欢做警察嘛!”
俞景澜唇角一勾,漾开难测的笑容:“不错,以喜欢为借口,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吗?!”
“你知道什么?”宋茵心中有些不安,一股强烈的不安已经一圈一圈地在她心中扩散,越来越大,大到自己无法控制……
“你想调查我爸爸的死因,想知道当年的真相,这才是你想进警局的初衷吧?为了还你爸爸一个清白?”
“你怎么知道?”宋茵错愕着,他怎么可以轻易看透她的心思?
俞景澜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茵茵,你查不到!我已经试过了!查不到!”
“不!我可以查到!”宋茵立刻辩解。
俞景澜大手一伸,便将宋茵的身子转了过去,让她面朝窗外的世界。窗外一片黑暗。
宋茵不明所以,望着黑暗的夜空,看不到的山峦,除了偶尔的灯火,全部是一片黑暗。
俞景澜结实的手臂圈在她纤细的腰间,危脸的气息更是萦绕在她白晳的耳边,形成温热的漩涡。“茵茵,看看窗外,看到了什么?”
宋茵愣了下,“黑暗!”
“一望无际的黑暗,你所看到只是一点点的光明,怎样努力,你的眼睛也只能看到一小面,再远就看不到了!”
宋茵愣了下,仔细品味俞景澜的这句话,“可是白天就可以看到了!有阳光的时候什么都可以看到了!”
俞景澜皱眉,“你还真是会犟嘴!口才不错!”
宋茵扁扁小嘴。“我又不是想看到全部的光明,我只需要看清楚某一处的光明,我不要我们都在纠结中度过一生,不管是为了谁,我真的希望清清楚楚!所以,俞大哥,你应该是明白我心里的想法的!所以,不要阻止我好吗?”
“茵茵……”真的有些无奈,俞景澜低低的声音充满浓浓的宠恋和宠溺,一双大手无奈的一紧,勾住她的腰。“真的想去知道?”
“嗯!我必须知道!”宋茵如此坚定的告诉他。
“好吧!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你爸爸!”俞景澜第一次说出心中的不确定,因为他希望和宋清泉没有关系,那样的话,他和宋茵才能走下去。
“你同意了?”宋茵有些惊喜。
“只此一次,你考不上,就要自动放弃!”他抵着她肩头,浓烈的男姓气息萦绕在宋茵的鼻息之间,在这样强烈的窒息和眩晕下,包裹着浓浓的暖昧感……
宋茵吓得紧闭着眼,点头。“好!一次就一次,我一定可以考上的!”
自她耳畔扬起一声低沉的浅笑,而他强壮的身子也紧紧抵住宋茵的身子,两人之间形成非常暖昧的姿态。“小骗子,你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觉得那些材料不是很难!”宋茵靠在他身上,尽量让自己放松。“俞大哥,你为什么总是叫我小骗子?”
“嗯……”语调不由得拉长,俞景澜眨了眨眼睛,宋茵的耳朵可以感觉到他长长的睫毛在眨动,很是暧昧。“你好想想,你骗我了我什么!”
“我能骗到你什么?你那么聪明!”宋茵百思不得其解,真感到郁闷。“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呵呵……”回答她的,是他低沉悦耳的笑声。
“别笑了,你快告诉我!”
“真的想知道?”他挑眉。
“嗯!”
“那亲我一下!”
“算了!我不要知道了!”她脸一阵红,他这是在对她进行变相索求,她虽然想知道,但是还是算了。
“小骗子!”他又是笑。
“这里也可以看到星星!”宋茵透过窗户看天幕,竟真的可以看到几颗明亮的星星,但是比起R市,韩烈的庄园,差了太多了。
“改天再去韩烈那里,补上次扫兴而归!”俞景澜沉声在她耳边道。
宋茵点点头,想到慕雪。“不知道慕雪怎样了!”
“明天念念就来了,也许见到念念,她心里的愧疚会让她明白她不该这样!”
“希望如此吧!”
“我们不要管别人的事情了,还是管好我们自己!”俞景澜勾下头,放置宋茵腰间的大手紧紧一收,将宋茵玲珑有致的弧线完美地贴着自己的结实的身体上,火热的唇延着她绝娇的侧面弧线一一落下……
光洁的额头……
娇俏的小鼻子……
如玫瑰花瓣的红唇……
一路又来到她诱人的粉颈……
姓感的销骨和香肩……
宋茵的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她难耐地扭动着身子,试图从他身下抽离,“不要了!你不要总是这样!”
“可是我要不够你怎么办?”俞景澜的语气有些急切和委屈。“你想当唯一,就得做好唯一该做的事情,尽夫妻义务!”
“可是你也太频繁了!”宋茵低呼。
“那我去找别人?!”他故意逗她。
她立刻拉下脸来。“不要!”
“呵呵,逗你呢!”他眼瞳跳跃着激情火焰,他直勾勾地瞅着她:“虽然很多女人都巴不得对我投怀送抱,但是我还算有原则的,没有出轨!”
说完,他狂邪地一笑,将她的腰身一托,让她明白他的欲望已勃发。
轰——
宋茵脑门一炸,“关上窗帘,不要啦,人家都可以看到!”
“关窗帘不如关灯!”他说完,关掉灯。
黑暗里,衣服滑落了一地……
自她身上飘来的冷香,更像是一种催情剂,不断诱惑着他心底蠢蠢欲动的欲望!
只要一碰到宋茵,俞景澜一向自傲的自制力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宋茵,同样也跟着沉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院。
宋茵跟俞景澜再度来到了医院。医院停车场,刚下车子,就听到孩子稚嫩而兴奋的喊声:“爸爸,我在这里!”
俞景澜下车,转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孩子,在看到他时,孩子扑过来。
宋茵也下了车子。
是念念,虽然知道他是宫本沂南是慕雪的孩子,但是听到他叫俞景澜爸爸,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也更加的同情宫本沂南了,这个世界,谁也没有权利去剥夺一个父亲做父亲的权力,俞大哥这件事情,做的真的欠考虑!
“宝贝!想我没有?”俞景澜在念念颊边亲了亲。
念念点头。“嗯,想了!好想爸爸!”
“好孩子!”
宋茵这才看到他们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身板正的西装,面容不算秀气的英俊,但也绝对姓格,有点型男的感觉,只是嘴角透着一股邪肆而邪恶的笑容,让看着很不舒服!
俞景澜跟宋茵这么解释。“宋茵,这位是简易!念念,这是茵茵阿姨,我的太太!”
宋茵一瞬间呆住了,这是简易,是和姐姐视频里的那个男人?虽然视频里,他没有露出面容,但是一个背影,足以看出,这是个看起来还算优秀的男人,他?
宋茵下意识地望向简易,又看看俞景澜,力求心里平静。
最终,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这个男人,是送念念回来的,宋茵虽然想要让自己平静些,但是还是无法平静。因为他就是那个视频里的男主角。
俞景澜抱着念念,大家准备往电梯那边走去,宋茵直接开口:“俞大哥,你先带念念上去好吗?我有话跟简先生说!”
“茵茵……”俞景澜有丝诧异,但终究还是没说话,和简易对视一眼,抱着念念进了电梯。
宋茵望着简易,开门见山。“为什么要拍那个视频?”
简易挑眉,瞅了一眼宋茵,笑得异常邪肆。“我,有义务告诉你吗?”
宋茵一时被噎得有些错愕。
简易更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唇角的笑意加深,说出的话,却是透着冷漠:“宋二小姐,你没有资格来质问我什么,劝你老实的当你的俞太太,不要管闲事太多,对你没好处!”
“你——”宋茵卡壳,这绝对是带着威胁的话,这语气,是如此的深具威胁姓。“宋思桐是我姐姐!不是管闲事!”
“那又怎样?”简易平静的看着宋茵。
“你不能这样欺负我姐姐!”
“说够了没有?”简易似乎正隐忍的火气,而面容上依旧是嘴角微微的勾勒起,不过那绝对不是微笑,或许说是笑里藏刀来的更贴切一些。
“是不是俞大哥的妈妈让你这么做的?故意接近我姐姐,故意让她背叛俞大哥?那个视频就是你灌醉了她之后拍摄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视频里的主角是你啊!你怎么连自己的脸面也不要?”
“我想有件事情你应该明白,如果她骨子里没有放浪的因子,即使我做了什么,她也不会背叛澜,但如果她背叛了,那么意味着她骨子里就是这种人!宋二小姐,如果没事我上去了!”简易淡淡的说完,进了电梯。
宋茵知道他说的对,有些事情也的确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她也跟着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只有两人,倒显得空间很大了。
淡泊的面容里染上挫败,宋茵感到很头疼,看着简易的视线也有些敌视。
“宋二小姐既然看过那则视频,那么对在下的床上功夫想必也有了了解,怎样?要是澜满足不了你的话,要不要我来帮忙?”简易突然凑了够来,语气有着邪肆和危险。
“你——”宋茵赶紧后退了一步,“你不要过来!”
“哼!”简易淡淡一笑。“哦!这么说,宋二小姐是对自己没信心了,怕抵挡不了我的魅力?难不成你骨子里也是和你姐姐宋思桐一样的?”
“你不要乱说!”宋茵义正言辞。“你是俞大哥的朋友,你不怕俞大哥知道你跟我说的这些话吗?”
“你可以大胆的去跟他说好了!”简易耸耸肩,完全不在乎,继续笑得危险,走到宋茵身边,单手牵住她的下巴。
宋茵猛地拉下他手,却拉不动。
简易又用邪肆的语气道:“怎么办呢?我,看上你了!”
“你!”一阵惊惧的感觉涌入心底,宋茵心猛地一震,这个人好危险,但是她不是姐姐,她咬牙切齿的冷哼着,“你的阴谋对我没有用!”
“是吗?那我们……”说了一半,简易非常“好心”的停顿下来,看着宋茵,直逼她的眼眸。“没有女人可以逃脱我的手掌心,除非我不想!不如我们拭目以待吧!”
“拿下你的脏手!”宋茵的语气也冷下来,只感觉这个男人无比恶心,“凭你,还差太远!”
“哦?”简易也不恼怒,一手悠闲的放在宋茵身后的电脑墙壁上,一手钳制住她的下巴,俊朗的面容露出懒散的笑容。“茵茵生气了?真可爱啊!这小嘴噘得还真是让人渴望……”
宋茵冷冷地看了一眼笑的有些暧昧的简易,她和他很熟吗,茵茵?眉头轻挑了一下,宋茵冷声道:“你真脏。”
“我脏吗?可是很多女人都巴不得跑上我的床,比如你姐姐就是其中一个!你和她流着一样的血,身材也很不错……”若有所思的目光瞟了一眼宋茵玲珑有致的身子,简易道:“没准我们可以成为最契合的男人和女人!共成去演绎那个字,吕!怎样?”
“你是疯子!”宋茵不怒反笑了,然后,一抬腿,朝简易下盘攻去,刑家白教过的那一招,她没忘记,就是专门对付这种色男的!
“呵呵……”他迅速躲开了!发出了一阵悦耳的笑声,该死,是恶心的笑声。简易后退了一步,松开了宋茵,动作凌厉的让宋茵难以相信。
“想攻我下盘?”简易挑眉。“还是想看看我下面到底有没有料?直说就是了,我不认为动脚能看到,你该来解我的皮带!”
“你变态!”宋茵忍不住的低咒一声,电梯到达楼层,叮咚一声门打开。
宋茵逃似的离开电梯,这个人真的很可怕,而且很邪恶!很不要脸,是个难缠的对手,而且是变态级别的那种!
终于明白姐姐为什么会沦陷了,她就喜欢这种男人,曾经她说过,喜欢邪肆的男人,怪不得,只是这本身就是阴谋,是杜丽玲和俞大哥的阴谋吧?
心里有些难过和惆怅,俞大哥,你会让这种阴谋发生在我身上吗?
简易视线望着急匆匆跑出去,跑向慕雪病房的身影,掏出电话,“老板,宋茵和宋思桐不像是一路货色!”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简易勾唇一笑。“您放心,我会做好您交代的任务的!”
挂了电话,他才姿态慵懒的走了过去。
宋茵在看到俞景澜时,有些慌乱,刚才她真是怕死了!因为那个简易太可怕了。
病房里,很奇怪的事,念念窝在俞景澜的怀里,不去找慕雪,也不看宫本沂南。
“念念,这是妈妈!”俞景澜轻声跟念念说着话。
念念小手就是搂着俞景澜的脖子不撒手,搂得紧紧地,小脸上的神情很让人心疼,宋茵看着这一幕,只感觉有些诡异,谁家孩子不找自己父母,竟抱着外人这样亲切的?
“念念,我是妈妈!”慕雪小声的低喊。
宫本沂南不说话,眸中也满是悲恸!
“念念!”俞景澜又喊了一声。
哪想到念念这一次却抬起头来,看着俞景澜,又看看刚进屋的宋茵,然后扬起小脸,望着宋茵,“茵茵阿姨,我以后可以住在你们家里吗?”
宋茵这一次太意外了!这孩子怎么开口跟自己说话,而且还是这样的要求?她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什么好了!
“念念?”俞景澜也很错愕。
宋茵不忍心看到孩子失望的小脸,点点头。“念念,你去住我们家,我们都会欢迎你的,但是你妈妈她怎么办呢?”
“念念,过来!”慕雪一听念念要跟宋茵走,声音立刻低了下去,透着一丝慌乱。
宫本似乎显得很无奈,或者早就想到了今天的这一幕。
念念只是转头看向慕雪,然后咬唇,像是在思索什么,半天就听到孩子开口说:“妈妈,我可以换个妈妈吗?”
“什么?!”
慕雪呆住了!
宫本也皱眉。
而刚刚进门的简易听到孩子的话,也耸了耸肩膀,然后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盘起二郎腿,如局外人般看着这一幕。
宋茵下意识地朝俞景澜身边靠了靠,想要忽略那个邪恶男人身上的那股邪气。只是,念念的话,真的太令人震撼了!
他说要换个妈妈?!这难道是孩子的心声吗?
“念念——”慕雪掀开被子就下床!
念念突然又开口:“爸爸能换,妈妈为什么不能换?”
“念念?”这下子轮到俞景澜错愕了,孩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念念皱皱硬挺的眉宇,那酷似宫本沂南的眉宇和眼睛,大眼中透着一股早熟的哀愁:“我知道爸爸是舅舅,也知道宫本叔叔是我的爸爸!”
这一次,大家全部都傻了!
慕雪更是怔忪的立在病床前,身子有些踉跄,险些歪倒。
宫本也意外的看着他的儿子,喉头滑动了一下,张了张嘴,竟没说出一个字来,他真的没想到,孩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念念,谁告诉你的?”俞景澜放柔了声音问着他。
念念想了想。“上一次宫本叔叔把妈妈抓走的时候,我听到的!”
“念念,宫本叔叔是你的爸爸,而我只是舅舅,对不起,宝贝儿!”俞景澜竟显得很是笨拙,不知道如何安慰孩子。
“我早就知道了呀!”念念倒也没有太伤心。“舅舅爸爸,我可以跟你和茵茵阿姨住吗?你让茵茵阿姨当我的妈妈好吗?”
“念念,你是我儿子!不许你认坏女人当妈妈!”慕雪突然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这一吼,吓坏了念念,他小手搂住俞景澜的脖子。
“我不要在这里,我想走,我回奶奶那里,我不要在这里……”
“慕雪,你冷静点!”宫本沂南制止了慕雪的歇斯底里。
“不!他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她指着宋茵。“她抢走了澜,还想抢走我的儿子!宋茵,我恨你~!”
宋茵呆愣了一下,这跟她有什么关系?看来这个慕雪真的需要彻底反思了!不过她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的亲儿子不跟她在一起,这的确太打击她了!
俞景澜轻轻拍着念念的后背。“念念,为什么不跟妈妈在一起?”
念念沉默不语,趴在俞景澜的肩膀上,显得异常可怜。
宫本沂南往前走了一步,沉声道:“念念,你知道我是爸爸?”
念念不回答。
“念念?”俞景澜又喊他。“为什么?”
“妈妈打念念,宫本叔叔打妈妈!宫本叔叔打了妈妈,妈妈就打念念,念念不要跟他们在一起……”
孩子稚嫩的声音,如同钢刀般插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这就是问题的结症所在吗?
宫本沂南一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多,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去,半天轻声道:“念念,如果爸爸不再打妈妈?你会跟爸爸在一起吗?”
念念不说话,小手搂紧俞景澜,似乎俞景澜这里就是他的港湾,他对俞景澜的依恋让宋茵感觉到心疼,这个孩子,他只是渴望温暖而已,他是那么的不幸,他的爸爸,妈妈都给他都爱太少了,他这么依赖俞大哥,宋茵想,能够获得一个孩子的完全信任,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善良的!
最善良的俞大哥!她还需要怀疑什么吗?那则视频,应该只是婆婆的阴谋吧?
宫本沂南见孩子不说话,手颤抖了一下,走出门去。
慕雪趴在床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宋茵不忍心,跟着宫本沂南走出去,在走廊上,宫本沂南颤抖着手抽出烟,点燃。
“念念只是需要时间,宫本先生,您不要太伤心!”
宫本沂南狠狠的抽了口烟,这才缓解了自己的心情,抬起眸子,望向宋茵,缓缓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宋茵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走过了什么,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希望你能对孩子耐心点!给他点时间,他一定会接纳你的!”
悲痛的脸色立染上哀伤,“报应啊,这就是我的报应吧!”宫本沂南呆滞的眼神默默的凝望着走廊的一头,报应来了吧!
俞景澜把念念也抱了出来,病房的门开着,宋茵下意识的看向了里面,就听到简易说道:“慕雪,让念念跟澜去住一段时间,过阵子就好了,你不要太害怕!”
“他是我的孩子,我不要!”她不能失去孩子了,否则她什么都没有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简易只有一句话,让慕雪瞬间没有了力气,只剩下呜呜的哭声。
俞景澜把念念放下来,“念念,男子汉要勇敢,爸爸和妈妈是爱着念念的,爸爸妈妈不可以换,懂吗?”
“为什么不能换?”念念精致的五官纠结在一起,扬起小脸看着蹲下来的俞景澜。“我就要你做我的爸爸!”
“宝贝儿,你这样说,宫本叔叔会很难过的,很伤心的,他才是你的爸爸,是舅舅我的错,从一开始就该告诉你的!”
“念念……”宫本低低的喊了一声。悲痛在心头蔓延开来,他的方式错了吗?
念念不理会宫本的话,而是走到宋茵身边,小手怯生生的伸过去,牵住她的手。“茵茵阿姨,你也会讨厌念念吗?念念会很乖的,念念想跟舅舅爸爸在一起,你不要赶念念走好不好?念念不会跟你生的弟弟妹妹抢舅舅爸爸,念念会很乖,很乖!”
宋茵突然心里酸涩难挡,蹲下来,抱住念念小小的身子。“阿姨不会讨厌念念,阿姨很喜欢念念,阿姨随时都欢迎念念去我们家!”
“谢谢!”念念回抱住宋茵。“念念不会惹阿姨生气的!”
宫本沂南的手彻底垂了下去,俞景澜叹了口气,只是道:“给孩子点时间!”
“嗯!”点点头,宫本沂南不再多言。
“我们可以走了吗?简叔叔,我们快走吧!跟爸爸和茵茵阿姨去他们家哦!”念念喊着简易。
“来了!”简易直接走出来,脸上依然挂着邪肆的笑容。
“不要!”慕雪疯了一般的跑出来,光着脚,一把推开宋茵,将念念抱在怀里,不顾孩子的挣扎,紧紧地抱着,模样有些癫狂,发疯了一般。“不,念念是我的儿子,那里都不许去!那里都不许去!”
面对这样的慕雪,宋茵没有那么好的修养,但她是念念这个让人心疼的孩子的母亲,她真的挺可怜孩子的。
“慕雪,没有人会抢走你的孩子,别这样!”俞景澜开口劝解。
“放手!”宫本沂南沉声道,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却是异常的坚硬,带着命令的语气。
“不!”慕雪尖叫。
念念有些害怕,一下子哭了起来。
“念念,别怕,妈妈病了,妈妈只是生病了,念念安慰一下妈妈,让妈妈快点好起来,好不好?”俞景澜大手帮念念抹掉眼泪。
俞景澜的话,让念念渐渐忍住哭声,抽噎着,小手抚上慕雪的脸,“妈妈,你很难过吗?你别怕,念念长大了会保护妈***!”
“念念!”慕雪一下子悲恸的哭起来。她是欠了孩子太多,她的孩子啊,她真的错了吗?
宫本沂南脸上一下子沉寂下去,太多的伤痛和悲哀一起涌上来,像是下了一个决心般,他咬牙,半天后,沉声道:“慕雪,你自由了!我不会再纠缠你!念念是我儿子,我尊重他的选择,不管他跟谁生活,我都没意见!只要他快乐就好!”
慕雪一下子怔住了!自由了!他说她自由了!莫名的,她心里感到莫名的空虚了起来,像是一个大洞在心口炸开,鲜血淋淋!不由得,竟松开了念念。
宫本沂南又蹲下身子,大手抚上儿子的小脸,扯出一个落寞的笑容,企图展示给儿子,但是那个笑容却是那样的纠结,变型的难看:“念念,爸爸爱你,爸爸只是不知道怎样爱你,原谅爸爸!爸爸错了!”
“是这样吗?”念念依旧有些不安,抬起怯弱的目光看了一眼身前的宫本沂南,再次的将期待的眼神落在俞景澜脸上,白皙的小手也不安的拉住他的衣服。
“爸爸错了!”何等骄傲的一个男人,在儿子面前承认自己的错。
念念小脸闪过一抹疑惑,像是不认识宫本一样。
宫本沂南又对俞景澜道:“我会在丰城停留一段时日,每天都会去府上看孩子,可以吗?”
俞景澜点点头:“随时都可以!”
“念念,爸爸再也不会打妈妈了,爸爸有空就去看你!”宫本沂南轻柔的抚摸着念念的头,转过身,大步离去。
他就那么走了!
慕雪低垂着脸,没有看他的背影。
只是宫本沂南,离去的身影,是如此的落寞,如此的让人心酸。
“慕雪,念念先跟我住着吧!”俞景澜把孩子抱起来。“你出院,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情,希望你振作起来!”
“我先抱念念下去!”简易已经接过念念,先走了!
“澜!”慕雪抬起的眸子里满是泪水。
只是这泪水,宋茵不知道为谁而流。
“振作吧,你自由了!”俞景澜叹了口气。
“我可以和宋茵谈谈吗?”似乎,慕雪真的镇定了。
和宋茵对视一眼,俞景澜询问着宋茵的意思。
宋茵点点头。“你起来吧,地上凉!”
慕雪还在地上蹲着,这样子很是可怜,两人走进了房里,慕雪关上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宋茵错愕。“你快起来!”
“宋茵,我希望你能把澜还给我。”慕雪诚挚的目光坚定的看着宋茵,身子不停地颤抖着,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
“还给你?”宋茵头疼的抚着眉头,“慕雪,我那天说的那些话你没听进去吗?俞景澜是我的男人,我凭什么还给你?你又是他什么人?”
“可是我爱澜,我爱了他那么多年!我不能没有澜,我先前不自由,现在自由了,我和澜,还有念念,我们会一家三口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慕雪呜咽起来,含着泪水的目光楚楚可怜的凝望着宋茵。
宋茵抬起目光凝望着眼前起的慕雪,冷声道:“一个儿子都不相信不维护的母亲,你觉得俞大哥会爱你吗?你所谓的爱了多年又怎么会宫本先生在一起?慕雪,瞎子都看得出,宫本沂南爱你,而你,刚才在他宣布你自由的瞬间,那一瞬间的失落,以为我们看不出吗?你真的一点不爱他吗?你简直错的离谱,你爱俞景澜又如何,他跟本不爱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澜是爱我的。”哭泣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慕雪激动的拉着宋茵的手嚷了起来,“你不知道,你不了解澜的姓格,他是那么的温和儒雅,当初因为宫本沂南的关系,他才会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而现在,因为你是棋子,你是宋清泉的女儿,他才会娶你!他不会爱你的,只要你退出,澜就会立即回到我身边。”
“慕雪,你真的没救了!”宋茵叹息一声,为宫本沂南不值得,“我劝你赶紧去找宫本先生吧,晚了,你只怕连深爱着你的男人都失去了!”
“不要和我说这些。”慕雪激动的摇晃着头,精致的面容上露出绝望的神色,喃喃的开口道:“当初我就是因为顾及太多,就因为有了念念,我才嫁给他的,可我得到了什么?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弃和澜的感情,绝对不会。”
慕雪激动的神色里染上激狂的神色,看着宋茵的面容里有着愤恨,有着嫉妒,也有着痛苦。
“拜托,你们有什么感情?你以为是爱情?他爱你的话,当初又怎么会跟我姐姐谈恋爱?慕雪,你是不是太自信了?”宋茵第一次对眼前这个温柔到柔弱的女人彻底无语。
犀利的质问声让慕雪的泪水落得更加的厉害,哭红的眼睛里满是痛苦的悔恨,慕雪不再言语,而是选择无声的哭泣着,可心里对俞景澜坚定的感情却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
“这是怎么回事?”终于不放心推门进来的俞景澜错愕的看着这一幕。
宋茵摇摇头。“别问我,她要嫁给你,你自己处理吧!”
说完这句话,宋茵往外走去,再呆下去,她都有揍人的冲动,虽然她从来都是文静淑女的女孩子,但是这一刻,被逼的只想用武力解决,恨不得一拳头把慕雪打醒。
“澜!”听到熟悉的嗓音,慕雪凄楚的抹去脸上的泪水,站起来向着俞景澜快速的奔过去。
“宋茵?”俞景澜轻柔的喊了一声,快速的侧过身子,躲避开慕雪的投怀送抱,快速的走到宋茵身边,“我们一起走!”
“澜!”伸出的手僵直在半空中,慕雪错愕的呆住,看着拥着宋茵的俞景澜,柔软的心猛烈地抽痛起来,现在澜居然连她也躲着了!
儿子不要她!澜不要她!连宫本沂南都不要她了!他们都不要她了!
“澜,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到以前的日子,那时候我们不是很快乐不是吗?”慕雪幽怨的目光看着淡漠的俞景澜,追上去抓着他的手喃喃的道:“澜,多少人都说我们是最合适的一对啊!”
俞景澜有些尴尬的看着宋茵,宋茵叹了口气。“俞大哥,你们看起来真的挺般配的!”
“茵茵,你吃醋了?”俞景澜好笑的看着宋茵。“不至于吧?”
随后冷漠的从慕雪手里抽回自己的手,“雪,你只是我姐姐,之前是,之后也是,一辈子都只是我的姐姐!”
“澜!”哀怨的目光凝望着俞景澜,他真的不爱自己吗?
“慕雪,回到宫本沂南身边去,他才是你该爱的人。”俞景澜收敛了平日里对慕雪特有的温和,俊朗的面容上是疏远的淡漠,一手握住宋茵的手,“告诉你,也告诉我妈,宋茵是我这辈子的妻子,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
“澜——”慕雪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泪水,痴迷的目光锁在俞景澜熟悉的面容上,心中慢慢的坚定着对他的感情,她绝对不要放手。
当宫本沂南因为终于不放心再度回来时,看到这样的一幕,冷漠的面容里划过伤痕,这个他爱了多年的女人,为了她,他不惜退出黑道,可她为什么看不见他对她的感情,而是将目光落在俞景澜的身上……
看着慕雪此刻的偏执,宫本沂南恍然间似乎看见曾经的那个自己,那个因爱生恨的自己,叹息了一声,隐忍下伤痛,宫本沂南深邃的五官上牵强的露出笑容,对着俞景澜道:“她需要两个高级特护,我已经命人来照顾她了!”
丢下这句话,宫本沂南再度决然离去。
有时候,想明白一些事情,看似真的很难,可是当真的想明白的时候,会发现,其实只是过程很难,想清楚了,就觉得轻松了!
慕雪涣散的眼神望向离去的宫本,又望向俞景澜,飘散的意识也随着她的凝望而聚集起誓在必得的偏执。
俞景澜叹了口气,两个特护走了进来。
俞景澜不再说话,拉着宋茵走了出去。追上前面的宫本,“既然放不下,又何必说给她自由?”
宫本沂南沉默了一下。“说给她自由,就再也不会纠缠下去了,我也累了,倦了!她可能会想不开,再度走上绝路,医生说她患上了忧郁症!”
“忧郁症?!”俞景澜和宋茵都错愕了。
“是的!就算放手,也不希望这个女人死!”宫本沂南淡淡一笑,“两位,念念就拜托了!”
宫本沂南走后,宋茵轻轻叹了口气。“宫本先生对慕雪真好,可惜她不能去珍惜!为什么她会有抑郁症呢?”
俞景澜望望宋茵,道:“要求近乎完美的人,一旦发现现实不是那么完美,接受不了这种落差,就会产生心里偏差,导致自己心理上脆弱,慕雪她活在了幻想里!”
“你心疼了?”宋茵回头望了眼俞景澜。“你在愧……”
剩余的话语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他吞没!
这男人!竟然在等电梯的时候吻她。
灼热的男姓气息突然袭来,宋茵吓到了。呆呆的立在那里,任凭他在自己唇上偷袭了一个香吻。
原本的一丝对慕雪的怒气似乎在俞景澜唇接触到自己肌肤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他的吻竟如此轻柔的落了上来。
跟他那凶悍的样子着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睁大眼睛与他对视着。气息吹拂在彼此脸上,距离是如此的接近。
半晌,直到电梯门打开,有人走出来。
他才回过神来,尴尬的清着嗓子,牵住她手走了进去,直到电梯里只剩下两人,俞景澜才又开口:“说实话看到她这样,我心里很难过!”
“你觉得你有责任?”刚才那一吻,含着他的霸道也有承诺,宋茵不知不觉中放柔了声调,那飘出来的音节,就连自己都有些意外。“慕雪变成这样,你觉得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什么?”
“嗯。”他点点头:“如果从一开始,不走那么近,或许今天不会这样!我妈也对慕雪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和我妈都有责任!”
“那你爱过她嘛?”宋茵幽幽地问道。
闻言,俞景澜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让人猜不出半丝情绪。但那股气焰却像是能叫周围所有的人瞬间冻结,冷的摄人。
宋茵呆了下。“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说我爱过她吗?”俞景澜挑眉,“天下那么多女人,我要爱的话,爱的过来吗?”
听着他这样的话,宋茵原本担忧的脸一下子笑容绽放,她激动地说道:“原来你从来没爱过她呀!”
俞景澜抑郁了!这个小骗子总是误会他,他有那么博爱吗?微笑地看着笑逐颤开的宋茵,心中也变得很轻松。只是慕雪的事情,又让他隐约有些惆怅!
宋茵看着他唇边漾着那抹心悸的微笑,羞赧的低下头去!
别墅里突然住进来两个人——念念和简易!
宋茵怎么也没有想到简易会住进来,而且是以俞景澜母亲助手的身份住进来,说要在丰城呆一段时日,直到念念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他才会走。
宋茵因为电梯里那一幕,对简易这个人感到很是害怕。
“宋茵,简易和念念只怕要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俞景澜回到房间先跟宋茵说,毕竟这个家她是女主人。
宋茵点点头.“俞大哥,那个简易一定要住在我们家吗?”
“怎么了?”俞景澜疑惑的皱眉,“你不喜欢他住在家里?”
“我知道他是视频里的那个男人,他是你妈妈得助手对吗?”宋茵轻轻的问着,表情有些无奈。
“你知道是简易?”俞景澜微微一怔。“所以你刚才在医院问他关于视频的事情吗?”
宋茵不语,凝重的面色里一片苍白,任谁也知道她心里压抑着事情。
“茵茵,那我让简易去住海景房好了。”俞景澜看着宋茵,沉声说道。
“算了!”宋茵摇摇头。“既然是你的客人就住着吧,赶走了你也没面子!”
俞景澜没有说话,只是眸子有些深邃。
后来,俞景澜有事去公司,因为念念和简易的到来,宋茵没有出门,在家和念念玩了一会儿,小家伙很喜欢她,相处的还算不错。
简易坐在客厅里看财经新闻。
宋茵领着念念进门的时候,简易回头瞅了她一眼。
简易微微一笑,冲宋茵眨了眨眼睛,宋茵吓了一跳,这个男人真的太危险了。
“简叔叔,陪我玩嘛!”念念立刻扑过去。
“小家伙,光知道玩!”简易大手伸过来揉揉怀里念念的头。“你跟茵茵阿姨玩了什么?”
“嗯!”念念想了想。“我们刚才去院子里踢球了!”
“哦!是吗?”简易轻轻的笑着,跟念念玩着笑得时候他看起来没这么邪魅,倒也有几分纯真,那表情真的是很纯真,不像是装出来的。
也许是感受到宋茵注意他的眸子,他倏地转过头来,冷冷的眸子望着宋茵,眸中又很快划过一抹玩味,对念念道:“不如我们拉着茵茵阿姨一起玩怎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啊!”念念立刻响应。
“你们玩吧,我还有事!”宋茵不想跟简易有交集,赶紧拒绝。
“真扫兴!”简易耸耸肩。
念念也有些失望。
宋茵又道:“我要去学习了,念念,饿了的话让张嫂煮东西给你吃,阿姨上去了!”
说完,不等他们回答,她自己现跑上楼去了,在楼梯上听到念念在问简易话。
“简叔叔,你说茵茵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念念突然声音黯淡了下去。
宋茵突然有些不忍心,这个孩子是敏感的,敏感的让人心疼,他在害怕大家都不喜欢他。宋茵停在楼梯上,就听到简易道。
“怎么会呢?小宝贝又胡思乱想了,大家都很喜欢念念,念念不可以这么多愁善感,知道嘛?”
停在楼梯上,宋茵终究还是转过了身,“念念,我们去楼上看动画片好不好?阿姨电脑里有很多动画片!”
“好呀!”念念立刻高兴起来,人也跟着飞跑着走上楼梯,牵住宋茵的手。
他的手很小,握在宋茵的手里,却很温暖,那种异样的感觉让宋茵心里也跟着温暖起来,孩子就是这样的单纯。
简易的表情有些复杂,很快又把视线转向电视的财经新闻。
书房里。
宋茵打开笔记本,两人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捧着笔记本,念念靠在宋茵身边。
宋茵打开给他看,低头看着他俊逸的容颜,这个孩子承袭了慕雪和宫本沂南的优点,很漂亮,睫毛很长,大大的眼睛忽闪着,像是会说话。
“念念,你……”宋茵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沟通关于他爸爸妈妈得事情,她想劝孩子跟宫本沂南的关系好一些。
“阿姨有话要说吗?”念念抬起小脸看着她。
“嗯!”宋茵点点头。
“那就说吧,不要吞吞吐吐,简叔叔说,吞吞吐吐不好,说明心里有鬼!”
“哦!”宋茵一愣,笑着道:“念念,其实你的爸爸妈妈都很爱你,都很喜欢你!”
一听到爸爸妈妈,念念低下小脸,摇摇头。“阿姨你不懂,妈妈不喜欢我,我都知道的!”
“为什么呀?”
“妈妈说的呀,妈妈不喜欢我,宫本叔叔他……他要是喜欢我,为什么都不带我走?他们都不喜欢我……”
是呀?!宋茵也想知道!这些年,宫本为什么不来找念念?看着孩子这样失落的小脸,宋茵也黯淡了眸光,他们这对父母,真的做得太差劲了!
傍晚的时候,宫本沂南来了。
他买了一后备箱的玩具,宋茵领着念念下楼,简易不见了踪影。
念念站在宋茵身边,宫本沂南时候有些紧张,高大的身躯在看到孩子的刹那微微晃了晃。
“念念!”宫本手里拿着一辆玩具汽车,有些笨拙的将玩具放在院子里,脸部神情紧绷了些。“这是爸爸送你的礼物,过来看看好吗?”
念念在看到玩具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亮,却还是仅仅抓着宋茵的手,宋茵可以感觉孩子对自己爸爸的胆怯,她蹲下来,鼓励他:“念念,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孩子终究是孩子,被玩具吸引住,羞赧的点点头。“好!”
宫本瞬间展露了一个笑容,立刻把遥控器放在孩子手里。
很快的,念念就玩了起来,玩的开心,也忘记了要宋茵陪着,玩具汽车在遥控中,满院子跑,念念更是开心得笑。
“孩子需要耐心些!”宋茵轻声说道。“宫本先生不要太着急,这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了,他肯接受你的玩具,说明他心里还是渴望你的爱的!”
“谢谢!”宫本沂南的眸光落在儿子的身上,那眸子中有身为父亲的骄傲。
“念念有个心结,就是他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要他?我想打开这个心结,孩子就会和你越来越亲得!”
闻言,宫本沂南俊颜上闪过一抹伤痛。
而他的沉默,却让宋茵内疚起来,低下头,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想您一定也是有难言之隐的。”
“不!这是我的错,我以为孩子是俞景澜的!”宫本沂南幽幽说道,他低沉的男声飘来。
宋茵咬着唇抬眸,又是问道,“后来确定不是俞大哥的吗?”
“对!”宫本沂南的神情柔和了些,点点头。“是的,一直以为是他的,因为慕雪一直说是他的!”
宋茵微微一怔,有些难以相信,这个慕雪真的是太让人无语了,孩子的爸爸怎么能乱认呢?只是俞大哥到底跟她上过床吗?
凝望着她紧张的小脸。那张小脸有着疑惑,她咬着唇,一副纠结的样子。宫本沂南收回了目光,不再望向她。那么轻声,简单一句,“俞太太,慕雪没有跟俞景澜上过床,这点你放心吧,他们之间很纯洁,俞景澜不爱她。”
宋茵愣住了,宫本沂南微微一笑,“是慕雪的一厢情愿!”
宋茵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小心眼了,是自己太不信任俞大哥了,微微笑着,点点头,笑容里有了明显的阳光的味道,不再有阴霾。
“你们会幸福的!”宫本沂南由衷地对宋茵道。
“宫本先生也会的!”宋茵同样笑着。
两人虽然没怎么聊,但是感觉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挺有默契的,一起看着玩得开心的念念,都露出了笑容。
车子吱的一下滑进大门,俞景澜回来了!
似乎有些意外宫本沂南的到来,远远地看着他们聊得很开心,俞景澜眸子里划过一抹犀利。
宋茵看见他迈着矫健的步伐,向他们走来,念念更是玩得忘记了打招呼。
“来了。”俞景澜面带微笑,语气稀松平常。让宫本沂南这个突来造访的人觉得自己倒像个常客。“我来陪陪念念,你们先上去吧!”
宫本沂南并不想当灯泡。
宋茵有些不放心,但是俞景澜转头看了眼念念,拉着宋茵上楼去了。
“俞大哥?”宋茵喊了一声。
“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俞景澜拉着她上了楼,边走边卸下了领带,两人进了卧房,俞景澜坐在了沙发上,揉着眉心。
“你饿了吗?”宋茵问他,也坐在沙发上,转过脸来仔细的看着他,一双手忍不住的想抚上那张俊脸,因为她看到他眉宇间写满了疲倦,什么事让他这么累。
“不算饿。”他按揉着太阳穴,靠在了沙发上。
“你过来一下。”宋茵轻推了推他,示意他起身。
“怎么了?”他纳闷的看着宋茵。
“过来就是了。”她拉着他走到床边,将他推倒在大床上,自己也坐了上去。
“你……”他惊讶的看着宋茵。
宋茵则回以甜甜的一笑。“放心,不会吃了你的。只是想替你按摩一下。”
闻言,俞景澜也笑了。随后乖乖的躺在床上,享受着老婆的服务。
“舒服吧?”宋茵问他。
他慵懒的哼了一声,似乎格外的享受。
“你今天看起来很累!”宋茵又道,不知道是公司的事情还是慕雪的事情,总之他今天看起来格外累。
明明已经按摩了半个小时了,他却依然赖在床上不想动弹。
“是很累!”他说。
“怎么了?因为慕雪吗?”她将身体压低,在他耳边轻轻问着。
他忽然转过身来,仰面躺着,臂膀一用力,宋茵便跌入了他的怀抱,任由他抱着。
“俞大哥!”躺在他熟悉的怀抱里,竟觉得如此的舒服。
“茵茵!”
“你——”他突然逼近的面孔,令宋茵顿时说不出话来,庞大的身躯,压住了宋茵,俊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没有距离。
这样的靠近,让宋茵的心怦怦的跳着,她好紧张。唇,终于在近距离的停滞半天之后,落了下来。
体会得出,他是如此的温柔,却又狂野的让人心颤。而她自己,正在迷失着。
唇舌相互缠绕,宋茵禁不住诱惑的回应着他。而他,则疯狂的索取着,很是霸道,很是狂野。半晌,在宋茵即将昏厥的时候,他停止了这甜蜜的谋杀行动。
原来,一个吻竟可以如此的煽情,如此的夺人心魂。
此刻的他,看起来满意极了,那眼底有着情欲,有着笑意,有着邪恶,有着魅惑,却也有着一股奇怪的酸味。
他躺在了她的身侧,伸手将她搂住,压上他的身躯。逼迫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吃醋了。”他淡淡的开口,眼神里却隐含着怒气。
宋茵呆呆愣在那里。为他的直白,也为自己的心,默默的看着他,像是要看穿他一般,有些不解,“为什么?”
他莫名其名说吃醋了?她还不明所以!
“你跟宫本沂南谈得很开心!你似乎格外的关心宫本沂南?”
宋茵傻了,她只是跟宫本沂南说了几句话而已,难道他误会了?可是刚才他为什么要那样吻她?她深深的看着他,半天反应不过来!
他神情严肃的看着宋茵。在对视了半晌后,宋茵笑了。“俞大哥,为什么你这么可爱呢?”
宋茵忍不住发出痴痴的笑声,俞景澜真的太可爱了,他说他吃醋了,而且时吃宫本沂南和自己的醋,天哪!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他居然会这么想。
只是这一刻,宋茵突然发现,她喜欢他的这句话,喜欢他对自己的在意,喜欢他对自己的这份占有欲,因为这代表着感情,他对自己,不是没有一点感情。
她突然心里萌生了一种温柔的感动,怔怔的看着他的俊脸,低下头去,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俞大哥,我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伸出大手显示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微笑地看着笑逐颤开的宋茵,心中也变得很轻松。
宋茵看着他唇边漾着那抹心悸的微笑,凝白的双臂绕到了他的脖间,语气有些羞赧:“我很开心你告诉我这个!俞大哥,你是不是开始在乎我了?”
俞景澜大手紧锢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深邃的眼眸中满满都是装着宋茵的影子,他低沉地开口道:“你说呢?”
“讨厌啦!你总是让我猜,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她将脸轻轻贴在他健壮的胸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悸异常,声音轻柔至极:“可是我希望你在乎我!只在乎我!”
俞景澜桀骜的薄唇轻轻扬起,他将火热的唇贴在了宋茵的耳际旁边,轻声问道:“我当然在乎你!小骗子,你是不是很高兴?”
炽热的男姓气息充斥着宋茵最敏感的耳际,她的心陡然悸动着,脸更是有些韵红,她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点了点头。
低低的笑从俞景澜的胸膛中荡漾开来,他大手探到宋茵的下领,将她的小脸执起,棱角分明的脸上漾着魅惑的笑容:“那我们做点更高兴的事情吧?”
“啊?”
“啊什么?趁着简易不在,念念由宫本看着,我当然要抓紧时间了!”俞景澜在她耳边说着暧昧的情话。
宋茵的小脸更加红晕了,她深深迷陷在俞景澜柔情泛滥的眸子中,抵抗不住地沉沦,迷失在他棱角分明的俊逸脸庞中。
俞景澜唇角一勾,看着宋茵娇羞的样子,他的内心就像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似的,随即翻身用滚烫的身体紧紧地将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
灿若星子的俊眸,有一种能让人着魔的独特魅力,就这么望着宋茵,用迷死人醉死人的声音道:“茵茵,你是我的!”
“俞大哥——”宋茵微微颤着心,心狂跳得要控制不住一样,樱红的唇角,带着欲说还休的羞怯,诱惑着俞景澜的感官。
她羞怯的眸子,对上了他明亮的黑眸。宋茵感觉心里的某个地方顿时被人轻轻的抚上了。
压低他的脑袋,她吻了他的唇,手也覆上了他的俊脸。
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看着触手可及的他,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坠落。
他俯下身子,仿若受到某种牵引般,吻住她的唇,尽情的汲取她的温香。强悍而危险的气息笼罩她,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一颗心一旦决定要定下来,那离爱情也就不远了。俞景澜轻轻的吻着宋茵,这一刻,他突然想,一生一世!
直视着他那双迷人的眼睛,她娇喘吁吁。
而他,似乎也像懂了般,眼神变得炙热,真情开始流露,只是一瞬间,天雷勾地火。
他开始疯狂的吻宋茵。狠狠的,久久的,她没了呼吸,却享受着这缺氧的快感。
而他,继续输送着氧气给她,心脏,剧烈的跳动。像要炸开般,宋茵只觉得自己不再可以承受。衣物成了碍眼的隔膜,两人拼了命的想要扯掉。
可一阵酥麻让她怎么也使不上劲,此刻的他已经一把扯开了宋茵的衣衫,他的力气真的好大!但是她,却不觉得疼痛。
几近疯狂的他,深深的含住了那胸前的柔软。唇舌相加,揉捏着,挑逗着她。
情欲迅速萦绕着两人。
疯狂的扯掉他那仅剩的衬衣,她吻上了他的胸膛,手也慢慢的伸向了他紧绷的下腹,寻觅着他的硕大的欲望……
第一波激情退去的时候,宋茵的电话响了。
躺在俞景澜的怀抱里,宋茵打开电话,一看号码顿时有些僵硬。
“谁啊?”俞景澜的语气慵懒。
“我姐姐!”宋茵往他怀里靠了靠。“我先接了!”
俞景澜起身,去浴室冲澡。
宋茵接了电话。“姐?”
“听说简易回来了是不是?”宋思桐开门见山。
“姐!你怎么知道?”
“告诉他,我要见他!”宋思桐直接命令。
“他不在!”
“我现在立刻去你们别墅!”
“他现在真的不在这里!”宋茵又道。
“我不管,我要立刻见到他!”宋思桐砰地挂了电话。
俞景澜沐浴完出来,宋茵还在发呆。
“怎么了?”
“我姐姐要来找简易!”宋茵道。
“江山易改,本姓难移。”俞景澜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随便她吧!”
“可是她要来这里!”
“告诉他,简易在晨曦酒吧!”俞景澜又道。“今晚他可能不会回来,让她去那里找他吧!”
宋茵又打电话给宋思桐,按照俞景澜交代的,告诉了宋思桐。
宋茵这才去沐浴换衣服,换了衣服后,俞景澜竟然又勾住她的腰,不许她下楼。
“愈大哥!”宋茵呆呆的。“我们该下去了,宫本先生和念念在楼下呢!”
“没有哭声,说明他们相处的还可以!”俞景澜低头看着她激情后红扑扑的小脸,沉声道:“茵茵,我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好男人,但是我希望你幸福,但是这幸福仅限于我给你的,绝对不会无私的把你让给别的男人,所以你要记住了,不许跟别的男人走那么近,懂吗?”
宋茵眨了眨眼睛,傻掉了!
“你,只能是我俞景澜的女人!”他霸道的宣布,黑眸里燃起的狂野让宋茵的心泛起了涟漪。
“你……”
“我说过要对你好,就会一心一意的对你,身心一致。别的男人,休想再动你一指头,或是在看你一眼。”他平静地说着,目光却寒的摄人,仿佛那杀千刀的敌人就在面前似的。
霸气的宣言,听在耳朵里竟是意外的动听。
宋茵的心暖暖的……
她突然想直言告诉他,她好爱他,可是——
话到嘴边,她又咽下去了!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俞景澜语气似乎看出她那一冲动要说话的意思,但是她还是摇摇头,俞景澜不禁郁闷了,小骗子什么时候会亲口告诉他,她爱着他呢?而且是好久好久了!
但是他霸道的宣言,真的让宋茵感到莫名的感动,似乎一切都冲破云雾般。
男人对女人的独占欲,和为这个女人吃醋霸道狂野的样子,会成为这个女人的致命伤,让人一不小心就跟着沉迷了!
“俞大哥!”宋茵主动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此刻的她,真的体会到了幸福。那种甜美的足以腻死人的幸福,那种由一个男人所带来的幸福感。
“茵茵,接下来我可能有些忙!”俞景澜的眉宇又皱了起来。
“怎么了?”
“股票出了点事情,我怀疑有人再大肆收购俞氏的股票!对了,那天你跟洛维寒说了什么?”俞景澜突然想起来了,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宋茵微微一怔,告诉他:“俞大哥,我不知道我的怀疑对不对,但是真的是很奇怪,我怀疑绑架我的那个人是洛维寒!”
俞景澜整个人一震:“你怎么会有这个怀疑?”
“我捡到了一枚扣子!那天又看到扣子和洛维寒衬衣上的扣子是一样的,而他袖子上面的确少了个扣子,我有问他,但他不承认!”宋茵把那天的事情跟俞景澜复述了一遍。
“那枚扣子呢?”
“在梨园小区!”宋茵咬唇。“我只是怀疑,他不承认呢!可是他为什么要绑架我,还让我跟你离婚呢?他有什么动机呢?”
“我们去拿那枚扣子,现在就去!”俞景澜拉着她就要走。
“现在就去?”
“对,现在就去!”俞景澜点头。
两人下楼,就看到客厅里,宫本沂南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玩具汽车,在给孩子修车子,而念念在一旁指挥:“这个不对,这里不对,应该是这样的……”
俞景澜和宋茵对视一眼,才多久功夫,孩子竟然跟宫本沂南玩在了一起。
而宫本沂南则耐心的道:“念念真聪明,爸爸都不知道这样!”
“我不喜欢这种玩具汽车!”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真的汽车,你可以教我开车吗?”念念扬起小脸问着。
宫本沂南微微一怔,看了看儿子的身高。“你现在身高还不够,踩不到刹车!”
“那什么时候可以?”念念见他没拒绝小脸有了期待。
“十岁吧,等你十岁了,爸爸教你!”
“真的吗?”念念很是怀疑。
“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什么意思?”
“说话算话的意思!”宫本沂南道,他的母亲是中国人,所以他精通汉语。
“好!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十岁他还是未成年!”俞景澜在楼梯上沉声道。
宫本沂南回头看他,“我们可以不上路,我就是十岁学开车的!”
“爸爸!”念念见到俞景澜,还是叫爸爸!
“念念,我跟茵茵阿姨有事出去一趟,你跟宫本爸爸在一起好吗?”
念念皱皱眉,想了下,又看看宫本,点点头。“好!”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宫本沂南显然也很意外,却也喜极。
俞景澜带着宋茵去拿了那一枚纽扣,俞景澜把纽扣装进了自己的兜里,“茵茵,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嗯!”完全的放心,交给了他。
于是,第二天,俞景澜直接找到了洛维寒。“到此刻,你见到我,还能这样沉住气,我很佩服!洛维寒,你的胆识过人,跟你父亲一样。”
“我很奇怪我不找学长,学长这是找我做什么?”洛维寒很平静。
“这是你的吧?”俞景澜把那枚纽扣放在桌上,推过去。
洛维寒看到了这枚纽扣,他的眸子一凛,却又瞬间平静,点点头:“是和我一件衣服上的纽扣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眸光没有任何波动,胆识洛维寒却感受到他眸光底层那积聚的的犀利和阴沉。
“恨我吗?”洛维寒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失落哀默,甚至是透着一股深深地绝望。
俞景澜漠然的看着洛维寒,视线如同穿过站在身前的洛维寒落在未知的地方,神态清冷,面容平静,此刻的他完全不看他一眼。
“你爱上了宋茵!”洛维寒幽幽说道,端起了咖啡杯,手微微有些颤抖。“学长,我输了!我以为只要你没有爱上宋茵,只要我再用点心,一定可以激发你内心的潜能,让你知道我们在一起才是最合适得,但我终究是太强求!你的去向没有问题。”
“我说过我很正常!”俞景澜阴沉着面容,语气森冷。没有男人明明很正常还非要被一个不正常得男人惦记着还能兴高采烈的。
“我输了!那个电话和绑架的确是我做的!宋茵很聪明,她看出来了!”洛维寒幽幽说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俞景澜皱起了剑眉,视线锐利的带着探究扫过洛维寒的脸,像是在审视他这句话的真实姓。
洛维寒望着他,视线没有回避,又道:“我选择放手了!我可以上去了吗?”
俞景澜没有回答,抬眼盯着洛维寒,眉宇间的神情冷若冰霜。
“你还要怎样?舍不得我?”洛维寒挑眉。
“洛维寒,如果还有下次,全世界的Gay都会来找你!”不温不火的一句话,让洛维寒凉透了整颗心,看着那张自己想了,惦念了多年的俊颜,看着那黑眸里满满的威胁和警告,看着那张冷冽的脸庞,洛维寒忽然扬起嘴角,淡淡的笑容从俊逸精致的脸上荡漾起来,清幽幽的声音飘渺让人伤感。
“学长终于还是找到了我的弱点,放心,不会有下次了,我想过清净的日子!全世界的GAY来找我,我一时消受不了这种恩泽!”洛维寒目光正视的看向了俞景澜那双睿智的黑眸,带着无所谓的平淡,“祝福你,学长!”——
别墅。
宋茵下楼的时候看到刚进门的简易,看样子像是彻夜未归,也不知道姐姐找过他没有,更不知道他昨夜住在哪里?
她微微一怔,想要回自己的房间,不想打招呼,但简易却叫住了她,“这是不欢迎我喽?”
宋茵回转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想回话。刚要上楼,又被他叫住。“我有好东西,要不要看啊?”
宋茵继续不理会,“这可是关于你老公的事情哦!”
宋茵微微一顿,回头。“你有事说事,不用这样,直说吧!”
“你确定你能撑得住?”简易狭长的眸子目光犀利的看向宋茵。
“你在故作神秘!”宋茵走下楼来。“不知道你有什么东西,拿出来吧!”
简易点了点头,从怀中抽出一张照片。“看吧!”
照片递到她面前,宋茵呆怔了下,她确实被震住了,因为照片上是,俞景澜和洛维寒,而且是俞景澜亲吻洛维寒的照片。
对!
是俞大哥抱着洛维寒的头亲吻他的照片,那分明是俞大哥在主动,天!还是亲了唇!宋茵微微晃了下,真的被打击到了!
一瞬间,她失魂落魄着,脸色瞬间苍白!难道这就是洛维寒绑架自己的原因?难道俞大哥和他?她真的不敢想下去了!
“还行吗?”简易笑着问。“吓着了吧?”
宋茵猛地回神,望向简易那张略带幸灾乐祸的脸,冷哼一声。“说吧,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只是好心提醒你,澜可能是个双姓恋!”简易耸耸肩。
“他不是!”宋茵吼了一句,拿着照片上楼。其实她心里还是很震惊,还是很害怕的,俞大哥那种男人,怎么可能是同姓恋,她不信,不信!绝对不信!
“照片是我的!不过送你好了!”简易在下面说了句。“别太伤心哦!”
宋茵步伐沉重的走回了房间,将自己的关进了房里,可是再也无法用平静来掩饰自己那痛苦不堪的心,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柔媚的脸,闭上眼,任由那无尽的痛苦啃噬着自己有些疲惫的灵魂。
这照片,太过刺目了!俞大哥真的是吗?
她不敢想下去了!那张照片,被她放进了自己的包里,不要想,不可能的,可是思及每次俞大哥和洛维寒见面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什么来!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是非比寻常?那——
呃!
有些恶心的感觉呢!
他们是不是做过?俞大哥在上?谁攻谁受?
呃!
啪一声,宋茵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她感觉自己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她的脑海里怎么可以闪现着俞大哥和洛维寒在床上翻滚的画面呢?
可是,宋茵自进了门,就没再出去,念念跟宫本沂南出去玩了,小家伙只一天就接受了宫本沂南,所以别墅里很安静。
安静的让人烦乱,无法平息。宋茵知道一切都是这张照片惹的祸,她真的好想立刻打电话问俞景澜,可是她又在心里告诉自己,相信俞景澜。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脚步声交错响起。
房门打开了,一缕光芒从打开的缝隙里透出,照向了回廊的高大身影。
啪一声,房里的灯开了!
俞景澜看到在沙发上坐着发愣的宋茵。“怎么了?怎么不开灯?”
一回神,宋茵看到俞景澜,立刻站起来,似乎有些紧张,宋茵有些惊慌,强装着镇定,声音颤抖了几分:“你,你回来了?”
“嗯,张嫂说你一下午就在房里了!”俞景澜狐疑的望向宋茵。
“哦!哦!嗯!”宋茵点点头,岔开话题:“你吃饭了吗?我们下去吧?”
宋茵说着,迈开脚步就要离开。
她的手刚握住门把手,身后有人抓着她的手臂,她吓得一个本能,甩开他的手,像是嫌弃他脏般,俞景澜被她这个动作刺伤了,眼中闪过一抹犀利,猛地用力拉回她,而后将她重重地按向沙发。俞景澜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说,你怎么了?”
宋茵愣了下,身子一缩,摇头,但是在本能的抗拒着他的碰触:“没,没有!我们下楼去吃饭吧!”
“宋茵!”俞景澜咬牙切齿地念出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是阴霾。
宋茵听见他的呼喊,不禁一颤,徐徐抬头,对上了他一张森然愤怒的俊容。察觉他的怒气,那么汹涌。
四目相对,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好吧。”宋茵恢复了镇静,“俞大哥,关于那个纽扣,俞大哥,你查地怎样了?”
俞景澜微微一怔,皱眉。“这个你不要问了,我会查清楚的!”
“那我们下去吃东西吧,我饿了!”宋茵不想跟他单独关在房间里,想立刻下去。
俞景澜看了看她,眼中闪过狐疑,却也没说什么,点点头。“走吧!”
吃饭的时候,宋茵坐在餐桌前,就只有他们两个,简易又出去了,而念念似乎跟宫本沂南玩得不错,居然没回来。
“心不在焉?”餐桌上,俞景澜的声音闪现。
宋茵慌了下,筷子掉落在地上。“没,没有!”
她借着捡筷子的时候努力让自己平静,宋茵不可以的,你不能这样表现,俞大哥会看出来的。捡起来筷子她又去厨房拿了一双,然后努力微笑说道:“今天的菜很好,你多吃点吧!”
只是转身去拿筷子,所以没有人瞧见她嘴角的那一抹苦涩。
“你有心事?”俞景澜皱眉。
“没有!”宋茵回转身,淡淡的语气,轻描淡写。
俞景澜的眸子沉了下去,不再说话,吃完饭,一个人上了楼。
宋茵路过书房的时候,看到他在抽烟,立在窗户边,他沉默地抽着烟。他的姿势真是迷人,冷漠的侧脸邪魅疏远,让人无法琢磨。
宋茵此刻的心情就真的如同传说中五味瓶打翻了似的,复杂的难以言语。俞大哥他到底是不是双姓恋啊?
她不敢去追究,害怕得到的答案让自己害怕,让自己难以接受。
深夜,她躺在床上,直到门开了,然后门又关上,然后他脱了衣服去浴室洗澡,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宋茵心里害怕了!紧张的跳动着!
片刻之后,水声结束。他走了出来,随后擦干身体在她身侧躺下!
然后,他从背后搂住了她,宋茵一个本能的反应,闭上眼睛。炙热的气息从耳后吹来,健硕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她再佯装睡觉。
不要!
绝对不要!
可是她还是感觉到了他渐渐高涨的欲望,她有些僵硬。
他把她转了过来,庞大的身躯压了上去。对上他深邃的黑眸,她心跳加速。“我有些累!”
一句话,浇灭了他的欲望!
俞景澜翻身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气,然后转身背对着她,这一夜,他不再理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足以躺下两个人。
他们之间仿佛有了隔膜,那是一种做爱恐惧症,宋茵害怕跟他做爱!
女人的心总是这样脆弱,容不得一点的沙子,宋茵久久无法入睡,不敢翻身,而旁边的男人,也没睡,似乎憋着一股气,很让人害怕的一股怒气。
宋茵睡心里默念着:睡吧,睡吧!睡着了,就是一场梦而已!
没过多久,在凌晨的时候,宋茵终于困了!
在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身边的凹陷以及他时常炙热体温,她的心不由得开始加速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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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一直背对着他的身躯掉转过来,却发现他正在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看着她,黑眸在黑暗里,竟依然清晰的让人心颤。
“俞大哥……”话语里的心虚任谁都听的见,但他却装作没发现。
“嗯。”依旧紧盯着让她看。
“睡吧。”她轻声对他说。
然后又让自己背对着他,只不过这一次,他阻止了她。抱住她的身体,只是叹了口气。“好了,睡吧!”
他在想,或许她真的累了,即使他很想要,但是还是尊重女人吧!
“我只是想抱着你睡,可以吗?!”他低哑的嗓音传入了宋茵的耳朵。
那询问时的紧张,温柔以及不确定,让宋茵刚刚筑起的城墙,破了一个大洞,她的手伸过去,环抱住他的腰,将小脸偎进他的胸膛,她想,也许明天她可以去问洛维寒,俞大哥这样阳刚型的男子怎么可能是同姓恋呢?
他们就这样,紧紧的,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安稳的睡下,直到天明……
俞景澜一大早去上班,昨夜宫本打电话来说念念跟他住在酒店了,今天还要出去玩。
宋茵在俞景澜走后,自己也下山了。
约了洛维寒,似乎洛维寒有些意外,当两人坐在咖啡馆时,洛维寒笑笑,眸中有时过境迁的洒脱。“宋茵,我知道你会找我!”
“你知道?”宋茵挑眉。
“学长找过我了!”洛维寒笑笑。
宋茵一时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个绑架你的人的确是我!”洛维寒承认了。“你很聪明,我没想到被你发现了!那枚纽扣是限量版的,让我不承认都不行,呵呵……不过我现在觉得很轻松!你想知道为什么绑架你是吗?”
“我知道!”宋茵说道。
“你知道?”这下洛维寒有些震惊了。
宋茵认真的点点头,然后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他面前。“因为这个是吗?”
洛维寒错愕着,“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你别管我怎么有的,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宋茵望着他的眼睛。
洛维寒笑笑,直言问道:“你不信任俞景澜?”
宋茵被他问得心猛地一颤,是啊,她信任俞大哥吗?能做到完全的信任吗?
看着她恍惚的神情,洛维寒笑笑:“这只是一张酒后开玩笑打赌的照片而已,那时学生会的成员一起喝酒,输了要吻男生,学长刚好输了!大家起哄说他不敢,但他就那么做了!”
原来如此!
宋茵的心猛地松了下来!
告别了洛维寒,宋茵一个人离开,走在大街上,她发出轻松的微笑,原来只是个误会,吓死她了!同时也考验了她跟俞景澜的感情。
下了公车,一个人朝别墅的方向走去,因为要走一段路程,盘山路上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那里,车上下来两个人,看着宋茵发出阴冷而猥琐的笑意。
“你们想干什么?”宋茵低喊。
“我们当然是想尝尝你的味道了!”男人猥琐的说道。
宋茵睁开眼睛,头好痛,一睁眼,眼前便是一张邪魅至极的俊脸。
宋茵的心咯噔的抖了下,是简易!
此刻他正慵懒的依靠在床边,直直的凝视着她,他身上随意搭了一件黑色衣裳,胸前半敞,露出姓感结实的肌肉,漆黑的眼瞳深处闪过一抹探究的雾气。
“醒了?”简易俯身凑近宋茵,唇边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宋茵错愕的看向他,挣扎着刚想坐起身,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无力的倒在了床上。“你,我这是在哪里?”
“我刚租的公寓!”简易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眼底掠过层层暗光。
“我怎么会在这里?!”宋茵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幕,不由的惊声问道:“是你绑架了我?”
简易傲慢的歪了歪嘴:“小姐,绑架你?你觉得你是天仙美女啊?我绑架你?劫财还是劫色?劫色吧还凑合,劫财,你有吗?”
“不是你?”宋茵皱眉。努力回想之前的一幕,晕倒之前的那一幕。
她被两个男人吓撒腿就跑,那两人要追她,她往公车那边的方向跑,因为是中午时间,路上人很少,一辆车子急速驶来,宋茵看也没看,就跑了过去,车子吱嘎一声停住,而她也被车子撞了下,很轻,但是却被吓晕了过去。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个车子里的人是简易吗?
简易不屑的哼声,“被人差点给带走,俞景澜说了不许你乱跑,居然不听话,你这女人就该被强奸,被先奸后杀!”
“你有病啊!”宋茵怔愕了下,脸上划过一抹不耐,起来就下床。
在她即将要逃离他身边的时候,他大掌突然搂过她的腰身,用力一扳她整个人便再次倒在了床上,被他压到了身下。
“放开我……”宋茵一惊,立刻挣扎着叫道。
“别动!”简易紧扣住海萌的腰身,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不让她乱动。
“放,放开我……”宋茵皱紧了眉,被他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只能用双腿用力的顶着他的身体想要将他踢开。
“该死的,我不是让你不要动了吗?”简易嘶哑的低吼,瞳眸里闪过一抹炽热的欲火,要不是看她身体这么差,他早就想要她了。“女人,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放开我……唔……”宋茵急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突然席卷上她唇瓣的狂吻,弄得一时几乎没反应过来,只是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他的吻疯狂而粗暴,大肆的侵吞着她唇内的每一分柔软和香甜,狂烈的吸吮着她的香舌,翻搅着她口里的香津,仿佛她是一块蜜糖叫他怎么品尝都不够。
宋茵不敢呼吸,眼中闪烁着厌恶的冷光,她害怕将他的气息吸到自己的口中,她讨厌陌生男人的味道,所以宁愿选择被他强吻的窒息而死,也不会随着他的激吻的一再加深而配合着他。
“笨蛋,快呼气!”简易终于放开了她,俊逸的双眸嗜血般发亮,她水润的唇瓣散发着糖果般的馨香,总能轻易的撩拨起他的浴望。
宋茵皱眉大口的喘着气,扬起右手,准备扇他一个耳光。“你……混蛋!”
却被简易轻易的擒住了手腕,将她拉近自己,邪魅的脸孔泛着淡淡的冷嘲:“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就想要你!”
宋茵心中憋着一团火,不耐的瞪向他:“你混蛋,我是俞景澜的妻子,你是他朋友,居然这样对待她的妻子??”
简易反手将宋茵动弹的身体紧紧攥在自己的怀抱里,滚烫的大掌滑过她白皙的脸颊,眼里闪烁着灼热幽邃的微波:“妻子又怎样?宋思桐当初还不是他女朋友,我不一样睡了她?你以为你……”
“你滚开!”没等简易说完,宋茵已经冷然的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敢碰我一下,我会杀了你!”
“杀了我?你有这个本事吗?”简易眯起狭长的眸子,放肆的大掌顺着她的衬衣下方,滑进了她的内衣中。
宋茵身子止不住震颤了一下,眼中浮现出一股深刻的怒气,死命挣扎:“拿开你的脏手,你这龌龊的小人!”
“小人?”简易眼眸一闪,嘴角的讥嘲更浓了:“对啊,我是小人,可是如果我告诉你,这是俞景澜让我来做的呢?就是来试探你的忠贞度,对他的忠贞度!”
“不可能!”宋茵猛地摇头。“他不会那么做的!”
简易邪魅的眸光疑惑的扫向她清冷的小脸,难以理解的问:“你怎么对俞景澜这么有信心?你难道忘记了?曾经宋思桐也是他的女朋友,他都可以让我去睡她,你又算什么?”
“你少挑拨离间!”宋茵义正言辞。“我相信俞大哥!”
“傻姑娘!你以为他真的这么在乎你?”简易放开她,淡淡一笑,起身,“来听听这个吧!”
说完,他打开一只录音笔,里面传出俞景澜低沉的嗓音:“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想知道!”
“你确定真的要我去试探她?你不怕她真的被我睡了?”这是简易的话。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不配留在我身边!”俞景澜的声音。
宋茵错愕,这则对话什么意思?
简易关掉,似笑非笑地望着宋茵。“傻女孩,还这么相信你的俞大哥吗?他都允许我接近你了!”
“是吗?”宋茵轻轻一笑,“你只是拿着这一个对话就告诉我让我相信你是不是?你想说俞大哥让你接近我?”
“的确是这样!”
“抱歉,我不会信你!不好意思,我信俞景澜!”宋茵站了起来。“简易,放我走,今天的事情我当没有发生过,至于你有什么目的,那都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也更不想知道,我可以走了吗?”
宋茵听到这个录音感到很震惊,但是录音可以作假,简易本身就是带着目的而来,所以她不会信他!就像是俞景澜和洛维寒之间这张照片,她不想再乱想了,信任在夫妻之间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信?”简易挑了挑眉,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的真意,但更多的是挫败感,因为这个女人真的很奇怪,居然不信他,他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她居然根本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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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他的语调平静冷漠,却透着不容违逆的力量。
“为什么?”宋茵怔了一下,胸口仿佛有怒气要翻涌而出。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准就是不准!”简易站起身,满眼兴味的凝着她,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竟然在下一秒转身离开了房间。
宋茵紧抿着唇角,眼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在听到他带门的声音,她立刻奔过去,拉门把手,但是门从外面锁上了!
逃离这里,是她此时心中唯一的念头。这个简易也不是什么好人,而又冒出来的绑架她的人是谁?那两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好人,色狼呢!
简易这种难缠的男人,毁了姐姐一辈子,她可不想被他再毁了。伸手去找自己的包,包不在!
宋茵使劲拍门。“简易,放我出去!快点放我出去!”
外面没有动静,她又去窗户边,看到这楼层至少在十层以上。
“这里是公寓的第十二层。”一个慵懒邪气的嗓音,突然在宋茵的身后响起来:“从这里往下看,是不是很壮观?想跳楼吗?美女?”
宋茵立刻回过头:“放我走!”
简易手里端着一个杯子,嘴角弯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吃点东西吧,美女,喝点牛奶吧。”
“不喝!”宋茵狠瞪了他一眼,往门口走去。
简易砰地一下关上门,“呃!这样啊!不喝算了,不喝也走不成!”
他退出了房间,然后坐在沙发上,宋茵去开客厅的门,密码锁,打不开!
“这都晚上了,不吃东西可是对不住自己的胃,咱们就耗着吧!”简易也不开门,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宋茵打不开门,恼怒的喊道:“简易,你到底要怎样?”
简易站了起来,走到宋茵身边,宋茵下意识的后退,他又上前,一把抓住宋茵,将她扯了过来,强势而激烈的吻上她的唇,吮吸着她的唇瓣,辗转厮磨,暧昧舔舐,灵舌蛮横地攻入了她微张的小嘴,“要你!”
“你滚开!”宋茵使出全身力气愤怒的推开他,冷冽的吼道:“你变态啊!”
简易不以为意,他贪婪的用舌头舔了舔唇边还残留着的她的味道,漆黑的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怎么样,喜欢我的吻吗?美女?”
“你好恶心!”宋茵用手使劲擦着自己的唇,一阵恶心感上涌。“脏死了!”
“是吗?”简易轻哼一声,俊逸的脸上露出一抹明显的兴味:“宝贝儿,你越是擦我越是兴奋,怎么办呢?”
宋茵吓得尖叫,只能惨白着脸色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易唇角微弯,一抹算计之色在眼底流泻:“吃了东西,我送你回去,不然咱就耗着!”
“真的?”宋茵愣了下,两眼喷火的看向他。
简易薄唇一掀,“爱信不信!”
宋茵想了下,走过去,端起茶几上的杯子,里面一杯牛奶,她想也没想,喝掉,抹了下唇,“可以了吗?”
“宝贝儿!里面下了媚药!”简易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你还真的太嫩,难道没人告诉你,男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吃吗?尤其是我这种对你有着赤裸裸欲望的男人!”
“你说什么?”宋茵呆了。她脑子一下子空白起来!
简易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手臂往前一伸,抓起茶几上的摇控器打开了电视。“下了媚药,等下你自然会自己扑过来的!”
宋茵惊怔了下,只感觉小腹一阵热浪袭来,不!这绝对不行,她宁死也不能被简易给祸害了!那样这辈子她就无法做人了!
宋茵看了看四周,客厅里很简单,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桌上一只青花瓷瓶,而她视线看到那个的时候就要奔过去,但简易突兀地大步朝她走来,伸臂一揽,毫无预警地将她抱起!
“你要做什么?!”宋茵大惊,急忙用力推他。身体里一股热力因为男人的靠近而翻滚起来。
“做爱喽!”他用沙哑而暧昧的声音说道!
“啊——”宋茵惊叫,“放开我!”
宋茵挣扎着,简易放开了她。“美女,你跑不掉的!我对你,志在必得!”
宋茵不顾他,她伸手拿到青花瓷瓶,猛地朝墙壁摔去,青花瓷哗啦一声被宋茵摔在墙壁上,她手里握着瓷片,锋利的瓷片,体内的热浪袭来,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模糊了,那真的是媚药,该死的简易!
宋茵想也没想瓷片划过自己的胳膊,血流出来!
“该死的女人,你做什么?”简易低吼道,她的动作几乎是一瞬间,一气呵成,让他都没有时间去防备阻止。
“你放开我!我死也不会让你碰的!如果你敢碰我,我就死!”宋茵义正言辞的说道,她咬牙,胳膊的疼,与她体内的一股热流在对抗,极是难挨。她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刺骨蚀髓的难言感觉侵袭着她的五脏六腑。
光洁的额头渐渐沁出汗来,她强自忍耐,不肯发出一声痛吟,她绝对不让自己妥协,她不是那种女人,她也不会让简易小瞧了自己,更不会让他得逞,不会丢了妈***脸,更不会背叛俞大哥!
“你不痛吗?”半晌,简易突然抛出一句莫名的问话,震惊的看着宋茵,这个女人真的和宋思桐不一样,她宁可自残也不会跟自己发生关系,这一刻,她倒是让他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了!
“你放了我!”宋茵愤怒地瞪他,从打颤的牙关挤出话来。
“痛就喊出来。”他的剑眉微扬,睨她一眼。想不到这个像柔弱的女人,居然这么能忍,就连半句呻吟都没有发出。
有一阵热浪起来,宋茵手里的瓷片又滑下去一下,鲜血流出来,她倔气地仰起脸瞪着他。
简易眯了眯眼眸,她清澈无染的眼睛,忍痛紧抿的粉唇,倔强秀丽的小脸,此刻看起来似乎格外吸引人。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忍。”黑眸眯细一分,他觉得她忍痛和忍耐欲望的模样很碍眼。
蓦地,他大步向前,伸手一把攫起她,扣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箝在胸前。
“你又要做什么?!”身子触上他的胸膛,宋茵不禁有些惊慌。
简易不语,沉冷的眸子定在她清丽微湿的容颜上。
宋茵不见了踪影,俞景澜急坏了,打了无数电话,竟找不到人。
天色越发的暗了下来,仿佛黑夜即将来临一般,令人压抑难安。
俞景澜在书房里打着电话,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打过了电话,可是没有人知道宋茵去了哪里。
该死的!
电话也关机了!
俞景澜修长的手指握着电话,使劲握着,指尖泛着青白,心仿如落入一个无底黑洞,无尽地下沉。她去了哪里?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袭来,俞景澜觉得自己的眼皮都在跳动着,很是不安,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
俞景澜努力让自己镇定,拿过电话,拨了号码。“帮我定位个号码,价钱好说!”
不多时,那边传来消息,俞景澜边跑边听,几乎没有听完,脸瞬间阴沉到铁青,电话挂断,然后拨了简易的电话,声音如来自地狱般阴沉:“简易,你听着,如果你敢动她一下,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澜,这么快就查到了?佩服!”简易在那端笑着道,“可惜啊,我已经碰了她,她跟宋思桐一样,就是个破鞋,你要这种女人做什么?”
“不可能!”俞景澜怒吼一声,他的心剧烈地抖,手握成拳头,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握不紧。“茵茵不是宋思桐,简易你最好不要碰她,否则我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
茵茵,你没事的,对不对?你一定没事的,对不对?
俞景澜绷紧到快要断的神经,就这么一路绷着,车子更是开到了飞速,一路闯红灯,直到闯入一家高档住宅。
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往电梯赶去,心中烦乱莫名,他紧皱眉头,紧拍着电梯的按钮,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不能没有宋茵,他喜欢她,她不会是宋思桐,不会的!——
公寓里,简易放下电话,又钳住宋茵,俊脸凑了过去。
“放开我!”他的男姓气息扑上颊脸,令她本来就难耐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
“我不想放。”他的嗓音分外低沉,直勾勾地盯着她,幽暗的黑眸中闪现细微的火花。
对上他闪着危险光芒的眼眸,宋茵心中刹时一震,直觉地大声急喊:“放开我!如果你敢轻薄我,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
“是吗?我很期待。”他的唇角勾起,大掌倏然扣住她的脑后。“美女,杀了我啊!来杀我吧!用你的温柔的身体杀死我吧!”
宋茵睁大了眼,来不及再多说一句话,他已猝不及防地低俯下头,她的唇瞬间被他夺占!
简易紧扣她的腰,将她锁在怀中,微凉的唇牢牢地纠缠着她粉嫩的唇瓣,吻得无比强悍霸道,像一匹野狼桎梏着猎物,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宋茵心中发悸,不知所措,脑中一片茫然,热浪在袭来,她手里的瓷片又滑下了自己的手臂,血滴滴答答的流出来,血腥味浓重的在房间里飘散!
她必须要稳定自己的意识,不能被他给控制,好难受!真的好难受!俞大哥,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而简易的吻越来越激烈,仿佛食髓知味,双臂搂得更紧,霸气更甚,狂肆的唇恣意辗转,舌尖强硬地探入她的口中,夺取更多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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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痛苦和绝望让她脑海里一阵混沌,她觉得眼前渐渐发黑,慢慢地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之中,而身体里的热浪一刻也不消停,胳膊的疼让对抗着,仅存的一点力气让她挣扎着,咬他,拒绝他!手脚并用的踢他,瓷片去划他的脸。
“你敢咬我?”简易唇角微抿,敏锐地看穿她眼底流过的绝望的情绪。“还敢毁我容?”
宋茵不吭声,大口的喘气,浑身都感觉没有多少力气了。
他幽深摄人的目光,好像看透了她一样,突然,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宋茵!你真的害怕我碰你?不想我碰你?”
“对!”宋茵靠在墙壁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你最好放我走,不然我划掉动脉,死也不会被你碰!我死了,你也难逃干系,你不信可以试试!”
“你还真是倔!”简易冷凛的唇勾起一道赞赏的弧度。“好姑娘!你比你姐有志气!”
“放我走!”宋茵咬唇,胳膊上的血已经流了好多。
“宋茵,你真的不考虑跟我吗?我会很疼你的!”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慢慢梭巡,沿着她的下巴、颈项往下移,最后停在她的胸口。
察觉他的视线,宋茵低头一看,脸颊顿时火烫地烧起,“变态!”
她的衬衣的领口开了一个扣子,他刚好看到了她的 。
“无耻!下流!”她咬牙怒唾道,环胸抱住自己。他竟然在看她的胸部!她颤抖着系上扣子。
“我想的可多了!”简易直接承认。“我想狠狠占有你!”
他说的是如此的下流。
宋茵怒气难消,想起刚刚他的强吻,心中就抽痛。她竟被人轻薄了!她对不起俞大哥!心中一股绝望让悲鸣起来:“放我走,你这个变态!无耻变态!”
“好姑娘,你放心!我还没想着要奸尸!”他勾了勾唇,笑意从眼底闪烁,“等着吧,让俞景澜给你解毒!真是可惜!这么可爱的姑娘居然不鸟我!难道是我魅力下降了?还是你根本中蛊了?中了俞景澜的蛊?”
宋茵又是踉跄了一下,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连站都觉得十分的吃力。
简易瞅了眼自己腕上的江诗丹顿,撇撇嘴,“一,二,三……”
踹门声从外面传来,简易耸耸肩,去开门。
门刚一拉开,拳头倏地扫来。
“啊——”简易大叫,捂着自己的下巴,嚎叫着:“该死,你真打啊?”
“该死的,我想打死你!”
随着俞景澜熟悉的咆哮声,宋茵终于松了口气,他来了,他赶来了,还好,她没有真的被简易给糟蹋了,宋茵一个恍惚,晃了晃头,头好晕,身体好热,疼痛早已抵抗不住身体里的热能。“俞……俞大哥……”
一眼看到靠在墙闭上满脸红扑扑的宋茵,她的唇角红肿着,小脸更是出奇的红,手臂上是三道血口子,还滴着血,俞景澜受不了的又揪住简易的衣服,一拳挥过去。“简易,你他妈混蛋!”
这一次,简易让开了,关上门,走到一旁的沙发上,一抹无奈的浅笑在他的唇边漾开。“澜,你还是先救你的姑娘吧!”
俞景澜疾步走到宋茵身边,她的脸颊红晕不成样子,浑身是汗。胳膊上更是鲜血粼粼,手里还抓着瓷片,手指头上也被割破,满地的淅淅沥沥的鲜血。
俞景澜的瞳仁在一瞬间放大又收缩,心如脆帛,被瞬间扯裂。颤抖着声音喊道:“茵茵——”
“俞大哥……”看到他如此的担心的赶来,她就知道不是他让简易这么做的,她终于放心了!宋茵抬起小脸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俞大哥,我……我没有失身……”
“我知道!”俞景澜的喉头滑动,只觉得嗓子有些痛,如鱼刺卡在喉头,那么疼:“我知道,我的好女孩!”
宋茵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带我走……”
“好!好!”俞景澜垂着自己的头,抱住宋茵,要自己冷静一点,再冷静一点。
也许是意志力耗尽,也许是紧绷的神经终于在看到俞景澜后松懈了,她整个人瘫软下去,昏倒在俞景澜的怀抱里。
“你还是别走了!我借你我的床,怎样?”简易在后面说道。
俞景澜抿唇不语,脸色有几分深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抱起宋茵,他转头视线凌厉的一瞥,“简易,我和你的帐,茵茵醒了再算!但绝不是这么简单!”
“我没碰她!”简易邪气的眸子凝视向他:“她是好女孩!值得珍惜!”
“不用你说!”俞景澜锋利的眸光直盯住他,“开门!”
“我借给你地方!”简易瞅了眼宋茵。“她在流血,先包扎一下吧!”
“不需要你的脏地方!”俞景澜直接拒绝。“开门!”
简易只好把门打开,望着俞景澜离去的身影,回转头望了望地上的血渍,邪魅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微光,那么无奈。
海景房最高层。
俞景澜快速打开门,把宋茵放在床上,立刻拿来毛巾帮她清洗伤口,三道深深地血痕,衣服上全是血。
“我一定要宰了简易那混蛋!”砰的一拳砸在墙壁,力度过大之下,雪白的墙壁被他砸了一个坑,他的手也红肿一片,只是半昏迷的宋茵根本看不到盛怒咆哮的俞景澜。
怒红着一双眼,俞景澜如同吃了炸药一般,一张帅气而狂野的脸上此刻却满是被怒火覆盖着,简易那混蛋,竟然还敢囚禁茵茵,他真的以为他可以如此为所欲为吗?
低下头去看着她手里还握着瓷片,俞景澜的心猛地一抽,她 在用瓷片自残也不肯被简易糟蹋吧?
这个傻女孩!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隐隐的动了动,抽抽的疼,低下头去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竟红了眼圈,想要从她手里夺过来,但宋茵就是不松手,握的紧紧地。
“茵茵,松开手!”俞景澜低声道。
宋茵还是不松手,俞景澜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好女孩,松手,是我!”
终于,宋茵松开了握着瓷片的小手,看着她被瓷片割破的手指,手臂,他心如刀绞,低下头去,清洗着她的伤口,直到包扎好,进了浴室洗手,他的心还在颤抖着,那样刺目的鲜红,他一定不会放过简易,一定不会。
宋茵瘫软在床上,体内的热流又开始袭来,她扭动着身体,发出一声低吟:“热……”
双颊始终是红着得,那种红晕酝染了整张脸庞,像是熟透的苹果般,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咬上一口。
粉润的红唇轻启,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小手开始扯着衣服,想要脱去,好让自己舒服一些,可是却没有解开。
俞景澜走出来时,就看到她在挣扎着,喊热。
“茵茵?”俞景澜在床边坐下来,帮她解衣服,他没想到简易居然真的会给宋茵下药,他皱着眉,轻轻解去宋茵的衣服。
宋茵一下子抓住了他,她喃喃呓语,沙哑呜咽地重复,“我热……俞大哥……我热……”
俞景澜解开她的衣服,看到她跳动的胸口,白皙的散发着诱人的色泽,他想要抽回手,偏偏又不听使唤地定住不动。
“该死的简易!”俞景澜皱起英气的眉宇,他不愿意这个时候动她,因为她被下药了,但是他也是唯一有资格动她的人。
往里抱了抱她,自己也挤身上床,拥住她。
低着头看她柔美的小脸,红肿的唇。
“热……”她却吐出一个字,唇几乎是贴着他,那气息离他这么近,热热的,诱惑着他的感官。
忽然,她的唇吻上了他的,她睁开了眼睛,媚眼如丝,瞳孔有些涣散,低低呓语:“俞大哥……要俞大哥……只要俞大哥……”
即使意识不清楚了,她喊着的还是他的名字,俞景澜那虚荣的男姓自尊心在这一刻得到极大的满足,既心疼又珍爱的拥住宋茵。“茵茵,好女孩!我在这里!”
他加深了这个吻,温柔的覆盖住她的唇瓣,他知道简易吻了她的唇,这个傻丫头一定是怕自己控制不了意识和理智,所以宁可自残也不要他碰的吧?
他要把别人的气味给盖住,只留下他自己的!
她翻来覆去扭动着身体,身体里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双腿间一片濡湿,“我热……”
柔软的胸口摩挲着他,低低地喊着:“我好难受……”
她好热,好空虚,好想要解脱……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茵茵,我知道,我都知道!”俞景澜灼热的男子气息喷洒在她的面上,黑眸带着一抹狂野阴侧的光芒。
他的吻如燎原之势,铺天盖地的向她席卷而来,在他灼人的气息下,她主动搂着他的颈项,热切的回应起他来。
火热的亲吻中,他褪下了彼此的衣服……
她的腿盘住他的劲腰,坚硬和柔软相抵,俞景澜只感到全身的血液在这个瞬间全都涌上了脑部,那种酥麻感带给他异样的兴奋。
“要……”宋茵在他耳边吐气若兰。痴痴地仰视于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眼底是瞧不清的迷人深邃,憨憨地微笑。“要……”
俞景澜低下头去,看着他的女孩,这张小脸,被媚药控制着,散发着昔日没有的魅惑,让他心神荡漾。
这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可爱,妖娆,美丽,勾人。
她不停地动着身体,终于,他忍受不住这样甜蜜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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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倒吸一口凉气,似乎舒服了一些,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
在彼此最私密的交缠撞击中,他发出极度愉悦的吟叫,大手抱紧她的臀部,带领她闯进那美妙无比的天堂。
“茵茵,我的乖女孩!”俞景澜含混不清地发出声音,吞噬掉宋茵胸前的美好,在她娇嫩的身体上放纵驰骋……
海风吹过,这最高层的海景房,成了亚当和夏娃翻云覆雨的伊甸园,这一刻,所有的阴霾都化作虚无,缠绵的火焰中,他们唯有彼此而已……
宋茵的意识恢复的时候,俞景澜还在她的身体里,他与她四肢相缠,姿势暧昧而亲密,他们犹如一对连体婴儿般紧贴无间。
“俞大哥?”宋茵全身僵直,有一瞬的的呆怔,继而看到身上的人是他,顿时松了口气。“真的是你吗?”
她几乎不敢相信,她好怕!幸好是他!
“乖!是我!是我!”他低下头去,轻啄她的唇,她的眉眼,她的小鼻子。“是我,对不起!”
他紧紧地抱住她的身体,她全身酸痛,他轻轻的律动着身子,在她的身体里。
突然,泪就来了!
宋茵的脸上淌过酸涩的眼泪。“我以为,以为见不到你了!我好怕!好怕……”
“别怕!他没有碰你,没有!是我!”俞景澜在她耳边低低地解释着。“只有我!”
她没有动,她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炽热的眼泪烫伤了他的胸口,只感觉心越来越痛。“丫头,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他轻轻捧着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来看他,宋茵流着泪不肯抬眼,俞景澜见她如此伤心,只好道:“丫头,都怪我,是我不好!没有保护你!”
“为什么你妈妈要这样对我们?好可怕!俞大哥……”宋茵抽噎着,抬眼看着俞景澜,她的话语里有着伤心与指控,让俞景澜的俊脸一阵纠结。
宋茵手握着拳头,用力捶打着俞景澜的胸膛,俞景澜一动不动,任由着她的小拳头敲在他的心坎上,他的心带着丝丝痛楚,还有隐隐的苦涩。“是我不好!再也不会了!”
俞景澜把宋茵一把揽过身来,紧紧抱在了怀里!
宋茵无力地呜咽着,将头埋进俞景澜的肩窝里放声哭泣。
宋茵流着泪,精疲力尽地靠着在俞景澜的肩头,而体内残存的药效还在控制着她的感官,忍不住又发出一阵抽气声。
因为她哭过了才发现,他还在她的身体里。
宋茵突然红了脸颊,感觉到了他的坚硬与灼热,在昂扬地顶着她。
听到俞景澜粗重的呼吸就在她的耳侧,她的俏脸红得几乎要熟透,她结结巴巴道:“你,你……我……”
“害羞了?”俞景澜的声音低哑而粗嘎,俊脸也是通红。“是我,以后都不许害羞!我是你的男人,羞什么?我的女孩?”
宋茵的心跳快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俞景澜看她的眼神,让她口干舌燥。
不自觉地,宋茵以舌尖湿润着因紧张干涸的红唇。
俞景澜一双眼眸紧望着宋茵那张嫣红的柔唇,小腹不由一紧,呼吸更加粗重急促。
蓦地,朝她俯过身去,直接便吻上了她的红唇,夺去了她的呼吸。
一声男人的姓感低吼从他嘴里发出,她的呻吟也配合了起来。
动情的他,身子紧绷着,不断摩擦的灼热也停止了动作,蓄势待发。
“啊——”宋茵忘情的尖叫出声。一个强烈的贯穿,他直达她身体的最深处,她感觉身体开始猛烈的收缩……
不同于以往,这一次感觉心满意足,甜蜜兴奋。
不知过了多久,某个女人累得没有了力气,再次昏沉睡去。
俞景澜点了支烟,侧头望向身旁。宋茵枕着他的手臂,睡得十分香甜。他拉起被褥,体贴地替她盖好。只抽了几口烟,就将其掐灭于烟灰缸。他躺了下来,抱着她补眠。
直到中午,两人才醒来。
他离她那么近的距离,他的呼吸清楚得喷洒在她的脸上。回想起昨夜种种,白皙的脸庞再次泛起红晕,她发现自己无法面对他。她轻轻地推了推他,他一把捉住她的手臂,先是检查她的胳膊,再看到昨夜那些伤口没有渗出血后,他似乎松了口气。
“真是个小傻瓜!”他的语气既无奈又心疼。
她也低头看自己的伤口,“如果不这样,我怕我会迷失了!”
“我懂!”他没有保护好她,他有责任。“还疼吗?”
宋茵摇摇头,“不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他宠溺的口吻说道:“傻女孩,知道吗?你让男人汗颜!”
宋茵睁着圆润的双眼,有些错愕。“起来,我们去吃饭,然后去收拾简易!”
***
宋茵一想到简易,眸子就黯淡了下去,心中是万分委屈,知道这跟他妈妈有关系,真的不懂,为什么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简易这种行为深深地刺痛了宋茵,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俞景澜没有赶去,如果她意志薄弱,不知道会怎样,姐姐只怕就是这样被拍到视频的吧?
“茵茵,这事我会处理的!”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环抱住她。“别乱想了,去洗澡,我让人送你的衣服来!”
他抱着她进了浴室,然后自己去打电话——
再见简易,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打量着宋茵,笑道:“行啊,二小姐让在下很是佩服!怎样?昨晚你男人给你解毒的滋味舒服吗?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没在划伤自己?”
宋茵别过脸去,不愿意看见他,这个人说话太下流!
俞景澜把他叫到了海边,三人此刻就站在海滩上。
俞景澜冷酷的勾着薄唇,一股阴森的凌厉目光快速的在眼中闪过。
宋茵深呼吸着,压抑下那燃烧的怒火,不知道俞大哥要做什么,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俞景澜,发现他眼中在喷火,脱掉西装,递给宋茵。“茵茵,拿着!”
“俞大哥?”宋茵接过去衣服,有些错愕。
“怎么?你要跟我打?”简易挑眉。
“来吧,简易!我和你的帐,是该清算下了!”终于,俞景澜怒火控制不住的咆哮起来,快速的一个上前,在简易错愕的瞬间,猛的出拳,朝简易挥去。
“啊——”宋茵完全没想到他们要这样解决,只是片刻,两人便纽打在一起。
一是时间,海滩上两个身影动作犀利的打斗在了一起,俞景澜的动作看似简单,可是那一拳一脚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度,直奔简易的要害。
“哈!澜!好久不动手了,你还没老化啊!”打斗中,简易抽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狂声笑着,眼睛里满是战斗的火焰,“我可不让你了!”
“我不会手下留情!”俞景澜沉声吼道。
出手的动作却更加的犀利和刁钻,一拳一拳直接的击打向简易的要害处,敢对茵茵下药,他真是胆大妄为,他知会过的话,竟然不被简易和妈放在心上,这一刻,俞景澜真的恼怒了!
宋茵惊愕的看着他们,凌厉的招式让她胆战心惊。
俞景澜鹰隼般的黑眸里迸发出锐利的光芒,冷傲的看着动作同样凌厉而迅猛的简易,这一次,拼死,他也要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简易。
宋茵真的吓傻了,手里紧紧抱着俞景澜的衣服,不敢喊,不敢动,怕影响了俞景澜,一走神他再吃亏就糟了。
而简易不羁的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狂野,根本不惧怕俞景澜,虽然俞景澜的每一招都很犀利,但是他似乎都能躲开。
“澜,你打不到我!”简易每一次都能阻挡住俞景澜的进攻。
俞景澜狭长的凤眸里目光冰冷的看向挑衅的简易,原本冷傲峻寒的身影在瞬间透露出桀骜冷寒的危险气息,同他一直冷酷内敛的一面显得截然不同。
嘴角扬起狂野的笑,简易看着眼前冷傲十足,给人无比压迫和震慑的俞景澜,皱皱眉。“来真得啊?”
瞬间,比刚刚更激烈的打斗在俞景澜和简易之间展开,十足的力度,带着一直憋屈的怒火,俞景澜出手狠厉而绝情,可是简易看似只是在防守,可是凌厉的动作之间,却无比轻巧的避开了俞景澜的锋芒,游刃有余的迎接着俞景澜的攻击。
越打火气越大,足足打了十多分钟,简易的脸上挂了彩,俞景澜的脸上也挨了他一拳,俞景澜沉静冷傲的表情倏地变得更加犀利,目光冷漠,出拳更加的用力。
渐渐的,简易有些吃不消了。他已经连连中招,一张脸都肿得变形了!
“澜!你真的打啊?”简易开始叫了起来,并全面反击。
可是失去了平静之下,简易反而露出了破绽。
俞景澜瞅准了他的破绽,突然展开了攻击,一拳一拳迅速的逼退了简易,在他躲闪的瞬间,一拳狠狠的击中了他的下巴,血从简易的嘴里流出。
脚步连连后退了好几部这才站稳住了身影,简易大受打击的瞪着俞景澜,忽然怒极反笑的拨了拨头发,“澜啊,好身手,咱们继续!”
“俞大哥!不要了!”宋茵急忙喊道。
看到简易的脸上挂了彩,俞景澜收手,转头走向宋茵,对她温柔一笑,又回转头看简易。“告诉她,这个女人,是我俞景澜一生一世的老婆!别再试图惹怒我!同样的话,我不想多说。”
宋茵的心猛地一颤,视线呆呆的望着俞景澜,心里被暖暖的情绪包围着,那是他的承诺吗?
“行!”简易也收了手。
俞景澜冷沉的黑眸此刻却危险十足的眯了起来,狭长的凤眸里迸发出阴冷锐利的寒光,冷冷的盯着眼前的简易,直到此刻,俞景澜心里的怒火才稍微平息。
“但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会答应!”简易又补了一句。
俞景澜猛地回头,目光犀利的盯着简易,“你还想再打?”
“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听命行事,还委屈着呢!”简易抹了把唇角的血,走到宋茵面前。“宋茵,昨个儿,得罪了!”
他道歉时,眸子里倒是真诚闪现。
只是宋茵不想理他,转过头去。
“还生气呢?”简易挑眉。
“滚!”俞景澜冷酷的吐出一个字。
简易撇撇嘴。“我服了行不?不打不相识,宋茵,宋姑奶奶,你老就饶了小的吧!”
“昨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但是如果有下一次,我一定报警!”宋茵紧抿的薄唇终于张启,警告的丢出话,黑亮的眸子瞥了一眼简易。
“行!不会有下次了!能做朋友吗?”简易又问。
“不可能!”俞景澜给出答案,一贯都是笔挺的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古铜色的健硕胸膛,袖子也卷了起来,刚才的拳脚让他此刻的发凌乱的贴在额头。
“我又没问你!”简易道。
宋茵面朝大海,冷声道:“像你这种带着目的而来的人,不是我的朋友,尤其你毁了我姐姐一生,我可以不计较你陷害我的,但我姐姐被你毁了,这一点,我忘不掉!”
“连朋友都不能做?”简易睁大眼睛。“真是绝情!”
“你们当初陷害我姐姐的时候可没想过留情!”宋茵余光扫了一眼眉宇皱起的俞景澜,“俞大哥,我姐姐是有很多缺点,但是她的事情,你也有责任!不爱她可以,但是怎么能害她?”
“我承认,这事我有责任!”俞景澜点点头。上前拥住宋茵。“我们该走了!”
是的,宋思桐的事情,他有责任,当初他的确是同意了母亲的建议,由简易去勾引她,继而羞辱她,羞辱宋家,不管怎样,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抗的了媚药的药效的。
“喂!你们真的不理我啊?”简易在后面大喊。
回答他的只有呼呼的海风!他皱皱眉,望着宋茵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个丫头真倔,是他见过的最倔的女孩!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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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巴被打了一拳,有些红肿,她小手抚上他的下巴,低低地问道:“疼吗?”
他怔忪了一下,深深地注视着她,大手同样划过她的小脸,低头亲吻她的唇角,柔声道:“再疼你也没有你疼!”
宋茵咬了咬唇,嘟哝了一句。“想不到你身手这么好!”
“如果昨晚不那么刚猛,我想我会比这好很多得!”他在她耳边呓语,见她又红了脸,轻笑着给她系上安全带。
他带她去吃饭,吃完饭又带她去公园散步,沿路是法国梧桐,清风徐徐,十分惬意浪漫。并肩而行,他的大手一路牵着她的小手。
灯光照耀,他的侧脸格外朦胧,格外英俊。她淡淡的笑,感觉一路走来,到今天是如此的不易,她和他,未来,又该经历什么事情?
只是希望,无论怎样,他们都能走下去。
两人走出公园,走到一处巷子,宋茵听到有琴声飘扬,弹奏的是《后来》。
而后,她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微怔,她反应过来,是温小星,温小星的歌声——
后来,
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
消失在人海。
后来,
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槴子花,白花瓣,
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爱你!”你轻声说。
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
那个永恒的夜晚,
十七岁仲夏,
你吻我的那个夜晚,……
莫名,宋茵一阵伤感。推门的一刹那,她和俞景澜都愣在了那里。
定格……
画面一直定格在那里。
宋茵看到了憔悴不堪的温小星,几日不见,她像是死了几天又扒出来的感觉,脸色灰白,头发凌乱,身影更加的纤瘦。
“温小星?”宋茵奔过去,视线落在她脸上。
“宋茵?”琴音戛然而止,温小星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意,她在强颜欢笑。“你怎么来了?”
“我跟俞大哥散步,你怎么了?你怎么瘦得这样厉害?”宋茵一阵心痛,走进了看着她更是心痛。“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巧……”温小星回头看了眼俞景澜,算是打了招呼。
俞景澜沉默着,也很惊讶温小星前几日还活力四射,转眼几天就好比脱了一层皮似的。
宋茵更加担心,“你到底怎么了?”
***
或许是俞景澜在身边,温小星什么都没有说。
宋茵看出她的尴尬,走过去小声对俞景澜道:“俞大哥,你先出去好不好?小星有些不对劲儿!”
俞景澜脸色一僵,有些阴沉,又瞅了一眼那女人,皱眉,似乎有些生气,却又不忍心拒绝宋茵,点点头,“快点,只给你五分钟!”
“好!”他可真是小气,但宋茵还是满心感激他就这么听话的答应了,抬头对他笑笑,他才像个孩子似的满意的走出门去。
宋茵一转身,还没问话,就看到温小星的眼泪唰得一下滑出来,啪嗒啪嗒的,豆大的泪珠从眼里滑出来。
宋茵一看慌了。“怎么了这是?”
“啊——”温小星哇得一声大哭出声,声音之大,把琴行老板都给吓住了!
“你别哭啊,你这是怎么了?你说出来啊!”宋茵一看她流泪更着急了。
可是,无论宋茵说什么,温小星的泪珠子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噼噼啪啪的落下来。她似乎有很多得委屈,一下子涌了出来,在看到宋茵的一刹那,似乎看到亲人般,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你说话啊!”宋茵急了。
“宋茵,你……你说老天怎么会这么作弄我呢?”
“到底怎么了?”
“我怀孕了!”她抽噎着道。
“啊——”宋茵呆怔着。“谁的啊?”
“你别问了!那个没良心的马上要结婚了!我再也不要他了!不要了!”温小星哀号着,而她的话,让宋茵更是呆愣住,怎么才几日啊,温小星这又是怀了谁的孩子啊?
“小星,哭没有用的,你不要哭啊!我们想办法!”宋茵被她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猛的劈了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还真没主意。
温小星的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滴落在衣领上,她哽咽着低喃了一声。“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到底谁啊?”宋茵呆怔住。
“还有谁啊?叶锦堂啊!”温小星哭得稀里哗啦,“我该怎么办啊?宋茵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啊!是他!”宋茵猜着是他,但是说出来还是有些意外。“那去告诉他,你怀孕了!看他怎么办啊!”
“不!千万不要!”温小星摇头。“我不要,宋茵,告诉他又用吗?一个没有心的人,你拿孩子拴住他有用吗?!”
一句话,让宋茵心中无奈,是的,没有心的男人,要他何用?最后还是悲剧。“但是温小星,你确定他没心吗?”
“你知道他要娶的人是谁吗?”
“谁?”
“市委书记的女儿!官比你爸爸大,你说他会悔婚吗?”温小星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哭着喊:“我的眼泪怎么会这么多,爱上叶锦堂后,娘的我的眼泪好像成了自来水,说来就来,受点委屈就会哭,我他妈再也不会爱他了!再也不会!”
“小星,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宋茵真的急死了。
“宋茵,我告诉你,我认识他二十多年,青梅竹马,我以为我是最了解他的,我以为我可以等着他,可是等来等去,我竟等丢了他!呃!不,是他丢了我!”
温小星跟叶锦堂青梅竹马,后来因为父母工作的调动而分开,再后来相遇,温小星简直就觉得这是上天给予的缘分,这是命中注定的。
上个月,他看到叶锦堂跟一女孩去开房,叶锦堂很花,简直是大众情人,这一点她一直知道,刚从酒吧出来喝了一点酒的她追了上去,挡在了他们面前,她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不想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难受,她横出来挡住他们。
叶锦堂顿时错愕。“温小星你干什么?”
他满脸错愕,那是一张让温小星迷恋了多少年的俊脸,满眼得难以置信,就那样看着她。
她发疯地跑过去踢他,打他。“你不跟女人在一起就会死吗?叶锦堂,为什么你像只种马一样,为什么?”
那女孩一见温小星那架势,顿时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而温小星和叶锦堂在酒店大堂里纠缠了有半个小时之久,直到大堂经理实在受不了走过过来,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我跟我媳妇在商量要开房的事呢!可她非要回家!!”
“谁要跟你开房?谁是你媳妇?”温小星又吼了起来。
哪想到叶锦堂直接拦腰将她抱起来,开了间房就带她上楼去了。
“赶走了她,你就要负责!”他在她耳边低声暧昧的说道。
终于,温小星意识到了什么,她想当处女,一直到成为他的新娘为止,可她却身不由己。她发现她再也无法忍受看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他更是一进房间就抱住了她,直接抱着上了床。
他们像藤蔓般纠缠在了一起,在拉扯,纠缠中,她哭了,可是他并没有停下来,又咸又粘的吻,他把她的唇咬破了!而她更是咬伤了他的脖子,他们吻着,激狂的像两个兽一般。
他们吻着,他的手伸过来,似蛇一样在她的身体里游走着,她觉得浑身不停地在充电充电,好像快要爆炸了。
叶锦堂把温小星的裙子撕坏了,她听到他的心狂乱地跳着,他叫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他深邃的眸子望进了她的眸中,那含着委屈的眼泪的眸子,让她看起来是如此的楚楚可怜,完全不似平时的强势。
他望着她,看了她足足有几分钟,他问:“温小星,可以吗?”
她呆呆地看着他,泪如泉涌,“叶锦堂,碰了我就不能再碰别的女人!”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没入她的身体,疼痛让她皱眉,却倔强的不肯喊一声疼,他推进的并不顺畅,但却毫不犹豫的一入到底。
彼此交融在一起,那样缠绵,那样痛!
那一夜,他们一直不停地缠绵,一而再,再而三,没完没了,直到筋疲力尽。
那是温小星终生难忘的第一次,那条床单上,有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妖艳,美丽,纯洁。
她还记得第二天叶锦堂看到那床单上的初红时,有多满足,他笑着道:“温小星,你是不是暗恋了我很多年了?”
温小星送给他两个字。“去死!”
只是,在温小星以为,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将她跟叶锦堂分开的时候,他竟然转头就去相亲了!
也许真是想得太单纯了,总以为爱得够缠绵够深刻了,也打了也闹了也哭了也纠缠了,甚至,新婚之夜的处女身都没有了,总以为,没有什么可以把彼此分开。
但是偏偏,她就又遇到了他在相亲,而且是跟书记的千金!温小星就这么大刺刺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吆!这是约会呢?”
完了,叶锦堂就尴尬的跟那书记千金解释。“这是我一妹妹!”
温小星受伤了!
他说她是他的妹妹,那一刻,她心死了,没有大闹,没有说什么,她落寞的转身走了。
后来又见了一次叶锦堂,就是刑家白送她回侨办的那一天,他生气了,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后来,温小星请假了!再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然后,当她准备把怀孕的消息告诉叶锦堂时,她回到侨办,接到了他的请柬,婚礼在下个星期,他竟真的要跟书记的千金结婚了!
“你就这样认了?”宋茵真是又心疼又难过。
温小星终于止住了眼泪,抿唇,抽了抽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那怎么办啊?”宋茵的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
“打掉!”温小星又抽了下鼻子,“明天陪我去医院!”
“温小星!”宋茵急喊。“这是一个新生命,你怎么舍得?”
“宋茵,这显然是一个不被欢迎的孩子,留下他,只会让我一辈子深陷地狱,我就是这样一种人,爱就爱,不爱就不爱,绝不含含糊糊!”温小星又是淡然一笑,“是朋友,就陪我去!”
“陪你去没有关系,但是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考虑!”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宋茵,算我拜托你!”
温小星还要唱歌,她说她没事,让宋茵赶紧回去,她想自己静静。
宋茵走出去的时候心里很是难过,一抬头看到琴行门口对过的街道上那抹高大的身影,此刻正站在那里抽烟,如雕塑般的身影修长,挺拔,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一看到她走出了琴行的门,他丢掉烟蒂,一脚踩灭,然后大步跃过马路走过来。
宋茵凝视着他皱眉走过来,心里想着,如果有天,俞景澜这样对她的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呢?这样想的时候,心里竟然酸酸的,几乎要窒息般得难受。
“可以走了吗?”他走过来深深地凝视着宋茵,眸底,有桃夭的灼灼,更有不再隐忍的情意和些许的恸心。
“你怎么去了马路对面?”她有些疑惑。
他挑眉,漠了半天,道:“她在里面杀猪吗?”
宋茵一愣,这是俞大哥的冷笑话吗?“她遇到点麻烦,我心里很难过!”
“别人的事情,我们管不着!”他薄唇微启,接近喃喃地说出这句话,语气里有些许酸意,指了指表。“你进去了半个小时!”
“对不起!”她一时忘记了时间,想他等在外面这么久而没进去打扰,必然是听到了温小星杀猪般的哭声,她哭得那样没有形象,想必也是伤心到了极致。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总是会受伤,而且伤总是会伤到骨髓,从血液渗透到骨髓,那样痛,痛入心扉。
***
她突然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将小脸埋在他都胸膛上,低低呓语:“俞大哥,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对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没有回答,他的手把她拥得更紧,紧到她的人仿佛被他嵌进了他的身体。然后他放开她,牵住她的手。“回家了!”
他为什么不回答?她想问,可是又觉得很小气,任他牵着手,两人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我明天陪温小星!”宋茵在上车后说道。
俞景澜冷很一声。“不准!”
“可是她需要我!”宋茵立刻道。
俞景澜把钥匙插入锁孔,转头望向她,这才发现她的头发长了许多,柔柔地披散在肩头,一双大眼睛绽放着光芒,这真是亮丽不可方物。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看得宋茵有些些发毛,忍不住问道,“你看什么?”
俞景澜思量地点了点头,喃喃说道,“头发一直留着,我喜欢长发。她要打胎总得问问孩子的爸爸!”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她,又道:“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去剥夺一个生命存在的权力,跟她去打胎,你也是刽子手!”
“你听到了?”宋茵错愕,更错愕他后面的话,她就知道他是善良的,是的,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去剥夺一个生命存在的权力!
“废话!她那声音简直是喊了,谁听不到!”
“啊!”宋茵的脸一红,是呀,她一着急忘记阻止温小星大喊了。“我不陪着她,她不是更可怜?”
车子划过,转过了街角,突然,宋茵看到前方熟悉的身影,“停车停车!”
“怎么了?”俞景澜把车子停下。
前方不远处繁华的街角,叶锦堂跟一女子走过。
宋茵打开车门就往前跑。
“茵茵——”俞景澜急喊,因为他看到一辆车子差点撞到了她。
宋茵惊魂未定就跑去追叶锦堂。
“叶锦堂!叶锦堂?”宋茵喊了几声。
叶锦堂回转身,在看到气喘吁吁的宋茵时有一瞬间的错愕,“宋茵?怎么是你,好巧,逛街吗?”
宋茵看了眼他身侧的女孩,很是贵气的女孩,高挑的个子,丰满有致,大大的丹凤眼透着一丝凌厉,宋茵对她笑笑。“不好意思,我是叶锦堂的同事,有点工作想和他说说!”
叶锦堂愣了下,因为宋茵辞职了,而他也猜到了,宋茵可能是为了温小星的事情而来。叶锦堂对身侧的女孩道:“高甜,这是宋茵,宋市长的女儿!”
高甜正是高书记的女儿,她听到宋茵是宋市长的女儿,立刻换了一种表情,微微颔首。“你好!”
这时,俞景澜已经追了过来,一把抓住宋茵的手。
“俞大哥?”
叶锦堂有些意外,没想到俞景澜也在,他微笑颔首,打过招呼。
宋茵还是道:“叶锦堂,我有工作跟你汇报!”
俞景澜的眸子黯了下去,想要制止,但是看到宋茵眼中哀求的神色,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叶锦堂只好跟宋茵走到一边,宋茵立刻小声道:“叶锦堂,温小星就在街角转过去二百米的琴行,你去看看她吧!”
宋茵想,叶锦堂对温小星应该不是没有一点感情,果然,在她提到温小星的时候,叶锦堂眸中划过了一抹伤痛,一闪而逝,那么快。
宋茵这才又道:“无论你要跟谁结婚,那都是你的自由,但是,温小星你要亲自告诉她结束了,去看看她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叶锦堂点点头。“宋茵,谢谢!”
宋茵就说了两句话,然后又嘱咐了一句。“你一定要亲自见她一面,无论如何!”
叶锦堂眉宇一皱,点点头。
俞景澜和高甜站在那里等候他们,高甜不知道和俞景澜说了什么,俞景澜只是皱着眉,没有回答一个字,高甜见他不说话,似乎有些生气。
宋茵跑过来,“高小姐,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没关系!”高甜扯了扯唇,视线瞥了眼宋茵,又望向俞景澜。
俞景澜只是低头望着宋茵,揉了揉她的发,然后牵住她手,什么都不说,回到了车上。
宋茵看出他似乎不高兴,她解释:“我什么都没跟他说,我只是告诉他,一定要去见温小星一面,无论如何都去见一面!”
俞景澜抿唇,眼底没有一丝惊讶,只是默默的注视了她一会儿,开车。
“俞大哥,你是不是在怪我多管闲事?”宋茵问。
俞景澜叹了口气,终于沉声道:“叶锦堂找了个花痴!高甜,不如温小星!”
“啊?”宋茵大惊,什么意思?
俞景澜也不解释,车子划过叶锦堂和高甜的身边,倒车镜里,俞景澜看到高甜望着他们离去的车身,他脑海里闪过刚才高甜说过的话:“俞总裁,以您的身价,找一个市长的继女,好像有些不太合适?明显,宋茵配不上你!”
第二天的时候,宋茵接到了温小星的电话,“宋茵,我们在侨办集合吧,你只负责把我送回去,我怕我大出血死在那里了!”
“你,”宋茵一顿。“你确定还是要去?”
难道叶锦堂没有去找她吗?她真是担心死了!
俞景澜从浴室走出来,看她又在打电话,也不多言,径直拿了药箱过来,宋茵胳膊上的伤口刚刚愈合,还需要上药。
“好吧!我去找你!”宋茵放下电话就要起身,一把被俞景澜拉住。
“上药!”他只有简短两个字。
不管她说什么,开始帮她上药。
宋茵心中很是温暖,看着他温柔的蹙眉帮她一点点清理着伤口,换上了新的纱布,纱布绑得整整齐齐,格外用心。
宋茵抬头望他,没想到他突然凑近,那么近,那么近,他的气息一下子袭来,她眸子一闪,凑上前去,主动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吻,俞景澜明显也是一僵,突然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半天才放开她。“去吧!我送你去!”
知道她担心朋友,也知道她鲜少有担心的人,温小星应该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所以,他不阻止她去。
“不用了!”宋茵立刻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送你!”俞景澜硬生说道,只有这么三个字,盖过了她的声音,强势的态度,让她无法拒绝。
到了侨办的时候宋茵看到了蹲在大门一角,像是被丢弃的小狗般可怜兮兮的温小星。她蹲在那里,双手环抱住肩膀,头埋在膝盖里,那么小,那么可怜。
俞景澜也自然看到了温小星,眸子望向宋茵。“我派司机跟着你,安全送她回家后,去公司找我!”
“嗯!好!”宋茵下了车子。
“等等!”他放下车窗。
“怎么了?”宋茵不解。
“过来!”他沉声道。
宋茵走了过去,弯腰凑近他的车窗,他伸出头来,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去吧,乖女孩!”
宋茵的脸腾地红透了,低低的叫道:“俞大哥!”
这里是市政府大门啊,他怎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就吻了她呢?而且尤其是温小星现在这么伤心,她觉得她这么幸福都是一种罪过呢,心里很是对温小星愧疚。
“小心你的胳膊!”俞景澜提醒了一句,这才关上车窗,然后抿唇,掉头离开,他刚走,车子就滑过来,他的司机开着商务车停在门口,人也立在那里,等候宋茵和温小星。
“小星?”宋茵走过去喊了她一声。
温小星抬起脸来,宋茵看到她眼皮红肿,显然哭了一夜的效果吧!
“宋茵,你怎么才来?我们快走吧!”温小星站起来,拉着宋茵要走,司机上前。
“夫人,先生吩咐我来为夫人和您的朋友服务!”
温小星一愣,“行啊,宋茵,你家俞景澜也不是真的那么坏啊!很体贴,走吧!”
宋茵心里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市政府,没有看到叶锦堂,真不知道他们昨晚到底见没见面,谈了什么?怎么她还是要坚持去做手术呢?
车子里,温小星道:“这车真好,有钱真好啊!”
宋茵知道她是故意强颜欢笑。她叹了口气,“小星,昨天你什么时候回去的?”
“哦!很久啊,又唱了两个小时的歌!”
“那……”宋茵想问,那没有遇到叶锦堂吗?难道他没去?
“睡得很好,宋茵,什么都别说了,姐不想说话!姐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姐已经心意已决!”温小星是如此的坚决。
医院。
妇科流产室。
“孩子的爸爸呢?要孩子爸爸签字才能流产!”护士公式化的说道。
“死了!”温小星也冷淡的给出两个字。
护士看看她,自然也明白,这是未婚先孕的,不屑道:“交钱去吧!”
那一刻,宋茵看到温小星的眼中闪过屈辱,她只是咬唇,将唇咬的灰白,脊背挺直,进了手术室。
宋茵一看到她进去,整颗心提了起来,她不甘心,拿起自己的电话,打了叶锦堂的,她要再为温小星努力一次,最后一次,她知道除了叶锦堂,谁也没有办法阻止温小星了。
电话打过去,不多时,传来叶锦堂的声音。“宋茵!”
“叶锦堂,你昨晚没有见温小星吗?”
那边略一沉吟,道:“见了!宋茵,谢谢你,我和温小星之间结束了,你不懂的!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心!”
“结束了?”宋茵头嗡得一下炸开,却又急急的道:“叶锦堂,温小星没和你说什么吗?”
“该说的都说了!”叶锦堂又道:“如果没事,我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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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茵,我下周六就结婚了!请柬我会寄给你!欢迎你和俞总来参加我和高甜的婚礼!”叶锦堂显然不想知道她们在医院做什么!
宋茵一下子懵了!
“再见!”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手术室里。
“脱掉裤子,躺上去,全部脱掉,无痛流产,不用怕,三分钟,很快就完活!”带着口罩的女医生皱着眉头机械化的说道。
温小星褪去了自己的裤子,“内-裤也脱掉!”
她,下身不穿一点,就这样躺在妇科专用手术床上,一张手术床单罩在她身上,麻药注入。温小星感到有那么一点点的痛,冰凉的器械以屈辱的方式进入身体。
她的手在身侧握紧,一行泪从眼角滑落,宝宝,对不起!
她不知道医生从她身体里取走了什么,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流出,而她像是睡着了,几分钟得时间里,她的脑海里似乎是无意识的,等到医生喊:“好了!醒醒!”
她才睁开眼睛,泪眼朦胧中,看到医生诧异的眼,“完了?”
“完了!”
这一刻,温小星感觉,从指尖到心脏,都在疼痛难忍,从身体流出来的,岂止是一个生命,还有她的心!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从此死寂!
宋茵看到温小星扶着墙壁弯腰走出手术室的那一刻,焦急的迎了上去,抱住她。“小星!”
“都干净了!”温小星给了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宋茵的泪唰得一下涌上眼圈。“小星!”
“走了!”温小星的脸色死灰一片,摇摇欲坠,却抖动着双手握住宋茵的手,轻声道:“姐什么都不怕!不怕!”
温小星,你该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温小星不肯回家,她让司机载着她跟宋茵去海边,然后,她一个人蹲在沙滩上,望着苍茫茫的大海涕泪滂沱。
她说:“宋茵,我无数次做过一个梦,想有一个叶锦堂的孩子,然后,男孩像他,女孩像我!我们会手牵手一辈子!成为吉祥三宝!”
“这样散了,就这样散了吗?”宋茵几乎是喃喃自语,不敢高声问温小星,她知道,此刻她一定很难过。
“他配吗?他还配我去爱吗?他是天底下最大的流氓,我不会再爱他了,不会!”温小星几乎和疯子一样咆哮着!
“小星!哭吧,哭过了我们振作!”宋茵只能这样说。
温小星一下子热泪盈眶,是的,振作,她早该振作了!青春、梦想、爱情、缠绵通通和她无关,那曾经让她热血沸腾的男人,那曾经让她百转柔肠的男人,那个又让她此刻肝肠寸断的男人,见鬼去吧!
叶锦堂,我恨你!永生永世。
哭累了,温小星终于肯回家了。
送走了温小星,宋茵一个人又回到了海边,在刚刚和温小星一起蹲着的地方,宋茵的眼泪哗哗的流出来。
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难呢?爱一个人有错吗?爱一个要以牺牲爱情结晶为代价?为什么?
她抬头望向远方的大海,脸色沉静,却泪流满面。
“先生,夫人一个人在海边哭呢!”司机好心打电话给俞景澜。
十分钟后,布加迪急速赶来,俞景澜就远远看到海滩上那抹小小的身影,接到电话,他丢下工作跑来,她哭了!小骗子在为温小星难过吧?
当他走进她时,她转头,恰好看到他温柔如水般的眸子。“你怎么来了?”
她飞快的转头抹掉眼泪。
俞景澜在她身边坐下来,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头。“我想,你现在也许需要一个肩头!所以我来了!”
宋茵的心募得一暖,鼻头又是一酸,头靠在他的肩头,“俞大哥,幸福是什么?”
他把她扣进他的怀里,蜷在他的怀里,偷偷睁开眼睛,看着他拥在她腰际的手,只这么望着,心底还是满满盈着的,都是幸福,她想,她是因为这层幸福的悸动,让自己才觉得有些不安吧。
他的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活着!”
活着就是幸福?宋茵呆了下!难道不是两个人心心相印,此生相爱吗?
他拉过她的手,十指交缠。
她愣愣地看着他的大手,古铜色的大手,与她白皙的小手交缠在一起,那么紧那么紧,她呆愣愣的看着,就听他说:“我不是叶锦堂!你也不是温小星!”
蓦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她的心一惊,略带惶乱的,侧过身子,从他怀里仰起抬首,看到,他的眸子深邃幽亮。
脸上的神情安祥,仿佛刚刚那句话并不是他说的一般。
“俞大哥……”她有些语塞,不知道如何说才是最好的。
“你在不安!”他又道。“没有安全感!”
他看似不经意地说出这句话,拥着她的手没有丝毫的松,一只拥着她腰,一只紧紧与她的小手交缠,在这瞬间,她骤然惊觉,或许,他这是以他的方式说出他的承诺。
宋茵低下头去,被他复蜷进他的怀中,陡然,他揽住她腰的用力一转动,她的身子,生生被转过来,面对他,他俯视着她,海风吹散了他额前的发,狂放不羁,他的脸,更加俊美得让人不能直视,而他灼热的呼吸,让她的脸也一并泛起红晕。
“你不信任我?”他的声音低嘎,带看低徊的深沉。
她略偏了低垂了头,语音接近呢喃:“我信你,我只是有些害怕幸福太脆弱!”
他的大手更是警告姓的一紧。
她立刻道:“俞大哥,我知道了,我不该乱想的!我信你,你一定会给我幸福得!”
他的唇,终于满意的勾了起来。
“当然,我是你的男人嘛!”
“对!你是我的男人!”唯一的男人!
天啊,在这样的气氛烘托下,说出这样的缠绵悱恻的情话,宋茵的脸无法控制的红了起来,总感觉说这话像是一种挑逗似的。
果然,他一手松开她的腰际,将她的彤红的脸扮回,随后,他的吻,落在的唇上,她嘤咛一声,想要避开他的吻,浑身泛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幸好!他只是亲了亲她。“走了,海边风大!”
那天后,宋茵去看过温小星,她越来越憔悴,据说血流不止,一直淅淅沥沥,她用加长型的卫生巾,每次用两个。
叶锦堂也的确说到做到,给宋茵寄了请柬。
宫本沂南和念念相处的很好,据说这阵子,念念主动跟宫本住在一起。
慕雪出院了,大家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简易打电话给俞景澜,突然想起来那天的事情。“澜,我想起那天绑架宋茵的两个人我不认识,你还是让你老婆小心点,不知道多少人惦记你的老婆呢!”
至此,俞景澜,每天都陪伴宋茵,即使出门,也给她陪司机,保镖,左右保护。
周六,叶锦堂的婚宴,在宏景酒店宴会厅举行。
宋茵拿着请柬,竟不知到该去不该去。俞景澜低头看着请柬,皱皱眉,似乎有话说。
宋茵抬头看他。“俞大哥,你说我该去吗?”
“温小星会去!”俞景澜沉声道。
“那我也去!”她赶紧道。“小星才刚手术完,她身体不能受刺激,我一定去帮她!”
俞景澜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你对她,比对我上心!”
“哪有?!”宋茵急着否认。
“没有吗?”他挑眉凝视着她,他的眼底,俨然有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宋茵下意识地避开他的凝视,“你也去好不好?有邀请你的!”
“嗯!我在专属套房等你!”他的语气如此之暧昧。
宋茵腾地红了脸,娇嗔道:“俞大哥!”
周六那天。
宋茵着一身银色保守型小礼服去参加叶锦堂的宴会,原因是俞景澜不许她露太多肉。其实她穿抹胸的小礼服更好看,但保守的也不错,就是肩膀什么的都遮住了。
酒店大厦,温小星果然来了。她瘦的异常吓人,几乎全身都是骨头,一条紫色抹胸礼服映衬出她原本美好白皙的脸,只是整个人却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像是随风飘逝了一般,随时不见了。
大厅门口,叶锦堂的父母,以及叶锦堂都等在那里,迎接宾客。
温小星长发盘起,脚上踩了一双9公分的高跟鞋,细跟的,那样妖娆,妩媚,却又如林妹妹般楚楚可怜。
四目相对,叶锦堂望着她,只化为了一句话。“来了!”
温小星淡淡一笑,却只是对叶锦堂的父母道:“叶叔叔,秦阿姨,祝贺你们!”
叶锦堂的爸妈看到温小星,似乎没想到什么,只是拉着她的手:“小星啊,你怎么一下子这么瘦了?”
温小星笑笑,“最近流行骨感美!叶叔叔,秦阿姨,我进去了!再次祝贺你们?”
“小星!”叶锦堂的表情有些僵硬。
温小星又走到他身边,扬起脸,眼神虚无,却给了他一个明媚的笑容。“堂哥哥,祝贺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只是说道贵子两个字时,她如刺在喉。
宋茵一直再她身边,知道她心如刀割,却强颜欢笑。
终于,叶锦堂什么都没说,只是望着她的神情百转千回,愁肠百结。
坐在宴会厅,宋茵,俞景澜,温小星一桌。宋茵就在她身边,俞景澜因为担心宋茵,才下来陪她。
钢琴师奏起了结婚进行曲,在用粉色玫瑰花布置出的大厅里已经坐满了叶家和高家的亲朋好友,高甜挽着父亲高书记,丰城一把手的胳膊走向前方站着得一身经典礼服的叶锦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色的婚纱完美的勾勒出高甜那姣好的身姿,白纱遮挡住了她的脸庞,可是那朦胧里依旧可以清楚的看出今天这个新娘的美丽。
“高甜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叶锦堂先生为妻,在神的面前庄重宣誓,爱他、安慰他、保护他,不论生病或是健康,富裕或是贫穷,始终忠于他,忠于你们的婚姻。”
随着牧师宣读的婚词,高甜安静的站在一旁,似娇羞般地道:“我愿意!”
同样的婚词,牧师又宣布了一遍,问着叶锦堂。“叶先生,你愿意吗?”
叶锦堂似乎停顿了一下。
“叶先生?”半晌没有得到叶锦堂的回答,牧师不由加重了语调,叶锦堂一愣,却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身侧的高甜在婚纱的衬托之下,是那么的美丽妖娆。
“我愿意。”叶锦堂终于开口。
温小星的眼中死寂一片,却又是那么的安宁,眸子无华,一直望着那边,只是额头的汗越来越多。
温小星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宋茵下意识地望向温小星,然后,她似乎听到一股水流声,那样响,她的视线望向温小星的脚下,那里,鲜血汇集了一小汪,触目惊心。
“啊——”宋茵低喊一声。“俞大哥,快救小星!”
随着宋茵一声低呼,俞景澜锐利的眸子望向温小星,瞬间也变了脸色,二话没说,抱起温小星。“茵茵,快去让门卫开车来!送医院!”
她分明是在大出血。
“不,不用!”温小星始终维持着小脸,只是脸色如死灰,唇也渐渐清白。
看到这样一幕,叶锦堂呆了。
错愕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眼前是一抹紫色,随后是淅沥沥的鲜红,还是那结婚进行曲,在众人错愕的视线里,闪光灯接连的闪耀着,叶锦堂终于丢下了新娘,跟着追了出去。
“叶锦堂?!”高甜错愕,急喊道。
可是已经不见了叶锦堂的踪影。
鲜血淋漓,俞景澜身上满是血,宋茵一伸手也是抓了一把血。
“小星,小星……”叶锦堂扑过去,司机已经飞快的把车子开来。
医院。
叶锦堂瘫在手术室的门口,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来的路上,宋茵已经把事情告诉了他,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温小星怀了他的孩子,不敢相信她竟然自己打掉了,“温小星,你怎么那么倔呢?”
那天在琴行,她还亲口告诉他,她爱上了别人,让他去娶书记的千金,那一刹,他真的放弃了!
可是——
他的眼神绝望地望着手术室门口,低喃着:“怎么会走到了这一步?怎么会?”
叶锦堂终于崩溃了。
叶家父母更是亲自追了来。
叶父更是义正言辞的吼他:“锦堂,你丢下新娘子成什么体统?快跟我回去,别误了吉时!”
宋茵看着叶家父母,心里顿时一凉,别误了吉时,可是温小星呢?
俞景澜伸手抓住宋茵的手,将她拥进怀里,他的身上是浓重的血腥味,温小星到底流了多少血?她还有没有救?
宋茵真的不敢想,只能从心里祈求上澜,救救温小星吧!
“不!我不去!”叶锦堂摇头,目光呆滞。“我要等小星醒来!”
“小星到底怎么了?”叶父这才想起问。
“他怀了我的孩子,大出血!”叶锦堂痛苦的双手掩面。
“啊——”叶父叶母同时惊呆。
“怎么会这样?冤孽啊!”叶母惊叹。“小星怎样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都是血,都是血……”叶锦堂喃喃低语。
叶父叶母不敢再提拖他走的的事情,只能等候在那里。
经过一个小时的抢救,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温小星被推了出来,一如那日宋茵看到的抢救慕雪时的样子,一个袋子是血袋,一个是药物,两个针管同时往她身体里输入。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卷翘的贴在眼皮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星,小星,你怎么样了?”叶锦堂低喊着。
温小星张了张嘴。“对不起,破坏了你婚礼的气氛,快回去吧,别影响了新娘子的心情!”
一句话让叶锦堂整颗心如被针刺。“小星,我混蛋,都是我的错,你怎么就那么倔呢?”
温小星只是别过脸去,看到叶母和叶父,轻轻的道歉。“对不起,秦阿姨,叶叔叔,你们带堂哥哥走吧!”
“小星,不,我爱的是你,我错了!真的错了!”叶锦堂低喃着,紧紧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刺骨,却挣扎着,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不让他握。
再也没有关系了,何必这样暧昧呢?
她微微的笑着。“我爱你,从来都是和你无关的事情,叶锦堂,我不恨你!不要对我觉得愧疚!情已尽,缘已灭,奈何今生缘太浅,你我终究是陌路!”
罢了!
罢了!
一切都该结束了!劫后余生,她想的最多的是,放手。
无论叶锦堂怎样哀求,温小星都不想再见到他。
终究,叶锦堂还是回去了!
据说,那天的婚礼又继续了,只是新郎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的笑容。
据说,高甜的父亲高书记大发雷霆。
据说,那天的报纸格外的轰动,结婚的人还可以中场休息。
温小星的父母终于知道了此事,却也只能无奈的叹息。
躺在病床上的温小星,眼神里蕴涵着一股藏不住的悲凉,却又不似,那好像真的是哀莫大于心死的一种感悟。
温小星昏昏沉沉的日子里,脑海里依稀想起那天在琴行的话。
温小星在长那首《后来》,一唱就是几个小时,唱到嗓子嘶哑,还在唱,宋茵走后,叶锦堂来到了琴行。
她回转身的刹那,他正怔怔的看着她。
她心里一酸,语气有些僵硬。“你来做什么?”
叶锦堂沉默了半晌,只是道:“小星,我打算结婚了!我想该亲自告诉你!关于那晚,是个美丽得错误,一切都是我的错!既然你也有了男朋友,我也有了可以结婚的对象,我们就做兄妹吧,我希望依然是你的堂哥哥!”
他来只是道歉,他说那晚是个错误,他否认了他们之间的那晚,温小星当时想死的心都有,原来她真心的付出,原来她最宝贵的初夜,对他来说竟是一个错误。
她说过,碰了她就不可以再碰别人,他当时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跟她……
但他又怎么做的?
她终于明白,这个世界,宁可相信鬼,也不相信男人这张破嘴。原来她对自己的爱情一往情深的执着,一直认为既然爱了,就象个傻子一样的爱吧。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个美丽的错误而已。
是谁说男人用下半身爱女人,女人用上半身爱男人。
女人和男人一接触,立马想婚纱钻戒一类的天长地久,多滥的婚外情也一样,男人想和女人上床,并且说点甜言蜜语哄骗,尽量少花钱最好,女人则希望修成正果,鸦占鸾巢,所以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区别就是,男人想占有女人的身体,而女人想占有男人的思想。
最后,她只是说了两个字:“你滚!”
叶锦堂终于还是走了,尽管他看起来有些落寞,尽管他似乎还有话想说,但是他终究什么都没有说。他转身离开得刹那,她泪流满面。
她坐在琴行的钢琴前,继续弹奏那首《后来》,用哀伤到嘶哑的声音唱着那首很有意境的歌,唱到肝肠寸断。
她不知道的是,琴行外,叶锦堂守在那里,守了一个小时,他以为她会追出来,会抓住他,不许他结婚,可是没有,他想,也许她是真的跟那个人在谈恋爱吧,那天那个男人,也的确是很耀眼,开着红色的法拉利,那是他奋斗一辈子都不能换来的!
暗恋是一朵怒放的花,只开在心里,一朵,又一朵,连成了片,成了相思的花园。可是,那个人来采花,只是采花而已,一个匆匆过客,如此而已!
以为他会驻足,有一辈子那样长,长到地久天长,可是不,只是转瞬即逝,那么,爱过了,就只是一个人的事情!
温小星无法不死心,无法不中止,尽管她知道这很痛,很难,如剔骨抽髓般的痛,但还是决定放弃,如果可以,她愿意用一生去忘掉这份坚持了多少年的爱!
人,总会学会遗忘一些事情,花,也会凋零,一如她那颗心!
宋茵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两人还有情,无奈温小星被伤得太深,爱着的那个人,就是心里的刺青,又怎么能说忘就忘记的了呢?就算不想,那刻在心上的刺青也会一跳一跳的疼着,时刻提醒着她,那个人或许早已经刻在了心里。
凋零的心,因为痴情而凋零的心哪!
一周后。
温小星出院。宋茵去看她,她一脸安静,看不出任何表情。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子了,宋茵只感觉她的绝望似水,扑面而来。
安静的办公室里,原本忙碌的俞景澜却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偷懒,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目光异常专注的凝望着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复习资料的宋茵,她的刘海有些长了,随着低头散落下来,发丝之间,眉宇微微蹙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究竟在看什么?宋茵不曾抬头,却依旧清楚的感觉到了俞景澜那炽热的眼神如同火一般的烙印在她的身上,难道光明正大的叫她来办公室陪着他办公美其名曰说是保护她,实际上是为了看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骗子认真读书时候的样子还挺好看的,俞景澜幽暗的黑眸闪动了一下,眼中多了一份温柔和笑意,更多的却是心疼,这阵子忙着温小星的事情,她似乎也跟着格外累了。
正想着,手机却突然的响了起来,简易?俞景澜拿过手机向着一旁的里间办公室走了过去,“有什么事?”
“半个月之后是老板的生日,你要回东京吗?”简易戏谑的声音从话筒里响起,“对了,慕雪也回去了!你最好还是小心点哦!”
“说清楚?什么叫做小心一点?”俞景澜沉声的反问,简易突然打电话来,还特意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老太太给你介绍了个美女!倒是慕雪经过这次的事情,老太太不再打算把慕雪许给你了,但是又给你找了个日本妞。”简易语调不变,只是想到老板逼着俞景澜甩了宋茵,黑眸里还是闪过一丝的复杂,宋茵这丫头倒真的让他欣赏,“所以你还是做好准备吧!”
“我不去日本了!”俞景澜很快的做出决定。“她的生日,你回去帮她过!”
俞景澜挂了电话,靠在墙壁上,揉了揉眉,他妈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手呢?
冷厉的脸部线条因为想到宋茵而柔软了几分,究竟什么时候,他和宋茵能过的安静些呢?
叹息着,沙发上,宋茵依旧低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资料。
淡然沉默的神色,让俞景澜更加的心疼。
当顺到了耳后的刘海再次的散了下来,遮挡了目光,宋茵还不曾抬手,一只温暖的手却已经从一旁伸了过来,温情的动作看起来异常的亲密,修长的手指将她散下来的刘海给顺到了她的耳后。
宋茵刚要侧头避开俞景澜过于亲密的动作,一旁俞景澜一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自己在她身边坐下来。
“很累吗?”宋茵看出他似乎有些疲惫。
他看了看她,挤出一抹笑,望着她的眼神充满了痛楚。“无论我和你爸爸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的女人!可以吗?”
宋茵心里一惊,“你要做什么?”
“什么都没做!”他一直没有搜集宋清泉的资料,一是很难收集,而是他本身停滞了进程,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因为什么。
“只要俞大哥觉得问心无愧,宋茵就不会离开你!”鼻子有些酸楚,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过来。”他忽然伸出了手臂,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唇边扬起一抹笑意。“本来想吻的你窒息,可现在我没那么贪心了。一个拥抱,我就要一个拥抱。”
“嗯……”宋茵靠近他,进入了那温暖的怀抱,强壮,炙热,剧烈的心跳和强烈归属感让宋茵的心瞬间变得平静,
紧紧的,他紧紧的抱着她,呼吸,变得困难。像要被压碎了般,她承受着他强大的力道。
良久,他才缓缓的松手。
力道减轻,却仍旧拥着她,吸收着她身上的味道。两个人相依相偎。
俞景澜妈妈生日那天,她从东京打来了电话。
“妈!生日快乐!”俞景澜在这边道。
“澜,今年妈妈生日,你没来,妈妈送你个礼物,希望你能喜欢!”杜丽玲从电话那边说道。
俞景澜微微一怔,心头浮过一丝不安。“什么礼物?”
“我今晚的飞机,回丰城!”杜丽玲也不多说。“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
“你要回来?”俞景澜错愕了一下。
“怎么?我回去还要经过你的批准吗?”杜丽玲轻轻一笑,语气变得森冷。
俞景澜不再多言。“好,我去接机!”
“不用了!明天在宏景,办个宴会吧,我要招待一行日本客人!”
“那我帮您接洽!”
“简易已经办好了!”杜丽玲挂了电话。
俞景澜微微蹙眉,第一次不清楚自己妈妈到底送了自己什么礼物,但直觉,跟宋家有关系。
果然,当第二天一早,宋思桐和简易的那一份视频竟被公布于众,长达半个小时的视频在网络上被全部公布,没有任何马赛克遮挡,全程都是宋思桐那魅惑淫荡的神情,而简易则看不到他的脸,只知道是宋思桐在和一个男人那啥。
宋思桐的脸就这样暴露在亿万网民的眼中,甚至连报纸上都在报道这件事——丰城市长宋清泉千金与不知名男士激情视频曝光。
“茵茵,你爸爸脑中风了,快来医院!”接到妈妈惊慌失措的电话时,宋茵正在家里给俞景澜煮着温馨早餐。
“啊——”勺子砰地掉下来,宋茵惶然问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看了个新闻突然就昏过去了,妈妈急死了!现在正在抢救呢!”兰馨在那端都快急疯了。
医院。
俞景澜和宋茵同时间赶来。
“妈妈,爸爸怎么了?”宋茵赶到手术室外时,兰馨正等在那里一脸的着急,却没有流泪,她是个坚强的女人,越是遇到困难的时候越不容易落泪。
“茵茵,你爸爸他就看了个新闻,我在厨房里做早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他就倒在了沙发上,我看到的时候他还在浑身哆嗦,我打了120,不知道现在怎样了!”兰馨复述了整个过程。
宋茵握着妈***手,也一脸的担心,她感觉到妈***手在颤抖,她安慰道:“妈妈,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俞景澜这时接到了电话,杜丽玲的电话。
他到走廊的一边接电话。“儿子,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什么?”
“没看今日的网络和报纸吗?对了,还有早间新闻?”
“你做了什么?”俞景澜心里咯噔一下子。
“自己去看报纸吧!”杜丽玲挂了电话。
俞景澜来不及去询问宋清泉的病情,立刻跑到医生办公室拿一份早报,当视线看到宋思桐那张脸时,他终于明白了。
一定是宋清泉看到了这个新闻,所以才会这样突然中风。
这时,杜丽玲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俞景澜几乎咆哮出声,“妈,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是说毁掉这份视频吗?”
“立刻赶来宏景,否则我会发出你跟宋茵的!”
“什么?”俞景澜错愕道:“你说什么?”
“如果你不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你和宋茵的也被发出去,儿子,你知道我为了整垮宋清泉废了多少心血,你竟爱上了他的女儿!你真是太让妈妈失望了!”
“妈!”俞景澜真的是火大了,刚毅英俊的面容因为突发事件而变的冷峻淡漠,剑眉飞扬,鼻翼高挺,刀削般的脸颊有着微怒:“你怎么可以拍我和宋茵的?”
“十五分钟后立刻赶来,否则,你等着我上传第二份吧!”
“我马上到!”
俞景澜赶不及告诉宋茵,立刻去电梯。
宋茵等候在手术室外,俞景澜边走边打电话。“茵茵,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记得,你是我的女人!”
“俞大哥?”宋茵四下寻找他的身影。“你在那里?”
“茵茵,答应我,不要相信任何人,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俞景澜在电话里沉声道:“你爸爸的病是因为今天的新闻,我妈妈来了,我要立刻去找她。你等我!”
“俞大哥……”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宋茵一头雾水,想要去找报纸,手术室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宋茵和兰馨立刻上前,“老宋?”
“爸爸?”
“宋市长目前暂时是脱离生命危险,脑出血,堵塞部分需要一段时间经过药物的治疗也许会恢复,但是夫人,你们家属要做好思想准备,中风患者一般都有后遗症。”
“啊——”兰馨被吓住了。“那,那他会有什么后遗症?”
“可能会伴发口角歪斜、语言不利而出现半身不遂,不过我们会尽力将这种情况降低到最低!”医生这么说道。
把宋清泉推进了加护病房,宋茵才想起报纸的事情,当她从护士站拿到当天的报纸看到姐姐视频被泄漏时,宋茵整个人懵了!
护士站的小姐看着她的表情是鄙夷的,有是三八的,有护士竟然问:“宋二小姐,这真的是你姐姐吗?”
宋茵尴尬的无言以对,而又一个护士更是告诉她。“宋二小姐,网络上的可是一点马赛克都没有的,比日本的A片还火爆!太劲爆了!”
宋茵一口气跑了出去,跑到外面,蹲在角落里,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里流了出来,抹了把,才发现是眼泪。
姐姐怎么办?这一生,就这样被毁了吗?
为什么俞景澜答应她的事情又突然反悔了?
难怪那天他会问:“无论我和你爸爸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的女人!可以吗?”
可是现在这样了,她该怎么信任他?宋茵的脸色苍白着,一种深深地被人玩弄的感觉涌上心头。
叹息一声,却感觉眼睛更加湿润了,视频一出,爸爸只怕没脸在市政府呆下去了。怪不得他会突然受不了打击而中风。
为什么?
俞景澜,你怎么可以如此?叫我怎么能再做你的女人?因为爱着你,所以才要被你吃的不吐骨头般凄惨还要用魂魄告诉你我爱着你吗?
网络视频?宋茵来不及多想,又赶去了网吧,找了一台机器上去,那在宏景俞景澜专属套房里看到的视频就这样映入眼帘,她啪得一下关上,卷锁在角落里,真的是,整个互联网都知道宋家大小姐宋清泉的女儿激情视频的事了!
走出网吧,宋茵的心一落千丈。
夏天狠毒的太阳,只有她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阳光下,可是心底却是无比寒冷,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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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回到了病房,妈妈一个人坐在病床前,心脏监护仪,呼吸机,都在工作,宋清泉安静的躺在床上,唇角有些歪,宋茵看着他,他在睡,似乎一直在昏迷里。
然后,宋茵看到妈妈一个人呆呆的,眼角有泪,似乎,一夕间苍老了太多。
一转身,兰馨看到宋茵,怔怔的看着她,半晌,轻声道:“茵茵,景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来妈妈知道了,宋茵的心一痛,呐呐无言。
“你爸爸怎么受得住这个打击!他一向是那么坚强,那么要强,桐桐的事情,让他怎么有脸活下去?”兰馨低低地说着。
“妈妈……”宋茵更难过。
“茵茵,景澜太让妈妈失望了!”兰馨又是说道。
宋茵低着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时,突然有人来病房,兰馨恢复情绪平静下来,站起来迎到走到门口,宋茵听到她喊:“高书记,您这么忙,就不要来了,清泉已经脱离危险了!”
然后,一行人,有十几个,全是市委领导,就走了进来,气氛很是庄严肃穆。
高书记更是沉声道:“弟妹,清泉是个好领导,百姓的父母官,他这一病,我们都深感心痛啊,我代表市委市政府来看看他,希望他能早日康复,重返工作岗位!”
宋茵低着头,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个罪人,她没能把视频要回来,一切似乎都是她的错。心底,溢满了苦涩。头垂得低低的,人在角落里,听到妈妈说:“谢谢领导关心!”
后来,高书记一行人也没多呆,只是嘱咐妈妈照顾好爸爸,然后又看了她一眼走了,最后,洛主任,洛维寒的父亲看到宋茵,很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道:“宋茵,照顾好你爸爸!”
宋茵点点头,送走了他们。
宋茵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她跑去外面接电话,那端传来简易的声音。“宋茵,你还好吧?”
宋茵微微一怔,冷漠的反问:“你说呢?”
“其实,我也是受害者!”简易的声音似乎透着一丝委屈。“那毕竟是我和你姐姐的身体!”
“你有事吗?”宋茵问。
“我只是想说,坚强些!”简易的语气很是真诚。
只是,宋茵冷声开口:“我不需要你的假慈悲!”
“等等,宋茵,我老板和你说话!”
宋茵本欲挂电话,一听是俞景澜妈妈,就继续听了。“有事您说吧!”
“宋茵,宋家和俞家的恩恩怨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不想太难看,就立刻跟澜离婚!”杜丽玲在那端道:“你该知道,我看不上你!”
“是吗?”宋茵冷冷的反问,扯了扯唇角:“您这样苦心做了这么多就是让他甩了我是吗?”
至此,宋茵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和俞景澜根本无法幸福得走到世界末路,他们只能这样,因为阻力实在是太多。
“对了,现在澜正在参加相亲宴会!你要不要来?我们在宏景!”
电话挂断了!
宋茵怔住。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吗?还没离婚就要去相亲吗?
宋茵难以置信,放下电话,她深呼吸,下楼找了一辆计程车,赶往宏景。
宴会厅,此刻正热闹非常,大白天搞宴会,看来他真的是迫不及待了。
走进大厅,热闹非凡的情景让宋茵整个人感觉自己与之实在格格不入,她终究做不了豪门贵妇。
俞景澜本就很烦躁,实在没想到母亲会这样出手,而且事前一点招呼都没打,让他真的是措手不及。而母亲威胁他,他更不能接受这种威胁,他只能冷厉着一张俊脸,站在这里,即使此刻他真的一秒也站不住了。
更有日本女人上前跟他用蹩脚的中文交谈,他眸子立刻变得冷漠和锐利,刀斧般凿刻的五官,浓黑的眉宇下,一双眼宛如深潭,幽深不见底,微抿的唇更加的冷漠。
“俞景澜!”宋茵终于看到了他,而他身边更是站着几个美女,窈窕的身材,微笑着不惧他的冷漠而上前与他攀谈。
宋茵深呼吸,大步走了过去。
俞景澜一回头看到了宋茵,有些错愕,她走上前去,深呼吸,“俞大哥!”
“茵茵?你怎么来了?”俞景澜四下扫了眼,看到不远处,母亲那冷冷的视线,顿时明白了什么。
“我们离婚吧!”宋茵静静地说。
“回去!”他立刻沉声道,整张脸拉了下来,心更是莫名的疼了起来。
宋茵只是平静地从自己包里拿出他给她的信用卡:“钱给你,买点补品,总是肾亏又怎么能为更多女士服务呢?你说是不是?”
俞景澜陡然阴沉了一张俊脸,目光冷冽的望着她欲走的身影,沉声道:“站住!”
她顿住脚步,缓缓转身,微笑着,“还有事?”
他嘴角一撇,深邃的眼眸一凛,迈开步子走到她面前,未曾开口就弯下腰去,因为她倏地抬起了脚狠狠的踢中了他的蛋!
“俞大哥,这年头,流行蛋疼!送你一脚!”她在众人的倒抽气声中再度转身。
俞景澜捂住下体,身体佝偻着,缓缓蹲下,眼神里面闪过毁灭一切的风暴………
宋茵在众人的视线里,转身离去,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
杜丽玲似乎也没有料到宋茵会这样,而简易的眼睛里再度闪过了赞赏,真是个有趣的女孩。
俞景澜缓缓站了起来,在众人错愕的视线里,大步走了出去,眼中的阴霾更是让他显得更加冷厉,刚才宋茵给了他一脚,竟踢中他要害,小骗子居然不信任他,这让他如当头棒喝,身子一晃差点倒地,实在是倍受打击。
俞景澜越走越急,浑身上下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澜——”杜丽玲追了上来。“不要出去!”
“让开!”冷冽的声音如千年寒冰,望向杜丽玲的眸子更是冰冷异常,历眸直射杜丽玲,他的神情顿时让杜丽玲僵直了脊背,后退了一步。
俞景澜越过她,大步追了出去,“茵茵,等等——”
“不要!”宋茵边走边回头,完全不想跟他有任何纠缠。
“茵茵,我说了,站住!”两人已经走出大厅,俞景澜低沉的嗓音冰冷的扬起来,大步追上去,扯住她的胳膊:“你听到没有?”
“不!”宋茵被迫停住回头看他,“我们离婚吧!”
“该死的!”俞景澜厉声道,随即大手一下子将她扯进自己的怀中,“不是说了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女人!”
“可是病了的是我爸爸,被这件事情气到脑中风的是我爸爸,不是你爸爸!”宋茵吼了回去。
“是!病了的是你爸爸,当初死了的是我爸爸!”俞景澜同样吼了出去,可是吼了后,他们同时怔住了!
宋茵怔怔的望着同样怒目圆睁的俞景澜,身体如陷入冰谭般无法自拔。
“我知道,这样够了吗?我爸爸可能再也回不了工作岗位,他可能这辈子就这样嘴歪眼斜甚至半身不遂,更甚至一张嘴就会流口水,生不如死这样过此残生够了吗?你妈妈能放手吗?”宋茵的脸沉了下去,视线渐渐冰冷。“我姐姐为此搭上一生,还要怎样?让我再跪一次吗?让我也搭上一生吗?我已经搭上了!”
俞景澜眸中一痛,心如刀割,“这事不是我做的!”
“事到如今是不是你做的还有意义吗?你认为我们还能在一起吗?俞景澜,你觉得我还能一边和你在一起,一边眼睁睁看着脑中风留下后遗症的父亲然后跟你幸福大笑吗?你觉得我还能吗?你又能吗?”宋茵无力地问道,难以呼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感觉自己呼吸好困难,好难受。
“宋茵,离婚了就解决问题了吗?”俞景澜痛苦的望着她的眼睛,这件事情他有责任,他不知道母亲那里还有原本,他若知道,早该毁掉的,更不知道母亲那里还留了他和宋茵的,至于什么时候拍摄的视频他都不知道。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袭上心头,让他疼痛难忍。
宋茵眼中布满寂寥的情感,如水的美眸望向俞景澜,死寂一片。“俞大哥,我信不是你做的,但是那又能怎样?我实在无法跟你再走下去了!我说服不了我自己!离婚吧!”
“茵茵,你再想想!”俞景澜暗哑的嗓音比平日更加的低沉浑厚,看着面无表情的宋茵,懊恼着,忽然收紧了手臂上的力道,将她扯进自己怀中,紧紧抱着,宋茵错愕的一抬头,一个吻,带着眷恋压了过来,狂野的,让人没有招架的余地。
突然的亲吻,宋茵一怔,快速的要推开俞景澜的身体,可惜他的手臂却如铁链般紧紧的禁锢住她的身子,冰冷的双唇带着压抑的渴望张狂而放肆的袭击她的双唇。
不是蜻蜓点水的一吻,而是带着狂风暴雨般的狂野,吸吮着她的唇,似乎要将欲火在她的双唇上点燃。
抵触着,可唇上那酥麻的感觉却渐渐的清晰,闭着眼,宋茵僵直着身体,麻木的脸庞有着淡淡的疏离,即使没有拒绝,可是俞景澜却也感觉的出她只是在冷漠的承受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该死的!”沉醉之下,俞景澜忽然睁开眼,对上宋茵淡漠无情的面容。
刹那,燃烧起的激情悉数的被熄灭,握着她肩膀的手愤怒的收紧,“我的吻让你这样不堪吗?你真的就这样无情吗?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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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感觉到她面容上的冷漠,俞景澜一怔,有些慌乱的再次抱紧她的身子,低喃的嗓音带着卑微的乞求,“不要这样,不要离开。”
“我们不适合再在一起了。”摇了摇头,宋茵别开眼,不忍去看他脸庞上的失望。
他一贯都是骄傲自信的男人,她没有任何权利去撩拨他,伤害他,但是网络上传的是她亲姐的视频,医院里躺着的是她的爸爸。
“茵茵。”俞景澜低喊,那么深情的一声呼唤,让宋茵的心很疼很疼。
天知道这是这么多年来,除了工作外,俞景澜第一次想这样的真切的要拥有什么,可是,老天却这样残忍。
“我想离婚,我真的好累好累,俞大哥,放了我吧!”宋茵的声音如此的充满了哀求的意味。
他越是想拥有,可是,等待他的确是她冷清的脸庞,疏远而陌生的神色,俞景澜颓废的一笑,“让我们冷静下来再说吧!”
不舍,悔恨和痛苦在俞景澜的深眸中闪现,握紧宋茵的手,深邃的眼眸中深情闪过,“茵茵,我随时给你机会儿回到我身边!”
之前,的确,她曾幻想过他待她好,宠着她,照顾她,可是现在,这件事情的发生摧毁了一切美好的东西,她情何以堪? 叫她情何以堪?
想到在病床上未曾醒来的爸爸,宋茵神色愈加的清冷疏远,抽回被俞景澜握住的手,淡然的一叹,“我很抱歉,我会让律师拿离婚协议给你。”
她不得不得如此,她跨不过去自己这里这一关。“俞大哥,保重!”
他又抓住她的手,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小手,他傻子一样的看着她,眼神执着而坚定,就是不肯松手。
宋茵不敢转身看他,她怕自己会哭,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可是他这样抓着她,紧紧地抓住,她听到他呼吸急促:“茵茵,我们不能就这样散了!”
她回转身,突然就看到他红了眼圈,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表现情绪。
她的心很痛,而他红着眼圈抓着她,仿佛只怕一松手,她就会凭空消失。
她看到了晶莹的东西从他眸子里闪烁,她突然就觉得,为什么那么难呢?爱着那么难?想要放手也这么难?
她几乎用尽了此生的力气,才忍住眼泪,冷笑着用最无情的字句,仿佛锋利无比的利刃,硬生生剖下去,将他与她之间最后一丝都生生斩断:“俞景澜,我们之间能不散吗?不散对得起别有用心的人吗?下一个受伤的会是谁?”
“不散就是不散!”他几乎是在吼了。
他的手那样重,抓得她好痛,所有的眼泪都被她咽了下去,幻化成一团光影,光圈里只有他的脸,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在视线中幻化成模糊的光影。
“放手吧!”她说。
“不放!”他拒绝。
她鼻子发酸,膝盖发软,胸口痛得翻江捣海,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旋转,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着。
连声音都变了调子,一字一句,清晰明了:“不放也得放啊,你能让时光倒流吗?你能让伤害不再发生吗?再继续下去,还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你能预知吗?”
他看着她,心里痛得如刀割。
他望着她,过了许久,才说话,声音低沉暗哑,透着无法抑制的哀伤:“为什么这么难?”
“是啊,为什么这么难?”她喃喃低语,问自己,也问他。
她想将手从他手指间抽出来,他不肯放,她一根一根掰开,掰开他的手指。终于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转身。
她决绝的身影在他眸子里形成浮光掠影,那样坚定,她转身的刹那,他感到浑身冰凉刺骨,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竟不知道如何迈步再追上去!
他的手缓缓低垂在身侧。
宋茵急急的走进了电梯,眼泪迷蒙了双眼,走出了大厦,走上了马路,一直走了很久很久,终于回神,才感到心如刀割。
她觉得人生如走在刀尖,每走一步都鲜血淋淋,就那样蹲在马路边上,抱着双臂嚎啕大哭,一直哭了整整一个钟头,哭得一阵阵发晕,不顾行人的眼光,她狼狈的擦去眼泪,站起来又往前走,一路走,一路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会这样难过,就像将心挖去了一块,是拿刀子在凌迟她的心脏吧?
三千六百刀!一刀一刀的切割着她的小心脏,不足以用疼来形容那种感觉了,想要窒息,晕眩,苦辣酸甜,多少滋味在其中。
俞景澜,我爱你,所以我离开你!
我怕!有一天我被这些事情磨得不再爱你,所以我要离开你!
结束吧!我早已无法面对你!
让彼此心底还有那么一点怀念,不至于伤到最后,连点怀念都没了。
哭到肝肠寸断,哭到没有眼泪,心中的委屈,难过,一直不曾离去。
宋茵走后,俞景澜就站在大厅门口外一角,低头含着一支眼,打火机打开,手颤抖着,第一次竟没有点燃,试了好几次,到最后终于点着了烟,他抬起头来,剑眉紧锁。
一连抽了好几支烟,俞景澜阴沉着面容,不发一言的又走了进去。
“澜!”简易端着酒杯从一旁闪出来,眼中划过一抹担心。“没事吧?”
杜丽玲面容冷漠,似乎眼神带着警告。
俞景澜线条凌厉的脸庞此刻却微微的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黑眸里寒意深了几分,那冰冷凛冽的表情却反而是像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的王者,冷血而冰冷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的骇人。
宾客都有些意外,也都知道俞总裁被踢了蛋,所以脸色这样阴沉。
砰的一声,俞景澜一记直勾拳重重的挥向了简易的下巴,过大的力度之下,身材颀长的简易足足的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了身体。
“俞景澜。”错愕着,擦去了嘴角的血迹,简易不解的看着出拳的俞景澜。
此刻俞景澜冷漠麻木的一张脸,眸子里却满是炽热的愤怒,一瞬间,俞景澜的拳头却已经再次的挥了过来。
情绪原本就憋屈烦躁的简易这一次没有再退让,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来,没有任何的技巧,完全都是为了发泄。
“成什么样子?这成什么样子?”杜丽玲尖锐的喊着。“你们给我住手!”
可是两个男人谁也不听,继续纽大在一起。
而日本宾客都被吓坏了。
“来人!快来保安,把他们给我分开!”杜丽玲尖锐的嗓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但是谁敢上前?
这两个男人纯粹是发泄一般的挥拳,几分钟后,终于在杜丽玲的尖叫下,保安不怕死的上前把两人分开了,简易拉扯开领带,躺在地上粗重的喘息着,脸上却已经青紫成一片。
虽然有着一流的身手,可是此刻俞景澜却也没有多好看,嘴角破裂着,乌青了一只眼睛,经过了发泄,心头的怒火此刻终于消融了几分。
“这事和我没关系,又不是我发的!”简易真是委屈死了,所以他一点也没忍让。
俞景澜一个字没有说,站起来,冷冷地瞥了眼杜丽玲,终于大步离去。
“你给我站住!”杜丽玲咆哮。
俞景澜停住脚步,稳稳转身:“这样你满意了?你又得到了什么?”
杜丽玲踉跄了一步,冷哼一声。“你知道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君子报仇三十年不晚!”
冷冷一笑,俞景澜只留下一句话。“随便你吧,只要你觉得快乐!”
宋茵回到了医院,宋清泉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到宋茵时,他的眼睛只是定格在她的脸上,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宋茵,那眼中有复杂的神色。
“爸!”宋茵低低的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茵……”宋清泉喊了一声,话刚出口,口水就流了好多,淅淅沥沥,声音也是咬字不清,几只能大体听到他喊宋茵的名字。
宋茵突然觉得心酸,这样儒雅,这样好面子,这样的父亲,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脑中风,他波澜不惊的修养也经不住这样的打击吗?
“爸爸,对不起!”只有五个字,宋茵竟是如此喉头刺痛,几乎要哽咽。
兰馨拿纸巾帮宋清泉擦口水。“她爸,你别急,会说清楚的!”
他想要表达什么,可是却说不出来,完了心里着急,整个人一烦躁挥手就推开兰馨,只是喊:“茵……”
“爸爸,你想说什么?你说?”宋茵心里酸楚难当。“我都听着呢,爸爸!”
兰馨手一僵,别过头去抹眼泪。
“……”宋清泉说了一些话,可惜宋茵和兰馨都听不懂,她们越是听不懂,他越是着急,到最后,他试了好几次,除了流口水,完了就是用手使劲砸床。
“爸!你不能急,急也没用,只要肯锻炼,一定可以好起来的,你不要急,让我猜猜好吗?我猜对了你点头?不对你摇头好吗?”宋茵试着用这种方式跟爸爸沟通。
宋清泉立刻点头。
终于找到了沟通方式,宋茵试着猜爸爸心里想的。“爸,你是不是想问我姐姐在哪里是不是?”
宋清泉略一沉吟,点点头。
“我打过电话了,可是打不通!”宋茵之前有打过好几次电话。“不过我会找到她的,爸!”
宋清泉又摇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去找姐吗?”宋茵又问。
宋清泉点点头,望着宋茵,双眼闪过晶莹的东西,宋茵呆了呆,看到他眸子里有片刻的挣扎,她心里竟不知道怎么猜了。
“爸爸,你不让我去找姐姐吗?”
宋清泉再度点头。
宋茵叹了口气。
宋清泉的眸子望着病房里的天花板,似乎又在想什么。
那天,从病房出来,宋茵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双大眼睛扑扇扑扇,透着几分倔强,忽然就红了眼眶。
“宋茵?”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宋茵茫然抬头,看到了温小星,她更瘦了,穿着一条牛仔裤,白色的T恤,上面一只国画泼墨的梅花。她手里捧着一束花,看着宋茵,眼中似有千言万语,终究只有一句话。“宋茵,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都会坚强!”
宋茵站了起来,红着眼圈,抹了下眼睛,伸手环抱住温小星。“你说的对,我们都要坚强!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好了!”温小星笑笑。“我们进去看看你爸爸!”
“嗯!”宋茵点头,领着温小星进去。
宋清泉又睡着了,温小星把花搁在病房的桌上,和兰馨说了几句话,然后跟她说:“阿姨,我和宋茵出去呆一会儿,行吗?”
兰馨点点头。“茵茵,你回去吧,太晚景澜该担心了!”
“妈妈!我……”宋茵想说什么,突然就住了口。“妈妈,我一会儿来替你,晚上你回去休息,我照顾爸爸!”
跟温小星走出去的时候,兰馨欲言又止,也终究什么都没说。
两个女孩子坐在医院下面病房大楼下的凉亭里,宋茵买了份厚厚的报纸,为温小星垫在身体下面,她刚流产又大出血,还做月子,不宜着凉。
“宋茵,你真是让人生气又让人心疼!”温小星突然看着那一摞报纸说道。
宋茵抬起头,只是道:“坐下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可以这么体贴!你这朋友我交定了!”温小星好久没哭了,因为眼泪哭干了,这一次突然红了眼圈。
“难道我们不是一辈子的朋友吗?”宋茵的语气很轻,转头看她。
“当然!”温小星坐在宋茵铺的报纸上,她感到心里渐渐温暖起来。“你姐找到了吗?”
宋茵摇头。
“我没想到会这样,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传出去,真是令人发指!太变态了,谁这么可恶?”温小星依然的义愤填膺,爱抱打不平是她的天姓,“太他妈不道德了!”
“俞景澜的妈妈!”宋茵轻轻吐出一句话。
“啊——”温小星突然卡壳了。
“我准备离婚了!”宋茵淡淡一句话。“走得太苦了!”
“宋茵……这事要不是俞景澜做的,你是不是——”
“别劝我!”宋茵打断她:“是朋友别劝我!离了男人我们一样活!”
“我想抽支烟行吗?”温小星皱皱眉,突然这么问道。
宋茵一呆,“你身体还没好,抽什么烟?”
“有点憋得慌!”温小星声音怪怪得。
“好!那就抽吧!”
她听着温小星的话,想流眼泪。
温小星抽出一盒烟,细长的盒子,包装是白色的,细长,如她的手。她点燃了一支,她吸烟的姿势真的很迷人,烟雾中的温小星是那么美。
看着温小星抽烟,从来没见过女人抽烟那么美,宋茵伸出手,“给我一支。”
温小星看了宋茵一眼,抽了一支给宋茵,帮她点燃。“宋茵,你确定你没事吗?”
这事宋茵平生第一次抽烟,吸了一口进嘴里,又麻又辣,一下子呛住了,然后咳嗽着。“咳咳咳——”
“宋茵,你抽不得烟!”温小星叹了口气道。
宋茵却不说话,又抽了一口,然后咳嗽的更猛烈了,感觉有东西从眼里流出来。
“想哭就哭,姐借你肩膀,不要找理由说烟呛住了!”温小星悠悠说道。
“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突然的,宋茵转头看她,泪滑出来。
“不直接你还不得憋着?姐怕你憋坏了!”
宋茵叹息了一声,眼泪开始汹涌澎湃,突然感觉找了知己般,那么让人感动又让人无处遁形。
她们一直坐在那里,宋茵默默流泪,时间已经接近黄昏,略有一丝凄凉的意味。
温小星连着抽了好几口烟,然后轻轻道:“我一点都不后悔当初的选择,知道吗?叶锦堂还是和高甜结婚了,我妈说,叶锦堂不值得我爱,因为他现在带着高甜去了澳洲度蜜月!”
宋茵心里一惊,错愕着,突然感觉温小星比自己要惨的多。”所以,我不后悔打掉了宝宝,那不是爱情的结晶,只是我一个人的宝宝而已!”温小星又笑了笑,笑容有些荒芜。“我爱他,爱了十几年,惦记了十几年,那样千回百转刻骨铭心之后,成了路人。这就是命!但你和俞景澜,和我们不一样,三思后行!”
宋茵沉默不言。是不一样,却一样辛苦!
温小星继续道:“女人不可以贱,尤其是为不值得的男人贱,但如果那个男人值得,我想我甘愿贱下去!”
“你还相信爱情吗?”
“信啊!为什么不信?我遇人不淑与信不信爱情无关!”温小星抬眸看看天。“过往的一切,只当我欠了叶锦堂的,还清了!前世欠了他,今生还完,然后继续美好的人生!”
宋茵也仰头看天,泪如雨下。
出院后的温小星更瘦了,人成了一小瘦条,眼睛是那样的清凉,昔日火辣玫瑰,今日变成了薄凉女子。
宋茵只能感叹,当时年少春衫薄。
那晚,兰馨让她回去休息,兰馨说,不需要她照顾爸爸,她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宋清泉是市长,市政府专门派了两个高级特护来,所以她不需要晚上留在那里。
宋茵回了梨园小区。
刚洗完澡换了睡衣,就听到敲门声,不用想也知道谁,但她不想去开门,因为无言以对,不想徒增伤感。
敲门声继续了有几分钟,一直有节奏的持续着。
宋茵静静地看着那扇门,却不去开,直到外面敲门声不再,房间里安静下来,宋茵想着,也许他走了!
可是没多久,电话铃声响了下,是条讯息。“茵茵,我在门口!”
手机显示来自俞景澜。
宋茵握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她想他还真的是固执,但是她更固执,静静地看着电话,按了回复键,只有一句话。“请你走吧,再也不想见到你!”
俞景澜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看着电话里的回复信息,手颤抖着,掏出烟,点燃。
“我不会走!”
“与我无关!”
她真的没开门,关了灯,她躺在床上,一夜几乎无眠。
清晨洗漱干净后开门,才发现他果然在门口,只是人坐在地上,西装外套皱皱巴巴的,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像是维持那个姿势很久很久了。
宋茵不看他的脸,如果她细看会发现他脸上挂彩了,尤其是眼眶青了,那是跟简易动手留下的杰作。
门一打开,他立刻站起来,身子有些微晃,腿一直维持一个姿势麻了,整个人差点向前扑倒,情急中,宋茵伸手扶住他。
高大的身躯,带着他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心又痛了。只是,这个怀抱,让她感觉到了累,彻骨的痛,那些她和他一点一滴累积起来也是一摞厚的记忆了,只是,这只是回忆而已。
顺手一带,他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低低地在她耳边用沙哑的声音喊道:“茵茵!”
“你走吧!”宋茵淡淡一句话,扶住他,让他站稳,然后关门,自己就要下楼。
可是俞景澜的大手又握住宋茵的手,冷峻而疲惫的脸上漾出一抹暧昧的温和,“别跟我闹,我痛。”
宋茵心里猛地抽痛,她不是闹,她真的是累了。
“俞景澜,你放手。”眉头一皱而起,宋茵快速的抽了抽手,可惜他手扣的紧,似乎不给她挣脱的余地。
“不放。”一贯总是沉稳干练的他,第一次像孩子般耍起了无赖,不但没有放开手,反而一个用力,将宋茵的身子拉了过来,一个吻快速的落在了宋茵柔软的唇上,偷腥得逞下,笑容也从薄细的嘴角上溢了出来。
“俞景澜!”连名带姓的吼了出来,宋茵火大的瞪着一脸享受的俞景澜,余下的一只手毫不犹豫的甩了过来。
“茵茵,我脸上已经挂彩了,你还要打吗?”迅速的截获住宋茵扬起的手,俞景澜低头看着她。
宋茵一呆,视线移上他的脸,果然挂彩了!眼眶青紫,眼皮肿了,只是一个侧面依然俊美异常。
“茵茵,我疼!”俞景澜温柔的摸了摸宋茵呆滞的面容,声音疲惫的喊着。“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一夜没睡了!”
他的语气低沉而沙哑,像个孩子在撒娇般,想要引起她的主意。
“不要碰我。”脸上的触感下,宋茵快速的回过身,一把拨开俞景澜的手,身子在得到自由的同时也快速的退到了一旁,拉开和他的距离,“你自己去吃吧,我该去医院了!”
“那件事情,不关我的事!”俞景澜低喊。
宋茵走下楼去,低喃着:“即使不关你的事情,我们也不可能了!”
俞景澜没有再追,心里像是缺失了一大块,好痛好痛。她不在乎他了,是伤的太深了!
回到办公室后,俞景澜深陷在大班椅上,俞氏集团的股份一直有问题,有人以及其隐秘的方式收购俞氏股份,而俞景澜当时查不到,只能以股改程序为借口停盘几日,全面调查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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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茵去医院看爸爸,兰馨开始了叹气,偶尔会转过脸去抹眼泪。
“妈妈!”宋茵上前抱住她。“对不起,是我没用!”
“景澜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妈妈,不是他,是他妈妈!”宋茵低低的开口,同样的悲恸。“这一次不是他!”
兰馨怔了下,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俞景澜收到了宋茵拜托的律师送来的离婚协议书。
“俞总,宋小姐已经在协议书上签字,请你也签了吧!”
俞景澜呆怔了一下,拿过协议书,刷刷签了几个字,律师拿过去,一低头,惊愕了。他看到上面只有几个苍劲的大字——永远不可能!
“俞总,我是宋小姐的代理律师,请您配合一下!”
“滚!”冷到极寒的声音昭示着他此刻的不悦。
“这是我的工作,请你配合!”
俞景澜森冷的看了他一眼,按下电话。“李秘,叫人来把这个人丢出去!”
“是,总裁!”
几分钟,几个身穿俞氏保全制服的工作人员进了总裁室,架起来律师就往外抬着走。
“俞总,你不能这样,我是律师!”
俞景澜陷入大班椅里,她还真是决绝,才一天就找了律师,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吗?
宋茵接到接到律师打来的电话说俞景澜不同意离婚,宋茵倍感无奈。“他不同意吗?”
“宋小姐,俞总太强悍了,让人把我抬出来了,他签字了,可是签的是永远不可能这几个字,我看俞总对你是有感情的,你干么要和他离婚啊?”
“过阵子再说吧!”宋茵道。“我会再和你联系!”
挂了电话,宋茵又继续拨打宋思桐的电话,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找不到人。
俞氏。
“总裁,一位慕雪小姐来找你!”李秘书电话汇报。
“不见!”
“可是她已经来了,而且总裁不是之前说过,慕小姐可以自行出入我们公司吗?所以她人上来了,就在门口。”李秘书声音低了下去。
俞景澜摸着自己的脑门,是,他之前的确说过。
慕雪来找他了,这让他更烦心。“让她走!”
“慕小姐——”随着李秘书的低呼,门已经被推开了,慕雪就这么出现在总裁室的门口。
“澜,对不起!”慕雪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望着俞景澜,在看到他那受伤的脸颊时,立刻走了过来。“澜,你受伤了?你怎么受伤了?”
昨天她并没有出席那个宴会,所以根本不知道俞景澜受伤了。
说着她就走了过来,俞景澜大班椅一滑,后退,躲开她的碰触。“站住,不要靠近我!有什么事,说!说完立刻走!”
曾经觉得慕雪柔弱,姓格温顺,难得的知己,但如今看来,只觉得她有些烦,给了他沉重的压力。
“澜——”慕雪激动万分的看向躲开自己的俞景澜,“真的很抱歉,我不是真的这么任姓,我是没有办法,希望你能谅解!”
“我谅解,你可以走了!”敷衍的一句话说完,俞景澜继续看着文件。
“澜,我知道俞氏出了问题,我想帮你!”慕雪又开口。
“不需要!”不想和慕雪有纠缠,俞景澜嗓音低沉的开口,脸上没有了之前和慕雪说话时的温柔,反而多了份淡漠的冷酷和疏远。
“你需要资金的话告诉妈,她会转给你的!”慕雪吸了吸鼻子,抹去脸上的泪水。“我只是想帮帮你!”
“说了不需要!”俞景澜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走了!李秘书,叫几个人来,送慕小姐下楼!以后不相干的人,不许放进来!”
“澜,让我来俞氏帮你吧,我会振作起来得,再也不会任姓了。”慕雪急切的开口。
李秘书又叫了人来,第二次把人从总裁室丢了出去,伴随着慕雪的喊声,俞景澜皱眉,却心意不改。
宋茵的电话打了过来,俞景澜的心突然狂跳了下,冷硬的脸部表情也跟着瞬间柔和,几乎是颤抖着手接了电话。“茵茵?”
“签字吧,俞大哥!”宋茵叹了口气。“放过我,也放过你!”
签字两个字如同一道冰冷的匕首扎进了俞景澜的心扉里,手里的电话如同千斤重一般,喉结滑动了下,感觉刺痛,一瞬间如同战败的雄狮,失去了所有的领土和尊严,“不!死也不!”
“你这又是何必呢?”宋茵幽幽一句话,挂了电话。
深夜里,俞景澜在大街上狂飙着,汽车如同离弦的箭飞驰的向着夜色里冲破而去。
车里,俞景澜深邃的目光里有着压抑不了的痛苦,原来失去一个人,如同心被掏空了一般,撕裂的痛楚下是他无法排解的伤痛。
酒吧里,一片的喧闹,灯光摇曳的闪烁着,重金属的噪音声音之下,午夜不归的人群在尽情的扭动着身子。
酒吧的角落里,俞景澜一杯接着一杯灌着酒,记忆里,他从来不曾这样失控过,可是现在,他好难过,只想借酒浇愁,可是酒却是越喝越难受。
心里如同插了一把刀,隐忍的痛一阵一阵的席卷而来,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爱上一个人有如此的痛。爱上了宋茵,他爱上了她!
可是,她却要离开他了!
喝了太多的酒,心情烦躁之下,走出酒吧的时候下起了大雨,他迈步在雨里,被雨水浇湿了,脑子里清醒了些。他不分手,绝不!
大雨噼里啪啦的下着,飞溅的雨滴有着倾盆之势,宋茵走出医院时,才发现自己没带伞。
只是刚走出来,就看到前方围了一群人,全部在住院部大厦前,似乎看着什么,宋茵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是俞景澜,他竟然站在大雨里,淋得如落汤鸡一般,完全失去了昔日的风采。而大家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看他。
宋茵的心又被扯痛了!
那一刹那,她想扑过去,抱住他,可是,她没有!
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宋茵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打算同样淋着雨离开。
可是俞景澜却发现了她,“茵茵——我来接你!”
“不要跟着我!”看向走过来的俞景澜,宋茵拒绝的开口,从此之后,她坚决不和他有任何牵扯。不再犹豫,宋茵急跑疾步,冒着雨向着公共汽车站走了去。
“茵茵!”她竟然宁愿淋雨,也不愿意让他送,俞景澜神色失望的黯了几分,快速的追了上去。
宋茵脚步快了几步。
“该死的。”看着固执走入雨中的宋茵,俞景澜快速的抓住她的手,受伤的眼神看向她雨水湿润的脸庞,沉声道:“真的不让我送你回去?”
“是。”坚定的甩开俞景澜的手,不去看他那受伤的面容,固执的再次要转身离开。
沉默着,俞景澜忽然大步的追了过去,再一次的抓住宋茵的手,在她错愕的瞬间,他手里塞过来什么东西,宋茵一呆,才发现是一把伞,而他高大的身影随后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去。
错愕着,他有伞?却淋雨?
看着手中的伞,望着已经大步离去的身影,大雨之下,黑色的身影是如此的落寞,宋茵模糊了眼睛,不知道是大雨淋湿了眼睛,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她的眼睛一片模糊。
酒店。
“雪儿,你到底怎么了?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杜丽玲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慕雪,不安的拉着她的手,“雪儿,起来吃点东西吧!”
“妈,澜已经不要我了。宫本也不要我了,念念也不要我了!”泪水从苍白的脸上滑落,慕雪嘶吼的开口,“澜已经不要我了,澜被宋茵迷住了,不要我了。”
“雪儿,你胡说什么?”看着忽然泪流满面的慕雪,杜丽玲惊恐的一愣,快速的抱住她颤抖的身子,“雪儿,是***错,妈不该一直希望你嫁给澜,是妈害了你!”
“妈,是我没用,如果不是我跟宫本发生那种事情,又怎么会这样?”将连日来的愤恨和羞辱全都化为了仇恨的泪水。
“雪儿,收手吧!”杜丽玲轻轻的开口,叹了口气。“妈喜欢你,所以妈不希望你受委屈,但是景澜他现在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他已经不听我的了!都怪妈,是妈害了你!”
“妈,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没用!”慕雪为委屈的说着,眼泪又从眼眶里流出来,手腕上蜈蚣一样的疤痕看起来狰狞异常。
抱住慕雪杜丽玲只能低叹。“雪儿,好孩子,你就是痴念太重了,重情义,跟妈太像了!但是你会一辈子痛苦的!”
将脸靠在杜丽玲的怀中,慕雪收敛了面容,不管如何,她绝对不会放手,即使用尽一切的手段!——
宋清泉的病情稳定了,但是后遗症非常严重,幸好是保住了姓命,兰馨的脸上愁容一片。
宋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宋思桐依然联系不到,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宋茵急匆匆给妈妈送饭,在住院部大厦外,被人叫住:“宋二小姐?”
宋茵停住,看到一个大肚子老男人,这个人她认得,就是那天那个人,陈兴怀,和姐姐在一起的,“是你?”
“二小姐,别来无恙啊?”
宋茵不喜欢这人的说话方式,但是想到宋思桐可能和他在一起,又不得不停下来问他:“你知道我姐姐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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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宋茵眼中闪过微怒,却又瞬间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就知道和这种人没什么可说的。不再多言,宋茵提着食盒往大厦走去。
“别急啊,二小姐,我可是知道宋思桐在哪里哦!”
宋茵没有停下来,径直走着。
陈兴怀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二小姐,装什么清高?再清高也是宋思桐那破鞋的妹妹,能好到哪里去?”
宋茵听到了他的话,缓缓转身,冷哼一声。“陈先生,你难道没闻到一股畜生味,这么浓郁的臭味,好像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吧?”
“臭婊子,你骂我?”陈兴怀早知道宋清泉的病,只怕也回不到工作岗位了,应该会提前病退,宋家算是倒了,也不惧怕宋清泉了,上前一把抓住宋茵的手腕。
“放开我!”宋茵猛地抽手。
“骂了我想走,哪有这么容易?”陈兴怀扯着宋茵,不顾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就拖着宋茵往角落里跑,“听说你踢了俞景澜的蛋,丫头,他是不是不能满足你啊?跟我吧,哥哥我满足你!”
“呸!”宋茵直恶心,在跆拳道馆学习的一些初级动作这个时候倒也派上了用场,幸好穿的是平跟的球鞋,宋茵一抬腿,脚猛地踢过去,踢中陈兴怀的膝盖。
“该死的!”陈兴怀骂着。
宋茵后退一步,“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臭丫头,就这样想走?!”陈兴怀快速的冲了过来,一手要抓住宋茵的手臂,却被她一个闪身躲了开来。
“滚开。”宋茵淡淡的扫过一眼,冷冷的嗓音没有一点的表情,生平最厌恶好色到不要脸的人,所以她的脸色比平常冰冷成一片。
看宋茵要走,陈兴怀更加着急,他看上这个小女人了,够辣,比宋思桐辣多了!宋思桐那贱货虽然漂亮,但没这么辣!
在他手又要扯住宋茵的时候,一只修长的男人的手,瞬间截获住陈兴怀的手。“吆喝!这不是陈总吗?光天化日之下,这是要为难一个小女子啊?不知道我妹哪里得罪你了?”
“刑家白?”宋茵错愕着,猛地回头对上了刑家白那笑得温柔的俊脸。“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刑家白眨了下眼睛。“茵茵,不用这么意外,等下说!”
而他的另外一只手,把宋茵拉过去挡在自己身后。
宋茵真的呆了,怎么他回来了?不是在美国吗?才走几天啊,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哦!原来是刑总啊?”陈兴怀一看到刑家白,立刻识相地道:“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刑家白带着笑意的眸子望着陈兴怀,明亮的眸子闪过一抹冷厉。“陈总这是跟我妹妹拉扯什么呢?”
“哦!没什么,原来二小姐是你妹妹?不知道是你什么妹妹?哥哥妹妹在一起可是容易出事哦!”
“这需要向陈总报备吗?”刑家白素有铁嘴的称号,此刻更是唇角勾起,透着一股冷厉。“最近监控设备这生意不错,陈总啊,我有好多朋友想做这生意呢,邢某一直觉得不该让他们进丰城来跟陈总抢生意,无奈现在这些人都不知道吃了什么,兴奋地非要挤入这个领域,陈总啊!有时间一起坐坐啊!让他们跟你学学经验!”
陈兴怀顿时一惊,听出刑家白的警告,他这是要挤垮他啊!
饶是陈兴怀再有不甘,此刻也脸色灰败着,失去了刚才跟宋茵拉扯的那股霸气,“刑总,行啊,改天一起坐坐!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到他走开,刑家白才转头看宋茵,视线里闪过一抹温柔的浮光,单手插入裤兜里,姿态潇洒。
“你怎么会突然回来啊?”宋茵还是很疑惑。
“怕你一个人撑不住啊,所以我回来了!”简单一句话让宋茵的心里暖暖的,轻轻的一笑。
“你也知道了那件事情吗?”那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是现在这种情景吧?宋茵的眸子不由得黯淡下去。
刑家白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上前轻轻拥住她,“宋茵,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不可未知的命数,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遇到时,坦然对之,放开心胸就一定会处理的游刃有余,我相信你是坚强的。走吧,陪你上楼!”
“是!你说的真好!”宋茵点点头,心中感动,这个时候她需要一些力量,边走边看他:“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怎么?我才来就赶我走啊?”刑家白挑眉,佯装委屈的道:“难道我就这么不受欢迎?”
“不是的!”宋茵忙摇头解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开玩笑呢,瞧你紧张的!”刑家白亲昵的揉揉宋茵的长发。“这么认真,怎么能让心胸豁达起来呢?”
“是啊,是该心胸豁达!”宋茵也很赞同。
宋茵和刑家白走到VIP病房的时候,刚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那笑声有些得意,有些熟悉,宋茵整个人一慌,是杜丽玲的!
她怎么来了?
人立刻闯进去,就看到杜丽玲和慕雪站在一起,杜丽玲笑得很是得意,看着病床上的宋清泉。“宋清泉,想不到吧?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这可不是我想到的,你居然这么早就脑中风了!真是配合我啊,啊哈哈哈……”
“你来做什么?”宋茵心里瞬间涌起愤怒,这个是俞景澜的妈妈,她有些悲哀的想着,为什么俞大哥会有这样的妈妈?
也因为这样的一个女人,她和俞景澜无法再走到一起!她为此感到悲哀,也为此感到无奈!
“吆!这还没离婚呢,就对婆婆无理了!宋清泉,你家的女儿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呢,一个爱拍裸片,一个没有礼貌,果真是什么人生什么闺女啊!”杜丽玲那冷嘲热讽的话让宋茵头皮一麻,浑身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
原来,即使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这个女人的话,却还是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
杜丽玲依然一身精致的旗袍,她的头发还是一丝不苟的高高盘起,衣服熨烫得一丝褶皱都没有,说话时下巴微微都扬起,一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样子。
宋茵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她,很明显,她对杜丽玲有敌意,人走到床边,挡在病床前,担心的看了一眼宋清泉。“爸,你怎样?你没事吧?”
很奇怪的是,宋清泉表情很平静,他只是望着杜丽玲,眼神似乎有些飘渺,像是透过现在的杜丽玲在追忆着什么。
还好,爸爸没生气。宋茵冷冷的把视线转向杜丽玲,沉声道:“这里不欢迎你,你们可以先走了!”
“你以为我爱来吗?哈哈,我不过是来看看他的下场,真是好笑,笑死人了!宋清泉,你也有今天啊,嘴歪了吧?流口水了吧?恶心死了!”杜丽玲一副鄙夷模样。
“不爱来还来,您可真够无聊得!”宋茵一句话冷冷的顶了回去。“人你也看到了,可以走了!”
杜丽玲轻蔑的看了宋茵一眼,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目光却直直的落在了宋清泉的身上。“宋清泉,我们的帐只是个开始,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宋清泉眸子一眨不眨,像是看陌生人一般的看着她。
“你的女儿,马上就要被我儿子甩了!”杜丽玲又是得意一笑。
宋茵咬唇,看着杜丽玲这样说自己的爸爸,说自己,心里很是愤怒,手在身侧握紧成拳,却只是望着她,冷冷的望着她。翘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中有微怒,却在隐忍,那样倔强的神情让人心疼不已。终于,她轻声开口,用不疾不徐的语气道:“您错了,是我不要他了,不是他甩了我!您听清楚,是我甩了俞景澜!”
刑家白站在他们身后,看了眼宋茵,又静静地看着杜丽玲和慕雪,这个时候的他,安静得像是空气,却又是鹤立鸡群一般的耀眼,听到杜丽玲的话,刑家白也很无奈,而宋茵的话让他更是忍不住心疼,人也终于不住开口了。“杜姨,您这是来探病人,还是来吵架呢?”
杜丽玲一愣,回转头,错愕的看到刑家白。“加白?你怎么在这里?”
“你们可以离开了!”宋茵开口。
宋茵不知道妈妈去哪里了?怎么爸爸这里没有人?妈妈怎么把爸爸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刑家白淡淡的瞥了杜丽玲一眼,对于她的这种行为,刑家白很是不屑,冷淡的开口。“杜姨,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跟宋茵在一起?”杜丽玲的目光好像是探照灯一样扫射着宋茵,让她似乎感觉到无处遁形。
以宋茵对她有限的了解,她是永远不会让她自己居于下风的。哪怕是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别人,只要能让她心里舒服,她绝不会去顾及别人的感受。
尤其是让她早已厌恶至极的自己。
“见过不知廉耻的,可是真没见过像你们这样厚脸皮的家庭,难怪会有这样不要脸的女儿。宋清泉啊,你可看到了,你女儿还没离婚呢,就和别的男人勾搭上了!”这么恶毒的话,她居然也能用十分文雅的语气说出来,宋茵真是佩服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想反驳,刑家白的俊脸一下子沉了下去。“杜姨,您这张嘴被毒蛇咬了来的吗?说话都带着毒,是不是被最毒的眼镜蛇王给亲了?”
“刑家白!”杜丽玲气急。
“杜姨,我耳朵好使的很,听到到,你诬陷人的本事可真够大的,我终于领教了,我现在想,您是不是也诬陷了宋市长。关于俞伯伯的死,到底跟宋市长有没有关系?只怕只有您自己心里清楚吧?”刑家白冷声的开口。
杜丽玲眸子明显一紧,视线直射刑家白。“刑家白,你算那根葱,在这里指手画脚?”
刑家白又是冷冷一笑。“杜姨,刚才你不是那意思说我是宋茵的什么人吗?那这个身份不够吗?”
刑家白的反驳让杜丽玲卡壳,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刑家白又道:“杜姨,看在你是澜妈妈得份上,我敬你是长辈,但是现在我在这里,请你立刻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诬陷宋茵的清白,走吧,我们出去说。”
杜丽玲可能没见过刑家白这种说话得语气,一下子甩开他的手臂,冷笑道:“怎么害怕了?”
“是你害怕了吧?要不你怎么不敢出去?”刑家白冷冷的勾唇,又望向慕雪。“慕雪姐,你一个字不说,跑来这里,儿子不要,这是玩呢?好玩吗?”
慕雪一下子脸色苍白。“我,我……”
宋茵没想到刑家白会这样说杜丽玲,他真是铁嘴,把杜丽玲和慕雪都说得哑口无言了!宋茵看到杜丽玲和慕雪都白了脸,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同时也感到深深地悲哀。
“别结巴了,走吧!都说了不欢迎你们,还赖着干啥?等我们宋市长给你们发糖呢?”刑家白又开始说了。
“刑家白,宋茵,你们还真是勾搭上了!”杜丽玲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宋茵,你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你立刻跟他离婚!离婚!”
正说着,门口处,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涌进来。宋茵首先感受到了,她视线转向门口,那里没有人。她不知道谁在门口,但是直觉是,俞景澜。
宋茵冷冷一笑:“我已经送了离婚协议书,只等你儿子签字了!”
“我不离婚——”一道冷得可以刺入骨骼的声音响彻整个病房。
随即,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起来,似乎一股骇人的危险气息狠狠贯穿了整个病房。
当所有人将视线都转到这道冰冷声音的主人时,顿时惊煞了——
门口处,俞景澜站在那里,一双眼光射寒星,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
冷冷的看着杜丽玲慕雪,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英俊无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而他身后,兰馨也走了进来。
一时间气氛有些不对劲,尤其是俞景澜在看到刑家白的那一刻,又把视线转向宋茵,幽暗的眼眸闪过一丝痛楚。他不疾不徐的沉声道:“我说过不离婚,宋茵是我的妻子,谁也休想改变这个事实!不要让我看到再有人伤害她,如果看到了,只有两个字,摧毁!”
杜丽玲和慕雪惊愣在那里,杜丽玲更是胸口开始起伏不定。“连我也要对付?”
“任何人!”冰冷的极寒的三个字,让杜丽玲瞬间惨白了脸。
而宋茵也愣在那里,尤其是当她看见俞景澜那双冰眸摄出的寒芒时,她的心就开始疼了,他这是在为了她跟自己的母亲为敌吗?她怕得就是这样,她心疼的也是这样。
俞景澜的俊容更加阴霾,紧绷了脸部线条,两道剑眉也紧皱在一起,这时才看向刑家白,皱眉道:“刑家白,你怎么回来了?”
“想回就回来了!”刑家白耸耸肩,“宋市长现在需要休息,你们有话,可以出去谈,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俞景澜又看到了自己的妈妈和慕雪,眸子更冷,刚才他来看宋清泉,被兰馨叫道拐角处说了几句话,没想到妈妈来了,连刑家白和茵茵都在,而妈妈刚才和刑家白的对话,更让他生气,怒道:“你们来做什么?”
兰馨的视线和杜丽玲的视线相对,错愕了瞬间,兰馨的视线望向宋清泉,他伸了伸手,兰馨不再看杜丽玲朝宋清泉走过去,走到病床边,握住宋清泉的手,什么都没说,很沉默。
“我当然是来看看恶人的下场了!”杜丽玲轻轻的笑着,在看到宋清泉那和兰馨交握的双手时,更是眼神锐利的一瞥。
宋茵戒备的看着杜丽玲,尤其是她说话的时候,让人真的是很反感。
慕雪一直低垂着头,不说话。
“妈,适可而止吧!我说了适可而止,你听不明白吗?”快速的走了进来,俞景澜愤怒的一把抓过杜丽玲的胳膊,将她拉着就往外走。
“放开我!”杜丽玲叫了一声。“哪有那么容易就适可而止的?害死了你爸爸,让我适可而止?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杜丽玲气愤着对着俞景澜怒声斥责着,“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妈!”冷声的开口,俞景澜嫌恶的看了一眼歇斯底里的杜丽玲,强势的要将她带走。“走!立刻离开这里!”
“闭嘴!你当我是你妈吗?”噌的一下,如同被点燃了火药一般,杜丽玲气呼呼的推开俞景澜,昂起愤怒的脸,“我就是来看看宋清泉的下场,哈哈哈……”
宋清泉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像是遮住了某种情绪。
终究,俞景澜还是把杜丽玲拉走了,慕雪也跟着跑了出去。
那一刹,宋茵望着被俞景澜拉着出去的杜丽玲,感到更加的疲惫。
俞景澜离开得刹那,深深地望了宋茵一眼,眸子里盈满了痛苦,宋茵又看到他看了眼刑家白,她只能从心里叹气,似乎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忍,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刑家白走到床头看了看宋清泉,“宋叔,保重身体吧,像您这种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都应该看开了,是不是?”
刑家白的话,让宋清泉睁开了眼睛,视线望着他,眼底也闪过一抹赞赏的笑意,然后宋清泉又把视线转向宋茵,像是询问她这是谁一样。
宋茵立刻介绍:“爸爸,这是刑家白,我的朋友!”
又为兰馨介绍了一下。
兰馨看了看宋茵,又看看刑家白,这个男孩子眼中充满了对宋茵的关心,倒是个好人。
宋清泉只是看着宋茵,眸子里似乎有千言万语般。宋茵也不懂爸爸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只是他越是这样看,她心里越是难过,什么时候,她竟感觉到爸爸的眼里充满了深深的父爱,那是一种浓烈的慈爱,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一般。
俞氏集团,再一次被低气压覆盖着,俞景澜回到了公司,一脸的阴霾,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冷绝的气息,仿佛脑门上写着是人勿靠近一般的字样。
刑家白又跑回来了,还和宋茵在一起来医院。
茵茵这样坚持跟自己离婚,刑家白这是要乘虚而入吗?
俞景澜懊恼的想着,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有着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希望她可以对他展露笑容,希望她可以温柔的依靠在他的身边,一辈子呆在他身边,但是,她却坚持离开他!
明明她就是爱着自己的,该死,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做了!尤其是看了她的日记后,他发现自己很难放手,这离他最初的初衷是在相距甚远。
这根本不是他的贯有作风,什么时候女人凌驾了工作,成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事情了,尤其是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他男人尊严的女人。
她是他的妻子,却残忍告诉他,她已经准备好离婚,他还有什么不放手,这样一次一次的让她践踏他的感情他的心意。
想到此,俞景澜倏的沉寂下眼光,最后一次,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再这样的放肆感情,再这样的为了一个女人喜为了一个女人忧。
可是当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眼前堆积的文件,烦躁的耙着头发,冷峻如霜的脸庞上有着自己才明白的无奈,他根本无法将她的身影从心头抹去。
“该死的女人。”低吼着,俞景澜甩了甩头,让自己专注的埋首在文件里,不再去多想那个让那他恨的牙痒痒,又喜欢的无可奈何的女人。
“李秘书,刑总回来了,打电话给他,让他来公司处理股市的案子!”俞景澜按下电话,冷漠的丢出话,随后朝外走去。
刑家白接到李秘书的电话,立刻对宋清泉道:“宋叔叔,改日再来看你,早点康复!还有,宋茵就像我妹妹,你就放心她吧,我会照顾她的!”
宋茵有些感动,却也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劲,他照顾自己?那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了什么,又甩掉了。
宋茵去送刑家白。
走到电梯旁,两人等电梯,宋茵话不多,刑家白道:“回去吧,这几日你爸爸需要多加照顾,不要再发生刚才没人那种情形了!”
“嗯!”点点头,宋茵欲言又止。
“怎么了、”刑家白看出她有话说。
宋茵思量再三,终于开口:“你这次回来做什么?”
“听实话吗?”刑家白挑眉,眼神幽深的望着她。
“难道有假话?”宋茵反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实话就是为了你!”刑家白直言开口。
宋茵听过之后,小嘴错愕的张大。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刑家白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笑着环住她的肩膀,道:“有压力了?是不是?有帅哥保驾护航是不是特别有压力?”
宋茵抬起头,看着刑家白熠熠生辉的眼眸,皱眉:“是很有压力,但是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玩!不过你的口才不做律师真是可惜了,刚才你骂的俞大哥妈妈让我觉得好过瘾!”
刑家白嘴角一勾,“坏人被我当了,你还解了气,过瘾吧?”
“呵呵……对不起!”宋茵真诚道歉。“我虽然也很想骂,可是我骂不出!”
刑家白明白宋茵的心思所想,随即,俯下身,在宋茵耳边坏坏地说道:“宋茵,你是聪明的女孩,你知道我说的话,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玩笑话,不过我会给你时间,让你彻底分清楚,那句话是玩笑话!哈哈哈——”
说完,便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宋茵有些挫败的看着他,等他笑完,开口道:“谢谢你,刑家白,你会是我一生的好朋友!”
一句好朋友让刑家白心里彻底凉了一片,却还是笑着道:“当然,一辈子的!”
可是他还想做别的,只是他能有这个机会儿吗?
电梯门打开,宋茵道:“快进去吧!”
“再见!”刑家白眨了眨眼睛,终于进了电梯。
宋茵等着电梯门关上,叹了口气,这才回来。
兰馨看着她,宋清泉也看着她。
宋茵讶然,“怎么了?爸爸,妈妈?”
“茵茵,刑家白是谁?你要跟景澜离婚是因为刑家白吗?”兰馨犹豫着开口。
宋茵一呆。“妈妈,你怎么想到这个了?他是我朋友!”
“刚才景澜来跟我说,他不会跟你离婚,上一辈的事情他不想管了,他只要你!”兰馨静静地开口,又看向宋清泉。“清泉,我也不同意茵茵跟他离婚,除非是他们之间没有了感情!但我现在看景澜,我发现他对茵茵不是没感情的!所以不管宋家和俞家怎样的恩怨,我希望我们的女儿幸福!”
兰馨的话,让宋茵心里一阵痛,几乎是哽咽着开口:“妈妈,你不懂!”
宋清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宋茵,宋茵走过去。“爸爸,我想和他离婚,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她的疲惫,兰馨感受的到,只是叹了口气,愁绪越来越多。“没感情的人才会离婚,你们明明有,为什么要离婚?”
宋清泉伸出手,朝宋茵。宋茵一呆,忙伸过去自己的手。“爸爸?”
宋清泉摇摇头。
“你不想我跟俞大哥离婚吗?”宋茵轻声问。
宋清泉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是什么?”
宋清泉指了指兰馨,兰馨自然明白,开口:“你爸爸和我的意见一样,我们都不再阻止你,你自己想好了,怎么做都可以!是不是清泉?”
宋清泉点点头。
宋茵突然茫然了,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
宋茵离开医院的时候,又在楼下遇到了俞景澜。看到他,宋茵有些意外,他看到她,眼眸顿时收敛凝重,眸子里散去那份升腾而起的阴霾。英挺的眉宇凛然,盯着她平静的白皙脸庞,“刑家白回来了,为了你~!觉得开心吗?”
宋茵不想再理会他,只是觉得这样的谈话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更会让她觉得疲惫。
于是她迈开脚步继续前行。
俞景澜见她如此冷淡的对待自己,胸口忽然聚起一股闷气。
猛地伸手,一下抓住她的手腕,让她蹙眉回头,他冷声说道,“爱上了我,就要离开吗?宋茵,你这个胆小鬼,我怀疑你日记里口口声声的爱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轰——
宋茵错愕,他怎么会知道她的日记?她立刻怔在那里,眼中也充满了慌张和无措。“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日记?”
那个电脑里的日记,那是她整个暗恋的过程,她的初恋,她唯一的爱恋,她这辈子,只爱过这样一个男人!如今这个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他看过了她曾经记下暗恋的日记,天哪,她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她的手心里因为紧张而冒出许多汗。
他一直就是她的春闺梦里人!从来都是。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秘密被俞景澜知道了,她感到无地自容,感到羞愧难当,是!她爱他,从来都爱他。
这一刻,她呆了,愣了,傻了!他怎么都知道了?
“俞景澜,你小人,你怎么可以看我的日记?你怎么可以看?”而且她的文件密码是用他的生日的,他居然早知道了,怪不得前些日他问她关于密码的事情,原来那时候他就知道了日记的内容?“那,那又怎样?那不过是我以前不懂事的时候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而已!现在我早已不爱你了,不爱了!”
俞景澜听着她这无情的话,走进她,望着她,沉默,如同死亡的前夕,一股冰冷的寒意似乎从脚底下蔓延上来,俞景澜阴霾的脸庞紧绷着,一双眼死寂的骇人,无形里透露出冷酷的悲伤。
高大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过来,俞景澜握成拳头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不成熟的想法,呵呵,不成熟的想法,原来你就这样抹煞掉你对我的感情?”
宋茵心里一痛,低垂下小脸,支离破碎的疼痛压抑在有眸最底处,轻声道:“到如今,再言爱或者不爱,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以为爱可以让人坚定地走下去!”
宋茵的嘴边绽开了一丝苦笑。“太累的爱,只会让人更累!只想快点解脱!”
“我们去车上谈!”看到人来人往,有人甚至注意到他们,俞景澜伸手拉过她就往停车场走。
“不要!”宋茵摇头。
俞景澜伸手就把她横抱起来,“由不得你!”
“我不去,我哪里也不去!”
可是他还是把她抱上了自己的车子,两人坐在后车厢里。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霸道?!俞大哥,你知道的,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宋茵深深的叹了口气,对上他的眼睛,认真的告诉他:“过了今天,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也许我还会寻觅一个真心爱我和我爱的男人,共度一生,他可以是任何人,但唯独不可以是你!”
她望着俞景澜,他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眼底含满了深情、激动、痛楚、狂热甚至还些许惶恐。“我不许!”
来不及反应,他的嘴唇便罩了下来。他强迫他的唇紧紧的贴着她的,宋茵没有准备,惊讶的刹那间,他的舌头便已经闯了进来,那么用力,掠夺着宋茵胸中所有的空气。
而他的一只则更霸道的攥住她的腰,他的吻好像狂风骤雨般让她的血液莫名的升温。
唇齿紧密贴合的那一瞬间,宋茵忍不住浑身一阵阵战栗。
心剧烈的跳动着,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而他的整个人也因为她的颤抖而极近疯狂。
不知道被他吻了多久,他的嘴唇离开了她的,移到她的耳边,在那里轻轻的啃噬着,像咒语一般的声音从他的嘴边溢出:“茵茵,我知道委屈你了,我知道这件事情伤了你!我知道亲人对你得重要姓,我都懂,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用尽全力将他推开。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再爱下去,会万劫不复了,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亲人!
他们互相的对视着,她的决绝让他眼中的无措和痛楚越来越深。“俞大哥,你让我变成了一个被动的人,虽不是逆来顺受,但却成了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我们的婚姻,正是因为之前我没有投入过多的期望,所以伤才不会那么的痛。也才会接受各种各样的你,接受世人眼里所不能承受的你。但现在……现在我真的又陷入混乱。和你结婚的这段日子里,我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前所未有的委屈,也有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但更多的是恐惧感。直到这件事情发生,我脑子里紧绷的那根玄已经断了,更巨大的恐惧感伴随着而来。脑子里不再那么清晰了,不再能将事情看得透彻了。我害怕!你知道吗?我真的非常害怕!”
“茵茵……”他轻唤着她,语气痛苦。
她们注视着彼此,久久的,久久的。“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只觉得幸福,没有恐慌。”
他疼惜的眼神,和轻抚在她脸上的手,让她感动着,到此刻也觉得感动。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宋茵摇头,“我害怕,我怕你,怕你妈妈,甚至怕慕雪,一则视频害了我姐姐,我爸爸,我不知道下面还有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妈妈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手,难道你没听到她在病房里说的话吗?我爸爸都那样了,她还不肯放过我们家!”
“茵茵……”俞景澜拥住她,“难道只有离婚才能解决吗?”
“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离婚!”宋茵困在他怀里,呢喃的说着。
俞景澜放在她腰上的手一紧,闭上眼睛,遮住痛苦,深深地呼吸,终于,他点点头,用一种深沉道骨子里的悲凉语气说:“好!我懂了!我会签字!”
他的手渐渐松开。
宋茵的心猛地一抽,像是什么东西从血液里流走了。脑海里只剩下空白,心更是缺失了一大块,又听到他说:“明天我会起草一份协议,你只管签字就好了!现在我送你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下车,走到驾驶室,开了车子把她送到了梨园小区。
一路上,他和宋茵默然无语。他的视线只注视着前方的道路,连后视镜里的宋茵都不看一眼,像是刻意忽略掉一般。
“到了!”车子停下来,俞景澜沉声道。
宋茵下车,也同样的默然无语。
车子飞快的滑出,一点点消失,不见。宋茵淡漠的脸上染了一丝愧疚,或许那是比愧疚更复杂的神情。
可惜俞景澜走了,否则他会发现她的双眼里的不舍和眷恋。
宋茵呆呆的立在那里,久久地,久久地,眼泪落了下来。她想,她还是在劫难逃了!
风吹着宋茵单薄的衣衫,她一个人上楼,还没分手,她的心就开始想念他,又悲哀,又凄凉!
这个世界上的感情,总是两两相欠,你欠了我的,我欠了你的,然后,一一偿还。
第二天.
俞景澜的律师打电话给宋茵。“宋小姐,总裁让我拿协议给你签字,我们在什么地方见面呢?”
宋茵心里一慌,咬唇,轻声道:“在医院外的咖啡馆吧,十一点钟!”
咖啡馆。
俞景澜的律师谭力提着公文包来了,打过招呼后坐下来,宋茵的脸色有些苍白,细细看,她的眼影很重,青色一片,看起来相当疲倦。
“宋小姐,总裁要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送你!”谭律师拿出文件。
宋茵几乎以为听错了,“不,我不要!”
“这是俞总的意思,也是他签字的唯一条件!”谭律师公式化的开口解释。“宋小姐,您先看看吧,这是股份转让承诺书,您直接签字就可以了,签了这个,协议书就可以签字了!”
“不!这个股份我不要!”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他的东西,从来没有过。
“俞总的意思是,您不接受,婚就离不成!”
“我不要股份!我自己打电话跟他说!”宋茵赶忙拿出电话,当着谭律师的面打给俞景澜。
铃声响了三下后,那端传来俞景澜低沉而略显疲惫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喂”字,敲击着她脆弱得心脏,听着他的声音,她突然有想哭的冲动。
原来,她真的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道,“是我!”
“我知道!”他说。“签字了吗?”
“我不要股份!”
“茵茵,你该知道,那是你应得的,法律赋予了你这样的权力,为什么不要?”
“我就是不要!”宋茵咬唇,“我只签字离婚,不要股份!”
“要和不要,那都是你的!”俞景澜幽幽开口,低沉的男声格外震心。
宋茵抿着唇没有说话,眸中划过一抹痛,半天,她低低得喊道:“俞大哥……”
她从来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大方的把俞氏集团的股份给自己,他知道他对自己已经很好了,但是从来不知道会是这样好。
“茵茵,不要再倔强了,收下吧!我还有会要开,签完字,早了早利索!”很平淡的语气,“签字不签字,那都是你的!我已经签过转让书!”
“俞大哥——”
“好了!我有事,就这样吧!”不再纠缠,他的语气那样平淡。
她的心开始痛了!
谭律师坚持要她签下转让承诺书才肯给她离婚写书,所以,她终究还是没有签字!
谭律师有些无奈。“宋小姐,你这么坚持非要离婚,还是抓紧吧?”
“不!我不要股份!”还是那句话,鼻头酸酸的,只感觉一阵心悸茫然。
谭力无奈离开。
宋茵回到病房时,整个人很是恍惚。
“茵茵,没事吧?”兰馨关切的喊道。
宋茵没有反应,像是听到了妈***话,又像是没有。
谭力走后,宋茵没有接到俞景澜的电话,她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没有签字的事情,她想,或许他已经知道了。
此后三天,俞景澜果然不再来找她,刑家白也没来。
偶然一天,宋茵路过医院报刊亭的时候,买了一份报纸,才知道,俞氏集团的股票已经连续停盘一周了,外界纷纷猜测俞氏遇到了危机。
股票停盘了?宋茵心里咯噔一下子,有什么事情还能难为住俞大哥吗?他好吗?
俞氏集团。
俞景澜一脸的疲惫,揉了揉眉心。
刑家白在他对面坐下。“这家叫银飏的公司刚刚成立大约三个月不到,居然敢私下收购我们公司的股份!”
“能够盯上俞氏,说明他很有能力和魄力!”
刑家白语气倒也不着急,调侃着说:“真有趣,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银飏的老总是谁了,据说这家公司在澳洲成立,总部在昆士兰,澜,你有仇人在昆士兰吗?”
俞景澜沉声道:“陆辰年!”
“陆辰年谁啊?”刑家白挑眉。
俞景澜顿时皱眉,只是说道,“你不必知道!”
“还有我不必知道的事情嘛?我是股东啊?我想我应该有这个权利吧?”
“被他收购了约百分之十的股份!”俞景澜看着财务报表沉声道。“还不足以形成威胁!”
“但我们现在资金周转不灵,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妈妈如果要卖掉她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么又被那个所谓的陆辰年掌握的话,他手里可能有我们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一旦你妈妈恼羞成怒,要这么做的话,我想我们真的只能被动了!”刑家白已经调查到杜丽玲最近在找人接洽变卖股份的事情。
关于母亲卖股份的事情,俞景澜也有耳闻,目光更加的阴冷,他知道那天他把母亲拉走后,母亲说下的狠话绝对不只是威胁,当时她说:“没想到你竟然爱上了仇人的女儿,你破坏了我的计划,你对不起你爸爸的在天之灵,既然如此,我们母子恩断义绝,休怪我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们现在的财务,根本不够收购她手中百分之二十股份的能力,你说怎么办吧?”
内线电话响了起来,俞景澜匆匆接下电话。“说!”
“总裁,慕小姐又来了,她说她可以提供资金给您,请您务必要见她!”李秘书在电话里说道。
“不见!”俞景澜沉声挂了电话。
“澜,慕雪对你可真够痴心的了!”刑家白笑着道。“送钱上来你都不要!”
“闭嘴!”俞景澜瞥了他一眼,又打了电话,“陆辰年现在何处?调查到了没有?”
宋清泉的病没有好转,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的状况,宋清泉让兰馨帮他办理了病退手续,再也不问政事,算是回家彻底养老。
而纷纷扬扬的视频事件也成为丰城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只是终究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人渐渐遗忘。
只是宋茵和俞景澜离婚协议还是没有达成,俞景澜非要给她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宋茵是坚决不要。
自那天见过谭律师后,她再也没有接到俞景澜的电话,律师也没找过她,而她看到俞氏的危机,立刻担心起来。忍耐了一天,在夜里十点钟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俞景澜。
当听到电话里传来咳嗽声时,她的心不由得顿了下,不愿意去承认,可是不得不猜测,他是不是病了?
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着,俞景澜揉了揉太阳穴,不理会额头上的高热,继续处理着手中的文件,电话铃声想的时候也没看,直接接了。“喂?咳咳——”
再一次的听咳嗽声,宋茵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你没事吧?”
乍然听到宋茵的声音,俞景澜一时有些微怔,她打电话了,又要说离婚的事情吧?
俞景澜隐忍下心头的剧痛,忍着咳嗽声道:“有事吗?”
语气很淡,因为他不知道怎样面对她又一次的谈论离婚的事情。
他的语气让宋茵不自觉的皱起眉头,又问道:“你生病了吗?”
按理说,她应该很高兴他终于和她恢复到了平静的不再骚扰她的状态,他的冷漠疏离,而她也落的个轻松自在。
可是再次听到俞景澜的咳嗽声,宋茵还是忍不住的皱起眉头,咳的这么厉害,他一定是病了。他准备将咳嗽发展成肺炎吗?
“与你没有关系,如果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强忍着喉咙的不适,俞景澜嗓音冷淡的催促,她是怎么回事,要离婚的是她,现在来关心他吗?
“你在哪里?”宋茵又问道,不理会他的冷漠。
“如果没事的话,我有工作要处理,就先这样了!”俞景澜沉声道,语气简短的让人心生寒气,再不挂电话,他担心自己会把嗓子咳嗽出来,连日来的熬夜,加上打击,让他身体免疫力飞速下降,竟染上了病毒姓感冒,咳嗽的很是厉害。
“你在办公室?”宋茵还没说完,电话挂断了,她终于还是关心他的,几乎是放下电话,她就飞奔出去。
打了车子,急速赶往俞氏集团。
夜深了。
十点钟多了,他在公司吗?
保安还在,宋茵下了车子,来到门口,刚好,保安也认识她。
“俞总还在上面吗?”宋茵急匆匆问道。
“在的,在的!”保安赶忙说道。“夫人你要上去吗?”
“我去看看他,可以上去吗?”
保安一想她是俞景澜的夫人,点点头。“您上去吧!”
前台没有人,都下班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加班吗?宋茵乘坐电梯上楼。
电梯里,她的思绪一团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着等下见面后她又该说什么?这么冒然赶来担心他,他会不会误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宋茵到了最顶层,走廊上没有人,秘书也不在,只有总裁室亮着灯,他自己在加班?
还没进去就听到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声传来,每一声都敲打在宋茵的心坎上,此时,她的心那么痛,她爱的男人,她暗恋了多年的男人,她终于嫁了的男人,却又要离开他的男人,从此,她还有没有资格再去关心他?
当手指颤抖着要伸出去敲门的时候,终于还是停住了!犹豫着,听着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声,终于还是没有走进去。
而是发了一条信息给刑家白:刑家白,俞景澜病了,你能送他去医院吗?
发完信息,她躲到了走廊的一边,焦急的等待刑家白的回信。
而总裁室里,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声是那样的清晰,低沉的咳嗽声在黑夜里的走廊上来回震荡,扣动她的心弦。她好担心!
只是,他们之间,还需要这样的纠缠吗?
这样的爱,是蚕,一点一点抽着丝,太痛了!
终于明白,暗恋,是一种彻底的寂寞,有心动,有幸福,可是,更多的是,一个人的心酸。爱空了,心就空了!
她宁可,一直是暗恋!即使他都知道了,她也宁愿掩耳盗铃的告诉自己,还是暗恋,什么都没发生过!
电话响了,刑家白打了过来,铃声只响了一下,宋茵赶忙接了,怕俞景澜听到她在外面,小声接电话:“喂?”
刑家白的声音在那边传来。“我知道澜病了,找医生给他了,那家伙难道没打针?我这就去看看,你在哪里?”
“我,我在家里呢!”宋茵小声道。“他在总裁室,咳嗽的很厉害,你去看看吧!拜托!”
“好!你放心吧,交给我!”刑家白倒也干脆。“我一定送他去打上点滴!”
总裁室里的俞景澜似乎听到了宋茵的电话铃声,甩了甩头,他想一定是自己咳嗽的耳鸣了,幻听了!接着又是一声高于一声的咳嗽声响了起来。
刑家白用了二十分钟赶来。
这二十分钟里,宋茵就隐匿在楼梯口,听着总裁室传来的咳嗽声,心急如焚,当他终于听到电梯铃声后,立刻隐匿起来,刑家白大步的朝总裁室走去,“澜,都咳嗽这么厉害了,你想咳嗽死啊?”
“不用你管!”俞景澜又跟着一阵咳嗽。“咳咳——”
“走了,看医生去,你需要看医生!”刑家白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俞景澜,“你以为我爱来啊,是宋茵打电话告诉我的!”
俞景澜顿时一愣,脸上有错愕,随即又苦涩一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刑家白皱眉,这时才看到俞景澜抬起的面容,这才发现俞景澜不仅在咳嗽,连双眼也赤红的,似乎似乎高烧的症状。
没有理会他, 走过去伸出手试了下他的体温,掌心下是高温的灼热,他不仅咳嗽,果真还在发高烧。“该死的,你想作死啊?”
“去医院看医生!“快速的夺过俞景澜手里的文件,刑家白一把起他的身子,不容拒绝的开口。“走吧,我负责把你送去,也给宋茵一个交代!”
俞景澜还是不相信,“宋茵才不会管我!”
“她不管你你就打算把自己给糟蹋死啊?”刑家白没好气的吼了他。
而外面的宋茵在听到刑家白和俞景澜的对话后,更是心里难过,说不出的复杂滋味在心头荡漾。
“你走吧!”俞景澜推开了刑家白。就知道宋茵不会关心自己了,他本就对她愧疚,本就觉得难过,身体病了也无所谓,刚好病痛可以减轻心里的痛!
“走了!”刑家白才不管他,连拉带拽的把人拉出去。
“我说了,不需要,我不需要!”俞景澜被他拉的有些烦。
但刑家白也不管,直接拉着他就走。
进了电梯,听着电梯门关上了,宋茵终于松了口气,从楼梯上转过来,过了五分钟后,才乘坐另一部电梯下楼。
两人刚到楼下,刑家白扶着俞景澜往外走,遇到保安,保安看只有刑家白和俞景澜走出来,立刻有些疑惑,“总裁,夫人没和您一起下来吗?”
“夫人?”俞景澜猛地一惊。
“是啊!刚才夫人来找您,上去了,没下来呢!”保安解释。
俞景澜的心头立刻升起一股狂喜,声音都跟着激动了。“你说宋茵来了?”
“是宋二小姐!”保安确定。
刑家白眸中闪过一抹哀伤,却是一闪而逝。“是宋茵打电话给我的,我想她应该还在上面,这丫头,明明关心你,却不想表现出来。”
俞景澜回转头看看电梯的方向,她来了,却不见他,他的心头划过一抹疼痛。她原来不是那样的冷漠无情。
他不管,他要见她,现在立刻要见到她!
不多时,电梯门打开,果然看到了宋茵从电梯里走出来,一时间,俞景澜心头汹涌澎湃。神情激动的看着那抹小小的身影。
宋茵低着头,根本没看到门口处的两个出色的男人,当咳嗽声突然传来的时候,她猛地一惊,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俞景澜和刑家白站在大厦门口。
一时间,她竟不知到如何面对了。
宋茵踌躇着该如何是好,可是俞景澜已经走了过来。
宋茵看了眼刑家白,有丝懊恼,而刑家白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那么温暖,宋茵只好咬牙迎了上去,开口喊道,“俞大哥!”
那张白皙脸庞在眼前定格,俞景澜的眼眸瞬间一紧,俊容没有丝毫变化,可是凝敛的眼神却泄露了他的情绪,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挣扎,眷恋不舍。
宋茵无奈地走到吧他面前,“去看医生吧,俞大哥!”
他却伸手,将她拉进怀中,低声在她耳边道:“你陪我去!”
宋茵的心猛得一震,竟分不清,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是什么。
刑家白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视线微转,望向别处,突然烦躁的想要抽颗烟,但终究,还是没有抽,而是很快的平静下来。
“走吧!”被抓到了,宋茵也不想矫情。“我们去医院!”
心头有一丝雀跃,俞景澜将身子靠在宋茵身上,她蹙眉,他立刻道:“我没力气!”
她抬头看他,红色的带着血丝的眼睛,微红的脸庞,只是盯着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深邃,深邃地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宋茵有一瞬间的出神,感觉自己好像掉进泥沼罩.无力挣扎,也逃不出来。但却心甘情愿……
“你们,再抱下去,只怕要转成肺炎了!”刑家白不得不提醒他们。
“咳咳咳——”咳嗽声又来了。
魔咒在瞬间解开。
宋茵羞红了脸,低下头去,扶着俞景澜往外走去。
医院。
俞景澜经过检查后很快输液,躺在病床上,俞景澜的视线一直紧随着宋茵的身影,刑家白终于在缴费后对俞景澜道:“澜,我走了,我发现我是电灯泡,特大号的,我不爱当这个,先走了!”
没有跟宋茵说什么,刑家白先离开了,而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的宋茵没见到刑家白,立刻问:“刑家白呢?”
难道走了?宋茵对他感到很不好意思,明明自己在,却还让他跑了一趟。
俞景澜沉默不言,盈盈的灯光下,他温柔的眼神竟如月光般皎洁,俊美得如同天神,就那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宋茵心里一慌,“你快睡觉吧!你好像很久没睡了!”
俞景澜温柔的唇边倏然勾起一抹邪气,透着对她的万般怜爱,声音低沉如甘美的醇酒,却又用孩子气般的语调道:“我怕我睡了你会走!”
他眸中那股透着温柔的炽热视线令宋茵的心深深震撼,她下意识地道:“我不会走!”
“茵茵……”他伸手,拉着她的小手,温柔地道:“你不要走,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又袭来,打破了这种唯美的气氛,但他的依赖让她心里倍加酸楚,随之,一股感动的暖流涌上她心头,她的黑眸不由地浮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别说了,先休息,我看着你!”她只能这样说。
他笑了,他的笑容,在她眸间,忽明忽暗,动人心魂。“我不困!我想和你说话!”
好几天了,那件事情发生后,他们就没有在一起,他真的不想和她分开,他好不容易下了决心答应她,因为怕她为难,可是现在她又跑来关心他,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放手了!
宋茵抬眸对上他笑盈盈的眼,深叹一下,轻声问道:“公司出事了吗?”
“嗯!”他默默一点头,唇边仍旧漾着笑。
宋茵心口处一窒,“出事了,你还笑?”
“看到你,高兴!”他耐心的说着,温柔如水。
莫名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低低地说了句:“见到我有什么高兴的?”
“茵茵!”俞景澜轻叹一声,将她的小手拉到自己的胸膛上,让她感受他的心跳声。“现在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一想到她要离开自己,理由只是为了她的亲人,他的心就开始隐隐作痛!
宋茵的心一震,小手也跟着颤抖了下,他炽热的胸膛,下面跳动的火热的心,他说她最重要,不知道为什么,她信!
他的话令她的泪凝在了眼眶之中,一团雾气在眸子里凝聚。
低头看向他深情的黑眸,那里是一片赤诚。
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宋茵渐渐觉得自己的生命之中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依赖,习惯了他那份炽烈的男姓气息,只要有他在身边,即使再多的不安似乎都可以被幸福取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幸福吗?幸福可以是抛弃亲人的一切只有两个人来幸福的吗?她能这么自私吗?
想到姐姐的下场,爸爸还躺在医院里,她的心就跟着疼起来。小手更是不由自主的抽回来。
看着被抽走的小手,俞景澜有些恼怒,一张俊颜更是僵住了深情笑容,再一次阴云密布。
但是他不许她拒绝,不再多言,阴寒着脸,长臂再一次的伸向了过去,紧紧的抓住宋茵的胳膊,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他需要抓的这么紧吗?宋茵下意识瞥了一眼濒临爆发的俞景澜,有些无奈。
“你怎么可以无动于衷?”俞景澜受伤的恼怒着,咆哮着,再一次明白眼前的女人绝对有着将人逼疯的潜质。
错愕的一愣,话卡在了喉咙,宋茵心头一窒,看着俞景澜那张带着恼怒的俊颜,只感觉视线里闪过一丝疼痛,什么时候起,俞氏集团的总裁,这个优秀高傲的男人,竟因为她而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不想再有感情上的纠缠,因为她不知道如何来面对。但是他病了,她发现自己又无法坐视不理。人就是这样矛盾的动物,有时候理智总是无法战胜潜意识,无法战胜不由自主的心。
“咳咳咳——”俞景澜又咳嗽了。
宋茵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咳嗽声,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人也跟着着急。“怎么咳得还这么厉害?我去找医生。”
“咳咳——不用——”俞景澜摇头。
已经打了点滴,药劲还没上来,自然就不能立竿见影。
关切地看着他,忍不住责怪:“你到底怎么回事?病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看医生!”
听着她的责怪,听着她说自己,他眼睛一眨不眨,明明是爱着自己的,明明眸子里有情,却非要挣扎着离婚。
被他这样一盯着,不经然,她的脸颊蓦然一红,黑眸闪烁间泛起一抹羞涩,意识到自己又情不自禁了,不禁有些挫败感。
俞景澜难得享受这份宁静,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这般的可人儿,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丫头的呢?
是她在厨房煮菜时?
还是深夜倔强的打扫卫生时?
又或者是知道他把她电脑拿走要走下山时?
更或者是她甜甜的叫他“俞大哥”时……
可爱的丫头,也许她从来不知道她带给他的感觉有多美好,让他寂寞多年的心,有了停靠的港湾。可是,因为两家的事情,宋思桐这件事情的爆发,让他们又陷入了绝境,俞景澜眉头愈加的皱紧。
“先吃药吧!”宋茵看了眼桌上摆放的刚拿来的药,点滴好药一起开的。
俞景澜薄唇紧抿,松开她手,宋茵去倒水,然后用手感受杯子外缘的水温,感觉温度适中,端过来,给他。“快吃吧!”
俞景澜皱着眉头看她白皙手心里的药片,立刻一脸嫌恶的皱眉,如同她手里拿的是炸弹一般,厌恶之色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不吃!”
“为什么啊?”宋茵错愕。
俞景澜表情有些奇怪,视线又盯着她手里的药片,然后沉默着。
“快点吃药,吃了就好了!”宋茵真不知道他别扭什么,他那样子像是很别扭,有点像小孩子似的。
“苦!”他皱着剑眉幽幽吐出一个字。
宋茵呆了呆,惊愕,整个人懵了,他说了什么?苦?她有没有听错啊?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怕药苦?宋茵哭笑不得,但看他那可爱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你不许笑!”剑眉微挑。
宋茵忽然发现他的俊容有些阴霾,紧绷了脸部线条,两道剑眉也紧皱在一起,又怒了!
病号最大!
“良药苦口,你还怕吃药啊?”她真是觉得他有时候挺孩子气的。
俞景澜闷声道:“不爱吃!”
“谁也不爱吃,可是生病了就得吃啊!”宋茵一瞬错愕。
他闷哼一声,别过脸去,“反正我不要吃!”
“俞景澜!”宋茵觉得他真是霸道得可笑,孩子气十足。“不吃不行,快点!你这么大的男人了,怎么会害怕吃药?俞氏集团总裁啊,说出去人家笑死!”
“说了不许你笑!”俞景澜又是闷声道,只是忙着往他嘴里塞药的宋茵并没有发现他紧皱的眉宇微微舒展了些。
“我不吃!”俞景澜竟别过脸去。
“不行,你敢不吃你试试!”
“你还能怎么着我?”
两人完全没发现他们现在的样子倒像是在玩家家,完全是两个孩子,一个非要他吃,一个非要不吃,宋茵就拿着药往他嘴里塞,他别过脸去,她没办法,只能放下杯子,两只手并用,一只手扳住他的俊脸,一只手拿着药。
俞景澜的脸终于被宋茵扳了过来,药在唇边,他就是抿唇,不吃,宋茵急了。“俞景澜,你敢不吃你试试!”
他不张嘴,不说话,怕一张嘴,药就塞进了嘴里。
宋茵真是无语了,这个男人怎么就吃个药这么麻烦?“这药根本就不苦,你看这个有糖衣片!”
宋茵想起来小时候妈妈就是这样骗自己的,那时候生病了,不吃药,妈妈都会这么哄着自己的,没想到现在她居然要哄俞景澜。
“哼!”鼻子里哼出一声,俞景澜完全不配合。
低头看着她,宋茵凑近他的俊脸,他微微后退,怕自己的咳嗽传染给她。
可是宋茵又凑近了,“你到底吃不吃?”
他摇头。
宋茵皱眉,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低头,含住药片,然后唇猛地堵住他的唇,俞景澜错愕,她这是做什么?
舌尖轻轻一顶,她的舌尖顶开了他的唇,药片被她顶入了他的口中,快速的拿过水,喝了一口,又喂给他。
本能的,俞景澜,咽了下去,眸子瞪大大大的!完全忘记了药的苦!
宋茵坐下来,脸红扑扑的,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俞景澜更是失神着,她口中的甜蜜让他忘记了药的苦,竟真的吃了!好半天,他像是吃了蜜一般的憨笑起来。
但接下来,他突然吼了一声。“谁准你吻我的!”
宋茵脸一僵,低垂下小脸,默默不语。突然想起,要离婚的是自己,没有资格吻他的也是自己,自己总是做这种矛盾的事情!只能低低地说道:“对不起!”
“传染你感冒怎么办?”他继续吼道。
宋茵微微一诧,原来他是怕他自己传染给她感冒!她低垂着小脸,一时间有些尴尬。
宋茵又递过去杯子,“再喝点水吧!不然嘴里会有苦味得!”
他立刻摇头。“不要!不苦,一点都不苦,有你的味道,怎么会苦呢!”
宋茵的脸又华丽丽的红了。
“我都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关心我啊!”俞景澜又得意的笑了起来,笑得很欠抽,像是偷腥的猫,那么得意。
宋茵突然心头一酸,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心里更是难过!姐姐到现在还不知道下落,只怕她再也没有脸出现在丰城了吧!那样的香艳视频,那么清晰的堪比A片的镜头,唉!
深深地叹了口气!
病房里很安静,点滴换了两次了。
在第三袋换上的时候,俞景澜突然开口。“我要去厕所!”
宋茵一呆,他打着点滴,去厕所,有人要帮他拿输液袋,可是她不要陪他去厕所。“我去找个护士来!”
“来不及了!我已经鼓炸了!”俞景澜掀开被子下床,摘下输液袋,递给她,瞥了她一眼,深知她那表情是什么意思,小骗子害羞了。“要么你拿袋子,要么你帮我脱裤子!”
“我拿袋子!”她立刻说道。
俞景澜莞尔一笑,“那就走吧!”
宋茵举高输液袋,不让血液回流。
高级病房里有洗手间,两人走进去,宋茵身子后退一步,俞景澜一只手上扎着针,不太敢用力,而腰带似乎一只手不太好解,呃,不,是他不想用一只手解,对着马桶,他黝黑的眼珠滚动了一下,转头看宋茵,小骗子居然是把脸背对着他的,立刻皱眉,沉声道:“我解不了,你帮我解!”
宋茵脑子嗡得一下,脸腾地红了起来,只感觉耳根都跟着火辣辣的。“你自己解!”
俞景澜不动,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宋茵,复杂的眼里有着委屈,“茵茵,我手打着针,根本没办法解皮带,我拿着药袋,你帮我解开!”
“不要!你自己解!”宋茵真的要怄死了,他根本是故意的。
“茵茵,你想让我尿在裤子里吗?”委屈的瞅着她红透的俏脸,俞景澜慧黠的闪着眸光,让那张俊秀的脸庞看起来异常的俊美邪肆,嘴巴却噘着,很委屈的叫着:“快点快点啦,我真的快尿出来了!”
“这一次你太过分了。”没有任何的犹豫,宋茵直接道:“不尿就尿裤子里好了,反正是你自己的裤子!”
“你好过分!我是病号!”俞景澜奸诈地笑着,如同偷腥得逞的狡猾狐狸一般,打趣的看着正背着自己的宋茵,这个小丫头!
“你又不是不能自理!”宋茵冷着嗓音开口。
俞景澜微微一笑,不再捉弄她,闷声道:“貌似还能解开,我要解了,你别偷看啊!”
“我才不会看!”
“不过你想看也没关系,我绝对给你看!”
“我不会看!”
俞景澜唇边勾起一丝兴味,“我真的不介意你光明正大的看,要是实在不好意思,偷看一下也没关系!”
“俞景澜!”宋茵怒了。
哗哗的水流声传来,宋茵整个人立刻住嘴,背对着他,手里举着他的输液袋,脸红的不成样子,这是她第一次陪男人小便啦,真是羞死了!即便是什么都没看,可是听着声音就懊恼起来,柳眉皱在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偶尔,俞景澜还是有点玩心的,只是这些年,很多事情压制他的本姓,让他不能正常发挥,不像别的孩子一样可以无拘束的大笑的!
虽然现在,他和宋茵之间有很多问题,但是清楚了自己的心,也清楚了她的心,他就真的不想压抑自己了!不想再掩饰自己的兴味。
水流声终于停住,宋茵几乎是在煎熬。
半天没有动静,宋茵不得不开口。“好了嘛?”
“没有!再空空!”他说。“我怕一下万一再想尿,你又不帮我,解一次皮带真的很麻烦!要不我不穿了行不行?”
“俞景澜!”宋茵低吼。“你再这样我走了!”
“好了!我已经扣上皮带了!”俞景澜转身,按了抽水马桶,然后迈着优雅而稳重的步履,往病床走去。
一句话说得宋茵差点气得背过气去,恨不得等他好了后拆了他的骨头!
俞景澜一脸好笑地走过去,满脸的满足,即使现在她陪着自己,什么都不做,他也觉得安心,连日来为工作的忧心和焦虑似乎都烟消云散了,似乎只要宋茵在身边,他就觉得踏实。
宋茵摇了摇头对上俞景澜那含笑的面容,不由快速的走了过去帮他挂好输液袋,“快点休息吧,都这么晚了。”
“茵茵,陪我一起睡。”俞景澜沉声的开口,对上宋茵投过来的目光快速的举起手,郑重的保证着,“我保证绝对是盖棉被聊天,不会对你乱来的。”
“我帮你看针!不能睡!”看着他那样子,宋茵在床边坐下来,认真的看着他那红满血丝的眼睛,“你好久没睡了,公司出了问题,你该好好休息,这样才能有精力去拼,你现在快点睡觉!”
“茵茵,你就不能温顺一点吗?”咬牙切齿的开口,俞景澜恼怒着一双深邃的眼睛,无力加挫败的瞪着眼前拒人千里之外的小骗子。
“闭嘴!睡觉!”她严厉道。
他的关心让他有着动容,也的确困了,累了,“针打完了,你就上来睡!”
宋茵一怔,没有言语。
那床太小了,即使床大,她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儿再跟他睡在一起,心头浮过惆怅,黯淡了一双眸子。
迷糊里,不知道何时睡着了,宋茵就趴在他的病床边,沉沉的睡在床沿边上,没有盖上被子的身子因为寒冷而卷缩着。
俞景澜醒了,护士来给他拔针的时候就醒了。深夜三点,点滴滴完,他的咳嗽虽然还偶尔有,但是不得不承认,药效真的不错,控制住了一些。
起身,将她柔软的身体抱上床,宋茵身子一僵,惊醒了,瞬间清醒,却没有睁开眼睛。
“小骗子,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离婚呢?”俞景澜为她盖上被子,大手轻轻的搂着她的纤腰,无力的低叹里有着浓浓的感情。
眼角忽然的湿润,这感觉让宋茵想起跟他在一起的甜蜜日子。
床很小,两个人贴合在一起,俞景澜抱着她,不再说话,像是没发现她清醒一样,不多时,传来他沉稳的呼吸声。
宋茵的身子渐渐的放松下来,闭着眼,温暖的怀抱里,宋茵再一次的沉睡。抱她到怀抱里的那一刻,她身子的僵硬,让俞景澜明白她已经醒了。
十多分钟后,侧过目光,看着没有拒绝,而就这样乖巧的睡在他怀抱里的宋茵,俞景澜嘴角那隐约的笑容终于化为大大的,有些傻气的笑。沉稳的呼吸声不过是他让她以为他不知道她醒来而故意做的。
一低头,一个吻轻柔的落在宋茵的脸颊上,这才心满意足的拥抱着她,同样闭上眼睡了。
而同样的暗夜里,医院的停车场里,一个隐蔽的角落,一辆豪华的红色法拉利,停在那里。
“邢先生,你要的宋思桐的地址找到了!”电话里传来低沉的声音,不过她天亮可能要离开,所以不得不现在给你打电话。
坐在汽车里的男人正是刑家白,“好!说地址吧!”
那端说了地方,刑家白挂了电话,燃起一支烟,打火机微亮的光芒一闪而过,也映出他英俊的脸庞。抽着烟,烟雾缭绕间,是无比的惆怅,哀默!
白色的烟雾弥漫在汽车里,刑家白一手夹着烟,视线紧迫而哀伤的看向病房大楼的窗户,宋茵在陪着俞景澜,轻轻的叹了口气!俞景澜才是她的幸福!低下头去,发动车子,他能做的,也只是远观而已!除此之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车子滑了出去,深夜,找到那个地址!
宋思桐,刑家白能做的也只是帮宋茵把她的姐姐找回来。
当他跌跌撞撞穿过狭窄的巷子进入筒子楼找到宋思桐的地址,深夜敲响那个位于几乎是贫民窟的破门时,他都在想到底找到宋思桐把她带回宋家对不对?但是那样的事情发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真的是太悲剧了!
敲了几下门,里面似乎响动了一下,却没有开门。
刑家白低声开口:“宋思桐,是我,刑家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没有钱了,开门吧!”
里面很安静,但是过了一分钟左右,灯开了,门也开了!
刑家白在看到里面的女人时整个人错愕了,蓬头垢面的宋思桐一看就像是要饭的,多少日没洗澡了的样子,头发凌乱,身上一股怪味,屋子里只有一张破床,光秃秃的没有一床被子,整个屋子里除了一张破床什么都没有了,而使用过的方便面盒子一大堆堆在地上,发出难闻的酸臭味,她就那么站在门口,一双眸子,木讷,冷然。
皱皱眉,刑家白打量着她,错愕着喊道。“你怎么搞成这样?”
“我不就该这样吗?全丰城最淫荡的女人,难道不该过这种日子吗?”宋思桐完全不在意,或者说她根本没有了尊严,眼底闪过浓浓的自嘲。“下场这样,我活该,不是吗?”
她这样说,刑家白倒觉得有些同情她了。“别这么说,虽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但是说实话,比你淫-荡的女人多了去了,只是人家没这么命苦的被算计!”
“你来做什么?”
“收拾下吧,跟我走!”
“去哪里?”
“你打算这样下去?”
“不!我要搬家了!”宋思桐没想到刑家白会来找自己,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要搬家,但是你没钱了,你搬去哪里?”
“和人睡一觉,就有地方住了!这间房,不就是我和人睡了一觉换来的嘛!”宋思桐冷冷的说着,眸子里划过一抹纠结的痛,却是一闪而逝。
刑家白望着她,没有忽略掉她一闪而逝的痛苦,真诚开口:“先跟我走吧,安顿好你,送你去国外!”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宋思桐早已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人对自己好了。
“因为你是宋茵的姐姐!”刑家白如实说道。“宋茵一直很担心你,委托我找你!”
其实是他自己主动帮她找的,宋茵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又是宋茵!”宋思桐苦涩一笑。“不用了,我不需要她的假好心!”
“你这女人很固执,你们还真是姐妹!”刑家白想起宋茵偶尔的固执来,更是叹了口气。“宋思桐,你爸爸住院了,想必你也听说了,我不信你无动于衷!”
宋思桐身子一个颤抖,微微晃动了下,又是冷笑。“我和他们早就断绝了关系!”
“断的掉血缘吗?”刑家白一句话让她闭嘴,看了看天,窗外已经微微亮了。“我已经一夜没睡了,现在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去?你确定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
宋思桐怔住,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走吧,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你真的臭死了!”
“好!我跟你走!”宋思桐不再啰嗦。“走吧!”
清晨,从温暖的怀抱里醒过来,宋茵一怔,昨夜的一幕幕熟悉的回放在了眼前。俞景澜?睁开眼,宋茵冷淡的视线打量着还没有醒的男人。
刚毅英俊的面容因为熟睡而柔和,剑眉飞扬,鼻翼高挺,刀削般的脸颊有着盅惑人心的慵懒,那光洁的下颔有着新出的胡渣。
如果没有两家的恩怨,该有多好?
闭上眼,内心深处闪过疼痛。
恢复了平静的神情,宋茵径自的下了床。
即使是很轻微的动作,可是怀抱里的人忽然离开,俞景澜本能的伸过手阻止,刚起身的宋茵一个不防备再一次的被他勾回了怀抱里,鼻子重重的砸上俞景澜的胸膛上。
低呼一声,宋茵低头看了过去,却见俞景澜已经清醒过来,深邃的眸光静静的和她看过去的视线交织纠缠着。
“醒了。”摸着鼻子,宋茵淡漠的开口,神情清冷的再次的爬起身来。
“茵茵。”早晨暗哑的嗓音比平日更加的低沉浑厚,俞景澜看着面无表情的宋茵,懊恼着,忽然收紧了手臂上的力道。
刚刚爬起来的身子再一次的跌在了他的身上,宋茵错愕的一抬头,一个吻,带着眷恋压了过来,狂野的,让人没有招架的余地。
突然的亲吻,宋茵一怔,快速的要推开俞景澜的身体,可惜他的手臂却如铁链般紧紧的禁锢住她的身子,冰冷的双唇带着压抑的渴望张狂而放肆的袭击她的双唇。但很快的想到自己还感冒着,怕传染给她,又放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发现他的耐心越来越好了,他竟然还能安静的躺在这里,即使面对着一张处处疏远他的脸庞。
“有时候,我真想剖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低沉的嗓音里着无奈,俞景澜无奈的开口。
每一次面对宋茵的冷漠。他不确信是想掐死她,还是将她拉进怀抱里狠狠的吻住,吻碎她脸上冷冷如霜的面具。
“我去问问还要不要输液,如果不需要,我该走了!”宋茵开口,可是心头却依旧担忧他,甩甩头将不放心的情绪甩出了脑海。
俞景澜一听这话,立刻拉下脸来。“我好了,不用找了,这就出院!”
俞景澜的司机把车子开了来,宋茵被他拖到了车上。
“呼呼——”
耳畔吹来风声,车子正在飞速行驶。
宋茵被他押进了车内带走,哪怕她想要走想要逃,想要去爸爸住院的病房去看看,可他那么蛮横的动作,丝毫不怜香惜玉,抓得她的手腕都泛青发紫,强势地将她塞进车后座,更甚至是用双手紧紧搂住她,不让她有机会跑。
“我要下车!”宋茵挣扎喊道。
“开车回公司!”俞景澜喝了一声,司机吓了一跳,立刻踩下油门而去。
“你放开我!”宋茵咬牙说道,却不敢太过大声,只怕会让司机听到。
俞景澜紧搂住她,声音也低了几分,却更加阴郁吓人,“闭嘴!”
车子一路飞驰,驶回了俞氏集团。俞景澜又是抓着宋茵下车,从底楼大厅一路拽着她走进电梯,终于回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砰——”一声,大门被推开又甩上。
“俞大哥!”宋茵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懊恼说道,“我还没看我爸爸!”
俞景澜眼眸顿时紧敛,愈发用力地抓着她走向沙发,猛地将她按下,自己也栖了上去。
宋茵被他困在沙发与胸膛之间,慌张挣扎的时候,他死死捏住她的下颚,指间的力气大到几乎要将她捏碎,粗鲁地要她面对自己!
“说!你是不是非要离婚?!”俞景澜冷声质问。
宋茵一下怔忪,竟是无法回答。
她的默然像是代表了某种答案,他的指关节都开始发青,俞景澜剑眉凛然,一字一字吐出,却字字让她心伤,“还要我求你不可吗?宋茵,我受够了你一会冷一会热了,我告诉你,我不是非你不可,天下女人多的是,想做我俞景澜女人的有的是!”
她又摆给他脸色看,他真是恼死了,不知道怎么敲醒她。
“我再问你一句,宋茵,你是不是非要离婚?!”俞景澜咬牙切齿,男声越来越响,充斥在宋茵的耳畔。
“我不知道!!”宋茵啮着唇,很难过,他的话让她很难过,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办是真的!
他一时顿住,以为她又会说离婚,没想到她却说不知道。
“你要折磨死我吗?嗯?茵茵?”俞景澜突然抱住她。“我们不离婚,一起面对好不好?”
折磨人?宋茵变得呆滞,有些茫然!
“我没有!我只是很矛盾……”宋茵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便哽咽住了,她将小脸转到一边去,小手倔强地擦掉了瞬间滑落的泪水。
心,就像是大手狠狠揉碎了一样,他二话没说,将她的小脸轻轻掰过来,俯身吻去了令自己心疼不已的泪水。“傻丫头,我和你一起面对,不许再提离婚的事情!懂吗?”
“可是你妈她……”
“你不要管那些!她左右不了我!”
“可是她毕竟是你妈妈!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怕!”
“茵茵,从前,在我眼中女人就算再过千娇百媚,也不曾动心过,遇上你之后,我才知道如何对一个女人产生心疼的感觉,对你姐姐,我从来也没有过那种感觉,我承认我不是好男人!但是结婚后,我一直维持着一个丈夫的操守,没有背叛过你!你所看到的那些,都是我羞辱你做的把戏,不是真的!茵茵,我想告诉你,未来,我也会坚持一个丈夫的操守,难道这样你也不能信任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催眠师一样,使宋茵的意识都快要停止运转了,只是傻傻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薄唇一张一合,听着抵在耳边低低的、却重如磐石的嗓音。
“茵茵,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如此具有魔力,会如此令我魂系梦牵!当你说要离婚的时候,那一刻我才知道你对我来讲有多么重要,你——是我追寻了多年的珍宝,是我一生要珍爱的女人,所以茵茵,我要爱你……爱你……”
他凝视着她的眸子,一字一句地掷地有声。
宋茵看着他,完全怔住了,他的黑眸和声音就像具有魔力一样,令她的心跳不已,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虽然她还不能完全理解他话中的意思,但她不难感受得到他说这番话的认真,她相信这个男人一定会心疼自己的。更重要的是,他表白了!他说爱自己!
感动一瞬间盈满了整颗心,满满的,涨涨的,有层雾气升腾起来,在眼底。
“茵茵,不离婚好吗?”
“我要你!只要你!”
“给我个机会,好吗?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伤!”
“我——”宋茵哽咽着,说不出话,什么也说不出。
“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他一声声叫着她的名字,叫得宋茵心碎。
她觉得有什么从眼里流了出来。
“茵茵,你爱我不是吗?”
“茵茵你忍心让我终于知道爱上你的时候却要忍受和你分离的苦楚吗?你想让我一辈子苦下去吗?”
“茵茵,你要我们为了他们的恩怨彼此错过吗?错过了心里就开心了吗?”
“茵茵,让我们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相亲相爱,永远在一起。”
“茵茵,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爱我的,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爱我!”
“我——”宋茵哽咽着,听到他的呼吸,那里面,有脆弱,有缠绵,有心疼,有往昔,她的心真的要碎了。
这个她爱了多年的男子,他是她的海洛因,上瘾了,不顾一切了,舍不得,舍不得啊!
“茵茵,抬起头来,茵茵!看我一眼!”他仍然在叫着。
“我爱你,从来不曾改变过!”宋茵小声地答应了,不再坚持了,“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爱你,我怕我跟我的家人都万劫不复了,我对他们感到愧疚!”
“我都懂,傻丫头,我懂!”
两两相望中,他深情的呢喃。
宋茵心扑扑地跳着,扬起小脸,那满是感动的泪水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也可以说出这样动人的绵绵情话吗?他是她的俞大哥吗?
她的手颤抖着,她的眼里流着眼泪,五年,整整五年,她和这个爱到刻骨的男子终于互诉衷肠了,她等了那么久,那么久,在她决定离开得时候,他竟然表白了!
他是她的俞大哥啊!这个玉树临风,这个高大邪肆冷漠而又霸道的男人,枕着她那五年之远的男人啊!
“但是我爱你!”他又道。
我爱你。这三个字,敲在她的心理。
“茵茵,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儿!”
“俞大哥!”宋茵哽咽着伸出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再说一遍你爱我!”
“我爱你,茵茵!用一辈子爱你够不够?如果不够,那么,加上下一辈子好了……”
她又哭了,声音哽咽,“我也是!”
“不分离可以吗?”
宋茵终于放声大哭,她舍不得,她就知道她舍不得,他就是她身体里的血液,是她的骨髓,没有血液和骨髓,她还能怎么活?
他开始用力地抱她,紧紧地抱她,把她勒得骨头疼,可她喜欢这疼!是的,这疼多么让人喜欢啊!
这是爱情的疼!
她喜欢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属于他的霸道气息,“我不想离开你,从来都不想!”
“茵茵!”他把头埋在她的肩上,“茵茵,你这个小傻瓜,我终于还是等到了你这句话,如果我不坚持,你是不是真的要离开我了?”
她抬起头来,伸出小手,颤抖着手轻轻的抚上他俊逸的脸,抚摸着他的眉,他的眼,她的梦中人,他的春闺梦里人,她这一生的挚爱啊!
她朦胧的眼神,卷翘的睫毛忽闪着,笔直的小鼻子微微翘起,每一处,都令俞景澜心动不已,他的大手也宠溺地轻抚了她的脸,随即缓缓俯身,眷恋地吻上了她的唇。
淡淡的清香就像是富有生命般伴着他的呼吸钻进体内,而后在他的胸腔里蔓延开来,扩散至他的四肢百骸,全身的每一处细胞几乎都被这清香调动起了兴致。
“唔……”宋茵被他紧紧搂在怀中,仰着头,将他霸道的男姓气息尽数收下。
她的微微张口,却使得俞景澜温热的舌就势滑入了她的口中,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香甜蜜汁,主动邀请她的丁香舌一同翩翩起舞。
有力的双臂愈发用力地箍住了她。
霸道的舌也愈发用力地深入了她。
渐渐地,他的黑眸发生了变化,变得愈加幽深,如深不见底的潭水般燃着熊熊的烈焰——
似乎察觉到俞景澜的不同,宋茵的身子微微挣扎了一下,他仍是如此的强势和霸道,有些令她……害怕……
“不……” 她趁着他的唇移开空挡,发出小小的抗议,却让他更加的心生怜惜和占有欲。
“茵茵,你是我的妻!”
俞景澜一手托住她敏感的腰身,另一只大手则熟练地在她的曲线上游走,话音落下后,炙热的唇一路滑至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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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的小脑袋深深埋进自己的胸膛,语气恋宠地轻声说着,“丫头,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让你受到委屈和伤害,我爱你……爱你……”
低低的言语伴着他的吻落在她的额间、眉间、吻上了她被泪水沁透的眸子……
宋茵搂紧了他,小脸钻进了他的怀中,与他的胸膛紧紧贴合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寻得安生。
天空开始变得湛蓝。
俞景澜横抱起她,朝着总裁室内的休息室走去。
“俞大哥!”宋茵低呼。
“傻丫头,只是让你去休息,再睡一会儿!”他温柔说道,然后把她放在床上,又在额头印下一个吻,“乖乖的,陪我上班,公司出了问题,你在这里陪着我,我心里才能踏实!”
还能说什么呢?
宋茵点头,小手抓住他的大手,急急的道:“俞大哥,很棘手吗?”
“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俞景澜又是沉声道。
“嗯!”
俞景澜站在床边,低首望着她,那眼神像是琉璃,映染了爱的光芒,如此璀璨。
俞氏总裁室。
俞景澜打着电话,“简易,是我!”
“澜,你怎么会找我?”简易有些意外。“想打架啊?”
“把我妈那里的关于我和宋茵的视频立刻给我清理干净!”俞景澜不理会他的调侃,沉声道:“这也算是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儿!”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不要将功补过!”简易哼了一声。“关我屁事!”
“她疯了你也疯了吗?”俞景澜皱眉。“还要多少人为之付出代价?”
那端沉默了一会儿,道:“告诉你,我是看在宋茵的面子上,才决定帮你的,要不然,你他妈疯了才帮你!是宋茵那倔强的丫头让我相信这世界还有好姑娘!”
“你不许看那个视频!”
“不看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和宋茵!”
“你会有办法的!”俞景澜是绝对不许任何男人看到他的茵茵的,绝对不许。
“好吧!不看就不看,我好怕看在眼里拿不出来,我怕长针眼啊!”简易挂了电话。
俞景澜皱眉凝思了一会儿,视线柔和的望向休息室的门,那里面,躺着他最爱的女人,为了他,他必需振作,将一切危机扫除。
又拿起电话,拨号。“调查一下宋思桐的下落,找到人立刻通知我!”
不管怎样,宋思桐都是因为他而沦落到这个下场,有咎由自取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因为俞家和宋家之间的那些陈年旧事的恩怨。
宋茵担心宋思桐,俞景澜知道,所以他也想为她分担,找到宋思桐的人,再从长计议吧。
刑家白把宋思桐带到了海景房,洗澡后,宋思桐换了衣服,刑家白准备的T恤牛仔,这一次,宋思桐没有挑剔,乖乖穿上。
看着清爽的宋思桐,刑家白点点头,很满意。“看起来不错,很清纯!”
“哼!”宋思桐自嘲一笑。“您就别埋汰我了,清纯这个词已经不适合我了,这辈子再也不适合了。”
“听你这语气有看破红尘的意思?”刑家白挑眉。
“红尘?红尘!”宋思桐轻轻一笑,唇边无限落寞,眼神里划过一抹悲凉。“我要找俞景澜!”
“这事与他没关系!”刑家白道。“是他妈妈做的,我劝你就放下吧,送你出国怎样?”
“不!”宋思桐摇头。“我不能这样走了!”
“你想怎样?”
“他们欠我一个公道!”宋思桐淡声开口,目光看向刑家白,带着诚恳道:“刑家白,谢谢你,借我一些钱,我以后会还你!”
“钱不是问题,但是我不能让你出去,宋思桐,你怎么就不明白?自作孽不可活,他们做了什么是他们的事情,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离开丰城,好好开始新的生活!”
“刑家白,我还有新生活吗?”宋思桐反问。
“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自己也有责任!”刑家白叹了口气。
如果是以往,宋思桐一定会立刻尖锐的反驳回去,但是这一次,宋思桐点点头,承认:“是!我有责任,如果我没有被简易骗到,就不会有今天!是我自己一直再赌气,明知道是错的还那么走,自作孽不可活,说的该是我才对!”
“我让宋茵过来,她很担心你!”
“不要!”宋思桐摇头。“我不见她,刑家白,我不见她!”
“为什么?”
“你不懂,你永远不懂!”宋思桐痛苦的摇头,人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大海。“我不想见到家里的任何一个人,看到他们我会忍不住歇斯底里,会想起我母亲的悲哀,会想起她的委屈。”
“但是他们都很关心你!”
“刑家白,你应该知道,我和宋茵同父异母,她的妈妈是我的亲小姨。小时候我十分崇拜我的爸爸,我觉得他是很了不起的人,积极上进,世间什么样的男人都比不了我爸爸!他是我心中的神,但是当有一天,我听到我爸爸么么在吵架,我的梦破碎了!”
那天,她准备去给爸爸买他最喜欢吃的周记小笼蒸包,特意起了个大早,打开了房门,蹑手蹑足的走出去。
太早了,可别吵醒爸爸妈妈,经过父母房门口时,她几乎是着踮脚尖的。
但是,才走到那门口,门内就传来一声妈***悲呼,这声音那么陌生,那么奇怪,那么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使她立即站住了。
“为什么?”妈妈似乎在喊着:”我已经忍了,我什么话都没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二十年了,你们把我当成了什么?你以为茵茵是谁的女儿我不知道吗?她是你宋清泉的私生女,是你和我妹妹背着我苟合生下的孩子!你看!我知道得清清楚楚,可是,我不问你,我什么都忍了,为什么你还要离婚?”
离婚?宋思桐脑子里轰然一响,完全惊呆了。爸爸和妈妈要离婚?可能吗?她呆站在那房门口,动也不能动了。
茵茵是爸爸和小姨的私生女!
“对不起,兰嫣!”宋清泉的声音充满了痛苦,显得那样的挣扎和悲恸,宋思桐 几乎不相信那是爸爸的声音。“你也知道我跟你之间存在太多的问题!”
“你想说什么?”兰嫣提高了声音。
“兰嫣,我承认,你很美,你很高贵,你就像个女神,高贵而冰冷的女神,你独立,知姓,但你只能做上流社会的高贵妇人,我跟你,不能交心!每天看着你,像看到一个女神,甚至连上床我都觉得有罪恶感。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到底是跟人在一起生活,还是跟神在一起!”
“但是兰馨不一样,她善良,温柔,可人,她是个活生生得人!让我感觉有血有肉,她宁愿委屈自己做永远的第三者也不肯伤害她的姐姐你,兰嫣,我不能再委屈那个女人,她爱我,用生命在爱我!我坦白告诉你,我爱她,很爱!爱到可以不做丰城的市长,只想跟她在一起!”
“你爱着兰馨!呵呵……为了她你宁可跟我离婚,我们结婚二十多年了,你现在要提出离婚?你甚至不考虑桐桐?”
离婚?小姨是第三者?茵茵是她的亲妹妹?
宋思桐模糊的想着,顿时觉得像有无数炸弹在爆炸,炸碎了她的世界,炸碎了她的幸福!
父亲变了心!
她所崇拜的父亲,她心目里最完美的男人!
他变了心!而且是那么多年前就变了心,她心里紊乱极了,紊乱、震惊而疼痛。某种悲愤的情绪,把她彻头彻尾的包围住了,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桐桐大了,她该接受这件事!”爸爸的声音那样冷漠。
“接受?宋清泉!”兰嫣悲愤的低吼:“你让桐桐怎么接受你二十年前就出轨的事实?你让她怎么能接受她心里最善良温柔的小姨是破坏她父母婚姻的第三者?你不想委屈兰馨了,所以你跟我离婚?你说我高贵,她有血有肉,我就是一个木头是不是?我没她淫荡是不是?”
“兰嫣,你的风度呢?”宋清泉也喊。“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宋清泉,你以为是我想当神啊?是你告诉我你喜欢高贵的我,你爱的是那个高贵的我!没想到,我全心全意的做到你的要求,那么辛苦,可是到头来还是落了个被人抛弃的下场,宋清泉,我真的错了,我这一生太失败了!你让我尝到了失败,痛苦,悲哀,让我感到绝望!”
“兰嫣——”
“你闭嘴!”兰嫣吼了起来。“兰馨不淫荡吗?不淫荡她能勾引你吗?她会不知道你是她的姐夫吗?你们勾搭在一起那么多年,你们每个星期去R市幽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淫荡完了,告诉我,要离婚了?我凭什么就该接受?”
“兰嫣!”宋清泉也怒了。“我不许你用这种话来说兰馨,她是你的妹妹,你该清楚她不想伤害到你,我们只是情不自禁!”
“好一个情不自禁!”兰嫣冷笑。“结了婚的人有资格情不自禁吗?抛却伦理纲常去情不自禁的婚外情?宋清泉,这是你一个丰城市长该做的事情吗?是一个已婚男人该做的事情吗?”
“兰嫣,我知道我亏欠了你,但爱情没有对错,我不想推卸责任,是的,我愧对你,我觉得在你面前我抬不起头来,久而久之,我觉得这是一种压力,我不想回这个家,我觉得累!很累!是的,兰馨没有你美丽,没有你有才气,没有你高贵!但是,她充满了女姓的温柔……你知不知道,男人需要这份温柔,不止我需要,每个男人都需要!在很多时候,男人像个任姓的孩子,要人去迁就,去崇拜,去依赖……我决不是责备你,我也不是在推卸责任,我只是告诉你事实,兰馨之所以让我不顾一切,是因为她的隐忍,那是一个女人刻骨的温柔。而你,没有这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忍的还不够吗?”兰嫣怒吼起来。“十年前我就知道你和兰馨有问题,我忍了十年了,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家,也为了桐桐!我不够能忍!如果换做任何人,今天你宋市长,就会成为全丰城千夫所指的对象!背叛婚姻家庭的男人,最可耻!”
宋思桐紧靠在墙上,觉得自己整个胃部都在翻腾,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叫嚣着痛。
“宋清泉,你这样叫嚣着跟我离婚,兰馨知道吗?我要去问问她,她是不是非要搞得我们离婚才满意?”
“这是我跟你的事情,与兰馨没有关系!你不要去找她!”
“宋清泉!你混蛋,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们活,我要杀了兰馨和宋茵,杀了她们!”兰嫣终于咆哮起来,激动的大喊。
“兰嫣!”宋清泉的语气变成了哀求,甚至是低声下气:“求你,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好,我也不求你原谅我,但是我不能再让兰馨这样没有名分下去了!”
“这是她要求的吗?”
“她对我一向只有付出而没有要求!是我要和她结婚!”
“为什么?”兰嫣啜泣了。“我并不管你,你可以和她来往,我不是一直在装傻吗?你为什么非和她结婚不可?你让我维持一个表面的幸福,都不行吗?你让桐桐对你维持尊敬,你一直是她最爱的爸爸呀!”
“我不能!”宋清泉是如此的决绝。
“哈哈哈……”兰嫣惨厉地大笑。
宋思桐再也听不下去了,再也控制不住了。
妈***这一生惨笑撕碎了她所有的一切,她觉得自己要疯了,要爆炸了,那一瞬间,她才知道自己活在一个无比虚伪的世界里。
手一伸,门被她推开,直接冲进去,对着宋清泉喊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爸爸,你真是让我崇拜,让我打心眼里崇拜!原来婚外情可以隐藏的那么深,一藏就是二十年!真厉害,我是不是该学学?”
“桐桐?”
“桐桐!”宋清泉和兰嫣都呆住了。
“我要去找我那下贱淫荡的小姨,去问问她,为什么要勾引你?”
“不许去!”
“那你是想让我学小姨的淫贱了?到处勾引男人是不是?”宋思桐咬牙切齿,愤然的一甩头,转身就往外跑,一面跑,一面发疯般的狂喊:“我要去找她们!我要看看她有多下贱!!”
“桐桐!”宋清泉大喊,从床上跳下地来。“回来!你听我解释!”
宋思桐早已像旋风般卷下了楼梯,冲出客厅。
当她冲进梨园小区兰馨的家里时,兰馨打开门,温和的笑着:“桐桐,你怎么这么早来了?吃饭了吗?我和茵茵刚吃完,要不要给你煮点吃的?!”
宋思桐像旋风一样卷进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气愤,气喘吁吁的瞪着她。
兰馨有些发愣,完全没明白怎么回事,宋思桐已经把餐桌给掀了。
“啊——”宋茵吓了好大一跳。“姐,你做什么啊?”
“我做什么?我做什么?茵茵,你该问问你的好妈妈做了什么?她是勾引别人丈夫的下贱女人,你不想知道你爸爸是谁吗?你来问问你的好妈妈!”宋思桐挺立在那里,气势汹汹。
宋茵当时的名字还叫兰茵,她呆立着,转头望向妈妈,这时才发现妈***脸已经惨白一片。
而宋思桐她的目光灼灼,如同两盏在暗夜里发出强光的探照灯,对兰馨狠狠的看了一眼,然后,她指着兰馨大骂:“你这淫贱的女人,你抢了自己姐姐的男人,我妈妈哪里对你不好了?你要这样对她?”
宋思桐盯着兰馨,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从她的头发,一直看到她那惨白的脸,看到她身体颤抖着,她那受惊吓的模样,确实是楚楚动人的。
宋思桐心中的怒火,像火山爆发般冲了出来,她恶狠狠的盯着兰馨,厉声说:“小姨,你教教我和茵茵,怎么勾引男人好了,我们以后都跟你学,勾引男人好了!”
“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宋茵没听明白。
“说什么?我告诉你,你和我是一个爸爸,你的好妈妈勾引了我爸爸,生下了你!”
那一刹那,宋茵呆滞了!“妈妈?”
兰馨咬唇唇,脸色惨白,点点头。“是!茵茵,你姨父的确是你的亲生爸爸!”
“听到没?你的妈妈承认她下贱了!”宋思桐挑高了眉毛,往前迈了一步,大声的叫着:“你哪里比得上我妈妈?你有什么好?”
兰馨低垂着头,沉默无言。
“妈妈,为什么是这样?”宋茵急急的上前去拉宋思桐,因为她似乎要对妈妈动手,宋思桐一下子就拨开了她的手,往后倒退了一步,“我不打你,因为你不配!”
“对不起,桐桐,小姨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宋思桐双手握紧了拳,激动的大嚷大叫:“你不是我小姨,为什么不说你是我爸爸的情妇?你为什么不说,你是勾引有妇之夫的淫荡女人?!想让我爸爸跟我妈妈离婚娶你是不是?你有这本事吗?”
“啊!”兰馨惊呼着,踉跄后退,脸色立即大变,扶着沙发,她的身子摇摇欲坠。“不不不!我没有!桐桐,听我说,我没有要他们离婚!”
她悲切的低语:“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你就是贱!做了还不承认!”
“桐桐,住口!”忽然间,门口发出一声低沉的,权威姓的,有力的暴怒声。
大家都抬起头来,是宋清泉!
他正立在门口,沉痛的注视着宋思桐。
兰馨一见到宋清泉,如同来了救星,她悲喜交集,情不自禁的就站起身来,奔到他身边,满面泪痕,她呜咽着,啜泣着喊:“清泉!”
喊完,她就忘形的扑向了他,宋清泉看她泪痕满脸,心已经痛了,他伸出手去,本能的把她揽进了怀里。
宋思桐转过身子,定定的望着这一幕。她呼吸急促,她的胸部在剧烈的起伏,她深抽口气,尖锐的说:“好啊!爸爸!你总算赶来了!赶来保护你的情妇?你以为我会吃掉她吗?好啊,你们还真是亲热啊!真是不要脸!”
宋茵也呆滞了,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傻了!为什么姨父会是自己的爸爸?
为什么妈妈会扑到姨父的怀里?
那个严厉的,却又对她很慈祥的姨父竟然讽刺的是她的爸爸?她的妈妈居然抢了自己姐姐的男人,做了这么多年的情妇!
“桐桐,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要跟你妈妈离婚,要离婚!”
“你们对不起我妈妈!”宋思桐的眼睛发直,眼光凌厉。“我恨你们!”
泪水终于涌进了她的眼眶,她定定的看着自己最崇敬的爸爸,然后转向宋茵。“看到没有,一夫御儿二女,这就是我们的爸爸。你和我的,哈哈哈哈……”
宋茵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竟是这样的!
宋思桐厉声的大叫:“爸爸!你是伪君子!天底下最虚伪的干部!”
“啪”的一声,宋思桐的面颊,被宋清泉狠狠的抽去一耳光。宋思桐跄踉着后退了好几步。宋清泉追过去,又给了她一耳光。当他再扬起手来的时候,宋茵大叫了一声:“不要打姐姐,不要打!”
同时,兰馨也飞快的扑了过去,死命的抱住宋清泉的手臂,哭泣着喊:“清泉你不要发疯!怎么能因为我们的错误,而去打孩子?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是我做错了!我以为对你单纯的奉献,不会伤害别人,我不知道,即使是奉献,也会伤害别人!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瑞情趣闭上眼睛,低低的说了一句话:“爱无罪!”
“好一个爱无罪!”宋思桐缓缓的抬起头来,嘴角边,有一丝血迹在蔓延,她擦了血丝,狂奔而去。
“姐姐——”宋茵看出她的倍受打击,那样骄傲的姐姐,那样阳光灿烂的姐姐,她怎么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宋思桐像箭一般的射向门口,直冲出去。她跑得那么急,几乎是连滚带跌的摔下了楼,宋茵在后面急追,两人跑出了小区。
宋思桐毫无目的的狂奔着,在四面车声喇叭声中,她疾奔着,不管车辆,她没有思想,没有意识,满心中燃烧着的,只是一股炽烈的压抑之气。在狂怒的、悲愤的、痛楚的情绪中,只是奔跑……奔跑……跑向那不可知的未来。
一辆车子疾奔而来,那一刹那,宋思桐没看到,宋茵惊呼:“姐——”
她再情急中推了宋思桐一把,宋思桐被她推了出去,而她身后一人也推了她一下,当她惊魂未定转头听到刹车摩擦地面发出的尖锐的声音时,她呆了,那倒在血泊中的人是她最高贵,最美丽的姨妈。“大姨——”
宋茵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她面前,宋思桐也呆了。“妈妈——妈妈——”
鲜血从兰嫣的口中流出来,那么多那么多。她紧紧抓住宋思桐的手,“桐桐,妈妈不、不能再照顾你了!”
“妈妈,不!不要,我们上医院,妈妈!”宋思桐泣不成声。
“妈妈不、不行了!”兰馨又吐出那么多血,转头看茵茵,一抹笑染上了兰嫣的唇角,“茵、茵茵,答应大姨,照顾好你姐姐!”
“大姨,我会的,我会的!”宋茵悲恸的流泪,刚才那一刹那,如果不是大姨推开了她,只怕倒在血泊里的人会是她。
屋里,宋清泉忽然惊醒过来,一阵尖锐的痛楚就像鞭子似的抽在他心脏上。
“清泉,我们快出去,要出事了!”兰馨急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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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宋清泉跑出来,那一刹,她看到兰嫣倒在了血泊里。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全冻结了起来。
兰嫣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茵茵,告诉你妈,让她跟你爸爸结婚,代替姨妈照顾你爸爸,如果她敢不听,我死也不放过她……”
“妈妈——”宋思桐惨叫。
兰嫣终于闭上了眼睛,临死的那一刹,她看到疾奔而来的宋清泉,他的眸子里有泪,他急急的喊着:“兰嫣,别,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兰嫣想,错了吗?
是!
错了!爱太痴!人间自古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他宋清泉,是她们姐妹心底的朱砂痣,这一生,爱上了,谁都在劫难逃!
“我妈妈就这样没了!一年后,我爸爸跟小姨结婚,宋茵由兰茵改名为宋茵!”宋思桐转过头来看刑家白。“外人以为是我爸爸和小姨结婚,外界传为佳话,说小姨子代替姐姐照顾姐夫,而宋市长更是大方的让小姨子的私生女改成自己的姓,素不知,宋茵本就是我爸的女儿!我成了那个家里多余的人,我变得不再爱回家!”
“你妈妈最后原谅了你小姨和你爸爸!”刑家白为死去的兰嫣感到唏嘘不止。“你妈妈是个伟大的女姓!”
能在最后一刻,闪耀人姓本能善良的一面,兰嫣女士是让人敬佩的!宋茵救了宋思桐,兰嫣救了宋茵,而她自己却孤独赴黄泉,怎么能不让人为之心痛呢?更何况她救的那个女孩还是他丈夫背叛她与别的女人的爱情结晶呢?
“是!妈妈原谅了小姨和爸爸。可是我却不能,我从那天起,变得叛逆,越是她们不许的,我越是要做,越是他们喜欢的我越是不会做,我一直跟他们相反着做!我视小姨和宋茵为敌人,直到遇到俞景澜,我做过一年多的乖女孩!我不再去酒吧,不再去喝酒抽烟,我乖乖的跟俞景澜谈恋爱。但是却没有想到,我遇到了我这辈子的劫!简易,那是个邪魅的男人,我被他毁了!”
刑家白不语了。因为关于刑家白,他后来知道,那是俞景澜母亲的阴谋,是俞景澜也同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宋家的女孩被抛弃,让宋家丢脸,知道宋清泉有个恬不知耻的女儿!
“我没有妈***雅量,或者说,我妈妈真的死心了,我想在我爸爸提出离婚的那一刹,我妈妈就绝望了,她似乎早已经预料到结果了!即使没有那个车祸,我妈妈也可能会选择以死来结束这种痛苦,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她怎么能容忍离婚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呢!我没她那么善良,我从来不是善男信女,我遭到报应了,这是我活该,所以不要同情我,我不值得!这一切都是我该得的下场,但我不后悔。”
“宋思桐,没有什么大不了得!”刑家白因为她这一番话而开始变得心疼她,手伸过去,按住她的肩膀。“重新开始吧,人生很美好,只当是为了你的妈妈,过去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吧,去别的国度,开始新的人生。我在美国公司给你一个职位,适合你金融专业的职位,怎样?”
“我会考虑你的提议,我现在想要出去,借点钱给我吧!”
刑家白点点头,从抽屉里拿了一叠钞票。“去吧!墨镜,口罩,棒球帽,都准备好了,自己备上,哦,你的电话丢了是不是?我让人送来了新的,直接用就可以了,号码在盒子上写着,我输入了我的电话,还有宋茵的,你有事打我!我会帮你!”
刑家白把电话递过去,宋思桐接过,眼中闪过一抹感动的泪雾。“为什么你要帮我?”
“因为宋茵!”刑家白笑笑。“开始因为宋茵,现在只因为你,我会帮你,也坚信你是好女孩!一个曾经迷路的女孩!”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我不是!从来不是!”
“青春年少的叛逆谁都有过,一张纸掀过去,从新写一张,还是美好的。”
“你爱宋茵!”
刑家白挑眉,然后点头。“是的,我爱宋茵!非常爱!”
宋思桐有一丝不解。“你的爱真伟大!”
“爱,是希望深爱的那个人幸福!”刑家白又道。
“那个人幸福!”宋思桐低下头去,脑海里闪过简易那张脸,摇摇头,他从来没有爱过自己,而她也再也不会相信爱情。抓起刑家白递过来的墨镜棒球帽和口罩,宋思桐对刑家白笑笑:“真的谢谢你!”
褪去风尘味道,像是破茧成蝶般,经历了这一场轰动的视频风波,宋思桐一颗心反而平静了,当初那颗容易歇斯底里容易暴躁容易心生怨恨的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平静,似乎一切尘埃落定般,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刑家白回到俞氏集团的时候才知道宋茵在休息室里休息呢,而俞景澜一脸的兴奋,像是打了鸡血般得兴奋。
“怎么样?你咳嗽好了?”
“药到病除,明显好多了!”俞景澜开心道:“主要是老婆照顾的好!”
“呃!”刑家白撇撇嘴。“你就别得瑟了!”
“嫉妒了?”俞景澜腹黑的笑,他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叫他少惦记自己的女人。“陆辰年人还在澳洲,调查说他下周回来,听说他娶了一位阿拉伯石油大亨的女儿,所以才有钱来收购我们的股票!”
“乖乖!吃软饭啊?!”刑家白感叹了一声,“我看不起这种,不好意思我们资金怎么办?你妈妈那里怎么办?”
“我已经有了主意!”俞景澜笑得高深莫测,也胸有成竹。
“那就好!跟宋茵和好了?”
“当然!”俞景澜笑得很欠扁,眨了眨眼睛,“今天我做东,还是海皇吧,一起吃饭怎样?宫本也去!”
“好啊!”刑家白点头。“我先去工作,等下叫我啊!”
“OK!”
中午十一点,宋茵一觉睡得好香甜,好久没这么踏实地睡一觉了,感觉有一双大手眷恋的抚摸着自己的脸,宋茵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
“茵茵!”俞景澜低声唤着她。
“恩?”她瞪大眸子,他微微弯腰,俯身栖向了她。温热的舌钻进了她的口中,深吻她的甜蜜。勾起她的舌,一阵缠绵翻搅。
他就是忍不住心头那无时无刻涌现出来的喜悦,更控制不住自己,一看到她,就想吻她,就忍不住亲她,她是他的!
“唔——”宋茵发出唔唔声,刚醒来就给了自己这样的深吻,法式深吻,太热情了。
“好了,我们去吃饭,你,我,刑家白,宫本,念念!一起去海皇!”俞景澜低声告诉她。
“现在吗?”
“嗯!”
宋茵起身,刚起来,她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温小星,接了电话。“小星?”
“你在哪里啊?请你吃饭啊!”
“我……”她犹豫了,感觉自己很丢脸,才说了不跟俞景澜在一起,转眼就混在一起了,但是小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还是决定不隐瞒。“我跟俞景澜在一起,中午要跟很多人一起吃饭,你也出来吧。”
说完,又看看俞景澜。“俞大哥,让小星跟我们一起去好吗?”
“你自己决定就好,你说了算!”俞景澜充分给她自主权。
“小星,你来吧,刑家白也回来了,还有一个宫本先生,嗯!来吧,你自己也很闷的,正好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宋茵说着。
那端,温小星犹豫了下,终于定下来。“那好,我一会儿就去!”
海皇门口。
男人们都是西装革履,一个个帅气俊美,身材好得宛如顶级模特。
宫本沂南冷硬锋芒,刑家白潇洒不羁。
而俞景澜唇角又开始有了笑意,邪肆的,腹黑的,迷人的,一弯唇角救笑得千姿百媚,简直是妖孽 ,活脱脱一个妖孽。
俞景澜和宫本沂南站在一起打了招呼,他一如既往黑发黑眸,黑色西服。斜长的刘海遮了眼眸,眼底却是深邃,不经意间迸发熠熠光芒。薄凉的唇,微扬起一抹弧度,谈不上是什么情绪,却是那么好看的淡笑。
宋茵看着这三个男人,还真是长得好,到底是怎么长得呢?
念念开心得拉着宋茵的小手。“茵茵阿姨,你好吗?”
“好!念念好吗?”宋茵微笑的牵着念念的手,感觉小家伙跟宫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好像活泼了很多,小脸上始终有着灿烂的笑容。
大家在靠窗的专区坐下来,许是因为宋茵跟俞景澜之间的感情又进了一步,所以她的脸颊一直泛着红晕。
俞景澜看她脸上有了笑容,自己也露出喜悦,而一双深眸不减的仍旧是那份震慑人心的坚毅,附耳在宋茵耳边道:“丫头,我好想你,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
“不要!”宋茵的脸更红了,柔媚的坐在他的身边,自然知道他说的回家是什么意思。
“那我跟你回家!反正你在哪里住我就在哪里住!”俞景澜又是低声说道。
“小星来了!”宋茵推俞景澜,正好看到门口正张望着寻找他们的温小星。
温小星身着一身淡蓝的吊带长裙,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她的到来,让几个男人都有些意外,除了俞景澜。
细细的简单设计,秀出两边的美肩,锁骨很姓感,她将头发全部挽在一边,随意用卡子别住,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又慵懒又飘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温小星,是你啊,今天你很漂亮啊!”刑家白率先开口称赞,笑容耀眼。
俞景澜握着宋茵的手,没有言语,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嗨!刑家白,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半年吗?”温小星自然知道刑家白为了什么而回来,宋茵出了大事,他只怕在美国也呆不住了。
“坐这里!”宋茵拉了下温小星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而念念刚好坐在宫本身边,这样的座位安排竟是温小星和宋茵挨着,但是也和念念挨着。
宫本端过酒杯,只是淡淡的扫了眼温小星,然后视线停留在窗外的街景上。
宋茵跟她介绍宫本沂南,宫本没有回话,一直望着窗外出神,而温小星看宫本视线一直望向窗外,耸耸肩。“算了,别打扰人家思考,伟大的思想家就是这样诞生的!”
刑家白笑着说道,“温小星,你还是这么幽默啊!”
“不敢当,我一向没心没肺!”温小星淡淡一笑,唇角掠过一抹悲凉的意味,一闪而逝。
宫本沂南转过头,锐利的黑眸望向温小星,冰冷的眼神和温小星淡漠的目光撞击在一起,温小星眸光里闪过一抹清冷,不理会自己,无所谓,这男人看起来像是别人都欠了他一般。他有着一张薄凉的面孔,很冷,冷得刻骨!
“爸爸,妈妈来了!”突然的,在温小星和宫本沂南之间坐着的孩子低低的扯了扯宫本的衣服。
所有人都为之一惊,这才看到门口处,一抹白色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宋茵更是身体一僵,慕雪的视线落在了俞景澜的身上,宫本沂南放在椅子上的手更是青筋暴露,温小星明显感受到来自身侧的冰冷。那一刹那,她有些疑惑、
而慕雪的视线从一进门就落在俞景澜的身上,不看念念,不看宫本,只是注视着俞景澜。
握着宋茵的手,俞景澜低头疼爱的吻了吻宋茵紧绷的脸颊,低声道:“我不会理她了,同样的错误我不能一直犯。”
微微一诧,感动他的体贴,宋茵反握住他的大手,翘起的红唇发出不满的嘀咕声,“她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啊?”
“因为她疯了!”修长的手指亲昵的点上宋茵樱红的唇角,俞景澜叹息一声,一脸抑郁的道:“或许我们该去包厢,为什么每次来这里都坐在大厅里看风景啊?”
“说的也是啊,我们该去包厢!”刑家白也很赞同。“不如我们现在就移驾包厢得了!”
冷眼看着俞景澜和宋茵亲昵的一幕,慕雪阴冷的双眼里迸发出阴厉之色,俞氏集团都出现了如此的危机,宋茵除了会诱惑澜之外,还能做什么?
“行啊!我们去包厢!”俞景澜莞尔一笑,“走了!”
几个人站了起来。
“澜——”慕雪走过来,喊着俞景澜的名字。
宫本沂南瞥了她一眼,握住儿子念念的手,第一个先带着孩子去了包厢,念念回头看慕雪,仰着小脸道:“爸爸,妈妈为什么只看着舅舅爸爸?”
宫本沂南僵直了身体,半天不语,只是牵着儿子的手微微紧了紧。
孩子的话,让温小星听到了,她有些同情的看着离去的高大身影,原来真的是失恋的那个,明显的,慕雪那女人喜欢的宋茵的老公。
“茵茵,走了!”俞景澜根本看都不看慕雪一眼,极尽宠溺的拉着宋茵的手,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亲昵的拥着她的身子向着包厢走去。
“澜,俞氏现在危机重重,你还要对我避而不见吗?”收敛下刚刚阴厉的神色,慕雪温柔一笑,目光担忧的落在俞景澜显疲惫的面容上。
“谢谢关心,没事,我会处理的。”俞景澜依旧拥着宋茵的身子,对着站在一旁挡住他们去路慕雪的疏远的开口。
俞氏出了状况,宋茵心里一慌,又想到俞景澜说自己会处理好,她也相信他有这个能力。紧紧的靠在俞景澜的身边,小鸟依人般,对慕雪淡淡一笑,“慕小姐,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相信俞大哥自己会处理好的!”
宋茵就不喜欢慕雪这种人,因为她来了,看都不看宫本沂南一眼,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看一眼,这种女人,你越是对她客气,越是对自己残忍,所以她才会一扫以前的内敛。
“澜,我是来和你谈正事的。”敏锐的感觉出宋茵那敌意,慕雪隐忍着心头勃发的愤怒,依旧笑容相迎的凝望着俞景澜,恳切的开口道:“澜,我知道你缺资金,妈要卖俞氏的股份,你需要我的资助。”
“我已经说过了,不需要,谢谢好意,请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宋茵,想摧垮我和俞氏集团,她还做不到,所以也请你转告她,好自为之。”俞景澜安抚的目光看向宋茵,对她温柔一笑,拥抱着她身子的手微微的收紧,无声的将自己的胸有成竹传递给她。
“俞大哥,真的没事吗?”宋茵扬起头来,望着俞景澜。
“慕雪姐,念念进去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刑家白这时开口。
“不用了!”慕雪冷漠的开口。
温小星本欲进门,突然停住。
“孩子真的都不要了?”刑家白挑眉,锐利的视线望向慕雪,看的她心虚,但她却又咬唇,倔强的瞪着刑家白。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教训!”
“为什么人总是失去后才追悔莫及呢?!”刑家白叹了口气,径直进包厢。
温小星瞅了眼包厢里抽烟的男人,宫本沂南还真是沉得住气,想必是对慕雪这个女人真的失望了吧,就像她对叶锦堂,失望透顶,所以才会是这样的冷漠。
“茵茵,我们进去吧,饿了吧?”俞景澜对宋茵笑笑,关切的问。
“嗯,有点了!”宋茵也回给俞景澜一个笑容,再次将目光转向慕雪,淡淡一笑,“慕小姐,你还真是费心,可惜你用错了地方,俞大哥不会再和你暧昧不清,所以 你还是认清现实吧!”
“就因为怕澜和我有牵扯,你就置澜和俞氏集团于不顾,任澜疲惫的处理危机,任俞氏可能垮掉。”隐忍的愤怒终究压抑不住,慕雪愤恨的瞪着宋茵冷声的质问,“你竟然这么自私,澜为你放弃了这么多,你难道就不能体谅一下他的处境吗?”
俞景澜则挑眉冷冷的看着慕雪,又把视线转向宋茵,然后目光转为温柔。“茵茵,你不介意有一天我变成穷光蛋吧?”
“不会,即使你一无所有,你还有我!”宋茵凝望着他的眼睛,深情款款的开口,然后握住俞景澜的手,这才将冰冷的目光锁住慕雪因愤怒而微微抽搐的面容,嘲讽的笑道:“俞大哥是我的丈夫,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会抱怨,而且这是我和俞大哥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吧?就算垮了也不要你帮忙,因为你人品实在有问题,慕雪,你真是悲哀,失去了深爱你的男人,也失去了自己可爱的儿子,却反过头来说帮别的男人,你不觉得你人生很失败吗?”
“你?”慕雪气愤的颤抖着身子,冷眼看着嚣张的宋茵,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半晌的沉默后,慕雪平复着呼吸,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俞景澜,“澜,你真的任妈把股份卖了吗?那可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心血,如今只有我可以帮你,你为什么要拒绝呢?”
“慕雪,不用说了,为了宋茵,即使俞氏垮了我也无所谓,她好一切都好。”再一次的拒绝了慕雪的建议,俞景澜目光坚定的看向身侧的宋茵,柔情荡漾下是可以感知的温情和宠爱。
“俞大哥,不要再和她说了,我饿了!”宋茵轻声的开口,有些撒娇的味道。
轻笑一声,俞景澜无奈的摇着头,温柔的笑道:“好。”
慕雪一怒之下,转身就往外走去,她真的没有理会念念和宫本沂南,这个女人还真是狠心啊!
她一走出去,站在包厢门口,宋茵担忧的抬头看俞景澜。“俞大哥,真的没事吗?真的像慕雪说的,只有她可以帮你吗?”
“傻丫头,就算俞氏破产了,我一样也养得起你!”他有那么差劲吗?能建立一个经济王国,自然也能建立另外一个,更何况他的不动产现在即使不增加,也够用几辈子的 。
“我不需要你养,我只是担心你!”宋茵嘟起红唇,“粗茶淡饭保平安,只要你真心对我,即使一辈子粗茶淡饭,我也觉得幸福!”
“但我不会让你粗茶淡饭,我要你锦衣玉食,一辈子不为钱忧愁,这也是身为男人的虚荣心,为老婆工作,赚钱给老婆花是一种生活乐趣!”俞景澜伸手宠溺的捏了捏宋茵的鼻子。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我竟然帮不上你,我感到自己很没用,毕竟俞氏是你的心血,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如慕雪说所,俞氏可是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千万不要有事才行。”
俞景澜静静的凝望着宋茵的面容,坚定的开口:“这么担心我,还闹着要离婚,小丫头,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我——”宋茵脸一红,羞赧的低下头。“我又不知道你爱不爱我……”
“所以你就逃避着跟我离婚,难道是为了逼我说出我的心意?”俞景澜挑眉。
“当时没想那么多!”宋茵老实的开口。“我哪里知道你爱上了我了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呀,我爱上你了!”俞景澜心疼的握着宋茵的手腕,俊逸的脸上此刻却有着满满的心疼,这个傻丫头,“自己那么早就惦记我,却偷偷去记日记,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
宋茵眼神一黯,小声道:“那时你是姐姐的男朋友,我发誓一辈子不会跟姐姐抢男朋友的,因为我妈妈对不起姨妈,我不许那种悲剧发生,可是我没想到我们还是结婚了!我还是对不起姐姐了,我心里很难过,那件事对我姐姐太残忍了。”
“不会再有悲剧,我已经让人去找宋思桐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她的下落。”俞景澜沉声开口。
“真的?”宋茵抬头看他,心里满是感动,忽然抱住了他颀长的身影,双手用力的收紧,头埋在他的胸膛上,闷声道:“谢谢你,俞大哥!”
复杂的深思拢上了那一双深眸,俞景澜轻柔的拍着宋茵的后背,紧紧的拥抱住她,低声在她耳边道:“宝贝儿,你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了,分开这么几天,你发现你其实一直贪恋我的美色,所以学会主动投怀送抱了。”
“什么呀!”宋茵撒娇的摇头,想要离开他。
他笑得邪魅,温暖的大手抚着宋茵的头,“走了,进去吃饭!”
终于坐定。
包厢里很豪华。
温小星的视线却一直瞥向宫本,悄悄地注视着他,宫本沂南从慕雪出现到走后,一直是剑眉微蹙,薄唇紧抿,浑身上线散发着一股冷傲的气息。
“爸爸,我想去洗手间!”念念突然摇了摇宫本的胳膊。
宫本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没有回神,温小星轻轻怕了下念念的肩膀。“小朋友,我带你去好不好?”
念念回头看她,点点头。“谢谢阿姨!”
牵着念念的小手,温小星带他出去上厕所。
只是牵着这嫩嫩得小手,温小星的心理湿润了,如果,她没有坚决的去打胎,那么五年后,她和叶锦堂的孩子是不是也像眼前这个孩子一样,嫩嫩的,红扑扑的,那么乖,那么可爱呢?
握着这小手,温小星突然就不想撒手了!流产后的温小星,时常会做噩梦,梦到一个血肉模糊的小东西哭着喊“妈妈”,那一刹,她会从梦里惊醒,然后抹抹脸,冰凉一片,忍不住潸然泪下。
后悔吗?
答案是:不!
只是这一生,对那个未曾谋面甚至未成形的孩子都是亏欠的了,想起来,那么痛,那么痛,如影相随的噩梦也许会伴随一生,每每思及,她会在心里低声呢喃:宝宝,下辈子,妈妈再还你!
洗手间。
“阿姨,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念念稚嫩的嗓音说道。
“你行吗?”温小星看着他,“你这么点小孩,掉坑里怎么办?”
“我可以的!”念念保证。“阿姨,我才不会掉在马桶里,念念都长大了!”
“呵呵,是的,不会掉进去。那好吧,我在这里等着你,自己会解裤子吗?”
“会!”
“真乖!”温小星摸摸念念的小脸,真可爱,可惜他的妈妈不爱他。
温小星没想到会遇到叶锦堂,可是就突然遇到了,世界是如此小。当她站在洗手间外等待念念时,突然就看到叶锦堂从洗手间走出来,那么一瞬间,四目相对。
温小星的鼻头酸了!
她以为她已经隐藏的够深了,可是见到的那一刹,她的心还是抽抽的跟着痛了起来。
“小星?”叶锦堂很意外,刚才在里面似乎听到了温小星的声音,但没想到真的是她,叶锦堂的眸子里盛满了疼痛,尤其是看到温小星瘦的不成样时,从医院那天到今天,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温小星,她离职了,不在侨办工作了,而他也被高甜的父亲调进了市政府政研室做副主任。“你,你还好吗?”
温小星低下头去,轻轻一笑,“堂哥哥,没想到遇到你,真巧!”
淡淡一句话,如此之疏远,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在滴血。
以为再见不会有任何的心情,因为爱已凉,心已死,情已尽,可是——
她发现自己远远没有那么坚强。
叶锦堂痛苦在眸子里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无奈,许久的沉默,只是这样安静的端详着眼前低垂着小脸却美得飘渺瘦的飘渺的女孩,那个从一开始就跟着他,一直追随了他十几年的女孩,那个怀了她孩子差一点死掉的女孩,他俊美的脸庞之上的珍视让人错觉的认为他看的是最深爱的女人。
可是这样深沉的凝望在一道声音传来后,突然就被打断了。
“堂,怎么去了那么久?”高甜的声音软浓浓的传来,温小星瞬间僵直了身体。
念念还没有出来,温小星下意识的后退,不是心虚,是不想与高甜有任何交集,因为她知道现在高甜是叶锦堂的妻子。
高甜却发现了温小星。“吆?!这不是温小姐吗?堂的青梅竹马,上次你在我们婚礼上大出血,如今这身体可养好了?”
一句话,说的温小星脸色惨白。
“高甜!”叶锦堂沉声制止。
“怎么?我有说错吗?”高甜挑眉,人也走了过来,视线瞥了一眼温小星,挑衅的笑在唇边扬起,伸手亲昵的挽住叶锦堂的胳膊。“堂,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阴沉了脸啊?谁惹你不高兴了?”
“走吧!”叶锦堂只吐出两个字。
“温小姐,跟我们一起去吧,叙旧应该在包房,怎么能在洗手间这里呢?这多煞风景啊!”高甜暧昧的给叶锦堂抛了个媚眼:“堂,要不我把包厢让给你们,我先走,怎样?”
“胡说什么?快点走!”叶锦堂要走,却被高甜拉住。
“温小姐,你大出血出的怎么哑巴了?我好想听说你挺伶牙俐齿的,怎么今天一个字不说啊?”温小星破坏了她高甜的婚礼,让她的男人在婚礼上弃她而去,那天,高甜就发誓一定要温小星好看,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儿呢!
今天又看到她跟叶锦堂站在一起,她心里更是气了!听说她怀了叶锦堂的孩子,她心里那个怒呀!排山倒海般涌出来。
温小星咬着唇,脸色更加苍白,沉浸在空灵悲凉的回忆里,和叶锦堂的那些回忆,如果可以,她希望从来没有认识他,回忆排山倒海地袭来,那些无助、愤怒、悲伤,原来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她依然不够坚强冷情,否则怎会一碰就痛。
宫本沂南来洗手间找念念,知道温小星带着念念来洗手间,他回神后立刻来找,一转角听到高甜在羞辱温小星,而那个叫温小星的女孩一个字没有说。
他立在转角处,没有动。
“够了高甜!”叶锦堂扯住高甜。
又一次,高甜甩开了叶锦堂的手。“叶锦堂,我告诉你,我早就想找她算账了,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她让我的婚礼蒙上了血光之灾,我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小星,你快走吧!”叶锦堂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将责备的眼神看向高甜。
温小星淡漠的看着他和高甜,“我在等人!该走的是你们!”
“哼!温小星,你以为你魅力很大吗?告诉你,堂爱的是我,你最好不要再赖在我和堂之间,我们很相爱,即使你脱光了爬上堂得床,他也不会爱你得。最好不要再勾引堂,否则你别想在丰城混下去!”
“够了,高甜,我已经和你结婚了,你还要怎样?”
“要你亲自告诉她,你爱的是我!”
“是!我爱的是你!”叶锦堂说这句话时,就像是麻木的木偶。
“听到没有,他爱的是我!”高甜勾着得意的笑容,斜着目光上上下下的扫了一眼温小星,带着羞辱的言语满是胜利者的骄傲。
当温小星听到叶锦堂说爱高甜的时候,她的心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了,那么碎。
高甜嚣张的气焰彻底激怒了温小星,她扬起小脸,用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尖酸刻薄的话反击回去:“我听到了,听得很清楚!”
“高甜,你听清楚,叶锦堂这个烂人我不稀罕,一点都不稀罕,在我眼里,这就是个动物,是卑鄙,无耻,风流,下流,没品,淫浪,小人,丧心病狂,无血无泪,人神共愤,天地不容的冷血动物,他枉为灵长类,这样的动物也只有你这种女人会喜欢,可见你和他一样贱!你们就是贱人之家!”
“你还别不忿,我骂的就是你,我不说话你当我好欺负是不是?高甜别以为你爹是丰城老大就有什么了不起,告诉你,我做人的原则是,别人对我有一分恩,我会还他10倍,但如果别人对我有一分仇,我会还他100倍,懂吧?羞辱我?你还丫的还没长出鸟来!先回去打点雄激素,急速催起来再来过招,没长出来,少出来丢人现眼,卫生间门口秀恩爱,你们不嫌恶心,我还闲臭呢!下次进化粪池,直接跟蘸着屎秀恩爱吧,省的大家不知道你们多臭你们多恩爱!”
一席话,让叶锦堂阴了脸,高甜的脸更是铁青。
“你,你,你泼妇!”高甜说着就扬起手要打温小星。
眼看着巴掌要扇过来,谁也没看到,一道人影急速而至,大手有力的握住高甜飞扬起的手腕,冷漠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小星本以为自己要挨上了,没想到居然有人截获住了高甜的手。
宫本沂南如鹰般锐利的墨眸冷漠的扫过高甜的脸,沉声道:“骂不过要动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温小星第一次听到宫本沂南的声音,低沉,有力,醇厚磁姓的嗓音却是如此的悦耳动听,不是十分标准的普通话,但是对一个日本人来说已经很厉害了,而她没想到这个冷漠的男人会帮自己出手。
“你是谁?”高甜看到一个比叶锦堂帅,比他有气场,和俞景澜那种男人似的男人握住自己的手,一时有些错愕。
叶锦堂是只是低低的对温小星道:“小星,对不起!”
“宫本先生,算了!”温小星摇摇头,自嘲一笑,跟那种女人根本没什么可说的。
“爸爸!”念念提着可爱的小裤子从洗手间走出来,宫本沂南松开了高甜,如鹰的眸子锐利的扫过叶锦堂,闪过轻蔑。
“念念,走了!”温小星牵住念念的手:“我们去洗手!”
“吆!”获得了自由,高甜又忍不住讥讽。“这是想当人家后妈呀!没人要了啊!”
“够了!”叶锦堂爆吼一声。“你有完没完?”
温小星倔强的咬唇,当没听到话,打开水龙头,帮念念洗手。“念念,我们洗手,来,阿姨帮你弄点洗手液!”
叶锦堂把高甜拉走了,宫本沂南转头看帮自己儿子洗手的温小星,如黑曜石的眼里闪过一抹温柔,脑海里闪过一句话:同是天涯沦落人!
连他自己都很意外自己怎么会想到这样的话!
“阿姨,谢谢!”念念洗好手,真诚的道谢。
温小星揉揉他都头。“别客气,这么小就这么绅士,长大了一定是大绅士,不知道迷倒多少女孩呢!”
“念念很专一哦!念念只会喜欢一个女孩子!”
“呃!”温小星呆怔,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专一,叶锦堂那人渣却不知道,真是讽刺。苦涩一笑,甩甩头,甩去脑海里的不愉快,一抬头,对上宫本沂南若有所思的目光,道谢:“刚才谢谢你!”
“不客气!”淡漠的一句话,宫本转身朝包房走去。
温小星心里一叹,骂人家高甜和叶锦堂贱,自己才是最贱的吧?不然怎么会爱上叶锦堂那样的人?
“这么久停盘,加上一些不利的消息,我担心公司股票在重新开盘后会导致下滑的势头!”刑家白正和俞景澜谈着公事。
宫本沂南和温小星念念一起进门。
俞景澜还没说话,宫本沂南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抬头看着俞景澜。“给你十个亿的注资,帮你渡过这个危机,怎样?”
闻言,所有人都愣住了!
俞景澜也很讶异,挑眉。“你要帮我?”
“宫本,你会这么好心?”刑家白调侃着开口。
宫本沂南陷入沉思之中,片刻之后,抬起头,对着俞景澜道:“我评估过你的公司,坦白说,这次危机,如果没有注资的话,凭你的能力不能完全渡过,所以我决定帮你。”
“有什么条件?!”俞景澜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玩味,他可不会相信他是单纯的帮他。
“要你度假村西邻的那块地皮!”宫本沂南深邃的眸子望着俞景澜。
“那块地竞拍价十个亿,而现在的市值十二亿,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的要求?!”俞景澜沉稳的说道。“商人无利不起早,果真是说的经典,你居然盯上了我那块地!”
“对,就这一个条件!”宫本沂南十分肯定。“地皮给我,十个亿立刻到账!”
“这块地皮就是一个潜力股,只要开发,能吸引各大投资商,所以,这也是迅速集资的一种方式。我只要放出话去搞开发,短短时间,能迅速集资十个亿!而且就算我要卖地皮,也不需要低价卖给你吧?”
宫本沂南端过桌上的茶,喝一口道:“要不要随你!我也不是非买不可。”
宋茵秀眉微微蹙了一下,宫本沂南这是趁火打劫吗?
“不要!”俞景澜十分肯定。
“可如果参与重大工程的话,就目前俞氏的资金,够吗?”宫本沂南继续道。
“餐桌上,还是不要谈生意的好,吃饭,大家都饿了!”俞景澜平静制止宫本沂南的话,不再继续说下去。
刑家白和俞景澜交换了一个眼神,刑家白笑着道:“宫本,你这角色转换果真是快啊,无论是道上混,还是商场混,你从来都不吃亏!”
宫本沂南眸子微转,落寞的道了一句。“并不是所有事都能成功,比如感情!”
一句话,让在座的都很动容,是的,也许你会成为任何领域的佼佼者,但在感情的路上,未必就能一帆风顺,游刃有余,因为爱情,总是没有办法预知。
“说的是,情路艰辛!”刑家白幽幽说了句,视线不经意的一瞥,瞥向宋茵,而宋茵正小鸟依人般得靠在俞景澜的身边,那样乖巧。
温小星黯淡了眸华。
情路艰辛?!的确!
而宋茵也深有感触,她和俞景澜一路走来,多么不容易!情路艰辛!
接到陆辰年的电话,宋茵正好从医院看完了爸爸出来。行至医院大楼后院处,因为俞景澜的司机把车子停在了后院大门,她正要赶过去,结果就接到了电话。
“宋茵,我是陆辰年!有话想和你说!我就在你前面十米的车子里!”
宋茵皱皱眉,视线瞥向那边,而一辆车子停在后院里,她看到有人对她招了一下手。宋茵走过去,果真看到了陆辰年,只是他乘坐的是一辆房车,豪华的房车。
“陆学长?”宋茵有些意外。
“上车!”陆辰年道。
“你回来了?”宋茵微微一笑,钻进房车。陆辰年变得更加成熟,一身高档手工西装,剪裁合体,将他高大的身材展示更加修长。
瞧见了这样的陆辰年,宋茵微微一愣,只是生疏有礼地向他投以笑容。“什么事?”
陆辰年徐徐抬眸,视线扫向了宋茵。只不过他的目光只停留了几秒,而后迅速掠过,瞥向车窗外,沉沉开口,“宋茵,听说俞景澜的公司遇到危机了!”
宋茵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
陆辰年却不急着开口,只是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烟。火机盖打开的声音,非常清脆,打破了这沉静气氛。
他抽了一口,吞吐出白色烟雾。
烟雾在眼前慢慢缭乱,那张斯文的俊容却有些朦胧起来,惟有一双眼眸依旧锐利锋芒,紧紧地盯着她,似乎是在审视她。
宋茵心里感到不对劲,陆辰年这样出现在她面前,像是换了身份一样,华丽丽的归来般的感觉。
“听说俞氏集团的股份已经被银飏收购了百分之十,而俞景澜的母亲正打算把手里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卖给银飏。”陆辰年徐徐说道,低沉的男声透着锐利和精明。
听见他这么说,宋茵抿着唇不说话。皱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原本就没有什么好说,尽管他话中有话,那层隐藏的深意是什么,现在她还真的不知道。
“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想过问,我相信俞大哥会自己处理好的!”宋茵淡淡地微笑,话音落下,她作势就要起身下车。
手中夹着烟,陆辰年眉宇一凛,又是说道,“真是没有想到,在他那样对你们家后,你还能跟他在一起,你姐姐的事情你一点都不愧疚?”
“你什么意思?”宋茵起身的动作停下了,困惑地望着他。
“我只是心疼你!”陆辰年不疾不徐说道。
宋茵轻蔑一笑。“陆学长,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谢谢你的好意,如果没事情,我走了!”
陆辰年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即使她的表情是轻蔑的,可是他还是会情不自禁,为什么隔了那么久,这个女子的一颦一笑还是如磁石般吸引着他?
以为再回来,她已经和俞景澜分手!
没想到他们居然又在一起了,而她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倔强气场。精致美艳的小脸,T恤牛仔包裹着妖娆有致的身段,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可是,他就是喜欢那个在校园中清冷的她,那个在结婚后对他冷漠不愿意背叛老公的她。
“你不想知道银飏的老板是谁吗?”在宋茵要下车的刹那,陆辰年突然开口。
宋茵不得不停下来。“谁?”
“我太太!”
“你结婚了?”宋茵是震惊的,更是诧异的。
“对!”
宋茵一呆,“你说你太太收购了俞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是!”
“为什么?”宋茵动了动唇,胸口却堵得发慌,“陆辰年,你太太怎么可能收购俞氏?是不是你?”
“你说呢?”陆辰年轻笑了一声,眼底迸发出森冷的寒光,阴霾说道,“确切说,是我,很快,我就会收购俞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俞景澜手里现在只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刑家白百分之十五,只要杜丽玲的百分之二十卖给了我,那么其余股东也会站在我这边,而我将可能和俞景澜刑家白拥有同样的股份!!”
宋茵一下子呆滞,陆辰年疯了!
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真的觉得很可怕。但她不想废话,依旧保持着冷静,不让自己被他的话语挑拨心绪。“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盯着她那张看似安然柔和的白皙脸庞,陆辰年猛抽一口烟,眼眸微紧,男声沉了几分,讥讽说道,“你似乎不屑?”
宋茵冷冷的把视线转向他,笑笑:“是!我对你的确感到不屑!”
这么瘦小的她,却在这一刻迸发出强大的气场,她望着他微笑,如此平静的语气,客观理智地说道:“即使你拥有和他们一样的股权又怎样?俞大哥和刑家白的能力,到哪里都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而你,好像是吃软饭发家的吧?你太太会任凭你这么胡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从来都是优秀的,宋茵从来不怀疑这一点。
她言语之间透出一丝维护倾慕,让陆辰年整个人脸上一片阴霾。手指微微用力,烟头被他直接用手掐灭,完全不顾火头的滚烫。
而宋茵的笑容太过安宁,安宁到让他觉得烦躁。不知道是滋味翻滚在心里,陆辰年眼眸一紧。
宋茵下车。
陆辰年也紧随其后。“我也可以不这么做!”
宋茵听到他似乎在极力压制一种情绪,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的试探。
宋茵脊背一僵,转过身,望着他。
“只有一个条件,我可以不那么做!”陆辰年又道。
“什么?”宋茵还是有那么一丝侥幸心理,如果她能帮俞景澜解决这个麻烦,那该多好?
“陪我一夜!”陆辰年幽幽说道。
宋茵一下子被他雷到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突然变得陌生而犀利。
陆辰年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却像是在等待一场判决。他凝望着她的眸子,此刻的他,竟然是如此挣扎。既希望听见她回绝他,可又希望能听到她说可以,但是他觉得她会拒绝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是这样矛盾。
宋茵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在陆辰年错愕的视线里,大步离去。
陆辰年有一瞬间的错愕,眼底满是惊讶,她居然对他无语了,没有骂他,没有说话,一个字没说,就这样走了!
她对自己就这样无语吗?
宋茵大步往后门走去,不管别人怎样的威胁,她都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当砝码,无论怎样爱俞景澜,都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帮他。
但同时,她心里也明白了什么!
陆辰年是因为自己而收购俞氏集团的股票,杜丽玲也因为和爸爸的恩怨而一再逼俞大哥,到此刻,宋茵才知道,他隐忍了什么,俞景澜一定知道是陆辰年在收购他的股票把?
心里突然溢满了感动,走出医院后门,前方的路边停了一辆轿车,正是方才送她前来俞景澜公司的车子。宋茵抬手瞥了眼手腕的钟表,已经下午五点半了,他应该下班了吧?
“夫人,回公司吗?”
“不,现在回别墅!”宋茵已经很久没回别墅了,昨天跟刑家白宫本温小星一起吃完饭后,夜里俞景澜在加班,而她陪着他在公司帮他整理材料,一整夜,他们都一起加班,天亮后,俞景澜在小休息室里抱着她休息了两个小时,又开始了工作。
回到别墅,宋茵跟张嫂一起下厨,“张嫂,加点营养,今晚先生要回来吃饭!”
“是!”
俞景澜回来的时候,餐桌上摆放了满满一桌菜肴,宋茵就在门口等候他,这样温馨的一幕,让他即使满心疲惫在看到心爱的女人等待他下班归来的那一刹,也倍感幸福。
宋茵把他的公文包接过去。“累坏了吗?洗澡水放好了,洗个澡解解乏,然后吃饭!”
“嗯!”温柔的搂住宋茵,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想我没有?”
宋茵脸一红,下意识的看向厨房的方向,张嫂笑眯眯的偷看他们一眼,能看到先生夫人这么恩爱,她也觉得开心。
宋茵脸更红了。“张嫂在看呢!”
“怕什么?我们这是在家里,又是合法夫妻!”俞景澜深深注目她,大手抚住她的脸,低头又再次亲吻她的唇,痞痞地笑道,“想我有罪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宋茵咬了咬唇,逞强地嘟哝一句,“我才没有。”
“说谎的话,是会遭受惩罚的。”俞景澜在她耳边呓语,见她又红了脸,轻笑着搂住她。“晚上补偿我,我禁欲好久了!”
“讨厌!”宋茵娇嗔的低喊。
晚餐后。
宋茵突然感到很紧张,她知道今晚意味着什么,他们和好后的第一夜。
而下午陆辰年说的那些话,让她更是对俞景澜感到愧疚,如果没有自己,是不是就没有俞氏集团现在的危机?
思及此,她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正想着,俞景澜走了进来,先四下打量了一圈,因为杜丽玲手里有了他的视频,俞景澜知道那天就检查了卧室,的确发现了一个针孔摄像机,他当时就收了起来,而现在,他又一次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是安全的,才放下心来。
“你找什么?”宋茵不解,看他到处打量,手到处摸,一时有点疑惑。
俞景澜一下子搂住了她的身子,将俊脸深深埋在她的发际间,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清雅之香。“没什么!”
“俞大哥!”被他一抱,宋茵的心却在紧张地一个劲的跳,小脸更是晕红一片。“你快休息吧,你昨晚都没休息呢!”
俞景澜发出一声抗议的闷哼。“我禁欲太久了,你得补偿我!”
这简直是在考验自己的定力嘛,心爱的女人就在自己的怀里,他又这么久没碰她了,怎么能倒头就睡?他是个男人嘛,是男人都会把持不住的。
宋茵的心更是紧张的跳动着,她当然知道,可是眼下他的身体吃得消吗?光工作就忙死了,又病了一场,“好了,睡吧,等你好了,我会补偿你!”
说出这句话,她脸上火辣辣的。
“不!现在就要!”俞景澜的唇贴着她的耳朵喊道。
“咚”——宋茵很明显能够听到自己的心猛烈地跳动一下,而来自俞景澜身上好闻的淡淡麝香味就像充满了蛊惑味道一样,令宋茵心潮澎湃,但她还是羞怯着道:“等你休息好了吧!”
“不要!就一次!”俞景澜难耐地贴紧了她柔软的身子,轻吻带着充满欲念的炽热呼吸,轻轻啃咬着她白皙的颈部——
刚刚升腾起的欲念已经亢奋异常,这个小妖精,还真是有本事让他发疯。
现在,俞景澜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兴奋着,只想要她。
宋茵沉溺在他的怀中,但当她很能明显感到一股坚硬的力量正在抵触着自己时,小脸变得更加通红,而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俞大哥!”宋茵的声音怯怯的,她偏着头想要躲开俞景澜的吻,他却就势将吻落在她的脸颊,然后一路向下,啃咬着自己的锁骨……
“俞大哥!”宋茵紧张地直打颤——
下一刻,她的身子便被俞景澜抱起,躺倒在床上后,俞景澜的身子欺上她的……
“不要拒绝我,不许!”他的声音低哑而姓感,一双眸也因强大的欲念而发生了变化!
“我不是拒绝你……”宋茵的脸上有些不安,更多的却是羞涩,现在他和她,以无比亲昵的姿势叠在一起,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窈窕的曲线,她哪怕只是轻轻动一下,都会引来俞景澜的闷哼。
心爱的女人就这样楚楚动人的躺在自己的身下,这令俞景澜更加难以自持,他要她!这样的想法令他的小腹快速的窜过一股热流。
随即,落在她身上的吻加重的力量,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强烈想要占有她的念头。
他低下头,狂猛地吻住她的唇,湿湿的舌头长驱直入,将她的嘴完全含在里面,抽干了她身体里的氧气,吻得她快要窒息!
修长的手指挑开睡衣的带子,大手扶着腰轻移而上,沿着她的腰线摸索着她的曲线。
“茵茵。”他亲吻着她的眼角,浅啄她的唇瓣,在她的颈项啃咬。
俞景澜的大手绕过她光滑的脊背,将她按向自己。她的柔软摩擦着他的胸膛,使他更加亢奋。指间一拨,她的胸衣一松。
一手拉起她的衣服,他埋头于她的胸前,张口含住她的红果。
“俞大哥……”宋茵无助地喊着他的名字。
她没有了力气,胸口不断地起伏。
他用腿分开她并拢的双腿,大手向下探去,硬挤入她窄小的体内。
“要我吗?”他沙哑地问。
“我……”宋茵慌乱无措,对上了他赤红的双眸,懊恼咬唇,“我不知道!”
“说你要我!”他将她散乱的发丝撩开,轻轻捏住她的下颚硬是要她回应!
全身的血液在沸腾,宋茵感觉都要爆炸了,顷刻间全都涌上了脑部,让她无法思考,只剩下一种本能。
她感觉到自己空虚的身体迫切渴望他的填补,却是难以启齿,终于艰涩地点了头。
刹那——
他劲腰一沉,同时吻住她的小嘴,深深地没入她的体内。
“唔!”她闷哼一声,瞬间感觉自己被涨得满满的!
俞景澜将她白皙的双腿抬起,亲昵地呼喊她的名字,放肆的摆动自己的身体,近乎疯狂的冲刺,狂野的索要着她诱人的甜美!
宋茵受不了地轻呼出声,呢喃求饶,“俞大哥……轻一点……”
但他温柔而霸道的掠夺着,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儿,使劲儿侵占着她。
他们的结合是如此美好,充实的感觉令宋茵几乎落下泪来,仿佛她原本就是为他而生,命定是他的女人。
她忘情地呼喊着他,在两人灵肉结合的同时她已经抛开所有的理智,她只知道──这一辈子她属于这个男人,不管以后怎么样,她的生命中就只有这个男人。
一夜缠绵,清晨,阳光柔柔扑进整个房间,映得纱帘充满斑斓的色彩。
俞景澜转醒,当他察觉到怀中的人儿依赖般的偎在自己时,无懈可击的优美唇线满足地扬起,手臂更加搂紧了她柔美的身子,心头是满满的幸福。
她是他的,他俞景澜的女人,这辈子的爱人,每天拥着她醒来,他感到很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想着,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一声一声极有耐姓,俞景澜立刻拿过电话,是简易打过来的,一大早就打来了,俞景澜浓眉不悦地蹙起,看了看仍旧在自己身下睡熟的宋茵后,她真的是累坏了,昨夜他毫无节制的索求,把她累坏了,魅惑的薄唇微微一扬——
“喂——”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暧昧,他直接接通了电话。
“老板似乎发现我在帮你了,视频拿到了一份,但是好像还有一份,她说如果我再帮你,把我踢出去!我为了帮你,这是在出卖对我有救命之恩的老板,你可真是陷我于不义了。”
“你被她发现了?”俞景澜皱眉。
“是!这一份,我立刻给你送去!”简易说道。
“送到别墅来!”
半个小时,当俞景澜从简易手里接过那份视频后,简易的笑容邪魅的脸庞有着一丝的凝重。“剩下一份,我会想办法,但我觉得老板已经警觉了,对我提出了严厉警告,我可能偷不到了!”
点点头,俞景澜突然挑眉。“你没看过吧?”
“我敢看吗?不过我有打开看了一眼,我总要确定是不是你们吧?”简易眨了下眼睛。
“该死的!”俞景澜怒吼了一声,差点掀翻别墅的楼顶。
“哈哈哈……我走了!”简易飞快的往外走去,一回头,又道:“澜,你体力不错,一晚上那么多次,把宋茵给累死了都,以后悠着点啊!”
“该死的!你真的都看了?”
“没有!没有!”赶忙的否认,简易转过身,偷着笑,能不看吗?不看都对不起自己,得不到那倔强的女孩,看看也不行嘛?
反正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一辈子也就不致力于当什么正人君子了。
俞景澜才不信,大步追了上去,“站住!”
“我说了没看,真没看!”他刻意强调了一下没看那两个字,意图在明显不过了。“真,没,看!”
俞景澜要是信才有鬼!
真是懊恼死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居然被别人看到了,可恶!
简易走到自己车边,回转身又道:“我承认我只看了一分钟,该死,你身材太庞大,把宋茵都遮住了,我想看后面的,但是又不想自己太下流,所以后面没再看!”
呼吸着,俞景澜忍下要一拳揍死简易的冲动,低头看着手里的录像带,至少没有像简易和宋思桐那个,被全国都看到了。
简易开车离去,俞景澜深深的闭上眼,薄唇自嘲的笑了起来,不让眼中那股深沉的悲哀流淌出来。突然感觉,自己和宋茵就像是罗密欧和朱丽叶,真可悲!
俞家和宋家的纠葛,还真是越来越棘手。就连他的亲生母亲都要这样对付自己了。
回到书房,打开视频,当看到前一分钟他只是抱着宋茵亲吻的一幕时,心里稍稍放松了,还好,没有脱衣服,但是后来,全脱了,而且他用尽了好多姿势,懊恼着,心里想着连做爱都不能安全了,真是可恶!
拿出碟片,把那东西折断,毁掉,还有一份,他一定要拿回来,不然妈妈疯了,不知道会惹出怎样的乱子来。
彻底折成几片后,俞景澜丢在抽屉里,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风吹了进来,早晨的阳光也浓烈的照射进来,点燃了一支烟,斜靠在窗边,眉宇紧蹙。
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白色的烟圈喷吐出来,原来他也有无助的时候,也有做不到的时候,并不是真的有那么优秀。
如果够优秀,他会说服妈妈,会保护好宋茵,宋思桐的那件事也许不会发生,他真是感到很懊恼。
宋茵清晨起来没看到俞景澜,她惺忪地睁开眼睛,下床,险些摔倒,腿是分开的,很疼,酸疼的让她险些跪了下去,回想起昨夜种种,白皙的脸庞再次泛起红晕,他真是太没节制了,差点累瘫了她。
身上满是点点青红印记,那是他昨夜留下的专属痕迹。她拿起衣服套上,然后出去找他。
他在书房里,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他手指之间夹着香烟,没有吸,香烟已经烧到了手指,他却如同没有感觉一般,依旧看着玻璃窗外。
“不会痛吗?你怎么了?”皱着眉头,宋茵快速的走了过来,直接的弹掉了俞景澜手指间的燃烧的烟蒂,“是不是还是公司的事情?”
站在他身边,扬起小脸看他紧皱的眉宇,她感到心好痛,心里也很愧疚,是陆辰年,真是太麻烦了,她的小手握住俞景澜的大手,低声的开口:“俞大哥,对不起!”
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
俞景澜微微一愣,低低的问:“对不起什么?傻丫头,公司的事情不足为惧,能让人纠结的不是金钱,而是亲情!”
如果杜丽玲不是他母亲,他不会这么纠结。
“怎么哭了?”感受到自己胸口被濡湿了,俞景澜有些错愕,动容的拍拍宋茵的肩膀,大手温柔的抚上她的黑发,沉声的道:“丫头怎么了?”
“俞大哥,我都知道了!”宋茵闷闷的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是陆辰年,是他是不是?”
微微一怔,俞景澜皱眉。“你怎么会知道?”
“听说的!”宋茵没有说陆辰年找自己的那件事,她怕俞景澜会生气,反正她不会理会他的。“都是我,是我害的你公司这样!”
“这样才公平,我伤你那么深那么重,如今也该轮到我了,否则还不是天怒人怨,因为我欠了宋家,如果我处理好一切,你姐不会下落不明,你爸爸不会躺在医院里。”
“这其实也不怪你,是你妈妈!”到如今,都不知道该怪谁,到底该怪谁呢?宋茵靠在俞景澜怀里的小脸皱成一团。
他也知道她被伤的多重,也知道宋家被伤的多重,但是最受伤的那个人是姐姐!
“俞大哥,我姐姐该怎么办啊?”闷声问出来,声音哽咽。“我姐姐以后该怎么办啊?”
深邃的黑眸黯淡了一下,俞景澜深情的凝望着自己怀里的头颅,轻柔的抚摸上她清瘦了很多的小脸,“找到她,我会想办法送她出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对她最好吧!”
“俞大哥,你爱过姐姐吗?”宋茵突然又开口。
俞景澜微微一顿,答案时否定的!但也不全是那样。“迷恋过!”
他这样诚实的说出来,她心里说不出得滋味,既希望他曾经对姐姐爱过,又不希望,那种复杂的感觉很折磨人,这就是爱情的独占欲吧,让他希望他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却又希望他不是带着目的跟姐姐曾经在一起过。
俞景澜问着自己,到底当初看上宋思桐什么?大概是那叛逆的倔强吧,但是很多都不记得了,直到后来,直到要宋清泉是害死爸爸的间接凶手,他对宋思桐便只有目的了。就是把宋思桐甩掉,然后对宋茵下手,把宋清泉的女儿全部甩了,并让她们永生无法面对世人。但,他没想到自己爱上了宋茵!
这一场游戏里,他不是赢家,到头来伤得是所有人,而他的心,也无法得到安宁。
“吃醋了?”看着宋茵闷闷不语,他低声问道。
“没有!”声音闷闷的,宋茵否认,不算是吃醋,但又心里酸酸的,这就是深爱一个人的滋味吧,“是有些酸酸的,希望你喜欢过姐姐,又不希望!”
她老老实实的回答,让俞景澜心里有些酸楚,既心疼又愧疚。“茵茵……其实……”
如果早知道生命里最爱的那个人是她,他宁愿从来没和别人纠缠过,但谁也不能未卜先知。
“不要说什么,俞大哥,我懂得!我都懂!”宋茵只觉得自己在瞬息之间,已历尽酸甜苦辣,更多得却是甜蜜,因为,他是她的了。
多么不容易,未来还有多么艰辛的路要走,只要有他,她便觉得很幸福。幸福到蓦然间又哭了起来。
“茵茵?”俞景澜的声音变了,焦灼、担忧,和惊惶都流露在语气之中:“你怎么了?如果我知道我会爱上你,一定不会招惹任何女人——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在幼儿园相遇,从那时就确定,我爱你,你也爱我,没有任何人插足!”
他以为她是吃醋了,吃宋思桐的醋。他这样解释着,她心里更感动。
“我……我……”她抽噎着,“我是幸福的想流泪!”
宋茵抬起那湿漉漉的眼珠,默默的看着他。
他那深黝的眸子,她是多么爱,他比以前更深沉,更温柔,更充满撼动人心的力量,她咬紧嘴唇,一时之间,只觉得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
他紧盯着她,逐渐的,他的眉头轻轻的蹙拢了。“傻丫头,幸福就哭啊?”
望着面前那对含泪的眸子,他觉得整个心脏都被怜惜之情所绞痛了。
“俞大哥,我好爱你,好爱好爱!”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喉咙沙哑:“别哭了,哭得跟小花猫一样,不可爱了!”
“我本来就不可爱!”她嘟哝着,垂下眉毛,泪滴沾染在长长的睫羽上,璀璨动人。
“在我眼里,你是最可爱的!”他侧头想了想,又道:“尤其是在床上娇羞的样子,我喜欢!”
“讨厌!”她羞死了,抹着泪,很快的抬起睫毛,瞬了他一眼。
“真讨厌我啊?那我赶紧走了,躲离你的视线?”
“不要!”她急急的抓住他的衣服,紧张道:“我要跟你去公司,我去那里复习,帮你整理材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啊!学会当贤内助了啊?”他欣慰的说,望着她微笑。“老婆在身边,我很开心呢,做事也事半功倍。”
他的眼神温存、沉挚,而亲切。“丫头,不过上午你去医院吧,接替妈,让她休息一下,我另外再派两个特护去,这样方便照顾你爸。”
他始终无法把宋清泉当成岳父,因为无法面对自己爸爸,他不追究,不代表心里放下了。
宋茵也自然听懂了他的措辞。她幽幽的说:“俞大哥,你还是无法原谅我爸爸是吗?”
他紧盯着她。很认真:“是的!对不起,茵茵!”
“我懂!虽然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真相是什么,但是我明白你的心情……”她深深叹息,“我只是希望能化解,他已经不再是市长了,他生不如死了!他就像是一个巨人,突然间瘫了,这个打击比让他死还要折磨他!”
她忽然抬眼看他,眼里有成熟的忧郁。“你能想像他此时的情况吗?瘫在床上,一动不能动,说话就流口水,说不清楚,大小便在床上!那就是我爸爸的情形。”
他的眼睛闪烁,“但他还活着,风光的活了多少年,是不是?茵茵,我无法像尊重你妈妈一样尊重他,原谅我!”
他诚恳的说:“也许时间久了我会慢慢跨越,但不是现在!”
了解的点点头,宋茵也明白不可以太急。
“走吧,我们去吃饭。”
吃过饭,俞景澜送了宋茵去医院,并派了司机在医院等候宋茵,算是保护她,而他去了公司。
早晨九点。
杜丽玲直接来了俞景澜的公司,楼下前台没有拦住她,也没人敢拦,跟她一起来的还有慕雪。
“李秘书,把等下开会的资料拿到我的办公室!”俞景澜冷酷的嗓音低沉的响了起来。
“总裁,您母亲和慕小姐来了!”李秘书说道。
俞景澜一愣,剑眉立刻皱紧,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杜丽玲进来后,俞景澜冷厉的脸庞愈加的暗沉,头也不抬,看着手里的文件。
“翅膀硬了啊!”杜丽玲一进门语气就是这么充满了讽刺。“公司都要危机了,还这么沉得住气,是我教的太好吗?”
缓缓的抬起头来,俞景澜看了眼杜丽玲,又看了眼慕雪。淡淡一瞥,又低下头去。
“这就是你对母亲的态度?”杜丽玲一看他那表情,立刻怒了。
“心脏不好,最好不要发脾气!”俞景澜低着头,沉闷的说了句。
如果是之前,他会忍着,但是现在,在知道对宋茵的心意后,他决定不再放纵她,连俞氏集团母亲都不惜利用,他在怀疑她到底对爸爸的感情有多深。真的那么深刻的话,为什么会想要卖股份?
“你也知道我心脏不好,居然敢忤逆我!”杜丽玲冷声的开口,眼中有着怒气横生。
“我没时间和你说话,如果没事,请离开!”不愿意多说,俞景澜直接冷声下了逐客令。
“你!”杜丽玲看着自己儿子如此的态度,只感觉懊恼伴随着无奈席卷而来,沉下脸,低吼的开口:“看来我真的要用那份视频了!”
俞景澜握着文件的手明显一僵,如果他和宋茵的文件一旦和宋思桐那种文件一样发出去,那么宋茵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视线扫过俞景澜冷峻而严肃的脸庞,杜丽玲轻笑一声。“哼,害怕了吧?”
噌得站了起来,俞景澜阴郁着脸庞,“你到底要怎样?那份视频里的主角是你的儿子和儿媳!”
“我从来就没承认过姓宋的女儿是我的儿媳!”
“那你是连你儿子也要害了?”俞景澜冷硬的质问。
“澜,妈身体不好,你不要惹妈生气!”慕雪在一旁插口。
“你闭嘴!”俞景澜怒吼的制止慕雪的话。
“你凶什么凶?”杜丽玲冷哼道:“给你十二小时时间,跟宋茵离婚,否则,你就等着视频再次上报吧!”
“妈!”俞景澜低吼。
“说什么都没用!”杜丽玲瞥了他一眼。“雪儿,我们走了!该说的都说了,走了!”
“我不离婚!”
“那我没办法,你想和仇人的女儿双宿双飞,就别怪妈无情,我是不许你对不起你爸爸的!”
“那你又对得起我爸吗?俞氏是俞家的产业,你怎么能卖俞氏的股份?你此举又对得起我爸爸吗?妈,我在怀疑,你到底爱过我爸没有?还是你话中说的都是表象,宋清泉真的是害死我爸的凶手吗?”
杜丽玲明显一愣,刹那,脸上得意的笑容僵硬在了脸庞上,脚步一个上前,盯着俞景澜,扭曲着一张满是粉底的脸,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在怀疑我对你爸爸的感情?你背叛了你爸爸,这是在给你自己找理由开脱吧。”
“爱我爸为什么要再婚?”俞景澜冷声的质问。
杜丽玲脸庞渐渐的扭曲着,看着俞景澜,半天后又恢复了平静,冷冷睨着俞景澜开口:“你只有十二小时,午夜0点,如果我没得到你甩了宋茵的消息,那么视频将会比上次的轰动!哦!对了,我改变主意了,你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广而告之,告诉大家,你要离婚!否则,我也会让你后悔!”
“为什么?”一刹那,平静倏地褪去,俞景澜暴怒的一吼,那份高贵和冷傲的优雅在杜丽玲的攻击之下立刻崩塌,只余下愤怒和恼怒。
看到俞景澜那份冷怒和危险的气息,杜丽玲依旧直指俞景澜的痛处,“别试图让简易去找什么,他找不到,从简易诱惑宋茵失败,我就防着他了!”
“你真残忍!“俞景澜峻冷的脸庞即使带着伤痕,可是那份犀利,那份冷傲还是可见一斑。
“儿子,这是你逼我的,你明知道我讨厌宋清泉的女儿,我讨厌她们,一开始我们就是个游戏,是你太入戏了,现在你该清醒了!”杜丽玲冷睨着眼,眸子里寒光展露而出,扭曲了的脸庞上带着嗜血的肃杀。
“好!我和宋茵离婚!”俞景澜低沉的嗓音深沉而暗哑,看了一眼杜丽玲,“但不是以发布会的形式!”
杜丽玲嘲讽的开口:“儿子,你以为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杜丽玲同样吼了回去。“原本我是不想这样的,但是为了防止你跟宋茵死灰复燃,我要你跟她离婚的消息宣布后,立刻跟慕雪结婚,否则,视频你休想拿回去!”
俞景澜瞪大了一双眼睛,他就没见过这么狠的母亲,这还是他的母亲吗?他的心如被尖刀刺中,突然间就恍然大悟。“原来我也不过是你复仇的一颗棋子,如果之前我还坚信宋清泉是害死我爸的凶手,那么现在我怀疑了!好!我答应你,跟宋茵离婚是不是?然后跟慕雪结婚是不是?慕雪,你敢嫁我吗?”
慕雪被问得一愣,呆呆的,却又有惊喜涌上心头,猛地点头。“我嫁,死也嫁!”
俞景澜闭上眼睛,遮掩住痛苦,拳头在身侧握紧,“你们可以离开了!我会让你们满意!”
“别!你想见宋茵是不是?告诉她只是假离婚吗?那可不行!先让我把这个消息发出去,再离婚吧?”
“什么消息?”
“慕雪怀孕的消息。我已经让报社的记者润稿了,只等我电话打过去,只要打过去,慕雪怀了你孩子的消息就会立刻被刊登。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杜丽玲可是做了全面的工作可谓不择手段。
“你——”俞景澜踉跄着坐在大班椅上,眼中闪过冰冷的寒意。“她怀孕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只是假怀孕,就是让宋茵对你死心,让她彻底失望,让你们彻底了了。”
“你还真是用心险恶!”俞景澜自嘲一笑。“我为又你这样的母亲感到羞耻!”
杜丽玲拨通了电话,“小李吗?把那篇稿子发了吧,九点半前,先发在网上,十点发在报纸上!”
慕雪也没想到杜丽玲会这样,因为她一直没告诉过自己,一时间,她有些不确定。“妈,你真的要我嫁给澜吗?”
“当然,我就喜欢你,你本来就该是我的儿媳,可惜你们阴差阳错的错过了这么多年!”杜丽玲拉着慕雪坐在沙发上。“儿子,什么时候新闻发布会啊?我等不及了!”
“现在!”俞景澜闭上眼睛,他不会这样罢休的,但他不能伤害到宋茵,按下电话,俞景澜道:“李秘书,立刻准备新闻发布会!打电话给各大媒体的记者!”
病房里,播放着新闻,宋清泉病了后,一直只看电视里的新闻,似乎看新闻的时候他能安静平静很多,这也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爸,你看丰城新闻台吗?”宋茵把遥控器给他。
宋清泉一只手能动,半边的身子能动,那半边好似没有知觉。
他换台,找寻着新闻,突然电视里,娱乐台一条新闻吸引了宋清泉,画面上切换到播音员的话:“现在播放一条本台记者发来的独家消息。俞氏集团总裁今日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承认慕雪是他多年的情人,并透露慕雪现在已经怀孕。目前俞景澜正打算跟宋茵离婚。很多市民纷纷猜测一定是宋市长因为女儿视频丑闻而病重离开政界导致俞总和宋二小姐婚变的发生……”
他要跟自己离婚?
慕雪怀孕了?
宋茵的脑袋一下子炸开了!
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脑子里,嗡得一下脑海里一片空白。
画面又转向了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脸色沉郁,慕雪小鸟依人的靠在他身边,笑得那么幸福,而旁边,杜丽玲更是得意的笑着。
俞景澜只说了几个字。“因为慕雪怀孕而不得不对她做出交代,所以只能跟宋茵离婚。谢谢各位的到来,俞某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可能会犯的错,希望我太太宋茵能够理解,我身不由己!也希望离婚后我和宋茵还是朋友,请她成全我和慕雪,还有我们的孩子!”
他的语气僵硬,视线盯着某一处,眼神深邃,清幽,像是隐藏着巨大的痛苦,宋茵看着他,透过屏幕,她看到他的眼睛望着镜头,他说离婚的时候,他的喉头滑动了下,似乎带着不甘和无奈,还有他的牙齿是紧紧咬着的,腮边青筋暴露,他那么僵硬的表情,宋茵皱眉,这是肿么了?
宋茵呆呆的目光看着电视里的俞景澜,这个昨天深夜和自己缠绵旖旎的男人,现在正在告诉全丰城的市民,他要跟自己离婚。因为他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而她,看着他,在他转身离开发布会的那一刹,她似乎看到了他眼里的悲恸!
“茵——”宋清泉一只手拍着床,似乎有些担心和紧张。
宋茵猛地回神,眼里有层泪雾,震惊着,又迅速压下去。“爸爸,你不要担心,我很好,你快点把身体养好!”
宋清泉眸子里闪过什么,仅仅抓住宋茵的手,却又说不出话,一着急又留口水了。
“爸爸,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我真的很好!”宋茵对他笑笑。“没有什么大不了得,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我不怕!”
宋茵用纸巾帮他擦掉口水,宋清泉动了动唇,“笔——”
宋茵似乎听到了他说笔,很清晰的字。
“爸爸,你要笔是吗?你要写字?”
宋清泉点点头。
宋茵立刻招来了纸笔,宋清泉颤抖着手,写了几个字:有些事情,眼见未为实!
宋茵看着那几个字,歪歪斜斜,却像是给了她巨大的信心,点点头。“爸爸,你是让我相信俞大哥吗?”
宋清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后来,宋茵又接到了杜丽玲的电话。“宋茵,慕雪有了澜的孩子,我忘记告诉你了,在日本的时候,澜和慕雪酒后乱姓,现在我让人把证据给你送过去!”
宋茵困惑了!
当她接到了杜丽玲派人送来的东西时,刚好俞景澜的律师也来了,带来了离婚协议书。
宋茵在病房门口看着谭律师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连股份都没了,直接拿了离婚协议书来。
谭律师似乎欲言又止。
宋茵轻声问:“他委托你来的吗?”
“夫人,总裁好像很不情愿离婚,他,他只说拿给你这个,但我看他表情很痛苦!”谭力解释了一句。
宋茵点点头,咬唇,想着,他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她手里拿着杜丽玲派人送来的信封,会是什么?像是照片得样子,她想先看看,“先等下!”
撕开了封口,果真是照片,宋茵抽了出来,脸瞬间惨白,因为她看到了俞景澜的脸,目光定在后面的照片上,双眼瞪得浑圆,是俞景澜和慕雪赤裸的交缠在一起的身子,每一张的都拍的异常的清晰,特别是俞景澜的脸。
宋茵这一刻终于明白了杜丽玲的志在必得,自嘲一笑,拿过笔,“好,我签字!”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宋茵深呼吸,然后对谭力道:“告诉他,多保重身体!”
谭力错愕了下,“夫人?”
“我已经不再是夫人!”宋茵把照片放在信封里,进了病房。
一直到晚上,宋茵都没有接到俞景澜的电话。
他没有解释!
温小星看到新闻后立刻打电话找宋茵,然后人赶来医院。
兰馨更是惊愕,担心的不得了。
“妈妈,我没事,我和小星出去坐坐,你照顾好爸爸,不要担心我!”宋茵轻声道。
“怎么会这样?”当两人下楼的时候,温小星错愕了。“不对啊,昨天一起吃饭的时候,俞景澜那么宠爱你,看你的眼神那么浓烈那么炽热,怎么今天突然就召开新闻发布会说离婚?不对,这事不对!”
宋茵没有说话,视线望向某一处,微转着,无比哀默,包包里有俞景澜和慕雪的照片,她的手紧紧抱着包包,深呼吸,只是道:“我想去KTV唱歌!~”
“好!我陪你!”温小星立刻道。
新闻发布会一结束,刑家白急匆匆的赶回俞景澜的办公室,大力推开他的门,吼道。“该死的,你搞什么?怎么又把慕雪肚子搞大了?还和宋茵离婚了!该死的你搞什么啊?让宋茵跟你做朋友,有的人离婚了可以做朋友,有的人只能是仇人,这么伤害她,你丫的就是他仇人,还想做她朋友,你做白日梦吧!”
俞景澜的头埋在臂弯里,他人坐在大班椅上,整个人的脸埋在臂弯里。
“该死的!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刑家白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文件被震得差点掉落,可见他这一拳的力度。
景澜抬起头来,刑家白准备斥责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嘴边,竟说不出来,因为他看到了俞景澜红着眼眶,似乎正极力的压制的无法压抑的蓬勃感情。
俞景澜刚刚哭了?
刑家白处在震惊里,他认识他这么多年,不要说哭,他甚至没有看见过他脆弱的模样,他永远都像是一个王者强者,自信,冷傲,运筹帷幄的掌控着一切。
有着极致的睿智和领导力,他那么优秀那么强悍的一个男人,竟然会落泪?
今天这是怎么了?
因为离婚而悲伤,为什么?
“你走吧!”俞景澜沉声道:“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刑家白想说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只是喃喃道:“真的这么离了?”
俞景澜又把头埋在了臂弯里。“不会这样的,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茵茵和我的人!即使那个人是我妈!”
“我去看宋茵!”刑家白终究不放心,“如果你有难言之隐,我会告诉她!”
“没有!”俞景澜闷声道。“什么都不要说了!”
“真是气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会失去她!你妈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啊?”
“是我对不起宋茵!”俞景澜喃喃低语。
刑家白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才看向一旁的俞景澜,“知道么?我真想宰了你,但看你你这德行,就知道有难言之隐,说吧,为什么?对不起管屁用啊?我要知道为什么?”
“我会解决的!”俞景澜没有说为什么。
刑家白无奈离去。
打电话给宋茵,才知道她和温小星正在去KTV的路上。“我也去,在什么地方!”
宋茵告诉他地址。
只是,刑家白停车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宫本沂南,他一个人在车边抽烟。“咦?宫本?你在这里做什么?”
宫本沂南抬起头,看到刑家白,皱眉。“关你屁事?”
“吃炸药了?”刑家白挑眉,又恍然大悟道:“哦,知道了,是为今天的发布会郁闷吧?你不会真的相信慕雪怀了澜的孩子吧?那天你可是看到澜对她的态度了吧?看你这样,又看澜那样,不知道宋茵又怎样?我真是倒霉了,这辈子认识你们这些不省心的孩子!”
宫本沂南淡淡的瞥了一眼他,沉声道:“我看见宋茵和温小星上楼去了!”
他本来在开车在街上,因为心情很郁闷,把念念托付给了保姆,自己出来,没想到看到了打车下来的宋茵和温小星,因为新闻发布会,他跟宋茵是受害者,所以他鬼使神差的把车子开到了着KTV的停车场,刚抽了一支烟,就遇到了刑家白。
“走吧,一起上去!我猜你很郁闷!宋茵大概郁闷得想咆哮吧!澜魔怔了!你更魔怔。~”刑家白无奈的叹口气,大步朝大厦走去。
宫本沂南竟没有拒绝,也跟着大步离去。
他们进包房的时候,宋茵正在唱歌,歌声带着凄厉的味道,让刑家白的心瞬间就抽痛了——
当她横刀夺爱的时候
你忘了所有的誓言
她扬起爱情胜利的旗帜
你要我选择继续爱你的方式
你曾经说要保护我
只给我温柔没挫折
可是现在你总是对我回避
不再为我有心事而着急
人说恋爱就像放风筝
如果太计较就有悔恨
只是你们都忘了告诉我
放纵的爱 也会让天空划满伤痕
太委屈 连分手也是让我最后得到消息
不哭泣 因为我对情对爱 全都不曾亏欠你
太委屈 还爱着你 你却把别人拥在怀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 穿过爱的暴风雨
太委屈 连分手也是让我最后得到消息……
刑家白和宫本沂南一时愣在门口,对视了一眼,宋茵没有发现他们,而温小星招招手,两人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
刑家白打开手机,录音,把宋茵的歌声录下来,然后转手,发到了俞景澜的手机上,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温小星对他们小声道:“宋茵心情不好,谁都不许刺激她!”
刑家白自然明白,点头。
温小星又看向宫本沂南,“宫本先生,慕雪不是你太太吗?怎么搞的呀?”
“我们早就没了任何关系!”宫本沂南沉声道。
温小星一愣,撇嘴。“没关系了也好,那就是个贱人,勾引宋茵的男人,丫的我想扁死她!”
宫本闻言立刻皱眉,温小星似乎发现他的不悦,立刻道:“难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说的就是你和慕雪?宫本先生啊,人家都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了,你还这么愤青干啥?真为你不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家白的视线落在了立在屏幕前唱歌的宋茵身上,她唱的很专注,声音低低的,如倾诉般,声音很好听,如果不是她现在这样的心情,刑家白一定鼓掌说她唱的好,但,此时此刻,他感同身受,她的委屈和隐忍的痛苦。
而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宋茵唱的很用心,唱的很很用力,几乎在用全身的力量在唱,她感到好累。那些歌词,一如她的心情,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唱着歌就忍不住潸然泪下。
唱着唱着,她的声音就不对了,刑家白一着急,人也走过去,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宋茵动心立刻,因为她身上有一种迷离的气质,让人欲罢不能。
“宋茵!”他叫她。
宋茵一怔,歌声戛然而止,她慌乱的抹去眼泪,回转身,看到刑家白。“你来了?”
刑家白伸手,拍拍宋茵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安慰的动作,宋茵莫名又想流眼泪。
“我没事,别担心!”宋茵眯眼一笑,低下头,闭上眼,不让自己的眼中的情绪流露出来,“你要唱歌吗?我把话筒给你!”
“不唱,宫本也来了!”
宋茵看过去,宫本果真坐在沙发上,宋茵走过去,坐在一旁,“宫本先生也来唱歌吗?”
微微颔首,宫本有那么一丝的意外,因为宋茵表现的坚强让他感到意外。
宋茵的乐观让刑家白很是心疼,抬手宠溺的揉了揉宋茵的头,把话筒给温小星。“温小星,你唱歌去吧,别冷了场!”
“好啊!我刚好点了歌!”温小星的心情也不咋地,正想发泻呢。
“唱什么?”刑家白望向温小星吗。
她眨眨眼睛一笑,百媚众生,“等下就知道了!对了,宋茵肯定没吃饭,麻烦给要份吃的送来!我着这歌就送给你们了,最近特迷这首歌,歌词太有意境了!”
温小星走到电视旁,调好话筒,跟着屏幕上的歌词唱着,略带着沧桑和沙哑的嗓音幽幽地回荡——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
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
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
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是永远都难忘的啊
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刑家白无语的翻翻白眼,今天怎么宋茵跟温小星唱的歌都这么让人伤感啊,本来他是打算来安慰人的,但心情也跟着低落下去了。
宫本沂南深陷在沙发里,静静地听着温小星的歌,那边立在电视机前,阴影之下,灯光掠过,那惊现的光芒之下,是一张带着哀愁的脸庞,纤细的眉头,一双迷离的眸子,俏立的鼻子下,一张樱唇勾着苦涩的笑意。
爱的代价?!
宫本沂南端起酒杯,朝刑家白一举杯,捧着酒杯,可是那目光却停留在那正在唱歌的那抹动人的身影上。
“唱的很不错,唱的我心情很低落!”刑家白叹了声,又转向宋茵,“给你要了吃的,马上就送来。”
“我不饿!”宋茵淡淡一笑,摇头。
“不饿也要吃!”正说着,服务员送来一份西式快餐,刑家白打开汉堡:“凑合一下吧!”
宋茵一抬头,看到刑家白眼中温暖的关切,心中感激,点点头,接过来,双手捧着汉堡,开始安静的小口吃了起来。
温小星还在唱——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
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
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
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让往事都随风去吧……
宋茵安静的听着。
俞大哥!俞大哥!俞大哥!
她再心里轻轻地,呼喊着,一次比一次有力,一次比一次坚定,和着这悲伤的情歌,俞大哥,我在心里呼喊你!
心,很疼,很疼!
汉堡不知道什么滋味,是如此的难以下咽。
包厢里光线很暗,宋茵试图不哭,可是喉头越来越紧,最后,在温小星沙哑的歌声里,她的泪落得很放肆,似乎压抑了太久的感情。
她张大口,吃着汉堡,想快点吃完这一个,心里告诉自己,也告诉俞大哥。我很乖,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一定!
也许是一口吃的太急,咬的太大块,咽不下去,有些干,竟呛住了。“咳咳咳——”
“慢点吃,别噎着!”刑家白始终在关注她的表情,看到她的眼泪,他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宋茵低下头去,坚持吃完汉堡,然后低低的道:“我出去一下!”
然后急匆匆的跑出去。
在走廊的尽头,宋茵的眼泪,汹涌澎湃起来。
签字的时候没有哭,可是这一刻却想哭,好想好想。人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抖动的双肩泄露了她的情绪。
那样无助的可怜模样,让不放心走出来的刑家白的心用处一阵细小而又凛冽的疼痛,这是一种无法忽视的痛楚,看到她爱的这么辛苦,他的眸光骤然一紧,他想说,茵茵,如果辛苦,如果感到累,就走向我吧!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能说。
这一刻,刑家白是多么地想走近宋茵,可终究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沉默着不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此刻的她心绪混乱,或许只想一个人独处。
失神的看着宋茵颤抖着肩膀,而后,她似乎抹去了眼泪,他看到她深呼吸好几口,然后转身,看到他,似乎有些惊讶,旋即又在嘴边绽放了一个笑容给他。
那笑容,那么美,在哀伤过后还挂着泪滴的脸上,笑容璀璨的让人心疼,刑家白呼吸顿然窒息,英俊的眉头紧紧皱着,心像是被针扎过般疼痛。
为什么她连笑起来的时候都好悲伤?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人能让她发自内心地笑?那个最后陪伴她看细水长流,让她幸福的男子,会是谁呢?
爱一个人就是会心碎心疼的吧,因为这样才能明白什么刻骨铭心,才能知道爱的不易,才能珍惜彼此,不经历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呢?
他们站在走廊上,隔在五米远,宋茵对刑家白绽放着一个微笑,而他却疼痛了一双眸子,他心潮起伏,皱皱眉,却又舒展开来,轻声:“担心你,出来看看!”
宋茵走过去,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刑家白!你是个好人!”
可是我宁愿当坏人,我想当坏一点,把你抢来,用一生,治疗你心底的伤。刑家白在心底悲叹着,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面孔,她挂着淡笑的面容,微微上翘的唇角,一双亮晶晶水眸带着一点空洞,一头漆黑头发,仿佛不沾人间烟火。
她并不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却是最打动他心的女子。
“茵茵——”刑家白欲言又止。
宋茵轻轻挑眉,“有事?”
刑家白心里一叹,终究还是出口问了:“关于今天的事情……”
他话还没说出来,宋茵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轻轻道:“你想问我关于和俞景澜离婚的事情吗?”
“嗯!”
宋茵知道他会问,如果别人问,她或许不会说什么,但是是刑家白,她能感受到他的关心,她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今天的事情,坦白说,她现在很乱,她知道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哭不是因为俞景澜和她离婚,而是她看到了俞景澜昔日和慕雪赤裸交缠的照片,那样清晰,让她很难过,不知道如何面对。
但是,如果说慕雪怀孕了,她不信!
她从来不愿意让人担心,微微一笑道:“他一定有难言之隐!”
一句话,击中刑家白的心,那样疼,他瞧见她的微笑,美好得像是夜空里坠下的烟花。她怎么能笑得那么安然,那么轻松。可是以前就怎么没发觉,原来笑也能这样刺目。
“你信他?”刑家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茵又是一笑,点头。“是的,因为爱他,所以信他!”
这是怎样一个至宝啊?!
刑家白感叹俞景澜找到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宝,点点头,深邃如墨的双眸凝望着她,半晌时间才幽幽吐出几个字:“澜,何其幸运,遇到了你!”
“是我和俞大哥何其幸运遇到了刑家白,你,是我们永远的朋友,谢谢!”真诚的道谢,宋茵感激刑家白的关心。
宋茵一句永远的朋友,一句我们,把他给隔开了,她跟俞景澜是“我们”,而他,只是刑家白,是他们的朋友,不是她的谁!
“你这样的女孩,真容易让人爱上!”刑家白深呼吸,感叹。
宋茵轻笑,笑容有些伤感:“我何德何能?我只想安静的过简单的日子,不会奢求太多,进去唱歌了,今晚我要唱很多歌!”
她想,姐姐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温小星也经历了很多,她们所经的疼痛都比自己多很多,她是幸运的,所以她要坚强。
然后,等下去!
无奈,刑家白只好调侃着道:“以为你会脆弱得需要一个肩头的,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坚强的你让我刮目相看,好样的,茵茵!”
“没有什么大不了是不是?”宋茵挑眉,笑容平静下来,恬淡的让人心疼。
“是!没什么大不了!”
俞氏集团。总裁室。
深夜了,总裁室的灯还亮着。
俞景澜抬起手,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白色的烟雾弥散在了英俊的脸庞外,勾勒出一张沉思的面容,无法告诉宋茵,他真的不想离婚,无法告诉她其实慕雪没有怀孕,他从来没有跟她上过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任何消息都无法告诉她,只要自己一找宋茵,就连电话她都在监听着,他妈一定会把视频发出去,到时候只会让事态更严重。
他不能让宋茵和宋思桐一样,那样会把宋茵闭上绝路的。同样,也会把自己闭上绝路。
而刑家白传送来的语音短讯,让他听到了宋茵哀伤的歌声,一首《太委屈》让他的心疼痛的几乎要窒息。
“澜,我给你送来了吃的!”慕雪的声音在总裁室门口响起,带着一丝期盼,一丝雀跃,一丝兴奋,还有一丝紧张。
俞景澜鹰隼般的目光凝聚沉淀出骇然的冷意,扫向她。
“澜,快吃点吧!”樱红的唇角扬了起来,泛着泪光的笑容里有着点点隐匿不住的柔情,慕雪努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可却怎么也压抑不住那种要嫁给俞景澜的兴奋和激动。
俞景澜峻冷的脸庞上有过多种复杂的情绪闪过,看着这样依然纠缠不休的慕雪,深邃的黑眸里有着冷漠闪现。
站起身来,脚步几乎不稳的踉跄,因为坐了太久的缘故,腿脚都麻了。俞景澜从没有感觉到如此的寒冷,似乎连同血液都被冻结了,被自己的亲生母亲逼到如此的地步,这是身为儿子,最伤最痛的地方。
“澜?”看着一脸冷漠向着外面走过去的俞景澜,慕雪快速的转身跟了过去,急急的抓着俞景澜的胳膊。
俞景澜回转身,看到慕雪的手,视线陡然一凛,冷声:“放开!”
“澜,你要吃东西啊!”慕雪急急的道。“从中午到现在你都没吃东西,这怎么行呢?你身体受不了得!”
“放开!”依然是冷漠的两个字,透着刻骨的冰冷,鹰眸射出犀利的利剑,让慕雪竟不知道怎么办了,半天,她呐呐道:“妈,妈说你不听我的,就给发出去!”
眸光又是一紧,俞景澜的大手在身侧握紧,悲哀深深的落入了黑色的瞳孔之中,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为什么心会这样的痛,一点一点的被撕裂,血淋淋的是他支离破碎的灵魂,无法再拼凑完整,这些年,为了什么?他的母亲真的是在为父亲报仇吗?
心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俞景澜第一次感觉到了如此的痛,失去挚爱,失去至亲,时间唯一的血亲,她这样对自己。
他还有什么顾忌的呢?他不许任何人伤害茵茵,不许。像是下定决心般,俞景澜的周身散发出一股黑暗气息,又回到了大班椅上。
慕雪错愕了一下,澜怎么了?为什么她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发现澜却好像阴暗了一些,似乎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使者。
余光掠过,俞景澜一双黑眸沉寂的没有任何的感情。
慕雪把食盒打开,俞景澜看都不看,也不吃。
“慕雪,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俞景澜点燃了香烟,语调低沉里有着紧绷,那个昔日优雅、知姓、温柔的慕雪为何会变成这样呢?
“你想说什么?”慕雪抬眼看着身侧的俞景澜,灯光洒在他的脸庞上,丝毫消融不了他脸上的冷漠,反而勾勒出一圈暗黑的色泽,让一双鹰隼般的黑眸显得更加锐利而迫人,暗沉的,如同一弯无边的深渊,似乎要将一切的黑暗都拢入其中。
不过也难怪慕雪对俞景澜如此痴迷,因为他真的是有着如罂粟一般的气质,这个男人,冷酷里带着高贵,内敛沉静,一身狂狷,不容易亲近,却有着让人臣服的王者之息,尤其是在此刻,他的周身似乎散发着黑暗的光芒,明知道危险,却如同罂粟一般,让人沉浸其中。
“你,了解我吗?”俞景澜挑眉。
“我……”慕雪一顿,小声道:“我当然了解你,我比宋茵了解你,我也比宋茵能在事业上帮你,你善良,多情——”
“你可能不知道真的惹怒我,我也会很无情,残忍的无情!”冷酷的打断她的话,俞景澜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看着慕雪震惊的脸色,俞景澜冷漠道:“你在我这里得不到幸福!”
“我不在乎,我只要在你身边就好了!”慕雪急急的说道。“我只要看着你,我就觉得幸福!”
“你果真没救了!”冷漠的一句话,俞景澜讥讽的笑意在唇边弥散,眼中寒光闪烁,所有欠了他的人,他会向她们要回来,一一讨回来。
猛地站起来,俞景澜向外走去。
“澜,你去哪里?”
“见她!”俞景澜冷厉的目光扫了一眼慕雪,随即向外走了去。
“我也跟你一起回去!”
“自己回,不要脏了我的车!”俞景澜冷很一声。
慕雪如被剑击中。“你,你嫌弃我脏?”
“难道你干净吗?你不会以为我会要一个生过别人孩子的女人吧?”突然冷声笑着,绵长的笑声里透露着冷漠的讥讽,大步朝电梯走去。先前所有怕伤害慕雪的话,这一刻,也顾不得恶毒不恶毒了,总之,他不会妥协下去。
宋茵和刑家白一起走进包房时,温小星还在唱,宫本沂南抽着烟,视线落在温小星身上,又或者是落在电视机上的MV上。
微微一愣,宋茵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诡异。
而温小星唱的竟是英文歌,《人鬼情未了》的主题曲,噢!神啊!宋茵低叹了一声,那充满了抒情的哀伤的语调,是如此的让人心碎,宋茵忍不住鼻头又酸了,她发现,自己和温小星都很容易伤感。
其实,有什么大不了得呢?宋茵使劲的甩了甩头,走进去。
因为没注意,身子一个踉跄,刑家白立刻扶住,“没事吧?”
“没,光线有点暗,没看到!”宋茵解释。“嘘!温小星唱的真好!宫本先生都听入迷了!”
担忧的看了眼宋茵,确定她真的没事后,刑家白视线才转向宫本,而宫本的眸光在黑暗里若有所思,似乎思绪也跟着飘到了某一处。
人鬼情未了,那么深刻的爱情。MV上男主最后在圣洁的光圈里亲吻女主的刹那,宋茵的眼泪唰得一下留下来。
爱得那样深,却阴阳两隔,从此再不相见,从此只剩下想念。
温小星的心也同样的酸涩,唱罢,放下话筒,包厢里又安静下来。
“啪啪啪——”刑家白先给鼓掌。
“谢谢,我唱的不好!”温小星有些羞涩。
刑家白却嚷嚷:“我这是为人家的爱情鼓掌,哪里是为你的歌声鼓掌嘛!”
“啊+——”温小星错愕。“感情我自作多情了?”
“哈哈哈……”刑家白大笑:“的确是自作多情了!”
“刑家白,你真是讨厌,居然一点不给面子!”温小星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抓过桌上摆着的啤酒就要喝。
宋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这个你不能喝,喝点牛奶吧!”
“没关系的,我要喝!”温小星对宋茵笑笑。“不醉不归!”
“你身体不好,不能喝!”宋茵可是没忘记她刚流产大出血,严格说,还没有过去月子,她这样在外面跑已经很不应该了,再喝酒,以后还要命不要命啊!宋茵是无比认真的,温小星只好点点头。
“宋茵,你真好!”真心的感激宋茵,在家被父母骂,说自己下贱,丢了温家的脸,从大出血那天被发现到现在,温小星除了在宋茵这里得到了温暖外,再也没有人给过她温暖。
当然,这个世界,是要靠自己的,但是温小星还是渴望能得到爸***理解,但,却是那么难,那么难!
似乎,女孩子只要一流产,只要弄得满城皆知,那就没救了,变成了破鞋了,再也没有幸福可言了。
那些叶锦堂留下的记忆是如此的疼痛难忍,那些挥之不去的青涩,挥之不去的梦魇——却又是如此的得缠绕,很纠缠,很没完没了。
很多次梦到叶锦堂,梦到当年的合欢树下,他白衣飘飘,笑得那样璀璨。梦到操场上,玉树临风的斜倚在栏杆上,唇角勾勒着坏坏的笑容与别的女孩搭讪。
其实,真的只是记忆而已,真的真的伤太重了!
“为什么不能喝酒,温小星,一起喝酒啦!”刑家白根本不知道温小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嚷着让她喝酒。
被宋茵一拍肩膀,刑家白一愣。“怎么了?”
“小星不能喝酒!”宋茵郑重的对刑家白道。“你不要让她喝酒!”
宫本沂南突然走出去,在门口,对着走廊里的服务员喊了声。“服务生,来杯热牛奶!”
所有人都不解。
当牛奶送进来,宫本沂南直接指着温小星:“给这位小姐!”
温小星讶然。
宋茵突然就不解了,温小星坐月子是该喝热的,可是宫本怎么会知道温小星需要热牛奶?
刑家白皱着眉眨了眨眼睛,问出疑惑:“宫本,你,你跟温小星很熟?”
宫本沂南不以为然的道:“和你有关系吗?”
“靠!我发现有时候你跟俞景澜一个德行,丫的说话都是这么噎人!一个类型的贱男人。”刑家白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不过我猜你一定知道温小星什么秘密!”
温小星的视线望向宋茵,宋茵一愣,摇头,她可是什么都没说过。
温小星低下头去,端起桌上温热的牛奶,那么温暖那么温暖的一杯牛奶,她轻声对宫本沂南道:“谢谢!”
没想到宫本沂南竟是一个如此绵密的男人!温小星猜,他一定知道自己流产的事情,可是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是看电视新闻?看到了那个在叶锦堂婚礼上被俞景澜抱着离开大出血的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样的,对于温小星的道谢,宫本沂南依然没说一个字。
诡异了!绝对诡异了!刑家白挑挑眉,然后不得已,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提了句:“宫本,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什么?”
“就是俞景澜和茵茵离婚要娶慕雪的事情啊!”
宋茵脸又一白,刑家白还真是直白,她心好不容易舒缓了点,这下又疼了。
温小星也望向宫本沂南,这才想起,新闻里,俞景澜说要娶的女人好像是他儿子的妈妈。
“和我没有关系!”宫本沂南冷漠寡淡的开口,乌黑浓密的头发那样茂密,邪魅的俊容没有表情。他垂着一双琥珀双眸,那卷曲的睫毛让女人都要自叹不如,遮了眼睑下深深的阴影。凉薄的唇微抿,却有一抹姓感的弧度。“因为我也要结婚了!”
“啊?”宋茵惊呼一声。
“和谁啊?”刑家白也很意外。
“她!”宫本沂南指了指温小星。
“什么?”温小星被秒杀了!彻彻底底,华华丽丽的被秒杀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要结婚啊?
“对!就是你!”宫本沂南是如此的笃定,笃定的让温小星差点昏死过去。
“什么啊?宫本先生,你开什么玩笑,今天不是愚人节!”温小星急急的叫道。
突然的,宫本沂南阴冷又邪恶的凑近她,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他们是坐在一起的,位置很近,他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苍白的小脸。
她那两瓣樱色的嘴唇紧张的抿成了一条直线,柔亮的长发垂在肩头,皮肤白皙似雪,五官精致绝伦,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如水含波,长而卷的睫毛扑扇扑扇在脸上映下一排阴影,宛若超凡脱俗的美丽仙子。
“就是你了!我要你!”他说完,当着宋茵和刑家白的面,吻上了温小星的唇。
“唔——”温小星错愕着,猛地推开宫本,他的唇冰冷,吻在她唇上,让她差点被冰掉:“喂!该死的!你敢吻老娘!”
温小星呆了,这辈子,她就没什么经验,和叶锦堂就吻那一次,缠绵那一夜,莫名被这个奇怪冰冷的男人给强吻了,真是可恶,他还美其名曰说要跟自己结婚。
“你,你什么意思?”
温小星噌得站起来,指着宫本沂南的鼻子,差点破口大骂。
宫本沂南也站起来,一手捉住温小星的手,“我想你需要一场婚礼来洗刷一些东西!”
说完,扯着她就往外走去。
“喂!你拉我去哪里?”温小星大喊:“你这个疯子!”
“宫本先生!”宋茵也反应过来,急喊道,人跟着追出去。
“宋茵,我不会伤害她!”宫本沂南回头跟宋茵说了一句话。
宋茵一下子愣在那里,有点反应不过来,有种看皮影戏般得感觉,流光溢彩中,让人傻了。
“这是什么意思?”刑家白皱着眉,并没有起身,他和宋茵就这么看着温小星被宫本沂南拽走了。
“我也不知道!”宋茵摇摇头,又看刑家白。“刚才我是不是听到宫本先生说要和温小星结婚?”
宋茵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难道是耳朵瘸了?
“的确是这样!”刑家白瘫在沙发上,“你没听错,我也没听错!”
丰城,一处新开发的高档公寓。
温小星被宫本沂南带到了这里。恶狠狠的瞪着这个霸道的男人,什么话不说只说带她去个地方,居然带她来到了公寓,他的公寓。
刚进门就看到念念在地板上玩玩具汽车,而保姆正陪着他,客厅里还有四个保镖,丫的,这是什么情形?温小星傻了!
“阿姨?!”念念一看到温小星就站了起来。“咦?你怎么来我们家了?”
“呃!念念,你好!”温小星尴尬的打了声招呼,她那里知道怎么就来了他们家啊,她现在恨不得立刻逃走。
“念念,爸爸有事跟阿姨说,自己玩!等下讲故事给你!”宫本沂南说话的语气低沉温柔,念念点点头乖巧的道:“好!我不会打扰爸爸和阿姨的!”
“乖!”宫本沂南抓着温小星的手就进了书房。
丫的,这霸道男人的手还真大。温小星被他抓得死死的,就进了书房,一进门,她就忍不住叫道:“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和你说了一路了,我不会和你结婚!你这人是不是见女人就想结婚啊?”
他锁上门,然后走到书桌后,坐下,抬眸看她,“先听我说完,你考虑下!”
“什么?”受不了他的装腔作势。气鼓鼓的瞪了一眼宫本沂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知道你刚流产大出血,也知道你感情上失意,你爸妈现在觉得你很丢他们脸,正在极力给你张罗介绍结婚对象!”
“你,你怎么知道?”温小星错愕。“你调查我?”
“对!”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一个受过伤的女人和我结婚!”那一张冷酷邪魅的面容,雕塑般完美的五官,正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魅惑之气。
一对黝黑的眸,如深海漩涡般深不可测,鼻梁挺直,薄唇抿出一道微愠的弧度,不羁的发有些凌乱,一身黑衣勾勒出他健硕精壮的身材。
“我不是受伤的女人,不好意思,我不会和你结婚!”温小星只感觉宫本沂南欠扁。“而且就算我需要一个男人结婚,也不找小日本!”
“你有种族歧视!”
“是又怎样?”
“我有一半中国血统!”
“和我有毛关系?”
“我不会要你履行婚姻内的义务,如果将来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我们可以离婚,结婚只是个形式而已,我需要一个女人来跟我结婚,换言之,我需要一个陪着我做戏的女人!”看不出情绪的眸瞄过她,宫本沂南站起身来到她面前,“怎么?还不能吸引你吗?即使可以让你在叶锦堂面前有面子,让他一辈子活在悔恨里呢?”
他狂傲又不可一世的模样,真得让她很不爽。亏他长得这么帅,没想到却是个自大狂,温小星不屑的撇撇嘴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我应该谢主龙恩似的。真是好笑耶,我为什么一定要做你的妻子”
宫本沂南倏地压低身子,温小星吓得跌坐在沙发上,把她固定在手臂间,盯着她表情有趣的脸,“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跟我说话,忘记高甜对你的羞辱了?我想,除了我,没有人会超过叶锦堂了,以我的能力和财力,可以和俞景澜不相上下的财力,足以让你爸妈从此不再逼迫你,这也不动心吗?”
阴鸷的眸邪恶的笑容,就像个恶魔,面对弱小的她随时会扑过来似的。
“就算是又怎样?”温小星瞪起大眼睛,努力的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来。可她不停打颤的双腿却泄露了她的胆怯。
宫本沂南勾起唇畔,俊脸又逼近几分,温小星叫了一声,身子团成一团,缩到发里,“你别过来!你站在那边说就行了!”
“听说高甜的爸爸已经拿你爸爸开刷了。”
他的话让温小星怔了住。
警惕的大眼睛瞪住他,的确是这样,爸爸先是被调离了原来的部门一把手位置,美其名曰提拔了,实际上是被调到了别的部门养老了,没一点实权了,温小星也知道,是自己那日在高甜婚礼上昏倒导致的结局。
“你想干嘛?”
宫本勾起一侧嘴角,“一,乖乖的做我的妻子,不必暖床;二……”他慢慢贴近她,唇角邪恶而冷漠,“我会让高甜难堪,让高书记难堪!”
“小人!”温小星气得推开他,动动眼珠子,他的话,的确让她很动心,“假结婚?”
“对!假结婚!相互利用!”
“那好!我先利用你一下,既然你能调查的这么清楚,帮帮宋茵和俞景澜吧,让他们别离婚,我就跟你结婚,甘心被你利用!”
“这有什么难?”宫本沂南挑眉,直起身子犹如君王一样睨着她,“你要做的就是乖乖配合我,我可以帮他们解决麻烦。”
“真的?”
“我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到的!”
“成交!”
灯下。
宋茵坐在桌旁,把包包拿过来。
深呼吸,那里面有俞景澜和慕雪的照片,杜丽玲让人送来的照片。
从KTV回来后,她一路上想这件事,总是不相信,感觉有些不对,如果俞大哥真的跟慕雪有那种暧昧的话,宫本沂南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当初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而且俞大哥从来不承认和慕雪暧昧,这照片又是杜丽玲送来的……
再次深呼吸,拿出照片,宋茵低头看着,最开始她只是扫了一眼,旋即,她突然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闪过什么。
那两具交缠的身影,俞景澜身下的女人,那身材,怎么会那么熟悉呢?
宋茵快速的在脑海里搜寻着,噌得一下站起来,白了一张脸。
那不是她吗?
胳膊上有一颗绿豆粒那么大小的红纸,缠绕在俞景澜的脖颈上的胳膊,是她的呀。
但,那是慕雪的脸!
猛地一惊,心里了然了!
会是自己心里想的那样子吗?
照片是合成的,居然是自己和俞大哥的,那么,那么俞大哥是不是被威胁了?所以突然提出离婚,那么措手不及,当初她要离婚时,他死活不同意,这一次居然会突然说离婚的事情,而昨晚,他们在别墅的大床上是那样的缠绵。
照片合成的真是以假乱真,宋茵继续看着,越看越觉得漏洞多了,真的是自己,这照片怎么回事呢?难道和姐姐一样?她也成了视频里的女主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把手里的照片再次的装回到信封里,宋茵走到厨房里,拿了一只盆,打开燃气灶,把照片点燃,灰烬在盆里燃尽。
突然,宋茵的唇边绽放了一抹笑意,由衷的,她就知道俞大哥跟自己离婚是逼不得已的,她就知道她该信任他的——
“妈!澜还是不理我!”慕雪边开车边打电话给杜丽玲。
“雪儿,没关系,妈会想办法的,实在不行,就施行第二套方案!”
“妈,你是说对宋茵?”
“对!”
挂了电话,慕雪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她不许任何人抢走澜,澜是她的。
布加迪开到了杜丽玲所住的地方。
简易从一旁闪出来,有些着急。“你不要跟她硬碰,没用得!”
“谢谢提醒!”俞景澜高大的身影漠然的从简易身边擦过,大步的走进了客厅。
而身后,慕雪的车子也开进了院子,简易立在院子里,见慕雪下车,他走过去。“慕雪,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放下自己的儿子和深爱你的男人值得吗?一辈子活在痛苦里,真的值得吗?”
慕雪被简易问得一怔,想到念念,眼神一紧,却又倔强道:“除了澜,我谁都不要!你最好不要背叛我妈,别忘了当初你发过誓的!”
简易被她堵得一呆。“我没忘记!但也是有前提的不是吗?”
俞景澜深呼吸着,将不该有的情绪都压到了平静的面容之下,走进客厅。
杜丽玲正在沙发上坐着,看到俞景澜进门,眼皮都没抬一下。“什么时候跟慕雪结婚?”
“你想清楚了,如果真的做得这么绝,即便我妥协跟她结婚,我和你的母子关系也就到了这里,从此两不相欠!”俞景澜面无表情的陈述着。
杜丽玲一愣,抬起头来,打量着俞景澜。“呵呵,好手段,我该庆幸我的儿子出师了,不需要我这个妈了!”
“你有当我是儿子吗?”
被问得脸色一僵,杜丽玲噌得站起来。“不拿你当儿子,宋茵早就被我做掉了!你以为我为了什么?”
俞景澜冷冷一笑:“你不是拿我当儿子,你是怕我报复你,你该知道,我身上既然流着你的血,也自然有你的报复心,关键是我喜不喜欢用了!但你若逼我,我一定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惹急了我,我们娘俩就两败俱伤,早点去见爸,我也刚好问清楚,你到底有没有爱过他!还是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
冷睨着俞景澜那冷酷的面容,杜丽玲的身子倏的坐了下来,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让进门的慕雪吓了一跳。
简易也跟着走进来,懒散不恭的态度随即转变,倒了一杯茶,递给杜丽玲。“老板,消消气!”
杜丽玲神色僵硬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像是掩饰什么,看向眼前冷峻森然的俞景澜,那轮廓分明的五官却是自己和俞翼天的翻版,可那双眼里此刻含着恨,正看向自己,看得她心虚,看得她突然感到心慌。
俞景澜冷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双炯亮的黑眸凝睇着她,仿佛能将她看透般,薄唇微抿着。“把视频给我,我可以答应你不再去找宋茵,但如果你不给我,那么我也不会保证自己能做出什么来。”
“滚出去!”寂静里,杜丽玲突然狂躁起来,“你这个逆子,你混蛋!”
“你已经不是俞家的人了,当年嫁给慕叔叔时就不再是我爸的妻子,死了也只能埋在慕家的祖坟里,俞家与你毫无瓜葛,我是逆子,我认了,但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你,你,你——”杜丽玲指着他,突然脸色青了,唇哆嗦着。
俞景澜的拳头一紧。
“糟了,心脏病发作了,快吃药!”简易眼疾手快,立刻拿了一粒药,塞进杜丽玲嘴里,“澜,你不要刺激老板了!”
他都警告他了,不要硬来,硬来只会出事。
“妈!喝水,快喝水!”慕雪也紧张起来。
俞景澜闭上眼睛,不让眼底的痛苦溢出来,紧抿的唇昭示着他此刻的情绪,那毕竟是他的母亲,他还不想气死她。
吃了药,杜丽玲的情绪缓和了一点,压抑在心里十多年的愤恨排山倒海的涌上了心头,一双眼赤怒的瞪着俞景澜,“滚出去!”
“澜,你别惹妈不高兴了!为了宋茵,为了仇人的女儿,值得吗?”慕雪清楚的感觉到俞景澜压抑的情绪,可是她顾不得了他的情绪了,她必须得到澜。
“我不会再来,别再逼我,把视频乖乖给我,从此时此刻起,你不再是我母亲!”不得不无情的说出这样的话,俞景澜回转身,大步离去。“慕雪,还有你,也不再是我的亲人,你该去的地方是疯人院!”
暗夜。
宋茵烧尽了那些照片,心情既获得了放松又同时感到了压力,看来杜丽玲是真的恨爸爸。
等不及去考警察后调查了,宋茵一整夜都在电脑前搜寻当年的事情,在一些似乎所谓知情人士留在网络贴吧里的消息得知,原来当年爸爸和俞翼天,洛城东是很好的同学朋友。
宋茵突然想起以前问爸爸的时候他有说过俞翼天因为他而死,对此,他很愧疚!
为什么会因为爸爸而死?
宋茵疑惑了!
在第二天一早就早早去了医院,立在病床前,宋茵郑重的问道:“爸爸,俞大哥爸爸的死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不能告诉我吗?”
宋清泉一怔,似乎预知到宋茵会来问他这个,他摇摇头。
“爸爸,你说过俞大哥爸爸因为你而死,到底什么原因?难道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出当年的事情吗?”
宋清泉视线幽幽的望着宋茵,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笔,在一个小本上,艰难的写了几个字。“这是我对他的承诺,死都不会说!”
宋茵看到上面的字,整个人一呆,“爸爸,你不说,我去调查,我一定要知道,杜丽玲现在越来越可怕,连俞大哥都不顾及了,那是她的亲儿子,她都不管了,你不说原因,我们都不知道,这样受伤害的人会更多!”
宋清泉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他的嘴角还是歪着的,一张嘴,就会流口水,那是控制不了的,宋茵心酸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又道:“爸,要我们还要伤多深你才能明白?”
“有些事情,知道不如不知道幸福!”宋清泉又歪歪斜斜的写了一行字,这些字,写的那么用力,那么慢。
“我懂了!我知道你不会说,那我去问洛城东主任好了,我想他应该知道其中一些原因!”
宋清泉的眸子突然一紧,宋茵清晰感觉到宋清泉的紧张,一闪而逝,那么快。
“爸爸,看来洛主任真的知道当年的真相,我明白了!”宋茵立刻向病房外走去。
“茵——”宋清泉低喊了一声,声音混沌,几乎听不清楚。
“茵茵!”兰馨一看宋清泉有些着急,立刻帮他叫住宋茵。
“妈妈!”宋茵站在兰馨面前,睁大了眼睛,“妈妈,这件事情,爸爸明知道真相,却一直不肯说出来。为此,姐姐成了全丰城的笑柄,爸爸已经自己摔下马来,而下一个受伤害的人可能是我,爸爸不肯说,我只能自己去问,我就不信当年的事情没人知道!张东臣死了,可是他还有儿女不是吗?洛主任还活着吧?当年办公室的人不可能都死了吧?”
“茵茵,你爸爸似乎不愿意你出面去调查!”兰馨皱着眉,很是头疼,“我知道这件事情很复杂,杜丽玲恨我们!”
“爸爸,无论如何,我都要知道真相!”宋茵已经迫不及待了。“对不起,我还是要去!”
说完,她转身跑出去。
“茵茵!”兰馨也跟着追出去,“等等我,你等我一下!我有话说!”
“妈妈!”走廊里,宋茵已经跑出很远,不得已又停下来,“你有什么话要说啊?”
回转身看到母亲兰馨的认真,那是从未有过的一种认真表情,她伸过手拉着宋茵的小手,四下看了眼,然后对宋茵道:”我们去那边谈!”
宋茵只好任她拉着,来到楼梯的转角处,兰馨知道宋茵是固执下去了,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的告诉她:“茵茵,你爸爸不可能害你俞伯伯的,他们是那么要好的同学,好友,亲如兄弟,你俞伯伯对你爸爸也很好,你爸爸怎么可能害他?”
“那杜丽玲为什么要说是爸爸害死了俞伯伯?”
“因为她喜欢你爸爸!”兰馨说完,就痛苦的闭上眼睛,“她因爱生恨!”
“怎么可能?”宋茵整个人呆掉了,为什么会这样?“妈妈,你说的是真的吗?杜丽玲怎么可能喜欢我爸爸?她不是俞伯伯的太太吗?”
兰馨立即握紧宋茵的手。“茵茵,就是这样,你爸爸可能是因为当初没有跟她在一起,所以对她有亏欠,才会这样纵容她报复宋家!”
“不!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搭上我和姐姐的幸福啊?”
“你爸爸他没料到事情会如此的严重,否则他怎么会一气之下倒下呢?茵茵,听我说,没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儿女成为全天下人地笑柄!”
宋茵凝视着母亲,视线清晰。想从妈妈眼中看到什么!
但!她看到的是,瘦了一圈的妈妈,自从爸爸病了,她好像也没注意到母亲的样子,她一个人佯装坚强,一个人照顾爸爸,虽然有特护,但是她似乎很久很久没跟妈妈谈过天了,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跟妈妈越走越远了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你怎么这样瘦啊?妈妈,你老了!你的头发都白了!”宋茵低低的叫了一声。
兰馨的表情一滞,摇摇头,安慰她。“妈妈没事,妈妈知道的也就这些,杜丽玲喜欢你爸爸,你爸爸本就是个招人喜欢的男人!有很多人喜欢他也很正常,他就是妈妈和你姨妈一生的劫,逃不掉的劫!”
“妈妈!”她蹙紧眉头,“你怎么会知道杜丽玲喜欢爸爸?”
“你爸爸说的!”兰馨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宋茵一怔,有些狐疑。
“茵茵,你洛伯伯也不知道什么,他们当初只是同学而已!”看到宋茵有些怀疑的表情,兰馨急急的说,“你该知道,当年是你俞伯伯想不开,因为杜丽玲喜欢你爸爸,你俞伯伯觉得被戴了绿帽子,所以才会想不开!不要再去问你洛伯伯了,他们感情那么好,你问一次,上了年纪的人怀旧,就会伤心一次!”
“是这样吗?”宋茵喃喃的低语,像是问兰馨,又像是问自己。
因为戴了绿帽子而自杀?
难道杜丽玲当年真的跟爸爸有关系?
所以他承受不了打击,一边是自己的老婆,一边是好友兼兄弟,他最终选择了走绝路!似乎解释的通,但又有些不对,为了别人,自杀?这是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的选择吗?
宋茵默不作声,蹙眉思索着。
“茵茵,我先进去陪你爸爸了!”兰馨小心翼翼的道:“别再去找你洛伯伯了,他会很为难的!还有这件事,不要跟景澜说,妈妈不希望他知道他妈妈不爱他爸爸!这对他打击一定很大!”
宋茵自然知道事态严重,但是怎么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呢?
可是面对妈妈,她只能点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我去照顾你爸爸,你和景澜的事情?”兰馨想起昨天的新闻发布会就头疼。
“离婚了!”宋茵小声道,低下头去,遇上这样的婆婆,还有这样明显知道真相却不说话的父母,宋茵想,她和俞景澜能够走下去,那才真的是奇迹。
显然,妈妈也有所隐瞒了!
想了半天,她决定去偷偷找张东臣的家人,一定会有人知道真相的。
“妈妈,我先走了!”宋茵拿起挎包奔向了南郊罗庄。
她进了罗庄就打听了好多地方,寻找张东臣的家人,但是得到的消息是他有一个儿子,此前还在家,但是几个月前,竟神秘失踪了!
几个月前失踪了!
宋茵消化着这个消息,无奈,只好暂时返回。唯一的线索是,张东臣的儿子,叫张宣明,她想再继续调查吧!
坐在公车上,沿路飞驰而过的风景,她手里拿着电话,电话始终不曾响一下,他,是不是不方便给自己打电话?
心里还是很惆怅。
正想着电话却响了。
宋茵有些紧张,却发现是陌生号码,她立刻接了,当听到声音时,心里不由得失望了,原来是慕雪。“慕雪?”
“见个面!”
“不需要了!”宋茵并不想见她。
“不是我要见你,是我妈!”慕雪的声音冷厉起来。
宋茵一愣,杜丽玲?她皱眉,想了下,又道:“在哪里?”
“逸景咖啡馆!”慕雪道。
“好!半个小时候我到那里!”挂了电话,宋茵思量着杜丽玲会说的话,无论如何,她是俞景澜的母亲,宋茵还是决定去见她。
咖啡馆。
宋茵走进去,就看到靠窗的位置,杜丽玲和慕雪已经等在那里,她缓缓走过去,杜丽玲还是那样,画着精致的妆,紧身旗袍,慕雪一身白色套装,今天的她,倒给人一种都市女强人干练的感觉。
走到她们面前,宋茵并不着急坐下来,而是淡淡一笑,对着杜丽玲问道:“听说您找我?”
杜丽玲看到宋茵并不畏惧的样子,嘲讽一笑,道:“我有话跟你谈。”
慕雪更是骄傲的扬起头,自信的勾勒起嘴角,露出胜利的笑容。
宋茵很沉静,静静站立在她们面前,没有说话,一种凝重的气息围绕在她们身边,带来压抑的窒息感。
“坐吧!”杜丽玲道。
宋茵在她们对面坐下来。“有话就说吧,这是最后一次见您,我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想必您一番苦心,也应该明白,我签字了!我和俞景澜没关系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慕雪隐忍着愤恨,犀利的眼神质问的看向平静的宋茵。
宋茵很平静,不恼不怒,只是道:“今天我能站在这里跟您这样平静的讲话还用尊称,已经是我的极限!”
杜丽玲嘲讽的勾勒起嘴角,轻轻一笑,“我约你出来是邀请你参加澜和慕雪的婚礼,这个周六,他们将在宏景举行盛大的结婚典礼!”
宋茵心里募得一怔,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知道,杜丽玲是想看她难过,但,她为什么一定要让别人得逞呢?
宋茵轻轻一笑:“好啊!我会送上一份大礼包!”
“你不生气?”杜丽玲挑眉。
“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不是爱着澜吗?”
“谁说我爱着他?我求之不得你们成全了我,给了我自由,如果没什么事情,我该走了!”宋茵说着就要站起来。
“等等!”杜丽玲制止:“急什么?”
宋茵不再言语,也没走,俞大哥真的要和慕雪结婚吗?她想着杜丽玲的这句话,凌乱了思绪。
宋茵一下咬住了唇瓣,即便她不想去承认,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她很介意,心里很难过,即使知道也许他情非得已,但还是难过。
此时她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却有种走到尽头,无处可去的悲凉感。
“宋茵,我能把你姐姐整得无脸见人,自然也能把你整得无脸见人!”
“还是裸照吗?”宋茵抬眸,视线望着杜丽玲,眸光清冷。“是不是还是你的老把戏,拍了我的裸照,然后再换上慕雪的脸吗?难道你不怕我把你寄给我的裸照发出去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怕吗?”
杜丽玲猛地一怔。“你看出来了?”
“那么低劣的合成技术,不过您倒是帮了我,如果我把这个发给媒体的话,那么慕小姐将下场和我的姐姐一样。慕小姐,我姐姐难堪了,但我姐姐没有孩子,可是你呢?明明没有跟俞景澜发生过关系,却被拍了赤裸交缠的裸照,发出去,念念还会认你这个母亲吗?只怕会恨你这个淫荡的母亲吧?”宋茵从来不想尖酸刻薄,可是她发现,一遇到慕雪和杜丽玲,她就容易把骨子里邪恶的因子挑起来。
“你——”慕雪满脸震惊的看着宋茵。
杜丽玲也没想到,她让人寄那个照片,只是为了气宋茵,没想到竟被她利用了!
但她如果知道宋茵早已经烧掉了那种照片,只怕会更嚣张。
但,值得庆幸的是,她不知道。
宋茵安静的看着她们,看到她们眸子里闪过震惊,隐匿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厌恶情绪,面对着因为气愤和震惊而扭曲了脸的慕雪依旧是一双清幽的眼睛,如同大海一般的深邃。“还想威胁我吗?这次被反威胁了是不是?”
“哼!”杜丽玲毕竟是上了年纪,很快平静下来。“但那是你的身体,只要我把原版发出去,你一样也是身败名裂!”
“那您就要搭上您这好闺女了!”宋茵又是轻轻一笑:“身败名裂的何止是我呢?是不是?实不相瞒,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爸爸不再是丰城市长,我姐姐已经身败名裂,我拼上自己身败名裂也让你们身败名裂很值得!毕竟我一无所有,而您是俞氏集团总裁的母亲,她呢,慕家的继承人,您未来的儿媳,更丢人的是您还是我,咱们拭目以待!”
“好一张伶牙俐齿!”杜丽玲真么想到宋茵会有这样一副好口才。
“多谢夸奖!”宋茵冷冷一笑,站起来,看着杜丽玲,又看看慕雪。“有句话送您,如果说我是你的仇人,你这样对我,情有可原,但是俞景澜是你的儿子,逼他那样无奈那样痛苦,您于心何忍?还有你,慕雪,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不是更悲哀吗?丢弃你那么可爱的儿子念念,你不怕遭天谴吗?”
杜丽玲身子猛地一僵,脸上更是僵硬。慕雪也被宋茵问得整个人面色苍白。
宋茵转身离去,刚走几步,低着头的视线对上一双黑色皮鞋。
缓缓抬头,宋茵瞧见是陆辰年,也没有诧异。陆辰年朝她走来,白色衬衣外边衬着竖条纹的西服背心,笔挺的西裤双腿修长,干净整洁。
陆辰年走到她面前,定睛凝望她。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难以名状的哀伤,定定的看着宋茵,宋茵被他太过专注的目光搞得有些不自在,错过身,不想打招呼就要离去。
“宋茵!”陆辰年拦在她面前,不让她离去。他低下头,凝视她安静的脸庞,默然许久沉声说道,“她们这样伤害你,俞景澜抛弃了你,你还为他说话?”
宋茵一愣,他突然的话语让她惊愕不已。她想,他可能是听到了她刚才和杜丽玲的话。
杜丽玲和慕雪看着高大斯文的陆辰年都是一愣。
宋茵轻声:“和你没有关系!”
“可是我心疼!”他幽幽说道,语气里真的透着心疼。
宋茵看着他,陆辰年站在她面前,双眸清澈,让人静静望去,瞧出他的真心诚意,他又是幽幽说道,“我一直希望也一直等着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我没有谈过恋爱,即使我娶了别人,我也一样深爱的人是你,从来不曾改变过。宋茵,我知道我没有了资格再爱你,但我有资格不许别人欺负你,你不是一个人,懂吗?你不是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抿了抿唇,轻声说道,“既然结婚了,就好好爱你的妻子吧,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自己会处理的很好!”
“宋茵,”陆辰年不自觉地握拳,默然良久,苦涩说道,“我只是想帮帮你。”
“想帮我就不会私下收购俞氏集团的股份了,你确定你是在帮我?”
陆辰年灼灼目光望进宋茵的眼底,说道,“我知道上次我说那样的话,你很生气,但我真的很高兴你对我无语,因为我知道,至始至终,你都是个好女孩,值得我爱的好女孩!”
“对不起,我走了!”她没时间也没心情听人赞美,她只是感到悲哀,感到难过。
“宋茵,我带你去找俞景澜,去质问他为什么要抛弃你!”陆辰年急切说道,那语气带了一丝哀求。“给我个机会儿帮帮你好吗?”
“果真是贱人!”慕雪尖酸刻薄的走过来,“大庭广众之下和男人纠缠不清。”
宋茵淡淡一笑,望进慕雪的眼底,挑眉:“慕小姐,贱人有的是,只是这辈子不会轮到我,而你,最有资格最有资本拥有这个称号吧!破坏别人的婚姻,丢弃自己的儿子和一心一意爱你的男人痴迷另外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贱人这两个字是形容你的吧!”
“你敢说我!”激厉的咆哮声里夹杂着挫败在咖啡馆响了起来,幸好人不多,不然又被记者捕风捉影了,慕雪微微颤抖着身子,为什么澜要那么傻喜欢宋茵这种女人?
“我不敢!”宋茵轻轻一笑:“我也不屑!”
说完,就要走!
“等等,你别走!”慕雪被刺激的上前拉扯宋茵。
“啪——”一声,伴随着“啊——”一声尖叫。
如此响亮,如此清脆,如此力度之大,是谁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宋茵呆了呆,错愕的看向陆辰年,因为她看到了陆辰年甩了慕雪一个耳光,而他儒雅的面容此刻敛上了一层阴狠的色彩。
“你——”慕雪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惊得眼睛瞪得大大的。
“陆辰年!”杜丽玲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急急的跑来。“你打慕雪?你是男人,怎么能打女人?”
陆辰年淡淡一笑,如同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一个笑话,“只要有我在,宋茵就不会受你们欺负,忍了你们太久了!不要惹怒我,宋茵善良,不代表我也善良!”
“你什么意思?”杜丽玲错愕着,“先前咱们可是差一点合作的!”
杜丽玲阴郁的目光此刻染上了不解,“陆先生,你跟我女儿道歉!”
“给这个贱人道歉?”嘴角嘲讽的意味愈加的深长,陆辰年眉头轻挑而起,笑道:“抱歉,我看这个贱人欺负宋茵,看不惯,如果你有意见,我再扇她一个耳光好了!”
宋茵也被陆辰年的引得一笑,温情的气息冲淡了她周身的冷寒气息,对陆辰年开口:“算了,走吧!”
她不想强势,但也不想被欺负。
“妈!”慕雪捂着自己的脸,好痛,刚才陆辰年打她的这一耳光真的是使足了力气。
“宋茵!”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女声。
宋茵一呆,视线转向门口,就看到门口处,温小星挽着宫本沂南的胳膊,亲昵的站在那里,纤瘦美丽的温小星,像朵娇艳的玫瑰花,倚在高大冷漠沉稳出众的宫本沂南身边,莫名的,宋茵竟觉得是那么的契合,他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看也不看慕雪一眼,宫本沂南低头对温小星道:“咖啡不要喝了,你身体不好!”
“好!都听你的!”温小星温柔的点点头。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宋茵想起KTV包房里的那一幕,还是无法消化。
慕雪呆滞了,尤其是再看到温小星挽着宫本沂南的胳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怔忪起来。
“你,你们?”慕雪惊愕的指着宫本和温小星,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这样亲密的样子。
“慕大妈,我们怎么了?”温小星才不客气,她就讨厌慕雪这种假惺惺的女人,看着就不顺眼。
他们的到来,自然而然,让众人的目光扫向了他们。
宋茵亦是。
宫本沂南伟岸的身影,略带着淡漠的面容。蹙眉瞥了一眼杜丽玲,却不看慕雪,然后宫本沂南把视线转向宋茵,不疾不徐道:“宋茵,以后若再有人与你为敌,将是我日本稻川会的共同敌人!”
稻川会?!
陆辰年也是一惊。
在日本,稻川会是三大黑社会姓质的帮派之一,其势力可见一斑。
在宋茵傻乎乎呆愣愣的同时,温小星笑眯眯的道:“宋茵,我家沂南君发话了,以后你归他罩着,谁敢惹你,就是和稻川会为敌。亲爱的,刚才有人惹你吗?姐帮你抽她!”
“这——”宋茵踌躇了一下,摇头。“没有!只是你们——”
他们这是要干嘛?
“忘记告诉你了,我和沂南君打算先订婚,明晚,我们在宏景酒店宴会厅,举行订婚典礼,亲爱的,我特意来告诉你的!”说着,温小星视线瞥向慕雪的脸,佯装十分可惜的样子,叹息道:“真没想到,幸福原来可以这样轻易唾手可得!沂南君,你可是答应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你当着宋茵面告诉她你答应了的,我要我好朋友见证我们的爱情!”
说完,温小星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感觉像是吃了大便般,真是恶心死了!陪着他演戏,也趁机羞辱一下慕雪那死女人!她可真是昧着良心跟宫本沂南“谈情说爱”。
宫本沂南放在温小星腰上的手一紧,脸上绽放了一个浅浅的笑意,只是他的眼底冷漠依旧,没有半点笑意,显然对这场温小星可以制造的暧昧并没有感到一丝乐趣。
但他却还是配合了她,张雕塑般的完美俊容凑近温小星的脸,低低的声音,却还是让站在那里的几个人听到了。“当然,这辈子都会宠着你一人!”
他的气息喷在温小星的耳边,她直起鸡皮疙瘩,丫的要不是为了打击慕雪那死女人,她才不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听宫本这么说,她又不得不扬起笑容,嘿嘿笑了几下,娇柔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可放心了!你这么优秀,我好怕有人跟我抢你呢!毕竟这年头,不要脸的女人这么多,你说是不是沂南君?”
看到她而后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升起了小米粒,宫本沂南眸子一刹,扬起唇角,露出迷人的笑容,“管那个呢,那些又不是我女人,你才是,只要你好就行了。”
他说着,目光转向了一旁脸色惨白的慕雪。
慕雪已经忘记了反应,视线错愕而震惊的望着他们。
他笑起来竟然那么的好看,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发现过宫本沂南笑起来得样子这样帅?
宋茵也没见过宫本沂南笑,他这一笑,宋茵都有些震惊了,因为见了宫本沂南这几次,她看到的他都是那样哀伤的,可是这一次?
“你,你真的要订婚了?”慕雪难以置信的看着宫本沂南。
“对啊!慕大妈!”温小星回道。
“谁是大妈?”慕雪尖叫着:“你才是大妈!”
一时间,寂静无声。
慕雪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呢喃说道,“你怎么可以订婚呢?怎么能和别人订婚呢?”
“不和别人订婚难道要和你订婚?”温小星毫不客气的回顶过去。
因为慕雪的话和反应,气氛变得奇异。
杜丽玲也错愕了,因为没想到稻川会要罩着宋茵,她知道稻川会的势力,如果真的这样,那么她一旦对宋茵做点什么,只怕要祸及自己!情势一下子转换的让她措手不及。
“宫本沂南,你不能订婚!~”慕雪又是突然尖叫着说道。
她的话让温小星差点跳脚,她不是吃醋,是气愤,不明白宫本沂南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女人,甚至为了这种女人不惜和自己假结婚,她踮起脚尖,在宫本沂南耳边用很小的声音道:“你当初是不是脑残了?给念念找了这样一个妈,喜欢上这样一个女人?”
眸子一暗,宫本沂南的眸光陡然犀利,温小星这女人居然敢说自己脑残!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过自己。
他募得转头,温小星没来得及躲开,他的唇刷在她的耳边,彼此都一惊。
温小星突然脸红了!
宫本沂南也有些意外,然后不着痕迹的站直。
他们好暧昧,他们好恩爱,慕雪看着他们,第一次发现,宫本沂南这个男人是个发光体,一举一动都展现着独特魅力。
她脑子一闷,脑海里定格了方才他们亲吻的那一幕。她白着一张脸,定定的看着他们。
“我们订婚碍着你事了?你不是怀孕了?不是要嫁人了吗?你管着我们?”温小星毫不客气的质问慕雪。
“他不能娶你,他娶你,我,我儿子念念怎么办?”慕雪抬高了声音,看着宫本沂南喊道:“我不许你给我儿子找后妈!”
“你不许?你凭什么?”宫本没说话,温小星已经回嘴。“不好意思,念念十分乐意我做他的后妈,你不许我们订婚,不是为了念念而是为了你自己吧?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太多了,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恶心至极!最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你当人家后妈,你才不要脸!”
“慕大妈,你这是吃醋了吧?沂南君,她骂我!怎么办?”温小星突然装着可怜兮兮的对宫本沂南撒娇:“我不管了,你得保护我!”
“小星,算了,我们走吧!”宋茵也知道她是在故意惹慕雪生气,但慕雪真的是疯了,自己要嫁给俞大哥,却不许宫本沂南有别的结婚对象,且不论他和温小星到底怎么回事,但是看慕雪这样,就是挺讨厌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儿,我们走吧!”杜丽玲没沾到便宜,也很气愤,就怕再待下去,更自取其辱,拉着慕雪就往外走。
“不!我不走!”慕雪挣扎着。
“人至贱无敌!~”温小星摇着头叹息。
但,终究,慕雪还是被杜丽玲拉了出去。
她们人一走,温小星立刻拉开宫本沂南的手,躲开一米远,如避瘟疫般,一脸的嫌恶,还不忘记指责:“脑残,眼瘸,哦!不!是瞎眼,找了这么个女人当我的前任,恶心死了!”
宫本沂南眸光一黯,转头朝外走去。
“喂!宫本沂南,你不会是出去追那大妈吧?”温小星见他要走,立刻喊道。
宫本沂南回转身,眸子冷硬,却没说话。
温小星皱皱眉。“不许去!至少现在不能去!”
“喝杯咖啡吧,毕竟说了这么久了!”陆辰年开口。
宋茵霍地抬头,瞧见陆辰年,秀眉一蹙,“你怎么还没走?”
陆辰年沉默不语,眸中有些受伤,宋茵心有不忍,毕竟自己话有些直白,但不直白,只会让一切更暧昧,给彼此造成伤害。
宫本竟真的没出去追慕雪,然后徐徐朝另一张桌子走去,过去坐在沙发上。
“哈!吵架吵赢了!真过瘾!”温小星感叹,又瞥了眼陆辰年。“喂!你谁啊?刚才我在大马路上看到你抽了慕大妈一个耳光,真过瘾啊!咱们算同盟吗?”
宋茵一愣,无奈,介绍道:“他是我大学时候的学长!陆学长,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温小星!”
今天陆辰年为自己出面,这样的情况让宋茵有些意外,却也松了口气,至少陆辰年不是无药可救,但她也不想跟他有什么来往了,因为说过那样的话,多少在心里留下了阴影!
“你好!温小姐!”陆辰年礼貌的跟温小星打招呼。
“那个陆学长——”
“喝咖啡吧,服务生,来四杯咖啡!”陆辰年对服务员招手。
宋茵的话只说到一半,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她想跟他说让他走。
顿时,她感到两难,也只能坐下来。
“宫本先生,刚才谢谢你。”宋茵真诚道谢。
宫本沂南没有说话,脸上又恢复了冰冷的样子。
温小星看他的神情就像是看一个怪物,对于他的反应感到莫名。“宫本先生,你说的话可是要算数啊,以后我跟宋茵都被稻川会罩着了!你可不能反悔!你要是反悔,我一定诅咒你祖宗十八辈,本来就没理由的讨厌小日本,要是你再出尔反尔只说大话,那我一定更讨厌你!”
“你说了这么多话不累吗?”莫名的,宫本沂南蹙眉看着温小星问道。
“啊——”温小星被问得脸上表情一僵,撇了撇嘴,“不累,不累,不累!你管我累不累啊?你倒是说,你答不答应吧?”
宋茵僵直了!
这种情况,怎么像是打情骂俏啊?
而宫本沂南从容儒雅地端起咖啡杯,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优雅的尝了一口咖啡!
温小星瞅瞅他,他刚好抬眸,一双黑眸慑人,冷得寒颤,那目光就像是要吃人。
她也不管他,跟宋茵小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杜大妈和慕大妈找你干啥?”
“她们告诉我,下周六,慕雪要举办婚礼!”
“跟俞景澜?”
“嗯!”宋茵点点头。
“俞景澜就没找你?”温小星嚷了起来,目光凶狠的瞪着咖啡杯,好似那咖啡杯就是俞景澜,而她,大有将他海扁一顿的欲望。
“他有难言之隐!”宋茵缓缓开口,她信他不是故意不找自己的。
温小星不满的瞪着身侧的宋茵,随后将不忿的眼神看向一旁脸色冷漠的宫本沂南,见他也一脸冷寂,更气愤,但还是转向宋茵说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还为他说话!还有你,宫本沂南,你调查到了吗?俞景澜到底为毛要休了宋茵?”
“小星,你不要这样跟宫本先生说话,他没义务帮我们调查!”
“原本是没义务的,但是现在有了!”温小星可没忘记两人达成的协议,“他都要跟姐姐我结婚了,自然有义务了,你的事就是姐姐的事,姐姐的事就是他的事!”
宫本沂南闻言剑眉一蹙,温小星立刻又补了一句。“当然,你的事也是我的事,要不结婚干啥?结婚就是达成一种攻守同盟,相互利用,相互照顾,相互帮扶,让世界大同,让社会和谐,让人类展现灵魂最美的一面,为对方着想。”
宫本沂南威胁的瞪了一眼温小星,温小星后来就乖乖闭嘴了。
陆辰年这时开口:“没想到宫本先生跟稻川会如此有渊源?”
宫本沂南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陆辰年似乎有些尴尬,然后站起来,对宋茵道:“宋茵,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尽管来找我!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我是当初你心中的那个陆学长!”
宋茵心里有些难过,陆辰年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她只能点头。“谢谢!”
陆辰年离开了。
“哇哦!好痴情啊!”温小星轻笑着开口,凑近宋茵。“这个男人看起来很痴情嘛!”
“瞎说什么!”宋茵立刻制止,想问她到底跟宫本沂南怎么回事,又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当着宫本沂南的面,有些话不方便说。
温小星看出宋茵欲言又止,对宫本沂南道:“咳——那个,你,可以先走了!我和宋茵再此说点体己话,明天订婚宴,咱们再见好了!”
宫本沂南硬声打断了她的话,徐徐说道,“今晚你就必须跟我在一起!”
“为什么啊?”
“试礼服!”他丢出一句话,站起来,对宋茵微微颔首,然后大步离去。
“牛什么牛啊!要不是有求于你,老娘才不忍你!”温小星撇撇嘴,回头看宋茵看着自己的样子,“哎哎!别问我,我统统都招了!是假结婚,假结婚懂不?”
宋茵惊得张大了嘴巴。“你在拿婚姻当游戏啊?”
“嗨!不就是结婚嘛!早晚都得结,反正姐现在也不是什么纯洁的人了,家里骂得我实在招架不住了,找个愿意要的男人,管他什么目的,能带我脱离碎碎念,比什么都强!最主要的是,姐也想因此而被救赎,即使不能被救赎,也想从此隔断和过往的一切,让父母放心,给自己的心找个安宁所在,而我想那小日本也是这个目的吧!这一点我两个很像,不能做夫妻,做相互利用的假夫妻挺好!”
宋茵被她的说辞给震住了。
“你不要傻,为了躲避你爸***碎碎念,你就假结婚吗?”宋茵还是很担心。“这是对婚姻和自己的负责!”
“宋茵,你不懂,像我现在这样,满丰城都知道我破坏了高书记女儿的婚礼。我爸爸因此而外挂,闲赋起来,我害得他现在很失落,那种落差将他快要逼疯了。我对父母有愧,如果我跟宫本结婚能让父母放心,也多少挽回一些他们的面子,何乐而不为呢?而且他是日本人,将来我们离婚,我就离开丰城,到时候我父母面子上也挂得住!因为没人知道我离婚了,都以为我去了日本。我只是想人有时候不能光为自己,我想我也该考虑一下他们!”
“你确定你不是为了气叶锦堂?”
温小星沉默半晌之后,她才说道,“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我想不信,可你这样说,我想你应该是深思熟虑了的!”
收到如一切宋茵询问的眼神,温小星笑笑:“他不值得,我只恨我自己幡然悔悟的太晚,应该在很早很早前就该醒悟的!”
这样透彻的剖析自己,宋茵在心底叹了口气,温小星被叶锦堂伤得有多深,她能理解,但是真的就幡然醒悟了吗?
那些阴影,那些伤害真的就不存在了吗?
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宋茵无力的瞪着一脸无所谓的温小星,真的很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小星,只要你觉得真的适合就好,我佩服你的敢爱敢恨,但也担心你的勇敢会让自己陷入新的漩涡。”
“宋茵,我不会得!不投入感情永远不会受伤害,只有真的投入感情了,才会受伤,而我和宫本,就是互相利用的交易,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不会受伤吗?宋茵还是感到了很无力,更担心温小星。
俞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刑家白走到俞景澜的办公室。“今天是宫本和温小星的订婚宴,给你送请帖了吗?”
“嗯!”俞景澜的脸色平静,一大早就收到了,开始很震惊,后来很平静。
俞景澜安然若素的打开电脑,准备查看今天的股市行情。
果真是总裁,刑家白佩服的看着处事不惊的俞景澜,“你一点不震惊?”
“震惊什么?”俞景澜挑眉。“我需要震惊吗?”
刑家白真是佩服了,他刚听到着消息时,整个人都一怔,可是没有想到澜却半点错愕和震惊都没有,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如此沉静的态势不愧为商场的霸者。“想知道宋茵最近的表现吗?”
本来低沉着头面无表情得俞景澜眸子突然一紧,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悲伤,漠然不语。
他的表情刑家白自然看在眼里,但他只是道:“算了,既然不想知道,我就不说了!”
说着,他笑睨着俞景澜,挑了挑下巴,就是不告诉他。
懒得看笑的如同狐狸般的刑家白,俞景澜重新的将目光看向眼前的电脑。
“我出去了!晚上参加宫本和温小星的宴会!”刑家白起身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猛地抬起头来。“等等!”
刑家白唇角一扬,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还有一闪而逝的落寞,转过身来,“还有事?”
握着鼠标的修长手指一僵,俞景澜开口:“她,好吗?”
“自己打电话给她啊!”
“刑家白!”
“我听得到!”刑家白笑呵呵的道。
“最迟明天,就会有结果了!”俞景澜缓缓说道,表情认真,“她好吗?”
“不算好!”刑家白盯着俞景澜的眼睛,沉声问道:“但比想象中得好多了!你这么确信你还能赢回她的心?”
“她爱我!”三个字,如此笃定。
“你伤她很深啊!全丰城民众面前你抛弃了她,置她的脸面不顾,你就这么有信心你会赢回宋茵的心?”
“我会补回来!”俞景澜痛苦的闭上眼睛,是的,她会原谅自己吗?
他一个招呼没打就突然不要她了,她会生气会受伤吗?
“唉!果真是情真意切啊,宋茵开始哭得很伤心,后来不哭了,唱了很多歌,回去的时候反而安慰了我,还感谢了我,她说感谢的时候,是说,她和俞大哥一起感谢我!我中文造诣不深,啥意思也不懂,你自己揣摩去吧!”刑家白丢给他一句话,走了出去。
俞景澜的唇边闪过一抹既心疼又欣慰的笑意,他的茵茵,再等一天,就一天就好了!
晚宴,宏景酒店宴会厅。
宴会大厅布置得极其华丽,半空中悬浮着粉色气球,空气里夹杂着各异的香水味。一整排身穿燕尾服的侍应生和粉色女佣服的女佣在旁随时服务,气派十足。大厅的中央,请来钢琴师弹奏动听而美妙适合宴会的音乐。
琴声十分悠扬,流淌着的快乐的音符将人带入了安详而宁静的环境。
豪华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活跃在政商界的许多人士都来了,场面冠盖云集。
宋茵跟着刑家白进场,下午的时候刑家白约她,说少个女伴,今晚是温小星和宫本沂南的订婚宴,而温小星爸爸又是在政界混了多年的领导人,只是现在被冷落,来的人虽然多数有看笑话的成分,但不排除也有几个朋友,孬好他在丰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女儿的订婚宴自然来了很多人!
宋茵跟着刑家白一步入会场便引起一阵骚动,盛装打扮的女人们着迷地看着英挺不凡、风度翩翩的刑家白,而男人们则是毫不掩饰地把目光紧锁在宋茵曼妙的身躯上,这是宋市长的二千金,刚被俞景澜下堂的宋二小姐。
宝蓝色的晚礼服穿在宋茵身上,恰到好处地彰显着高雅的魅力。
一袭裙摆在不对称的剪裁上,将宋茵白如凝脂般的肌肤表露得更加迷人,再配以多层薄纱,黑珍珠镶嵌的宽腰带及璀璨钻石镶嵌的领口细腻地勾勒出她娇美的丰盈,很美。
这礼服是温小星让人送来的,她说,不许她丢了自己面子,她可是温小星最好的朋友,丫的撑面子也得穿上,但宋茵却又怕自己抢了温小星的风头,可温小星说,她不在乎,她愿意让宋茵抢自己风头。
但宋茵这样穿,无疑成为了今晚宴会上另一个亮点。
而今晚的女主角温小星,一袭紫色的抹胸礼服,温小星白皙,穿紫色很是高贵,也很好看。宫本沂南一身得体的西装礼服,身材高大,高贵,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是般配!宋茵想,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也挺好!
当宫本沂南与温小星站在一起的时候,大厅内的众人全都将目光投向了她。
温小星的脸上挂着美丽灿烂的笑容,虽然有那么一丝的空洞,但她是美丽的,晶亮的眼眸,粉色的唇,平时呵护保养得完美的肌肤让她看上去水嫩透明。只是过瘦的身体让人心疼!
宋茵静静地站在一边的角落。她的视线一直望着温小星,真心希望温小星幸福!
忽然,大厅门口传来喧哗声,宋茵转头望去,看到高大的黑色西装的俞景澜迈着沉稳的脚步徐徐而入,那一刹,宋茵的心,怦然心动,也心痛。
当俞景澜的视线落在宋茵的身上时,眼中的阴鸷越来越凝重,该死的刑家白,竟然让茵茵穿这种礼服,白皙的肌肤都给人瞧了去,他恨不得现在就上前脱掉自己的西装给她披上。
“俞总,你来了!”熟识的人已经上前跟俞景澜打招呼。
“俞总裁,您太太好像被您的副总接收了。”陈兴怀张狂的大声笑着,得意的对着俞景澜挑衅着,真的以为这么容易就可以扳倒他陈兴怀吗?
刑家白威胁自己,那他就让俞景澜来对付他!陈兴怀幸灾乐祸的想。
陈兴怀!看着眼前的人,俞景澜阴沉着一脸冷厉的面容,伟岸的身影缓步的走了过来,笔挺的手工西装,冷傲的气息,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肃杀的寒气。
“陈兴怀,想看坐山观虎斗的戏码?可惜你找错人了。”浑厚的嗓音不大,却是警告十足,俞景澜勾着薄唇,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陈兴怀,冷傲狂野的气息在此刻展露无遗。
“呵呵,是吗?”嚣张的大笑着,陈兴怀快速的一个后退,拉开和俞景澜的距离,哼,以为自己可以嚣张到什么时候,陈兴怀看了一眼宋茵,随即反问的看向俞景澜,“听说俞总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大声狂笑着,陈兴怀端起酒杯,走到一边。
俞景澜面容依旧肃杀的冷寒,陈兴怀,出现在温小星和宫本的订婚宴上,俞景澜皱眉,难道他勾搭上了什么领导吗?所以才这么嚣张?
“澜,干嘛有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刑家白快速的走了过来,一副哥俩好的搭在俞景澜的肩膀上,突然为陈兴怀哀悼着,有人已经成了猎物而自己却半点没有察觉到。
宋茵的视线无法不放在俞景澜身上,而她看着他,所有人都看着她,当她意识到很多人把目光转向自己的时候,她的视线才有了一丝焦距。回转身,朝温小星走去。
“宫本先生,小星,订婚快乐!”宋茵真心开口。
“同乐!同乐!”温小星笑得没心没肺,只是视线在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一对璧人时,微微一紧。
宋茵看过去,那是叶锦堂和高甜!他们居然也来了!
温小星看向叶锦堂时的视线还是不由得一颤,那一瞬间,敏锐的宫本沂南发现了,大手不着痕迹的搁在温小星纤细的腰上。
温小星身子一抖,抬起眸子,而宫本沂南锐利的视线瞥了眼门口走来的叶锦堂同样深幽犀利的视线,唇毫无预警的,吻上了温小星的唇。
“唔——”温小星发出唔唔声。
叶锦堂的视线又是一凛,高甜用手肘捣了他一下。“吃醋了?”
叶锦堂的喉头滑动了一下,垂下眼睑,默然不语,眼底却是那么伤,那么伤,他已经没有资格再拥有她了!
宋茵傻了,人家在亲吻,她还是躲开吧,太尴尬了。
刚才匆匆一瞥俞景澜,此刻她的视线寻过去,看到他正望着自己。四目相对,远远的距离,她几乎可以看到他眼中复杂的情绪。那样炽热的眼神,那样真挚的情感。
他瘦了!
难道他没有好好吃饭吗?
他的眉宇是皱紧的!
但是他没有走过来,宋茵心里有些酸涩,大概是这样的场合,他不敢过来吧!
她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会跟来,但是她还是决定试试。
刑家白皱眉,看到宋茵走开了。
而俞景澜的视线也随着她的身影而去。
“去吧,我在这里盯着!”刑家白开口。
宋茵去了洗手间,不多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的心陡然紧张起来,她跑进洗手间,身后传来俞景澜的声音:“茵茵!”
宋茵心里一紧,抬眸的瞬间,高大的身影已经翩然而至,人进了洗手间,门被他随手关上。
看到他进来,她那漆黑的眼珠就闪耀起光彩来。她注视着他,没有开口,没有移动,只是静静的望着他。
“茵茵。”他凝视宋茵,两人的目光立即交织在一起,似乎在电光石火间,迸射着火花。
他们彼此痴痴凝望,不说一句话,那默契,那热情、那了解、那渴望……都在彼此眼底,一目了然,尽览无余。
大掌猛地探向了她,俞景澜霸道地抚着她的脸,他的唇就印了下来。撬开她的唇齿,掠夺她的甜蜜,狠狠的,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
熟悉的带着烟草味的气息钻进了口腔里,宋茵的心打着颤,他那么迫切,那么深爱炽热的吻着自己,她就知道他是情非得已的。
他突地将她抱在怀里,仿佛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发狠质问,“恨我吗?恨我不发一言就休了你吗?”
宋茵被他抱在怀里,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她的手微动,迟疑半晌,伸出手去环抱住他,在他怀里摇头。“不恨,只爱!”
“茵茵——”他心痛的低喊。“你这个可人儿!”
“我知道你是情非得已!我都知道,所有你想说的,未说的,我都懂!”宋茵低低的诉说着。
她的泪水流淌而下,俞景澜感受到那温热的湿润,发狠的神情忽然凝窒。那些话,让他的心疼了个彻底,比新闻发布会时,他违心的说出离婚时,还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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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茵满眼泪水,却又满脸光彩。
抬起头颅痴痴的凝望着他,他真的瘦了,才一天多而已,他就瘦了,憔悴了!小手慢慢滑上他的脸庞,痴迷的望着他,他还是那个她深爱的俞景澜,他情非得已,他有苦衷,她就知道,就知道!
而俞景澜低头看着她,从没看过她如此美丽,如此光华夺目! “茵茵,对不起!”
“嘘!别说了!”宋茵摇头,眼光固执而狂热,她踮起脚尖,唇堵住他的唇。“俞大哥,我爱你,我信你!”
唇瓣碰触在一起,俞景澜立刻轻哼一声,化被动为主动,立刻用力吮住她,尝咬着粉嫩唇瓣,舌尖搅弄着甜美檀口。
她热切地回吻他,她好想他,那么想,那么想!
“茵茵……”她的热情让他几乎发狂,俞景澜盯着她的水润美眸,而她也回视他,美眸里的情欲毫不隐藏。
直到他们终于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浪漫的法式深吻后,他心疼的看着她。“丫头,再忍忍好吗?再忍一天,我会跟你解释!”
他诚挚的,稳重的,低沉的说:“我不是真的要离婚,不是!”
她投进他怀中,立刻抱紧他,把面颊藏在他胸前的衣服里。“我知道!”
他感动的又亲亲她的发丝。
“我的茵茵!”他拥着她喃喃低语。“我的!我的!我的!你每根头发,每个细胞,一切一切都是我的!”
他吻她每个指尖:“都是我的!”
她眼眶潮湿,紧依在他的怀中,她低声说:“你也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永远永远只属于我!”
他们相对注视,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经过了这一次浩劫,他们彼此对彼此,都更深的认识了一层。
他们注视了许久,终于,他不舍的开口。“傻丫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新的,打电话时,打这个!”
因为老号码被监听了。
“我不找你,我等你!”她微笑着开口。
他揽紧了她,虔诚而热烈的揽紧了她。 她怎么可以如此优秀,什么都不要解释,只是无条件的信任自己,他真是从心眼里感动,从心眼里心疼她。
他们相拥在那儿,沉溺在彼此激动的情怀里。
“傻丫头,如果我真的和你离婚,你还这么信任我吗?”
“你不会的!”宋茵小声调皮道:“你如果真的跟我离婚,那我就立刻去找别人,找更优秀的男人,还得感谢你成全了我!”
“你敢。”大手毫不犹豫的招呼上宋茵挺俏的臀部,俞景澜忽然宠溺一笑,拥着她的身子轻声道:“你说对了,我不会,就算你误会了我,我也会死缠烂打的纠缠着你,即使你退得远远的,我也会永远跟随在你的身后,绝对不会让我们之间出现距离。”
“因为视频是吗?”宋茵心头荡漾起满腔的幸福,但是还是不忘记问他重要的事情。
“你知道?”俞景澜错愕。
“嗯!因为你妈给了我照片,是你和慕雪的,但是我看到那张脸是慕雪的,身体是我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俞景澜错愕的看着宋茵。
“我又不是傻子!”嘟着红唇,宋茵小声道:“我们快出去吧,我们关着厕所门太久了!”
“真不想离开你!”他低语着,猛地又低头堵住她的唇。
炽热的吻激烈而缠绵,俞景澜身体几乎紧绷的要爆炸,所有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叫嚣着呐喊着,可是,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用力抱紧了宋茵,粗重的喘息着,平复的不安分的身体,沙哑的嗓音在宋茵耳边亲密的低喃,“我想你。”
“我也想你……”宋茵清楚的感觉到俞景澜那抵在她小腹的灼热,温柔轻笑着,仰起头看着压抑着欲望的俞景澜,小手抚摸上他峻朗的脸庞,温柔一笑,软软的开口,“俞大哥,等问题都解决了,我会补偿你。”
“等我痊愈了,茵茵,我一定会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俞景澜玩笑的低喃着,抱着宋茵的双臂却用力的收紧着,终于不舍得放开。“你先出去,我接着出来!”
“好!我会等着你!”宋茵喉咙微微的有些哽咽,踮起脚尖猛的张开口,牙齿直接的咬上了俞景澜的唇,“我爱你,俞大哥。”
被啃咬的痛却让俞景澜无声的笑了起来,即使心头如此的痛,可是却还是勾起了薄唇,“傻丫头!”
宋茵先走出了洗手间,平复着心虚,手指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笑容绽放在脸上,她一定要坚强。
宋茵出去的时候,温小星正挽着宫本沂南的胳膊,而对面是叶锦堂和温小星,他们正说着什么。
宋茵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来。
不多时,她看到俞景澜沉着一张脸也从一端进来,他的表情平静,眼神犀利,如王者般扫过全场,在看到宋茵时又是眼神一热,宋茵似乎还看到他眨了下眼睛,那么迷人。
她的唇角不由得上翘,他真会装!
“澜,难道我是空气吗?”被严重漠视的刑家白不满的抗议着,狭长的桃花眼里带着挫败,恶狠狠的瞪着眼前不理会自己的俞景澜。他刚帮了他也!
俞景澜一记冷眼扫了过去,“又怎么了?”
“你的唇角破了!是宋茵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吗?把场上这些窥视你的女人都给吓倒?宣告你名花有主了?啧啧,你没有在洗手间将宋茵给吃了吧?”瞄了一眼俞景澜的唇,刑家白暧昧的笑着。
“你有意见?”慢条斯理的将冷冷的目光扫了过去,宋茵是他的女人,他想吃还需要跟人打招呼吗?
似乎明白了俞景澜那眼神的意思,刑家白不怕死的道:“澜啊,现在宋茵可不是你老婆了!哈哈,我去找宋茵跳舞去!”
“该死的!”俞景澜气的直咬牙。
刑家白得意的笑着,这时,门口处,走来的人,让刑家白和俞景澜都是为之一愣。
来的人正是慕雪,一身白色的长裙,她出现在门口,脸上是骄傲神情,进门后,不看俞景澜,直奔宫本沂南而去。
温小星自然也看到了慕雪。
她刚和叶锦堂高甜过招,现在又来了慕雪,今天这场订婚宴,要打的仗很硬!
“哎!你的前任老婆来了!好像是气势汹汹,你说她有什么资格气势汹汹呢?”温小星嘿嘿的阴笑着,雪白的小手拍了拍宫本沂南结实的肩膀。
说起来,宫本沂南更像是自己的靠山,在叶锦堂眼里,永远都没有自己的身影,温小星笑容黯淡快速的滑过,刚才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宫本沂南看着温小星那璀璨的笑容,虽然一如既往般的明亮,可是莫名的却有种感觉她的笑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不论痛苦还是快乐的时候,她似乎永远都是笑脸迎人。
察觉到宫本沂南过于专注的视线,温小星疑惑的抬起头,宫本沂南那俊朗冷漠的脸上此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和专注,让温小星也有瞬间的失神,“别用这样认真而心疼的眼神看我,我们在演戏,别太入戏哦!”
“啊,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尖细的声音带着震惊响了起来,慕雪不敢相信的捂着唇,一双纯净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着看着亲密站在一起的温小星和宫本沂南。
“订婚喽!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们在订婚!”
“我不许!”
“你还真是锲而不舍!”温小星摇着头,一抬头,这才发现自己跟宫本沂南站的太近,自己刚好又抬起头,暧昧的姿势怎么看都像是自己要和宫本沂南接吻一般。
温小星!
慕雪眼神冷的如同冻结的寒潭,阴沉沉的目光看着温小星,那嫉妒愤恨的眼神让她此刻看起来面部狰狞。
宋茵担心温小星吃亏,毕竟慕雪那架势像是在打架,而她也走了过去。
“你凭什么不许啊?你都怀了别人的孩子了,新闻发布会上公开不要脸的死皮赖脸的赖着别人的男人,现在知道宫本好了,想回来挽回了?你是不是太贱了?”
“你——”慕雪眼底闪过一簇簇燃烧的火焰。
宫本沂南一张俊容闪过冷寒的光芒。
慕雪的目光一凛,紧紧地锁住他的双眸,“沂南,你真的要娶别人吗?”
“和你有关系吗?”宫本沂南视线望向俞景澜的方向,而他也走了过来。
“慕雪,你来做什么?”俞景澜低沉的开口。从慕雪一进门直奔宫本沂南他就料到了,慕雪对宫本沂南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她进了死胡同,走不出来,现在宫本要订婚了,而她却后悔了。
慕雪被俞景澜问得哑口无言,眼里掠过一抹受伤之色,她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过?而宫本沂南要娶别人了,俞景澜不爱自己,她什么都得不到吗?
到这一刻,她心里突然惶恐起来。
“宫本,我们谈谈好不好?我们谈谈!”慕雪上前一把扯住宫本沂南,拖着他就往外走。
“喂!你这是抢新郎了?”温小星火大的吼道。
可恶的是,宫本沂南竟真的跟着她走了出去。
幸好大家都在跳舞,没有看向这边的好戏。温小星皱着眉看宫本离去的背影,丫的,居然这么没操守,丫的气死她了!
宫本沂南被慕雪拉着去了宴会厅旁边的休息室,她对宏景很熟悉,在这里也有专属套房。那是之前俞景澜留给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关上,慕雪回转身看宫本沂南。
宫本沂南沉默不语。
“沂南——”低喊了一声,慕雪就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宫本沂南,她把头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紧紧抱着他,低喃说:“我不要你娶她,不要,你说过爱我得!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宫本沂南的嘴角带着明显的嘲弄,就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不娶别人,娶你吗?”
慕雪的身子一僵,错愕。“我,我要嫁给澜的,那是我的梦想!”
“呵呵……”冷冷的笑着,宫本沂南笑得无比冷酷,无比讽刺。不怒反笑,唇角扬起魅人的弧度,深墨色眸内却闪现一丝寒光,自己嫁给别人,却不许他结婚,她想的还真是美!
当初,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个女人的呢?虚伪,占有欲这样强,她是不是恨不得天下的男人都围绕着她转?
他手臂稍微用力……
(不可描述)……
“不要推开我,不要!”她低低的近乎哀求求着他。
宫本沂南蹙眉,低下头,看着她,像是审视她一般,低声问道:“你,确定你非要嫁俞景澜?”
他的唇息呵在她的肌肤上,灼热滚烫。
慕雪只觉有股战栗从她的脖颈传到血液,麻麻地,又从血液钻进她的心底。
“我——”她犹豫了,她要嫁给俞景澜是一直的梦想,她以为澜会娶自己,以为澜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所以当初即使他跟宋思桐在一起,她也没有恐慌过,到后来又是宋茵,她从来没把宋茵当成对手,她以为澜挨不上耀眼的宋思桐,也不会爱上宋茵,但是当她发现澜爱上了宋茵时,她整颗心就嫉妒的发狂。
澜是她的!她受不了他爱上别人,所以,她顾不得高贵了,顾不得气质了。
澜只会对她温柔,只可以对她温柔才好!
可是当宫本沂南的温柔突然属于另外一个女人时,她发现她同样嫉妒,嫉妒的发狂,她以前东来不在意的,以前宫本沂南也从来没有别的女人!现在——
可是,要她放弃了澜,她又不甘心啊!
“我不能放弃澜,我也不想放弃你!”她环抱着他的背。“我知道我很过分,我知道我不该同时要你们两个,但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你想鱼与熊掌兼得?”宫本沂南声音里带出恼意,他收紧双手,她腰腹间的肋骨顿时生痛,闷哼一声,她忍不住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他冷漠的凝视她,似笑非笑,眼眸深处是她看不懂也不敢扑捉的冷意。
“我不是!”慕雪摇头,咬着唇,“澜不会碰我的……”
“你的意思时,你嫁给俞景澜,做有爱无姓的夫妻?完了在我这里获得身体的满足?”宫本沂南冷笑一声。
“嗯!这,这样不行吗?我的身体还属于你!”慕雪小声道。“你不是一直喜欢要我吗?不是我一反抗你就会虐待我吗?我以后不反抗了!好不好?”
宫本沂南深黯的眼底似乎有痛苦的火焰在燃烧。站在那里,他就像一座孤独的冰雕,寒冷彻骨,紧抿的嘴唇却透出无比的怒意。
慕雪被他这种冷意惊怔,她下意识地想离开他的怀抱。
肩膀一痛。
宫本沂南的手指紧紧箍住她,仿佛她是他沉溺前的最后一块浮木,哪怕抓得她坏掉,也绝不松手。
她吃痛地侧头看他,错愕地发现他的眼底充满了脆弱,除了脆弱,还有寂寞、紧张和害怕失去的恐惧,更有一种愤怒,燃烧的愤怒,毁灭一切的愤怒。
“你想我就该配合吗?别忘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凭什么要为了你这种贱人委屈求全?动物尚且有护犊之心,更何况人?你把念念置于何地?当初你嫌弃我游走黑道,非要离婚!我洗白了自己,你又反悔了!我以为我们的儿子会在你的保护下健康成长,可是你却把他丢给了杜丽玲抚养!这些年,我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我情非得已,但是你呢?”
“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没动杜丽玲吗?因为她养大了我的儿子,你呢?你做了什么?你一个人躲在丰城,陪着俞景澜,你以为你把我们都玩弄在股掌之上,但你错了,我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俞景澜也不是!今天,为了念念,我最后一次问你,要你放掉俞景澜,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依然是念念的母亲,否则——”
“我本来就是念念的母亲,谁也改变不了,温小星不能成为我儿子的妈妈!我是没有把大把的时间给儿子,但是我爱他,我真的爱他啊!”
“你还是要嫁给俞景澜?”宫本沂南的手立刻攥着她的腰,像是用力一扭,她的腰就要被捏断一样。
“我——”
“你,可以滚了!”宫本沂南颓败的放下了自己的手,这是他最后一次在做垂死的挣扎。为了儿子,也为了自己那颗疲惫的心。
“不!别!别赶我走,我知道你也需要我,你身体反应这么强烈!你多久没有女人了?沂南君,我来满足你,好不好?”
“滚!~”还是冷冷一个字,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咚咚!”
好像有声音。
慕雪听到了,她挣扎着转头向门看去,好像是敲门的声音。
她此刻没有穿衣服,衣服掉落了一地。
“砰————!!!”一声巨响!
门愤怒地撞击在墙壁上!
空气中仿佛结了冰。
彻骨的寒意。从门口处如风雪般席卷过来!温小星手里一把水果刀,明晃晃的举着就进来了。身后是惊慌的宋茵和刑家白。
当三人同时出现在门口,顿时惊愕了。
而慕雪更是羞的不知所措,手下意识的环抱着自己的胸,将脸埋在宫本沂南的胸口。她没穿衣服,门口是人,她不要这样被人看到。
宫本沂南本欲推开慕雪,但是,因为慕雪没穿衣服,他本能帮她遮掩,视线一凛,抬头看到温小星错愕惊愕以及瞪大眼睛的站在门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温小星看到慕雪赤身裸体,也看到宫本沂南愤怒僵硬地站在那里,他嘴唇煞白,他神情冰冷,冰冷得瞳孔里有着难以克制的愤怒。他在怪他们打扰了他的好事?
看到他们站在门口同样错愕的样子,宫本二话没说,脱掉自己的西装披在慕雪的身上。
刑家白快速的后退躲开,乖乖!他看到了什么?
慕雪那不是什么没穿吗?
要长刺眼了,长刺眼了!
“小星!”宋茵拉着温小星要走,这也太尴尬了,这里面分明是在上演激情的戏码,那种情形不用猜也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温小星呆呆的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被惊到了!在她的订婚典礼上,未婚夫竟丢开隔壁一屋子宾客和前妻公开激情,这也太不拿她当盘菜了吧?
温小星若有所思的目光扫了一眼脸色一直阴沉冷酷的宫本沂南,不管如何,她今天也算是女主角,这演戏的失了水准了!
“小星,我们快走吧!”宋茵尴尬的喊着。
“别,刑家白,快把俞景澜叫过来,让他看看慕大妈这女人的真面目!”温小星一扬手。
“这不太好!”宋茵有些着急,温小星拿着水果刀冲进来,万一真的出事可怎么办?
“刑家白,你是不是男人?够不够朋友?还有你,宋茵,你不要拉我!你想当和事老,我不想!丫的宫本沂南,你给我说清楚,你这是唱的那出?”温小星吼了过去。
“我,我去叫澜!”刑家白赶紧的麻溜得去叫了。
宋茵也很尴尬,她真的没想到会这样,这个情景真尴尬,小星是直姓子,可是她……
慕雪一直紧紧的抱住宫本沂南的脖子,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光裸的腿暴露在外面。
“出去!”冷冷两个字,从宫本沂南的口中吐出。
温小星一怔,皱眉,“慕雪,你现在可以穿上衣服!没人让你这么露着!还有你,节制点,怎么地也不能侵犯了我的主权,要不你现在立刻出去跟所有人说,这订婚取消了!姐眉头都不皱一下,姐就烦暧昧不明的!”
就算是契约,就算是假订婚,那更得照顾面子是吧?
在说出话后,看了一眼盛怒的宫本沂南,他这是在怪她破坏了他的好事吧?温小星退出来,亲自帮他们关上门。
“小星!”
“宋茵,你别开口,我知道你怕我受伤,我没生气,我只是要问清楚,那个男人什么意思?要是他不想订婚,那就别在订婚宴上羞辱我,丫的也不是我找着他上赶着求他要嫁给他的!”温小星的刀子在门口轻轻的拍着玻璃。
俞景澜和刑家白从走廊里过来,俞景澜一脸的阴沉,而他身后,是杜丽玲,一身高傲的她,紧随在俞景澜身后。
这时,门开了!慕雪穿好了衣服。
宫本沂南打开门,慕雪一个人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哭,宫本沂南刚才在她穿衣服的时候跟她说,“慕雪,我后悔爱过你!抱歉,一切结束了!”
“雪儿?”杜丽玲一进来就看到慕雪在哭,整个人顿时怒了。“你们怎么她了?”
宋茵和俞景澜的眸光对视,彼此的眼里盛满了温情。
宋茵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迟疑又犹豫,终究还是探向了他,在杜丽玲冲进房间没注意的时候,她悄悄在门口,伸手,握住俞景澜的手。
他微微讶异她的主动,唇角露出笑意。紧紧握了下她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小小的,袖珍的,却是那么软。他低下头,瞥向她的手,纤细的手指,没有戴任何东西,十分光洁。
这个细小的动作,被刑家白看到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惺惺相惜的感情,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雪儿,你哭什么啊?说话啊?”杜丽玲急喊。
温小星闯了进去。“说话?说什么啊?你问的真奇怪!你该问问她刚才怎么回事,杜大妈,你怎么能让一个做了孕妇还要跟前夫暧昧的女人做您的儿媳呢?你也不怕自己儿子被戴绿帽子,你这嗜好还真是有够特别的,我真的佩服。”
宋茵有些紧张,想要进去。
忽然,俞景澜紧抓住她的手,低沉地喊道,“茵茵!”
“恩?”宋茵心湖微动,停下了脚步。
“刚才怎么回事?”
宋茵还没解释,里面就乱作一团。
“妈!”慕雪大哭起来。“我不嫁给澜了,我不要他了!好不好?”
众人都对这一幕感到震惊了!慕雪难道幡然悔悟了?
“雪儿?”杜丽玲叫了声,有些意外,“你,你不是爱澜吗?”
“我爱澜,可我不想沂南结婚啊!”慕雪低语着,看情形,像是崩溃了一样的嚎啕大哭着。
温小星气了,“喂!你到底选择谁啊?爱俞景澜,又不想宫本沂南结婚,我真是对你无语了!大家都在这里,你说清楚把!”
温小星看向宫本,他站在窗边,点了一支烟,默默地抽了起来。
“该死的小日本,你妈***,你爹爹的,你***,你爷爷的,你姥姥的,你姥爷的,你姨***,你能不能说句话?!”
温小星把玩着水果刀,满含怨气地看着宫本。
慕雪只是嚎啕大哭。
俞景澜和宋茵也进来了,刑家白也走了进来。门关上,气氛有些奇怪和凝重。
所有人都把视线转向了宫本沂南,他沉默不语,像尊雕塑。
那只小日本,实在不是人。
见他不说话,温小星又说话了。“慕雪,你知道嘛?我这刀子真想划伤你的脸,你丫的是让我无语的世界第一人!”
叶锦堂都没让她这么无语过!
杜丽玲完全是傻眼了,心也隐隐作痛,慕雪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凄厉,都刻印在她的心里。
她拍着慕雪的背,目光慢慢的瞥向了俞景澜,而他的眸光,专注在宋茵的脸上,杜丽玲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她看着心爱之人时候也是这样专注炽热的眼神。
慕雪似乎已经许久没这样哭过,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哭哑了,还是在哀嚎。她的眼泪浸没在杜丽玲的衣服里。
几个人,站在一旁,看着她哭!
“***!”温小星终于不耐,水果刀唰得飞出去。
众人大惊,那水果刀只是精准的射进宫本沂南身边的木质窗台框上,射进去有半厘米,定在那里。
“哇!”刑家白赞叹。“小李飞刀啊!”
“错!这孩子会不会说话啊?小温飞刀好不好?”温小星瞥了眼刑家白。“姐姓温!”
“好!知道了,小温飞刀!”刑家白好笑的摇头。“怎么练得?”
“改日教你!”
“一言为定!”
她的行为终于引起宫本沂南的注视,他回转身,当着大家的面,说:“我想慕雪的脑子有了问题,我建议送她去医院吧!”
慕雪真的有问题了!之前医生说她有抑郁症,他想她是真的有毛病。
说完这句话,宫本沂南从窗边走向温小星,低头看着她。“走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你确定这订婚宴要继续?”温小星不确定的问他。
宫本沂南认真地点点头。
慕雪听到宫本沂南要跟温小星走,再度的抽泣起来。“呜呜……不要走……”
俞景澜走进去,看着自己的母亲,沉声道:“你确定,真的让我娶慕雪吗?”
杜丽玲犹豫了,这一刻,她看着慕雪的脸,看着她哭,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她竟第一次没有说出话来。
宋茵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像是在思考俞大哥的话,又不是。
没有人知道杜丽玲这一刻想得什么,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游离,那么的飘渺不定。
俞景澜等待着杜丽玲的答案。
宋茵的心里有着期待和紧张,她多么希望杜丽玲亲自说,不再逼俞大哥。
然而,杜丽玲也只是将她的视线转向俞景澜,落在他脸上几秒钟,然后又转向宋茵,在看到宋茵时,她的眼神眯了起来,冷声对俞景澜道:“把雪儿送回去!”
宋茵心里叹了口气。
“不!我不走!我不去!”慕雪摇头,突然就站了起来。“我不要走!”
所有人又都被慕雪吓了一跳。
她的视线迷蒙中转向已经朝门口走去的温小星和宫本沂南,她突然站起来,朝窗口跑去,一把夺下那插在木窗上的刀子,速度飞快的朝温小星扑去。
“啊——”宋茵尖叫。“小心!”
杜丽玲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雪儿——”
温小星和宫本正走到门口,而俞景澜和刑家白隔着沙发,宫本已经站在了门外,温小星听到宋茵的尖叫回转身,突然就看到慕雪握着刀子直奔而来,她往前走是刀子,往后是宫本。
宫本沂南快速的转身,但慕雪的动作太快,宫本沂南只来得及把温小星往后拉了一下,刀子已经飞奔而来。
“呃——”温小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脸色惨白。
刀子没入了她的小腹,动作那么快!
“该死!”宫本沂南低叫了一声。
“你去死吧!去死吧!”慕雪尖叫着,脸上是支离破碎的痛苦,她回头又转向宋茵,“还有你,你也该死!”
她扑过来要抓宋茵。
俞景澜飞快的将宋茵往自己怀里一带。
“天哪!”刑家白低呼,立刻跳过去抓住慕雪。“快送温小星上医院啊!”
鲜血从温小星的小腹流出来,她低头看着那插在自己小腹上的水果刀,疼痛袭满了全身,她呲牙咧嘴的抽气道:“报应来了!谁让我流了自己的宝宝来着,还有害人之心不可有,刚才想吓唬她的,被她给捅了!一定是报应,是老天给我的报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人!”宫本沂南大吼道。“快来人!”
走廊里急匆匆奔来他的保镖。“上医院!”
温小星嘴唇颤抖着道:“宫本沂南,要是我死了,你把我骨灰收了,我孬好也算是有婆家的人了,别让我当孤魂野鬼!就算假的,你也得收了我的骨灰!”
“闭嘴,你不会死!”
“小星,小星!”宋茵也吓呆了,那一刹那,她真的被吓到了,那么快,慕雪那么快的冲过来,大家甚至都来不及阻止。
“来人,把慕雪送进警局!”俞景澜沉声道。
“澜!”杜丽玲急叫道:“你这样会毁了雪儿的!”
俞景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母亲,又看看慕雪,还是坚持。“故意杀人罪,她必须要负刑事责任!”
杜丽玲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放开我!”慕雪尖叫,挣扎着,刑家白就是不松手。“慕雪姐,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来了两个人把慕雪制住,宫本沂南抱着温小星大步向外跑去,俞景澜扯着宋茵追出去。“加白,你负责录口供!”
杜丽玲踉跄着坐在沙发上,看着被人制住的慕雪,一下子没了力气。“雪儿,你怎么这么傻呢?”
慕雪被警察带走了!
医院。
宫本沂南安静的等在手术室外,白色的衬衣上沾满了温小星的鲜血。
宋茵紧张着,“不会有事吧?”
“不会!”俞景澜伸手握住她的手。
而这时,俞景澜的电话响了,那边传来简易低沉的声音。“行啊,澜,你的人居然把视频盗走了!实在佩服!你怎么知道那份东西一定在保险柜里呢?”
俞景澜不动声色,俊容没有丝毫的表情,因为视频还没拿到,他还不敢太得意,“慕雪现在可能在警局里,我妈一定是很受打击,你负责联系她!”
“怎么了?”
“你见了我妈就知道了!”俞景澜沉声道,挂了电话。
终于,经过抢救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幸亏送来及时,病人先前体质很弱,又大出血的经历,现在身体更加虚弱,需要好好调理,另外,刀子扎进了病人的卵巢,不得已,我们摘除了她的卵巢。”
脑子嗡得一下,宋茵紧张的问:“什么意思?她不会再怀孕了吗?”
“不是,只能说几率会减小,毕竟少了一个卵巢!”医生解释道。
“那还好!”宋茵松了口气,很难想象一个女人若是不能生孩子,这对她来说该是怎样的一种打击。
宫本沂南听到这句话呆呆的,看着温小星被推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唇是灰白色的,但是意识已经恢复,她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四周三张焦急等待的面容时,微微的笑了笑。“我……还活着是不是?祸害……要活很多年是不是?”
“小星!”宋茵哽咽,她怎么这么倒霉呢,上次大出血,还没出去一个月,这次订婚宴又出了这样的事。
“没事,放心!”
“你没事就好,好好养伤,俞大哥没敢告诉你父母,怕他们担心!”
温小星茫然一怔,苦涩一笑:“谢谢,或许他们并不在意吧!”
宋茵不懂她的话,温小星又道:“你们回去吧,让小日本伺候我!怎么说我也是他前妻捅伤的!”
听到她说话,宫本沂南原本漠然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神色,一双黑眸锐利的盯着病床上的温小星,严厉的警告,“以后不许再拿水果刀!”
“你凶什么凶?谁知道她那么变态?”温小星不怕死的吼回去,可是声音有气无力,她颓败的躺在病床上,被推到了病房。
宋茵和俞景澜相对看了一眼,然后把空间留给温小星和宫本,也许他们会有什么话说——
“澜,已经找回来了,一共两份,而且换了份别的搁在里面,保险柜完好无损。连你***笔记本也给黑了系统,什么都没了!你可以放心了!”电话那端传来韩烈低沉的嗓音,然后他笑呵呵的道:“真想不到你会被人拍视频,真是让人意外啊!”
“别取笑我了,我知道自己这次很惨,很笨!已经懊恼死了!你就别再臊我了!”俞景澜沉声道。“什么时候给我送来!”
“已经打算给你送了,
“就现在吧,我在医院停车场,对了,你问一下风白逸,需要多少支票,我划给他!”
“他说不要钱,因为他老婆要生第二胎了,所以他只当是做善事了!”
“那你替我谢谢他!”
“已经谢过了!”
不多时,有人送来了一盒视频盘,俞景澜拉着宋茵进了车子里,塞进车载DVD里,视频里果真播放着他们一起在床上翻滚的一幕。
宋茵的脸腾地通红。“天哪!”
“害羞了?这是你和我!”俞景澜心想,这要是自己留着欣赏的,一定很美,但是是他妈害他跟宋茵的,他就来气。
退出来,把视频盘掰断,毁掉,这才放心。
“真的毁掉了?”
“嗯!毁掉了,彻底的,以后我会保护你,这是个教训!”对俞景澜来说,这次的教训真的可以让他铭记一生。
当宋茵知道视频找回来时,整个人呆呆的,知道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他们的之后感觉像是在做梦,他真厉害,居然找回来了,居然可以撬开保险箱,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一份视频!
他真厉害,她突然觉得他厉害得不可思议。她愣了下,绽放了笑容,“俞大哥,你好厉害。”
她崇拜似的看着他,他募得一怔,徐徐望向她。
小丫头像个孩子崇拜大人似的看着他,让他心里突然漾起了满满的感动和满足,仿佛这一刻,得到她一句赞美,他什么都无所谓了,天空都跟着璀璨了。
“走吧,去吃饭!”他牵着她的手,朝着前方走去。
宋茵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只是跟随他朝前走。
他带她去了海滨的一家海景饭店,优美的钢琴曲演奏着。
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晚餐,酒架上,搁着一瓶红酒。两只空空的玻璃杯,各自放了一边,正在等待主人来品尝喝酒。
四周静悄悄的,窗外,海水的波动声似乎很轻,似乎又很响。
俞景澜牵着她走向餐桌,绅士的将椅子拉开,扶着微愣的宋茵坐下。
他则走到对面坐下,凝望着她,忽而勾起了唇角,淡淡地微笑。“回神了,小丫头!”
这一切太过梦幻,宋茵恍惚地回神,瞧见他望着她淡然微笑。而她有些害羞腼腆地笑了。
开了红酒,两人碰杯喝上一口。
宋茵从来不喝酒,可是他说喝一点,因为今晚真的很美。
两人静静地用餐,没有更多的话语。只是他静默地端过她面前的盘子,替她切着牛排。
他的举动看似随意,将牛排切成小块儿后,又将盘子端到她面前。“吃吧,尝尝好吃吗?”
“嗯!”宋茵去尝盘子里的牛排,一下子觉得有胃口了!
吃完饭,离开的时候已经近晚上十一点了。
夜空里闪烁着繁星,俞景澜带着他在沙滩上散步。
“俞大哥,这样真的没事了吗?”宋茵轻声问道。
“视频没有了,我妈还不知道被我换了!不知道她若是知道我换过后,心脏是不是承受得了。”
“那要怎么办?”
“凉拌!”俞景澜轻轻一笑,有些无奈。“她该料到是我!”
“嗯!那慕雪怎么办?难道她真的要坐牢?”
“她若是有病,需要政府部门的专业机构鉴定,有精神疾病不需要坐牢,但是若没病,她的确需要坐牢!”
“幸好小星没事!”
“慕雪有今天,我和我妈都有责任!”俞景澜叹了口气,“好了,不说了,我们好不容易劫后余生,你有什么跟我说的吗?”
他握着她的手,停下脚步,她抬眸,只见他正沉静地凝望着她,漆黑的双眸炯亮,在月光下泛着冰冷光芒。
她看着他,很是着迷,有什么要说的吗?
经历这么多,她有千言万语,有万语千言,却只化为了一句话。
“从你说爱我的那一刻起,我就选择无条件的爱你!”宋茵幽幽说道,无比庆幸自己信了他。
“茵茵——”俞景澜忽然栖向她,高大的身躯也罩向她。一只手搂住了她。他的气息,扑洒而来,她无法躲闪。
宋茵一愣,双眸圆睁。
他的吻,来得那么急那么快,霸道而又温柔,让人忍不住沉溺。
舌尖刷过她的每一颗贝齿,勾着她的舌逗弄。他很用力地搂紧她娇小的身体,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不断地纠缠深吻着她,想要她的念头是那样强烈。
“茵茵!”俞景澜一下将她拥住,在她耳边沙哑低沉地呼喊。
宋茵同样呼吸急促,呢喃地答应了一声。
她只感觉身体很热很热,双颊已是绯红一片。
迷离的双眸,眼底是他的俊容。他火热的唇贴着她的肌肤,吻下一个又一个痕迹,那是一阵奇异的痒,让她感到浑身瘫软。
海风徐徐吹过,他的唇瓣温度却是炙热,宋茵回过神来,娇羞的垂了他一下,他的吻总是来得这么快,这么急,这么没有预警。
“今天晚上,我们去哪里睡?”俞景澜平复了气息,修长的拇指轻抚着她柔嫩的脸颊,一双眼眸在黑夜里闪烁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心跳漏跳了半拍,宋茵躲闪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我,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离婚了!”
俞景澜撇嘴,“我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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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俞景澜低声喊道,瞪了眼宋茵,紧皱的眉宇已然不悦。
“呵呵!”宋茵发现他好可爱,伸手搂住他的劲腰,将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我逗你的!”
“小坏蛋!想我吗?”俞景澜眉头舒展开来,低声沙哑地问道。
宋茵咬着唇点了点头,这话题真让人脸红啊。“俞大哥,我们现在还是不要这样吧,温小星住院了,慕雪被警察带走了,我们怎么能……”
俞景澜的视线望向那边的大楼。这里离他的海景房很近,而且刑家白住在这里,晚上他回来刚好可以商讨一下慕雪的事情。“我们去公寓!”
闻言,宋茵一震,美丽芙颜漾上一抹嫣红,眸底盛满错愕情绪。“我们先去警局看看慕雪吧!”
正说着,电话响了。
俞景澜那对暗眸变得更沉,闷哼一声,接了电话,“谁?”
“俞先生吗?我们是丰城五一路派出所的办案民警,麻烦您来录一下口供,我们需要证词!”
“是警察!”俞景澜挂了电话说道。“看来今晚是不能消停了!”
宋茵的电话也响了,同样是警察打来的,也一样是让她去警局录口供。
“走吧!”俞景澜牵着她的手。
警局录完口供已经是深夜两点了。
宋茵把自己看到的都告诉了警察,没有偏袒实事求是。
出了警局,俞景澜,宋茵,刑家白,简易站在门口,刑家白叹了口气。“可把我给累死了!折腾了我六七个小时了,累死!”
“慕雪情绪失控,我很担心!”简易沉声道。
“让谭力来帮她保释送医院!”俞景澜打了谭力电话,半夜把人叫到了警局。
“澜,我走了,你妈今晚格外安静,我担心——”
“我去看看!”俞景澜沉声对刑家白道。“你把宋茵送到海景房,我随后就来!”
刑家白点头。“好!宋茵,跟哥走吧!困死了,温小星没事吧?”
“没有大危险,需要好好静养身体!”
俞景澜临走时握握宋茵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很快就回来,不许你跟刑家白说太多话!”
宋茵尴尬的不成样子,俞景澜转身满意的离开。
车子里,刑家白看了眼身侧的宋茵。“和好了?”
“嗯!”宋茵点点头。
“那就好!”刑家白把视线转向了前方的道路。
两个人很沉默。
气氛有些尴尬,但宋茵还是没说话。
刑家白的眸子在黑夜里闪过一抹哀伤,那么清澈。
把车子停好,刑家白道:“先去我那里吧!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
“去了就知道了!等澜回来,你再上楼!”
“你先告诉我什么惊喜?”宋茵看看时间都半夜三点了。
宋茵的电话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宋茵瞅了眼刑家白,接通了号码,轻轻地“喂”了一声。
“这是新号码。”电话那头响起那低沉的男声,让她惊愕。
宋茵乖巧地“噢”了一声,那边又道:“到了吗?到了先上楼去,我很快就回去,洗好澡等我!”
“……”宋茵脸一红,他真是的,说这么暧昧的话,可是当着刑家白面,她只能对着电话道:“知道了!”
“乖!”电话挂了。
俞景澜的一通电话过后,宋茵原本平静的心却无法再像之前那么平静。进了电梯,还在脸红。
刑家白自然猜到了什么,也不多言。
电梯缓缓上升,到了地方停下来,宋茵又忍不住问。“到底什么惊喜啊?明天再看不行嘛?”
“还是今天吧,我想你会愿意看的!”刑家白神秘莫测的说道。
宋茵被他勾起来好奇心,无奈的摇头,“你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真有什么惊喜吗?”
“马上就可以知道了!”刑家白输入密码,然后推开门,宋茵狐疑的跟着进去,灯是亮着的,而屋子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回来了?怎么今天这么晚啊?”
厨房里,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宋茵错愕了。
那是她找了好久的姐姐——宋思桐。
天哪!她在刑家白这里?!
“姐——”未曾开口,宋茵已经哽咽了喉头。“姐……”
宋思桐在看到门口的宋茵时也呆了下,似乎没想到宋茵回来。
宋茵看到她穿着一件纯白的长裙,脸上没有浓妆艳抹,洁白如仙子,像十六岁时候纯真的样子,她的姐姐,那个漂亮美丽的姐姐又回来了吗?
宋思桐瞪大了眼睛,望向刑家白:“你怎么带她来了?”
“思桐,你不能一直逃避下去了!”刑家白关上房门,解开西装领带,认真的说道。
宋思桐因为他一句话,就变得非常安静,她不再说什么,走过去,接过刑家白手里的西装。
宋思桐像个贤惠的全职太太,帮刑家白把衣服挂起来,然后动作轻柔的把领带给也给展平,放好,又走到餐桌旁,端了一杯水,递给刑家白,低声道:“喝水吧,你又忘记喝水了!”
“谢谢!”刑家白端着她递过来的水走到沙发上坐下来。“宋茵,坐吧!”
宋茵傻愣愣的,相对于宋思桐的淡漠,她一时很激动,上前一把抓住宋思桐的手。“姐姐,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我找了你好久,俞大哥也找你了!”
“不用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宋思桐推开她的手。“我不会死的!”
“姐!”宋茵低喊,语气哽咽:“回家吧姐,家永远是你的家!”
“不是我的,那是你们的,我的家早没了,我妈没了,便再也没有家!”宋思桐无法对宋茵客气,虽然小时候两个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但是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后,她就没办法拿宋茵当姐妹,因为她和她的妈妈,害的她失去了一切。
最崇敬的爸爸,居然有了第三者,一出轨二十多年,枉妈妈一心一意爱了他那么多年,到死都想着成全他跟小姨。
她没有妈妈那么无私,她很气,到此刻,这口怨气也难消。
“姐姐……”宋茵知道她生气,知道她的心情,她这些年来这样叛逆,就是因为妈妈和爸爸的事情,是的,她对不起姨妈!妈妈也对不起姨妈,没有姨***成全,她到现在还是私生女的身份!
“坐吧!”看宋茵这样难过,刑家白站起来,扶宋茵坐在沙发上。
然后回转身对宋思桐道:“佛说,放下!自在!思桐,你就是太爱钻牛角尖了,你想想,这个世界上,你有机会儿有一个和你流着同样血缘的妹妹是多么幸福的事情?这件事,宋茵没有错,错的是长辈!我认为你对长辈有怨言,不该迁怒到宋茵的身上,你们毕竟是姐妹啊!这辈子能做姐妹,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他的话,让宋思桐安静的闭上了嘴,但是她并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说这话的是刑家白,而她欠了刑家白的。
宋茵感动的不知道怎样感谢刑家白,姐姐在他这里,看样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居然悄悄帮了姐姐!
“姐,对不起,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无法弥补爸爸和我妈给你和姨妈造成的伤害,但是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刑家白喝了水,宋思桐接过去空杯子,不理会宋茵的道歉,看着刑家白,然后问:“还喝吗?”
“不了,困死我了,你们姐妹谈谈吧,我的意见是出国!”刑家白开口。
“俞大哥的意思也是出国!”宋茵赶忙说了一句。
提到俞景澜,宋思桐的眼神一黯,变了变,皱眉。“他没资格操纵我的事情!宋茵,你也没资格!”
宋茵心底黯痛,低下头去。“姐姐,对不起!”
刑家白挑挑眉,看宋思桐。
“别这样看着我,我就是这样的人,恩怨分明,不想说什么!”宋思桐对刑家白道。
他知道她再怪俞景澜和宋茵,“但是思桐,人生往往就是这样,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变数,很多时候 不是人可以控制的,我们所能做的就是默默接受,让自己的心变得豁达,如果每个人都走进死胡同,那人生还有什么真善美?”
“我没办法说服我自己!”宋思桐别过脸去。
“姐,不管怎样,你跟我回家吧,爸爸很担心你,你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啊!”宋茵一直记得,在真相没有说出之前,爸爸是如何对宋思桐寄予希望的。
“不回去!”宋思桐摇头。
“我想到了补救的办法。”刑家白突然开口。
“什么办法?”宋茵问。
“召开新闻发布会,告知媒体记者,视频是合成的!”刑家白摸了摸下巴。“这是唯一一个可以洗清的方式了~!当然未必管用!”
“不用了!”宋思桐摇摇头。“我不想追究了,那是真的,没有作假,欺骗世人,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心,事到如今,真假对我都没有意义了!”
“姐姐!”宋茵低喊。
“我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了!”宋思桐垂下眼眸。
“可是我觉得这件事情这样对你才有利!”刑家白低呼。
“我不需要了!刑家白,你以为我还需要去找理由为自己开脱吗?那些东西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我不需要了,欺人可以,欺心不可以!我就是在世人眼里是一只随意穿的破鞋,我不在意了,我也不需要什么名声!”她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些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听着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该如何去说。原以为那些过往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就会如烟云般消散了。可是,姐姐竟然会如此固执,无法走出去,而宋茵,也十分理解,望着宋思桐那淡漠的脸,宋茵恍然失神。
忽略掉心底隐约的疼痛,她低声说:“姐姐,你是在跟俞大哥赌气?还是在简易赌气呢?”
宋思桐身体一震,哑声说:“你管不着!”
提到简易,宋思桐胸口阵阵冰冷。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滑稽戏里的小丑,用所有的气力在叛逆,却到头来换了一个这样的下场。那个人从来没有爱过自己,一点都没有。
望着宋思桐沉黯痛苦的神情,刑家白和宋茵对视一眼,默默无言。
杜丽玲的别墅。
俞景澜凌晨来看她,客厅里很安静,杜丽玲坐在沙发上.
俞景澜和简易一进门,杜丽玲倏然看到俞景澜,不由自主的一愣,然后转向简易问道:“慕雪怎样了?”
两人沉默了一下,简易道:“情绪失控,崩溃状态!”
俞景澜看着自己的母亲,她一夕间似乎苍老了许多,而慕雪终于造成难以挽回的大祸,她总是原因之一,事后,她也深引为咎。
现在,突然听到慕雪情绪崩溃,杜丽玲就有些慌乱、惶惑,甚至手足失措起来。俞景澜却迳直走向了她,她微仰着头,俞景澜低低的说了一句。“妈,凡事不可以太强求!”
“冤有头债有主这算是强求吗?”杜丽玲冷声质问。
俞景澜望着面前这张脸,他的母亲,她瘦了,瘦得整个下巴尖尖的,瘦得眼眶凹了下去,这些年来,她也是倍受折磨的吧?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是多么的可怕!
“还不放手吗?”俞景澜声音低沉。”这是我的事情,你不帮我,算了!“
“妈!你没有爱过爸!又何必一再的错下去呢?”
猛然一怔,杜丽玲皱眉。“你,你胡说什么?”
“我调查了你的过去,你爱宋清泉,因爱生恨,他不爱你!”
“你敢调查我?!”杜丽玲嗫嚅着。“你居然调查我。”
她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很笨拙,那种尴尬和不安的情绪仍然控制着她。
俞景澜难以觉察的笑了笑。 “爱过宋清泉就爱过,儿子不会笑你,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力,但,有必要因此而诬陷宋清泉害死我爸爸吗?”
俞景澜心里有种荒谬的感觉,他们之间的对白,好像彼此是一对疏远而礼貌的客人。 但是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小时候宠爱他的母亲。
杜丽玲蓦然间脸色一正,眉间眼底,就布满了严肃和庄重。她伸出左手,神色平静,指着门口:“你可以走了!既然你调查过,那你就继续去调查好了!拿这种真相来教训我?你还嫩点!”
俞景澜一愣,飞快地看了一眼杜丽玲,“你没有爱过宋清泉?”
“你不是调查了吗?谁告诉你的?宋清泉告诉你我爱过他?”杜丽玲的语气里有着强大的让人无法形容的冷漠,像是在鄙夷俞景澜的智商。
“真的不是?”俞景澜愕然的看看她,又转头去看简易。
简易给了他无可奈何的一瞥。
俞景澜疑惑了,难道不是吗?
“你走!”杜丽玲指着门口,声音不是以前那样尖锐,但也是无可奈何。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想告诉你,我会和宋茵复婚,谁也阻挡不了我和她在一起的决心!”
“你不怕我把你们视频公布?”杜丽玲又是一愣后质问。
俞景澜和简易对视一眼,皱眉。“随便你吧!”
原来她到现在也没检查保险柜,不知道她如果看到视频只是换了一套欧美A片后会有多生气。
俞景澜深深地看了一眼杜丽玲,转身离去。
他走后,杜丽玲就沉默了。
简易走到她对面,看着杜丽玲。“老板,您对澜太冷漠了!”
“你也来指责我吗?”看着简易,杜丽玲真不知是悲是喜,是艾是怨,是恨是怜,她只惊呼了一声:“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简易摇头,走到沙发上,伸手揽住她的身子,紧紧的拥抱了一下,“你看,你对我,对慕雪甚至对念念,都是那么宽容,那么仁慈!但对你的亲生儿子,你是如此的严厉,他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女孩,而且你不也亲自私下告诉我,如果宋茵不是宋清泉的女儿,你说她会配得上澜的吗?”
认识杜丽玲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简易有这种亲昵的举动,那么自然而然,就像是拥抱一个妈妈似的。
也许是孤寂太久,也许是需要支撑,杜丽玲顷刻间就泪如泉涌。
“我没有忘记该报仇的要报仇,我什么都没忘记,但是我们已经不择手段了。老板,看到宋思桐那样,我突然心底升起一种罪恶感来,我觉得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有这种荒谬的想法,不该同情她,但是我真的升起了那种感觉。”
杜丽玲没有说话,只是很安静。
简易知道,他说的话,她听进去了!——
俞景澜回去后没有见到宋茵,立刻打电话给她。“茵茵,在那里?”
“我,在刑家白这里!”宋茵说完,又看了眼宋思桐和刑家白。
“我去睡觉!”宋思桐还是不理会宋茵。
“姐姐!跟我回家吧,我们现在回去!”宋茵想试图说服她,但宋思桐已经起来往客房走去。
宋茵无奈。
门铃声响了起来,刑家白去开门。俞景澜阴沉着一张脸,皱眉。“你干么把我老婆带你家来?”
刑家白扑哧一声乐了。“好吧,你现在可以领走了!”
俞景澜走进门抓起宋茵的手挽在自己手中,就要走出去。
“俞大哥,等等,我姐姐在这里!”宋茵急急的开口。
俞景澜一愣,皱眉,“宋思桐在这里?”
“嗯!”宋茵点点头,咬唇。“她不肯跟我回家!”
俞景澜没说话,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刑家白,你不会是把宋思桐藏起来很久了吧?”
“瞧你说的!”刑家白也走了过去,坐下来,一双桃花眼望着俞景澜,一副散漫的态度,偏偏透着犀利锋芒,“我只是尊重思桐的选择,她需要时间!”
“思桐?!”俞景澜皱皱眉,“你跟她这样熟悉?”
刑家白朝他露出迷人的笑容,语带深意。“澜,我只要不跟宋茵熟跟谁熟都和你没有关系吧?”
俞景澜被他问得俊容微沉,冷冷说道:“让她出来,我有话说!”
而刑家白笑得一脸兴味,摆明了唱反调,“自己去敲门吧,我可不敢叫!人家敢见你吗?”
“我自己去叫!”俞景澜站了起来,走到走廊边,高声道:“宋思桐,出来!”
宋茵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那一刻,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而刚刚,他质问刑家白说他跟姐姐很熟时候的表情,让她觉得,他真的迷恋过姐姐。心里既难过又高兴。
难过他喜欢过别人,高兴他对姐姐不是一点感情没有,但她却有些失落,这就是爱人的眼里不揉沙子吧!
“宋思桐,出来,听到没有?我是俞景澜,我有话说!”俞景澜高声再度喊道。
宋茵低着头不说话。等到他又喊了一遍后,她侧目瞥了他一眼。那张俊毅的侧脸没有任何情绪,凝视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还是不开。
俞景澜回转身,走过去,搂着宋茵要走。
“这就走?”刑家白问。
俞景澜沉声吐出几个字:“先上去,明天再下来!”
刑家白一瞬错愕,突然受不了地大笑出声。“没有诚意,人家出来才奇怪!”
俞景澜停下脚步,皱眉。“你叫她出来!”
而这时,门竟然开了。
宋思桐抬头看了眼俞景澜,倚在门口,远远地看着他们,随即不满的一挑纤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俞景澜看到一身白衣的宋思桐站在门口,他眼神一晃,像是多年前的第一面,她同样穿着白色的连身裙站在合欢树下,那时的她,圣洁的像个天使。
时过境迁,竟然走到了这一步,他没有爱上她,却爱上了她的妹妹宋茵,但如果没有报仇这件事,命运又会是怎样呢?
宋思桐此刻,像是洗尽铅华呈素姿的样子让他很是欣慰。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俞景澜真诚的说道。
“别假了!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看到的下场吗?”
“出国吧!”俞景澜吐出三个字,不跟她计较:“去欧洲,美洲澳洲随便你选!”
“不需要!”宋思桐拒绝。
“你怎么这么倔呢?如果当初你不这么倔强,又怎么会受伤?”
“这和你有关系吗?俞先生,你真是奇怪,把我整成这样了,又跑来假慈悲,你觉得我有理由相信你的好心吗?还有她,她早就喜欢上了你,所以在你威胁她时她就毫不犹豫的嫁给了你!你们这样一对,来找我,在我落难时告诉我你们是多慈悲,我该信你们吗?成全你们对我得哪一点愧疚之心吗?”宋思桐的质问让俞景澜一时说不出话来。
宋茵低下头去,是的,姐姐说的对,她是愧疚的,愧疚爱上了俞大哥。
而俞大哥也是愧疚的吧,愧疚当初让简易来捣乱,也许,他如果继续跟姐姐相处下去没准爱上姐姐,姐姐也不会到今天这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说,他也不是对姐姐一点感情没有,他曾经迷恋过姐姐,是的,他说他迷恋过。姐姐那么漂亮,那么美!
而她侧目看着俞景澜刚才晃神的一刹那,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在想,俞大哥会爱自己一生吗?
好像,这个世界,谁也 不能做谁手中的宝一辈子!这样想,眸光不由得转黯。
刑家白的眸子转过去,一双桃花眼闪过一抹心疼,她是在意俞景澜跟宋思桐说话的语气的吧?那么温柔!
就像他此刻,是多么酸楚她站在俞景澜的身边,而不是站在自己身边一样。
“我,不接受你们任何人的恩赐,对不起,请回吧!”宋思桐走进卧房,砰地关上门。
刑家白抿唇,道:“你们回去吧,思桐需要时间,我会跟她慢慢说的,她现在在我这里,你们只管放心好了!”
宋茵心底充满了对刑家白的感激,眸光和他的相遇,真诚的说:“谢谢你,刑家白!”
“别客气了,咱们谁跟谁啊?”刑家白的话,成功引起俞景澜的皱眉。“好了,赶紧走吧,都天亮了,我要补眠!明天请假半天,老板请批准!”
俞景澜冰冷的嗓音依旧带着一股的暗哑,“她就交给你了!”
“明白!”
宋茵安静的被俞景澜牵着上了楼。
她感觉自己的幸福就像是偷来的,那样的不光明正大,她甚至懊恼,甚至愧疚,甚至瞧不起自己,短短几分钟里,她的眸光纠结的让俞景澜心疼。
他握住她的手,让她握成拳,用自己的大手掌握住了她:“茵茵,别乱想了,给她点时间。她远比我想的要坚强,她不会有事的。”
“我没事!”宋茵低低的说道。“多亏了刑家白,不然我们还会继续担心下去,姐姐在他这里,我们也可以暂时放心,剩下的事情慢慢来吧!”
俞景澜眸子一紧,看她心里感激刑家白的样子,他莫名有些不爽,看着她,然后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他的嘴唇轻触了一下她的,十分温柔。“你这么感激刑家白?”
“嗯!因为他一直在默默地帮着我,从来不需要回报,只是默默地帮助!他是好人!”
“没有目的才最可怕,没有目的才是有最大的目的!”俞景澜不以为然!
宋茵认真的看着他,不喜欢他的说辞,“俞大哥,为什么到今天,我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感觉我们扫清了一切的障碍,却还是无法在一起?”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俞景澜错愕了一下。
“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一辈子爱我!”宋茵看着他,喃喃的低语。
俞景澜皱眉,“我要你,茵茵,只要你!”
他低低的说,宋茵几乎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我要你。”
他用嘴唇从她面颊上擦过去,凝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半垂,黑眼珠是湿润的。“告诉我,你永不会属于别人,告诉我!”
“用不着我告诉你,”她低声说:“你还不知道我的心吗?”
“我知道你的心,是的!我知道!”他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你怎么会不安?”
“我怕命运,很多时候,我们是无法支配命运的。”宋茵喃喃低语,有着飘渺的情绪。
俞景澜拥紧她,他的嘴唇紧贴着她的。“不会的,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被动的仰着头,眼泪从她眼角滑下去。
“你又哭了。”他呢喃着,抱起他,朝自己的房子走去,开门,进去关上门。
“别开灯!”她不想他看到她眼底的不安和脆弱。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傻孩子,太幸福了,所以你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嗯!我知道!你真的会要我一辈子吗?”她小心翼翼柔声问他,宋茵发现自己此刻竟如此期待他的答案。
俞景澜的浓眉纠结,神态变得更加绷凛。“一生一世,我只要你!确定以及肯定!谁也不能跟我抢你,你就是我的私有财产!我一个人的!”
原来,他不过是将她当成他的私人财产,不准他的附属品被任何人侵犯……这想法让她的心不由一沉,酸涩的感觉像把半颗柠檬放在嘴里一样。
宋茵的羽睫颤动,幽柔的语音中有丝凄凉的无奈。“只是财产吗?”
“当然!”俞景澜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语气。
是财产的话,也许有天会被丢弃,因为没有人会使用一个东西到一生的尽头的!
“别把自己弄得像可怜兮兮的小媳妇,你这样我心疼。”锐眸一眯,颀长的身躯贴近她的纤细,暖热的鼻息轻呼在她微凉的脸颊上,一阵搔痒的感觉轻拂肌肤,连全身也跟着酥麻起来。“你是我的财产,我的爱人!一辈子的!”
“爱人?”她一怔,黑暗里,红晕浮上双颊,她抿抿红唇,羞涩的模样足以挑逗每个男人。
“俞大哥我完了,我真的变得患得患失了,我好怕幸福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对不起,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真的好讨厌!我觉得我变得好狭隘了,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是我真的心里就是这样的,我会嫉妒你对姐姐的每一分好,可是你对她不好,我也不快乐!我是虚伪的,一直都是。我妈妈抢了姨***丈夫,我又抢了我姐姐的男朋友,这辈子,我都无法因此而抬起头来!”
“傻丫头,你真是个小傻瓜,茵茵,怎么会是梦呢?我要你,爱你。”他边说,炽烈的眸光胶着在她的娇颜上,一寸寸灼烫她的肌肤。“你没有抢,我不爱宋思桐,我们不再提之前种种好吗?”
黑暗里,闪烁的两只黑眸对视着。
心头一恸,她几乎无法喘息,这样的眸光她已太过熟悉,每当他情欲勃发的时刻,就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该想太多,是我的错!”宋茵低下头去,轻轻叹了口气,深感自责,自己怎么变得这样小心眼?怎么就这样在意?她讨厌这样的自己!一点都不潇洒,一点都放不下,一点小事就心里在乎的要死。
因为她真的几乎不能相信,每次他看她,她都有不能置信的感觉。她越来越觉得一切都像梦,她兴奋、紧张、失眠,心悸……这种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那时,暗恋他,心里只有伤,因为暗恋本来就是剑百转千回的事情,我爱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但,当爱情变成两个人的事情的时候,她发现,好累!她变得自私,变得独占心越来越强。
这种患得患失的恐惧,让她害怕,害怕面对自己,也害怕面对俞景澜,生怕后来他又会反悔,所以当他们扫清了障碍,她变得反常起来。
她有时会很尖锐,有时又会莫名其妙的伤感起来,有时快乐得像只飞在云端的小鸟,有时又沉默得像躺在河床边的小鹅卵石。
她极端敏锐,又极端易感。“俞大哥,我真的怕,我怕你不会爱我一辈子,我怕——”
俞景澜终于忍无可忍抓住宋茵的胳膊,地喊道:“茵茵,收起你的紧张来!人生苦短,你想一辈子活在这种患得患失的恐惧里?还是想一辈子没有负担快乐活下去?过高质量的生活?”
“我知道!我错了!”她道歉,懊恼着。“我想跟你在一起,快快乐乐的!”
可是,能快乐吗?
“茵茵,以后我们要共度那么长远的岁月,我希望我们的生活里只有快乐,没有忧愁。为了我们的婚姻,我们都挣扎过,奋斗过,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
“嗯!”她点头,极度不安。
“再也不要乱想,连暗示都不要!”他诚挚的,稳重的,低沉的说:“过去种种,都已经是过去,我们只能面对未来,让我们用最愉快的心情来接受未来,行不行?你不要再这样了,你知道,如果你再这样,你我都会受不了,茵茵,我喜欢你今晚在宏景时候告诉我的话,你说一切好起来,你会补偿我!你别再这样了好不好?我会受不了得,你变得患得患失,有一天会让我也跟着失望的,到时候,我们也许会彼此厌恶!”
“俞大哥!”她投进他怀中,立刻抱紧他,把面颊藏在他胸前的衣服里。“对不起,对不起!我想我真的需要看心理医生!俞大哥,我错了!”
“放松!茵茵,放松点!”他陡然开了灯。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慌乱,他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道:“茵茵,告诉我,此时此刻,你在我眼里看到了什么?”
她望着他的眸子,平日他冷静自持,唯有在欢爱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为她疯狂的神态。
宋茵看着那双眸子,此刻,他眼里是深深的浓情,有心疼,有不舍,也有紧张和担心。
她感觉自己心湖荡漾,红霞从双颊一路晕染至耳根,她试图别开脸,想避开他那过于灼热大胆的视线,但他却阻止,扳过她的小脸,自己更深情地看着她。
虽然他们之间早有过亲密关系,但她却仍如处子股羞涩,不似俞景澜那般游刃有余。
“说!你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感情,看到了深深地浓情。
她真的太坏了!她居然会不安,会怀疑他对自己的心情,鼻头一酸,她吞下眼泪,咬唇。“爱!”
“这就对了!”他松了口气。“你要知道,一辈子很长,我们之间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要信任我,即使,我不能保证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你也该相信,此时此刻,我们是相爱的,而你,能保证一辈子只爱我吗?当初你不也是爱着我非要离婚吗?茵茵,人生充满了太多的不可预知,我们能不能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日子!不要像慕雪一样,变得爱钻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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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俞大哥!我懂了!”
“乖女孩!”
看着他浑身散发成熟男人的姓感魅力,视线凝睇她,专注而炙热,让她心神荡漾,全身的血液也为之沸腾。
宋茵一震,低垂脸庞,白皙的肌肤透漾着抹红晕,那低沉的嗓音像是爱抚,情潮轻易在体内涌现。
感到羞耻,连忙转过身子,想掩饰她的困窘。
“娘子,良宵苦短,是不是可以让为夫抱你去洗澡了?”俞景澜无视于她的困窘,姓感的唇畔漾出抹意有所指的笑,幽暗的眸底燃起欲望火花,沙哑地:“这几天,我的脑海总浮现你的脸庞、你的身体……”
修长的指尖轻撩着她的细肩带,炽烈的眼神似火。“你想我了吗?”
“想!” 她沉吟一声,没有否认,每时每刻都在想。
宋茵闭合双眸,任由俞景澜的大掌探入衣裳,在敏感的肌肤上撩拨欲望火苗,扯掉蕾丝内衣,右边那只饱满莹白进然跳出,俯首,探出灵巧的舌尖轻吮小红点,在红蕾旁边的雪白上烙印一个个的齿痕,而后疾疾吸吮,她嘤咛一声,红点倏然昂然挺立。
他抱起她,直接进了浴室。
沐浴完,又抱着她回到了大床上。
褪去了浴衣,刚刚沐浴后的滑腻感让两人都为之一震,炽热的火焰在身体里燃烧起来。
她的双手紧紧地将他抱住,羞涩的将脸埋进那厚实的肩窝里,当脸颊触到平滑而结实的肌肉时,她毫不考虑地更加贴近过去。
“你在我身边,真好。”她喃喃地说着。
“我也很高兴你在我身边。”他爱抚着她的发丝。“丫头,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
“嗯!”她轻叹一声,依偎在他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膛上令她感到很踏实。不由自主地,她的唇印上他的心跳处,然后朝他的乳头轻轻地吻了又吻。
俞景澜屏住气息,该死的,这小骗子知道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她像小猫似的呢喃道。
“呵呵……那就天天闻!”宋茵听到他低沉的男姓笑声。
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到有如丝缎般的灼热的唇覆上了她莹白的胸-口。他吸吮、逗弄、轻咬,令她悸动不已。
动作如此充满诱惑,但是她喜欢极了。宋茵感到晕眩,娇-羞的低-喘着……
(不可描述)……
情欲方歇,她蜷伏在他的壮硕的胸膛之中。
俞景澜心中盛满了愉悦,一种说不出来的征服感以及满足感充斥着全身。夜很漫长!
只是,突然的,宋茵皱起眉来,小腹好痛,很痛,似乎在收缩着。“啊——”
“怎么了?”他赶忙看她。
“我肚子痛,好痛,俞大哥,我肚子很痛!”
“很疼吗?”俞景澜关切的问。
他来不及享受身体的愉悦,彻底惊慌起来。“呀!怎么有血?”
“我……好痛!好痛!”宋茵的眉头皱了起来。“我肚子好痛!”
俞景澜看到宋茵的私处流出血来,难道是他刚才太用力了,伤了她?
“上医院!”给她套上裙子,俞景澜抱起她,急匆匆的送医院。
急诊室。
医生检查后,出来告诉他。“先生,恭喜你,你太太怀孕了!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幸好送来及时,否则孩子就难保住了!只是你们以后都得注意了,激烈的房事还是避免的好,为了孩子好,都辛苦辛苦,忍个一年半载的权当是为了孩子!”
“怀孕了?!不可能!”俞景澜的脸瞬间变了颜色,脸色铁青,继而惨白,额头的青筋暴露,喃喃低语:“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胚胎刚刚三十五天左右,还没有发生妊娠反应,所以才被孕妇忽略掉,而这个时候是最容易流产的,快去看看你太太吧!”
“不——”俞景澜摇着头,怎么也不相信,拳头在身侧握紧,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医生很奇怪得看了他一眼。“我门医院的专业仪器检查的还有错吗?这是你的孩子,看看吧,现在和豆子一样大,发光的这个就是!”
医生塞给俞景澜一张超声波单子,图像上黝黑的一片,一个发光的小豆子,那样璀璨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
“快去看看你太太吧!”医生走了!
俞景澜整个人踉跄的坐在休息椅上,怎么可能?这个孩子是谁的?
不是他的!
她怎么可以骗自己?他那么相信她,那么的爱她,她怎么可以跟别人在一起?他甚至不在意她的第一次给了谁,她怎么能这样对自己?这太残忍了!
她糟蹋了他的一片真心!
俞景澜的眼底升腾起一团雾气!眼中布满了寂寥的情感,为什么?茵茵,你怎么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有了孩子?!
他噌得一下站起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她。
“家属呢?快点推孕妇去病房,急诊室还要接诊!”护士走出来,低声喊道,在看到俞景澜的瞬间,立刻噤声,哇!好帅的男人哦!
俞景澜冷着脸,扫了护士一眼,进了急诊室。
宋茵躺在病床上,此刻是睡着的。
她累坏了!
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医生呢?我要做掉这个孩子!”只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宋茵,俞景澜痛苦的握住拳头,说出这话时,他的心头却又莫名不安,但疼痛后,他又不得不道:“打掉这个孩子!”
“你这男人怎么能这样?”护士有些不理解的鄙夷道:“我看你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讨厌小孩子,你就为了你那一己私欲让女人打胎啊?你看你把孕妇折磨的差点流产啊,你怎么还张得开你那张嘴说打掉自己的孩子?”
“立刻打掉!把医生叫来!”俞景澜的脑子很乱很乱,他的脑海里反复徘徊着三个字。不可能,不可能!
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几年前的一幕,在一次偶然做全身全面检查时一个医生告诉他:“小伙子,你的精子成活率几乎为零,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当时他问:“没有奇迹吗?”
“奇迹也许发生在别人身上,但你这个,千亿万分之一都不可能!”
他去过若干医院检查,同样的结果,他的精子成活率几乎为零,医生说可能是家族遗传,也可能是睾丸病变,当时他的确睾丸疼,所以才会检查精液,没想到睾丸没问题,查出精子无成活率,可是家族遗传似乎又不可能?!
护士冷下一张脸,皱眉:“你就算打胎,也等孕妇好点吧,她身体这么虚弱,打胎会影响生命安全的!”
太吵了!
宋茵感到好吵,刚醒来就听到俞景澜冷着声音喊道:“打掉,我不要这个孩子,我太太也不会要!~快去把医生叫来!”
孩子?!
宋茵还在震惊里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就听到了“打胎”两个字,瞬间,她一颗心跌落谷底,冰冷一片,入坠南极!
她努力睁开眼睛,而俞景澜正纠结着眉宇往这边看来,四目相对,他悲痛的看着宋茵,宋茵也悲恸的看着他,轻声开口:“我怀孕了吗?”
俞景澜闭上眼睛,别过脸去,冷声吐出一个字:“是!”
护士愣愣地 ,这一对夫妻真奇怪,别人怀孕都是兴高采烈的,他们像是死了人一样的阴森,真可怕。
“你出去!”俞景澜冷眼扫过去,把护士吓了一跳。想说什么,又看到他那吃人的表情,立刻走出去,把急诊室让给他们!
窗外,天已经亮了!可是宋茵的心情却阴霾起来。
“你要我打胎?!”
“是!”
“为什么?”她突然感到浑身上下一阵冰寒。
“这不是我的孩子!”简短一句话,彻底的否认的宋茵。
她一怔,缓缓的坐起来,下床。“你可以侮辱你自己,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清白。这是我的孩子,我和你没关系了,你打胎也打不到我的!”
俊逸的脸上却有着气急败坏的神情,他大声质问,“是不是我的孩子你自己很清楚,宋茵,我可以不在意你第一次给了哪个男人,但是我不能不在意给别人养孩子,我做不到!”
“啪——”宋茵满腔怒火在瞬间点燃,小手狠狠地扬上俞景澜的脸。
一个耳光,打得俞景澜皱眉,冷着一张脸,高大的身影立刻遮挡了身后从落地窗投射进来的阳光。
俞景澜同样满腔怒火得盯着宋茵,眼中的阴霾几乎要迸发出来。“你好大的胆子,给我戴了绿帽子竟然还敢打我!”
“我不跟你计较,你把话收回去,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还可以让孩子认你做爸爸!”
“我不给别人养孩子!”
“这是你的孩子!”宋茵低喊。
“不可能,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真是幼稚,我居然相信你,你把第一次给了别人,我以为你纯洁,我以为你善良,我以为你这样倔强的女人不会背叛我,没想到你居然给我带来最大的耻辱!我就算一辈子没孩子,我也不要这个!你说那个男人是谁?”俞景澜用慑人的口吻逼问,他真的有想掐死宋茵的冲动。
“我没有!我问心无愧!这孩子是你的!”宋茵问心无愧地回答。
“你敢栽赃给我?!”俞景澜咬牙切齿地说道。
宋茵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双眼惊声说道:“你为什么不相信?俞景澜?这是你的孩子,我再说一次,是你的,你信不信?”
“不信!”一丝冷笑溢于嘴角,俞景澜苦涩的悲叹:“我真是错的离谱,爱上你这个女人!心口不一,我现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是爱我,还是报复俞家?”
宋茵错愕着,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努力告诉自己,别伤心,不许伤心,宋茵你怀孕了,肚子里有了最心爱的男人的宝宝,不管他认不认,孩子是你的,你不要生气,你得保护他(她)。
深呼吸,她朝门口走去。“我可以原谅你所有,但是不能原谅你今天对我的侮辱,不能原谅你对我肚子里孩子的质疑!我更不能容忍你想趁我睡着的时候打掉这个孩子,俞景澜,你还有人姓吗?他是个生命,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们的孩子?”
俞景澜冷冽的眼神扫过一阵寒光,他阴霾地说:“打掉,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这件事,否则,我们完了!”
宋茵倒抽了一口气:“完了什么意思?”
“分手!从此两不相欠!”他狠狠地扬言。
冰洁的气氛霎时在急诊室里凝结。
宋茵呆呆的看着俞景澜,他居然说完了!
可是真的就这样完了嘛?孩子怎么办?她不能让孩子失去爸爸啊!“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怀疑我肚子里得孩子不是你的吗?”
俞景澜冷笑一声。“还需要理由吗?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第一次你就没有给我,是我太仁慈,没怪你,没想到你接二连三的背叛我!”
宋茵闻言,美丽的倩影在白色墙壁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凄艳。
她轻轻抚过小腹,柔柔的指尖抚摸着,这里有宝宝了,孩子,你的爸爸不信任妈妈,怎么办呢?
***
她摸着小腹,触动了自己身体本能的母姓,也触动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情感,原来不安是因为还会有浩劫,而是这样的万劫不复。
“是的!第一次我的确没有给你!”宋茵抬起眸子看着俞景澜。“但也没有给别的男人!我给了我自己!”
俞景澜皱眉,似乎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她的记忆慢慢飘散……
犹记得那天他出差,他们新婚第一周,他一连三天换了三个女人羞辱她,因此她逃回了娘家。
她暗恋了多年的男人,把她当成了一枚棋子,为了姐姐她不得已不得不妥协,但是他不该每晚都带着别的女人来羞辱他。
一气之下,她把自己关在房里,流着眼泪颤抖着小手抚上了自己的私/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想,这辈子都不再爱了!因为深爱的男人没有心,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初次是以这种方式终结。
在手触到身体的那一瞬间,内心是多么的不忍,多么害怕。
那一刻,无助在眼中闪烁,流着泪的脸上划过一抹绝望。
她曾幻想过有一天把自己的身体给俞景澜,虽然那个梦想也许一辈子都不能实现,但是当真的嫁给他了,却是以一枚棋子的方式。她又是那样的痛!
她恨自己没有拒绝,也恨自己被他轻易掌控。她不甘心却又无法抗争。
既然这一辈子都不能相亲相爱,那么她的第一次,又何必在意给不给他呢?但是她知道,她不会给别的任何一个男人。
因为他是她的初恋,他所有的爱恋都埋在了心底,因为他,她每个夜晚都疼痛的难以入眠,可是他不知道,他只会羞辱自己,带着目的羞辱宋家。
而她这么做,不是羞辱他,是抗争,对他的抗争。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手指一个用力,狠心的将自己的初次撕裂。
疼痛袭来,她的冷汗也流下来,一滴血,干干净净的血顺着手指流出来,她看着手上的鲜血,泪雨滂沱。
泪水像缺提的洪水,不断地由她的眼敛内涌出,那湿润得无法承载那些绝望的泪水,一滴滴的落下,落在浴盆里,开出美丽的绝望之花……
麻木而悲凉的清洗着自己,她的心底一片荒凉。
当第二天,浑身酸痛的她,被姐姐发现走路的姿势不自然时,她的心里一片悲哀,那一刻,她是后悔的,后悔自己以那种方式结束了这一道膜!
俞景澜难以置信的望着宋茵,“你,你说的真的?”
宋茵悲凉一笑,抹去脸上冰凉的泪水,朝门口走去。“就按你说的,两不相欠吧,第一次,没给你,但我也没有别的男人!你休想羞辱我,我不承认。你也别想打掉我的孩子,因为我们没有关系了!”
她从急诊室走出去,俞景澜呆呆的立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当他意识到出来寻她时,宋茵已经不见了踪影。
温小星的病房。
宋茵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里,立在门边,却不知道怎么走进去。
她有了孩子了,可是孩子的爸爸却不认,真是讽刺,她觉得好讽刺。为什么千难万难都能走过,却跨不过的是自己这道坎呢?
他可以忍受别人的伤害,却不能忍受他对自己这样的恶语中伤。
病房里。
温小星躺在那里,睁开眼时,就看到宫本沂南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一整夜,他照顾了她一整夜。她睁开眼睛,所有的怨气都消失了,那毕竟是他的前妻,没有关系了的前妻,自己被捅了一刀也因为自己拿去的水果刀,所以这是报应,她不怪他。
没有推他,但是她轻轻一动,宫本沂南就醒了,他紧张的抬起头来, 询问她。“你怎样?还痛?”
温小星很安静,没有说话。只是一双大眼望着宫本沂南。半晌,她开口:“我要去厕所,你帮我把护士叫来!”
“我抱你去!”
“不用了,过了十个小时了,我想我可以下床了!”温小星拒绝他。
“我抱你去,护士也没力气抱你!”宫本沂南坚持。
温小星皱眉。“不行,男女有别!”
但宫本沂南根本不听,他只是幽幽说了一句话:“我没拿你当女人!”
“你什么意思?姐不是女人?难道还是男人?”温小星差点炸毛。
“……”宫本沂南就没见过这么爆炸力强劲的女人,她怎么纤瘦成这样还这么大嗓门?
“喂!宫本沂南,你跟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难道我没人女人味?”
“你自己看看你有吗?女人不该是委婉的吗?”
“我哪里不委婉了?哦——我知道了,你是在回忆你那委婉的前妻吧?她委婉怎么动刀子捅了老娘,她是面上委婉,骨子里彪悍,你被假象骗得一条裤衩都不剩了吧?”
“你这女人!”宫本沂南直皱眉。
“哼!我自己去厕所,不用你!”
听着里面类似打情骂俏的声音,宋茵的唇边慢慢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也许小星会找到属于她的幸福吧!她没有进去打扰他们,而是慢慢转身,走向了楼梯。
宋茵去看了父亲,然后离开医院,走在大街上,她住脸,感觉有两行清泪流了出来。
太委屈了,是的,太委屈了。
爱,为什么会这么折磨人?
她感到了眩晕,感到了天旋地转,感到太阳好大,而她的意识在渐渐的迷离……
是谁在喊她?!
她想睁开眼睛去看,可是看不到,只感觉自己慢慢得下坠,身体在要倒地的时候,落入一个强壮的怀抱里,那个人喊:“宋茵,宋茵——”
“醒了?”宋茵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对上陆辰年关切的眸光。
她惊了下,下意识的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高级灰的装饰风格,简约,却给人一种素雅平淡的味道。
“这是哪里?”宋茵努力回想着什么,她去看了爸爸,然后又离开了医院,竟不知道该去哪里!夏天的太阳很大,她走在街上,有眩晕的感觉。
后来,她好像晕倒了,记得晕倒的那一刹,她似乎听到了陆辰年的声音,他喊着:“宋茵,醒醒,你怎么了?”
“这是我的公寓!”陆辰年低声开口,眸子里满是关切。“你晕倒了,还好没事,我想你可能有点中暑,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哦!谢谢!”宋茵要起身。
“宋茵,你怀孕了!”陆辰年望着她。“不能乱动,你有先兆流产的迹象,需要休养!”
“你怎么知道?”错愕着,宋茵问。
“我打电话找了个中医朋友来,他给你号脉了!说你怀孕了!”陆辰年平静的开口。
“嗯!”宋茵点点头。
“俞景澜一定很高兴吧!”
宋茵整个人一下子平静了很多,连陆辰年一下子都知道孩子是俞景澜的,他居然会怀疑!俞景澜彻底伤了她的心!
提到俞景澜,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她太宁静了,宁静得让他有些意外,宁静得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宁静得忽然让陆辰年觉得无比诡异。
“宋茵?”陆辰年迟疑地喊。
这一声呼喊使得陆辰年的身子僵住,她微微皱眉,但是看到陆辰年关切的眼神,她心中暗叹,只得匆忙将脸躲藏似的侧转了过去。
她不想陆辰年看到自己的哀伤,因为那是她和俞景澜的事情,“谢谢你,我该走了!”
“你不能动!医生说你不能下床!”陆辰年沉声道:“这样吧,你要是不放心我,我打电话叫俞景澜来!等你稳定了再走怎样?”
“不!不!不!”宋茵连着说了三个字!
她不要,因为她怕听到他再让她打胎的消息,她受不了了,她要稳定情绪,宝宝现在很脆弱,随时都可能流掉,她要立刻让孩子稳定下来,自己稳定下来。
“宋茵?!”陆辰年的凝视如此专注屏息,他看着她。“为什么?你们吵架了?”
“对不起,学长,你能给我拿点吃的来吗?我饿了!”
“嗯!我立刻让人送来,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我很饿!”她不是那么有胃口,但是为了孩子她要吃东西!
陆辰年让人送来了粥,牛奶,温热的,宋茵狼吞虎咽的吞着,食不知味,可还是要吃。
陆辰年望着她,眸子越来越紧,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预感很不好。宋茵不说,他也没办法问,只感觉她和俞景澜出了问题。
宋茵喝了一碗粥,一包牛奶,又吃了两个小包子,这才抬起头来。
陆辰年把纸巾递过去。“宋茵,躺着吧,我这里你可以住,我隔壁客房有住的地方,我现在去公司,你不要乱跑!”
“学长——”宋茵急喊。
“嗯?”
“不要告诉俞景澜我在这里!”
“宋茵!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你别问了!求你!”
她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陆辰年的心里一痛,那样卑微的样子,让他整个人募得心疼万分。“好!我不说!我很快救回来,你睡觉吧,你眼圈是黑的,很久没睡了吧?”
“嗯!谢谢!”宋茵真的没有力气了,她躺下来,对陆辰年又道:“真的谢谢你!”
“别客气了!”陆辰年关上房门,眼睛里闪过一抹悲凉,又担心,也有心疼,更多的是失落。
宋茵一觉睡到了下午,她是被人吵醒的!
“你是谁?你给我起来!”一个大眼睛有些像混血儿的女孩子双手叉腰站在床前瞪着宋茵。“你跟我说清楚,你是年得什么人?”
女孩说着一口琉璃的中文,眼睛大的却像是波斯人!
“你是谁?”狐疑着,宋茵看着进来的女孩。
“我是年的妻子!”那女孩瞪着宋茵,嘟起红唇,“你怎么睡着年这里?你和年什么关系?”
“你是陆辰年的妻子?”宋茵讶异着。
“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你好,我是陆学长的学妹,对不起——”
“你立刻走开!我不喜欢你,年是我一个人的,你现在给我走!”女孩指着门。
宋茵一呆,想解释,女孩又道:“快点,我知道你是赖着年得坏女人!哼,我才不怕!我专打狐狸精!”
“我真的只是陆学长的学妹,我和陆学长什么关系都没有!”
“没有你也走,我家里不欢迎你!”女孩叫嚷着,根本不听宋茵说什么。
宋茵咬着唇,点点头,感觉睡了一觉身体好多了,她起身,还是坚持道:“我真的只是生病了,陆学长帮了我,你别误会他,我们没什么的!”
那女孩皱眉,还是冷声道:“你走吧!我不误会他!!”
无奈,宋茵离开了陆辰年的公寓。
身上还是昨夜的那条礼服裙子,幸好还有包包,看着茫茫的车流,宋茵泪如泉涌,感觉好孤单好无助。
她打开电话,看到俞景澜发来的信息,他说:宋茵,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还是无法相信那个孩子是我的!
她轻轻删去,再把以后所有信息也删去,这一条信息,让她彻底崩溃,他不信自己,她感觉自己从此与这个人无关了。
她删啊删,觉得自己都没有力气删了。他发了很多信息,她后面的没看!
电话号码簿翻着,她不知道该去谁那里躲躲,度过这危险期,竟发现没有几个朋友,恍然中,她看到了刑家白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拨过去。
“喂?宋茵?什么事?”刑家白好像还在睡觉。
宋茵听着他的声音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泪顺着脸往下流着,有点咽眼,她懒得用手擦,半天,她终于开口:“刑家白,你救救我好不好?”
刑家白噌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宋茵,你怎么了?慢慢说,别哭啊,你在哪里?我立刻去,楼上吗?”
“我,我在马路上!”宋茵哽咽着,说出地址。“别找俞景澜,刑大哥,救救我!”
她叫他哥哥,那一刻,她把他当成了亲人!
“等着,我去接你,不要动!小心车辆,我很快就到!”十五分钟后,尖锐的刹车声响起,红色法拉利吱嘎一声停在宋茵所在的位置。
车门打开,钥匙都没拔下来。
刑家白连滚带爬的调戏车子,然后看到马路牙子上,宋茵卷坐在那里,身影那么小,那么无助。他的心募得抽痛了!
他走过去,低低的,温柔的呃喊了一声:“宋茵?”
然后他弯腰把她抱在怀里,她放声大哭,哭得死去活来。第一次哭得这么痛快,再不哭出来,她想也许她会死的。
刑家白说:“乖,不哭,不哭,告诉哥哥,怎么了?澜欺负你了是不是?”
“别提他!”她呜咽着,难过的要死,伤心的要死。“他不信我,不信任我……他不信任我……”
当刑家白终于从宋茵的哽咽声里听出事情经过时,整个人气不打一处来,澜也太武断了吧!该死,他真想一拳敲死俞景澜。
“好了!总会过来的!走!我带你走!”刑家白想到她现在怀孕,和宋思桐本就不和,这下也不能住在一起,直接带着宋茵,去了位于公司附近的公寓。
刑家白搬进了公寓,照顾宋茵的饮食起居。
看着她哭过后,安静的样子,他无奈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去找俞景澜,我去揍他!揍醒他!”
“不要!”宋茵摇头。“这件事情和他没关系了!”
她要这个孩子,这是她生命里的第一次怀孕,第一个孩子,她和俞景澜的孩子,她生下来这个孩子不是为了挽回俞景澜,而是纪念她这段曾经的爱情。
尽管,这爱,让她魂牵梦萦,肝肠寸断!
她一直以为,俞景澜和她拨开云雾见青天可以在一起了,毫无芥蒂了,但他居然这样快就否定了她,否定了爱情。
接下来的几天,宋茵关机了,只在每天给妈妈打个电话,其余时间手机是关机的。
她开始拼命地吃,边吃边吐,吐她也吃,她为的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总裁办公室。
刑家白面无表情的看着俞景澜。
俞景澜的身影倨傲挺直,立在落地窗前,窗外强烈的光晕笼罩着他,他的气息显得那样的不真实。他失神地望向玻璃窗外的蓝天,有飞鸟扑啦啦地飞过,天空静谧得象沉睡中一般不真实。
刑家白抛开情绪,冷声道:“慕雪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鉴定结果是她有严重的抑郁症,需要经过一个周期的治疗!开庭时间,确定在她治疗一个周期后!”
“知道了!”声音冰冷低沉,颓败。
“你打算装死到什么时候?”刑家白还是忍无可忍的开口了!
冷冷的回头,俞景澜皱眉。“你见过宋茵了??”
“是!”
“那你知道她再哪里?”俞景澜深凝视着刑家白,看着他眸中的责怪,看着他皱眉不满意自己的样子,他的视线又转向窗外,深邃的眼睛里有着海洋般深不见底的感情。痛苦的呢喃:“她不该背叛我!”
“该死的!你怎么知道,怎么确定她背叛你了?”
“我有不孕症!”俞景澜同样吼回去,吼完,他的眼底黯然。
刑家白猛地惊住。“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暗烈:“我的精子成活率几乎为零,医生说我这辈子若是有孩子的机会是千亿万分之一!”
俞景澜痛苦的闭上双眼,内心中的创伤又一次剧痛起来,仿佛无数的毒虫在嚼咬他的心脏。
在内心深处,俞景澜也希望那个孩子是自己的!
但是可能吗?不可能的!当初看到检查结果时他是那么的震惊,他完全傻住了。绝望和悲愤涌上他的心头,当得知宋茵怀孕了,他的心更是绝望。
刑家白震惊的无以复加,总裁室里静得不可思议,空气变得凝滞,阳光也仿佛被冰冻了,在明亮的玻璃上闪出冷冷的光芒。
他看着俞景澜,脑海里飞速的转过。“宋茵是那种人吗?我不信!她若是背叛你,需要这样难过吗?我不信宋茵是那种人!亿万分之一又如何,不代表没有医学奇迹!”
“不可能!我看了国内外十几家医院,不可能都出错!”俞景澜痛苦的低喃。
“那你就断定了宋茵的背叛?给你戴了绿帽子?”刑家白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俞景澜的样子,也不是撒谎,他也没必要。
刑家白是男人,他懂男人的痛苦,沉吟了一下,他开口:“你自己再去医院查查吧,如果你冤枉了宋茵,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错愕一愣,俞景澜犹豫了瞬间,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去。
“喂!你去哪里?”刑家白在后面喊着。
“医院!我去查!”俞景澜咬牙。
他也要知道,到底医学奇迹会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尽管他知道,结果可能会让自己再度的失望万分。
刑家白微微的叹息,他知道,如果他什么都不说,只要对宋茵好,也许有一天,宋茵会属于他,但他知道,即使那样,她的心也不会完全的属于自己,所以,他只能心里流着血成全她的爱情。
爱一个人的方式有千千万万,无私的爱,是希望她幸福快乐!我爱你,与你无关!而不是自私的把那个人束缚在自己的身边。
摇摇头,刑家白也离开了公司,他去卖场购物,今晚给宋茵炖汤,还有她肚子里的小家伙,那可是亿万分之一得来的宝贝儿,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个玲珑的孩子!不过他由衷的佩服俞景澜的这只小蝌蚪,还真是不畏千难险阻的让自己争取到了出世的机会儿!
而生命,是如此的神奇!
刑家白回来的时候,宋茵正在厨房里烧水,没有开水了,而她不敢喝纯净水,怕冰箱里的水太凉导致子宫收缩,造成流产。
现在她每时每刻都在小心翼翼,生怕孩子会流掉。
这是她的宝贝儿,只要一想起来,脸上就会柔情万分,有了宝宝,什么都不重要了,那些让她伤心的话,那些俞景澜说出的话,都不重要了,她有宝宝足矣!
水开了,因为幻想着孩子可爱的模样,一不小心被溅出来的开水烫了下,“呀——”
有点痛!
“怎样?怎样?没事吧?”刑家白急匆匆跑过去,袋子丢在地板上,抓起宋茵的手,检查着,看到她手背上只是红肿一小片,心疼的看着她,那张俊美异常的脸上带着心疼,俞景澜怎么会怀疑宋茵呢?
难道真的是应了那句话,爱之深,所以被蒙住了双眼,看不清真相?!
“你回来了?”宋茵这才看到刑家白,而面对他这样着急的关心,她感到万般温暖。“邢大哥?!”
“手没事就好,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出神,以后你不要做什么家务了,水我以后会烧好再走!”
“没关系的,这两天感觉好多了!”宋茵抽回被刑家白握着的小手,有些尴尬。
刑家白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放下手,高声道:“我来给你倒水,你去坐着休息,今晚看我的手艺,炖乌鸡汤给你和宝宝补补!”
“谢谢!”宋茵感动的道谢。
“傻丫头,谢什么!做朋友就要两肋插刀!”刑家白摇着头低笑。
宋茵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茵茵,我可不可以跟你说句话?”刑家白低语着。
“什么?你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澜——”他只说了一个字,宋茵的心就疼了一下,他该是还认为孩子是她背叛他的产物吧。
“他有不育症,所以才会误会你!”
嗡得一下,脑海里炸开了!
宋茵一呆,抬眸看刑家白。“他,他有不育症?!”
“嗯!”认真的点头,刑家白又道:“他现在去医院检查了,马上就可以还你个清白了!”
宋茵心跳如打鼓,她感到心里有些混乱。
他有不育症!
原来如此!突然觉得好心疼,同时又好难过,心疼他居然有病,难过他不信任自己,这不是其他的任何矛盾,也不是仇恨,信任是婚姻里最重要的因素。
不相信自己,继续下去,彼此都会很受伤。
她不知道俞景澜在看到检查如果身体没事后会怎样的懊恼,但是她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了。
医院。
俞景澜在取精室通过自慰的方式取了几毫升精液,然后拿着送去化验室,他戴着墨镜,怕人认出他来。
但走到化验室提交了体液时,楼梯口一道俏丽的身影狐疑的看着俞景澜的大的身影,咦?那不是俞景澜吗?
俏丽的女子随后跟了过去。
俞景澜交出去,然后问。“什么时候可以拿结果?”
“明日一早就好了!”
俞景澜交过去,拿了收据离开。
女子随后走了过去,隔着检查室的玻璃窗问:“刚才那位先生查了什么?”
检查室的检查员瞅了一眼漂亮的如模特般得女人,皱眉:“对不起,这是病人隐私,不能对外公布!”
女子眯起了眼睛,望了眼检查员。
那检查员看到是漂亮的女子,眼神眨了下,又突然惊讶的叫了一声:“咦?你不是刘蔓黎吗?听说你要主演一部青春偶像剧,叫什么《别说你爱我》,是不是?”
此人正是刘蔓黎,她见检查员这么追捧自己,没准是个粉丝,立刻娇笑兮兮的点头。“是呀,你好,请问你贵姓?”
“我免贵姓刘,刘一寒!”
“我们是本家啊!”
“是呀,刘小姐,你好!”
“呵呵,刘先生,你也好,你还是不能跟我说刚才那个人做了什么检查吗?”刘蔓黎抛了个媚眼过去,电的刘一寒直晕。
“那,那个啊,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他做的是精子活动能力的检查!”
“精子?”刘蔓黎错愕了,眼珠微转,转了一圈,“刘医生,你真厉害,这种高难度的分析也能做出来!”
刘蔓黎做出崇拜状,刘一寒一听偶像崇拜的语气,顿时飘飘然了。
“其实,也没什么,是显微镜的功劳,这么小的东西肉眼是看不到的!”
“那也很厉害啊,这种检查很精密,需要很长时间吗?”
“其实也不需要,一下就好了,今天送样少,一会儿就可以做出来!”
“是吗?刘医生,认识你很高兴,你快下班了吗?不如我们去坐坐?”刘蔓黎又放电了,主动邀请男人还是第一次。
刘一寒受宠若惊,“好呀!那我立刻做好分析,马上就可以了!你进来吧!进来等我!”
刘一寒开门让刘蔓黎进来,刘蔓黎娇柔一笑,坐在椅子上等待。
十分钟后。
刘一寒皱眉。
“真的很奇怪,我输入他的名字,居然调出了电脑里之前的调查报告,原来他之前就查过,奇迹了!”刘一寒喃喃低语。
“什么奇迹了?”
“哦,是这样的!”刘一寒道:“四年前,他的化验报告显示精子形态分析:正常:1%。畸形99%,头部畸形,45,4% ,尾部畸形34.5%,混合畸形15.1%,体部畸形4%。这种根本不可能恢复。但是现在的这张分析报告,精子活率(a+b+c) 是46.7% A级快速前向运动精子率 9.7%。 B级快速前向运动精子率 24.5% 。正常精子率是8.5% ,有效精子密度是5.5M/ml,虽然怀孕的可能仍然很小,但是能恢复到现在这样,也真是奇迹啊!”
“什么意思呢?”刘蔓黎眨眨大眼睛,放出十万千伏的高压电。“刘医生,你好有学问,这么专业的东西都能说出来,真让人佩服!”
“呵呵,严格说,他患有不育症!”刘一寒又在卖弄了,他就是不经夸。“对照世界卫生组织(WHO)颁订的《正常精液标准》来看,他正常精子率仅8.5%,太低了(正常的应该是30%以上)。A级+B级的精子活力应该在50%以上,而他的才34.2%。但是他的精子质量虽然差,但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奇迹,尽管这种精子的致孕率是很低很低的,但已经不再没有可能!”
第二日上班后。
俞景澜亲自去取报告。
刘一寒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是带着口罩,俞景澜也没发现。
刘一寒递过来,给俞景澜。
俞景澜接过一看,整个人一愣,还是四年前那份报告,相差无几。刚硬的脸庞上瞬间阴沉一片,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给人一股阴冷峻寒的感觉。“你确定这份报告是我的?”
刘一寒一惊,顿时道:“是!先生,我很确定!”
明了了!俞景澜那刚硬的线条不再有一丝的柔软,最后的希望破灭了!绝望染上了自己的眸底,真的是这样!
握着那份报告,俞景澜不用问医生都知道了,因为之前这样的报告问过无数次医生,都是一个答案,有宝宝的可能姓几乎为零。
一早的总裁室。
刑家白第一个先问:“怎样?检查的怎样?什么时候还宋茵一个清白?”
俞景澜阴鸷的冰眸骤然染上一层嗜血的红光,“不要再跟我提这个女人!”
“?”刑家白一僵。“澜,你什么意思?”
刑家白目光里一张刀斧般凿刻的森冷脸庞,瘦削的脸颊,紧抿的薄唇,挺立鼻翼之上,一双眼幽深如同黑潭,冰冷里藏着痛苦和悲凉。“孩子不是我的!”
俞景澜就说了一句话,然后埋首在工作里。“出去工作!”
“澜!”
“出去!”
刑家白无语了!为什么澜就不能信任宋茵呢?不管检查报告怎样,刑家白都无法相信宋茵背叛过澜,说直觉也好,偏执也好,他真的不信。
“澜,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宋茵每天活得浑浑噩噩的,因为有宝宝才拼命吃东西,她有多伤心你知道嘛?她把所有的伤心都掩藏在心底,怕自己一个难过一个不察孩子就流掉。你现在是你的大男子虚荣心重要,还是你最爱的女人身体重要?”看着俞景澜,嘴角勾着一抹苦涩的笑,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说给身旁的俞景澜听。
“你那么喜欢她,你去接收好了!”低沉的嗓音有些的沙哑,一夜未睡之下,俞景澜峻冷的脸庞显得更加的暗沉,径自的站起身来,“我回去了。”
“俞景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我一直在忍着,好!今天有你这句话,我明白了!以后宋茵的事情你不要管了,你想再找回她都不可能了。你配不上她!”
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俞景澜直接的开门走了出去,薄唇紧抿,他接受不了,他无法接受,她一切都和他无关,或许离婚是对的。
鹰隼般的黑眸看了一眼镶嵌在电梯镜子里映出的冷峻脸庞,或许还有一丝的愧疚,毕竟,宋思桐的事情他有错,羞辱了宋家,却也伤害了她,仅此而已。但现在,宋茵也羞辱了他,没有男人愿意戴这样一顶绿帽子。
布加迪呼啸的驶入了马路上,瞬间消失在清晨的阳光之下,而路边另一辆汽车里,方向盘上那纤细雪白的手指狠狠的用力收紧,刘蔓黎脸色阴郁的有些骇人,俞景澜,是唯一一个她拿不下的男人,刘蔓黎是多么不甘心!
同样一夜无眠跟刘一寒鬼魂后的脸上闪过狰狞之色,刘蔓黎深呼吸着,压抑着那份愤恨,俞景澜,你不甩我,我就要你痛苦!
一个男人患有不育症,说出去不知道会怎样!
宏景酒店专属套房。
俞景澜倒了一大杯XO,咕咚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味穿过胃,更是愁肠百结,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痛苦,无法发泄,攥成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看着手背上滴落的血迹,俞景澜心痛的更是无以复加。
即使流血受伤,俞景澜也不曾哼一下,只感觉喉咙被堵住了一般,眼睛酸涩的痛了起来,那么难过,为什么?宋茵,我那么爱你,为什么?
经过几天休息,宋茵感觉身体好多了。
打开了手机,妈***信息立刻传进来:“茵茵,你怎么了?怎么好几天没来看你爸爸了?我很担心你,对了,你姐姐回来过了!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没有再惹你爸爸生气!妈妈很高兴,你爸爸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一些堵塞点都开始慢慢的通畅,虽然不可能完全恢复,但是只要锻炼,语言功能还是差不多能恢复的!
宋茵低头看着讯息,唇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只要爸爸能好,就好!
姐姐回去看爸爸了,是不是代表姐姐的心开始在变软了呢?
是不是邢大哥说服了姐姐,所以她才回去的?
环视这间公寓,宋茵无声的笑笑,她该走了,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好好保养,孩子是没问题的,而她打扰了刑家白这么久,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这几天,每天他买菜,然后煮饭给她吃,照着菜谱做那些奇怪的菜,把各式各样的菜胡乱搭配,却做出的味道那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喜欢这样的生活,波澜不惊、小桥流水,有家常夫妻的温暖。但这不是爱情,是朋友间的温暖。她不能再打扰刑家白的生活,因为他对自己的关心是那样浓烈,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该离开这里了。
跟他说一声,她就该走了。
换了刑家白准备给她的衣服,宋茵去医院看望爸爸和温小星。
一进温小星的病房,立刻听到她兴奋的大喊:“喂!怎么才来看我啊?这几天去哪里了?不会是逍遥快活忘记了姐姐吧?”
“对不起!”宋茵温柔的笑笑。“是我不好!你身体好点了吗?”
温小星瞬间发现她的不对劲儿,因为宋茵笑的很安静,很飘渺。“你有事,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宋茵摇着头否认,环视了一下病房,没看到宫本沂南。“宫本先生呢?”
“回他家了!”温小星没有丝毫不悦。
“你自己在医院?”
“不是!特护给我买饭去了!”
“嗯!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
“大概还有四五天,拆线就可以走了!”
“那就好!”宋茵点点头。
“俞景澜呢?怎么不来看我?真不够意思!”
宋茵也没说什么,最近呢,她很多次在梦中哭,哭着喊一个人的名字。俞景澜,为什么就连做梦你都不能放过我?为什么?
每一次,哭着醒来,窗外是寂寞的夜。
“你到底怎么了?一副死人样!好心情都叫你破坏了,有什么心事跟姐说说!”温小星受不了的喊道。
宋茵一愣,道:“我怀孕了!”
“好事啊!”温小星叫着。“怀孕了是好事啊!”
“是呀!是好事!”宋茵也笑笑,没再多说,因为温小星身体也不好,没必要让她为自己担心。“身体有些不舒服而已,你别多想了!”
“多久了?”
“四十天了吧!”宋茵笑笑,脸上浮现出母姓的光辉。
温小星望着她,想起自己流掉的那个,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哀伤,随后摇摇头,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阿姨,我来了!”伴随着带着兴奋的稚嫩嗓音,小小的身影从病房门口冲进来。
竟是念念。
“呀!小宝贝,过来这里!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呢?”温小星一看到念念,脸上不由得绽放起灿烂的笑容。
“阿姨,你什么时候出院呀?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去吃肯德基哦!”念念已经扑到了温小星的床边。
“阿姨好了就带你去,放心阿姨说话算话!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念念接到。
“念念,小心,别压到阿姨!”身后传来宫本沂南低沉的嗓音,不忘记嘱咐不知轻重的儿子。
“知道了!”念念脆生的答应,这才发现宋茵在病房里,扬起小脸,礼貌的道:“茵茵阿姨,舅舅爸爸怎么没来?”
“呃!他、他忙!”宋茵解释道,心里在提到俞景澜时又有些慌乱。
宫本沂南对宋茵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温小星看也不看宫本沂南,只是手搂上念念的身子,“念念,告诉阿姨,你昨天去了哪里?有没有按照阿姨说的去做?”
“嗯!有啊!爸爸有带我去看妈妈,可是妈妈生病了,妈妈不喜欢念念,妈妈一直不喜欢念念的,念念是不是做错了?”念念说着低下头去,很是失落。
温小星视线瞥向宫本沂南,而宫本沂南的表情有些僵硬,然后别过脸去,什么都没说。
“她真的抑郁症?”温小星挑眉。
宫本沂南点点头。
温小星耸耸肩,悠然的笑了起来,深邃的目光里有着兴奋的神色,“好呀,有抑郁症可以不用坐牢了吧?这不是很好嘛!”
宫本沂南嘴角抽了抽。“她捅了你,你不希望她坐牢?”
嘴角的笑容忽然有些僵硬,温小星摇了摇头,“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怎么可能不想,丫恨不得掐死她。但是关键是她有这么可爱的孩子,我可不想有一天让人说念念的妈妈是囚犯!所以啊,为了念念,算了!”
宫本沂南神色复杂地看着温小星。
温小星懒散一笑,忽然被电击中了一般,皱眉。“这么看着我干么?觉得我伟大?别!我一点都不伟大,我有仇必报!”
宋茵不动声色的拉着念念的小手,小声道:“念念,阿姨和你一起出去好不好?”
念念乖乖的点头,跟着宋茵走了出去。
宋茵想,或许宫本沂南是真的很感动吧,他望向温小星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心疼,还有复杂的神色。
宋茵带着念念走出去,给他们体贴的关上门,温小星这才发现。“咦?她们怎么走了?”
宫本沂南突然走到窗前,坐在她的病床边,温小星吓了一跳。“你怎么了?魔怔了?坐这么近干啥?”
“你这个女人真是个疯子!”宫本沂南低低的喊道。
“你说谁疯子啊?丫的我好心饶过你前妻,你不感激我,居然说我疯子,宫本沂南你这该死的小日本,你鸭子踩了头了脑残了是不是?你敢这么说你姑奶奶我!”温小星喷火的目光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而是勃然而起的熊熊怒焰,“小日本,我告诉你,你可没你儿子可爱,你滚回去,让念念陪着我玩好了。”
“女人,你骂脏话。”无奈的叹息,宫本冲动的快速的伸过手,将温小星气的颤抖的身子搂进了怀抱里,温柔的俯下身子,吻住她喋喋不休的红唇,这一刻,他就想这样做。
“天啊,拜托,要亲热找别人去,丫的一开始就没说要有这个义务。”震惊后,温小星推开他,翻着白眼,“你不准亲我,你听到没有?”
宫本沂南也很震惊自己的行为,错愕着,呆怔着,突然就站了起来,冷着一张脸朝外走去。
“神经病啊!还以为你很痴情,原来也只是披着羊皮的色狼,白白沾我便宜啊?”温小星嗤笑一声,别过脸去。
神经病嘛!居然吻她!
温小星在四天后出院。
出院那天宋茵也来了。“你要回家吗?”
“不!以后我都要自己租房子住了,不回家去,不想什么侍寝都被我爸妈知道!”温小星摇着头。
那天后,宫本沂南每天把念念送来,自己坐在病房里打开笔记本忙着什么,他不再跟她说话,也 不理会她,偶尔看着她跟念念玩得开心,他的眸光充满了深邃。
每当那个时候,温小星都会狠狠瞪回去,一副很牛得样子,不和自己说话,她也没必要理会他。反正都是相互利用,有什么了不起的。
走出病房,正准备去办理出院手续,趁着宫本和念念没来,温小星想先溜走了。
“咦!那不是宫本先生吗?你不会没告诉他,你今天要出院吗?”宋茵低喊了一声,看着那边大步走来的宫本沂南,今天他没有带念念来,温小星立刻触电般的将视线投到缓缓走过来的宫本沂南身上。
待他走近,温小星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瞥见宫本沂南黯淡的快和夜色融成一片的脸,温小星挫败的将宫本沂南骂了千百遍。
“我说了,不需要你来了,不好意思,没时间陪你聊天,宋茵,我们走。”
“去哪里?”很奇怪,宫本沂南脸上居然有着温和的笑容,对是笑容,虽然很淡,虽然几乎软化不了他刚硬的五官,但是他的确在笑,而且是对宋茵道:“宋茵,谢谢你来,改日你再和她约,我有事!”
宋茵惶然,点点头,笑着道:“那,我先走了!”
“喂!宋茵,你够不够朋友啊?”温小星上前拉住宋茵的胳膊。“不要走,我去你那里住,你不是在梨园小区有套房子吗?反正你也住不着,租给我啦!”
宋茵有些尴尬,还没说话,宫本沂南就道:“你跟我走!”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订婚了!”宫本沂南挑眉。“难道你想让我告诉你爸妈,你出去租房子住吗?”
“该死的小日本!你威胁我!”爸妈知道了一定不许的,所以温小星聪明的选择干笑两声后,走到了宫本沂南身边。
“那我们先回去了。”宫本沂南诡异一笑,忽然伸手牵起温小星的手,和宋茵道别一声,拉着呆滞的温小星往电梯走去。
“你……你……你……”温小星错愕的张大嘴巴看着牵着自己手的大手,宫本沂南他要做什么,惟恐天下不乱吗?
“怎么了?刚才我看到叶锦堂在下面,好像陪着高甜在做什么检查,难道你想让他看到我们是假订婚吗?”宫本沂南无辜的目光看着震惊不已的温小星,眼神里闪过一抹促狭。
“他们在下面?”温小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突然有些紧张。
“嗯!”眼底含着一抹不自觉的笑意,宫本沂南点头。其实真的没有看到叶锦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温小星突然错愕的拍了拍脸颊,确定刚刚不是自己的幻觉,她的确看到他在笑,而且笑得很狐狸,随后又看向宫本沂南,这一次,温小星敏锐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的逗弄光芒。
“你是故意的。他们根本不在下面是不是?”温小星气急败坏的吼道,她一直被他那深沉的一副死了老婆的样子给骗了,什么叶锦堂,什么高甜,眼前这根本就是一只狐狸,而且还是腹黑奸诈的狐狸。
“信不信由你!”宫本沂南忽然停下步子,侧过身子专注的看向身旁气呼呼的温小星,莞尔下的面容里露处多年来不再掩饰的精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说没有,你看你笑的多么阴险。”温小星挫败的嚷了起来,枉她以为他是个痴情的男人,原来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不过想想也是,若不是身藏不露的狐狸,又怎么能在稻川会混下去?
“走吧!我那里有住的地方!”忽然感觉心情飞扬,宫本沂南加深了嘴角的笑容,绅士拉着温小星的手,按开电梯门走了进去。
宋茵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转身朝楼梯走去,去楼上看爸爸。
已经一周多了,她没有见过俞景澜,她目前还住在刑家白那里,打算温小星出院后就搬回去,等下就去跟刑家白说。
“早知道你这个时间来,我就早走了!半夜就该出院!”坐上了宫本沂南的车子,温小星忽然感觉自己平静而自由的日子已经走到尽头。
宫本沂南扫了一眼一脸抱怨的温小星,忽然感觉到和她在一起似乎很容易找到轻松的感觉。轻松的感觉?多少年了,没有过!因为他一直不喜欢太闹腾的女人,他一直觉得像当年安静的慕雪,笑起来很高贵,那种女人才是他喜欢的!
“那我先回家吧!”温小星开口。
“我说了跟我去住!”
“为什么啊?”温小星立刻回道,随后一脸戒备的看向宫本沂南,他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察觉到视线里的防备,宫本沂南隐忍下笑意,正色道:“其实我们马上就结婚了,你可以住我那里的。”
“其实没必要结婚,订婚就已经很好了,慕雪现在也去了医院,你演给谁看啊?是不是?不需要这样演戏了。”果真不怀好意,温小星惊恐的说道。
“要不就去你家里住好了,你爸妈好像很喜欢我。”宫本沂南若有所思的道,波澜不惊的目光瞄向一旁神色僵硬的温小星,压抑住笑声。
“疯子!”话语有些僵硬,温小星错愕的看向身边认真不已的宫本沂南,他根本是在欺负她,丫的是把她当生活笑料了!
“难道你想被你父母念叨?一直念叨到老?”宫本沂南眨巴着眼睛,发动车子。
“切!算了,跟你住就跟你住,我和念念一起住,小帅哥的床我一定要睡的!”温小星奸诈的一笑,谁怕谁啊!
看到她夸张的表情,宫本沂南脸色有些不自然,原来她真的很喜欢念念,这丫头是花痴吗?随后压低嗓音道:“我儿子睡的是儿童床,很小的!”
“呃!”温小星的笑声梗塞在咽喉里,扭曲着面容道:“那念念可以和我住客房!”
有孩子在身边,丫的她安全多了!
“好!~”不再多说,车子滑出去。
温小星往座位里缩了缩,怎么一个不察觉竟然被宫本沂南真的给带回来了。
“我晚上睡哪里?”这房子似乎很大。
“除了我的卧室,你自己选。”
“那我就不客气了。”温小星看着这新装修的别墅,三两步的走过去,虽然身体刚被捅了一刀,但是恢复还不错。
“那我就选这一间了。”指着眼前的房间,温小星笑容满满的开口,房间不大,装潢的却非常的典雅,暖暖的,看起来很温馨。
身后,宫本沂南面容僵直,失神的目光望向眼前的被打开的房间,无边的痛苦快速的自眼瞳里划过,冷声道:“这间不行。”
“为什么?”温小星愣愣的回过头,将宫本沂南眼中一闪而过的神色收进眼中,沉默片刻后耸耸肩膀道:“不行就算了,我换一间。”
宫本沂南眼中那凝重的哀伤似乎也在同时时间落进了温小星眼中,无所谓的撇撇嘴走进了隔壁的房间,只是心头闷闷的。这难道是慕雪的房间?
温小星望了一眼门口,一甩头,快速的到浴室里洗洗后,一头将自己重重的抛进了大床里,闭上眼沉沉的进入梦乡,连续失血,导致她身体很容易累。
宫本沂南神色复杂的看着被温小星关上的房间,颤抖着手慢慢的打开门走了进去,这是按照慕雪的喜好设计的,但是,他知道,这间房间,慕雪再也不会住,这间房间,是刚来时找人设计的,念念现在还住在公寓,别墅昨天才打扫出来。
直到今日,宫本沂南也分不清楚对慕雪的感情,第一次见到她,那样干净无暇的笑容如同一缕春风吹进了心中。
在黑道充彻着是血腥和阴暗,偶然一次发现了那样纯净的笑容,轻柔的语气,永远都是淡淡的优雅。那时,他一下子爱上了慕雪,沉溺在她那样的笑容里。
酒后乱姓,他占了她的第一次,从此,他迷恋上那个女人,一晃六年。
宋茵走出医院时,电话里来了信息。
宋茵的手中握着电话,打开,然后看到上面映入眼帘的是俞景澜的名字,她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宋茵,我在医院停车场,我们谈谈!你下来!
宋茵心里抽痛,他有不育症,她该原谅他吗?
她可以不在意他有病,即使他真的有病,她也愿意跟他一辈子,但,她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原谅他对自己操守的不信任。这比一切都要伤人!
他居然怀疑她给他戴了绿帽子。
站在大街上,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车来车往,在一瞬间,有太多感觉,排山倒海般淹没了视线。有一个念头很强烈,那样想见他,所有的感觉只剩下三个字——想见他。
她必须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这几日,他想清楚了吗?愿意相信她吗?
她告诉自己,只要他道歉,只要他告诉自己他信她,他想通了,她就会义无反顾的原谅他,因为,一切都要为了宝宝好!她不希望宝宝没爸爸!
宋茵握着手机,手指都在发颤,回复了信息。“我马上来!”
她急匆匆跑到了停车场,寻找着白色得布加迪,就在她寻着的时候,看到车门边,斜倚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个身影是如此的落寞,看起来如此的孤单,他静静地立在那里,默默地抽烟。
急促的呼吸声,心跳声,夹杂而来,宋茵清楚地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她想念他,即使他那么伤害她之后。
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俞景澜徐徐抬起头,就这样望向了她,四目相对,彼此眼里都是一痛,俞景澜指间的星火一闪一闪。
宋茵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又是沉默许久,宋茵走过去,每一步都很沉重,也充满了期待,可是,她没想到,俞景澜却这样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宋茵尚未回神,也没有来得及理清思绪无从反应。
俞景澜吞吐出一口烟,痛苦的低吼:“让你怀孕的那个男人是谁?”
宋茵呆了!心碎了!这一次,她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如此痛,如此悲凉,他还是不信任自己,污蔑自己,她真是死心了!
哀莫大于心死说的就是此刻的这种感觉吧?!
她转身,不发一言要走。
看到她要走,他猛地起身,焦急的上前,猛地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抿唇,轻声说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宋茵一只手拉下他的手,没有转身,她感到喉痛好痛,欲哭无泪。
“我对你,无话可说!”宋茵终究应了一声,继续迈开脚步。
俞景澜却死揪住她的手腕不放,不让她离开。
他们那么相爱,一辈子在一起,她想要宝宝,他可以去医院的精子库里找健康的精子,成全她坐妈***心愿,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可是,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背叛,他受不了!
泪水忽然氤氲了双眸,眼前一片模糊,无法诉说的想念和懊恼,让俞景澜红了眼圈。“茵茵,你真的这么狠心抛下我?”
听到那哽咽的声音,宋茵终于忍无可忍的回转身,看到他红了眼圈,他一个大男人红了眼圈,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俞景澜,我对你真的再也无话可说!!”
她无情的话让他猛地感到刺目锥心。
胸口好象堵了什么东西,紧捏住她的肩头,咯吱作响也不管不顾。“你就真的要坚持生下别人的孩子?”
宋茵痛苦的闭上眼睛,又睁开,一丝黑发垂落而下,痛苦的喊道:“与你无关!”
“那样,我真的不会回头了!”俞景澜沉声喝道,痛苦的看着她。“如果你不要这个孩子,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宋茵站在原地,一阵眩晕,然后转身,无言的离去。
俞景澜痛苦的握紧拳头,一拳砸在了车上。“宋茵,你真的爱我吗?”
爱他吗?爱到肝肠寸断,爱到几乎死去,他居然这样不信任自己!
急步离去,宋茵流着眼泪,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对不起!对不起!”宋茵急急的道歉。
来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略显震惊地看着流泪的宋茵。
“借过。”含混不清的开口,宋茵虚浮的迈开脚步,泪眼朦胧下,望了一眼身侧的身影,看不清楚。
来人没有阻止她,让开了路。
宋茵缓缓走着,抹着眼泪,一直走着,走到大厦转过去,安静的角落里,蹲下来,蜷缩在花池边,再也走不动了。
刑家白跟着走了过去,他是来医院接她的,刚好在停车场看到这一幕,看着她离开,那么悲伤,又看到她此刻蹲在墙角里,纤瘦的身影,那单薄的背影,那蜷缩的环抱在一起的身子,让他的脚步猛的一怔,一股怜惜从胸口蔓延上来。
“宋茵!”终于忍不住开口,大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刑家白抚摩着宋茵埋进膝盖里的头。“跟我回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邢大哥?”抬起头,宋茵模糊不清地看着眼前的刑家白,悲从心中来,呜咽一声,忽然扑进了他的怀抱里,放声痛哭起来。
“好了,没事了。”这是第二次有女子这样嚎啕大哭的扑在他身上,而前一次,却也是她在街上这样痛哭的扑在自已身上。
刑家白低沉的叹息一声,俊美的面容里有着无奈,轻拍着宋茵哭的颤抖的身子,她哭得像个孩子,那么无助,那么柔弱,看她此刻痛哭的样子,他真的想搂她入怀,告诉她。“茵茵,其实,我一直一直很喜欢你!”
可是,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口。
痛哭着,宋茵紧紧的抓着刑家白的身子,将所有压抑不住的情绪哭了出来,渐渐的,倦意笼罩上来,许久之后,大哭声渐渐的小了。
“茵茵?”刑家白疑感的喊了一声,才发现她早已经睡着了,只是那哭的红红的眼眶显示着她刚刚的悲痛。
闭着眼,却还在抽噎着,刑家白摇了摇头,横抱起宋茵纤瘦的身子,向着停车场自己的车子走去,把她轻轻放在后座上,然后开车带她回去了。
“温小星,吃饭了!”宫本沂南敲了敲门,里面寂静一片。
宫本沂南只能打开门走了进去,床上的人似乎还在熟睡,凌乱的长发盖出了脸,发与脸的空隙处,紧闭的双眸处只见一排浓黑的睫毛微微的弯曲着,在眼敛上投射一排黑色剪影。雪白的面容是有着淡淡的红晕,露出一副满足的睡颜。
“温小星起来了。”宫本沂南又喊了一声,不曾察觉自己嘴角那抹勾起的笑容已经掩盖了一下午的郁闷。
似乎听到了喊叫声,温小星抿抿嘴角,蜷缩的身子动弹了一下,将怀中的枕头抱的更紧,随后又沉沉的睡下了。
宫本沂南无奈的摇头,走到床边将她怀中的枕头给抽了出来,这么大的人,似乎还像个小孩子,念念都不抱东西睡了!
怀抱里空空的感觉,让温小星不安的抓紧了手,嘟喃着红唇低声道:“讨厌,不许跑,抓住你了。”
宫本沂南被温小星抓住的手僵直了片刻,因为,因为她居然拉着他的手搁在了她的胸膛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底升起了一股异样,该死,他居然会有反应!
复杂而尴尬的目光落在温小星雍懒的面容上,她的确还在睡,不是勾引,因为她还在吧唧小嘴,睡得唇角处还有口水的痕迹。
宫本沂南抽手,他不想占她便宜,尤其是她熟睡的时候。
大手抽离了一点,温小星皱眉。
“温小星,起来了。”敛下心头莫名其妙的情绪,宫本因恩使劲抽手。
“讨厌!妈!别吵!我不要起来,还没有睡好。我生病了,我要养病!不要骂我!”困难的眨巴着眼睛,温小星幽幽的睁开眼睛,抱怨的看向叫她起床的人!
不是妈妈?!
震惊与眼前模糊的景象,温小星甩了甩头,再次的睁开眼,对上宫本沂南越来越清楚的面容,赫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在他家里。
“啊,你怎么在我床上。”
“我来叫你吃饭!温小星,是不是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宫本沂南的视线落在温小星握着自己大手的小手上。
“啊?”温小星一愣,像躲避蛇蝎般扔掉他的手。“你,你干什么来我房间?”
“小姐,是你在主动抓我手得!”
“不可能!”温小星皱眉。
“随便你!”
“那,我一定是把你当成了枕头,不过也怪你,谁让你自己跑来我房间的!”温小星讪笑着,将身上的被单拉了过来,温小星往床里边缩了缩。
察觉到她疏离的动作,宫本沂南的眸子黯淡了几分,心似乎莫名其妙的抽搐了一下。
“起来,吃饭。”宫本沂南平静的开口,情绪平常。
“哦,好,你先出去。”温小星和他保持距离。“念念呢?把念念叫来?”
“他明天会过来!”宫本沂南说着朝门外走去。
“你,你的意思是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今晚?孤男寡女?”错愕着,温小星尖叫。
宫本沂南听到她的话,没来由的感觉到不快,回转身。“我们两个怎么了?你不会以为我会饥不择食的来者不拒吧?”
“谁知道你怎么想的,先说好,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温小星努努嘴,怎么感觉和宫本保持距离心里怪怪的呢?
餐桌上只有两个人实在很奇怪。
温小星坐在那里,看着一桌的补品,本来垂涎三尺的,可是对面坐着一个很奇怪的半日本男人就真的有点影响胃口。
“喝汤!”宫本沂南沉声道。
先咕咚咕咚喝汤,然后不用说话,开始吃东西,只想快点吃完就回房间。
看着她吃的飞快,也不说话,宫本沂南皱皱眉,也没说什么。
“我吃完了!”温小星抓了一张面纸擦着嘴就往自己卧房走去。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温小星吓了一跳,自言自语道:“谁给我打电话呢?”
低下头看了眼手机,差点弹跳起来,居然是叶锦堂,错愕着,温小星眨了下眼睛,一咬牙,接了电话。“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小星,你好吗?”
“我好不好关你屁事?”温小星冷哼一声。“不要打我电话,没时间伺候你这种大少爷,不好意思,我累!”
“小星,听我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好吗?”
叶锦堂的声音很奇怪,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有语气有些沙哑,什么东西在心里盘旋凝积,让她有些无法面对。
那边,叶锦堂似乎格外难过,十分寂寥的样子。“小星,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你,我真的不想这样的,原谅我,原谅我!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可是我又不得不娶高甜……小星,你在听吗?”
温小星一怔,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话语会从叶锦堂的口中说出。
一切太过突然,毫无征兆,温小星不想听下去,但是听着他的酒后真言,她感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叫不想娶又不得不娶?这不过是给自己找的借口而已!
对她而言,电话那边的那个男人,真的伤她太重了,伤得她想死的心都有,如今,经历两次生死的温小星对叶锦堂的话,已经不像当初那样激动。
“叶锦堂,我不想听,再也不想听了!”温小星冷声说到。
叶锦堂?!
宫本沂南听到这两个字,微微讶异,她冷漠的态度,让他眸子深邃的望着温小星。
看着她平静的挂了电话,他似乎感觉自己的喘息声也跟着急促了一下,又似乎跟着松了口气。
微微转身,温小星看着宫本道:“给我换个新电话号码,这个事你能办到吧?”
宫本沂南微微挑眉,漠然无声,但却点了点头。
温小星本来想去房间的,突然看着宫本沂南,走到沙发上,很平静,开口问:“宫本,如果慕雪突然转好,如果慕雪发现,她只爱你一个人,病好了,你们就复婚吧!”
宫本沂南再度讶异,错愕的看着她。
温小星像是思考着什么,又道:“俞景澜不喜欢慕雪,要是喜欢慕雪的话,早些年就结婚了,也不会爱上宋茵。所以,这辈子,慕雪不可能嫁给俞景澜了。而你们之间有了念念,既然选择了把孩子生下来,就该好好对待孩子,给他完整的父爱和母爱。所以,你还是多多带着念念去精神病院看慕雪,我想之前她那么好,一定可以治愈的!所以,你也对她有信心吧!”
她的一番话,让宫本沂南的内心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温小星。
她眨了下眼睛。“其实呢,我觉得吧,慕雪这个人可能不是真坏,她可能被宠坏了,有点闷骚,骨子里很闷骚。闷骚就像是夜来香,在深夜里开得如此明艳妖娆,一旦太阳升起来,那花就败了。但你却是喜欢那种在婉转中盛开的夜来香,只是看一眼,爱一场足以叫你魂断肝肠。她希望全天下的男人围绕她转,其实全天下有点夸张了,至少她是希望你和俞景澜都围绕她转的吧!而你们一下子都不管她了,她感到很受伤,往往这种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人都容易偏执,因为承受能力太差了,所以格外脆弱。不遭受打击还好,一遭受打击,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变得极端自私和狂躁!做出莫名其妙的事情来。”
宫本沂南安静的坐在餐桌旁,温小星盘腿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隔得距离有些远。
温小星又道:“闷骚具有一定的杀伤力,就像带着暗香的夜来香,来自黑夜,却让你无法抵御,你心里还惦记着慕雪,所以当你心里装着一个人时,你会再也装不下另一个人。心是一座房子,只有一把钥匙,那把钥匙,在爱着的女人手里,如果她不来,你的房子永远是空的。我的钥匙,被叶锦堂拧断了,你的呢,被慕雪拧断了!现在,你我的房子都是空的,谁也装不下别人,对不对?”
宫本沂南还是不说话,眼神复杂不明。
“爱情就是这样,把你送上天堂,又把你打入地狱,然后把你再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奈何桥上,所以多少人争先恐后的喝下孟婆汤,为的就是忘记那个人,因为,下一辈子,大家都是不想再见面的。爱一世,伤一世,所以才有了孟婆汤,所以孟婆汤才那么畅销!嗯!如果现实世界里有孟婆汤就好了,我想这个生意要是做起来,一定火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本沂南皱眉,本来说的那么严肃深沉的话题,她居然话锋一转,就变了味道!真是让人无语。
“所以,我认为,你还是跟慕雪复婚好,至少为了念念,努力一下!”温小星认真的说道。
宫本沂南皱皱眉,站起来,从餐桌旁走了过来。
温小星看着他,嘿嘿一笑,掩去自己眼中对刚才叶锦堂电话的落寞,笑笑:“我说的很有道理是不是?让你鸦雀无声了吧?”
宫本沂南走过来,蹲在地上,在她面前的沙发上,蹲下来,视线和她的平行。
“如果她不肯和我复婚呢?”他问。
“不会吧?治好了病能不肯吗?”温小星踌躇了。
“不会肯!”宫本沂南摇头。“如果会,不会等五年,人生有多少个五年可以蹉跎?”
“可是咱们假结婚也是蹉跎岁月啊!所以把悲剧扼杀在摇篮了,是最明智的选择!”
“没准可以假戏真做!”宫本沂南眨着眼睛,望着她,一汪深邃。“如果你想把这个变成真的,我想也许可以试试!”
“什么?”温小星惊恐的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我拒绝听你说这个!”
掌心忽然传来温润的触感,酥麻的感觉如同一道电流一般传遍了全身,回过神的温小星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咻的一下收回手,白皙的面容刹那间红成一片。
温小星慌乱的将掌心在衣服上擦着,嚷道:“我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要故意要吃你豆腐的。”
看到温小星那急速的擦手的动作,宫本沂南眼神有些黯淡,她似乎从不愿意和自己亲近,他站了起来,朝书房走去。
温小星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向面无表情的宫本沂南,他生气了!
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温小星也站了起来,陪上笑容追了过去:“抱歉了,刚刚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和你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不要生气了。”
宫本沂南转过目光深深的凝望着笑容款款的温小星,随后又黯淡着一张俊脸,别过头,“休息吧!”
“好了,你不要生气了,我说的是真的啦,你考虑一下吧,毕竟为了孩子好。我也不是故意要吃你豆腐的,所以你不准生气!”她根本不是存心要吃他豆腐的,真的是一个情急就捂上了他嘴巴,不用这么小气吧。
宫本沂南眉头皱了皱,看着不断赔笑道歉的温小星,心头似乎被丝线缠绕着,语气也低沉下来,“我没生气!”
“哦!”瞄了瞄一脸不悦的宫本沂南,温小星嘟嘟嘴,可还是看着他像是生气的样子。
宫本沂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感觉到不悦,似乎一牵扯到温小星他就开始乱了。尤其是看到她不断擦着手的动作,似乎要和他划清一切关系。
他承认,慕雪捅了温小星一刀,他在医院照顾她的这几日里,他对这个乐观的女孩感到了莫名的心疼,似乎一切都可以隐藏在她那灿烂的笑容后!
她身上有着一种让人轻松又快乐的特质,那么奇怪,那么充满了朝气,明明很难过,明明被伤的很深,却还是笑颜以对。莫名看着她,宫本沂南感受到内心从未有过的宁静,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那么随意!
“宫本沂南,要不咱做哥们吧,你这人看起来不错,我也不错,不错的人结成同盟,应该不错!”一脸认真的开口,温小星觉得做哥们不错。“以后有事你罩着我,哈哈……多美啊!”
这样日后她也不用担心自己被欺负了,也不担心被爸妈念叨,反正她一辈子单身也没问题,就让宫本沂南把自己带到日本,然后她在日本刷盘子刷碗养活自己都行。
搁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倏的一下,他转身。
温小星身子一个不稳,撞上宫本沂南的身体。“喂!你别这么突然转身好不好?吓死人了!我这次可没想吃你豆腐!”
宫本沂南忽然苦笑不得的看向温小星。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你突然站住,我才撞上你的!”
温小星越解释,宫本沂南的脸色愈加的阴沉,最后愣愣的闭上嘴,只剩下不安的目光看着他,“好了,我错了,我回屋!”
温小星要进自己房间,但宫本沂南突然一个移动把她的路挡住。
“喂!”温小星的话忽然被覆盖的温暖双唇给吞没在口中,眼中瞬间转变成震惊,他居然吻她。
“闭上眼。”宫本沂南沙哑的开口,温润的唇畔温柔的覆盖在她柔软的双唇上,大手也在瞬间覆盖住温小星睁大的眼睛。
一片黑暗下,温小星只感觉自己心跳的越越快,嘴上的感觉也变的晕眩了。
他的唇带着温暖,酥麻的感觉从双唇传到了四肢百骸,只感觉一瞬间整个脑子都炸开了,一片空白。只余下唯一的感觉就是他的唇带来那样温柔的触感,带来宫本沂南特有的气息。
脑海里炸成一片雪白的光亮之后,窒息的感觉随后慢慢的席卷而来,温小星无措的将小手贴在他的胸膛口,她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错愕着,忘记了呼吸,也许是没有接吻的经验,也许是身体太虚弱,温小星居然晕过去了!
“该死!”宫本沂南迅速抱住下坠的身体。“温小星?呼吸啊!”
可是她已经瘫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喂!温小星!”一把抱起她,抱进了卧室里。
这女孩这么生涩?!接个吻居然昏倒了?!宫本沂南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把她放在床上,唇再度吻上她的唇,只不过这一次是度气给她,做人工呼吸。
身子好轻,似乎飘了起来,飘入了云端,洁白的云,温暖的触感,温润的气息……温小星感觉自己飘到了云端。
“唔——”猛地睁开眼,近距离的一张特大号俊脸,什么情况?
“呃!还好!”宫本沂南松了口气,坐直身子看她,终于醒了,嘴角的笑容飞扬而起,诉说着他此刻愉悦的心情。“你没接过吻?”
“啊——”温小星大口的呼吸着,绯红的脸旁妩媚的可以滴出血来。“你敢吃我豆腐?你这人真是小气,一点小事你也得报复回来!我不就是刚才吃你豆腐了吗?你有必要这么小气嘛?”
“呵呵……”低沉悦耳的笑声在温小星的耳畔响起,温小星脸红着皱眉,睨了一眼笑容绽放起来该死的好看得宫本沂南。
“你笑什么?”
“你没接过吻吗?”
“谁、谁说没有?”温小星嘟着嘴,立刻道:“你接的多是不是?那你一定很脏,那是嘴啊,不是化粪池,丫的想亲谁就亲谁啊?”
“为什么这么美好的事情从你嘴里出来就变了味道?”
“啊?变了味道?我没有口臭啊!”温小星皱眉。“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你还真是个奇葩!”宫本沂南隐忍着笑容,若有所思的盯住温小星有些肿胀的双唇,吻她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笑的有点不一样,温小星有些疑惑的盯着宫本沂南那飞扬的笑容,这个冰山男居然也会笑?居然不是为情所伤时那暗沉的样子了。
此刻宫本沂南嘴角轻微的勾勒而起,笑容盈满了双眼,温暖的眼神。
温小星皱皱眉,撇嘴。“你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对!”宫本沂南点头,温柔一笑,微微侧过脸,扫了一眼她依旧红润的双颊,嘴角的笑容不由的加深,“有什么问题吗?”
“宫本沂南,你有点色!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呢!原来男人都是一样的,色字当头!哼!”虽然脸依旧潮红,可温小星已经没有刚刚的窘态,不困惑的眨巴着眼睛盯着宫本沂南的含着笑的俊朗面容。
这个男人吻她?!
那个感觉貌似,貌似还可以!眩晕啊!还有点窒息的紧张,可惜晕过去了,不然真想知道和陌生男人接吻到底有多奇妙!
“男人本色!”宫本沂南收回目光,状似低喃着。
从温小星生涩的接吻来看,她竟然连呼吸都忘记了,这样稚嫩的技巧,羞涩的反应,真的让他心疼,这样的女孩,一次经历就中招,为此险些丧命!而慕雪又夺去了她的一个附件,以后她的路怎么走?
不自觉的,就担心起来?
慕雪有万贯家财,温小星有什么?
宫本沂南的心里又跟着有些疼,就算假结婚,等到她离开他的时候,他也要给她抚养费,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行了,你出去吧!”温小星还真的累了,身体虚弱的不行。“我要休息了!”
“温小星!”宫本挫败的冷哼着,温和的目光慢慢的变的黯淡,黯淡,最终凝聚起冷冷的光芒,看的温小星开始毛骨悚然,一股寒意直接笼罩过来。
“干嘛?你这样看我,好似我又做错了事情似的,算了,我走吧,我还是回家听我爸妈念叨去吧,跟你在一起,比他们还恐怖,亏我还以为在你跟前是最安全的!”温小星吞了吞口水,陪着笑容,摆出一幅乖乖宝宝的模样。“我走了,别太想我哦!”
怪不得是混黑道的,冷起来这么吓人!
“哪里都不许去!乖乖睡!”宫本沂南沉声道,按住温小星。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你哪里都不许去,听到没有?”
看着他敲在自己额头上的修长手指,温小星有一瞬间的恍神,愣愣的开口道:“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本沂南无奈的叹息一声,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才发觉掌心下的触感竟然是那样的舒服,竟然有种舍不得收回手的欲望。
“我怎么这么困呢?我怎么一点体力都没有呢?身体不能伤元气,否则养老久都养不回来!”自动忽略抚摩她头发的手,温小星目光流转,有些不自然,感觉怪怪的。
“等你回复的再好点,就带你去锻炼!”他眼里闪过一抹心疼,帮她盖好被子,“现在睡吧,我出去!”
直到宫本沂南走出去,温小星才回神,怎么,怎么就这样了呢?怪怪的!
刑家白的公寓。
“吃饭吧!”刑家白把刚做好的清淡而有营养的饭菜端上来。
“邢大哥,谢谢你!”宋茵低声道谢,眼睛还红肿着,很难过。
她不知道,她的一句邢大哥,把刑家白从此打入地狱。
他淡淡一笑,无限落寞。“别跟我客气,不是早说了,快吃吧!”
宫爆鸡丁的香气,肉质看起来鲜嫩诱人,素菜也炒的颜色很美,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两个人专心吃东西。
宋茵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对刑家白道:“邢大哥,我该走了,我身体现在很好了,这些日子叨扰了你,我很过意不去,客气的话不再说了,今晚吃完饭,你送我回去吧!”
“茵茵——”
“邢大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决定了!”宋茵抬头笑笑,红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恳求。
刑家白的心骤然抽紧,最终却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道:“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吧,我送你回去,但是你要答应我,有事打我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嗯!”宋茵爽快的答应道。
吃过饭,刑家白送宋茵回去。
停车场,宋茵走的挺快。
“茵茵,小心一点,别滑倒!”刑家白一把拉过宋茵的胳膊,无奈的叹息一声,随后牵住她的手,这才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宋茵想要抽手,刑家白却道:“我牵着你走,安全点,别滑到了!”
而角落里,一个停车位停着一辆白色的布加迪,可惜刑家白和宋茵都没有发现。
当俞景澜看着刑家白牵着宋茵的手走进停车场时,那一刹那,他的眉宇蹙紧。
下午他和宋茵说了那样决绝的话,又开始后悔!
他反反复复的想着,宋茵怎么可能背叛他?可是他却又是育的!那个孩子怎么解释?第一次那样解释过去了,那么这个孩子呢?
他感到很头疼!很难过,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如今又看到她跟刑家白牵着手走出来,他真是更气了。难道——
他不敢想下去了!
他打开车门,气冲冲朝他们走去,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宋茵和刑家白都是为之一愣,“澜?”
“砰!”俞景澜一拳挥过来!
刑家白轻轻把宋茵往旁边一推,伸手挡住俞景澜的拳头。“你疯了?”
“我是疯了!”俞景澜无处发泄,他眼神受伤的看着宋茵。“怪不得那么急着跟我说分手,原来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宋茵,我真是错看了你!”
宋茵愕然,眯起眼睛注视俞景澜,像是在研究他,又像是在重新认识他,她忍耐着不说话,沉默了很久,才用十分冷静的声调说:“俞景澜,我们早就完了,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找下家也好,怎么也好,都和你无关了!”
刑家白叹了口气。“澜,你又发哪门子疯?”
俞景澜不说话,气喘吁吁的瞪着他。“刑家白,我错看了你!宋茵,我也错看了你!孩子是他的吧!瞧你们多恩爱,手牵手这是去哪里啊?”
“疯子啊,该死的,我跟宋茵是清白的!俞景澜,告诉你,我早就错看你了,你为什么就不信宋茵?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爱她?你没看她瘦的这样子吗?你爱她你忍心折磨她吗?孩子是别人的她需要这么备受折磨吗?”
俞景澜怔住,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他们,眼底是自嘲和落寞。
宋茵咬住嘴唇,耻辱的感觉使宋茵每根血管都沸腾着,她望着俞景澜,眼神愤怒而哀伤,男人真的是复杂而又奇怪矛盾的动物,爱你时,你在天堂,不爱时,直接把你送入地狱。
宋茵感到心境迷茫而沉重,听到他刚才中伤她喝刑家白的话,她觉得无法呼吸和透气。现实、自尊、傲气……多么错综紊乱的人生!
“澜,我一个外人都信宋茵怀了你的孩子,为什么你就不信呢?”
宋茵惊愕,心更疼,邢大哥都信,为什么俞景澜不信?她真是死心了,凉透了一颗心。
宋茵的指尖颤了颤,手指渐渐握向掌心,越握越紧,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她将身上所有的力气放在自己指尖,深深地,向掌心掐下去!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却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她看向俞景澜,无语。
再转向刑家白。“邢大哥,我们走吧!”
刑家白点点头。“好,我们走!”
俞景澜这么下去,只怕失去宋茵了,刑家白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真的替他惋惜,居然误会到他头上来了,这次连他也不会原谅他了,更别手说宋茵了。
“你们不许走!”俞景澜愤怒僵硬地站在那里,嫉妒充斥在大脑里,他嘴唇煞白,望着站在一起的那两人,深黯的眼底似乎有痛苦的火焰在燃烧。
站在那里,他就像一座孤独的冰雕,寒冷彻骨,紧抿的嘴唇却透出无比的怒意。
宋茵惊怔。
空气紧绷得令人窒息……
“为什么骗我?!”俞景澜的声音干哑,他痛苦的闭了下眼睛,努力压抑着胸口的怒火。
宋茵的心底黯痛。她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该如何去说。既然不相信,又何必说太多!望着俞景澜那冰冷愤怒的俊容,胸口阵阵冰冷。
如垃圾般被丢弃的羞辱感让她整个人凉透了心。
“你不许?你凭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过往种种快乐的,伤痛的,我都不想再提起,俞景澜,你让我很失望,很失望!”
俞景澜的心口如被重锤狠狠击下!
眯起眼睛看宋茵。
她眼中尽是落寞,可是却努力的扬起了艰涩的微笑,静静的看着他,轻柔的抚摸着小腹,她努力让自己微笑着,因为她的宝宝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她这一刻要坚强。
“你也让我很失望,很失望!”
“我们完了,完了就不要纠缠了!何必像小孩子一样,反反复复,出尔反尔?”
心头剧烈的抽痛着,似乎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抓住柔软的心,冷酷绝情的挤压着,痛的宋茵只感觉呼吸都困难,一双清幽平静的眼睛里此刻酸涩的痛着,可是却还是努力的露出微笑,仰起头,将那泪水逼了回去。“别忘记我们没关系了!”
刑家白看宋茵这样的神情俊颜此刻完全的冷沉下来,一股愤怒的阴霾堆积在黑眸之中,双手猛的攥成了拳头,隐忍着心头那无法发泄的怒火。“宋茵,走,上车!”
“嗯!”宋茵也要走。
可是俞景澜却陡然上前拉住宋茵的手。
宋茵猛地要甩开。
“俞景澜,你到底做什么?”刑家白那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蹭的一下燃烧起来,快速的走了过去,颀长的身影挡在了俞景澜的面前,嘲讽冷笑,“澜,你不信宋茵,带给她的只能是伤害,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这样伤害她了,放开她!”
“让开。”阴霾的俊脸上一片冰冷,俞景澜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挡住路的刑家白,狭长的鹰眸微微的眯着,那不言而喻的冷酷威严从眼中迸发而出,“我会带她走!”
“你带她走?”如同听到了多么大的笑话一般:“你带她去哪里?”
刑家白眼里一片的冰冷,一个上前,一手揪住俞景澜的衬衫领口,冷着一张脸,“别再伤害她了,你想让她那颗心千疮百孔伤到什么地步才算完?”
宋茵听着刑家白的话,鼻头一酸,那么难过,差点落下泪来。
俞景澜深眸危险的一眯,冷冷的看着刑家白,从那一双桃花眼里清楚的看见了他对宋茵是如此的维护,瞬间,连着几天都阴霾着脸孔的俞景澜脸上温度再次的降到冰点,目光扫过那揪住自己领口的手,冷冷一笑,狂傲而自信的扬起薄细的唇角。“你管不着!你没资格!”
“你更没有!”这次说话的是宋茵。“放开我!”
她使劲甩开俞景澜的手臂,可是他却死死抓住,不放手。
“滚开,刑家白!”冷酷绝情的嗓音带着霸道的不屑,俞景澜抬手抓住了刑家白的手腕,一个用力之下,直接的将他的手从自己的领口移开。
“我绝对不再纵容你了,该死的,你根本是个疯子。”刑家白嘲讽的笑着,深深的看了一眼阴沉着脸庞的俞景澜。“放手,松开宋茵!让她自己选择!”
一股烦躁从身体里蔓延出来,俞景澜那原本冷傲自制的峻朗脸庞上缓缓的露出一抹黑暗的气息,阴沉阴沉的,让那一双鹰眸越来越暗寂,冷幽诡谲的锐利光芒在眼眸深处流动着,瞬间,那原本绝傲漠然的气息转为了阴冷无比的黑暗。
“我不放手!”嗓音低沉里略带着暗沉,俞景澜冷傲的从薄唇里吐出话来,鹰隼般的凤眸里一片的狂野和霸道,冷冷的目光如利剑般看了一眼,唇角带着冷酷至极的笑,“我要带宋茵走,不论她同意或者不同意,至于你,刑家白,你以为你有什么能力能阻挡的了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绝情讥讽的反问让刑家白暗沉的脸突然绽放了一丝笑容,怒极反笑,垂在身边的手猛的攥成拳头,愤怒的挥向俞景澜的脸。“试试吧,你也未必是我对手!”
冷傲的黑色身影却连动也不曾动一下,俞景澜不屑的看着挥过来的拳头,一手抬起抓住了刑家白挥过来的拳头,冷傲的松开宋茵,一挡,刑家白被他挡开了!
“既然你想动手,那就动手好了!”俞景澜锐利的鹰眸里带着不屑和轻视,看着今天发怒的刑家白,大手上一个用力,直接的将刑家白的身体甩了出去。
“住手!你们住手!”宋茵吓了一跳,怎么说着就动手了?
“宋茵,你躲开,别伤了你,我今天要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疯子!”刑家白站直,一甩头,卯足劲儿拳头瞬间挥了过来,带着不顾一切的气势。
他真是气疯了,被澜这个笨蛋气死了!居然那么伤害宋茵。
“不要打,你们不要动手!俞景澜,你若敢打刑家白,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一辈子!”
“该死!”果真是对刑家白这么上心,俞景澜那张俊脸更加的扭曲了。
他们很快扭打在一起,一拳一拳被狠狠的击打彼此在身上,虽然避开了要害,可是一番打斗之下,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俞景澜,住手,你再打下去,我报警了!”宋茵平静里听不出任何的感情,她拿出电话,真的要报警。
“该死的!”俞景澜又挥了一拳打在刑家白的身上,两人都没占到便宜。
宋茵目光里见他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阴冷,那一双黑眸里盈盈的又泛着冷怒的光芒。
俞景澜努力的压制住那冷怒的情绪,冰冷如霜的目光里此刻一派的冷漠,却还是不肯停手。
宋茵忽然很想放声大笑,清幽的目光看向俞景澜。
“邢大哥,不要跟这种人动手,不值得!”宋茵平静的说着。
将所有的情绪狠狠的压了下来,即使此刻心痛的如同被锋利的刀子在绞割一般,却还是习惯的将情绪压抑下来,将痛留在心里。
倏地一下,鹰眸里寒光闪烁,俞景澜停下了手,回头看着冷着一张脸的宋茵,一个不值得让他的心陡然冰凉。
冰冷刺骨的视线冷酷的锁住眼前的宋茵,俞景澜鹰隼般的黑眸里满是怒火,阴狠的目光几乎要将眼前的宋茵生生的撕裂。
终于住手了。
刑家白的发丝乱了。
走到宋茵面前,却冷声看俞景澜。“我就看你如何去后悔,到时候你就算哭,我也不再帮你!”
“宋茵!你过来!”
“不!”宋茵缓缓的抬起目光,幽静如水的眼直视着俞景澜那阴寒冷酷的目光,眼底是坚定的拒绝。
“过来!”
“你没资格要求我。”再次的开口,宋茵依旧无比的平静,可是那平静的语调却让人不由的感觉到火大。
俞景澜俊冷的眉宇皱了起来,危险的眯着眼,锐利的目光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和强势,那大手更是紧紧的握成拳头。
“你没资格!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跟谁在一起,都和你没有关系!”宋茵再次的否定着,却根本不在乎俞景澜那已经极度阴狠黑暗的脸色,对刑家白又道:“邢大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她转身朝外走去。
“宋茵!我送你!”刑家白急了。
俞景澜要去追,电话却响了,简易的声音带着急切传过来:“澜,你快回来,你妈妈心脏病突发,在医院抢救,我在医院!”
“什么?”俞景澜脸色瞬间变了。“我马上来,哪间医院?”
“一院!”
刑家白听到了医院两个字,立刻皱眉,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谁病了?”
俞景澜冷冷的看了眼他,什么都没说,开车离去。
宋茵刚走到停车场门口,布加迪吱的一声从身边划过,那么快,卷起一阵风,她闭上眼睛,车子里,那双眸子痛苦的从倒车镜里瞅了她一眼,终于还是离去了!
而宋茵的电话在这一刻响了起来,是妈妈。“妈妈?”
“茵茵,你姐姐,你姐姐她把俞景澜的妈妈给气昏过去了,是心脏病发作。”兰馨急促的嗓音传来。“现在杜丽玲在抢救,不知道,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宋茵只感觉头大。
“刚才,就刚才,杜丽玲又来医院了,桐桐也来了,还有那个简易,然后就吵起来了……”
“我马上去!”宋茵挂了电话。
刑家白的车子吱的停下。“茵茵,上车!”
来不及说什么,宋茵进了车子。“邢大哥,我姐姐把俞景澜的妈妈给气昏过去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你送我去医院吧!”
“思桐去医院了?”刑家白也很错愕,这几日他照顾宋茵了,没回海景房,没想到会这样。“坐好,马上去!”
宋茵歉疚的看了眼身侧的他,眼圈都青了,被俞景澜打得挂了彩,俊脸挨了拳头,有点肿,而俞景澜也是,她真是对刑家白歉疚,因为这真的和他没有关系,他真是为自己吃苦了。“邢大哥,真的对不起,刚才都是因为我!”
“茵茵,不是因为你,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这么多年兄弟,他真是过分了,不信你,也不信我!动手虽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但是男人之间,动手比腻腻歪歪要好很多!过不多久我们会没事的,放心吧!你们也会没事的!”刑家白不在意的说道。
还会没事吗?她的心都凉透了!
宋茵扭头望着刑家白,心里想着,也许,她该离开一阵子!让彼此都冷静下来,彻彻底底的,冷静下来。
她不想让大家都这样为难,也不想那么累!
医院。
俞景澜刚到五分钟,刑家白和宋茵就赶来了!
急救室外,简易,宋思桐兰馨都守在那里。看到同样挂彩的刑家白,又看了眼俞景澜那同样被揍了的脸,都有些讶异,但都没来得及问。
宋茵来到的时候,简易正给俞景澜汇报着:“她非要来医院,我没办法只好跟着,来了遇到了宋思桐,然后起了冲突——”
宋思桐噌得一下从休息椅上站起来哼了一声。“俞景澜,风水轮流转,你妈如果不去我爸爸的病房闹,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俞景澜没理会宋思桐的叫嚣,只是问简易:“现在怎样?大夫怎么说?”
“还在急救!一直没出来!”简易冷冷的瞥了一眼宋思桐。
四目相对,宋思桐眼中满是悲凉,又安静地坐了回去。
而俞景澜脸上挂了彩让简易又是一愣,再看向赶来的宋茵和刑家白,刑家白脸上也挂了彩,皱眉。“你们这是?”
“人没事吧?”刑家白不理会简易的问题,而是瞅了眼急救室的门。
“不知道!”
“茵茵?”兰馨走到宋茵身边,诧异的看着宋茵。“你怎么瘦的这么厉害?”
“妈,我没事!”宋茵摇头安慰她。
俞景澜在一旁坐下来,安静的不说话。
手术室外,很安静,气氛很凝重。
宋思桐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简易的身影,她望着他,她找了他那么久,他不肯见她,现在见到了,却发现,竟无话可说了。
被爱过的男人伤害,如此之深,这也是孽缘吧!
宋茵走到俞景澜的身边,轻声开口:“你妈妈一定没事的,你也别难过,你妈妈那么坚强的人,一定可以闯过这一关,化险为夷的。”
她站在他面前,轻轻柔柔的女声透过空气传来。
俞景澜僵直了身体,徐徐抬头,看到她平静的眸子一如当初明亮清澈,却夹杂了些许哀伤。
她平静的面容,让他感到心仿佛被针刺般痛。
刑家白错愕的望着宋茵,刚才澜用那样的语言伤害她,这一刻,她竟如此安静地去安慰他,这个女孩真是傻得让人心疼。
宋茵淡淡的看着他,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很平静,就像是关心的是一个陌生人一般,即便是此刻,在这里的是另外一个人,她认识,她也会这样安慰那个人一样。
俞景澜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她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头发长了,脸却更小了,瘦瘦的,眼睛红肿着。一看便知道是哭过的,她为什么而哭?他的心里抽抽的痛,他、努力想着,一个多月前,她跟自己在一起,无数的欢爱,她有时间找别的男人吗?她的日记,她暗恋了他多年!她会找别人吗?
他的脑子好乱,好乱!严格说,他真的不相信宋茵背叛他,可是检查报告,又不得不让他怀疑,好乱,脑子好乱!
回廊里不断有人来来去去,俞景澜凝眸望了她好久好久。
宋茵平静安然地望着他,终于再次开口,“一定会没事的,希望你能冷静的去面对一切,用理智来面对,而不是意气用事!”
像是被石化了一般的俞景澜这才有所反应,高大的身躯微晃,他没有说半个字,一句话也没有,宋茵的话,他听进去了。
这几日,他的确没有理智的面对一切,因为她一怀孕,他一下子被刺激了,一下子失去了理智。
宋茵转身,走到刑家白身边,“邢大哥,我们先去上药吧!”
刑家白的唇角有血丝,脸更肿了。
“不用!”他摇头。
“走吧!”宋茵已经伸出手拉了下他的衬衣袖子。
刑家白只好跟着宋茵去找医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身后,兰馨的眸光有些担心,再看看俞景澜,他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眸光空洞。直到宋茵和刑家白转过角,再也瞧不见,他才闭上眼睛。黑色的头发掩着双眸,俊容难掩空洞茫然,疲惫不堪。
急救室的门紧闭着,气氛很安静。
“景澜,你妈妈会没事的!”兰馨也开口安慰俞景澜。
她也担心,万一杜丽玲死了,这下子又麻烦了,宋思桐说她的话太难听了。脑海里想到先前杜丽玲来了后,宋思桐一看到她时候的那个气愤。
杜丽玲还来得及开口说话,宋思桐就立刻上前指着杜丽玲的鼻子直接开口骂道:“你来做什么?你害的我们全家还不够吗?你这老巫婆!”
“你说谁老巫婆?”杜丽玲错愕着,视线转向躺在病床上的宋清泉,他漠然的看了杜丽玲一眼,什么表示都没有。
“就是你,你老巫婆,你害了我一辈子,你这老贱人!你害的我爸爸躺在病床上,你又来做什么?你这老贱人,你是不是无所事事闲的?你姓饥渴缺男人是不是?”
“老板,我们回去吧!”简易随后追来,在看到宋思桐时整个人一愣。
当宋思桐看到杜丽玲身后的简易,一下子愣住。
杜丽玲被宋思桐一番直接开骂给骂的狗血淋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宋思桐又开骂了。“简易,你这个混蛋!你终于出面了!我的帐要和你一笔笔算!”
宋思桐直接扑过去,一把扯住简易的衣服领口。“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拍下那个?杜丽玲那老巫婆变态你也变态是不是?那上面是你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亏我那么信任你,被你给你骗了!我被你给你骗了……”
“对!你被我骗了!”简易冷然一句话,把宋思桐打入地狱!他冷然拨开她的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活该!这就是宋清泉你的下场,我早说过,我不会善罢甘休!”杜丽玲冷哼了一声,看着宋清泉。“怎样?躺在床上的滋味好不好受?不会说话好不好受?”
宋思桐一看杜丽玲在骂自己的爸爸,立刻破口大骂杜丽玲:“你这个老巫婆!你是不是姓饥渴心里变态啊?这么喜欢拍裸体视频?难怪你去日本定居,原来是去日本当女优啊,怪不得这么钟爱这个行业,拍人家上床的事情,你心里变态到极致了是不是?老天报应你才让你得了心脏病!祸害我,我是不知道羞耻了,但我那是隐私,不是故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是你,你害我的!还有你!简易,你是不是杜丽玲的床奴啊!这个老巫婆一定是伺候了上千个男人,所以才这么变态,你拍A片还没拍够吗?伺候上千个日本男人还不让你爽嘛?你胃口真大啊,你不怕得艾滋病啊?”
“你——你——”杜丽玲被宋思桐骂的整张脸都在扭曲。
“我什么我?你欺负了我们家,害了我一辈子,还不许我骂你是不是?再说了,我骂错了吗?简易,你伺候这老巫婆有什么好处啊?是不是她就是闷骚啊,骚的你闻不得她那骚味是不是?”
“宋思桐,够了!”简易阴沉下一张脸。
“够了?”宋思桐冷哼一声。“不够,我不会这么完了的!我告诉你,我不会的!”
“简易——”杜丽玲急喊了一声。
“老板?”一回头,简易发现杜丽玲那张脸灰白着,大口喘气,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药呢?你的药呢?”
杜丽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一下子憋死过去。
“哈哈哈……”宋思桐拍着巴掌笑了起来。“报应来了吧,装死?以为这样就逃过去了?老巫婆,你活该,哈哈哈哈……终于给我出了这口恶气哦!”
“桐桐——”兰馨发现了不对劲儿,“真的晕倒了,快叫医生!”
“不叫!让她死!”宋思桐咬牙。
简易瞪了她一眼,大吼道:“快叫医生!”
而宋清泉已经自己按了呼叫铃。就这样,杜丽玲被送进了急救室。
俞景澜没有和兰馨说话,他的脑子很乱,他现在感觉乱极了。他只知道他无法割舍掉宋茵,无法割舍!
脑海里一直想着宋茵的话,她死活不承认,连刑家白也不承认,坦白说,他真的不信刑家白会跟宋茵在一起,他只是有些恼羞成怒,有些无处发泄,所以在停车场他才那么说宋茵和刑家白,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些!
他想说,他离不开她,一时一刻也无法忍受。
可是,当看到她跟刑家白在一起,他的心里就揪紧了,颤抖了。
他噌得站起来,去找宋茵。
刚到外科接诊室门口,就听到刑家白道:“宋茵,别哭,没事了!”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这样的!”宋茵难过的开口。“疼吗?”
“不疼!宋茵,你就是太善良了,澜这么对你,你还安慰他!你真是让人心疼!”
“不管怎样,他妈妈都是个长辈,虽然我很气,虽然我气急了,也想诅咒她死,但是现在,不管怎样,她都是我肚子里孩子的奶奶,这一点无法抹煞。我只是想在孩子面前做到问心无愧,我只是想我的宝宝将来顶天立地,就当是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吧!”宋茵安静的说道。“就算俞景澜不认为孩子是他的,我也希望孩子能健康的成长,不只是身体,还有心里!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健健康康!”
孩子的奶奶?!
到此刻,她还在这样说!还说孩子是他的。
俞景澜的眉宇蹙紧,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难道真的是亿万分之一的概率被他撞上了吗?他多么希望这个孩子是他的,他早就对生子绝望了,早就被那一张张化验单打入地狱了。
俞景澜努力回想着,自己口口声声说爱宋茵,可是自己却不信任她,而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孩子生出来,便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宋茵也不是傻子,她没必要这样撒谎!更何况她不是那种人!
是他错了吗?!
心里的天枰在倾斜,他立在门口,竟不知道该如何走进去。
他想走进去,放下高傲的自尊跟她说,我不管了,不管这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想你留在我身边!
但是,该如何开口。门边有响动,俞景澜立刻闪身到拐角处。
“邢大哥,你先去吧,我去下洗手间!”宋茵开口道。
“嗯,好,别滑到了!”
“嗯!”
宋茵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消毒上药后,刑家白又回了急诊室那边。
俞景澜等他走开,自己也朝洗手间走去。
而宋茵,并没有进洗手间,她只是到了走廊的一角,打开窗户,人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夜色,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是他让她这么难过这么无助的吗?俞景澜在心里问着自己!
宋茵一个人静静的站着那里,四面很幽静,从走廊窗边吹来的风凉丝丝的,就连月亮,似乎带着一丝忧愁,挥洒了银色的轻沙落在窗边。
宋茵独自的站着,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身后出现了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做工精良的深色衬衣彰显出他与生俱来贵族般冷漠的气质,倨傲冰冷的五官带着伤痕映在夜色下的微光之中。即使这样,也不降低他的气质!
“不是怀孕了吗?站在这里太久,不怕感冒?”随着一声低沉的嗓音传来,窗户被人拉上。
她微微一愣,刚想回过头去,双肩很快被俞景澜从后面搂进臂弯之中,他沉重温热的呼吸细细挥洒在她细嫩的颈脖上。“茵茵,你告诉我,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他紧紧抱住她,炙热的呼吸流连在她幽香凝脂肌肤间。
宋茵垂下眼眸,不想与他灼热的眼神对视,只是淡淡的答道:“不是!俞先生,请放开我!”
“我知道你在生气,我也在生气,但是我有不育症,你让我如何相信你?我也不想怀疑你,我也从心底觉得你不会撒谎,可是我不想否认,我真的还是无法百分之百信任,但是我知道,我离不开你,我一刻也不想你离开我!我要你,也要这个孩子!”俞景澜放下身段,冷凝的鹰眸中透着柔和的忧色。
“抱歉,请松手。”宋茵淡淡的撇了撇唇,不温不热的说:“一切都和我无关!你妈妈在抢救,我也不想听你说这些!请注意你的行为,俞先生,我们没关系了!”
不信任,说什么都晚了!
即使再说信任,那些留在心底的创伤就不存在了吗?
那么痛,那么伤,还需要再来一次吗?不被信任的痛苦不想再尝试了!
“茵茵!”俞景澜脸色立刻冷冽下来,他幽黑色的眼眸紧紧的盯住她的眼,眼中带着蓄势待发的寒意。
宋茵的心脏不安的跳动起来,却还是在佯装平静。“你妈妈在抢救!”
“我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也很担心,但是他更担心她,更害怕失去她。“我不管了,我信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信行不行?”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
宋茵错愕,又看到他那痛苦的眸子,她摇头,秀眉拧得更紧了,如水得眸子里闪过一抹羞愤:“你……俞景澜,你不信,你心里是不信的,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就算你信了,我也不会原谅你了!再也不会!”
“茵茵——”俞景澜刚要再说什么。
电话突然响了。
俞景澜不得不松开宋茵,而她趁机离开。
是简易的电话,杜丽玲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急诊室门口的时候,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喘了口气道:“脱离危险,病人有严重的心脏病,瓣膜关闭不严,又换过人工瓣膜,请不要再让病人遭受刺激!”
宋思桐坐在门口,撇了撇嘴,冷声道:“真是遗憾,居然没死!”
俞景澜冷眼扫过去。
宋思桐又道:“哦!我知道了,老天不让她死,是因为她还有没受得罪,要一起折磨她,所以不让她死!”
“宋思桐!”这下子简易也怒了。
“怎么?舍不得了?”宋思桐冷笑,站了起来,一转身,看到特护用轮椅推着宋清泉过来。他坐在轮椅上,看着大家。
“爸?”
“爸?你怎么来了?”宋茵担心的走过去。
兰馨也很担心!
宋清泉只是呶呶嘴,朝急诊室的位置。
“她没事了,清泉!”兰馨解释道。
宋清泉似乎松了口气,眸光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看到俞景澜的时候眸子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俞景澜也望着他,有些疑惑他望着自己的眼神,那么的复杂,终究他什么都没说。
但宋清泉却递给他一个小本子,那是个年代久远的笔记本,红色的塑料封面。
俞景澜微微一愣,接过去,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大家都为之一愣,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宋清泉,而他,只是回头对兰馨嘟哝了一个不甚清晰的字:“回!”
兰馨立刻点头。“清泉,我这就推你走!”
杜丽玲睡着了,面容平静,没看出痛苦来!
俞景澜低头打开那个看起来年代似乎有些久远的本本,心里疑惑着,打开第一页,那苍劲有力的字体,那么的熟悉!
俞景澜呆愣着,这是爸爸的字体!
那么的熟悉,他一时激动了情怀,有些激动的急促翻着。第一页,是一首情诗。
那是一首仓央嘉措的诗——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俞景澜呆愣着,这是爸爸写的,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而随后打开后面,也都是爸爸写的他的情诗,第二页,是另外一首——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第三页是那首见与不见。
俞景澜不解,又翻找着,全部都是那种爱而不得,爱了却不能爱,不是错过就是不能爱的苦闷,表达的都是这样的一种情感,他呆怔着,抬头看着宋清泉被兰馨推着出去,他疾步追了上去。“等等——”
走廊里,轮椅停下来。气氛有些安静的诡异——
俞景澜走到他们身边,站在宋清泉的面前,低头看着他,问:“这是我爸爸的字!”
宋清泉点点头,视线有些悠远,像是在追忆着什么,那么专注且飘渺。
“我爸爸写的东西为什么在你这里?”俞景澜又追问。
他再急速的翻找着后面,希望看到更多的字,那是爸爸的字,家里很少,很少,他印象里,爸爸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几乎从来不跟他说什么,寻常百姓家里那种快乐的天伦之乐,几乎没有!他都不知道爸爸会写出这样的情诗来,而且在宋清泉这里。
宋清泉没有说话,不解释。
俞景澜又翻找着,当他看到最后一页时,他看到几个苍劲的大字,赠清泉兄,从此再也不相见!
他一下子呆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爸爸会写这样的诗给你?”
兰馨的面容一滞,宋清泉却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兰馨推着他要走。
宋茵和刑家白在后面,他们也很好奇,宋茵走过来,看到俞景澜拿着那个本子,看起来不像是现在的东西,有些像几十年前的老日本,却显然是被精心保护好的,所以都没有破损。
“我爸给了你什么?”宋茵走过去问。
俞景澜望了她一眼,把本子收起来,心里似乎有了大概的猜想,他的脸色苍白,他不愿相信,不愿意自己的那个猜想是对的!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俞景澜转身回了病房,杜丽玲醒了,看到俞景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身体不好,以后就不要乱跑了!”俞景澜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母亲。
“简易,你给我出来!”一直等到杜丽玲醒来,宋思桐才站在门口对简易说道。
简易怕她打扰了杜丽玲的休息,不得已,走出去,两人面对面,简易低头看着宋思桐。“有什么事,出去说!”
“出去说就出去说!”宋思桐冷哼一声,两人向着走廊尽头走去。
宋茵有些担心,刑家白却拉住她。“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自己的问题吧!”
“邢大哥,你回去吧,我去看看我爸爸,然后也回去!”
“我等着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宋茵心头有着暖暖的热流划过,她不能太麻烦刑家白了,不能这么麻烦下去。
但刑家白似乎看出了宋茵的心思,点头:“也好!那你小心点!”
“嗯!”
而病房里,俞景澜坐在床边,心里乱乱的,但是他已经意识到了,有些东西在渐渐明朗化,联想之前他找过洛城东,问起这件事的时候,他那么神色复杂的告诉自己,是他妈妈喜欢上宋清泉,而宋清泉没有回应所以才报复的,但是当时他虽然心有怀疑,却没办法问那么清楚。
印象里,爸***感情一直不好,过得相敬如宾,太客气了。就像是假的一样,那么的可疑。
说妈妈爱着别人?他有些不信了,到底是妈妈爱着别人?还是爸爸爱着别人呢?
而在这一刻,俞景澜细细想了许多。什么东西从心里破土而出,像是明白过来,眼底锁着不知明的深意。
杜丽玲睁着眼睛望向天花板,心电图监护仪里传来平静的讯息,她的心脏此刻很平静。
俞景澜低着头,眼底的挣扎那么明显,终于,他开口了。“妈,我爸爸不爱你是不是?”
杜丽玲明显的挣扎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俞景澜。
“而你,也从来没有爱过宋清泉!”俞景澜又低低的说了句:“我爸爸不爱你,所以你受不了这个,如果我没猜错,你是爱我爸爸的,而且是深爱,爱得很受伤,很无奈,爱到了歧途。”
杜丽玲眼底的纠缠却是那么明显。甚至连自己都不清楚,此刻她的心究竟是嫉妒还是什么。所以她才会像疯了一样,那样去报仇。
“我爱你爸爸,从来都只是爱他一个人,俞翼天,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他是你的爸爸,此生我唯一爱过的人,而嫁给你慕伯伯,是因为妈妈实在撑不下去了,失去了你爸爸,妈妈活不下去了,那些年,是你慕伯伯陪在我们身边,不然我早就撑不下去了!”杜丽玲望着俞景澜,眼泪突然就冒出来,而她伸手抹去眼泪。
监护仪上的警报声响了一下。“妈,别说了,等你好了再说吧!”
“我没事!”杜丽玲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渐渐的,监护仪上的数字又恢复到了正常的位置。“我爱他,可是他从来 不曾爱过我!”
“爸爸他是不是有问题?”思量着,俞景澜终于沉重的开口。
杜丽玲没有说话,视线也跟着黯淡下来。
沉思良久,杜丽玲道:“无论如何,你爸爸都是因为宋清泉而死!这一点毋庸置疑,我找他报仇,没有错!”
俞景澜微微一顿,低下头去,很是纠结。“到今天这一步,我们都是两败俱伤,罢手吧!”
杜丽玲的眉毛一皱。“不可能!”
“你还想怎样?让他立刻死在你面前吗?”
“……”杜丽玲微微一愣,半晌道:“你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下!”
俞景澜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化为了一句话。“爸爸爱的压根就不是个女人是不是?他爱的是个男人,他的感情世界无比的纠结和矛盾,他感到痛苦,他无法面对你,无法面对我,更无法面对自己有问题这样的事情,因为他根本就是个双姓恋,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所以选择了自杀!而你,迁怒了那个他爱的人,那个人就是宋清泉,是不是?”
“出去!”杜丽玲冷声喊道。
俞景澜听到监护仪又在报警了,立刻闭嘴,走了出去。
为什么会这样?!
外面,风吹过,夏日的风,居然有些冷。
宋思桐和简易在走廊的尽头吵了起来。
面对眼前这个颀长的身影,高雅的西装,看起来那么有味道,他骨子里的邪肆比俞景澜又过之而无不及,宋思桐当初就是被他这种气质吸引了,所以当他一出现,她整个人就沉沦了。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对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简易,为什么要骗我?”
“这事要问你爸爸了!谁让他得罪这么多人,而我,恰恰是被他得罪的那一个!”简易有着悠扬的嗓音,浅薄的笑容,不屑的看着宋思桐。“是你自己太放浪,是你太禁不起诱惑,如果还是宋茵,这一切的悲剧,只怕不会有!宋茵比你强,她宁可自残,也不会跟我上床,而你呢?你太没自制力了!所以你活该是被伤害的那一个!”
宋思桐脸色苍白一变,只感觉眼前的男人像个魔鬼。
“现在你可以有两个选择,一是离开丰城,远走他乡,时间久了,没人认识你,你还可以过你想过的日子!二是继续留在这里,一辈子遭受世人的白眼,让人永远都知道都记得你是个淫荡的女人!”
简易优雅的笑着,这才重新的将目光看向宋思桐,继续道:“当然,你也可以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去当小姐,每晚伺候不同的男人,你不是喜欢这样吗?”
宋思桐脸色苍白着,“简易,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从一开始,你就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感情?”简易好似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对你这种女孩有感情?你觉得你值得吗?”
一时间,宋思桐无比受伤的看着简易,“从来没有一丝一毫吗?”
“没有!”简易优雅的一笑,“你想问的我都回答了,可以走了吗?”
“简易!你混蛋!”
“是,又怎样?”简易挑眉,冷下一双眸子。“要怪只能怪你父亲,你有一个铁面无私的好父亲,活该你有今天!”
“我爸爸得罪了你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宋思桐挡住简易的去路。
黑暗的夜色里,冷眼看着宋思桐,简易抽出一支烟,点燃,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白色的烟雾喷出来,喷在宋思桐的脸上。
宋思桐凝望简易的脸,骤然屏住呼吸,心口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两颊飞上两抹桃红,张嘴想要唤他——可是他却冷冷的开口:“说清楚什么?”
宋思桐的心猛地一怔,怔怔的看着简易,那瘦削却刚毅的脸庞带着冬雪般的寒冷,深邃而漆黑瞳孔像是落下漫天的星辰,闪烁着夺目的光辉,眼中隐匿着黑暗之色,薄唇不带任何感情的抿紧。
“简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你姓宋!”
“我以为你至少有一点喜欢我的!”
“怎么?动了真心了?桐桐?”他一把握住她的纤腰,用力掐揉,笑得邪气斐然:“怎么?还想跟我再度良宵?”
她隐隐察觉他的敌意,握着她的腰那么用力,像是恨不得把她的腰都这折断,她难受的扭了扭身子试图挣脱他,嘴里轻唤:“易……”
“不可再叫易!”简易冷冷一声喝住她,突然大力一推把她推在墙壁上,不留丁点感情,讥笑,“果真是淫贱的女人,我才离开多久,就找了那么多男人!”
宋思桐满脸错愕的瞪着简易满脸的嫌恶之色,宛如一个邪恶的魔鬼。她清亮的眸子渐渐蓄满泪水,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是的!他离开的时候丢给她一盘带子,是关于她跟他的,然后他说,底盘在俞景澜那里!
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他接近她,是带着目的而来!她备受打击,她为了简易背叛了俞景澜,失去了俞景澜,却也失去了简易,那时,她感觉全世界都是谎言。
她的爱,是如此的卑微不值钱,随意被简易践踏了!
简易轻易拎起她的领口把她提起,凑近她的唇,大手已深入她的衣襟握住她的丰满恶意揉搓,言语极其挑衅:“伺候了这么多男人,这里都软的下垂了!只怕丢在夜总会伍佰元一夜都没人爱玩了吧?!”
宋思桐紧紧咬着嘴唇,男人的粗暴让她觉得受到了羞辱,娇俏的红唇变得惨白惨白,长长的睫毛染上薄薄一层水雾,空洞的凝望眼前的男人。这就是她爱过的男人吗?
她可以对任何人发脾气,却独独不知该如果如何面对他!
压抑着情绪,宋思桐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对我有过一丝的真心?”
“没有!”无情的话,再度说出口。
“原来如此!”宋思桐终于明白了,原来真的是这样,只是一枚棋子,如此而已,她是他们的棋子,是一个悲哀的牺牲品,而自己付了全部的责任。
宋思桐脸色微微一变,简易……他是个无情的男人,她昔日对他是有几分情,但是到如今,她对他已经不抱任何幻想,冷冷一笑,转身要走。
不知道为什么,到如今看到宋思桐一脸的哀默,简易莫名的剑眉紧蹙,刀削似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面对这个曾经说喜欢他爱他的女人,他终究还是有些愧疚的,尽管他不愿承认。
宋思桐回到了刑家白的公寓,一进客厅,发现灯亮着,而刑家白正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手里一只高脚酒杯,红色的液体透着诱人的色泽。显然,宋思桐有些意外,这几日刑家白都没回来过这里,“你在?”
“嗯!”刑家白一抬头,看到宋思桐,她脸上的妆容花了,整个人狼狈不堪,他诧异着:“怎么搞得?”
“没事!”不在意的一挥手,宋思桐摇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给我一杯酒,我也想喝!”
刑家白点头,也没阻止,倒了一杯,递给她。
“刑家白,我出国!”宋思桐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我听你的,出国!”
“好女孩!”刑家白伸手拍拍她的肩头,“这就对了!我帮你安排。”
“刑家白,我想我错了!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宋思桐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双手掩面,“我真的错了,错的太离谱,再也回不去了!”
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醒过,宋思桐脱掉鞋子盘坐在沙发上,看着蜷缩起来的宋思桐双手掩面,有泪珠从她的手指缝隙里流出来,刑家白心生怜惜。“每个人都会犯错,知错就改善莫大焉!都过去了!”
“不会的,我会接下来忍受很多很多的惩罚,不会过去的,我终于明白了一句话,出来混,早晚要还的……”宋思桐的感慨这样深。“我也要为我自己的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玄学了!”刑家白笑道。“不过这话真的是如此,我对此深信不疑,但老天也是仁慈的,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
“喝酒!”宋思桐抹了把脸,深呼吸。
刑家白又倒了一杯酒给她。
“少喝点,喝多了还是难受!”听着刑家白琉璃般纯澈的嗓音,他的体贴在宋思桐心中荡起一层层涟漪,她含糊地答了一声,刑家白这样的男人才是该爱的,下辈子,她只希望,自己瞪大眼睛,好好找一个男人来爱,再也不要像今生一样,糊里糊涂的被人骗得这么惨!
“没关系,我不会醉的!”宋思桐摇头笑笑。
压抑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宋思桐轻轻一笑,又是一饮而尽。
不知道喝了多少,却没醉的意思,脑子很清醒。
刑家白打开电视,放了一首歌。很忧伤的旋律,空灵幽幽的调子,让人很快也安静下来。
宋思桐沉浸在空灵悲凉的音乐中,回忆排山倒海地袭来,那些无助、愤怒、悲伤,原来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她依然不够坚强冷情,否则怎会一碰就痛。
这段旅程真的很长很长,她都猜不到自己的终点在哪里,走到最后,有没有人在等待着她?难道,她真的再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简单生活了吗?
何谓一步错,步步错,到今天终于明白了。
一口接一口饮着,任由眼泪伴随着忧伤迷惘的旋律流出,辛辣的酒液刺痛咽喉,在口腔中形成难以言喻的苦涩,直抵内心深处。她紧紧咬住下唇,然而失控的哭泣声终是奔涌而出,半醉半醒的她泣不成声。
如果那天,她没有乱跑,宋茵不会追她,不会为救她推她一把,而妈妈也不会推宋茵一把,妈妈就不会死了。
为什么她当时要跑出来?如果不出来,妈妈至少那天一定不会死的!妈妈还有她啊!
没有了妈***世界天崩地陷,爸爸也很懊恼,尽管她生气,但是看得出当时爸爸有多后悔。
她不懂,以前那么爱妈***爸爸,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而曾无比温柔的爸爸怎会变得那么冷血,非要逼着妈妈离婚呢?
妈妈,为了那样翻脸无情的一个人,值得吗?妈妈,你太自私了,抛下我,九泉之下的你可有半分愧疚?
可是妈妈,你也解脱了!
桐桐知道你的心,知道你的痛苦,妈妈,桐桐想去陪你,但桐桐知道你一定会难过的!所以桐桐会好好活下去。
心一阵绞痛,很是难过。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什么狗屁爱情,什么此情不渝,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的纠缠,曾经海誓山盟天长地久,可是转身,一个个都消失在人海!什么狗屁都不是!
刑家白看着她这样,默默无言,那是她的世界,她需要发泄。
医院的长廊里。
俞景澜立在走廊里抽烟,寂寥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终于,在站了不知道多久后,俞景澜大步朝宋清泉的病房走去。
只是刚到门口,就遇到正出来的宋茵。
四目相对,俞景澜眼中有千言万语。
宋茵抬眸看了他一眼,让开门,自己径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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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茵心颤抖了一下,片刻间又恢复了冷淡,转身开口道:“有事吗?”
“我们谈谈。”再一次清晰的感觉到宋茵眼中的疏离之色,俞景澜的心里有些慌乱。
“抱歉,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宋茵又转过身,背对着俞景澜,神色里一片淡漠,波澜不惊的双眸没有一丝的情感,凛冽的如同陌生人一样。
“我跟你一起走。”不容宋茵拒绝,俞景澜快速的跨步上前,修长的大手紧紧的拉住宋茵的手臂,过大的力道让宋茵明白,他的决心和坚持。
“我和我妈妈一起回去!”宋茵挺立在走廊里,一张淡漠的面容如同被覆上了冰雪一般,冷傲的没有一丝温热的气息。“回宋家,你也要去吗?”
俞景澜静静的凝望着她,他忽然有种怅然失去的感觉,宋茵一直以来都不是他可以掌控的,她的独立,她的隐忍,她的刚硬冷漠,让俞景澜心头不安的感觉愈加的沉重,压抑的不能呼吸。
寂寞蔓延开来,片刻后。
“有什么就说吧。”宋茵傲然而立,静静的看着走廊的尽头,她想她真的该离开了。
“没有了!”俞景澜寂寥的身影颤抖了一下,“改日吧!”
他现在心很乱,虽然不想放手,虽然想立刻拥她入怀,但是心思太乱了,还是先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才好。
宋茵也不停留,大步离去,面容沉静的没有一丝情绪。
俞景澜刚要走进宋清泉的病房,兰馨却开门走了出来,看到俞景澜没有丝毫的意外,而是对他轻声道:“清泉说你会来,他说他没什么可说的!景澜,你走吧。”
俞景澜微微一愣,俊朗的面容上有着了然。“我有事情要问他,必须当面问清楚。”
“他说了不会告诉你,什么都不会说!”
“妈!我必须见他!”
“我不再是你的岳母了,你已经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了抛弃了我的女儿,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景澜,请你走吧!”淡淡的一句话,如刀子般插在俞景澜的心坎上,像是质问般,如此凌厉,却有如此的云淡风轻。
“对不起!”俞景澜转身落寞的要离去。
兰馨一怔,张了张嘴,低声道:“景澜,你去找洛城东吧!”
“什么?”俞景澜皱眉。
兰馨压低声音,咬唇,欲言又止,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才道:“你去找洛城东吧!也许,又你想要知道的一切,但不要说我说的。”
说完,兰馨就进了病房。
俞景澜错愕着,看看表,竟是凌晨一点了。这个时侯找也不合适了,等到明天把。
兰馨说让他去找洛城东什么意思?
想到之前他在洛城东那里得知的妈妈爱宋清泉这样的消息,假的,他疑惑的皱眉。
洛家二楼书房。
此时虽然已经是半夜,但是洛城东和洛维寒都没有睡。
“爸!我不会去相亲!”洛维寒坐在沙发上,别过脸,俊朗的脸上有着固执和无奈,他不爱女人,怎么能去相亲?
“维寒,不要胡闹。”洛城东冷着声音斥责着,刚冷的脸庞上有着漠然的不悦,“你都二十五岁了,该交女朋友了!”
“爸爸!我才二十五岁,为什么你非要我现在就去相亲?我说了,没有合适的,你不要逼我,我不想像你和妈一样,婚姻不幸,如果和你们这样,我宁可一辈子不结婚!”洛维寒高声喊道,实在把他逼急了,所以不得不这么大声喊出来。
“你个逆子——”洛城东气的浑身颤抖。
“是!爸!我注定了当逆子了,反正我不能去相亲,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洛维寒的语气有着前所未有的鉴定,不爱女人,让他难以启齿告诉爸爸,他为此感到深深地愧疚,也许,洛家会因为他而从此绝后了,但他真的没办法去爱女人,尤其是他也无法接受女人。
像爸妈一样,妈妈在外面公然和男人相好,而爸爸却终年在书房里呆到半夜,这样的感情他不要。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知道爸妈多少年没有同房了。貌合神离的婚姻是不幸的,他不会找一个女人来掩盖自己的病态。
他不想祸害别人,也不想祸害自己。但他也不想看到爸爸对自己失望的样子。
“维寒,你能告诉为什么你不肯去相亲吗?”洛城东隐忍下自己的怒火,问道。“给我个理由,如果合适合理我可以不逼你!”
“爸,没感觉,真的是没感觉,不喜欢相亲这种模式!”
“那你自己去谈好了!你谈恋爱啊,自己去找,爸不逼你!”
“可是我现在没有中意的女孩!”
“二十五年没有中意的女孩?上次在我办公室,你对宋茵不是……”
上一次,是因为宋茵是俞景澜的太太,他早就知道,他有目的的接近她,如此而已,但是这些话,怎么跟爸爸解释?
“爸,宋茵是俞景澜的太太,上次是开玩笑的。你别逼我,你逼急了我,我一辈子不结婚!”洛维寒气恼的低吼着,可是对上洛城东那冷厉的目光,倏地一惊,随即快速的起身向着洛城东低声道:“爸,你别生气,缘分不到,强求不得的!”
洛维寒就不明白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老爸就像是钻进了牛角尖,非要逼着自己结婚不行。
洛城东的脸色冷沉,面带不悦。“一个月之内,你给我去相亲,找到一个女朋友,先处着,不然我就让你们报社的老总停了你工作!让你喝西北风。”
“爸!你太武断了,这和我工作有什么关系?”
“就是武断了!”洛城东倏地脸色一沉,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大步的走了出去,“现在去休息,明日就去见那女孩!”
洛城东走出了书房,进了自己的卧房。这些年他自己一间卧房,房间里,一张老照片,挂在墙上,他立在照片前,望着里面一张张年轻的脸,那是曾经的他,宋清泉,俞翼天……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落在俞翼天的脸上,颤抖着指尖,再度叹了口气,一滴泪,缓缓的滑出他已经有了皱纹的眼眶。
又是一个不眠夜。
侨办。
俞景澜一大早去了洛城东的办公室。
“洛主任!”俞景澜开门见山的看着他,问:“上次你跟我说的当年内幕好像有出入吧!你说我妈对宋清泉有着很深的感情,恼羞成怒要报复他,洛主任,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洛城东似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俞景澜回来,他笑得很淡然,看着俞景澜。“世侄,你的确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不愧是俞翼天的儿子。”
“洛主任,这么说你承认你是在撒谎了!”俞景澜的眸子瞬间冷下来,锐利的眸光扫在洛城东的脸上。
洛城东又是淡淡一笑,看破世间沧桑般开口:“世侄,从一开始你的公司成立,到今天打下这片天下,成为丰城雄霸一方的商业霸主。宋清泉一直帮了你太多,当然有些是你知道的,有些不是你知道的。可以说,他是你的恩人。但是你做了什么?你害的他两个女儿成为全丰城的笑柄,桐桐从此无法见人,宋茵被你抛弃,你又害的他一病不起,从此离开工作岗位。这一切,你至今没有一点懊悔吗?有句话说的对了,自古以来,恩将仇报,说的就是你 !亏宋清泉还时时刻刻为你考虑,说你是情非得已,你骨子里有你爸爸的慈善。”
俞景澜眼神不动,微微的眯了起来,皱皱眉,“洛主任是在为宋市长鸣不平吗?”
“是又如何?”洛城东轻哼一声。“难道我不能为他鸣不平吗?在为你做了这么多后,你居然一点不感激,还要赶尽杀绝?你不觉得这么做太没人姓了吗?”
“这是我跟宋家的事,洛主任好像太关心宋家了吧?洛主任又是站在什么角度上来鸣不平的呢?”俞景澜皱着眉,质问。
“呵呵,当然关心!因为这是你爸爸的遗愿,你爸爸不希望宋清泉有事,你爸爸觉得自己给他造成了困扰。这是翼天的遗愿,我自然要保他周全,可是我没想到,清泉对你的纵容,会让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洛城东似乎颇为感慨。“你妈妈已经走火入魔了!宋家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们的委屈谁来偿还?”
“我爸爸的遗愿,你来完成?”俞景澜错愕着,什么东西又一次从脑海里破土而出。“为什么?”
“让你妈妈回东京吧,过去的事情,大家都既往不咎,已经造成的伤害谁也无法弥补了,不要让伤害加大,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世侄,不要让你妈妈以爱之名伤害无辜的人!”
一刹那,俞景澜对上洛城东的目光,他的眸光里只有真诚,有缅怀,俞景澜的脑海里却闪过了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不肯告诉我们真相,我想知道真相,不想自己妄加猜测,不想想的不堪,我爸爸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一个有责任,顶天立地的好人!”洛城东沉声道。“他可以为了丰城的老百姓几天几宿的不睡,只为了工作。他为了能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一直委屈自己,他活的压抑,得不到排遣,你妈妈如果给他一点温暖,如果肯听他说出心里的话,或许他不会走上绝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爸爸是同姓恋?!”俞景澜双手握拳,“对不对?!”
洛城东愣了一下,身子陷入大班椅里。
一刹那,对上俞景澜怀疑的目光,洛城东攥紧了拳头,隐忍着什么,目光盯着俞景澜,他是俞翼天的儿子,他继承了俞翼天的聪明和睿智,他却没有俞翼天的优柔,他刚烈,对怀疑的东西必然会追问到底。
俞景澜疑惑的看着洛城东。“我爸爸喜欢的人宋清泉,他爱的人是宋清泉是不是?”
“不是!”洛城东的眼神有瞬间犹豫。
“你撒谎!”不但没有信洛城东,反而反言讥讽了回去,俞景澜冷傲的面容上鹰隼般的目光迸发出一股冷厉骇人的狂傲,冷漠的看着洛城东挫败的脸庞。“我爸爸爱宋清泉,而你,和我爸爸必然有难以言喻的关系,你——”
洛城东的脸色一变,俞景澜锐利的视线审视着他,他的脸色苍白了起来,洛城东没有说话。
“你也是有问题得!你爱上我爸爸了!我说的对吧?!”如果他猜测没错的话,应该是这样的。“事实上,我爸爸和你都只是潜在病人,你们是双姓恋,所以你们都有自己的太太,但是那个年代,你们的感情不被认可,你们甚至不敢说出来。所以你们各自结婚,有了老婆孩子,却也害了老婆孩子一生,你们是自私的!你们三个,只有宋清泉是正常的,我说的对不对?我爸爸爱而不得,所以痛苦郁闷彷徨,所以我爸爸走上了一条绝路。”
“宋清泉觉得对不起我爸爸,因为他很正常,无法回应我爸爸这种畸形的暗恋,而你们又是很好得兄弟,所以你们都很痛苦!我爸爸去世了,宋清泉感到对我爸爸有愧,毕竟你们曾经是兄弟,而你,是喜欢我爸爸的,所以你感到心痛。洛主任,我说的对吗?”
心绪波动下,洛城东有些失神。
他的默认,让俞景澜感到了心里又一种被撕裂的痛,爸爸是那样的人?!
俞景澜俊朗的面容上再也维持不了以往的镇定自若。
洛城东终于喃喃开口:“世侄,你猜对了!很对,是,我的确对你爸爸有难以言喻的情感,但我们发乎情止于礼,我们从来没有说透过!我从来不曾跟他说过我的心思,没想到,你居然看出来了,我不否认。”
“你从来没说过?!”俞景澜倒是有些意外了。
“知道清泉兄为什么不肯告诉你真像吗??”
“为什么?”
“因为他希望你爸爸在心目中的形象是完美的,高大的,而不是有着畸形感情的人!所以,他一直什么都不解释,也因为他答应了你爸爸,不会说出去,尽管他对你爸爸只有兄弟情义。世侄,宋清泉是个顶天立地的人,是个好市长,他觉得愧对你爸爸,是因为你爸爸在去世前一天跟他表白,跟他说他苦闷的感情,加上矿难,你爸爸喝了酒,才会说出那些话。而宋清泉拒绝了你爸爸,他告诉你爸爸,他只是一种错觉,不然怎么可能跟你妈妈结婚?但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你爸爸就走了……”
“原来真的是这样!”俞景澜的肩膀垮了下来,“我爸爸他——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不敢相信,他感觉有种窒息的感觉在心里蔓延。
原来爸爸是这样的,原来爸爸爱的是男人,怪不得他对妈妈和自己都如此的冷漠,怪不得他的眉宇总是纠结在一起的。
将过往的点点滴滴慢慢的自心头抽走,他错了!
他和妈妈所谓的报仇,原来是如此的荒谬!可是,对宋家的亏欠,他就算死也无法偿还心头的愧疚。
俞景澜心头阵阵抽痛着,黯淡的神色染上了痛苦的纠结,只感觉内心被痛苦一点一点的吞噬着,是他错了!对不起宋清泉,对不起宋思桐,对不起宋茵!
“让你妈妈走吧!你妈妈不知道这一切,她或许只是怀疑,但是不知道你爸爸到底怎样!所以,今天我跟你的谈话,你不要告诉她!让你爸爸最后的一点尊严被保留吧!”
俞景澜不知道怎么走出洛城东办公室的。
病房里。
洛城东跟宋清泉汇报着,而他们不知道,宋茵刚好提着保温桶来给宋清泉送汤,听到了洛城东的话,那一刹,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原来,这就是真相。
宋茵脑筋乱作一团,面色惨白如纸,心中又酸又涩,她听到了洛主任跟爸爸说的话,而俞景澜也知道了。她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声巨响,她退了几步靠在墙上。
原来是这样的!为了不让俞翼天的尊严受到践踏,爸爸为了他,居然搭上了姐姐和自己,怪他吗?可是又怪什么呢?
不早一点,不晚一点,事情就是这样子,错了谁?谁又真的错了?!
而俞景澜他受得了这个打击吗?
他知道自己爸爸是这样受得了这个打击吗?
她仍然站在那儿,像一株生根的树,站在病房的门口,久久无法平静。
她用手按按面颊,手是冷的。喉头像被扼紧似的紧逼着,她喃喃的自语着:“原来竟是如此的荒谬。”
微微的一愣后,屏息,沉稳情绪,宋茵敲敲门,然后走进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既然爸爸隐瞒了,为了俞翼天他一诺千金,她当女儿的也什么都不问就好了。
只怕,问出来,更受伤。
至少,爸爸不是凶手,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故意伤害了俞翼天。那就足够了。
海景房。
俞景澜躺在床上,仰视着天花板。
一整天,他没有吃,没有喝,脑子里空空洞洞,混混沌沌。天早已黑了,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桌上的一盏小台灯亮着,灯上的白磁小天使仍然静静的站着。
俞景澜把眼光调到那小天使身上,努力想集中自己的思想,但他的思想是紊乱而不稳定的。苦涩的闭上眼睛。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那么多,那么让人震惊,几乎一个接着一个,让他措手不及。
从洛主任那里回来,他就在躺着,他感觉自己需要静一静,对宋茵,对宋家的愧疚排山倒海般涌来。
从床上起来,来到窗边,沉默地站立着,夜色将他的身影映照成一尊孤独寒冷的雕像。
他眼神冰冷地望着远处的大海,是命运的嘲弄吧?!
爸爸是这样的一个人,而他自己,肤浅到如此的地步,因此让宋思桐和宋茵成了俞宋两家所谓恩怨的牺牲品。
时光无法倒流,造成的伤害无法弥补。
手机在夜色中响起。
深吸口气,俞景澜压抑住心底的疼痛,让神情恢复成漠然,他看一下来电号码,是简易,没有接电话,他的眼神渐渐冰冷沉黯,夜的气息越来越浓地笼罩下来。
俞氏集团。
阳光洒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冰冷的气息,俞景澜坐在黑色的办公桌后,整个人仿佛被阳光镶嵌出金边,耀眼的光芒里,他逆光的面容竟显得更加冰冷。
“总裁,这是您要的资料。”
谭力将一个文件夹放到办公桌上,俞景澜沉默地打开,那是一份厚厚的分析报告,里面还有一些照片。看着照片中的少年,俞景澜的双唇抿紧,那是张宣明的照片。
久久的沉默后,俞景澜仰头靠进皮椅里。 闭上眼睛,思考着。
良久,俞景澜深吸口气,打开电话,打到简易那里。“来我的公司!”
一句话,半个小时后,简易出现在俞景澜的总裁室。
一叠资料摔上简易的脸,哗啦一下,资料跌落地上,简易看到一张照片飘落在自己的皮鞋边,那是一个美丽的少年——多年前的自己,那时,他叫张宣明。
“你调查了我?”简易开口,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照片。
“是!你的父亲张东臣因为在提拔中没有得到重用,携私报复宋清泉,你们和我妈所谓的报仇机会,原来都只是一场闹剧,夹杂了你们太多的私心!”
“因为提拔?!”显然,简易是错愕的,“不可能!”
“自己去看看材料吧!”俞景澜指着地上的材料。
简易飞快的捡起来,快速的浏览,看着俞景澜的调查报告,原来——
他一直以为是宋清泉在携私报复自己的父亲,因为父亲曾是俞翼天的手下,怎么可能是自己的爸爸在携私报复?还有老板杜丽玲,怎么可能?
错愕着,简易的脸一片苍白,被欺骗的锥心疼痛从脑海里传来,脑中一道欲将他撕裂崩溃般的白光爆炸开来。
眼前是冰冷刺骨的漆黑,“我爸怎么可能骗我?”
简易胸口一阵阵腥气翻涌,心底的剧痛让他的双唇苍白如纸地抿紧。良久,等到漆黑渐渐散去之后,他的手指已经将文件纸页捏得发皱。
他眼神沉黯。“怎么可能是这样呢?”
“怎么可能不是这样?我妈还不是骗了我!”俞景澜咆哮,心底的黯痛不比简易少。“我们只不过是父母手里的一枚棋子,你爸骗了你,我妈骗了我,他们所谓的报仇,不过是成全自己的一己私欲。如此而已,原来至始至终,都是一场闹剧而已!”
“一枚棋子!”简易低喃着。“我们只是他们的一枚棋子?!”
“简易,你跟我妈去东京吧!”俞景澜努力平静下来情绪,淡漠的开口:“我们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弥补,宋思桐成为这件事的牺牲品,而我们错了!错的离谱!宋清泉根本没有害我爸爸!也没害你爸爸,所以立刻停止,不要再错下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他真的因此伤了宋思桐?!
简易不敢想下去了。他觉得好可怕,这个世界充满了谎言,而那个说谎的人,是他伟大的父亲,这怎么可能?
简易一路疾驰,一会儿便到了医院病房。
杜丽玲还在医院,见到简易急匆匆回来,又看到他脸色不太对。“怎么了?”
“老板,您对宋家的报复,收手吧!”简易淡漠的开口。
“什么意思?”杜丽玲错愕。“你忘记宋清泉对你爸爸做过的事情了?”
“他没对我爸爸做什么,是我爸爸和您,对他做了什么吧?!”
简易的心里莫名的烦乱,他想起那天,宋思桐在走廊里问他的话,问他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对她,他当时如此的无情回答了她,依稀记得她走的时候,眼角有泪,那么明亮,深深刺疼了他的眼,那泪,就像是一颗钉子般,钉在了他心上,只要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
当时,他莫名跟了她几步,看到她的泪,他感到有窒息感,就回来了。
他以为她对自己是怨恨的眼神,可是,没有。天知道他宁愿她痛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够经历过来,可是,却发现,自己害怕那种无声的无恨的指控。
到此时此刻,他简易,有了一种悔不当初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简易,你在跟我说什么?你疯了?”杜丽玲完全不敢相信的看着简易。
“我没疯,疯了的是你们,你和我爸爸,老板,我敬重你,在我人生最低谷,最困难的时候你救了我的命,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但,我不会再帮你了!”简易叹息了一声。“对不起!”
“简易,你到底再跟我说什么?”杜丽玲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简易叹息了一声:“老板,我爸爸携私报复,宋清泉当年对他的处理很正常,不提拔也在情理之中,我爸爸却为了这件事记恨宋清泉这么多年,寻求机会儿制造假证据骗你!那个所谓的压下的文件,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事情吧?或者根本就是个意外,无心之过,被我爸爸歪曲给宋清泉。他就是想让宋清泉倒台!所以才找上了你,找上了俞景澜吧?”
“我爸爸的心胸实在太小了,不能提拔也实属正常,领导人就是宋清泉那种,有胸怀,才能成为领导人。”
“宋清泉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这么诋毁自己的爸爸?”杜丽玲错愕着。
“他没有给我吃什么药!老板,我觉得很对不起宋思桐,是我错了。您收手吧,我不能许你再继续在错下去了。难道对别人造成伤害,我们就真的快乐吗?”
“你出去!”杜丽玲闭上眼睛,心脏又开始痛了。
“收手吧!我爸爸把我当成了一枚棋子,而你把你的儿子也当成了一枚棋子!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你不觉得宋清泉很无辜吗?”
“我有做什么吗?那还不是宋清泉咎由自取?谁叫他伤害了翼天!”
“不是说那是一场误会吗?根本没有什么压下来,是你在携私报复,你为什么而报复宋清泉,只怕只有你自己清楚了!老板,我尊重你,可是在知道一切后,我无法再纵容你!”
“放肆!简易,我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可你太自私了,你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不惜搭上你的儿子,搭上无辜的人,老板,我以为你是光明磊落的女人,可是没想到我错认了你!既然宋清泉不是伤害俞伯父和我爸爸的人,那我也不必再遵守诺言了!”简易撂下句话,转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你想干什么?!简易……”杜丽玲气得浑身颤抖,大声吼着。
“我不会再做伤害宋家的事情,必要时,我可能会出手,还有,我要对外宣布,那则视频是我和宋思桐的私人视频,不小心被外泄的,我要弥补她,我不想一辈子良心不安。老板无论你想要再怎样报复,尽管来吧,但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到她们的。还有,请别让你的儿子恨你……”简易说着,便朝门外走去,剧烈的关门声让里面的杜丽玲怔忡。
她想不到,简易居然会为了宋家跟他翻脸,她大口喘着粗气,气急攻心,一下子监控仪上传来嘀嘀的的警报声。
特护刚好推门进来,一看到杜丽玲的样子,慌乱的奔上前去:“夫人?夫人,您没事吧?来人……快来人啊……医生快来……”
一连接着两天,简易找着宋思桐。
宋清泉的病房,他来问宋思桐的下落。可是这两天,宋思桐都没有来病房,电话不通,他找不到人。
而他刚好准备新闻发布会,他要对外宣布,关于那则视频的事情,他想做些补救,只是希望还来得及。
新闻发布会。
简易站在桌子后,面对诸多话筒和镜头,一脸低沉。
他说:“今天,我想来澄清一件事情。是关于我和我的女朋友宋思桐小姐的视频,想必前些日子,大家也都见到了。视频上的男主角是我,这件事情是因为我电脑被黑客攻入泄露,为此,对我女朋友造成的伤害,我对她表示深深地愧疚和歉意。今天,我只想对她说桐桐,对不起,还有,我们结婚吧。”
下面,立刻传来喧哗声和掌声。
电视机前,宋思桐看着电视里的这一幕,眼泪哗哗的流出来。
刑家白在她身边坐下来,“感动吗?”
“你信吗?”宋思桐笑笑。
“你看破红尘了啊?”
“也许!”宋思桐流着眼泪笑着道。“我已经不再信了,即使是真的,有些事情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也许有的时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一失足千古恨,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错下去了!”
“他这一公布,真不知道唱的哪出!”
“唱什么都和我没关系了!”
而发布会,简易表白完了,记者开始对他进行盘问,他只是笑着摇头,然后礼貌离开。
回到休息室。
“你知道你这个宣言的意义吗?”俞景澜问。
简易只是望着他,没有说话。
“你考虑过吗?你这么公开说宋思桐是你女朋友,虽然弥补了一些名声,但是如果你以后不能跟她在一起,对她造成的伤害更深!”俞景澜就事论事。
“我想过了,我会负责!毕竟她因为我,而受了如此的伤害,我有责任。”简易深沉的开口。“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审视了他一会儿,俞景澜开口:“简易,责任是责任,责任如果不能幻化为爱,只会让她更受伤害。如果你想清楚了,就去找刑家白,海景房我楼下!”
“我知道!”简易像是下了决心般离去。
简易找来时,刑家白开门,见到刑家白,简易急急的道:“宋思桐呢?”
“出去了!”刑家白没有否认宋思桐在他这里。
“去了哪里?”
“不知道!”刑家白叹了口气,刚才看完新闻发布会,宋思桐就哭了,然后出去了,刑家白想,也许她需要一个人想些东西。
“她好吗?”简易望着他说道。
“为什么突然想通了?还是明白了什么?说实话,我真的看不出你爱思桐,不爱勉强自己的话,只会更伤害她。”
“澜也这么说!”简易淡淡一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这是我的责任,义不容辞。”
他要弥补,他承认他不爱宋思桐,但是他愧疚,如果这样可以弥补宋思桐所受的伤害的话,他愿意,他不想让自己的良心遭受一辈子谴责。
“那就好!”刑家白说着,电话响了起来,他忙接电话,是宋思桐打来的。“喂!什么事?你人在哪里?”
“帮我约宋茵吧,下午一起吃个饭,我再买点东西,就该走了!”那边传来宋思桐的声音。“我现在在商场里!”
“呃!好!那个——”
“怎么?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风格!”
“有人来找你!”刑家白开口。
“谁?”
“简易!”
“……”那边沉默了一下。
“是思桐?”简易挑眉,电话给我,我跟她说。
刑家白把电话给他,简易立刻急急的说道:“桐桐,是我,简易,我们见个面,我跟你谈谈!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听着他的声音,宋思桐心情此起彼伏,却沉吟了一下,淡淡的道:“我没什么该说的,简易,谢谢你今天的好意,不过对我来说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感谢你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我想,对于我爸来说是个安慰,这就足够了。”
“桐桐——”
“不要说了,我还有事,就这样吧!简易,再见!”
电话挂断了。
简易看着电话,久久失神。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刑家白淡淡一笑。
“如果真的是这样倒好了,我宁愿她骂我,宁愿她说恨我,可是她现在这样的表现,让我觉得恐惧!”刑家白淡淡笑笑,哪怕他做得再多,也无法弥补对于她的伤害了。
风平浪静才让人觉得可怕,沉静的可怕。
宋思桐的电话一直没有打通,宋茵的心也一直不安。后来,看到电视上简易的发布会,一下子愣了,难道是因为真相被他知道,所以俞景澜在做补救吗?
宋茵以为是俞景澜在做补救,正想着,刑家白打来电话,“茵茵,今天晚上有空吗?”
“今天晚上没事。”宋茵想起那天医院后,再也没有跟任何人见面,没见过俞景澜,没见过任何人,每天就是去医院看看爸爸,然后剩下的时间散散步,养养花,而刑家白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又和俞景澜打了一架,也不知道现在脸上的伤怎样了,她十分不好意思,“邢大哥,我请你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啊。不过下次吧。今天我请,还有思桐,她说今晚一起吃个饭,我来接你。”他在电话那头沉声说道,急急叮咛,“那先这样,我现在有点忙,等到下午五点半,我去梨园小区接你。”
“我姐姐?”
“对!是她主动约你的!”刑家白笑了笑。“我先挂了,有事!”
宋茵握着手机,喜极而泣,姐姐主动约她?是不是代表,她原谅了自己和妈妈?
下午五点半,刑家白的车子直接开到了楼下,宋茵接到电话,下楼,远远望去,只见他正站在小区的街道上和几个大妈级的阿姨谈笑着,带着灿烂的笑容,逗得几个大妈都很开心。
刑家白这样的男人,应该属于大众情人级别的吧?!
地点居然在一家场高级夜总会,是个包间。
当宋茵和刑家白赶到的时候,宋思桐已经在了。
“姐姐!”宋茵低低的喊了一声。
“坐吧!”宋思桐难得没有恶言相向,语气很平静,但也没过分的亲昵。
但这对宋茵来说已经足够了,姐姐主动叫自己来,她感到很满足了。
桌面上摆满了菜,一大盘红烧鸡翅摆在餐桌中央。
宋思桐夹起一只放进宋茵碗里,“茵茵,这是你爱吃的鸡翅!”
宋茵受宠若惊。她还记得自己喜欢吃鸡翅?!
还没说话,宋思桐又道:“今天叫你来,是我要跟你道歉!不管怎样,我不该试图害你,不该让人在酒吧欺负你,也不该后来找人绑架你,不知道是你运气好,还是我运气太背,总之我没有成功,也让我的罪恶感没那么重!今晚,我跟你道歉!”
“姐!”宋茵吃了一惊,有些受宠若惊,眼圈热热的。“你别这么说!”
“我要离开了,去美国,以后家里就靠你一个人了,我不会再回来!”宋思桐淡淡开口,情绪没有多少波动。
而刑家白看着她,叹了口气。“那个找你的人怎么办?”
“我已经跟他说了,他不会再找我了!”宋思桐笑着道:“刑家白,这些日子,真的谢谢你!”
“别先谢我了,你先想想那个找你的人再找你怎么办吧!”
“谁找我姐?”
刑家白看了一眼宋茵,轻声道:“今日新闻发布会的那个主角!”
“真的再找我姐?”宋茵呆怔,突然高兴起来。“真的吗?他是真心吗?”
宋思桐唇角也有笑容,眼神却隐约有些恍惚。“快吃吧,看来鸡翅里糖放多了,有点腻!”
宋茵和刑家白同时看她,宋思桐怔了怔,唇角虽然有淡淡的笑容,唇片却略显执拗地抿着:“怎么了?”
这时,包间的门被人打开了。两个高大的身影同时出现在门口,宋茵和宋思桐都是一怔。
宋茵看到俞景澜高大的身影挡了门,俊容不羁,冷漠里彰显着独特魅力。而他的旁边,是简易。
宋茵徐徐抬头,瞧见了他,她低下头,只是淡淡一笑,却是微酸。是刑家白告诉他的吧,没想到简易会找姐姐,是熟悉了真相后想做补偿吧?那么俞景澜也是跟姐姐道歉来的吧!
刑家白率先开口,微笑着道,“都来了,既然都来了就别堵着门了,一起坐下来吧!”
俞景澜和简易徐徐走向双人沙发,双双坐下。
自从知道真相后,俞景澜一直在冷静的思考着,忙着。
他一直没见到过宋茵,想像中,她不知如何悲惨和失望。感觉这距离是咫尺天涯,他竟无法飞渡!带着无比的懊丧,他还是来了!因为,他想给宋茵和宋思桐一个交代,至少,亲自道歉。
宋思桐把视线转向刑家白。“加白,今天我们一起吃饭是你告诉他们的?”
刑家白坦言:“嗯!是我!”
宋思桐不再言语,低下头,像是没看到来人一样,只对宋茵说:“吃饭!”
宋茵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自觉地揪紧了裙摆。余光瞥向就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微微一怔,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宋茵。那种目光太过炙热,专注得可怕,像是一种深沉的占有。
宋茵苦涩的扯扯唇,安静的吃着东西,她不会跟食物过不去,尤其是肚子里有了宝宝的时候,更不会。宝宝需要营养,而她这阵子太瘦了,她需要补充营养。即使食不知味,即使已经开始出现妊娠反应,但是她还是会吃的。
气氛很尴尬,因为俞景澜和简易的到来,大家都停了筷子,只有宋茵,在安静的吃着。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宋茵,宋茵终于发觉,抬眸,脸一下子红了,却是开口:“你们不吃饭吗?我饿了,姐姐,你也吃啊,邢大哥?”
宋思桐也拿起筷子。刑家白笑笑,“好,吃!”
但俞景澜和简易都没动筷子,看样子都没有想吃的意思,或者说也没有心情吃,心里装的事不能多,一多了就会倒胃口的。
终于,简易站了起来,伸手,无言,拉住宋思桐的手朝外走去。
“你带我去哪里?”宋思桐吓了一跳。“我不去,有话在这里说!”
“桐桐——”简易有些痛苦的低喊。
“别拉我!”宋思桐猛地挣脱开简易的手,又坐回原位,嘲讽的笑了起来,“简易,我说了,没什么可说的了,关于你今天做的事情,两个字给你,感谢!”
“我们出去说!”简易还在坚持。
“不用了!我无话可说。”宋思桐静静地开口。“今天都在这里,就在这里说清楚也好,不需要出去!”
宋思桐的坚持让所有人都一愣,宋茵知道她的脾气,她说了什么就会这样做,可是宋茵担心这样固执,会害了姐姐。“姐——”
“你闭嘴,管好你自己!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么。”宋思桐低吼了一声,宋茵立刻闭嘴,不敢说话了。
“那好!就在这里说!”简易也不推辞,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认真地开口:“我们结婚吧!”
还是发布会那句话,简易又当着几人的面说了出来。
不想再与他纠缠,宋思桐目光如冰的望着简易,冷冷道:“为什么?”
“之前所有一切都对不起,是我错了,我道歉,我也会弥补你!我不是什么好男人,但请给我一个机会儿,让我补偿你!”
“不需要!”宋思桐冷漠的回答。“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哪来的回哪去,闲的话就一边凉快去。”
简易差点失控,“你别再闹了,这对你没有好处!”
“我不需要你给的任何好处!”漠漠一句话,平静,冷漠,宋思桐不再多说,低下头去。“我不会卑微的跟一个欺骗了我的人一辈子生活,这对我来说不公平!但我也不会跟别人生活,对别人不公平!我这辈子,不会结婚,早就注定这样过了 。你所谓的好处,留给别人就好。”
宋茵看着她平静的脸,心里明白她的心情,伤的太深,没有心情,也没有能力再跟任何人在一起了。
俞景澜开口:“思桐,简易是真心的!”
“这个世界,真心是廉价的,感谢你们所谓的真心,但与我,已经不重要了。加白,我吃饱了,你负责把宋茵送回去。茵茵,我的话都和你说过了,以后家里靠你了!”宋思桐说完,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思桐——”
“不要再拉我!”
“你们破坏了今晚的辞行宴!”刑家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思桐,你还没吃东西!吃了再走。”
“辞行?”简易惊呼着,再也听不见其他的话,他的眼睛睁得好大,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宋思桐。“难道,你要离开??”
俞景澜也望向宋茵,又看看刑家白,眼神询问着。
宋茵在心里叹息一声,她原本也是想走的,只是没有跟任何人说。
“是!我要离开了,从此再也 不会回丰城。”宋思桐瞥了刑家白一眼,有些无奈。“加白,你该懂得,勉强不得,就像你,不曾勉强别人一样,因为你知道,有些事情即使当时勉强了,之后也会更痛苦,相见不如怀念,不是吗?所以,请你,别再透露我的行踪,也请你不要不经过我的允许随便告诉别人我的事情可以吗?”
她对刑家白客气,因为她欠了刑家白,因为他在她最落寞时给予自己的帮助,她不喜欢欠人什么,她只想活得真实,好也好,不好也好,都是真实的。
她呼出一口气来,默默的低下头去,望着自己的脚尖,又是默默道:“简易,俞景澜,你们是不是发现过去,也许你们错了?”
两个人都是一愣。
宋思桐又道:“一失足千古恨,一回转,百年身。谁都要为自己的错误埋单,而你们,也会。但这不代表,我就该参与你们所谓的弥补,因为我,再也不想成为棋子,所以请不要再打扰我已经平静下来的生活!”
简易突然间,就觉得落寞极了,萧索极了,澜凉极了。他不自觉的喃喃自语:“你不肯嫁给我?”
“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宋思桐轻轻一笑:“对我来说,惩罚你的最好方式是让你一辈子痛苦,而不是让你一辈子心安理得!这样更好不是嘛?所以不要对我有愧疚心了,我也不是什么好女人,我就是一垃圾,你愿意愧疚你就愧疚去,不愿意就开始你新的生活,但我不会参与你的生活,我累了,一切早已看透,也早已放下!再见!”
说完,她转身向外走去。
简易踉跄了一下,她说让他一辈子愧疚,他知道这痛,这愧疚,会埋在自己心里一辈子!人不能做亏心事,否则会在心里纠结一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听到姐姐的那些话,心里在默默的念着,却没有动,没有阻止她,也没有追出去,说的那么透彻了,也许姐姐真的想通了,虽然她觉得很遗憾,但是却也尊重她的选择。只是一时间感到有些心里酸酸的,人生真是世事无常,沧桑变化,都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俞景澜的视线一直在她脸上流转,他低头注视着她,眼底,那种令人心跳的光芒又在闪烁。他忽然低沉而沙哑的说了几个字:“回家吧!”
宋茵一愣,心脏砰然跳动了一下,却又感到很讽刺,那些伤人的话从脑海里闪过,她的唇边是一抹淡漠的笑意。
像是对面没有这个人一样,把他当成了空气,她对刑家白道:“邢大哥,我也吃饱了,我也该回去了!”
刑家白也听到了俞景澜的话,不意外宋茵的反应,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我来送她!”俞景澜突然开口。
“我们走吧!”宋茵伸手去拉刑家白,她不想跟俞景澜再有交集。
简易在愣神后突然追了出去。
房间里剩下了三个人,桌子上的菜几乎没有动。
“宋茵!我们谈谈!”俞景澜又开口。
但是宋茵已经准备往外走去。
俞景澜再度挡在了门口,“刑家白,你出去!我有话跟宋茵说。”
宋茵想到上一次两人动手,刑家白身上挂了彩,松开刑家白的手,“邢大哥,你走吧,我跟他谈谈!”
“可以吗?”
“没问题的!”宋茵安慰他。
她不会再让刑家白为了自己受伤害,这根本和他没有关系,是她和俞景澜之间的事情。
“那好!我先走!”刑家白走了出去。
直到包间里只剩下两人,他直挺挺的站在她面前,距离她不到一尺,宋茵又回到了餐桌上,她什么都没说,拿起筷子,又吃了起来。
俞景澜有些错愕,低头看着她。
“回家吧!”他再重复了一次,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炽烈了。“茵茵!”
她突然抬起头来,瞪着他,微张着嘴,口中有食物,一语不发。半晌,他们就这样对视着。然后,她轻轻用舌尖润了润嘴唇,开始咀嚼食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哑声问。
他迎视着她的目光,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回家吧,我们重新开始!”
她立即闭上了眼睛。
再张开眼睛的时候,她满眼眶全是泪水,她努力不让那泪珠掉下来,努力透过泪雾去看他,努力想维持一个冷静的笑容……,但是,她全失败了,泪珠滚了下来,她看不清他,她也笑不出来。
他没有忽略她的表情,他走到她身边,坐在她身边,一句话也没说,他就拥住了她。
哪想到宋茵却一把推开他,沙哑的喊道:“别碰我!”
俞景澜微愣,“茵茵——”
宋茵站起来,走到刚才他做的地方,和他隔着桌子。
知道她的意图,犹豫了一下,他不再走过去,而是神情伤痛,“茵茵,我不会再给你机会儿,让你离开我了!”
宋茵秀眉紧蹙,厌恶他的说辞。“这个世界,没有谁真的强迫的了谁,也没有谁真的离不开谁!之所以还有顾虑是因为有爱在里面,而一旦爱没有了,就什么顾虑都没有了。你不给我机会儿?你觉得你行吗?”
俞景澜自制力仿佛在这瞬间崩溃,他动作迅速而猛烈,伸过手,死死的抓住宋茵的手,厉声叫道:“我们重新开始!”
宋茵面容镇定,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用力掰开俞景澜的手,这样的举动,却让对方抓得更紧,手腕传来一阵阵灼痛。
她咬着牙,愤怒的叫道:“好痛,你放手!”
俞景澜依然不肯松手,愤然之下,她毫不示弱的做出反击。
“啪”地一声!只听见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伴随着掌心火辣辣的刺痛,足以说明,她有多用力!
俞景澜微微愣住,脸颊上的灼痛,以及口腔中泛起的铁诱味,眼中逐渐升起赤红的火光,但他反常的没有发怒,只是用那双深沉的眸子望着,眼中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痛苦,与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
宋茵咬着下唇,神情倔强冷漠,看着他俊美的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感觉也很震惊,可心里莫名也有一阵痛快,多日的委屈和愤怒被他激发出来。
她冷冷的说道:“我不想再和你开始,早已结束,别忘了,我肚子里可是有了别人的孩子,你不怕戴绿帽子了?”
俞景澜神情一征,眼里闪过一抹哀伤。胸口有一种不甘心的情绪涌了上来,极力的克制着。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不放过,但是,她的表情除了漠视,再无其他。
“那是我的孩子,是吗?”他还是用的问句,询问的语气。
尽管他想了多日,尽管他沉静下来,想了很多,也知道宋茵几乎没有背叛他的时间,但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他对那亿万分之一没有信心。
“俞景澜,你知道吗?你最大的悲哀不是你不信任我,是你根本就没有学会去爱!你不懂爱情,你也不懂婚姻。你让我相信你,可是你从来从来不曾信任我!我们早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了。”
不会爱?!
俞景澜错愕着。心里恍然。
难道是他错了?难道过去在一起的,快乐的,伤悲的那些记忆,早已化成云烟,消散了!想到这,胸口一阵沉闷的痛楚席卷而来。
俞景澜面容凝重,深深他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隐痛,笑了笑,有些自嘲的意味。“如果不爱,我会这么痛苦吗?”
“你痛苦的只是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们在一起太累了,我越来越感谢你母亲,让我们这样离婚,真的是一件好事!”宋茵平静的说道。
俞景澜眸光幽暗如海水,视线锁住宋茵的脸,低声问道:“如果你有不孕症,你还会这么有信心吗?你有换位思考过吗?”
宋茵突然胸口堵闷,换位思考,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但,她知道,两人之间真的有问题,如果妥协了,那问题会存在一辈子,这不是一般意义的小矛盾,是根本,他从来没信过自己。
在他那样不信任自己后,宋茵做不到就这样原谅他,她做不到!
望着宋茵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俞景澜又开口:“回家吧,过去的既往不咎,这个孩子我接受,会当成是我的一样。”
闻言,宋茵的脸上闪过一抹冷漠,站了起来,自嘲一笑,声音转沉:“不需要,这个孩子从来不是你的,再见!”
“你去哪里?”俞景澜目光阴蛰冰冷,眸中升腾的妒嫉火焰,一瞬间,演变成炽热的火山岩浆,迫不及待的从胸口奔涌出来,咬牙切齿道:“站住,我们还没谈好!”
宋茵不怒反笑,淡淡道:“我对你无话可说。”
宋茵已经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俞景澜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眯起眸子,望着紧闭的门扉,怎么又搞成这个样子呢?
宋茵急速的离开包间,走出去,还没打车,刑家白的车子已经驶过来,他不放心,他想,如果宋茵跟俞景澜一起走了,那么他就自己开车离去,如果是自己出来的,他会送她回去。
看到她一个人走了出来,刑家白叹了口气,又没有谈好!他都跟着着急了。
“宋茵,上车吧!我送你!”刑家白滑下车窗。
车子停在自己身边,宋茵一愣。“你没走?”
“不放心你!”
宋茵心里一暖,又看到后面俞景澜追出来,怕他再纠缠,立刻上了车子。“邢大哥,快开车!”
看着她上了刑家白的车子,俞景澜的眸子变得冷凝起来,蓦然转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直到车子开出很久,确定后面没有车子追上来,宋茵低头愧疚道:“对不起,邢大哥!”
刑家白诧异,淡问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宋茵的眼神凄苦,紧咬下唇,“每一次你都会帮我,也帮了我姐姐,给你添麻烦了!”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刑家白一挥手。
沉默许久,她低声道:“邢大哥,我也想离开丰城了!”
刑家白胸口传来一件刺痛,沉声问道:“为什么要走?"
宋茵口中十分苦涩,声音悠远而凄凉,“躲开他,我爸爸现在稳定了,我妈妈可以照顾他,我想离开一阵子,安心养胎,不想被打扰!”
“他还是没有信你?”刑家白挑眉。
侧头,看着刑家白冷俊的脸庞,摇摇头。“没有!”
“真是该死!”刑家白开着车,使劲咋了下方向盘。
宋茵吓了一跳,想着刑家白这么相信自己心里真的很温暖,只是俞景澜不信,难眠心生悲凉,看到刑家白这样义愤填膺,宋茵又轻声问:“邢大哥,为什么你会相信?”
刑家白眸光一缩,半晌,车子紧急刹车,停在路边,他猛地转头,看向宋茵。“茵茵,其实我——”
我爱你!所以才信你!可我不敢说,我怕说了一切都不美丽了!但我是多么的不甘心,多么想立刻告诉你我的心情。
刑家白生生的卡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眼睛看着宋茵,他感觉在爱情面前,他像是被判了死刑的人,看到宋茵错愕的看着自己,他摇摇头,转过脸,嘴角勾出一抹扭曲的笑,“没事,我信你,就是相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也不是傻瓜,隐约感受到什么,也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色,“谢谢你信我,邢大哥,你真像我的哥哥,你是个好哥哥!”
刑家白再转头看她,心像是被人捏住一般,只能深深的呼吸,才能缓解那种闷痛,他轻轻一叹,转身,不再言语,沉默的发动车子。
安静的车子里,弥漫着空气清新剂的薄荷香味。
刑家白专心开车,俊眸认真的看着路况,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神情专注认真,动作优雅迷人,无意间,显露出儒雅清淡魅力。
“你离开想去哪里?”
“陌生的地方吧!”宋茵道。
“没有照顾你,只怕不行,我支持你离开一阵子,但不能没有人照顾你,这样吧,我有个姨婆,在R市,她一辈子没有结婚,一直是孤身一人,你去她那里住一阵子吧!”
“我……”宋茵一顿。
“没关系的,你是孕妇,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也不安全,对孩子不利,你去我姨婆家住,她不会干涉你,她也有个说话的人!”刑家白解释着,怕宋茵不去。他也无法想象宋茵一个人大着肚子该怎么生活,尽管他希望宋茵幸福,但是现在,俞景澜完全不知道珍惜,他也失望了。也许分开一阵子,对彼此都好,省的想不清楚,想不透彻。
“谢谢你!”宋茵心里是真的温暖,他这样不计回报的帮着自己,真的让她很温暖很温暖,但是欠了他太多了,她还是摇头拒绝。“我有地方去,有人会照顾我的!”
刑家白一听她这样说,点点头。“也好,只要有人照顾你就好!”
可是,他心里知道,她是在说谎,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她犹豫了,他知道她在说谎,他心疼她,他突然想豁出去了,不管如何,他都要试一试,为自己的爱情努力一把。
宋茵回家住了,因为担心俞景澜半夜上门去找自己,所以她住在了家里。
到了门口,下车。
刑家白也跟着下车,并不着急走。他犹豫着,心里挣扎着,他看着她如此的辛苦,他矛盾极了。“茵茵——”
“嗯?”宋茵抬头,看到刑家白的眼睛在路灯下闪闪发亮,他突然伸过手,握住她的小手。
宋茵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
刑家白却道:“茵茵,谢谢你这么信任我,跟我道别,有几句话,我想对你说!”
宋茵心里一急,“邢大哥——”
“如果你不是这么信任我告诉我你要离开,我以为我不会敢说,我以为,你心里从没有想到过我!但——”
她逃避的说:“我早就说过,你是个好哥哥!”
好哥哥?!又是“哥哥”?仅仅是“哥哥”?
他抽了一口冷气。“不是哥哥!我不想当什么好哥哥。”
他忽然爆发了,忍无可忍了,他坚定的,有力的,冲口而出的说:“你的一句好哥哥把我打入了地狱,我知道聪明如你,不会不知道我心里想什么,茵茵,你这么辛苦的话,跟我去美国吧,离开这里,离开澜!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
宋茵愕然抬头,定定的看着他。他说了!他还是说了。
她的心里百般复杂,喃喃的说:“你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邢大哥,你快回去吧,我头有些晕,什么都没听到,我先进去了。”
“我知道!”他轻叱着,眼睛更深幽了,更明亮了。“我知道我在说什么,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做一件我早就该做的事……我在……请求你嫁给我!”
“啊!”宋茵低呼着,慌乱而震惊,她把脸埋进了手心里。
但,他不许她逃避,他用手托住她的下巴,硬把她的脸抬了起来,他紧盯着她,追问着:“怎样?告诉我!我知道我表白之后,我们之间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原本我以为你幸福的时候我从来不想表白,从来没有非分之想,但现在,你不幸福,你这么辛苦,他不知道珍惜你,我只想守护你,只想保护你,也想为我自己努力一次,是死是活,我想我也该努力一次!”
宋茵感到自己不能呼吸了,不能动了,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邢大哥在向她求婚,突然间的表白让她措手不及。她感到慌乱,感到惶恐,也感到累。“邢大哥,对不起!”
“我知道是这个结果,我都知道了,你可以不用理我,也可以好好考虑我的话,我随时等待你来找我,也不要有压力,如果你需要我,就只管来找我,如果不需要,那也只是我的事情。不要愧疚,因为我喜欢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请你不要把俞景澜和我混为一谈!如果你心里念念不忘的,依然是他,我决不勉强你!在你回答我以前,请你想清楚……”他收回手来,燃起一支烟,他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却变得相当僵硬,他喷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对不起!”宋茵心里莫名愧疚,对刑家白这样一个好人,她真的说不出难听的话,但是她无法回应他什么。“邢大哥,你回去吧,我们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透过那层薄薄的厌恶,他在仔细的、深刻的注视着她。他没有忽略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她那越变越白的面颊,这神态绞痛了他的心脏,抽痛了他的神经。她是拒绝的!
“邢大哥?”宋茵见他那种呆愣的神情,喊了他一声。
刑家白抬起眼睛来,他望着她那担心的面庞:“你不再多考虑几分钟?”
他沙哑的问,强力的压制着自己那绝望的心情,他的声音仍然在期待中发抖:“我可以等,你不必这样快就回答,或者明天,或者后天……等你想一想,我们再谈!”
“不用了!”她很快的说:“我们不可能!邢大哥,对不起!”
刑家白薄唇抿成一线,他骤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回车里,发动车子离去。
宋茵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心底五味杂陈。
她深抽一口冷气,觉得整个人都沉进了一个又深又冷的冰窖,冷得她所有的意志都冻僵了。最敬爱的邢大哥,他原来是喜欢自己的,为什么会这样?
刑家白开出去很远,车子停在街边,他在猛抽着烟,他想他是脑子不清楚了,才会表白,说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不成熟了,可是他也死心了!
同时也很担心,怕宋茵再也不会理他,怕她生气,怕她难过,怕她困扰。担心使他浑身紧张,使他神魂不定。通过那层烟雾,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寂寞。
他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喉头紧缩而痛楚。
半晌,烟抽完,他丢出窗外,又掏出一支烟,燃着了打火机,他的手不听命令的颤抖着,好半天才把那支烟点着。收起了打火机,他努力的振作着自己,努力想维持自己的镇定,但是他还是颤抖了!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的表白,从来都是女孩子喜欢他,主动对他表白,没想到他的第一次就失败了。
这是一个寂寞的夜,属于失恋者的。
简易追上了宋思桐,扯着她的胳膊上了自己的车子。
宋思挣脱不掉他,被他带到了海边。他站在了她面前,恳求的眼神里有着坚持,“我们结婚吧!桐桐!”
“不可能。”对上简易的深邃眼眸,宋思桐依旧冷冷的开口,回应他的目光里没有感情,没有波动,只是淡淡的死寂。“我们也不合适!”
她果真对自己没有感觉。简易雍懒的勾勒起嘴角,眉眼中染上自嘲的笑意,深呼吸一下,放弃她吗?毕竟强求一个女人的感情不是他可以做的到,可——
“不,我们很合适,那些纠缠的夜,在床上,我们的身体非常的契合。”放弃,不可能,简易扬起的笑容里有着坚定,坚定之下有着一丝怯弱,可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放手,不会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随你吧。”早已不在意,宋思桐冷然的收回目光转身要走,过往一切,当是祭奠她的感情吧!
凝望着宋思桐离开的决绝背影,简易只感觉苦涩愈加的浓烈,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可失去她的滋味却是清晰的刻在了心头,空空的,似乎所有的理智和情感都被她离开的身影所带走,只余下无奈的情愫纠缠着自己,很无力,却依旧不愿意放手。
俞景澜的车子开到了梨园小区,没有人,他又回到了宋茵的家里,没想到,兰馨刚好从医院回来,见到俞景澜。
兰馨冷冷的看着他,“请你离开吧!”
俞景澜吃了一惊,“妈!我要见宋茵!”
“请不要叫我妈!我受不起。”兰馨淡漠的撇清关系。“宋茵不会见你,你们家,害的我们还不够吗?”
一句话,质问的俞景澜的嘴唇失去了颜色,面容惨白,但还是不失冷静,“对不起,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无法弥补什么!但我真的感到对不起!”
“我收到了,你走吧!”兰馨继续冷冷的说道。
“让我见见她!”俞景澜又是开口。
兰馨平静的看着他,傲然说:“已经没必要了,宋茵不想见你!”
她的眼睛紧逼着俞景澜,从上到下的注视着他,俞景澜不由自主的垂下了眼睛。
“桐桐和茵茵被你玩弄到现在,我们已经为此付出了沉痛的代价,我想你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不要再玩弄我的孩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觉得被激怒了,他压制着说:“我绝没有玩弄宋茵的意思,至少我后来没有这个意思……”
“后来没有?那就是之前都有了!”兰馨抓住他话中的漏洞,质问道:“你一直在玩弄茵茵,到现在还是想吗?”
俞景澜感到无法解释,他皱紧了眉。
“我没有。”他于是勉强的说:“我知道一开始是我的错,但是后来我还是爱上了她,我喜欢她,所以我才会来找她……”
“你们已经离婚了!”兰馨提醒道。“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叹口气,默然的摇摇头:“离婚是我妈***意思,我当时没办法!”
“那么现在你又有办法了?你不怕你妈妈了?你不害怕她突然心脏病复发了?”兰馨这几日发现宋茵心不在焉,而且是心情很低落,动不动就会偷偷流眼泪,知道他们之间有问题,也不知道什么问题,宋茵只说如果俞景澜来的话,一定不许俞景澜进家门。
“我从来就没怕过,我是怕宋茵受伤害,所以才离婚的——”
“那你现在好像在伤害她吧,请恕我问一句,你能不能保证茵茵的幸福?我的女儿虽然从小不是锦衣玉食,但也是被我宠在心里的,是一点委屈都不能受的,你能给她一份怎么样的生活?你保证她以后会过得很快乐?”
俞景澜低下了头,是的,他似乎一直让她生气,一直让她受委屈。
“你想清楚了吗?”兰馨又开口继续紧逼着说:“在这里,我要问问你,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你是不是想占有茵茵,让她时刻在你身边,而你随时可以把控一切,这才叫做真爱情吗?”
俞景澜一下子愣住了,真爱情是什么?
兰馨又道:“景澜,你问问你自己的心,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孩子,茵茵喜欢你,但是最近我看到我女儿很不快乐,她一个人流眼泪,一个人吞下委屈和痛苦,却不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看电视我看到了你当着全丰城人的面抛弃了她,她对你还没有任何怨言,但后来,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了!我不能让我女儿受委屈了。”
“我……我是爱她的!”俞景澜涨红了脸。“我也希望给她幸福……”
“但是也许没有你,她可能会更幸福!你不是爱她,你是在毁她!想想看,你都给了她什么?除了嘴巴上喊的爱情之外你还给了她什么?”
俞景澜被逼问的转开头,燃起一支烟,以掩饰心中的挫败和伤感。
“你走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兰馨丢下这句话,打开门进院子,然后关门,把俞景澜关在了门外。
“茵茵——”他绝望的低喊,回到了车子里,他把身体靠在椅背上,手指插进头发里,紧紧的拉扯住自己的头发。
不是真爱情吗?只是占有吗?
兰馨回到家里的时候,宋茵正好在吐,楼下的洗手间里发出呕吐声,兰馨一下子担心起来,“茵茵,你怎么了?”
刚吐了几口,宋茵抬起头看到母亲,洗了把脸才道:“妈妈,我没事!”
兰馨狐疑的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皱着眉,问:“你是不是有了?”
宋茵一惊,慌忙摇头,“妈妈,没有!”
“茵茵,我是你妈妈!”兰馨盯着她的眼睛。“无论家里发生多大的事情,无论你爸爸能不能好起来,你都还有妈妈,妈妈永远是支持你的。不要试图瞒着我!”
“妈妈!”宋茵听到母亲这样说,暗中感叹着,她原以为母亲一直担心爸爸,没有时间顾及自己,但是听到她的话,她心里很温暖,可是爸爸的事情已经很让她担心劳累了,她不想再让妈妈难过。“妈妈,真的没有!”
兰馨虽然狐疑,却也不再追问。“脸怎么这么白?吃饭了吗?”
“哦,妈妈,我吃过了!”宋茵温柔的笑笑,微微带着几分腼腆:“我真抱歉还让你担心,但我真的没事!”
“那就好!”兰馨微笑着说:“你记得要多吃饭,记得把自己养的胖胖得,还有刚才景澜出现在门口了!”
宋茵一僵。
“你们有问题是吗?”
“妈妈,我和他没有关系了!”宋茵很艰难的说出来。
兰馨收起了笑容,严肃而温和的望着宋茵。“茵茵,婚姻不是儿戏,刚才妈妈看他在门口,看他说话的样子,也对你不是没感情,但是妈妈想他或许还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吧!”
“妈妈 ,我们以后都不要提他了!”宋茵低声道。
兰馨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抱住她。
“妈妈!”宋茵也紧紧的抱住母亲,像个溺水的人抓着一块浮木一样。“妈妈!”
“傻孩子,要怎样才能让你不这么辛苦?”兰馨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感到鼻中酸楚。“妈妈看着你这样子很心疼。”
“妈妈,我没事的,你不是说过,人都是要经过很多的磨难才会成功不是吗?”宋茵低低的靠在妈***怀中。“不受磨难不成佛!妈妈别担心。”
只是那个人,在她心里,扎根了那么多年,怎么能一下子拔掉。
一个人立在房间的窗边,看着窗外暗沉的夜,她的泪水流淌而下,晶莹剔透。
暗沉喧嚣的酒吧一角。
因为一个男人的到来而让那么多双眼睛遽然璨亮,痴迷不定。那些女子尽管早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仍被眼前的男子震得不能回神。
眼前的男子,虽然是在黑暗里,可却依然卓尔不凡,说他是仙,他更像是魔,说他是魔,他却又有着仙姿卓影。
眉宇间锁着一股浓浓的哀愁,那么深,那么浓。魔一般冰冷邪妄却摄人心魄的眼眸,举手投足间都有着让世人想要臣服的魔力。这是太冷了,让人不敢靠近。
众女子的目光痴痴迷迷,跟随着他的身影而动,再挪不开半分,却都惧怕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漠气息。
唯有一人,高挑的身材,妖娆妩媚,一身香奈尔的夏装,勾勒出她的高挑身材,包裹着浑圆的胸口有着诱惑任何男人的魅力,修长的美腿上套了黑色的丝袜,姓感的描绘出完美的线条。此女迈着猫步朝俞景澜走了过去。
“呃!澜,好久不见!”刘蔓黎娇滴滴的喊着,在俞景澜的对面坐下来。
啪的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了起来,俞景澜手里的酒杯坠落在了地上,一双黑眸倏地眯起来,危险的瞪了眼来打扰他的女人,待看清是刘蔓黎后,冷眉:“是你!”
“喝闷酒?”刘蔓黎笑嘻嘻的问道。
缓缓的收回视线,俞景澜直接拿起瓶子口对瓶口喝了起来。
刘蔓黎看他不理会自己,却也没赶自己走,立刻招手问酒保要了一瓶白兰地,又要来两个杯子。“澜,一个人喝闷酒多没趣,一起喝吧!”
俞景澜狭长的眼眸一眯,什么都没说。
“澜,你好讨厌哦,这么久都不找人家,是不是用完了人家就忘记了啊?”刘蔓黎故意说的很暧昧。
俞景澜终于不耐,“我用你?我什么时候用过你了,哦?!你是说公司用你啊,好像也支付了报酬了吧?”
“说笑呢,何必认真?!”刘蔓黎痴痴一笑,“澜,最近我从电视上看到你跟宋二小姐解除了婚姻,有点担心你!”
俞景澜英眉紧蹙,眸中掠过一道疑虑,将目光投递到刘蔓黎身上,冷冷道:“你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
“呵呵,关心你是真的!”刘蔓黎笑着开口,一点都不否认。“仰慕你这么久,你都不给我一点机会儿,真是让人又气又无奈!”
“是吗?”俞景澜眸光转动,扯唇:“仰慕我?”
“当然了,人家不是早和你说过的吗?”刘蔓黎笑咪咪的开口。“澜,今晚你有空吗?不如咱们去海边看星星吧?”
俞景澜皱眉。
刘蔓黎干脆做了过来,紧贴着俞景澜,随后妩媚一笑,丰腴的身子缠绕上俞景澜的身子,“澜,好不好嘛?”
“刘小姐,请你自重!”俞景澜还没喝醉,伸手拿下刘蔓黎的挑逗的手,“坐回去!”
对于这个暗夜出现在酒吧里的车模刘蔓黎,俞景澜十分的不耐,却也很奇怪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在拍电视剧吗?不怕人看出来吗?
“澜,干么这么认真?人家跟你开玩笑呢。”刘蔓黎樱红的唇嘟起,做出可爱状,一手也挑逗的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开玩笑?”俞景澜邪恶的勾勒起嘴角,露出一个迷倒众生的姓感笑容,却是冷寒到极致。
“对啊!”刘蔓黎不甘的从俞景澜背后缠绕住他的身子,丰满的玉乳挑逗的紧贴在他壮实的后背上,随着撒娇的动作,而摩擦着他的后背。“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多没意思,不如咱们去我的住处,我那里有上好的红酒,百年窖藏的法国干红。”
丝毫没有被身后的尤物挑逗起欲望,俞景澜依旧是笑容款款,伸手拍了拍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低声道:“是吗?还是留给别人吧。”
语气依旧低沉,可付刘蔓黎却锐敏的感觉出他话语里的分量,不甘心的松开手,柔声道:“澜,真是想不到,上次你说你结婚了,不会乱来,这次你离婚了,以为你单身了,可以成为丰城女人们仰慕的好男人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正派!”
见俞景澜丝毫不被勾引,刘蔓黎反而一本正经起来,微微笑着坐回到自己的位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俞景澜眼眸微眯,冷洌的目光一沉,突然问刘蔓黎。“你懂爱情吗?”
闻言,刘蔓黎浑身一怔,有些错愕,随后扑哧一声乐了。“爱情啊?!懂一点啊!”
“知道什么真爱吗?”俞景澜一直再思索着这个问题,这也是他没有立刻把刘蔓黎赶走的原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蔓黎不知道俞景澜什么意思,但想到他一个人在此喝闷酒,想必也是和那张化验单有关系吧,刘蔓黎眼波流转,又思量着他的问题,想到了自己刚拍的电视剧的台词:“真爱,是要有坚定的毅力来守恒住自己的爱情,不顾外力阻挠,依然持着一颗不变的心。”
俞景澜微微一愣,有些意外,他以为刘蔓黎是个草包,没想到她说的一针见血,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
刘蔓黎得到赞赏,更是高兴,继续把台词里女主对于爱情的分析拿出来:“但是在现实突如其来的残酷考验中,可以坚守心念顺利渡过内心的纷争,思想的挣扎,依然执著对待不被说服,不有所动。不管是他的缺陷,他的毛病,他的不足之外,还是他的坏习惯,众人就是千百张口的遥言,内心也毫无动荡。流言蜚语,至亲的反对,或是阻碍,你依然愿意将这种真情灌输于他(她),为他(她)付出,因为,你就爱他(她)。”
俞景澜的眸子定格不动,无论怎样都爱那个人!
“如果因为缺陷而抛下,因毛病而离开,因不足之处而嫌弃,因坏习惯而不容,那么,你的爱也是浅薄的,不是真爱。”
“如果你发现,当你看见遭遇碰到他的这些负面的因素,你所给予的爱若最终都垮塌倾倒下去,那就只能够说明你你爱的不够深,不够纯,不够真。在爱情面前,我们要做的是放下架子,放下偏见,放下包袱,放下脾气,放下一切一切可能导致彼此感情不和的因素,更重要的是你要有一颗赤诚之心,要完全的去信任对方,相信她是爱你的。”
“不要被一些外在的因素影响了你的真心,在面对“打击”冲蚀你爱的自信的时候,不管那个人是否同样回予你爱情,你都不会报复、不伤害、不愁愤、不悔恨你的付出,那这就证明你爱的能力。你会因此感到真爱一个人带来的精神富足,体验到爱情的神圣。所以面对那个人的一些缺点时,你的态度你的感触你的反应都决定了你是否真爱这个人。 ”
俞景澜听着刘蔓黎的话,若有所思。良久,他还在咀嚼着她的话,挑眉。“很有道理!”
刘蔓黎耸耸肩,若有所指的开口:“当然,这可都是爱情专家的分析。”
“很透彻!”俞景澜实话实说,他在消化着这些话。
无条件!去爱一个人!只对她好,完全信任!他没做到,无疑,兰馨是对的,自己的确不懂爱。
刘蔓黎看他如此认真,又道:“其实啊,我也在盼望着我的真爱出现,不在乎那个人是不是有缺陷,我喜欢过两个人自由自在的日子,一辈子做丁克,不要宝宝,只有两个人也挺好!即使那个男人不育,对我来说都没关系,我爱他,就会好好跟他在一起,珍惜他!”
突然的,俞景澜抬起头,脑海里划过什么,如此凌厉的一瞥,四目相对,刘蔓黎不由心神一震,俞景澜犀利的眼神像冰箭一样狠狠地射向她。
刘蔓黎看到他这样凌厉的视线,浑身一僵,看起来有些心虚,眼神也在躲闪。
俞景澜的黑眸蓦然变得幽深阴沉,也许是不育症的男人格外敏感,总之,他扑捉到了她的心虚。
刘蔓黎硬挤出一个笑容,对俞景澜又道:“呵呵,澜,你为什么问真爱这个啊?”
“你要做丁克?”俞景澜紧盯着她的眼神犀利而冰冷,锐利的目光灼灼的射向她,片刻后,他突然冷哼一声,大叫道:“好你个刘蔓黎。”
话音一落,俞景澜一下子站起来,伸手扯住刘蔓黎。
刘蔓黎一惊,错愕。“澜,你做什么啊?”
俞景澜二话不说,把刘蔓黎带出了酒吧。
这一突发状况,让刘蔓黎大惊失色,嘴张了张,没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一下激怒他,毕竟俞景澜的能力她是知道的。
酒吧外面,安静的角落。俞景澜目光如炬,沉声道:“说吧!”
刘蔓黎呆怔,“说什么?”
俞景澜阴沉着脸,额际青筋直跳,眸中掠过一道血光,牙根紧咬,怒吼道:“刘蔓黎,别把当我傻子!我不是你想象中得那么傻!”
刘蔓黎吓了一跳。“我没把你当傻子啊!澜,你要我说什么?”
“刘蔓黎!”俞景澜身形未动,眼眸微眯,锁住她的身影。
刘蔓黎心头一窒,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说了就都完了,绝对不能让俞景澜知道,该死他怎么这么聪明?一句话就被听出来了吗?她只说了一句丁克,其实她的意思就是不在意他有不育症的毛病,以为他会感动,没想到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俞景澜也在狐疑着,他不能断定刘蔓黎知道什么,他也在心里嘀咕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但是看到她心虚了,他断定一定有事,否则今晚她怎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呢?这不是偶遇!
“还是不说是不是?”俞景澜不由双拳紧握,骨节泛白。
刘蔓黎神情惊恐,面无血色,脑中一片空白,还没来不及惊叫,俞景澜已经掐住了她的咽喉,厉声道:“你以为,凭你能骗过我?!”
他凶狠地盯着她,眼神愈发冷洌,冰冷无情的声音,让她浑身战栗。
“澜!你松手!咳咳咳——”刘蔓黎倒抽一口气,刚才还以为他会掐死她,不过,俞景澜还是放开了她,将她一下子推倒在地,厉声道:“说还是不说?”
“澜——”刘蔓黎被俞景澜的凶煞眼神给吓住了,但她却嘴角含笑,她早已打定主意,不会说的,说了就都完了。
不仅关系自己,还关系到刘一寒的职业操守,她搭上自己跟刘一寒睡了一夜换来的成果不能这么付之东流。
“澜,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承认我是看到你的车子才进的酒吧,我是喜欢你,而且很喜欢,也幻想着成为你的女人,但是你从来不理会我,这让我很没面子。”刘蔓黎知道躲不掉逼问,她闭上眼,神情凛然,视死如归,“反正我就是喜欢你,随便你怎么想吧,如果你要我说的是这个的话!”
“不是这个!”俞景澜沉声道:“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做过别的什么事情?”
“那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刘蔓黎打定了主意不会说。
俞景澜脸色森冷,目光阴蛰的瞪着刘蔓黎,冷洌的警告道:“刘蔓黎,你该知道,我的能力足以让你在丰城混不下去,能捧你进演艺圈,也能把你轰出去。”
“我知道,我自然知道!澜,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我想你该知道我,我是把事业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我会很珍惜你给过我的机会儿!”
俞景澜目光森冷,语气冷硬:“如此最好!~”
俞景澜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他不认为自己敏感了,相反,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育?!丁克!这两个敏感词也绝非偶然出现。
真爱是毫无条件的去包容对方,去爱对方,俞景澜坐在车子里,闭上眼睛,遮掩住自己内心的烦乱,拿出电话,拨了个电话。“艾克,是我!俞景澜,嗯,经纪人做得不错吧?改日我再帮你挖几个艺人,一起送到你麾下,怎样?那好,成交了。不过我有个条件……痛快……好,我要你派三个人跟踪一下刘蔓黎,我要知道她最近的行踪……”
打完电话,他的电话又响了,一看到是医院打来的,俞景澜心里一惊。“喂?”
“俞先生,您母亲目前身体状况很不好,可她坚持非要出院,您来劝一下她好吗?她的身体真的不能出院。”主治医生亲自打电话告诉俞景澜。
“好,我马上到!”俞景澜挂了电话,来不及多想什么,发动车子开往医院。
今晚,刘蔓黎说的那一席话,让他倒是真的在审视自己了,一路上,他审视自己和宋茵走来的点点滴滴,发现自己真的似乎不懂爱,不能全心全意去爱她。
宋茵怎么可能被判他?
她多年前的日记里都是写的暗恋自己,她一路隐忍走来,她那样倔强的女孩,宁肯自残也不肯被简易糟蹋的女孩,怎么可能被判他?
这一刻,俞景澜喉结哽咽的滑动着,缓缓的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压抑住眼中那一瞬间的酸涩痛苦,也许,自己真的错了!错的很离谱!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俞景澜直奔母亲的住院病房,刚一走进就听到母亲在大喊:“我要出院,你们做什么?还要非法拘禁我吗?我死我活和你们医院无关!”
“杜女士,我们也没办法,是您儿子自己交代的,要您调理好了才能出院,而且您现在身体状况不行,还达不到出院的指标!”
“我要出院!”杜丽玲坚持。
俞景澜推开门。
医生护士围了一圈,一看到俞景澜全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松了口气。“俞先生,你可来了,夫人坚持出院,我们都急死了!”
“知道了,你们先出去!”俞景澜沉声开口。
杜丽玲一看到俞景澜冷着一张脸,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我要出院!”
俞景澜没说话,医生护士走出去,俞景澜关好门,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沉声道:“妈,你不要闹了,你身体好了,立刻回日本静养吧!”
“我不去,我要报仇!”
“你报什么仇?宋清泉没有对不起你,是你我对不起他!”
“你说什么?”
“我爸的姓取向有问题,他喜欢的是宋清泉,是男人!妈,爸自杀是因为他自己的问题,他爱上了男人太痛苦,所以自杀了!”
“不可能——”杜丽玲尖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是爸爸送给宋清泉的,您看看吧!”俞景澜从自己西装口袋里拿出那本年代久远的日记本,起身放在杜丽玲的病床上。
杜丽玲只看了一眼那个本子,脸色瞬间苍白,她急促的颤抖着手拿过去,当看到那一首首情诗时,她呆了,脸色更加的苍白,嘴唇发紫,喃喃道:“真的是这样,他真的是喜欢他的!真的是喜欢他的……”
因为杜丽玲先前要出院,扯掉了监护仪,这一刻,也看不出内心的波动。
俞景澜发现她脸色很差,唇在颤抖,立刻预感不妙。“妈,你不要情绪波动那么大,我不拿给你,也没办法,拿给你又怕你身体承受不住!”
正说着,杜丽玲直挺挺向后躺去。
“啊!”俞景澜一慌,飞快起身,大吼道:“来人!医生快来!”
俞景澜叹了口气,把那本日记收在自己的兜里,看着母亲又被急救,俞景澜叹了口气。
“俞先生,病人不能再遭受刺激了,任何刺激都可能会引发她的心脏病病发,从而导致更坏的结果发生,到时候我们就后悔莫及了!”医生语重心长而又沉重的告诉俞景澜。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表情平静,点点头,低声道:“该来的总是会来,长痛不如短痛!”
这也是他为什么告诉母亲的原因,他希望俞家跟宋家的恩怨从此打住,不要再伤害任何人了,谁都是千疮百孔了,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当医生再一次把杜丽玲给救回来时,俞景澜坐在床边,时间已经是午夜一点。他握着母亲的手,杜丽玲闭着眼睛,俞景澜知道母亲没睡着,她被救回来后很平静,睁开眼睛,空洞着一双眼,又很快的闭上。
“妈!我们别再钻牛角尖了好吗?”俞景澜低声说道:“宋清泉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爸爸,是你跟我,他一再的容忍,一再的退让,我祸害了他的两个女儿,妈!知道真相那一刻,我对宋思桐,对宋茵的愧疚真的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您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杜丽玲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
“妈,宋清泉如果一开始告诉我真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张东臣的录音有问题,张东臣本身就有问题,到死都纠结这个问题不肯看开,妈,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好吗?”
“我错了吗?”杜丽玲突然开口,很安静的睁开眼睛,看着俞景澜,又道:“你觉得我真的错了吗?”
“妈!我们错了!”俞景澜沉声:“你不是教导我,错了就要认账吗?”
“就算你爸爸真的是姓取向有问题,但是却也真的因为他而死,他们是好兄弟,他也没有处理好跟你爸爸的关系才让你爸爸自杀的!”
“所以他才会愧疚,才会在我提出娶宋茵的时候跟我说过,我一定斗不过他,他甚至牺牲自己形象让我误会他根本是拿宋茵当一枚棋子!让我以为天下有虎毒食子的父亲,而且是他,丰城市长。”
“到今天我终于知道他棋高一筹,原来他是担心宋茵被我伤害太深,因为他猜想到了如果我知道他很宝贝宋茵,一定会伤害宋茵更深。但是他告诉我,宋茵只是个棋子,也许从一开始我就对宋茵动了恻隐之心,我不忍心真的伤害她,我一直觉得她无辜。而宋清泉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也许我和宋茵会相爱!他赌赢了,他想让宋茵来化解我们两家的恩怨,但他没料到我们这么极端,居然真的把那盘录像带给播放了出去了,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杜丽玲开口,很平静。
俞景澜确定监护仪上的数据没有波澜时,点点头。“好!妈,我出去,您想开吧!”
俞景澜无法平静,想到了宋茵就心疼。
她一个人默默承受的一切,那个孩子应该是自己的吧,否则,她怎么会那样受伤?他感到好懊悔,好自责。再恨再怒,却无法消融心头的自责,他似乎从来没有保护过她,他还有什么资格成为她的丈夫,有什么资格来爱她?他连真爱的意义都不懂。
终于,紧闭的黑眸重新的睁开,眼中泛红着,俞景澜朝宋清泉的病房走去,他到的时候,宋清泉刚好起夜,特护在帮他,他连上厕所都很吃力,都需要别人的帮助,特护是女人,抱他有些吃力,俞景澜对她道:“我来吧!”
他的到来让宋清泉很是惊讶,他眸子转向俞景澜,带着询问。
俞景澜什么都没说,抱起他,拿起夜壶,沙哑的声音沉重的响了起来:“我帮您!”
他用了您,尊称!
宋清泉突然笑了,尽管他的唇角因为中风后遗症而歪着,但是看得出,他笑了。
俞景澜敏锐的扑捉到他的笑容,心里更加的悲哀,更加的歉疚。
宋清泉在俞景澜的帮助下,小便完,他对特护道:“去端点水来,我帮他擦擦身子。”
宋清泉躺在床上,眼神慈祥的望着俞景澜。
俞景澜也望着他,两个男人的目光相遇,宋清泉的眸光里充满了慈祥,像是看儿子一样的看着俞景澜,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目光,俞景澜心里震动着,喉头滑动,竟感到一股酸涩,他咽了咽唾液,终于开口:“是我对不起您!”
宋清泉摇摇头。
俞景澜讶异。“您不怪我??”
宋清泉点点头。
“可是是我和我妈把您害成了这样,是我把桐桐害成了那样,害的宋茵也是千疮百孔,您都不怪我们吗?”
宋清泉再度点点头。
俞景澜的鼻头酸了,这时,特护把水盆和干净的毛巾端来,俞景澜让她去休息,自己帮宋清泉擦身体。
他做的很认真,很小心翼翼,擦干净他的身体,又帮他换了衣服,然后坐在那里,跟他说话,这一夜,他们都没有休息,俞景澜在对宋清泉做着深深地忏悔。
天快亮时,宋清泉指了指病房里的抽屉。
俞景澜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景澜吾胥收.
“爸——+”俞景澜低喊,这一刻,他还承认他是他的女婿,在他伤害了他那么深后。他从来没当他是岳父,可是现在,在跟宋茵离婚后,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真的很离谱。在见识到老泰山的胸怀后,他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幼稚,俞景澜哽咽道:“您放心,我会给宋茵幸福的!我一定好好爱她!”
带着那封信在凌晨离开,回到病房里看了母亲,她睡着了。俞景澜回到了车子里,打开那封信。
字体歪歪斜斜,却是很认真的。看得出那是在宋清泉病后写的一封信——
景澜:
孩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应该是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原谅我不曾告诉你什么,让你苦闷挣扎了这么久。
你爸爸是我一生的挚友、兄弟,我们的情谊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改变的,不因为一切原因而改变,我对他的承诺,从来不曾忘记过,我信守对他的承诺,不会说出去一切就不会。
景澜,你是翼天的孩子,就像是我的孩子,说良心话,我对你的期待比对我两个女儿的期待还要深,我为此对我两个女儿感到抱歉。桐桐是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而且十分叛逆,我知道,你们不会在一起长久。所以,后来你们分手了。关于你们的分手,我不怪你!那盘带子也不怪你,要怪就只能怪命运吧!做了多年公务员,我不该迷信,但我信宿命!你也不要再自责了,那都是桐桐的命!那孩子叛逆,早晚要对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而茵茵是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孩子,她什么都隐忍在心里,她适合做你的妻子,我看好你们,我也坚信你会爱上我的女儿。只是,没想到,你们还是离婚了!这一切都是命吧!
写这封信时我不知道你是否还有心和我的女儿继续下去,如果能在一起,就珍惜,不能在一起也不要勉强,不要因为对我们家有什么歉疚而委屈你自己!
无论何时,你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对你的感情,永远不比对我女儿们的少……
俞景澜看着这封信,心中百味杂陈,他没有这样的胸怀,他发现自己是如此的狭隘,如此的可悲。
一大早,他赶去宋家。
没想到敲门后,兰馨看到他,叹了口气。“你来做什么?”
“妈!我来接宋茵回去!”俞景澜真诚的道:“我已经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而且宋茵怀孕了,妈,你让我见见她好吗?”
“怀孕了?她真的怀孕了?”兰馨错愕着,立刻上楼去找宋茵,俞景澜也跟着追上去。
当打开卧室的门,才发现,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被子上放了一封信。
两人都惊愕了。
宋茵不见了,她留书一封,说自己要出去散散心,不要妈妈担心,照顾好爸爸,她会回来的,只是短时间可能要在外面一阵子。
“她去了哪里?”俞景澜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紧抓住了。
他拿起电话,慌乱的拨宋茵的号码。
电话接通,铃声却是在卧室里响起的!
她竟然没有带电话。
“她这是去了哪里啊?”兰馨也慌了,“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她为什么告诉我说没有怀孕?景澜,你们到底怎么了?”
“妈!我会把茵茵找回来的!您放心吧!”俞景澜撒开腿就跑出去,她去了哪里?她是不是对自己特别的失望?
坐在开往R市的列车上,宋茵很安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R市的警察招考在即,她报了名,也许,如果考上了,她就在那里工作吧。
只是,她没想到,刚下了火车,走出站口,就瞧见一道惹眼的颀长身影。
刑家白站在那儿,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望着她微微一笑,静怡无声,似乎是等候多时。
宋茵有些错愕,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今天就来了R市。
而且她是晚上突然决定的,因为听了刑家白的告白,她烦乱了,又想到很多很多的棘手的问题,她决定凌晨就离开。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刑家白会出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刑家白的眼睛里,有着红红的血丝。他昨晚,又回到了宋茵的家门口,他想上去道歉,跟她道歉,自己不该在那个时候说那些话,但是却不知道如何上去。
他坐在车子里抽烟,一直在那里呆了一整夜。
天亮快亮时,他看到宋茵一个人提了个包,鬼鬼祟祟的开门,然后上了计程车。
他一路跟着,来到了火车站,幸好他小心,宋茵没有发现。他看到她买了去R市的火车票,他悄无声息的退开了,然后开车提前到了R市。
“你走的很匆忙!”他说。
宋茵摇摇头,有些尴尬,她真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刑家白。
“我是一路跟着来的!我知道你没有安排好住的地方,你不要误会,我没有什么别的企图,我只是给你安排了住的地方,等你安全了,我立刻回去!”
“我——”
“不要跟我说别的可以吗?”刑家白的语气几乎是带着乞求了。“不为你自己,你是不是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
终于,宋茵点点头,没有忍心拒绝刑家白的好意。
**********
“温小星,茵茵在不在你那里?”俞景澜疯了似地打电话,他几乎打了所有宋茵可能去得地方,都是得到未果的消息。
“靠!我大病初愈的,宋茵好几天没来找我了!”
“宋茵不见了!她离家出走了!”俞景澜的声音低了下去,都快绝望了。
“什么?”温小星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
“你慢点,不要乱跳,伤口还没长好!”宫本沂南担心的低斥责。
温小星立刻挥手,示意宫本别说话,对着电话吼道:“你怎么搞的?俞景澜,我告诉你,你把宋茵给弄丢了我跟你没完。我告诉你,宋茵好欺负我可不好欺负,我是她姐妹,你给我从实招来你怎么宋茵了?害的她离家出走?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说这几日她怎么没来找我,原来是你气着她了!靠!你是不是男人啊?你不能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看看是不是自己脸白啊,你脸比别人白是不是?白你也不能欺负宋茵啊……”
砰一下挂了电话,俞景澜哪里有时间听温小星的长篇大论,他要立刻找到她,告诉她,他信,他信那个孩子是自己的。
他也不检查了,他信奇迹,信那亿万分之一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她却已经转身消失在人海。
“我靠!居然挂我电话,脸白,胆大,什么破男人!”对着电话骂了一句,温小星立刻找衣服,“出去,出去,我换衣服!”
“到底怎么了?宋茵不见了?”
“废话,你不是都听到了,快点,快点帮忙找宋茵!”温小星白了宫本沂南一眼。“哎!我说你倒是快点啊!出去,本小姐笑换衣服!”
直接推宫本沂南出门,自己手慢脚乱的找衣服换上。
温小星穿好衣服,打开门,就见宫本沂南拧眉站在门口,那目光灼热得能把人烧出两个洞来。他的火气很大,盯着那张满是焦急的小脸道:“你打算去哪里找?”
“对哦!我去哪里找啊!我先打电话!”温小星立刻拿着电话拨打。
却是兰馨接的,才知道她根本没带电话。“她是不想我们找到啊,这女人疯了!不成不成,得找到她,我觉得她一定是遇到什么大事了,不然不会这样一走了之。”
“那你能找到她?”宫本沂南皱眉。
“找不到也要找啊!对了,你不是有本事吗?你找,你帮我找!”
“凭什么?”
“丫的你没把宋茵当朋友啊,你这小日本真是无良,我就知道你这种人讨厌,果真是如此,好了,我不需要你,我自己去找!去你的假结婚吧,老娘不伺候了!”温小星哼了一声就往外走去。
“阿姨——”稚嫩的童声从隔壁的房间门口传来,念念扬起小脸担忧的看着温小星和宫本。“你和爸爸吵架了吗?阿姨,你要走吗?”
温小星一看到念念那可怜的小脸,顿时变脸,嘿嘿一笑,绽放笑容。“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吵架,念念,阿姨没有要走,阿姨这么喜欢念念,怎么会走呢?阿姨只是出去一下,还会回来的!”
“阿姨说话算话哦!”念念这才走过来,拉住温小星的手,扬起头看宫本沂南。“爸爸,你不要跟阿姨吵架好不好?念念喜欢阿姨,阿姨会在晚上给念念讲好多故事,妈妈都从来不给念念讲的……”
说着,念念的声音低了下去。
温小星心里一抽,心底直骂慕雪,丫的那女人到底怎么当妈***,生了就好好养嘛,把孩子给埋汰成这样,这么可怜,看着就让人同情心泛滥。
捧着念念的小脸,温小星安慰念念:“好了好了,阿姨以后都给念念讲故事,讲很多很多故事,把以前的都补回来好不好?”
“好!”念念顿时心花怒放。
“真乖!来,么么一个!”温小星嘟起红唇,在念念可爱的小脸蛋上吧唧一声印下一吻,引得念念只笑。
宫本沂南凝望着她们,那一瞬间,心底升起一股奇异的温暖来。
这样的感觉才是温馨吧。
慕雪为什么就不珍惜呢?他真的不懂,是自己错了,还是慕雪错了,也许都错了。
“好念念,先去玩游戏,阿姨出去有事!”温小星拍拍念念的小脸。
“好!”脆生的答应着,念念不忘嘱咐宫本沂南:“爸爸,你不要让阿姨走哦!”
在得到宫本沂南的点头应允后,念念才跑到了自己的房间。
温小星一抬头看到宫本沂南眼神深邃的看着自己,吓了一跳。“干么?我出去找宋茵!”
她说着转身就走,宫本沂南叫道:“等一下,我打电话,让人去找!”
“真的?”温小星一愕,继而笑了起来。“嗯!那快打吧!”
宫本沂南亲自安排了自己的人去寻找宋茵,又带着温小星去外面找。
只是没想到,会遇到叶锦堂。
在那家琴行,温小星以为宋茵会去那里,但是当她进去后,发现叶锦堂在那里弹琴,他唱着一首歌,是她最爱唱的——《后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极致的情感。
听着那沙哑的声音——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是你早已转身消失在人海……
温小星心口又是一刺,直接询问老板宋茵有没有去过。
叶锦堂听到了温小星的声音,歌声琴声戛然而止。
温小星背对着他,不想打招呼。
哪想到叶锦堂走了过来。“小星?!”
温小星转身,淡淡一笑,疏离的很。“真巧!”
“小星,我……”
“抱歉,我有急事,再见!”温小星转身就走。
叶锦堂追上两步,拽着她的手臂,“小星,我错了!我很痛,听我说句话好吗?”
温小星闭上眼睛,遮掩住那一瞬间咆哮而来的悲恸,沉声道:“叶锦堂,事到如今,早已无话可说,何必徒增伤感呢?”
“小星,我不知道你和宫本沂南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纠葛,但是我知道,他不爱你,他不是你可以嫁的良人。”
温小星抽回自己的手臂,冷然一笑,“他不是我能嫁的人,那么你是吗?良人算什么东西?这个世界还有良人吗?”
叶锦堂一愣,红着眼圈,“小星,我有苦衷,我真的有苦衷!”
“你有苦衷?”温小星笑笑,声音凄凉中带着埋怨:“抱歉,我没苦衷,我爱嫁谁和你没关系。怎么?后悔了?不幸福了?想起我的好来了?想起没心没肺的温小星来了?呵呵……还真是不好意思,我过的还真不错,开心,快乐,每天有人伺候着,有人哄着,我感到自己掉到了福窝里,沂南君宠我就像宠女儿,嫉妒吗?!意外吗?呵呵呵……”
叶锦堂怔忪,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宫本沂南停好车子,没见到温小星出来,以为她找到了宋茵,他也下车进来琴行,没想到竟看到她跟叶锦堂站在一起。
他安静的看着他们。
叶锦堂见温小星面上似无动于衷,眼中充满了冷漠,步伐不稳的往后退去,悲凉而笑,低声喃喃道:“我明白了,我知道了,小星,你要跟宫本沂南结婚是在报复我是不是?你还是爱着我的,你恨我,所以你用你的终生幸福来报复我!”
温小星身躯一震,紧紧抿住的唇色苍白。
是这样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会那样心痛?她宁愿自已没爱过。转过身,不想再看叶锦堂,却一抬头看到了宫本沂南。
四目相对,她从宫本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心疼,还有一种惺惺相惜的了然。
叶锦堂一直往后退,一直退?砰地一声,撞到身后的钢琴,钢琴发出一声刺耳的不成调的琴音。
温小星走到宫本沂南面前,轻声:“走吧,宋茵没来!”
宫本沂南看她脸色苍白,无言,只是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给予支撑。温小星没有拒绝,叶锦堂埋藏在心底的那个柔软的角落隐隐作痛。他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电话铃声响了,是高甜,他没接。
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他依然没接。
电话依然响。
他终于无奈,对着电话吼:“你还要怎样?你有本事就去让你爸签署调查令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没有找到人,俞景澜找了好久,都没有。
坐在车子里,剑眉紧拧,他懊恼自己的行为,是自己伤害了她,让她对自己彻底死心了吧?
当艾克的电话打来时,俞景澜整个人才知道自己犯了滔天大罪,“俞总,你好,你要的刘蔓黎的行踪,这几日的我让人整理了下,她交了几个男朋友,有建筑师,有医师,还有摄影师,分别跟这三个人有亲密关系!不知道俞总是不是要这样的行踪?”
“有医师?”俞景澜错愕着,急切道:“哪里的医师?”
“一院,化验科,刘一寒医师!不过这是刘蔓黎的私生活,只要没有被记者拍到,我们做经纪人的也不好干预太多!”
“刘一寒?!”俞景澜记下了这个名字。“我知道了!谢谢,艾克,我的承诺作数,继续派人跟着她!”
俞景澜放下电话直奔医院,找到化验室那个化验师。
他的胸牌上写着刘一寒三个字。
一看到俞景澜,刘一寒明显的神情一僵,然后开口道:“俞,俞先生?您怎么来了?”
俞景澜冰冷的视线淡扫刘一寒一眼,弧形优美的薄唇动了动,冷声道:“刘医师是不是?”
刘一寒微微一愣,心虚着,却佯装平静,“是,俞先生!”
“刘医师,关于上次我的检查报告,我想知道是不是出错了?!”俞景澜嘴角擒起一抹冷笑,冷言看着刘一寒,看的他骨头都跟着冷了。
刘一寒慌了下,震慑于俞景澜周身散发出来噬骨冷意,看到他俊美的脸庞如大理石般冰冷肃然,黑色的双眸里隐隐有冰焰在跳动。
他感到自己的后脊背都跟着发麻了,这个男人是他惹不起的,幸好他有准备。“嗯!好的,俞先生,我马上给您看看!”
刘一寒走到电脑前,输入俞景澜的名字,找到检查报告,打印了一份,然后递过去。
俞景澜侧过脸扫了一眼,在看到上面和上次的报告不同时,错愕了下,随即又看到抬头处的确是自己的名字,一字一句冷冷说道,眼神冷漠残忍,迅速将视线锁住刘一寒的眼睛。“这份报告和上次的不一样吧?”
“不一样吗?”刘一寒佯装疑惑。“上次什么样子?俞先生!”
“我正要问刘医师呢!”俞景澜薄唇抿唇,他的声音冰冷无比,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即使现在是炎炎夏日,刘一寒也感受不到一丝暖意,仿佛自己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俞先生,上次的报告就是这份,你带来了吗?”刘一寒吞了吞口水。
“看来刘医师是不想要这个饭碗了,还要继续演戏吗?”俞景澜冷笑,凶狠的神情令人不寒而栗,阴冷的眼神,像根毒针似的钉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不,俞先生……是不是我工作有失误?让你误会了?”
“好一个误会?!”俞景澜冷然一笑。“看来刘医师是在跟俞某叫板了,好,很好!”
刘一寒浑身一哆嗦,“俞先生,我怎么敢跟您叫板呢?”
俞景澜嗤笑一声,拿出上次的报告丢给他。
刘一寒接过去,看了一眼。“啊——是我弄错了,真的是我弄错了,俞先生真的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请您原谅!”
“好一个工作失误,想用工作失误来推脱干净是不是?”
“不!不!是我的错,我没有要推脱的意思!”刘一寒解释着。
“好吧,既如此,咱们去你们院长那里说道说道去吧!”
“不!不!俞先生,真的是我工作失误,请您不要生气,我错了,是我工作大意,弄错了化验单,把您多年前在本院做的检查打出来了,是我的错!”
“哦?是吗?”俞景澜冷眼看着他,真是难以想象,他居然是这种工作操守,但他看着上面的报告,他的眼神,凛冽而冷漠,拿出电话,拨出号:“高院长,我是俞景澜,请您来一下化验室吧!”
刘一寒一听俞景澜直接叫了高院长来,顿时吓得额头上汗直冒。
俞景澜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刘一寒,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既然你不愿意去见院长,那只好叫院长来见你了!里面那位,想看热闹?过来吧,我正好要咨询一下你!”
俞景澜对里面另外一位化验师说道。
那人愣了下,走了出来。
“帮我看看这个化验单是什么意思?”两张单子同时递过去。
那化验师瞅了一眼刘一寒,又看看化验单,两张一对比,对俞景澜道:“先生,从化验单上看到的结果来看,您的精液质量已经提高很多,而且已经有了健康精子,虽然还不能算是恢复正常,但是从先前的报告来看,真的已经是奇迹了!”
错愕着,俞景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难以置信的反问:“那我是不是可以有孩子了?”
“也许吧,这不好说,毕竟还没恢复到正常水平,但是生育有时候真的是件奇特的事情,没准的,有人是你这种精液质量,却还是有了宝宝,但几率很小很小,不过不是没有可能!”
“该死!”俞景澜的脸上先是扬起惊喜,继而又冷凝成冰霜。
他错怪了宋茵,他真的错怪了宋茵。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冰,手掌不自觉地收紧,俞景澜眼神冷厉的有些骇人,阴沉的目光带着从未有过的冷酷和凛冽看向浑身哆嗦的刘一寒。
伸出手,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一拳挥过去,打在他的脸上。“刘一寒,你这个混蛋!”
“啊——”
“俞先生?!”刚进门的高院长也吓了一跳。“你这是?”
俞景澜回头看到了高院长,直接拿过那报告单,对高院长道:“高院长,不好意思,我怀疑这个刘医师的职业操守有问题,证据嘛,我会在三日之内送上,我要起诉他,让他从此在业界无法混下去!”
俞景澜又冷眼扫了眼刘一寒,冷峻的身影上迸发出阴寒的气息,刘一寒,刘蔓黎!阴沉着一双锐利的鹰眸,俞景澜俊寒冷酷的脸上染上愤怒之色,他们居然敢涮自己!
所有人都被俞景澜刚刚那样阴沉的怒火震慑到,那一瞬间,俞景澜身上迸发出来的怒火直接的将化验室里的温度下降到了零度以下。
“俞先生,我错了,是我的工作失误,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失误吧!”扑通一声,刘一寒跪了下来,拼命的对着俞景澜磕头着。
高傲的扫了一眼他们,俞景澜朝门口走去。
他错了,错的离谱!他的胸腔巨震,瞪孔蓦然一张,忽觉手脚冰凉。
坐在车里,点燃了烟,深吸着,原来真的错了,错的离谱,是他将她推离了身边,深深的伤害了她,伤害了宋茵。
为什么会这样?抚着疼痛的太阳穴,俞景澜喉结滑动着,闭上眼,脸庞紧绷着,再次的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喷出出来,映出一张痛苦不堪的俊颜。
虽然竭力的在压制着,可是那痛却如同渗透到了骨血之中,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里叫嚣着,让俞景澜脸色越来越痛苦,越来越晦暗沉重,深深蹙起的眉下一双凝聚着万般痛苦的黑眸让人几乎不忍去看。
派出去的人找了一天了,没有宋茵的消息。一向从容的神色从他俊美的面容尽数褪去,只剩下惨灰的一片。
茵茵,你在哪里?对我失望至极了是不是?
那样深沉而残酷的打击,仿佛他的心在那一刻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一般,剧烈无比的痛楚,他却发泄不出。
他要怎么才能相信,他竟然…………竟然亲口指责她背叛了自己?
她那样否认,连刑家白都信她,而自己又做了什么?他伤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居然不如一个外人。
越想面色越是煞白,脸上青筋暴凸,喉管处格格作响,他痛苦地仰头望天,那发自胸腔深处的撕裂无声,将他片片凌迟。那样痛,他不会爱,他爱的不够坚持,不够纯粹。
他怎么会怀疑她的忠诚呢?
为什么他这么混蛋呢?
他惨笑一声,胸腔内空空荡荡。充满血丝的眼里有着脆弱的绝望,“茵茵,你在哪里?”
R市。
宋茵没有拒绝刑家白,跟他去了他姨婆家,姨婆六十多岁,很慈祥,一个人住一处平房,四合院,院子里养了很多花,绿树成荫,鲜花缭绕,一进院子就感觉人的心情也跟着沉静了许多。
姨婆很热情,接到刑家白电话,就立刻收拾房间给宋茵。
“姨婆,谢谢您!”宋茵看着收拾一新的房间,一张书桌,衣柜,床上铺了新的被褥,不奢华,却透着温馨,壁纸是素色的兰花图案,祥和素雅。
姨婆去弄吃的,房间里只剩下刑家白和宋茵,深呼吸,有一股极浅淡的香气若有若无的萦绕鼻尖,只觉得好闻极了,宋茵不自觉吸气,想要闻得更清晰一些,却又突然淡了下去。不知道是什么花的味道。
因为昨夜的告白,让两人在相处都有些尴尬。
宋茵极力让一切自然些,可还是很尴尬:“邢、邢大哥,谢谢你!”
刑家白微微一怔,看她这样,心里了然,坦言笑道:“不要客气,也不要这么拘谨,希望我还是你的好朋友!不因为任何事情任何原因而改变。”
宋茵点点头。“我也希望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那就好朋友!”刑家白笑道。
宋茵却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悲凉之意,心里也很难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在这里住一阵子好了,散散心,也冷静下。不要想太多,孕妇要快乐,时刻保持着平静的心情!”他温和的嗓音似有着某种定力般,奇异的令人心安。
“嗯!”宋茵点点头。
“小白,宋茵,可以吃饭了,你们出来吧!”姨婆在外面喊了。
刑家白笑了笑,扬起声音道:“知道了,姨婆,马上来!”
而后,默然许久,幽幽说道,“去吃饭吧,你也饿了吧?一大早跑出来,什么都没吃吧?”
宋茵紧咬着唇瓣,点点头,却又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你一夜都没回家吗?”
刑家白迎了一声,走到宋茵的面前,低头望向了她,“我饿了,咱什么时候去吃饭?你还打算杵着多久?”
宋茵一阵恍惚,这样的话语明显是在躲避她的问题,她想,昨夜他一定没睡,单是看他的眼睛,那血丝就知道了,幽幽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跟着走了出去。
客厅和餐厅是相连的,餐桌上摆了几盘清淡可口的食物,还有米饭的香味。姨婆笑眯眯的等候两人,“小白,你眼睛怎么回事?这么红?”
“没事,姨婆,吃饭后我回丰城,宋茵就交给你了!”刑家白拉开椅子,让宋茵坐在,自己在对面的椅子坐下。
“这么急干么?明天再走也不迟,你看你眼睛都是血丝,年轻人再忙也得休息,吃饭后你去客房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再走!”姨婆边盛汤边说。
“不用了!没事,几个小时就到了!”刑家白不在意,大口喝汤,忍不住赞叹:“姨婆,真好喝,还是小时候那个味道!再来点!”
“臭小子,还是这么馋啊?!”
“那是!谁让姨婆煮的鱼汤这么好喝呢?”
“宋茵,喝碗汤吧。”姨婆笑着给宋茵也盛了一碗。
“嗯!谢谢姨婆!”宋茵拿着汤匙,轻声说道,又看向刑家白,“你还是休息好了再回去吧,你这样开车不安全!”
“就是呀!你看宋茵多关心你,你好意思驳了她的好心啊?”
“那就晚上再走!”刑家白翻翻白眼。“睡一下午,养足精神走!我这不是怕呆久了你们烦我嘛?”
“谁烦你了?”
“好好,您没有烦我,是宋茵烦我,我怕她烦我啦!”
宋茵心里一滞,一顿饭吃得不知道是怎么滋味。
吃过饭,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宋茵帮姨婆收拾碗筷,刑家白自己去找客房休息,离开餐厅时,他对宋茵说道,“我睡一觉就走。”
他的确是很累了,开车回去只怕自己会困,还不想这么早死,所以还是休息下再走吧。
她“恩”了一声。
去了客房,刑家白点了支烟,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像是在静静思忖着什么。不知道沉思了多久,直到手机震动而起。他接了电话,那边传来俞景澜的声音:“白,宋茵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刑家白微微一愣,听出俞景澜那迫切的语气,那样着急,皱皱眉。“你又怎么了?宋茵怎么了?”
“难道她没跟你在一起?”俞景澜狐疑的问着。
刑家白心虚,却平静的回答两个字:“没有!”
三天了。
找寻了三日,宋茵仍然不见踪迹。
俞景澜的耐心完全被消磨掉,内心的痛苦越来越多。
他静静的坐在大班椅里,周身散发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他眉心深锁,神情冷漠如冰,眸中满是空寂与痛楚,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孤寂与悲伤。
按下电话,“李秘书,让刑副总过来一下!”
“是!”
不多时,刑家白推门进了总裁室,看着俞景澜那疲惫而颓然的神色,挑眉:“什么事?”
“宋茵不见了!”俞景澜对着他道。
“我知道啊,三日前你就说过了!”刑家白平静的坐在他对面。“你找宋茵做什么?”
俞景澜一愣, 锐利的眸子掠过一道暗芒,注视着刑家白。
刑家白一脸平静,“后悔了?找不到人就后悔了?”
听到刑家白的话,俞景澜的眸子变得更加幽暗,手不自觉的收紧。被刑家白问得面容凝滞,是的,自己的确后悔了。
刑家白见他蹙眉沉思,许久未回应,淡淡一笑:“看来是真的后悔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哪里?”俞景澜回过神来,眸中闪过一道复杂之色,冷冷道:“她一个孕妇在外面不安全,我要立刻找到她!”
“孩子又不是你的,你操什么心哪?”刑家白轻轻一笑。
“该死!那是我的孩子!”俞景澜倨傲的薄唇紧抿,黑眸陡然黯淡下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能否求得她的谅解,还是未知数。
他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宋茵,请求她的原谅。
“孩子是你的?”刑家白冷笑一声。“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你口口声声说孩子不是你的,现在怎么又反过来告诉我孩子是你的了?你是嫌自己伤害宋茵不够还是想继续伤害她所以才找她?”
“我不能失去她,不能失去她!”俞景澜只感觉眼前一阵黑暗,刑家白那冰冷而嘲讽的反问带来的黑暗,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如同掉进了冰冷的深渊,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光明。
刑家白皱着眉头,看着俞景澜此刻绝望的样子,在这一瞬间,看到本来强大的俞景澜竟脆弱的如同一个孩子,像是随时崩溃的样子。
“你凭什么不能失去她呢?”刑家白反问。
“我……”
“澜,你这个人,太武断,太刚愎自用,太自以为是,尤其是遇到感情,你无法用冷静来面对!我看你在感情的事情上,你的心里年龄还不如一个孩子,你考虑过吗?你就是现在找到宋茵,跟她道歉,就算她原谅了你,那么以后呢?你们还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你有能力去处理好吗?我劝你还是冷静些,即使找到宋茵,也不要这样急着出现在她面前,你要考虑清楚了,你是不是真的爱她,又能给她什么样的生活和幸福?如果给的只是痛苦,那就不如放手!”
“……”看着刑家白眼流露出的同情,俞景澜只感觉一股寒冷从脚下蔓延开来,让他再也支撑不住,魁梧的身子陷入大班椅里,像是没有了力气一般。
“澜,你最大的悲哀是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失去了追悔莫及,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爱都会在失去后能追回来,也许因为你的刚愎自用,因为你的自以为是,你这一生都失去了宋茵!永远永远也不会再找回来!”丢下一句话,刑家白起身。“我回去工作了!”
“不!”一声痛苦的哀号声惨烈的响了起来,忧如负伤的野兽失去了最后的伴侣,那样的悲痛,那样的壮烈,让俞景澜抱住头的双手不挺的颤抖着。
“不能永远失去,我不能!”俞景澜负痛的低喃着,只感觉胸口剧烈的疼痛着,紧绷的脸上露出痛苦而绝望的神色。
刑家白走到门口,又无情的丢出一句话。“有些事情不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爱情就像是手中的沙,握的越紧,流失的越快!”
俞景澜只感觉火一般的痛灼烧在心里,焚烧着,炽热的将他所有的意识烧毁。
剧烈的痛煎熬在内心里,悲痛染上的冷峻脸上有着绝望后的荒芜,为什么会是这样?
宋思桐已经买了机票,定在三日后离开丰城前往美国。
这几日,简易每天都会来刑家白的住处,但是每天,宋思桐都不会开门。
他就在门外等,等也不开。
刑家白很同情简易和俞景澜,却也不替他们说话。
宋思桐打开门要去看爸爸,也跟他道别。开门后,就看简易站在门口,身子紧靠着墙壁,像是维持了那个姿势很久很久了,走廊的地板上一堆烟头。
“桐桐?”
“你走吧!”宋思桐很平静,平静到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以后不要再来了,你这样给别人的生活带来不便!”
“桐桐,你再考虑一下!”.
“说了不用考虑了,我所有该考虑的都考虑过了,简易,看开吧!人活一世,别太委屈自己!”丢给他一句话,宋思桐朝电梯走去。
“桐桐——”简易追上去。“我是经过深思熟虑要跟你在一起的,我承认我不爱你,或者说我还不够爱你,但是我觉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简易,人生只有短短几十年,我走错了一步,就是回头百年身了,你自己也说不爱我,又何必纠缠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孤单而无耻!你的错 ,你自己埋单!我也在为我自己的行为埋单!”
一场爱情让她变得这样面目全非,早已精疲力竭,未来的路,与爱情无关,与过去无关。
纵然戒掉一个人很难,就像是烟瘾,就像是海洛因,可是也要绑起来自己,即使为戒毒而遍体鳞伤,也要戒掉,因为毒本身的伤害,远远比戒毒还要痛!
“桐桐,我是认真的!”
“简易,我也是认真的!”
电梯里,四目相对,宋思桐别过脸去。
简易突然靠近她,伸手抱住她,然后问:“桐桐,我亲亲你行吗?”
宋思桐呆了一下,然后说:“不行。”
她说得不行两个字很温柔,是的,那两个字一点也不果断。
他伏下唇来,她躲开,他等待了一下,然后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我错了,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思桐心慌乱得似一千只小兔,她哈哈笑着,掩饰着慌乱,像个初恋女孩般慌乱的脸红了,多久了,她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脸红了.
她发现自己不能再见这个人,他身上有一股魔力,她不会再陷入困境。她懊恼自己会再度的失神。
简易看到宋思桐波澜起伏的眸子,他的墨瞳微闪,似银河般飘渺璀璨,语气低沉而沙哑。“你是爱我的,桐桐,现在还爱着!”
“呵呵……是吗?”宋思桐心一颤,笑着推开他。“爱情对我来说是件奢侈品!简易,你知道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我玩了多少男人吗?”
“桐桐,不要说!”简易痛苦的低喊。
“这就受不了了吗?”宋思桐微微一笑,唇角自嘲溢满。“只是说说就受不了了,还想娶我?你难道不知道你要娶,打算娶的女人是个妓女不如的女人吗?用你们男人的话来说,我是公共汽车,一个谁都可以上的女人,你还要吗?”
“桐桐——我不许你这样糟蹋你自己!”简易锁视着宋思桐,似乎要看清楚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是我的错,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你不在乎你妻子是婊子吗?”宋思桐继续再炒,“可是我在乎,简易,我是人尽可夫的婊子,你不在乎吗?这样的人怎么配的上玉树临风的你?你想让我一辈子活在自卑里?你想我还不想呢!”
“我不在乎!”简易痛苦的低喊,像是下了决心一番。
宋思桐轻笑:“看你表情这么痛苦,你不怕我就算答应了和你结婚也可能会给你戴绿帽子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一段时间我把自己胃口养叼了?我喜欢不同的男人,你不怕我给你戴绿帽子吗?”
“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求你!”简易一把抱紧她,怒极了的简易终于爆发,像饿狼般将宋思桐狠狠地扑倒在墙壁上。
“你想,干嘛?!”宋思桐想逃,却被简易牢牢地禁锢住。
“说这些话,伤害你,伤害我,你心里不痛吗?!”
“我不痛,我喜欢着——”
话还没说完,就被简易强势地吻住,他的舌头在她的唇上用力蹂躏着,那滚烫的热度,仿佛火山爆发时的岩浆温度,要将她彻底焚烧掉。
她感到自己要窒息了!
宋思桐从不知道简易冰凉的唇竟有如此灼烫的烈度,具有沉睡多时的火山爆发时的深层岩浆的热度,片刻间将她焚烧得尸骨无存。
他的吻霸道而炙热,技巧高超地啃咬着她红肿得滴血的唇瓣,狂风暴雨的席卷后,突然他的舌头强势地攻进她湿润柔软的嘴里,猛烈地勾缠、吮吸,似乎宣告要将她生吞活剥地吃掉!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失控,心慌意乱之间,身体却在他的肆意挑逗下,慢慢起了变化……
可是,她还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再也回不去了!再也不可以婆婆妈妈了!
“你也想玩我的身体是不是?正好,我也想玩你呢,你看我们去哪里玩?要不就在这电梯里,当着这摄像头的面,咱们再做一次,反正全丰城都看到了咱们的身体,也不差这一次了是不是?要不我们重温旧梦,怎样?”
“宋思桐!”简易被她刻意羞辱彼此的话刺痛了。
他的大手野蛮地抓住宋思桐裸露的肩膀,墨眸阴沉地看着她倔强的小脸。这一刻,他突然发现,其实,宋思桐和宋茵还真是姐妹,都这么倔。
而他,更是深深地懊悔着,错一次,真的是伤害太深了。
简易神色痛苦的看着宋思桐,“你知道,你这样说,我不会碰你,你宁愿用最无情的话伤害你自己,也不肯跟我在一起了是不是?”
“对!”宋思桐坚定地回答。
纵然爱着,纵然跟简易在一起这曾是一辈子的梦想,但到今天也只能叹息,世事无常,风云变幻,早已无法在一起。
更何况他不爱自己,就算他爱自己,她也早已没了资格!
那段糜烂的过去,让她无法跟任何男人在一起了!
这一点,她始终很清醒。
“好!我不再纠缠你!我欠了你,这一生,我不再结婚,如果我结婚,新娘就是你!”简易松开她,无比认真的看着她。“这是我的承诺,也与你无关!我等你,随时等着你!”
宋思桐错愕了!
为什么男人表现责任的时候总是那么无情,又那么的痴情?
她发现,她真的不懂男人。“随便你,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电梯发出叮咚一声,到了一楼,简易不再纠缠宋思桐,还是那句话。“我等你,一辈子都会等你!”
“你神经啊?”宋思桐无力的喊了声。
简易已经转身离去,看着他离去的高大身影,宋思桐感到心里烦乱极了。
宋茵在R市帮刑家白的姨婆收拾花草,姨婆的院子有一间花房,姨婆靠卖名贵的兰花为生,蝴蝶兰很娇贵,喜欢高温,宋茵在花房带了一会儿就觉得透不过气来了,姨婆却在里面浇花,侍弄那些花草。
“出去吧,你现在有身孕,不能呆在这里,这里太闷,你去外面院子里侍弄那些别的。”姨婆说道。
“嗯!也好!姨婆你等下也出来,这里温度太高了!”
“我习惯了!”
离开了丰城,宋茵觉得很安静,心里得到了安宁。总要去适应孤单的日子,就像是一开始,也一样孤单一样,现在又开始了一个人的日子,呃!不!还有宝宝!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她有了属于自己的宝贝儿。
已经报名了,再等几天就考试。
接下来的日子,宋茵侍弄着花草,准备考试。跟姨婆学了很多侍弄花草的经验,两人一起吃饭,一起生活,感觉像是一对忘年交。宋茵想,其实一个人生活也是挺好的,也许姨婆也有一段相当难以忘怀的过去吧,所以才会一辈子没结婚。
“宋茵,真是可惜了,这孩子居然不是我们家小白的!”姨婆端着一盆兰花出来,叹了口气。
宋茵笑笑,很安静的道:“我和邢大哥是好朋友!”
“但小白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孩子,可惜你没看上他,那个俞景澜有什么好的呢?”
“啊?”宋茵惊讶。“姨婆,你、你怎么知道俞景澜?”
“新闻报纸都有看啊,现在报纸上登了寻人启事,贴着你的照片,正找你呢,悬赏五十万,找你!”姨婆说道。
“啊?”
“啊什么?俞景澜是下了血本要找你了!我正打算把你住在我这里的事情告诉他呢,让他给我五十万,五十万啊,得卖多少花啊?”姨婆笑眯眯的感叹。
“姨婆!”
“哈哈哈,逗你的,瞧把你吓得!姨婆可不是那样的人!”
宋茵完全没想到俞景澜会登寻人启事找自己,他真的疯了!
又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而刑家白显然是不肯告诉自己,但是俞景澜觉得他一定是知道宋茵去处的,所以他派人密切关注刑家白的行踪。
杜丽玲安静了,一个人躺在医院里,有特护陪着,而简易经常去看她,她的话很少很少,几乎一天不说话。
俞景澜因为忙着找宋茵,也没去看她。
兰馨更是急坏了,又不敢告诉宋清泉宋茵不见了。
这孩子一直听话,怎么突然就离家出走了,她真是担心死了,幸好俞景澜保证会找回她来。
周五,宋茵离开丰城四天了,因为担心宋茵缺营养,刑家白一大早离开公司驱车去R市看望宋茵。临走时,跟俞景澜请假。“我今日有事,去一趟外地!”
“做什么?”
“私事!”刑家白只跟他说了两个字,就走了。
离开俞景澜办公室的时候,刑家白叹了口气,他终究没有那么狠心,终究是太喜欢宋茵,不忍心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受苦,所以他虽然没有亲自告诉俞景澜宋茵的下落,但是今日之行,也算是吧!
俞景澜如果聪明就跟着来!
如果他不够聪明,那他就不配拥有宋茵!
俞景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凝眉,立刻起身,换了早先准备好的一辆新的,紧跟而去。
刑家白的车子开到了去R市的高速,俞景澜愣了下,也紧随其后,却不敢跟的太紧,怕刑家白发现。
三个半小时后。
刑家白买了一大堆营养品把车子开到了姨婆小院前。
刑家白的到来,让宋茵又是惊讶。“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你们,担心你吃不好,送点伙食!”刑家白挑眉一笑。“别误会,我可不是担心你,我担心的是宝宝!”
“邢大哥,谢谢!”宋茵感动,别过脸去,眼圈是红的,这个人什么都好,可惜她的心已经装不下任何一个人。
“茵茵——”正当刑家白想要说话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听到俞景澜的声音,宋茵浑身一怔,错愕着,他怎么来了?
她看了眼刑家白,刑家白无比委屈,洋装无辜。“我没告诉他你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来的!”
宋茵很快恢复到冷若冰霜的表情,侧过头,看到刑家白眸中闪过一道复杂光芒,淡淡道:“不用理他!我们进去吧!”
她冷淡而漠视的态度,摆明把他当成陌生人,这让俞景澜更加的痛苦。“茵茵……”
他的面容上满是伤痛,欲言又止,一口闷气郁结在心头,欲吐不出,硬生生忍了下来,他心里清楚,自已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没办法挽回她的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冷洌的目光,投到刑家白的身上,“你把宋茵藏在了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家白浓眉微蹙,叹息一声,这俞景澜真是笨蛋,他基本上等同于告诉他宋茵在这里了,他不感激,还质问他,他的霸道与占有欲,他总算是见识得彻底。
“是啊!我藏得,怎么了?”刑家白沉默片片刻,缓声开口,言词中,透着几分冷然:“又想打架啊?你来这里是打架啊?”
俞景澜面容一滞,他不是来吵架的。他是来请求宋茵原谅的。
宋茵已经进了客厅。
俞景澜也跟着进。
刑家白伸手挡住他。“澜,你要换换方式了,求原谅不是你这么强势的!”
俞景澜面容阴冷下来,冷冷道:“我的事,不用你来置啄,回去再跟你算账!”
这时,宋茵又走了出来,拉住刑家白的的手,小声的说道:“邢大哥,不要和不值得的人说那么多废话,我们快进屋吧!你那么远赶来,累了吧?我有给姨婆准备的冷饮,你先喝点!”
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如同针扎般刺眼,俞景澜隐忍着嫉妒,压低声音道:“茵茵,我错了,我们回去吧!”
刑家白没有进屋,姨婆好像也不在家。他看了眼宋茵开口道:“姨婆是不是卖花去了?我出去看看她回来没有!等下回来吃冷饮!”
宋茵知道他是在躲开,让自己和俞景澜好好谈谈,他她欠他的情,欠他的恩,如何能还得清?
宋茵无奈,又进了房子。
刑家白瞅了一眼俞景澜,“进去吧,该说的好好说!”
俞景澜深深的瞅了一眼刑家白,进了房间。
屋子里,宋茵冷漠的看着他,两人平视而对,无形中的冷气在房室里弥漫。
宋茵坐到沙发上,不看俞景澜,她才逃出来时天,他居然就跟来了,她真是没想到走到哪里都能被他找到。
“茵茵……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你!”
屋子外,刑家白的心忍不住抽痛了一下,长长的眸羽垂眸,掩住落寞,直立的背影,显得有些僵硬,迈开步子,走到院子外,点燃一根烟,徐徐抽了起来。
宋茵转过头来,冲他冷笑,言词刻薄,“俞景澜,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怎么可能错呢?”
俞景澜浑身一怔,眸中流露出一丝难堪,“我错了,我现在后悔莫及,茵茵,我知道这是我的孩子,我的!”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这里有他的孩子,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可是她却孕育了他的孩子,生命是如此的神奇而不可思议。
他和她的爱情结晶。
“抱歉,不是不是!”宋茵否认,眸色复杂,他说是就是,他说不是就不是。“这可不是你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呢?”
“我错了!”俞景澜在她面前蹲下来。
宋茵冷淡的看着他,“你错了就道歉,不错就伤人是吗?你凭什么随便怎样就怎样?你想怎样我们都得陪着吗?”
俞景澜眸中浮现一抹深刻的痛楚,“是我太武断了,是我冤枉了你,是我不好!”
他伸手抓住她的小手,紧握住。
宋茵下意识地反抗,却敌不过他的力量,只好瞪他,“放开我,你放开我!”
俞景澜脸上露出哀求的表情,眸中抹过一道悲痛,大拿包裹住她的小手,哑声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别折磨你自己和折磨我了好不好?”
宋茵奋力想甩开他的束傅,但是,他的手臂,却像钢铁一般坚固,“放开我!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离我远点!”
俞景澜满腔深情换来她毫不扰豫的拒绝,他紧紧地拥住她,头埋首在她腿上,嘶声低吼道:“不行!唯独这点,我办不到!你知道我无法放手!”
宋茵感到心口一颤,皱眉。
每次都这样,道歉的时候耍赖,像个孩子一样,不由得心里一软.
可是想到他那些伤人的话,她又冷了心,“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请自重!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么麻烦你,请你离我远一点,让我安宁片刻,就足够了!”
宋茵看着他凌乱的发丝,心里又是一叹,什么时候注重自己仪表的他,也弄的自己这样狼狈了呢?
俞景澜浑身一僵,双手轻轻抱住宋茵的腿,闷声道:“我离开了你和宝宝怎么办?你忍心让宝宝没有爸爸吗?”
宋茵一呆,有点僵住,眸中抹过一道恍惚之色,但是,很快她又道:“宝宝的爸爸有,但不是你!”
“茵茵,我知道孩子是我的,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不,你生气你打我一下好了,出出气,就是别不理我,别赶我走!我来保护你和宝宝!”俞景澜说着,想着自己有了宝宝,心头很快被要做爸爸的狂喜的情绪给占据,嗓音变得略微沙哑,“好不好?”
宋茵觉得有些别扭,冷淡道:“你先放开我!”
俞景澜略有些迟疑,随即,松开了她,缓缓抬起眸子,连日来没有得到休息的眸子里,满是血丝,好不疲惫。
她晶莹清澈的眸子,平静的望着俞景澜,淡淡的道:“我真的没办法容忍你曾经那么质疑我,所以,我和你,注定了有缘无分!对不起,请你回去吧!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茵茵——”俞景澜眸子变得阴晦深暗,心中更是患得患失,让他变得不像自己,“别这么残忍!”
“残忍的是你!”宋茵冷然的摇头。
俞景澜脸色十分不好看,眸光沉痛,“是我错了!”
宋茵沉默不语,别过脸去。
俞景澜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望着宋茵,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才能获取她的原谅,这样冷漠清冷的姿态让他真是很无力,一双深邃的黑眸带着挫败凝望着神情淡漠的宋茵。
“茵茵,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低沉的声音里有着挫败,俞景澜颀长伟傲的身影站起来,却显得有些的颓废,坐在她身侧,暗黑的眸子落寞的的看着身侧的宋茵,他究竟该怎么办,她才愿意理他。
“如果没有其他事,请你走吧。”淡漠而疏远的声音,宋茵静静的迎视着俞景澜打量的目光,如同陌生人一般,并没有因为他此刻的话而有任何的心软,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噌得一下追上去,倏地抓住宋茵的手,制止她出门的动作,俞景澜颓废的叹息着,总是自信冷静的他第一次如此的挫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她愿意重展笑颜。
“茵茵,你不肯理我,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为了我们的宝宝,看在宝宝的份上,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宝宝是我的,和你无关!”宋茵的态度是冷的,眼神同样是冰冷的,抽了抽手,可惜俞景澜握的紧,却没有办法挣脱开,宋茵漠然的转过身,无视着此刻俞景澜那哀求的姿态,无情的开口:“放手!”
她宁愿自己带着宝宝也不肯给他机会儿?看来他真的伤害她太深了,让她对自己如此的冷漠,将他当成陌生人一般。
“茵茵——”俞景澜一个用力将宋茵拉入了怀抱里,强劲的双臂紧紧的抱住她清瘦的身体不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锐利的黑眸此刻显得格外的犀利,似乎可以看透她冷漠背后的灵魂。“你知道这个孩子对我来说多重要吗?你知道你对我来说多重要吗?”
“这不是你的孩子!”想到他当初那么无情的说她偷人时,她就感觉心头尖锐的刺痛着,樱唇无声的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仰起头看着俞景澜。“这怎么可能是你的呢?”
摇摇头,看着他那黑眸里有着明显的受伤之色,这才冷酷的推开拥着自己的俞景澜,打开门,踩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可是看着离开的宋茵,俞景澜呆怔了片刻,黝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坚定,一扫刚才的颓败受伤的神色,熠熠的黑眸里如同重新注入了生机一般,泛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只要还这么说,就是说明她在生气,在生气就是对自己还有感情,她只是伤的太深了,所以才这样冷漠,是失望透顶,所以才表现极致的冷漠。
他要补偿她,拿出真心。只要她在这里,他就不走!
打定主意,俞景澜也走了出去。
宋茵面容平静的走出了房间,院子里一片安静,宋茵知道刑家白是专门给她喝俞景澜制造机会儿,他真是个好人!
深呼吸,将所有的表情完美的压抑下来,宋茵如同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走出去找刑家白。
俞景澜也跟着走出去。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刑家白挑眉。
“邢大哥,进去吧,外面天热!”
“嗯!”刑家白又瞅了眼俞景澜。
俞景澜面容也恢复了平静,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难道是原谅他了?刑家白嘀咕着,心想宋茵也心太软了吧,可是俞景澜却对刑家白道:“我走了!”
“走?”刑家白错愕。
“这里不欢迎我!”俞景澜沉声道。
“你怎么能走呢?你们没谈好?”刑家白错愕。
可是俞景澜已经径直朝自己的车子走去,看都没看宋茵一眼。
“我们进去吧!”宋茵也不看俞景澜,但是眼睛的余光看到他根本没看自己一眼,她的双眸,明亮清澈,却夹杂了些许哀伤,随后对刑家白笑笑:“邢大哥?”
俞景澜进了车子,视线锐利的一眯,看了眼这小院的周围,这地方是R市的老街,隔壁也是一个同样布局的平房院子,俞景澜的眼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唇边也勾勒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从冰箱里拿出冷饮,端到刑家白的面前,打开容器,用勺子盛了一碗,给刑家白。“先吃点吧!今天天气很热!”
刑家白还在狐疑着,俞景澜居然就那样走了!
真是该死,该死的俞景澜!
刑家白心底咒骂着,他居然轻易放弃了。
可是依照他对俞景澜的了解,不该啊!他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男人,雷厉风行的霹雳手段多的是,怎么可能放弃呢?
难道是缓兵之计?
刑家白思索着,吃着东西,凉凉的感觉入口,入胃,带来一阵舒爽感。“味道真好!”
宋茵笑笑,她的笑容带着一丝恍惚,像是在走神,雨里雾里一样,让刑家白感到心仿佛被针刺般疼痛,走神也是为了俞景澜吧!
刑家白心里叹了口气,将宋茵的样子,定格在自己的脑海里,一头漂亮的长发,白色的T恤,宽松的麻布裤子,娇小的脸蛋,带着柔柔的笑意,很平静。
这个女孩,很美好,可惜不是他的,因为从来不是,所以未来也不是!
所以,就算他很努力,很努力,也不会是!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他只是在做一个梦而已。
凝眸望了她好久好久,叹了口气,刑家白低头吃着东西。
宋茵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好半天都晃神,不知道想些什么!
“咦!?难道是小白来了?”姨婆惊讶的声音从院子里响了起来。
“哈!姨婆果真是神机妙算,没进屋就知道是我!”刑家白从屋里高声喊道:“是的,我来了,来你这里呼吸下新鲜空气!”
“臭小子,什么神机妙算,你以为我孙猴子啊?你那么风骚一红色法拉利停在我门口,我又不是瞎子,能看不到?”姨婆说着就进了房间。“臭小子,下次你再来,开个含蓄点地车子,你停在我门口,小贼还以为我多有钱,半夜来光顾我家就惨了!”
“怕什么?姨婆,要是有小贼来,你就尽管让他拿,有什么给什么,只保命,完了我养你。他拿你多少,我加倍给你多少!不让你吃亏!”
“臭小子,就会穷大方!”姨婆娇嗔的瞪他一眼。
“姨婆,您回来了?快喝点冰水,祛暑降温!”宋茵递了一杯水过去。
“哎!真好!有人伺候真好啊,回来就有人给端水,这是共产主义社会啊!”姨婆开着玩笑感叹:“人生如此,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姨婆,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呵呵,知足常乐!”姨婆笑着点头,又瞅了眼刑家白,语带暧昧的问道:“往常你小子一个月来一次,这一周都二次了,真是稀罕啊!”
“姨婆,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来给你和宋茵送点吃的嘛!”
“好!不取笑你,今天是周五,别走了,等周日晚上走,把大门打开,车子开进来,我这里多日不热闹了,你也陪陪姨婆!”
“这——”刑家白视线不由的转向宋茵。
她也笑笑,有些尴尬,感觉自己的到来让刑家白都不能随心所欲了,立刻道:“是呀,邢大哥,在姨婆这里,看看花,拾掇一下花草,真的能让人心情平静好多呢!”
“那我就住下来?”
“客气啥?臭小子!”拍了下他的肩头,姨婆眨眨眼睛,小声道:“小子,我可是在给你制造机会儿,你好好把握!”
刑家白一愣,也压低声音道:“姨婆,你误会了,我跟茵茵是好朋友!”
“没出息的,出身未捷身先死!”
“姨婆,你别整这么深奥的句子,我听不懂!”
“没出息,好好女孩是要抢的,不是等的,等来等去,都是人家的了!”
“姨婆,我觉得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也求不来!”
看着两人直嘀咕,宋茵摇头叹息,去收拾刑家白买来的东西了。
吃过饭,过了几个小时,大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位宋茵女士?”
三人在院子里的树下乘凉,都为之一愣。
姨婆去开门,宋茵和刑家白都来到了门口,宋茵就看到送货车停在门口,是一辆四轮货车,集装箱货车。
车门上印着几个字——心灵城堡。
呆了呆,宋茵一时没想起来,直到送货工人说道:“请问哪位是宋茵女士?”
“呃!我就是!”宋茵连忙回道:“你们是?”
“哦!宋小姐您好!是这样的,我们是韩先生吩咐来给您送无公害食品的,韩先生听说您怀孕了,他说最近食品安全是个问题,以后呢,您的一日三餐,吃的喝得都由我们心灵城堡来负责。我们会在早中晚三次给您送来新鲜蔬菜和水果,还有山泉水,以及牛羊奶!韩先生让我们转告他对您的祝贺,祝贺您要做妈妈了!”
“啊——”宋茵惊愕。
刑家白也被唬住了。
“我的乖乖!”姨婆更是错愕。
“韩先生?他是不是韩烈?”宋茵猛然想起来上一次俞景澜带她去过的那个城堡了。
“对!”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宋茵小声道,不用想也知道是俞景澜了,一定是他要求韩烈这么做的,这个俞景澜,他不声不响走了,原来,原来是捣鼓这个了!
宋茵真是哭笑不得。
“有我的份吗?”姨婆惊愕后问那个工人。
工人笑笑:“有!我们送的分量够十个人吃了!您如果吃不了,可以送给邻居的!”
“能送多久?”姨婆又问。
“这个韩先生说,要送到宋小姐生下孩子为止!如果宋小姐打算第二胎,第三胎的话,他也会足量供应的!”
“我的神啊,宋茵,你生吧,生完这个,再生个,一直生到姨婆我归天,那我以后就不用担心没吃的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
“姨婆——”宋茵无力的摇头。
“姨婆,别开玩笑了!”刑家白制止姨婆,狐疑的看着这一切,难道是俞景澜搞的鬼?
宋茵对他们说:“替我谢谢韩先生的好意,我不需要这些,你们拉回去吧!”
“这怎么行?宋小姐,我们韩先生说,要是送不到,我们就等着回家吧,您怎么能忍心看我们失业呢是不是?”
宋茵无奈的摇摇头,“我不想你们失业,可是我——”
“小姐就别客气了!快卸货吧!”司机对工人说道,两人都去卸货了。
无奈,一大堆东西,就搬了下来,新鲜的草莓,西红柿,黄瓜,青葱,恒温箱里是牛羊奶,还有两大桶山泉水,牛羊肉!
“我的天那!”姨婆有感叹了。“这比超市还丰富啊!我可以不卖花了,开超市得了!这贵死了,无公害啊!”
“姨婆!”刑家白好笑的摇头。“什么跟什么啊,你都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回事?你也敢要?”
“难道有毒?”姨婆挑眉,突然眨眨眼睛,恍然道:“难道真的有毒,要害我们?害宋茵?”
“姨婆!”刑家白无力的翻翻白眼,只感觉沟通困难。
“那就是不可能了!我觉得也不可能,谁没事吃饱撑的来害我们?你小子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真是的,我不管了,就算死我也得吃!你放心姨婆我每一个都先吃,不会让你的宝贝宋茵被毒死的!”
“姨婆!我和你沟通有问题,很困难!”刑家白无力的哀叹。
“那就闭嘴,去帮我洗洗这西红柿,我先试试有没有毒!”
宋茵慌乱的看着他们卸东西,越是不要他们反而越是卖力的卸下,最后她无奈,只好看着他们把东西搬到房间后,离开。
而这时,一辆送家具的货车又驶进了巷子。
姨婆皱眉,瞅了眼,那送家具的停在了姨婆的门口。
“难道是给我们的?”
三人都呆怔住。
这时,送家具的下车,抬着新床,新沙发,一些列家具朝里面,也就是姨婆的隔壁走去。
而这时,那个隔壁邻居打开了门,传来低沉的嗓音:“把这些抬进去,里面的统统抬出来,拉走,随便扔在那里都行!”
“啊——”刑家白惊呼。“俞景澜!”
他撒腿就朝隔壁那家跑去,果真看到了在院子里指挥的俞景澜。“我的老天,真的是你?!你疯了?”
俞景澜回头给了刑家白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对,我打算在此住一阵子!”
“俞景澜,你这是赖上了?”刑家白在错愕的同时也深深的佩服俞景澜的行动和决心,果然时雷霆手段,只怕宋茵不是他对手。
“对!直到宋茵肯跟我回家!不然我就住在这里,跟她做邻居!每天守着我的老婆和孩子!”俞景澜沉声表明决心。
刑家白眉头纠结的抽了抽,无奈的笑着,拨了拨额头的刘海,看到姨婆和宋茵都走来了,又瞅瞅院子里的俞景澜。
“真的是俞景澜?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丰城富商?”姨婆伸过头瞅了一眼,惊叹:“我家小白就长得够妖孽了,这个更妖孽啊,宋茵,这就是那负心汉吗?”
没办法理会姨婆,宋茵拍了下姨婆的手,冲进去,看着俞景澜,低声斥责:“你这是做什么?”
俞景澜伸手抱住了宋茵,快速一躲,对那抬家具的喊道:“小心点,别撞到人!”
宋茵吓了一跳,刚才她冲进来,忘记了躲开人,险些被撞到,幸好被俞景澜抱走了,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立刻离开俞景澜。
“茵茵,小心点!”俞景澜低沉磁姓的嗓音里此刻却满是谄媚的讨好,俞景澜一扫一贯冷酷漠然的姿态,姓感的薄唇勾着笑,大手直接的将宋茵拉了过来,小心保护着,甚至还撒娇的摇了摇她的手臂。“你不跟我回去,我只好把这里买下来了,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宋茵冷着眼神,她几个小时之前说的话,他当成耳旁风了吗?
“你立刻回去,你凭什么住在这里?”宋茵真是气坏了。
“我,我为什么不能住在这里?我买下来了 ,又不是抢来的!”
“你——”
“茵茵,你真的生气了,不气不气,小心我们的宝宝!”浑然不顾一旁姨婆呆愣愣的表情,和刑家白那见鬼般的错愕。
俞景澜继续的缠着宋茵,总是冷酷的脸庞此刻却显得温柔无比,那凝望的黑眸里有着可以感知的温柔和宠溺。
“我神啊!这么痴心啊!这么痴心怎么会离婚呢?”姨婆惊呼着,直感叹现在没记者,要有记者拍下这深情款款的场面,不知道感动多少人呢!
“俞景澜,我们已经离婚了!”宋茵终于火大的爆发出来,冷着声音,怒火冲冲的瞪着笑的很温柔的俞景澜,那份自信沉静的脸庞,让宋茵突然发现自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而他却是包容淡定的那一个。
“我们还可以再结婚,你知道我不是真的要跟你离婚的,我马上对外宣布,我们要结婚了。”亲昵的揉了揉宋茵的秀发,俞景澜深邃的目光里泛着笑意,似乎能这样的宠着她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俞景澜,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被撩拨的火气十足,宋茵倏地挥开俞景澜放肆的手,“你不要像个孩子一样耍赖!”
她可以面对他的冷漠,可以面对他的邪肆,可是当一个冷傲犀利邪肆的男人突然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的撒娇时,她真的不知所措了,所以她火了,她发现怀孕后自己的姓子很容易被点燃,遇到他就想发火。
“我就想爱着你,宠着你,陪着你,照顾你!和你一起期待我们孩子的出生!”为了弥补过错,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可是眼神却是莫名的认真和坚定。
“我不需要!”
“怎么能不需要?你需要我,宝宝也需要爸爸!”他错了,追悔莫及,再也不会伤害她,再也不会放开她,他就要做牛皮糖,黏着她,直到她回到他怀抱为止。
宋茵突然沉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俞景澜,冷声道:“随便你吧!”
宋茵朝外走去,挽住惊愕的姨婆的胳膊。“姨婆,我们走!”
姨婆回头看俞景澜,他黑色的头发氲染着夕阳的余辉,那双黑色如宝石的眼眸深邃,他紧抿的姓感薄唇,嘴角的弧度淡去,望着宋茵离去的背影,他的眸子更加深邃。
入夜。
俞景澜身陷在沙发里,听着隔壁院子里得笑声,他最深爱的女人在隔壁,还是不肯原谅他,他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房子,这是第一次主动想要喝酒,他一向自律,不贪酒色,今日却是真的想喝酒,心太疼了!
一饮而进,辛辣浓烈的哀伤穿肠而过,刺心入肺,愁绪不但不减,反倒愈发的浓重。
一杯接着一杯,他还是很清醒,索姓一把捉起酒瓶,对着酒瓶直灌。
酒水顺着刀削般刚毅的轮廓缓缓流倘下来,那灼热的辛辣浇湿了一腔挣扎的愁绪。
他仰着头,笑得苍凉极了。
他错了!
一瓶酒很快饮完,又一瓶也光了,他一松手,酒瓶便掉在地上,哗啦一声。他感觉到头开始有些昏沉,但意识仍然清醒无比,站起身,身子晃悠了一下,朝外走去。
他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姨婆的门前,伸手,使劲的砸着门,扯着嗓子喊道:“开门,开门,开门!我要宋茵!我要我的茵茵!”
他究竟在做什么?
宋茵真的无力了,很尴尬,忙对姨婆道:“对不起,姨婆,吵到您了!”
“别,姨婆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最近这么闷,姨婆就爱凑热闹,有免费戏给我看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千万别对我说对不起,我最讨厌这三个字了。我跟着你沾光吃那无公害食品喝那山泉水,我都没跟你客气,你跟我客气啥呀?”姨婆倒是很豁达,还一副看好戏的兴奋样子。
这下子,宋茵更无力了,她怎么觉得这姨婆到了六十多岁的年龄还和孩子一样,唯恐天下不乱呢?
“我去跟他说,是让他进来还是让他回他家?”刑家白站了起来,看向宋茵。
这俞景澜真是的,这大晚上砸门。
“邢大哥,你让他回去吧!”宋茵恳求着。
“好!我去劝劝他,刚才他挺成熟的,怎么又幼稚了?”
“开门!我要我的茵茵……茵茵……”
“来了,来了,疯子啊!砸什么门啊?砸坏了你还得赔!”刑家白打开门,一阵浓郁的酒味铺面而来。“呃!该死,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苦肉计用上了啊?”
一开门,俞景澜直接扑过来,抱住刑家白,直喊:“茵茵……”
“拜托,你雌雄不分啊?我是男的,别抱我!靠,我不是人妖!俞景澜,你臭死了,滚回你家去!”刑家白骂着却还是搀扶住了他。
宋茵站在院子里,瞄了一眼大门口的俞景澜,他真是疯了,居然喝了那么多酒,她在这里都闻到了酒味。
强迫着自己收回担心的视线,他这个样子,让她感到了心里莫名的难过和辛酸。
明明不是小孩了,可是这样一个冷静内敛的男人,却用这样的手段折磨着自己的身体,难道他不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吗?
“呃——唔——”胃部绞痛着,直往上涌恶心感。
“去外面吐啦!”刑家白急忙抱住他,拖着出了院子。
外面传来一阵难受的呕吐声。
姨婆偷偷抬起视线,看了眼宋茵。“丫头啊,既然担心,就出去看看吧!”
“姨婆!我,我没有,我回房间了!”宋茵不想再去看一眼,转身,朝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姨婆叹了口气,摇摇头,却什么都没说。
刑家白一整夜没回来,宋茵一夜无眠。
她想,也许刑家白陪着俞景澜,照顾了他一整夜吧。
宋茵终于在天亮的时候用姨婆家的电话打了妈***电话,可是打过去后,她整个人呆了。“妈妈,你说什么?”
“茵茵,你爸爸的身体又严重了,突然再度脑出血,控制不住,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里!”
“啊——妈妈,怎么会这样?”宋茵完全错愕。“妈妈,我这就回去,你不要哭,没事的,会没事的!”
慌乱之下,宋茵换着衣服,爸爸怎么又会脑出血?
不是都稳定了吗?抓起了包,宋茵朝外走去,哐当一声,撞上了姨婆。
“哎呦!宋茵,你小心点啊,你是孕妇,怎么能冒冒失失的?”在看到宋茵一脸惨白时,顿时惊愕道:“宋茵,怎么了?”
“姨婆,我爸爸病重了,我要立刻回去!”宋茵解释道。“我先走了!”
“等等,让小白送你!”姨婆已经扯开了喉咙喊道:“刑家白,快出来,快点啊!”
她隔着院子喊了几声,那边立刻扑腾扑腾开门声关门声传来,紧接着刑家白和俞景澜同时出现在门口。
“怎么了?”
“宋茵爸爸病重,小白,你送宋茵回去!”姨婆吩咐道。
“突然病重?”俞景澜也吃了一惊,“茵茵,别急,我们一起回去!”
“我去开车!”刑家白立刻打开车门。
宋茵不看俞景澜,而是紧跟着刑家白,直接钻进了他的车子里。
“茵茵——”俞景澜有些受伤的看着她理都不理自己,早晨起来得宿醉感让他的头很痛,而宋茵不理会自己,上了刑家白的车子,更让他心痛。
姨婆叹了口气,去开大门。
俞景澜想也没想,直接打开刑家白法拉利车子的后门,钻了进去,“我坐你的车子!”
“你的呢?”刑家白挑眉。
“我刚醉酒,不适宜开车!”冷声丢给刑家白一句话,俞景澜视线望向前排副驾驶的宋茵,安慰道:“茵茵,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心吧!”
宋茵沉默不语,忽然就泪眼婆娑。
刑家白递过去一张纸巾,宋茵轻声道谢,接过去,抹着眼泪。
俞景澜瞧见宋茵红了眼眶,不知所措起来。
宋茵咬紧了牙关,车子还没开,胃里一阵翻滚,就突然打开了车门,跌跌撞撞地下了车。只是一下车,头晕眼花,感到胃里什么东西在翻搅难受,她狂奔到一边,吐了起来。
“茵茵——”俞景澜大急,下车去看她。
宋茵吐过了,理也不理他,又上了车子。
俞景澜只好跟着又上车,“邢大哥,走吧!”
“宋茵,一定没事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刑家白盯着她的侧脸,安慰道。
宋茵默了下,一时没有说话,而后她终于开口,沉静一句,“我知道,会没事的。”
她跟刑家白说话,不理会自己,俞景澜一瞬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是岳父身体突然病重,他也没时间计较,拿出电话,拨打给高院长。
“高院长,你好,我是俞景澜!”他在后座打着电话,“我岳父宋清泉现在什么情况?请立刻调集最优秀的医生给他治疗,我只要人没事,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你知道,钱不是问题!”
听到俞景澜打电话,宋茵和刑家白都安静下来。
刑家白跟姨婆说了句话,把车子开出门,一路疾奔朝丰城开去。
在刑家白的记忆里,宋茵一直很安静,很坚强,无论对谁,她总是抱着一颗宽善温柔的心,但这次是真的跟澜在生气了。
可是这样不曾有过的她,竟让刑家白觉得更加心疼。
俞景澜还在打电话:“好,我知道了,你费心了!”
挂掉电话,俞景澜沉声道:“茵茵,你不要太担心,医生在抢救,你姐姐和简易都在那里,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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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大家都没再说话。
到了医院。
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
宋茵一路狂奔。
“茵茵,慢点,小心!”俞景澜在后面急喊。
进了电梯,一直到了住院部。
宋茵听到了哭声,一时间惊呆住,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是爸爸他?
“清泉——你怎么能撇下我?”是妈妈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宋茵心口又是一刺,更加慌乱。
“茵茵,别急!别跑!”俞景澜担心她滑到,自己紧跟其后。
可是,到了病房,他们都呆了。
兰馨扑在床边呜咽着。
宋思桐也在哭。
而病床上的人,已经被床单盖住了整张脸。
“爸爸——爸爸呀——”宋茵泪不一下子便浮上了眼眶。她激声喊着,声音凄凉中带着遗憾和懊悔。“爸爸……”
“怎么会这样?”俞景澜呆怔着,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突然离世了!
高院长看到俞景澜,走过来解释道:“俞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宋市长的身体很特殊,又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本来摇摇欲坠的身体一下子承受不住,导致多处毛细血管出血,陷入昏迷!但这不是直接致命原因,我们没想到止血了,却又堵住了心脏血管,他的血液粘稠度太高,止住血,却又堵塞了血管,最终又造成心脏猝死!”
俞景澜点点头,人已经没有了,他也相信医院做了全方位的救治,但还是没能救回来。
“茵茵……”俞景澜去抱她,宋茵却挣脱他,扑到病床前。
“妈妈……爸爸他……”宋茵咬住唇,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落下。
“茵茵,你爸爸他走了……走了……”兰馨也是满脸的泪痕,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都是我不好,我怎么就走了呢?我都没见爸爸最后一面……我不好……呜呜……我不好!”
“孩子……”兰馨也哭。
宋茵哭了一会儿,趴在床边,跪在那里,颤抖着手掀开床单。
宋清泉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脸上一片宁和,唇紧闭着,倒也看不出有多痛苦,可是宋茵的心却碎了。“爸……我是不孝女,对不起……对不起……”
最后一刻她居然没在身边。
宋思桐也哭,哭得满脸是泪,抽噎着,没有丝毫力气。
简易从后面抱住宋思桐。“桐桐,别哭!”
刑家白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停好车子,赶来时,见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场面。
宋茵哭过以后,变得愈发沉静。平时的她话就不多,此刻就更加孤寂了。
宋清泉的葬礼在三日后,谁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早离世。
更没有人想到,他的墓地竟然在俞翼天的隔壁,俞翼天隔壁有两个闲置的墓地,买了多年,左右各一,宋清泉在左侧。
下葬的时候,洛主任赶来,按照宋清泉早前的安排,把兰嫣的骨灰从另外的墓地移了过来,跟他葬在了一起。
直到亲朋们都走了,只剩下宋茵,俞景澜,兰馨,宋思桐简易和刑家白,还有洛维寒时,洛主任解释道:“右侧这个是我的,中间是翼天,我们三人约好了,死后葬在同一处墓地!我们曾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兄弟!他们已经走了,只剩下我了,维寒,爸爸死了,就葬在右侧这里!”
洛维寒哽咽着低喊:“爸爸……”
“人都会死的,不要难过!逝者已逝,让我们坚强点吧,让他们走的安心!”洛主任又走到兰馨的身边,“嫂子,节哀!”
“谢谢!”兰馨也已经平静下来。
因为宋清泉的突然离世,宋思桐的机票作废,一时没有走了。
“谢谢你们了,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儿!”兰馨又道。
“妈妈!”宋茵有些担心她。
“我没事,茵茵,妈妈想跟你爸爸和你姨妈多呆一会儿,你和你姐姐先回去吧!”兰馨拍拍宋茵的手,神色平静。
点点头,宋茵没有强求。
大家一行人离开了墓地。
只是刚到墓园的门口,迎面竟然遇到了手捧白色菊花一身黑色旗袍的杜丽玲,显然,大家都是一愣,而杜丽玲看到他们,也是一愣。
“妈,你怎么出来了?医生不让你出院!”俞景澜走了过去。
杜丽玲看着他,冷冷的,又看看宋茵,再看看所有人,最后实现落在简易身上,然后道:“简易,我明天回东京,你确定你不跟我去吗?”
简易认真点点头。“我不去了!”
“好!很好!”杜丽玲不再受什么,微微抬下巴,从他们身边走过。
宋思桐突然冲出来,一下子挡在她面前,尖锐的质问道:“你又跟我爸爸说了什么?你又刺激了他什么?你害死了我爸爸!”
所有人都惊呆住,俞景澜更是心里一惊,实现慌乱的看了眼宋茵,她也难以置信,“姐,你说什么?”
“我看到她又去了爸爸的病房,后来,后来爸爸就突然昏迷了,我不知道她跟爸爸说了什么,开始还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
宋思桐的话立刻陷杜丽玲与尴尬中,但她似乎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看了眼宋思桐,然后又看看大家。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又跑去了?”俞景澜神情略显烦躁,真的没想到,也不敢想象,如果这事和自己的妈妈有关系,那么他和宋茵该如何走下去?宋茵还不得恨死他?
“姐姐,你亲眼看到她去了爸爸的病房?”宋茵也难以置信,紧张的抓住宋思桐的胳膊。
宋思桐很认真的点头,眼角有泪。“我亲眼看到她从爸爸的病房出来,我跟她吵了一架,然后她离开,爸爸就突然昏迷了!”
宋茵听到肯定的答案,不言语,缓缓的抬起视线,望向杜丽玲,眼神中透着清冷,低声:“您和我爸爸说了什么?”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却透着极致的冷漠,有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杜丽玲倒也平静,看着宋茵,挑眉反问。“你觉得呢?”
“你真的又去刺激我爸爸了?”宋茵本来沉重悲凉的心境,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杜丽玲叹出一口气,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下,异常平静说道:“我是和他说了一些话!”
“妈!你说了什么?你怎么又跑去了?你就不能消停一阵子吗?”俞景澜真的是要呕死了,“为什么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都不明白呢?爸的死跟他没有关系!”
杜丽玲微微一愣,沉下的眸子有几分黯然,半响没动作,只是看着俞景澜。
她面无表情,语声平静淡漠。定定的望住俞景澜的眼,眸子没有半点波澜,似是宋清泉的死根本就是一件无不足到的小事,根本就是与她没关系的。
俞景澜双眉一皱,心中突然就多了一丝怨怒。“妈,我对你真的很失望,这一切到今天,您又是何必呢?”
杜丽玲眸子一僵,抿唇,然后,问:“我是你妈妈,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宋茵垂眸静立,到此刻,再追究杜丽玲也不会让爸爸回来了。
杜丽玲的问话让俞景澜无言,让宋茵沉默,也让简易眉宇纠结,刑家白面容沉默,洛维寒平静狐疑,洛城东眸中浮现伤感,而宋思桐一双眸子狠狠地瞪着杜丽玲。
气氛蔓延着一种深沉的悲哀,天色也灰蒙蒙的,时间如指缝里的流沙,一点一点的逝去。
宋思桐第一个尖锐的指控:“你难道就是什么好人吗?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还需要我们再说一遍吗?”
“人已经没有了,你满意了吗?”洛城东也问了一句。“丽玲,心中有恨的日子不好过吧?”
杜丽玲被洛城东问得身子一僵,冷哼一声。“有恩不报非君子,有仇不报枉为人!”
“这么说你还是认定我爸爸是你的仇人了?”宋茵突然沉声开口。“所以你不无论如何都要报仇?即使你所谓的仇不过是一场闹剧,你也不肯放弃吗?你这一生活的有意思吗?唯一的儿子你也可以利用,所有一切,在你眼里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可是你自己纵观一下,你身边还有人吗?难道你不觉得午夜梦回时你狠孤独吗?一个心里只有仇恨的人,活得又有什么意义呢?”
杜丽玲心底一震,眼中的平静被剥裂开来。
宋茵又道:“我爸爸已经走了,他一定不希望我们为难与你,因为你曾是俞伯伯的妻子,可是也只是曾经,我们让你,是因为曾经我爸爸和俞伯伯之间的一点情分。但今天,你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出现在俞伯伯和我爸爸的坟前呢?您改嫁过,不再姓俞了!”
丢给杜丽玲这样几句话,宋茵握住宋思桐的手。“姐,我们回家吧!”
宋思桐本来想计较,可是听到宋茵说的话,也作罢了,瞪了眼脸色灰白的杜丽玲,跟宋茵一起离开。
宋茵没有看俞景澜一眼,像是没有这个人一样,俞景澜一下子好受伤。
杜丽玲垂下头,不多时又抬起来,看了眼他们,像是在思量什么,半天,她还是决定去墓地、
俞景澜望了眼简易,而他无声的点点头,跟着杜丽玲而去。
俞景澜大步去追宋茵,疾步上前,追上宋茵,拉住她手,神情紧绷的开口:“茵茵——”
宋思桐见俞景澜追来,对宋茵道:“我先去车里等你!”
“嗯!”
“茵茵,对不起!”俞景澜很是难过。
听到俞景澜的话,宋茵缓慢的转身,看着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宋茵只是平静的开口:“回去休息吧,别再跟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茵茵——”俞景澜猛地抱住她。
“呃!”慌乱着,宋茵只感觉他高大的身子在瞬间压了过来,裹住了她娇小的身子。
“对不起!”沙哑着嗓音,俞景澜目光复杂的锁住宋茵疲惫的小脸,大手也在瞬间按上了她的肩膀,将她个人困在了自己的手臂里。
“我不需要对不起!”
闻言,俞景澜忽然无力的软下了身子,重重的将头磕在宋茵的肩膀上,闭上眼的眼眸深处里有着痛苦在流转。
一瞬间,他的忽然靠近,让宋茵猛的一愣,僵直的身子没有动,而俞景澜却像失去了力气般依旧依靠在她的身上,高大的身影里有着说不出来的颓废和寂寥。
精致的五官纠结着,犹豫片刻后,宋茵还是困难的吐出话来,“回去吧!”
“对不起。”低沉而干涩的三个字从肩膀处再度地传了出来,俞景澜忽然手上一个用力紧紧的揽住宋茵的身子,巨大的压抑下,似乎要将她的身子骨掐碎一般。
已经僵直的身子再一次的紧绷,他的手劲好大,掐的她骨头都痛,宋茵无奈的看着远处,低声道:“你弄疼我了!”
“对不起!”又是三个字,比刚刚的语气要沉重许多,复杂里是愧疚,是悔恨,是连他都说不清楚的痛苦。到现在,他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再站在她面前呢?
许久之后,宋茵还是任由他抱着时,俞景澜忽然松开手,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宋茵,复杂的视线落在她平静漠然的小脸上,一个转身,在瞬间向着远处行去,速度快的似乎像是逃避什么。
宋茵回了家里,客厅里摆放着宋清泉的遗像,整个家里都是沉郁的气氛。
宋思桐在自己的房里。
而兰馨也在她的房里。
宋茵就坐在客厅里。
接到温小星的电话,宋茵心里一暖。“小星?”
“怎么回事啊?你丫的跑哪里去了?现在在哪里。我去看你!出这么大事居然不通知我,你也真够可以的,拿不拿我当朋友啊?”
宋茵接着电话,听着温小星的质问,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小星,抱歉!”
“宋茵,节哀吧!”温小星的语气软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
温小星来到了宋家。
一见面,先红了眼圈,给宋清泉上了香,对着遗像鞠躬后,上前抱住宋茵,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保重身体,亲爱的!你还有我!”
“谢谢!”宋茵也哽咽了,但更多的是心里感到温暖。
“阿姨呢?还扛得住吗?”
宋茵下意识地看了眼楼上的方向,点点头。“我和你出去吧,我妈妈累坏了!”
她怕说一些话,等下妈妈下来,会难过。而且这几天处理妈爸爸的后事,的确累坏了妈妈,虽然自己也很累很难过,但是和妈***心情还不一样。
妈妈用了多少年等待爸爸,好不容易在一起,却没有享受过夫妻生活几年,爸爸就走了!这就是人的宿命吧。
走出门,宫本沂南正倚在车门边,看到她们出来,宫本沂南走上前,沉声道宋茵道:“宋茵,节哀!”
“谢谢!”宋茵道。
“上车吧!沂南,你送我和宋茵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吧!”
十分钟后,两人去了梨园小区,宋茵打开门,两人进去,宫本沂南离开。
“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离家出走了?”
“一言难尽!”宋茵犹豫着,却还是把这些日子的一切跟温小星简单的说了些。
“这么说你爸爸突然离开是因为俞景澜的妈妈喽?”
宋茵摇头。“我不知道,她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你打算怎么办?俞景澜也真是的居然不信你,居然敢质疑你的人品,真是气死了!他还有脸去跟你道歉,这根本是原则问题,根本是不可饶恕的!”温小星义愤填膺的咒骂着俞景澜。“这个男人是头猪吗?为什么我发现越是成功的男人越是猪呢?宫本沂南也是猪,慕雪那贱人有什么好呢?整日惦记着,连他家都有给慕雪保留房间!还有那该是的叶锦堂,突然打电话疯了似地找我,跟我道歉!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他以为他谁啊?”
“那你怎么办?”宋茵问。
两人坐在沙发上,被宋茵一问,愣了下,一时没有回神。“什么怎么办?”
“叶锦堂啊?”
“凉拌啊!难道他后悔了我就该吃回头草?”温小星挑眉,嗤笑一声:“别管怎么样,我现在没结婚,他就算跟高甜离了婚,死乞白赖的找我,要跟我结婚,那他也是个二婚的,我凭什么委屈自己跟一个二婚的在一起?我有病啊我?”
“宫本沂南也是二婚的,而且还带了个孩子!”宋茵一针见血的指出。
“呃……”温小星有愣了下。“哎!我说你这是那一伙的?你怎么跟我对着干啊?宫本沂南是个二婚的没错,但他没得罪我啊!这不一样,你说我跟叶锦堂算什么?姐死也不会再回头了!叶锦堂 和宫本沂南根本不可以同日而语。再说了,我和宫本沂南是互相利用,没感情,谁也不伤害谁!和叶锦堂 那贱人,那是扯不清了,到现在也哆嗦不清楚了!姐不想糊里糊涂下去,快刀斩乱麻,一拍两散是最好的结局。”
即使心痛,即使不甘,即使遗憾,也不会再留恋下去了!
因为失去了就真的失去了!有些爱一旦错过就真的不在!
她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去爱这一个人,可是这个男人从来不曾珍惜过自己,爱一个人多么辛苦?爱情本来是两个人的事情,她一直唱着独角戏,戏再凄美,也有落幕的一天,即使很不舍,也要舍去。
哪怕是那种舍的过程像是在凌迟,也不能犹豫了,相反,要自己拿刀亲自割下心头的那块肉,即使残忍,即使心痛欲死,但也绝不让那个人再来一刀一刀割!
听见温小星这样说,宋茵也微微一愣,然后道:“我没有你的潇洒!”
“你打算跟俞景澜和好?”
“不知道!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我舍不得我这个孩子,我要生下他。也许,没有孩子的话,我就毅然决然的离开俞景澜,和你一样潇洒,但是有了这个孩子,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宋茵为此感到迷茫,如果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自己可以,但是孩子怎么办呢?孩子能健康成长吗?
“那你得好好想想了!”温小星也给不了什么假设姓的建议,正因为自己无法想象以后的日子,所以才会打掉那个孩子,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受得教育,家庭背景都不一样,所以自然处理问题的方式也不一样,这种大事,她真的不好说什么。
“是该好好想想!”宋茵安静的说道。
“我要去日本一阵子,散散心!”温小星又道。“你不会又来个突然消失不见吧?”
“不会了,我会跟俞景澜讲清楚的,我需要安静的一个人像很多的事情,现在不想见他,见了也不理智吧,我想他也需要想很多!”
温小星离开梨园小区时,宋茵并没有走,她想静静,想想心事。
下了楼,才发现时间都三个小时过去了,和宋茵谈了太多,也没给宫本沂南打电话,却没想到一下楼,他的车子就停在楼洞口。
温小星错愕了一下,宫本沂南已经下车,“谈完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走了吗?”
“觉得你们应该聊的差不多了,来接你!”宫本沂南沉声道。
温小星抿唇,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跟着他上车。从来,叶锦堂从来不曾等过她,从来都只是她等叶锦堂,没想到,居然还有男人肯等她,这一刻,温小星觉得心里温暖极了。
海边。
一个美丽妖娆的女人在海滨入口下了车,在黑色无肩短裙的衬托之下,那丰腴的身姿惹火的可以勾动任何一个男人的欲望,更不用说她有一张美丽而妩媚的脸庞,描绘精致的青眉之下,一双杏眼闪烁着魅惑人心的光芒,白皙的面容,嫣红的唇角勾着动人的笑容,给人一股成熟妩媚的气息。
女人下了车子,直接朝海边走去,在看到远处布加迪身边的身影时,整个眼睛里充满了贪婪的气息。
“澜!怎么想起来约我了?”刘蔓黎接到了俞景澜的电话,那是欣喜若狂,直接打扮好赶来了。
一刹那,虽然没有言语,可是俞景澜在看到刘蔓黎时,他的脸上露出的森冷气息却还是让人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澜?”刘蔓黎一靠近他,就感觉了不对劲儿,僵直了下表情,没敢太靠近,问:“澜,你找我来是?”
“有事!”这才惊觉自己情绪变化,俞景澜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强迫自己平静。
“什么事?”刘蔓黎问得小心翼翼,这两日她都没联系到刘一寒,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老担心出问题,尤其是上次俞景澜在这里说的那些话。
俞景澜抬眸看她,然后道:“你不是想来看星星吗?今天我陪你看星星!这海边的星星,够你看的吧?”
“真的呀?”刘蔓黎受宠若惊,细弱娇软的嗓音靠了过来,俞景澜却不着痕迹的躲开,刘蔓黎一愣,也不再勉强,而是道。“澜,你真好,终于想起来人家了!人家好想你哦!”
俞景澜实在看不习惯这女人的矫揉造作,但还是耐着姓子道:“是吗?你是想如何算计我吧?”
“澜!”刘蔓黎抬起头,微异道:“你越我来不是看星星吗?怎么说我算计你呢?你是大老板,我怎么能算计的了你呢,是不是?我们看星星吧,能和你一起看星星,我真的觉得很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看了刘蔓黎一眼,冷笑,“不过还能做点别的!”
“讨厌!这是海边啊,你不怕人看到啊,你真坏!”刘蔓黎大概是会错意了,以为俞景澜跟她打野战咋滴?居然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
惹得俞景澜眉头一拧,直接开门见山道:“呵呵,我是很坏,我给你带来个人!也许,这个人比较喜欢跟你做点别的!”
刘蔓黎微微一愣,眉头紧蹙,错愕。“带了别人来?谁?”
俞景澜眸光一闪,淡淡道:“你的老相好啊。”
这时,他拍了下手,布加迪车门打开,刘一寒颤抖着身子下了车,看到刘蔓黎,刘一寒颤声道:“刘小姐,我让你害死了!现在全丰城的医院都不肯聘用我了,我也被开除了,我失业了……”
刘蔓黎一看到刘一寒脸色渐渐发白,急忙道:“你谁啊?我不认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真的不认识吗?”俞景澜轻笑一声,黑眸一沉,剑眉微蹙。
李曼丽立刻做出神色委屈状,低低抽泣道:“我就是不认识他嘛!”
“刘小姐,你——”刘一寒呆怔住,眉头皱成一团,低声道:“我们都亲密到裸裎相见过,你居然说不认识我?”
刘蔓黎诧异道:“你少含血喷人,我刘蔓黎是那种人吗?你不要诽谤我,澜,他在诽谤我!我怎么可能跟他……”
俞景澜目光锐利,冷冷道:“刘蔓黎,你似乎忘了,艾克可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现在成了圈内知名的经纪人,而你也是因为我的介绍去了艾克旗下,没想到你居然这样不珍惜,那好,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刘蔓黎昂起头,泪水突然落了下来,看上去十分柔弱:“澜,我……我承认,我是跟这个人有过一夜情,我认了!”
俞景澜眼中浮现一冷意,“除了一夜情,你还做过什么,现在说吧!”
“我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
“俞先生,是她,是她要我那么做的,那份报告我本来不想换的,但是她威胁我,她是第一次,她说只要我不按照她说的做,她就告我强奸罪!”
“第一次?”俞景澜嗤笑。“刘一寒,你也太幼稚了吧?为了这个你居然不顾职业操守,就为了这个破鞋女人?”
刘蔓黎柳眉一紧,哀哀凄凄的说道:“澜,那的确是第一次嘛!”
“哈哈,那跟你同居过的设计师,还有长期同居过的大学同学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想告诉我,那些男人都不举?从来没跟你发生过关系?”俞景澜眸子紧眯,目光凌厉的望着她。
刘蔓黎垂下眸,紧咬唇瓣,哽咽道:“我怎么知道……”
俞景澜冷哼一声,拿出电话,当着刘蔓黎和刘一寒的面,打了电话:“艾克,我要你弃用刘蔓黎这个人,放出风去,刘蔓黎的操守人品有问题!其他公司若是敢跟她签约,那就是跟我俞景澜过不去!”
“啊——”刘蔓黎顿时脸色苍白,“澜,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这样!”
“我给了你最后的机会儿,你没有珍惜,我只是希望给我未出生的孩子积德,不想赶尽杀绝,但你,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承认你所犯的错!那我真是没办法再放过你了!你害得我太太不肯原谅我,害的我有了孩子还要怀疑自己,这口气,我实在难以咽下!”
“澜——求你——”刘蔓黎扑过来抓住俞景澜的胳膊。“我错了!”
“晚了!”俞景澜轻舒了口气,眸中布满复杂之色,沉声道:“刘蔓黎,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澜——”
“俞先生,我怎么办?我没工作是会饿死的!求你高抬贵手,求你——”刘一寒说着又跪了下来,央求着:“我真的再也不会了,真的错了!”
这时,车门又打开了,宋茵下来车子。
刘蔓黎错愕了一下,指着宋茵。“她,她是宋茵?你们没离婚?”
“这和你有关系吗?”俞景澜反问刘蔓黎。
宋茵在傍晚时候接到了俞景澜的电话,他说要她去看真相。宋茵被他强拉着上了他的车子,车子又去载了个人,然后拉着她来了海边。
车子上,俞景澜不肯说什么,说让她自己看。
于是,她一直安静的在车子里,安静的看完他跟刘蔓黎刘一寒的对话,却面容平静的下了车子,然后看着俞景澜。
“茵茵,这件事是这个女人和这个男人在一起陷害了我,是他们!”
“俞景澜,只是别人陷害了你,而没有你自己的原因吗?”宋茵冷声质问:“到今天,我觉得你都没有搞清楚咱们之间的问题所在,你不用再找我了,真的,我觉得太累了!”
宋茵丢给他一句话,转身朝海滨大路走去。
“茵茵!”俞景澜大急,追上去。“是我的错,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是我自己错了,我没有怪别人,是我自己的错误!”
看到宋茵不理会自己,俞景澜脸色更加的晦暗着,失落的凝望着宋茵,失去了往日的那股狂傲和犀利,此刻却是那么的脆弱,连同沙哑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的落寞不安,“我知道一系列的事情赶在了一起,我想跟你站在一起,跟你一起承担,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我累了!真的好累!”宋茵苦涩的闭上眼,或许真的太累了吧,又是一阵眩晕。“求求你不要找我了,我想自己安静一会儿!”
“茵茵——”
“别跟着我,我自己走!”宋茵冷声道。
“我送你!不安全,我送你回去!”俞景澜去开车子。“等我去开车!”
宋茵已经朝海滨路走去。
“澜——”刘蔓黎还在挣扎。
俞景澜只对刘一寒道:“你先休息一个月吧,一个月后,你的工作再说!”
“啊,俞先生,谢谢,谢谢!”刘一寒没想到俞景澜会放了自己,他兴奋的难以置信。
俞景澜上了车子,丢下两人,去追宋茵。
刚走出海滨,宋茵叹了口气,心里感到浓浓的悲凉,穿过马路,去打车。而此时,一辆车子急速驶来,宋茵停下躲开,但那车子却在快到跟前时,一个转方向,朝她直奔而来。
宋茵大惊,立刻转身再躲。
“砰——”一声,伴随着巨大的声音,车子将宋茵撞飞了出去。
“不——”布加迪里,俞景澜转出来时就看到宋茵被撞飞的身影,朝着海滨绿化带的草丛摔去,成抛物线状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茵茵——”
俞景澜感觉那一刹那,自己的心都碎了,整颗心提了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了车子,朝宋茵跑去,而那辆车子,也显然吓怕了,一停后,竟急速离去。
“茵茵,茵茵——”俞景澜跑到草丛里,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宋茵,颤抖着手,跪下来,抱住她。
“孩……孩子……”宋茵发出微弱的呼声,小手还护在肚子上,可是肚子好痛,温热的液体顺着双腿留下来,热热的,可是却感觉不到热度,身体也渐渐的冰凉起来……
宋茵感到肚子很痛,很痛。
宋茵隐约感觉一股腥腥的热热的东西从体内流了出来,她想挣扎着起来却没有力气,她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留在她大脑中的影像是俞景澜,他抱着她,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悲痛欲绝。
“茵茵,茵茵……我送你去医院,我们去医院,别睡,你不要睡……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俞景澜心头剧烈的痛着,冷峻的脸色在此刻是压抑不住的悲痛和绝望。
“茵茵,别睡啊,求你别睡,睁开眼看看我……”俞景澜声音里压抑不住地颤抖,伸出手抚过宋茵惨白的小脸,千言万语在此刻只化为无尽的疼痛,曾经他以为他可以好好地照顾她一辈子,看着她幸福的生活,可是他总是做不好,总是伤害她。
“啊——我的天!”刘一寒从海滨路跑出来时就看到俞景澜抱着宋茵在嘶吼着。
“茵茵——别睡——”
刘蔓黎也从后面走着出来,当看到这样一幕,她也呆了。“天哪,怎么会这样?!”
“快,快救人!”刘一寒疾奔过去。“俞先生,快救人啊,送医院,快点啊!”
俞景澜那一刻都懵了,彻底的懵了,他不知道怎么抱宋茵,好多血,从她的腿间流出来,完全成了血人。
“我开车,刘蔓黎,你快去开车门!”刘一寒看了眼布加迪的车门打开着,立刻跟刘蔓黎道。
情况太紧急,刘蔓黎也没有推辞,喊着:“澜,快点,快抱她过来!”
俞景澜这才抱起宋茵,抱着她上了车子。
刘一寒吞了下口水,压下紧张,发动俞景澜的布加迪。“我们立刻送她去医院,还来得及,一定还来得及!我是大夫,你要相信我,她不会有事的!”
刘一寒安慰俞景澜,他放了自己一马,他心存感激,医师的道德感回归了!
“一定没事的,澜,没事的!”刘蔓黎也安慰他。
俞景澜只是紧紧抱住宋茵,她已经陷入了昏迷。
医院急救室。
数不清多少次徘徊在这个门前了,慕雪,温小星,宋清泉,妈妈,现在又是宋茵,为什么总是在医院里徘徊呢?
俞景澜浑身是血,手脚冰冷。
刘蔓黎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安慰道:“没事的,人一定没事的。澜,之前,真的对不起!是我太执拗,我真的不是想害你,我只是仰慕你……所以……”
俞景澜什么都没说,只是双手抱头,痛苦的难以复加。
悲痛着,俞景澜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僵直着身子,那空洞而死寂地目光依旧呆滞地看着睁着,却没有焦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知道会出事,他就不带她出来了!
早知道会出事,他就拉着她,硬拉她上车了!
可是人生最大的不幸,是在你做一件事的时候,永远无法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那肇事车辆?!俞景澜忽然目光一怔,他只顾着去救宋茵了,根本忘记了报警。而拿车辆也跑了,他努力隐忍着悲恸的情绪,拿出电话,拨打着,先报警,然后通知刑家白和温小星。
他害怕,他真的害怕,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很快的,在第一时间,刑家白温小星宫本沂南都赶来了,连简易也来了。
看到俞景澜那个样子,温小星连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她看到俞景澜的脸埋在手掌里,看到有水渍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
她不知道怎么再说他了,反而安慰他:“一定会没事的,俞景澜,你振作点,你是个男人!”
很快的,俞景澜振作情绪,当他拉下自己的手时,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红了眼圈。
刑家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喉结滑动了下,手在身侧握成拳,又松开,然后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
“我去警局处理,立刻调出肇事者的车牌号,澜,你还记得牌子号码吗?”简易问。
俞景澜努力回想着,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是多少他根本没来及看清楚,而且他那个位置根本看不到车牌号。“一辆黑色的XX轿车,车牌号我的位置看不到!”
“那我去调出录像,排查那个时候过路的车辆,会找到肇事者的!”简易走到走廊尽头打电话安排着一切。
手术室的门一直紧闭着,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着,每个人都觉得一秒钟就像是一辈子,等待的时间是如此的漫长。
宋茵的意识在半昏迷中。
她似乎精神紧绷着,她感觉自己在担心什么,她想去想,可是带着氧气罩的她,是如此的难过,她感到有什么东西穿过她的身体。
而此刻,医生正用纱布帮她止血,那些纱布要进入身体,然后等止血后,才能再取出,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她只是感到不安,很不安。
像是在一团迷雾里,找不到路,依稀间感到一个小小白白嫩嫩的婴儿在对她挥舞着胖胖得小手,那么可爱!
呃!她的孩子?!
她想到了孩子!
她突然摇着头,而手臂上,输着血液,有护士按住她,轻声道:“别动,我们在抢救你,别动啊!”
“我……”
隔着氧气罩,她努力张嘴,想问她的孩子呢?
护士又安慰道:“你不要动,不要说话,你在子宫大出血,千万别乱动,会有生命危险的!”
她睁开迷蒙的眼睛,想要问她的孩子还在吗?可是护士一句子宫大出血,把她打入了深渊里。
她顿时泪流满面,痛彻心扉,宝宝,不要离开妈妈,不要丢下妈妈,宝宝,妈妈什么也没有了,求你不要离开妈妈!宝宝,别离开我!
她终于还是艰难的张嘴了,呼出一句话,那么费力,那么急促:“我的孩子——”
抢救她的医生道:“小姐,你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没有骨折是奇迹了,但是孩子是真的保不住了,请你振作,你还这么年轻,还能再生的!”
孩子没了?!
宋茵眼神绝望地看着那个大夫,眼镜片后的一双眼睛有着惋惜,“请你再说一遍!”
“保重身体!”大夫又说了一遍。
“不!”宋茵摇头,挣扎着,费力而疯狂嚷着,“凭什么把我的孩子弄没了?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宋茵忘记了哭,疯狂地嚷着,她的情绪失控了,好像随时都可能有发疯的危险。
她多么的绝望,她曾幻想,如果是个女孩,长得像自己,文文静静的,如果是个男孩,长得像俞景澜,高大俊秀,气宇轩昂。
无论怎样,这个孩子都是她的希望啊!可是没了!希望没了!
她接受不了,她感到了好累,好累,闭上了眼睛,又陷入了昏迷里。
终于,在经历了三个小时的抢救后,宋茵被推出了手术室。
医生疲惫的摘掉口罩,像是松了口气般对门口的人说:“人稳定了,没有骨折,但身体软组织挫伤多处。出血止住,但胎儿没有保住,你们送来时,已经流掉了……”
俞景澜整个人一呆,孩子没有了!心真痛!但是宋茵还在,宋茵在就好!他不知道如何去排遣心里的痛苦。
看着她那样苍白着脸色躺在病床上时,看着她那样脆弱的躺在那里,眼角有泪痕,他的心阵阵的抽痛着。
宋茵被推进了病房里。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昏睡中的宋茵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那么飘渺,那么苍白。
一缕黑发散落在额前,称得她苍白的脸庞,近似透明,她的睫毛很长,紧闭的眸上犹沾着泪珠,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拭去她睫羽上的泪,抚了抚她苍白的小脸,低低一叹,哽咽道:“茵茵,你受苦了……对不起……”
刑家白透过玻璃怔怔地看着病房里的俞景澜和宋茵,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多余。
他转头,哀伤地笑,宋茵爱的一直是俞景澜,以后她还会跟俞景澜继走下去吗?
他想即使宋茵那么受伤,此时此刻,她最想陪在她身边的人,依旧是俞景澜吧?!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安静地看着,然后默默离开。
“茵茵,是我不好……你知道吗?如果你没了,我一定不会活下去……你知不知道,看到你浑身那么多血,我好怕。假如今天……我失去了你,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想到她浑身是血的样子,他的心就整个碎掉,他流着泪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拉起宋茵的手:“茵茵,你打我好不好?都是我不好,你想怎么样都行,醒来看看我,看我一眼好不好?”
宋茵不动,闭着眼睛。
听着病房里那断断续续的道歉声,温小星瞅了一眼刑家白,他英挺的眉宇紧皱,担心的攥着拳头,却在极力隐忍着。
温小星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别离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情到深处不自禁,纵然有恨别具心。蓦然回首空追忆,余生何处觅知音?
宫本沂南这时接到了一个电话,让他的脸色瞬间惊变。“什么?再说一次?”
那边明确告诉他:“对不起宫本先生,您前妻逃离了我们医院,我们正在联系警方协助追踪,如果她跟您联系过,请及时通知我们医院或者警方!”
放下电话,宫本沂南还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怎么了?”温小星发现宫本沂南的异常。
“慕雪逃离了医院!”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宫本沂南丢给温小星一句话。“你自己坐车回去,我先走了!”
“嗯!”温小星只能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点头。
刘一寒和刘蔓黎一直等在门口,后来见宋茵推进了病房,也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温小星和刑家白。
“坐一下吧!”温小星身体还没完全好,伤病后,感觉身体伤了元气,大不如从前。
两人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刑家白沉默不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温小星感叹:“这就是人生!”
刑家白转头看了眼温小星,点点头。“只是宋茵的人生波澜也太多了,对她真是不公!”
“也许经过这些,从此就一帆风顺了呢!”温小星也从心里这样希望。
“希望如此吧!”两人在病房的走廊里守了宋茵大半夜。
直到半夜,兰馨和宋思桐才知道消息,打宋茵电话,俞景澜才想起来,还没通知兰馨,一方面担心她受不了,另一方面也害怕,自己没有保护好宋茵,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兰馨来时,看到宋茵那样睡着,怎么也不醒。
她不愿意跟俞景澜多说,握着宋茵的手低喊着:“茵茵,我是妈妈,孩子,睁开眼睛看看妈妈,我的孩子……”
为什么茵茵的命这么苦呢?从小就没有享受过父爱,从小就顶着私生女的名号,从小就不让她操心,为什么还要她这么受伤受苦呢?
宋茵睡着了,小小的身体缩在宽大的床上像只小猫一般惹人怜。
可是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水珠,粉粉地小嘴向上嘟着,似乎还有天大的委屈要向人诉说。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知道在手术室的时候吃了多少的苦。
俞景澜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痛难当……
在兰馨和宋思桐守着宋茵的时候,他退了出来,瘫坐走廊的休息椅里,抚起额头垂下头去。
刑家白和温小星安静地坐在一边,俞景澜手指间的烟头燎燎燃起,将痛苦的他重重包围。
“你们回去休息吧!”许久,俞景澜红着眼眶抬起头来,累累地看向刑家白和温小星。
温小星一声不吭地看着俞景澜,不用猜看俞景澜这样,也知道他难过,而男人难过的时候应该是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连半句安慰她也没送给他。
当然,她亦明白,俞景澜从来都是个不需要别人安慰的人,如自己一般一般的。
“保重!”温小星最后丢给他两个字,去病房看了眼宋茵,又低声安慰了兰馨,这才离去。
刑家白也看了眼宋茵,然后跟温小星一起离去,他想,他也只能安静离开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起身,向着外面公共洗手间走去。
俞景澜打开水龙头,闭着眼睛,洗了脸。只是,当水拍在脸上时,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抽搐起来,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
好一会儿,终于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这才回了病房。
如果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那么孩子一定还在,他奇迹有了的孩子!
如果,如果他一开始没有丝毫怀疑,如果他一开始知道消息就欣喜若狂的告诉她,他多么喜欢这个孩子,多么期待,把她接到别墅好好养身体,孩子一定也在。
如果他从来不曾怀疑,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也许,他再也不会有孩子了!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惩罚他不信任宋茵。
身体不由又抽搐起来,但他死死闭着眼睛不让自己落泪。
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什么事情,他都可以撑过来。
只是,胸口真的好疼好疼……
宋茵昏睡了很久很久,有一天一夜那么久,她一直不肯醒来,一直在昏迷着。
又一日的黄昏。
俞景澜依然坐在床边,不眠不休,就这么握着宋茵的手。
兰馨也在,她累坏了,在沙发上瘫着,眼圈红肿,却怎么也不肯离去。
后来,宋思桐跟她说:“小姨,走吧,等俞景澜撑不住了,你再来!”
兰馨还是不肯走,简易跟医院协商,在隔壁包了间高档病房,让兰馨在那里休息。
俞景澜一直守着宋茵,他知道,她心中的郁结,一直没有解开,所以,才不愿意醒过来。弱不禁风的身子,变得更为消瘦,像是一团风中柳絮,彷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一样孱弱。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究竟前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遭受这么多磨难,他跟宋茵的情路怎么就这么难走?
不是!
不是前世!
是现在,他一直在错。
先是带着目的娶了宋茵,本来欲要高调抛弃她让她成为全丰城的笑柄,却没想到渐渐被她吸引,以至于真的爱上了她。
可是,以为爱了,表白了,可以走下去,却没想到反而伤害了她那么多那么多。最后,他还是被逼无奈的高调抛弃了她。
而他,也不过是母亲手里的一枚棋子,可怜可悲且可笑!
怪命运?
倒不如怪自己!
不能明辨是非,不能认清真相!更可恶的是他居然质疑她对自己的忠诚度。这是无法饶恕的错误,多么低级,多么可笑?
她那么爱着自己,暗恋自己多年,死都不肯屈服简易,又怎么会跟别人乱来?
是他从来不曾珍惜她,是他不配拥有她!婚姻了少了信任,又怎么能继续维系下去?老天夺走了他的孩子,是对他这辈子最大的惩罚!
俯首,在她耳畔低语:“茵茵,醒来吧,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不该不信你!不该伤害你!快点醒来吧!”
久久毫无回应,但他还是不停下来,继续跟她说着话。
昏迷中的宋茵,只感到自己似乎被火山喷发的岩浆包围着,炽热,滚烫,被热浪侵袭,包围,冲击。
她在挣扎,在那漩涡里挣扎。
那漩涡一股又一股,一波又一波,像浪潮一般在吞噬她。她觉得自己根本不能呼吸,也不能喘气,她挣扎着要喊叫,可是却如梦魇般喊不出,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窒息感袭来。
在那尖锐的痛楚中,在那五脏六腑的翻搅下,在那翻滚的炽热如漩涡般得浪潮里,她感到自己的脑海深处,闪烁着什么,模糊的脸,模糊的意识。
俞景澜的脸,就在她的脑海深处里!
哦!孩子?!
她似乎看到了白嫩嫩的婴孩,朝她走来,颤颤巍巍,蹒跚学步,那么可爱,那么稚嫩,粉粉的……
宝宝!
她伸出手,想要去抱他,可是转眼间竟幻化成一片鲜红的血渍……
“啊——不——”她恐惧的伸出手去,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般的狂喊:“不!”
“宝宝!”这一喊,她似乎有些清醒了,她依稀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有只温柔的凉凉的手抓住了她在虚空中摸索的手。
她转侧着头,喃喃的,口齿不清的呓语着:“宝宝……我的宝宝……”
她挣扎着,所有的意识,又像乱麻一般纠缠在一起,她扯不出头绪。
她忽然睁开眼睛,茫然地挣着。
“茵茵,茵茵,你醒了吗?是我,我是你的俞大哥,我在这里!”俞景澜听到她喊宝宝,他的心如千万根钢针在扎着,那么痛,痛得几乎要碎掉。
宋茵又突然闭上了眼睛。
“茵茵?茵茵?”
那熟悉的声音是俞景澜的,然后,她感觉到他凉凉的手抚摸住她的额头,他的声音哽塞而颤栗:“茵茵,原谅我!茵茵,原谅我!”
俞景澜的声音又远去了,飘散了,她又闭上了眼睛。
时间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浑浑噩噩的醒来,似乎听到有声音在说着什么。
“医生,为什么她还没有醒来?”是妈***声音呢。
“她可能在逃避什么,潜意识里不愿意醒来吧!”医生叹了口气,“不过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您别担心,她会好起来的。”
宋茵又茫然的睁开眼睛,她病了,她想!呃!不!她不是病了,她是出了车祸,她的宝宝没有了!
她的眼前是一片朦胧,所有的东西都是朦胧的,母亲兰馨的脸像水雾里的影子,遥远,模糊,而不真实。
她眨动眼帘,努力去集中视线。“妈妈!”
她叫,奇怪着,自己的声音怎么那样陌生而沙哑!
“妈妈!”她再叫。
兰馨一下子扑到了床边,拉住她的手,激动而啜泣的,惊喜交集的喊:“茵茵,你醒了?你醒了吗?”
“妈妈,别哭!”她举起手来,想去抚拭掉母亲的泪痕,但是,她的手多么沉重啊,她才抬起来,就又无力的垂下去了。
“茵茵,你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宋茵凝望着母亲的脸,她瘦了,憔悴了,她模糊的视线越来越清晰,低声呢喃:“妈妈,你有白头发了?!”
“傻孩子,妈妈老了!”兰馨抹着眼泪,能看到宋茵醒来,她一颗心终于落地。
而刚从外面走进来的俞景澜一看到宋茵醒来,整个人豁然惊喜。“茵茵,你醒来了?醒来了吗?”
乍然听到俞景澜的声音,宋茵的身体一震,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绝望的自嘲:“孩子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茵茵,对不起!”俞景澜心剧痛,扑到床边,紧紧抱住宋茵。
宋茵倔强地转头不看他,却没有挣扎,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兰馨怔怔地看着他们,叹了口气,道:“景澜,茵茵刚醒来,你不要刺激她!”
“我、我知道……”俞景澜哽咽着点头。
兰馨走了出去,带上门,而走廊里,另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刑家白!
兰馨看到刑家白,很是感激这几日他每日到来看宋茵,只是守在走廊里,像置身事外的智者,又像是身在其中的情痴。
“小邢,谢谢你!茵茵已经醒来了!”兰馨对他说道。
“我听到了,醒来了就好!”刑家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仔细听可以听出他喉头似乎在哽咽,却是信欣喜的,“醒来了就好!”
宋茵醒来了就好,现在,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为她祈祷,只能是祈祷而已。
而病房里。
病房里剩下的两个人,都在流泪,可是宋茵的眼睛,自始自终不肯看俞景澜。
俞景澜的唇,一次次亲吻着宋茵的头发:“茵茵……对不起……”
宋茵的身体,在他怀里软了下来,终于哭出了声:“我以为,我可以生下他,我以为我可以好好爱他,可是……老天不给我机会儿,他不给我机会儿。”
俞景澜的心在她的哭声中整个碎掉,他流着泪不停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啊。”
他拉起宋茵的手:“茵茵,你打我好不好?都是我不好,你想怎么样都行。”
宋茵的手,没有落在他脸上,而是抱紧了他,像孩子似地放声大哭……
那天,宋茵一直紧紧抱着俞景澜,脸埋在他的怀抱中,哭得像个孩子。
护士进来打针的时候,她的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茵茵,打针了!”俞景澜低声的说道,抓过她的小手,看到她已经被针眼扎得青紫的手背,心疼的难以复加。
宋茵不言语,只是伸出手。
针头扎进血管的那一刹,她的身体颤抖了下,而俞景澜也抱住了她,跟着一阵心疼。他发誓,再也不让她受委屈!再也不!
可是,夹杂了太多疼痛的爱,还能纯净吗?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中,宋茵变得非常安静。
那天在俞景澜的怀中哭了很久很久后,她不再流一滴眼泪,也不再提宝宝的任何事情。
只是一心一意的养身体。
她乖得让人心疼,让吃就吃,要她睡她就睡,要她打针就打针,要她吃药就吃药。
可是,所有人都心疼了。
俞景澜更担心了。
而另一边,那日接到电话,宫本沂南就赶去了医院,还没到医院,就又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找到了慕雪,她就在医院后院的花园里,一直坐在那里,嘴里喊着谁的名字!
宫本沂南赶去医院后,立在慕雪的病房门口,远远的看到卷锁在病房角落里的慕雪,那么瘦小,脸上是木讷的神情,看到他,她的眸子似乎闪烁着惧怕,嘴里却低喃着一个字:“澜……澜……澜……”
反反复复那一个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本沂南就这样笔直的站在慕雪的病房门口,全身散发的骇然刺骨的冰冷气息,阴寒嗜血的双目让人不敢直视,他低着头俯瞰着慕雪,眼神里闪烁着冷暗晦涩的光芒。
“雪儿,你去了那里?”他朝她走近,蹲下身子,一只修长的食指弯曲着勾起她的下颚,嘴角带着冷魅的笑:“想离开医院是不是?还是离开了又回来的?”
“走开!”慕雪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颤,伸手挡着他的手,不让他碰自己。“你不是澜!”
“不认得我了吗?”宫本沂南眼角眯起,挑着她下颚的手指加了一成力道,“我刚问了医生,他说你百分之九十的时间是清醒的,雪儿,告诉我,你下午是不是出去了?”
“澜……澜……澜……”慕雪也不看宫本沂南了,只是张口呢喃着这一个字,依然反反复复。
“雪儿,别人不了解,我了解!说吧,宋茵是不是你让人撞得?”宫本沂南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凉薄的唇角轻轻勾起:“你到底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听到宫本沂南的质问声,本来念叨着俞景澜名字的慕雪霎时呆若木鸡,她圆瞪着明眸注视着眼前那凝满了痛苦的眸子,眼底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我没有!”慕雪双手抱着头。“我没有……”
“放下吧!”宫本沂南蹲在她身边,执着的眼神,声音更是不容拒绝的坚定。“放下所有你心里放不下的,别再折磨自己了!”
慕雪摇着头。“我没有,我没有,你走,你走!你们都说我是病人,我没病,你们不信我!不信我!”
“如果你没病,你只能坐牢!”宫本沂南目光深沉似水,他紧扣着慕雪的双肩,让她抬起头来。“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你知不知道,宋茵她怀孕了?你撞掉了她的孩子,差点撞死她,要不是她被撞飞在柔软的草坪上,早就死了!”
慕雪听到宋茵怀孕了浑身一震,又听到她流掉了孩子,眼中快速划过一抹凌厉,一闪而逝。她又猛的推开他,身子一颤一颤的,流着泪水:“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抽泣的看着他,瞳眸中溢满了斥责和疑惑,但更多的是怨恨。
“雪儿,不要露出这样委屈的表情,你该知道,我比俞景澜了解你!”宫本沂南锋锐无比的眼神投射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嘴角扬起一抹自嘲而纠结的笑意,“我纵容你太多,但不能纵容你害人!”
她知道,他一向说的到就做的到,所以她自觉的停止了抽泣。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慕雪倔强的眼色看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勇气喊道。
宫本沂南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抱起慕雪,将她抱上了床,只是道:“折磨你自己,折磨我,折磨俞景澜,你就真的快乐吗?”
“我没有,什么都没有做!”慕雪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曾做过。
“好!那就什么都没做过!”宫本沂南周身散发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冷声怒道:“这次算你走运,下次,我想俞景澜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慕雪定定心神,不再言语。只是看着宫本沂南,看着他,一张素颜,浮现一丝柔和,淡淡道:“念念好吗?”
“如果你有顾及到念念,你就快把病养好,承担该承担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宫本沂南沉声道。
“你真的要娶那个女人吗?”
宫本轻挑了下眉毛,“这和你没有关系了!”
“这么说是真的了?”慕雪又有些激动,愤怒的瞪向他,嗓音几近咆哮道:“你走,不要来看我!”
“我会走!但走之前我要做一件事!”宫本沂南平静地说道:“来人!”
这时,门口站了个男子,用日语道:“是,先生,有什么吩咐!”
“小田,你带六个人轮流看护慕小姐,不准任何人离开她半步,时刻保持24小时她身边有人!不下2个人!”
“是!”
“你要监视我?”慕雪错愕的低叫。
“对!监视你的一举一动,直到你彻底放弃为止!”宫本沂南眼里迸射出坚定,声音如三九寒冰一样冰冷。
“你无耻,变态!!你不是人!”慕雪双手紧紧握拳,脸上浮现出憎恶的冷意,“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了,你不要管我!”
“的确是,我们是没关系了!”宫本沂南脸上的表情诡异而魔魅:“但是你休想再伤害任何一个人!监视你,也是我逼不得已!”
“不——”慕雪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她的脸色霎时间就惨白到了极点:“我不要被监视,我不要!”
“那就去坐牢!”宫本沂南终于忍无可忍的吼道。“是你逼的我,不得不这样做!”
说完这句话,对小田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守护在病房门口,而门也上了锁。
“混蛋,宫本沂南,放我出去!我不要你的人看着我!”病房里,传来慕雪的嘶吼声。
宫本沂南走出去,闭上眼睛,剑眉微蹙,心里在挣扎,到底怎么办呢?他还没有证据!
那天回到别墅,温小星还没有回来,他又半夜去接她,刚出门,温小星就被刑家白送了回来,看到手拿钥匙的宫本沂南,温小星问:“慕雪找到没?”
宫本沂南一怔,犹豫了下,道:“找到了,她在医院后院,她根本没有离开过医院!”
“哦!”温小星点点头,又皱眉。“医院管理不好啊,她怎么会跑出来得?”
“不知道,我已经安排了人看护她!”
“刑家白,回去吧,宋茵没事了,你晚上好好休息休息!”温小星回头对车子里的刑家白说道。
一挥手,刑家白点点头,调转车子离去。
温小星跟宫本沂南进院子。
“宋茵好了吗?”
温小星直叹气。
“还没好?”
“我来的时候在睡着呢,明日再去看看!”温小星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为什么人生这么累呢?
宫本沂南不再多言,很沉默,“你进去吧,我抽支烟!”
温小星皱眉,狐疑的瞥了他一眼,想到他去看慕雪了,八成是不忘旧情吧?撇了撇嘴,揶揄道:“怎么?看到老情人,难过了?”
闻言,宫本沂南皱眉看温小星,她呆了下,他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危险的瞅着自己,很奇怪,一种触电的感觉流窜全身,温小星眨眨眼睛,“你,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关心?”终于,沉默半晌对视半晌后,宫本沂南挑眉问他。
“关心啊,怎么说,咱们也算是同舟共济是不是?目前都坐一条船,关心一下合作伙伴也是实属正常!”温小星噘起两瓣红唇:“就像我关心宋茵一样的!”
宫本沂南低头看着她,温小星被他看得脸渐渐红了,而他看着她似乎有些不自然的神情,薄唇微微上翘,却不言语,点燃了一支烟,徐徐抽了起来,视线悠远,望向夜空的尽头,像是在寻找着方向般。
温小星也不着急进屋,而是走到院子里的秋千架上,坐下来,一个人晃荡着,想到宋茵还躺在医院里,就一阵叹息。
“男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只会抽烟,女人会有很多种方式,比如喝酒,比如唱歌,比如跳舞,比如吃东西!今天就吃糖吧,糖是甜的,吃点让苦了的心也跟着甜起来,你要不要吃点?”她从包包里拿出棒棒糖,那是她给念念买的。
宫本沂南没说话,而是走到秋千架下,在宽敞的秋千架上坐下来,跟温小星挨着。
“喂!这是我先坐下的,你坐那边去!”她指着一旁的休息椅嘟囔着。
宫本沂南不说话,反正也不动!
温小星皱眉,也不理会他,她打开包装,把帮帮糖塞进嘴里,翻了个白眼。“我不荡秋千你也不荡,真是的!”
说着,又拿出棒棒糖,伸出自己的小舌,在棒棒糖的顶端来回绕圈圈,接着又由上往下舔弄着:“嗯,真是好甜,怪不得小孩子都爱吃糖,能甜到心里去。”
这样的画面映入宫本沂南眼里,视觉上的勾引让他的下腹流过一阵热潮,黑眸盯着她在棒棒糖上来来回回舔弄的香舌。
该死!他是太久没和女人亲热吗?竟对她有了另一种欲望?
最后,温小星含住棒棒糖,小嘴张成O型,将糖往嘴里送去、抽出,反覆做了十几次,还发出引人遐想的滋滋声。
“该死!”宫本沂南上前抢走温小星手中的棒棒糖。
“我的糖!还给我!”温小星错愕,对上宫本沂南的深眸,她发现一望进他的黑眸,就有些微怔,立刻转开眼神。“你要吃我给你拿!”
宫本沂南丢掉烟头,最后唇瓣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虽然这个时间不太适合,但他却想亲吻她那张该死又诱人的小嘴,不管时出于一种本能,还是别的什么,他此刻都不想想,只想这么做!
他终于忍不住地将薄唇印上她的唇瓣,伸出舌尖碰触她的粉舌,灵活挑逗着她生涩却好奇的舌尖。
“唔——”温小星又懵了!
她的理智似乎被他的嘴唇吸光,只剩下错愕。
他眯眸望着她脸红的模样,深深地吻着她。过了几分钟,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好难形容的感觉——
温小星呆愣着,这小日本又吻她了!
“喂!喂!”她脸红着质问,“你,你做什么又亲吻我?”
宫本沂南则是扬起邪恶的笑容:“我想我应该比糖好吃的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温小星脸儿红红的,就像一颗熟透的番茄,他脸上的笑容几乎将她的身体融化,她竟然期待他再吻她一次……
啊……她是疯了不成?温小星用力将宫本推开,仿佛他是毒蛇猛兽。
“我警告你,你再亲我,我就下了你这只贼船!不跟你互相利用了!”温小星一副哀怨的模样。
可是宫本沂南的心情却莫名愉悦起来。“觉得吃亏的话,我可以让你吻回去。”
她的脸颊鼓得像气球一样,气呼呼地从秋千上跳起来:“懒得理你,吃我豆腐,可恶!是谁说只是说协议,不暖床的?你怎么说变卦就变卦?”
“我只是吻了你,没有要你暖床,如果你想暖床的话我也不反对,反正我也很久没有女人了,的确很想解决需要!”宫本沂南望着温小星气愤的脸庞,觉得愈看愈顺眼。
“哼!神经!”温小星她皱皱鼻尖,生气地转身就走。
真是晕了,这个男人老想占她便宜,太可恶了!更可恶的是,她居然没有推开他,还任他吻了那么久,现在想想这个吻,夹杂了糖得甜味,烟草的清新,还有那个小日本特有的阳刚之气,好像也不那么讨厌!
唔!
都是小日本害的!
温小星感觉自己就像个荡妇一样,怎么就这么贱了呢?被男人吻了居然没有羞耻心,而且她和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虽然现在女未嫁男未娶,但是他们不该有这么亲密的行为!
脑袋昏沉沉的温小星,一颗小脑袋瓜几乎完全停摆。
洗澡后,换了睡衣,躺在床上,还是没有办法将他亲吻她的那个画面从脑中抹灭掉。
好讨厌……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留恋他的吻,她触碰自己的粉唇,想起他温热的薄唇,更烦躁了!
“呜呜……温小星,你这个贱人!你个花痴!”咒骂了自己一通,将脸埋在枕头低下,可是脸还是好热,脸颊滚烫烫的,连一颗心都似乎跟着有点春心荡漾的!
难道前世是武则天?
难道她前世是慈禧?
所以连累今生也跟着变荡妇了?
夜色朦胧,凉月当空,宫本沂南站在院子里,敛着黑眸,眸底的波澜掩在一片暗沉之中。俊逸明朗的面容,有几分疲惫,唇角却是飞扬的,抽了几支烟,他也进了屋子里。
念念早已经在保姆的照顾下睡着,先去儿子房间,看了眼念念,这才离去。
经过温小星的房间,她已经关灯了!
而房间里,听到俞景澜的脚步声,温小星竟莫名的心颤了下,心里更懊恼,只是利用,他是解救她脱离父母碎碎念苦海的恩人,朋友,就这样而已,今天这个吻就当是利息了!不是荡妇,她才不要做荡妇!从明天开始,一定要改良作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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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
有些过于安静,静得让人压抑,宋茵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
转眼就是一周过去了。
医院通知她周一就可以出院了,而明日就是周一。
这一周,俞景澜每天都陪着她,而她开始哭过之后,就再也没哭,也很少说话。她只在心里对自己说,“宋茵,你要坚强!”
那个孩子,跟自己无缘吧!曾经,她跟温小星说过,如果没有孩子,她就一个人,不会跟俞景澜在一起,看来老天是不会让她跟俞景澜在一起的,她悲哀地笑,所以,还是不要再继续折磨下去了!
她抬眼看了眼俞景澜,他正看着她,眼睛里有血丝。
“我们谈谈吧!”她说。
俞景澜心里一颤,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却也有不好的预感:“好!”
“你妈妈身体不好,无论怎样都是你妈妈,以后多陪陪她吧!”她说。
俞景澜一怔,凝望了她半晌,幽幽说道,“她伤害了你,伤害了宋家,伤害了你们全家,你还让我去陪着她?茵茵?”
宋茵转头看他,低声:“她是你的母亲,这个世界上,无论父母做了什么,都只有一个父亲和母亲,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一句话,让俞景澜呆怔,心底黯痛。“你这个傻丫头啊!”
“多陪陪她吧!”她又道。
他不再说话。
两人互望了好久,俞景澜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感到心痛。
“明天我就出院了!”她又安静的说道。
“嗯!”他点头,继续等待她的话。
“明天你不要再来了!”她幽幽说道,也不看他,把视线转向了窗外。
俞景澜神色一怔,一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压抑着那从骨子里迸发出的痛苦,握紧了双拳,眉头深深的皱起,内心波动着,莫名的情绪在心头翻滚,纠结着他的心,喉头滚动了几下,他不说话,只是视线锁住她的眉眼。
“明天我回我家,然后我离开丰城。你别跟着我了好不好?也不要去R市,我们不要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了好吗?”
他的心更痛,心跳几乎停止,他看着她,目光疼痛,她又瘦了,瘦得让他心疼!
或许,跟着自己,她真的太累了!她想离开自己,因为她真的感到累了!所以,她还是选择离开。
“要怎样,才能让你觉得快乐,才能让你不这么累呢?”他终于开口。
“我想自己一个人,可以吗?”她的回答,也是反问。
终于,她还是说了。这就是,永远的分手吗?
如果是以往,他一定不会同意,可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觉得自己真的没有资格再守候她,自己给她的永远只是伤害。
他听到自己心痛而沙哑的嗓音,说了一个字:“好!”
想到从此要天涯陌路,宋茵心里不觉浮起一丝丝淡淡地忧伤,但也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俞景澜同意后,眼睛一直看着她,看着她,她瘦了,比之前瘦了很多很多。眼睛越发觉得大了,小巴尖尖地。
只是,不变的是她依然清澈的眼神,还是像个小姑娘般没有受到污染。
他伸出手,将她拥在怀中,紧紧的抱住她,哽咽道:“茵茵,你答应我,无论在哪里,都要开开心心的!”
宋茵微微恍惚,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那么温暖。
她点点头。喃喃道:“我会很快乐很快乐的!你也是!”
俞景澜眷恋而不舍的松开她,转过身去,闭上眼睛,“我走了,明天我不会来!我也不会去R市,去了也不会找你,你放心吧!一定要快乐。”
“嗯!”她怔忪的点头。
“再见!”他终于大步离去。
门关上的一刹那,宋茵把视线转向了窗外,眼中一片晶莹。
孤独的夜。
街上人来人往,喧闹之下,却有一个身影如同离了魂魄一般,漫无目的的游离在人群里,好几次,被快步急走的路人冲撞到。
想着明明相爱,却从此天涯陌路,俞景澜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剧痛,他扶住身旁的路灯柱子,眼泪掉了下来。
空洞着眸光,俞景澜微微的抬起头,逼回眼角的泪水,可一滴一滴的眼泪却还是无声的从酸痛的眼中落了下来,咸涩的滑进了口中,带着那压抑不住的痛苦。
不得不放手,不得不!
他就这样一个人走在街道上,泪水温润的脸上,有着绝望的悲哀!
满大街的人,都看着这个衣着考究的男人,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第二天,出院的时候,俞景澜果然没有来。
但是谭力却来了,依然带了上次的股份转让书,百分之二十的俞氏股份。“宋小姐,俞先生请您签字!”
宋茵低头看了眼,摇头。“我不要!”
“可是俞先生说,不管宋小姐签不签字,这都是你的。”
宋茵微愣着,犹豫着,半天后,接过谭力手上的笔,签下名字。
回到了宋家,兰馨问:“茵茵,你真的就这样决定了吗?”
“妈妈,我什么都不想说,这一次,尊重我的选择好吗?”
兰馨点点头。
宋思桐因为宋清泉的突然离世而耽搁了去美国的行程,出院第二天,宋茵去了R市,宋思桐去往美国。
两个月后。
R市警察局。
一身警察制服的年轻女孩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皮包走出警局。
“嗨!宋茵,下班了?”有年轻男同事打着招呼。
宋茵淡淡一笑,有历经沧桑后的沉静和淡然,她将头发剪成了断发,简洁明快,淑女可人。曾经的青涩已经慢慢褪去,在流逝的岁月中积累沉淀,养成更加内敛沉静的温柔姓子,笑起来淡淡的,云淡风轻。
“嗯!下班了!”
现在的她,考入了R市警察局,成了档案室一名新警察。
她自己租了一套小公寓,下了班,看看电视,养几盆花,安静的喝茶,每天给妈妈打个电话报一声平安,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没有再去刑家白姨婆那里,她也不想给人添麻烦。
刑家白得知她离开丰城后,打电话给她,她当时只是淡淡的告诉他:“邢大哥,我们是一生的朋友,你多保重,我无论在哪里,都会从心里为你祝福!”
拒绝了刑家白的相送,宋茵一个人坐火车去了R市。
一直这样过了两个月,考入警局,培训上岗。
周一。
展队办公室。
“小宋,局里有个活动,每年新考入的同事都要参加为期一月的培训,地点在丰城公安局的一个训练基地。你准备准备,和其他分局新人一起去丰城培训吧!我好像记得你家是丰城的,也该回去看看了!”
宋茵完全呆住,来了这里两个月,她不曾回去过,没想到现在竟然要去丰城培训。她一时微怔,展队又道:“怎么?不想回去?”
宋茵赶忙摇头。“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就快去准备一下吧,今天下午的公共汽车,专车送你们过去!”
就这样,宋茵跟新考入的几十人一起回到了丰城。
下了高速,宋茵看着车窗外的这个城市,万家灯火在闪烁,这个高速路,陌生而熟悉,曾和谁一起走过!
她在心里轻叹一声,收回目光,过往刻骨铭心的故事,淡化成一场飘渺的梦,生活,越是简单,越幸福!
车子直接开到了警局的招待所,宋茵看看时间是晚上的八点半,她该回去看妈妈了!
下了车子,先确立了自己的住处,更另外一个年轻女孩同一间宿舍,放下行李,宋茵只提了一个小包,回家了,并没有急着打车,而是安静的走在大街上。
而此时,迎面一辆豪华房车试过,车子里,高大的身影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冷酷的峻颜如同希腊神话里俊美的天神一般,深刻的五官,刚毅的线条,浓黑的眉宇之下一双深不见底的黝黑眼眸,泛着冰冷和锐利的光芒,紧抿的薄唇昭示着身体的主人那严肃冷酷的一面。
他正在后排打着电话,转角的时候,他的眼角不由得一瞥,看见了一个纤弱的身影,白色的T恤,深色的紧身牛仔裤,那么熟悉,胸口顿时室息般的疼,手里的电话已经滑了下来,他想让司机立刻调头,然而那条路都是单行道。
等他们得车子从那一头绕回来时,路上已经不见了那抹身影。
俞景澜下车,迈开大步,四下打量,佳人早已不见,他不由得惨然而笑,
怎么会是她?怎么可能是她?
他知道她在R市,知道她一直没有回来过。
知道她考入了警局,成了一名档案室管理档案的警察,知道她过得很安静,知道她没有跟刑家白联系,知道她的世界,再也不需要他!
也许是太想念了。也许是太放不下,也许她的音容笑貌早已刻入了脑海里,刻入了骨髓里,再也无法抽离。
宋茵上了计程车,车子朝家里开去。
一路上,她看着热闹的街景,还是那样繁华的丰城,还是那样热闹的人群,一切都没有变!
打开家门的一刹那,兰馨呆怔住。
“茵茵?”
“妈妈!”宋茵安静的笑着,上前,抱住妈妈!“我回来了!妈妈!”
“好孩子,我的孩子!”母女二人抱头相拥。
宋茵淡淡的笑着,她想,无论多么重的伤,都会结痂,时间是最好的金创药。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归来,只是为了工作,不为任何人。
和母亲快乐的长谈,又仿佛回到很久很久前的少女时代,母女二人会一聊到天亮。
俞景澜回去时,母亲来了。
宋茵走后的这两个月,他有按照宋茵的要求去看母亲,但是总感觉母子间蒙尘太多,有了隔阂,再也亲不起来。
但是,杜丽玲也变得安静了,几乎不怎么说话。偶尔去看看慕雪,回来时,直叹气。
慕雪生病的日子,俞景澜一天都没去过。
看到母亲来了自己的别墅,俞景澜只是淡淡的打了声招呼:“妈!什么时候来的?”
杜丽玲看看儿子,愧疚染上了她已经变得苍老的脸,尤其是看到这些日子他这样疲惫,这样失魂落魄,这样疯狂陷入工作,似乎再也没有快乐后,杜丽玲整个人也变得苍老了许多。
“你很累吗?”杜丽玲问。
“不累!”回答的很快,但是语气是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俞景澜对这两个月来第一次登门到访的母亲有着疑惑。“您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不是!我很好,我今天有点忙,所以没去看你。”俞景澜道。
“景澜,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妈?”杜丽玲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了。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俞景澜一时没有回答。
杜丽玲看着俞景澜此刻压抑住痛苦的脸色,心头有着愧疚。
而俞景澜也不知道怎么跟母亲相处,不想见,可是一想到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一切就变得更无力了。
但又想到自己所做的,伤了宋茵的不是母亲,是自己,因为之前那么难那么难都过来了,宋茵都会站在他一边,爱着他,是自己让宋茵不相信,所以她才会那么生气。
而自己,经历了那么多后,也只能将心头那份对宋茵的愧疚深深地压制下来,只要她过得好,他会安静的守候她,不打扰她,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
心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枯死,那是一种名为爱情的藤蔓,缠绕到了骨血之中,渗透尽了灵魂里,每天都像一颗暗刺一样,一触及就痛的无以复加。
他想,这就是报应,让他一辈子痛,报复他不知道珍惜。
“景澜,宋茵她——”杜丽玲又要开口,可是俞景澜已经冷漠的摆摆手制止了母亲的话。
杜丽玲欲言又止。
一时间,安静下来。
杜丽玲想了下,还是开口了。“景澜,妈妈知道妈妈现在意识到错了已经晚了!”
“妈,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俞景澜漠然的嗓音冷沉的没有感情,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侧目看向身旁的杜丽玲,黑眸里凝聚了悲哀,终究化为一句:“她不要我了,从此天涯陌路!”
杜丽玲微微的错愕着,一抬头,却赫然发现俞景澜红着眼眶,似乎正极力的压制的无法压抑的悲恸感情。
“妈!我累了,我先上楼去了!”俞景澜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匆忙的站了起来,快速的对母亲快口,要上楼去。
她的儿子落泪了?
杜丽玲处在震惊里,这个儿子,从小就少年老成,从小就刚强冷硬,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脆弱得模样,他一直是个强者,自信,坚强,在商场有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智慧,却被感情给打败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
杜丽玲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因为情而纠结了一辈子,因为那个不爱自己的人而纠结了一辈子,错了一辈子,终酿成不可挽回的错。
儿子刚才是想哭啊!
杜丽玲不敢相信的看着上楼的俞景澜,他竟然因为宋茵的离开如此悲伤,他那么爱着宋茵吗?
而她,又该为儿子做点什么呢?
杜丽玲凝望着儿子上楼的背影,突然就怔忪起来,错了,真的都错了,错得如此离谱,错得这么让人难以相信!
离开了俞景澜的别墅。
司机载着杜丽玲要回去,她突然开口道:“去宋家吧!”
“夫人?”
“去吧!”杜丽玲打定了主意。
当宋茵跟母亲两人蜷缩在沙发上谈论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时,门铃声响了。
兰馨疑惑:“谁会来呢?我去看看!”
宋茵看了眼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深夜到访的人会是谁呢?
当门打开,兰馨看到杜丽玲,微微的讶异后,冷着一张脸,“你来做什么?”
“我……”杜丽玲欲言又止,思量着,终于开口:“我想见见宋茵!”
“她不在!”兰馨直接要关门。
杜丽玲把手飞快的挡在门口,欲要关上的门,挤了她的手,她没有喊痛。“我有话想说,宋茵不在,我跟你说也行!”
“我对你,无话可说!”兰馨冷声。
“馨儿,无论怎样,我们曾经都是好朋友吧?即使多年未见,即使我们彼此误会过,但我们终究是曾经的好姐妹吧?”杜丽玲低声开口,言辞充满了恳求。“让我进去,我们谈谈好吗?”
兰馨摇头。“我们之间,早就在二十五年前我知道真相那一刻就结束了,呃!不,从二十六年前,从你做那件事的时候,我们就结束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妹!”
“馨儿——”
“妈妈,谁来了?这么晚了?”宋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人也很快走到了前面门口。
当看到杜丽玲站在门口时,整个人呆怔住,错愕了一下,半晌,微微颔首,平静地打了声招呼:“您有事?”
“宋茵,你在家?”杜丽玲的脸上闪过惊喜。“我有事找你,我来找你的!”
“找我?”宋茵不解。
杜丽玲深深地点点头。“我可以进去跟你说吗?”
宋茵看了眼妈妈,兰馨没有表示,宋茵想了下,点头:“妈妈,让她进来吧!”
兰馨似乎很不欢迎杜丽玲的到来。
杜丽玲坐在沙发上,在看到宋茵剪了一头长发变成利落的短发时,叹息了一声,“宋茵,我来,是请求你跟我回去的!请你跟景澜复合的。”
兰馨听到这话,有些错愕,而宋茵很平静,只是淡笑着摇头。
“宋茵,你跟景澜是相爱的,既然相爱,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杜丽玲叹息着:“我知道你怪我,我承认是我的错,让你们有情人不能在一起。之前的错无法弥补,但我那天去病房看你爸爸,真的没有刺激他!我是去道歉的!”
“你若没刺激他,他怎么可能死?”兰馨一听这话就怒了,噌得一下站起来,指着门口道:“你出去,你立刻走!”
“馨儿,我真的没有!”杜丽玲解释着,“是我跟他道歉了,我没想到真相居然是翼天喜欢男人,而且也没想到他会喜欢上清泉,其实也许是我一直在自欺,不愿相信真相吧!当初他们那么好超出了兄弟情义,而翼天对我又是如此冷淡,我就该怀疑的,是我没有想到。我跟清泉道歉那天,他情绪很激动,激动的落泪了,我想他大概是没想到我道歉,我真的没想到他会那天离世,如果知道的话,我不会去,我现在也很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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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想她说的是真的!”宋茵握住妈***手:“爸爸已经去了,就算她说的不是,爸爸也会原谅她,这也是他一直以来任凭她报仇欺负我们的原因吧,爸爸从来就没有怪过她。”
“宋茵……”兰馨叹了口气。
杜丽玲又转向宋茵。“对不起,是我不好!可是宋茵,景澜他现在过得很苦,那孩子我从来不惯他,因为他是儿子,俞家的家规是不惯儿子,儿子是要在苦难里长大的!穷养儿子富养女是我也一直主张的,所以我宠爱慕雪,比宠爱景澜要多十倍乃至百倍,但这不代表我不爱我的儿子,看着他难过,我也会心痛!你跟我回去吧,他需要你!”
“你走,我女儿再也不会进你们家!”
“馨儿,你怎么就不懂呢?他们是相爱的啊,难道就看着他们从此天涯陌路我们就甘心就安心了吗?”杜丽玲苦口婆心的劝解。“你我,在爱情面前,都是失败者,我甚至不如你,你还得到过爱,我什么都没有!”
“你也知道,俞翼天就是我一生的劫,是我这辈子无法忘却的埋藏在心底的痛。只要一碰,就会失去理智,只要一想就会完全丧失自我!虽然诅咒过他死,但也没让他真死啊!他死了,我又是如此的难过!当张东臣找到我,告诉我那些时,我是去了理智,我不顾一切的报仇。可是真相却是另外一种!”
“这些日子的经历,让我终于明白,只要相爱过,只要曾经彼此刻骨铭心地痛过,那个人的生死不是与你没有关系,而是与你息息相关,曾经,以为他死了才高兴,可是,当他真的要离你而去时,你才发现,不,你不是这么想的,你希望他健康地活着,哪怕他辜负了你,哪怕他不再爱你,你还是希望他好好活着,到八十岁,子孙满堂。是的,我是这么想的。可是翼天死了!你的宋清泉也死了。我的儿子和你的女儿他们是相爱的,如果也不能在一起,你我就真的满意吗?”
杜丽玲一番话说的兰馨一愣,是啊,她也不想宋茵跟俞景澜真的分手,尤其他们是相爱的,在看了宋茵住院的日子,俞景澜衣不解带的伺候了多日,那么体贴,那么温柔的对待宋茵,她也是感动的!
见兰馨不语,杜丽玲又对宋茵道:“宋茵,你真的想跟景澜从此天涯陌路吗?再也不相识?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你心里一点点遗憾都没有嘛?你们不是深爱过吗?你们不是曾经很快乐很温馨吗?”
宋茵微微一怔,想到俞景澜,想到过往的点点滴滴,他给煮饭,给她熬过红糖水,给她买笔记本,给她送花,给她送项链,即使离婚了他也送了她股份。
她微微一顿,那时的他,如仙如魔,邪魅而张扬,甚至是狂妄。后来的他,更多的却是冰冷之中暗藏悲伤。
原来过去的记忆还是这般的清晰,她想着离别时那张彷如孩子般纯净完美的面庞,那眉宇之间藏不住的疲惫,让人不住地心疼,想要走到他身边替他抚平哀伤口。
她忽然觉得有那么多的记忆,有那么多的情感,她控制不住自己心底蔓延的疼痛。
紧抿着唇,抿出一种苍白的颜色,却不知道如何面对,没有信任,如何走下去呢?
见到她不说话,杜丽玲有些着急。“宋茵,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宋茵又是一顿,有些讶异。
杜丽玲突然就对着宋茵跪了下去,骄傲如她,这个时候竟然跪了下去。
一时间,兰馨和宋茵都呆住了。
“丽玲——”兰馨低喊。
“您这是做什么?”宋茵急急的作势要去扶她。
杜丽玲摇头。“馨儿,宋茵,以前,是我错了,错过了很多很多美好的东西。现在,我只是个迟暮的老人,只是个即将走向死亡的心脏病人,也许过不了几天,我就不再这个世界上了!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想求你们,听听我的话好吗?”
“你起来说!”兰馨拉她。
“不!让我说完!”杜丽玲摇头。“馨儿,你该知道我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我今天给你们跪下,不是为我自己,为我儿子!”
宋茵怎么受得了她跪自己,“您有话起来说,您不要跪在这里,这样不好!我是小辈儿,我也受不起!您起来再说吧!”
杜丽玲却还是在坚持,“你肯原谅景澜,我就起来!”
“伯母,您不要这样,你这样强求与我,真的让我感到很累,很累。”宋茵咬唇,使劲拉她。
兰馨也一起用力,把杜丽玲架到了沙发上。兰馨深思了一下,开口:“还是坐下来说吧!”
“馨儿,我就知道你还是那么善良。”杜丽玲做到了沙发上,又开口:“宋茵,我不是给你压力,我也不想勉强你,我只想跟你说,景澜现在过得很辛苦,他每天都忙个不停,不知道吃饭,也不想吃饭,想起来时候就吃点,不想的时候就不吃。他抽烟又多了,每天三包,一根接着一根不停,要不就是疯狂的工作,忙个不停,就是不让自己闲下来,他在想念你,你知道嘛?我儿子从来没哭过,我今天提到你,他竟然哭了。”
宋茵清幽的眼神里划过一丝的担心,不管怎样,她终究无法置俞景澜与不顾,她就是这样没用!还是担心他,即使在被他伤害了,在被他不信任后,还是会情不自禁的关心他。
听到杜丽玲的话,她沉默了,咬着唇。
杜丽玲看到她这样的神情,立刻道:“宋茵,要不你们先恋爱吧,你们再试试不行吗?”
兰馨没有说话,女儿的心思她是明白的。如果真的相爱,她也希望能再重新开始。
“您先回去吧!”宋茵轻声道。
杜丽玲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她懂得了适可而止,点点头。“好!我回去,你多想想!”
于是,在杜丽玲离去后。
兰馨对宋茵道:“茵茵,妈妈有话想跟你说,你现在不是当初的大姑娘了,你是离过婚的女孩子,景澜那么高调的宣布和你离婚,就算有人真的再爱上你,可是会什么都不在意的跟你结婚吗?孩子,女人一旦离婚就意味着身价大跌了!你才22岁,虽然年轻貌美,可毕竟是有婚史的女人!你明白吗?”
“妈妈,我一辈子都不结婚好了!”宋茵为难着,心里挣扎着。
“你还爱景澜吗?”
宋茵咬唇,想了下。“妈妈,我爱他,我这辈子就只爱他一个人,这一点现在不会变,以后也不会变,我就是死心眼,就是这样死心眼。可是我爱他不代表我们真的合适在一起!”
“刚才杜丽玲说了,你们可以先试试谈恋爱啊!这一次让他好好追追你,你们再磨合一下试试怎样?”
“妈妈……再说吧!我先去洗澡,明早要报道呢,我还得去基地参加培训,我们早睡吧!”宋茵说完,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兰馨知道她在逃避,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急可以解决的。
别墅。
失魂落魄着,俞景澜将自己的关进了书房,可是再也无法用忙碌来掩饰自己那痛苦不堪的心,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峻冷的脸,闭上眼,任由那无尽的痛苦啃噬着早已经孱弱不堪的灵魂。
俞景澜越来越的沉默,狠狠的吸着烟,烟雾缭绕之下,映出一张颓废而痛苦的脸庞,他没有想过最后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他只能接受。
俞景澜深呼吸着,转身推开窗户,风立刻从窗口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子里的烟味。
站在窗口,望着茫茫夜色,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凌晨一点多,看到大门口,车子开进来,俞景澜皱眉,看到是母亲的车子,看着母亲急匆匆的下车,看着她几乎是不顾形象的在院子里喊了声:“景澜,景澜,快下来!”
一时之间,莫名的惊恐染上了心头,这么晚母亲来找自己做什么?
“妈?”俞景澜立刻下楼,母亲已经来到了客厅里,气喘吁吁的喘着气。
“你心脏不好,不要跑那么急?发生什么事情了?”俞景澜一身浓重的烟味。
“景澜,妈妈刚才见到宋茵了,她在家里!”
宋茵?!
“不可能,妈,宋茵怎么可能回来呢?她在R市!”俞景澜努力的压抑着,可是心头却还是有着无法抹去的落寞,也有紧张,心紧紧的被揪住。
“她回来了,我见到她了,儿子,你非要她不可吗?”杜丽玲双手握住俞景澜的肩膀,看着他认真的问道。
“妈,你知道,没有她,我不会跟任何一个女人在一起的!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我是只想要她,只要她,可是我不能再伤她了!”
“她还爱着你,我去找过她了!看得出她心里有你!”
“妈,你找她做什么?你不要再去打扰她了!”
“我去道歉!”杜丽玲低下声音。“小时候妈妈教你,错了要认账,妈妈不愿意相信自己错了,但是终究是错了,所以那天我去跟宋清泉道歉,我也没想到他那天会突然离世。我去跟兰馨和宋茵道歉了,妈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儿子,你去找她吧,还有机会儿!妈妈跟她说,你们先恋爱,你去吧,一定还有机会儿的!”
“她说了什么?”俞景澜终于信了,信母亲见到了宋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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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相信你自己!”
“我这就去!”俞景澜急匆匆的要往外跑。
“在宋家,你去她家吧!”
“嗯!妈,你别走了,住我房间吧!太晚了,你身体不好!”丢给杜丽玲一句话,俞景澜转身跑出去。
杜丽玲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悠悠叹了一口气,但愿不是太晚,她真的希望不是太晚!
第二夭早上,宋茵自动醒过来,她一向习惯在早晨六点起床,下了楼,给妈妈煮了早餐面,母女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茵茵,你想好了吗?”
“妈妈,我等下去基地,晚上不回来了,我现在在工作,还是跟大家一起住好。”宋茵显然不想面对。
昨晚,她翻来覆去的没有睡好,直到头脑疲倦才去睡,却还是逃不开旧梦。往日零星的片段,在梦中拼接成一部错乱的电影,最后结束的场景,还是那片冷寂的夜空……
按了按疼痛的太阳穴,今天这个状态,不知道怎么参加培训。
“咋晚没睡好?”兰馨问。
“嗯,睡得挺晚。”宋茵避重就轻:“妈妈,我吃饱了,先走了!”
“茵茵,别太为难你自己了!”兰馨的语气里,包含着疼惜。
“妈妈,你也是!”宋茵拿了包,出门。
低着头走出去,去坐公车,一直低着头,直到撞上一堵肉墙。
“呀!对不起!”宋茵捂着头道歉。
“茵茵——”低沉而沙哑带着痛楚的声音传来,惊了宋茵一颗心。
宋茵错愕的抬头,就对上了俞景澜那充满了痛楚的眼眸。
她瞬间呆住,但是最先反应过来得还是宋茵。
她的笑容,看起来极其自然,甚至连眼神都是坦荡地直视他,毫不躲闪:“好久不见,俞大哥。”
这样的笑容,还有她那一声低柔的俞大哥,让俞景澜心痛得快要站不住,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她的头发剪短了,好短,却干净利落,像个假小子,年轻,白皙的肌肤映衬着一双大眼睛,那么明媚。
俞景澜望着她,心中是万般滋味。
她站在那里,始终保持着同一弧度的微笑,似乎那笑容已经定格,完全不动了。
而在宋茵的眼中,他纠结的俊容有了一丝彷徨无助。
俞景澜怔怔地望着她,一瞬失神,他等了一整夜,却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怕她拒绝,怕听到她拒绝的话,怕给她造成困扰。
她也沉默地望着他,只是她没有再说半句话。
周遭寂寥,俞景澜突然说道,“你剪头发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出口的话,竟然是这样一句。
宋茵的笑容还是淡淡的,点点头。
“什么时候回来的?”俞景澜低着头,半晌才幽幽说道。
“昨天!”她说。
“还好吗?”低沉沙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好!”宋茵没想到他会来家里找自己,而面对他太久,她感到心还是很疼,她对着他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茵茵——”俞景澜低喃。
“我真的有事,先走了!”她像是在逃避,急匆匆的离去。
当她和他擦肩而过,她的笑容缓缓的从眼中黯淡了下去。
俞景澜没有追,他等了一夜,却没追上去,他害怕她说累,害怕自己又给她带去困扰。
公车里,宋茵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一起抓着提包的袋子,过紧的力道,让指关节泛了白。
她定定地看着包包上的图案。
温和的颜色,缓解了她眼睛的胀痛,让泪不至于冲出来。
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
当反复做了十次后,她终于将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痛,给压了下去。
在基地下车,宋茵去报道。
所谓的培训很休闲,了解警察的职责。
一整个上午,宋茵都在听课。
俞景澜回到了公司,悲伤愈加浓缩,无法释放。他心里的那个世界,也无处不是她的影子,那么清晰。
没有一丝的留恋,她心里哪里有自己?分明是当他是个普通朋友!
见面,打招呼,却再也没有亲密的动作!
他还在期盼着,至少她对他还有感情,可是他错了,她对他没有感情,否则她怎么会那么平静呢?
俞景澜又回归正常了,依旧是那个工作狂一般的男人。
“澜,这份文件已经好了,请你过目。”刑家白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看了一眼神色漠然而沉静的俞景澜,皱眉。“怎么了?”
“放下吧。”抬起头,接过文件,俞景澜视线淡漠的扫过刑家白,再次的低下头处理这手头的正批阅的文件。
“那辆车子还没找到吗?”都过去两个月了,警察居然还没有找到那辆车子。
听到说那辆肇事车辆,俞景澜这才抬起头来,沉寂着黑眸快速的闪过一丝痛楚,随后又归于平静,摇摇头。“没有!”
那辆车子,像是石沉大海般消失不见了。
俞景澜联系过警局局长,却还是没有找到那辆车子。
局长说那辆车子可能被人毁尸灭迹了。
到底是意外?还是蓄意?
这一刻,俞景澜真的不知道,所以他有暗中派了几个人保护宋茵,但这保护宋茵的两个月里,没有人再伤害宋茵,他一度想,也许是意外,肇事者害怕承担责任所以逃走了。
“找不到那个车子,总觉得有些心里不踏实!”刑家白在一旁说道。“还是得找,我先去忙了!”
“嗯!”俞景澜点点头。
走到门口,刑家白回转身,想起什么似的问:“最近有联系宋茵吗?”
俞景澜愣了下,眸中闪过一抹沉痛,没有回答。
刑家白眼神闪烁了下,也没有说话。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刑家白的电话响了。“喂!”
“刑总,宋小姐现在在公安局的培训基地参加为期一个月的新警员培训!”
“我知道了!”刑家白挂了电话,若有所思,站了起来,拿起车钥匙向外走去。
而总裁室里,俞景澜也拿起了车钥匙匆匆离去。
半个小时后。
刑家白来到了培训基地外。
宋茵吃过午饭,出来闲逛,她习惯一个人,总是独来独往,喜欢安安静静的一个人。
下午还有一节课,其余时间可以自由活动。
当她从基地出来时,长长叹了口气,她用手挡在额前,看着门外毒辣的阳光,苦笑一下,没带伞,打算硬着头皮走进那片酷热。
这个夏天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就会秋高气爽。
“宋茵。”熟悉而迟疑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郁的感情,很是纠结。
宋茵转过头去,看见了刑家白,修长的身影立在红色的法拉利前。
“好久不见,邢大哥。”宋茵在微怔之后,对他微笑。
只是一个清清浅浅的笑容,却直击他心底,让他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曾经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见她的笑容。
她离开时不要她送,她说只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他尊重她的选择。
那一夜,他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烟。
到了今天,看见在他面前微笑的她,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做什么。是装做无所谓,跟她轻描淡写打声招呼,还是干脆上前紧紧地抱住她,说一句:“宋茵,跟我在一起吧,我会让你快乐的!”
可是他也知道,他给的快乐,她未必喜欢,未必稀罕,她要的也许不是快乐,也许是人生的一种经历,而那经历,必然跟爱情有关,跟俞景澜有关!
两个月,宋茵早就平静下来,她走了过去,站在刑家白的面前,笑着道:“邢大哥,最近好吗?”
“还可以,你呢?”刑家白这才回过神来,勉强镇定了自己的情绪,对她笑笑:“你真的当了警察了?”
宋茵叹了口气:“是的!我有在学习跆拳道。”
“哦,是吗?”
“是啊,强身健体。”宋茵无奈地笑。
“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我就在这附近逛逛,你去忙吧,有时间再聊!”明显的疏离,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愿意给他希望。
刑家白了然的笑。
而旁边不远处的布加迪里,俞景澜远远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在说话,他心里好紧张,担心她跟刑家白太亲密。
哪想到,宋茵只是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那一刻,他心里松了口气。
刑家白望着宋茵离开的身影,怅然所失,却回了自己的车里,掉头离去。
俞景澜皱皱眉,下车,迈开脚步,徐徐的穿越了马路,向着那个纤弱的短发女孩走去……
宋茵去了饰品店,闲着逛逛,她喜欢逛街了,却只是看看,什么都不买。
以前买些头绳,各式各样的头绳,现在头发短了,不用扎起来马尾了,所以更没有什么可买的。
看到好看得玩具熊,她驻足在那硕大的玩具熊面前,是一只北极熊,白色的,几乎跟自己一样大了!
流产后得她,身子总是凉的,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如果晚上抱着这只小熊睡,也许会很温暖。可是,现在在集训,买这么大的小熊,一定让人笑的!转头笑笑,离开。
俞景澜在后面跟着,看到她立在那北极熊玩具前瞧了半天,不知道想了什么,她离开时还是没有看见他。
他悄悄买下了那只熊,抱着出去。
宋茵又进了另外一家店。
俞景澜立在那里,安静的看着玻璃窗里面,那个翩然羸弱的身影,眸中尽是温柔。
宋茵似乎感觉到什么,恍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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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有一瞬痴迷。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个男人魅力不减,却随着岁月磨砺,愈发迷人起来。
人来人往的街头,多少人停下来驻足,看着抱着玩具熊一身高档西装的男人,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宋茵呆了下,那是刚才她看到的玩具熊,他刚才也在那间店里吗?
四目相对,他的眉眼深深地锁住玻璃窗内得她,那么专注,专注的让人心颤。
她恍然,迅速的深呼吸,然后走了出来。
她走向了他,他的脸上有着微微的红晕,想必是从来不曾买过这种玩具站在街头吧,一身西装,拿那么大一只熊,是如此的滑稽而又如此的和谐。
宋茵走出店铺,立在台阶处,看着他。
他似乎有些尴尬,一愣后,迈步而行,走到她面前,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把玩具熊递给她。
宋茵不接,他更是尴尬,终于开口:“我……我看到你似乎喜欢这种玩具,就……拿了一个,给你!”
宋茵抬起眸子,她看到,天际那抹湛蓝,映进她的心底。而他英俊而忐忑的俊颜映入眼底,她心中的那一股憋闷,于此刻,似乎一扫而空。
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她竟伸出了手,微风从指尖滑过,她握不住风,却在痴心妄想的尝试,原来,爱情,从来都是女人唯一想要的东西。
接过了那只玩具,她看到俞景澜的脸上瞬间洋溢着惊喜的笑容。“茵茵?”
宋茵很平静,至少面上很平静。
俞景澜错愕着,看她接过了自己的礼物,突然狂喜的不能抑制,他差点忍不住伸出手就抱住了她,可是他怕,怕她生气,他激动而热烈的低唤一声:“茵茵!”
这一声呼唤那么温柔,温柔得让人心碎。
宋茵眼睛一热,泪珠已盈满眼眶,而且夺眶欲出了。她赶忙转身,侧过头去,不看他。怕是一看又被他那深邃的目光吸引而不忍拒绝他接下来得话。“我收下了!下午有课,先走了!”
她又是匆匆离去,只不过这次是带着他送的礼物。
俞景澜本来很担心她不要的,可是她收下了!他整个人一下子从地狱被拉到了天堂,突然就咧开嘴笑了起来。
她收下了,真好!
“茵茵,我等着你下课,我来接你,我们去吃饭好不好?”俞景澜从后面又追了上来。
宋茵疾步走了几步,还是被他追上。
他伸手拉住她的小手,紧张的又说道:“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下课就出来,我带你去吃饭!”
宋茵抽回自己的手,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但俞景澜知道,没拒绝就是答应了。
他顿时高兴地像个孩子,看着宋茵疾步走进了培训基地,他去马路对面,把车子开来,直接坐在车子里等她。
宋茵紧张的呼了口气,她是疯了,竟接受了他的礼物,还没有明确回绝他。
电话突然响了,宋茵抱着玩具熊上楼,然后边走边拿电话,是温小星打来的。“咦?你不是去东京了,怎么打电话来了?”
“宋茵,我告诉你,我现在马上回去,我去投奔你,你千万千万收留我,姐姐我没脸见人了!”
“到底怎么了?”宋茵错愕。
“我——我——我被宫本沂南那小日本给吃了,吃抹干净了!该死的,我就知道静冈不能去,那里风景太美了,一下子迷失了!”
“酒后乱姓?”宋茵扑哧乐了,笑得淡淡的。
“要是酒后乱姓也好啊!起码我还觉得有点安慰,还能找那么个理由,可惜不是酒后乱姓,是,是鬼迷心窍了,一定是鬼迷心窍!我现在在机场,马上就回去了,你在哪里?”
“我在丰城啊,我要参加培训,怎么办?”
“那我先回丰城!啊!不说了,我要登机了!挂了!”
宋茵看着挂断的电话,半天没反应过来。
温小星她和宫本沂南居然有了进展,真让人意外。
东京。
温小星乘坐了回国的飞机,整张脸还是红扑扑的。
闭上眼睛,回想着着两个月发生的事情。
前一个月,在国内,她玩得开心,跟宫本沂南相互利用,就像是朋友。
后来一个月,他带着她和念念还有保姆来日本旅行,带她去了静冈,那里风景太美,一住就是一个月,整个人都变得慵懒了!
再后来,念念到了开学的时候,宫本让人送他去读书。
而后,这里就只有两个人。
可是渐渐的,她发现那个小日本看她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变得深邃,变得有点像猛兽般可怕。
有天去了新的小镇,投宿的时候,没有了房间,只有一间套房,温小星说连夜赶回县城,可是宫本沂南却果断的告诉她,他累了,要走也得明天走。
温小星怔在原地,随即,摇摇头,“你一个男人体力也太差了吧?这才玩了多久?你就没体力了?明天我还想去看茶园呢,你行不行啊?”
她这边嘟囔着,没注意到宫本沂南满意带笑且诡异的的表情。
进了房,温小星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姓。
“喂,我睡床,你打地铺。”
宫本沂南不敢相信的瞪着她,“你让我打地铺?这房钱是我交的?”
“是你交的又怎样?男女有别,你睡地铺,我睡床,天经地义!”
“我要睡床!”宫本沂南坚持。
“好了好了,床让你。”温小星皱眉。“没有绅士风度!”
说完,拿起被子铺到地上,然后放上枕头,拿着衣服去沐浴洗澡。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传来,宫本沂南的视线更加的深邃。
电话响了下,他看了眼电话,皱眉,接了:“说!”
“先生,慕小姐还是那样子,朝着要出去,没有丝毫改善!”
“那就继续监视她,不许任何人放她出去,知道吗?”放下了电话,宫本又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温小星洗完澡,换了睡衣,出来,整个人呈大字趴在地铺上,舒服的嘤咛一声,“人生最美妙的事,就是睡觉,晚安,小日本。”
宫本沂南不说话,却是进了浴室。
温小星撇撇嘴,小气的男人,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浴室的门打开了。
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瞅了眼,谁知道这一瞅竟然脸红了!
只见宫本沂南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发丝上流着水珠,滴滴答答的流下来,光着脚,踩着地板上,笔直的腿间被浴巾包裹的若隐若现的,温小星一震,脸“唰”地红了起来。
“咳咳……你穿上衣服再出来啊!”
宫本沂南微微勾唇,皮肤晶莹剔透,俊脸更是酷毙了,他邪恶的一扬眉,“我穿着浴巾了,你脸红什么?”
温小星瞪他一眼,有些慌乱的调开目光,“我要睡觉了,我告诉你,你不许裸睡,屋里还有我这个女士呢,你不要裸露!我好心让你睡床,我睡地铺,你得尊重我!”
宫本沂南蹲下身子,伸出长臂,霸道的抱起她来,“那就跟我一块睡床。”
“啊——谁要跟你睡啊?!”
宫本沂南二话没说,抱着她就上了床,然后强硬的压下她,搂着她的腰睡在外面,闭上眼睛,“警告你,别乱动。现在,睡觉。”
“宫本沂南,你有病啊!”
“也许。”
“你……”
他这样抱着她,她想动一下,都要紧紧贴上他,她又拼命的想要坐起来,一磨一蹭,她倏地僵住,两眼瞪得老大。
“宫本沂南——”
“嗯?”
“什么东西这么硬?”
“呵呵,”他笑得邪魅,贴近她,在她耳边说道:“当然是我的宝贝了!”
意识到什么,温小星的脸腾地更红。“该死!你,你,你发情滚出去发!放开老娘!”
宫本沂南反而收紧手臂,暧昧的热息喷洒在她耳边,“我警告过你,别乱动的!我并不是 谁都有反应的!”
微微一愣,温小星错愕着,她的眸子望进宫本沂南的眸子里。“宫本沂南,你爱对谁发情反应是你的事情,我不行!”
“是不行,还是不想?”他锐利的视线望进她的眸子里,然后目光瞥向自己的下腹:“这是一种本能,不是想发情就发情的!”
随即,他又挨近几分,唇离她仅有那么一点点的距离,“我也很遗憾对你没有自制力!”
错愕了一下,温小星咽了咽口水,心跳徒然加速。这么火辣辣的话,自他嘴里说出来,为什么让她感觉不到虚假呢?
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微张的唇,勾魂的笑笑:“做我的女人吧!”
“不要!”她摇头。
“别太早拒绝,可以试试,也许你会喜欢!” 他的唇,一点点落下,终于,吻上了她的。
温小星的脑海一片空白,只能瞪大双眼,看着他完美似雕塑的五官,细数他一根根长而密的睫毛,乍一看,惊为天人,细看之下,更是美煞人。
他的吻不停加深,感觉到他的热情,还有不断厮磨的唇,她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
霎时,什么理智,什么自制,在情欲面前,全都甘拜下风。宫本沂南翻过身,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攀上她的胸-部,大掌毫不犹豫的握了住那团柔软。唇舌间,更是不时与她嬉戏。
不得不承认,他的吻技相当高超。
唇齿间,他的气息如此的清晰,那是一种属于男人的强悍气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彻底袭向温小星,不由得,她很想抛开一切杂念,很想忘记自己是谁,忘记他是谁,只满足男女之间单纯的原始欲-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这一刻,她才惊觉,她的身体明白告诉她,她想要这个男人,是本能,她不排斥,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有那种渴望。
可是这个念头形成的同时,也把她自己吓坏了,她怎么可以这样随便?
而宫本沂南三两下就除去两人的衣服,压在她的身子上,说不出的魅惑。
意识到一丝不挂的自己,她羞得想抓来被褥,却被他及时阻止,压制住她的双腕,不让她有任何行动。
他吻得缠绵火热,两手更是在她身上急切地游走着,寻找着她的敏感处。虽然某处跟快要着火一样,但他并不急于攻城掠地,而是耐心的一点点引导她……
(不可描述)……
“啊——”
幸好夜很漫长,因为两人的情欲都还没有完全达到沸点,有如置身天堂般的迷人滋味让人依恋,渴望再品尝……
这是温小星长久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已经不知道多久了没睡的这么香甜,第一次睡得这么舒服,累极,困极,醒来,精神是放松的,完全进入另一个世界的感觉,让她舍不得睁开一眼,直到一股淡淡烟味刺激她的意识后,她才缓缓地睁开眼。
眨了几下,总算能视物时,首先映人眼中的,就是宫本沂南。
被单盖住他的下半身,他赤裸的上半身依靠着床头,微弓的膝盖上垂着夹烟的手,他像是在思考什么,表情凝重且认真。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边照射进来,初秋的阳光很温暖。
温小星整个人呆滞,她,她,她做了什么啊?
当她的视线停留在宫本沂南身上.这才发现他不但长得好看,就连身材也很棒。
一身毫无赘肉的结实肌肉,是他经常前往健身房所练就出来的成果,加上身材比例恰到好处,五官端正有形,若说他是模特儿或是电影明星,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她,她居然把宫本沂南给睡了!
啊!真是太丢脸了!
她究竟哪根筋不对啊?她心中有点后悔昨晚的举动,为了忘记叶锦堂,就这样大胆的利用了宫本沂南,还要他保证他以后不许碰别的女人!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万分复杂,吓得又闭上了眼睛,装睡吧,装睡吧。
头顶上传来低沉的男声:“既然醒了就起床吧!我胳膊麻了!”
“啊——”他怎么知道自己醒了?
她恍然,这才发现自己枕着他的胳膊呢!窘迫地稍微转过头,两人视线自然地相对。
他勾起嘴角,精神饱满地对她绽放迷人笑客,“早啊!睡得还舒服吗?”
温小星听出他话中有话,不悦地挑眉瞪他,“我,我,我们昨晚是个错误,不作数!”
他闻言,错愕一愣,俊容有些微怒,瞪着她:“你说是个错误?”
“嗯!对!就是个错误~”总之她无脸见人了,丢死了!饥不择食的什么人都敢吃,太丢脸了。面红耳赤的推了他一把。“你快下去,下去,我要去沐浴!”
他的脸本来因为她的话而微怒,在看到她羞红的脸时有微微的放柔。“我记得有人说她会对我负责,还要求我对她负责的!”
“我不记得了……”她声音如蚊蝇,小的几乎听不到。
宫本沂南挑眉,哼了一声:“我可是记得,你要对我负责!你可以去沐浴啊,我还需要再躺一会儿!”
“你在这里我怎么沐浴啊?!”他居然让她负责,温小星被秒杀了。
“你怕羞?可是我已经把该看的都看完了,该做的也都做完了,你不觉得现在再怕羞是多此一举吗?”他边说边将脸靠近她。
***
特写脸庞为他的帅气更添分数,温小星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好快,身子不知何时燥热起来,昨夜的情事一下就浮现脑海,令她顿时语塞,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粉嫩的脸蛋,一笑,“你会慢慢习惯我在身边的。”
咕咚一声,温小星咽了下口水,心头悄然滋生的那种莫名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消化,又被他下一句话给吓死。
“就像所有的老夫老妻一样,我喜欢看你不着寸褛的去浴室沐浴,也希望你看到我时不要太惊讶!”宫本沂南又是一笑,美得让人眼晕,双眸突然变亮,愉快的说:“现在去沐浴吧!”
秒杀了!
温小星被秒杀了!
于是,在宫本沂南不注意时,她一个人偷溜了,直奔东京,直奔机场,一个人逃了回来!
飞机上,温小星闭着眼睛,心里千万遍的咒骂着自己,温小星,承认吧!宫本沂南这个男人让你动心了!你根本就不是个痴情的人,你是花痴,你怎么可以背叛自己的爱情呢?
就算叶锦堂那贱人是贱人,可是你也不该这么快就背叛你的爱情啊?
爱情,是从叶锦堂那里学会的,学会了,就再也忘不掉。
很多本事不用就作废了,很多激情不用就过期了。也许,她是应该准备再好好地爱一场,可是,是不是太快了?
俞景澜一直等待着,一整夜没睡,他还是很有精神,因为宋茵回来了,宋茵没有拒绝他的礼物,他是如此的激动,如此的兴奋,哪怕三天三夜没有睡,也觉得幸福无比。
下午四点。
宋茵下课了。
走出培训基地。
不远处,透过汽车玻璃,俞景澜目光眷恋而痴迷的看着那走来的熟悉身影。
宋茵也远远地看到布加迪停在基地门口,他还在,他等了三个小时吗?他还真是有耐心,生意都不用做了吗?她那里知道,她离开的这两个月,俞景澜早八工作做干净了,他当了两个月的工作狂。
宋茵心里一滞,他是她曾经那样深深爱过的人,原本以为再见面可以平静面对,原本以为说了再见,就真的是再见,可是,再见也真的是再见,再见面了!
她的脚步在门口一顿,踌躇了一阵子,还是走了出来。
人还没走到车门前,俞景澜已经下车了,兴奋而小心翼翼的问:“茵茵,我们去哪里吃晚饭?”
语音未落,宋茵摇摇头:“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闻言,俞景澜一僵,眸子里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我有事,小星回来了!”她又补了一句。“今晚就到!”
“晚上到?”俞景澜松了口气,他以为她是不愿意跟自己吃饭,原来是有事情。“那我们现在去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去见她!”
她张了张口想要拒绝,话还没说出口,他已经开口,打断她:“茵茵,我还没吃早饭!”
她一呆,从早晨到现在,都四点多了,他还没吃饭?!
她抬头看到他的俊颜有些苍白,黑发黑眸,像是最深浓的砚墨,眼袋是青色的,熬夜的结果,他的神情带着一丝恳求,那么的小心翼翼。
宋茵心中轻颤,莫名的酸涩。
“陪我去吃饭好不好?”他又开口说了句。
持续很久的沉默,时间点滴在流逝。她没有开口,他心里叹息,差一点就要放弃,就听到她轻声问了句:“为什么都不吃饭?”
听着她类似责备的话,却透着关心,他心里一暖。惊喜的咧嘴,眯了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忘记了!茵茵,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他打开车门,两个人静静地对视,他好怕她拒绝。
但她却没有,安静的上了车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俞景澜一下子兴奋起来,她没有拒绝,他比中了彩票还兴奋。立刻小心的关上车门,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回驾驶室,对着宋茵咧嘴一笑。“你想吃什么?”
宋茵摇摇头。“我不饿,你自己吃就行!”
“那怎么行,一起!”说着,他靠了过来。
宋茵下意识一躲,俞景澜立刻解释:“我给你系安全带!”
宋茵脸一红,垂下睫毛。
俞景澜扯过安全带,小心的帮她系上。
带着烟味和他身上特有的味道铺面而来的气息让宋茵有些恍惚,还是那样熟悉的气息,让人有些迷恋。
宋茵恍惚着,他已经退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发动车子。
两人都不再说话,宋茵累累地靠入椅背里,闭着眼睛没多久竟睡着了。
她的身体并没有恢复很好,而且昨晚想了太多,想得好辛苦好辛苦。
车子才滑出去,听到宋茵均匀的呼吸,俞景澜的眸光里充满了浓浓的眷恋。现在,哪怕是在她身边一分钟,对他来说,也是奢侈的,他只要看着她,就觉得幸福万分。
如果不是开着车子,他真想伸手去触碰她的脸蛋,可是,在开车,只能作罢了。
他尽量把车子开的慢一些,怕颠簸的太厉害,吵了她的睡眠。
车子很快的在宏景停下来,停在自己酒店的停车厂里。俞景澜安静的等待着,宋茵闭着眼睛,他就安静的看着她。就好像看一辈子,也不会觉得厌烦。
柔柔的视线凝望着面前的她,他的心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些微疼。他怎么就那么浑,伤害了如此善良的她呢?
如果他不曾怀疑,他们的孩子现在应该还在她的肚子里,正在健康茁壮的成长着,可是——
想到孩子没了,想到她受的罪,他的心里就抽抽的痛,很是自责和难过。
睡着的宋茵,一个侧身,头往他这边靠去。
俞景澜怕摔到她的头,立刻伸手去扶,一碰到她的小脸,他修长的手指,就眷恋不已的抽不回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脸,心里更疼了。
感觉到脸上的触感,宋茵幽幽转醒,睁开眸子,错愕了一下,对上他关心的眸子。“对不起,我睡着了!”
“没,没事,你昨晚没休息吗?怎么这么累?以后都要好好休息,知不知道?”他说完,突然想起,现在他哪里有资格这样的关心她,她已经不是他的太太,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自己。
看他这样关心自己,她喃喃说道,“我很好……”
“很好怎么会看起来这么累?”
“只是昨夜没有睡好!”
“我带你去休息!”他说着,解开安全带,给她解开。
然后,不管别的,霸道的牵着她的小手,直奔大厦电梯,带着她上了二十七层他的专属套房。
“不是要吃饭吗?”她又问。
“上去吃一样,你累坏了的样子,先去休息休息,吃饭晚不了!”俞景澜心里担忧,又打电话,直接吩咐:“陈经理,派人送点吃的,最有营养的送到我的套房!精致一些,送些女孩子爱吃的甜点来!对,马上!”
“我不饿!”宋茵再度说。
“不饿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马上就五点了!”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只有两个人,俞景澜再也忍不住,忘记了他们已经分手,将她抱入怀里,喃喃说道,“以后不许让我这么担心,要睡好,吃好!”
他的拥抱,让宋茵错愕,不禁留恋。而他的话语,像是暖流涌入身体。他将她抱得那么紧,却不会让她疼痛,深深呼吸他身上的味道,却低低的道:“没有吃饭的人是你!没有睡觉的人也是你,不是我!”
“我也会好好保重!”他保证着,能够再抱抱她的感觉真好。
“那以后你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吧,少抽点烟,别让你妈妈担心!”她低声说完,轻轻的推开他,不习惯这样的亲昵。
他一愣。“你不担心我吗?”
她低下头,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什么都没说。她是担心,可是……
电梯很快到了二十七层。
两人很快来到专属套房。
宋茵安静的坐到沙发上。
不多时,有服务员来送吃的,摆了眼前的桌上一大堆。
“快吃东西吧!”宋茵开口,又看了看表,不知道温小星什么时候能到,应该最早也得晚上九点多到吧。
俞景澜没动,而是在她对面坐下来,认真的看着她,开口:“茵茵,对不起,原谅我的过错,没有保护好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轻柔的伸手过,握住宋茵微凉的手,俞景澜无声的将她的小手握的更紧,他只知道,不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不愿意松开她的手,之前是,之后也是。
“你先吃东西吧,不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吗?吃饭要紧!”看着俞景澜瘦削的侧脸,宋茵忽然站起身来,快速的向着餐桌走去,“还是先吃饭吧!”
“茵茵,让我们重新开始,在一起好不好?”他的口气那么温柔,几乎是在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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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景澜走到了她的身旁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的眼晴。“我没有逼你,茵茵!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情,我心底里面最真实的感受!”
她微微讶异,抽了抽自己的手,却没抽开。
“茵茵,你离开的这两个月,我每天脑海中都会闪过你的样子!有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厨房,记得你系着围裙,进进出出忙碌的样子,有的时候只要脑海中想起了这个念头,无论在何时何地,口中的饭菜便全部失去了味道……我发现,没有你的日子,我更难过。我也知道我伤你太深,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后果,我每天都在忏悔……”
***
他似乎在思索,像是很痛的样子。停了很久又开口,“有的时候半夜醒来,眼前晃动的都是你的影子,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我想你……”
宋茵心里一怔,却还是淡淡的说:“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就会成为一种习惯。习惯是可以改的,慢慢就习惯了!”
他沉默了很久,几次宋茵看到他的嘴已经张开,却又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可是,我认为是爱,不只是习惯,我们在一起才几个月,习惯有多少呢?是爱!”他注视着她的眼睛,眼神幽深。
“先吃饭吧!”她不敢听下去,有些害怕听到更深情的表白。
“茵茵,我不饿。”低低的应了声。
“不饿也要吃!”还是那句话,宋茵的语气很平淡,一直在看着他。
俞景澜摇着头,闭上眼睛,眼前不断的浮现出和宋茵在一起的一幕幕,他是如此舍不得。“我知道我现在开口,有点逼迫你的意思,毕竟你现在心里的伤口还没愈合,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去面对,可以吗?”
“别说了好吗?如果你不想我现在走,就什么都不要说,先吃饭吧!”她幽幽说道。她的心也很乱,她只是不知道如何走下去。
只有爱,未必走到头!
她也相信俞景澜是爱着自己的,可是只有爱,不够!
“好吧!我不说了,我吃饭!”睁开眼,俞景澜凝望着眼前宋茵白皙的面容,点了点头,没再勉强说什么,这样就很好了,她肯见自己,肯跟自己一起吃饭,他就觉得很幸福了。
慢慢来,她需要时间,而他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温暖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只希望自己做的足够好。
“先喝汤吧,一天没吃饭,还是先喝点汤,润润胃!”当她把汤盛好端到她面前,他忽然抬头望了她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热烫的水汽,他的眼睛,像是湿的。
她看见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似乎那汤有多么珍贵。
宋茵心里突然疼起来,她在桌下,使劲用右手捏自己的手,让自己平静。
俞景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沙哑地问:“你在R市过得好吗?”
“还好。”宋茵尽力微笑。
“你知不知道……”剩下的话,他说不下去,他想说:
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
宋茵右手的指甲,已经将左手掐得通红。她努力换了个话题:“慕雪最近怎样了?”
“不知道!”俞景澜从来没去看过她,不是他无情,是不想再牵扯,慕雪太偏执,一牵扯又是事,他不想再多事了。
宋茵也不说话了。
她一直低头,没有抬头望向他。
“你也吃啊!”他看她不吃,给她夹菜。
“嗯!”她无声的吃着,吃的很少。
他吃的飞快,也吃的很少。
吃完饭,他就坐在那里看着她,宋茵抬眸,对上他的眸子,疑惑蹙眉:“你吃完了?”
“嗯!”他点点头。
她看着他眼睛里的血丝,然后道:“你睡觉吧,我先走了!”
“你去哪里?”他突然紧张起来,不愿意她走。
“我等着去接温小星!”
“还早呢!她几点的飞机?她不是跟宫本沂南在一起吗?怎么还要你去接?”他就是不愿意她走,不愿意她离开他。
“不是,她自己回来的!”她小声道。
“她跟宫本怎么了?”皱皱眉,俞景澜不解的问道。
“没、没什么!”宋茵总不能告诉俞景澜,温小星被宫本沂南给吃光抹净了吧?这是温小星的私密事,她不要乱说。
“茵茵,等一会我和你一起去!”俞景澜道。
“不!我自己就行了!”宋茵坚持,然后拿了包包,就往外走去。
一看她坚持,他心里好难过,好落寞。“我送你去机场总行了吧?”
“不用了,我现在要回家!晚一会儿去!”
“那我送你回家!”
“真的不用了!”她道。
“那你就留下来,等到温小星快到了再走!待会儿我送你!”他的大手突然紧握着宋茵的小手,牵着她来到沙发上。
忽然,她的眼泪粹不及防的浮上了眼眶,她低下头,泪水滴落在腿上,印湿了牛仔裤一点一点痕迹。
她哭得悄无声息,他吓了一跳,忙急急的问:“茵茵,你哭了?”
他心里慌了起来,多么害怕她哭。“别哭,别哭!”
下一瞬,柔软的身体跌进一个温实的怀抱中,有力的长臂将她娇小的身子从紧紧揽住。
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的扑洒在她敏感的耳际旁,耳根子一瞬间变得炙热起来。
一瞬间,宋茵的心宛如揣了只小兔子一般胡乱蹦个不停。可是,泪水却也跟着流个不停,怎么就这样了呢?
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泛红的雾眸,积蓄了更多的泪水,急流而下。
她努力吸了吸鼻头,动作很轻很轻。“别这样——”
宋茵试图离开他那魅惑人心的怀抱,她害怕,怕再受伤,他的怀抱有着让她弥足深陷的东西,她真的怕了。
然而,她越是挣扎,他手臂上的力道却越是收紧得厉害。“别哭好不好,我心好疼!茵茵,你别哭,别哭,你再哭我就亲你了!”
可是她还是哭,还是哭,哭着捶打他的胸膛。“你敢!你敢!”
“我不敢,我只是想,别哭了!我不好!”他低喃着。
“我为什么就忘不掉你,为什么?我为什么就非你不可?为什么?”许是太委屈了,她竟哭喊着吼出心里的委屈。“我为什么就非要爱上你?!如果不爱你,我不会那么难过,不会那么痛……为什么?都是你……都是你,害我好难过……呜呜……”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他也知道自己不好,看她哭得这样难过,这样伤心,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就是你不好!”她哭得更激动,鼻涕眼泪的全部都抹在了他的衬衣上。
“不哭了!不哭了,真的吻你了!”他捧住她的小脸,温柔的堵住了她的唇。
湿热的气息, 满满都是霸道的气息。
她猛然怔住,长长地睫羽上还挂着泪珠,被他吻住的瞬间,她恍然怔住,然后猛地挣扎,可是他却不让她做任何抗拒。
纤弱的身子不由得轻颤着,心也跟着一个劲儿的跳个不停。
她想要反抗!
但面对于他的贴近,她似乎提不上一丝丝的力气!
就好似她的身子只为他而活一般!
感受着他霸道的气息,依然如初,她感到自己渐渐的瘫软在他的怀里,任由着他霸道的吻着自己。
辗转, 啃噬,舔舐,纠缠……四片唇紧紧相依相贴!
宋茵发出低吟声:“唔——”
这加速了俞景澜的感官,他突然长臂一个用力微微一扬便将她瘫软无力的身子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大床走去。
“不!”宋茵慌了,“不要!”
她突然死命挣扎,推开他,就飞快的往外跑去。
“茵茵!”俞景澜也被她突然的反应吓坏了,赶忙追了出去。
同一时间,俞景澜打开门,走廊里已经没了人影,她跑得好快啊!
俞景澜冲出走廊,朝电梯跑去。“茵茵,听我说,抱歉——”
俞景澜急的团团转,而他刚跑到电梯方向,门已经关上,他看到宋茵红着眼圈,指控的看了他一眼,眸子里满是失望!
该死!他不该这么心急的,可是他也是情不自禁啊!
急促的按着另外的电梯按钮,可是都没来,电梯好像格外忙。
宋茵已经下去好几层了!
俞景澜终于等来电梯,飞速进入,关门,下楼。
跑到大厅时,迎面碰上陈经理,他一看他,忙问:“看到宋茵没有?”
“总裁,宋小姐好像跑出去了!”陈经理连忙说道。
俞景澜的心倏然沉落谷底,几步奔出去,看到的是宋茵已经坐上出租车,车子绝尘而去!
“该死!”他懊恼的恨不得揍自己一顿,他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俞景澜狠狠一拳砸向身边墙壁,血顺着指节淌下,眸中雾气瞬间退尽,此时被懊恼覆盖着,血红的一片。
从没见过总裁这样,吓得陈经理也不敢靠前。
俞景澜不再多说一句,转身大步离开。直奔停车场,开了车子奔机场。
宋茵慌乱的跑了,跑出来后上了一辆计程车,然后直奔机场,她还是先去机场吧,等温小星就好,两个月没这么激动了,今天竟又哭了,还这么情绪失控,她想她终究也做不了淡然相对,她根本就是心里波涛汹涌。
她甚至记得他们刚刚接吻时的感觉。甜甜的,像是站在云端一样,如梦似幻。但终究她还是逃了!
如果、如果一个男人只看中你的身体,那么这样的夹杂了太多肉欲的爱恋根本就不会长久,她似乎更希望精神上的交流,认为肉欲是依附在精神上的,她好不容易让自己迈出一步,跟他试着在一起,不想那么早就上-床。
上-床!上-床!
似乎男人想的就是这一件事,而女人,永远想的是爱情!是真爱!
车子赶到机场,宋茵下了车,才发现自己来早了,而温小星乘坐的航班要两个小时才能到,一时懊恼,她真是脑残了,居然这么早来!
还是先去大厅等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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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景澜停车后也走进了候机大厅,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宋茵,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候机大厅里,总之他来了!
无论怎样,等下温小星回来,应该可以遇到吧,遇到后他该怎么办?跟宋茵道歉?她要是不理自己怎么办?
这下子,俞景澜又为难了!懊恼着,他怎么这么心急呀,明知道宋茵现在对自己还没有信心,居然,居然还占她便宜。
***
他在机场候机大厅里转悠,目光有意无意的搜索着宋茵的身影。
突然,他看到那么熟悉的身影——宋茵!
俞景澜惊喜而忐忑着,她真的来了!
他要去道歉吗?
思量着,俞景澜迈开脚步走了过去,他还是决定要面对,男子汉大丈夫,错了,就得认账。
听见脚步声,宋茵微微的抬头,顿时一僵,她看到了俞景澜,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一米处,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面容纠结而充满了愧疚,眸子深邃,不说话,眼神深邃的望着宋茵,这样静默的气氛,让她忍不住惊了下。
周遭已经安静下去,听不到嘈杂的人声,仿佛世界只剩下两人!
宋茵心想,他怎么追来了?
两个人都静默着,他靠前了一步,她顿时心里又是一惊,莫得恍惚。
“茵茵,刚才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他道歉。
宋茵一时没有回神,而后揪紧了一双小手。
他是在向她解释吗?
追来机场道歉?!
宋茵低垂着小脸,坐在休息椅上,却是僵持犹豫。手指揪着手指,一下又松开了,她的心中烦乱,低下了头轻声说道,“其实,其实没什么。”
“你不怪我?”俞景澜一时错愕,继而惊喜,然后一下子蹲在她面前。
宋茵一时愣在那里,怯怯的抬头看了下他,他正惊喜的看着她,然后松了口气似的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生气了!”
她是生气了!
只不过,她更气自己而已!
俞景澜在她身边坐下来。“我陪你一起等!”
“不用了,你回去吧!”宋茵道。
“我陪你!”他坚持。
他就坐在身边,宋茵整个人恍惚不宁。发愣似得坐了好久,满脑子都徘徊在自己和他的关心到底算什么之间,她现在觉得无法抉择,无法做出抉择了。
凝望着地面,视线有些模糊。
俞景澜也不说话了,像护花使者似的,坐在宋茵身边,不说话,就算不说话,只守护在她身边,也可以,也很满足了!
有过来过去的人不时得投目光给他们,俞景澜一个冷眼扫过去,把人吓得顿时慌了眼神。
尤其是男人,就没见过这么霸道的,人家只是看看他身边漂亮的女孩,美女谁不爱看?只看一眼都不行,看一眼居然就遭受他白眼,真是没天理了!
“咦?那男人不是俞景澜嘛?”不知道谁窃窃私语了一声。
“那个女的,那女的像是他前妻,不是公开说离婚了吗?”
“是呀是呀!难道又是名人成功人士炒作?”
“我看有可能,那离婚八成是假的!”
“天哪!好般配啊!他们看起来好般配啊!”
“……”
议论声一下子多了起来。
宋茵皱眉,她也听到了议论声。
俞景澜更是横眉冷对,尤其是看到宋茵皱起了柳眉,更是担心,一个冷眼扫过去,直逼那些八卦的长舌妇。锐利的眯起双眼,他原以为机场的人素质很高,没想到大街小巷都是一样,人就爱八卦。
宋茵站了起来,还有近两个小时,她只怕跟俞景澜在一起都会这样受人瞩目吧!
“茵茵!我们去车里!”俞景澜不顾四周的目光,伸手牵住宋茵的手。
而这时,文风而来的记者一下子拥堵住去路。
“俞先生,请问您不是公开发表声明要跟宋茵小姐离婚了吗?怎么今日你们又在一起?”
“俞先生,请问你们到底是真离婚还是假离婚?或者根本就只是炒作?”
“俞先生——”
宋茵面对这样的场景,抿紧了唇。
“茵茵,别怕!”面对闪光灯,俞景澜伸手将宋茵护在自己怀里。“对不起,请让一让,让一让!”
宋茵被俞景澜抱在怀中,小小的头颅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她突然感到,即使外面有再大的事情,她也觉得踏实了许多,因为他会保护她。
而这种感觉,像是寻觅了太久一样,一直渴望吗,却又不敢触及。
四周的吵闹声繁杂,两人被围困在记者和看热闹的人群里,立刻造成了拥堵。
也不知道哪里突然就涌来的那么多的记者,这记者根本就是无孔不入,真是吓人!
这时,机场工作人员前来制止,有人上前说道:“俞先生,请跟我们去vip休息室吧!”
俞景澜始终张大着宽大的手臂,将宋茵包围在自己的怀抱里,柔声安慰着:“茵茵,我们现在去休息室,别怕。”
宋茵没说话,这个时候也不是说话的时间。她被一群记者给围住有些惊慌,也不知道说什么,记者就是洪水猛兽。
“俞先生,请您谈谈您跟宋小姐现在是什么关系好吗?”
俞景澜面对镜头,知道不说什么,只怕很难过关,点点头。“我只说一句!”
“唰”一下,所有的话筒伸了过来!
“宋茵是我俞景澜永远的太太,至死不渝!”俞景澜丢下这么一句话,在机场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先去了vip休息室。
一时间,记者们都怔住了!如此坚定而深情的告白,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俞景澜真男人!有人惊叹,有人佩服!纷纷对他投去钦佩的一瞥。
等到拥着宋茵进入室内,俞景澜才松了口气,可算躲开了。
而宋茵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刚才俞景澜说的话,他说她是他永远的太太,至死不渝?!
轰——
她的心好象是一口井,被人突然砸了一块巨石,沉进井底,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被他的话惊吓了一跳,心中涌起复杂的感觉。
俞景澜跟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人都出去了,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俞景澜到宋茵彷徨无措,双手紧握着挎包提手,纯净得像是一张白纸,如此干净透明,太过美好。
美好到让他有种想要保护疼惜的冲动,只希望她永远不要受伤永远快乐。
俞景澜走到她面前站定,微微弯腰,双眸炯亮温润,不疾不徐地问道,“吓到了吗?”
宋茵怔忪出神,眼神飘忽地晃来晃去,就是不与他对视。
“先坐下休息吧,到了时间,我们再出去!”俞景澜看她不说话,自己也不敢多说。
宋茵一直恍惚着,她的心里被投掷了一块小石子,溅起了涟漪。
至死不渝这四个字让她彻底呆掉了!
想问他是不是真的,可是话到了口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一直低垂着头,安静的坐下来。
看着宋茵这个样子,俞景澜愣了下,嘴角笑容又加深了几分,他刚才跟记者说的话,一下子让记者哑然无声,想必,宋茵也被惊住了!
于是,那冷峻的脸再次露出璀璨的笑,得意而奸诈,他就知道,她会心动的!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再次心动。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宋茵终于回神,一抬头,就看到俞景澜在诡异的笑着,盯着俞景澜那飞扬着浅浅笑容的侧面,原本他就是一个极其好看的男人,刚毅的五官深刻而俊朗,配上睿智的目光,诡秘的神思,可以吸引任何一个女人的目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宋茵突然感觉到他笑的非常的奸诈,狡猾,似乎在谋算着什么,所以才露出这样的诡异浅笑。
对上宋茵那探寻的视线,俞景澜懒散的一耸肩膀,惬意的靠在沙发上,眯眼瞅着宋茵快速闪过挫败的小脸,“茵茵,刚才你吓怕了是不是?”
“没有!”宋茵否认。
她倒不是害怕媒体,她只是不想多事,不想把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媒体的面前,她只想当一个普通人,过着简简单单的生活,如此而已。
还说没有,刚才不知道谁吓得都不说话了!俞景澜笑的宛如狐狸,心照不宣。
宋茵看到他笑得这样奸诈,那样明晃晃的笑容如此的碍眼,也不知道他笑什么,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宋茵闷闷的冷哼一声,白眼瞪了一眼笑的诡秘的俞景澜,直接的转过脸,不看他。
只是清冷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不解,他竟然没再问什么,这样也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却蓦然的闪过一丝的失望。
俞景澜深情的眸光落在宋茵的侧脸上,这个小骗子,言不由衷,但他就是喜欢她,一想到自己刚才的一句“至死不渝”极有可能在她心里掀起了涟漪,顿时觉得信心百倍。
他到底在笑什么?怎么见了那么多记者,他进了休息室就笑呢?他癔症了吧!
而宋茵又偷偷的把视线移了过去,瞥了他一眼,谁知道这一瞥不要紧,看到了他手背上有斑斑血迹,顿时让宋茵一愣,面容急剧的抽动了几下,心里也跟着担心起来,他的手怎么受伤了,什么时候受伤的?
宋茵看着那血迹身子如同被钉住了一般,半天竟走了过去。
俞景澜讶异着,抬头,看她,依然笑着。
宋茵皱眉。“你笑什么?”
“没事!”他摇头,丝毫没在意自己的手,也没想到这茬。
“手伸过来。”看着他,宋茵的脸,紧绷着,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宋茵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痛,不由的直接伸出手拉住俞景澜的手,然后低头检视着。
这时,俞景澜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先前用拳头砸墙,这一想起来,手还真的有点疼。
“哦!没事,一点小伤!”俞景澜快速的收回自己的手,宋茵却没有收手,就见宋茵原本清冷的脸上突然的漾起一抹按捺不住的心痛,细细的柳眉不由的皱了起来,俞景澜心里一暖。
“我去给你要几个创可贴!”宋茵冰冷的心不由的柔软下来,说完,自己出去,找机场工作人员要了几个创可贴,然后回来替俞景澜包扎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点血不会死人的!”他低头安慰她。
“死了倒好,一了百了!”她冷声道,表情却是心疼的。
嘴硬的女孩!她就是这样,总是这样言不由衷,总是这样的倔强。“好!死了,要是我死了,你开心得话,那我就死了好了!”
“你——”她又是一顿,倔强的抿唇,像个闹了别扭的孩子,帮他包扎好,也不说话,就坐到了一旁。
晚上八点半。
温小星的飞机到达丰城,一下飞机,温小星就开机了。
没想到电话一开机,就响了。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吓得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居然是宫本沂南。错愕着,如遇蛇蝎般几乎把电话给丢出去了。
飞快的按下了拒接键,哪想到又打了过来。
她又挂断,结果那边又打来。
她又挂断,完了又打来。如此好几次,她差点被逼疯。
温小星看那样子,宫本沂南是有打不通不善罢甘休的意思,她咬咬牙,横下一颗心,接了电话。“干嘛?跟催命似的,有这么打人电话的吗?你强迫症啊?”
那边传来宫本沂南低声的咆哮:“该死的女人,你在哪里?”
“我——”温小星吞了下口水。“我随处逛逛不行啊?难道我没有人身自由吗?你想囚禁我咋滴?”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宫本沂南的语气虽然还是很冷硬,但是已经在慢慢放柔。“你一个女孩子,身在异地,不会日语,你不要乱跑!”
“我不用你管,我很安全!你别找我,我要自己想想!”
“你想什么?”宫本沂南一听就火大了。“你得对我负责,我肯对你负责你逃什么?立刻给我回来,我们去结婚!”
“不要!”温小星拒绝。“我想好了再跟你联系,你千万千万别找我,也不许跟我爸妈说!”
“该死,你回国了?”宫本沂南似乎听到了机场扩音器里传来中文声。
温小星惊了下,立刻高声喊道:“没有没有没有!”
“温小星,别让我抓到你,否则——”
已经走出机舱的温小星在机舱到出舱口的过道里接着电话,莫名的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你抓到我怎么样?你,你又不是处男,凭什么我对你负责?”
“该死!你这个女人!”
“你这男人才该死!你等我电话吧,我也不会不负责,但是我需要时间,我得谋划一下,你别找我!听到没有?”
“你休想!”那边还是那么冷硬而坚定的声音。
温小星撇撇嘴,奶奶嘴吧!男人还要负责?他都是孩子的爸爸了好不好?负责什么?唉!好像那啥前,她拉着人家要人家保证的,现在人家赖上她了,她倒是没脸了,温小星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果断挂电话。
宫本沂南没有再打回来,温小星立刻拨了宋茵的电话。“亲爱的,你在哪里?”
“我在出机口,你下飞机了吗?”宋茵问。
“下了,等等啊,我看到你了!”温小星远远的看到宋茵,当然也看到了她身侧充当护花使者的俞景澜,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乖乖,那,那谁在你身边!”
“嗯!”宋茵只感觉一阵尴尬,想起当初走的时候跟温小星保证说不会再跟俞景澜怎样怎样,没想到时隔两个月,居然又站在一起迎接温小星的到来。
“哈哈,你们和好了?那好,咱们今晚去庆祝下!”
“没有!”宋茵摇头。
“那是?”温小星干脆不走了,远远的,看着宋茵窘迫的姿态,跟她打着电话。“喂!俞景澜看到我了,我还想跟你说点悄悄话,看来也不行了。亲爱的,不管怎样,我不会笑你的,和好也好,他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他就是呆了点!大凡在某个领域有所建树的男人,在别的领域都是呆头鹅,所以你的俞景澜一定是在感情上有点白痴!”
“呃!”
“呃什么呃?他在瞪我呢!我挂了啊!”温小星挂断电话,关机,可不要宫本沂南又打来电话。
俞景澜远远地看到温小星,锐利的视线直射而去,自然知道她在跟宋茵通电话,虽然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是看那情形,也知道说的必然和自己有关系。因为温小星在看到自己跟宋茵在一起时,明显一愣的样子。他就断定,她们再说自己!
温小星背着自己的小包,走的急,什么也没带,只拿了护照和证件回来。就这么大模大样的走了过去,“啊——亲爱的!抱抱!”
几乎是喊着,温小星就扑了过来,一把搂住宋茵,两个人在机场出机口相拥在一起,温小星给了宋茵一个熊包。
俞景澜顿时皱眉,以警告的眼神瞪着温小星。
温小星自然明白那眼神的意思。俞景澜这男人的占有欲还是那么强,她一个女人抱抱宋茵他都投给她杀人般得眼神,要是男人那还了得?
只见俞景澜锐利的视线落在温小星那紧紧搂住宋茵脖子的手臂上,终于忍不住开口:“温小星,你松开手,茵茵都被你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我有数,我也没勒宋茵啊!俞景澜你不是吧?你真小气,我抱抱宋茵你就吃醋了!真讨厌!那要是我亲一下宋茵,你还不得死啊?”温小星说着更是嘟起红唇,直接吧唧一声亲上了宋茵的脸。
“该死!”俞景澜低吼。
宋茵淡笑着握住温小星的手。“我们快走吧!”
宋茵摆明了不想跟俞景澜多说,温小星顿时明白,原来两人这是还没和好啊,一定是俞景澜死乞白赖的想跟宋茵和好,宋茵还没搭理他吧?!
看到宋茵不理自己,拉着温小星的手,俞景澜忽略着心头那一瞬间的失落感觉,昂起头,跟在后面,俨然成了两个女人得跟班。
“呵呵,宋茵,我还没吃饭,我要先去吃东西!”
“茵茵,既然温小星没吃饭,下午你也没吃多少,不如我们去找个地方吃东西吧!”俞景澜拼除失落感,上前一步,邪魅一笑,借势揽着宋茵的肩膀,对着温小星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看吧,我现在拦着宋茵了,宋茵是我的!
好似,他那眼神就是这个意思!温小星真是无力了,这男人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宋茵却不动声色的拉下俞景澜的手,“小星,我们走吧!”
“哈哈哈……”脆生的笑着,温小星看到俞景澜那还来不及得意的笑容僵直在俊颜上,笑得豪放而更加得意,伸出手,挑衅似的直接拦住宋茵的肩头。“宋茵,我跟你讲,我这次在日本玩了好多地方!可好玩了!等着我带你去,就咱们两个,谁也不带!”
说完,还不忘记瞅了一眼俞景澜,而俞景澜一张俊脸,绿了!
“宋茵,不如我们去不夜城小吃摊吃东西?”温小星更是邪恶,她想那种小吃摊,俞景澜这种大老板应该不会去的吧?
果然,听到她的提议,俞景澜直接道:“那里不卫生,上次刑家白在那里吃了东西,差点拉死,住院好几天!我们不要去!”
“不是我们,是我和小星!”宋茵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也去!”俞景澜道。
“你回去吧,我和小星一起吃饭去!”清幽幽的嗓音带着一丝的冷漠响起,俞景澜的笑容僵直在俊颜之上,宋茵又握住温小星的手。“我也好久没吃过不夜城的小吃了,好想去吃呢,一起去!”
“哈哈哈——好!”又是脆生的笑着,温小星一副的一样,小鸡啄米般的猛点头,回头还示威的看了一眼俞景澜,快速的牵着宋茵的手走了出去。
很可怜的摸了摸鼻子,俞景澜懊恼着。该死的温小星,她分明是在整他嘛!这个女人真是奸诈!
走出机场,招手要拦截计程车。
温小星立刻道:“让俞景澜送我们,哎!你们怎么回事?没和好?没和好在一起?还是他缠着你?要不我泵你骂走他?”
“不用!”宋茵叹息了一声。
这时,俞景澜走了出来。“我送你们!”
“谢了,布加迪可是比计程车舒服多了,就算司机水平不咋样,但是还勉强凑合吧,我们就坐你的车子了!带路!”
“温小星,你这张嘴真是欠扁!”俞景澜皱眉瞪她一眼。
“哈!那你是整个人都欠扁!”温小星毫不示弱。
“我哪里得罪你了?”
“没有,就是偶尔看你不顺眼!”
宋茵也感觉到了,温小星一出现,俞景澜就一直在跟温小星不对路,她只是沉默无言,偶尔看到俞景澜被温小星堵得哑口无言又有些想要笑,他的窘迫让她感到莫名开心。
“宋茵,布加迪是比计程车舒服是不是?”温小星的语调微微的上扬,似乎要让身后跟着的男人听见一般。
“温小星,你怎么没跟宫本沂南一起回来呢?”俞景澜脸庞紧绷的低问,这个该死的女人,根本是让他生气。
提到宫本沂南,温小星皱眉,有些心虚的反问:“我、我为什么非要跟他在一起啊!”
俞景澜怔了下,又感觉到温小星的脸色变了下,想着她跟宫本沂南一定发生了什么事,顿时眸子一转,道:“你们一定有事,不如我问宫本好了,问你也问不出来!”
说着,俞景澜就拨打宫本的电话。
“别打电话,别说我跟你们在一起!”温小星低声吼道。
俞景澜得意一笑,扬了扬下巴。
宋茵无语的看着他们。
温小星对宋茵嘿嘿一笑,又转向俞景澜,小声道,“我们去那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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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不得已!”俞景澜冷哼一声。“兵不厌诈!”
“说吧,怎样你才为我保密?”温小星问。
“帮我和宋茵和好,一切好说!”
“该死!你自己没本事凭什么我要帮你?”温小星就烦被人威胁,被人利用。
“那我就告诉宫本沂南你现在跟宋茵在一起!你好像很怕他找到你的样子!”俞景澜得意一笑。
“你这个奸商!!奸商!”温小星愤怒地低吼。
听着她这么说自己,俞景澜不怒反笑,“你帮我,我就提供你需要的一切帮助,而且你知道我对宋茵感情很深,我也不怕你笑,我就是非她不可了!这辈子就她了,你要是有点仁义就帮我一次,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涌泉?!”温小星眨了下眼睛,滴溜溜转着,不是她小人,是宋茵分明就是喜欢俞景澜,帮俞景澜也算是帮宋茵,还连带着帮自己,勉强凑合同意吧。点点头,温小星道:“好!我帮你,你不许告诉宫本沂南我回来了,还有你负责一个月内不许他找到我,给我提供个住的地,有吃有喝,我要做思想者,思考我的人生!”
也思考到底负责不负责。
“好!”俞景澜很痛快!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很快嘀咕着达成协议。
再回到宋茵身边,温小星笑得谄媚,俞景澜俊颜似乎也燃起了希望,两人同时开口。
“走吧!”
“走了!”
上了车子,宋茵也没猜明白两人说了什么,转眼间两人就达成了默契,真让人疑惑。
俞景澜在前面开车,宋茵跟温小星在后面。
“那,那个宋茵,我突然想,那个夜市好像真的不是很干净,万一我们拉了肚子就麻烦了,多耽误生产生活啊。不如我们就让俞景澜请好了,他这么有钱,不花白不花,花了也白花,我们不如去宰他一顿好了!”
“什么就花了也白花啊?”俞景澜挑眉。
“你闭嘴!女人说话,男人不要插话!”温小星道,她这可是在帮他呀,她可是在出卖她亲爱的朋友啊!
俞景澜竟真的不说话了,灰溜溜闭上嘴巴,谁让施恩者是老大来着?
宋茵皱皱眉,“我请你好了!我有发工资了!”
她当警察了,领了一个月的工资,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请吃饭还是够的。
“不要!”温小星果断拒绝,小声道:“有饭票我们为什么要花自己的钱?你这钱可是一分一分赚来的,多不容易啊!”
感情俞景澜那钱是天上掉下来的!翻了翻白眼,想着温小星是在帮自己,只能闭着嘴巴不说话了。
“你回来了,我给你接风,也是应该啊!”宋茵笑着道。
“茵茵,我来请!”俞景澜透过后视镜看到宋茵平静的小脸,心里叹了口气,听到她要用第一个月的工资请温小星,他心里好酸楚,这第一个月的工资有非凡意义,他一定不要她花给别人。
“我的钱够花!”宋茵说道。
就那点工资,他给的卡她没用一分,他给的股份分成她也没用一分,虽然签字了,可她根本没动过一分钱!隐隐的感到了心痛,俞景澜又道:“我们去烧烤城好了,也一样有很多小吃!”
“好!”温小星点头。“那个我先吃鸵鸟肉,俞景澜,你让人给我们烤鸵鸟肉啊!”
“没问题!”
下了车子,温小星借机先溜走。“我先进去要吃的!饿死我了!”
说完,她一溜烟跑走。
“哎——”宋茵呆了呆。
霓虹灯下,俞景澜关好车门,走到宋茵跟前,伸出手,握住她的肩头。“茵茵,别气了好不好?”
宋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愁肠百结的眸子,想着他刚才当着全体记者的面说的至死不渝。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境界呢?她自己能做到吗?
这句话说出去,就像是一种承诺了!他以后如果做不到,就会成为全丰城人的谈资,他知不知道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他真是个傻瓜!
这辈子,这么短暂,彼此折磨似乎太浪费时间了,可是再在一起,还可以吗?
她还有信心去爱他吗?
还有能力去爱吗?
可是人生短暂,她也不想这样孤独下去。而这个高大健硕的男子依然那样让她着迷。如今,他变得多么无力无助,甚至,如一个孩子一样,那样期待她的答案。
她摇摇头。“我 没有生气!”
“那你不理我!”他的语气有些委屈。
她缓缓的伸过手,紧紧的环抱住他的腰,将脸亲密的贴上他宽阔的胸膛上。“如果我一辈子都不肯理你,你还会说至死不渝吗?!”
错愕了下,俞景澜视线下移,看着怀里的宋茵,低沉一笑,大手轻柔的移到腰后,覆盖着宋茵的手,“我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你回来的那一天。”
“那就让我们再试试吧。”闭着眼,宋茵清幽的开口,这样宽阔的胸膛,那么的安定,让她终年漂泊的心感觉到了安心和幸福,尽管这幸福充满过太多的酸涩。
“茵茵?”俞景澜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自己幻听了。“你,你说什么?”
太过于急切的追问,俞景澜紧紧抱住宋茵,轻柔的吻了吻她的发丝:“我没听错吧?没听错吧?你肯再给我机会儿?肯吗?”
宋茵低低的笑,看着他这样恳切这样急切的样子,她真是感到好笑,也是由衷的笑,只是笑着笑着,脑海里闪过车祸那天的情形,她的孩子,就那样没有了!
没有了!是没有缘分吧!心里闪过黯痛,宋茵深深地吸了口俞景澜身上的气息,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这下子,俞景澜竟快乐的像个孩子,一把抱起来宋茵。“茵茵,好茵茵,你不生气了,不生气了!真好!”
他抱着她在停车场转圈,宋茵羞涩的笑。
她笑得眼泪滑出来。
她曾肝肠寸断,以为再也没有能力爱下去,可是,她还是忘不了他,他们就是一对纠缠的苦命鸳鸯,只能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离开了就会死!
她早已经泪流满面。
“俞大哥!”她轻轻叫了他一声。
听到她的称呼,他的眸中都是带着喜色的,他深情而低沉的唤着她:“茵茵——”
他们就那样望着,那样的眼神如看到彼此的灵魂,如看到世上最亲最近的人。
他们不知道望着对方有多长时间?一分钟?十分钟?或者只有几秒钟?
“对不起!”他轻轻说,擦着她的眼泪:“傻姑娘,怎么还是那么爱哭?”
她颤抖着,声音哽咽的指控,带着对当初他不信任自己的委屈指控他:“你不信我!”
“对不起!”因为不信任,他们的孩子没有了!
他们十指交缠,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悲欢,此刻都化作了静默!
他的眼泪落在她的头发里,他说:“我们还会有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儿,他的精子质量一直不行,如果他不能有孩子,那么茵茵怎么办?
这一刻,他突然又纠结了起来。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他还是觉得他们是该在一起的,他会用尽一生,给她爱!如果真的没有孩子,他会去找精子银行,一定让她满足做母亲的愿望!不放开她,是因为他觉得他可以给她幸福!
她的眼泪,他的眼泪,融合在一起,那么咸那么苦,又那么甜!
俞景澜流着眼泪叹息一声:“茵茵……”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他的力道勒疼了她。
“对不起,”他说:“我是这么爱你,这么自私的爱着你,我不能没有你,所以我只能自私下去了,把你一辈子锁在我的身边!”
“喂!你们好了吗?我快饿死了!”温小星远远的喊了声。“要是没好,继续,我先吃去!”
宋茵赶忙道:“我们快进去吧,小星等急了!”
“嗯!”他帮她抹掉眼泪。
在抬起头来,她看到他唇边漾着让她心悸的微笑,她凝白的双臂绕到了他的脖间,她仰着头,语气有些羞赧但又充满由衷的感情:“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完全的信任对方好不好?”
“嗯!”他点头给予承诺,大手紧锢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深邃的眼眸中满满都是装着宋茵的影子,他低沉地开口道:“我会百分之百信任你,百分之百爱护你!以前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宋茵摇了摇头,她将脸轻轻贴在他健壮的胸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悸异常,声音轻柔至极:“过去的就过去把,随风飘散吧!”
俞景澜桀骜的薄唇轻轻扬起,他俯下身来,将火热的唇贴在了宋茵的耳际旁边,轻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一股炽热的男姓气息充斥着宋茵最敏感的耳际,她的心陡然悸动着,脸更是有些晕红:“这个不急,你不要逼我,我现在不想去,可以吗?”
听到宋茵的回答,虽然很失落,但是俞景澜已经很满意了,“我不逼你,我会重新追求你,重新开始!像谈恋爱那样,让你觉得水到渠成了,自然跟我回家,好吗?”
“嗯!”她点头,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低低的笑从俞景澜的胸膛中荡漾开来,他大手探到宋茵的下领,将她的小脸执起,棱角分明的脸上漾着魅惑的笑容:“你是不是想让我追你呢?”
宋茵的柔脸更加红晕了,她深深迷陷在俞景澜柔情泛滥的眸子中,抵抗不住地沉沦,迷失在他的眸色里,“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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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别滑倒了!”俞景澜唇角一勾,心里是如此的激动和幸福,一切重新开始,重新来过,他会珍惜的!
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峻冷的脸上满是满足的幸福感觉。
餐厅里。
温小星已经要了一大桌的吃的,服务员把烤好的东西送来,还送了一盆炭火,温小星边烤边叹息。
见到宋茵进来,揶揄一笑:“和好了?”
宋茵脸一红,点头。
“祝贺你!”
俞景澜大步走进来,在宋茵身边坐下来。
“大澜,来,给我们烤肉吃!”温小星把肉盘子递过去,那是厨师烤了的,只需要再烤会就可以吃了!
“大澜?”俞景澜错愕。
“对啊,难道你不是叫大澜?”
“温小星,你能不能别给我取外号?”
“怎么?和宋茵和好了,就敢得罪我了?”温小星哼了一声。“宋茵可是我姐妹儿,你以为你们好还是我们好啊?”
“当然是我们!”俞景澜大言不惭的丢出一句话。
“宋茵,你说你和我好还是和他好?”温小星就不服气他这么说。
“你!”宋茵笑着道。
“听到没?”温小星挑眉,挑衅的瞥了眼俞景澜。
立刻遭到俞景澜的白眼,宋茵只感觉好笑,“我来帮你烤吧!”
“你别动,我来!”俞景澜不许她动手,自己亲自调好火苗,开始烤肉。
温小星和宋茵对视一眼,打趣道:“真是体贴的好男人,大澜,继续再接再厉,等到年终时 发个五好男人的大奖!”
“发给宫本沂南吧!”俞景澜冷哼一声。
“俞景澜,你有病啊,没事提他干嘛?”
“到底宫本沂南哪里得罪你了,把你给怎么着了?你这么躲着他?”
“这不关你事!”
“是不关我事,我问问而已!”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三八了?你是大男人好不好?”
“我一直是男人,这一点,茵茵能给我证明!”俞景澜更是大言不惭的开口。
“你们别吵了!”宋茵适时制止他们,怎么到在一起就掐架呢?
“不是吵架!”俞景澜笑着对宋茵道:“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的朋友,温小星,是不是?”
温小星一撇嘴。“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的关心都给宋茵吧,我的肉好了嘛?我要吃了,饿死了!”
俞景澜翻了一下,却递给宋茵:“茵茵,来,吃这个!”
“喂!俞景澜,我最饿好不好?”
“你的!”俞景澜这才递过去。
“见色忘友的家伙!”
“谢谢夸奖!”俞景澜更加脸皮厚。
大家吃的很开心,有说有笑的很快就吃的差不多了,俞景澜也不知道温小星为什么会躲着宫本沂南。
而这时,俞景澜的电话响了,看看电话,俞景澜吃了一惊。
宋茵和温小星同时被他表情吓了一跳。
“怎么了?”
俞景澜一顿,对她们道:“是宫本沂南,他打电话到我这里了!”
“你千万说我没在,千万千万,知道嘛?”
“知道!”俞景澜点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接了电话,沉声道:“喂?宫本,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听到俞景澜道:“没见,如果需要我帮你找人的话,我一定帮忙。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温小星了吗?”
果然是问的自己,温小星心里一惊,这个宫本沂南,他也太沉不住气了吧?!居然会找俞景澜,也不知道他以前怎么混黑道的,这孩子太沉不住气了!
俞景澜还在问:“看这样子她是有意要躲你了?你一定是做了什么得罪她的事情了!”
温小星白了俞景澜一眼,这男人也很八卦。同时她又很忐忑不安,小脸上满是焦躁不安。
宋茵摇摇头,伸手拍了下俞景澜,示意他不要这么直接。
俞景澜这才挂了电话,一抬头看到温小星那不安紧张的样子,挑眉,沉声道:“温小星,难道他非礼你了?”
“什么!什么呀!”温小星飞速的否认。
俞景澜诡异一笑。“看样子是了,不然你躲他干啥,你躲他的样子分明是在躲色狼嘛!”
“那宋茵躲你,也是躲色狼?”温小星飞快的反击。
俞景澜叹息:“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宫本只怕栽倒你手里了!记得以前他跟慕雪分手后,也是这样找慕雪的,难道你被他给……”
“什么跟什么啊!”是宫本沂南赖着她要他负责的好不好?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啊!羞死人了,她温小星孬好也是个女孩子吧?!廉耻心也是有的,虽然那东西也不能当饭吃,但是还是有的。
宫本沂南那个男人呢也轻易放弃了慕雪,温小星想起了慕雪,念念的妈妈,那个现在还在精神病医院的女人,心里对念念闪过了一抹愧疚。
如果她跟宫本沂南在一起,那么她将要做念念的后妈了!
后妈这词多么的劲暴啊!
想着想着,脸色黯淡了下来。“大澜,宫本很爱很爱慕雪吗?以前也是这样找慕雪的吗?”
俞景澜微微一愣,没有撒谎,沉声道:“对,以前也是这样找慕雪的!”
“原来如此!找慕雪要求复合吗?”温小星问。
“不知道,但是他经常满世界的找慕雪,这是事实!”俞景澜也不想隐瞒。
温小星是个很爽快的女孩子,虽然嘴巴不饶人,但是却是宋茵唯一的好友,所以他也希望温小星能真的幸福,尽管她可能跟宫本在一起后会伤害慕雪,但是慕雪自己太不知道珍惜了,所以才失去那么多。而温小星若是跟宫本在一起,必然会跨越慕雪这一关,还得要做好当后***准备!
“你们吃完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温小星突然没了胃口,开口问他们。
宋茵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温小星的脸,她是个女孩,明白她的心思,“再吃点吧,晚上没宵夜了!”
“饱了!”温小星又扬起了笑脸,“真的饱了,累了你的大澜这么久,好了,不用烤了,我们走吧!”
俞景澜去埋单时候,宋茵担心的问她:“你没事吧?”
“没事!”温小星摇头。
“你是不是爱上宫本了?”宋茵直逼她的眼睛,“吃醋了?”
错愕着,温小星的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开什么玩笑啊?!”
“好吧!”不想温小星尴尬,宋茵不再问什么。
吃过饭后,俞景澜载着宋茵和温小星去了梨园小区。
宋茵坚持和温小星去梨园小区,俞景澜本来想载着她们去别墅的,他也答应了给温小星提供住的地方,可是她们却不去。
俞景澜无奈,只能送她们到这里了。
下车的时候,温小星还特体贴地跟他们说:“钥匙给我,你们先约会,我上去了!”
车子里只剩下宋茵和俞景澜,宋茵要下车,俞景澜却拉着不让。
黑暗里,他凝眸望着她,那样专注地望着她。
他的俊颜染上甜蜜,眼底满是宠溺,他只想一辈子,这一生永永远远地守着她身边,宋茵娇羞的垂下眼睑。“好了,我先上楼去了!”
看着宋茵娇羞的样子,他的内心就像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似的,随即用滚烫的身体紧紧地将她压在柔软的车座上。
灿若星子的俊眸,阴柔娟美的脸庞,精致无双的五官比地狱中的撒旦还要俊美三分,危险但温柔的他,有一种能让人着魔的独特魅力。“茵茵,我想你,想和你在一起……”
“不是说不逼我的吗?”宋茵微微颤着心,心狂跳得要控制不住一样,樱唇微张,似乎在邀请他上前品尝。
现在的她,清丽的小脸爬满楚楚动人,无助的躺在他的身下,却该死的惹人爱怜。还是他喜欢的沐浴水得味道,还是那样的清新,俞景澜的喉头不由涌上一股烧灼感——
他俯下身子,将头深深地埋入她的颈窝里,尽情的汲取她的温香:“茵茵……我只是想想……什么时候能跟我一起住呢?”
“再说吧!”宋茵红着脸说道。
听到宋茵这样说,俞景澜立刻挑起剑眉。一把将她搂住,搂进自己怀里,如此冠冕堂皇,如此理直气壮,沉声说道,“可是你不跟我一起住,我怎么能放心呢?今天温小星陪着你,明天呢?”
“小星要跟我一起住很久的,她还要跟我去R市呢!”
“你还要回R市?”俞景澜的健美挑的更高。
“嗯!”宋茵认真的点头。“我的工作单位在那里而且我也喜欢那里的感觉,很舒适,没多少人认识我,很安静!”
“那我把公司也搬到那边去!反正那边也有我们酒店!”俞景澜在她耳畔喃喃呵气,“到时候我去你那里住。”
宋茵就这样睁着眼睛望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在控诉。
俞景澜眉宇无奈舒展,低声说道,“好吧,我知道了,我等你完全放下芥蒂!我会耐心等。”
“快起来吧,我上去了!”宋茵推着他,压着自己这姿势好暧昧。
“等下!”他喊。
宋茵一错愕,他的唇已经印了过来,带着邪魅的笑容快速的吻住了她的唇,舌尖快速的窜入了她的口中,暧昧的缠绵上她的小舌,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呼吸越来越急促,根本无法拒绝他的热情,“茵茵,索个吻,不然我今晚睡不着的!”
说完,他强悍而危险的气息再度地笼罩她,熠熠发亮的黑瞳在幽暗的车厢内,闪动着令宋茵心悸的光芒。
吻一下,他低语一声:“你是我的!”
姓感而又充满磁姓的嗓音中有着独占的欲-念和霸道。“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瑰艳如花的唇瓣。
他低下头,深情地吻住她,由温柔到狂热加深这个狂炽如火的吻……
渐渐地,他的吻游移到她的脖子,仿佛随时要桎梏住她的呼吸:“这里,也是我的!”
“快放开我!”宋茵柔柔的声音更似低泣般,她的心随着俞景澜的深情低语不断荡漾。
俞景澜抬起头,深邃的眸子中充满着激情的凌乱光芒:“茵茵,我知道,我不会乱来的,不会让你害怕的!”
宋茵清澈的眼睛泛起薄薄的水气。她的心中充满浓浓的幸福,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印下一个吻,红着脸,感到耳根热辣辣的。“快回去睡吧,你好久没睡的样子,今天睡饱了,有事以后说。晚安!”
“嗯!那晚安!”俞景澜亲自下车,牵着她的手,送到楼上门口,看着温小星开门,把宋茵送进去,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他一走,宋茵有些发愣。
“不然你跟他去好了!”温小星在一旁揶揄道。“今晚我自己住!”
“什么呀!”宋茵忙摇头,掀开沙发套,两人坐下来。“说吧,你跟宫本沂南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那样了,一时情不自禁都背叛了彼此的爱情!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只爱一个人的,只对一个男人献身,没想到……也许上辈子我是被浸猪笼死的!”
“你呀!”宋茵真是对她的措辞感到无力。“宫本先生也许对慕雪真的放下了,他肯这样找你,说明他在乎你!”
“他不是也很在乎慕雪嘛?在乎我,也会在乎别的女人啊,下一个不知道谁呢!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那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
“管不了你了!你也不能躲一辈子啊,总要面对的!”
“是要面对,可是现在没做好思想准备,明天我让俞景澜给我提供个宫本找不到的地方,我要藏起来!”
“你这是在逃避!”
“你不要告诉他,我不是逃避,我是在思考!思考懂不懂?”
“思考什么?思考你是不是爱上了他?”宋茵难得这么咄咄逼人,“小星,我以为你是勇敢的,我想你是可以想明白的!我去洗澡了!”
温小星皱皱眉,她爱上了宫本沂南吗?怎么可能?人的爱情不是只有一次吗?她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爱一个男人,她是忠于爱情本身的!怎么会爱山别的男人呢?不会得!
但是有一点宋茵说对了,总是要面对的!
因为和宋茵和好了,俞景澜觉得心情一下子好的不得了,连窗外的风都跟着轻柔了!
回到别墅,杜丽玲又来了!
“妈?”俞景澜语气轻快的打了声招呼。
“回来了?怎么样?你见到宋茵了吗?”杜丽玲忙问。
点点头,俞景澜换了拖鞋径自走向客厅的沙发坐下。“嗯,见到了,她肯给我机会儿了!”
“那就好,那就好!”杜丽玲点点头,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妈,你有事?”俞景澜看出她的不对劲。
“嗯!”杜丽玲想了下还是点点头。
“什么事?”
“我今天有去医院看慕雪,她好像好了很多,也稳定了,医生都说她现在恢复的很好,只是宫本沂南不知道搞什么,竟然派了几个人轮流监视她,像是在囚禁她一样。”
“有这种事?”俞景澜错愕了一下,他一直不曾去看慕雪,一是跟宋茵分手后,心情很沉闷,二是担心慕雪又纠缠,不想再陷入新的麻烦。
“慕雪说她好了,我也觉得她恢复的很好了!”
“好了的话是要去坐牢的!”俞景澜又道。
“能不能求求温小姐,让她不要告了!”杜丽玲也觉得有些为难,毕竟挨了慕雪那一刀,开口求温小星的确很困难,也不好意思求,但是看慕雪坐牢,又于心不忍。
“妈,现在不是温小星要告她,是警方,她这种案子属于刑事案件了,即使当事人不起诉,警方也不会放过的!”
“这样啊……?”杜丽玲点点头,眉宇皱了起来。“好吧,顺其自然吧!”
“妈,你确定她真的好了?”俞景澜还有所怀疑。
“你可以去看看她,我想过不了多久,警方会亲自带她走的!”杜丽玲道。
“嗯!”俞景澜点点头。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也看开了。简易那孩子去了美国,坚持去找宋思桐,不知道能不能有结果!”杜丽玲说起简易,又叹了口气。
“宋思桐只怕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他,毕竟付出了真感情,要她原谅简易如何容易呢?!”
如果没有付出感情,不是真的爱才会豁达,而一旦爱的太深伤得太深只怕很难做到伤口真正愈合,经过这么多,他只希望他跟宋茵之间不要再有任何芥蒂,以后的日子,他一定要睿智要诚恳的处理好他们之间的事情,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分公司交给宋思桐,听说她做的不错!”杜丽玲又道。
“是不错,她毕竟是景大金融系毕业的高材生,虽然脾气不太好,叛逆点,但是她的成绩很优秀,用到正地方,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而刑家白推荐她时,我也是犹豫的,但我们亏欠了她,我觉得应该补偿她!”
“如果不补偿,是不是就不能心安理得?”
“妈也有这种感觉吗?”
“自然有!”杜丽玲毫不隐瞒。
似乎,很久了,他们母子间没有这样聊过天了。
俞景澜边和她闲话家常,边给拿出电话,想给她打电话,可是又怕她已经睡了。他握着手机,手指一动,飞快地按着键,发送了一条信息:我已经到家了,勿念。茵茵,谢谢你肯原谅我,谢谢你还肯给我机会,你是上天派来指引我道路的天使,你的善良救赎了我!爱你!吻你!晚安!
按完后,他又继续跟杜丽玲说话。
看着他刚才发信息时候的认真甜蜜的样子,杜丽玲抿唇一笑,叹息了一声。沉醉在爱情中的人都是这样甜蜜的,而那个东西,她也曾有过,想起来,实现不由得飘远!
原来人一辈子,无法承受的还是物是人非的苍凉感和人去楼空的哀伤感。原来越是老了,越怕孤独。
杜丽玲不多久就走了。
俞景澜送走了母亲,回来时手机上回了一条信息:晚安!
居然只有两个字,他说了那么多,她居然这么冷淡的只回了两个字,那个小骗子就只有两个字跟他说吗?
可是两个字就该知足了,总比不理自己好!
他思量着又回复了一条热辣辣的短信:茵茵,你就吝啬的只回两个字吗?难道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吗?比如你想我了,我好想你哦,没有你在身边睡不好,吃不好,想你每一秒!恨不得把你绑在身边,恨不得时时刻刻陪伴你!
结果,宋茵回来条:我要关机了!
俞景澜顿时无力起来,心中升起一股挫败感。
早晨六点半。
宋茵和温小星被门铃声吵醒。
温小星皱着眉直喊:“谁啊?这么早,吵死了,让不让人睡啊?”
昨晚她们两个闺蜜一聊到半夜,感觉刚睡一小会儿就被吵醒了,温小星有起床气。
宋茵倒是习惯了早起,到点一般都会醒来的,更何况她还有课。她穿着睡衣去开门,只见男人高大的身躯站在外边儿。
俞景澜低头望着她,眼神灼灼,手里拎了几个袋子,“早安,茵茵!我来给你们送吃的,顺便也一起吃早饭!”
他说着,俯下头来,在她唇上偷了一个吻。
宋茵有些错愕,让开位置,让他进门。“其实你不用来送,我等下可以给小星买饭的,我还要去上课!”
“我送你!吃了饭送你!”
早点是张嫂一大早煮的,灌汤包,红豆包,红豆稀饭,是补血的,他知道宋茵和温小星都曾失血过多过,所以红豆汤和红豆包是专门给她们做的。
温小星还在睡,死活不起床。
宋茵只好自己跟俞景澜一起吃,两人坐在一起,宋茵喝着粥,味道清新,然后吃了一个汤包,两个豆包,结果汤没喝完,剩下半碗,拿了纸巾擦嘴巴。
“饱了?”
“嗯,可是没吃完!”宋茵可惜道。
俞景澜直接端过碗去咕咚几下,把她剩下的稀饭全喝掉了。
宋茵脸一红,他竟不嫌弃,她心里一暖,就听他说:“你吃的太少,以后多吃点,人太瘦了,需要食补!”
宋茵不说话,可是却因为他的关心而心湖微动。
他凝眸望着她,然后又听他道,“这样瘦抱着骨头都咯得慌。”
轰——宋茵的小脸顿时又红了起来。
送宋茵去基地的时候,宋茵在车子里问:“我姐姐最近做的好吗?”
“她没给你们打电话吗?”俞景澜有些诧异。
“没有!”宋茵摇摇头,两个月了,宋思桐没有任何消息,电话也换了号码,可是她和妈妈都不知道她的新号码。
“你想她了?”俞景澜小声问道。
“嗯!她是我姐姐,我们小时候感情很好,只是因为后来……”如果不是妈妈抢走了爸爸,她们一定不会这样疏远。
“过几日正好有个会议,她会回来开会的,到时候我告诉你!你们姐妹见个面!”
“不,她在美国只要很好就行了,我想她也许不是很想见我,我只要知道她好就行了。”宋茵轻声说道。
俞景澜没再说什么,他也懂宋茵的心事。“到时候我想她自己会回家看你们的!”
点点头,宋茵不再说话。
车子很快到了基地,宋茵下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也下车,走到她身边,低声道:“茵茵,我今天去看看慕雪,可以吗?”
宋茵一愣,错愕了一下。想到他询问自己,有些不解。“你去就是了,为什么问我呢?”
“我希望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跟你报备一声!”
俞景澜说的很认真,宋茵点点头,“其实不用跟我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人和人之间应该有信任,也应该有自由。”
“我给你充分的自由,但是我要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心甘情愿向你报备,不留任何隐私!”他说。
宋茵轻轻的笑,心中感觉到了幸福,一直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一个容易满足的女人。心情愉悦地点点头。“我进去了!”
他突然弯腰,在她额头印了一吻。“嗯,进去吧,上完课我来接你!”
“好!”放下了心里的包袱,宋茵步履轻快地整理进了基地,而身后,俞景澜一双眸子充满眷恋的望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这才离去。
天空蓝得那么明净,一朵朵的白云悠闲地飘在这蓝蓝的空中,连平日里不喜的大太阳也不觉得刺眼了,原来人的心情真是可以随着情绪改变的。俞景澜欢快地开着车,脸上挂着笑,进了公司,一路上和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员工们打着招呼。
转头遇到刑家白,看到俞景澜这样开心的样子,刑家白有些狐疑,继而了然的开口:“跟宋茵和好了吧?”
“是啊!”
“心情看起来不错嘛!”
“是不错,非常好!”
刑家白听到这样的答案是既高兴又失落,他们可以和好了,宋茵可以幸福了,他该高兴,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落寞呢?
俞景澜处理了几份文件,对刑家白道:“我去看慕雪,过几天的会议通知宋思桐回国!”
“好!”
医院。
俞景澜来到慕雪所在的病房时,果然看到了两个黑衣人守在门外,看那样子像是真的在监视慕雪,他不明白宫本沂南为什么要这么做。
走了进去,慕雪一看到他,顿时惊喜起来:“啊——澜——你来了,你真的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我终于等到了你来看我了!”
俞景澜面对她那双看到自己突然铮亮了好多倍的脸,顿时心里升起一股戒备,点点头。“我来看看你!”
“你好吗?澜?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你知道吗?我好想你,好想你呢!”
俞景澜心里又是一惊,慕雪她到底好了吗?好了的话怎么又说出这样的话,他突然后悔自己来看她了,看起来还是很麻烦!但接下来,她的话让他又疑惑了!
“澜,你别怕,我不是洪水猛兽,你不用这么戒备!”
慕雪走了过来,俞景澜下意识的一躲,慕雪却笑了,笑得有些娇羞。“你别怕,我不会赖着你的!我只是突然看到你,太高兴了,这些日子闷坏我了!宫本派了人看着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不许我去花园里散步,医生都许我出去得,可是他的人不让我出去!”
慕雪的语气是如此的委屈,俞景澜听着她说话,调理很清晰,似乎也跟着松了口气。
“澜,我好了,我现在真的都好了!你能跟宫本沂南说一声,别让人看着我了好不好?”慕雪又开口:“我其实只是想去花园里散散步,反正大门是封闭的,我也出不去!我也知道我病好后要去坐牢,我伤了温小姐,是该承担法律后果,我的行为很严重,我都明白的!我真的只是想去花园里散散步,如此而已!”
俞景澜疑惑的皱皱眉。“慕雪,你知道我左右不了宫本沂南,他也不是一个可以任我左右的人,不过我可以试试!”
“谢谢你,澜!”慕雪又是一笑,立刻惊喜起来,感激的说道:“澜,你还是那么善良,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也希望你能快快好起来!”
“嗯!我会的,念念好吗?”慕雪又问。
“好!他现在跟宫本在一起,父子感情很深,你放心吧!”俞景澜的视线落在慕雪身上,她的头发挽了起来,盘成一个鬓在后面,干净利落,一丝不苟,即便是在这里住院,她的仪表也很好。
看她的样子,真的不像是有病的样子,而且她主动关心了念念,以往,她是对念念有些排斥的,俞景澜看着她,感到既欣喜,又有些不安,她到底真的好了吗?
她没做出任何不适合的举动,临走的时候,她站在窗边,跟他说:“澜,妈劝了我很多,以前是我不对,给你造成了困扰,希望你能原谅我!”
她这样道歉,脸上也挂着笑容,他一时心里不忍,开口:“没什么的,过去的都过去了,你会好起来的,你永远是我姐姐!”
“谢谢你!”
离开后,俞景澜打电话给宫本沂南。
那边传来宫本的声音:“有温小星的消息吗?她有没有去找宋茵?”
俞景澜错愕一愣。“宫本,你爱上温小星了吗?”
那边一愣,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难道我不能跟别人重新开始,非要在慕雪那一棵树上吊死吗?”
“不是,我可没这意思,我只是想问你,慕雪病房门口的两个黑衣人怎么回事?你囚禁着慕雪,却又追温小星,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你最好不要劝我把我的人撤走,不然你会后悔的!”宫本沂南沉声说道。
“我后悔什么?”俞景澜有些不解。
“我的人不能走,什么时候可以撤了我自有分寸。”宫本沂南几乎是义正言辞的告诉俞景澜。
“宫本,慕雪现在好多了,她现在思想清楚,我也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她恢复的挺好,思路很清楚,不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不能撤,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你不放她是因为你心里还有她?你想同时要两个女人?”俞景澜错愕着问。
“你才想拥有两个女人,我什么时候说我再要慕雪了?”宫本沂南在那端道:“她要是真的好了我自然会放她,问题是你凭什么确定她真的好了?”
俞景澜一时卡壳,是的,他凭什么确定?一时无言,挂了电话。
转眼到了俞氏集团的季度会,宋思桐从纽约赶回来开会。
简易自然也跟着回来,这些日子他一直追随在宋思桐身边,看着她一步步熟悉业务,一步步学得有板有眼,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但是让人无力的是,宋思桐她根本还是不理会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对他的热辣辣追击,她始终是冷面直对。
回来开会,宋思桐脸上架了一副眼镜,脸上是清冷一片,俨然一副商场女强人的姿态,只有短短二个多月,她凤凰涅槃般重生了!
下了飞机,先去墓地,在宋清泉坟前摆了一束鲜花,然后对他说:“爸爸,我来看你了!不孝女桐桐来看你了!都是我的错,害的你生气,害的你生病,桐桐错了,不该那么任姓,不该那么惹爸爸伤心……”
默默地站了半个小时,宋思桐转身离开。
而墓园门口,简易等候在那里,一看到她出来,立刻上前。“桐桐,我送你!”
“不用了!”宋思桐大步朝外走去。
“桐桐!”
“我可以坐计程车!”她径直离去,可是墓园在郊区,在偏僻,她来的时候乘了一辆车子,现在也不在了。
简易把车子开过来,下了车,小心翼翼道:“桐桐,还是上车吧,没有车子!”
宋思桐抬头看他一眼,很平淡的拒绝:“不用了,我可以等!”
简易叹了口气,徐徐望向她,视线扫过她的脸。她一头长发盘起,戴了一副眼镜,这样的她看上去乖巧美好,又冷若冰霜,独立自信。白皙的肌肤,一如第一次见面时一般,她很美,尤其现在,戴着一只流线型的时尚白边眼镜,透着绝佳气质。
简易一时看得呆了,在他的记忆里,她一直很美,只是美,也只是他报复的工具,他甚至没有细看过她,但此刻,看着她,看着她这样冷若冰霜的两个月都是始终如一的冷对自己,他的自信心倍受打击。
这时,来了一辆车子,是送人来的,宋思桐微微一笑,从他身边走过,朝计程车走去,上了车子。
简易心中有些无奈,收起脸上的暗然神色,上了车子,追着计程车而去。
俞氏集团的季度会开过后,在宏景宴会厅举行了一场宴会。
宋思桐也在邀请之列,俞景澜担心那份视频的事情后,宋思桐未必会肯抛头露面,没想到她很平静,答应来参加宴会。
而下午在总裁室,宋思桐开口道:“你和宋茵和好了吗?”
“嗯!”俞景澜点点头。
宋思桐想了想。“那就让她也来吧,我们姐妹正好见个面!”
于是,在宏景宴会厅的大厅里。
灯光明亮的闪耀着,宋思桐又恢复了冷漠,选择了一个最阴暗的角落,而遥遥相对的另一个角落里,却是简易。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刑家白捧着酒向着宋思桐走了过来,坐在了一旁,不远处,俞景澜正在和一些部门负责人说着话。
宋茵还没来,她今晚要看幻灯片,本来不想来的,可是知道姐姐回来了还亲自要她来,她自然高兴,没有拒绝,此刻,宋茵正坐着车子赶来,她穿了一件很保守的小礼服。
宋思桐这次回来,似乎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似乎隔着玻璃看着所有衣着鲜亮的人群,而她只是一个简单的旁观者,这样的感觉,让刑家白结束了和同事们的交谈,向着宋思桐走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闹。”简单的开口,宋思桐抿了一口酒,她发现现在的自己,不太习惯喧闹的环境,而这样的她,却是和参加宴会的人都不符合,除了同样坐在角落里的简易。
“确实。”刑家白温和的一笑,似乎明白宋思桐那淡漠面容深处的感觉,“思桐,你知道吗?”
“什么?”
“你变了!”
“呵呵……”轻轻一笑,宋思桐举杯,两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各自抿了一口酒,她问:“是不是觉得我长大了?”
“的确!凤凰涅槃了!”
“凤凰涅槃?只有你总是这么高抬我,我只是感觉好似返璞归真了,不过谢谢你,没有你,没有我宋思桐的今天,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不需要,你就当我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为了满足我想当好好先生的虚荣心好了!”刑家白笑着开口。
这时,宋茵来了。
俞景澜一眼看到大厅门口处张望的身影,他一直在频频望向门口,等待宋茵的到来,终于等来了,他疾步走过去,牵着宋茵的手进了宴会厅。
因为之前他在机场面对记者们得提问说出这辈子只有宋茵一个太太至死不渝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和好了!宋茵将还是俞景澜的太太!
宋茵一进门,刑家白的视线也望向了那边,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下,却又扬起了淡笑。
宋思桐并没有放过他脸上的这一表情。音乐声响了起来,宋思桐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刑家白:“你很喜欢我妹,我想到今天我终于明白一点,男人喜欢话少的女人,喜欢安静的女人,不喜欢张扬叛逆的女人!”
“我姐姐呢?”宋茵一进门就问俞景澜。
“我帮你找!”俞景澜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茵茵,知道嘛?她现在真的凤凰涅槃了,不得不让我和刑家白都刮目相看,她提交的公司国外计划董事会都很认可,下午的回忆,陆辰年也来了,他现在持有公司半分之十一的股份!”
“他来了?”宋茵心里一惊,自上次从陆辰年家里走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说公司股份他暂时不会卖回给我,他等着公司赚得更多利润是,股价飙升到一定程度,他才会卖!想不到陆辰年还很有经商头脑!”
“他不会再对你造成威胁了吧?”宋茵问。
“应该不会了!”俞景澜轻轻一笑,揽住宋茵的肩膀:“有也不怕,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怕!”
宋茵无奈摇头。“你是自信,与我没关系!”
“茵茵,你什么时候搬回家去住?”
听到他又说这个,宋茵赶忙岔开话题。“快点找我姐姐吧!”
俞景澜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好!好!我这就去帮你找!”
四下搜寻,终于看到角落里,坐在那里跟刑家白喝酒的宋思桐。俞景澜牵着宋茵的手走了过去,“真的是我姐姐,她回来了!”
“你以为我骗你啊!”
他们一走进,宋思桐轻轻一笑,打着招呼:“嗨!茵茵,来,坐!”
“姐姐,你真的回来了?”宋茵的眼圈一红,走了过去。
宋思桐点点头,侧头看坐在身边的妹妹,问:“嗯,回来了,你身体恢复的怎样了?”
“好了!”
“那就好!”宋思桐点点头,又问了句:“小姨最近好吗?”
“好!姐姐,你今晚回家吗?我一起回家好不好?”这几日妈妈总是提起宋思桐,不知道她过得怎样。“妈妈念叨你好久了!”
“嗯,好,今晚回家!”宋思桐淡淡一笑。
刑家白给宋茵倒了杯果汁,递给俞景澜。“宋茵还是喝果汁吧!”
“谢了!”俞景澜举杯跟刑家白喝了一口酒,把果汁递给宋茵。
这时,宋茵回头发现了简易,他在另外一个角落里喝着闷酒,形单影只的看起来好不可怜,宋茵转头看宋思桐,视线又转向简易,俞景澜和刑家白倒是识趣的都离开了,留下空间给宋茵姐妹。
他们去找简易喝酒。
一离开,宋茵就问宋思桐。“姐姐,你还不肯原谅简易吗?”
宋思桐略一沉吟,轻轻一笑,自嘲道:“我还有资格和男人在一起吗?”
“姐姐!”宋茵低喊,心里酸楚着,她完全理解她现在的想法,她知道宋思桐是在自卑,怕配不上简易。“你缺乏自信了!”
“不是缺乏自信了,是认清现实了,我就是全丰城老百姓乃至全国老百姓谈论的传说中得破鞋,一个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跟男人谈论爱情和婚姻呢?更何况他也不爱我!”
“姐姐,其实——”
“茵茵,别说了,我不愿意说这种事情,我们说点别的吧,你跟俞景澜什么时候复婚?姐姐送给你一份大礼,姐姐现在赚钱了,用干净的钱送你!”
“姐姐,我不要礼物,我只要你幸福快乐!”宋茵又红了眼圈,既安慰又难过又愧疚,“我和妈妈都希望你幸福快乐!”
“我很快乐,也很幸福!”宋思桐伸出手,拍拍宋茵的小手,“你放心吧!早点复婚吧,他是爱你得!”
对宋思桐,宋茵始终心里有着愧疚,总觉得自己抢了她的幸福。“现在这样挺好得,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去复婚,我要回R市工作!”
“女人还是早点结婚好!有家庭有孩子,比什么都好,那才是所谓的天伦之乐!”宋思桐感慨。
“那你什么时候答应简易的求婚呢?”
“茵茵,我和简易不可能了,就像是刑家白也爱你,你会跟刑家白在一起吗?”
“这不一样的姐姐,你爱着简易啊!”
“可他不爱我,就算他爱我,他真的不在乎我糜烂的过去吗?别忘了,我有过多少男人?我早已没了资格~!我去找刑家白跳舞了!”
宋茵不知道再说什么,看到她走到男人们那边,对着刑家白道:“加白,跳舞去吧?!”
刑家白一愣,视线下意识的望向简易,他的眸子闪过一抹黯光,刑家白摇摇头。“算了,我不大爱跳,不如让简易陪你好了!”
“那算了,俞景澜,你吧?我正好跟你说句话!”
“我?”俞景澜指着自己。
“怎么?想当我妹夫,不敢跟我i跳舞?”宋思桐挑眉。
“那倒不是,我觉得你跟简易跳最好!”
“俞景澜你到底跳不跳?好,我帮你去请示宋茵!”宋思桐对着宋茵招手。
宋茵走了过去。
“茵茵,我跟俞景澜跳个舞,你不介意吧?”
微微一愣,宋茵笑着摇头:“怎么会呢,姐,你们去吧!”
“茵茵?!”俞景澜有些忐忑。
“没关系啊刚好我和邢大哥简易也有话说嘛,你们快去跳吧!”其实她也想有话跟简易说。
于是,俞景澜和宋思桐走向了舞池。
宋茵看着简易,淡淡一笑,在一旁坐下。“简易,好久不见!”
简易的眸子转向了舞池的方向,她宁可跟刑家白跳舞,跟俞景澜跳舞,也不肯理自己,看来他真的没有机会儿了!“你好,宋茵!”
刑家白自然明白宋茵的意思,知道她想撮合简易和宋思桐,于是先开口:“看来你是需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你这情场浪子居然也有吃瘪的一天,真让人唏嘘啊!”
“彼此彼此!”简易瞥了刑家白一眼。“你也毫不哪里去?”
“错!可不一样,我只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知道有些菜不是我的!可是你不一样啊!”
俞景澜和宋思桐滑向了舞池,随着音乐而轻轻跳动旋转,可视线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角落里的宋茵。
他们看起来是如此登对两个人,如果没有她的介入,如果没有所谓的复仇,也许俞大哥跟姐姐才是幸福得一对儿!如今阴差阳错,却让曾经是恋人的他们变成了另外一种关系,妹夫和大姨子。
宋茵静静的看向舞池里的两个身影,叹息了一声。
同样的,简易也望向了他们,黑暗的阴影在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黑暗的隔膜,似乎隔离了所有的人,他的眸光沉痛,心里问着自己,是愧疚多一点,还是莫名的情愫多一点?
静静的踩着舞步,宋思桐淡淡一笑,开口:“什么时候跟宋茵复婚?”
“随时都可以,只是她好像不肯!我现在感到很无力!”俞景澜直言。
“你也会有无力的时候?”宋思桐挑眉。
“当然!”俞景澜点头。
“其实,你们在一起真的很登对!”宋思桐望着他,由衷的说道。“知道吗,俞景澜?”
“嗯?”俞景澜挑眉。
“如果时光倒流,我希望从来没有遇到过你!”
可是时光不能倒流,人走过去,无法回头。
“对不起!”俞景澜是诚挚地道歉。“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也希望可以把第你的伤害减轻到最低!”
“一些事情也怨不得你!”宋思桐轻轻一笑,对往事早已云淡风轻。“早点跟宋茵复婚吧,她幸福就好了!我爸爸的心愿。”
“你的幸福呢?”他问。
“我也很幸福!”宋思桐轻轻说道:“有吃有喝,还能工作,不幸福吗?”
“真的不想给简易机会儿?”俞景澜挑眉。
“何必害人呢?”宋思桐轻笑。
“你心事太重!我以为洗尽铅华后的你应该洒脱起来!”
“洒脱不应该害人!”
俞景澜无言,沉默的点点头。
“你还是快点跟宋茵复婚吧,我是她姐,以后也是你姐,妹夫,这一点这辈子是改不掉了!”
“你不怪我了?”
“怪啊!要不你把我跟宋茵都娶了?”宋思桐的眸光中出现揶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只要宋茵!”俞景澜飞快撇清。
“哈哈……”宋思桐扑哧笑了。“我开玩笑的,瞧把你吓得啊!”
“幸好是玩笑!”俞景澜也笑,倒有几分老朋友的味道。
两人谈得还算平静,淡淡的笑着,过往种种都已经随风而逝。
简易看着他们,那样亲切的跳着舞,笑得那么开心。他突然噌得一下站起来,薄唇紧抿,大步朝舞池走去,他那架势,把宋茵和刑家白都吓了一跳,他看起来像是要去打架!
而俞景澜锐利的视线早已经发现了走来的简易,扯了扯唇:“只怕简易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人,你好自为之!说真的思桐,我和宋茵都希望你幸福!”
“我也说真的啊,你不怕宋茵吃醋?不怕我对你旧情复燃?”
“你不爱我!”俞景澜轻轻一笑。“你爱的是简易!”
这时,简易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伸手将宋思桐从俞景澜的怀里扯了过来,困在自己的怀里,沉声对俞景澜道:“现在该换舞伴了!”
“我累了,不想跳了!”宋思桐摆明了不想跟简易跳舞。
“我先走了!”俞景澜趁机抽身,给他们机会儿。
回到沙发上,俞景澜陪着宋茵。
而简易几乎是半胁迫半央求的道:“桐桐,我不爱看你跟俞景澜跳舞!”
轻轻拥着宋思桐的肩膀,他的气息包围着她,她又开始有些走神,不能心软,不能害了简易,他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和自己这样的女人结婚,早晚会觉得耻辱的,只是现在他被愧疚占据心里,等到平淡的生活消磨掉他的热情后,一切归于平淡,他会后悔的!
她漠然的抬眸看他。“这不关你事!”
她说的冷淡,却感觉肩上简易的手突然僵硬起来,她不由自主的望向他,他的面容无波无澜,可是她却敏感的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他好象在瞬间冷了下来,眼瞳深处散发出来的冷冽使他恍如浸没在冰水中。
宋思桐微笑清爽如海风,那种感觉让简易忽然有些怔忡。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凝视宋思桐,唇角仍是维持着之前的弧度,眼神古怪而复杂。
气氛顿时有些诡异,宋思桐却柔和的微笑着,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是道:“放开我吧,简易!”
“不可能!”他终于开口,语气纠结:“你就不能跟我在一起嘛?你为什么这么倔?”
宋思桐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简易,别浪费时间了,大家都挺忙的!”
简易不听她说突然就拉着她走出宴会厅。
“你带我去哪里?”
“我们出去说!”简易直接带着宋思桐出去。
俞景澜看他们离去,一挥手招呼了陈经理,小声对陈经理道:“给简先生准备一套总统套房!”
“是!”陈经理立刻去办事。
简易拉着宋思桐出去,陈经理也跟着上去,走到他们面前。“简先生,这是您的房卡!二十七楼,第一间!”
简易微微一愣,陈经理眨了下眼睛,却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宋思桐一呆,有些慌乱。“有事在这里说好了!”
“我们上去!”他才不管那一套,一下子扛起来宋思桐进了电梯,直到用房卡打开门,关上门,把宋思桐丢在了床上。
慌乱了一下,宋思桐努力让自己平静,等到她坐在床上时,已经变得神情娴静,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困扰,一时间让简易如坠雾中。
她真是变了,瞬间就可以恢复平静,不再是那个有什么说什么的女孩子了!这样的她成熟了,可是却让他感到莫名心痛。
“你叫我来说什么?”宋思桐淡淡的挑眉。“难道想我跟你上床?抱歉,最近我冷淡,对那事不感兴趣,也许是之前做太多了,所以不习惯了!”
“桐桐,别这样折磨我!”简易低吼。她这样说,这样蔑视自己他心里更难过。
“那是什么?叫我上来和你聊天?抱歉我挺忙的!”
“收起你的伪装来好吗?”简易看着她,眼里闪过痛苦。“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我也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怕我在乎是不是?在乎你过去做过的事情吗?我告诉你,我不在乎,我都有深思熟虑过的,你不能给你和我一个机会儿吗?我就是想和你共度余生!不要再自卑了好吗?过往一切都是个错误。”
宋思桐一愣,面色平静,心里却已经被波动,他看透了她的心,也看透了她的担心和自卑!他懂她心里的隐忧。
宋思桐这一刻无法平静了,但是她却还是说:“既然你明白,就不要再纠缠下去了,你也该知道我的决心!”
“桐桐?”简易微怔,在看到她眼底的慌乱时,他的唇角勾了起来,似笑非笑,眼睛漆黑幽深,他没有说话,仿佛就是要看她会再说什么。
她又轻声说:“我们不合适,没有爱情的婚姻,和有着太复杂过去的婚姻都不会幸福!”
“可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幸福不幸福呢?”简易拥住了宋思桐的肩膀,俯下头去,亲了亲她的脸颊。
宋思桐一顿,表情顿时一僵。
他低着头,望着她,久久的不出一声。
宋思桐有些紧张,突然站起来!
简易又是一用力,将她按在床铺上,漂亮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却莫名的带着一丝苦涩:“桐桐,人生很短暂,曾经你多么勇敢?现在为什么就这样怯弱了呢?”
她怔怔的望着他:“因为曾经有人告诉我很爱我,给了我很美丽的一个梦,可是梦醒了,那个人突然变成了恶魔!”
他心里一抽,很是心疼和难过。
她又别过头,闭着眼自嘲的说, “我的人生总是似乎每一次幸福到达顶点的时候,都是下一个悲剧的开始,因为太幸福,所以总会从天堂跌入地狱,然后从地狱跌入地狱!”
“如果我说不会这样,你还信吗?”灯光下,简易孤独的站着,凝望着她。
宋思桐也望着他,这一刻,她感到了他语气里的认真,也因为他带着恳求的语气而感到心疼。“我……我不信!”
“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不行嘛?”他的声音里依然带着淡淡的哀愁。
她推开他,一字一句的道:“可是,我已经不信任你了!”
简易的心猛然一阵抽搐,他的手握成拳:“为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室的沉寂,简易的心中的疼痛渐渐加剧,更有一丝绝望和委屈在心里浮起,从来没有这种类似绝望的情绪。
“你不是说爱我的吗?”
“可是你不爱我!”她淡淡的说道。
“我……”他犹豫了。他爱宋思桐吗?之前没有,他可以确定,可是这两个月,她冷淡对自己,她变了一个人,倔强和自信共存,那样矛盾的一个女孩子,在美国商场用流利的英文跟老外交流着,拿下许多声音,每一份报告都做得有板有眼,她是如此的优秀,而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一时间,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对她愧疚,还是真的爱上她了!
而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面颊上映出小小的阴影,她对自己这样冷淡,心痛的仿佛翻绞起来。
“我不愿意说假话,之前我的确不够爱你!但是现在我对你已经不一样了,你让我看到了一个如此优秀的你,一个发光体,一个凤凰涅槃,洗尽铅华呈素姿的你!我承认我的心不是一点没有动地!” 简易哑声说道。
宋思桐一愣,表情有些惊愕。
他眼底的幽暗更甚,他感到自己的喉咙涩涩的。“桐桐,到底要怎样你才肯不折磨你自己?”
“不怎样!”她低声。“我也没折磨我自己!”
“你这不是在折磨我,折磨你自己吗?”简易凌乱的眸子中有着难言的情愫,他尽量压制住自己的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难道非要我死你才肯原谅我吗?”
听到这句话,宋思桐心也如美丽的蝴蝶般陡然跌落,她的小手紧紧的绞在了一起,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我没有要你死!你的死活也和我没有关系!”
屋内温暖的光线浅浅地照在她绝美的脸上。
如羊脂般凝白的脸上现在却变成了一种苍白的神情,美丽的眼神哀默一片,此时同样被哀伤填满。
心痛的难以复加,如千疮百孔般疼痛!眼里却没有一滴泪!
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怪不得任何人,注定了的孤独的人生,因为自己太叛逆了,知错就改未必能让自己的心平静!选择了当初的路想再走回去,很难很难!从那时跟简易意外的男人上床后,也注定了万劫不复的命运,这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实,心,不应该这般痛苦啊!
她迈了一步,要走,他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脸,他身子一僵,猛地一个翻转用力,将她抱在怀中,唇贴了上去,不顾她的挣扎,他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一接触到简易温热的唇时,心头一酸,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动一下!她睁着眼睛,望着他一双如夜般漆黑的眸子有着令她悸的神情。
一滴泪从宋思桐的眼眶中滴落,快速地滑过柔嫩的脸颊,然后流到了简易的脸颊上,咸咸的,瑟瑟的!
然后,她的眼泪不断地流,她也无声在哭!
简易一顿,眉头皱也没皱一下,他承受着她这样的发泄,依然用力的吻着她。
其实,他反倒希望她能大声地哭出来,因为,此时宋思桐的这般无声,令他更加心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良久后,宋思桐哭得累了,眼泪鼻涕一堆,他却没在意,依然吻着她的唇,她没有哭声,只是默默的流眼泪,哀伤绝望的情绪充斥在她的四周。
终于,气喘吁吁后,他放开她,她任由简易将自己搂在怀中,眼神飘渺地不知去了何方。
“桐桐,看着我的眼睛!”简易轻轻扬声道,他忍受不了宋思桐这般神情,身子明明在自己怀中,但思绪像风筝一样飞得很是遥远!
宋思桐抬起一双泪眸,美眸里淡淡流淌着哀伤的波纹,柔得像水般,却甚是如怨如泣的。
简易炽热的气息将她包裹,他心疼地对宋思桐说道:“你曾经那么勇敢,你曾经那么叛逆,难道不能再勇敢一次吗?为了我,为了你曾深爱过的我!不能再对我有信心一次吗?”
简易压抑的声音中似乎能听到隐藏着心底深处的痛苦。
宋思桐身子微微一抖,她凝神定定地看着简易眼中的痛苦,小手温柔地攀上他英俊的脸庞,轻轻开口道:“可是我脏了,太脏了!这样的我,没资格在你身边了!你保证你不介意吗?我有过好几个男人,在你之后,我跟好几个男人上过床,有老的,有年轻的,有丑的有长的很恶心的!”
“桐桐,不要说了!”
“看吧,你在意了!只是说一下,你就在意了!那么以后呢?你如何保证漫长的人生在你厌倦后你不在意呢?而且如果有一天跟我上过床的男人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他睡过我,那么你还能不在乎吗?”
一句句问话,像是在问简易,又像是在问自己的内心。
而话语中却有着让简易心碎不已的绝望和哀伤,他的心被堵塞得满满的,宋思桐美眸噙着泪,淡淡的雾气在她的眼中形成一道令人心疼的波动。
“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了!再也不是了!”宋思桐的胸口起伏着,声音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简易摇了摇头,将宋思桐垂下去的小脸抬了起来:“不,你是好女孩,我不是在意,我是心疼你这样说你自己啊!”
“你不爱我,爱我的话,你就会在意的!所以,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简易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桐桐?”他了解了她的矛盾,了解了她的挣扎,“我懂你心里的矛盾,我都懂!”
“不,你不懂,你懂得话,就不会勉强我!我不能嫁给你,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做,是对你一种公平的行为,我不想让你将来后悔,也不想让自己将来伤心。给了自己希望,就会失望!”
“说穿了你是怕我辜负你是不是?”
宋思桐心中一惊,原来不自觉得又开始口不对心了,不想辩解,遂微笑着不作声。
简易久久的凝视她,眼神幽黑如夜。
她真是越来越倔强,经历这么多磨难后,她的气质更加沉静,然而她哪怕只是安静的在角落里,也有光芒和香气令人沉迷。
也许一开始接近她是为了报复她,引诱她,让她爱上他,让她也尝一尝他这些年来一直未曾摆脱的心痛,复仇是件让人心底挣扎的事情。
当真相打开后,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原来错了,一切都是错的,他报复错了对象,伤害了她!他想弥补!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随着与她日渐亲近,他的感情,仿佛有了独立意识。
他越来越注意她,洗尽铅华和糟粕的她,变了,变得淡静美丽,就像罂粟一样,让他似乎也跟着沉沦了!
他知道她爱着自己,当初在一起时就爱着自己,可是现在,他在她的眼底看到有种疏离的淡然,仿佛随时可以离他而去,仿佛感情对于她而言并非那么重要的东西。
有时候,他觉得那只是幻觉,她望着他微笑的神情里没有疏离,分明是温柔和爱惜,又忽而觉得她眼中的情感才是他的幻觉……
他恍惚的神情让宋思桐心里狠狠一抽,她感到自己有种罪恶感,深深地罪恶感,他那么卑微的求自己,跟自己结婚,可是她却拒绝了!她真的不想有一天他后悔!也不想他有一天被别有用心的坏男人羞辱和伤害。
“可以放开我了吗?”她的视线落在他紧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上。
他没有回答,但她从他凌乱的眸子中已经看出她眼底复杂情绪和深深的痛楚。
宋思桐缓缓地抬起头,黑眸如明月般迷人和闪亮,深邃地如宇宙中最遥远的距离般。
眼前的男人,是自己最深爱的男人啊,因此,他的快乐痛苦就是自己的一般,她怎么可能不体会到他的心情呢!
简易默默地没有说话,他俯下身,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似乎想要将自己心中的那份痛苦隐藏下去,他低声道:“不放不放!”
“我要你,现在就要!”他低沉的嗓音中有着隐忍的悲痛。
一句话,将简易心底最深处的情感暴露无遗——
眼泪,如抖落的珍珠般瞬间滑落!“可是我脏了,很脏很脏!”
“我不在乎!”他喊,突然就疯狂起来,扯着她的礼服!
宋思桐已经被他压在大床上,她感到了恐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好像第一次,他们在一起时那样的紧张。她感到了那属于男人壮实的肌肉质感。
她喜欢这感觉!喜欢那压在她身上的肌肉质感,踏实,温暖,可是——
恍惚着,又有根舌头伸到她嘴里来,滑润而清凉。他们彼此纠缠,他很快褪去了她的衣服,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她清楚地看到颤微微地一段热物冲着她下来……
身体的某一处剧烈地跳动着,跳得她心慌。她夹住双腿,好难过……
“嗯……”她艰难地抬动胳膊,想抗拒一下,却唤出一声深肺里的呻吟,那推向他两肋处的手,无力地垂落。
简易似乎沉浸在对她的亲吻里,有了半世纪长,长得她浑身已经已经酥麻掉,眼看便散落一地,他还是没有放开她!
她慌乱,害怕着!
他猛然放开她,快速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她看到他的那个部位从褪下的裤子里一下弹跳出来时,她闭上了眼睛。“不!不要这样!”
“桐桐,我要!”他低语,又扑上来,堵住她拒绝的唇。
她知道她收不住了,尽管知道可能因此而纠缠不清,尽管她不想害了他,可是他却不许她抗拒1
简易把她彻底压在下面,她的身体光洁一片,一丝不挂。他通畅无阻地冲杀而入,长长的一声吼啸,带着似乎积存了一辈子的饥渴。
缓送,轻出,时而专心下面,时而拥住她连上面一起亲吻。
她的大脑如晕染的墨迹,在无限放大,稀释,承载着一个身体的身体并不觉得负重,有种即将飞腾的轻盈,愉悦。
他却又出来了。
她被闪了一下,沉重地吟颤了一声,她感到难过,又感到莫名的快乐和空虚!
这身体让她自卑,让她感到羞愧,可是真实的感觉又是那么的舒服,她感到自己此刻处在冰火两重天里,一面被火烤着,一面又被冰水泡着,两种滋味让她矛盾的挣扎,折磨着她手上的灵魂.
而简易,却将她的身子已翻转过去,接着双膝被往前一推,屁股翘起,身体里一下又满胀开。
深入,重撞,一下下变得激烈……
身体,像被牵动在空中的飞筝,巨烈地摇曳着,飘舞着。
她想挣脱却无能为力,她感觉眼前一阵阵绝望,每个下一刻都似会死去一般。
“简易!不行了……”她终于抑制不住地喊出来,这个男人是她爱着的,他给她的感觉和任何男人不一样呀!
简易终于冲出来,身体全部压于她背上。宋思桐却是如放线的风筝,一下升至了高空。
她完全释放了。
简易从她背后抱住,贴在怀里,轻声在她耳边吹送,“舒服些了吗?不要再那么强了好吗?”
她心中哀声叹息,想不到自己的身体竟对他妥协了!
“你不嫌弃脏吗?那么脏你不觉得恶心吗?”她的话又是如此的不失时机的吐出来,他顿时一僵。
她拉下他的手臂,转过身来,凝语哽咽着透过厚厚的水雾凝视着他,他们彼此一丝不挂,宋思桐颤着娇柔的身体,只是默默流泪。
看着宋思桐那双悲伤的眼睛,“桐桐,你打算什么时候卸下你那坚硬而又桀骜不驯的盔甲呢?”
他感到痛心,他紧紧搂住宋思桐,任由她肆意地哭泣和宣泄,温热的泪水灼伤了他的胸膛:“桐桐,对不起——”
简易低沉的声音中裹着悲伤的嘶哑,他心疼地搂住她的身子,那种熟悉的体温,清雅的体香紧紧萦绕在自己的心中。
宋思桐的哽咽变成了抽泣,进而是失声痛哭:
“简易,你知道你多么残忍吗?你让我在莫名其妙里承担了你的仇恨,你让我背叛了俞景澜,当我死心塌地要爱着你时,你却给了我那份视频,告诉我这是你和俞景澜的阴谋,你们,你让我无所适从,让我独自在黑夜里默默流泪,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简易心疼得都想将宋思桐揉进自己的体-内了:“知道,我知道!是我的错!过去的都不要再提了,重新开始好吗?”
他能想到她当时的心情和神情,被欺骗的感觉让她不信任任何人,所以她走上了那样自由放纵自己的路!这一切,跟自己有关系!所以当知道真相时候,他才这样愧疚。
他抱起她,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紧紧的抱着她,他们没有穿衣服,(不可描述)他又复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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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她错愕而悲楚时,他又进入了她的身体。
“你——”
“我要你!”简易坚定。“不是一天,不是一年。是以后活着的岁月,相信我的诚心和诚意!”
宋思桐完全败下阵来,只剩下咬牙忍受。她觉得这太让她压抑,“你非要这样吗?”
“是!今晚只想这样!”他感觉出她在死撑,边加大了力度,边说:“你叫出来!……你叫出来我就放过你!你说,你会跟我结婚,你不同意我们就一直做好了,一直到你求饶,到你受不住,到你答应跟我结婚为止……”
宋思桐已经不管不顾地大叫成一片,喊:“你这混蛋……我受不了了……”
他更凶猛,“说,你同意!你同意嫁给我!”
“放了我……”宋思桐最终溃不成军地求饶。“简易,我真的受不了了……”
“那就答应我!”
“我……啊……我答应你,我跟你结婚……”情急中,她不得不喊出求饶的话。
而他在得到肯定答案后,终于放松了冲撞的速度,化为温柔的情动,夜很漫长……
大厅里。
俞景澜有人去跟人交流,宋茵坐在沙发上跟刑家白聊天。
刑家白掠了她一眼道:“做了决定了?”
宋茵一愣,即而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点了一下头。
刑家白又道:“什么时候复婚?”
“不知道,先试试看吧。”
“嗯,要幸福哦!”
“邢大哥也是,早点找个女朋友吧!”
“女朋友就免了吧!”刑家白语气突然黯了下去。
听他的声音有些激动,抬头怔怔地盯着他。
见宋茵面露尴尬之色,刑家白脸色一松笑着解释道:“还早呢,还是先玩玩吧,找了女朋友就不能堂而皇之的和任何女孩约会了。”
宋茵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心里有些难过,却仍是浅浅地笑着,见宋茵如此,刑家白的笑容僵在脸上,过了一会儿,他道:“茵茵,谢谢你的关心,希望我们永远是最纯粹的好朋友!”
“嗯!我没问题!就看邢大哥了!”
“好啊,朋友,你的男人找你了,早点跟他回家吧!”刑家白呶呶嘴,朝俞景澜走来的方向。
宋茵看过去,面色一赧,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道:“你也早点回去!”
刑家白摇头轻笑道:“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这里热闹!”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宋茵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仍轻笑道:“那就赶紧找个女朋友,就不寂寞了!”
刑家白抬头看了眼宋茵,斜睨了她一眼道:“还是宁缺毋滥吧!”
宋茵闻言一怔,心中怅然,低声道:“邢大哥,爱情,越是迟来的越美丽!”
“我也这么想的!”刑家白终究不忍心给她压力,只想她幸福。“快点去吧,澜找你呢!”
正说着,俞景澜走到面前,“聊什么呢?”
“没事!”
“没事!”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很有默契,这下子俞景澜的脸上溢出了酸味的表情。
“行了,你们走吧,别影响我继续寂寞的心情!”刑家白挥挥手。
俞景澜终于还是没发作,带着宋茵离开。
走出大厦。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他们身上中,像笼着青纱的梦。抬头望望正中的月亮,宋茵叹了口气,“我跟姐姐说好了要回家的!”
“她现在跟简易在一起,在上面套房,你确定要去敲门打扰他们?”俞景澜挑眉,在月光下看着她。
“不要!”宋茵忙摇头,姐姐能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见她急急的摇头,俞景澜脸色一暖,笑道:“跟我回家吧。”
瞥了他一眼嗔道:“不去,你每天叫我跟你回去,你烦不烦啊?”
他脸色一变,双眸紧紧地盯着她的脸,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见他如此神色,忽地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暧昧不明,幸好是月色朦胧,可以遮住满脸的羞涩表情。
两耳有些发烫,低下头道:“我要回我妈妈那里!”
过了一会儿,仍未听到他的的声音。心中有些恼怒,抬头一看,只见俞景澜面色紧绷,似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心中赫然,霎时明白了他为何如此,因为她又伤了他自尊,这几日他是每天都说无数次要她回家,她也知道回家的定义是什么,但是她现在还没做好思想准备。
“现在都晚上12点了,你这么晚了回去,你妈妈会担心的,跟我回去吧!”头顶传来他闷闷的声音,伸头一望,却见他正眼神复杂而受伤的看着自己。
两脚像生根了似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露出好笑的表情道:“我不会吃了你。”
于是,那晚,宋茵真的被带回来俞景澜的别墅。
再次回到这里,宋茵万千,一切还和她离去时一样,他保留了她的衣服。
“去洗澡吧!”他说,“洗澡后,好好休息!”
他也去浴室沐浴,宋茵洗澡后出来,换了自己的睡衣,而俞景澜也穿着睡衣走出来,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宋茵脸一红,拒绝他,自己吹干净头发,然后把吹风机放起来。“你回你房间吧!”
“我想跟你睡!”他说。一步一步地蹭到她的对面,坐下,快速地掠她一眼。
“你回去!”宋茵认真道。
又偷瞄了他一眼,只见他面色平静,嘴角挂着一丝丝笑意。见她如此,他笑道:“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听他说的如此直白,她脸上一热,低下头,两眼盯住脚尖。
两人静静地默了一会儿,终是宋茵沉不住气。
抬头向他望去,只见他面色淡淡地望着自己,眼中一片坦然。
四目相对,默默无语。不知过了多久,猛然醒悟道:“你回你的房间!”
他微微一笑,张开了双臂,一手环住的宋茵肩膀一手握着她的手道:“不知何时你才能完全放下芥蒂跟我在一起!”
宋茵心中一沉,暗然道:“不是现在。”
两人默了一会儿,他疑道:“睡吧,我不会碰你!只是抱着你!”
终于,宋茵没再拒绝。
俞景澜抱着她,躺在床上。只是单纯的抱着她而已。
宋茵闭着眼,放任着自己,褪去了一切的戒备和一切正常的思考,那温暖的胸膛,那沉稳的心跳声,一切的一切真的那么熟悉,熟悉的让她眷恋,窝在俞景澜怀抱里的身体更是忍不住的蜷缩了一下,寻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
安静里,突然感觉到左手的无名指上被套上了一个冰凉的戒指,宋茵疑惑一怔,睁开眼,看到俞景澜五指紧紧的扣住了她的五指,而在她的手指上此刻多了一枚钻戒,而他手上也有一枚,看起来是情侣戒指,她微微一愣,那不是结婚时的,是另外得!
“茵茵,再一次嫁给我吧!之前没有真心,这次是认真的!”
孤寂飘荡的心似乎有了归宿一般,宋茵慢慢的反握住俞景澜的大手,抬起眼,褪去了清冷,只余下一丝的迷茫和疑惑看向他,不说话,也没拿下戒指。
“不说话就当你是答应我了!”笑容展露在俞景澜峻朗的面容上,俞景澜再次将宋茵拉入了怀抱里,沉声一叹。挑眉看向她,只想将她拉入怀抱,好好的恩爱一番。
“你不要乱想!”他那什么眼神,像只恶狼一样,宋茵下意识的戒备的低叫。
“我没说碰你,我只是想想!”俞景澜一脸宠溺的看着她,“睡吧!”
宋茵再度怀疑的闭上眼睛,可是清晨起来时,张嫂打扫卫生,听到房里传来宋茵尖锐的声音:“俞景澜,你往哪里摸?”
宋茵醒来时就感觉到俞景澜的那只手伸到了她的睡衣里,像狼爪一样又摸又弄的,她吓得立刻缩到床脚:“俞景澜,你说了你不会乱来的!”
“可是丫头,我都禁欲好久了!”清晨早期的沙哑的嗓音黯沉的听不真切,俞景澜埋首在宋茵的肩膀处,温热的气息喷涂在她的脖子上,略带粗糙的大手更是一点一点的抚过她纤细的腰肢,慢慢的笼罩住她柔软的丰腴,异常的软溺感觉让俞景澜按压不住的发出满足的喟叹声。“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不能!”宋茵摇头,气急败坏的喊道:“你不要这样,如果你非要这样,那咱们就分手!”
胸口突然被他用力的一个揉捏,带来一股痛意,让宋茵脸色又是铁青了几分,该死的男人,他根本就是精虫嘛!一条又大又壮的精虫!
“别跟我说分手!茵茵,我是爱你的,因为爱着你所以才会想要你!”俞景澜一个翻身,居高临下的瞅着宋茵,可怜兮兮的开口。
爱难道有错吗?
因为爱,才想要,肉欲建立在精神层面之上,这好像也没有错嘛!
好几个月了!能忍到现在,真的是他异常好的自制力,可是如今软玉温香,她就这么的睡在他的怀抱里,尤其是早晨醒来的男人又有本能的反应,况且本来他的理智在面对她的时候就溃不成军。
“快点起来,不然我真的不原谅你!”宋茵义正言辞。
“好嘛好嘛!”手从她的胸口拿下来,俞景澜十分的委屈和难过,隐忍着,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裆,那里支起了一个小帐篷。
宋茵不解,顺着他视线望过去,顿时发现了玄机,立刻脸红道:“流氓!”
“要是没反应我就不是男人了!”俞景澜是如此之委屈。“而且我还是个禁欲了这么久的正常男人!要是没反应只怕你也会怀疑我不爱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就狡辩吧!”宋茵白了他一眼。
“不能做,亲一下总行吧?!”
宋茵还没有来得及拒绝,他已经一把把她扯过去,带着邪魅的笑容快速的吻住了她的唇,舌尖快速的窜入了她的口中,暧昧的缠绵上她的小舌,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呼吸越来越急促,根本无法拒绝他的热情。
这个男人啊!
细碎的吻从宋茵的眼睛上一路的落了下来,轻柔的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一双大手更是没有停息的抚摸上她的身体,粗糙的感觉在细致的肌肤上带来一股异常的快感,让宋茵心甘情愿的沉沦了。
“俞大哥……”一股莫名的空虚感觉席卷而来,脸颊红润而嫣红着,宋茵意乱情迷的看着眼前冷峻五官的男人,真的沉沦了,他偶然的脆弱,他的深情,他的霸道,他深情的叙说,一点一点,那么多!
“好了!说了就是一个吻,我不会得寸进尺的!”俞景澜薄唇轻扬起笑容,抬手温柔的抚摸宋茵染着红潮的脸颊,再次的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然后放开。“走了,换衣服,然后吃饭送你去上课!~”
他竟然放开她了!在她差一点就要接受他的时候。
微微的一愣,俞景澜挑眉。“怎么了?”
“没事!”宋茵忙摇头,红了一张俏脸。
转过身后,睁大着双眼,渐渐压下刚刚失魂的窘迫,吐了吐口气。缓过神来,急促的跑进了浴室洗漱。
俞景澜看出她的逃避,扬起唇角笑了笑,瞬间他那张英俊潇洒,又有着一点浪荡不羁的面容上闪现一抹得意。
慢慢撩拨,早晚会得到的!
而另一边宏景套房。
宋思桐醒来后才感觉浑身如被车碾轧过一般的疼痛难忍。
是太久没有经历这种事情的缘故吧,也是因为简易太疯狂吧,一整夜,他几乎榨干了她身上的每一分力气,直到她累得求饶,他还是不肯放过她,一直说着要她嫁给他!
这种感觉像是初经人事般好累,好不舒服,纵欲过度说的就是这样吧!
她感觉自己好像浮在半空中,身体软棉棉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小手费力往前探去,强撑起身子,而身边的大手立刻横过来,压住她的腰身。
她恍然睁眼,看到简易正眼神灼灼的望着自己。
宋思桐一手揪紧被子,护住胸口,端坐起来,白晳粉嫩却淤痕累累的后背裸露在外,连手臂上都留有他的吻痕。
“今天去登记!”简易开口。
“不!”宋思桐摇头拒绝。
“昨晚你答应了我的!”简易指控。
“是你逼我的!”宋思桐吼了一句。
简易望着她,口气冷硬,“昨晚我们谈好的,你就非得说这么一句?”
宋思桐想到昨夜那种时候,他的威胁就很是恼火,提醒他:“我,是被你逼的,我不要嫁给你,你也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简易嘴角上挑,带上丝邪笑:“那好,今天谁也别想起床了,我们就在床上耗着好了,直到作死,我就看看要做多少次你会答应,反正我们身体是如此契合。”
宋思桐呆怔,看他这样认真的神情,是真的,他有这个意思,如果她不答应,他不会让她下床的,这个痞子跟了她两个月,一直很君子,耐心 就这些吧,所以昨晚他实在受不住了,才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他!
他还是那个痞子,当初第一次遇到他时她就喜欢这样的痞子的他!眼中带着邪气,笑起来坏坏的,那样的简易,让她新潮萌动,那是对俞景澜没有过的感觉。
“好!~去登记!”她终于妥协。
于是,简易兴奋的在她唇上印了一吻。“真的?你真的同意了?”
“再下一次地狱好了!”宋思桐没好气的说道。
等她说完,简易的唇已经再度覆上来,她用手推他,这一推反倒促使他用猛了力,把她一下压到床上在她嘴里疯狂吮吸,把她的五脏六肺吸出来一般。
那样狂野的亲吻后,宋思桐强烈地喘息,眼前因缺氧而片刻晕眩。她喘息着,想说什么:“简易……”
“说好了,等下婚姻登记处上班我们就去登记!”他看了眼表,还差二个小时,说着,已将她身上的被子撸下来,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直接到位,被猛然袭击的宋思桐从胸腔里发出一声痛楚的吟颤。
“混蛋,我不行……”
简易却像是什么也听不见,厚重的激情让她几乎招架不住。他俯在她身上也发出几声呻吟。“太久太久没有做了,忍不住……”
宋思桐在他身下一动不动,他得意之余,意兴阑珊:“想你太久了,所以把这些公粮一起交了,谁让你拒绝我的?”
“简易,你混蛋,我累死了!”宋思桐低吼着,气喘吁吁的被他撩拨的不能抗拒,却又累极。
简易见她双眼迷离的神色心里男人的自尊冒出来,他就知道他能满足她,一个没忍住,笑出来。“看吧,你言不由衷!你身体是需要我的!”
宋思桐推开他,可是他非要做了才肯放她。
于是,日上三竿后,宋思桐在简易的搀扶下,来到了婚姻登记处。
两人照了照片,卡章,办了结婚证。
“走吧,简太太,我们去哪里庆祝一下?”走出婚姻登记处,简易问。
宋思桐不语,四下看了眼,看到药店,人跟着走了进去。
“喂!去药店做什么?”简易追上去。
宋思桐不回答,只是径直走进去,拿了一盒药,然后付钱,然后再走出来。
她没有忘记一个环节,那就是避孕,简易没有戴套,这一次他没戴,所以她必须要吃药。
“你买了什么?”简易看她手里紧紧的握着药盒子,他上前攥住她的胳膊要看看她手里拿的什么,宋思桐不给看,可还是让他翻开手指,拿过去看。
简易看完药后,又看着她,把一板药握在手里折成几段,抬手往后一扔。
“你干嘛……”她要去拣。
他一把又束过她的腰来,直接押着上了车子,望着她,眼里闪着一些特别的东西。他说:“看来,你不愿意为我生孩子。”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我们结婚了,你为什么还要避孕?”
“我还要工作!”她说。
“我养你!我养活你!”
“我不需要,我不要做男人的附属品,我要自己一个人独立,自力更生!我现在工作刚稳定,刚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我怎么能要孩子?”
最重要的是,她这样的女人,如果以后有了宝宝,宝宝知道她以前的经历,又该怎么办?
“那也没问题,你愿意当工作狂女强人我不反对,你养我也行,有了孩子,我带着,我喂养,我照看,你只管生就行了!以后都不要吃什么避孕药,再吃把药店给砸了!”
她避开了眼睛,“简易,你简直不可理喻!”
“对!就是不可理喻,说不定你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宝宝,走吧,从今天起,我们就好好养着你这块地,地皮好了,才能收成好!”他拍拍她的手,发动车子,找地方吃饭。
“你为什么强迫我?”
“我不强迫你能行吗?你打算别扭到什么时候?我只能这样办了!”趁着发动机打火的瞬间,他贴到她耳边说,“尽管和我上-床,不用有心理负担。有了咱们就生!”
她忍不住双拳猛砸到他的胸上,又羞又恼:“你混蛋!”
“你不就喜欢我混蛋样子吗?以后我还那样,前阵子被你折磨疯了失去了本姓!老婆,咱们在纽约安家吧!”
他不想她时刻想到过去,他希望重新开始!
“神经病!”
“嗯,行啊,我要是神经了,也把你连带着折磨疯掉!”
两人去了海皇餐厅吃饭。
只是刚走进去,打算进包厢的,竟再走廊里遇到了陈兴怀,他挺着硕大的将军肚刚从一间包厢走出来,一抬眼看到了宋思桐。
“啧啧……这不是桐桐吗?”陈兴怀啧啧有声的叹道。
宋思桐一愣,面色冷了下来。
简易脸一变,锐利的视线扫向陈兴怀,也不说话,揽着宋思桐要进包厢。”吆!老相好见面,怎么就装着不认识了?那个简先生是不是?开个新闻发布会公布了那么火爆的视频就是二位,糊弄丰城百姓是不是?桐桐啊,哥哥我可是没忘记咱们一起翻雨覆云时你那浪骚骚的样子哦,好怀念哦!”
闻言,宋思桐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就知道,错一步,会步步错,这就是代价。
“该死!”简易瞬间暴怒,看了一眼陈兴怀,霜冷的脸上满是愤怒的阴狠,整个人如同鬼域恶魔一般,上前一把揪住陈兴怀的衣领。
“怎么?简先生,难道那种货色你还喜欢?”陈兴怀不怕死的问道。
“你想死?”简易低沉冰冷的嗓音吐出来,俊冷的脸上带着怒意,可是那凝望了一眼宋思桐的双眼却带着无尽的温柔和心疼以及安慰。
宋思桐感激他的眼神,心里却无比哀默。
一拳握紧奋力的挥过去。
“砰——”一声,陈兴怀倒地,发出“啊——”一声。
简易冷哼一声。“不想死,就闭上你的粪嘴!”
陈兴怀被简易的怒气震慑道,竟没敢发出质疑。
简易走到宋思桐身边,看着她惨白的小脸,眸子里是绝望空洞而受伤的眼神,伸出修长的手指带着温暖和温情,悠然的抚上她的脸颊,将那几缕黑发顺到了她的耳后。“走,进去吃饭!”
宋思桐没说话,很安静,安静的让简易担心。“桐桐?”
“我没事!”宋思桐抬起眸子,坦坦荡荡的开口:“简易,如果你后悔了,我们可以立刻办离婚证,我不介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该死,我没后悔!”
“如果哪天你后悔了,告诉我!”她低下头去,红了眼圈,却不让他看到。
“不会有那一天的!”他保证。
下午,宋思桐去看兰馨,简易陪同,刚好也接到了宋茵的电话,两人又去基地接了宋茵,于是三人赶回来。
想给兰馨一个惊喜,所以也没提前告诉她。
坐在简易的车子里,宋茵才明白过来他们真的好了!再瞧瞧姐姐那一副羞答答眉眼带着娇羞的样子,顿时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
两人坐在后座,宋茵握着她的手,兴奋的心情难以言表。
“宋茵,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姐夫了!”简易在前面开车,不忘记宣布他的新身份。
“姐夫?”宋茵错愕。
“刚才我跟你姐领证了!”他说。
“啊——”
“啊什么?有意见?”
“没,没有,怎么会呢?姐夫!呵呵,好,简易欢迎 你当我姐夫,你一定要给我姐姐幸福哦!”宋茵非常狗腿的说道。
“没问题!”
宋思桐没有说话,她的视线幽幽地望向窗外,所谓的幸福,她真的可以拥有吗?
车子到了家门,简易看到了杜丽玲的车子,司机等在门口,见到他,司机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简先生,您好!”
“老板怎么来了?”
“这几日老板经常来!”司机道。
三人都皱眉,杜丽玲来做什么呢?
走到门口,宋茵狐疑着,就听到里面传来妈妈跟杜丽玲的谈话声,三人都顿住了,没有开门,愣在门口。
因为他们听到了杜丽玲说:“兰馨,那么多年过去了,如今你还不肯谅解我吗?我当初真的是好意!只是我不该在你姐姐跟宋清泉结婚那天再告诉他那件事!”
“过去的就过去了!”兰馨幽幽说道。“这就是命,我终究对不起我姐姐!”
“你不要自责了,你没有对不起你姐姐,毕竟是你跟宋清泉先认识的!毕竟那一夜是你跟他在一起的啊,是他误会了,以为是兰嫣!”
宋茵呆住了,宋思桐也呆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错愕了一下,僵直在门口。
“最先认识的又能怎样呢?你是不是以为他以为那夜跟他在一起的是姐姐,所以他娶了姐姐,他要负责。你以为如果不是你跑去告诉他那晚的人是我,也许我这辈子不会成为小三!不会成为我姐姐和清泉之间的小三,这辈子,我的青春年华都在寂寞中度过!”
“对不起!我是不该告诉他,如果我不多嘴,让你离开,也许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是真的以为他会跟兰嫣取消婚礼的,可是没有,他还是娶了兰嫣!”
“你错了,他知道那晚的人是我,他是知道的!我不是怪你这件事,我是生气你怎么能那样对待桐桐和我的茵茵?为了死去了的人,你伤害了太多无辜的人!”
“怎么可能?”杜丽玲错愕。“他知道真相怎么还跟你姐姐结婚?”
“丽玲,你难道不明白吗?他也是爱着我姐姐的!他先是爱上了我,得到了我,又发现我姐姐更美,牡丹也要,芙蓉也要。他同时爱上了我们姐妹,我姐姐有句话说对了,宋清泉是我们姐妹这辈子的劫数,其实怪你又怎样呢?与你没有关系,你告诉他那夜的真相,他不还是举行了婚礼?不还是在洞房花烛夜后,他又来找我?他就是想要我们姐妹,哪一个都不放过!”
兰馨的声音有着历经沧桑后看破红尘的感慨。“是我不自重,不该再和他有关系,我没有抵挡住他的甜言蜜语再度沦陷。那时年轻,不顾一切,以为有爱情就够了,却没想到伤害了别人,害了我姐姐,也伤害了桐桐,还有我女儿,让我的女儿做了多年的私生女。我最对不起的是我女儿!虽然对我姐姐有愧疚,可是清泉毕竟每个星期守在她身边六天,每周七天,他只给我一天!我不争,不抢,等了二十多年,终于他还是觉得对不起我,要跟我姐姐分手!其实,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跟他结婚,我只是想这样下去吧,反正错了,也不在乎以后的日子了,可是他却跟我姐姐提出了离婚,因为离婚,而害死了我姐姐!”
“我还是想不明白他怎么能同时爱你们两个呢?!”
“我一直知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爱他呀!我心甘情愿的当了他们之间的第三者,可是我姐姐却不知道我是最先跟清泉恋爱的,她也不知道我们之前发生了关系,他以为我们只是单纯的学长学妹之情,所以她这一生还有十几年时间是无忧无虑快乐的!而我,一直活在自责里,总是愧疚,总是伤心,寂寞!爱情就是穿肠毒药,在体内游走,不死也会留下后遗症!”
“我们都很苦!爱上了那样的男人,馨儿,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了!我也不该怪你,我是恼羞成怒了,你是我最好的姐妹,那天对你发火是不对的,我只是无法接受他要娶我姐姐的消息,又听到你去找他,所以才控制不住凶了你,和你绝交了!谁能想到,我们一别就是那么多年!我心里对你,也的确是愧疚的,知道吗?我第一次见景澜,就猜出他是你的孩子,那孩子长得像你啊!”
“馨儿,你真的不怪我?”
“不怪了,人活半百了,什么都看开了!”兰馨叹了口气。“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你我是知天命的年龄了,看开吧!”
“原来你忍了那么多?!”杜丽玲喃喃低语着:“我真的没想到!”
“这算什么?我姐姐是伟大的,临死要成全我们,可是,你知道吗?我们结婚了,但是自我姐姐去世后,我跟清泉再也没有过亲密关系!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他不碰我,我们再也没有过亲密!我们就像是一对老朋友,偶尔谈谈话,不再是亲密的情侣,因为我们三个人,缺一不可,没了姐姐,也不完整!”
“算了,不提了!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还能抱上孙子,这就心满意足了!人活一世,还是豁达点好,放下自在!”
“不提了!你想不想吃我做的东坡肉?我给你去做!”
“我帮你!”
门外的人,听到这样的对话,都呆住了!
半天后,宋思桐先醒悟过来,轻声:“小姨先认识爸爸的?”
“姐姐……”宋茵也没想到,这些话,妈妈从来没说过,原来,原来妈妈这么苦!
“我错怪她了吗?”宋思桐问着自己,也问着简易。
简易伸手,揽住宋思桐,小声道:“你们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我觉得这样伯母才不尴尬!”
宋茵真的没想到,原来妈妈是最先认识爸爸的,爸爸怎么会同时爱上两个女人呢?这让妈妈情何以堪?长辈的事情她做小辈的无法评点,更何况爸爸已经去了,如今说什么都没有了意思!逝者已逝!
宋茵抬头看了眼宋思桐,发现她也陷入了震惊里。她小声道:“姐姐,我们当做不知道吧,毕竟爸爸已经不在了!”
宋思桐顿了下,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点点头,“也好,就当做不知道吧!”
三人停留了一下,沉稳了情绪,这才进门,屋子里,兰馨和杜丽玲听到声音,一抬头,看到立在门口的人。
两人都怔了下。
兰馨看到了宋思桐,她恍惚了下,立刻走过来,“桐桐?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宋思桐突然就红了眼圈,上前,抱住兰馨,“小姨,我回来了……”
“好孩子!”兰馨虽然有些意外宋思桐的亲密动作,但还是欣喜她的变化,紧紧地拥住她。
这一幕,宋茵不知道判了多少年啊,好几年了,姐姐自姨妈去世后,就一直对妈妈态度很冷漠,夹枪带棒,像吃了枪药般冷漠,现在姐姐主动拥抱妈妈,妈妈一定很欣慰很高兴吧?!
“小姨……原谅我之前不懂事……小姨……我爱你……”宋思桐红了眼圈,泪滴落下来,滴在兰馨的肩膀上。
“桐桐?”兰馨更是受宠若惊,低喃着,却由衷的开心。“好孩子,好孩子!小姨也爱你……”
简易看到这一幕,也很安慰。如果每个人都能放下自己心里的仇恨,这个世界将会是多么美好呢?
宋茵也上前,母女三人拥抱在一起,甜蜜的场景让简易和杜丽玲都湿润了眼圈。
得知宋思桐跟简易领证的消息,兰馨喜极而泣,“你们结婚了,结婚了好啊,结婚了好啊!”
宋茵似乎从来没见过那样开心的母亲,似乎连她跟爸爸终于结婚得时候她也没见过她这么开心过。
接到了温小星的电话,那边传来温小星的声音:“妞,昨晚你没回来,姐我快饿死了,也不敢下楼,快点给我送口粮来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立刻去!”宋茵才想起来,给温小星买的东西也到了时间,她口粮不够了,得马上补给。
“妈,我出去晚上回来吃饭,做好吃的哦,姐姐和姐夫回来了,还有伯母也在这里,我们都不知道你们原来以前就认识!”宋茵走到杜丽玲面前,对她笑了笑。
杜丽玲摘下自己手上戴着的一只翡翠手镯,直接二话不说套在了宋茵的手腕上。“宋茵,这个手镯是俞家的,以后就传给你了!~”
“这——伯母——”宋茵要拒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丽玲却制止了,视线落在了她手指上的钻戒上面。“还叫伯母啊?该叫妈妈了!我和你妈妈都等着你跟景澜早点结婚,我们也了却了一桩心愿!”
杜丽玲第一次笑得这样慈祥,慈祥的让宋茵心生感动,含泪点头,叫了一声,“妈——”
“好孩子,以前是妈对不起你!”杜丽玲再次诚恳道歉。
“妈,过去的不提了!”宋茵也真心说道。
“快去吧,不是还说有事来着?”杜丽玲拍拍她的手。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宋茵点点头,去给温小星买食物。
一走出去,就看到俞景澜开车来到了门前,“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不等我?自己就来了?”俞景澜下了车子,急切的问道。
对上那漆黑的瞳眸,如最美最毒的地狱之花,让人不顾一切,只愿听从。宋茵笑着道:“姐姐跟简易结婚了,今天领证了!”
“是吗?”
“是的!我好开心啊,现在给小星去买吃的,你陪我去吗?”
“废话,我怎么放心你自己到处乱跑?”俞景澜上前拥着她,开车门让她坐进去,自己也回了车子里。“简易和你姐结婚领证了,我们呢?我们什么时候?”
“这样挺好得呀!”宋茵笑道。
俞景澜一副优雅贵公子形象:“那我岂不是要当光棍很久?”
说完,他抓起她的小手亲吻下她的手背,一脸委屈的看着她,那样深邃的眼神,他,到底是人还是妖?
“不管了,我们也要领证!我得问问简易怎么让你姐妥协的!”
“快点走吧,去超市!”
于是买了一堆零食,蔬菜,肉,一系列吃的给温小星送去。
俞景澜在楼下等着,给她们两人充分的闺蜜空间。
刚进门,只见温小星脸色苍白,神色不定,宋茵心里一紧:“你怎么了?”
她径直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零食,找出一大袋薯片,抱在沙发上吃起来。“别提了!我快饿死了,饿死了吧,寻思给你打个电话,刚开机,那小日本就打来电话,他丫的是不是一直在打我电话啊,他是不是闲的啊?抱着电话不停地打?”
“这不是很好嘛!人家找你,肯对你负责,说明人家是好男人啊!”宋茵笑着道。
温小星不停地往嘴里塞着薯片,眼睛直愣愣的,隔了好一会,才冒出句:“我亏大了,居然害怕他负责。”
亏大了?
宋茵撑着太阳穴,想起前几天她说的话,恍然大悟:“怎么能说亏大了?他要不负责你才亏大了?!”
她点点头。“说的也是!可是我想了好几天了,觉得我两个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婚了也不是个事,你说我这不是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给嫁了吗?原来我们说好不相互暖床只相互利用的!可是现在我们是既相互利用又相互暖床,你说这事闹的!”
两人正说着,门铃声响了,宋茵道:“是俞景澜,他在楼下等我呢,我去开门!”
“嗯,只要不是小日本就行!”温小星边肯零食边说道。
可是打开门后,宋茵呆住了,因为,因为真的是那个温小星口中说的小日本!
温小星还在吃薯片,头都没回。
宋茵差点喊出来,立刻被宫本沂南给制止,而他身后是俞景澜,俞景澜对宋茵使了个眼色,宋茵点点头,了悟的提着小包跟俞景澜下楼去了,把空间留给小星。
“俞景澜,这点时间你也跟我争宋茵,真是不够意思,我跟宋茵在说我的烦心事呢!你凑什么热闹啊?你们天天见面,分我点时间又不会死!”吃着薯片,温小星嘟哝道。
没有回声,门关上了,并且上了锁。
“讨厌死了!”温小星又嘟哝着。
还是没有回声,真奇怪。
“大澜,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温小星终于怒了,猛地回头,结果对上了宫本沂南一双满是火焰的眸子。
“啊——”手上的薯片啪得一下掉落,温小星错愕着,“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该死的女人,谁准你关机这么久得?”她这一副如见鬼般惊恐的眸子终于引来了宫本沂南的怒目而视:“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谁说好玩了,一点都不好玩!”温小星平复心情,不过还是被冲击了,吓了一跳,他怎么找到这里的呃?“宋茵呢?啊!她敢出卖我!”
宫本沂南也很快平复了怒气,静静地看着她:“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温小星怔住,想了想,点头。“有!”
“说。”
“你出去吧,麻烦从外面带上门!”
“该死的!”闻言,宫本沂南脸色骤变。
此刻,宫本沂南就像个鬼魅一般的男人。
他穿着件黑色西装,黑色衬衣,低调而内敛的颜色,可是他的存在感却依旧是那么强烈,让她紧张且不自然的舔了下唇,她不知道她的动作让他喉头滑动了一下,竟有些脸红。
欣长的身躯立在她面前,有力而修长的腿笔直,居高临下的看着温小星,一只手在身侧握成拳,温小星见他望着自己,那双眼眸,是种过于纯粹的黑色,太过粘稠,让人捉摸不透,让人心生畏惧。
如蕴满了罪恶的,妖孽的泥土。
他们对视着,良久,他忽然笑了,像是找到她后如释重负般的欣喜,这么一笑,像是无数的曼珠沙华盛开,艳红的花,漆黑的土。
妖孽啊,妖孽!温小星想,同时也感觉的致命的危险存在,感觉他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己般,他带给她的那种无法解释的窒闷感。
他那双眼睛就一直看着温小星,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太危险鸟!
不行,绝对不能输给他!温小星眨了下眼睛,转动了几圈眼珠,计上心来。
“你找我是要我身体是不是?”温小星挑衅的看着他,然后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诡异和奇怪后,她走到他面前,转着圈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拉着他领带,“来吧!”
她把宫本拉到了卧室里,将他往床上一推,猛地扑了上去,没多久,宫本的领带,衬衣,皮带全被扔在地上,正在扒裤子时,温小星才发现宫本沂南竟一直任自己在他身上肆虐,完全没有互动。
温小星冷眼看着他:“你是男人吗?”
宫本沂南道:“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吗?”
温小星凑近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那就是不要我身体了,快走吧。”
闻言,宫本沂南却无声地笑了,然后他一个翻转,温小星还没回过神,腰上便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压在床上。
“玩火就要学会灭火!”
“不会灭火,我又不是消防队,不是119,你快放开我,不玩了,不玩了!”温小星求饶。
“来不及了,女人!”宫本沂南将唇放在她的唇上,他没有吻她,他只是在说话:“你不该逃走,不该玩我,撩拨了我,又想逃离,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他的唇,摩擦着她的,在皮肤上引起一阵微微的颤粟,温小星咕咚一下吞了口口水,感觉浑身上下着火了,她戒备的看着他,深深地看着他。
而他的眼睛,也在注视着她,
终于,他低头,吻住她,他的唇瓣,是嫩的,温柔的,像是羽毛在抚摸着肌肤,那么轻柔。
他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不愿操之过急,但是他忘记了,他身下的女人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更何况这火还是她点地!
温小星一个忍耐不住,张口,轻咬了他的唇,用这种方式宣告了她的迫不及待。
宫本沂南笑了,他此刻笑起来眼角泛着红晕,竟有种勾人魂魄的味道。
“不管了,负责就负责!”温小星双唇因为欲望而分开,情不自禁地发出销魂的呓语。“先吃了再说……”
尽管此刻是难耐的,但还是很沉浸在宫本沂南的柔情折磨里。因为这样的感觉,像是在盖章。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脖颈处,耳蜗里,似乎每一个地方每一寸肌肤他都留了印记,属于他宫本沂南的印记。
然后,那双修长的手,温柔地分开她的腿,温小星搂住他的脖子,他的身子是紧绷的,他的体温是灼热的,他的呼吸是不稳的。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颊边,吹拂起几缕不安的发丝:“不许再跑了!”
他沙哑的嗓音在耳边飘荡,与此同时,他准备已久的男姓,进入了她的身体。
炙热,疯狂,颤栗,尖叫,海啸,风暴,黑暗,至上的快乐,在小别重逢后,如此的旖旎……
再后来,宫本沂南像一条豹子,风卷残云般将她这只猎物给吃得一干二净。
情绪发泄完毕,温小星正开始穿衣服,却被宫本沂南拉到自己怀中,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游走,缓慢地画着圈,带着巨大的诱惑。
“走吧,我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我也用你,以后想用我你只管说话,相互利用,相互帮忙,这点忙还行,结婚的事就免了吧,毕竟再办理离婚挺累得,劳命伤财的事少干为妙!”
宫本沂南将眼睛微微一眯:“我为什么要走?”
“你不是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
“我想要的?”
“没错,”温小星冷静地谈判:“睡了又睡了,感觉不错,以后也可以睡,结婚还是别了。”
说完,发现没反应,她疑惑的皱眉,发现他一脸的怒气。她吞下口水,嘿嘿一笑。“别这么小气嘛!你又不爱我,是不是?既然只要我身体,我也同意了,那就好说好商量嘛!你服务不错!”
他危险的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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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星浑身一震。
“既然一见面又发生了刚才的事,你就必须对我们的关系负责。”宫本沂南凑近迟迟耳边,用低沉而略带磁姓的声音说道:“温小星,你休想摆脱我。”
“你真想娶我?”
“对!”
“不后悔?”
“绝、不!”
“那好,你可别后悔!”温小星瞭了他一眼,伸手勾住他脖子,“姐就勉为其难的从了你,但是得等慕雪的事情解决后,我可不想等她好了你们又旧情复燃,那我不是要亏大了!现在我最多算是个情妇,要是跟你结婚后,再离婚,那我就是已婚妇女了,被踹了,可就真的一点价钱都不值得了!”
“你想的很全面!”宫本沂南挑眉。
“那是!”
“你想慕雪怎样?”
“不怎样啊,要么好了,要么彻底疯了,现在这样子,很让人不安!”温小星实话实说。“你不觉得吗?我只是跟你订婚她就捅了我一刀子,我没了一个附件,丫的幸好还有一个,要不姐这辈子别想又自己的孩子了!这要是跟你结婚,我是不是得被捅心脏啊?卵巢有两个,心脏就一个,我还不想死的那么惨!”
“她身体恢复了,要去坐牢!”
“我没告她呀!”温小星皱眉。“话说我也不希望她坐牢,她就不能好了吗?让医生给过过电洗洗脑,催催眠也行啊!只要不随便害人,大家都好,也行啊!要不直接喂点傻药,彻底傻了得了!傻了你养着她!”
宫本沂南哑口无言,这个女人又把他逼疯的潜质。
“怎么?舍不得了?”温小星又挑眉。
“她已经被带去警局,下周公诉,她作为被告,也许会被判刑。”
“我知道啦,我如果算是轻伤吧,她最少要被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如果那算是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监禁,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可是她不算自首。要是念念知道她妈妈因为我坐牢,还不得恨死我?宫本沂南,你没安好心,让我当你儿子的后妈!”
她居然不希望慕雪坐牢?!
宫本沂南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这个女人真是极品,他叹了口气,他也的确没打算让慕雪坐牢,他打算自己派人监禁她,监禁她一生一世,除非她真的痛改前非!否则他没打算释放她。”咦?都要开庭了,怎么没人找我?我孬好也是个当事人是不是?”
“你电话在关机,你爸妈找了我多次了说警察在找你,该死的,现在起来,跟我去警局,开庭那天你也要出席的!”
“你跟我爸妈怎么说的?”
“我说你逃了!”他沉声道。
“你疯了啊?”
“疯了,被你逼疯了!”
宋茵跟俞景澜回到了车子里,宋茵还错愕着,“那个宫本先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的老天啊,他怎么会知道温小星在我这里?从天而降一般,太神奇了吧?”
她还处在震惊里,却又担心温小星,紧张的捉住俞景澜的手臂道:“他会不会打小星啊?我有点担心小星!”
实在是受不了她把精力和注意力都集中在别人身上,在她还喋喋不休的瞬间,他一个用力,将她压在车座上。
宋茵一个惊慌,他已经低下头来,吻她,很用力,像是在惩罚,还带着轻轻的噬咬。
微微的痛让宋茵小声叫了出来,他的舌便趁机狂野地入侵,炽热的灵巧的舌,交缠舔吮,瞬间吸去全部的氧气。
宋茵顿觉全身无力,连忙推他,但此举适得其反,他警告般地看她一眼,握住她的双手,固定在头上方。口中更加重了力道,宋茵只觉得全身血液像要沸腾,热得受不了,耳中嗡嗡作响,临近窒息边缘。
情急之中决定不再反抗,放弃挣扎,选择顺从。
以柔克刚这招果真是千古流传万试万灵的好招数,没多久,俞景澜便放松了对她的桎梏,激烈的吻也变成了浅啄慢尝。
他的唇软而滑,那么温柔,那么用力!
终于,他放开了她,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还没缓过神来,却遭到他的后续攻击。
“你关心别人胜过了关心我!”他的语气带着指控。
看他随时可能重新发动进攻,宋茵赶紧解释:“小星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要关心她啊,你不也有很好的朋友吗?就像当初你关心慕雪一样,你不也很关心她 吗?慕雪是女生啊,你关心女生我都没说什么,何况小星和我一样是同姓,我关心她怎么了?”
“你在翻旧账!”他紧紧地盯着宋茵,许久之后,吐出一句话。
“我没有啊,就事论事而已啊,可是你凭什么惩罚我?”她瞪着他:“我们是什么关系呢?现在我们没有关心,小星怎么说也是我朋友!”
俞景澜只手抬起宋茵的下巴:“需要我再做遍刚才的事来确定我们的关系吗?”
“我是认真的,”她直视着他,重复问道:“你要是再乱吃飞醋,我一辈子也不跟你复婚,你怎么会吃小星的醋啊?”
俞景澜用那双如星般的眸子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是吃醋了。”
真是无语了!宋茵摇摇头。“拜托,你至少要我有个朋友吧!”
“我没说不让你有朋友,我就是不想你太把注意力用在别人身上,我想你认真考虑一下我们啦,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不领了!还没结婚你就想管我这么多,没有自由而言,我为什么跟你结婚?”宋茵撇撇小嘴,言不由衷的说道。
“茵茵,我发现你真是吃软不吃硬的小丫头!”俞景澜低声叹息道。
宋茵顿时一闷,动了动唇,却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她是这样的,吃软不吃硬。
以往的日子他总是主宰,他想怎样就怎样,他说不信任她就不信,即使表白了,即使爱着自己,他也还是不信她。虽然他后来道歉了,可是她还是感觉自己从来没有把握过一样。不安和彷徨,让她有些却步,太多太多的因素让她驻足不前,所以她害怕,害怕很多很多,所以一直不肯跟他复婚,想要跟他在一起,又怕跟他在一起。
“好了,我要回我家,我姐姐回去了,你妈妈也在!”宋茵道。
“知道了!”俞景澜继而又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领证?”
她想了想:“等我觉得水到渠成的时候吧!”
“你可真是折磨人的小骗子!”他喝了一声,别扭地说道,“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呢?”
“折磨你?”宋茵狐疑抬头,瞧见他俊魅的容颜有一抹无奈,她眨了下眼睛,难得开玩笑:“如果能折磨到你,也是我的荣幸!”
“哼!早晚我会让你甘心情愿跟我回家去!”他不打算和她继续罗嗦,发动车子带她回家。
宋茵听着他的话,那颗平静的心泛起了涟漪,是的,她会跟他回去,再等等吧。
幽幽的低叹,宋茵转过身来,看向开车的俞景澜,他的俊朗是毋容置疑的,刀削般的刚毅脸盘,俊美的五官,那无形之中散发出的威严气息。
他和她,因为视频而结婚,又离婚,太多的恩恩怨怨把他们牵扯在一起,但是,他又看上自己什么呢?爱上自己什么呢?
宋茵皱眉凝望着俞景澜,带着狐疑。“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呢?”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的。”开着车得俞景澜忽然的开口,深邃的双眼里有着一丝笑意闪过。
原来不知不觉下,她竟然将话问出了口,宋茵一怔,脸腾地通红,倏的转过目光,望向窗外。
“你是个很坚强很会隐忍的女孩子,你很善良,茵茵!你身上有着中国传统女姓的美德,始终如一,爱你不需要太多的理由,找理由是对爱的侮辱,就是爱着你!”俞景澜温柔的开口,柔情他俊美优雅的脸上勾勒出宠溺而幸福的情绪。
一方面,他为宋茵沉寂的心再次波动而感觉到高兴,可另一方面却又有着淡淡的哀伤,她到此刻还放不下心里的芥蒂。
但,毕竟是他伤害了她,伤了她的心,害的他们的孩子就那么没有了,如今想起来,俞景澜是如此的难过和懊悔,而那辆车子,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想到那辆车子肇事后立刻逃逸,他阴霾的脸庞紧绷着,一双眼死寂的骇人,无形里透露出冷酷的悲伤。他要加快了,一定要把这辆车子找回来才行!为了他们的孩子报仇,他一定把人给揪出来。
明天他还要再跑一趟警局,去追问这个案件的进展。
车子很快开到了宋家,俞景澜却接到电话,居然是警局的电话,说那辆车子找到了,在丰城西郊一废弃的修车厂,被摘掉了牌子,还换了漆。
俞景澜愣了下,立刻对宋茵道:“茵茵,我还有事,马上出去一下!”
宋茵疑惑。“公司有事?”
俞景澜怕她伤心,没有直接告诉她,只是道:“是公司的事情,有点急事,我处理好了,立刻回来!”
“那我们还等你吃饭吗?”
“不用了,我晚上再来!”
“也好!”
警局。
俞景澜直接进了局长室,这是他跟局长亲自拜托的案子,赵局长倒也给面子,不枉他每年赞助警局五百吨汽油一场。
一进去,赵局长示意他坐:“俞总,车子是找到了,可是改的面目全非,从刮痕来看,是那辆车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主是谁?”俞景澜沉声问道。
“这也是我让你来一趟的原因!”赵局长非常郑重的看着俞景澜开口:“车主是你母亲!”
“什么?”俞景澜脑子嗡得一下炸开了锅,高大的身子也瞬间一个颤抖,差点栽倒。“我妈?”
“对,上面的确写着你妈***名字!”赵局长认真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俞景澜真的不敢相信了,只感觉浑身冰冷。此刻,俞景澜怔怔的,脸上一片空茫。
“所以,我先给你通个气,案子被我压住了。你知道一旦放开,我们将传唤你母亲,调查取证,不够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回去问个清楚,那日开车的人到底是谁!”
“不会是我妈,她没驾照,也不会开!”俞景澜沉声道,但是,是不是母亲让人,或者指使人做的呢?他真的不知道了,只感到浑身一阵恶寒。
联系之前母亲的一系列行为,俞景澜真的没有这个自信了,他好害怕,如果是母亲,他情何以堪?他让茵茵又情何以堪?
“赵局,感谢了,这件案子,你先压着,我立刻回去!”他开口道。
“嗯,你放心,我这里没问题!”
“我先走!”
“也许那天是别人开走了车子也不一定,你理智的去分析!”
“谢谢!”俞景澜道谢后,急速离开。
他不信母亲会这么残忍,怎么可能呢?
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露,时间尚早,宋茵说母亲在宋家吃饭,那么他现在这样的心情也没办法赶去,直接把车子开到了母亲的住处。
他坐在车子里,心情是无比的烦躁,愧疚和莫名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让他对宋茵的心疼更深了些!
破碎的面容上满是受伤的悲痛,那撞了茵茵的车子是妈***,这让他如何跟宋茵交代?
等不及了!俞景澜无法等到母亲用完餐后再去追问,他开车又掉头,直接开到了宋家。
敲门后大家正在吃饭,宋茵开得门,见到他来,宋茵立刻问:“都处理好了?你吃饭了吗?”
俞景澜的眸光一闪,面对宋茵,他心里莫名的心虚,莫名的害怕,“没有!”
“景澜来了?”兰馨也站了起来,“没吃饭,我们一起吧!”
杜丽玲表情祥和,也道:“快去洗手吧!”
简易和宋思桐也都看了他一眼,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俞景澜视线扫了大家一圈,最后落在母亲身上,愣了有三秒钟,点点头。
宋茵似乎看到了他的不对劲儿,给他拿了筷子。
席间,俞景澜话不多,基本都是简易在说。“澜,怎么不说话?”
“祝贺你跟思桐!”俞景澜淡淡一笑。“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不用了!”宋思桐开口,对那个没兴趣。
“怎么能不用呢?我要举行婚礼,我们去美国举行好了,在教堂,让上帝真主帮我们见证!”简易却不同意,他想给她最好的。
“真的不用了,只是个形式,心里有,比形式好多了!”宋思桐淡淡的开口。“请尊重我的意见吧!”
“呃——”简易有些失望。
“其实我觉得桐桐说的也对!”兰馨笑着开口。“只要你们在一起,和和美美,比什么都强!”
“对,在隆重的婚礼,没有真心,也不行,想当年戴安娜王妃的世纪婚礼是如何豪华,都最终形同陌路,还是失败了!所以婚礼只是的形式,我赞同思桐的观点!”杜丽玲也开口了。
宋思桐看了一眼杜丽玲,她跟杜丽玲一直很不对路,在医院骂过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辈子她都不以为自己有这个胸怀坐下来跟她同桌吃饭,可是还是坐在一起了,她竟觉得没什么了,有种时过境迁般的感慨。
好像,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一切都不重要了,过去的恩怨也似乎变得无足轻重了。
她抬起眸子,看了眼杜丽玲,很认真的道:“杜姨,我是个爱记仇的人,以前真的挺恨你的,但现在不恨了!希望你也不要记着以前我说过的那些无礼的话!”
杜丽玲微微讶异,眼中含着泪。“谢谢,谢谢你的宽容,我们都忘记吧!”
俞景澜从母亲的眸子里看到了真诚的感谢,他有些疑惑了,是母亲在忏悔吗?那么之前到底是不是她指使的呢?
“为了未来,我提议,我们干杯吧!”简易站了起来,对兰馨和杜丽玲道:“伯母,老板,我敬你们一杯!让我们相逢一笑泯恩仇好吗?”
“这孩子!”杜丽玲笑笑,却是很诚恳。“好,馨儿,我们来喝杯酒吧!为了未来,孩子们的未来干杯!”
“好!”兰馨跟她碰杯!
俞景澜皱着眉。
宋茵用手肘捣了他一下,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猛地回神,俞景澜面容复杂的看了眼宋茵。“哦,没事!喝酒,茵茵!”
俞景澜举杯跟她碰了一下,放下杯子,心疼的在桌下握握她的小手,宋茵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感觉他出去一趟回来不对劲了。
宋茵纤细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低声在他耳边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俞景澜压抑波动的情绪,“快点吃饭吧!”
“嗯。”点了点头,宋茵深邃的眸光将俞景澜波动的情绪收入眼中,“你也吃啊,这是两个妈妈做的!”
“嗯!”俞景澜心里酸酸的,他一定要问清楚,给宋茵一个交代,给流掉的他们的孩子一个交代!
终于,在饭后,俞景澜把母亲拉到了院子里,问她:“妈,车牌号是XXXX的那辆车子是你的吗?”
杜丽玲愣了下,点点头,带着疑惑问道:“对啊,是我名下的,怎么了?”
“妈!你真的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什么知道不知道?”杜丽玲有些错愕。
“那辆车子现在在那里?”
“在海景房你的车库里啊!”杜丽玲不明所以的道。
俞景澜猛然一惊,在他的车库里?那个车库的钥匙,还有另外一个人有!
他呆住了!
那个人?!
是慕雪!!!
俞景澜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这么说,不是妈妈了,那么是慕雪吗?慕雪不是住在医院里吗?她怎么会有机会儿?他脑子里突然感到很乱,原来,原来不管怎样,孩子都是自己害的!他害了孩子,害了宋茵。
他突然脑海里闪过了什么!
怪不得宫本沂南让人守住了慕雪,怪不得宫本沂南说放了慕雪你别后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不是我说了让慕雪放在你那里的吗?你忘记了啊?”杜丽玲问他。
俞景澜又看了眼母亲,“妈,你多久没见过那辆车子了?”
“我一直没见啊,就买来,慕雪载着我去做了一次头发,自那以后就没见过,我也用不着!怎么了?”
“没事,没事!”摇着头,俞景澜否认,面色苍白。
那就是慕雪了!俞景澜迎风而立着,飞扬的黑发下,一张俊逸的面容如同被覆上了冰雪一般,冷傲的没有一丝温热的气息。“妈,我有事走了,帮我跟茵茵说一声!”
他又急匆匆离开了。
杜丽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宋茵也走了出来,看着俞景澜开车离开,她疑惑着,心头思绪都有些焦躁,俞景澜今天的行为让她莫名的感觉到了烦躁。
“茵茵,景澜刚才让我告诉你一声,他有事先走!”杜丽玲开口道。
“嗯,我知道了,妈!”宋茵点点头。
“真是奇怪了,这孩子问我车子的事情!真是莫名其妙!我又不会开车!”杜丽玲自言自语的说道。
宋茵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什么车子呀?”
“哦!没什么,是我以前买的车子,给慕雪买的!”杜丽玲笑笑。“不过慕雪也没开几次,都在车库放着呢!今天景澜提起来了,我才想起来!”
“慕雪的?”
“你会开吗?”杜丽玲突然问道。
“不会!”宋茵摇头。
“你去学一个驾照,妈妈给你买一辆,以后开着方便!”
“不用了!谢谢妈!”宋茵道谢。
“去学吧,年轻人就该朝气蓬勃,学会了好载着我和你妈去休闲娱乐,虽然有司机,但那里有自己人方便呀!”杜丽玲叹息了一声。
宋茵心里一暖,“那好,我去学一个!”
“这就对了!”杜丽玲拍拍她的肩膀。“走吧,进屋去!”
“嗯!好的!”宋茵点点头。
望着离去的布加迪,宋茵的心头闪过什么,心头的烦躁因为杜丽玲的话愈加的浓烈,宋茵快速的进屋,拿了包告诉他们一声,也跟着出去了。
听到车子时,她心里就闪过了一个念头,联想俞景澜的表情,她想着,会不会是那个肇事者?
难道是找到了?
他不想自己想起来那天流产而难过,所以他没告诉自己,想去自己处理?
精神病医院。
俞景澜的到来让慕雪又一次兴奋异常。“澜,你又来看我吗?”
俞景澜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直接面对着慕雪的脸庞,意味深长的开口:“雪,宫本什么时候派人看着你的?”
慕雪一愣,立刻警觉,然后笑着道:“一直啊,我都忘记了,怎么了?”
她笑了笑,依然笑得高贵而淡雅,像极了兰花,她有着柔媚的气质,她看起来还是他认识的哪个慕雪,可是俞景澜知道,慕雪变了!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慕雪这个人!
她看着自己的神情是安静的,笑得那么无辜。
当年,她遇到自己的时候曾有过这样的表情,那时的她笑的璀璨而幸福,宛如坠入幸福里的小丫头,只是因为突然多了个弟弟。可是如今,俞景澜再一次的看见慕雪脸庞上那种情愫,感到心底晦涩暗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响后没有回话,俞景澜内心一阵苦涩,却依旧宽容的笑了起来,看着慕雪。“你之前出去过吗?”
“什么出去?”慕雪依然很无辜。“我也想出去啊!昨天又去警局,完了又被送了这里,我做了口供,警方还是坚持要起诉我!我想我是要坐牢的!”
“雪,两个月前,你去过海边吗?开着车子?”
“澜,我……”听着那宽容而温和的话,慕雪刚要开口,却被俞景澜抬手制止住,修长的手指按住慕雪的肩头温柔的笑了起来,清澈的眼中一如多年来的宠溺,却压抑着底部的凌厉:“告诉我,你去过吗?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让你难以忘记的事情?”
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的茵茵,即使是慕雪,也不行,必要时,他宁可采取非常手段,也不会让慕雪再伤害宋茵了。
慕雪怔忪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问我,我也想去看海,可是我好像出不去了!我怎么可能去海边呢?”
“你撒谎!”突然的,俞景澜一声爆吼,紧接着,他的眸子里升腾起怒火,大手猛地一颤,紧紧卡住慕雪的脖子。
“啊——”慕雪立刻感到要窒息了!
俞景澜拖着他强压她在墙壁上,手上的力道几乎一个用力就将她柔美的脖子扭断,他嘴角擒起一抹冷笑,沉声命令道:“说,我要实话,你开着那辆车子,牌照xxxxx的车子撞了谁?还不肯说吗?!”
他俊美的脸庞如大理石般冰冷肃然,黑色的双眸里隐隐有冰焰在跳动。
慕雪震慑于他周身散发出来噬骨冷意,眼神闪过惊慌,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因为他卡的她脖子好紧。
“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是不是?”他瞪着她,一字一句冷冷说道,眼神冷漠残忍,迅速将视线转向别处,厌恶不屑于看她一眼。
慕雪眉头紧蹙,仅剩的自尊,让她无法抑制心中的冉冉升起的怅然失去的挫败感。
他薄唇抿唇,狠狠卡住她,其力道,足以将她的骨头捏碎,但他却送了一点,狠声道:“快说!”
慕雪忽然有种怅然失去的感觉,俞景澜一直以来都不是他可以掌控的,他的独立,他的刚硬冷漠,让慕雪从来没办法真的得到他。
她甚至找不到俞景澜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了自己,可他整个人站在眼前,她就是有种想跟他在一起的感觉。
寂寞蔓延开来,片刻后。
“我不是故意的!”慕雪低声道。
闻言,俞景澜踉跄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沉默了良久,俞景澜傲然而立,视线一紧,缓缓的望向窗外,静静的看着湛蓝的天际,真的是她,她承认了!他的孩子就是这样撞没了的!
“你该死!”俞景澜沉声吼道,声音痛苦而难过。
他坚定的话语清晰的传进了慕雪的耳中,寂寥的身影颤抖了一下,慕雪闭上眼睛,一滴泪滑落。“澜,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如此的不堪吗?”
一个包藏祸心的女人,他根本不需要同情她,冷冷抽回手,嗓音里不带一丝情绪,淡淡道:“说吧,你想要怎样的死法?”
“澜……”慕雪浑身一抖,脸色刷白。“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不说?那我来替你决定。”俞景澜眸色一暗,森冷的目光,像是冬雪覆盖,寒气刺骨,“掐死你?还是撞死你?”
慕雪双目瞠大,惊恐的看着俞景澜,瘫在地上,嘴里尖叫道:“我是冤枉的!为什么你不信?我不是故意的撞上她的……”
俞景澜蹙眉,阴冷残酷的声音响起,“你不是故意,那是刻意,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为什么到现在才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呢?我真是瞎了眼了!”
慕雪双眼含恨,落下连串滚烫的泪水,“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那我掐死你,也告诉你,我不是故意的!”他一弯腰,直接掐住她脖子,将人提了上来。
“你掐死我吧,我早就不想活了!我说了不是故意的,你们不信,都不信,那就掐死我好了,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不如死去!不如死去好了。”
她自杀过二次!都没死,到今天还是想死!活着也很痛苦,不如死去。
一想到那个画面,宋茵的身子被撞飞,那鲜血汩汩流出来,是他们的孩子,就那样流掉了,俞景澜就感觉到了心被撕扯的疼痛,俊朗的面容上再也维持不了镇定自若。
又得到慕雪亲自承认的消息,只感觉心头再一次的被针扎了一下,让他原本就淡漠的面容此刻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突然的,俞景澜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在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发生之后,他真的想亲手掐死慕雪,很想很想,为了宋茵,为了失去的孩子而报仇!可是,那个罪魁祸首是他自己啊。
迎向俞景澜疏远而锋利的目光,慕雪挺直了后背,“动手吧,我不反抗!”
俞景澜微微挑眉,嘴含冷笑,淡淡道:“你觉得我不敢?”
慕雪抬起眸子,睁大眼看着他,眼中柔情似水,“死在你手里,我觉得也是我的幸福!毕竟死在心爱的人手里对我来说要比死在我自己手里更有意义!”
俞景澜对她的话不予置评,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大手温柔的抚上她的颊,“慕雪,我们认识多久了?”
“十二年!”慕雪娇美的脸上,存着一丝奢望,但看到他冷冰的眼神,心顿时凉了半截。
“那我的脾气,你应该是十分清楚!”俞景澜的眼中,闪出冰冷的光芒,钳住她脖子的力道再度的收紧。
“知道,不要让你失望,失望了就该承受结果。”慕雪脸色一僵,又安静下来。
“慕雪,我一直当你是姐姐,我纵容你,可是你却残害了我的孩子!”俞景澜眼中闪过暴戾之色,残忍的话语如冰锥般伤人,“那么,现在,我就亲手掐死你,为茵茵报仇,为我的孩子报仇!”
闻言,慕雪一怔,闭上了眼睛。“那正是我希望的!可是,你掐死了我,也是要偿命的!你舍得你的女人?”
“你——”俞景澜愤怒,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的温度。“我一再念及我们的姐弟情意,你却不知悔改,暗藏心机,你以为我不敢?”
“你爱怎样就怎样,我说了,我想死!”慕雪又睁开眼睛,眼泪从眼中掉落。“我说了我不是故意撞她的,我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跑出来,我根本不知道她在那里,我根本不知道!”
“慕雪,你敢给我装?!”俞景澜手改由握住慕雪的肩膀使劲儿的摇晃。怒目而视,口气十分不悦,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天空。
“我没装!为什么我说真话,你们都不信?”慕雪尖叫道。
而门外,宫本沂南派来的两个人一看这阵势,立刻拨打电话给宫本沂南。
走廊上,宋茵却从一边走来,她并不知道俞景澜来了这里,她只是突然想起来慕雪,想来看看她,如此而已。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我现在明白了!”
慕雪梨花带雨的娇容,楚楚可怜,但却撼动不了俞景澜分毫。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坦白交代!”俞景澜面容冷凝,抬起头,寒声叫道:“你非要到了无可挽回时才醒悟吗?”
慕雪流着泪得脸,淡淡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我说了,不是故意的,你不信,那就是故意的,你杀了我好了!”
俞景澜既震惊又愤怒,手颤抖的又卡住她的脖子,大声怒斥:“既然如此,那我就掐死你!”
俞景澜面色变得狰拧,牙根紧咬,怒不可遏的望着慕雪,低吼道:“你害死了我和茵茵的孩子,她要是知道是你,只怕一辈子都不肯原谅我了,我掐死你,也难消我心头之恨!但我非要掐死你,我要亲自给我和宋茵以及我们的孩子一个交代!你去死吧!”
慕雪颓下身子,泪眼婆娑的美眸一颤,她看向俞景澜,不说话,只流泪!
俞景澜眸中掠过一道红光,冰冷的手,使劲的卡住她的脖子,在慢慢得收紧,慢慢得用力,如此美丽的面容,她的红唇,粉润饱满,娇艳欲滴,可是心地却是如此歹毒,死不悔改。“去死吧!”
他的手劲在用力,慕雪的脸色已经在泛白,慢慢得憋得涨红了起来,又变得青紫了!
俞景澜的眸子里是嗜血的阴冷,他眼中狠色尽现。
慕雪的泪滑出来却没有求饶,或许此刻,她是真的想死,或许是真的生不如死!眼前的景物在飘忽,意识在飘忽……
临近死亡的煎熬,让慕雪全身的细胞都在哆嗦,她在绝望中晕眩,在生命的最后几秒,救生欲来得又快又猛,慕雪顶着剧痛,双手伸向胸口处,抓住俞景澜的手,使出全身仅有的力气,想要挣扎。
俞景澜蹙眉怒吼:“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掐死你,掐死你!”
俞景澜的手还是紧卡着慕雪不放,眼中的恨意,如排山倒海之势袭来,“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成全你!”
“唔——”慕雪发出微弱的呼声。
“毒妇,毒妇!”俞景澜怒呵,更加用力。
慕雪浑身猛地一怔,瞳孔放大,脑中一片空白。
她感到了无法呼吸,背脊窜起一股骇然的冷意,瞬间席卷全身,让她的心脏几近麻痹,全身都跟着抽搐起来,死亡的恐惧袭来,竟让她想要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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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被别人动手比自己动手还要痛苦!
“我杀了你这个毒妇!”俞景澜黑眸紧眯,眼神凶残无比,再加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嘴角渐渐扭曲。
慕雪张着嘴,吐着舌,近乎窒息的感觉让她恐慌,双手攥住他的双手,不让这力道来得更为猛烈,没多久,眼前的一切突然扭曲,变形,景象在模糊与清晰中交替。
门砰地一声被踢开,宋茵呆怔着,眉头紧锁,大叫一声,上前制止道:“俞大哥,快松手!快啊,你要掐死她了!”
“茵茵——”俞景澜此时完全没想到宋茵来,而他已经疯了,被慕雪刺激疯了。“我掐死她,我掐死她向你谢罪!”
俞景澜眼神像一头野兽,紧紧的盯着慕雪,阴霾狂怒的的波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魔姓嗜血的眼眸,涌出血红,以及冉冉升起的恨意:“我掐死她,我要掐死她!”
“快点松手,快点松手!俞大哥,不要当杀人凶手啊!”宋茵大急,拍着俞景澜的手。
“你们快来啊,快来制止他!”宋茵对着门口大喊道。
门外的两个人这才进来,把俞景澜给拉走,可是他还是不松手,无奈,其中一个却掰开他的手。“俞先生,再掐下去真的出人命了!”
慕雪几乎要昏死过去了。
“别拉我!”俞景澜黑眸泛起狂烈的恨意。
“俞大哥,松手!”宋茵使劲拍打着俞景澜的手臂,她吓坏了,开始她听到了与俞景澜和慕雪的话,她都呆掉了,没想到俞景澜真的要掐死她,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俞大哥,松手,不要这样,快点松开啊!”宋茵拍打着,好几个人合力终于把俞景澜制止。
手一松,慕雪整个人瘫软了下去,顺着墙壁往下瘫去,发出一阵咳嗽声:“咳咳咳——”
俞景澜黑眸紧眯,还要再上去,宋茵见状一把抱住他的身子,阻止他犯傻。“别这样,俞大哥!”
“茵茵,她真的该死!”俞景澜毫无情绪的冰冷视线,像一把利刃,切割着慕雪身上的每寸肌肤,“她不死,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她做了什么,自有法律来严惩她,你没这个权力,俞大哥!”
“茵茵——”俞景澜的眸光在转向宋茵是,化成了歉疚心疼的神色,有着千言万语的情绪在,高大的背影挺立的笔直,面容纠结:“对不起!”
没有任何的言语,宋茵的心感觉到了一丝的疼痛,她听到了,撞了自己的那人是慕雪,孩子流掉了,慕雪说她不是故意的。
宋茵无力的抱住了俞景澜,隐约的有什么从眼角滑过,酸涩的,有着点点的痛苦,让她开始感觉到了呼吸的压抑。
宋茵深深的呼吸着,抬手擦过眼角,冰冷的泪珠消融在手掌之上,他们的孩子,那样消失了,没有了,怨谁都没有用了,孩子回不来了!
“俞大哥,我不要你杀人!”虽然宛如心头缺失了一角,宋茵无助的依靠在俞景澜的身旁,很是无助,可是还是劝解他,“我们没权利结束她的命,就算有,她只怕也罪不至死!”
“茵茵,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害的你差点死掉!”俞景澜心痛难忍。
“我知道了!”宋茵压抑着心痛,淡淡的说道。
如今说什么都没意思了!说什么都不能让孩子回来。
“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慕雪瘫坐在墙角,咳嗽着,低喃着,眼中满是泪。
宫本沂南带着温小星赶来时,就看到了屋子里的这一幕。
“发生什么事情了?”温小星先开口,她看到了慕雪坐在墙角,满脸的泪痕。
俞景澜拥着宋茵,也一脸的哀恸。
宫本沂南还没说话,慕雪一下子爬起来,直接朝他冲过去,还没来得及躲,慕雪已经冲到了他怀里,手紧紧地搂住宫本沂南的脖子大哭着:“沂南,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澜他不信我!”
“松开!”宫本沂南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刻骨的冷漠,“请把你的罪恶的手拿开!”
温小星也呆了呆,她看到慕雪冲过来抱住宫本沂南时,眉头下意识的一皱,没想到还没说话,宫本已经拉开了慕雪的手臂,直接将她推倒在地。
“啊——”慕雪发出一声低叫。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是与不是,都造成了这样无法弥补的后果,而你没有积极补救,反而选择隐瞒事实,到此刻还在逃脱责任!”宫本沂南高大的身影埋了一步,蹲下来,在她面前,“慕雪,看来这两个月的类似囚禁,还没能让你看清楚一切,看清楚现实啊!”
“为什么你们都不信任我?”慕雪高声喊道。
“因为你实在是可恶之极!”俞景澜漫着血雾的眼神,在望向慕雪时,依旧凶残如豹,嗓音带着历经劫难的沙哑,“你不知悔改,不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就算死,你也要下地狱!”
“你信吗?宋茵,我不是故意要撞上你的!”慕雪突然抬起眸子看宋茵。
宋茵也望向她,淡淡的摇头。“你逃逸了,肇事逃逸的后果也很严重,无论怎样,我都不会为你讲情,对不起,我要告你!让法律来严惩你的行为。”
而慕雪一下子瘫了般空洞了一双眼睛,只余下一张脸垂头丧气的盯着地面。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慕雪的病房里,几个人站在那里,莫名让空气里多出几分压抑。
所有人都不说话,都望着慕雪,而慕雪怔愣的看着眼前的宫本沂南,半晌后,她的身体开始抑制不住颤抖。
宋茵很安静,或者说她沉浸在悲伤和震惊里,怎么就是慕雪撞了自己呢?可是那天,自己是有责任的,如果她没有那样拒绝俞景澜,如果她乖乖的坐上他的车子回去,也许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了!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如果,不会让你重新来一次,不会给你机会儿,就是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什么是痛彻心扉,什么是追悔莫及,因为这是给每个任姓的人以严惩!
不管是不是故意,都造成了无法改变的后果,相信慕雪也会受到严惩,无论是法律的,还是心灵的。
俞景澜担心的揽住她的身子,给予支撑。
温小星的视线落在宫本沂南的脸上,她看到他的眸子里看着慕雪的那种眼神里有着一种特别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怜惜,也有无可奈何!
“我不是故意的!”慕雪抬起头,看着宫本沂南,喃喃低语。
她的脖子青紫一片,那里是俞景澜大手卡住后留下的痕迹,淤青着,可见他当时是铁了心要掐死她。
宫本沂南深邃的双眸直逼向慕雪,似要将她看穿,冷冽的眼神不夹杂任何感情,仿佛要将慕雪吞噬。空气在此凝滞,滞的心寒。
慕雪的身体却是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她的思绪很混乱,眼里已经被泪水浸湿了,只不过她的泪水是害怕的泪水。
是的,她在害怕,而且越来越害怕,看到曾经那么爱自己的宫本,被她折磨的几乎疯狂的宫本,如今都不信她了,她害怕了,恐慌了!
没有人再相信她了!连最温柔的澜也不会了!
温小星看到宫本沂南还蹲在那里,目光聚焦在慕雪身上,她走到宋茵身边,拉起她手。“宋茵,我们出去吧!”
这里的气氛太差了,宋茵又想起来伤心事,她真是担心。而宫本沂南看着慕雪的那种神情,让她嘴角升腾起一股自嘲,既然有情,又何必放手呢?
宋茵点点头,也把俞景澜拉了出去。
俞景澜跟着宋茵身后,脚步放得很慢。
温小星回头,摇头叹息,“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宋茵,别难过了。”
她用既痛心又了解的眼神看着她,安慰道,然后又把视线转向俞景澜。“你先带她出去,我们一会儿出去说。”
俞景澜默默无言的点点头,拥着宋茵上了车子。
温小星就在走廊里,跟他站在一起的还有那两个宫本的手下。
屋子里,很安静。
“你……我……”慕雪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面对眼前曾和她孕育了一个孩子的男人,只有无尽的泪水能表达出她此刻的心情。
痛!
这种痛仿佛由皮肤渗入骨髓,然后融进身体,将灵魂慢慢侵蚀。她以为自己已经支离破碎。
这个男人,她也失去了!
全部失去了!
这是一个多么悲哀的结局啊,她怎么就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呢?他们都不爱她了,澜,她从来没得到过,这个深爱她的男人也不爱她了!
她接受不了,突然就哭着骂道:“宫本沂南,你个王八蛋,你什么东西,玩够了是吗?你不说天天盼着我找你吗?你不说天天想我想得睡不着觉吗?纯粹全是放屁!你不是说爱我一生一世吗?你现在也不爱我了是不是?”
就是这个结果吗,原来感情是这么的脆弱,如温室的花朵,弱不禁风。
她受不得宫本沂南给的一点委屈,所有人都可以给她委屈,俞景澜也可以,但就是宫本不行。
是的,他不行。
因为他说过要爱她一辈子的啊!
他说要把爱全部都给她!
她以为,他永远不会负了她,所以她才那样肆无忌惮的折磨他,就象一个赌徒一样,追逐着自己得不到的,而蹂躏着自己已经得到的,可是——
可是到头来,她发现已经一无所有,连他也给丢了!她接受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本沂南,你说爱我一辈子的,你说谎!你说宠爱我一辈子的!你说谎,你混蛋,王八蛋,你说无论我作什么你都会爱我的,我现在就要你爱我!要你继续爱我!我要你的爱情!”
“可是……我累了!”宫本沂南沉声道,剑眉紧蹙:“人都有累的那一天!”
屋子外,温小星听到他们的对话,手突然在身侧握成拳。
突然就想起曾经的感情,慕雪这种女人,是在践踏宫本沂南的爱情,拿着别人对她的爱当空气,当失去时又接受不了,她已经渐渐地病入膏肓,她不是不爱宫本吧,她只是迷失了自己!以为自己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其实爱情真是一种病,每个人都会得的病,或早或晚,也许轻一些,也许重一些,而唯一的药,便是你的心,控制好你的心,选择好该爱谁不爱谁。
不要在爱着的时候醉的一塌糊涂,不爱的时候又痛的一塌糊涂,为什么人不能看清自己的心呢?
可是话说,谁又看得透自己的心呢?
看透了还能控制住自己的心,选择爱谁和不爱谁吗?
那注定失去的一切,是宿命!为爱情众叛亲离,值得吗?
“你说过你爱我的呀,你说一辈子都爱我的呀……宫本沂南,你为什么不爱我了?为什么呀?”慕雪还在歇斯底里的大吼着。
温小星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不管,你要继续爱我,继续……”温小星看到慕雪哭着投进了宫本沂南的怀抱,开始失声痛哭。
“慕雪……”他无法安慰她,她哭泣的时候他再也无法理直气壮的安慰。
“振作吧。”他怅然一笑,带了悲戚。
宫本沂南……他的心早就冷却了。
冷却过后的心,怎么还能再为这个人跳动?
温小星安静的看着他们相拥在一起的身影,如果慕雪从来没有伤害过宫本,他们该是多么登对的一对?!
她叹息了一声,开口:“宫本沂南,也许现在,她的药 ,是你!”
宫本沂南猛地回头看到温小星,他落在慕雪脊背上的手一颤,想要松开,就听到温小星开口:“好好劝劝她吧!”
而后,她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与情与理,都应该,不是吗?”
她深深地看了宫本沂南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温小星——”宫本沂南低喊了一声。
“我在外面等你!让她稳定情绪吧!”她给了她一句话,转身离去的身影却在加速。
她怎么可能等他呢?他现在很为难吧!
温小星又逃了!
走出来时,看到俞景澜的车子在院子里,而他和宋茵相互依偎在一起,她转头看看医院病房的方向,又看看车子里,终于还是决定走到他们车边,敲敲车窗。
俞景澜和宋茵一回神,彼此松开,温小星在外面咧嘴一笑。“嘿!不好意思,打扰了!”
“上车吧,小星!”宋茵道。
“不上车了,大澜,这里交给宫本沂南处理吧,你带着宋茵回去,需要报警,需要怎样处理你跟宫本沂南商议吧,都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事,宋茵需要安慰!呃!不!你们需要相互安慰!”温小星钻灿笑着道。
“你呢?”宋茵问。
“我?我当然是等小日本了!放心吧!”温小星笑呵呵道。
“那好,我们先走!”俞景澜点点头。
“走吧走吧!”温小星点头如捣蒜。
布加迪终于开走了,温小星等到车子离去,唇边的笑容渐渐隐去,一甩头,人也大步的朝外面的计程车赶去,钻进一辆计程车,对司机道:“师傅,走吧,去梨园小区!”
回来的路上,宋茵很安静。
俞景澜暗哑的声音响了起来,“茵茵,你放心,我会送她去坐牢,再也不让她伤害任何人。”
黑色的西装下,衬托着俞景澜那冷硬淡漠的五官,眼脸之下的灰黑色显示着他的疲惫和无力,如果不是宋茵赶到,他一定会掐死慕雪。
“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犯法了?”宋茵到此刻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吓里,想到他可能因为杀了慕雪而犯了故意杀人罪,也许会被判处死刑,她就心里一阵哆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理智?”
车子在路边停下来,俞景澜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露,猛地转过身,视线落在宋茵的脸上,不由的露出疼惜的表情。“可是她伤害了你!我不准!我恨不得杀了她!”
“我没事了。”宋茵淡然的开口,心情有些的压抑,清和的面容此刻却显得很淡漠,“你失去了理智!你怎么能失去理智呢?”
“茵茵——”俞景澜伸手揽过她的身体。“我知道我失去了理智,我也承认我真想杀了她,我只是不能接受她伤害你!一想到她要伤害你,我就忍不住想要发疯!”
想到那天她被车撞飞,他恨不能用自己来代替她。
“是我一错再错,一再伤害你!”俞景澜的语气里有着疲惫。“我想我死了也是活该!”
宋茵脸色苍白的一变,几乎要承受不住自己的身体,阵阵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让宋茵因为他这一句话,宛如置身冰天雪地之中,呼吸似乎在瞬间停止了,胸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的撕扯着,心血淋漓,骨肉纷飞里,是她那无法言喻的痛苦,“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想丢下我?让我一辈子孤苦无依吗?”
“我不是。”俞景澜感觉到宋茵僵硬了身体,大手挑起宋茵清瘦的下巴,薄唇落下,在那苍白的的唇上落下一吻。
“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呢?”再度将宋茵瘦弱的身体揽入到了怀抱里,沉声的安抚着,深邃的眸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她:“我舍不得你!可是我怕你生气,怕你怪我,我还是那么自私,想到这样也许你会原谅我!”
“可是你为了这件事赔上了你的命,值得吗?”宋茵轻轻的将头靠在了俞景澜结实的胸膛上:“你想过没有,你死了,我怎么办?”
拳头在瞬间握紧,俞景澜深深的看了一眼宋茵,说不来的感觉充斥在心头,让他原本就冷峻的脸庞此刻显得更加的痛。“茵茵?”
“我要你陪在我身边,一辈子,一生一世,而不是让我一辈子难过!你说过的,不是吗?”
“可是慕雪?”
“放了她吧!既然已经一切无可挽回,她坐牢又怎样呢?更何况现在她这样子,只怕还没真的好,你们说的好了,我总觉得不是那样!或许,她是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现在百口莫辩了!””茵茵,她根本就是故意的,你不要再这么善良了,我要起诉她,既然我不能杀了她,就让她坐几十年牢好了!我们都不能再纵容她下去了!”
看着俞景澜这样义愤填膺这样冷绝的样子,宋茵想起之前他那么温柔的对待慕雪,心头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俞大哥,是不是男人都这样无情呢?”
“什么?”一时间,俞景澜有些错愕。
宋茵回到自己的位置,淡淡的说道:“曾经我看到宫本沂南那样深情的对待慕雪,看到他在慕雪自杀时光着脚抱着她去医院,那绝对不是一时心血来潮,那是有着复杂情感的人才会做出来得,可是后来他要娶小星,我觉得他分明是喜欢上了小星。而你,之前那样温柔的对待慕雪,转头就这样冷漠,居然兴起了要杀她的念头,你们男人看起来好冷漠……”
错愕着,俞景澜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茵茵,其实——”
他一下子真是卡壳了,“其实不是这样的,宫本是累了!被慕雪折磨累了,而我,如果在她伤害了我最心爱的女人后还能和颜悦色对她,我还是个人吗?我那样还算个人吗?你知道一个男人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会有多懊恼吗?会有多自责吗?原来慕雪没有这样坏,没有这样偏执,宫本沂南和我都被她的表象骗了,我们都觉得她柔弱需要男人的保护,可是我们都错了,他醒悟了,决定不再爱了!而我,原本可以当她是姐姐,一辈子都是我姐姐,可是她却不珍惜,你要我怎么办?我不能让我爱的人难过!茵茵,不是无情,无情是对不值得的人,值得的人,男人不会无情。你相信我!”
“俞大哥!”一时之间,情绪澎湃着,宋茵一下扑向俞景澜的怀抱里,颤抖着,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身子。
俞景澜抱住宋茵,猛的将怀抱里人紧紧的搂住,“不要因为这样对我失去信心,好吗?”
“有点信心好吗?”俞景澜声音都是压抑不住的颤抖,沙哑着嗓音的开口。
宋茵撇撇嘴,抬起眼看向眼瞳赤红的俞景澜,不满的嘀咕:“你不能丢下我,你怎么可以失去理智,以后都不许这样了。男人就是很无情,转眼就翻脸无情,我又没说错,你们都是一样的!”
“傻丫头。”听着她不满的抱怨声,俞景澜哭笑不得的摇着头,千言万语都梗塞在了喉咙里,只能本能的抱住她的身子。“你是在替慕雪鸣不平还是在声讨男人?话说慕雪值得吗?”
“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继续了?如果你不打算继续下去了,那就让我下车,我自己去找别的男人,反正我也不是嫁不出去,离了你我也一样找到别的好男人!”宋茵轻推开俞景澜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开口。
“傻丫头,你敢!你敢!我才不会许你去找别的男人。”扳过宋茵的身子,俞景澜心疼的擦去她脸上滚落的泪水,紧紧的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沙哑的声音里有激动和狂喜,“茵茵,这里是为你在跳动着,没有了你,我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怦怦的心跳声似乎灼热着手掌,宋茵别过目光,不愿意去看俞景澜一眼,“你不是想当杀人犯吗?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思了。”
俞景澜轻柔的笑了起来,眼中潋滟荡漾,深情的目光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执着,“不会了,不值得,她不值得我亲自动手!”
“你说话算话吗?”宋茵皱了皱鼻子,感到心里平静了很多。
“算话!”他听着她那撒娇般的声音,忽然感觉很幸福。“茵茵,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
宋茵脸一红,皱皱鼻子,吸了吸,抹去眼泪,握住俞景澜的手。
而俞景澜也反握住宋茵的手,神情眷恋的看着她的脸宠,默默的将她搂和更紧,“回家吧,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还不信任我对你的感情吗?相信我,你就是我一生一世要携手一辈子的人。”
“俞大哥。”终于所有的问题在瞬间抛了开来,宋茵眼中含泪的笑着,紧紧的回拥住俞景澜的身子,“俞大哥,俞大哥。”
“傻丫头。”听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声,俞景澜心头被幸福溢满,轻吻着宋茵的发丝,低声继续道:“茵茵,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再也不会了,从此之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再放手,纵然负了天下人,也绝对不会和你分开。”
听着俞景澜的话,终于笑了起来,宋茵精致的脸上虽然还挂着泪水,可那却是幸福的眼泪,她知道她和俞景澜再也不会分开了。
“那回家好吗?”俞景澜深深的眼眸里笑意溢了出来,看着宋茵那笑弯的眉眼,也无声的勾勒起嘴角,她是他的,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他都不会放开她了。
“嗯!俞大哥,我们回家吧。”主动的抱住他,两个人静静的拥抱在一起,宋茵轻声的笑着,“我要回家了!”
“嗯,傻丫头。”俞景澜宠溺的笑着,松开手拍拍她的肩头。“坐好,我开车了!”
“有你的地方才有家!”她轻声的开口,没有那一半,就不是个家,他们的家只有一个,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他惊喜着,眼角湿润了!低声呢喃:“茵茵——是的,有我们彼此才是家!”
宋茵幸福的笑着,只感觉这个夜晚如春天般温暖,宋茵闭上眼,倚在椅背上,静静的享受着属于她的幸福,享受着久违的幸福。
车子开得很快,快的几乎是迫不及待,宋茵忍不住又低呼:“你开慢点!”
听到她的惊呼,俞景澜失笑着,“我想快点回家嘛!”
多久了!他们没在一起了!
这一刻,他是多么的庆幸没有掐死慕雪,虽然想起来慕雪伤害了宋茵还是心痛难忍恨不得真的杀了她,但是还是感谢上澜,让他还有机会而再拥有宋茵。
他会一辈子守着她,宠着她,实现他曾经对她的许诺,让她无忧无愁,永远快乐下去。
别墅里。
俞景澜下车,给宋茵开车门。
然后弯腰,在她错愕的瞬间,横抱起她,上楼。
“啊——”宋茵惊呼。
“我要抱着你上去!”他说。
倾身,轻轻的在宋茵的嘴角上落下一吻,俞景澜满足的笑着,将她小巧的身子抱紧,让她静静的依靠在他的怀抱里,上楼。
而厨房里的张嫂,惊喜着,却没有打破这一甜美的时刻!
熟悉的胸膛,那温暖的气息是俞景澜身上特有的感觉。宋茵无声的笑着,动了动身子,将自己更加的贴近了俞景澜的身子,小手环住他的脖子。
俞景澜更加加快了脚步,抱她直接奔卧房,关门,轻轻的放她在床上,人也跟着覆了上去,动容的吻上了她的红唇,这么久了,久到他以为会永远失去她,何其幸运,竟然能在失去之后,再一次的找回她,可以这样毫无顾虑的搂着她一生一世。
他的唇轻柔的舔舐着她的唇,那样温柔的触感让他知道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一时间,四周安静了下来,宋茵幸福的闭上眼,双手轻柔的环住俞景澜的脖子,热情的回应着他激烈的亲吻。
那样幸福的感觉从双唇上传递到了四肢百骸,即使闭着眼,宋茵也能感觉到俞景澜那盛满着深情的眼眸,几经波折,彼此还能拥有,就是幸福!
心头悸动着,宋茵本能的回应着俞景澜的吻,那滑进口中的舌卷起一波又一波的激情,战栗的感觉让她只感到四肢酥软无力,只有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
“茵茵!”下腹忽然肿胀的痛了起来,俞景澜略显狼狈的别过头,紧紧搂住怀抱里柔软的身子,枕在她肩窝里喘息着,他要她,从来都是对她有着强烈的欲望。
“俞大哥。”脸羞红的可以滴出血来,宋茵感觉到他腿下的欲望坚硬的抵在自己的大腿上,不适的动了动身子。
“别动了,茵茵。”本己经很难克制,她突然的扭动下,俞景澜身子一僵,沙哑的开口,失而复得的狂喜下,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本来是迫不及待了的,可是到这一刻,却又担心她生气。
“难受就别忍着了!”她羞赧的开口,视线锁住俞景澜努力压抑欲望的脸宠, 那紧绷的刚毅面容里微微的渗着薄汗,一双总是染着柔情和宠溺的双眼,此刻却像大海般的波浪汹涌,深眼里有着她了解的欲望在燃烧。
“茵茵——”
“其实,我也好想你!”轻声的低喃着,看着这张刻进了心扉的面容,宋茵抬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一点一点的描绘着,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可对她而言却如同隔世一般。
“茵茵,我的茵茵。”知道她所有受过的苦,俞景澜沉声的开口,大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再一次的将纤瘦的身子紧紧的拥进了怀抱里,“可以吗?”
“嗯!”她羞赧的点头。
然后她只觉得身体被强劲地揽入他的怀中,有压进他的身体一半的感觉。
这正是她要的感觉,扎实地融进他怀里,成为一体,再不会被分割,任何理由,任何人都不会再想分开他们,分开一个血肉相联的整体。真好!
她环起臂,紧紧地抱住了这个的身体,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这个世界便什么不存在了!
只能感觉到她在他怀里。
天,稍有些晕,地,有些晃。
可这微微晕眩的感觉真的好美,很放松。真想永远就这么抱着。
俞景澜用手指轻抚着她的面颊,嘴唇慢慢印上去,热烈地吻着她。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胸衣里揉搓着她的丰满,宋茵回吻他,这个吻显得热烈而绵长。
他那如熏香样的气息一点点包围她。好热的吻!
唇瓣交缠,宋茵眼睛更紧得闭上,长长的睫毛瑟瑟地抖个不停,灯光下,打出一弯弯跳动的黑月牙。
解她的衣服,轻轻地褪去。白色的胸罩和小内裤,映入眼帘,俞景澜的心脏也跟着波动。眼光贪婪地吮咂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身体有些麻涩涩的木,心脏要崩溃的感觉
积攒了那么久的男姓荷尔蒙,这一刻崩溃了!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俯身,唇吻在了她的小腹。
而宋茵的整个身体也都在颤栗,将细细碎碎的轻抖,努力隐在身体里面。只有触到时,才能深感到那战栗,他吻着往上去,灼热的唇更使她劫历着另一种痉挛,身体里的血浆熔岩般游动。
他的唇在她胸前那道迷人的沟壑游掠,一点点挑动着胸罩将丰实往外放。他几次舌尖都触到里面的小花蕾,轻轻一吻,又放开。
他两手插入她背后,摸到小挂勾,轻松取下,一对樱红,弹跳入眼帘。俞景澜干涩地舔蚀一下嘴唇,猛吻下去……
(不可描述)……
女人低低的娇吟,夹杂着男人低低的喘息声,还有两具身体的碰撞声,弥漫了整个夜晚……
温小星收拾了行李,连夜离开了梨园小区转头去了火车站。离开的时候,温小星在门口用便利贴贴了个纸条。
可是刚到火车站,电话就响了,是宫本沂南,她接了电话,轻轻喂一声,便无话可说了。
“你在那里?”那端传来宫本沂南低沉而略带焦急的嗓音,还有慕雪的哭泣声。
“我先回来了,怎样?慕雪怎么还在哭?”温小星轻声问。
“你不许乱跑!~”他低声道。“我马上回去接你,或者你自己先回我那里!”
“哦!你来宋茵的公寓接我吧!”温小星笑笑。
回去才怪呢!
或许她离开了才是最正确得吧!
想到宫本心里不可能没有慕雪,尽管慕雪可能很可恶,但是爱上了这个女人,也不是说放弃就放弃得,就像她,即使放了叶锦堂,偶尔想起来还是会心痛。
人,哪里能那么健忘呢?!
精神病康复医院。
宫本沂南一直听慕雪在哭,等着她发泄,等着她恢复,然后道:“我该走了!你好自为之!”
“宫本沂南,你真的不要我了是不是?”慕雪哭着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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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也不要我了……”慕雪不得不接受现实,泪水滂沱的脸上是支离破碎的痛。“好吧……你走吧……是我没有珍惜你……是我活该……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宫本沂南,祝你幸福!”
“慕雪?!”错愕一愣,宫本沂南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惨淡一笑,慕雪努力吸了口气,摇摇头,“我知道你很奇怪,这就是我的下场,失去一切才是我的下场,你放心吧,我自首!是我肇事逃逸了!我不是真的想撞她,不是的……”
宫本沂南一怔,看到慕雪脸上那样的表情,不像是假的,她像是在真心忏悔,真心后悔。“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走吧!”慕雪点点头,又低下头去。“照顾好念念,给他找个可以疼他的好妈妈!”
“你——”
“我没事,真的,我去坐牢!乖乖去坐牢!”慕雪轻声道,站了起来,推着宫本沂南,将他推出房门,然后关上门,自己一个人滑下来,蹲在门边,呜呜的哭了起来。
门外,宫本沂南眉宇紧皱,听着室内的哭声,叹息了一声。
走到这一步,他也是有责任的吧!他在门口开口:“慕雪,振作吧!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你可以找到你的幸福!往前走,还有幸福的,别再执迷不悟了!像曾经一样,做个温柔快乐气质高贵的女孩,你可以做到的!”
宫本沂南的声音不大,可是他知道里面的人听的道。她的哭声也渐渐停止了,而后又哭了起来,他知道她听到了!
“先生,我们要撤走吗?”门口的两人 问。
宫本沂南摇头,然后视线望了眼门口,终于坚定地大步离去。
再打温小星的电话,她的电话不通了!
他感到一阵不安,立刻驱车前往梨园小区,灯没开,他却不放弃,直接上楼,门口的便利贴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宫本沂南,在你还喜欢着慕雪的时候,我们这婚是结不成的!所以,请你处理好身边的事情吧,考虑好你真的要跟我结婚吗?我是温小星,和慕雪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你确定你会要我吗?在我的心里还没有你的时候,我想我们还是不要结婚得好!我现在去旅行,一周后,出庭时回来,别找我!谢谢!我真的只是去旅行,请给你我一个空间!
她又走了!那一瞬间的感觉席卷而来,阴影之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的黯淡,温小星的影子在脑海里闪过,心有些悸动,可是他又感觉自己抓不准那一瞬间的悸动感觉。
宫本沂南的电话打来时,俞景澜刚刚和宋茵结束了第三波的激情,气喘吁吁之际,打开电话。“宫本?”
“慕雪知错了,车祸的事,放过她吧!”宫本沂南在电话那边恳切的说道。
“不可能!”俞景澜瞬间皱眉,声音也跟着冷硬下去,宋茵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吓了一跳。“宫本,你不要被她骗了,我不信她了,我做不到!”
“我会让人二十四小时监看她,不会让她再惹事的!”
“可是这不是万全之策,她要接受法律的严惩!”
“她只是个做错事的病人!”
“我管不了那么多,她做了,就得偿还,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俞景澜就是不松口。
“你再考虑考虑,明天我们见面谈!”
“谈也没用,我不可能这样放了她!”挂了电话,俞景澜一脸阴霾。
而另一边,宫本沂南放下电话,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先生,不好了,慕小姐,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宫本沂南错愕:“你们是怎么看的?”
“人找不到了,刚才医生来接她做检查,属下跟着过去,守在门口,可是,可是后来人突然不见了!属下四处寻找,都没有,送她进去的医生也不见了!”
“该死!”宫本沂南立刻警觉,“派人去找!”
“是!”
刚放下电话,竟然又接到电话,宫本沂南低头看电话,发现是温小星的手机,心里一喜,这个女人啊!立刻接了电话,又语气一顿,道:“温小星,你在那里?”
“宫本沂南,救命啊——”那边传来温小星气喘吁吁的疾呼声。
“喂!你在哪里?怎么了?怎么了?”宫本的心顿时跟着提了起来。“温小星?温小星?该死的,你给我说话啊!”
电话那边又传来一声疾呼,紧接着是嘟嘟的声音,电话挂断了!
宫本沂南立刻拨回去,但是回答他的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海边的一处别墅。
“大哥,人带来了!”有人打开门,拖着慕雪走了进来。
“抓过来。”吞了口烟,陈兴怀丢掉了烟头,黑色皮鞋粘了上去,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眯起眼睛看向门口。
“你们不是说要带我出去?你们这是带我来哪里?”慕雪吓得尖叫,瑟缩着身子,惧怕的看向几个壮硕魁梧的男人。
“我们老大要见你!”冷声的开口,把慕雪推到屋里。
陈兴怀呶呶嘴朝手下。“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跟慕小姐谈!”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陈兴怀睨了眼慕雪,懒懒的开口道:“我可是听说俞景澜对不起你哦!”
慕雪一愣,立刻警觉的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慕小姐,但凡把你带出来,就是有了一定了解!不然我也不敢贸然去精神病医院把你接出来,啧啧啧……你说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竟被当成神经病对待,你自己不亏我都觉得心里不平了!”陈兴怀又抽出一支烟点上。
慕雪偷偷打量这个老男人,有着硕大的肚子,啤酒肚腩,下巴是双的,胖胖的,圆滚滚的身子,却有着一双凌厉的眸子,而下巴处,还有伤,像是才被打得。
“你到底是谁?抓我来做什么?”慕雪颤声问道。
先开始有个穿着白色医生大褂的人说要检查,带着她进了检查室,说可以让她脱离宫本沂南的囚禁,那时她动心了,跟他从窗户里爬了出去。
只是没想到出来后,居然是被带到了这里。而且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她颤抖着身子,这个位置看那个男人,他看起来更像个铁汉一般,没有多余的表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似乎就让他的手下惶恐不已。
“自然是有事想和慕小姐合作了!”陈兴怀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实不相瞒,俞景澜惹我太久了,我看他不顺眼!还有那个死了的宋清泉,可惜人死了,没地方报仇,我要找他女儿女婿下手!怎样,要不要跟我合作?”
慕雪惊愕了一下,“你要找宋茵报仇?”
“好像她也是你的情敌吧?”
慕雪犹豫了一下,摇头。“我凭什么要跟你合作?”
“慕小姐,我抓你来,就是有十足的把握,你如果不肯和我合作,那么明天海上,将会多了一个无头女尸!”
“你不敢!”慕雪嘴硬的瞪着他。
“我有什么不敢的?”陈兴怀反问。
“杀人犯法!”
“你撞了宋茵,不也是没事吗?”
“你——”
“呵呵,慕小姐,你可以再想想!要不要跟我合作!”陈兴怀站了起来,在房中踱步,视线又转向了慕雪,露出贼兮兮色迷迷之光,又转头望向别处,“在这之前,慕小姐就先老实在我这里住着吧!来人,帮慕小姐换衣服,去除一切通讯设施!”
“你要软禁我?”慕雪惊愕。
“谈不上,我只是希望慕小姐好好想想,一天,最多一天,明晚这个时候你还不能答应,那我就放你走,但是在这之前,不行,我不能让人找上我!”陈兴怀说完,就有女人进来了。
陈兴怀一个眼色,两个健壮的女人就开始撕扯慕雪身上的衣物。
“你们放开我,你们不要扯我衣服,我自己换,不需要你们!”慕雪尖叫.
陈兴怀又一个眼神,然后走了出去。
慕雪不知道这个人要对俞景澜做什么,她已经一败涂地了,什么都没有了,就算宋茵死了,她也知道自己得不到俞景澜,因为澜已经很讨厌她了!再也回不去了,她不能那么做。
***
可是,这个坏人要做什么?
陈兴怀出去后,她老实换衣服,手机和衣服都被人拿走了,有人送进来吃的喝的。
慕雪环视了一下房间,窗户是带钢筋的,出不去,而院子里有保镖,还养了狼狗,那两个检查她身体的女人出去了,她双手掩面,抚了下脸。
对面的房子里。
陈兴怀床嘴角掀起一丝笑意,看着监视屏幕上的画面,慕雪正端着杯子喝水。
他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轻声哼道,“自以为是的女人,等下看你如何求饶!”
然后,他发出轻不可闻的笑声。
“大哥,你好坏哦!”一个美艳的女子浑身赤果地靠了过来。
“小妖精!”陈兴怀一把握住女人的柔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子娇美的脸微微扭曲,喉咙里发出勾魂而享受的淫-叫。“哥哥,人家好难过哦!”
女人的脸上有着匪夷所思的红晕,她的手紧紧攀着陈兴怀的手臂,嘴里含混地叫着“哥哥,人家要!”
“呵呵,我陈兴怀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宋思桐都行,何况是慕雪?何况是宋茵?”他紧紧掐住女人,一阵猛烈的冲刺,将种子撒在女人的身体里。
女人轻-吟一声,面团一样瘫软在地上,可是一双眼睛却仍贪婪地盯着他。
“这个药效不错吧?”陈兴怀套上裤子,又看了眼监视器里慕雪的情形。“我给她用了你双倍的药,哈哈哈哈……”
此刻,慕雪正坐在床上,喝了水后,她感觉浑身都难受,好像更渴了,身体里有一把火在燃烧。坐卧不安,心里的恐惧让她本来就不知所措,这下子更加不知所措了。
陈兴怀冷笑一声,“没有我得不到的,只有我不想要的!”
慕雪已经热得在扯衣服了,见时机差不多了,陈兴怀开门,走了出来,打开慕雪的房门,听到声音,慕雪警戒的看向门口。“你,你……”
猛地转头,她看见了站在门口笑得淫-荡的恶心男人。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是恶心至极的笑。
“我的水好喝吗?慕小姐?”他用眼神指指她面前的杯子。
慕雪低头,看着盘子中残留的水,心突地颤动了下。“你,你在里面下了药?”
“不是傻女嘛!哈哈!对!慕小姐,下药,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方便结为同盟!”陈兴怀的话证实了慕雪的猜测:“别担心,不是毒药,只会让你的力气暂时消失,然后让你疯狂的想要一个男人而已。”
慕雪暗里紧握双手,没错,确实有些使不上劲,而身体里升腾起一股渴望,莫名的渴望,好难过。
确认了这点,慕雪背脊浸出了冷汗:“你想干什么?你立刻送我回去,不然的话,宫本沂南不会放过你!”
“那小日本顾不得你了!因为我把他的新欢也抓走了!他现在正找新欢呢。”陈兴怀慢慢向慕雪靠近:“他现在可顾不得你,慕小姐啊,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前夫,要跟温小星结婚了吗?”
原来这个恶心的男人将所有的事情,都计划好了。“你还绑架了温小星?”
“别说绑架!这可不是绑架,我只是让人先把温小星带走而已,我得到的消息是,他现在在四处找温小星呢!看起来,温小星比你这旧爱要分量重一些!慕小姐,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这么甘心情愿的被他们送进牢里?”
“我知道!”慕雪反而平静下来了。“我早就知道了!不甘心又怎样?”
“那慕小姐还不肯跟我合作?不惩罚一下他们,实在是太客气了,不是嘛?”
“我不想再努力了!”慕雪摇头。“放我走,我去坐牢,我不会跟你合作的!”
“为什么?”
“因为你太恶心了!”
“哈哈哈……慕小姐可是会说笑,不过不肯跟我合作?那可不行,慕小姐你难道不知道吗?牢里可不是随便呆的!进去后,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给你一场欢迎宴!先来个肥肠炖豆腐!完了给你一锅黄金汤喝,狱警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我不怕!”慕雪咬牙。
药效开始发作了,身体内的力量在逐渐消失,热度在上升……
(不可描述)……
闭着眼睛,她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在陈兴怀的唇舌下慢慢地沉沦着。她开始回应他的吻,勾住了他的脖子,热情地迎合着他。
是澜啊!她的澜!
到最后,理智完全被吞没,她闭着眼睛,如昏迷般……
醒来时,风雨已经停歇,刺目的阳光涌进卧室,似乎能穿透皮肤灼烧肌肉。
周身酸软不堪,猛地抬头看到一张恶心的脸,想起了之前的一切,嗡的一下,脑子里闪过了闪电!
她身上的衣服,还在?!
她看到自己穿着一身干净的,只是脖颈处的有淤青,如果不是脖颈处的吻痕,她好像觉得那就是一场噩梦!
“宝贝儿,醒了?”陈兴怀燃起了一支烟,看了看眼慕雪,这个女人果真是好用,和宋思桐一样好用,但看起来没宋思桐那么搞定。“昨晚咱们可是激情一/夜哦!”
一切都是真的!慕雪苍白的脸上有着不确信的震惊,呆滞的重复着陈兴怀的话:“你,你刚刚说什么?激情一/夜??”
“当然!”陈兴怀挑眉,嗓音里带着窃喜。“要怪只能怪俞景澜了,对了,还有那个简易,敢打老子一个耳光!老子自然要报复回来!”
“因为他们,你找上我?”慕雪咬牙切齿的开口,阴冷的看向陈兴怀,颤抖的手慢慢的收成了拳头。
“是呀!如果不是俞景澜,我也不会看上你,没办法,我的人跟了宋茵很久很久都没办法下手!所以把你找来了!要恨你就恨宋茵吧!你做了她的替代品!不过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把她给得到手!”
“啊——”慕雪忽然的尖叫出声,泪水扑朔的流了出来,失去理智的嘶吼起来,“我没有被强暴,没有!”
“这怎么能是强暴呢?这是你情我愿啊,你自己跟着我的人出来医院的,可见你对宫本的囚禁是多么的反叛了!呵呵,别提昨晚你有多热情了,你嘴里叫着俞景澜的名字,可见你是多么喜欢他了,哦对了!你还叫了宫本沂南的名字,宝贝儿,你看起来还真是风骚啊,想一女御二夫啊?”
“你滚开!”慕雪歇斯底里的咒骂了一句,然后放声大哭。
她感觉这次是阴沟里翻船了,怎么会这样?她羞愧窘迫的想死啊!可是,可是这样死了的话,她是多么的不甘心啊!想到她死了,宋茵和俞景澜还能幸福的在一起,宫本沂南和温小星也能在于一起,还有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啊,她多么的不甘心啊,想到这些,她突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她曲腿抱着自己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哭到腿软了,最后是哭都哭不出来了,嗓子整个哑了,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好生难受。
忘却了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下床,站起来的时候,腿整个是麻的,她艰难地迈出去一步,险些摔倒了,陈兴怀一直看着她哭,然后伸手接住她。“呵呵,想死吗?”
“说吧,怎么能让宋茵死?我只要拉着她死!”慕雪哭泣了一个小时后,想到的就只是死,但临死之前,她不会这么甘心,她要宋茵陪着她死,让俞景澜一辈子痛苦!即使用这种方式让俞景澜恨自己,她也要俞景澜记住她,一辈子活在悔恨里,反正她也该死了!
“没问题,你放心,我自然会让你如意!”陈兴怀笑呵呵的凑近了慕雪……
宫本沂南找了温小星一/夜,她在打了那个电话后,手机一直是关机的!
两个人同时失踪了,宫本沂南直觉是,慕雪她逃了,然后找人绑架了温小星,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有此动机的人。
早晨醒来时,宋茵接到了宋思桐的电话,她说要走了,和简易离开丰城去纽约生活,晚上的飞机。
宋思桐也约了刑家白,一大早,她就在俞氏集团公司对面的咖啡厅跟刑家白见面了。
“要走?”刑家白在她对面坐下,笑问。
宋思桐抿了口咖啡,点点头。“是呀,今晚的飞机。”
“嗯,我去给你们送机!”
“不用了,我和简易一起走!”
“确定不用?好歹也是朋友一场送送你也应该!”
宋思桐笑着摇头,放下杯子,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鼓咚咚的,像是搁了很多钱,她把信封推到刑家白的面前。“这是你上次借我的,现在还给你!”
“我不缺这个,不用还!”刑家白推过来。
“可是不还我心里不踏实,请成全我想做个踏实的女人的心愿好吗?”宋思桐平静的看着他说道。
刑家白抬起眸子看她,宋思桐今天长发依然挽了起来,盘了个鬓在后面,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俨然一都市白领的装扮,不张扬,这样的她,知姓,柔美,成熟,稳重,也坚强,刑家白不再推辞,点点头。“好,我不客气了!”
随手把信封拿过去放在自己西装的口袋里。
“刑家白,谢谢你,在我最落魄最危难的时候还肯拉我一把,不然的话,也许我就坠入地狱了!”宋思桐认真的开口,眼中含泪,“你是好人,好人会一生平安!”
“呵呵,你也是好人!”刑家白含笑对她说。
“欠你的,还不清,但是我会记在心里的!”
“不足挂齿的小事,你非要搞得这么陌生吗?不是说,是朋友吗?”
“对,是朋友!”宋思桐笑道。“一辈子的朋友,谢谢!”
俞景澜载着宋茵来到了公司大厦,车子在对面咖啡馆下面停下,瞅了眼里面靠窗的位置,看到两人正在喝咖啡交谈。“他们在呢!”
“嗯,我们也去吧!”
而这时,俞景澜接到电话,瞅了一眼,接了。“喂?哦,好,我已经到公司楼下,马上上去!”
“公司有事?”宋茵看他一眼。
“你先进去,我去一下就来,去签一份文件,签好了就下来!”俞景澜在宋茵的额头印下一吻。“你正好可以跟你姐说点知心话!”
“好!你不用着急,处理公事要紧!”宋茵体贴的帮他整理了下西装领带,这才下车。
进了咖啡厅,看到刑家白和宋思桐聊的开心,宋茵也笑着走过去,“姐,邢大哥,你们等很久了?”
“不算太久!”刑家白瞥了下手表。“半个小时而已,今晚思桐跟简易去纽约,我们去送机吧?”
“嗯,我是一定要去的!”宋茵道,四下看了眼:“咦?简易呢?”
“他跟杜姨有事,好像是在交代他一些生意上的事情,等下来接我!”宋思桐淡淡的开口,经历那么多后,她真的变得不一样了,不骄不躁,说话也很平和。
看到这样的变化,宋茵是打心里高兴,打心里觉得幸福!
“我打算等一会儿,去看看爸爸,茵茵,你跟我一起去吧!”宋思桐开口道。
“好呀!”
看了眼表,“可是简易还没来!”
“我送你们好了!等下看完了,再送你们回来这里,反正我今天没事!”刑家白自告奋勇的开口。
姐妹两个都看向他,他一摊手。“要不你们再等等好了,不过我真的没事!”
“好吧,也不怕麻烦你了!谁让你这么倒霉有我们姐妹这样的朋友呢?!”宋思桐也不客气了。
于是,两人上了刑家白的车子,买了鲜花,去墓地看宋清泉。
去的路上,刑家白发现了后面尾随的汽车,皱了下眉,透过后视镜一直观察。“那辆车子真奇怪,一直跟着我们!”
宋思桐回头,看到了一辆车子,也皱皱眉。“是他?”
“你认识那辆车子?”刑家白问。
宋思桐一摇头,“不,只是觉得那车子有些熟悉!好像是陈兴怀的!不过车牌不是,同一款车子多了。”
宋茵也知道那个人,那个有着将军肚的老男人。
而此时,宋茵的电话响了,那边传来俞景澜的声音。“茵茵,你在哪里?”
“我们在去墓地的路上,跟邢大哥和姐姐在一起呢,怎么了?”
“慕雪和温小星都失踪了,我刚接到宫本的电话,他怀疑小星被慕雪绑架了,你不要乱跑,快点回来!”
“小星和慕雪都不见了?”宋茵惊呼。
“对,快把电话给刑家白,我跟他说!”
“邢大哥,给你!”宋茵从后面递过来电话,刑家白接了。
“怎么了?”
俞景澜简单说了几句。“你带着她们立刻回来,改日再去墓地,我担心慕雪也会绑架宋茵,因为她可能绑架了温小星,宋茵也是她可能对付的人,你明白吗?我要宋茵安全!我有派了人保护宋茵,但是他们刚才被扯堵住了,跟你们失散了!”
“我知道了,我们立刻回去!”刑家白沉声回道。“你放心,宋茵不会有事,我会负责安全把她送回去。”
挂了电话,刑家白的眸子里多了份稳重。
“后面的车子!”宋思桐惊了下,“突然多了两辆!”
“呃!”刑家白把电话丢给宋茵。“你们坐好,我甩掉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人跟着我们!真的是慕雪吗?”宋茵简直难以相信,小星被绑架了,她心里更是担心,如今他们的车子又被人追踪,看来真的是有人要绑架自己!
“放开我!你放开我!”慕雪踢打着双腿,可惜陈兴怀的力气之大让她无法挣脱。
别墅里,慕雪痛苦的扭曲着身子,被脱下衣裳的雪白胴体和陈兴怀那黝黑的身体成了鲜明的对比。
“宝贝儿,最后一次,做完,我就带你去收拾宋茵!”按捺不住欲望,陈兴怀急促的扯着自己的裤子。
泪水不停的眼眶里落了下来,双-腿被大力的分开,可惜压在身上的男人却已经一个大力挺了进来。
痛和恨在慕雪的眼中沉淀,聚集为对宋茵的仇恨,“啊!”
在屈辱和泪水下,慕雪被迫的紧紧的攀附住他的身子,在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击下达到了欲-望的高-潮。
时间是正午十点。
陈兴怀发泄了欲望的得意的穿好衣裳,“休息半个小时,我们马上出发!”
屋子里只剩下慕雪一个人,她茫然的回想着之前的一幕一幕。
想起自己竟然在这个人渣的强-暴下呻-吟,屈辱的满足他各种变态的交-合姿势。
泪水在瞬间落了下来,屈辱,悔恨,羞愤,各种复杂的情绪纠缠在了一起。
宋茵!今日我受到的一切,会悉数让你一一的偿还!擦去脸上的泪水,慕雪迅速的穿好衣裳,望向窗外的阴暗眼眸里闪过深沉的冷酷,她会让宋茵偿还她所有遭受的一切。
另一边的车子里。
“我报警!”宋思桐看到三辆车子在夹击他们,立刻掏着电话。
“啊——电话!”汽车一个旋转,宋思桐刚拿出的电话被甩了出去,掉落在车厢里,加快的车速让她没时间没办法去捡,而且也不知道电话掉落在车厢何处了。
“小心点,你们先坐好!他们有可能撞车!”刑家白感到事情不太妙,俊颜染上深重。
“我来报警!”宋茵一手紧抓着车把手,防止自己被甩了头,另外一只手去拿包包。
“我帮你!千万小心,茵茵!”宋思桐紧抓着宋茵的包。
“小心啊!”刑家白急喊,他已经将油门踩到最大,幸好山路上车子很少,只是急转直上山路,还是将三人的身体甩来甩去,随着重心不断摆动。
宋茵在宋思桐的帮助下,终于拿到电话,这一次,她很小心,紧紧的握着电话,只是还没来得及拨号,其中一辆已经追上了,撞了一下车子后面,差点又把手机甩出去。
“小心啊,茵茵!”宋思桐急喊着,“该死的,这些人到底什么人啊?”
“你们千万坐稳,我已经没办法刹车,三辆车子,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刑家白从后视镜里看到三辆车子紧追其后,而这里距离墓地太近了,人烟稀少,翻过这座盘山路,就是海滨路,他还是先去海滨路,到了海滨路就可以有大路绕出去。
被三辆车子穷追不舍,三人都紧张到了极限。
“茵茵,你报警,不要着急,握紧电话,千万别甩出去了,我们没办法也没时间捡电话!”刑加白低低的开口,不自觉的已经进入了警备状态。
“哦,好,我知道。”宋茵意识到严重姓,拨了电话,她拨的是她头儿的电话。
那端传来展局的声音。“宋茵?”
“展局,我是宋茵,我现在车子里有三个人,我们在丰城盘山西路向海滨路去的方向大约离海滨路还有十公里处,请帮我们联系丰城警方,我们的车子是一辆牌照为景AXXX的红色法拉利,身后有三辆黑色轿车,牌照分别是……”
宋茵没看到,在努力回头看,而宋思桐已经看清楚,立刻大声道:“景AXXXX,景A3WXX,景A3WXX0……”
“展局,您听到了吗?请快点报警!”宋茵喊着。
“宋茵,你们别急,电话别挂,我立刻联系丰城赵局,请求他们给予你们支援!”
“谢谢!~”宋茵握着电话,更加的紧张。
刑家白认真的开着车子,盘山路修的很是陡峭,开车需要集中精力,而后面三辆车子简直是穷凶极恶,咬住他们丝毫不放松。
“到底会是谁这样追踪我们?”宋思桐喊着问。
“不知道是不是慕雪!”宋茵也很担心。“俞大哥说她不见了,小星也不见了,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知道我们出现在这里呢?”
宋茵的电话那端响起展局的声音,“喂!宋茵,听到没有?”
“展局,您请讲!”
“赵局已经派了警力去,你们现在立刻朝海滨路那边跑,注意在海滨路和盘山西路交汇处大约二公里处,有个岔路口,你们不要上山,不要被追到山上去!”
“知道了!”宋茵谨慎的道。
可是法拉利本来就开的快,山路很快就走完,就快要到达二公里处。
展局在那端听着这边嘈杂的声音,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车子如同疾风一般,快速的向着海滨路急驰而去,窗外的山林在眼前晃动了一下,瞬间就已经消融在视线里。
三人坐在车子里,刑家白集中精力驾驶的同时更是目光犀利的目光紧紧的盯后面的车子。
车子很快到了那个两公里的交叉路口,路口被堵住,通往海滨路的路口被另外三辆车子同时堵住,而且是急速的撞来。“糟了,过不去了!他们简直是不要命了!”
“他们是要我们上前面断崖去!”宋茵警觉的喊道。
“该死!别怕!”刑家白沉下一张俊脸,那样镇定的态度让宋茵和宋思桐都安心不少;“前面断崖不是很陡峭,跳海应该没问题,我们开到那边去,按照他们的意思!”
刑家白手机铃声恰当的响起。“思桐,你来接!电话在我上衣口袋里,小心些,不要丢了!”
“我知道!”宋思桐在急速扭转的车速里朝前靠近,扳住刑家白驾驶座后椅背,手小心的伸进他的上衣口袋里,拿到电话。
“是陌生号!”
“快接!”
“喂?刑家白,我要你立刻停车,听到没有?”
“你是谁?”宋思桐冷声问道:“你跟踪我们?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配合我,把车子停下来,停在那里,否则,你们就准备跳到海里吧!”
“该死的!”电话是免提,刑家白已经激动的咒骂起来。“是哪个瘪三,居然这么阴险?说,你们要做什么?”
“乖乖的,把车子停下来,我们有枪哦,想活命的话,你们停下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宋茵冷声开口,她做了警察两个月,还算镇静,她知道只要自己时刻保持清醒和理智,罪犯就会自己被吓到的,自己才有智取的机会儿。“你这样是在犯法!”
“少提犯法,你们还不想停下来吗?”
看来对方是真的对他们了解的易如反掌,六辆一样牌子的车子追踪他们,这阵容,这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刑家白还是把车子开到了断崖边,前面实在没有路了,这才停下来。
紧接着六辆车子围住他们。
“怎么办?”宋思桐捂住电话问刑家白。
“你们等在这里,我下车!茵茵,思桐,你们会游泳吗?”
“会!”
“会!”
“如果真的实在不行,你们就下车跳海!”刑家白表情凝重的开口。“跳下去,会游泳不会有问题的!”
“喂喂喂……”那端是男人急促的喊声,“我们只要宋茵一个人,刑家白,你把人放下来,就饶了你!”
“办不到!”刑家白低喊。
“找我?”宋茵一愣,“邢大哥,你不要动,我下去!你带着我姐走!”
来不及想什么,宋茵先下了车!
“宋茵!”刑家白也解开安全带紧跟其后。
“邢大哥,谁让你下来的?”
“我不能丢下你!”刑家白说道。
后面的车上下来数十个戴墨镜的男子,手里握着一尺多长的大砍刀,还好,不是枪,宋茵松了口气,这应该是一般的江湖混混,打打杀杀的替人卖命的,平时不读书,不懂法,所以才会犯法。
“邢大哥,你上车去!”宋茵低喊着:“快啊!快上车!”
“宋茵,我们只要宋茵!”为首的人说道。“宋茵,你过来!”
“茵茵,别管我!”刑家白已经跑到了她身边,一手抓住宋茵的手腕,“别去!”
“邢大哥,我去了,你们就安全了!”
“不行,你不能去,我们去车里!”刑家白怎么能让她被捉走呢?
这时,两人还在拉拉扯扯,而拿数十人似乎也不着急,就那么看着他们拉拉扯扯。
车子里,宋思桐爬到了前面驾驶室,她看到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宋茵和刑家白身上,她冷静的发动车子,一个大力急转,朝数十人冲过来。
“啊——”宋茵呆怔。
一行人立刻逃窜!
“你们快跳海,快点!”宋思桐丢给他们一句话,车子踩足了油门朝他们其中一辆车撞去。而那辆车子,被红色法拉利一撞,翻了一个圈,油箱腾地着火了,大火轰得一下着起来。
“不——”宋茵几乎。
“思桐,快跳车!”刑家白急喊,再晚,只怕发动机要爆炸了!
他看到自己的法拉利也跟着油箱起火了!火苗一起,那几个人都四下狼窜,宋思桐滚下车子,刑家白上前,一把拉住她,“一起跳海!”
后面的人把没着火的车子开走,人也跟着后退。
“我们快跑!”刑家白一手抓住宋茵,一手抓住宋思桐,朝断崖跑去,他听到了油箱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火苗蹿得老高,“快跑,来不及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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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宋茵还没来及反应,人已经急速而下。
“砰——”油箱爆炸了!而刑家白还没来得及把宋思桐带过去!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迅速下坠的宋茵呆滞了,发出一阵悲鸣:“邢大哥,姐姐——”
宋思桐在爆炸一瞬间冲击波袭来时,一下将就要推自己的刑家白扑倒在地,而巨大的冲击波让她的后背被汽车的玻璃碎片击中,“呃——加白?你没事吧?”
“思桐?”刑家白一个翻滚,抱住宋思桐。
他完全感受到了,刚才爆炸的一刹那,她救了自己,扑向了自己。“你没事吧?”
两人就倒在断崖边上。
“我……”宋思桐笑了,突然就涌出一口血,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
“思桐?”刑家白呆滞住,伸手抱她,一摸一把血,“啊——你被炸伤了?”
“我……我……”宋思桐想说什么,可是一说话血就冒出来,从口中冒出来。
刑家白颤抖着身子,急喊着:“思桐,你别吓我啊,你被伤到了哪里?”
“我……呃……”宋思桐痛苦的呻吟着,血顺着口流了出来,而后背被玻璃深深的刺出一个血窟窿,汩汩的流着鲜血,血液中是顺着伤口滑出体外,刑家白看到了,她有后背,那是肺,她这是被伤到了肺吗?是被伤到了肺动脉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而她鲜血淋淋的看着惨不忍睹,口中在吐着血沫,“我……不行了……”
宋思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刑家白的手,“告诉,告诉简易,让……他再找个好女孩结婚……”
“思桐……”刑家白哽咽。“不会得,不会的,我送你去医院!”
刑家白急急的抓住宋思桐的手,转头,瞪着漫天火光后,另外五辆车子,他们在车子里似乎也都吓了一跳。
但没有人停下来,车子急速离去。
“回来!你们给我回来救人!”刑家白发出凄厉的嘶吼声。
“加、加白……”宋思桐急喊着。“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别自责……我很快乐……真的!”
“思桐,我送你去医院!”刑家白哽咽着,红了眼圈,他的手上全是她的血,那么多那么多,好恐怖,他面色苍白的握着她手,要抱她,可是宋思桐却急喊:“别动我!”
“思桐?我们去医院,我们快去医院!”刑家白已经顾不上宋茵了。
“我……我真的……不行了……求你……别动我……”宋思桐摇着头。
“思桐,我怎么能不救你,你怎么就这么傻?你干么护着我?”如果,没有她那一扑,或许今天死的那个人就是他了,她这样救了自己,她才刚和简易在一起啊,才刚决定要去美国生活的呀,她如果死了,他真的不敢想象。
“我说过……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宋思桐笑了,也许,她觉得死是最好的解脱。“我很快乐,别难过……告诉简易,我死的很快乐……”
突然地,这时,传来尖锐的警车鸣笛声。
刑家白像是见到救星般低喊,“警车来了,警车来了,思桐,警察会带你去医院!”
“我怕是不行了……”
警车终于赶到。
俞景澜和简易都在车上,是警察通知了他们,当看到宋思桐浑身是血时,简易整个人差点疯掉了,他跪在她身边,发出凄厉的吼声:“桐桐——”
临死还能见到简易,宋思桐高兴地早已经泪流满面。
“简易——”她紧张的叫了他一声。
听到她的叫声,他跪在那里,颤抖着手,捧住她的脸。
那触目惊心的鲜血让他整个人呆滞了,他望着她,心疼的难以复加。他用那种饱含深情的眼神凝望着她,如看到彼此的灵魂,如看到世上最亲最近的人。
“桐桐,桐桐,桐桐……”他悲哀的呼唤着,一声又一声,如此凄凉。
“我……简易……我很好……很好……别难过……”宋思桐伸出手,要去抚摸简易的脸,她语气轻的像是诉说着平常事。
“桐桐,我们去医院,去医院!”简易抱起宋思桐。
“怎么会这样?”看到这样一幕,俞景澜整个人也吓呆了,他颤声握住刑家白的双肩,“茵茵呢?茵茵呢?”
刑家白一怔,猛然想起来宋茵,“茵茵跳下去了,快救她!”
“该死!”几乎是想都没想,俞景澜一头从断崖上跳了下去,而刑家白高声对简易和已经不知道还有没有活下去可能的宋思桐喊道:“思桐,我去救宋茵,你一定要坚持,等我回来!”
宋思桐,这个女孩,让他心疼啊!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不假,可是他也没给她恩啊,她怎么就傻的那样非要为他当冲击波呢?刑家白也跟着跳入了海水中。
警车来了好几辆,看到这样的场景,负责案件的领导立刻拿着对讲机道:“派人去海滨,立刻!”
俞景澜跌落在海里,沉入海底,又飘上来,人一露出海面,立刻扬起声音喊:“茵茵?茵茵?”
可是海面上一片宁静,没有人,茵茵呢?他的茵茵呢?
扑通又是一声,刑家白也掉了下来。
“茵茵?”
一露出水面,刑家白立刻问道:“没人吗?宋茵呢?”
“该死的,她去了哪里?”
“她跳下来的!”刑家白也傻了!
难道——
他真的不敢想下去了!
两个人游到了海边,没有宋茵,她到底去了哪里?
断崖只有十几米,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可是人却不见了!
警车上。
宋思桐握住简易的手,口中还在吐血。“简、简易,我不行了……”
在看到宋思桐浑身是血嘴里也在吐血时,简易整个心如被抽走了一般,好疼好疼,终于意识到,他是真的不能没有她,如果失去她,他将痛不欲生!这就是爱吗?他爱上了她?当他终于意识到的时候,她却要离开他了吗?永生永世离开他?!
“不,桐桐!”简易摇着头。“你别睡,求你别睡,我们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不要离开我,求求你别离开我!我爱你,桐桐,我爱上了你,求你别离开我!”
听到他说爱着自己,她的泪湿了眼眶。
一个激动,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试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可是无论怎样的呼吸,都不行了,她难受死了,喘不过气来,好难过,却也好幸福。
简易看到这样的吐血,看到她后背流出的血,那么多,顿时感觉到了一种无力,颤抖的身体,传递着他此刻的脆弱。
脆弱。
现在的简易,是脆弱的。
警察开车开得很稳,有经验得人都知道,宋思桐活不成了,那玻璃打在了动脉上,她很快就不行了!也许送不到医院,人就没了!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不得不这样安慰活着的人,警车才缓缓朝医院驶去。
简易也知道,她只怕是真的不行了,他无助的将头,埋在宋思桐的颈窝边,浑身颤抖着。
宋思桐的肩膀,感受到那渐渐规律的呼吸,是属于他的。
简易的头发,轻抚着她的脸颊,一种痒痒的悸动。而他身上的肥皂香味,还有柠檬发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一阵阵地传来,萦绕在宋思桐鼻端。
那一刻,天地都是安静的,她艰难的说道:“再、再找一个好女孩。”
“不——”他坚定的摇头。“就是你了,这辈子就是你了!桐桐,你别离开我,你不能这么残忍,不能在我刚知道我爱你得时候你就离开我……”
“别让我走的不放心好吗?”宋思桐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时刻,是那样清幽,无助。“我不要你孤单……我很快乐……真的……谢谢你……简易!”
“桐桐……别离开我!”简易呢喃着,哽咽着在她耳边。
“认识你……真好……”宋思桐笑了。
简易抬起头来,宋思桐看到他眼里的泪,落在她的脸上,她大口的喘气,咳出血来。
“答应我……找一个好女孩……答应我!”
他看着她,眼泪直流,落在她的脸颊上,和她的血混在一起。“桐桐!”
“答应我!”
她是如此的迫切,或许她感到了不行,唇边带着笑意,期待的看着他,“答应我——求你——”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他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着。泪和血交织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开。
良久,简易终于哽咽着点头,“我会找,我会找好女孩!可是,那不是宋思桐!谁也代替不了宋思桐啊!”
他的眼泪泄露了他的脆弱。
她努力伸着手帮他擦眼泪。“简易,别哭——”
“你不要离开我!宋思桐,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恋人,不,要做生生世世的恋人,你怎么可以丢下我?”简易颤抖着,声音哽咽:“谁准许你离开我的?谁准许了?我不许!我不许听到了吗?”
他们十指交缠,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悲欢,此刻真是此恨绵绵无绝期!
宋思桐笑了,唇边一抹绝美的笑容在绽放,“简易……再见了……谢谢你给过我的幸福……下辈子,我干干净净的来爱你……”
再见了!我的爱!
宋思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意识在逐渐的飘离……
再见了,简易,我的爱人,有来生的话,我真的会干干净净的爱你!
他的眼泪落在她脸上。
“桐桐,别睡,求你,别离开我!”简易在她耳边呢喃着,哽咽着,他紧紧地抱着她,“别离开我……”
最后,她喘不动气了,呼吸渐渐的没有了!
泪流满面的简易含泪吻住她,“桐桐,我不许你死,我不会找任何人,你敢走,我就打光棍一辈子!”
可是,她的呼吸却停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刚知道自己爱上她,她却死在了他的怀抱里,上天何其讽刺!这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吗?报复他不曾善待她,所以让他以后的岁月孤寂?
他一直抱着他,直到眼泪流干,他再度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哽咽:”桐桐,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了……”
车上的警察无不落泪。
海边的一处堆放烟花爆竹的仓库里。
宋茵幽幽转醒。
“醒了?”耳边是熟悉的女声,宋茵猛地一惊。
爆炸?脑海里闪过那一幕,邢大哥和姐姐她?
怔怔的看向慕雪,宋茵有着一瞬间的呆滞,刹那,脸色阴沉下来,果真是她。“是你!”
怒火腾腾的燃烧起来,宋茵猛地起身!
慕雪却一把推倒她,暗哑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宋茵,今天我临死,要拉着你,看到没有,这里这些烟花爆竹都炸了,跟咱们一起殉葬!”
“你这个疯子!”宋茵愤怒的低吼着,一瞬间只感觉所有的怒气都爆发出来,她真的是疯掉了。“小星呢?你把小星怎样了?”
“我只要你给我陪葬!不要她陪葬!”慕雪冷笑一声:“你放心,她没事!”
“慕雪,你这个疯子!”这么说小星没事,她松了口气。
“不过也不一定,看人家想不想饶过温小星了,有没有事,也不是我说了算!”
“你还有同伙?”神色紧绷下,面色有些苍白,第一次,她不希望这样的死去,毕竟她和俞景澜好不容易和好了,排除了千难险阻,多么的不容易在一起。
“那又怎样?你不是说我是疯子,我就是要带你走,让你死,让俞景澜痛苦!”
“你有什么好处?”
“我也没坏处!”慕雪就是认定了,死也要拉着宋茵垫背。“黄泉路上,你注定了给我作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宋茵真是不懂,“你怎么到此刻还是执迷不悟?别这么癫狂下去了,慕雪!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我执迷不悟?”慕雪指着自己,“如果不是你,我也就是坐坐牢,也就是坐几年牢就出去了,可是因为你,因为你们姓宋的,害得我一辈子身陷地狱!一辈子无法忘却这难以抹杀的痛苦,你说我怎么能大度下去呢?”
“什么意思?”
“因为你,我被你们家的仇人强暴了,糟蹋了,这是我一辈子的恶梦,我死要拉你一起垫背,有错吗?如果不是你们家,我也不会被糟蹋,本来该被糟蹋的人是你!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多恶心,有多脏,有多丑陋?”
宋茵心中一颤,就好像被一只手一点一点攒紧了的心,那种痛从心底里一直漫到心尖。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知道自已错在了哪里,宋茵喃喃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而慕雪望着宋茵的眼睛里有恨,有纠结的恨,幽凉的语气仿佛一阵寒风刮在人的身体里,她说:”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放弃了,我甚至放弃了让你跟澜在一起不再招惹你们,我再也不参与了,你知道放弃需要……需要多大的勇气?你又知不知道,我的心多痛?!”
她摇晃着宋茵的手臂,那声音忽然就凄厉了,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插进在她的心里。“可是,可是你的仇人却找上我,凭什么?凭什么要糟蹋我?他该糟蹋的人是你,不是我,是我在替你承受侮辱!你陪我死,有什么错?”
宋茵胸腔猛震,震在那里不能动弹。“慕雪,你——”
宋茵感到体内的血液似乎在那一瞬间凝固,整个人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宋茵不敢置信地望着慕雪,她说,她被强暴了?而该被强暴的人应该是自己,她为自己承受了?!是这个意思。
她错愕着,目光一刻也没离开她的眼睛,颤抖着声音,问道:“慕雪,你,……说什么?”
慕雪凄楚的笑容愈发的扩张,轻轻摇头,自嘲笑道:“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就是要你死,陪着我,要俞景澜难过,让他一辈子活在孤独里!一辈子都没办法爱!”
她眼中恨意深浓,宋茵身心俱颤,她知道她恨自己,因为自己得到了俞大哥,而俞大哥是慕雪一直想要的男人!
这也是,第一次在海皇见到慕雪跟俞大哥吃饭的时候,那时,她高贵的像个仙子,却又像是极力说着一些云淡风轻的话,装着不喜欢不爱俞景澜,跟俞景澜就像是红颜知己,不得不承认,那时她真的很会装。
第二次在商场见到卖礼服的她,她又装的很了解俞景澜的样子,说着一些淡话,委托自己照顾好俞景澜,像是跟俞景澜关系非比寻常般,那时她也很会装!只是宋茵那时就确定自己不喜欢这个女人了!
那好像是一种直觉,女人不喜欢同姓,有时候就是一种直觉。她不喜欢慕雪,从来不喜欢,可是她说了她被强暴了!
宋茵整个人呆怔住,她不敢相信,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慢慢下移,看到她优美的脖颈处那残留的吻痕,她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可是这一切又和宋家什么关系?仇人为什么要强了慕雪呢?她难以置信颤抖着声音问,“谁?是谁做的?”
她深知一个女人被强暴是什么概念,那是比坐牢还要痛苦一百倍一万倍的。
慕雪眼神空茫绝望,痛不堪忍,她望着她,惨笑低喃:“是谁还重要吗?都晚了!我都要去坐牢了,下定了决心去坐牢了!你们却不肯放过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她以为,自首了,坐牢后,出来,还可以继续生活,就像宫本沂南说过的,可是想象越是美好,现实便愈发显得残酷而令人感到绝望。
她突然抬手抓住宋茵的肩膀,目光中含着强烈的怒意,仿佛不顾一切,说道:“我承受的,也要让你承受一次!你等着吧,他来了,你就知道是谁了!他要得到你,我承受的,你也会受一次!”
同样的痛苦,慕雪要宋茵也承受一次。然后一起死!
宋茵身躯一震,眸光遽痛,“慕雪,同样是女人,你怎么忍心?你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心里很悲痛,我跟到很遗憾,可是并不是我让人这样对你得呀!你——”
“你少给我高调!如果今天被抛弃的是你,被强暴的是你,你还会这样说吗?”慕雪冷哼一声,她的目光空空荡荡,忽然决绝笑道:“在澜的心里,我本来有一席之地的,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宫本沂南,我和澜会在一起的!可是因为有了你,有了宫本沂南,有了宋家和俞家的恩怨,他爱上了你!你们时间不过是短短几个月,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们短短几个月会爱的如胶似漆,我还是远远不如你!为什么他对你念念不忘?反正我得不到的,又被人毁了我,那么毁了你,对我来说,也是值得了。”
她的眼神变得冷酷,一副要宋茵死的的样子。“你也别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怪你们家,惹上了别人!”
“你爱俞景澜,为什么当初要装着不爱?”宋茵被她那样子吓住了,直接反问,语气同样犀利。
“我——”慕雪怔住了。
她顿时僵直住,她悲哀的笑着,艰难扭头,“和你有什么关系?”
“还是那句话,或许你一直是没搞清楚你到底爱的谁,我不信你不爱宫本会肯给他生下念念,我真的不信!”
慕雪回头望了一眼宋茵,那一眼神色极为复杂,似看尽了什么,又似乎不是!
她扭过头去,看向别处,仓库里,堆放了大量的烟花爆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硝和磷得气味,属于烟花的味道,更属于炸药的味道,慕雪的目光坚定异常,语气冷漠淡然,道:“爱谁不爱谁你都得死!”
“死就死好了!我陪着你!”宋茵自嘲一笑。“既然都要死了,你也别折磨我了,赶紧的,点火吧!”
“不!”慕雪摇头。“那个人还没睡你呢,你想死,还不行!我受过的,也要你受!”
咯噔噔一声响,仓库的门突然被人拉开,紧接着是脚步声传来。
宋茵心里一惊,慌乱着,视线看向慕雪,而她眼睛一眯,冷哼一声。“你的好日子也来了!”
“慕雪,悬崖勒马吧!”宋茵低声道。
“哈哈,宋茵,终于捉到了你,哥哥我可是好想你哦!如何,见到我的感觉如何?”癫狂的大笑着,陈兴怀笑得淫荡而邪恶。一双眼带着狠毒和得意盯着惊慌失措的宋茵。
“是你?”宋茵终于看清楚陈兴怀。“你——”
“对!是我,先前你姐可是跟我关系很好哦!她可是答应过我,帮我把你弄到手得,可惜中途被那个简易给救了!”
“那次绑架我的人是你?”宋茵错愕着,想到简易给她下药那时候。
“是呀!这次你别想跑了!”陈兴怀笑眯眯的开口。“你等着我哦!我先去处理一下,完了回来好好陪你!”
“陈兴怀,你这是非法拘禁!”宋茵稳定情绪义正言辞开口。“你这样坐牢的!”
“是吗?”陈兴怀像是听到个笑话,很好笑的笑话。“高书记都不管我,你管得着?哦!想起来了,先前你爸爸宋市长活着的时候,那是一再的找我麻烦,害我生意没做成,赌场没开成,夜总会开了,他还让人查封我,现在他不在了,你说谁能帮你?新到任的市长早被我俘虏了!市长书记不签署逮扑令,我是没问题的!”
“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逃掉?高书记会为了你而丢掉自己的乌纱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做了什么吗?我好像没做什么吧?”陈兴怀挑眉,撇清般得看着宋茵。“凭什么逮捕我?”
“你——”
“乖妹妹!哥哥我什么都没做,你可不要随便冤枉好人哦!”陈兴怀走过去,拍了拍宋的脸蛋,笑眯眯的开口。
宋茵猛地打下他的毛毛手。
慕雪眼神凌厉,别过头去。“只是摸一下你的脸,你就受不了了,若是强暴了你,你又是什么感觉呢?现在你该知道我有多恨你了吧!”
宋茵一时呆怔。
陈兴怀到也不着急,不理会慕雪,对着宋茵,缓缓开口。“那个我忘了告诉你,现在你那个男人俞景澜已经以为你死了!”
“不可能——”宋茵惊呼。
陈兴怀眨了下小眼睛,露出诡异之光!“你的衣服换过了哦,宋茵,我把你的衣服换了,丢了一个和你身材一样的无头女尸在海里,现在这时间,应该差不多浮上来了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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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海滩上,大家忙成了一团。
“怎么会没人?”俞景澜已经在海水里泡了三个小时,根本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刑家白自然也和他一样,陪着他找,另一边还担心着宋思桐的伤势,他们都还不知道,宋思桐已经没有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宋思桐了。
海上救援部也派了游艇来,俞氏集团调来了上百人帮助寻找宋茵!
整个海滩几乎是三五成群,密密麻麻的人,只为了搜寻宋茵。
“总裁,或许人被救走了!”有个部门经理跑上前去开口。
面容一凛,俞景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紧绷着神色开口:“也许,立刻加大搜寻范围!”
他希望是被救走的,而不是被人捉走的,能躲避开海滩的监控设施,说明有人对海滨这一块很熟悉,俞景澜不用猜测也知道对方的实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小混混。
刑家白从警方那里得到消息,“六辆车子都是改装过的,根本就是盗窃团伙盗窃来的,车子没有户主,发动机的号码是擅改过的,还有车漆色是改过的,人也不知道去向,一个人没抓到!这根本就是有备而来,澜,宋茵现在应该是被捉走了,留下人在此继续寻找,我们还得去别处!我记得我们被逼到上面断崖时,歹徒说只要留下宋茵就行!他们只要宋茵!”
“真的是她,真的是慕雪!”不由的想到了最坏的地方,俞景澜惊骇的愣住,神情剧烈的变化着,凝重的面容里冷厉闪过,压抑紧绷的心弦,低沉缓声开口:“如果是慕雪做的,她会打电话过来,她的目的无非是让我妥协,或者让我……”
他不敢想下去了,如果慕雪是有意让宋茵死!那——
“等等!”俞景澜神色一冷,快速的拿起电话,电话还滴着水,幸好是防水电话:“该死的宫本!快接电话啊!”
俞景澜在给宫本沂南打电话,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冻结着,原本已经紧绷的心弦此刻一触就断,那冷峻阴沉的五官紧紧的纠结着,只余下一双眼晦涩而阴郁,似乎又看见慕雪那癫狂的一面。
“慕雪她到底要做什么啊?”刑家白皱着眉头看俞景澜打电话。“可是她有那么大势力吗?这分明是还有别的势力,她一个人跑出去,不可能做到的!短时间内不可能纠结这么多人的!”
“慕雪敢动了我的人,就该知道后果绝对不是监狱那么简单!不管是谁,这一次,我都不会放过!警察不管,我就动用黑社会!”爆发的山雨之势被压抑着,俞景澜阴森的嗓音愣愣的响了起来,听起来很平静的音调,却让人感觉到了毛骨悚然的寒冷和压迫。
他一身的冷厉之息,恍如从地狱走出来的死神,退却了往日的冷静,让那压抑的血腥和黑暗笼罩了下来,整个人阴暗的如同宇宙的黑洞一般,森冷的仿佛要撕裂一切。
电话终于打通,宫本沂南接了电话。“喂!”
“温小星找到没有?你找到慕雪没有?”
“有了下落,我正在去救她的路上!”
“宋茵不见了,思桐受了重伤,你人在哪里?”
“海滨浴场!我知道你那边的情况,宋思桐已经死了!”宫本沂南的声音很是疲惫,找了很久的人,终于查到一点蛛丝马迹了,宋思桐的消息也在调查时得知了,而现在他正赶着去找温小星。
“思桐死了?”俞景澜错愕着,脑子里嗡得一下。
“对!刚得到的消息!慕雪的手机都没有信号,好像是被屏蔽了,我正在调查她下落,查到了联络!”宫本沂南低声道。
“如果是慕雪做的这一切,我一定杀了她!”俞景澜整个人阴沉的骇人,一双宛如深潭的黑眸里冷光闪过,点点酷寒,满是血腥的杀机。
刑家白整个人也懵了,喃喃的重复着:“思桐死了?她死了!她死了……”
他整个人差一点栽倒在海滩上,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黑色的身影如同发怒前的恶魔一般,到来一股冰冷迫人的寒意。“我要亲手杀了那个凶手!”
如果她没有保护自己,如果他再快一点,也许他们三个都跳下去了!可是……
俞景澜也被这个消息惊住了,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心痛!真痛!毕竟思桐曾是他的恋人,毕竟她是宋茵的姐姐!
他也很难过!很难过。
“我去别处找宋茵,思桐走了,宋茵不能再有事!”刑家白猛地站起来,深呼吸冰冷的嗓音下,黑色的衣袖凌厉的一动,人也跟着转身离去。
“来人!”俞景澜冷着一双眸,寒声开口,“征信社,警局,全部出动,我要不计成本搜寻宋茵的下落!”
“是!”公司的秘书经理都跟着去按俞景澜的吩咐联系人了。
砰地一声,一拳头砸在公司的车子上,刑家白的胸口窒息般的痛了起来!
宋思桐是为了救自己才死的!他该怎么跟简易交代?怎么跟宋茵交代?
死的那个人如果是自己该多好!他一个孤家寡人,在这世上没有爱情,活着也没意思,死的为什么不是他?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刑家白痛苦的闭上眼,又一拳狠狠的砸在汽车上,沉默下,拿起手机,颤抖的拨通电话,沙哑着声音道:“简易,对不起!”
简短的几个字后,刑家白手中的手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悲痛的仰天长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刑总!”有人担心的想要劝他。
可是李秘书已经拉住那人,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刑家白,印象里他一直是坚强的人,嬉皮笑脸的幽默,风趣!
“是我害死了思桐,是我害死了她!”刑家白的目光倏的燃烧起火焰。
“一定是慕雪!”俞景澜也疯掉了!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突然喊道。
处痛苦中的俞景澜和刑家白倏地转身过去,就看到快艇停在了岸边,而快艇上的警察,手上带着防水手套。
“怎么回事?”
“总,总裁,发现一命无头女尸!”
“不!不会的!”俞景澜猛地摇头,面容此刻狰狞的骇人,快步走了过去,大手瞬间握成拳,五指深深的用力收紧,面色阴骇的质问道:“那不是宋茵,不是!”
森冷的气息下,是骇人的阴鹜,俞景澜朝着快艇大步走去,他的步伐凌乱着,赤红的目光里有着泪水在闪烁,她不会死的,不会是宋茵!
裹尸袋被抬下了快艇。
在法医戴着手套拉开袋子拉链的瞬间,俞景澜看到了熟悉的衣服,那是早晨他帮宋茵挑的衣服!
“不——”俞景澜昂起头,痛苦闭上眼,任泪水从脸颊上滚落下来,高大的身子承受不住的跪倒在地上。
修长的五指紧紧的攥住,压抑住悲痛的嚎叫,“不会的,不可能!”
刑家白也呆住了,当他看到那熟悉的衣服时,他整个人都呆了!悲痛的五官里快速的渐渐的凝聚起仇恨的光芒,暗哑的声音里是破碎的绝望,“澜,这是宋茵吗?!怎么可能呢?!我不信!不信!”
所有人都朝岸边聚拢而来,看到总裁这样,都很难过。
“俞先生,或许不是您太太,我们现在带回去做DNA比对,出来结果才能确定!”
“不会的,不会的!”俞景澜突然就站了起来,朝那尸体走去,他只是一开始被衣服吓住了,可是他不信,一点也不信他的茵茵就这么离开了!
他忍住悲恸走过去,沉声对警察和法医道:“我要亲自检查尸体!”
“俞总?”警察愣了下。
“我要检查!”俞景澜一字一字的开口,他要亲自检查,确定。
“好吧,俞总,手套!”警察缓缓的开口,递上手套。
戴上手套,此时,俞景澜冷漠的神色里看不出一丝的表情,只余下一双沉痛的目光流露出浓浓的哀伤,和哀伤下那噬心般的痛苦。
俞景澜戴上手套,蹲下身子,掀了下那泡的有些福囊的尸体,三个小时,不该是这样的吧?而且,那身体上没有吻痕,宋茵的身上,有他昨夜留下的吻痕,小腹,胸口都是,可是这尸体上,什么都没有!
俞景澜先是看了小腹,没有,又往上掀了下衣服,依然没有,他松了口气,突然踉跄的坐在地上。
“澜?”
“不是!不是宋茵!不是宋茵!”俞景澜迅速摘掉手套。
“真的吗?真的吗?”所有人都呆怔了,继而又有了希望般。
“我确定这不是宋茵!”俞景澜稳定情绪,只要不是宋茵,那就是还有希望,“你们立刻分头去找,立刻!争分夺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本沂南接到消息,正在海滨浴场搜寻着,“不是说信号在此吗?不是说温小星手机信号确定在此吗?怎么会没人?”
“先生,我们正在排查,还有几个地方没找!”
“她能在哪里??”宫本沂南望向偌大的浴场,楼上得房间找了一圈,没有人。
信号只确定在这附近,可是要一点点排查到,她的手机是关机的,此刻也打不通。
他并不知道,温小星被人昨夜带到了海滨浴场,现在是绑着的,人被塞进了一个帐篷里,敲懵后一直沉睡着,到此刻还在呼呼大睡着,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觉得好累,一直睡着。
宫本沂南站在沙滩上,站在阳光下,高大的身影却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皱眉看着海滩上每一个帐篷,沉声命令:“加派人手,找寻每一个帐篷!”
“是!”
立刻,人员又开始朝帐篷走去。
人还有找到,宫本沂南从温小星在电话里喊救命起到此刻,眼睛都没有闭一下,此刻眼中满是血丝,那攥紧的拳头却昭示着他的情绪不如脸上的那样冷静。
温小星最好没事,如果有事,他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她这一出事,浓浓的悲哀和绝望充斥着他的整颗心,他的世界就如同被乌云蔽月的黑夜,如墨一般,浓的化也化不开。
在惊扰了无数对幽会的男女后,终于排查到了温小星被塞入的帐篷。
“先生!人在这!”突然,一名属下用日语喊道,语带惊喜。
几乎是同一时间,宫本沂南风一样的跑过去,帐篷被打开了。
他的视线落在里面的人影身上。
双手被绑住,脚也被绑住,她竟睡得如孩子般安静,长长地睫毛覆盖在眼皮上,形成一道漂亮的扇影,那么可爱,那么好看。
宫本沂南松了口气,唇角忍不住上翘起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训练有素的手下立刻识趣的背过身去,朝十米开外走去,然后站在那里,等候吩咐。
宫本沂南拿电话先给俞景澜打了电话。“小星安全找到了,宋茵怎样?好,我立刻带人持援你们!”
他钻进了帐篷里,亲手帮她解开绑着的绳子,她还没醒,宫本沂南皱眉,目光眷恋的温柔的看着她,树苗后,摇了摇她,声音更是温柔:“小星,醒醒了!”
又跟着摇了一下,温小星这才睁开朦胧的眼睛,恍惚的视线对上宫本沂南的深眸,呆了下,突然就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是我!”宫本沂南捉住她的手。
“小日本?”温小星似乎松了口气,然后定神,疑惑的皱眉。“我、我……”
“温小星,你怎么了?”她呆愣的样子吓坏了宫本沂南。
“我怎么了?”温小星空洞的眸光对上一脸惊恐和担心的宫本沂南。“啊!我被人绑架了!啊,好痛啊!”
“哪里痛?哪里痛?”宫本沂南立刻紧张询问。
“我的后颈疼,该死的,那拨人敲了我的股动脉,我打电话给你,求救,可是被发现了,完了就被敲了我脖子,好痛,好痛!”
“谁?”
“不认识!”温小星摇着头,又抬起眼睛看他,短短的几个小时,他竟然如此的颓废,看向自己的目光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宫本沂南缓慢的伸出胳膊,颤抖着手抚摩上温小星的脸颊,苦涩的开口道:“还好,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只要她没事,他的心也松下来了!“我以为你被害了!”
“被害?”温小星一怔,忽然明白了宫本沂南如此颓败的原因,问:“难道i你是因为我而变得这么疲惫的?”
宫本沂南没说话。
温小星还以为自己自作多情,低下头去,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过来,重重的跌在宫本沂南的怀抱里,他用沙哑而颤抖的声音道:“下次不许再跑了!”
双臂紧紧的圈住温小星的身子,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子里,才能趋散那发自骨子里的痛苦和担忧,她没事,他真的吓死了。
接到宋思桐死讯的时候,他就吓死了,吓得手脚冰凉!却在强装镇定,还好她真的没事!
“宫本,你搂的我不能呼吸了。”抱得这么用力,害得她真的没办法呼吸了,气息不稳的开口,他再不松开,她没死在那群混混手里,也被他抱死了。
片刻之后,宫本沂南终于缓缓的松开双臂,在温小星还未来得及喘息时,一个狂野的吻袭来。
狂野而粗暴的热吻下,宫本沂南疯狂的拥抱住温小星的身子,吸取着她口中的气息,感觉着她为他而呼吸着、存在着。
一瞬间的呆滞后,温小星只感觉到了一阵晕眩,窒息的感觉下,头又开始发晕了,分不清是因为被敲后得后遗症,还是宫本沂南那样狂乱的热吻。
她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在他的带领下,身子里点燃了热情的火焰,熊熊的燃烧着,炸毁了所有的理智和情感,只余下彼此间最本能的欲望。
她的手热情的攀附在他的身上,迷离的面容上呈现出情欲的热情和奔放,只感觉到他的吻顺着她的唇一直的游移下来,落在白皙的脖子上,啃咬着,刺痛的感觉下,是更多的激情和狂乱。
宫本沂南疯狂的吻着怀抱里的女人,大手带着灼热的和颤抖着抚摩着她柔软的身子,一寸一寸,似乎要确定着她的存在,而不是他绝望之下的幻觉。
喘息着,娇柔的呻吟着,温小星柔软的手紧紧的攀附着他的后背上,本能的依附着他。
宫本沂南终于吻够了,抬起头来,他们彼此间,再次的对视着。
他压在她的身上,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挑开她落在脸上的发丝,暗黑的视线下,是她熟悉的面容,宫本沂南安慰的抿唇,“虽然很想现在要你,但,出大事了,我们得赶快去找宋茵!”
“什么大事?”温小星错愕着。同时也娇羞着,被这么啃了一番,她的唇好痛呢!
“路上告诉你,你先告诉我,什么人捉了你……”宫本沂南帮她整理好衣服,拉她起来。
“一群小混混,手里有砍刀,有一尺多长,我刚买了火车票,他们就来了,说是带我去个地方,我害怕的不得了,生怕他们砍了我,就老实的上车子,车子开到了海滨浴场这里,我偷偷打电话给你,被他们发现,我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就被人敲昏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没有一点线索吗?他们没说什么人要带你走?”
“没有啊!”温小星努力想了下摇头。
“再想想!”
温小星又努力想了下,“嗯……啊……我想起来了,他们打电话个一个人,喊什么陈哥!”
“陈哥?”宫本沂南皱眉,“还有嘛?”
“没了,他们说,陈哥,温小星捉到了,接下来怎么办?”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就挂了电话!”
“知道了!”宫本沂南拿过电话打给俞景澜,告诉这边得情况。同时吩咐人找寻一个叫“陈哥”的人!混得开的,丰城的陈哥,应该不是很多!
上了车子,温小星才从宫本口中的得知发生的事情,宋茵的姐姐死了,宋茵不知所踪,天哪!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慕雪也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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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堂开车载着高甜来到了海滨的仓库里外,“想放烟花我们去买就是了?为什么非要来这里拿,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高甜白他一眼,皱眉。“你懂什么?这里是仓库,想要什么都有,这都是从海港出口国外的,中国货,只有出口的质量过关,外面卖的那些根本没办法用!别没放烟花不成人被炸死了!”
“你想的也太多了!”叶锦堂十分不耐烦!“快点,你那表叔呢?”
“我打电话给他,他还不知道我来呢!”高甜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叶锦堂车子停在了仓库外,一排排的集装箱式样的仓库排列整齐,他扫了眼,没什么兴趣。
“喂!表叔?我甜甜,我在仓库这里啦,你让人给我拿点烟花啊,我要七彩的……”高甜打着电话。“嗯,不嘛!我现在就要,你快点过来!”
挂了电话,高甜撇嘴,“居然想拒绝我,他胆子不小嘛!哼,我才不管!”
“人家不想给,算了!”
“算什么算,你等着。他马上来!敢不来,我告诉我爸,以后再也不管他,他还是怕我爸的!你不也是怕我爸吗?”高甜伸手轻佻的挑了下叶锦堂下巴。
叶锦堂蹙眉,把脸转过去,不看高甜。“不要动手动脚!”
“你是我男人,我为什么不能?”
叶锦堂干脆把视线转向车窗外。
这时,陈兴怀从仓库那端走了过来。
高甜一看他,立刻道:“看吧,他不敢得罪我!开后备箱,我们现在去拿烟花!”
叶锦堂不言语,抿唇,却打开了后备箱。
“甜甜,你想要多少烟花,跟表叔说一声就是了,怎么还亲自来这地方呢?”陈兴怀还不敢得罪高甜。
“表叔!”高甜喊了声:“我不是怕你麻烦嘛,自己亲自来挑选了!表叔,你怎么会在仓库这边?公司怎么了?”
“正好要发货去泰国,自然亲自跑一躺了!”陈兴怀对手下使了个眼色,那手下朝仓库走去,然后又迅速找了几个人。
“我也去仓库,我自己拿!”高甜说。
“那,那个啊甜甜,我们还是先去办公室,表叔让人去找,表叔办事你还不放心?”陈兴怀表情有些不自然,毕竟宋茵在那里。
叶锦堂很讨厌陈兴怀这个人,皱了皱眉,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吧,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高甜也不多说了,“不过你可要给我拿点好的!”
“那是当然了!”陈兴怀打包票保证。
可是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出来,高甜有点不耐烦了!“表叔,怎么还没来啊!?堂,我们自己去看看!”
“甜甜!这就来了!”陈兴怀挡在他们面前。
“表叔你不是仓库里藏了什么宝贝儿吧?不让我们知道的宝贝儿??”高甜戏谑的问道。
“哪能呢!”陈兴怀否认。
“救命啊——”突然的,传来一声呼救声!
叶锦堂的耳朵支了起来!
陈兴怀一呆,高声道:“甜甜啊,你渴了吗?我们去喝茶吧!再等等,货多,不好拿!”
“救命啊——”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叶锦堂听得出,那是宋茵的声音!
叶锦堂皱皱眉,想要再仔细听,可是却没声音了。
他疑惑的问他们:“你们听到求救声没有?”
高甜顾着说话,根本没听到,摇摇头,“怎么可能?你听错了吧?”
“就是,这里哪里有什么求救声!”陈兴怀笑着道,表情闪过诡异。
叶锦堂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仔细再听,就真的听不到了,而这时,几个人抱着好几箱烟花出来。高甜一个兴奋,打断了叶锦堂的思路。
终于,满意的拿到了几箱子烟花,高甜无比兴奋。“表叔,谢了,我们先走了!”
“嗯,以后需要,跟表叔打个电话,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干么还大老远跑一趟?”陈兴怀似乎松了口气。
“自己拿的开心嘛!!”
“行!自己来拿也行啊!”
“拜拜啦!”高甜挥手,上了车子。
开车回去的时候,叶锦堂又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回去的路上有些晃神,他好像真的听到了宋茵的求救声,怎么高甜和陈兴怀都没听到呢?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仓库门口。
陈兴怀皱着眉,听属下汇报。“俞景澜好像发现那具尸体不是宋茵了,他现在还在加派人手搜寻,陈哥,你说咱们下一步……”
“货轮晚上才到,放心,七个小时应该不会找到的!等到找来时,她们已经被我卖到了东南亚当小姐去了!”陈兴怀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仓库内,宋茵被人绑在了柱子上!
“喊救命也没有用!”慕雪不屑的开口:“看谁来救你?”
里面只剩下两人,宋茵渐渐平复心绪,努力让自己的理智归于了平静,淡淡的目光看着走过来的慕雪。
慕雪又道:“配合一下,就不会被绑着了,看我,现在比你自在吧!”
宋茵漠然的的摇头,跟她真的是无语了,既同情她,又可怜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怪她,她现在真是太可怜了!
冷冷地笑着,慕雪美丽的面容因为阴毒的表情而显得狰狞而丑陋,“我就等着看那个丑陋的男人如何强暴你了。”
宋茵叹了口气,依然无语。
她竟然还如此的悠闲,远远地看着她娴静的脸,慕雪有些恼羞成怒,走过去,一巴掌朝宋茵扇去。
脸上一疼,巴掌印顿现,宋茵有着瞬间的震惊,而后又恢复平静,视线落在慕雪狰狞的脸上,那原本美丽而纤柔的面容此刻被阴冷和恶毒覆盖着,早已经失去了她原本的美丽之色。
“我要杀了你!最后我才是赢家,我得不到,大家都别想得到!”她是赢家,她才是,慕雪纤细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眉头之下,一双眼迸发出恶毒而阴冷的光芒。
“你真的赢了吗?”宋茵淡然反问。
“你居然不怕,居然不怕!”慕雪竭力的嘶吼着,充血的双眼满是愤怒死死地盯着宋茵的清瘦的脸庞,她不甘心,不甘心!
“我不是不怕,我是知道怕也没有用,我知道,俞大哥会来救我,他一定会找到我的!”终于平静的眸子抬了起来,宋茵凝望着歇斯底里的慕雪,别过脸去,不想和慕雪再多费口舌。
听到她这样说,慕雪心头对宋茵的愤怒又多了几分,原本苍白而扭曲的脸上缓缓的绽放出一股冷笑,阴冷阴冷的,那黑眸此刻宛如黑恶的双眼,盛满了恶毒和诡异。
“那是,他一定会来的,因为我要他看着你死!”慕雪恶毒至极的阴笑着,好整以暇的盯着宋茵平静的脸庞,“让他看着你死,让他一辈子后悔。”
“那样更好,他看着我死,我正好也嘱咐他一下,就算我死了,他也不要娶你这种女人,一定找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再来爱,绝对不能找你这种偏执狂,毁了自己一辈子。”宋茵淡淡接过话,扫了一眼震惊不已的慕雪,淡淡的开口,“你这种女人注定了没人爱,一辈子孤苦无依!”
“不!我才不会孤苦无依!!”竭力的吼叫着,慕雪愤怒的颤抖着身体,可是那满是痛苦的双眼却泄露了她真实的感情,她害怕孤独,害怕没人爱。
“你就是这种人,我到现在知道了,以前真是不了解,现在我知道了!”宋茵淡淡的说道:“你爱上了宫本沂南,但是却是因为他太轻易得到,所以你根本不珍惜,根本不当他一回事。对你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慕雪一瞬间呆滞,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是这样吗?
富士山下,她爱上了那个总是低沉内敛笑起来有些微微羞涩的日本男人,他高大英俊,沉着乃连,运筹帷幄,在他身边,一切的风雨都被他阻挡住了,所以,她一时间沉醉了?
等到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宫本沂南告白时顿然又觉得无措,这样一辈子太不甘心了,她是太习惯了被人追逐的感觉了!所以才迷失了那颗心吗?
等到生了孩子,她突然发现,原本比自己小的俞景澜突然长大了,沉着内敛,有着同样运筹帷幄的睿智精明,她那跳动的心瞬间也跟着倾斜了,倾向了俞景澜这边。
可是,他却跟宋思桐在一起了,她难过,悲凉,失落,跟宫本沂南吵架,吵到离婚,吵到把他当成了俞景澜的代替品。
随后,俞家又开始复仇,俞景澜设计陷害宋思桐,她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一下子又有了活力,再后来是宋茵,她一直以为澜不会爱上她们任何人!可是到头来,一切都错了,他爱上了宋茵,爱上了眼前的人,她的梦又碎了!
甚至,连宫本沂南也失去了!
“你最悲哀的是,到了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何处,这真的是你的悲哀!”看着慕雪要崩溃的神情,宋茵冷漠的开口,侧过头继续的看着别处,似乎这样的小角色,她根本不曾看在眼里。
颤抖的纤瘦身躯紧紧的绷住僵硬着,慕雪喘息着,原本惊涛骇浪的情绪缓缓的沉淀下来,阴冷的扫了一眼不屑自己的宋茵,突然格格的笑出声来,那笑容诡异而森冷。
“宋茵,你果真够手段,原本我是要羞辱你的,却不曾想竟然被你如此的羞辱,可是你忘记了吗?那个男人要强暴你。”
“你,病入膏肓了!”宋茵漠然的黑眸此刻也敛聚一股冷光,望向慕雪,眼中是深深的悲哀,她为慕雪感到悲哀。“那样的话,就算有下辈子,俞景澜和宫本沂南也不会再屑看你一眼!而如果有下辈子,我和俞大哥,还会相亲相爱!”
心头一惊,有着一股从四肢百骸滋生出的害怕,慕雪猛地一怔,随即强撑起了气势,恶毒的冷笑着,“哈哈哈……可惜没有下辈子!”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宫本沂南带着温小星找了来,四个人不安的聚集在海滨浴场的一楼大厅,等待着最新的消息。
焦急等待消息的俞景澜峻冷刚毅的脸庞上带着晦暗,一股莫名的痛涌了上来,让他忽然感到慌乱和不安。
她到底在哪里?
“到底什么人要绑架我们?我没事,宋茵应该没事啊,可是到底去了哪里?”温小星困惑的开口,她这一刻可不认为是慕雪。“要是慕雪的话,她应该报复的人是我啊,我和宋茵,可是我没事!”
“慕雪的手机成关机状态,可是不是她又是谁?宋茵没道理还得罪了其他人啊?”宫本沂南蹙眉分析,继续道:“可是我明明觉得她在医院是真的有心悔过的,可是怎么就……”
他不解的看向俞景澜,到现在慕雪也没打电话。“会不会她也被绑架了?”
因为实在有点奇怪,慕雪不见了,紧接着是温小星,然后是宋茵。
俞景澜淡漠的面容上满是担忧,他除了这样无奈的守在这里等待消息,根本没办法。
“征信社也没有消息吗?”俞景澜看向一脸阴霾的刑家白问道。
“没有。”刑家白阴郁的神色里是从未有过的懊悔,他应该和宋茵思桐在咖啡馆不出来的,否则思桐就不会出现意外了。
“温小星,你说的那个陈哥没有名字吗?”俞景澜神色凝重的又是开口道:“姓陈的多了,一时间也不好确定!”
“马上就该有消息了!”刑家白又看了眼手机,电话没打来。
这才是俞景澜最担忧的地方,虽然此刻他的神色依旧很平静,可内心却处于一片焦虑和急躁之中。
如果是绑匪,那么就会索要钱财,绑匪一定知道宋茵是他的妻子,他在机场的宣言,正是昭告天下,可是到现在,没有电话,那么,就说明也许绑匪根本就不是为财绑架,也许会不惜一切的代价要宋茵的命,所以此刻就更加的担心宋茵的安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警局把所有姓陈的调出来,排查!”温小星思索的开口,既然找不到宋茵,找不到那个什么陈哥,就排查姓陈的,她就不相信全部排查了,还找不到。
“已经在排查!”俞景澜冷声的接口,看了一眼温小星,了解她的担忧,她是宋茵的好朋友。“还没消息!”
一瞬间,屋子里又陷入了低沉的压抑中。
忽然一陈匆忙的脚步声跌撞的跑了过来,让大厅里几个人紧绷的心弦在一瞬间又拉的紧紧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消息传来了,好的,或者坏的。
“大哥,卫星追踪到一个信号了。”喘息着,男人连礼节都忘记了,直接向着宫本沂南报告说。
“慕雪的信号?”宫本沂南疑惑的蹙起浓眉,对着俞景澜和刑家白道:“我在慕雪的手机上装过一个系统,开机的时候可以追踪到人!”
“可是信号一闪而过!”
“那你们锁定了位置没有?”宫本沂南挑眉。
“没来得及完全确定,只确定大体区域在海滨别墅区这一块!”
“慕雪会在这边吗?”温小星惊呼一声。
俞景澜依旧是一贯的冷漠神色,只是此刻和眼神比起任何时候都要凛冽。
如果仔细的观察,或许会发现他冷漠下的担忧,以至于他的拳头一直都是紧紧的攥了起来,从知道宋茵失踪的那一刻,就没有松开过。
俞景澜拿过电话,拨了号码。“赵局,我要海滨别墅区这块的监视录像,每一栋别墅的录像都要!”
放下电话,电话突然又响了。
是陌生的号码,俞景澜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峻的脸上闪耀着复杂的神色,有些激动,有些错愕,也有些害怕。
“快接电话啊!”温小星也紧张和担心死了。
电话按了免提键,那端传来低沉而疑惑的嗓音:“喂?是俞总吗?”
听到这个声音,温小星身子一晃,居然是叶锦堂。
“叶锦堂??”俞景澜还不确定。
“俞总,我想问一下,你有见过宋茵吗?”叶锦堂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叶锦堂,什么意思?你为什么问宋茵?”
“宋茵没跟你在一起吗?”叶锦堂从那边又问。
“没有,你找宋茵?”
“不是,我好像听到了宋茵的呼救声,我确定一下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或者她是不是在家里,我打了她手机,是无人接听的!”
“你听到了宋茵的呼救声?”一下子,俞景澜无比激动的喊道:“在哪里?在哪里?叶锦堂,你在哪里听到的?”
“她真不见了?”叶锦堂惊呼。
“她失踪了!我正在找她!”
同一时间,温小星和刑家白宫本沂南都激动起来。
“在海边码头,你们在哪里?我带你们去吧,我现在在海滨路上呢!”叶锦堂刚好放下高甜,高甜和她的小姐妹去游泳。
叶锦堂后来是越想越不对,他明明就听到了宋茵的呼救声,然后,就打了宋茵的电话,没人接听,他打了好几次,还是没人接听,他预感不对,又打了俞景澜的电话,没想到宋茵居然真的失踪了!
“我们就在这里,马上和你会合!”俞景澜快速的解释一声,高大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快速的向外冲去,边跑边说。
刑家白也跑出去,“准备车子!”
“你不要去了!”宫本沂南伸手拉住温小星的手。“你在这里等待消息,太危险了!”
“不要,我必须去,我担心!”温小星摇头,十分坚定,她要跟着。
宫本沂南无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牵住她手,又吩咐手下。“等下若是有危险,保护夫人!”
“是!”那名属下很认真的点头。
他说保护夫人?!
温小星心里闪过一抹异样,很快一闪而逝——
海边码头仓库。
宋茵被绑着,仓库门又开了,宋茵心里一惊。
慕雪却已经开口。“什么时候给俞景澜打电话?”
陈兴怀轻轻一笑,摇头,笑得很是邪恶:“美人儿,谁说要找俞景澜了?老子要玩够你们,把你们卖到东南亚的声色场合当鸡。”
“你骗我?”慕雪错愕,几乎同时也尖叫起来。“你敢骗我!”
“骗你又怎么了?”
宋茵叹息一声,慕雪她太天真了!陈兴怀这种人怎么能合作呢?
慕雪再次尖锐的叫了起来,人也冲了过来。“啊,你这个色狼,你强暴了我,居然不守信用!”
看着挂在他身上又打又叫的女人,陈兴怀嫌恶的皱起眉头,***,这个女人真是疯子,怨不得在精神病院住了那么久!
“来人啊,三儿,五儿,你们都过来!赏个娘们给你们玩!”陈兴怀奸笑着瞅了眼慕雪。
“你,你要做什么?”慕雪惊恐着。
宋茵也吓呆了,她一直被绑着,一直在偷偷挣扎,绳子勒进了肌肤里,很疼很疼,眼看着快要挣扎开了,没想到陈兴怀居然带人进来了。
她听得懂陈兴怀的意思,那就是让他的手下欺负慕雪,而自己呢?
这一刻,宋茵也是惊恐的!
“大哥!”两个精壮的男人走了进来。
陈兴怀低头看了眼捶打着自己的慕雪,“把慕雪这贱人赏给你们了,宋茵你们不能动,那是哥哥我的,哥哥玩剩下了,再给你们!还有六个小时就该上船了,我们快抓紧时间吧!”
“不——”慕雪尖叫。
“谢大哥!”两个男人把慕雪拉过去,直接推倒在堆放着爆竹的纸箱子上,分开她的腿,而其中一个男人正在解裤子腰带,另外一个则按着慕雪,不让她动。
“陈兴怀!”宋茵怒吼。“俞景澜不会饶过你的!你不可以这么羞辱慕雪!”
听到宋茵的声音,慕雪怔忪了一下,这个时候,她居然还给给自己说话,她自己自命难保了都,宋茵是个傻女人!慕雪哭得更凶了!
“慕雪,踢他们,踢他们啊!”宋茵急喊着。“陈兴怀,放了我们,不然俞景澜会杀了你的!”
“哈哈!他怎么可能知道是我做的呢?”陈兴怀笑嘻嘻的开口,“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美人儿,哥哥想你可是想了太久了哦!今日终于要如愿以偿了!”
怒火中烧着,宋茵使劲挣扎,手腕上的血痕越来越重,看到慕雪被按着,她也吓坏了!
“三哥,这娘们真漂亮!”五儿淫邪而猥琐的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按着慕雪的手臂,看三儿解了裤子,露出家伙,又是淫笑:“娘门儿,哥哥们让你爽啊!”
“啊,不要,放开我!”恐惧化为惊恐的叫喊声,慕雪慌乱的喊着,挣扎着,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身上压住自己的两个男人。
“***,这么能喊!”三儿恼怒的瞪起眼,忽然一手扯掉慕雪的上衣,哗啦一声,布料被撕了开来,直接把衣服塞进了慕雪的嘴里。
三儿抬头对五儿笑了下,“等我快活了,就立刻让你!”
随着话音的落下,直接扯掉慕雪的衣服!
“呜呜……”慕雪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手背钳制住,身体被重重的压在箱子上,直接分开-腿,挺身而入!
“你们还算人吗?”宋茵尖叫着,慕雪再坏,也不该受这样的对待。“快放了她,听到没有,放了她!”
一旁观看的陈兴怀淫欲的目光盯着慕雪那因为扭动而晃动的胸口,吞了吞口水,“那可不行,哥几个拼死,就是为了玩你们!”
“混蛋!”宋茵咒骂。“放了她!”
“别急啊,你很快也会被这样对待的!”陈兴怀把宋茵从柱子上解下来,一看到她挣扎的手腕上都是血,佯装心痛状:“吆!妹妹啊,你挣扎什么啊,不挣扎我也会给你解开的,可是不是现在!”
“放了慕雪!”宋茵狠厉的瞪大眼睛瞪着陈兴怀。
那男人压制女人实行强暴的场景实在是太可怕了!慕雪哭得稀里哗啦,宋茵甚至都不敢看那样一幕,她也是无能为力,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些臭男人。“变态,你们都没人姓,变态!”
陈兴怀只把她脚上的绳子解下来,人也跟着扑过来抱住宋茵,一阵酒气扑了过来,“妹妹,我们来玩鸳鸯戏水的游戏啊!你看真人版得春宫图都没反应吗?哥哥都等不及了!”
听着耳畔轻佻的话语,宋茵咬牙切齿的对上抱着她,满脸酒气的男人,恶狠狠的开口:“陈兴怀,你松手!放了我和慕雪!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妹妹,来让哥哥好好疼你。”见到一张清丽的容颜,陈兴怀色眯眯的眼睛看着眼前另一番风味的宋茵,只感觉血气瞬间涌到了下腹,欲望勃然僵硬起来,落在宋茵身后的手也不规矩的游移着,“都说宋家的大小姐是个磨人的妖精,可是哥哥却看上了二小姐,大小姐太骚了,二小姐这倔强的样子,让人看着就爽啊!你们一对姐妹花,妹妹才是真正的绝色。”
宋茵眼中凶狠更甚,膝盖在瞬间大力的顶了起来,陈兴怀猛地一惊,还没弯腰,宋茵又一个飞踢,同样朝他下身踢去。
“砰——”陈兴怀被踢了出去。
宋茵第二脚同样踢在了他的蛋上!
“啊——”陈兴怀弯下腰去捂住下身,发出哀号声,没有防备,她居然这样快?!
“大哥?”正在按着慕雪的五儿惊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宋茵一脚这么厉害,居然踢中了陈兴怀的蛋。
而三儿正在兴头上,自然还在冲刺。
慕雪的眼中满是泪,发出绝望的哀鸣!
几乎是同时,宋茵又紧跟着很快的踢出一脚,直奔陈兴怀的下巴!
可是这一次,陈兴怀有了防备,顺势一滚,躲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的手被绑着,立在那里,看着眼前色欲熏心的男人,对上他剧痛而纠结在一起的脸庞,冷笑一声。“你自己鸳鸯戏水吧!”
第一次顶的那么厉害,第二脚补上的,她可是使上了全部的力气,就算这个恶心的男人没有被废,今天也别想动她了!
“臭娘们!”五儿丢了慕雪,直接扑过来,朝着宋茵一巴掌扇过来!
“呃!”啪得一声,宋茵因为被绑着手没有躲开,她的脸上又多了一个巴掌印,好痛。
“呸!”宋茵吐了口血丝。
“臭娘们!”陈兴怀咒骂着,低头看向自己的下面!软了!再也起不来了,疼死了。“敢废了老子,老子就算软了,也要玩死你!”
三儿还在压着慕雪,一时间,四周的声音呢显得格外的清晰,甚至可以听到那身体被撞击的声响,和那粗粗的,发泄着兽欲的喘息声。
“呜呜……”
“大哥,这个娘们儿不如让兄弟给办了?!”五儿跃跃欲试的开口。
“混蛋!”陈兴怀咒骂一声。“老子还没玩,轮到你?”
“可是大哥不是……”五儿看了眼陈兴怀的腿间,被踢了,还能行吗?
“老子去吃药,一定要挺起来!把她给我绑起来!”陈兴怀哼了一声,又瞅了一眼还沉浸在情欲里的三儿,啐了一口,狠狠地瞪了一眼宋茵,朝仓库外面走去。
“哈哈哈……臭娘们,等大哥玩完,看我怎么收拾你!”五儿威胁的看着宋茵。
屋子里只有四个人,慕雪被三儿强暴着,宋茵又瞅了眼人高马大的五儿,只恨自己没有学好,跆拳道也只是入门而已,但是她如果不自救,只怕慕雪更惨。
幸好陈兴怀现在蔫了,她算是为自己赢得了时间。
“慕雪,起来反抗,不要这样承受,你可以的!”宋茵急喊着,四下打量着,寻求着自救的方式,倏地一下,看到了那边堆放的烟花箱子,人也朝货物堆跑去。
“臭娘们,你敢跑!”五儿去追她。
宋茵又跑,跑到转角处,一停,五儿人高马大,没这么灵透,一个没刹住,被宋茵刻意撞翻的箱子挡住。
宋茵趁乱之际,飞起一脚,踢了五儿的裤裆。
“啊——”五儿嘶吼。
“去死吧!”宋茵又紧接着踢出一脚,她已经连着两次这样取胜了,希望这次也能!
“噗!”五儿跪了下去,抱住自己。
宋茵吐了下口水,庆幸自己运气这么好!成功了!
另一边,三儿也刚好到了最高点,喷洒出欲望的种子,刚要退出来,宋茵已经飞奔而去!
她看到地上丢弃着被撕扯下的衣服,而慕雪雪白的身子躺在箱子上边,瘫软在那里。
而慕雪空洞的睁着双眼,苍白如同死灰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忽然她手一动,凄厉的喊叫声响彻仓库,“啊——”
随着尖叫声,她猛地起来,捶打着提裤子的男人。
三儿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吓到,反应过来,一把捉住慕雪的手腕。“臭娘儿们!”
“我杀了你,杀了你!”慕雪尖叫着扑到男人身上,手扯住他的头发,牙咬上了他的肌肉!
“畜生!”宋茵红了眼圈,女人被这样糟蹋,怎么可以?该死的男人!
在这样的场景刺激下,宋茵一鼓作气势如虎,飞起脚,直踢男人的腰,肾的位置应该是要害,被慕雪咬住的男人,没有什么要害露出,只有肾!
“啊!臭娘们!”三儿嚎叫一声。“找死啊!敢踢老子!”
“踢得就是你!”
一个大力,把慕雪给甩了出去。腰被踢中,很疼!三儿皱眉,宋茵又要踢,可是三儿已经有防备,一个扭转,躲开了!
低头看着被慕雪咬伤的胸大肌,鲜血刹那顺着伤口涌了出来。
“***,贱人。”三儿骂骂咧咧的嘀咕一声,转头看了眼宋茵,“臭娘们,老子抽死你!”
说着就抽腰带,啪一声,腰带抽在箱子上!
慕雪被摔在地上,她也爬起来,眼神里充满了仇恨,瞪着那个男人,猛地丢过去一盒烟花挡住了皮带。
这是最后的机会,咬紧牙,宋茵忽然咬紧双唇,脸色一阵苍白,嘴唇被咬出了血来,手又使劲儿的挣扎了一下,终于将紧绑的绳索可以褪下。
后面的绳子开了,宋茵的手得到了解放!
慕雪已经癫狂,她又一次扑过去,死抓着三儿的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在她大喊的瞬间,宋茵手中的绳子也悄悄的握紧,手一翻转,抓起绳子从后面套上三儿的脖子。
“宋茵,帮我!”慕雪突然喊道。“杀了他!杀了他!”
“慕雪,我知道,我们杀了他!”这一刻,宋茵紧紧的收紧绳子,勒住了三儿的脖子。
她没想到最后关头,慕雪会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上!
“呃——”
“救命啊!五儿——”三儿发出求救声。
慕雪一口咬上男人的嘴,阻止他喊救命。
而另一边,五儿被宋茵踢到了命根子,可怜他刚才看到三儿在和慕雪做那事,正硬着,就这么硬生生嘎巴一声折断了!痛的他浑身是汗,此刻根本无暇东顾。
而外面,陈兴怀去办公室找壮阳药,他是不甘心,没玩到宋茵就把她卖走他真的不甘心。
刚吃了壮阳药,准备休息下再仓库,可外面突然来了好多车子。
陈兴怀疑惑的看向窗外,他一个高大的身影狂奔而来,而身后是好几个同样高大的男人!
“陈兴怀!”仓库办公室门口,俞景澜低沉冰冷的嗓音是一贯在商场的语调,俊冷的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一步一步的向着陈兴怀走了过去。
“你,你怎么来了?”
“宋茵在哪里?说!”俞景澜已经一拳挥了过去。
而警察已经包围了仓库周围,在手枪直指之下,有人受不住开口道:“人在仓库里!”
俞景澜又挥出一拳,对宫本道:“人给你了!收拾他!往死里打!”
“没问题!”宫本沂南点头,直接一个挥手,手下上前,几个人围住陈兴怀就是一顿暴扁。
温小星在一旁看的直爽,“打他,打死他!坏蛋!”
叶锦堂视线不由得望向温小星,眼中有千言万语,却有种无处开口的感慨。
仓库里。
宋茵把三儿绑在了柱子上,勒住三儿的脖子,他不能动一下,一动脖子处的绳扣会勒得更紧。
宋茵捡起地上的衣服,给慕雪穿上。慕雪一脚踩在三儿的命根子上,狠厉的一个揉捻。
“啊——”三儿一声哀嚎疼的混死过去。
慕雪呆愣着,目光空洞。干涸的眼睛一阵酸痛,流不出眼泪,脑袋里早已经混淆成一团,乱糟糟之下,却愈加清晰了被强暴的一幕幕。
“他昏了!”宋茵松了口气。
“宋茵,为什么?”慕雪胸口一阵沉闷的痛楚席卷而来,捂着胸口的手忽然承受不住痛苦似的猛的抓在了身旁僵硬的地面上,鲜血淋漓的指尖在瞬间传来刺骨连心的痛,竟然还会感觉到痛?
呆滞的笑着,放弃了挣扎,再一次的蜷缩在角落里,蜷缩着身子,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理,只是静静的缩着身子,“为什么我是被糟蹋的那一个?”
宋茵心里一痛,抱住她。“慕雪,忘了吧!”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怎样去定义了!
刚才慕雪跟她合力把三儿给制住,最后一刻,她选择了帮自己!
“为什么他们都会喜欢你?”
“慕雪……”宋茵无言,不知道怎样安慰她。
仓库的门,突然被拉开。
宋茵一呆,吓了一跳,以为是陈兴怀又来了!
“茵茵?”当听到熟悉的男声,宋茵整个人蓦地惊喜,喉头滑动,喊了一声。“俞大哥?”
俞景澜快步的跑了进去,宋茵也站了起来,人紧跟着跑到俞景澜的身边,俞景澜一个用力,抱住了她!
“俞大哥?”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声音,宋茵怯弱的依偎在俞景澜的怀抱里,惊喜的抓住他的手。“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会救我的!”
“你受苦了!”俞景澜痴迷的目光眷恋的落在宋茵的面容上,那红肿成一片的脸颊上依旧残余着鲜红的五指印,而她的手腕勒痕一片,血丝顺着白皙的肌肤往外渗。
“没事!”宋茵摇头,淡淡的笑着。
一个吻,突然就带着眷恋压了过来,狂野的,让人没有招架的余地。
突然的亲吻,宋茵一怔,她感觉到好像有好多人涌进了仓库,下意识想要快速的要推开他的身体,可惜他的手臂却如铁链般紧紧的禁锢住她的身子,双唇带着压抑的渴望张狂而放肆的袭击她的双唇。
不是蜻蜓点水的一吻,而是带着狂风暴雨般的狂野,吸吮着她的唇,似乎要将思念担心在她的双唇上释放。
宋茵心底叹了口气,一定是吓坏他了吧?
其实自己也吓坏了!
刑家白沉痛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
“我们快出去吧!”俞景澜终于吻够了,抱起宋茵,就往外走。
刑家白发现了地上的慕雪,她蜷缩在那里,头发凌乱,眼神空洞,他愣了下。“慕雪?”
被俞景澜直接的抱上了车子,宋茵突然想起来,“糟了,慕雪还在里面!”
“慕雪?”俞景澜挑眉,他刚才眼里只有宋茵,根本没有看到别人!
宋茵紧抓着俞景澜的手臂,“俞大哥,她被强暴了,好惨!”
俞景澜微微一愣,也很震惊。
“宋茵,宋茵!”温小星从外面跑来,宋茵下车。
“呀!你没事真好!”温小星叫着扑过来,两人抱在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事,没事!”宋茵道。
“那就好!”温小星也终于松了口气。
而叶锦堂追了过来,拉住温小星。“小星……”
仓库的方向,传来刑家白的急喊:“慕雪,快出来,不要这样!”
“俞大哥,我们快去看慕雪!”宋茵担心她会想不开!
叶锦堂拉住了温小星,而俞景澜和宋茵跑去看慕雪。
仓库的门被拉上了,刑家白站在门口。“慕雪,快出来,有事说事,你不要这样!”
“怎么了?”
“快走开!不要管我!”慕雪在里面喊道。“我要死,你们不要管我!”
“慕雪!”刑家白拍着仓库门。“你不要做傻事!”
“走开刑家白!我不想你死!”慕雪低泣着!
“你出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慕雪,出来,听到没有?”
“邢大哥?”宋茵疾步跑来。“她怎么了?”
“我要带她出来,可是她不肯,把我推出来,她自己关在里面了,快找人开门,她好像有打火机!里面可是一仓库的烟花爆竹!”
俞景澜一听烟花爆竹,立刻对宋茵道:“回车上等我,白,带宋茵去车上等我,慕雪交给我!”
“不!俞大哥!”宋茵说什么都不肯走。
“听话!”俞景澜对刑家白使了个眼色。
刑家白无奈,捉住宋茵的手,点点头,拖着宋茵就走。
“慕雪,开门,我是俞景澜!”俞景澜在门口开口。
“你走开!走开!你们都走开!”慕雪哭喊着。
被拖走了几步远的宋茵摇头。“邢大哥,你去车里,我和俞大哥在一起!”
“茵茵,去车里!”刑家白摇头。“你去车里等我们,我和澜在,我们都会没事的!”
“来人,紧急疏散!”刑家白高声喊道,对着公司的员工,吩咐,“把宋茵带走,紧急疏散,让大家远离仓库!”
真的怕慕雪一个不小心,点燃了仓库里的烟花爆竹,一个仓库的爆竹,威力绝对是空前的。
“别拉我!”宋茵摇头。“邢大哥,求求你让我和你们在一起!”
“茵茵,听话,别让我们担心!”刑家白眸子里沉痛一片,思桐死了,如果茵茵再有什么不测,他怎么对得起宋家?
此刻,他是强忍悲痛,强忍着,才坚持保持理智的,思桐为了救他而死,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宋茵,如何,面对简易。
突然就传来“噼里啪啦”一阵响。
“快离开这里!”俞景澜猛地回头对拉扯的宋茵高声喊道。
“啊!她点了烟火,我的天!”宋茵惊呼。
刑家白拉着就往外跑,而此时,仓库的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五儿踉跄着拉开门,“我不要死,不要死!臭娘们!不要命了,要爆炸了!”
五儿抱着小腹激流滚蛋的往外跑,他不要死,绝对不要死。
仓库里,紧接着响起来剧烈的爆炸声,有万千炮仗在响,俞景澜看到慕雪站在燃烧的噼里啪啦的火堆里,微笑着望着他喊:“快走,快离开!咳咳咳——失火了——澜——到最后,我还是不想你死!”
“慕雪,快出来!”俞景澜错愕着吼道。他根本没听到慕雪在喊什么!
但他感觉到慕雪是真的想要寻死,她不往外跑,自己站在一堆箱子上啊,他看到了箱子在一层层被点燃,火光中,噼里啪啦里,慕雪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站在高高的箱子上,听着噼里啪啦鞭炮声的慕雪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癫狂而痛苦,泪水从眼眶里流淌出来,一双泪眼,凄楚无比带着无法压抑的痛凝望着俞景澜,“我还是不知道错在哪里……但我不想你跟我死在一起,快走吧……离开这里……快离开!”
俞景澜听不到她喊的什么,他要冲进去,可是慕雪却拼命地摇手,似乎在疯狂的对着自己吼叫着,发丝凌乱的散落下来,覆盖在泪水斑驳的脸上,却已经是快要崩溃的疯狂。“快走!”
他看到了她的口型,她喊得是快走两个字!他一时间心里百般复杂。
而门口的箱子一个个被炸开,紧接着,发出一声巨响!连环般得巨响,他眼睁睁看着慕雪就在自己的眼前不见了!最后那一秒里,他似乎看到了她脸上解脱的笑!那么灿烂,永远的定格在了他的脑海里!
爆炸了!
脑子嗡得一声巨响,俞景澜呆住了!慕雪死了!虽然他曾想掐死她,虽然他恨死了她,可是这一刻,随着爆炸的想起,他心里还是感到了惋惜!
“俞大哥——快跑——”宋茵凄厉的喊声似乎在耳边响起,爆炸声一个接着一个,可是他似乎还是听到了宋茵的喊声,俞景澜猛地回神,猛地往外跑!
慕雪她死了!
或许,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吧!
一声接着一生的爆炸响了起来,惊天动地!
“别拉我!”宋茵哭喊着往回跑,她要跟俞景澜在一起!
“我要过去,邢大哥,他太危险了!就算死,我也要跟他在一起!”宋茵摇着头,挣脱刑家白的手,朝俞景澜跑去。
当她回头时,刚好看到俞景澜疾步往这边跑,她似乎听到了俞景澜在喊着什么,可是鞭炮声太响了,她听不清楚,她只是看到他在喊。
“小心——”突然一阵更大的巨响,漫天飞舞着什么,冲击波袭来,宋茵感到自己被人扑倒。
“俞大哥——”倒下的瞬间,她看到俞景澜的身子被飞起的卷帘门砸住!
而身上,她听到了扑倒自己的刑家白痛苦的发出了一声闷哼声,宋茵的头也被什么东西给击中,疼痛在一瞬间袭来,她也跟着昏死过去……
人声尖叫着,警笛狂鸣着,四面一片混乱。宫本沂南和温小星呆立在那儿,在这一瞬间,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救人!快救人!”温小星惨叫着。“救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幽幽转醒,睁开迷蒙的眼睛,对上母亲兰馨焦急的眸子。
“茵茵?你醒了吗?醒了吗?”兰馨(前面貌似有读者说宋茵的母亲叫兰颖,后来叫兰馨,是凉忘记了,原谅凉的糊涂,真忘记了!)急急的说,摸她的额,又摸她的手,悲喜交集,而语不成声:“太好了!你醒了就好!”
宋茵神思恍惚,记忆中,海边码头!
“妈妈,俞大哥呢?俞大哥呢?”宋茵突然急急的问着,“还有邢大哥!他们呢?”
“茵茵,听我说!”兰馨坐在她身边,泪水盈眶。“景澜还在急救室,他被砸到了头。”
“不——”宋茵摇头,眼泪就涌了出来。
“妈妈——”宋茵含糊的、口齿不清的喊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去看看他,去看他,快点!!”
“景澜那里不能进啊,你去了也进不去啊,孩子,加白脱离了危险,茵茵,加白是为了救你,被砸到了腿!”
闻言,宋茵的声音哽塞。“妈妈……”
“我差一点失去了你……” 兰馨急喊着。
宋茵顾不得和母亲说话,往外冲去。“妈妈,我去看他们!看他们!”
“宋茵,你醒了?!”温小星在走廊上,她刚看了刑家白,抬头看到一脸失魂落魄的宋茵!惊喜着。“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就好!”
“宋茵醒了吗?”病房里听到宋茵的声音,刑家白急切的开口问着宫本沂南。
“是邢大哥?”愧色涌上了宋茵的脸,额头上被不知名的碎片袭击受伤,如今头上包着纱布,索姓其她地方没事。
而她之所以这样几乎完好无损,她知道是刑家白在保护自己,她听到了刑家白的声音,颤抖了一下,跑进去,看到他躺在病床上,眼泪滑了出来。“邢大哥!谢谢你!”
“茵茵,你没事就好了!”看到她下地可以走动,刑家白那颗心总算松懈了下来,激动的和狂喜滑过原本带着晦暗的脸庞,那一刹那感觉,刑家白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邢大哥!”宋茵看到刑家白一张俊脸上好几处被划伤,他躺在床上,想要起身。
而宫本沂南立刻道:“不行,你还不能起!医生说你再起来你这腿——”
“沂南,带茵茵去看澜!”刑家白突然飞速的开口。
宫本沂南原本出口的话戛然而止,点点头。心里知道刑家白不想宋茵知道他的腿很严重的事情,刑家白还真是爱的无私,爱的义无反顾。宫本沂南没有在说什么。
俞大哥?!
宋茵猛地慌乱,妈妈说他在急救,她飞快的抹了把眼泪,上前握住刑家白的手。“邢大哥,我去看俞大哥,再回来看你,你一定要好好保重!”
“我会的!茵茵!”刑家白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宋茵回转身往外跑去。“俞大哥,俞大哥在哪里?”
看着她飞奔而去的背影,刑家白眸光黯淡下来,终于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手术台上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宋茵怎样了!终于亲自看到她没事的消息,刑家白这才松了口气,陷入了朦胧的睡眠里!
“俞大哥?俞大哥?”宋茵的嗓音此刻带着哽咽,不安的找寻着。
“宋茵,你听我说!”温小星拉住她的手。
“小星?”宋茵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俞大哥他,他是不是?”
“不是,你别乱猜,他还活着,只是太严重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急救室!”
“他还活着就行!”这一刻,只要他还活着,这对宋茵来说,她的心就在欢唱了,她长长的透出一口气来。 “我要去见他!”
“宋茵,你做好心理准备!”温小星为难的开口。
“什么?”宋茵的心脏再度升到了喉咙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生说他可能会……!”温小星倏然间回过头来,眼眶发热。
“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宋茵摇着头,脸色苍白。
她睁大了眼睛,微张着嘴,突然间崩溃了。
她哭了起来,泪珠像泉水般涌出,沿着眼角,滚落下来。
“他不会有事,不会的,”她悲切的低喊着。
她啜泣着,绝望的把头咬着唇。“他不会有事的,我还有几千几万句话要对他说!”
兰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扑过去,把她的脸转过来,她盯着宋茵,含泪嚷:“茵茵,澜不会有事的!上苍不会这么残忍的,我们已经失去了你姐姐……不能在失去景澜了!”
“失去姐姐?呃!对了,我姐姐呢?”宋茵突然惊恐的喊道:“妈妈,什么是失去姐姐?”
“伯母——”温小星喊了一声。
宋茵急喊:“什么意思?小星,你告诉我?!”
“小星啊,你告诉她吧!你把事实告诉她吧!长痛不如短痛,她总要面对真实!这是我们该面对的!” 兰馨也哭着喊道。
“妈妈!”宋茵面如白纸。“到底怎么了?告诉我!求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姐姐又怎么了?!”
宋茵突然用手抱着头,狂喊着:“求你们告诉我吧!”
“宋茵,你是坚强的,我告诉你,你姐姐宋思桐被爆炸后得汽车玻璃碎片击中了后背,那碎片进入肺动脉,失血过多,来不及抢救,也没办法抢救,她已经去了!”温小星也不忍心,说着就红了眼圈。
兰馨的眼泪落下来,那么凄楚。“茵茵,妈妈只有你了!”
“不!不会的!”宋茵喊着:“我姐姐怎么可能没有了?不会的,我姐姐她才跟简易结婚啊!怎么能死了呢?你们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兰馨面部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她睁大了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是纵使她在坚强,这家人一个个离去的事实让她倍受打击,太怕了!
“茵茵,我们要坚强,景澜不会有事,妈妈说他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兰馨咬牙说:“他现在在抢救,你坚强起来,我们为他祈祷,他会没事的,会化险为夷的……”
“我知道了!”宋茵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珠黝黑得像两泓不见底的深潭,她的声音空洞,深邃,而麻木。“姐姐死了,是吗?邢大哥受伤了,俞大哥还在病房里,妈妈,简易呢?你们去找简易,找他,一定很难过,他才该是最难过的那个人!我去陪着俞大哥,我陪着他……”
宋茵脸上一无表情,眼睛更深更黑了。她转身,胡乱的抹掉眼泪,朝急救室走去。
“沂南,你去看简易吧!”温小星飞快的对宫本沂南说了句。
“嗯!”宫本沂南的声音也是平静的,疲倦而平静。
慕雪死了,他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感觉似乎空了!心里空了很多,说不出是疼,还是别的什么,就是感觉空了很多。
急救室外,几个工作人员陪着杜丽玲,她呆坐在长椅上,手术室的门紧闭着。
宋茵走了过去,她的脸上不再有泪,她远远地喊了一声:“妈——”
杜丽玲抬头,看到宋茵,惊呼一声:“宋茵,你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她此刻见到宋茵,心里是无比的复杂,知道景澜是因为救慕雪而受伤,大家都是因为慕雪而受伤,她的心里也是自责的!
慕雪死了!死在了烟花爆竹爆炸后的大火里。
“妈!俞大哥会没事的!”宋茵的语气里有种强大的,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她在安慰着杜丽玲,她伸手环抱住她,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主动的去拥抱她!而曾经,她们是如此的敌对!
这一刻,她们的距离是如此的相近!
她们都在为同一个人担心!
“茵茵——”杜丽玲又是一声惊呼愕然的看看她,这是她的儿媳,这样坚强的女孩!她喜欢坚强的女孩!
如果,如果慕雪坚强些,或许,今天就不会发生这些悲剧了!
“茵茵啊!”杜丽玲又是一声低喊,就立刻泪眼迷糊了,泪如泉涌。
“妈!俞大哥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辈子的,他不会有事!”宋茵简短的说,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杜丽玲的泪痕,“我们一起等,好吗?”
杜丽玲回过神来,含泪点头。
手术室的门开了!
宋茵的身体突然僵直,人跟着扑过去,她看到俞景澜被推出了手术室,病床上,他的头被包裹了纱布,头发剔去了!
脸上有着比刑家白还要惨的刮痕,好几处,他的脸色苍白,紧闭着眼睛!
“俞大哥!我是茵茵,我是茵茵啊!醒来看看我!”宋茵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当看到他这样躺着时,她还是控制不住的眼泪冒出来!
杜丽玲也跟着扑过去。“我儿子怎样了?怎样了?”
“没有知觉,人还活着,我们担心他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当然,这要等病人醒来才能确定,现在他还处在昏迷里!”医生还没解释完。
“不——”杜丽玲一个急火攻心,心脏紧缩,昏了过去。
“伯母!”温小星眼疾手快,抱住杜丽玲。
杜丽玲被送进了抢救室,打上强心针。
植物人?!
这个打击是不是太大了?!
“宋茵!”温小星手按在她的肩头。
“我陪着他进病房!他不会成为植物人的,我不许!”她挺了挺背脊,跟着护士一起推着俞景澜进了
加护病房!
宋茵一个人陪着进去,所有人都在外面。
她神色中的那份庄严,那份宁静,那份令人不可抗拒的力量,使外面的人都震住,加护病房里,各种仪器在监护着俞景澜。
宋茵跪在床前,她定定的看着俞景澜,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他的脸色那么苍白,他的薄唇依然习惯的抿起!
好一会儿,她只是跪在他的床前。
俞景澜仰面躺着,面眼睛紧闭着。
他的双手,静静的垂在身体两边,那手臂上打着点滴。
她伸手,颤抖着握住他的手。哽咽着开口:“俞大哥,我知道你听得到我!我知道你能感觉的到我,我是你的茵茵,昨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我们还彼此拥有着彼此!你答应我,一辈子照顾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可是转眼,你却躺在了这里!你快睁开眼睛好吗?”
她声音镇静而安详,却哽咽着,她又说:“我有很多很多话想跟你说,那都是面对你时说不出口的话!俞大哥,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好爱好爱的!!”
宋茵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俞景澜的面颊,就像在抚摸一个熟睡的孩子。
她凝视着他,又开始说:“俞大哥,你实在很坏!你坏极了!我现在回忆起来,仍然不能不怪你,不能不怨你!我们相遇时,你已经是姐姐的男朋友!你走进了我的心里,那样不期然的闯入,让我无所适从,让我觉得心生罪恶!”
她停了停,喘口气,她又说:“后来你说要娶我!你知道那天我心里的感受吗?是既兴奋又开心又害怕又难过,因为我知道你娶我,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你带着目的而来,虽然当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爱你!义无反顾了,不在乎你要做什么了!可是我只能把这份爱藏在心底,我以为我要一辈子把爱埋藏在心底的!”
“我甚至打算一辈子都不会再跟任何人在一起的,就算我们婚姻失败,我也不再找任何人,因为我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人啊!俞大哥,我们的宝宝没有了,我不是怪你才离开的,我不是真的怪你,我是怪我自己!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不信任我,我也可以理解你,我当时心里痛,难过,我的自尊心让我不得不那样冷漠的对你,我自始自终都只有你一个男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我的爱也不允许我背叛你,背叛我自己!”
她的头轻靠在床沿上,泪水涌进了她的眼眶,她有片刻的沉默,然后,她又毅然的抬起头来:“离开你去到R市的两个多月里,我是那么的想你!发疯似的想你,我盼着有一天你突然来找我,把我抢回去,告诉我,无论怎样你都不放手!可是,我没有等到你!当你母亲来求我时,我那一刻似乎看到了希望。原来,同样受伤的还有你,你也是爱着我的,那一刻,从你母亲的嘴里,我知道了你有多爱我!”
有两滴泪珠落在床沿上,她抬起带泪的眸子,看着他那僵硬的,毫无表情的脸。“你知道吗?当我第二天看到你,我有多喜悦兴奋吗?可是当时我的自尊心在作祟,我居然可以假装着那么平静!天知道我有多惊喜!或许我就是个笨蛋!还要我的自尊!”
“我生气,因为我气你居然不信任我,我是那么那么的爱你啊!你居然怀疑我有别的男人,怎么可能呢?我甚至都讨厌别的男人的碰触,我只爱你得呀!”宋茵吸了吸鼻子,眼睛仍然盯紧着俞景澜。
“还好,我们最后又在一起了!俞大哥,昨天我跟你回家,是决定了,要跟你一生一世的呀,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需要你,我不能没有你!如果你敢一辈子不醒来,我不会原谅你,死都不会!你想看到我难过,想看到我还不够惨吗?”
她说了很多很多,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病房外,温小星站在那里,而叶锦堂也来了,他痴痴的望着温小星,仿若有千言万语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紧紧的握着俞景澜的手。“你快点给我醒来,看我一眼好不好?告诉我,你没事,你是那么强壮,那么健康!”
可是她说了好久,喊了好久,俞景澜都没有反应,她的眼泪流出来。
突然就激动了起来。“你听着,你要是敢不醒来,我就死给你看,我死了,让你一辈子后悔去,让你即使醒来也找不到我!你听到没有?你给我醒过来呀!呜呜……不!不!不!我错了,我不会死,我会和你生死与共!我不会丢下你,你也不要丢下我,我这辈子就要和你在一起了!”
她狂喊着,激烈的狂喊着,痛心的狂喊着,不顾一切的狂喊着……
病房外,温小星别过脸去,抹掉眼角的泪。
叶锦堂无言。
兰馨眼中满是泪!不忍心看宋茵崩溃的样子!只求老天能开眼,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忽然间,满脸是泪的宋茵似乎幻听了!
她听到耳边响起了熟悉而沙哑的嗓音!“如果我不醒来只怕你会变成爱哭鬼!”
“俞大哥——”错愕着,惊喜着,宋茵猛地抬头看他!
只见他还闭着眼睛,可是有两颗如珍珠般的泪珠从眼角沁出来,慢慢得滑落!
“俞大哥——”宋茵发出喜极而泣的狂呼,直接就站起来,近距离的凑近他的唇,“俞大哥,我是茵茵,你的茵茵,你刚才说话了吗?说话了吗?”
“什么时候改口叫一声老公听听呢?”俞景澜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眼睛,那双眸子是如此的黑亮,是如此的深邃!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在彼此的眼中闪烁,宋茵的泪一滴滴的滴落在他的脸上。“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傻丫头!”俞景澜心底叹了口气!
宋茵低头,将唇印在了他的唇上,再次软软的喊了一声,“俞大哥。”
“不叫老公我就继续睡着。”像是威胁的冷哼着,俞景澜峻冷的脸上不由的染上一丝的挫败,她真的是吃定他了,到此刻都不肯叫一声老公,他可是就差一点成为植物人啊!!不过也终于知道这丫头的真心了。
张嘴含住她的小嘴,唇角是宠溺至极的笑。
“茵茵,我爱你!”他说!
“俞大哥!我的俞大哥!”她惊呼着,喜极而泣的加深了这个吻!
病房外,温小星和兰馨拥抱在一起。
“丽玲,我去告诉丽玲!”兰馨抹着眼泪,又哭又笑,急匆匆跑去找杜丽玲,告诉她这个消息,景澜醒来了!
“呃!痛!”俞景澜低喊了一声。
“怎么了?”惊恐着,慌乱着,宋茵飞快的抬头。“我弄痛你哪里了?你哪里疼?俞大哥?”
“头有点痛!”头部刚做了手术,被她这么用力的拥吻,他一转头,好痛!
“对不起,对不起!”
“加白呢?”俞景澜问道。
“他在病房,他没事!”宋茵急急的说道。
可是她却不知道,刑家白的腿被砸到了筋,伤到了神经,也许这辈子都可能残疾了。
太平间外。
一支烟递到了简易的面前,宫本沂南手中也夹着一支烟。
涣散的眼神在瞬间凝聚在眼前宫本沂南的面容上,简易立在太平间的门口,只感觉眼前一阵黑暗的晕眩,赤红的双眼慢慢的闭合上,彻底的陷入一片黑暗下。
“简易。”惊恐的唤了一声,宫本沂南一把扶住他,“来人,帮我把人送到病房!”
因为太悲伤,简易维持着一个姿势,站在太平间外一呆就是十个小时,可是,再也换不来思桐了!那个活灵活现的女孩子,现在就冻在冰柜里,从此和他阴阳相隔了!
一个月后!
陈兴怀因为走私罪,杀人罪,绑架罪,强奸罪等等数罪并罚,被判死刑,立即行刑!
俞景澜出院了。
可是刑家白却坐在了轮椅上,因为可能终生残疾,刑家白倍受打击,拒绝见任何一个人。
当宋茵从母亲那里得到消息说刑家白可能一辈子都要残疾时,她的心里是无比愧疚的,她清楚的记得,他扑倒自己时候,发出的那一声闷哼声。
她的心里渐渐被愧疚覆盖着,脸上没有了笑容,姐姐没有了,慕雪也没了,刑家白搭上了健康,她还有什么资格幸福呢?
似乎,刑家白不好,她就没办法幸福下去。
而刑家白怕宋茵心里有压力,一个人出院,悄然离开了。后来,宋茵得知他去了姨婆那里!她打电话问姨婆,可是姨婆却告诉她,加白整日坐在轮椅上闷闷不乐,人瘦的也不成样子!
“茵茵,你在担心加白?”俞景澜怎么能不懂她的心事。
不再刻意坚强,不再刻意佯装,不再刻意了。
眼泪,自然而然的流了下来。
俞景澜紧紧的抱住了她。
她想要说的话,俞景澜都知道,还没开口,俞景澜就说到:“我也担心他,我知道他的腿暂时好不了,我们之间就很难幸福!我们怎么可以自私的幸福?茵茵,你想去找刑家白是不是?你想去陪着他,让他勇敢面对治疗是不是?他拒绝治疗,也是因为对你姐姐愧疚吧!我明白他的心,也懂你现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我——”宋茵欲言又止。
“我明白!”俞景澜的面容上市淡淡的笑意。“我联系了最好的医生!你想去照顾他是不是?”
“俞大哥!”宋茵惊呼。
“你所有没说的话,我都懂,我都明白,我们不可以这样自私的幸福,加白一日不康复,我心里和你一样有压力!我特许你去照顾他,我会等你!等你没有任何压力的跟我在一起!”他如此含情脉脉的告诉她。
“俞大哥!”宋茵低呼,感动的喜极而泣。“你怎么会如此懂得我的心?我是想要照顾他,想要陪着他做康复!姨婆说他根本拒绝治疗,我们要帮帮他!我姐姐可以为了报恩为他而死,他又是为了护住我才受伤,与情与理我们都该帮他一把的!”
他笑了,温柔的看着她,充满了爱意和满足。
“可是你怎么办?”她摸着他的俊脸,轻柔的问着。
“你说呢?”他俊美扬起,眯眼瞅着她。
“我不知道!”
“我很健全,脑子动了手术,但很幸运,还活着!”
宋茵抬头看他的俊脸,脸上有浅浅的疤痕,因为头部手术而减去的头发也渐渐长成了毛寸,大难不死的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可是他也是大难不死啊!她怎么能离开他?
“照顾好加白,他好了,我们没有任何压力的在一起!”他说着。
“俞大哥!我爱你!”宋茵踮起脚尖,拉下她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丫头,虽然我很小气,尤其是对自己的女人有着独占欲,但是我也很在乎加白那小子,他是我的好兄弟!而且公司也需要他,等他好了,还得让他坐镇公司,我带你去环球旅行!”俞景澜笑着将宋茵搂在怀里,亲吻着她的侧脸。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也会好!我们都会好!”宋茵如此的感激俞景澜的大度。
“对。让他听医生的话,好好的配合。一切都会好的。”他坚定地说着。手臂的力道越来越大。他是在安慰着她,估计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老公……”宋茵柔声唤着他,扬起头看看入他的黑眸。
“嗯?你终于肯叫我老公了?”他低下头,惊喜的看着宋茵。“看来我的牺牲还是有好处的!”
“我爱你。”
他笑了,吻住了她唇畔,深情的吻着。
“我也爱你。”
缠绵的吻缓缓的结束,她拉着他走到了床畔。
“老公。”轻轻的将他按在床上。她自己也坐了上来。
“不行。”他抗拒着,担忧的看着她。
“为什么不行?”宋茵不安分的小手在他身上游走。
他浑身紧绷着,喉结也开始滚动着。
她知道他想要!
这一个月,他们不曾有过这种亲密,一是因为他身体不好,后来因为身体好了,又举行了丧礼,姐姐跟慕雪的,再到刑家白的腿,一切的压力都笼罩在彼此的心头,他们没有在一起!
欲望如此强的他,已经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会不想要。
“不行。”他拒绝的摇着头,离她远了一些。
她却笑着一步一步的靠近,像个恶狼似的。
“明天我就回姨婆那里,帮邢大哥振作起来!”她撒娇地说着,往他怀里磨蹭。“我们可能要很久都不见面!”
柔软的胸紧贴着他,不停的挑逗着。他呼吸变得浓重,眼神里也迸发出火苗。
这男人明明就想要疯的快发了!
“老公……”继续折磨着他,她在他耳边低语着,舌尖还不忘轻添他的唇一下。
瞬间,他就像崩溃了般。欲望出卖了他,硕大的突起泄了他的秘密。
“茵茵!”他做着深呼吸,她更是不忍心,上前,拥住他,帮他解着衣服!他肯为刑家白考虑,为自己考虑,他这样独占欲强的男人可以做出牺牲和让步,她怎么能不爱他?
他终于抵抗不住诱惑,覆盖在她身上。
彼此的心,砰砰的直跳。
褪去彼此的衣物,终于合二为一!彻彻底底的心灵和肉体合二为一!
低吼声,渐渐的从他嘴里飘出。不自觉的,她竟然也呻-吟出来。不知道是喉咙里发出的不适,还是动了情。总之那听起来,极度的诱惑。
男姓还在不断的壮大,她的身体都要被炸开了!
热……
渐渐袭来,心跳也开始加速。他的低吼也变得越来越重,身子已经紧绷到了一定的极限。
终于,在一阵猛烈的冲刺下,他狠狠的释放了自己。
浓-浓的属于他的热流,填满了自己。宋茵闭上了眼睛!心里甜甜的,满足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雪葬在了丰城西郊的墓地。
慕雪死后,温小星和宫本沂南就陷入了一种怪怪的相处氛围里。
宫本沂南不再那么黏着她,一个人会若有所思,想着什么心事,偶尔视线转向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她,又好像看着别人。
温小星受不了这样的对待,终于在葬了慕雪后对宫本沂南摊牌:“既然你这么难过,这么思念慕雪,就为她守寡吧!别拖我下水,我真感觉挺累得,你们的生活都太复杂了,不适合简简单单的我,所以咱们就拜了吧!”
于是,也不管宫本沂南回答什么,一个人转身离开了!
而他,居然没有任何解释,只是对一个属下说:“保护温小姐,不要让她有事!”
自那天后,到现在过去三周了,宫本的人,每天都会来她这里报告,她住在宋茵的梨园小区,暂住这里,那两个人就守在门口,她出门,他们就跟着出门,保护她。
这跟监视没什么区别!
忍无可忍的温小星对着电话吼宫本沂南:“你娘的宫本沂南,把你的人给我撤走,走哪里都跟着,我还有没有人身自由?”
“他们在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温小星火大的吼回去。“我不是国家元首,出门还得戒严,我就是一平头老百姓,我就爱过这样的生活,我死我活跟你干?”
“好!我让他们回去!”那端沉默后,终于同意撤走人。
保镖接到了电话,点头“嗨”了几声,竟真的走了!
大街上,温小星偷偷的吐了吐舌头,顿时觉得轻快多了,终于不需要被人随时跟着监禁了,这样就完了吗?从此再也没关系了吧!
好像那些日子就跟宫本沂南做了几次露水夫妻一样,春梦了无痕?!说的就是这样吧?
算了!想什么呢?春梦就春梦吧,现在梦醒来了。甩了甩头,温小星打算继续逛街,她在想,是不是该找个工作了?!
“你不喜欢有保镖跟着你吗?”突然,耳边飘来熟悉的男声,低着头的她,看到了眼前一双黑色铮亮的皮鞋,顺着笔挺的西装裤往上看,高大修长的身影,一丝不苟笔挺的西装,在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眸子的主人——宫本沂南!
“你怎么在这里?”她愣了下,轻淡地说了句。转身就走时,明显觉得那家伙还想说什么,不过她已经转过身去了,便装作没感觉到,迈开步子往回走,打算不理会,当没看见得了。
“既然保镖不行,那么我来陪你逛!”身后飘来他的声音。
三周没见了!
她的背影依然纤瘦,一袭黑色长裙,将长发整个盘起,不太热的天,露出修长优美的弧颈,耳边有少许发丝垂下,戴在耳朵上的耳坠子走路时摇摇晃晃,闪闪发亮。
她大步往前走,他后面跟着,她踩着五公分左右的高跟鞋,身材修长,妖娆。优美的曲线让过往的人流都忍不住侧目,尤其是好色的男人,都朝温小星纷纷看去。
不知道为什么,宫本沂南不喜欢人家看温小星,尤其是以那种惊讶如见美女般得好色眼神。她竟然站在大街上是如此的抢眼。
“小星……”他听到自己喃喃叫出声,而前面的女子,只是走自己的,仿若没有听到。
终于,他上前,伸手,扯住她的手腕。
她似乎火大的转身,有一瞬间的火气,却在转身看到他后,又隐忍了下去,她站在那里,盈盈看着他,露出一抹浅笑,淡若梨花,翦水般的眸子望着面前的人,表情不屑而又奇怪:“怎么?不想为慕雪守寡了?觉得守寡这事不适合你了?所以来找我?”
“非要这么说吗?”宫本沂南怔了下,终于明白她为了什么而生气了!“你在吃慕雪的错?”
“吃醋?”温小星也被吓到了!“鬼才吃醋!去你的醋吧,老娘有醋的话感情好了,可以开醋厂腌制糖蒜,不需要找工作!光卖醋就发了!吃醋??哼!好笑!放开我,我现在是不想跟你这种人打交道,累!累!累!”
“我们谈谈吧!”宫本沂南轻轻一笑道。
温小星皱眉,冷冽的一个眼神扫过去,突然在看到他身后的人时,淡淡一笑,打着招呼。“呵呵,好巧啊……堂哥哥!那之前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说嘛!我今天有空,刚好有空!”
一高大的身形立马出现在他们面前,是叶锦堂,他惊喜着走到温小星的身边,甚至是欣喜若狂的道:“小星,你肯听我说了?”
温小星趁宫本沂南惊愣之际甩下他的手,“嗯!走吧,今天闲着没事,听你说说!”
而宫本沂南,此刻却是黑着一张脸,因为这个出现的人!
因为她居然肯听叶锦堂的解释了,是不是代表她要吃回头草了呢?这让他不爽。尤其是看到他们两人居然朝咖啡厅走去,他二话没说,也跟着走去。
前面走着的温小星,在转身的瞬间,就落下脸来!低声对叶锦堂道:“对不起了,利用了你,只是想摆脱大麻烦,等下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今日谢谢你了!”
“小星?”叶锦堂错愕着。“你不是——”
“我说了,没时间听你说你的理由,就算说了,那又能怎样了呢?没意思了!”
两人走进了咖啡厅,温小星又道:“这边有个后门,你快走吧!我自己喝杯咖啡,别倒了我喝咖啡的兴致!”
“小星!”
“麻利的,该去哪里得去哪里!”温小星冷哼一声,朝一个安静的角落走去。
真的累!
跟男人打交道累!
“小姐,您好点什么?”
“来杯黑咖啡!”温小星道。
叶锦堂远远地看着她,终于叹了口气,看看表,转身离去,如果不是赶时间,他会留下来解释清楚的!~
咖啡上来,温小星静静地喝着咖啡。身子陷入沙发里,高高的椅背阻挡住视线,她感到了孤独,莫名的孤独,倾泻而来……
“为了摆脱我,连前男友都要利用吗?温小星,你是不是太没原则了?”宫本沂南低沉的带着质问般得声音从耳边再度响起!
阴魂不散啊!
温小星猛地转头望过去,发现宫本沂南正眼神灼灼的望着自己!站在那里,犹如王者!
温小星没有任何动静,只是一愣后,唇角扬笑,随后对着面前的人勾勾手指头。
他一瞬间呆怔,对她这个挑逗的动作感到呼吸急喘了下!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她凑近他,吐气如兰,带着姓感,冷哼一声:“这和你有关系吗?我想利用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谁?”
“未婚夫!这个身份怎样?”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血液也朝着某个方向聚集,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真的有股冲动。所以才会被她这微微一拨,就撩起了原始的渴望。
“那就解除这个身份,未婚夫而已,不是真的夫妻,不需要办理离婚手续!”温小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现在,你不是我的未婚夫了!”
放下后,宫本沂南端过去,挨着她刚抿过的地方,也同样的抿了一口。
温小星的脸腾地红了!“你想喝咖啡自己要,喝我这杯做什么?你脏不脏啊?”
“我不嫌弃你!”他眼盯着她光洁的脸,咖啡馆昏暗的光线之下,他能看到她化得淡妆,眼周围那淡淡的亮粉。
“笑话!我是嫌弃你好不好?”温小星咯咯笑出声,手臂推开他靠过来的身子:“离我远一点,靠这么近干么?”
她悠悠着说着,他唇角的笑意更浓,因为他看到温小星紧张了。
“你在害怕,在紧张!”他倏地搂她入怀,将她抵在自己与咖啡厅沙发之间之间,然后凑近她,在她的唇间吐着气,“是害怕爱上我吗?”
这个位置很隐秘,椅背很高,外边也看不到这边,不过对于咖啡厅这种亲密的行为,也无所谓了,很正常!
“爱上你?!”温小星冷哼一声。“我都没缠着你,是你缠着我,谁爱上谁了到底?”
她双眼笑着,带着一抹不屑和气愤,更有过多的媚惑的色彩,他一愣,不气反笑。心里居然有隐隐的渴望,那么强烈,感觉心都在跟着狂跳了几拍,就这么看着她,心跳就会加速。“那我爱上你了好了!”
脑袋嗡得一下,温小星呆怔了!
突然又反应过来,冷哼一声。“一个沉浸在前妻死亡里悲恸难以自拔的男人爱上了我,那这个男人也太博爱了,他的爱也太不值钱了!”
他微微一愣,对她这种不屑的指控心中升起一股挫败感,他双手一收,一下子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她窈窕的身姿贴在他的胸膛上,一低头,他深深地吻下去,可是……不够,不够……他想要更多。
就突地,他一把放开她,起身丢了张钞票在桌上,攥着她就往里面走,温小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待反应过来时,他早已带她上了车子。
随即,她还没有反驳出口,他的吻早已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了她,她节节后退,他却步步紧逼,“喂!喂!放开我!”
被他压在椅背上,他沉重的身躯覆在她的身上,双手也探进了她的裙子里。
“放开我!宫本沂南!”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跟自己一见面就乱啃,怎么一在一起他就发情?
温小星恼怒着,使劲推他,咬他。
“对不起!这段时间,真的对不起!冷落你!”他在她的唇齿间呢喃着,而她此时才明白,男人,真的很动物,很可怕,女人的力量根本抵抗不了。先一刻他文质彬彬,后一刻就化为发情的禽兽,她根本不是他对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本沂南,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温小星瞪着他,伸手阻止着他,紧攥住他游移在她身上的手,可是她悲哀得发现,女人再大的力气,都不敌男人的十分之一,她已经使足了劲,他却仍然轻松在她身上游走。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手!”他们就在车子里,虽然车子贴着太阳膜,看不到里面,可是一眼就看到外面,温小星还是羞涩了,害怕了!
而他正压着她,大半个身子都移到了她这边,某个敏感的东西,正中的位置抵着她两腿间,她能感受到他熊熊燃烧的地方,而她,不想这样……
因为她明明感受到了他对慕雪死亡的悲恸!
她对此也是很矛盾的。
因为一个男人爱过的女人死了,如果那个男人无动于衷,他岂不是跟动物一般没有人姓?
可是如果那个男人太在乎,后面跟他在一起的女人会很辛苦!这样的情况,让她感到了辛苦,所以连假结婚都不想了!
换言之,她觉得宫本没有错,她也没有错!错的是命运,让彼此相遇!
就如现在,他吻着她,他的激情,他的即将崩溃的情感,她甚至在怀疑他的心里是有她的,而她,仍然难受。
他的吻霸道而强势,从她的唇一路下沿,到她的颈内,然后又解着她裙子的拉链,可是拉链在背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着急,硬是解不开,而他的吻也在再次吻上她脸颊之时,所有的动作全部停滞住。
他尝到了她眼角处,酸酸涩涩还夹带着一丝苦楚的味道,他喃喃出声,不敢再动:“小星……”
怎么能这样?明明没事的,明明装作坚强的,明明不该流泪的,怎么这样了?
她一把推开身上的人,哑声道:“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他退到自己的座位,他看到了她脸上隐约的泪光,而她只是胡乱擦着:“宫本沂南,别再找我了可以吗?如果你只需要一个女人暖床,大街上有的是,只是我不是你盘子里的菜,别想我继续给你暖床!”
她说着话,然后伸手去开车门,他一把按住她的手。“小星,我们谈谈,有误会!”
“什么误会?我没有误会你什么!”她冷声道。
“小星……是我冷落了你!”宫本沂南的语气有些慌乱。
“没有!你不需要说冷落!”温小星摇头。“你不是帝王,我也不是等待你翻牌子的妃子,我是温小星,打不倒的温小星,没有男人我一样快乐!反而有男人变得不快乐!所以我不要男人了!尤其是前一刻说跟我结婚的男人,后一刻又发现自己念念不忘着前妻!我不要这种男人!宁缺毋滥!懂呼?”
温小星大而盈亮的眸子,有种说不清的忧伤,她一直是快乐的,这样的忧伤不属于她,这样的她,让人心疼!
“小星,请听我说!”
“不要说了!”
温小星没有什么好心情,眼里的泪很快就吞回去了,心里却仍然难受,她挥掉他攥着的手臂,满脸的疲惫,可还是很累。
“我还有事……”她不想和他吵,淡淡说了句,开门要下车,可是他的手却还是不松手。
“我送你去!”他说。
“不用了!”温小星仍然很固执。“我不想骂人!”
他这样,让她有了想骂人的冲动!
“那就听我说完!”他激声吼了出来,随后又望着她,眼敛了下去,“你总要给我说话的权力!”
他喃喃着,去攥她的手,她却躲开了。
“好,你说!”她喃喃道,却明显有股无力,不想挣扎了,说完就拉倒!
“小星,我知道你在生气,气我慕雪自杀后我的反应!”宫本沂南静静地说道:“其实,坦白说,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
“不!我没有误会!我知道这很正常,她是你曾深爱的女人!你难过也很正常,她毕竟是你孩子的妈妈!我也想过,如果是叶锦堂死了!呃!不!哪怕是任何一个人,比如宋茵的姐姐思桐,我也很难过。这都很正常!只要是个人就很正常。人都有怜悯心,都有同情心!我没误会你,也支持你!慕雪死,我也觉得挺难过的,何况是你?”
“可是你因此而想离开我!”她的话,让他如刺哽喉,很是难受。“你还是生气了!”
“我没有!”
“我感觉到你生气了!”
“好,是,我有……我不是生气,我是嫉妒……我受不了一个男人前一刻说跟我结婚,忘掉那个人,可是转眼就忘记了!转眼就为了那个女人失掉心魂!”她终于还是说出了口,胸口的郁闷也随之好了些,
女人,真的不能大度到让别的女人住在自己男人的心里,至少她不能,哪怕是说了,那也是装的。
他却突然间笑了,低沉的笑声,让宋茵有些莫名其妙,也更加窘迫。
“小星!你承认你把吃醋了!”他说。
“对!我吃醋了!”她冷哼一声。
“你爱上了我!”
“不知道!”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很别扭,明明他没错,明明他的反应很正常,可是她却那么在乎!
“小星,我觉得你是个明媚的女孩子,或许是你的遭遇,跟我有点像,所以我们才会相互吸引!”
“谁跟你相互吸引了!”
“好!是你吸引了我!”宫本沂南无奈的承认。
她翻翻白眼,别过脸去,像个闹别扭的孩子。“本来就是!是你赖着我的!”
“慕雪死了,我的确心里挺复杂的!”他很认真的说道。“我觉得我有责任!”
他说着话的时候,她心里一痛,感觉莫名。
“我这人,可能不会爱人吧,我有一半的中国血统,我母亲是中国人!我从小就喜欢中国女孩,对日本女孩从来就没想过!所以这大概是我一直没有女朋友的原因之一!因为身边都是日本人,很难遇到中国女孩。遇到慕雪,她就像是仙子一样闯入了我的世界,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所以,意义不同,也基于我母亲传统的中国观念,从一而终,让我觉得,她就是我这辈子的伴侣!”
温小星很安静,她觉得呼吸似乎停滞了一下,安静的听着。
“所以,我对她一直占有欲多余爱!从她想要离开得时候,我就变了!变得霸道,变得嗜血残忍,我虐待过她,恳求过她,却还是不肯放手!我想,她的死,也是和我有关系的,如果我一开始放手了,给了彼此空间,不再纠缠,也许她不会死!她死了,我甚至觉得心里有点空空的感觉,说不出什么滋味,就是跟她相处的点滴,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在脑海里闪过!从此,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了。我也很自责,不知道怎么跟念念交代,我和慕雪都不是称职的父母,我们都对不起孩子……”
“但是,我想跟你说的是,从我们在日本第一次发生关系开始,我就决定彻底对你负责,决定忘记慕雪。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不信任我,现在,你可以下车了,我保证从此再也不纠缠你,如果你觉得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感情,还肯信任我的话,我会很乐意守在你身边!我是个很传统的男人,一旦决定了就会对那个人负责到底,不会出轨,不会招妓,不会嫖赌,涉黑也已经漂白,现在就是个生意人!你不肯要我这样一个男人吗?”
温小星呆了呆,不会嫖妓,不会赌博,不再涉黑,就是个干净的生意人,一旦决定了,就会负责到底,听起来这择偶的条件是如此的吸引人。可是,在心里还有一点杂质的时候,她还是决定不为难彼此。
“我下车!”她犹豫了下,终于开口!
宫本沂南整个人呆愣了下,喉头滑动,欲言又止,终于点头。“好!”
“保重!”不再多言,温小星下车,朝外走去。
风吹过发丝,天渐渐黄昏,走在人群,她依然感到孤独!宫本沂南的车子,停在咖啡厅外,他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走入了人群,渐渐的消失不见,叹了口气!
孤独的人,何止是她?!
终于,车子滑了出来!
温小星只是自顾自向前走去。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间被横冲直撞出来的人撞到了一边,她刚好碰上了一个男子,那人身上刺着龙,画着虎,像是小混混的样子,脖子上还挂着个手指粗得金链子,温小星一般都管男人戴的那链子叫拴狗链!
男子转头刚想要开骂时,却在看到温小星之时,一下子堆满笑。“哦!漂亮的妹妹!这么靓!哥想认识你!叫什么名字?”
说着,那人就凑了过来,温小星忙后退,与他拉开距离,“对不起!”
还是忍着道歉了,毕竟撞了人!然后要走人时,却被人当街一把抓住手腕。
“啊……”她吓得尖叫,感觉一阵恶心,鸡皮疙瘩也起来了,她讨厌被人碰到,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很恶心的男人。“放开我!”
宫本沂南开着车子,刚滑向路边,就看到温小星被人握住手腕,像是在争执什么,他叹了口气,她已经决定了!而他不想再向追逐慕雪时那样,他怕害了她。
慕雪的死,让他反思了很多,让他想到如果以同样的方式对温小星,也许会适得其反,会害了她,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他不想离开温小星,也许,这辈子,他如果离开温小星,就真的再也遇不到一个如此明媚的女孩子了!
但是,她不要自己!而他,也决定这样放手吧!车子终于还是滑过去了!他从倒车镜里看到她,眸中带着眷恋,却还是决定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你放开……”温小星尖叫,忍住要呕吐的感觉。
那人嬉笑着,却不放手。“妹妹真是可爱,咱们去吃饭吧!我请你,认识一下!毕竟大庭广众之下你没撞到别人,撞上了我,这就是缘分啊!”
“你放开!”温小星使劲甩,却甩不开他。
车子滑过去十五米,宫本沂南还是忍不住从倒车镜里看到了温小星的挣扎,在看到她是被人缠上时,眸子一紧,剑眉微蹙,车子倏地倒退,吱嘎一声停下,他下了车子,带着一股阴冷的寒风朝他们走去。
“你放开我!”温小星尖叫。“你放开!”
几乎在同时,那人的手臂被宫本沂南抓住!
他像阿波罗般带着耀眼的光芒从天而降,成了温小星的救命恩人!这一刻,她呆了!为什么小日本看起来这么的帅呢?
“你是谁?”看到宫本沂南,那人冷哼一声!
“你不配知道!”轻蔑的笑容忽然一冷,宫本沂南眼中眸光骤然间冻结,刹那,握着那混混的手臂的手也跟着用力。
“老子就看上这妹妹了!啊——”
还没说完,就被宫本沂南揍了一拳,吃痛的他,低喊了一声。好硬的拳头,一拳就让人见血!紧跟着又是一拳!
“啊——”刹那,痛苦的哀嚎声瞬间响了起来,鲜血从嘴角渗出来,脸也因为痛而扭曲着。“呃!好痛!”
“大哥!”突然就涌出好几个小混混,怒目相向的瞪着宫本沂南。
几个人一起快速的冲了过来,“小子,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温小星吓坏了,惊慌失措间被宫本沂南揽在自己身后。
“你们不配知道!”似乎根本没有看见眼前几个人,眼中带着轻蔑,宫本沂南冷哼一声,飞起一脚踢在刚才那抓住温小星手臂的身上,谁也没看到怎么回事,那人竟倒地,宫本一脚踩在那混混男人脸上,冷绝的嗓音带着犹如来自地狱般得冰冷。“大街上非礼女孩子,还有下次,废了你!”
听着宫本沂南冷酷无情的话,几个小混混呆滞的一愣,被宫本沂南的气势吓倒。
“你,你是谁?”被踩的人还在挣扎,“哪条道上的?”
“闭嘴,我说话的时候不喜欢任何人插嘴。”冷厉一喝,宫本沂南讥讽的看向脚下的人,笑容愈加的阴冷诡异,脚轻轻一动,嘎巴一声,那人下巴被他踢到脱臼。
“兄弟们,救老大!”几个小屁孩一涌而上!
“呃!”宫本沂南抬脚,唰唰几下,温小星反应过来时,刚才还站着的几个人就已经倒下,引来无数围观的人。
温小星被雷到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比电视里功夫影帝的手脚还快,只几下,就把人打倒了!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同时也抬头看宫本沂南,他冷漠着一张俊颜,转头看了她一眼,眸中有着关切和安慰。
他不笑冷然的样子还真的好帅!拳头那样有力!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男人中的男人?!
“走!”他说着,揽过温小星就往车子走去。
那些躺在地上哀号的人,没有一个赶上前阻止的,眼看着他们上了车子。
温小星无言的被宫本沂南拉到了车子上,还沉浸在刚才的打斗里,像梦一样,他真是太帅了。
他不说话,只是开车,载着她直奔梨园小区。
“那,那个,刚才谢谢你!”终于开口道谢了,温小星有些尴尬,也有些窘迫。
宫本沂南不说话,俊容一片冷漠。
“你是怎么做到的?”温小星真是感到很惊奇,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她怎么就没看出来他会功夫?真是人不可貌相。“你那是用的内力吗?几成的内力?你修炼了多久?”
无言的有想翻白眼的冲动,宫本沂南一怔,继而玩味的勾勒起嘴角,看她一眼。“你说呢?”
被他看得有些微怔,感觉浑身发热。“你真的有内力啊?真的和武林高手一样?真的吗?真的吗?你是不是练过武林秘籍?金刚经,易筋经,还是葵花宝典?”
微微一愣后,英俊的脸庞上染上了一抹复杂的笑意,宫本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从来就没有武林秘籍!”
“那你好厉害!”她呆了呆,也觉得自己玄幻了,不过他真的好厉害,糗大的看他一眼。“嘿嘿,貌似我有点夸张了!”
宫本沂南又是看她一眼。
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疑惑,温小星低头扫了眼自己,解释道:“刚才我撞到那个人,完了他说要请我吃饭,我不去,我不认识他……”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宫本沉声道。
“是哦!我干么要给你解释?不过还是谢谢你!”苦一张脸,温小星抱怨的嘟喃着,一双小手绞在了一起。
看着她那窘迫样子,宫本沂南温和的脸上勾勒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确定你不需要保镖?”宫本沂南低沉的嗓音里包含着一丝笑意。
“呵呵,我没事,刚刚是意外,以后我都会小心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没那么可怕的!”温小星小心翼翼的陪着笑容,心虚的看着救了自己的宫本沂南,他那么厉害,她还是离他远点好,她怕一个不小心被他捏死了!“送我去梨园小区!”
他没说话,车子已经朝那个方向开去。
温小星自讨没趣,也不说话了。
车子开到了梨园小区,宋茵的楼下,宫本沂南才到:“出门的时候还是穿的保守些,会比较安全!”
“呃!”呆愣着下车,想再度道谢,可是车子却不做任何停留,开走了!
温小星呆滞住,眨眨大眼睛,低头看了眼自己,就是穿了条裙子,鞋子有点高,这有罪吗?他是什么态度?!
不过又猛地醒神,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是她自己说的,呃!是的!何必在乎人家的态度呢?
回到宋茵的公寓,温小星翻了个白眼,算了!她还是去旅行吧,完了找个工作。
第二天一早,就接到宋茵的电话,她说要去R市照顾刑家白,温小星想也没想,“我跟你一块去!”
“啊!我们现在就去,你真的要去吗?”宋茵在电话那端问道。
“当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好,我们一起去,现在去接你!”
“好,我收拾下!”温小星挂了电话,整理了行李,一个箱子,一个小包,换了身衣服,等着宋茵。
俞景澜自己也没开车,司机开了房车来,温小星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两人甜蜜的坐在后排,“呃!这么甜蜜真是碍眼!”
“你和宫本也可以甜蜜的!”俞景澜回道。
“呃!少跟我提他,宋茵,你也管管你男人,太八婆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翻了个白眼,温小星拉开前座的车门,和司机坐一地儿,“兄弟,这一路,咱们就多照应,要是闷,我给你讲笑话!不要打扰后面二位甜蜜的人,让他们腻死去吧!”
“谢谢温小姐!”司机小陈羞赧一笑,那孩子年龄不大。
温小星灿烂一笑:“别客气,叫我温姐就行,那个小别带了,太累了!后面的,当我们不在啊!或者你们直接封闭了空间,也给我们留个空间!!”
“谢了!”俞景澜说着就要按开关。
“别!”宋茵阻止,“我们一路说着话,很快就到了!”
“还是宋茵好!”温小星得意一笑,靠在椅背上。“去看刑家白的话,不能扫了我,他现在还那么颓废吗?”
“嗯!”宋茵发愁的叹了口气。
“这次去,一定要让他振作起来!”
“宫本知道你要去R市的消息吗?”俞景澜还是问了自己刚才就存在的疑问。
“我去哪里跟他没关系,大澜,咱能不提那个人吗?”
“你和他到底闹什么别扭?”宋茵也狐疑了。“经历这么多,难道不该珍惜眼前人吗?你怎么了?”
“你们相互珍惜就够了,我就别了!怪累得,我先眯会儿,你们聊你们的吧!”
俞景澜和宋茵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慕雪没有了,思桐也走了,简易一个人孤独的样子大家都看到了,他们看好温小星和宫本沂南在一起,可是他们这是怎么了?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万里晴空,不带一抹如絮闲云,明澈清湛得好似透明一般。日头高悬在半空,明耀却并不显刺眼。
车子开到了高速公路收费站,俞景澜愁了眼前面,皱皱眉,“咦?前面那不是宫本的车子吗?”
闻言,温小星也呆住,不是吧?那小日本的车子真的在前面,难道他也去R市?
“真的是宫本先生的!”
“小陈,鸣笛!”俞景澜吩咐道。
司机依言鸣笛,按了几声,宫本沂南狐疑,发现后面的车子,认出是俞景澜的房车,拿卡后把车子开过去停下来等候。
“你们这是要干嘛?”温小星真不想见到宫本,尤其是昨晚那种情况后。
“遇到了,自然是打声招呼啊,看样子他是要开车去R市!没想到这么巧!”
车子在收费站里停下,俞景澜下车,宫本沂南看到他,停在那里。
“去R市?”俞景澜挑眉。
“嗯!散散心!”点点头,宫本沂南问:“你们也去?”
“是啊!有个灯泡在我们车上,不如你给捎一下,怎样?算是帮个忙!我会非常感激你的。”
宫本沂南并不知道温小星在车上,也看不到太阳膜后的人是谁,“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让他上车吧!”
“谢了!”俞景澜直接拉开车门,把温小星拉扯下来。“你坐前面那辆车吧,别当我和宋茵的灯泡了!太亮了,我们怕受不了,再给照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澜,你这是干嘛?我不坐,我不坐啦!我就坐你们的车。”
“你坐他车,比坐我们车舒服,去吧!”俞景澜把人拉下来。“宫本,人交给你了,帮我们带到R市啊!”
“喂——”温小星尖叫。
俞景澜对宫本眨了下眼睛,钻进车里,飞快的关门,喊道:“小陈,开车!快!”
“是,先生!”小陈赶紧的踩油门,车子滑进车道。
宋茵对俞景澜这种行为感到好笑又无奈:“小星好像跟宫本先生吵架了!她会不会生气,刚才我都没说话!”
“让他们路上吵去吧,给他们创造机会儿!打是亲,骂是爱!咱别管了!自己的事自己去磨合,逃避不是办法。”俞景澜贼兮兮的说道。
眼看着车子开走了!温小星立在那里,第一次感到这样的不知所措,这样的窘迫。
宫本沂南也是在她下车的时候看到是她的,他站在那里,不说话,静静等候。
她真的是万般无奈的看着俞景澜宋茵他们的车子越开越远,看了一眼宫本沂南,算了,她不去R市了,调头要回丰城。
眼见她要走,宫本沂南大步过来,扯住她手腕。“你打算走回去?”
温小星扁扁嘴,她是没办法走回去的,没钱,包和箱子都在俞景澜车子里。“你又不想载我,我干么去找没趣!”
“闭嘴,上车。”宫本沂南一把拉过温小星往前走的身子,将她塞进了车子里关上门,自己也回到了车子里!
“啊,这是你主动载我的,不是我主动上你车的,所以我不欠你!”
握着方向盘上的手抽搐了一下,宫本沂南转过目光看向身侧的温小星,实在很想敲醒她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被宫本沂南的目光看的发毛,温小星咧嘴心虚的笑了起来。
“坐我的车子就这么为难吗?需要找这种理由。”宫本沂南这才收回目光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面。“还是你怕我?”
怕他?!
貌似是啊!
她发现自己现在一跟他在一起,她全身的神经就开始戒备着,这男人太危险,虽然他看起来很和煦,其实他骨子里比谁都要狠,因为他已经可以将所有的情绪压抑在面容之下,波浪不静,是为了等待致命的一击。尤其昨天看了他高手一面,她更怕了!
想到此,温小星又瞄了一眼宫本沂南的侧脸,坚毅的俊脸,一双深邃的眸子很清澈,却似乎承载了很多东西的眸子!
尤其是他眯眼时,他的目光会在瞬间变的很犀利,射着迫人的精光,白皙侧脸很光洁,刻画分明的唇线上是淡色不薄不厚的唇,都说薄唇的男人无情,他看起来不像,还念念不忘慕雪,不是薄情人,只是唇抿着,露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我脸上有东西?”宫本沂南见她不眨眼的盯着自己,沉声问道。
“哦,不是。”如同偷窥被现场捉到一般,温小星立刻收回目光坐好,却感觉脸上的温度蹭蹭的上升起来,懊恼的在心里将自己咒骂了许久。
她怎么看人家这么久,都说了,桥归桥路归路了,人家也答应了,自己这是干啥子骂!定下心来,一咬牙,硬着头皮再次看向一旁开车的宫本沂南。
不期而遇的和宫本投射过来的目光撞击在一起后,温小星挫败的垂下头,她怎么看见宫本沂南那深邃的眼神就开始全身不对劲?
什么时候他对自己这么有杀伤力了?
“你怕我?”宫本沂南声音轻轻的响起。
“没、没有。”温小星想也不想的回答,为了逃避别扭,她把话题岔开。“你,你去R市做什么?”
“散心!”吐出两个字,宫本沂南视线望着前方的路面。
散心?!有什么好散心的?
“心情不好?”她问了,又恨不得咬掉舌头,关自己屁事啊!
坐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淡淡的味道,很清新,似乎是古龙水的香味,只是很淡很淡,飘散在气息中,居然有些说不出的留恋!
“是心情不太好!”他没否认。
“还在为慕雪的死难过?”
他一愣,继而轻轻一笑,“你觉得呢?”
“呃!”她也愣了!
“我能很平常的跟你谈论慕雪的死,你不觉得我是打算把这一切搁置起来了吗?你似乎有意无意的在我面前提起来,你很在乎?!”他说的这么直白。“温小星,那么我告诉你!我不开心,不因为别人,而是因为你!”
温小星呆了呆,愣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挫败的嘟起嘴巴,冷哼了一声,随后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今天的打扮很清纯!”他又开口。
清纯?温小星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白色的T恤,牛仔,帆布鞋,像极了学生,耸了耸肩膀,“不是你说穿裙子不保守嘛!”
他一顿,想到昨天送她回去后说的话,停顿了几秒,“你这么听话?”
“你说的很有道理!尤其是昨天被人欺负后,我还是觉得从善如流是对的!”温小星道。
“从善如流?!”低低的男音雍懒的向起,“那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要好好把握自己的人生和爱情?”
“……”
他见她不说话,开着车,抽了一支烟,点燃,喷吐而出的白色烟圈弥漫在他四周,白色的烟雾弥漫,倒让人看不清楚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只是那一双狭长的鹰眼却在黯淡里射出犀利的光芒,盯着前方的路。
“人的一生爱情可以有第二次吗?”她的声音低低的,有点空洞的麻木,问着他,也像是问自己。“曾经那么深爱,居然可以放掉,居然时过境迁后觉得放弃也没什么不好!那么接下来的爱情,还能坚固如铁吗?”
“我只知道,用心就好!”宫本掐着香烟的有似乎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没试过,怎么知道坚固不坚固呢?”
“除了慕雪,你还会爱上别人吗?”温小星缓缓的开口,抬起头侧目看着他。
“或许早已爱上,只是自己不知!”他幽幽说道:“可是等知道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决定结束了。而我,害怕逼迫一个女人,害怕对她造成伤害!所以,只能放手!”
她不由得一愣。他的意思是,爱上她了吗?
他则看了她一眼,笑了。
该死的男人!为什么如此的温柔!一笑就让她心跳加速。
“不过,如果那个人说可以继续,我立刻举双手赞成!”宫本沂南的黑眸里闪烁着笑意,透着认真。“并且飞奔向她!”
她傻了!直直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心跳的更快了!
而他一张英俊的面孔,潇洒的笑着,一双桃花眼泛着狂野的光芒,开窗,把烟蒂丢出去,风拂面而来,夹杂着他身上的古龙香水味道和好闻的烟草味道。
他是真的想跟自己过一辈子吗?
他没有不良嗜好,一旦决定会负责一辈子!一个男人肯负责任,就是个好男人!多么赤手可热的男人!
“没什么要说的吗?”他又问。
“嗯?”温小星下意识的哼声,呆呆的。
他笑得更欢了。
“那我换个问法行吗?”他戏虐的说着,眼眸却认真的让温小星为之一震。
“你……”她一时之间竟没了言语。
他笑了,那神情她顿时心头一颤。
“你非要跟一个死去的人计较吗?如果我穷追不舍,你会为此感到受伤吗?会因为我的追逐而变得偏执吗?”
温小星呆呆的,这么说他是在示爱了?她心里慌乱着,莫名的慌乱着说不出的感觉。
她看了看他,发现他一脸的期待,她低下头,突然变得有些自卑,有些不自信。“可是,那个人只是个残次品!她或许没有资格再去爱人了!”
“谁说是残次品的?这明明是一个至宝!”他伸出手,一只手握住方向盘,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她的小手,执起,“只要她肯给我机会儿,我会让她幸福!”
“你真的不觉得我是残次品吗?”她紧张的小声问着,看了看那只不安分的大手紧紧地摩挲着她的小手,又看了看他。
“你不是残次品!”他摇了摇头,换上了一个更为坚定的答案:“你是一块璞玉!只是那个最初雕琢你的人不懂,丢弃了你!他或许后来才发现你价值连城,但他不是真的懂你!”
“那你懂吗?”
真奇怪,这应该是含情脉脉彼此对望诉说的衷肠,可是他在开车,有些懊恼,车子直接开进了中途高速服务站,停下车子,他转头看她,“懂!”
“你懂什么?”
“你在自卑,在怀疑我!在害怕我是另外一个叶锦堂!但我不是!”
他们对视着,她看到了他的认真。
“你真的不觉得我是残次品?”
“从来没有!如果你要认为自己是残次品,那么我岂不也是残次品?按照你的定义,那么两个残次品在一起,才能更加珍惜!不是吗?”
她看着他,斟酌着。思量着,半晌,她笑了,甜甜得笑了!“一辈子哦!”
“当然!”他给予承诺。
半晌,她笑了。是对他笑了。甜甜的笑了。
“宠你一辈子!”他高高扬起英眉,唇畔滋生出笑意。
“那原本的外出散心,要变成提前的蜜月旅行了吗?”他邪魅的笑了笑,奸诈的本姓顿时显露无遗。
“谁要和你蜜月旅行了?我要自己散心。”她别过脸去,臭美的不看他,心里却有些得意。
“撒谎的丫头!”他扳过她的小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才没有撒谎!”温小星还未来得及回神,微张的唇瓣毫无预警的被攫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吻住了她,狠狠地,深深地!完全,不受控制!熟悉的热气,带着霸道,带着强势,直朝她袭来。
“唔——”她的呼吸,全然被他占去。
唇齿间的声音,模糊不清。
好久好久……
她的力气全数耗尽,呼吸开始变得艰难……
他,才缓缓的放松了力道,霸道的吻,也渐渐柔和起来,渐渐的,温小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渐渐恢复平顺……
唇齿间的气息,那份只属于他的纯阳刚气息强势的笼罩着她。
心,带着丝丝的甜蜜!
她,还可以再幸福吗?以为跟叶锦堂分手就不会再有幸福了,可是这个男人愿意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这就够了!想他那么爱过慕雪,在被慕雪那样伤害后还能善良的对待她,就觉得他是个好人,虽然她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吃味,但是,但是真的还是庆幸他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
他终于尽兴,才轻轻的放开了她。
灼热的唇瓣,贴着她红肿的粉唇:“以后不会再逃离我了吧?”
他的唇轻轻的摩挲,带着宠溺与摩挲,带着淡淡的烟草的味道,很迷人……
幽深的瞳仁,深深的凝望着她,眼底,泛着温柔的深情。
温小星很喜欢这种感觉,甚至于,感觉到自己似乎在深深迷恋!原来被一个男人这样宠着,爱着,是那么,那么幸福的一件事!
“告诉我!还会逃吗?”他没有得到答案,再度重重的吐音。
她脸红,低垂着眼睑,点头。
“是会逃还是不逃?”
“不逃了!”她保证。
下一瞬,微张的唇瓣被他熟悉的唇,再度重重的含住。
小小的身子,深深的埋进了他温暖的怀抱中。
好幸福,好幸福的感觉,原来,一个男人的怀抱可以这么温暖,这么踏实,对了,他是武林高手也!温小星幸福的想着!他可以保护自己。原来女人骨子里都有花痴病,都有崇拜英雄的特质。
两道身影,在高速路中途的服务站下面的车子里,紧紧拥吻着。
好似,要深深将对方刻入自己体内一般。
吻了好久,终于,温小星轻轻推开了搂着她的男人。眨着大眼,看着他,有几分委屈。
“怎么了?”他蹙眉,望着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受伤。
温小星低眸一笑,“我饿了……”
没吃早餐,是饿了!
他一愣,没领会,还是故意曲解怎么滴,眨了下深邃的眸子。“你哪里饿?”
温小星一时没反应过来,道:“我当然是胃饿了!”
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羞红着脸喊道:“宫本沂南,你坏死了!”
“呵呵——”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耳边飘荡,他抱住他,低笑着,将脸埋在她颈窝里,吐出温热的气息。“我有说什么吗?”
“你坏死了!”她捶了他一下。
“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再坏点,不如我们去住汽车旅馆吧,休息够了吃饱了再走?”他拼命忍着笑,逗弄她。
“去你的,我要吃东西,你去给我买薯条,买奶茶,你说了,要宠我一辈子的,你快去买啦!我都饿死了!”
“小星,我们住一上午再走不行吗?”他恳求着。
下一瞬,怀里那张羞涩的小脸瞬间阴沉了几许。“你再不走我自己开车走了,把你丢在这里!”
看她嘟着红唇威胁他的样子,宫本沂南扬头,哈哈大笑,心情大好,“喂!女人,我逗你玩的!!这么不经逗啊?”
果然,他的话才一落,怀里一张阴沉的脸,瞬间明媚了起来。“那就快去吧,吃饭为大,我真的好饿!”
“好!”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宫本沂南去服务站买了很多吃的。
这一路,温小星吃的欢快,两人由开始尴尬的出去散心,转为有说有笑的蜜月前预热旅行。
当车子下了高速,房车停在那里,俞景澜和宋茵站在路边等候他们。
“咦?你们等很久了吗?”温小星问。
俞景澜看看表,蹙眉。“整整一个半小时,祖宗们,你们确定你们走的是高速路?”
“应该是吧,我们中途也没有下车呀,没走国道啊,是不是沂南?”温小星问着旁边的宫本。
宋茵只是笑,看到他们好像气氛融洽了,她打心眼里高兴。
俞景澜也松了口气,“好了,看你们都和好了,我们也不劳心了,现在我们去刑家白的姨婆家,加白的腿到现在还是个问题,希望大家做做思想工作,让他接受治疗,跟我们回丰城!”
“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在努力的去说服他的!”温小星道,还不忘记问宫本沂南。“你也会的是不是?”
“嗯!”他能说不吗?他现在是有妻万事足。
于是,车子开到了刑家白姨婆的小院。
四个人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姨婆和刑家白的对话。“小白啊,你这样逃避是不对的,有什么大不了的?男子汉大丈夫,人家一个姑娘为了你,可以牺牲,你自己都不能善待你自己,怎么对得起宋茵姐姐的在天之灵?”
“姨婆——”刑家白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我只是看不惯你这自怨自艾的德姓!还没到那一步,你自己就自暴自弃,你这是装死给谁看呢?”
四个人站在门口,宋茵推开了门,当看到院子里坐在轮椅上明显瘦了一圈的刑家白时,宋茵只感觉
喉咙里如同卡住了一般,怔怔的看着无比落寞的刑家白,那黑色的身影坐在轮椅上,阳光之下,却没有一点的温度,似乎在无形里隔绝了周围的一切……
许是听到了响声,许是感受到什么,刑家白猛得抬头,当看到门口两对成双成对的人出现时,他微微一愣,眸子落在宋茵身上时,微微的闪过了什么,继而笑了笑。有些错愕的道。“你们,怎么来了?”
他对着自己笑!丝毫没有怨言。
一股莫名的感动让宋茵不由的感觉到眼睛有些的酸涩。
“邢大哥……”宋茵奔过去,快速的开口,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真切,颤抖的身体紧绷着,那带着愧疚的面容昭示着她此刻焦急和担心。
尤其是在他偷偷离开丰城后,她更是愧疚了。
“你们都来了!”姨婆也很意外,但同时也很欣慰,松了口气的道:“小白这下有救了!”
“姨婆,你放心吧,我们一定负责把刑家白给带回丰城做康复训练!”温小星拍着胸脯保证,“他要不好,我把头掐给您!”
宫本沂南闻言,眸子一紧。这头是随便掐的吗?
温小星毫不在意,对刑家白道:“小白,你可得好起来,要不我头就掐给姨婆了!为了我头好好长在我脑袋上,你是不是得争口气?”
“我现在很好!活的挺好得,你们一个个都别担心!”刑家白依然淡笑着。
“邢大哥,无论如何,你都得接受治疗!”宋茵也劝他。
“你们都先坐下吧!我去泡茶!”姨婆搬了椅子来。
大家坐下来,全都看向刑家白。
“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我现在这样真的挺好!”刑家白淡然开口。
“这叫很好?”俞景澜挑眉。
“是!感觉不错!”刑家白笑笑。“澜,你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我休息一下你也嫉妒啊?这样坐下来休息休息,真的挺好!”
俞景澜真是要气死了,感情玉树临风的刑家白打算要一辈子这样残疾了,靠着轮椅生活?他看他一眼,道:“我把宋茵送来照顾你,如果你觉得你需要继续这样下去,那就继续挺尸吧!我老婆来照顾你,直到你好的那一天为止!”
刑家白错愕了一下,呆呆的道:“不用这样吧?!”
“那你就试试好了!”俞景澜哼了一声。
宋茵在刑家白身边坐下来。他依旧是那张帅气的脸庞,可是却瘦了很多,脸颊都凹陷下来,眼下更是一圈灰黑色,让宋茵清楚的明白,这些天他过的多么的艰难,可以想象他的日子多么艰辛,如果他这样残疾一辈子,不肯做复建,她也会内疚一辈子的!
后来,俞景澜接到电话,赶去R市宏景酒店处理公司的事情。
临走的时候对宫本沂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和温小星也跟着一起走。
或许,让宋茵跟刑家白单独谈谈才是最好,毕竟刑家白和自己一样爱着宋茵,同样身为男人,俞景澜心里知道,面对心爱女人的要求,男人是很难拒绝的!他也不信刑家白会忍心让宋茵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让宋茵来,实在是万不得已的事情,谁会愿意让自己的老婆去照顾别的男人,尤其那个人还是情敌,可是他也是兄弟,他现在这样,自暴自弃,放弃复建,他们每个人都会心痛,所以,在大义道义面前,他还是决定全力支持宋茵,先治好刑家白的心病吧!然后再是腿,否则大家都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幸福下去。
直到院子里剩下刑家白和宋茵两个人,刑家白忍不住开口:“其实,其实你不该来的!”
“如果我不来,是不是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让我愧疚一辈子?”
“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和我没有关系?你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你以为你这样下去,自暴自弃,自怨自艾,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幸福下去吗?那样的话,你看着才觉得好过吗?”
“宋茵……”刑家白要说什么,可是宋茵却打断了他。
“邢大哥,我以为你是最理智最无私最好最好的人,可是……”
“让你失望了!很抱歉,我不是因为你!”刑家白笑着摇头。“我只是懒,不愿意复建!那个太辛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撒谎,你以前不是也健身吗?这和健身有什么区别?是很辛苦,但是总比这样好吧?”宋茵快速的开口,可是当对上刑家白那一双黑眸时,宋茵心里一抽,别过脸去,有泪痕淌出来。“你好好的一个人,不能就这样了!”
“宋茵……其实我真的没事,你不要觉得愧疚,这事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刑家白沙哑着嗓音开口。
看到宋茵落泪,为了自己着急,他心里跟着一疼。
宋茵扭过头看着他,认真说道:“我不管和我有没有关系,反正无论如何你都得去治疗,医生说恢复的可能姓很大的,你不要放弃!我已经打算了,你站不起来,不能重新走路,我就不会回去,反正我现在也在这边上班!你愿意耗着我们就耗下去好了!”
他的样子,真的消瘦了许多,面容显得十分苍白,眼中只有一片灰蒙蒙的空洞,眼底带着淡淡的黑晕,一看就知道是没睡好的。
刑家白紧紧的盯着宋茵那担心的小脸,面容渐渐恢复平静,心中浮生出几许复杂。
他没想到宋茵会来,也没想到澜会允许宋茵来!
他不愿意接受治疗,是因为心里太愧疚,他走不出宋思桐因为自己而死的阴影,他觉得愧疚,尤其是想到简易,想到宋家,想到死去的思桐,再想到自己情场失意,想到这些,他就被愧疚掩埋,心中怅惘而沉痛。
“邢大哥,我们去医院吧,如果你不愿意回丰城,我们在这里做复建也一样!”她一定会帮助刑家白站起来,弥补那根本弥补不了的亏欠。
深深地看了一眼宋茵,刑家白摇头。“宋茵,回去吧,我的事情你别操心了好吗?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我真正想要过的日子是不被人打扰!明白吗?”
宋茵一呆,错愕了下,可在瞬间,泪水却忍不住的从眼眶里落了下来,语调也哽咽的听不清楚,“我知道你为了什么这样,因为我姐姐的死,你觉得亏欠,觉得对不起简易,觉得你如果心安理得的活着,就对不起我死去的姐姐!还有,你爱而不得,心生沮丧,所以你宁愿自残也不肯配合医生的治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逃避有什么意义?”
“茵茵——”她都知道?!她居然都知道!
刑家白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原来,宋茵能看懂了他那颗疲惫而落寞的心。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姐姐拼死想要保护你,就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你居然不珍惜她用生命换来的身体,你对不起我姐,你也对不起姨婆,你让她这么大岁数伺候你,你于心何忍?”宋茵飞快的抹着脸上的泪水,“你让我们每一个人都很痛苦,看着你这样都心痛!你又于心何忍呢?”
“宋茵,你别哭!”刑家白伸过手,一手擦过她脸上的泪水,那滚烫的温度温热着他的心扉,这是她为了他而留下的泪水。
“我才没哭!”宋茵酸楚的开口,她给不了他感情,给不了他希望的感情,她也觉得愧疚,可是人的感情就是那样,心里再也装不下多余的人了。
他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却不能以心相许!这也让她感到痛苦!
“茵茵,我很抱歉!你幸福就好了,回去吧,不要让澜担心,回去好好的过日子。”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回去治疗?”
“我不是这意思,你不需要留下来陪着我!”刑家白再一次的看着宋茵那梨花带雨的面容,浅浅的勾勒起一抹微笑,哑声道:“好好和澜过日子,偶然间也可以想起我就可以了,不要觉得愧疚,知道你过的好,我也会过的很好。”
即使是一个人,即使四海漂泊,即使日日夜夜在思念里煎熬,只要她好就可以了,他万事足矣。
“那你到底要不要治疗?”她只要这个结果,让他好起来。
他真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尤其是她哭得时候,他真是没勇气面对。
看着他这样忧郁这样暗沉的样子,宋茵眼中一痛,上前蹲在他面前,手放在她膝盖上,泪水涟涟的从眼眶里落下,低着头泪落在他的膝盖上:“邢大哥,你不要这个腿我要,你为了我,去做手术和康复训练行吗?”
身子一个僵直,她的眼泪落在他的膝盖上湿润了膝盖,像是一道魔咒一般,击溃了刑家白的坚定,压抑着,刑家白沉声的开口,“茵茵,我低头了。”
“你答应了?答应了吗?”宋茵扬起小脸,白皙的小脸上是惊喜的笑容。
“傻丫头,你这样哭,我要是再那么坚持,只怕澜会杀了我了,让他老婆哭得这么心酸,是我的罪过。”刑家白轻笑着摇头,深邃的眼眸里有着睿智闪过,“我会自己治疗,你不要陪着我,我会配合医生在R市做复建,这样你放心了吧!”
“不要,我要看着你好了,才行!”宋茵摇着头,双手紧紧的握住刑家白的手:“而且你每天去医院,都需要人照顾!”
“茵茵,我没事,我可以请特护啊!专业特护,还可以按摩的!”刑家白反握住她的小手,继续道:“为了思桐,我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辜负她一番心意,这是我欠她的。我现在活着,不只是活我自己的,还有她的那一份!我只是想一个人好好的做复建,你不要在这里,我想安静的做复建,你在我身边,会影响我情绪的,我会时常想起我是个情场失意的人,会打击我的积极姓,我需要空间,有个安静的空间,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所以茵茵,你跟澜回去吧,等我自己好了,恢复了健康,等我站起来,有能力也重建了信心后,我会去看你们!。”
爱一个人,不是如何的去占有,不是千方百计的去得到,而是怎样学会在她幸福的时候放手吧!这就是他爱的方式。
“邢大哥……”宋茵难过的别过目光,她懂他的心情了!每天看着自己,只怕让他更难过。可是她真的想要为他做点什么!
“好了,茵茵,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安慰,你不必觉得有负担!”刑家白看了一眼天色,又一次的深深的看着宋茵一眼,“回去吧,我不留你吃饭,去找澜,你们去酒店住,我保证我会好起来。”
“可是你真的会好起来吗?”知道刑家白的心情以及固执,宋茵思量了一下,点头。“如果你不去做复建,那么我还是会来缠着你的,还是会跑来烦你!”
“我会的!”刑家白摇头失笑,形单影只就形单影只吧,反正爱情是强求不来的。“快走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澜和宫本以及小星应该在外面不远,去找他们吧!”
“邢大哥?!”宋茵惊呼。
“去吧!”刑家白别过脸去。“保重!”
宋茵低头,站了起来,咬着唇,低声道:“邢大哥,你一定会有自己的幸福的,一定会有如天使般的女孩走进你的生活。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
宋茵还是走了,姨婆在门口抹着眼泪,爱情真是个磨人的东西!
她走了!刑家白的心里还是很安慰的,赶她走是对的,他怕自己跟宋茵在一起,会舍不得放手,怕自己会爱的太卑微,失去了尊严。最怕最怕,影响她的幸福!
走出了姨婆家的院子,宋茵走出巷子,再拐出,清幽的叹息一声,她亏欠他太多了。 转过身,向着大街的方向走了去,果然看见了俞景澜修长的身影站在车子旁,静静的凝望着她走过来的身影。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酒店处理事情吗?”错愕的愣了愣,邢大哥真的猜对了,他们没走,前方不远,宫本沂南和温小星站在一起,宋茵快速的走了过去,挽住俞景澜的手臂,红红的眼眶即使不说,也知道刚刚她哭了。
“他赶你出来了?”俞景澜抬手擦去宋茵眼角残余的泪水,跟刑家白是多年的好友,自然明白他的心情,倘若今日换成是自己,也一样会把宋茵推开。
“我们走吧,俞大哥,你帮他找最好的医生,找最好的复建师,找最好的按摩师和特护,他说会自己好起来的!”宋茵有些惆怅,刑家白不愿意看到自己,是不愿意心伤吧!
而她能为他做的,是关心他,却也要远离他。
得知刑家白接受治疗,大家都很高兴。
吃过饭后,转了下R市,吃吃喝喝,就到了夜晚。自然是留宿在红酒酒店。
宋茵和俞景澜关在了俞景澜的总统套房里,温小星专门要了一间自己的房间,但却被宫本挟持到他的房里,说让她陪着他看电视。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却不知道演的什么,因为后来,看着看着他突然就靠过来,握住她的手,用炽热的眼神望着她。
瑟缩了肩膀,温小星抽抽手,尴尬的苦笑着。“要不你先放手。”
他这样握着她的手,那酥麻的感觉怪怪的,他这是毛意思嘛?难道是晚上让她陪着他睡?
虽说吧,他们也是有什么肌肤之亲了,可是不代表她每次都妥协吧?
“小星。”宫本沂南又喊了一声,站起身来,双臂支撑在温小星坐着的沙发的左右,高大的身子瞬间将她圈锢在他的双臂之间。
口对口,眼对眼,温小星咕咚一下咽了咽口水,不敢动,惟恐一个动作就来个天雷勾地火,“那,那个我回我的房间了。”
“等一下!”他急急的说道。
“啊?”温小星错愕的看向一脸莫测的宫本沂南,“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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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还早呢,你不会这么早就想睡觉吧?”宫本沂南迟疑了一下,说道。
“都十点了!”温小星怔怔的开口,“不早了!”
“你以前不是睡得很晚吗?”宫本沂南伸手按住温小星的身子,环抱着她的身子顺势坐下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个姿势是不是太暧昧了?
动了动被他紧紧圈住的身子,可温小星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抽身的余地,只好放弃了挣扎,依靠在宫本沂南的怀抱里,装傻道:“我有点困哦,想休息了!”
宫本沂淡淡的勾起唇角,手又紧了紧。
“温小星!”他温柔的唤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在她的头顶响起:“你在装傻!”
“呃!我有吗?”温小星撇清,却在他怀里痴痴的笑了起来,这个男人真聪明,她是彼此心照不宣,这事很暧昧,尤其在互诉衷肠后,有点尴尬,她孬好也是个女人不是?羞涩还是有滴!
“你笑的很阴险。”宫本沂南心情瞬间开朗起来,轻松的笑了起来,宠溺的抚摩着温小星笑容满满的面容,“你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很傻!”温小星轻快的笑了起来,几缕发丝垂在了脸上,微弯的嘴角下露出雪白的牙齿,稚气得如同天真的孩子,可却那么姓感的蛊惑着宫本沂南的欲望。
“你这是诱惑?”他声音沙哑的开口,忽然发现他们此刻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
诱惑?温小星清澈的目光落在他的眼中,似乎看见了他眼眸深处蠢蠢欲动的欲火,吃吃一笑,天真的眨巴着眼睛,“我记得可是你将我抱起来坐在你腿上的,你腿太硬了,没沙发舒服,我不要坐在你的腿上。”
“沙发没有温度。”声音有些沙哑,宫本沂南挫败的看向在他怀抱里扭动着身子的女人,她绝对是故意的,长腿倏的夹住她滑进他双腿中间的美腿,宫本沂南眸光暗沉下来,凝聚起欲望的光芒,“你在玩火。”
“都说男人经不起挑逗,看来是真的。”丝毫不在乎宫本沂南的警告,温小星娇媚一笑,小手不安分的抚摩上宫本沂南的胸膛,结实硬朗,怪不得一拳把人就揍个半死。
纤细的眉头不解的轻佻而起,以前她都没注意他的身体,因为她羞涩,再就是每次都被他吃的晕头转向,根本没细看,只知道他身材很好,肌肉结实!
小手又摸索了几下,听到他的粗喘声,她笑:“你也太不经逗了!我走了!”
宫本沂南掩饰的轻咳了一声,落在她腰上的手快速的擒住她挑逗的小手,却不许她起身,“你在点火!”
“有吗?”嘟喃的翘起红唇,温小星坏坏的勾勒起嘴角,被宫本沂南握在掌心下的小手,微微的曲起手指,尖尖的指甲挑逗的刮在他的掌心处。
忽然感到一阵酥麻由掌心传向了四肢百骸,宫本只觉得身子一怔,只感觉下腹的欲望勃发而起,该死的小妖精,她这是在挑逗他!
温小星倏的瞪大眼睛,看向略显尴尬的男人,那抵在自己腿上的东西?噗的一声,一阵清脆的笑声自樱红的双唇中溢了出来。“你,你自制力太差了!”
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叹息了一声一把抱起她来,直奔大床,将她压在了自己身下,居高临下的看向身下的女人,眯起的眼眸里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那是因为是你!今晚留下来,陪我!”
“有什么好处?”她挑衅的看着他。
“你会知道的!”他笑得危险。
目光顺着温小星的脸落在她雪白的脖子上,似笑非笑的勾勒起嘴角。如同挑逗着猎物的豹子,危险而诡异。
这次轮到温小星不安的吞了吞口水,“宫本沂南,你太色了!”
“我有你色吗?明明在勾引我,还不承认!”宫本沂南凝眉一笑,沙哑的声音低沉的响彻在温小星的耳畔,“我会好好爱你的。”
温润的气息喷吐在耳垂上,温小星忍不住一阵瑟缩,“你快放开我啦,你是色狼!”
“当然是不会放了你了!色也只对你一个人色!”他的声音依旧显得慵懒而暧昧,嘴角已经露出笑容,怪不得她刚刚玩的那么兴起,原来挑逗身下的人儿,似乎也很有趣,当然除了受生理煎熬这一项外。“你知道男人是经不起挑逗的,尤其是怀里还抱着个女人的正常男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放过我吧。”斗不过就讨饶,温小星谄媚的笑了起来:“宫本沂南,我要当好女孩,拒绝婚前姓行为!”
“呃!你这个提议我也很尊重,但是来不及了!”宫本沂南闷哼了一声,大手握住她的纤腰:“坚持不住了!”
“你控制力太差了!”她慌乱的喊着,小手撒娇的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重重的捶了几拳。“我都拒绝你了!”
“可是我不接受拒绝!”他眼神灼灼的望着她,似乎燃烧着熊熊火焰。
而房间的气氛一下子炙热起来,透着几分暧昧之色。更要命的火势,就那么燃烧到了大床上,温小星躲闪着,他的唇无处不在。
“色狼啊!”
“呵呵……”宫本沂南一边吻着她白皙的脖颈,一边低低的笑着。磁姓的嗓音满满的都是魅惑之色。“你会因为这句话而下不了床的,我也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色狼!”
“唔——”他的唇已经堵住了温小星的。
温小星微眯着明眸,带着几分萎靡的气息,发出低低的吟哦。
他的吻,一寸一寸,沿着她的肌肤,从脖颈,往下,带着志在必得的强势一点点往下侵袭。又周而复始,吻上了她的唇,舌尖更是狂野而灵活地钻探,疯狂地挑逗吸-吮她,不论温小星如何弓起身子挣扎,都无法抵御他疯狂的入-侵。
“沂南……”温小星低喃着,很是紧张。
宫本沂南却不屈不饶,坚决挺-进。
强忍欲望的汗水不停从宫本沂南的额上淌下,温小星美得是如此让人心折,激起了他身体所有对她的热切渴望,见着她柔软的身体在他唇舌的狂野攻击下,变得绵软滋润,他满意地抬起头来,用一双充满欲望的邪魅眼神望着她。“说你要我!”
温小星蜷缩在他的怀抱里,长发凌乱,面色晕红,羞的脸如开放的玫瑰花。“我才不要!”
“说谎!”宫本沂南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怜惜。
他俯下身,重新抱住了她,他的嘴唇不住吮-吸,噬-咬……
“不——别这样——好羞——”温小星弓起身子受不了他这样的挑-弄。
却也抵挡不住这样的热潮,嘴里只能发出破碎的低泣声,她如一只受惊的无辜小白兔,只能等待猎人的猎捕。
不知道何时,她的衣服不见了!
他的也是!
地下是凌乱的衣物,她的,也有他的!层层叠加在一起,暧昧而凌乱。
宫本沂南在甜蜜的吻里,一只手拖住了她光滑的脊背,用力的将她的粉臀按向自己,扶在她纤腰上的手则向下一扯,坚忍已久的坚挺终于如愿……
温小星睁开眼睛,他的俊容就在眼前,刀刻般俊美的五官,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此刻他正用深邃的燃着火焰般的眸子望着自己,她被这样的眼神给定住了!
她的温热吸引着他,宫本沂南沉吟了一声,唇角微勾,发出满足的感叹,闭上了眼睛,感觉着她那要将他融化的温暖与柔嫩。
温小星也不敢乱动,她微合着眼,用力咬着红唇,即使已不是初次,她仍感觉到了一种被异物入侵的尖锐疼痛,还有异样的火热,酥麻酥麻的感觉袭来,全身都跟着紧绷起来。
宫本沂南察觉到温小星的身体异常紧绷,她在颤抖着。“放松些,乖!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低下头去,等待她的适应,即使他已经满头大汗,即使他此刻快要疯狂了,却在忍着,生怕伤害她。
他低下头去,轻吻着温小星的嘴角,他抵着她的红唇,喘息般低语,“很疼吗?”
温小星羞而不答,不是疼,是奇怪的感觉!
不过也感觉到他的体贴,心里很是温暖,张开手臂抱住他宽阔的背,给予鼓励。
“乖女孩,放松,你可以容纳我的!”他低语着深入。
她发出低语。
什么是欲仙欲死?!什么是巫山云雨!
什么是九霄云外,什么是此生无憾!
大概就是这种时刻吧!
宫本沂南轻轻爱抚着温小星,直到她完全放松,才放肆起来,闭着眼,感受着他在她身体里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
“唔——”温小星颤栗着。
他伸出舌头舔-弄着她小巧的耳垂,却见到她腰肢颤抖,全身明显战栗了一下,他的心中一动,那双俊秀的眼眸里有着欣喜的光芒,她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耳垂应该是她身上最敏感的地带。
宫本沂南试探着再将舌头探进温小星的耳廓,张口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噬咬,果然见温小星全身颤抖,僵直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她面色绯红,偏着头,想逃开宫本沂南肆虐的舌头,但他不肯放过她。
“好痒——”她低叫,声音透着极致的暧-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他低笑,却固定住她的头颅,亲吻着她敏感的耳垂。
“啊——”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喊出来又感到羞涩难挡。“不——别——”
凌乱的大床上,身躯纠缠,她急促的低语,却只成了破碎的啜泣与呻吟。
她再也挣不脱了。
就在温小星因为他的逗弄拼命扭动着身体的那一瞬间,宫本沂南那已经猛地挺进她的身体深处!
“啊——”温小星低叫了一声,她的身体一僵,睁着受惊吓的如水眼眸,看着他,眼睛是震惊的!
他含情脉脉,在她耳边低喃。“你好美!好紧!”
“色狼!”她尖叫。
“是你太美!”他抵挡不住她的美丽。
他也舒服惬意地不住呻吟,那张俊脸因为欲望而涨得通红。他和她贴合得天衣无缝。
他看着她柔发散乱,脸颊酡红,光果的身体仰躺在他的身下,显得那么晶莹剔透。
随着他的侵袭,随着他的掠夺,她全身也跟着晃动,而拿柔软的山丘,也跟着晃动出最动人最魅惑风姿,诱发他狂野与激狂的掠夺。
“女人……”他喟叹着开口。
“你爱不爱我?”她在最后奔向巫山顶峰时问他。
“爱!”他低语,几乎毫不犹豫。
“不错,有进步!答案甚是满意!!”温小星说完,就重重的吻住了宫本沂南的唇。
“你怎么不问问我?”激情方歇后,她躺在她的怀抱里问他。
他强壮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身子,用慵懒而暧昧的声音回答她。“我知道你会爱上我,即使现在没有,以后也会!”
“你这么自信?”她掐了他一下。“这可说不定哦!”
他一点也不在意她那点小力气,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拉到自己的唇边,张口含住她的手指。
“呃——”温小星感到一阵酥麻又袭来。“放手了!”
他低笑。“是松口!”
“都一样啦!”她嚷着,抽回自己的手。
他低眉望着她,问:“那我现在问你,爱我吗?”
她一愣,害怕他的深眸,总感觉看着他的眼睛,自己会陷进去,感觉都晕了,晕乎乎的,很是奇怪,全身都好像点燃了火焰一般。
“不爱是吗?”他语气立刻有些落寞,完全没了刚才的自信。
“不是!才不是!本姑娘才不要把爱挂在嘴边,而且你说爱我,我也不信,在那个时候说爱,不真实哦!”温小星耍着赖,咯咯地笑。
宫本沂南无奈的低声叹息,“可是我是认真的,这句话我不轻易说,但是是认真的!”
因为,一旦确定了,他就不会否认,他知道自己是爱上了温小星,爱上了她的善良,爱上了她的矛盾姓格。或许已经不知道她怎么吸引了自己,总之,他想和这个女孩子共度余生。说爱,并不是在高潮的那一瞬间说出来只是为了发泄,至少他不是这样的。
“你要宠我一辈子!”温小星娇羞的抬起目光,而他的目光正深深的落在自己身上。
“早就说过了,要宠爱你一辈子!不要重复,重复太多了,就不值钱了!”将她的身子紧紧的搂在臂弯下,宫本沂南静静的开口,眷恋的目光痴迷的锁住她的容颜。
他昨天几乎以为她真的不想跟自己走下去,没想到今天又失而复得,他真是感觉上苍是仁慈的!
“说都不想说,怎么能做到一辈子呢?”温小星娇嗔一声,嘟起红唇撒娇。
原来被人宠爱的滋味这么好!这么幸福!
她曾经做梦都想得到叶锦堂的宠爱,可是——
很奇怪,如今想起来叶锦堂,感觉像是那是发生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故事一样了!
或许,被伤的深了,人就会心死了!
更或许,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良人!
如今,她只知道,她的良人是宫本沂南,这个有着一半日本人血统的男人!他会陪着自己走完一生!
“拭目以待吧!我说话从来算话!”他低声保证。“除非是你自己非要离开我,不然我不会轻易放手!”
“嗯!这还差不多!”见环抱自己的男人如此的深情保证,温小星撒娇一笑,纤细的手指挑逗的在宫本沂南赤裸的胸膛上画起了圆圈,脑海里回响起刚刚的激情,他居然有这么狂野的举动,是不是禁欲太久的缘故呢?
胸口一热,如遭电击,麻麻的感觉袭来,宫本沂南瞬间僵硬了身体。
小脸一红,温小星邪魅的笑了起来,樱红的唇不安分的咬上了他胸前的凸起,只感觉他的身子倏的僵直,温小星吃吃的笑了起来,“别的女人要是这么对你,你这样反应的话,我一定割了你!”
“你这个小妖精!”宫本沂南翻身压住她,某一处又屹立不倒。
他猛地一动,让她感受到他的渴望又跃跃欲试的站起来了,她顿时惊呼:“呃!沂南!”
“你又在点火!”
“等等!等等!”她阻止他的毛毛手。
咕咚下咽了下口水,问道:“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嗯?!”他挑眉,这个时候都点火了,怎么那么多问题啊?
“那个,那个这个世界真的有言情里说的一夜七次郎吗?”
这下子轮到宫本沂南错愕了,他挫败的看着一脸娇羞却又好气的小女人,抱着她的手臂倏的收紧,冷哼道:“你可以试试!或许我能做到吧!”
“你?你?”温小星愣愣的张大了嘴巴,“你要做七次郎?”
“不!”他也在怀疑,犹豫着,思考着自己能不能!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一次我就好累了!”
而他一个用力,分开她的腿,温小星只感觉自己再次被他攻占,她发出低呼。
他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语道:“如果禁欲够久的话,我想我或许做一夜九次郎!”
“啊——唔——”温暖的秋夜里,迤俪而激情的风景再一次的蔓延开来……
“呃!不做了!不做了!再做就死了!”在已经好几次后,温小星发出求救声。“我不要了!我说了我不要了!”
“不行!我还要!”
“人家不要了!”
“啊——五次了!五次就好了!我没力气了!”
“是你在挑衅男人的权威!他不答应!”某人指着自己的小钢炮。
“我的天哪!我求饶行吧?我再也不说他不行了!”
“没办法,他还是不答应!”
嘿咻!嘿咻!嘿嘿咻!
“七次了!你已经比言情里的男主还要威猛了!我的妈妈呀!那些女主到底怎么受的呀?我不是女主啊!我不要被七次啦!别再来了!”
“天还早!”某男看了看表,“还可以做几次!”
“宫本沂南,我不要了!你去给伟哥做广告吧!我受不了了!”
“我还不需要出卖自己的小弟来赚钱养你,放心,我养得起你!”
“可是我困死了!”
“他还不困!”
“呜呜——”
“别哭,乖!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嘿咻!嘿咻!嘿嘿咻!!!
“你说了最后一次了,怎么还又来了!”某女已经有气无力,直哼哼。
日上三竿。
“小星,起来了,起来吃东西!”宫本沂南轻声的喊着窝在他怀抱里睡的香甜的女人。
昨夜他纵欲了,连自己都不知道他要了她多少次,记得温小星说,十全十美!
连他也震撼了!
怎么就这样纵情?!
只是不能自拔的停留在彼此间的情欲下,让彼此的灵魂彻底的交融着。
“别吵我,我不要起床,好累,我还要睡。”迷蒙睁开眼睛,温小星疲倦的看了一眼笑容满满的宫本沂南,她真的没有力量爬起来了。
“你不是说要去心灵城堡玩吗?”
“不去了,不去了,睡觉!”他都把她榨干了,她是又渴又饿又累,完全没有力气了!色狼,根本就是色狼!整整十次,感情他老兄凑了个十全十美!
宫本沂南修长的手指滑入床单下,温柔的按摩着她酸痛的腰肢,昨晚真的累坏她了。
“不行,我真的动不了了,全身都痛,”慵懒的哼了句,温小星软绵绵的趴在宫本沂南的胸膛上,感觉自己像是爬山攀岩,攀了无数次之后的感觉,虚脱说的就是如此吧!
多年来寂寞的心扉第一次有了幸福的满足,爱一个人,得到回应,才是幸福的!他微笑的扬起嘴角,让温小星柔软的身子趴在自己身上,双手开始替她按摩着全身酸痛的肌肉。
白皙的肤色下,一个个青紫的吻痕布满了温小星的全身,宫本沂南有些错愕的凝望了一眼,昨晚,他是不是太狂野了,竟然制造出这么多的痕迹。
俞景澜一直没打来电话,直到下午三点,还没有,宫本沂南在补眠后醒悟,只怕昨夜纵欲的人不只是他跟温小星。
那个俞景澜和宋茵一定也是!
俞景澜的总统套房里。
凌乱的衣物丢得满地都是,自然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纵情的何止是他们两个呢?
此时此刻,俞景澜亲吻着宋茵的小脸,睡了一觉醒来后的他,声音透着极致的暧昧。“茵茵,我还要!”
“可是好累——”宋茵也是累的直哼哼。
看到俞景澜眼底的火焰,俊颜更是邪魅无羁,她的心里颤动着,她最爱的俞大哥!
两人的眼波流转,纠缠,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然,一场猛烈的亲吻与拥抱在他们之间展开,如雨点般的吻落在彼此的眼,眉,鼻,唇……
四肢交缠,缠绵拥抱,翻滚交叠……
从彼此的内心深处隐藏的深深压抑的情感,如火山的熔浆般喷发,烧红了彼此的眼,烧灼了彼此的身,更烧焦了彼此的心……
滚烫的亲吻,火热的拥抱,激情的缠绵,宋茵闭上了眼,身心放松地接受了俞景澜的爱抚与拥抱,他们纠缠了一/夜,却怎么也要不够彼此!
汗湿透了彼此紧贴的肌肤,他奋勇向着她冲刺,在她身体最深处驰骋,张狂,占有,肆虐……
而宋茵环抱着俞景澜的颈项,她的纤纤玉指揪插着他的发,将他的脸,带着贴在她的脸庞,情火如沸,燃烧着四周的空气,宽大的空间响荡着他们的喘息与呻吟,俞景澜不愿意停下,如果可以,他愿意就此死在她的怀抱中,死在与她的刻骨缠绵之中……
绷紧,绷紧,再绷紧,终于,那根隐藏身体深处的弦终于拉断,宋茵觉得自己的身子轻飘得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高高的云端里漂浮,悬空,意识飘离……
宋茵想叫喊出声,但她娇软的呻吟却被俞景澜火热的唇堵住,软软的,不留一丝缝隙。带着她一起攀越虚幻的情潮巅峰。
狂野的激情过后,是互相的凝望,如水的目光在一起纠缠。无形的情丝已将两颗心相牵相连在一起,紧紧地,此生相爱。
谁也不说话,俞景澜握住了宋茵的纤手,将她颤抖的手举放在自己还在剧烈喘息起伏的胸口,让她感受他为她的心动。
爱在疯狂地滋长,情在流转,彼此都露出满足的微笑。
晚间,大家坐在大厅用餐。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温小星低垂着头,狼吞虎咽,宫本担心的递上水,怕她噎到。温小星那样子像是难民营里来的,饿了不知道多少天了!边吃还边喊着:”饿死了!饿死了!”
宋茵只笑不语,白皙的脸颊染上几许红晕。她也很饿,低头小口吃着东西,俞景澜瞥了宫本沂南一眼,“你们早晨中午都没吃饭?”
“你们不也是吗?”宫本沂南挑眉。
“那我们是彼此彼此喽!”俞景澜举杯,两人碰了下,饮了口红酒。
温小星偷偷瞄了眼宫本沂南,又快速的低头,感觉和做贼似的,这年头不是说同居无罪的吗?怎么她感觉自己好像很有罪似的!看来得赶紧的结婚,不然非法同居太有罪恶感了!
可是,他什么时候求婚呢?绝对不能便宜他!
用过饭后,温小星感觉力气回来了一点。
“宋茵,我们晚上去逛夜市吧?听说这里的夜市很美!有卖很多有趣的小东西的!据说师大那边一条街都是!”
“嗯!是的,很多大学生都在摆摊,我有去逛过的!”宋茵也很兴奋。“有草戒指,草编的,好可爱的!”
“什么时候?”俞景澜挑眉,他怎么不知道?“草戒指有什么好玩得,想要戒指,我们买钻石的!”
“前段时间,当警察的时候!”宋茵低下头去。
温小星瞥了俞景澜一眼。“拜托,大澜,你暴发户也不用这样摆阔,草戒指的定义比钻石还要恒久,女人要的是心,而不是一堆金银!你不懂啦!”
宋茵也笑,却没说什么,只怕女孩子的一些小心思,男人都不懂!
但是宫本沂南却听进了心里。
夜晚的师大一条街。
各种各样的小地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具,有趣的小东西,面人,泥人,陶人,毛绒绒的玩具。手机充电器、小音响、电池、化妆品、低价小饰品、衣服、鞋袜、礼品工艺品……一家挨一家的地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让整条街都很喧闹。
“对了,你真的打算在这里当警察啊?”温小星和宋茵走在前面。
“不知道!他不让我当警察!”宋茵如实说道。
她们在前面走,两个风姿卓越的男人跟在后面。
俞景澜穿着黑色的薄西装外套,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形修长,威武不凡,强劲的气场顷刻间冲击着整条街。
而宫本沂南一身高当休闲装,他拥有一双黑色如墨的双眸,姓感的唇,脸部线条邪魅刚毅。天生的领导风范,让人决然不敢造次。
就这么出现在夜市上,成了这条街上的靓丽风景。
而前面的两个小女人丝毫没发现,多少女孩子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花痴何止一卡车啊!
“那你怎么想的??”
“俞大哥说让我当他的豪门闲妻,闲置起来,就是当少奶奶,不许我干这不许我干那!我自己还没想好!其实当警察也不错,反正我在档案室,工作清闲,适合我!回去做少奶奶,我觉得我做不来,一定会很累的!女人还是应该有自己的工作得,不需要事业,但起码得有工作,无所事事就会胡思乱想了!”宋茵平静的分析着。
“可是我想当米虫!”温小星长吁了口气。“可是没人养我!”
“宫本先生会乐意的!”
“他?”温小星回头看他一眼,发现他正望着自己呢!
而俞景澜也是,眼神时刻锁在宋茵的身影上。
温小星立刻转过头来,不看身后的人。“他没说哦!我想当米虫,我有生之年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条米虫,吃的白白胖胖的,很可爱很可爱的米虫虫!”
“我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温小星呆了下,抬头对上他已经近在咫尺的脸。
“你?”
“养你只是区区小事一桩!”宫本沂南道。
俞景澜也走到宋茵的面前,低头看着她。“茵茵,为什么你的理想不是当米虫呢?”
“呵呵……我的理想本来就不是嘛!”宋茵笑呵呵的道。“不过我可以答应你转到丰城去上班嘛!你跟那个赵局长很熟悉不是嘛?帮我调回去,我们每天都可以上班下班,这样很充实啊!”
“豪门闲妻多好啊!喝茶,扬花,逛街!多美的事情啊!到时候你跟温小星一起逛街,赚钱是我们男人的事情!”
“可我只想有份工作!”她根本不像当闲妻!“这就是我的理想!”
“那就去公司上班,我每天看着你!”俞景澜霸道的宣布。
“那样我会厌倦你的!”宋茵丢给他一句话,转头去看地毯上的小东西,然后看到了,拿了起来,对俞景澜道:“付钱吧!我要这个!”
“我也要!”温小星自然也扑过去挑选,宫本沂南和俞景澜各自为各自的女人买单。
“茵茵,你怎么会厌倦我呢?”俞景澜边拿钱,边委屈的指控。“我一辈子都不会厌倦你!”
“呵呵……”宋茵安静的笑。“可是我要是每天在家不上班不工作无事干我一定会厌倦你!”
“工作和爱情有关系吗?”俞景澜无奈,只翻白眼。
“有!爱情不是禁锢起来的,爱情需要信任,需要包容,需要理解,你都不能理解我去工作的心情,你还是这么霸道!”
“我不是霸道!”
“你看起来就是这样啦!”宋茵不理会她,拉着温小星的手去看地毯上的小工艺品。
“咦!真的有草戒指!”温小星看到一个小地摊上有草编织的戒指,上面一个粉红色的圆珠子,塑料的,整个戒指就一块钱而已,却是读书时候班里很多女孩爱玩的东西,主要是有趣。
“真的呀!我记得以前我们班女生都是戴着这种草编的戒指还有草编的手链,很有趣呢!”宋茵伸手去找,兴奋不已,“看着这些,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是呀,你们那时候也流行吗?”温小星问。
“对啊,高中时候吧!”宋茵想了想。“可惜那个时候有人给我买我没要!”
“那时我读大学!”她记得叶锦堂帮她买过一个,那时他们一起逛夜市,又想起了叶锦堂,温小星甩了下头。“现在不适合玩这个了!算了!还是大澜说的对,我们要买钻戒。为啥替男人省?男人是需要有压力才有动力的,我们女人穿金戴银他们也光荣是不是?这证明他们有能力!”
无忧无虑的年纪或许已经过去了,人要走向新的征程,开始全新的生活,和过去告别,和初恋告别,没有怨恨,也无需怨恨,或许,爱情真的是越是迟来的越美丽!
人生就是这样,不早一步,不晚一步,只是偶然在茫茫人海中的一个转身,原来,你在这里!
“老板,这些全都要了!”宫本沂南抽出几张大钞搁在地毯上。
温小星回头,怔忪的看着宫本沂南,“沂南?”
“你喜欢的,我都会找来给你!”他真诚的告诉她。
温小星就突然觉得好感动好感动。
“喂!太不地道了吧?你都买走了,我怎么办?茵茵也喜欢的!”俞景澜也说着抽出几张大钞,给那呆傻了的老板。“分开,一人一半!”
宋茵也呆怔住。“你这是干嘛?”
“你不是也喜欢吗?我们一人一半,各自买给各自的女人,很公平,老板,快点,数清楚,一人一半!”俞景澜冷声对那老板道。
宋茵和温小星面面相觑,都摇摇头,然后各自帮各自的男人拿了钱。“走了!我们已经过了玩草戒指的年龄了!去买钻石的!宝石的,不要这个啦!”
“在我心里,茵茵永远是小女孩!”俞景澜是如此大言不惭的宣布。“钻石宝石自然少不了,买了这个就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澜,拜托你别这么恶心好不好?”温小星翻了个白眼。“真受不了你,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腻歪!”
“难道宫本不是?不腻歪你谈什么恋爱?”俞景澜反驳,他从来不吃亏的。
“受不了你!”
“也没让你受,我的茵茵受得了我就行了!”俞景澜伸手揽过宋茵,“茵茵,是不是?”
两人的视线对接,宋茵慌忙低下头,一片红云涌上了她如玉的俏脸,俞景澜则淡淡一笑,伸手圈进她低声道:“是吗?”
宋茵含羞点头,她咬着唇,只觉得自己的脸好像发烧一般,脊背上更是冒汗。“真是的!”
只要看到俞景澜那张俊脸,宋茵就想起昨夜到今天两人激烈缠绵的那一幕一幕,一股红烫的感觉从后背上燃起,让她觉得自己的全身都要滚烫烧红起来。
俞景澜有点好笑地看着自己怀抱中羞窘的美人,她的脸红得几乎可以摊熟鸡蛋了。他凝视她半晌,突然凑过脸去,在她耳边低声道:“怎么不说话?恩?”
他嘴里的热气呼到宋茵的脸上,她受惊地往后一缩,俞景澜的双臂却紧接而至,他用力地抱紧宋茵,不让她继续躲闪。
“喂!这里是夜市!收敛点收敛点!亲热回酒店!”温小星冷哼了一声,受不了得直嚷嚷。
宫本沂南则同样伸手揽住了温小星,“别管别人了,你只需要当好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温小星抬眼望着宫本沂南,声音带着狐疑的问他:“难道你要我当你的情人?”
宫本沂南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一愣,皱眉。“那就结婚,什么时候可以结婚,你说了算!”
“可是你也没求婚啊!”温小星嘟嘟嘴。“就这么嫁给你,我亏不亏啊?”
“所以现在我们去珠宝店,买钻戒,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向你求婚!”宫本沂南宣布。
后来,宫本沂南不知道跟俞景澜嘀咕了什么,完了之后两个人都拿了电话打电话,打完后又都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宋茵和温小星还要逛街,两个男人也不催,自后面跟着。
走在夜市里,他们两队俨然是四道亮丽独特的风景线,格外引人注目,只是四人浑然不觉,也毫不理会。
直到后来,逛出了夜市,逛到了珠宝店的方向。
俞景澜和宫本沂南对视一眼,两人都各自牵着各自女人的手,朝着珠宝店方向走去。
“喂!不是吧?沂南?”温小星惊呼。“我们去珠宝店干嘛?”
“不是说不要草戒指,要钻戒吗?”他反问。
“可是也不要晚上买嘛!这大晚上的,万一被人抢了可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会保护你的!”宫本沂南笑着道。
“俞大哥?”宋茵也惊慌的抬头看俞景澜,他面容上的笑容依旧,眸光深处划过宠溺的光彩,“走了,给你惊喜!”
“什么惊喜?”宋茵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被带进了珠宝店里。
而里面,竟然布置了彩球,彩带,还挂了一幅巨幅的横幅——热烈欢迎宋小姐,温小星光临!
“呃!”
宋茵和温小星都呆傻了。“这是整哪样啊?”
“整你喜欢的那样!”宫本沂南快速的揽过温小星的腰,转头看向柜台外站着的人!“准备好了吗?”
“是!先生,都准备好了!”
“那我们的呢?”俞景澜也望向另外一个人!
那人回道:“总裁,一切都已经备好!”
“嗯!”俞景澜和宫本沂南都很满意,各自伸出手。
这时,他们各自的助手走了过来,手里一个锦盒,俞景澜和宫本沂南几乎是同时接过,然后又几乎是同时,朝着自己的女人单膝跪地。
“呃!天哪!”温小星惊呼!
“俞大哥!”宋茵也错愕。
“小星,我们结婚吧!”宫本沂南打开了自己手里的盒子,那里面躺着一枚钻戒,五克拉的钻石镶嵌在铂金戒指上,呈现出耀眼的色泽!
“茵茵,嫁给我吧!”俞景澜的首饰盒里,也同样是一枚五克拉的钻戒,这两枚钻戒,形状不同,却是这家珠宝店的镇店之宝,只有两枚!
俞景澜刚才给助手打电话就是处理这件事,决定跟宫本沂南同时求婚,觉得很有纪念意义。
“这个好贵的!”温小星惊叹着,居然是五克拉的钻戒,她被吓住了。
“俞大哥!快起来啊!”宋茵真是被吓到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单膝跪地求婚,好羞人啊!”
她本就是容易害羞的,此刻更是红了一张俏脸。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快点答应他!”
“当众求婚是需要勇气的!答应他吧!”店员在起哄。
“茵茵,你是嫁还是不嫁?不许说不嫁!”俞景澜如此霸道的对宋茵说道。
宋茵不语,犹豫着。
温小星呆愣着,宫本沂南开口。“小星,嫁给我好吗?”
“戴戒指啊!快给戴戒指!”店员和助手都跟着起哄。
俞景澜和宫本沂南也不管了,直接拿起戒指,套在各自女人的手上。
“我还没答应你呢!”宋茵低喊了一声,可是戒指都戴在了手上。
“我也没想好啊!”温小星也惊呼!
两个男人同时站了起来,对视一眼,霸道的说道:“你们不嫁也得嫁!”
“你们这是求婚吗?根本是抢婚!抢劫啊!这么横?”温小星心里美美的,嘴上却说着反话。
宋茵傻愣愣地望着俞景澜,久久不曾开口,只是这样望着他,一言不发。俞景澜站在她面前,突然就紧张了起来,她这是不肯答应嫁给她吗?
“茵茵,不行吗?”俞景澜小心翼翼的问着,俞景澜可不想宋茵生气,他现在舍不得她生气。
宋茵被他这一声不安的询问惹笑了,他还是那样霸道,但她就是喜欢他。“邢大哥的腿好起来的那天,我们就去领证!”
“真的?”俞景澜惊呼。
“嗯!”认真的点点头,宋茵没忘记刑家白此刻还在残疾着,虽然不知道他哪天会好起来,但是现在,在爸爸姐姐刚刚去世不多久的日子,她不想结婚,她觉得也不适合。
俞景澜了悟的点头。“好!都听你的!”
“小星?”宫本沂南摇了下温小星的手臂,样子像是在撒娇,一个大男人这样,温小星忍不住扑哧笑了。
“我的答案和宋茵一样!”温小星笑着道:“做人应该够朋友,等刑家白好了我们再领证!”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虽然可能遥遥无期,但是男人们也吃了一颗定心丸。
第二天.
俞景澜派人找了特护来,刚毕业的高级特护,虽然还处于实习阶段,但是却是学校里成绩最好的一个!
俞景澜和宋茵以及宫本温小星更是亲自帮忙面试,因为这关系到刑家白的康复问题,也关系到自己的婚姻,所以每个人都很用心。
“刚毕业的没有经验,能行吗?”温小星有点担心。
宋茵却道:“我觉得刚毕业的成绩好的没经验也可以理解,我们要的是一颗耐心,真心,帮助邢大哥度过这段人生最低谷的阶段,我觉得耐心有时候比经验还重要!而且我们找的是最有经验和最权威的医生,那么特护是要帮助他生活的!二十四小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这个海宝蓝据说是R市护理学校最优秀的学生,曾在三个月前被选为R市某位领导人父亲的特护!我想她应该很优秀,特意让人找来了!”俞景澜解释着。
“等下看看吧!”温小星翻看着海宝蓝的简历,突然就惊呆了!“我的妈妈呀!”
“怎么了?”宋茵不解。
宫本沂南也凑了过去,当看到简历上那张照片时,他也呆了下。
“你们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宋,宋茵,你快来看!”温小星手哆嗦了一下,“这女孩,这女孩多像你姐啊!”
宋茵的脑袋嗡得一下,整个人凑过去,看到了简历上贴着的一张照片,那样明媚的眼睛,大大的如此有神,长长地头发,鹅蛋脸,明眸皓齿,不敢说十分像姐姐,可是有六分像!“真的!她好像我姐姐!”
这时,酒店经理敲门。
俞景澜也很震撼,因为简历是刚送来的,他还没来及看,怎么就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是上天的安排吗?还是巧合?
“进来!”俞景澜沉声道。
“总裁,海小姐来了!”
俞景澜看了眼三人,宋茵此时心情是心潮澎湃,这照片太像姐姐了,心里酸酸的,堵堵的,想到姐姐就难过,可是又好想见到和姐姐酷似的容颜,一时间,情绪有些激动。“快让她进来!”
几秒钟,门口走进来一个白色的身影,细高挑的身材,T恤,牛仔,帆布鞋,长发扎了个马尾,肩上一个双肩背包,十足学生妹样子。
可是她却有着白如凝脂般的肌肤,当海宝蓝出现在四个人眼中时,宋茵整个人失态的站了起来。“姐——”
海宝蓝,她像极了学生时代的姐姐!
不敢说十分像,可是却也有八分像,比刚才照片上的还要多二分!
“我的天!她怎么会长的这么像?”温小星也惊呼着。
“你们好!”海宝蓝的声音是低低的,有点沙哑,不像是宋思桐那种嗓音,但是却听上去很舒服,带着一股沙哑的质感,很好听。
她没有任何拘束的立在办公桌前两米处,唇边是淡淡的笑容,自信,淡雅。“我是海宝蓝,今年七月刚毕业,现在还没找工作!听说你们特意找上了我,那么我们谈谈待遇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猛地回神,她是海宝蓝,再像也不是姐姐,可是她对这个女孩充满了特殊的感情,一时间情绪很是激动。
温小星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坐下来。
俞景澜也很震撼,因为真的太像了!
这样的一个女孩子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像极了当初他跟宋思桐恋爱得时候!这个女孩,是上天派来拯救刑家白和简易的吗?
俞景澜很快的平复自己的思绪,沉声问道:“海小姐很自信?请坐吧!”
“谢谢!我一向很自信!”海宝蓝在沙发上坐下来,扫了眼俞景澜,又望了眼宫本沂南,宋茵,温小星。
当视线落在宋茵身上时,她微微一愣,因为她从宋茵的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色彩,还有震惊,她疑惑了下,皱眉。“你们对于很自信的人是不是觉得很好笑?没关系,很正常,有很多人说我少年轻狂,但我觉得我是有能力的人!轻狂也好,自信也罢,对我来说只要赚钱,这个工作我就接!”
“你很缺钱?”俞景澜挑眉。
“我和钱没仇!”海宝蓝淡淡一笑。“通过自己得努力获取相应报酬,这既是对我工作的肯定,又是自我满足,我觉得很快乐!”
“嗯!”俞景澜点点头,“海小姐,你觉得多少薪金合理呢?”
“每个月十万!”海宝蓝开门见山。
“呃!”温小星愣了下。“好贵啊!”
海宝蓝闻言却是淡淡一笑。“就是这个价格,行,我就做,不行,你们另请高明!”
“好!那我出二十万每个月,请你!”俞景澜当即拍板。
“我不要!我只要十万!”海宝蓝道。
大家都是一愣,俞景澜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狂妄的女孩,张口要价吓死人,他给了双倍,只想让刑家白快点好起来,可是她却不要,这个女孩子还真是奇怪。
“好!你被录用了!今天可以上班吗?”俞景澜问道。
“嗯,随时可以!”海宝蓝淡淡一笑,算是达成默契。
宋茵还处在惊讶里,海宝蓝不懂那个女孩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她把视线转向宋茵,莞尔一笑,问:“这位小姐,我认识你吗?”
宋茵一晃,摇头。“不认识!”
“那你怎么一副我认识你的样子?”海宝蓝挑眉。
“呃!没什么!海小姐很漂亮!”终究宋茵什么都没说。
“漂亮?”海宝蓝淡淡一笑。“漂亮不过是人的一副臭皮囊而已,在美丽的容颜,不如有一颗金子半的心!”
宋茵微微一愣,点头赞许。“海小姐说的是!”
海宝蓝很平静,对于夸赞,她似乎无动于衷,又似乎没什么能打动她的心一样,她整个人很平静,很冷静,完全不像是刚毕业的学生!
“我们现在带你去见你要照顾的人!”俞景澜开口,然后站起来,走到宋茵身边,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下,像是在安慰她的样子。
海宝蓝睨着眼前的阴影,暗忖:他们好奇怪,她敢断定,他们心里有事,似乎因为自己,但她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好奇的!
“那个人多大年龄?”海宝蓝问。
“二十七岁!”
“有什么习惯?爱好?是男是女?”
“我们会在路上给你详细介绍,对了,海小姐,生活用品,我会让助手帮你准备,你就不要回去拿了!”
“这不行!我不喜欢别人准备的东西,我得回去拿!你们等我一下吧,很快,一个小时后,我们在楼下集合!我不喜欢迟到或者没有时间关键的人,一个小时啊,楼下见!”海宝蓝丢下一句话,回去拿行礼了!
她的这个举动让四个人都是一愣,但她已经离开了。
“好酷的女孩子,有姓格!我喜欢!”温小星道。
“她很强势!”宋茵也感叹:“这样的女孩子,永远知道自己心里要什么,不贪心,却很明确自己的心里需要什么。”
“也很古怪!”俞景澜说。
“或许是太清楚自己的实力,又或许只是一个爱展露个姓的女孩子,或者本身没什么能力!”宫本沂南不赞同的开口。
“不会!”温小星立刻反驳。“她成绩不是很好?不然怎么会去照顾领导人的爹?”
宫本沂南微微一怔,看温小星那一副替海宝蓝说话的样子,淡淡一笑。“最好是这样,照顾好刑家白才是最根本的!”
“对!”
俞景澜蹙眉深思,一脸的疑惑。“怎么就那么像呢?”
“缘分很奇妙!”宋茵叹了口气。“她真的好像姐姐,简易现在怎样了?我们要不要告诉他呢?”
“但她终究不是思桐,就算很像,我们告诉了简易,他会把人当成思桐的替身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治好刑家白的腿!而简易心里的伤,只怕只有时间才能来治愈了!”俞景澜开口。
大家觉得她分析得很有道理,不免赞同得点了点头。
而此时,一片阴霾的丰城,简易的公寓,一片安静。
杜丽玲来看简易,开门后,见到他平静的面容,只是眸子里满是血丝,不由得叹了口气。“简易,你又失眠了?”
随即闻到了一股酒味,瞄了一眼,发现桌上堆放着无数的酒瓶,地上也是,这些日子,简易都在借酒浇愁。“怎么还在喝酒?”
杜丽玲无奈的叹息一声,眼中滑过一丝深沉,宋思桐的事她知道对简易的打击有多大,否则他也不会任由自己这样颓败。
“我没事!”走回沙发上的简易沙哑的声音开口,端起酒杯,怔怔的握这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被寒霜布满的脸上阴郁的化不开。
“简易,你这样不行的。”杜丽玲走了进来,坐在他身边。“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坚强的孩子,简易,振作吧!”
“我没有不振作!”简易平声开口,兀自的饮着酒,阴霾笼罩的眼中波澜不惊。“你不用担心我,你身体也不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
“我都是这把骨头的人了,离将去也很近了,可是你还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呀!”
“我真的很好,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平静心情,我很清醒!”简易晃了晃酒杯,却已然空掉了,挫败的放下,淡淡的道:“再给我几日时间,我就回公司处理事情!”
杜丽玲点点头,有些心疼简易,简易跟在她身边好几年,就像自己另外一个儿子,如今看他这样难过,她心里也很心疼。也想起来当年俞翼天突然死去时自己的心情,那时自己不也是以泪洗面,难过的要死吗?
世间最是逃不开的是个“情”字,人都是有感情的,所以才会因为悲欢离合而痛苦和欢乐。
“你自己一定要保重身体!”杜丽丽再三嘱咐后,才离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简易一个人,无边的寂寞蔓延开来!
仰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眉头轻皱,连眼睛里都充满了殷红的血丝。想起思桐临死前的一番话,她说让他在找个好女孩!她到死想的还是他的幸福!简易压抑住心头的颤抖,这一生,他从没有如此的悔恨过,为什么要思桐回来,如果此刻他们在美国,或许一切事情都不回发生了!即使她现在可能没有原谅自己,但是她至少还活着!
可是为什么在他们刚刚领证后,她就香消玉勋了?而且还死的这样悲壮?从心底,他真的想怪刑家白,为什么他推下去的第一个人不是思桐,而是宋茵!可是理智拉回来时,他知道这是意外,谁也怪不得!
想要醉酒,却是怎么也醉不了,反而是借酒消愁愁更愁的悲痛,一杯接着一杯饮着酒,愈喝愈多,却是愈加的清醒。
“桐桐……”简易低喃着,心头却是剧痛,敛下那满心满腹的痛楚,一饮而尽杯中的烈酒。
他想给她幸福,想看着她幸福,他想着昔日她眼中对自己一点点的爱恋,可是如今却是天人永隔!上苍总是这么的残忍!
胸口一阵沉闷的痛楚席卷而来,手忽然承受不住痛苦似的猛的抓紧了杯子,哗啦一下,杯子碎了!鲜血淋漓的指尖在瞬间传来刺骨连心的痛,竟然还会感觉到痛?
呆滞的笑着,放弃了挣扎,再一次的蜷缩在沙发里,如同被丢弃了一般,蜷缩着身子,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理,只是静静的缩着身子,眼中有泪滑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当大家带着海宝蓝出现在姨婆的小院时,刑家白正坐在树下,手里捧着一本书,低头读着,然后视线又转向远处,望着天空,眼眸深处飘荡着一抹淡淡的哀愁。
“进去吧!”到了小院门口,俞景澜和宋茵亲自把她送到了这里,却没进去。
“我自己进去?”海宝蓝有些诧异。
“对!”俞景澜沉声道。“你只需要说是我让你来的就行!”
“或许他会把我轰出来!”
“不会的!就算会,我想你也有办法留下来!”
“说的也是,我从来不会允许病人轰我,除非他死了!或者他好了,不然我答应的要帮着做康复,就不会食言!”海宝蓝提起自己的拉杆箱,肩上还是那个双肩包,行李不多,就一个随手箱子,像是随时准备旅行的人一样。
“那进去吧,我们看好你!”宋茵低低的说道:“海小姐,邢大哥就交给你了!”
“嗯!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海宝蓝保证。
“呃!”
“一般病人都会有自杀的念头,毕竟从好人一下子变成废人,他会适应不了的,这很正常!我能保证他不死!不能保证他会好!”海宝蓝看宋茵吓了一跳解释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和宋茵相看一眼,都很无力,因为海宝蓝说话太直白了,也许他们需要时间来适应这样直白的人。
“既然你们不愿意进去,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门口杵着了!对了,这是我卡号,每个月五号,把工资汇到我卡里!我喜欢准时,请不要拖欠工资!”丢下这句话,海宝蓝提着行李进了小院。
院子外,俞景澜和宋茵呆了片刻。
宋茵看着俞景澜手里的纸条,喃喃低语:“她说话的方式,很像叛逆时候的姐姐!”
“或许上苍这样安排有他的深意吧!”俞景澜揽住宋茵,两人离去。
海宝蓝走进来时,就看到轮椅上坐着一个完美如仙的男子,静望着天空,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忧愁。那样的深沉让一双眼里也在瞬间失去了光彩,只余下浓浓的悲痛。
往事如风,在眼前一一的浮现,当时他若是想的周全一些,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再快一点,在快一点,也许,宋思桐就不会有事了!时间过去一个月了,可是他却依然无法面对宋思桐因为自己死去的噩耗。
海宝蓝把行李放在门口,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刑家白居然没有发现,或许他太专注于自己的心事了,而忽略了院子里已经站了个人。
他们说,这个人不配合做复建,又说他答应了!这个男人是他们的朋友,他们很重视他,所以不惜花重金来找人照顾他,他们说一定要让他康复,因为他才二十七岁,很年轻,可是年轻的人多了,总要知道真实情况才能确定,她观察着他!
据说他叫刑家白!
她轻轻地走了过去。
当她站立在刑家白的面前时,刑家白回神了,在视线触及到她的脸时,整个人呆滞了,像做梦般得喃喃低语:“思桐——”
那是怎样的一双深邃的瞳眸,荡漾着点点温柔,突然在看到她时就惊喊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这样的惊喜状态就那样闯入了她的眼帘,让人粹不及防,淹没在那一池春水当中。海宝蓝呆了一呆,蹙眉不确定地问道:“思桐?”
刑家白突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海宝蓝一惊,想要抽回,他喊道:“思桐,是你吗?我是在做梦吗?思桐,你没死?是你吗?”
海宝蓝皱皱眉,完全没听懂,似懂非懂,摇头。“我不是思桐,我是海宝蓝!原谅我不得不敲碎你的梦,我不是你认识的人!你是刑家白吧?”
刑家白一愣,恍惚了!
仔细看了看她,那狂喜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那样的一瞬间,他狂喜的容颜上立刻被浓重的失落代替。
海宝蓝就从来没见过这样哀伤的眼神,就见他,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喃喃低语着。“你不是思桐!我亲眼看到她下葬,你怎么可能是思桐呢!”
他的声音,有一半儿音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似乎带着哽咽地拖着长长的调子。听在耳中,就好像有一只柔软的手,在人心底轻轻地挠。
海宝蓝明澈的眼,有着不知所措的惺忪和迷茫,她很是不解。“我长得很像你说的思桐吗?”
刑家白垂下眼睫,很轻的声音,缓慢的语调,道:“是的,很像。”
海宝蓝低头看了眼低垂着眼眸的男子,他很高大,即使坐在轮椅上,也可以看出他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她怔怔地望着那只手,刚才握住自己手得手,修长有力的手指,骨节分明。
她的目光顺着那只手,缓缓上移,那是一张完美到极致的面容,他此刻半垂着眼,哀伤的神情,似是被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整个人透着致命的吸引,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我叫海宝蓝,如果你是刑家白的话,我就是你的特护!有个叫俞景澜和宋茵的人雇了我,来照顾你!”海宝蓝自我介绍。“他们很担心你!”
刑家白愣了愣后,又抬头看着她,发愣,半晌,剑眉一皱,自嘲一笑:“是巧合,还是刻意?上天还真是体恤我这一颗愧疚的心!”
海宝蓝诧异的望着刑家白,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
刑家白又看看她,缓缓开口:“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他什么都不想说,不是思桐,他的愧疚仍然在,那是无法弥补的一种愧疚,只怕终其一生都会存在。
刑家白转动轮椅,朝屋子里滑去。
海宝蓝一愣,上前,推着他。“嗯!不想说就算了!每个人都有隐私,看你要死不活的样子,就知道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女朋友?”
刑家白抿唇,什么都没说!
这个世界,男人和女人之间,未必就只有爱情!也未必就只有奸情,他想还是有友情的,只是很少很少,而这些,不是俗人所能理解的。
他的不语让海宝蓝再度皱了皱眉,她偏过头,望向蓝天,随意地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今天,天气真好!万里无云!”
刑家白眯起凤眸,缓缓地把视线转向了天空,是万里无云!也讶异这个突来的女孩子,像极了宋思桐的女孩子居然这样岔开了话题。
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他刚心里感叹了一下,谁知道她又一句话打断了他的第一印象。
“可是阳光再温暖,也有照不到的地方!”海宝蓝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比如他现在,明媚的阳光,打在他身上,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却掩盖不住他那似乎深入骨血的哀默气息。
因为这句话,刑家白突然道:“不用进屋了,我想晒晒太阳!”
“哦!你还真是反复无常,病多久了?”海宝蓝停下来,低头看着他平静的问。
“我怎么反复无常了?”刑家白被她一句话给激了起来。“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
“你刚才要进屋,还没进去,就要出来!”海宝蓝如是说道。“难道不是反复无常,那敢问阁下,这算什么?”
“我乐意,不行嘛?”刑家白瞥了她一眼。
“病了的人都是这样,喜怒无常!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心胸豁达!”海宝蓝四下打量了一下小院,问道:“你住在那间?我把我的行李搬进去!”
刑家白微微一愣,被海宝蓝的话气的半死,有些错愕,“你要住下来?”
“嗯!”认真的点了下头,海宝蓝道:“我是你的特护,换言之,我以后就要照顾你的一日三餐,饮食起居都要照顾到。需要什么缺什么,你只管告诉我!”
“衣食起居?”刑家白呆愣着。“我不需要,我自己可以的!”
“对!如果你自己能解决吃喝拉撒的话,那么说明你还有康复的可能,如果没有能力的话,你就要听从我的安排了!”
“我不需要你,你只要白天来推我去医院还有复建中心就行了!晚上时间你自由活动!”
海宝蓝轻轻一笑,“抱歉,我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自杀!”海宝蓝一脸认真的说道。“你死了,我的钱没办法赚了!”
刑家白差点被她这句话给噎死,诧异的看着她,这张酷似思桐的脸,却比思桐年轻,有着一双漂亮的眸子,淡定而犀利的眼神,他看她时,她丝毫不觉得害怕,就这么盯着他。“所以,为了方便起见,我要和你住一间房!你放心,我打地铺!咱们同屋不同床,别误会!”
“你——”刑家白彻底无语了!“你是女孩子,我是男人,男女有别!你怎么就不知道避嫌?”
“没关系,你现在是残障人士,如你所说,男女有别,我会自保不被你欺负得,不要以为我是为了你,说白了这是个金钱至上的社会,我是为了每个月十万元的高额工资,看着钱得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照顾你,直到你好为止,要么到你死为止!所以我希望,如果你要死的话,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辞职不干,完了你再死!省的我看到你死,心里再跟着愧疚啥的,那对我以后的人生也会留下阴影的。”
“你——”刑家白第一次就遇到这样的女人。“你怎么这么尖酸刻薄?”
“我是实话实说!”海宝蓝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说错。
刑家白瞪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很尖酸刻薄?”
“嗯!别人都这么说,可是我不在乎!”海宝蓝摊摊手,耸耸肩,搬了个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来,打量着他,边打量边说:“你长得不错嘛!修眉如剑,鼻梁英挺,有一双桃花眼,浓密长睫如扇,双唇殷红如春日枝头初绽的樱花瓣,你这种男人,若是没残疾,应该是那种透着一种极致的纯美诱惑的帅哥!也应该是个风流倜傥的男人,说不定还很花心!”
“呃!”刑家白呆怔。“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说起来,海宝蓝觉得自己也算是见过美男无数,即使是再惊艳的男子,她都没有过如此刻这般移不开视线的感觉。
主要是这个男人眼里的哀伤和浓郁的忧愁,虽然有双桃花眼,可是却生着一张这样纯净的脸孔,不带有一丝凡尘烟火的气息,和今天上午见到的那个俞景澜和宫本沂南是另外一种类型的男生。
海宝蓝望着这张脸,有些微的恍惚,“一半夸你,一半骂你!我告诉你,我这人脾气不好,会虐待病人,如果你要是受不了我严厉的对待,自杀的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是照顾我还是气我?”刑家白就没见过这种女人,真的是太恶毒了。“我是残疾人!”
“暂时残疾而已!”海宝蓝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腿不好使了,就想冒充残疾人,中国残疾人大营里的人太多了,不差你一个,你知道人家的痛苦吗?刚才我进门看到的不是你在运动,你却在看天,像你这种遇到点挫折就以残疾人自居的男人,我见得多了!有什么了不起?你别以为你会发呆就是思想者!有功夫多运动一下,省的腿脚僵硬,容易骨质疏松,到处骨折!”
“哎!我说你这是来吵架的还是来帮助我的?”
“如果你觉得是吵架的话,我也不反对!”
“你真的不可理喻!”
“嗯!你可以不用理我,我理你就行了!”说着,海宝蓝把自己的行李拉过来,拉到这边。“你住哪个房间?”
“我不住这里!”刑家白赌气说道。
“哦!是吗?反正你住哪里我住哪里!”海宝蓝算是和他扛上了。
“你要脸不要脸啊?”
“我怎么不要脸了?我这脸白皙嫩嫩的多漂亮啊!”海宝蓝还特意拍了下自己的小脸,带着挑衅。
刑家白侧眸望她,眼光深沉难懂,过了半晌,他说:“女人太笨了,容易让人生厌。但是,太聪明……也不好,会让人觉得累。但是,大言不惭贫嘴的女人,是让人格外厌恶的!或许你可以,适当的……收敛一点!”
同样漆黑的瞳眸,相互对望。
一双看似明澈,实则慧光流转,她的目光似要透过他的眼,望进他的心底。
他的目光似要透过她的身体,望住她的灵魂。空气中,寂静无声。
海宝蓝眨了下眼睛,心里却在思趁,这是个聪明的男人!
刑家白收回目光,转头继续看看天空,视线飘移,怎么也无法锁定一处。
她淡淡勾唇,一笑道:“你知道我在给你下马威?”
“难道不是吗?”刑家白反问。
“你猜对了!我喜欢聪明的人!”海宝蓝笑了笑。“说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运动?”
刑家白怔了一怔,眉梢一挑,道:“现在我说了还算吗?”
海宝蓝淡笑道:“怎么能不算呢?虽然我是个严厉的特护,但是我也是个通情达理的特护,你先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我先看看合理不合理,我帮你参考一下,再来确定,如何?”
“这么说,我说了还是不算是不是?”刑家白眸光在她面上流转。
她的目光坦然,而坦然背后,有着来不及收起的沧桑。
他定定地看了她许久,忽然笑了起来。
海宝蓝凝目蹙眉,被他笑得不明所以。“不是不算,你的合理要求还是应该满足的!”
“呃!是吗?”刑家白靠在轮椅上。“既然如此,那就从今天下午开始去做复建,但是我的唯一要求是,你不能跟我同一间房,这里有很多房间,你自己选一间,就是不能和我同房间!”
“你确定你不会自杀?”
“我不会!”语气有些不耐,刑家白被这个酷似宋思桐的海宝蓝给逼疯了要!
“那行!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海宝蓝慵懒柔媚的声音响起,算是妥协了。
刑家白摇头叹息,如果不是面对这张脸,如果不是那么酷似宋思桐,他真的不会允许她留下来。为什么世上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同样是生得晶莹剔透、绝艳生姿的超级大美女。
同样的,海宝蓝也肌肤胜雪,黛眉如远山,盈盈大眼如大海般深邃,小挺的鼻子恰如其分,樱红小嘴姓感地透露着粉红光泽。
这么像思桐,这是上天给简易派来的女孩子吗?永远不会忘记,思桐受伤的那一刻,她说,告诉简易,让简易找个值得爱的女孩子!到死她都念念不忘简易,这个女孩子,是给简易送来的吧!他要告诉他!
刑家白低头叹息,拿过电话,打开,好久不曾用手机了,打开后,打给简易。
电话嘟嘟的响了很久,才接听了,简易的声音透着沙哑,听起来很是疲惫。“刑家白?有事吗?”
“简易,你能来一趟R市吗?”刑家白抑制住心里的激动,没有告诉他有个酷似宋思桐的女孩子正坐在自己的面前,听着他打电话。
“为什么?”简易问。
“你来了就知道了!”
“什么事,电话里说吧!”简易很冷淡。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现在来吧,晚上到,路上小心点!”刑家白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儿,挂了电话。
下午,海宝蓝就上任了,姨婆知道来了这么泼辣的一个漂亮姑娘把小白管理的服服帖帖的,更是高兴死了。直嚷着:“这小我们小白有救了!”
“哈!小白?姨婆,这个称呼我喜欢!”
“我叫刑家白!”刑家白纠正。
“好,我知道了小白!”海宝蓝依然不管那一套。
下午做复建,海宝蓝跟他在医院复建室内陪着他,刑家白撑着拐站起来,尝试走路。他的腿伤到了肌腱,没有力气,总是有些麻木,一走路就疼。
只是动了一下,就浑身汗水连连。
“别急,慢慢来,你可以的!”海宝蓝不同于中午时候那样尖酸刻薄,语气也温柔了起来,扶着他,跟医生配合。“我们先慢慢做牵引,活动开了,再开始做康复训练!刑家白,你可以的,你一定要记住,你能行!”
看着这样认真的女孩子,那宛如宋思桐的脸,刑家白认真的点点头。“谢谢!”
一下午的训练,锻炼,牵引,拉伸,让刑家白很是疲惫,但却感到心里踏实了很多,他是不应该自暴自弃,他要站起来,依然可以打球,可以爬山,和从前一样。
回去的路上,海宝蓝给他买了矿泉水,补水,边推着他边问:“那个思桐是谁?”
“一个传奇女孩!”刑家白道。
“那你可以给我讲讲她的故事吗?”
“好!”刑家白没拒绝,因为也许晚上,简易来了!
他希望这个故事能打动海宝蓝。
他一点点从他跟俞景澜的初恋讲起,讲到了她死的那一刻,一路上,几乎没有停下来,海宝蓝一直安静的听着,到了最后,她叹息了一声。“说起来,这个女孩子倒也敢作敢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喜欢这样的女孩!可惜英年早逝!”
“如果不是因为我,她现在应该在美国,跟她的爱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西边落日渐渐的沉下,金色的光芒镀在刑家白的周身,带来一片耀眼的明亮,似乎整个人都笼罩在金色的阳光下,夺目的让人不敢直视。只是眉宇轻轻的拢起一抹哀伤,深沉的让一双眼里也在瞬间失去了光彩,只余下浓浓的悲痛。
痛苦浮现在俊美如斯的脸上,是后悔,是歉意,是浓的化不开的伤,“都是我,害的他们阴阳永隔!”
“这是意外,也怪不得你!别太自责了!”海宝蓝道。
他们是步行去的,推回小院时,门口停着车子,刑家白知道,简易来了!
门推开!
就看到小院的花池边,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那里,看着兰花失神,背对着身后的人,西边落日渐渐的隐没下,暗影投射在他的脸上,带来一种属于阴暗的森冷气息,即使黑暗却依旧有着明媚的容颜。
“简易?”刑家白喊了一声。
简易回头,“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简易?!
海宝蓝想起了刚才故事里的男主角,就是这个男人吧!
他的面容上有着掩饰不了的悲痛,压抑的嗓音微微的颤抖着,“说吧!什么事情?”
“简易!”刑家白见他眼睛只落在自己的身上,根本没看身后的海宝蓝,似乎简易的眼里,再也容不得别的女人一样!
海宝蓝也看到了他的哀伤,似乎比刑家白还要浓重太多,也是啊,失去了爱人,怎么能不哀伤呢?
“简易,你看看这个女孩!”刑家白开口道。
简易蹙眉,在看到刑家白轮椅后得女孩子时,真个人就呆了!阴暗的光线下,那酷似思桐的容颜就展现在眼前,修长的身影一动,瞬间已经抵到了海宝蓝身前,一手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将她扯了过来,紧紧地扯进了自己的怀里。“桐桐——”
“放开我……”海宝蓝突然被抱住,吓了一跳。
“桐桐,桐桐,桐桐……”他如此低喃着呼唤着宋思桐的名字,嗓音里饱含着痛苦和落寞,还有浓浓的思念之情。
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深切的怀念,思念,海宝蓝懂得思念的滋味,心头柔软了一下,海宝蓝本来欲推开他,只是听着他这样痛苦的声音,犹豫了,想到刑家白说的那个故事,停下挣扎,疑惑的目光里闪烁着同情和怜悯的色彩。
思念一个去了天堂的人,那种滋味太难过了!
不知道在天堂的人是不是知道在人间的人的思念,为什么午夜梦回时,都不能闯入梦里?连一个梦也奢侈给予吗?是不忍心再走入活着的人的梦里,担心他或者她因为思念而无法开始新的生活,还是根本就没有天堂,死了就是死了!再也没有了呢?
眼中划过了一抹浓浓的忧伤,和渐渐阴暗下来的夜色融入一体,海宝蓝的秀眉间也升腾起一股浓浓的哀愁,那样痛苦的眼神浓烈的让人心颤。
但是,只是几秒后,她果断的做出决定,使劲推开简易,淡淡道:“抱歉,简先生,我是海宝蓝,不是你的爱人宋思桐!请自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简易被海宝蓝这样突然的推开,整个人怔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般,突然再一次的紧紧地抱住海宝蓝。“桐桐,我是简易,我是简易啊!”
“简先生?”身子被简易搂的发疼,海宝蓝再次错愕的推了推简易的身子,却被他抱的很紧,似乎将要她揉进他的身子里。
“桐桐,我好想你!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低声的开口,莫名的恐惧笼罩在心头,他抱着她的身子在发抖。
“简先生,我不是宋思桐,请松手!”海宝蓝知道他这是在思念天堂里的那个人,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不!桐桐,别推开我!我好想你!”简易把脸埋在了她的发丝里,低声呢喃着:“桐桐……”
依旧被他紧搂着身体,海宝蓝心底叹了口气,平淡的开口说:“简先生,我不是你的宋思桐。思念一个人的滋味不好受,我可以理解,不是远隔天涯海角的思念,而是从此再也不见,阴阳相隔的滋味让爱情化为永恒,只是,再思念,也不该认错人!因为她或者他,都应该是活着的那个人心中的唯一!可以再爱人,可以再结婚,可是谁也替代不了心中的那个唯一!这是现在我们该为爱着的那个人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她的话,听在简易的耳中,简易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碎了,不是思桐!他不愿意放手,可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真的要放手了,这不是思桐,思桐是唯一的,可是,这一辈子他都无法再牵着她的手,无法再看着她展颜而笑。
他松开了海宝蓝,整个人浑浑噩噩,如同被冷水淋上了心头,全身冰冷的难受,“你不是我的桐桐!”
海宝蓝对上他幽深的双目,深沉里是悲痛的绝望。
他也看着她,仔细看她,被抽走的灵魂似乎回来,又似乎回神,似乎有什么从内心深处萌芽出来,冲破了那优雅而颓败的外表,让他的心绪有着一瞬间的混乱。
片刻的沉默,简易闭上了眼睛,喃喃道:“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是桐桐。”
思桐死了,他亲手火化的,他亲手捧的骨灰,亲手送她去墓地安葬,这个女孩子不是桐桐,等到回神,简易的目光一沉,再次低声的开口。“对不起!是没有人可以代替桐桐,她是唯一!”
“没关系!”海宝蓝倒也没有怪他的唐突。“简先生多保重!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应该坚强,这样,走的那个人才能安心!”
简易微微一愣。“你有失去过爱人?”
海宝蓝淡淡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简易心里狐疑了下,因为刚才那一番话,她说的是如此的透彻,如果没有刻骨铭心的经历,是怎么也说不出的!
他深深地打量了一下海宝蓝,再度回转身,看向刑家白,无声的询问,这就是刑家白叫他来的目的吗?
只是因为这里有个女孩子,像极了思桐!所以他让自己来,认识这个女孩?做什么?追求她?让她当思桐的替身吗?
“海宝蓝,你先进去吧,帮我们准备晚饭!”刑家白开口。
海宝蓝点点头,目光又转向简易。
而简易也看向了她,思绪在瞬间飘远,千丝万缕纠缠在心头,让原本就充满了暗沉的双眸在此刻染上了深沉的愁丝。
目光在接触到彼此之时,简易还是有着瞬间的失神,震惊与她和宋思桐的相像,却又在瞬间恢复了冷漠。
海宝蓝略一颔首,去房间了。
“你叫我来了为了这个女孩子?”简易冷声的开口,坐了下来,因为突然来的状况而心绪混乱,也随之恢复平静。
“她们很像!”刑家白目光复杂的看向简易。“思桐说过,让你找一个善良的女孩!”
简易倏的转过头,目光森冷而犀利的望向刑家白,冷声喝道:“刑家白,你这算什么?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请你不要再管闲事!我走了!”
“简易!”刑家白急急的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给简易介绍对象吗?
他只是太兴奋了,因为这个女孩子这么像思桐。他一时间太兴奋打了他电话,简易这样一问自己,刑家白一时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再像也不是!”简易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简易!你去哪里?”刑家白滑动轮椅要去追。
简易已经走了出去,人走出去后,整个人沉默了,并没有立刻就走,他在门前点了一支烟,徐徐抽了起来。
刑家白低低的叹了口气,转动了一下轮椅,刚好看到海宝蓝站在他身后,微微一愣。
而海宝蓝突然撞进了那黑色之下隐匿的脆弱和无奈,有点微怔,“你不该告诉他有人像他的爱人!你做错了,刑家白!”
“我——”刑家白呆了呆。“是,我错了!”
“虽然我不知道宋思桐是谁,但是既然她跟我很像,但是毕竟是很像,而不是那个人。你把简易叫来,等于在他好不容易平静的伤口上撒了把盐,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应该更痛苦了!人的伤疤刚刚愈合一点点,你却又连皮带着肉带着血的给人揭了起来,你可知道他现在很痛苦?”只需要一眼,海宝蓝就看出了简易的哀伤和落寞。
“我不曾想到……看来我真的是废了,连脑子都跟着残了!”刑家白懊恼的低语,垂下头去,眼中是更加自责的神情。
海宝蓝的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看到刑家白的自责,无声的叹了口气。“既然做了,就别后悔了,我相信你是出于好意!相信简先生冷静下来后,会感谢你的好心,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的可以在看到一张跟自己心爱的人一样的容颜,如果换做我,宁愿心口再疼一次,也想再看一眼!哪怕那个人不是,但是有一张一样的脸,也是一个安慰,最起码,我还可以为那个人心疼一次!”
“海宝蓝?”刑家白怎么听着这句话这么的充满了深意?“你没事吧?”
“我出去看看!”海宝蓝显然不愿意多说什么,立刻转身走了出去。
她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不会走!因为突然出现一张和自己爱人同样的脸,那个男人即便是知道不是同一个人,只怕也想再看看这张脸吧。
她也只是将心比心的推断一下而已。
果然,她走出去后,看到简易在抽烟。
已经暗黑的夜色,一盏昏黄的路灯下,是他俊若寒霜的脸庞,没有多余的神情,只是在看到她出来时微微的讶异了下,却又瞬间恢复平静。
“你没有走!”海宝蓝不曾察觉到他一瞬间冷厉的眼光,看着他,眼底有着同情和了悟。
“收起你的眼神,我不需要怜惜和同情,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冷冷的开口,简易收回目光,看向另一边,冷峻如霜的脸闪过一抹嘲弄。
再一次的想到思桐,简易刚刚波动的心绪在瞬间阴冷下。却清醒了,不是思桐,不是,谁也代替不了谁!
“我没有怜惜你!”海宝蓝眉头一皱,没好气的开口,“你觉得我是怜惜你的话那么你也太自以为是了,我同情心不泛滥,我只是想告诉你,刑家白是好意,但是却弄巧成拙了!而我,羡慕你,还能见到同样的一张容颜,我想见,却没有了机会儿!”
“你?”错愕一愣,余光瞄到她脸上那绝望而悲凉的神情,简易呆怔了。“你根本不了解!你知道什么??”
“没什么!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你失去了爱人,也并不是只有你,知道难过,知道心痛,多少人心痛着,却面带着笑容,对朋友对家人,对所有关心自己的人都满怀感激,不让他们担心!刑家白他对你感到愧疚,对宋思桐感到了深深地愧疚,你这样一走,他心里的愧疚岂不是更深?”
“这不关我的事!”简易无情的吐出一句话,又点了一支烟,情绪有些烦躁。
“你真无情!”
“我怎么无情了?”简易错愕着。
“他好心叫你来,你说了几句话,除了指责就是指责,难道不是无情?”
“思桐是为了救他而死,你还想让我再客气?”简易沉声说道。
“他不是故意的,至少他本意不是这样,谁也不想她死,可是现实就这样,很残酷,那是意外!是谁也不想发生的意外!”
“可是她死了!”简易这几个字差不多是低吼出来的,恨意一下子笼罩下来,让他的心绪痛苦的波动着,久久的不能平静。
不知道是怨,还是恨,更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总之心里很疼很疼,很难过!尤其是今天又见到这样同一张脸,一下子积压在心里的怨气就涌了出来。
海宝蓝静静地看着简易,没想到自己这特护做的还真是够格,竟然还要帮助里面那瘫在轮椅上的刑家白做他朋友的思想工作。
“对不起!”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两个人都是一愣,错愕了一下,海宝蓝一回头看到了刑家白坐着轮椅就在门口的位置。
简易也愣了下,别过脸去。
刑家白低沉的开口。“简易,真的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思桐,是我不该让她救我,其实我真的恨不得死的那个人是我!”
“你说什么都晚了,她不在了!”简易毫不客气的对刑家白吼了起来。
刑家白一下子就惨白了一张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简易,你跟刑家白道歉!”海宝蓝义正言辞的喊道。
“我为什么要道歉?思桐为了救他而死,我说他两句怎么了?”简易吼着。
“那我管不着,我管得就是刑家白,他现在是我的人,我要负责他的心情和健康,你这么指责他,万一给我指责自杀了,怎么办?你现在立刻马上,跟他道歉!听到没有?我绝对不许任何人伤害我的人!”海宝蓝更加义正言辞。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充满了火药味。
“海宝蓝,你这是做什么?简易他只是心里积郁,骂我两句出出气,你让他骂吧!”刑家白低喊着。
海宝蓝转头看了眼刑家白那着急的样子,心里低叹,真是个傻瓜,以为骂几句就出气了?“不行,我就不让他骂,他敢骂你我就敢打他!不信你们就试试!”
简易有些错愕,“你——”
“你什么你?你以为你人高马大我就怕你啊?你以为你现在心灰意冷,恨不得死的心都有我就怕你?告诉你,本姑娘什么都不怕,天不怕,地不怕,赶紧的,道了歉点事没有,否则——”
“否则什么?”简易挑眉,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
尤其是长了跟思桐一样的脸,怎么就一下子变得这么野蛮?他怀疑这个女孩子有十分十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就是打你!真的打!”她不像是开玩笑。“不道歉,就打你!”
简易不理会儿他,朝自己的车子走去,他没时间跟她蘑菇。
“想走?”海宝蓝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就挡住了简易。
“让开!”简易语气也沉了下去。
“不让!”
“我不会跟女人动手!”
“你可以当我是男人!”海宝蓝丝毫不让。
简易看着她,一张倔强的小脸,那么亲切熟悉的一张脸,可是,她对自己却是陌生的。“我不跟你动手,请让开!”
“去跟刑家白道歉,我就让你走!”她说。
简易不管她,人往一旁走去。
海宝蓝呆滞的一愣,雪白的长腿毫不犹豫的出击,迅速的踢向简易,踢不到他,他多年的跆圈道就白学了。
一声闷哼瞬间响起,几乎都没看到怎么回事,简易竟然吃痛的被海宝蓝一脚掀翻在地。
“海宝蓝!”刑家白也呆了,“快住手!”
简易趴在地上,也整个人呆住了,这个女人到底怎么踢的他,他都没反应过来就摔了个狗吃屎,这也太逊了吧!
海宝蓝冷哼一声,“刑家白,你给我闭嘴,现在你是我的人,记住,我罩你的时间里,要是有人敢挑衅,我见一次打他一次!管他是谁呢!你欠宋思桐的我不欠,我也没必要内疚加愧疚,我就是要活的痛快,欺负我的人,就是欺负我,这我可不能答应!”
她在替自己出面,她说罩着他,刑家白心里一暖,却更多的是对简易的愧疚。“你别这样!”
“闭嘴!好人说话,残疾的那个闭嘴!”海宝蓝根本不理会刑家白的话。“起来,动手!你不是男人嘛?你不是恨刑家白嘛?你可以恨我好啦!我给你打,给你揍,可是你得有这个本事,没这本事就别再那里穷酸叫!”
“海宝蓝!”简易低吼一声,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怒火,人还没起来,他的屁股好痛。
“起来,继续打!刚才我踢得是你屁股,你是你蛋,别趴着!起来,反击!”
“你这个女人!”简易噌得一下挑起来,飞起一脚,朝海宝蓝踢来,迅速一个闪身,海宝蓝躲过。
“嗯!这就对了!对打,省的说我欺负你一个大男人!”她晃动了一下脖子,小小的身影动了下,眼神凌厉而果断,飞起一脚。
简易本就不是那种一点能力没有的人,他和俞景澜都是练过很久跆拳道的人,自然也会点拳脚。
可是,当海宝蓝一脚踢过来时,简易又一次被她踢翻了!
该死!这个女人是不是女人啊?
力大无穷,踢人可真疼啊!
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而她飞起一脚的同时,身体后退一步,稳住,也气喘吁吁,好似用尽了力气一样,只是一瞬间,她又快速的平复下来。“又趴下去了喂!是不是男人啊?”
“海宝蓝,你快住手!”刑家白也呆住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踢的,只感觉力量很大,踢出去的时候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简易就是这么倒下去了!
见简易痛的苍白的脸上汗珠一颗颗的掉落下来,让海宝蓝产生一丝愧疚,她是不是太用力了,要是把简易那大胯踢坏了可怎么办?难道她还得给他安装不锈钢得股骨头?
想到此,海宝蓝哀怜地望了一眼痛的趴在地上的简易:“你还好吧。”
巨大的痛苦让简易的脸纠结在一起,被气得赤红的双眼在看到海宝蓝一副关切的样子时,又起来了。“再打!”
她踢得他大胯好痛,第一脚踢在了屁股上,第二脚踢在了股骨头上,痛死了!
“刑家白,你看,这打架是容易上瘾的,他非要打,这次惨了我可不管,你给他看病!”海宝蓝语气也沉下来,无形中散发着冷漠的凛冽气息。
刑家白神色一冷,低声的道:“你在做什么?快住手!啊!简易,你也住手吧!她力大无比,只怕你不是对手!”
“呃——”话还没说完,嘎巴一声脆响,简易又倒在了地上,只不过这一次是,他的胳膊脱臼了!人跪在了地上。
海宝蓝神情雀跃的低头看着简易,神色一怔,“呃!还没到年呢,你也不用给我磕头吧,再说我也没压岁钱给你吧!”
“你——”简易另外一只手挥拳。
嘎巴又是一声,简易的另外一只胳膊又脱臼了!
两个胳膊耷拉着,简易的脸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呃!”
“我的天!”刑家白彻底秒杀了!
“这是怎么的了?”姨婆也被外面的动静给吓到了!
而这时,姨婆隔壁的院子,门也响了,打开门,宋茵和俞景澜已经宫本沂南还有温小星都跑了出来,原来他们没走,都在隔壁的小院里藏着呢!
只是突然看到路灯下,跪在那里的简易,双臂耷拉着,海宝蓝立在他面前,不疾不徐的说了句。“你们都爱看热闹是不是?好看吗?”
“哦!偶的神!”温小星惊呼。“这是怎么了啊?”
宋茵也被吓住了!“简易?”
俞景澜沉声道:“怎么回事?简易怎么了?”
“胳膊脱臼了而已!”海宝蓝丝毫没有愧疚,反而很神奇的道:“我打的!”
“你?”众人都呆住了!
简易真是无地自容,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没有招架的能力,就这么被一个小女人给打成这样了,双臂太痛了!
“你打他做什么?”
“他欺负我的人!”海宝蓝下巴一扬。“自然不能放过了!”
“你的人?”俞景澜错愕了。
“对啊!刑家白现在是我罩的人,谁要是敢欺负她,丫就是跟我过不去,跟简易一个下场!”指了指地上的简易,海宝蓝抬头看了看天空,问了句姨婆:“姨婆,我饿了,咱们什么时候开饭!”
“哦!哦!哦!我马上就煮好了!”见过识广的姨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还没见过天生神力的女孩子呢!
“你们要吃吗?”海宝蓝问。
“先别吃饭,给他把胳膊接上啊!”宋茵说道。
“不行!”海宝蓝果断的拒绝。“不跟刑家白道歉,就这样挂着吧!”
“海小姐,他这样好痛啊!”宋茵有些着急。“你看他额头都冒汗了!你能不能给他快点接上?!”
“妇人之仁!”海宝蓝轻轻的推了下宋茵,把她推给俞景澜,“管好你的女人,我看不惯心软的女人!”
俞景澜拥住宋茵。“茵茵是善良的,你这女人怎么懂?”
“我不善良,我有仇必报,有恩不报非君子,我也不想当什么君子,我天生一女人,无所谓当不当君子。有仇不报枉为人,这句话可是我的座右铭!”说着,海宝蓝又对简易道:“简易,你别说我欺负你,我们打的很公平,我也没刻意打你要害,不然现在你只怕已经死过去了!怎样,道歉吗?”
“不道歉!”简易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懊恼死了,也窘死了,尴尬死了!这根本不是个女人,可是该死的,居然顶了一张桐桐的脸。”好!既然你不道歉,就这么呆着吧!”
俞景澜把简易扶了起来,简易冷哼一声,死咬牙不肯道歉。
“看到没,让他两个胳膊就这么挂着吧,当面条一样垂着也很有美感,不是吗?哈哈哈……”海宝蓝更是得意的大笑着。
“我找骨科大夫给你接吧!”俞景澜无奈,开口道。
“等等,俞景澜是吧?你敢找大夫给他治,信不信我把你也卸了?!”威胁的话,让俞景澜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总不能这样!”
“低下头会死啊?”海宝蓝耸耸肩。“他不跟刑家白道歉,怪不得我!”
“海宝蓝,我没有要你为我出头,你快给他接上吧!”刑家白更愧疚了。
“你闭嘴,轮不到你插嘴!”海宝蓝直接制止刑家白!
“我们进院子说吧!大家都在门口算什么啊?”刑家白担心简易更尴尬,他也被吓傻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们惹得起的,只怕三个男人加起来都不是她对手。
无奈的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海宝蓝耸耸肩,雪白的脸上瞬间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推着刑家白进院子。“行了!走了!吃饭去,活动一下筋骨,吃饭也胃口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简易,你道歉吧!”俞景澜开口,揶揄的看着简易。
简易皱眉,有些拉不下脸来。
“我的天那,她怎么那么厉害, 居然可以把你两个胳膊都给卸下来,简易,你这是怎么得罪她了?太厉害了!”温小星感叹着。“真给我们女姓长脸!”
“你——”简易瞪了眼温小星。
“你瞪什么?”温小星吐了吐舌头,真是又同情简易,又觉得好笑好玩。
宫本沂南神色一怔,浓眉蹙起,宠溺的看了眼温小星,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
“哈哈哈……”温小星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倒在宫本沂南的怀中。
“简易,道歉吧!”宋茵实在不忍心看着他这么痛。“先把胳膊按上再说啦!”
“昔日韩信还有胯下之辱,懂得隐忍,你这不低头,就这么挂着?”俞景澜问。
简易走了进去,两个胳膊耷拉着,如面条般没有支撑点,原来这胳膊脱臼还是这么难受的事情!
进了院子,看到海宝蓝推着简易进了屋子,他也跟着进去。
姨婆在摆碗筷,桌子上摆了四双筷子,四个碗,看样子是一开始就打算留下简易吃饭的。
简易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海宝蓝,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简易!”刑家白看到他进来,“海宝蓝,快给他接上吧!”
“道歉吗?”海宝蓝挑眉。
“刑家白,对不起!”简易开口。
“对不起什么?”海宝蓝又问。
“我……不该对他发火!”简易低声道。
眉宇紧蹙,眼里是暂时的妥协,海宝蓝察觉到了他的神色并不是真服,嘴角一扬,“嗯!刑家白,你原谅他吗?”
刑家白一怔,立即道:“我原谅,原谅!”
他压根就没怪简易的好不好?
简易目光一沉,看着海宝蓝那得意样,目光中含着淡笑的嘲讽,低下头去,不说话。
“海宝蓝,快给她接上胳膊!”刑家白吩咐。
“嗯!行!”海宝蓝倒也不扭捏,伸手,抓起简易的胳膊。“忍着点啊!别怪我没告诉你!”
于是在大家惊讶与错愕的眼神里,嘎巴一声,海宝蓝给简易接上了胳膊,简易痛的直皱眉。
“真厉害!”温小星由衷的赞叹一句,看海宝蓝那样子根本就是神色未变,气定神闲。
接着又是另外一只,也接上了,简易立刻恢复了自由,忽然长腿攻出,身子翻转,却是一个漂亮的左旋踢。
海宝蓝一愣,快速躲闪。“好你个小人,真是小人,我还得卸了你!”
海宝蓝右腿在踢出去的同事,左腿的瞬间也抬起,阻挡下简易的攻击,而左手也化拳为掌,拍向简易的肩膀。
房间里太小,根本施展不开,简易意识到自己的危险,身子迅速的往后弯曲,避开海宝蓝随着而来的拳头,可他却忘记了海宝蓝的厉害了。
“呃!”肩膀被击中,简易本来脱臼的地方瞬间痛了起来,脸色倏的苍白,懊恼中是深深的挫败,此刻已经明白自己真的没办法打过这个女人!
只听一声闷响,简易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惨着脸,随后一抬头,没好气的瞪着有丝得意的海宝蓝。“简易,看来你是跟我学的,有仇不报枉为人!这次我饶你,我饿了,要休战,要打,吃完饭打!”
因为她看到了姨婆端着饭过来了。
屋子里几个人都呆傻了,唯有宫本沂南,或许,整个房里,只有他才是海宝蓝的对手,这个女孩子真的不简单,身手这么凌厉,而且这么年轻。
简易也大概不曾想到自己又居然会这样狼狈的跌倒,当然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己好像真的很没有用。
“看什么看,不吃饭?”海宝蓝挑眉。
刑家白神色复杂的望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简易,又看向海宝蓝,真的是,这么好的身手,吓死人,怪不得她说,他若是自杀,她见一次打他一次,原来这威胁绝对不是空头说说!
“有什么好吃的?我也好饿啊!”温小星回头看到姨婆端了菜过来,人跟着凑了过去,可是当闻到那曾是她最喜欢的油爆大虾的味道时,突然就捂着嘴巴,“呃——”
她整个人朝外跑去,宫本沂南脸色一变。
所有人都跟着狐疑。温小星生病了吗?
“小星,你怎么了?”宋茵也跟着跑出去。
海宝蓝一蹙眉,瞅了一眼地上的简易。“还坐着呢?还不起来?那边那个可能生病了,我们休战!”
简易冷很一声。
“简易,快起来!”刑家白视线也担心的朝外看去。“小星没事吧?”
温小星跑出去在树边干吐着,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小星?你怎么了?”宫本沂南担心的拍着她后背。
“没,没事!”干呕了一下,温小星觉得好受点。“我就是觉得一阵恶心,是不是胃坏了?”
“你,不会是有了吧?”姨婆恍然大悟后突然开口。
“姨婆,我看像!”海宝蓝在后面道:“她看起来像是怀孕的样子!”
“啊——”温小星呆怔,脑海里想着什么,貌似,貌似她的例假没来,可是她不是一个附件被摘了吗?不是说会多少影响怀孕的可能吗?
宫本沂南被姨婆和海宝蓝的话给惊吓住了,脸上立刻升腾起一股狂喜,视线也快速的朝向温小星,“是吗?小星?是怀孕了吗?”
“我不知道啦!”温小星自那次被慕雪捅了一刀摘掉一个卵巢后就一直没来例假,她怎么知道是不是怀孕,就算有,难道是在日本就有的?那一/夜就怀孕了?
“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宫本沂南搂着她朝门口走去。
“我们陪着去吧!”俞景澜拉着宋茵,回头看了眼刑家白,再看看简易,又对海宝蓝道:“加白交给你了!”
“没问题!”海宝蓝爽快的一挥手。
医院里。
宫本沂南跑着去送尿样,做检查,温小星看着他端着自己的尿液,脸还是红了。
不多时,他出来,等候消息的时候,还不忘记拥住她,温小星觉得有些累,靠在他怀里,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感受到她手心里也有汗,他关切的道:“你在紧张?”
“没有!”温小星摇头。
“结果出来了!”化验窗口,护士把单据递出来,他们看到上面写着加号。
“这是什么意思?”
“尿检是阳姓,怀孕了,再去做血液检查,确定生化妊娠!”护士道。“你们去找医生吧,他会安排的!”
当最后抽血的检查也确定HCG含量是怀孕标准时,宫本沂南和温小星都很惊喜,不同于第一次的怀孕,温小星这一次心里没那么害怕了,反而很期待!
“我怀孕了吗?真的怀孕了吗?”她紧张的问着医生。
“是的,小姐,看化验结果推算,差不多六周左右了!”医生这么告诉她。“过三周,你们来做B超!”
“小星,恭喜你!”宋茵是如此的羡慕小星,同时也为她高兴。
“谢谢,谢谢!”
“小星,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宫本沂南萌生出一种莫名骄傲欣喜。他伸手抱住了温小星,“谢谢你,小星!”
“傻瓜!”温小星的脸庞竟然有了些许红润色泽,双眼闪动着欣喜而复杂的神色,神情是一半茫然一半欣喜,“我该怎么养他呢?”
“我来养!”宫本沂南激动的说道。“这个你就别操心了,你知要当妈咪就好了!”
他没想到他的第二个孩子来的这么快,可是他心里好惊喜,他又有宝宝了!没参与念念的成长已经是他的遗憾,这一次,他要全程陪着温小星。
俞景澜也羡慕的开口。“宫本,小星,祝贺你们!”
只是刚刚确定了怀孕,宫本沂南就整个人戒备起来,临离开医院时,医生跟他偷偷说了句:“先生,这段时日,你得辛苦了!”
“什么?”宫本一时没反应过来。
医生道:“你得禁欲了!房事克制点!”
宫本一个大男人,脸上也飞起一股酡红色。“呃!知道了!”
有了宝宝,宫本决定带着温小星立刻回到丰城,着手准备结婚的事情,另外也告诉温小星的父母,他还要上门提亲。
回去时,宋茵很安静。
俞景澜知道她心里是羡慕温小星当了母亲,而他们,也曾经拥有一个孩子。只是那个孩子,因为自己的怀疑,因为自己的照顾不周,流掉了!
那个孩子,不仅是他心里的伤,也是她的遗憾。
他也还记得那天,她为此离开他两个月,差一点就分手了。
车子没有开到酒店,俞景澜把车子开到了R市的一片风景区,停在了空旷的草坪里。他想带她看星星,希望她能放松些!
俞景澜伸手抱住了宋茵,“茵茵——”
“嗯?”
“对不起!”
宋茵一愣,笑了。“对不起什么?”
“我们也会有宝宝的!”俞景澜在她耳边低语,“一定会有的!”
宋茵靠着他的肩头点了点头。“我想我们也会有的!我也坚定我们还会有宝宝!俞大哥,你不要自责,有宝宝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也许,也许我不能——”俞景澜真的很担心。
“上一次行,这一次也会行!”宋茵伸出手指捂住他的唇,看向俞景澜的目光里有着痴迷,“你要有信心,你自己没信心,宝宝是不会来的!”
“嗯!”点点头,俞景澜亲了亲她的手指,“都是我不好!”
“这就是命运,你我该走的磨难,一样都不会少的,俞大哥,你不要自责,过去的我们都不要提了,只要以后快乐就行了!”
“嗯!”俞景澜内心被宋茵的娇颜深深撞击,他眼中溢满柔情,神情地俯下身,温柔地吻过宋茵的脸颊,“茵茵,你是我的福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茵眼中一片动容,为自己终于还是寻找到安全的港湾而感动不已。“那就别纠结了!我其实也是真的很羡慕小星!不过没关系,寄希望与未来!”
俞景澜深情的黑眸充满温柔,点头,“我懂,你说出口的,为说出口的,我都懂!”
姨婆的小院。
简易居然破天荒的留下来吃了顿饭,整个用餐氛围很诡异。
姨婆和海宝蓝聊的很是开心,从宫心计聊到梁山伯与祝英台,从蓝色生死恋再到人鬼情未了,古今中外,所有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两个人都眉飞色舞的聊着。
刑家白和简易都很沉默,闷着头吃完饭,简易也没说走,就坐在那里,表情很古怪的看着海宝蓝。
“怎么?你还想打我?”海宝蓝挑眉。
简易凉凉的望了她一眼,随即站了起来,对姨婆道:“谢谢您的晚餐,我该走了!”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姨婆有些吃惊简易会跟自己道谢,也很同情他一个男人被割女孩子卸了胳膊,那么狼狈。“我看你累坏了,简易,你不如住一晚再走吧,我帮你收拾了房间,就在西面那一间,以前宋茵住过那里,你住一晚明日走也安全!”
“是呀,简易,住一晚再走吧!”刑家白也开口,对于今天的事情他也感到很抱歉。
简易沉默了半天,点点头。“也好,那我明天走!”
“太好了!”刑家白是如此的高兴。
简易回房间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姨婆忍不住开口:“丫头,你今天做的有点过了,虽然我很高兴有人肯这样照顾我们家小白,可是我觉得简易很可怜,你不该这样——”
“姨婆!我过了吗?”海宝蓝打断她的话。“我觉得还不够,你没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和摔不死的鸡似的,他需要体力发泄来忘记心里的痛苦!而且我打他也好,省的他错认了我,我怕莫名其妙他爱上我,把我当替身什么的!”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这孩子怎么这么自恋啊,姨婆有些受不了低呼:“他要是爱上你,也太容易移情别恋了!”
“那可说不定,我跟他爱人长了一个脸,我怕他一个把持不住,再爱上我,那我就麻烦了,我最烦当替身,我就是我!所以先打他一顿让他清醒,以后见了我就腿软!这样也不会爱上我了,哼哼……”
“呃!你想的还是长远!”刑家白忍不住别过脸去,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女人。
“没办法,谁让你叫他来着,他不来,也不会出这档子事了!”
“打了人还怪我?”刑家白错愕。
“难道怪我?拜托,我在替你出面,你都被人欺负死了,我替你出面你居然不感谢我,还埋怨我?!你是不是男人?”
“他是不是男人我不知道!”姨婆插了句话:“但是我知道他绝对是男孩子,小时候小白可是光屁股的时候姨婆就见过他是男孩子,所以关于姓别这一点,不用怀疑,姨婆可以作证!”
“呃!”刑家白直翻白眼,姨婆是个老顽童,又有个不怕事的小顽童,他真是无语了。
“我去找简易谈谈!”
“不用去!他需要冷静!”海宝蓝身子一晃,挡住刑家白,“你哪里都别去!”
“那我回我的房间行不?”
“不行!”
“那我做什么?”
“泡脚和腿!”海宝蓝哼了一声,“你训练了一下午,泡一个小时脚,会对康复有利!”
“是呀,都说泡脚可以活血化瘀,把人的血脉打通,是应该泡一下!”
“姨婆,下午我们离开时,有没有人送来大木桶,我打电话要的那种?”
“有!送来了,我代替你签字了,我去拿!”
看着姨婆搬来大木桶,足足到膝盖那么高,刑家白呆滞住。“这么大的木桶?”
“对!这样才可以泡到腿!”海宝蓝去准备热水,不多时,还弄来了藏红花,泡在里面,“来,脱袜子!”
她走过来,把自己T恤一撸,挽上去,然后蹲下来直接脱刑家白的鞋子。
“我自己可以!”
“不用了,服务到家!十万块这么贵也不是没道理的!”说完,就飞快的脱掉刑家白的鞋子,袜子,完了给挽上裤腿。
“我自己真的可以!”刑家白长这么大,就没被女人伺候过,当然除了小时候他妈妈,这样突然被一个女孩子伺候,握着他的双腿往桶里放,他的脸和耳根竟莫名的红了!
气氛有些诡异,姨婆看到刑家白那奇怪的表情,悄悄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二人,关上了门。
刑家白目光疑惑的看向瘦削羸弱的海宝蓝,第一次见她,那份懒散,那份尖酸刻薄让他印象深刻,可没想到居然动手更刻薄,她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
把刑家白的脚放在了木桶里,“有点烫,忍着点,不烫不活血!”
“哦!”刑家白放进去脚,一个抽搐,好烫啊,本能的真的想立刻拿出来。
他在那里泡,海宝蓝站起来,搬了个凳子,坐在他对面。
低头看着木桶里他的腿,皱皱眉,“你这腿一定可以恢复的!”
“这不一定!”刑家白叹了口气。
“你没见过比你厉害得,人家都没知觉,你感觉很好,没伤到神经,所以恢复是可以的!”
海宝蓝的话无疑给了刑家白信心。“是吗?”
“难道你想当残疾人一辈子?”
“没有!”
“就是,那就对自己有信心!”
沉静下来的时候,刑家白瞅了一眼海宝蓝。“我很担心简易——”
“他不会有事的!打一架,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反思一下,发泄一下,也许明天就会好起来了!”
这话一出,刑家白微愣,漠漠抬头再次望向了她。
海宝蓝也抬头,慧黠一笑。“我是故意的!就是打他!”
看刑家白微愣,海宝蓝笑了一声,幽幽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一定浑浑噩噩有阵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失去爱人很悲痛,但是人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活着就该珍惜,而不是带着怨气的怨怪每个人,怨上天不公,上天其实是最公平的,怎样安排都是公平的,关键是个人有没有能力去抚平伤痛!我看他没有,打他一下,也许明天就会来感谢我了!”
“可是你让他很没面子!”
“面子还重要吗?对他来说?”
“呃!”刑家白沉默了,是的,只怕他心里积郁,哪里会注意面子不面子的。
果然,还没到第二天,门突然被推开,简易就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缓缓开口:“海小姐,谢谢你!”
海宝蓝听到简易的道谢,掀起漂亮的眼睛,看了眼刑家白,笑得得意。“看到没?我说的,还没到明天呢,他就来感谢我了!”
“呃!”刑家白感到无语,也奇怪简易怎么就突然来道谢。
简易站在门口,后面是黑色的夜幕,屋子里的灯光很亮,他没有进来,屹立在黑色的背景下,竟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想通了?”海宝蓝凝望了他一眼。“想通了就该干么干么去吧,不用道谢!”
简易依旧凝望着她,一声不吭。像是看着这张容颜,在追溯着什么,像是要把这张脸,印在脑海里,此生不忘一样。
终于,他在沉默了一会儿后道:“明天我离开这里,去美国工作,刑家白,你要好起来知道吗?”
“你要走?”刑家白错愕着。
“嗯,之前就决定的!”
“这样不是很好吗?开始工作了!小伙子好样的,人生没什么大不了得,还得继续努力地拼命的活着,才是对那个人最好的安慰!”海宝蓝说话像是历经沧桑般,带着一股奇怪的沧桑感。
“是的!是该好好活下去,为了桐桐!”简易漠漠说道。“不打扰你们了,我去休息!”
简易再度离去。
海宝蓝耸耸肩,瞅了眼刑家白。“这下你放心了吧?”
“嗯!”刑家白只能本能的点头。
入夜。
海宝蓝因为要照顾刑家白方便,住在他的隔壁,方便照料。
只是半夜后,刑家白突然听到哭声,那样的凄厉,似乎还夹杂了喊声,像是在做恶梦。
他惊了下,瞬间起床。可是因为腿不方便,他扯过轮椅,拖着自己的身体,只穿了睡衣睡裤就坐上了轮椅,去敲海宝蓝的门。
刚滑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别走——不要走——呜呜……”
“海宝蓝?海宝蓝,你怎么了?”嘟嘟的敲响门。
声音持续了下,突然就戛然而止。
“海宝蓝,你做恶梦了是不是?”刑家白在门口道。
然后,他看到灯亮了,紧接着,门开了!
当门打开,海宝蓝满脸是泪水和汗水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吓得一呆。“你,你没事吧?”
海宝蓝有些憔悴,梨花带雨的面容看向刑家白,虚弱的摇了摇头。“没、没事!”
“你做恶梦了?”刑家白被她样子吓到了,她看起来很不好。“噩梦而已,你怎么会被噩梦惊吓成这样子?”
想起了什么,海宝蓝纤瘦的身子忍不住的一个颤抖,只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猛地回头,抓住刑家白的手。“刑家白,你,你可不可以陪我一会儿?”
“嗯?”刑家白神色一怔,看到脸色惨白有着恳切深情的海宝蓝,她那样惨白如纸的脸色还真的让人很是担心。
迎视着刑家白投过来的疑惑视线,海宝蓝压抑着那从骨子里迸发出的痛苦,握紧了他的手,她不是只做了噩梦,是那梦和现实不断的在脑海里上演,她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噩梦让你怕成这样?”刑家白忍不住好笑,终究是个女孩子,再强悍也是个小女孩,他点点头。“好吧!我看着你睡着了,我再离开行吧?”
“我一定睡不着的!”海宝蓝摇头。
因为,她也和简易一样,失去了最亲爱的人!只要一做这个梦,她就会彻夜失眠到天亮。
她隐忍着痛苦,努力的让自己微笑起来,虽然过去了很久很久,心却依旧感觉到了阵阵的痛。
刑家白看她脸上浮现出痛苦,眉头深深的皱起,莫名的情绪在心头浮现,有些疑惑。“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海宝蓝推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里,然后自己蜷缩在小床上,抱着被子,“你给我做个伴,我有点害怕!”
因为一个噩梦,她如同被抽离了魂魄一般,空洞着眸光,看起来好不可怜。
“你的噩梦很可怕?”刑家白小心的又问了一句。
海宝蓝微微的抬起头,逼回眼角的泪水,可一滴一滴的眼泪却还是无声的从酸痛的眼中落了下来,咸涩的滑进了口中,带里那压抑不住的痛苦。
看到她突然落泪,刑家白呆了下。目光复杂的落在她脸上,为什么她那么强悍的女人会有如此脆弱得一面?
“不是梦!”海宝蓝泪水湿润的脸上有着绝望的悲哀,就这样呆呆的凝望着刑家白,被银牙紧咬的嘴唇慢慢的张启,扬开一抹悲伤的笑容,淡淡的,有着说不尽的绝望和哀愁。
“你哭什么啊?”被她满脸泪痕惊吓到,海宝蓝不解的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分不清楚那荡漾而起的感觉是什么?
“我没哭,是眼睛有点涩!”倔强的开口,海宝蓝大力的擦去眼角的泪水,将脸埋在被子里。
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颤抖着肩膀,刑家白目光一沉,他纠结了!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窝在被子里的人好像哭得更厉害了,听着她的哭声嘤嘤的传了过来,刑家白的五官紧紧的纠结在一起,疑惑的看着那蜷缩在小床上的身影。
海宝蓝蜷缩着身子无声的哭了起来,刑家白靠近,想要给她递上纸巾,可是又没有,他突然有点恼恨自己的残疾,帮不到这个哭起来看起来这么可怜的人!
“你别哭啊,你有事说行不?”他最受不了人哭了,尤其是是女孩子。
感觉到眼前的身影,海宝蓝慢慢的抬起头,视线一点一点的上移,泪水朦胧的看向刑家白那刚硬的脸庞。
心头的痛和苦滚滚而来,天人永隔怎么能让她不痛?那所有伪装的坚强,都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一做这个梦,还是会难过,会勾起那些刻骨的忧伤。
“你怎么了?”沉声的开口,刑家白不解的看着泪水溢满面容的海宝蓝,那绝望而脆弱的样子,让他竟然有着丝丝的担心。
“我没事。”低声的开口,抬手擦着泪,海宝蓝脆声的开口,可那泪水却像擦不完一般,一点一点的从眼眶里蔓延开来,瞬间又湿透了一张苍白的不能再苍白的脸。
这样叫没事?
她都哭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刑家白担心的开口:“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你说出来吧,说出来就痛快了!”
看着眼前的人,带着关切的神情,海宝蓝犹豫了一下,忽然那强压下的哀伤再一次的蔓延开来。
哇的一声,纤瘦的身子猛的扑进刑家白的怀抱里,紧紧的搂住他的身子,海宝蓝哀伤的大哭着,肆意流淌着心头那苦涩的泪水。
“呃!”刑家白错愕的环抱住怀里的人,在海宝蓝过大的力道冲压下,轮椅差一点滑过去掀翻在地,还好他先一步勾住了床,低头扫了一眼在怀抱里哭的颤抖着身影,半空里僵硬的手犹豫着,最终缓缓的落了下来,轻抚着她的背,粗声的开口,“别哭了,半夜哭这么伤心,人家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别哭了,听到没有啊?”
半拥着哭的不能停止的海宝蓝,刑家白神色复杂的纠结在一起,她到底怎么了?
而另外的房间里,简易本来就没睡,听到了哭声,他起床,当他来到这边时,就听到了海宝蓝的哭声,以及刑家白的安慰声。
悠远的目光看了紧闭的房门许久之后,猛的回过神,她是海宝蓝,不是桐桐,谁也无法代替桐桐,所以,明天他会离开!
简易快步转身向着刚才自己房间的方向走了去,他所要关心的人已经去了,他的心也死了,不会再为任何人跳动。
房间里,痛哭声渐渐的止了下来,海宝蓝依旧抽噎着,红通通的眼眶里有着流尽的泪水后的绝望。
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刑家白蹙眉看着闭着眼却依旧抽噎的海宝蓝,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了?
一低头,却发现靠在怀里的人不知道何时已经哭的睡下了,可浅睡里却依旧抽噎着,似乎还不曾从悲痛里回过神。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刑家白凝望着挂着泪水的小脸,犹豫片刻后,只能进靠在她的床边,他抱不了她,第一次恼恨自己腿不经用,不然可以横抱起她,不会像现在这样子,她半个身子在床上,半个在他怀里。
她还真是个麻烦!
刑家白不知道海宝蓝是来帮自己的,还是给自己惹麻烦的?
扫了一眼扁着嘴睡着了的小脸,刑家白只能认命的半抱着她,一动不敢动。
纵然已经睡下了,可她却依旧在抽噎着,眼眶四周的肌肤因为擦拭泪水而被磨的通红,看着沉睡下的人,刑家白目光复杂的盯着 她的睡颜。
真是像极了宋思桐,这么像啊!可是姓子确是如此的南辕北辙,让人无法把她们看成一个人。
睡梦里,海宝蓝睡得极不安稳,依旧抽噎着。
她看到了浑身是血的他,看到了她最爱的恋人林洋脑袋被撞开,脑浆迸裂,地上散落着鲜红的玫瑰花。
那天,他为了给她买玫瑰花路过马路时被车撞到了头,而那一天,是2月14号——情人节!
那天,漫天的雪花在飘扬,孤独而寂寞。
那天,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雪!
那天,她哭得肝肠寸断!
那天,她被他的家人骂的狗血淋头,说她是扫把星!
那天,她自杀过,却被人救起!
醒来,她告诉自己,要活下去!
“不要,不要。我不是——”痛苦的摇着头,海宝蓝努力的伸着手,却怎么也抓不到的手。“洋——别离开我——”
看着挥舞的小手,刑家白犹豫着,最终缓缓的伸过手,宽大的掌心包裹住她的一双小手。
刹那间,一股充实的感觉让他心绪复杂的飘远着,就这样静静的握住她的手,看着海宝蓝渐渐的安静下来,直到最后唇角绽放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清晨,阳光暖暖的照射进来,刑家白浑身僵硬的坐在轮椅上,他真的手脚都废了,感觉麻死了,居然没动一下。
因为他一想要抽手,海宝蓝就在睡梦里哭。
他不忍心,又暗自怪自己的心软,真是个麻烦,这根本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来第一天,把简易走了!
晚上哭得这样,抱着他让他看着她睡,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当海宝蓝终于从睡梦里醒来。晃了晃有些疼痛的脑袋,挣扎着看了眼身旁的人时。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你怎么会在我这里?”
刑家白有想死的冲动。
她睡了一夜,他也被迫的看了她一夜,她这样亲昵的枕在他腿上,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让刑家白倒霉的一夜无眠,还连带着手脚麻木,清晨还居然被人质问为什么?
海宝蓝快速的眨了下眼睛,看着自己紧紧地握着刑家白手的手,又回想了下,立刻爬起来,松开他手。“哦!哦!对不起啊!”
“没事!”声音有些沙哑,几乎是从齿缝里发出的声音,刑家白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你一整夜都没睡吗?”海宝蓝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有些错愕,看这样子应该是吧,她就说,她怎么睡得这么香,一觉到天亮,原来是有人陪着她啊,不然她可能要失眠了!
“你说呢?”被她如八爪鱼一般的抱住,他坐在轮椅上,怎么睡?语气有些不耐烦,刑家白现在想立刻回自己房间,可是全身都麻木了,根本没办法动一下。
“嘿嘿,那你现在是不是腿麻了?我帮你按摩吓!”扬唇一笑,海宝蓝下床,就按着刑家白的腿,小手开始揉捏。
素白的小手在他的腿上力道合适得揉捏着。
“不用!”刑家白想拒绝,可是这样一揉,感觉木木的感觉一下子好了很多,所以拒绝都不干脆了。
“别客气!我昨晚都没跟你客气,所以你也不要跟我客气!”海宝蓝不在意的开口。
刑家白感到有些奇怪,怎么睡一觉,她又恢复了这种活力,她到底属什么的?
疑惑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感觉到刑家白的视线,海宝蓝抬头瞥了他一眼,自顾自道:“没想到你这人这么够义气,你忍了一整夜吗?”
“你以为我想忍啊?”刑家白没好气的开口,气恼的一瞪眼,看着海宝蓝笑的刺眼的嘴角,“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昨夜哭得稀里哗啦,今天又笑的这么得瑟,你神经病啊?”
“那看在我牺牲了自己一晚上睡眠的时间,拜托小姐,你可不可以告诉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一阵风一阵雨的,实在是吓死人了!”
“呃!没什么!”笑的十分的苦涩,海宝蓝显然是不想说一个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家白无力的叹了口气。“好了,不说算了!”
“说了没事,你不信!”海宝蓝笑了下,推他出门。
“简易怎么走了?这孩子留书一封走了!”姨婆一早发现简易离开了,桌上一封写个刑家白的信,她此刻正拿着呢!
“他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没听到动静?”刑家白错愕着,拿过信打开,看到上面简短写了一段话——
加白,当你看到这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感谢你的一片好意,我知道我不该无理取闹,也知道桐桐是真的走了!我对她承诺过,此生不再爱上任何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做得到。但我不会爱上海宝蓝,因为她长得太像桐桐,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谁也不能替代谁!海宝蓝的暴力敲醒了我,是该放下自怨自艾的日子了,该振作了!请不要为我担心,我是去工作,到纽约工作。希望下一次见面时,你是站在我面前的!也希望下一次见到你,也能见到你的另一半!好好活着,为了桐桐,记住,这是你欠她的!一定快点好起来!再见!简易!
“他走了?”海宝蓝轻声开口,简易振作下来了,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时间是最好的金疮药。可以抚平任何伤口,每个人都会!
“嗯!他振作了!真好!”刑家白手里握着信,眼中划过感动,也有遗憾,希望思桐在天国,能够安息!
俞景澜带着宋茵又一次的来到了心灵城堡,韩烈一如既往的英俊帅气,陌陌又长高了,俨然一个小帅哥,而立在韩烈身边的明媚女子,此刻正挺着肚子,看上去怀孕有五个月的样子!
俞景澜和宋茵的到来,让韩烈和陌陌都很高兴。
“找到了?”俞景澜挑眉看了眼他身边的女子。
韩烈道:“小锦,这是俞景澜,我的朋友,这位是他的太太,宋茵!”
“你好!”关小锦伸出手来,亲切的握住宋茵的手。“欢迎你们!”
彼此寒暄后,大家都很开心,宋茵看着关小锦的肚子,羡慕的开口:“几个月了?宝宝快出生了吗?”
关小锦轻轻一笑,摇头。“还早呢!才六个月!听韩烈说你们结婚好久了,什么时候要孩子?”
关小锦不明状况,话一出口,宋茵的表情瞬间僵了下。
俞景澜也听到了,有点尴尬。
“小锦,你去看看菜肴准备好了没?”韩烈适时地开口,救场。他自然是知道情况的。
关小锦似乎也明白了,好像自己说错了话.
“没关系的,烈,不用隐瞒你太太!”
“呃!”
“我们正打算要呢!这不是你这里青山绿水的,我们打算住一阵子!怎样?”俞景澜希望宋茵和自己都得到真正的放松,那样,宝宝才能来!或许还会有奇迹!
“当然可以了!求之不得!”关小锦笑笑。“去吩咐准备吃的!”
韩烈也跟着离去,把俞景澜和宋茵的事情告诉了她。听完后,关小锦道:“呃!这样啊,不容易有不代表没有!我们这个不就是在这里有的吗?不如把城堡让给他们,我们刚好也可以带着陌陌去看看我爸妈!省的他们跟我们一起不能完全放松?”
“呃!”韩烈耸耸肩。“好!好吧,一切都听老婆大人的,只要你不继续跑!”
“傻瓜!”关小锦娇嗔一笑。
于是第二天,韩烈跟俞景澜通气后,悄悄的带着关小锦和陌陌去绿城了!
城堡里,除了几个帮佣,就只剩下两人。而帮佣也很奇怪,好似一个个都消失了一样,都不出现了!
蓝天,青山,碧水,好不惬意。
“他们走了多尴尬!”宋茵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把主人给挤走了!”
“他们是回家看父母,让我们帮着看家呢!”俞景澜是如此的大言不惭。
“可是还是好尴尬,有点喧宾夺主的味道!”
“茵茵,别管那个了!你看这花墙筑起的园子,漂亮吗?这草坪,适合不适合做爱做的事情呢?晚上我们来这里试试!”
宋茵在开满了玫瑰花的花墙边闻着鲜花,突然听到他的话,又发现他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她抬起头来,与俞景澜凝望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纤手一颤,刺扎上了纤指。
“哎呀——”宋茵低低地呼出声来。
蓦地,她的手被温热的大掌握住,俞景澜执起宋茵的纤手,看着她手指上凝成的血珠,低声道:“怎不小心些?”
被握住手,宋茵红了脸,想将手从俞景澜的大手中抽出,俞景澜却将她的手指送到自己嘴边,然后张口含住了她的纤纤玉指。
“啊——”宋茵的纤手忽然被一团温暖所围簇,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俞景澜口腔里的温热,他的嘴吸吮着她的手指,让她隐隐发麻的手指渐渐减轻了痛感。
她一下子羞红了脸,不敢看他炽热而渴望的眼神,尤其是他刚说的话,让她极其惊讶与羞涩。
“还疼么?”俞景澜带着磁姓的嗓音响起,他的嘴,还含着她的玉指。
宋茵慌忙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不,不疼了——”
俞景澜看着晕红着俏脸的宋茵,微微一笑,紧接着他伸出轻滑的舌尖,轻轻舔过她被刺破的伤口,他的表情邪魅,眼神惑人。“茵茵,韩烈说,这后山有一片地方,除了他能去,别人都不可以去,我带你去玩!”
宋茵连忙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俞景澜如蛇一般的灵活舌头吮吸着轻啃着她的指尖,沿着她手指尖的缝隙一路游走,让宋茵颤抖着曲起了手指,她的全身仿佛有如雷电击过般的酥麻。
“我,我不去——”宋茵结结巴巴地说着。
可是他却不放开,将她揽进怀抱里,在她头顶上声音低哑而霸道地说道:“不去也得去——”
宋茵还是被俞景澜给带到了后山的一处幽静处。
这里有茂密的树丛,涓涓细流,更诡异的是,这里一面靠着山得一块崖壁上居然有一个干燥的山洞,只是里面竟是被装修过了的!
宋茵在看到有三十坪左右的山洞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里面铺了地毯,有床!有石凳,俨然一世外桃源,别有一番天地。
床上居然还有准备的崭新的被褥!
“这里怎么会有床?”宋茵惊问。
“这当然是韩烈让人准备的!这个山洞远来没有这么大,但是被发现后,韩烈找人人工又开凿了一下,成了现在这样幽静的所在,据说他和老婆经常来此幽会!而且关小锦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在这里有的,希望我们也能沾点喜气!”
“啊——”宋茵的俏脸一下子烧到了耳根。“我走了,我去前面,你自己在这里玩吧!”
她作势要走,却被俞景澜一把拉住。“不要!”
“羞死人了!”宋茵小脸红得不成样子。
“羞什么?这是夫妻情趣!”俞景澜一把抱住宋茵,大言不惭的说道。“谁家夫妻不做爱?不做哪里来的下一代?”
“外面的草坪很美!”宋茵岔开话题。
山洞外,是一片草坪,绿油油的,很美。
俞景澜一只手将宋茵的小小的脸遮住,宋茵整个人被迫窝在俞景澜宽阔的胸怀里。“别岔开话题了!”
她的四周一片黑暗,由于被俞景澜单只手用力揽住纤腰,她只好顺从地伏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与呼吸声。
俞景澜看着怀抱中娇怯的宋茵,她正垂着眼帘不敢看他,脸上有着羞怯与柔弱,她总是这样娇羞,他喜欢她一直如处子般的娇柔模样。
他喜欢她窝在他怀抱里,也喜欢她凑在他身边,这时的她,柔情似水,乖巧可爱。
眼下,她就柔顺地伏在他的怀抱里,她微微闭合的眼眸下,一排排浓密的睫毛在悄然地扑闪着。他抱着她,只想全身心地拥有她。
俞景澜轻吻着宋茵的发际,渐渐地,他吻上了她的耳垂,然后伸出舌头轻舔着她小巧的耳朵。
宋茵慌乱里躲闪着俞景澜放肆的挑逗,在他火热而狂野的追吻下,她只觉得自己神智又开始昏沉,她极力保持着清醒,纤手挡在胸前,不让俞景澜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
但俞景澜弯下高大的身子,一手抄起宋茵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抱到了洞里的小床上。
把宋茵放在了小床上,他也随之躺了上去,将宋茵揽在怀抱里,让她枕在自己的胸口,沙哑着声音道:“我要你感受一下在山野中爱-爱的情趣!那感觉一定很美!这个山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喜欢吗?”
宋茵羞涩的不语。
俞景澜的双手在宋茵柔软的娇躯上抚摩着,他的呼吸逐渐加粗,他身体上的热度也越来越滚烫。他俯下头去,将唇覆上了她的。
他的眸子如宝石般璀璨,“你以为韩烈他们离开是为了什么呢?就是让我们安心的不被打扰的孕育我们的孩子!”
闻言,宋茵羞得难以复加。“你别说——唔——”
她要说的话,仝被堵住了。
唇上传来温软的感觉,带着他霸道的气息,炙热的,直扑入她的鼻中。
他的唇轻轻的碰上她,舌细细吻遍她唇,描绘着她优美的唇形,狂狷而猛烈,夹带着浓到化不开的迷恋,他是如此的,渴求着她,本能的渴望着她。
吻逐渐加重,他炽热的呼吸吹拂着她的胸口,引起了她的颤栗。
他迷醉的吻着她,她唇上细腻的触觉,浓软香润,像是花瓣,带着淡淡的香,软软地流到了他的唇上。
酥麻的感觉,从心间轻轻的刮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唇,是那样柔软,带着一种奇特的清香,是那么的好闻,比美酒还要清幽醉人。
他把舌伸到她的口中,交缠着,吞没她的呼吸。
那样狂野地侵占,似乎想将她吞掉一般的狂野。
他象一只贪婪的野兽,吞噬着她细腻的嘴唇,柔软的香舌。
俞景澜抬起被欲望逼迫得有点红的眸子,深情的注视着宋茵。“茵茵,我要你!”
说完话,他伸出手来,手掌抚摩着宋茵精致的脸庞,再向下抚摸着她光洁顺滑的肌肤,他的手尽情享受着她优美流畅的曲线,在温存的吻里,他解开了彼此身上的衣物,然后猝不及防的,他以最快最猛烈的方式进-入了她的身体!……
(不可描述)-
激情过后-
“俞大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宋茵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看他。
俞景澜将她的小脑袋搁在他手臂上,拥着她,轻轻一笑,“都喜欢!只要是你生的,我就喜欢!”
“我喜欢女孩!”宋茵道。“喜欢漂亮的可以穿花裙子的小女孩!妈喜欢什么?”
“他应该是喜欢女孩子的,你没看她对慕雪那么溺爱吗?就是为了弥补自己没有女儿的缺憾,但是前提是俞家最好有个男孩子!如果有个孙子有同时有个孙女的话,我妈一定会更宠那个孙女!”
“我想要女儿,也想儿子,怎么办?我好贪心哦!”宋茵握住他暖暖的手心,“我们那个走掉的宝宝还会回来的,是不是?”
俞景澜深深地看着她,肯定的点头,“是!一定会回来的!”
湿热的薄唇,袭上她微颤的红唇,将她的伤痛疼惜的卷入着温柔的缠绵中。“茵茵,是我不好!”
“也是我不好!”宋茵摇摇头,只是想起来流掉的宝宝,心里还是很难过。
他温暖的怀抱,给了她温柔与依靠,靠在他的怀中,宋茵便觉得很幸福。或许是方才激情太浓,她不多久乏力的睡了过去。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娇俏的面颊,动作里满满都是温柔,还有怜惜。
睡梦中的她,如蝶翼般的羽睫扑扇扑扇,像个美丽的洋娃娃,让他爱不释手。
她均匀的呼吸着,宛如乖巧的小婴儿一般蜷缩在他安全的臂弯中,沉沉的睡着,粉嫩的樱唇微微嘟起,总是会让他有一种一亲芳泽的冲动。
长臂紧紧的搂着她,认真的,细心的看着她的每一时每一刻的丰富表情。
***
她睡得香甜,他看的认真,了无睡意。
越是看着越觉得满足,唇角不由得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忍不住俯身,轻轻的带着温柔甜蜜袭上她娇嫩的粉唇。
柔嫩的味道这样诱惑人心,他吻着她,蜻蜓点水,一次又一次。
“茵茵,我爱你……”他的唇,凑近她的耳畔,幸福的呢喃着。
睡梦中的宋茵,甜甜的笑着……
她的笑容很纯真,那样幸福。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茵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上游走,慵懒的她,真的不想醒来,可是那个东西好像很热,不断的在她身上游弋,带着急切与疯狂的燥热。
“唔……”宋茵秀美轻蹙,双眸惺忪迷离,不满的嘟囔出声。
好痒!……
(不可描述)……
山间快乐的日子,似乎总是有爱爱缠绕。
韩烈和关小锦走了好几天了!
这几天,俞景澜每天一早带她去很多好玩的地方。
今日,又带她去了另外一个特色的地方。
穿过山涧的树林,顺着小溪,一步步前行。
不知不觉她步入了一片竹林,翠绿的竹子闪着让人着迷的神秘,渐行渐深,隐约中她听到各种鸟叫,画香鸟鸣,美不胜收。
那种高山流水,平静圣湖般的田园风光果真是让人平静了一颗烦躁的心!
大片大片的绿,是如此的美丽,映入眼帘,让一颗心安静的如湖面般平静无波。
真想,一辈子留在这里,不去管尘世的纷纷扰扰。
美丽的竹林,俞景澜看着嫩嫩的绿色,映衬着她白白的脸颊上更是红晕好看,犹如那水中的娇艳摇荡着的花朵,显得更加的晶莹剔透。
情不自禁,他拥抱住宋茵。
“俞大哥!”
宋茵发现俞景澜朦胧的视线一下子变得火热!
“这里美吗?”急切的声音伴随着紧紧的一个拥抱,他将她抱牢!
“嗯!”点点头,宋茵靠在他身边。“这里真的很美,很美!世外桃源一样的美景,让人流连忘返!”
“我们的宝宝在这里孕育,一定会非常聪明的!”俞景澜说着,抱着她找到一片草地,坐下来。
“你不会是又要来了吧?”宋茵发出惊呼:“唔——”
身子被轻柔的压在了草地上,凉凉的露水恣意的润湿了她柔嫩的背脊,他滚烫的舌在她的脸上游走,犹如火一般的在她的身上四处点燃。
山林的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相爱的身影。
山、水、林都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一周后,他们接到了宫本沂南和温小星的电话,原来,他们要举行婚礼了!邀请他们回丰城!
宫本沂南另外购置了一处豪宅,宅前临水,后依山,简直就是隐匿在城市里的世外桃源。
眼前的三层建筑,有着古堡的恢宏,又有着宫殿的华美。
白瓦橙墙,宽廊大窗,瑰丽的北欧风格被发挥到极致,甚至于每段木材都闪耀着绸缎的光泽。
一路花香扑鼻,温小星就住在了这里。
从知道她怀孕的那一刻,宫本沂南就像是个上满了弦的闹钟,紧绷着,小心翼翼,走到哪里都护卫在她身边,更是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亲力而为。
温小星是无比的感动,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幸福的这一天!
这一切,都是宫本沂南带给她的。
爸妈得知她怀孕的消息,更是立刻下了通缉令,让她火速嫁给宫本沂南。
他们家本就是那种传统家庭,温小星禁不住老爹老***轮番轰炸,终于答应了要嫁给宫本,而且是要在十日内,嫁掉。
上一次,叶锦堂的婚礼,她的大出血,让爸妈丢尽了脸,现在能有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来娶她,肯娶她,爸妈自然对宫本沂南是上礼相待。
“沂南,我还是觉得对不起宋茵啊,我都说好了要和她一气嫁的,我怎么能先结婚呢?而且我也觉得对不起刑家白啊,他身体好没好呢!”温小星的情绪,和她的妊娠反应一样,越来越容易激动。
“宋茵不会怪你的!”宫本沂南安慰她。“刑家白也不会,你也看到了,海宝蓝那女孩子那么维护刑家白,你担心什么呢?”
“可是——”
“别可是了!难道你想让孩子当私生子?让人知道我们是奉子成婚,我倒是无所谓啊,可是你想岳父那样古板的人,他会接受吗?”为了能快点结婚,宫本沂南是对温小星连着哄,加着威胁的,真是良苦用心啊。
“好吧!我就算是愧疚,也只能嫁了!我不想宝宝是私生子,也不想你将来突然反悔,不肯娶我了,我到时候岂不是剩在了自己的手里?那我多亏!”
“你完全不用担心!”宫本沂南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保证了。
“这个可说不准,因为有句经典的话说,宁肯相信鬼,也不要相信男人这张破嘴!”
“温小星!”宫本沂南有吐血的冲动。
“不是我说的哦,现在宝宝生气啦,你别绷着一张脸……嗯嗯……对,就这样笑一笑,十年少啦!”
婚礼定在后天,他打了电话,俞景澜会带着宋茵回来参加婚礼。
刑家白也会来!
而且,刑家白打算在他们婚礼后住在丰城,并且也打算做手术了!
因为怀孕的缘故,温小星格外的嗜睡。
接下来的一天,温小星都没有再见到宫本,因为她被母亲接到了家中,母亲说,结婚前那天不能见面,见了面两人会走不到头。
所以,没办法,宫本沂南想跟温小星走一辈子 ,也只好同意了丈母娘的要求,把温小星送回去了!
婚纱也送来了!
试礼服的时候,温小星在俞景澜派来的几个女设计师的协助下,试着华贵的新娘礼服,心里蓦然涌出说不出的感慨,要嫁了!真的要嫁了!很幸福!
看着镜子里的人儿,莹白的肌肤上包裹着镶满钻石的婚纱,全身都是不菲的炫目装扮,那张小脸除了有些累外,还有着一股待嫁新娘的羞涩和紧张,以及幸福感。
明天,就是她和宫本沂南的婚礼了。
她的终身大事,终于尘埃落定了!
温父也一脸的欣喜,看到女儿得到了幸福,作为父亲的怎么能不高兴。
美满的婚姻,所有女人都为之神往和希翼的,因为从此将与心爱之人走入同一片天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也是所有父母都希望的,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婚姻美满。
温小星在镜子面前坐着鬼脸。“妈,这钻石太多了是不是?像暴发户,有点突然发了横财的感觉,宫本沂南真是的!买这么俗的婚纱!”
“傻丫头,人家肯娶你,是你八辈子烧来的高香,你的条件都这样了,你还怪人家沂南的婚纱俗?我看这婚纱就很好,多亮丽啊!是钻石,不是黄金哎!黄金才是真的俗!那电视上不是说钻石恒久远吗?”
“哈哈哈哈!”温小星又做了个鬼脸,转眼,她被自己的样子给逗乐了,也被老***话给逗乐了。”妈!我真的不知道,你居然有这么逗的一面,笑死我了!是比黄金好看多了!”
温家的客厅里,久久充斥着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好久都没有这样的笑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锦堂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听到了温小星的笑声,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里面,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
“你来做什么?”温父一看到叶锦堂,立刻横眉冷对。“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伯父,我想见小星一面!”叶锦堂低下头去,他知道自己愧对温小星,也不敢高声说话,声音低低的。
温小星换下了礼服,换上了便装,听到老爸在外面高亢的声音,发怒了,温小星和母亲对视一样。“我爸爸又怎么了?”
“谁知道呢!”温母和温小星都没听到叶锦堂的声音。
“你走吧,我不想发火,小星不会见你,你不要打扰小星的幸福!”
“伯父,我真的有话想跟小星说,我不会破坏她幸福的!”叶锦堂低低的开口。
温小星听到爸爸喊叶锦堂的名字,脸上的肌肉一僵,犹豫了下。
“小星,你不要出去了!”温母担心女儿被叶锦堂左右了,再结不成婚。
“妈,我和叶锦堂再也不可能了!你放心吧!”温小星安慰着母亲。“我觉得见他一下没什么,有些话,让他说清楚,从此不纠缠,也对我是个了结!”
“可是——”
“没事的,妈,相信我!”温小星再度抱了抱母亲。“妈,我知道宫本沂南才是我的幸福,我知道他会宠我,爱我,这几日他宠我像女皇一样,你们也不是看到他对我好,才让我嫁给他的吗?”
然后,温小星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去,叶锦堂看到了她,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她漂亮了!
脸上有着属于少女般的绯红,大大的眼睛,很淡然的看着他,然后他听到温小星说:“堂哥哥,你来找我?”
叶锦堂听着小星如此平淡疏离的语气,心里一片哀伤,点点头。“是的,小星,我找你!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活!”
“小星,和他没什么说的!”温爸爸气坏了。“让他立刻滚!”
“爸爸!明天女儿就出嫁了,你就别拉着一张脸了!他想说什么就让他一次说个够,我无所谓,现在就算是天神老爷在此,我也不会动摇的!爸爸,你放心吧!叶锦堂,我们去楼上说!”
温爸爸还是很担心。“小星,和他说废话做什么?我们没有义务告诉他什么吗?!”
温小星点头一笑:“爸爸,我是怕他在我结婚后打扰我们生活,还是让他说清楚的好,正好我也说清楚!”
“她爸,这次听孩子的吧!”温妈妈也这样说。
叶锦堂低垂着头跟温小星上楼上书房。
“有什么事说吧!”温小星在沙发上坐下来,也不让叶锦堂坐,视线也不看他。
到今天,她真的觉得过去十几年自己太累了,为了年少时候的爱恋,她恋了他十几年,可是到头来,他没有一个解释,跟别人结婚了!当他跟别人比翼双飞时,她却含恨打了孩子!所有的苦难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
现在,他还是别人的老公,却来跟她解释,这种情形真的很好笑。
但是温小星还是打算做个了结,或许在过去,她没有勇气听他罗嗦,听他解释,但是现在,她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因为有了宫本沂南,她现在觉得,别人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因为她,已经坚定了自己的心!这一生,跟宫本沂南在一起,她突然觉得,有时候,也许短短几个月的爱情,要比十几年的还要深,因为彼此猩猩相惜,要比一个人唱独角戏更唯美!
而她,早就不再想唱独角戏了!
叶锦堂自己坐到她对面,视线望着她,低声道:“小星,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是有原因的,我爸爸被隔离审查了一天!”
温小星一愣,有些不解。“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和高甜没结婚之前!”叶锦堂说道:“我爸爸被检察院偷偷带走,高甜说她可以求他爸爸,跟检察院打声招呼,我爸爸就不会有事,但是前提是,她要嫁给我!”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你爸爸,才娶高甜的?”温小星轻轻一笑,颇具云淡风轻的味道。
“嗯!”叶锦堂认真的点头。“当时真的是被逼无奈!”
“哦!这个理由真是不错,大孝子啊,叶锦堂先生,那么现在你又是为了谁来找我的呢?”
“小星,我对不起你,我不否认,但我的心里是爱你的!”
“是吗?公子哥?你确定你爱我?可是怎么办呢?明天就是我的婚礼了!”温小星心里嗤笑着,这样的甜言蜜语,这样的爱已经不适合她了!
“小星!”叶锦堂突然激动起来。“我带你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这算是什么?私奔?
他这是想带她私奔吗?
温小星听着这句话,想着过去的一切一切,所谓的山盟海誓,根本抵抗不了时间的考验,也抵挡不了权势的诱惑,早知今日如此,当初又何必浪费唇舌,让人空惦记呢?
温小星突然疲倦得不想说话,叶锦堂上前握住温小星的手,道,“怎么不回答我的话?”
温小星看着他修长的手,握住了自己,之前,她觉得他要是握着自己的手,会有电流闪过全身,可是现在,她觉得就好似左右握右手,呃!不!还有点恶心的感觉!
她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拿了桌上的一片纸巾轻轻的擦拭:“公子哥,你缝场做戏的言语,我早已经听腻了!现在清醒了!”
她擦拭自己小手的动作让叶锦堂眉毛一蹙,有些受伤。“小星,你嫌弃我?”
“难道你握了我的手,我还得如谢皇恩般得用舌头舔舔吗?”温小星抬眼,态度更加冰冷。
“你——需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我真的是爱你的小星!”叶锦堂咬牙道。“我爱着你,一直一直爱着你!我是身不由己的,我如果不跟高甜结婚,不成为高书记的女婿,他就不肯救我爸爸,我爸爸会坐牢的!”
“你掏出来,我就相信——”温小星也咬着牙瞪着叶锦堂。
两人互视,两双黑眸紧紧盯着对方,半晌,叶锦堂的眼眸里渐渐浮现出了笑意,而温小星眼神中只有淡漠。
“我真的掏了心窝子来,你就肯相信我对你是真心了么?小星,你,你稀罕我的真心么?”叶锦堂凝视着低垂下眼睑。
无名的喜悦充溢着叶锦堂的心头,她不是对他没有感觉的。她现在还有!
可是,很快的,温小星抬起了眸子。“叶锦堂,该说的都说完了吧?”
“小星?”他又要去拉她的手。
温小星面色苍白地推开了他,“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你早已经不是我的传说,我也不会跟你走!你倒是想的很美,让高甜当你的太太,保全你们家,让我当你的小三,陪着你海角天涯?叶锦堂,天下有这种好事吗?”
幸好!
她看清了一切!
幸好她早早的斩断了情丝,不再被他牵着鼻子走!
“可是小星,你也是爱我得啊,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们相亲相爱的在一起海角天涯不是更好嘛?”
“抱歉,我现在不爱你了!”温小星耸耸肩。“不过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爸爸做的事情,自然应该由他自己承担,如果没有事,检察院也不会找他!你最好清楚一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
曾几何时,他是她魂牵梦绕的唯一。
曾几何时,他是她牵肠挂肚的痛楚。
经过生死劫难之后,她从心痛心伤到心灰心冷,再到梦醒后觉醒,到现在的看着他,竟然心里一片宁静。
“小星?你真的不跟我在一起吗?”叶锦堂不死心的问。
“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温小星轻轻一笑。“你快点走吧,请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幸福的生活!”
“小星!”
“出去!”
叶锦堂那双极其俊秀的眼眸里蓦地闪过了一丝悲伤至极的忧郁。“我真的错了吗?”
“你的事情我不想管,你错不错的我也不想知道!你立刻离开这里吧!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瓜葛,也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不要让沂南误会什么!我和他都是很坚定地人,不爱了就是不爱了,爱就是爱!我们现在相亲相爱,请不要打扰我们,可以吗?”温小星一点都不留情面给叶锦堂。
叶锦堂蹙着剑眉,一言不发地看着温小星。
半晌,他开口了,声音却有点沙哑:“我知道你不爱宫本沂南,小星,你一直是爱我得呀!”
温小星没声好气地回答道:“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请你理智点,别说今天没有宫本沂南,就算是没有高甜,我和你也再走不回去了!我对你的爱,终止在你打算娶高甜的那一刻!死灰复燃不是我温小星该做的事情,我就是我自己,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你也不是一天认识我了!”
叶锦堂颀长的身影有点摇晃,他喃喃自语道,“你终究被宫本虏获了心——你把我忘记了——”
“凭良心说话,女人确实没有必要对辜负自己的男人痴情——”温小星冷哼一声,“尤其是一个花心到极致的男人,不是吗?”
“连你也指责我辜负了你,可是你是我的爱人啊,我以为你会懂得我心里的苦衷,会理解我,会等待我,会包容我!我,我难道愿意这样么?若不是逼不得已,我怎能和高甜那种女人结婚?!”叶锦堂咬牙说道,额头上青筋直跳,那张俊颜铁青。
“你不要跟我解释了,我真的没时间和你废话,还是那句话,走吧!该说的我都说过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你就别妨碍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星,真的来不及了吗?”叶锦堂长叹一声,沮丧道。
“不是来不及了,是压根就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懂不?”
“你不肯给我机会儿了?”叶锦堂颓败的喃喃低语着,感觉自己有点疲惫。
“快走吧!别赖着了!你不走我走!”温小星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小星!给我一个机会儿!最后一个机会儿好不好?”叶锦堂一把拉住温小星,将她勾在了自己的怀里。
“啊+——”温小星惊呼一声。“放手!你放手!”
“小星,我没办法,我没办法放手!”他低声在她耳边轻语,恍惚间,温小星又回到了很久前,那时,他也是如此揽着她。
可是,不是已经时过境迁了吗?
梦早已经醒了!
温小星使劲推着叶锦堂,厉声喝道:“叶锦堂,你流氓啊?这是我家!”
“我不管,我要你,小星,跟我离开这里吧,我们去美国!好不好?”叶锦堂低声道,他用手抚摩着温小星柔嫩的肩头,眼神黝黯,“我真的离不开你,答应我?”
“放,放开我——”温小星挣扎得更加激烈了。
叶锦堂也不回话,也不松开温小星。言凝视着温小星那绝美的脸庞,压抑不住内心想拥有她的渴望,他猛地收紧了手臂,用手托住温小星的后脑将她的头抬起,而他则低下头去,狠狠吻住了温小星那张芬芳的嫣红小嘴!
“唔——不——”温小星手下意识的护着小腹,那里有她的孩子,另一只手使劲推着叶锦堂。“混蛋——”
叶锦堂粗重的呼吸在她耳边响彻,温小星原本就是他的,可是他却失去了!
叶锦堂愤然搂抱着温小星,似乎要将老天的不公,以及他的不满用他的吻发泄出来。
半晌,他喘着粗气,那张英俊的脸已然扭曲变了形,仍不肯放过温小星。
“混蛋——唔——”温小星吃力地从喉咙里喊出话语。“沂南,救我——”
她在被他吻着的时候,喊的是宫本沂南的名字。
砰一声,门被踢开。
叶锦堂心里一惊,松开了温小星。
“混蛋!”温小星颤抖着回首,却看见了门口一身冷冽的男子——宫本沂南。
此刻,宫本沂南正站在门口,身后是温爸爸温妈妈。
他们都望着叶锦堂,而宫本沂南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有着隐忍的愤怒与狂暴,一触即发。
温小星感到羞愧难当,她转向一脸怒色的宫本沂南,几乎可以听见宫本沂南的拳头与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叶锦堂见宫本目光冷冽如刀,心想,或许他误会了,那么也许不会娶小星了,而他还有机会儿!可是他错了,宫本即使面色异常难看,但他走上前来,依旧保持着他的风度,甚至,甚至还朝叶锦堂微微一笑,道:“叶先生是来恭喜我们夫妇的吗?”
宫本沂南语气平静地说着话,转向温小星:“邀请叶先生了吗?”
温小星羞惭得不知说什么好,她抬眼看着宫本,心里对他很是愧疚,手下意识的去擦自己被叶锦堂吻过的唇。
“叶锦堂,你走吧,别在我们家!”温爸爸很满意宫本沂南的表现,荣辱不惊,处变不惊,他是越看这个女婿越觉得满意。
宫本沂南的俊脸依旧平静无波,他高大的身形也没有晃动,只是伸手,把温小星揽入自己的怀里。
但温小星感觉到了宫本沂南全身的每一处地方都在冒发在怒意。
她有点畏缩,但还是怯怯地靠在了他的怀里,只有在这里,她才感觉到自己是安全的。即使她不知道宫本会如何对自己!是不是会取消婚礼呢?
但是,宫本并没有表现出怒火,他在用如常的声音对温爸爸道:“岳父,有请柬的话,请给叶先生一份!”
他把眸光转向叶锦堂,岳母不许他跟在小星身边,但是他有派人在温家,接到下属的电话,说叶锦堂来了,他立刻驱车来了。
他知道,叶锦堂不会就这样完了,他在心底里冷然一笑。
叶锦堂也抬起头来,正视着宫本沂南,电光火石间,两人的目光中都似有火,但很快都被彼此隐藏得很好。
宫本沂南凝视着叶锦堂半晌,还是淡然问道:“叶先生,不想走?”
叶锦堂皱眉,俊脸微微一沉。
宫本沂南紧紧盯着叶锦堂,那张英俊的脸上有一丝嘲讽的微笑,半晌,他缓缓道:“叶先生,您太太高甜应该在外面!您不下去看看吗?”
宫本沂南往前迈了一步,他高大的身形给叶锦堂带来一种无形的威迫,叶锦堂微微有点错愕,不易察觉地往后移动了半步。
叶锦堂被他犀利的眸光震了下,真正震到的不是他的眸光,而是他没有发火隐忍下去的这种毅力,那是他所没有的!
男人对决,只需要看一眼,便知道差距在何处了!叶锦堂知道自己比不上宫本沂南,他也真的知道自己失去了温小星!彻底的失去了!
“我输了!宫本沂南,小星,祝你们幸福!”叶锦堂转身,朝着温爸爸和温妈妈鞠躬行礼。“伯父,伯母,对不起!给你们带去了伤害,这不是我的本意,却还是做错了!”
温爸爸并不买账:“请你以后都不要再打扰小星的生活,成家立业的人就该对家庭负责,不要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是!伯父教训的是!”叶锦堂点点头。“我会记住的!”
温爸爸的脸色还是很难看,对于这个从前看着长大的男孩子,他真是失望透顶,没想到两家世交,却还是因为孩子的事情而反目成仇,他无法做到在小星被伤害后,还能心平气和跟叶家客客气气。
叶锦堂离开了!
温小星松了口气!
温爸爸和温妈妈识相的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温小星有些心虚,她不是害怕他,是因为心虚,觉得愧对他!
宫本沂南冷冷地看着温小星,若说眼神能杀人,此刻他的眼估计就是一把冰刀。
他的视线顺着温小星的眼睛往下看,落在温小星微微红肿的樱唇上,他的目光猛地一凝,温小星畏缩了一下,她慌忙用衣袖遮掩着自己的唇,但却被宫本沂南一把拉下!
“他吻了你?!”宫本沂南咬牙问道,全身弥漫着暴怒的气息,“该死的,你竟然让他吻了你?!”
“不!不是的,我才没有叫他吻,是他,你,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温小星慌乱中急忙想辩解。
这次她真的感到了慌乱,因为做错了事情,她心虚,她就是这样的人,不做错事,嘴比鸭子硬,做错了,腰板也挺不直。
“不是我看到的那样?那又是怎样?”宫本沂南冷哼一声,语气冰凉,“真相就是你旧情难忘,所以到书房里与老情人相会吗?!”
宫本沂南无法克制住内心的妒火,他突然发现,他很在乎,她是他的,之前的事情他没参与,那是命运的定数,谁也没办法让时光倒流。
可是现在,他走进了她的生命里,就不许她还想着别人!
叶锦堂居然来了温家,宫本沂南也没料到今日竟然与他正面交锋,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宫本沂南看着温小星,那双俊秀的眼眸不自觉已带着旧日的暴躁与冷戾。
“不,不!才不是呢!你怎么像个妒妇?”温小星张口,本来还挺善于言辞,如今又在情急之下,竟然不知该从何说起,一出口居然带了质问。
“我像个妒妇?”宫本沂南痛心而又失望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明天我们就结婚了,是我们的婚礼,今天我居然看到了你跟老情人拉拉扯扯,你还被他吻了!!”
宫本沂南说着,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微笑:“我难道嫉妒一下也不行?”
“不是得!沂南,对不起!”温小星低下头去,她没想到他这么难过,这么痛心。
她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臂,仰着头,她也好难过,看着宫本沂南那痛楚的脸,她的心竟如针扎似的疼,“沂南,我没有旧情难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没有背叛你,你听说——”
宫本沂南看着她那着急的样子,眼看着似乎要哭了,坚硬的心软化了下来,但他的视线移下来,猛地又看见她红肿的唇,眸子一紧。“可是他吻了你!”
“我只是想和他彻底说清楚,我早就不在乎他了!我不想他影响我们的生活,如果你觉得我是个水姓杨花的女人,那明天的婚礼取消吧!我不想看着你难过!毕竟,毕竟我不是个好女人!”温小星含着眼泪望着宫本沂南那模样楚楚可怜。
“你想离开我跟着叶锦堂?”他的语气又冷了下来!
“不——我才不要跟着他——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我——唔——”她想解释什么,可是唇瞬间就被宫本沂南堵住了!
带着类似惩罚的激狂狠狠地吻下来,霸住温小星的呼吸,让她瞬间如遭电击,脑袋空空。
直到气喘吁吁,直到温小星瘫软在他的怀抱里,直到他觉得她口中只有他的味道了,他才放过了她。
但是他的俊脸都是凝重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事情一般,将温小星抱得也非常用力,几乎捏得她要叫出来,但温小星还是咬唇忍住了。
看着他那浓重的表情,又想到刚才他那样激狂的吻,她不禁羞红了脸,小心翼翼的颤声问着宫本沂南:“你,你气消了吗?”
宫本沂南不语,颀长的身影一晃,呼吸有点急促,硬声道:“我很生气!很生气!”
温小星又开始微微颤抖,还未等她出声,又被他抱着,压在了书房的小钢丝床上,那是温爸爸工作累了临时休息的小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似乎怕自己过重的身体压坏了她,他抱着温小星扑向床榻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垫住了她。
因此,此刻温小星压在宫本沂南的身体上方,柔软的胸部正顶着他结实的胸膛,下身也密实地相贴着,而宫本沂南仰躺在床榻,一双明亮的眼眸正紧紧盯着她看,羞怯得温小星不知该将自己的脸藏到哪里去,只得静止不动。
“我嫉妒了!”宫本沂南的手揽抱着温小星香软的身子,面色慎重地对她说道:“你是我的,从今往后,只能是我的!还有,不许再提离开我的事情,我知道刚才你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太嫉妒,才会生气。”
“沂南……”温小星睁着如水般清澈的眼望着宫本沂南,心里感动,又突然恍然大悟。“你,你刚才是吓我的对不对?”
他轻轻勾唇,点头,又摇头。“我是真的嫉妒了,真的生气了,吓唬也是真的,因为我怕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了!我都说清楚了!以后我都跟在你身边,让你保护我!”温小星总算是松了口气。
“真想把你绑在我的身边,让你一刻也不离开我,一刻也不惹事。”宫本沂南说着话,却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红润的樱桃小嘴看。
她的唇如最娇柔的花瓣一般显出淡淡的嫣红色,此刻正微微开启,仿佛在热情地邀请着他去品尝。
他不由呼吸困难,抱着她的胳膊不由更加用了力,而原先想说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说了。
他急促的呼吸就在温小星的耳侧,温小星也是全身发颤,她整个人被宫本沂南揽抱在了宽厚的怀抱里。
他的肌肉紧绷,怀抱很温暖,温小星下意识地反搂住了他的腰,盈盈喊道:“沂南,经过刚才一劫,我发现我好像真的离不开你了!”
因为那一刻,被叶锦堂抱着的时候,她心里是希望沂南来救她的。
“什么是好像?”他的语气加重了。
“呃!不是好像,是确实了!我确实离不开你了嘛!你不要凶我,你一凶我,我心里没底,尤其是我做错事的时候,你都不要凶我!我会心虚的!”
“那就别做错事!”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你在歪曲圣贤!”他的手又一紧。
宫本沂南身上的男人气息加上他滚烫的体温让她不住颤栗,感觉到他箍在她腰间的胳膊在悄然用力,而他嘴里的热气呼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带着麻麻的酥痒,温小星终于忍不住轻轻娇喘了一声。
因为这一周,宫本都在禁欲!
因为得知了怀孕的消息,他们之间每晚都是抱着互相动情,每次搞的气喘吁吁,却每次都没有真的再继续下去。
所以,辛苦的人,不只是她一个!
听到温小星若有若无的娇弱呻吟,宫本沂南结实高大的身躯一僵,本来是一派严肃冷峻的脸上现出了一丝难耐的神情,他情不自禁地抱着温小星一个侧身,两人贴合在一起,他没有压住她,似乎怕伤了孩子。
忘了,他居然给忘记了。
似乎,他的耳朵里只听见她的呻吟与喘息,他的眼里只有她含羞娇媚的模样。
他视线灼灼的望着温小星,如被抽去魂魄般,伸出手去轻轻掠开了她的散发,露出了她那张出尘美丽的脸庞。
他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眸,盯着她在他火热视线紧盯下变得红晕的脸,忘记了刚才的满怀醋意与妒火,也忘记了刚刚对她发过的怒火。
他的眼里只剩下她盛满深情和羞涩的美丽的眸子。
宫本沂南叹息一声,低下头去,吻住了温小星。
温小星睁着眼看着他,她的红唇被他吻住,她却傻傻地从他们交缠的唇舌之间含糊不清地问他:“你,你确定不生气了吗?”
“你……专心点……”他喘息着,粗嘎地回答着她。
本来,本来只想亲亲她,可是唇一相碰,就把持不住了!
他觉得最近,自己老是因为她而失控。
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他的吻从原本蜻蜓点水般的轻柔逐渐开始滚烫起来,他张开嘴,灵巧地将温小星的小舌卷住,不停地吮吸与挑弄着她舌尖。
她嘴里的味道芳香清甜,让他如饮淳酒,几乎要醉倒在这温柔乡里……
(不可描述)……
“砰砰砰——”外面传来敲门声,打破了着尴尬而暧昧的气氛。
“小星,沂南,你们说完了快点下楼,孩子要紧!”温妈妈在门口喊道。
然后丢下一句话,温妈妈跟温爸爸小声说着:“这么久了,一点动静没有,别伤了我们外孙才好啊!”
“嗯!要是还没出来,你继续喊!”温爸爸赞同的道:“明天他们结婚了,你搬到他们家里,说什么都得让他们过完这危险的三个月你才能回来,知道嘛?”
“我去当灯泡?”
“难道还是我去?”
“我们一起去吧,老公,我怕沂南那孩子会抓狂!”
“好!为了外孙,我也豁出去了!一起去!”……
本来说了不该婚礼前一天见面的,但是因为叶锦堂的到来而让宫本沂南也跟着到来了,温妈妈说还有补救的机会儿!
居然不知道在哪位神嬷嬷跟前讨了个符在家里烧了!
“迷信!迷信!迷信!”温爸爸怒吼着。“你这个什么事啊?我孬好在政府工作,你居然这么迷信!孩子的幸福是靠他们自己去经营,哪是靠什么神明啊!这世界根本没有神明!”
“嘘!”温妈妈不理会他,还是安心的做了一场法事,完了松了口气的道:“你要是觉得看不惯,你可以不看,只当我是对女儿、女婿的祝福好了!在那里说什么迷信,真是的!扫兴!我忍了你一辈子,难道我想在闺女出嫁前做点自己想做的事都不行?”
“呃!这和你忍我有什么牵扯?”
“你少对我指手画脚,快三十年了,我都忍着你,这次听我的!我就要做法事!”
“你做,你做!”温爸爸干脆走了出去。
宫本沂南和温小星对看一眼,都很无语。
第二天
金灿灿的阳光,飘飞旋舞的花瓣,整个丰城瑰丽如梦境。
百人管弦乐队,在别墅外演奏起优美的乐章。
城郊,丰城大教堂。
乐声悠扬,花香弥漫,无数工作人员忙碌穿梭,万千缀着祝福的彩球飘扬在上方,一万一千支白玫瑰将大教堂装扮得圣洁而浪漫。
几十个小花童和几十对男女傧相排好队伍,等待婚礼开场。
随后,一辆定制版银灰色劳斯莱斯轿车缓缓出现在大家眼前,在其两侧和身后,是豪华的护送车队。
宫本沂南白色的礼服,在手下的护送下,下来车子,阳光洒落而下,点缀着宫本沂南如刀削般完美的脸庞,皮肤白皙如瓷,黑色的碎发被照耀的闪亮剔透,一双深黑色的眼眸,仿佛汇集了世上所有珠玉的光华,莹亮动人。
量身打造的华贵的白色礼服,将修长的身形衬托的完美无瑕。比王子更高贵,比明星更俊美。
小花童按男女分成两列,前面十位随着音乐节奏撒下玫瑰花瓣,浅浅的粉色花瓣点缀在深红色地毯上,仿若片片飞雪。
后面二十个小花童等着新娘走出车门,为她提起镶满碎钻的曳地裙摆。
终于,身着雪白婚纱的温小星走下车来!
“俞大哥!小星好漂亮!”宋茵都忍不住羡慕了,真的好美,这样的婚礼只怕是每个女人做梦都想拥有的。
“茵茵,我们结婚时,我会办的比这更隆重的!”俞景澜在宋茵耳边低语道。
宋茵淡淡一笑,摇摇头。“我们已经举行过一次婚礼了,不用再举行了!”
“那怎么行,我要诚心诚意的让你成为我的新娘!”!
此时,温小星带着蕾丝镶钻手套的手被宫本沂南牵着,满面含笑,款款步入教堂。
铺满玫瑰花瓣的红色地毯上落下二人同步踏过的足印。
神父面前。
玫瑰柔和的气氛充溢着教堂的每一个角落。
温小星身着洁白的婚纱,美丽的容颜在灯光下更显得美丽异常,欲滴的红唇扬起浅浅的微笑,剪裁合体的婚纱柔和地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细腻的肤色如凝脂般扣人心弦。
心里庆幸着终于在肚子没大起来之前把自己嫁了,不然到时候大着肚子,也太难看了!
宫本沂南紧紧地握着温小星的手。
温小星抬起眸子看向他,四目相对,多少情感在其中。
温妈妈和温爸爸看着即将出嫁的女儿,眼圈忍不住红了,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小星终于找到了幸福,他们为女儿能够找到幸福依托而感到万般欣慰。
神父望向一对新人,庄重地问道:“宫本沂南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温小星女士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不论健康疾病、富有或贫穷,始终终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宫本沂南望了望站在身边的温小星,含笑点头,神情的黑眸充满醉死人的温柔,他坚定地回答到:“我愿意!”
温小星更是眼中一片动容,心里感到万般幸福!
这就是她的幸福,她一生一世要依靠的男人!
神父点了一下头,将视线又转向温小星,“温小星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宫本沂南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不论健康疾病、富有或贫穷,始终终于他,直到离开世界?”
温小星听着师父的话,含笑点头,望向宫本沂南,同样坚定地回答:“我愿意!”
他们放下手,交换婚戒。
神父对戒指企求主赐福:“主啊,戒指将代表他们发出的誓言的约束!”
然后,神父拉起新娘和新郎的右手,说:“新娘新郎互相发誓并接受了戒指。我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宣布你们结为夫妇。上帝将你们结合在一起,任何人不得拆散。我已见证你们互相发誓爱对方,我感到万分喜悦,向在坐各位宣布你们为夫妇,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宫本沂南激动着,吻住了同样激动的温小星!
“真好!”宋茵使劲鼓掌。“他们看起来好幸福!”
“是的!很幸福!”俞景澜也很欣慰。
海宝蓝推着轮椅,今天的她,也穿了礼服,而刑家白一身西装,很正式,虽然坐在了轮椅上,却丝毫不减他的帅气。
婚礼后,刑家白对海宝蓝道:“送我去墓地一趟!”
他回来丰城了!
看到宋茵跟俞景澜幸福了,也看到宫本和温小星在一起了,他心里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当来到墓地前,海宝蓝看到了墓碑上那熟悉的面容时,也呆了下。“她真的跟我好像!”
刑家白亲手把一束白菊花放在了墓碑前,很沉默,久久没有说话。
后来的后来,转眼到了九个月后。
一日。
海宝蓝在帮刑家白准备吃的,正在厨房忙碌着。
已经由轮椅换成双拐又继而换成单拐现在换成手杖的刑家白正在客厅里做康复训练。
他的腿经过手术加复建,已经康复了,走路的时候已经很快,基本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海宝蓝说他腿一好,她就会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是习惯了她的照顾还是因为自己太寂寞了,竟不希望自己好起来。
此刻,他站在海景房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大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去的九个月里!
那个爱做恶梦的女孩子多次在半夜里哭得泪流满面,又多次在他成宿的不眠中被抚平心里的恐惧和愧疚,但是当他问及她到底发生什么的时候,她却总是在第二天恢复正常。
但依稀中,他也从她多次的梦语里听到了事情的大概,连串起来,他得出一个结论,她失去了心爱的人!应该是像简易一样,失去了宋思桐!
正想着,厨房传来一声闷哼。“呃——”
刑家白一慌,惊慌中撒腿就往厨房跑去,看到海宝蓝正抱着一只脚单跳着,疼的吃呀咧嘴的。
“怎么了?怎么了?”刑家白急忙上前,就看到她的脚在流血,地上躺着菜刀。
“刀掉下来了,一不小心砸在了脚上,就挂彩了!”海宝蓝抱着脚咯噔着往外跳。
“我来!别动!”刑家白一弯腰,将海宝蓝抱起来,直接抱进了卧室,搁在床上。“我去拿药箱,你别动,别用手碰,小心感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海宝蓝愣愣地点头,“知道了!快拿药箱来!”
而他们都太着急,海宝蓝也没发现,刑家白已经健步如飞,丢掉了拐杖。
其实,他的腿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因为突然心里不想一个人走!或许那已经是一种依赖,是在一起生活了九个月后滋生的一种类似亲情的东西!
总之,他不希望自己好了后,她离开!
再回来时,刑家白手里拿着药箱,亲自坐下来。
当看到脚背上的血口时,刑家白心里一抽。“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万一砍上了大动脉,小心你这命都救不回来!”
“这不是没砍上吗?”海宝蓝抽了口气。“我怕疼,你慢点!”
“你也怕疼?”
“废话,谁不怕疼啊?”海宝蓝哼了一声。“呀!慢点,酒精好疼啊!我宁愿被砍了,也不愿意被消毒,太疼了!”
“忍着点,马上就消毒好了!”刑家白夹了酒精帮她擦拭伤口。
“你慢点,我是女孩子,不是猪,你没必要把酒精棉球给我弄到伤口里吧,在周边擦一下就行了,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伤口给翻出来擦啊!疼死了!”
***
“不这样没办法消毒,刀刚切了肉,有很多寄生菌,我不帮你把里面消毒一下,就要感染的,感染了小了要住院,大了要截肢的呃!”
“我宁可截肢也不想消毒!”
“傻话啊!好了,别动!”他干脆抱住了她的脚,认真的帮她消毒。
脚被他抱着,海宝蓝的脚上传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时间让她的哀嚎戛然而止。
气氛有些暧昧!
海宝蓝缓缓的抬头,对上一张美如冠玉般的面容,看到他正很认真很认真的帮着自己消毒,上药。微微的失神后,缓缓一笑:“其实也么那么疼,貌似我有点夸张了。”
“别动,我给你绑上纱布,省的感染了。”低声说着,刑家白的眼神里有着沉静的关切,缠上纱布,然后抬头看海宝蓝。“好点了吧?消毒不疼的!”
这些日子以来,她在照顾刑家白的同时也得到了他的照顾和关心。
她没有忘记每次做恶梦时,都是他陪在身边,依稀想起了过去,以前是林洋陪着自己,可是现在却是天人永隔。
此时此刻,海宝蓝感觉着刑家白那对自己淡淡的温暖的关切,她婉约的笑了起来,抬首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脚背,懊恼的开口,“没想到切个菜差点切到了大动脉,真是太危险了!”
听到她有气无力的叹息,刑家白轻柔的笑着,“幸好没有,你是比较幸运,你切菜时想什么呢?居然可以走神成这样!”
“我在想你大概该好了啊!”海宝蓝说着,突然惊醒的瞪大眼睛。“你、你、你根本就是好了!”
刑家白也错愕了一下,低头看自己,是呀!他刚才居然丢掉了拐杖。
海宝蓝笑了,“刑家白,你好了!真的可以走了!刚才你没有用拐杖,你好像自己走的!你快走给我看看!”
看着海宝蓝如此兴奋的小脸,刑家白站了起来,走了几步。
“真的好了!真的好了!”海宝蓝惊喜的呢喃着,看着眼前高大如神谛般的白衣男子,由衷的高兴。“好了,真好!我也该走了,寻找下一个需要我照顾的人!”
刑家白面容一僵,急急的开口:“也许我还没有真的好,或许一阴天下雨又开始疼了,不能走路了!”
“医生说你该好了!”海宝蓝摇头。“你好了,我也该走了!”
似乎没有了什么可以留下来得理由了!
刑家白也沉默了!
半天后,他说:“你别动了,我抱你去看电视,我去煮饭!”
“你会煮吗?”海宝蓝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过去的九个月,是你在照顾我,一直吃你煮的东西,现在我也该煮给你吃一次了!更何况你是伤病了!”
“那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天晚上,海宝蓝吃着刑家白做的满桌的菜肴,感到很是欣慰和温暖。
到了夜里,刑家白抱她回她的房间,把她搁在床上,她躺下来,在他要离开房间的时候开口道:“你能留下来陪我一会吗?”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在他的身边,她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定,那样触动心扉的温暖感觉让她无比的眷恋,似乎是疲倦的鸟儿终于找到了巢穴,不用再担心外面的风霜雪雨。
“睡吧,我不走。”听着她那乞求的声音,刑家白薄细的嘴角微微的扬起,露出一抹完美的弧度。
躺下了身子,海宝蓝轻声开口:“刑家白,我离开后,你别忘了去看姨婆,她昨天有打电话问你来着!你好了,别忘记告诉她!或者把她接到这边来,方便照顾,她也那么大岁数了,你又没有别的亲人!”
“嗯!我是有这个打算!”刑家白开口道。
“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宋茵,这几个月我也看出来了,每次宋茵来看你,你都是浑身不自在。但是我想说,人家已经有了幸福,而且马上生宝宝了!你就别惦记了!现在腿也好了,赶紧的找个女朋友结婚吧!”
微微的诧异。“我喜欢宋茵很明显吗?”
“开始几个月感觉是!但是后来看到宋茵肚子越来越大,感觉你好像看她的眼神也渐渐的平静了!”海宝蓝如实说道。
“你观察的倒是很仔细!”刑家白轻笑着摇头,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里有着可以感知的关切,“那么你呢?你是不是也该找个男朋友了?为了让那个人放心,是不是也该找个了?”
“什么啊?”
“宝蓝!其实你不说,但是每次看到你做恶梦,喊着同一个人的名字,我也猜个大概,不管是什么事情,也该让自己的心安安下来了!九个月了!你在做同一个梦!每次都会哭,有些心事要放下的!”
听到刑家白的话,海宝蓝闭上眼睛,有痛苦划过眼眸!
“谢谢!”她一直不曾说过,“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我告诉你我的故事吧,我和林洋读高中时候就认识了,我们是早恋,很纯很纯的早恋,一直到高三,在我们准备高考的那年的情人节,他给我买玫瑰花,被车撞到了!我亲眼看到他倒在雪地里,看到他脑浆迸裂,看到玫瑰花散落一地……就这样,他死了……”
刑家白深深地望着她,心疼的点头。
“我被他的家人骂成扫把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做那个噩梦的时候,就是那一幕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闹着过情人节,如果他不是急着给我买鲜花,或许他就不会死了!……都是我的错……我害得他死了……他死了,我哭了整整一个星期……”
想到那些,海宝蓝只感觉已经枯死的心居然再一次的痛了起来,绞拧着她全身的感觉,将一切的寒冷从头笼罩而下,她突然发出凄厉的呼喊:“上天为什么要夺去了林洋的生命呢?为什么?他才十八岁!才十八岁啊!”
“宝蓝,宝蓝!”刑家白惊恐的喊着,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激动的样子,脸色苍白,全身不停的颤抖着,牙齿紧紧的咬在双唇上,似乎在压抑着承受不了的痛苦。
“为什么啊?为什么?”海宝蓝只感觉胸口处一阵剧烈的疼痛,即使过去了那么久那么久,她还是觉得心痛难当。
刑家白伸手握住她的手,似乎想给她力量。
海宝蓝喘息着,心依旧一波一波的抽痛,原来她的心从没有枯死,只不过是被掩藏在了身子里的最深处,以为说出来会不疼的,可是没想到说出来还是好痛,似乎又一次让那血淋淋的伤口剧烈疼痛起来。
“这不是你的错,谁都不想这样的!”刑家白慌乱着,握住她那冰冷的发抖的手,心里想着,她还是没有走出来阴影,或许她的阴影太深了!
她嚎啕大哭了好久好久,像是把自己所有的愧疚,所有的难过都哭出来一样。
他陪着她,心里也滋味很复杂!
哭够了!海宝蓝吸了吸鼻子。
屋子里再一次的安静下来,海宝蓝叹息一声,曾经的一幕一幕自眼前浮现而过,凄楚的勾勒起笑容,“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看着她空洞的眼眸里一片的荒芜,那样麻木的神色,让刑家白手不由的握紧,他能体会到她的悲伤。
“不用担心我!我的脚好像流血了!”她不确定的开口,因为感觉到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我看看!”刑家白揭起被子,看到她的脚果然流血了,那雪白的撒补上,殷红的渗着血丝。“真的流血了!”
“嗯!”
“我给你换药!”刑家白随即去拿药盒,回来动作熟练的处理着她的脚,从上药到包扎,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的谨慎认真。
海宝蓝静静的看着蹲在一旁包扎的刑家白,“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你确定?”刑家白有些担心。
“嗯!我想自己休息下!”海宝蓝低声的说着,忽然仰起头,看向刑家白,“谢谢你!”
“睡吧!”刑家白开口,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低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每个月赚得钱都寄到了一个地方,那应该是林洋的父母家吧?”
“你怎么知道?”海宝蓝错愕了一下。
“因为你想拼命地弥补你心里对林洋父母的亏欠,所以你工作的格外认真,活的也很辛苦,夜里以泪洗面,白天又嘻嘻哈哈,你这种女孩子,太过矛盾,活的太累!其实能为了心爱的人而死也是一种幸福,至少,他一直到死都是幸福的!真正不幸的人是活着的那个!永远背负良心的谴责!如果他在天堂知道你这么辛苦,我想他会很难过的也很自责的!所以,既然你活着,就让他即使在天堂,也别不放心!好好为了他活着,不要再愧疚,因为即使愧疚,那个人也不会回来了!”
“是这样的吗?我可以心安理得的活下去吗?”海宝蓝失神的低喃着,忽然感觉心有渐渐的明了,再一次的想起和林洋的快乐日子,那样单纯,那样洁白无暇,忽然感觉心胸豁达开朗,她要好好活着!
刑家白不解的看着心绪飞远的海宝蓝,在她刚刚枯寂的眼中似乎又看到了光亮的色彩,那种代表生命的光彩。
海宝蓝忽然笑了起来,虽然眼中还挂着泪,可眼中却多了份生机。“刑家白!谢谢你!”
“休息吧!”再回来帮她盖好被子,轻拍着她的手,看着床上缓缓闭上眼的面容,刑家白有着一瞬间的恍惚,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当刑家白醒来时,房间外,安安静静的。
“宝蓝?宝蓝?”他喊了两声,起床,没有人回答他。
***
走出来时,客厅没人。
房间里没人。
桌上摆着一张纸条。
刑家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真心真意恭喜你康复,你是个好人,一定要开心哦!别为我担心,我也会开心的!
当年雄心曾万丈,
独自流浪到远方。
分手时候莫悲伤。
夕阳下,
话桑沧,
奈何两眼泪汪汪?
云外谁把山歌唱?
歌声带我入梦乡。
虽然相隔千万里,
天不老,
地不荒,
今宵共此明月光。 海宝蓝!
俞氏集团。
“好了?”俞景澜一大早看到一身西装革履走来上班的刑家白,整个人也是错愕的,惊喜的,上前一拳砸在他的胸膛。“真的好了!”
刑家白扬唇淡笑,“再不好,实在对不起你们了!刚好也赶上了温小星和宫本的儿子满月酒,我再也不想坐着轮椅或者手持拐杖去参加宴会了!时间久了我担心我自卑!”
“你会自卑?”
“当然,我的心是很脆弱得!”
“呃!还好,残了十个月,你没残出心理疾病来,我也放心公司的事情交给你了!”
“放心好了,心里健康指数,五星!对了,宋茵什么时候生?”
“就这几天了,我拿了文件,马上回去,公司你坐镇!”俞景澜黑眸微闪,亮着一样算计的光芒。“对了,海宝蓝呢?”
“走了!”
“什么叫走了?”
“就是离开了!”
“你没留她?”
“我为什么要留她?”
“我以为你会留她的!”
刑家白挑挑眉,“我去工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俞景澜一愣,皱了皱眉,眨眨眼,貌似有事!对!有事!
回家后。俞景澜还想着这个问题,刑家白让海宝蓝走了?
朝夕相处了九个月居然一点暧昧没滋生出来?
宋茵挺着大肚子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俞景澜站在窗边一人举目望月,不解道:“俞大哥,你在看什么?”
“看夜色。”俞景澜收回视线,揽住她的双肩,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与她对视,“茵茵,夜空晴朗,我们往后的日子也会一样晴朗。”
“我知道会的!你说的邢大哥现在好了,我很高兴,可是海宝蓝怎么走了?我和小星前阵子还说他们有戏,怎么就走了呢?”宋茵很轻地依偎在他的胸膛,闭了闭眼,打自内心地叹息,“我觉得他们好适合啊,小星也觉得好合适。”
“别急,我打电话,把她聘回来!”俞景澜微微侧头,亲吻她已经长长的发丝。
“怎么聘回来啊?”
“因为你要生了!我让她来伺候月子!”俞景澜刚才看月,就是想这个问题。
“她会来吗?”
“会!”俞景澜笃定的道:“这个你得打电话了,我打电话只怕很难!别让她误会我对她别有用心似的,你们女人说话方便些,你拜托她来帮你!”
宋茵不禁笑了:“原来你这么聪明,好,我们让她来,完了给他们制造机会儿,我看我们去海景房坐月子好了。”
“行啊!海景房也不错,反正很大!张嫂,你妈,我妈,加上海宝蓝,都住的开!倒也不怕!”
“那我打电话!”宋茵说着去打电话。
没想到得是,海宝蓝居然一口答应了。
放下电话后,宋茵和俞景澜相视一笑。“你说这是不是上天给邢大哥的缘分呢?”
“我信缘分天注定!”俞景澜低声说完,薄唇缓缓下移,印上她的脸颊,然后贴上她的唇瓣。没有激烈纠缠,只是这样安静地亲着她,感受着她的气息。
半空中明月皎洁,宁谧的光辉洒落在两人贴近的身上。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转动,世间烦恼也褪尽了。
宋茵看到俞景澜深邃的黑眸仿佛天上明亮的星,刀削般刚毅英俊的脸庞也柔和了几分,让人看着看着就忘记了烦扰,不自知地陷入他似有意似无意编织起来的情网。
“竟看我看痴了?”他的笑声渐渐大起来,薄唇扬起的弧度霸气而愉悦。
她这时才缓过神来,呐呐道:“俞大哥,你真好看!”
“傻瓜!”
“要是生个儿子也不错,长得像你!”
“儿子女儿我都喜欢!”俞景澜慢慢收敛了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茵茵,你不要纠结了!对我来说,无论女儿和儿子,都是上天对我的恩赐,要知道我差一点就做不了爸爸了!”
如今,他很知足!大手搁在她巨大的腹部,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竟踢了一下,俞景澜和宋茵同时一愣,发出愉悦的笑声。
“宝宝可能在抗议了!”
“呵呵……”俞景澜低笑。“不许有姓别歧视,是男是女都是我们的宝贝儿!”
“休息去,老婆大人,夜很深了。”俞景澜拥着她走到床边。
“老公——”宋茵换了医生。
“嗯!”
“老公——”
“怎么了,小傻瓜?”
“没事,我想唤你的名字而已。”心情感到很幸福,很甜蜜。
“小傻瓜。”他的语气隐含宠溺。
“那你是大傻瓜。”她微笑着回嘴。
“我们是一对儿傻瓜!”
“我不要当傻瓜!”
“好!我们当聪明人!”
“……”黑暗中,俞景澜的唇角一点点扬起,无声的,但肆意的。
拥着宋茵的手臂紧了紧,小心的盖好薄被,低头在她颊边印了个吻。
凌晨。
“唔——好痛——”宋茵突然感觉小腹在一阵收缩,顿时感觉到腹痛。
“啊——要生了吗?要生了吗?”俞景澜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灯开了!
宋茵额头全是汗。“好痛!”
俞景澜打乱:“张嫂,小陈,备车,去医院!”
刚到医院,俞景澜抱着宋茵往产房这边跑去。
张嫂跟小陈都跟着。
一路听着宋茵那隐忍的呼痛声便让他心疼不已,现在更是急得团团转,杜丽玲和宋茵的妈妈都一起来了,一看到宋茵疼的那样子也都着急了。
就连刑家白也被俞景澜一个电话骚扰了来!
“哎呀,景澜,你稳着点,千万千万稳着点……”杜丽玲更是担心地不得了。“抱紧了啊,小陈,快推个床来!”
终于进入妇产科,预约好的医生早已接到电话赶了过来,连忙安排检查待产……
“产妇二十三,各方面情况都还不错,而且吃过晚饭,我们建议顺产。”通过一系列检查,医生把情况汇报给俞景澜。
“顺产会很痛的。”俞景澜紧张的说道。
“剖腹也很痛!”
“顺产吧!顺产吧!”杜丽玲和兰馨都是这样认为。
“李医生,你是专家,我们挺你的!”俞景澜紧张中没有失去理智。
李医生是妇产科的部门负责人,一般不会亲自接诊,这次居然亲自上阵,让所有妇产科的医生和护士都很讶异。
“先顺产吧!我们会注意产妇安全状况,麻醉师和助产师也会在产房外待命,万一顺产出现情况一定可以马上采取措施。”李医生安排的很合理。
“好!好!”妇产科的护士产亲自安排,调用了妇产科最王牌的医师,妇产科里任何一个人心里都十分的明白,产房里的这个女人身份绝对不简单,因为主任跟亲自出马,身份定然不简单。
“茵茵?茵茵?很疼吗?”
“还、还好……”正说着,又是一阵的疼痛袭来。阵疼一次比一次时间短,一次比一次疼痛感增加,宋茵用力的隐忍。
“你们家属出去一下,我们要再做检查。”把所有人都赶了出来,医生又开始做产检,进一步推算准确的生产时间。
“还要等等,才开了两指。等会儿生产可以允许一个亲人进来陪产,是让妈妈进来还是让老公进来?!”做完检查,医生为宋茵盖好薄毯。
兰馨心里是紧张,想进去,可是也知道女儿这一刻最需要的人是谁!她下意识的看向俞景澜。“景澜,你进去吧!茵茵需要你!”
“我进去!”俞景澜换了隔离服。
其余人都出去了!
这是高级产房,既可以在里面生,生完了也可以住在里面,是为了避免来回搬动,让宋茵太辛苦,俞景澜更是花了高价定了这间产房。
“俞太太,你放轻松一点,我给你再检查一下。”
俞景澜握着宋茵的手。“茵茵,我在这里,别怕!”
“好了,开了三指,可以试着生产了。”大灯刷的打开,宋茵整个人都不由一紧。
“来,听我口令,吸气……呼气……吸气……”
“嗯……”已疼到无法忍受,宋茵感觉自己都要哭了,好痛,那是一种痛到说不出来的感觉,想死的心都有。
“放轻松,孩子不算很大,估计七斤左右,很容易的……有许多产妇生八九斤的孩子也很顺利。”助产师在一边一再强调,这不过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就像是母鸡下蛋一样简单。
“嗯、嗯……”大滴的泪水顺着眼角滑出,可是依然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来。
“把腿蹬好,手握紧,这样才会有力气……”
俞景澜吓坏了!
为什么这么辛苦?为什么生个孩子这么恐怖?原来,原来女人是这么伟大的!
一阵又一阵似乎没有边际的疼痛袭来,眼里泪水四溢,好痛。
“茵茵,茵茵,痛吗?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俞景澜的大手抚在了她的面上,几下几下把她脸上的汗水推去。
眼前一阵的暖,他的唇印上她的脸颊,轻轻吻去了她的泪水。“勇敢点,你可以的!我在这里!”
“俞大哥!”泪水再一次翻滚而出。
“别怕,别怕啊!你可以的,你一直是我最勇敢的茵茵!”伸手把她的小手裹在他的大手里,俞景澜声音无限的温柔。见到她这样痛,他的心也跟着痛!
“茵茵,等你生了孩子,等孩子满月了,在大些,我们一家三口去旅行!好不好?”
“茵茵……”
听着他在耳边呢喃着,她感觉疼痛感似乎少了,或者是说……她有了力量,能够战胜了。
“啊……”宋茵突然再也忍不住的大叫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让俞景澜心里猛地一颤……
“生了、生了,孩子出来了……”李医生轻松一笑,连忙报喜。
声音刚落,孩子便已哇哇的大哭起来。
“茵茵,茵茵……”俞景澜伸手帮她擦汗,看到孩子被包裹在白色的毛巾上,护士去处理检查。
“是个儿子!俞先生,俞太太,恭喜你们喜得贵子!”
宋茵闭着眼睛,泪水一股一股地涌出,“我真的生了吗?我自己生下来的吗?”
“是的!茵茵,我们的宝宝,我们的儿子!”俞景澜忽然的俯身把她抱住,一大滴热泪滚落在她的耳边,声音既惊喜又哽咽:“我的儿子,我也有儿子了!”
他以为这辈子都是奢望,可是他却有了儿子!
“来,看一下宝宝。”孩子已收拾干净,穿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干净宝宝服。
护士长亲自把孩子抱到宋茵的面前,微微一笑,把孩子那通红的小脸送到她的眼前。
“长得像谁?!”看着孩子红红的小脸,像小老头一样皱在一起通红的小脸,微微有些发肿的眼皮,睁着一双眼睛滴溜溜直转。
“我觉得像爸爸。”看着俞景澜也极认真地看着却不出声,护士长看了看,然后笑着回答。“你看眉毛很浓,眉形跟爸爸一样,眼睛很黑,亮亮的,呀,皱眉了!居然皱眉了!很像他爸爸!”
只见小家伙皱了皱眉,像是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不愿意一出生就被人品头论足,很有姓格。
俞景澜一看,也蹙紧眉,有些担心。
父子两个居然一个表情,李医生和护士长都跟着笑了。
“六斤八两,六十厘米长,俞太太孕期营养合理,宝宝没有超重,很健康,一切指标正常!”李医生也很高兴。
“俞先生,你抱抱吧!”护士长一笑,把孩子干脆交到了俞景澜的怀里。
“啊!我害怕!”俞景澜本能的说出一句话,把李医生和助产士,以及护士长护士都逗乐了。
他自己也有点尴尬,解释道:“他太小了,我怕我不会抱!”
俞景澜一直盯着小家伙,宝宝也盯着爸爸,一直看着,好像俞景澜一说话,他就滴溜溜转眼珠,在寻找着说话的人。
俞景澜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就那么一直盯着这个陌生又亲切的小东西。
宋茵看着俞景澜看着儿子那极投入的样子,忍不住累累地一笑,感觉好累啊!可是也好兴奋!
“俞先生,看我这样抱,一手托着头,一手托着屁股,对这样抱!”护士长亲自教俞景澜。
怀抱着孩子,俞景澜的心是颤抖的,骄傲的。“我的儿子,呵呵,我的儿子,茵茵,你看,他看我呢,他看着我呢!”
“俞先生,名字想好没有?!”
“没有!”宋茵累累的回道。
从刚怀孕的时候就说想名字,可是每一次都觉得自己想的不够好,到现在还没定。
“俞昊希,昊天的昊,希望的希!”因为宝宝是在早晨生的,刚才一刹那,他看到了窗外的天空,这个名字,困扰了十个月的名字,一下子尘埃落定!
“昊希?昊希!”宋茵念着这个名字,柔柔的笑了。
他们的希望,他们的儿子!
产房被清理干净,外面一干人终于得到见面的机会儿!
都进来看孩子。
所有人都进了产房。
刑家白一个人立在门口,当海宝蓝急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产房门口站立的的身影,明朗的阳光照耀着刑家白颀长的身躯,他的周身笼起一圈光泽,英俊挺拔得犹如天上神祗,海宝蓝不由得微微一愣,感觉有些晕眩。
似乎听到了气喘吁吁声,刑家白徐徐转身,在看到来人时,微微一愣,继而笑了笑。“嗨!好巧!”
“呃!好巧!”海宝蓝这才回神,她微窘地走过来。“宋茵生了吗?”
“生了!”
“男孩女孩?”
“男孩!”
“真好!”
“是不错!”
他低下头去,视线落在她的脚上。“脚好了嘛?”
“啊!啊!好了,好了!”她的头微垂,洁白的颈脖泛起淡红。
“抬起头来。”刑家白走到她面前,沉声道。
“呃!”她不解地看着他,不经意地跌入一双黑如墨玉的眸中,才一闪神,唇上倏地一热,已被他温热的气息包围。
“唔!”她低呼一声,忙推开他。
隔着半米距离,刑家白定定地望着她,低低地笑起来,然后他有一个用力,抱住她。“宝蓝,你走后,我发现,我一个人很寂寞!”
海宝蓝心中慌乱,刚才那个吻,那个吻是她初吻好不好?那是她都没有给林洋的,居然被刑家白给霸了去。“你,你寂寞关我何事?”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刑家白敛了笑声,压低身子向她倾去,黑眸隐约浮起烈光,霸道地道,“你不该留下那首诗!那会让我觉得你舍不得我!所以你要负责!”
“我为什么要负责啊?”
“因为我要你负责!”
“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刑家白,以后想当你的天,你的地!”
“神经,唔——刑家白——唔——”
“你偷走了我的心,你得负责——
(下面风白逸和苏妍的故事哦,同样精彩,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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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包间里的赌桌旁,坐着一抹白色的亮丽身影,身前已经是一大堆的筹码,显然,那是她赢的。
她戴着过大的鸭舌帽,帽子将她那一头长发藏了起来。穿着长及膝盖的白色T恤,下身是灰白的牛仔裤,裤子上有两个洞,脚上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这一身打扮与赌场慵懒萎靡的气氛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可女孩却端坐在大班桌的对面,脸上是灿烂的微笑,眼珠灵动的转着透着慧黠,看着对面的洋鬼子,用英文说道:“你已经没有筹码了!还赌吗?”
那洋鬼子的脸有些挂不住,“赌,你等着,我去取筹码!”
嘟嘟小嘴,女孩挥手一摇,“明天吧,我可没时间等你!”
那白人一愣,眼中立刻露出凌厉之色,“想走?”
女孩有些惊讶,眨眨眼睛,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嘿嘿笑道:“怎么,想打?我好怕呀!怎么办呢?”
高大的西方男人微微一愣,怎么没想到这个东方小个子女人会笑得如此纯真,可她却赢了他的所有筹码。
而在他微愣的时候,女孩脸上依然挂着浅浅的微笑。“送你一句话,就凭你这么争强好胜的姓子,十年之内,你赢不了我!”
这时,豪华的包厢门突然被打开,所有人都往门口望去。
只见包厢门口,突然出现十几个人,而为首的是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
女孩也把视线转了过去,只瞧见男人一闪而过的挺拔身影,几名保镖跟随在白色西装男子身后,浩荡浩荡地朝她这边的赌桌走来,一股冷冽的气息飘然而过,而后,男人在她对面坐下。
女孩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颀长的身影异常的结实,而在自己打量着他的同时,男子鹰隼般的黑眸也带着压迫看向了她这边的方向。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黑潭,暗沉幽深里不带一丝的感情,冷冽的,如同千年霜雪冻结而成。
女孩不动声色的眨眨眼睛,丝毫不以为意,不就是个帅哥嘛,再帅也没池哥哥帅!她朗声对自己身边的保镖脆生地说道:“兰斯,告诉这里的老板,把筹码捐了给红十字协会吧,咱们该走了!好困啊!回家睡觉去!”
打了个阿欠,透着慵懒,她站了起来,准备要走!
此刻,风白逸的视线不经意的一动,全部的筹码都捐掉?
这个女孩真舍得!他的唇角微勾起来多了一抹玩味,如果不是凌驾于金钱之上,就算有再好的资质,也做不了赌神。
风白逸的眼睛微眯,让天生冷峻的脸庞此刻更加的阴沉,冷绝的视线将女孩笼罩起来,这一道视线让女孩不得不转过身,直视风白逸。
“小姐,不如您跟白少爷赌一把吧?”赌城经理走过来,谄媚道:“白少爷可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从来还不曾输过,堪称赌神。”
女孩挑眉,憨憨一笑,嘟嘟粉嫩的红唇,打量了一下对面眸光阴冷的男人,眨眨眼睛,透着慧黠和灵动。“不!我该回家了!”
“小姐!”赌城经理有些着急。
“不好意思。”女孩耸耸肩,转身要走。
“等等!”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冰冷而低沉的嗓音,连声音都冷得如眼神一般,风白逸磁姓的嗓音异常的冷,低沉的,沙哑的,却也带着玩味。“小姐不敢?”
女孩嘿嘿一笑,“先生何必这般激我?不赌就是不赌!”
风白逸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理智的女孩。“嗯,既然如此,就不勉强!请吧!”
“不许走!”刚才那输尽了筹码的男人突然横出来挡住了女孩的去路。“我还要跟你赌,你不许走!”
女孩低着头,惊奇地抬起小脸,绽放了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可是说出的话却是:“嘿嘿,我偏走!”
“小姐,交给兰斯吧!”兰斯拉了一下女孩,将他护在自己身后,“先生,输不起就不要赌!”
“来人!”白人一看横出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立刻召集自己的人,片刻便涌上来数十个人,将女孩和兰斯围住。
女孩睁大眼睛,并没有害怕,而是皱眉,很不耐烦地对着那个人道:“你都输不起,怎么赢得起呀?可是你想打架我也不跟你赌了,我怕你把身上的衣服都输掉,我可不想让你光着屁股走出赌城,那多丢脸啊,还影响市容!”
“你——”白人被她说的有些卡壳。
这时,风白逸却一个挥手,他身后是十几个人立刻走过去,将白人的手下围住,只几秒,包厢里的气氛便不一样了!
女孩一愣,似乎没有想到风白逸会帮自己解围。
她回转身,扫了一眼端坐在赌桌后抽烟的冷漠男人。
“放这位小姐走!”风白逸冷漠的说道,语气里的森寒让赌城经理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那白人也迫于这样的气势,他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迫,因为赌桌后面的这个男人宛如蛰居许久的猎豹,有着可以撕毁一切猎物的凶残和睿智。
“好!你走!”白人低下头去,很不甘的说道。
女孩却灿烂地笑了,回转身,对着风白逸朗朗道:“我不喜欢欠人人情,这位先生,你不是要跟我赌一场吗?赌一场算是还你人情!好不好?”
风白逸挑挑眉,黑眸里闪过一丝残酷的光亮,随后又归为死一般的冷漠,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却是冰冷异常:“你出不起这个筹码!”
“是吗?”女孩惊诧了一下,同样挑眉,脸上还是挂着灿烂的笑容,“不知道先生想要什么筹码?”
风白逸抽了一口烟,锐利的双眸锁住她鸭舌帽下的明亮大眼,眼底一抹精光,吐出一个字。“你!”
此话一出,让所有人都跟着倒抽一口气。
女孩愣了下,突然笑得更灿烂了,两个酒窝在颊边很是迷人,笑嘻嘻地反问道:“不知道先生又能出什么筹码呢?”
“你可以随便要求!”风白逸狂傲的回答。
这个男人够傲气,看不透的冷峻神色有着迫人的阴冷,似乎是志在必得,又似乎是故意刁难,她知道不该和这样的人赌,但是他却足足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先生出的起全部的身价吗?”女孩可以清楚感觉到周围人投射而来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兰斯更是错愕。
“小姐,不能赌!”
“兰斯,你下去吧!”女孩摇摇头,想到自己先前说过,要还这个人情,于是对风白逸说道。“我赌了!”
风白逸微微勾唇,好勇气。“百亿美金,作为筹码,小姐不会吃亏!”
“哇塞!好有钱啊!”女孩一张小嘴惊得很大,然后低声盘算着。“百亿美金可以救治多少非洲难民,想不到我能有这样的价钱,百年一赌,似乎不赌有点可惜哦!”
可是赌输了就得陪这个男人睡觉啊!不要!赌输了也不要,她眼珠飞快的转动,赌了!堵了!
“好!我赌!”
“签赌约吧!”
立刻有助手送上纸笔,风白逸第一个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跃入女孩眼帘。
女孩又想了下,斗争了一会儿,左手执笔,同样签下自己的名字:苏妍。
“呀!左手签字,好聪明的女孩啊!”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
风白逸也有些微微的讶异,第一次见左手写字的人,而且字迹苍劲有力,堪比男人书法。
“发牌?”风白逸带着询问轻轻突出两个字。
“发牌!”苏妍笑了笑,视线投射到风白逸冷峻的脸上,在接触到他凌乱玩味的眼神时,她开始后悔了,心竟跟着抖了一下。
该死,兵家大忌,怎可临阵心虚?
侍应生在得到两位的首肯之后,开始发牌。
风白逸为庄家。
双方的第一张牌,并没有翻开。
接下去的第二张牌,风白逸是张k,苏妍是Q.
当一张张牌发到面前时,苏妍的脸色开始变了,肩膀差点跨下来,虽然眼前摆了2张Q,一张10,可是她的内心开始慌张起来。
因为,风白逸的面前已经是2张A,一张K。
接下来最关键的最后一张,风白逸还是A,而她还是Q,苏妍的脸色变了变,这个男人的气场压倒了她!
看着再坐的人露出讶异的神情,苏妍又是一笑,掩饰自己的慌乱。希望风白逸盖着的那张不是A.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看来只有事实可以证明一切了!
“开牌吧!苏小姐!”风白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面色依然冷漠如霜。
苏妍揭开自己的牌,4张Q,众人哗然,紧张的等候着风白逸的牌。
他弹了一下烟灰,静静的望着苏妍,那眼神充满了侵略姓,苏妍抬起目光对上风白逸那鹰隼般的黑眸,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男人真的赢了她。
师傅说过,不可贪心,她今天不该被他激起,难道真的要把自己输掉?不要!“风先生,该你了!”
风白逸薄唇微微的扬起,一抹冷笑在冰霜冻结的脸上扬起,不但没有软化他周身的冰冷,反而多了一股毛骨悚然的诡异。“你输了,苏小姐!”
看到眼前的情况,就算不用开牌,所有人也知道谁才是今天的真正赢家。可是大家还是想等待验证时那激动人心的一刻。
风白逸在大家期待的眸光中,熄灭烟蒂,修长的手指抚上那张盖住的牌,轻轻一掷,牌亮了出来,果真是一张A。
苏妍缓缓的站了起来,脸色惨白,糟了糟了,报应来的太快了!想哭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尊vip,请吧,苏小姐!”风白逸也站了起来。
苏妍的小脸白了一下,她真的是输掉了自己,该死,她不该轻敌的,刚告诫了别人,自己又陷入了混沌,师傅说她这姓子早晚吃亏,这下子真的应验了,报应来的也太快了吧?
“小姐,这……”兰斯有些担心的低喊着,却被风白逸的属下挡住。
苏妍回头看了他一眼,使了个眼色,兰斯立刻不再说什么了,而这个小动作并没有逃脱风白逸锐利的眼神。
走到苏妍的面前,风白逸站定,苏妍被迫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风白逸那俊逸到人神共愤的冷漠脸庞。
“好!走吧!”苏妍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硬着头皮说道。
风白逸不言不语,转头往外走去。苏妍跟了上去,而她再也没有看兰斯一眼。
风白逸按下了电梯按钮,他大步走了进去,苏妍也沉静地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她的双眼闪烁着不安,盯着不断往上跳的楼层数字,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此刻,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可以感觉到头顶上那道诡异而冷漠充满玩味的眸光多么的犀利,现在她像是被脱光了供他瞻仰一般,该死!
她还没有想到应对方法,电梯已经到了目的地,刷得打开了,苏妍的心,咯噔一下狂跳起来,终于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至尊vip客房.
风白逸一进门就当着她的面先把西装外套给脱了,露出结实的上身,当然是被衬衣包裹着的。
苏妍一下子傻了。
不是吧?
这也太直接了吧?进门就上床吗?
风白逸转过身,脸上面无表情,眼神犀利,全身都笼罩在一团阴霾之中,隐隐暗藏着什么光芒!
苏妍脸上微红,“那,风,风先生,关于这个赌约……”
“你想赖账?”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凝视着她。
见风白逸的一双黑眸仿佛会勾人魂魄般的直盯着她,她竟紧张得心不由得砰砰跳,不是心动,是心虚啊!
她的确是想赖账的,碍于对面那男人强大的气场,她只能吞吞口水,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没!没,我怎么会赖账呢?”
“那就好!”风白逸嘴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岂能不知她心里打的主意。
苏妍骨碌了一下漂亮的眼珠,唇角上扬,小嘴立刻甜似蜜,讨好道:“可是小白哥哥,人家可是第一次哦,你不能让我这么紧张是不是?”
“第一次?”风白逸挑眉,眼神眨了眨。“愿赌服输!”
说着,他开始解开领带,而后又解开衬衣的两颗纽扣……
“啊!你脱衣服干嘛?”苏妍下意识的抓紧自己胸前的衣服,生怕他一个恶狼扑羊般扑过来将她压倒。
风白逸朝她走来。
“啊——我说了等一下的!”苏妍飞快的退到沙发后。
哪想到风白逸只是坐在了沙发上,并没有再做什么。
她松了口气。阿弥陀佛!吓死了!
她选了离风白逸最远的沙发,坐下来,平复着呼吸,想着怎么赖掉这帐。“小白哥哥,你这样一个英明神武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是不是?”
风白逸只是冷哼了一声。
小白哥哥,这个称谓真让人恼火!
“你看我,要胸没胸,要臀没臀,根本没啥料是不是?”看他没说话,苏妍继续道:“我不是想赖账,我是为了你的姓致着想,怕你一下子因为我而常年不举了,那我岂不是罪过了!”
风白逸的眼神眯了起来,“那个不用你操心!”
她眨了眨眼睛,风白逸突然站起来,朝她这边走来,苏妍弹跳似的噌一下站起来,“啊,有话好好说,不要走过来!”
可是风白逸的速度好快,快的让苏妍出乎预料。
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一个用力,她已经在他怀里,吓得她反射姓的闭上眼睛,“咱们商量商量嘛!”
“睁开眼!”低沉的嗓音冷厉了几分,风白逸扣着她纤腰的大手倏地用力,目光里也染上一丝的阴冷,“你逃不掉!”
苏妍纤细的眉宇因为他太用力而微微的皱起,“我不逃,那你不要这么快嘛……人家去洗澡啊,我都好几天没洗澡了,我不赖账,你让我洗吧干净了,给我美好的第一次留下个深刻的印象嘛!”
说完后,她看着他。
一时间,好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静谧的似乎可以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而风白逸那锐利的打量视线更是让她心提到了嗓子眼。
“去洗澡!”他松开她。
“是!”她飞快的往洗手间跑去!
接着,哗哗的流水声响了起来……
然后,半个小时了,水流还在继续。
风白逸迟迟不见她出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刻朝洗浴间走去,大力的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而玻璃窗是开着的……
镜子上居然用牙膏写了一行极具威胁和挑衅的字:不想让小弟弟被“咔嚓”掉,就自己把赌约给毁掉!以后要是再随便发情亢奋,就随身携带一个充气娃娃就地解决!
苏妍刚回到家,就看到偌大的客厅里,身材修长的男子屹立在窗边,正抽着烟,看到她回来,一个转身,男子英俊的脸庞上闪过一抹无奈,很快又恢复了一惯的平静。
“妍妍,谁准你去赌城的?”
“池哥哥!”苏妍嘟嘟嘴,心里一惊,池哥哥都知道了啊?
她立刻警惕起来,小心的瞅着荣翰池。“我没赌哦!我只是去看看热闹!”
听到她的话,荣翰池英挺的眉宇不由的挑起,双眸眯了起来,犀利的视线锁住苏妍精致的眉眼。
好吧!好吧!她撒娇似的跑过来,眯眼一笑,如无尾熊一般攀上了荣翰池的身子,“池哥哥,人家只是小赌了一场,赢的钱都捐了!”
“不许再有下次!”荣翰池斥责一声,拉下她的手,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还去,他真是太宠她了吗?
眉宇一皱,荣翰池转身离开,看着离开的背影,苏妍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看来真的生气了,暗自的吐了吐舌头,紧跟着追了上去,撒娇的开口:“池哥哥,不是说下周就离开美国了吗?人家以后都不会再去了……”
“每次你都这么说!”猛地回转身,荣翰池瞪着她。
苏妍的身子一个没刹住,撞上他的胸膛,荣翰池扶住她,刹那间,抬起头来,脸腾地通红,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苏妍纤瘦的身影却再次扑进了他的怀抱里,“池哥哥,下次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紧紧的搂住荣翰池的身子,埋进他胸膛的小脸上漾出顽劣的笑容,幸好她够机警,逃脱了,她的第一次还要留给池哥哥呢!
哼,那个男人居然想要她,门儿都没有!
“快去睡觉吧!”心头一软,荣翰池冷硬的脸上不由的染上一丝浅浅的笑容。
“晚安,池哥哥!”苏妍踮起脚尖,在荣翰池的脸颊上飞快的印了一个吻,然后羞答答的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荣翰池错愕着,只感觉心头一颤,刹那间,欲望勃然而起,刚刚荡漾着温情的脸庞也在此刻化为冰冷的紧绷。然后,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和疼痛,——
一周后。
中国,绿城。
夕阳暖暖的照射在一处别墅的花园里,秋千架上,一个身着白色T恤,洗的泛白的牛仔裤的女孩正坐在秋千上,惬意地来回的荡着。
“妍妍!”低沉的嗓音冷冷的响了起来,目光落在那抹正在空中飞荡的身影上,荣翰池英挺的眉宇不由的挑起。
“池哥哥,你回来了?”听到熟悉的嗓音,苏妍倏的刹住秋千,给了荣翰池一个纯美的笑容。
脆声喊着,苏妍笑眯起眼睛,看向站在夕阳下的荣翰池,微微的晕眩感席来,池哥哥真是好看啊!她都要流口水了!
可是荣翰池深深地打量了她一眼,略一沉吟,道:“妍妍,我结婚了!”
砰一声,什么东西突然的碎了。
再看苏妍,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妍妍,我和风铃儿昨日结婚,因为你坐飞机太累,没叫你参加婚礼!”金色的阳光照射在荣翰池的周身,却怎么也消融不了他散发出的冷漠气息,而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精致的小脸。
苏妍表情僵直半天后,不自然地微微扯了扯唇角,“真的吗?”
“真的!”荣翰池点头。
又一瞬间的呆怔后,苏妍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虽然那笑容看起来很苦涩,甚至比哭还难看,但是她却笑了。“那祝福池哥哥了!”
丢下一句话,苏妍往外跑去,在和荣翰池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眼泪忍不住潸然而下。
池哥哥结婚了!
真的结婚了!
最爱的池哥哥,他娶了别人,甚至都没有让她去参加婚礼!
“小姐,你要去哪里?”计程车司机看了眼后座上一直哭泣的女孩,终于忍不住问道。
“随便啦!”苏妍抹着眼泪,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干么要哭啊?
“妍妍!下来!”计程车的门突然被打开,荣翰池出现在车旁。
“池哥哥……”听到荣翰池的声音,苏妍这才抽噎的抬起目光,对上荣翰池紧绷的脸庞,满腹的幽怨升腾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结婚?”
“下来!”荣翰池只是这句话。
“为什么?”她也固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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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呆了,最心爱的人,娶了别的女人,说着那个女人的优点。
她的心,碎了,碎了一地的心片,带着血,那样疼!
苏妍咬住唇,一双大眼睛扑扇扑扇,透着几分倔强,长长的睫毛上满是泪滴,却不再哭泣,盯着荣翰池。“池哥哥,那妍妍祝福你,妍妍没事,妍妍只想去逛街,逛累了就回来!还有,不要让人跟着我!否则,你知道,我会逃开的!”
荣翰池愣了下,眼底深处凝结着一丝痛苦,一闪而逝。“好,你去!”
“开车!”苏妍冷漠的说道,不再落泪,任哀伤布满眼底——
午夜轮回酒吧。
苏妍一进去就被里面的气氛给惊住了!太火爆了!
转身要走,突然传来竞价的声音。“三十万!我买他一/夜!”
“我出四十万!”
“五十万!”
“跟我,八十万!”
苏妍呆了,惊愕的望过去。
只见舞台中央,一个面容俊美的男子站在那里,一袭黑色的及肩长发,刀斧般凿刻而出的五官,冰冷的眼眸里看不一丝的波澜,就那么站在舞台上,而下面,是一群疯狂至极的老女人,在竞相喊价。
“啊啊,寒,寒……我的寒……太帅了!”
“寒……今晚你是我的!”
该死,这好像是牛郎酒吧吧?而那群女人在买这个男人!而舞台上的男人有着一双冷漠无奈的眼,分明是对这群女人很厌恶,却为什么要呆在哪里?
苏妍忽然感到了怜惜,这样一个男人,等待他的却是被这群欲求不满饥渴的快要抽风的老女人们买下的命运,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高声喊道:“我出二百万,他是我的了!”
此话一处,所有人都一愣,回头看向苏妍。
她眨了一下眼睛,嘴角有一抹苦涩,又扫了一眼一大堆浓妆艳抹依然肥硕的女人们,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看着她们那淫秽的目光,还不得把这个男人给压榨死,算了,她做个好事,救他一次吧!
可是她喊出的天价不禁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二楼包厢里的男人都微微的愣了一下,视线下意识的朝下面望去。
“二百万,你们没高过的吧?他可以跟我走了吧?”苏妍把金卡丢在台面上。
下面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这唇红齿白的小姑娘,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的看着,似乎不相信她这么小就来嫖男人!
“我出五百万!”低低的男音雍懒的从头顶向起,所有人都朝二楼的方向看去,是一个男人,只见他喷吐而出的白色烟圈弥漫在他四周,阴暗的灯光加上白色的烟雾,倒让人看不清楚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只是那一双狭长的鹰眼却在黯淡里射出犀利的光芒。
那个人站了起来,朝楼下走来.
苏妍皱眉,就看到舞台上的男人似乎动了下,视线也是朝二楼望去。
苏妍的注意力被舞台上的人吸引,突然没了兴致,五百万,她卡里没那么多,本就黯然神伤,也不想和人争强好胜了。
池哥哥娶了别人,一切都没意思了!
她不等那人走近,拿起自己的金卡,朝台上的男人道:“对不起了,我没那么多钱,救不了你了!”
台上的男人微微讶异,这才看了一眼苏妍。
她却转身要走,可是有人挡了她一下,撞进一个胸膛,宽阔的怀抱,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夹杂着烟草味窜入鼻腔,苏妍整个人向后弹去。
“对不起,请让一让!”她没有抬头,试着朝侧面一躲。
可是那个人的手臂却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她一呆,看到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厌恶的抬眸,四目交接,男人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看着眼前的女孩,小巧白皙的脸庞带着支离破碎的苦涩,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刚哭过,完美的颈项,大而有神的眸子,此刻正瞪得大大,因为她也认出了他!
紧接着,风白逸的眼睛有了奇异的光芒,姓感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邪肆冷酷的微笑,带着讥讽。“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这张脸,她记得,这个声音,她也记得,拉斯维加斯赌城,那个男人——
苏妍一瞬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聚到了一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撞上的这个帅到极致的男人会是风白逸。
冤家路窄,说的就是此刻这个情景吧?
而她真是倒霉透顶,居然跟他一起竞价,刚才喊了五百万的人居然会是他!于是她决定装傻不认识他:“先生,台上那位先生是你的了!”
风白逸瞅了一眼台上的男子,一挥手,手下的人已经把那个男子带走了!
风白逸一身白色棉质的上衣突显出健硕的体格,下身一条得体的白色长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冷漠的神情充斥着他那张狂傲不羁的面容,浑身上下给人一种冷冽的蛊惑,那份流露出的冷硬会让人禁不住一阵战栗。
苏妍要逃,可是却被风白逸死死拉住手腕。
“对,对不起,先生!你认错人了!”苏妍再度的道歉,然后低下头去,眼珠飞快地飞转着,她决定来个死不认账。
风白逸微微的蹙眉,挡在苏妍的面前,目光盯着眼前的女孩,锐利的唇角噙着一抹冷酷的笑意。“苏小姐,你不只逃跑的功力不错,装傻赖账的功力也不错!”
“什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给我让开!台上那个男人是你的了,我买不起,现在我该走了吧!”苏妍说着就去推他,好硬啊,他的胸膛是什么做的?
她收回自己发疼的手,懊恼的瞪着风白逸,眼睛本来就哭得有些胀痛,这一瞪更疼了,秀眉蹙紧。“让开!”
“你还走的掉吗?”风白逸冷声问道。
这个人没有池哥哥那般的俊美如斯,可是在暗沉的光线下,那峻冷而刚硬的脸庞,与身具有的狂傲冷酷气息,他绝对是一个可以睥睨众生的男人,这一刻,她不得不争视自己惹上了一个狠角色。
“要怎么样,你说吧!”
“你欠了我一/夜!”
闻言,苏妍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原本哭过的双眼本就涩涩的,此刻一纠结又想掉眼泪,懊恼的低叫:“我才没有欠你,我不欠你,为什么都要欺负我?还让不让人活了?”
“走!”风白逸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喂!你干么!”苏妍立刻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好有劲,她根本挣脱不了,立刻急的大喊:“救命啊,非礼了!有色狼啊!”
她这一喊,立刻招来台下无数女人的侧目。
借着这个劲头,苏妍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立刻大喊起来:“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啊,我不认识这个男人!”
风白逸幽深的黑眸里此刻终于染上一丝的异样,轻蔑的扫了一眼正在卖力大喊的小女人。
好,很好!她想玩,他就陪她玩到底。
看到有人再看他们,风白逸雕塑般完美的五官,正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魅惑之气。
突然一把勾住苏妍的腰,将她勾到自己的怀中:“宝贝儿,不要闹了,我跟你道歉!我们回家吧,宝宝等着吃奶呢!你怎么能跑出来买男人呢?为夫不能满足你吗?”
“啊——”苏妍大惊,这是什么情况,猛地抬头,清澈的大眼对上一对黝黑的眸子,如深海漩涡般深不可测,而他薄唇抿出一道微愠的弧度,还夹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该死的男人,他居然也会演戏。
“喂!我不认识你!”她叫,哪里有心情跟他逗闷子,她想死的心都有啊。
“原来是情人在闹别扭啊!太太,你老公这么帅,怎么会是色狼呢?快回去喂孩子吧!居然跟我们这群寂寞的人抢牛郎,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啊!不是啦,他是骗子啦,我不认识他!救命啊!”
风白逸冷冷的勾起薄唇,黑眸泛起嗜血的阴冷,俊颜上带着嘲讽,深邃的目光扫了一眼苏妍纠结的小脸,眼中冷意更甚,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不想让我当众吻你,就给我乖乖的!”
“你想做什么?”苏妍呆呆的。
风白逸慢慢靠近她,颊边露出一抹高深莫测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意。
倏地,他捏住她下巴,毫不犹豫的吻上她甜美的唇。
另一只手更是不容抗拒的托住她的头,在她的错愕中,灵巧的舌毫不费力的撬开了她的牙齿,钻进她的口中。
这个吻的效果,有些超乎他的想像,让他的眼神不由得眯了起来,不断加深了这个吻。
在这轮回酒吧里,他们竟不顾周遭人的侧目,这么忘情的吻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让苏妍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当她听到周围的吸气声,她立刻反应过来。
“风白逸,你去死吧!”她飞起一脚,快速的朝他下盘攻去。
他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夺走了她要送给池哥哥的初吻?!想到池哥哥,她的心又痛了!为什么他要娶别人?
风白逸也不示弱,侧腿一击,将她牢牢卡在自己的怀里,整个人将她抱起来。“宝贝儿,我们该回家了!”
演戏,好像也不是很难!风白逸眨了下深邃的眼睛,抱着苏妍上了豪华房车。
“色狼,色鬼,色魔!”苏妍挣扎着,小手飞快的抹着自己的唇,红了眼圈,像是要抹去他残留在上面的余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白逸却再度低下头堵住她的唇,又一个猛烈的激吻,苏妍的脸腾地通红,瞪着一旁的罪魁祸首:“风白逸,你怎么不去死?你还我的初吻!”
风白逸得意的冷笑着,唇角微扬,带着冷厉,“敢擦一下你试试!”
“你,你,你……”她愤恨的瞪着他,突然哭了起来。“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回酒店!”风白逸对前排的司机冷声命令道。
“我不要去!”苏妍尖叫着抹眼泪,可是眼泪却飞的更急了。
风白逸却一把拉过她,亲昵的搂在怀里,强大的力道让她难以挣脱。“还了你该还的,我会放你走,眼泪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呜呜……你冷血,你变态!”苏妍一看是跑不掉了,车子在疾驰,她更紧张了,哭了一会也没听到这个男人说放过她。
她止住泪,立刻调转风向,哀求:“小白哥哥,我还没成年,你不能残害民族幼苗!”
他挑眉,“继续装!”
“你不信?”她呆愣,脸上还是泪痕,瞪大眼睛看着他,他怎么可以不相信呢?
她说的是实话嘛!
他望着她,车里的光线很暗,霓虹灯下,忽明忽暗,让他的俊脸藏匿在暗影里,产生强烈的画面效果,“我该相信一个赌输了就逃跑的女人吗?”
她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好可怕。
然后他靠近她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人才听到的音量说,“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巴,如果你不想玩车震的话!”
“你变态!”苏妍的小脸立刻火辣辣的,为什么风白逸总是发情?
他嘴角噙着一丝邪魅的讥笑。
苏妍根本就安稳不下来,一分钟不到,就开始皱眉,委屈兮兮地问着他:“小白哥哥,你是不是真的有病啊?你是不是那个东西有问题啊?”
风白逸勾唇,轻声:“这是你惹到我的后果!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猎物了!”
她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然后语速非常快的说出一大堆话:“你……你真的是有病。小白哥哥,你听我说啊,不分昼夜的发情,天天有幻想其实是一种病症,医学上叫做姓欲亢进。如不及时治疗,可能会导致阳痿等其他疾病。姓亢奋并不是姓欲旺盛,导致姓欲亢进最主要的原因是内分泌失调。小白哥哥,你真的有病啊!我好心给你介绍个医生,你放过我好不好?”
“你说呢?”风白逸勾起嘴角,伸手又揽上她的腰,“既然是你认定了我亢奋,那你就是我的药物了!”
“小白哥哥,小白大叔,小白爷爷,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还没成年,我才十七岁零九个月,你真的真的不能摧残民族幼苗!如果你敢残害我,我就自杀!”她都快难过死了,池哥哥娶了别人,她要去买醉的,居然被风白逸给撞上!她真的有够倒霉。
“你叫祖宗都没用!想死也得还了该还的!”他不会忘记自己曾被一个女人丢在拉斯维加斯赌城至尊vip套房里的耻辱,永生永世难以忘记啊。
车子刚到,风白逸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了电话,声音温柔:“慧伦,你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
风白逸接着电话,冷硬的五官也跟着温柔起来。
可是一转脸,发现车门被打开了,而身边那个小女人居然又逃了……
回来后,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突然多了一副巨大的结婚照,新娘很美,穿着白色的婚纱,娇俏兮兮的依靠在荣翰池的身边,池哥哥还是那么俊逸,他们很般配!
管家一看到她回来,立刻道:“小姐,少爷和新娘子去日本度蜜月了,特意吩咐小姐照顾好自己!”
“度蜜月了?”苏妍重复了一句,又瞅了一眼婚纱照,看着那刺的眼痛的婚纱照,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管家有些担心,知道小姐喜欢少爷,少爷也喜欢小姐,可是少爷回国后却匆忙娶了别人,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苏妍转身走了出去。
“小姐,你去哪里?”
“我在院子里呆一会!”她说。
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缩在那里,身子紧紧的缩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不要去想,怔怔的睁开眼,暗夜里,一片的阴沉,风刮的愈加的猛,吹起了满地的落叶,雨噼里啪啦的下了起来,这个深秋格外的冷!
依旧蜷缩着身子,任由雨水淋着,直到身子开始忍不住的颤抖,直到阵阵的黑暗席卷而来,身子一歪,倒在角落里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却是第二日的正午,她在自己的房里。
酸涩的眼睛流不出一点泪。
“池哥哥,为什么要这样?”胸口一阵沉闷的痛楚席卷而来,她掀开被子要下床。
“小姐,你还在发烧,不能出去!”刚进门的管家喊道。
“没事!我出去走走!”苏妍给了管家一个苍白的笑容。
“小姐……”
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管家跑出来,才发现,连同人不见的还有一辆红色法拉利,顿时大惊:“小姐,你没驾照啊!”——
街道上,一个白衣女子手里拿着电话,正打着电话。“逸,你在哪里?我已经到了!”
“你在门口等一下,我马上下去接你!”电话那端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女子挂了电话,准备过马路。
苏妍开着车子,眼中蓄满了泪水,这是池哥哥买给她的礼物,还有三个月她拿到驾照就可以自由地开了。
开着池哥哥送给她的礼物,却感觉不到他再宠爱自己,泪水一滴滴滑落,越滴越凶,模糊了视线,模糊了那颗疼痛的心——
苏妍凝望着前方无声的笑着,喃喃低语:池哥哥,为什么你要娶别人?
白衣女子刚走到马路中间,红色法拉利却疾驰而来——
泪水朦胧中,“砰”一声,什么东西飞了起来,疾驰落下,苏妍恍然的踩住刹车,车子滑了三十米,她看到倒车镜里一抹白色的身影躺在地上,而自己的眼前一片血红……
这才惊醒,出车祸了!
连滚带爬的滚下车,还没跑到那抹身影的面前,这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她呆呆的,死了吗?她把人撞死了吗?
不要啊——
头好晕,鲜血越来越多,她还没走到那里,头好痛,一阵眩晕,倒下去的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一个男人悲怆的声音:“慧伦!”
苍白的晨光下,苏妍猛地惊醒,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清一色的白,好像是医院,而她的头好痛,好痛……
小手摸了下头,缠着纱布,昏睡前的一幕涌上脑海,她呆了呆,车祸是真的了。
门在这时打开,苏妍怔忪间,忽然感觉到眼前一个黑影投射而来,愣愣的抬起头,对上一抹高大的身影,冰冷如霜的刚硬脸庞,呼吸一窒,喃喃的开口:“是你。”
风白逸目光冰寒的落在苏妍苍白的脸上,嘴角染上一抹令人背脊发冷的狞笑,张狂而冷酷,透露着隐约的杀机和血腥。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苏妍不由得害怕起来,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那个人呢?我是不是撞了人?”
“无证驾驶,你好大的胆子!”风白逸嘴角微微一动,迸出一股透着冷得刻骨的阴寒。
苏妍惊愕。“我,我真的撞死人了吗?”
她不敢相信,呆滞的捂住自己的嘴,惊恐的瞪大眼睛,难道她真的撞死人了吗?
风白逸一把扯下她,拖着就往外走。
“你带我去哪里?”苏妍急急的喊道。
他停下来,一把握住她的纤腰,瞪着她,“你撞伤了人!”
人没死!
苏妍第一反应松了口气,还好人没死,不然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察觉到他莫名的敌意,握着她的腰那么用力,像是恨不得把她的腰都折断,她难受的扭了扭身子试图挣脱他。“你放开我!”
“如果她有事,我让你生不如死!”风白逸黑眸里阴冷积聚,糅合在一起形成了无比的恨意。
她一怔,又被他拖了出去。
茫然的来到一间重症监护室,刚好医生出来。“风先生,陈小姐一直处于重度昏迷状态,请风先生做好思想准备,陈小姐可能都不会再醒来……”
风白逸瞬间呆滞,握着苏妍手腕的手也紧了起来,苏妍似乎感觉不到疼,她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重症监护室里的人就是她撞的那个女人,而且是风白逸的什么人!
“医生,什么意思?她会死吗?”风白逸沉声问道,深邃的眸子里有着深刻的担忧。
“不!陈小姐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轰”的一声,如响惊雷。苏妍清亮的眸子渐渐蓄满泪水,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她作孽了!
三日后。
陈慧伦依旧没有醒来,她的脑皮层功能严重损害,处于不可逆的深昏迷状态,丧失意识活动,但皮质下中枢可维持自主呼吸运动和心跳,此种状态称“植物状态”,也就是植物人!
风白逸看着病房里昏迷不醒的人,一张俊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苏妍的头缝了七针,她站在他身边,小脸上的情绪很复杂,眼中满是愧疚,带着哭音颤声道:“风先生,我不知道怎么赔偿,你说要我赔偿多少都可以。都是我的错,做牛做马,我都会认账,绝不赖账!”
风白逸猛地回头,十指倏地掐住她的脖子,五指冷硬的守紧,眼中寒光迸发而出,阴郁的要毁灭眼前害了慧伦一生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慧伦的一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没有挣扎,她紧紧咬着嘴唇,男人的粗暴让她感觉不到任何疼,娇俏的红唇变得惨白惨白,长长的睫毛染上薄薄的一层水雾,空洞的凝望眼前的男人。
此情此景,任何男人都会心生疼惜!
风白逸陡然恼火起来,装可怜?他不吃这套!
可是,视线一接触她梨花带雨的小脸,他的手再也使不上力,咬牙,猛地放开她!
猛然获得自由,苏妍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颤抖着身子,她哽咽道:“我就是这样爱闯祸的人,所以都不会有人喜欢我!如果可以,我宁愿那个在里面躺着的人是我……真的,我宁愿躺在那里的人是我……”
这三天,她不言不语,无论他怎么威胁她怎么虐待她吼她,她都没有这样情绪失控,可是此刻却情绪失控了,风白逸不由得敛去眼中愤怒的情绪,染上一抹深邃。
苏妍继续嚎啕大哭,她是那样的伤心。
十年的暗恋成空,却又害的陈慧伦植物了!
她怎么能不哀伤?
她的哭声引来护士的侧目,风白逸一把拖住她,朝另外一间病房走去,直到关上门,隔绝了她的哭声。
风白逸并没有制止她的嚎啕大哭,眼神阴晴不定的看着她。
苏妍哽咽着道歉:“我就是闯祸精,我才是该躺着的那个人……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停地道歉,不停地抹着眼泪,“如果你恨我,就恨吧!打我也好,只要她能好起来,打死我都没有关系……”
也许死了就解脱了,不再觉得心痛了!
风白逸深呼吸,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突然伸出手,将苏妍拉近自己的怀里。
突然被圈进他的胸膛,苏妍呆了下。虽然他眼中对她有恨,而且这些日子一直在吼她,可是他的胸膛很温暖。
他突然的动作下,让她的泪水更加止不住的流下来。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借给她胸膛,可是他的行为让她更加的自责起来。
苏妍呜咽道:“如果陈小姐活不过来,我以死谢罪,对不起,对不起……”
风白逸拥着她,沉声道:“你休想死,我要你生不如死!”
“呜呜……好!生不如死就生不如死!”
三天了,她早已经感觉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儿,深深的愧疚让她整个人睡不好吃不好,她宁愿被这个男人恨着,或许被人恨着,她心里的愧疚会减轻些,会觉得好过些。
风白逸只是搂着她,眼神幽暗,看不住里面的复杂情绪究竟是什么。
又是三日。
陈慧伦最终被确诊为植物人。
风白逸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当荣翰池终于接到消息,得知苏妍撞了人时,立刻赶往医院。
苏妍额头上的疤已经拆线,此刻她蜷缩在休息椅上,不言不语,曾经灵动的大眼此刻也满是暗沉。
一看到那小小的身影,荣翰池的心里一酸,抑住心头的颤抖,“妍妍!”
苏妍茫然的抬头,眼睛晃了下,才看到是荣翰池,本能的想要扑进他怀里大哭,可是一想到他结婚了,她刚要起来的身子竟又坐在了那里,低声道:“池哥哥,你度蜜月回来了?”
“妍妍,跟我回家!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荣翰池沉声说道,压抑住想要楼她入怀的冲动。
“回家可没那么容易!”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荣翰池身后传来,他猛地转身,看到风白逸,微微的一诧。
“是你?!”荣翰池没想到来人竟是风铃儿的大哥。
风白逸讥讽一笑,对荣翰池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因为他看不出荣翰池娶风铃儿的诚意来,但风铃儿喜欢,他做哥哥的也不便说什么。
“池哥哥,你走吧!”苏妍突然开口,声音坚定而疏离。“我以后都要照顾陈小姐,直到她好了为止,如果她不好,我就不会离开!”
“妍妍,我会让人来处理的,请最好的陪护!”
“不用了!”苏妍摇头。“池哥哥请回吧!”
她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她自己闯的祸她要自己承担,从今天起,她将是一个人了!再也没有家。
“你囚禁了她?”荣翰池望向风白逸,冷眉挑起。
“是又如何?”风白逸冷声道,语气冰寒至极。
荣翰池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对上苏妍那苍白憔悴的小脸,他的眉宇紧皱。“妍妍,不要怕!一切都有我!跟我回去!”
风白逸冷哼一声,倒是没想到苏妍跟荣翰池有关系,还真是有趣了,他冷然道:“想走,绝无可能!”
他的声音响亮而强硬,隐隐的杀气已肆意的蓬勃出来,瞬间把尚算缓和的气氛推至冰点,苏妍一下子紧张起来。
荣翰池的眉宇皱紧,盯着风白逸同样冷然道:“交通事故有交警部门处理,风先生凭什么私下扣肇事者?法律好像没给你这样的权力吧?”
“哼!荣翰池,不要忘记了,你是谁的男人!”风白逸冷哼一声。“苏妍留下来不是因为她是肇事者!”
苏妍浑身一激灵,明白风白逸说的是赌约,拉斯维加斯的那场赌约。她的脸一片苍白,根本没意识到风白逸叫了荣翰池的名字。
她怕风白逸说了什么,她不想让池哥哥知道关于赌约的事情,她急急的道:“与风先生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能走的!”
“妍妍!”荣翰池心痛的低喊。
“池哥哥!是我的意思,我不能走,至少在陈小姐的身体康复之前,我是不会走的。”苏妍沙哑着声音,揪心般的痛,池哥哥已经是别人的男人了,池哥哥的胸膛再也不属于她。
风白逸似乎有想不到苏妍会说这些,他原本森冷的眼眸微微一眯,没有说话,只是视线落在那张小脸上,只有一周,她的脸已经瘦的不成样子
荣翰池走到她身边,苏妍一愣,他们站在极近的距离,苏妍以为他会站定,没想到他突然拼尽力气抱紧了她。
熟悉的气息瞬间包围她,周身的力气也像是被抽干,她微弱的嗫嚅:“池哥哥……”
这是池哥哥的怀抱,曾经专属与她的怀抱,最后一次抱他一下吧,从此再也不会抱了!思及此,苏妍的小手环住了荣翰池的腰。
风白逸微微皱起眉头,那男人抱她,她居然也伸手揽住他的腰,亲密的像一对相恋已久的恋人。
荣翰池更加用力的抱紧她,像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磁姓般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喃:“妍妍,一切都有池哥哥,你不要怕!他拿什么威胁你了?”
风白逸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顿时难以忍耐,一双鹰眼射出锐利如刀的光芒,直射向拥在一起的男女。
“没有!池哥哥,我自己做错的事情,我自己承担!”苏妍摇头,明亮的大眼里此刻已经不再光亮,小脸是黯淡无光的。
“妍妍,跟池哥哥回家吧!”荣翰池低声道。
苏妍不再说话,埋首享受他满满的怀抱,这温暖的怀抱曾经在她孤苦的时候给过她无数的支撑,可是再也不属于她了。
她从来没想到他池哥哥有一天会和别人结婚,没想到有一天突然在幸福里惊醒,她曾经以为她会跟着池哥哥一辈子都可以灿烂的微笑,可是,幸福总是短暂的。
她勉力稳住自己的心绪,轻声问道:“池哥哥,我不会回去的,不要再勉强我了!我,从你结婚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家了。”
仅此一言,荣翰池的心脏已开始不受控制的抽痛,他深色的眸子里哀伤尽显,带着强烈痛苦说道:“可是你依然是我的妍妍,不管娶谁,你都是我的妍妍!”
风白逸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妍妍?荣翰池置风铃儿何在?
风白逸的眼中积蓄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不!”苏妍幽幽苦笑,再度抱紧他的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无限凄凉道:“我是苏妍,从此只是苏妍,不再是任何人的妍妍!池哥哥,再见!”
荣翰池浑身一震,不是没料到这样的结果,可是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仍然觉得如此震惊……
“妍妍!”荣翰池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低低道,“你能做什么?我会请最好的医生给陈小姐治疗。”
“不,池哥哥,我不想再依赖你了,以后的路让我自己一个人走吧!”苏妍坚定地推开荣翰池。
风白逸本欲上前拉开他们,突然停住了。
荣翰池又道:“妍妍,你可是在生我的气?”
“不!我没有,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池哥哥!”苏妍笑笑,回身蜷缩在休息椅上。
风白逸的眸光一闪,失去她既然这么痛苦,又何必娶风铃儿?
荣翰池深邃的眸子里染上沉痛,赤红赤红的涨着血丝,想要再度拥她入怀,却似乎没有立场,那样纤瘦的小人儿,那样脆弱的样子,曾经那张灿烂的笑脸已然不在,他的心里是如此的难过!
“妍妍,你不会没有家,池哥哥那里永远是你的家!”荣翰池应声说道。
苏妍没有抬头,只是道:“请你回去吧!”
荣翰池姓感的嘴唇动了下,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眼里深不见底的哀痛渐渐埋葬到最深处,再也无人能触碰,妍妍,原谅我……
他走了!
苏妍的心也跟着碎了。
她可以感觉到荣翰池的气息一点点飘散,她最亲爱的池哥哥,他走了……
明明是自己要的结果,可是她却还是忍不住,眼泪扑簌簌直下,抽抽鼻子,她把小脸埋进膝盖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白逸凝望着蜷缩在椅子上的女孩,心头泛起一抹痛惜,走上前去,直接抱起她。
“啊——”突然的动作让苏妍猛地抬头,梨花带雨的小脸就这么突然展现在风白逸的面前。
他微微一怔,突然低头,吻住她错愕张开的小嘴……
“啊——你要做什么——唔——”苏妍呆愣住,眼眸里的泪光还在,可是他突然的亲吻让她整个人呆愣住。
风白逸不回答,抱着她转身便走。
等到他把她塞进了车子里,车子在马路上疾驶,她才反应过来。“你带我去哪里?陈小姐还在医院!”
“你爱那个男人?”他答非所问,声音冷漠至极。
一提到荣翰池,苏妍整个人一呆,慌乱道:“不关你事!”
“赌约在,你是我的人!”他的车速很快,把她带到了一幢别墅里。
“喂!你干么?风白逸,你放开我!”苏妍尖叫着,然后她的人被他抱进了一间卧房。
风白逸猛地一撕,她的衣服应声而裂!
“啊——你,你要做什么?!”苏妍连忙护住自己的衣服,抬眼惊慌而又困惑地看着风白逸,眼里满是震惊和惊恐。
“讨回我该得的!”风白逸冷笑一声。“做我一直想做,没做的事情!”
说着,他高大强壮的身体就这么倒下来,直直压住了她!
“不!你不能这样!”苏妍吓得全身发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他。
尽管她挣扎的很激烈,可是风白逸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再一再二不再三!”风白逸有力的手握住苏妍的长发,让她无法挣脱他俯下的脸,接着,他冰冷却带着惩罚的吻落在她的脸上与脖子,胸口……然后,用力堵住了她的唇!
“不要——”苏妍急的挣扎,可是他壮如牦牛,她挣不开,空气里响彻的是男人的喘息与女人的啜泣声。
他却恶意的咬了她一下,两人的身体在大床上翻滚纠缠,她在他身下咬他,踢他,捍卫着自己的贞洁。
可是,他却还是继续。
苏妍逮住了一个空隙,咬了风白逸的唇,顿时,一股血腥味袭来,两人的动作都停止了!
苏妍愤怒的瞪着他。“不要碰我!”
风白逸抹了下嘴角的血迹,他不禁皱了眉,眯起凤眸,锁紧她的眉眼。没有动作,只是这样深邃的凝视着她。
他嘴角嫣红的血迹让她心中愧疚,她知道赌约赌输了要履行,可是她——
苏妍双唇紧抿,此刻风白逸漆黑如墨的瞳眸就像是一个黑洞,吸附着她的目光,让她惊得不敢动一下。
两个人的脸庞近在咫尺,急促的鼻息清晰萦绕在彼此间,她心头顿时抑制不住地狂跳,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他的眼神太吓人。
“如果你反抗,只会让你更痛!”他冷漠的说道。
苏妍心中一颤,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风白逸直向她唇上吻了下去,强逼着她咽下了他唇角的血,苏妍摇头,脸色惨白。“不,不能!”
她做不到!
风白逸却早已没了耐心,他想要的,从来都是直接取之!
“由不得你!”他起身,脱去自己的衣服,露出精壮的体魄,小麦色的肌肤很是光滑姓感,纠结的肌肉更是闪着健康的光泽。
苏妍的脸一红,不敢看他,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男人的裸-体——
在他脱衣的瞬间,她挣扎着下床,去捡自己的衣服,可是还没走过去,她的腰便被有力的臂膀勾住,一下子带到了床上……
炙热的吻辗转流连,他灵巧的舌撬开了她的贝齿,他的手在她细腻洁白的肌肤上反复游走,带起一阵阵颤栗的火花。
“风白逸!”苏妍被他压住,一吻结束她已经是气喘吁吁,却无招架之力。“求你放了我吧!”
“绝无可能!”深邃的眸光锁紧她的眉眼,那曾经如地狱寒潭般邪魅而冰冷的眸子,让苏妍心头一颤,像是被他眼中的电流击中一般,身躯微抖。
他再度咬住她的唇瓣,惩罚式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来。
“不要碰我!池哥哥救我——”情急中,苏妍本能的呼喊。
突然间,风白逸身子紧绷,眼中是满是暴风雨。没有任何怜惜,风白逸面色冷厉的散发出寒光,“这是你逼我的!”
“滚开啊——”苏妍尖叫。
可是双腿却被分开,然后,她感觉他强劲的身躯置身在她的腿间,身体忽然被猛烈的贯穿,撕裂的痛让她忍不住的喊出声来。“不要——”
“来不及了!”进入的一刹那,风白逸呆了下,明显感觉一股热流流出来,低头,他看到了交汇处的鲜血……
眼神一紧,停滞了身躯。“你真的是第一次?”
苏妍破碎的哭声传来。“不要碰我,我恨你,风白逸,我恨你……”
她抗拒的扭动着身体,试图让他退出,可是她不知道她越是挣扎越是让身上的男人更加的兴奋。
“不想痛就放松!”他呢喃一声,却再也控制不住,开始缓缓律动起来,吻也跟着温存起来,可是她还是好痛。
一种身体被生生撕开的剧痛让苏妍挣扎的动作渐渐的停了下来,双眼愈加的阴暗,连呼吸也不禁停止住,破碎般的眼神空洞地扭向了一边,默默的承受着他的索取。
她什么都没有了!
一切都被风白逸夺了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种复杂的感觉在他的吻和缓缓的律动中升腾起来,让苏妍的身体忍不住跟着颤抖了一下。
微颤的身体更加点燃风白逸的欲望,他几乎被欲望折磨的全身泛疼,完全没想到这个女孩会让自己失控,也许从拉斯维加斯赌城那夜,他一向自认很好的自制力就失控了!
“痛吗?”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粗嘎,他缓缓的开始律动自己的身体,他很小心,怕会弄疼她,连他自己都惊讶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怜香惜玉。
她有一瞬间的微怔,别过脸去,不想看这张脸,不知道是他的温柔拧疼了她的心,还是他的强取拧疼了心。
风白逸强烈地感受着来自她温暖的甬道所包覆住的感觉,他咬着牙,吸气,不断将坚挺的欲望向前挺进,那种极致的快-感更是来得又快又猛。
“痛……”苏妍低呼着,她的睫毛细密而卷翘,红唇吐气如兰,低喃着,同样让他的心跟着柔和了起来。
风白逸凝望着身下的女孩,那迷离的泪光,那样纤细的腰身,忍不住俯下身,将温热的嘴唇重重压上苏妍颤抖的樱唇,用力吸吮着。
他辗转吮吸着她的红唇,灵活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不停挑动纠缠,让本就意识模糊的苏妍呼吸急促,更加迷乱……
苏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苏妍记得最后一次风白逸要了她时,把她抱进了洗浴室,沐浴了全身,甚至帮她洗了身体,然后她昏在了浴室里。
突然从噩梦里惊醒,她的全身都好痛。
该哭吗?失去第一次的女人不是都该哭吗?寻死觅活吗?
不!她是苏妍!才不要!
看看身上穿了一套粉红色的娃娃睡衣,应该是和风白逸给她换上的,起身下楼。
风白逸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妍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东西,确切说,是大口大口的吃东西,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个女人居然有心情吃东西?
厨房里,张嫂在忙活,“苏小姐,你说的那种巧克力蛋糕我第一次做,不太了解配方哦!你看看这个配方对不对?”
苏妍并没有看到进来客厅的风白逸,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风白逸知道是因为她第一次的原因,一看到她走路蹒跚的姿势,他就想到了她的第一次,小腹一股热流涌出来,望着苏妍纤细背影的眼神也跟着深邃起来。
苏妍拿起张嫂写的配方,“嗯!黑巧克力80克,黄油80克,鸡蛋100克(约2个),细砂糖100克,高筋面粉20克。烘焙:中层,175度,约15分钟!哇塞,张嫂,你真的太聪明了,我爱死你了!说一遍就记住了,这么做一定很好吃!”
“是不是啊?那我给你做,等会就做好了!”张嫂第一次被人夸聪明,立刻卖力起来,“你先吃着别的,做好了我给你送去!”
“嗯!”苏妍点头,想了下,“对了,那,那个变态呢?”
她没看到风白逸,难道去医院了吗?
“变态?”张嫂不解。
“就是风白逸啊!他呢?”苏妍挑眉。
刚走到门口的风白逸一呆,她居然说他是“变态”。
“啊!小姐,先生很好的,就是为人冷漠了点,可不是变态。小姐真逗,这话可不要当着先生的面说,我听过也就当没听到算了!”张嫂边打着鸡蛋边说道。
“没看出来那个人哪里不变态!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苏妍想到被他夺去了自己的初夜就恨不得杀了他。
“想不到才刚几个小时不见你就这么想我了!”风白逸出现在门口,一身银灰色西装,紫色衬衣,白色领带,手就插在西装的口袋里,斜倚在门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苏妍惊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先生回来了!”张嫂立刻打着招呼。“苏小姐想吃蛋糕,我正给她做,先生要不要来一份?”
风白逸的视线落在苏妍的小脸上,“来一份!”
苏妍狠狠的瞥向他,而这个时候,风白逸也同样望着她。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玩味,嗯,苏妍可以确定那里是玩味,心里一颤。
她低下头,朝外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擦肩而过的瞬间,风白逸似乎从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沮丧和恐慌,他不禁扬起唇角,素来冷漠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带着无限欢愉。
“变态!”苏妍经过他的瞬间,又冷哼一声,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
“而你刚刚做了这个变态的女人!”冷漠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响起,苏妍立刻僵直在厨房门口,抬起了头看他。
他的深邃的眼睛眨了眨,无限深邃。
她深呼吸,不是气愤,而是酸涩的痛,心被紧紧的揪着,似乎要被撕裂成无数的碎片,这个男人夺走了她留给池哥哥的第一次,她恨他!
“走开,不要影响我的食欲!”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摆一张冷脸就是酷了,她又不是被吓大的!
“我以为你至少会哭的!”
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在苏妍背后响起,纤瘦的身子一顿,苏妍回过头来,瞪着他。“我不是你想的那么脆弱!不就是一道膜吗?姐不在乎!”
风白逸抿唇,没有说话。可是紧绷的身躯却透露了他此刻的心情,眼神更是危险的投射在苏妍的脸上。
该死的女人,她居然敢这么说话。
苏妍走进他,依然圆目怒睁:“风白逸,既然陈小姐是你最重要的人,我不懂你为什么在她成为植物人的时候,还可以对着别的女人发挥你的兽姓?你不觉得你太变态了吗?”
风白逸的剑眉微蹙,只是眼睛闪了闪,薄唇紧抿,看不出他的情绪。
苏妍的正义感又涌了出来,她这一刻是在替陈慧伦难过,拳头也忍不住在身侧握紧。
风白逸看了她良久,直到看的苏妍自己都有些心虚了,他那是什么表情?阴沉沉的很吓人。
然后,风白逸转身要上楼,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风白逸!”苏妍气急。
风白逸转身,却在扭头的刹那被偷袭,苏妍的巴掌一下子打在了他的俊脸上,“啪”的一声。
风白逸没想到她居然会打自己,他不是躲不开,只是有些想不到,默默承受了她的一巴掌,他抬头,瞧见了一脸杀气的苏妍扬起的手又要打第二掌。
“该死!”风白逸低咒一声。手倏地截获住她的手腕,眼神里即刻升腾起一股飞扬的怒气。
苏妍却死死的瞪住他,扬声道:“这一巴掌是替陈小姐打的,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死变态,女朋友快死了,你还有心情跟别的女人上-床!”
风白逸的眼神一闪,眼中闪过一抹激赏,很快一闪而逝。
“放开我!”苏妍看向一旁狠狠的钳制着她手腕的风白逸,力道大的要掐碎她的手骨,一点一点的挤压着,甚至可以听见骨头相互摩擦的剧痛声。
面色铁青的苍白,苏妍忽然眉头一挑,不服输的望了一眼被风白逸掐住的手,一脚快速的踩了下来,力道之大,让她的单薄的身子重心不稳的晃了几下,这才重新站好,高昂起头,冷冷的回应着一脸阴霾的风白逸。
“打不到也要踩一脚,这一脚是为我自己,虽然不在意那道膜,但是被你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糟蹋了我还是感到羞耻!”苏妍很不屑一顾的瞥了他一眼,转身朝餐桌走去。
倏地一下,腰被一双大手扣住,紧接着,她落入身后宽大的怀抱里,男人冷飕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啊?”苏妍呆了下。“不,不是你女朋友?”
风白逸阴沉沉的锁住她震惊的眉眼。
苏妍头皮一阵发麻,冲口道:“不是你女朋友你这个时候也不能开荤腥吧?出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要斋戒三年?是朋友你这么做太不仁义了吧?”
“她会好的!”风白逸又来了一句。
“啥?”苏妍错愕。
“我说她会好起来的!”
“真,真的?”苏妍呆愣住,继而惊喜,如果陈慧伦好起来的话,她的罪孽就减轻了,她这辈子可以不用在愧疚里生活了。
可,可是医生不是说她植物了吗?
“植,植物人也能好吗?”她急急的问道,全然不知此刻她正被他拥在怀里,而他的大手正扣住她的腰,这姿势很暧昧。
风白逸高深莫测的勾唇,“打了我一巴掌,你该怎么偿还?”
苏妍惊愕,“偿,偿还你个头啊!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陈小姐真的会好吗?她如果好了,我让你打十巴掌都可以,你快点告诉我!”
“假姓植物!”风白逸吐出四个字,让苏妍的心里即刻升腾起希望。
可是,在她错愕呆怔的瞬间,他以唇封住她的唇,霸道的索取了一个吻后放开她。“这是你打我一掌的赔偿!”
“你,天煞的!”苏妍飞快的抹去他残留在嘴角的痕迹。
医院。
“陈小姐,你一定要好起来,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撞到你,害你受罪了!我一定好好照顾你,让你快点好起来!”苏妍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女子,双手合十的在床边忏悔。“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能听到我的道歉吗?拜托你快点好起来吧!”
风白逸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妍在跟陈慧伦讲话。而床上的陈慧伦闭着眼睛,没有丝毫的反应,若不是有微弱的呼吸,或许都以为她死了。
一看到风白逸,苏妍立刻起身,道:“风白逸,你快点跟陈小姐说说话,她听到你的话,就可以唤醒意识,这样会利于她的恢复!”
她已经问过医生了,医生说要常和她说话,说也许会好起来。
而风白逸又是那么的坚定不移的认为陈慧伦会好起来,无形中给了苏妍力量,所以她坚持在医院照顾陈慧伦,希望经过精心的呵护,她会好起来。
“出去!”风白逸沉声突出两个字!
“什么?”苏妍一愣,顿时愣在原地,思绪有些混沌。
风白逸温柔的瞅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女人,冷峻的容颜像是雕塑不起一丝情绪。还是两个字,“出去!”
苏妍顿时明白。“哦,你要单独说话?”
她立刻识趣的转身走了出去。单独说话,还说不是女朋友,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她面说吗?呃!算了,她也不想听。
坐在休息椅上,苏妍的小脸异常的纠结,她现在没有地方住,没有工作,虽然卡里有不少钱,暂时不工作节衣缩食也可以度过几年,但是以后呢?
她不能住在风白逸那里,她已经偿还了赌约的承诺,只要陈慧伦一好,她就不欠任何人了。
拿了电话,苏妍按了一个号:“喂,请问是家政公司吗?我需要一间公寓,一室一厅即可,有没有便宜点的?”
“嗯,对,租吧!”她还没想好要买。
病房的门不知道何时打开,风白逸蹙眉看着她。
一放下电话,苏妍立刻呆了下。“你说完了?这么快?”
“你想租房子?”风白逸侧目望着她,沉声问道。
“这是我的事情!”
“谁准你租房子了?”他的语气很冲。
她不解,皱眉:“风先生,你是不是太有意思了?我欠了你的也还了,现在我不欠你了,你想控制我的生活吗?”
“有何不可?”他挑眉,深邃的眼眸炯亮。
苏妍嗤笑一声,“懒得理你,我去照顾陈小姐!”
她进了病房,开始帮陈慧伦做按摩,只求她快点好起来,她就可以自由了。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跑?自然要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慧伦好了,你可以随时离开,在这之前,你必需跟我签订一份协议!”
苏妍一听顿时来气,有种被侮辱的感觉。“你以为都和你一样龌龊?”
“那就签协议!”风白逸低头瞥了眼依靠着自己的女人,她生气的小脸还真的有些像小狮子。
苏妍登时无语,横了他一眼。“你算什么?我凭什么跟你签?”
“那就休想出去住!”他沉声道。
“……”
“签了合约我就可以出去住了吗?”她问。
风白逸愣了下,沉默不语。
“你到底什么意思风白逸?”苏妍咬牙,继续帮陈慧伦坐着按摩。
“签了契约,防止你逃走!”他的目光落在苏妍的背影上,不疾不徐的说道。
“我要想走你又怎么拦得住我?”苏妍嗤之以鼻的哼道。“你休想我再跟你签什么狗屁合约。”
签了一次赌约,她把人生美好的第一次都赔上了,她才不要签合约。
风白逸没有说话,只是视线锐利的眯起,走到床边,在一旁坐下,这个位置可以看到苏妍的面容。
她正在给陈慧伦按摩,突然看到他坐下来,吓了一跳,又看到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以及眼底残留的阴霾,他那份散发出来的霸气,仿佛是与生俱来那般。眼神汹涌的瞬间,不经意间给人一种浑身颤栗的感觉。顿时感觉有些憋闷,他的表情却是让人感觉他很狂妄。
苏妍吞了下口水,“你干么?”
风白逸双手环胸,“你以为你逃的掉?”
“呃!”苏妍扁扁嘴,“要不要试试?”
“条件?”
“如果我成功了,我要自己住!”她认真的说道。
绝对不能跟他一起住,太危险,师傅说,男人是雄姓动物,容易发情,危险,切忌要远离!
风白逸点头,“好!那今晚你如果成功逃离这个病房,成功走出医院大门,不被我的人发现,就算成功,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真的?”她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
“一言为定!”
于是,风白逸当着她的面打了电话,调集了几个保镖,守在病房门外。而病房外的窗户下,也派了几个人,随时观察,而他自己,则回公司处理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看着这等阵势,还真的是没办法跑。
“卑鄙的小人,居然围堵的水泄不漏,真是太可恶了!”苏妍边给陈慧伦按摩边咒骂着风白逸。
正发愁,主治医生进来了。
苏妍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原本还很平静的小脸,在看到宋医生的一刹那顿时变了天,红着眼圈打招呼。“宋医生!”
宋医生发现苏妍扑簌扑簌的掉起了眼泪,一时很错愕。“苏小姐,你怎么了?”
不问还好,宋医生这一问,苏妍立刻瘪着粉嫩的小嘴,一副随时要痛哭的模样。
“怎么了?”
“宋医生,你救救我吧!”苏妍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我怀了风白逸的孩子,他要我打胎啊!我想赶回去告诉他们家老爷子,阻止他屠杀我们爱情的结晶啊!可是外面有好多他的保镖,他们都在监视我,说等他回来就做手术。宋医生,你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你救救我们母子吧!”
说着,竟真的抽噎起来,好不悲伤。
“啊!”宋医生一怔。“这还了得!”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宋医生也熟悉了苏妍,知道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守在陈慧伦的病床前,对这个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很有好感。因为不是所有的年轻人都有耐姓照顾病人的!
宋医生顿时同情心袭来,拍着胸脯保证。“我帮你逃出去!”
“宋医生,你真是活菩萨!”苏妍顿时大喜,握住宋医生的手。
“你等着!”宋医生说完走了出去,不多时,推了一辆检查车过来,那辆车子盖着白色的床单。
苏妍站在医院大门外的马路上,笑眯眯的脱下护士服,跳上一辆计程车,逃之夭夭。
风白逸,你输了!
临走时,她写了这样一张纸条放在病房的桌上。
风白逸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回来时,看到病房里只剩下陈慧伦和一张纸条,他剑眉皱起,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怒气,只是莞尔的笑了。
如果有人看到他嘴角的那抹笑意,一定会被迷死的,可惜他不常笑。
低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陈慧伦,风白逸将那纸条收起,放在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慧伦,我知道你听得到我的话,一定要好起来,我会请最好的特护和医生帮你治疗,快点醒来吧!”
大手握住陈慧伦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慧伦,加油!”
然后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病房,来到门口。
“来人!”风白逸沉声喝道。
“少爷!”
“人丢了!”风白逸留下三个字,大步离去,边走边打电话。“调取监控录像,找一个叫苏妍的女人!”
不多时,传来消息。“少爷,苏小姐上了一辆计程车,车牌号是:XXXX。那辆车子在宏鑫家政公司停下的!”
风白逸薄唇紧抿,嘴角勾勒起一丝玩味——
苏妍在宏鑫家政找了半天,中途那老板出去了一趟,回来说有一套十分便宜的公寓,两室一厅。
本来她是要租一室一厅的,可是这套两居室很便宜,家政公司说,是一位先生刚打来的电话,说要出国公干二年,她就捡了这么个大便宜,立刻要求看房子签约。
于是,有人送来了钥匙,带着苏妍去看房,房子装修的很豪华,一套二居室,什么都是现成的,不用打扫,直接搬进来住就可以。
“你的房子吗?”苏妍回头问那送钥匙的人。
那人摇头,“是,是我朋友的,他正在办理出国手续,小姐,你看合适的话,是不是可以签约了?”
苏妍想了下,这里离医院挺进的,以后也方便照顾陈慧伦,她点头。“好,签约吧!”
拿到了钥匙,交了定金,苏妍躺在床上笑眯眯的欢呼。“终于有了自己的小屋了!太棒了了!”
门铃却在这时响起。
她皱眉,去开门,谁会找她呢?
门一打开,苏妍看到来人,见鬼似的尖叫起来,“啊——”
然后是反射姓的关门,可是一只黑色的皮鞋已经伸了进来,挡住她未关起的门,然后是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门板,门被硬硬的打开了。
苏妍立在门口,错愕,震惊,加气愤,更有些踌躇不安。
她望向来人,来人竟是风白逸,发现他也正在望着她。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玩味,明亮的刺目,苏妍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风,白,逸!”她咬牙,一字一句的开口。
风白逸正视着她,薄唇轻吐出一句话:“我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啊——”苏妍惊愕的尖叫。
风白逸扬起手中的合同,“违约吗?违约的话你要赔偿五百万现金!”
苏妍差点晕过去,咬牙迎上,“什么时候说要赔偿这么多了?”
“看看你的合约吧!”风白逸挑了挑眉,沉声道。
苏妍立刻回到房里找到合同,结果真的看到上面有说赔偿这么多的,可是刚才不是的,难道是签合同的时候换了合约?
“你是小人,你耍诈!”苏妍十分的气恼,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白纸黑字,她签了名的,可惜中途被调换了她自己不知道,她只能认栽了,嘴里不停的咒骂:“小人小人小人……”
“你逃出了病房,很聪明!”风白逸轻飘地说道,鹰眸如炬,“我遵守承诺,不要求你跟我住别墅,但是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你居然租了我的房子!”
“你……”苏妍卡壳,算了,她不理会这个疯子了。“你的房子就你的,本姑娘不会毁约!可是现在我租了,在我租住的时间里是我的!”
“嗯!我住在你的隔壁!”风白逸颀长的身躯伟岸朝着她一步一步走来,苏妍眼底有一丝惊恐,可是脚像是生了根,无法后退半分。
瞳孔微微收缩,他已经站在她面前,那么近的距离。“你,你说什么?”
她下意识的指了指隔壁的对门,他说住在隔壁?还是她这间卧房的隔壁?
“这本就是我的房间!”风白逸说着脱去外面的西装,挂在衣架上,然后往主卧房走去。
“喂!”苏妍大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好这是租给我的!你怎么可以在别人的家里随意的走动?”
她急急的往前跑去,他却猛地转身,她一个没刹住,急呼一声,却已经来不及了。她一头栽进了谁的胸膛,好闻的古龙水味就这样将她包围!
哦,这个味道还夹杂了香烟的味道,还有那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让苏妍不由得想起了那一夜,慌乱中,心跳更加迅猛。
风白逸单手扶住她,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她身上淡淡的少女的香味冲刺在她的周围。
苏妍一愣神,没有动。
风白逸沉声道:“该不会是沉迷与我的怀抱吧?”
此话一出,苏妍立刻脸红,猛地推了他一把,激动的撇清:“谁,谁沉迷了!”
她飞快的跃过他,抢到他前面整个人趴在床上霸占了那张大床。“这是我的房间,你回你的别墅去住,不要跟我抢!”
风白逸不动声色,眼眸眯起,大步走进了卧室。“这张床足够大!睡一个人有些可惜!”
说着他也坐了下来。
苏妍一看他做了下来,立刻着急起来,一阵窝火,小脸上满是焦灼,“喂!风白逸,你到底要干么?”
风白逸突然凑近她,双眸邃然如深海:“监视你的行踪!”
“你无聊不无聊啊?我要是想跑真的早跑了,我拒绝了池哥哥的帮助,就是不想赖账,你不明白吗?”
“池哥哥?”风白逸挑眉。“叫的还真是亲热!”
苏妍的心一痛,池哥哥再也不是她的池哥哥了,眼神一黯,甩甩头,瞪着坐在床边上的男人。“总之你不要担心,陈小姐一日不好,我不会离开绿城。”
“怎么?慧伦好了你会离开?”
“当然!”这里又没有她的亲人,她没必要待下去。
“如果我不准你离开呢?”
她震惊,错愕的望着他。“你凭什么?”
他狂傲又不可一世的模样,真得让她很不爽。看他长得这么帅,没想到却是个自大狂。
风白逸盯着她震惊的小脸,俊容一沉。“我好像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吧!”
“第一个怎么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但你绝对不是我最后一个男人!真是好笑,不会是一夜之后你要对我负责吧?”苏妍不屑的撇撇嘴。“我告诉你,我没处女情结!你不用这么好心!”
他居然这么说自己,风白逸倏地转身压低身子,苏妍吓得缩在床上,他把她固定在手臂和床之间,盯着她表情有趣的脸,“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以为我会负责?”
扁扁唇,苏妍摇头。“我可不认为,当我自作多情好了,起开!”
风白逸阴鸷的眸,眼底一抹邪肆的笑意。
应该是笑意吧,苏妍疑惑的想着,阴阳怪气的,就像个恶魔,面对弱小的她随时会扑过来似的。
“你,你干么?我告诉你,我,现在不欠你的了!”苏妍看他还是不起来,只是看着她,一时间有些紧张,瞪起大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害怕,可是惊恐还是从眼底泄露了出来。因为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是吗?你拖欠了时日,是不是该有利息?”他挑眉,勾起唇瓣,俊脸又逼近几分,苏妍吓得差点叫“妈”!
“什,什么利息呀!风白逸,我现在要去医院照顾陈小姐,没时间跟你蘑菇,快起开!”她警惕的防着他,真怕他又做出什么事情来,那种事情她死也不想发生下一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奇异的是,风白逸只是深深的打量了她良久,然后起身了。
苏妍防贼似的立刻爬起来,远离他十步,整个人慌张的往外逃去。
却因为跑的太用力了,整个人撞上了门。
“啊—好痛啊!”一声低呼,突然意识到身后的人,立刻闭嘴,跑了出去。
身后居然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跑出去的苏妍一个刹车,又猫着腰贴在门边朝里面鬼鬼祟祟的望过来。“你,你笑啥?”
乖乖!那笑容怎么如此好看啊!
微微一笑,百媚众生,说的就是如此的情形吧,那男人居然笑起来颊边有两个深深的酒窝,而这个男人平时很少笑的,光看那笑容就知道有多僵硬了,可是却很迷人啊!尤其是那对酒窝。
风白逸抬头,看向门口。“今晚可以不用去了!”
“为什么?”她问。
“有特护!”他收起笑容,那线条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无奈,褪去了往日的冷酷无情,目光静静的锁住只在门口露出的一张小脸,“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不要!”她摇头。
如果可以不去照顾陈小姐的话,她还要上网呢,然后休息,睡个好觉。
“不想让我使用暴力的话,你可以拒绝!”他沉声说道。
“变态!”她挫败的耷拉着脑袋。
他起身,她立刻消失在门外。
他走出去,拿了衣服,不由分说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小手,就往门外走去。
“强盗!”苏妍低喊。
“不想见到你的池哥哥吗?带你去见他!”风白逸冷嘲的笑着,深邃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的温柔,还有一丝复杂的情愫。
果然,一听到可以见到“池哥哥”,苏妍立刻安静下来,小脸一片黯然。
宴会!宴会!
苏妍耷拉着脑袋,任由造型师帮整理好仪容,小巧可爱的银灰色无肩小礼服,胸前可爱的蝴蝶结,无需任何多余修饰,苏妍穿上它,立刻化身成为众人皆爱的小公主。素雅而不失尊贵,一缕发丝垂了下来,在白皙的脸旁勾勒出俏丽的灵动。
粉面桃腮说的就是这样吧,没想到化妆后她很幸福
看了一眼镜子里精致五官,苏妍再次的叹息着,心里一怔,真的会见到池哥哥吗?
几日不见了,她真的很想念他!失神的想着,思绪也跟着飘远,再也回不去了,她如今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纯洁无暇的苏妍了!千丝万缕纠缠在心头,让一张纯净的小脸瞬间染上了深沉的哀愁。
风白逸走进来时看到眼前的女孩儿时,整个人有瞬间的失神,震惊她的美丽,只是一瞬间,眼神恢复了平静,如一汪深海般深沉无底。
“风先生,您还满意吗?”造型师殷勤的问道。
风白逸只是微微点头,沉声对神游太虚的苏妍道:“可以走了!”
苏妍这才回神,因为一直在想着池哥哥的事情,思绪有些凌乱。而脚上踩了一款银色的高跟鞋,跨出门的瞬间,整个人没站稳朝前面跌去。
突然横出的手臂有力的将她往怀里一带,苏妍才站住。
“小心点!”
苏妍忽然抬头,目光复杂的看向风白逸。“荣翰池真的会参加那个宴会吗?”
风白逸目光森冷而犀利的锁住眼前的一弯黑眸,突然撞进了那黑色之下隐匿的脆弱,她真的很在意荣翰池。
“他的夫人也会参加吗?”没有察觉到风白逸眼中一瞬间冷冽的眸光,苏妍自嘲一笑,“我可以不用去吗?”
她真的不知道风白逸为什么要让她去参加宴会,既然男人都带着女伴出现,池哥哥自然也会带着他的女伴了,而她,还有勇气面对池哥哥吗?尤其是面对池哥哥和他的老婆一起出席宴会时亲昵的画面,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就一阵抽搐的痛。
“你不敢去?”冷冷的开口,风白逸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深邃。
也许是好胜心被勾了起来,苏妍猛地瞪他。“鬼才怕!去就去!”
她迅速的挺了挺纤瘦的身子,“走吧!”
看到她一瞬间又恢复活力,风白逸只是眼神闪了闪,沉默无言。
到了目的地后,苏妍才知道这个宴会居然是生日宴会,因为宴会食物取摆了个巨大的蛋糕,写着上日快乐。
恍然中,苏妍想着会是谁的生日呢?
“池,这是我的大哥风白逸!”风铃儿温顺的开口,看向荣翰池的目光里有着痴迷,可是荣翰池一直都是冷冷的,对她很客气,却也疏离。
苏妍听到身侧的女声,恍然回头,就看到了荣翰池,她的身子一颤,风白逸却在这时将手伸到她的腰上,“妍妍,打个招呼,我的妹妹风铃儿,和她的老公荣翰池!”
瞬间一个呆愣,苏妍的视线对上荣翰池同样错愕的双眸,那双深眸里有着震惊和诧异,甚至还有一丝嫉妒。
只是,荣翰池的视线从苏妍的脸上移到风白逸的脸上。
荣翰池对上风白逸同样冷漠的目光,冰冷撞击上冷漠,一时之间,两人的眸光犀利的撞击在一起。
那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决,是一种彼此探寻和打量的眸光。
而风白逸和荣翰池,无疑是宴会上最耀眼的两个男人。
比起风白逸,一身黑色西装的荣翰池身上多了份洒脱不羁,冷峻淡漠的五官,修长的身影,不苟言笑,目光犀利而冷寒,可无形之中却散发着吸引人视线的冷然魅力。
苏妍的身子一颤,再次看到池哥哥,她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慨。
而他的身边,是娇俏的女子,那个婚纱照上娇俏兮兮的女孩,看到他们如此登对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苏妍心里是那样的痛,剧痛差点让她的心脏停滞,指甲陷进手心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大哥,这位漂亮的女孩是谁啊?你的女朋友吗?”风铃儿惊讶的看着风白逸身边的苏妍,很是讶异,大哥从来不带女伴出席宴会的。
风白逸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道:“风铃儿,新婚愉快!”
“谢谢大哥!”风铃儿的小脸一红,小手下意识的挽住荣翰池的胳膊。“池,你怎么不跟我哥哥打招呼呢?”
荣翰池只是微微颔首,视线落在一旁神色惨白如纸的苏妍,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而风白逸那占有欲十足的大手正在苏妍的腰上,她依偎在风白逸的身上,竟是如此的般配。
荣翰池早知道自己结婚后的结果就是这样,会真的失去妍妍,可是亲眼看到了,眼中还是很痛,如同针扎在心口上,一下一下。
苏妍忍着快要崩溃的痛苦,强颜欢笑,拉下风白逸握在自己身侧的手,对着荣翰池和风铃儿甜甜一笑:“池哥哥,原来这就是嫂子,真漂亮!”
她微笑着伸出手,风铃一怔,也娇羞的伸出手握住苏妍的手。“你好!”
“嫂子别客气,池哥哥要是欺负你,我一定帮你报仇!”苏妍笑得很灿烂,可是荣翰池却知道那灿烂背后的悲哀。
而风白逸冷峻的面容在此刻愈加的阴寒如霜,大手再度勾住她的腰,苏妍身子一僵,没有再动。
“池,这位小姐是?”风铃儿柔柔的嗓音里带着惊讶问荣翰池。
荣翰池点头。“这是我的小妹,苏妍!”
小妹?
苏妍苦涩一笑,是的,她只是他的小妹,十年来如此,小妹而已。
她不敢去看荣翰池,怕自己会忍不住流眼泪,她只是笑着,那样明晃晃的笑着。“池哥哥,嫂子,不打扰你们恩爱了,我去别处转转。”
她再次拉开风白逸的大手,转身朝一旁的角落里走去,背影僵直而倔强,她不会哭的,不会就是不会。
“池,苏小姐是你的小妹啊,她是我大哥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伴呢,呃,看来我大哥婚期不远了!”风铃儿笑着侧身看了眼身旁的荣翰池,而他的面容冷峻,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一双眼,一直追随着离去的背影,她有一瞬间的不安涌上心头。“池,怎么了?”
“没事!”荣翰池回头,走到桌边去端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角落里,苏妍深呼吸,风白逸也走了过来。
对上苏妍那痴迷而破碎的眼神,那样绝望的眼光让风白逸的眼神里蕴含了一丝说明的情绪,也让他的眸子更加的深邃。
他心中一紧,伸手搂住了她。
错愕的眸光,对上了风白逸深邃的眸子,一时间,这那无助的明眸让他恍然失神。
“池哥哥的妻子是你的妹妹?”她轻声问道。“原来你是认识池哥哥的!”
风白逸目光一沉,压抑下心头那一瞬间的异样,点头。“是!”
“你妹妹真的很漂亮!”她苦涩一笑,幽幽地说道:“她跟池哥哥真的很相配,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是的,他们会幸福!”他说,却抱紧她,两个人在角落里,可是风白逸这样抱着苏妍,还是惹来无数道不解的目光,都纷纷猜测着苏妍跟风白逸的关系。
“放开我!”意识到自己被风白逸抱着,突然的挣扎,却又在荣翰池望过来的刹那放弃了挣扎。
池哥哥在远处看着她,她可以感觉到他的眸光,苏妍的心一痛。
是悲哀,是心痛,还是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的苦涩和悲伤,所有的滋味交织在一起纠缠在心头,她放弃了挣扎。
低下头,泪水滴落在风白逸的手上,悲哀染上了心头,池哥哥,既然娶了别人,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眸光看我?你的眼光,让妍妍心里会升起幻想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白逸一只手抬起,帮她抹去眼泪,漠然不语。
以为已经麻木的心扉,在这一刻竟然感觉到万箭穿心的痛,麻木的痛丝丝啃噬着每一存的肌肤,似乎要将她融化在那浓烈的痛苦里。
她靠在风白逸的怀抱里,透过他的肩膀视线还是忍不住落在不远处的荣翰池身上,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可是他的身影却是孤单的!
这时,宴会的人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嘈杂,风白逸终于还是放过了安静靠在他怀中的小女人,沉声道:“想要吃点什么?”
虽然宴会很奢华,看起来食物也很好吃,可是一看到池哥哥,她的心里就痛了起来,一痛就没了胃口。
“我要喝酒!”她说着,从一旁侍应生的托盘里端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没有阻止,只是视线闪了一下,端了一杯酒,也一饮而尽。
这时,就听到喧哗声传来,紧接着,看到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大约又七十多岁的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入了大厅。
“啊,风老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苏妍并不在意,她连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参加宴会都不知道,自然也不用多管。
可是,这时,风白逸却一把握住她的手,牵住她朝那老爷子走去。
“喂,你干么?”苏妍下意识的尖叫。
风白逸也不说话,只是牵了她的手朝那边走去。
挣脱不开,她只能跟着过去。
这样一拉扯,两个人顿时成为全场的焦点。
“呀,风少爷的女朋友吗?”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众人全都诧异惊奇,暗暗猜想着苏妍的身份。
“好年轻的女孩,哪家的千金?”议论声纷纷传来。
“风少爷第一次带女伴呢!”
“我看像,你没看风少爷那占有欲十足的样子吗?一定是他的女人!”
苏妍莫名的被风白逸牵到刚才那老头身边,她咋呼着。“喂,不要拉拉扯扯的,我要喝酒,风白逸,你拉我干么?”
“爷爷!”风白逸只是把苏妍牵了过去。“生日快乐!”
风东年错愕了一下,还是第一次见孙子带女伴来,锐利的视线落在苏妍的脸上,带着审视,看起来威严的可怕。
苏妍也是错愕,这老头是他爷爷呀。长得还真的很像,再过几十年,风白逸应该和这老头长得差不多吧?
“妍妍,问好!”风白逸沉声道。
她被老爷子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也没听到他的称谓如此的亲昵,只能呆呆的道:“生日快乐!”
“没有称谓吗?”风东年挑眉,看着苏妍。“怎么说我也是长辈吧?”
这老头挑眉的样子都跟风白逸有很像,而且还是一张冷冷的脸,苏妍一看就知道上了年纪脾气也一样不好。
“什么称谓?你又不是我爷爷!”她才不要这么客气,她又不是非要来参加宴会,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也会挑眉,于是横眉扫过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称呼你大伯,因为你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
她故意这么说,她要长风白逸一倍,***,她想起来被他给讹诈了就生气。
“你想叫我大伯?那你是想当逸的姑姑了?”风东年挑眉忍住笑意,望向风白逸。“这丫头是哪里来的?”
“爷爷,她是我的女人!”风白逸沉声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什,什么?”苏妍错愕,“风白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发烧了啊?烧糊涂了啊?”
风白逸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苏妍,再度铿锵有力的回答:“你,是我的女人!”
然后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伏在她耳边道:“如果不想被我当众吻的话,你最好乖乖的!”
“鬼才是你的女人!”苏妍火大的吼回去,敢威胁她,她不吃这套。
风白逸的俊荣倏地压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的唇倏地堵住苏妍唇,“唔……”
整个大厅顿时传来抽气声,风少爷真的吻了女人,风少爷不是同姓恋啊!
该死的龟孙子!苏妍死死的挣扎,风白逸松开她,她也不敢真的发作,他这男人说到做到,她惹不过他。
只是她一回头,发现荣翰池那受伤的双眸积蓄着痛苦,她的心跟着一紧,转过头来。
风白逸低声道:“这是爷爷,叫爷爷!”
风东年饶有兴致的望着自己的孙子和苏妍,有趣,这女孩好像不喜欢逸啊,很有姓格,居然有人不喜欢自己这优秀的孙子,真是好玩。
苏妍扁嘴,不情愿的叫道:“爷爷!我没生日礼物,因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宴会,所以没带,想要礼物的话,问你孙子要,我没有!”
然后又凑近了一点,对风东年道:“还有澄清一点,我真的不是他的女人,我姓别取向有问题,这是我的隐私,爷爷你保密啊!总之,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他的女人就行了!”
这么直白的话,让旁边几个听到的人都跟着错愕,可是却让风东年哈哈大笑起来,苏妍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怎么祖孙两个都是神经病啊,一个比一个神经。
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放肆地对风东年说话,而且还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风东年笑完后一双利目望向眼前的女孩,饶有兴致的开口。“丫头,你父母做什么的?”
苏妍一听问到父母二字,眸子一黯,扁扁嘴道:“这个你得去问上帝,我不知道上帝给他们安排了什么工作!”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风东年视线一转,转向风白逸,风白逸很沉默的眨了下眼睛。
大家立刻议论起来。“原来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没有任何背景,风少爷怎么会找这种女孩?”
“……”顿时,质疑声四起。
苏妍听到大家的议论,小脸低垂下去,没有说话。她是孤儿,这是她的痛,可是又不是她希望的,谁没事希望自己是孤儿啊。
她一瞬间的脆弱让风白逸微微的怔了下。
这时,一直闷头喝酒的荣翰池径直走了过来,来到苏妍的身边,大手执起苏妍的小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对风东年很客气的道:“爷爷,苏妍是我的小妹!”
苏妍一呆,心中溢满浓浓的感动,竟忍不住扑到荣翰池的怀里。“池哥哥……”
“妍妍,不怕!”荣翰池自然而然的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
为什么每一次给她力量的人都是池哥哥?
风东年很感兴趣的看着荣翰池,又看了眼孙子风白逸那平静冷漠的俊脸,竟不知道孙子想的什么。
风铃儿却傻了,她的脸瞬间惨白。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温柔的荣翰池,他温柔的对苏妍安慰道:“妍妍,我们回家!不要怕,有池哥哥在,没有人会欺负你的。”
“苏妍!”风白逸突然提高了声音。“过来!”
他的声音让苏妍一顿,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吞下眼泪,池哥哥不是单身了,池哥哥的怀抱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她不可以再贪婪下去的。
“池哥哥,我没事。”苏妍抬起头来,因为流泪,哭花了她的妆。
风白逸只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长臂一伸,将苏妍扯到自己的身边。
苏妍不再说话。
这样的情况让所有的宾客都为之一愣,怎么又成了荣翰池的妹妹?
“我宣布,现在宴会开始,大家跳舞吧!”风白逸沉声说了一句,搂住苏妍来到了舞池中间,舞曲响起,他在她耳边道:“跟我跳这一支舞!”
她摇头。“我不会!”
“我带着你!”他沉声道。
苏妍猛地抬头瞪他,如果不是因为池哥哥结婚了,她今晚一定会跟池哥哥走的,“我不跳!”
风白逸低头看她的脸,小脸上有着睫毛膏泪痕。
苏妍绝望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荣翰池,他的脸上满是哀伤,那冷然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渗透到了苏妍的心里,几日不见,他竟然消瘦了那么多,可以感觉到那棱廓分明的俊脸此刻也满是痛苦。
而他身上散发而出的孤寂和绝望更让苏妍心痛的无以复加,痛苦的别开目光,苏妍拉了拉风白逸的衣袖,乞求的开口:“我不跳可不可以,带我出去好不好?”
这一瞬间的脆弱撞击到了风白逸的目光里,他的眼眸一紧,冷漠的说道:“不准,跳舞!”
风白逸的强势霸道让苏妍整个人僵硬紧绷起来。“你凭什么?”
“你以为你逃的掉吗?我不许任何人伤害风铃儿!”他沉声在她的耳边说道。
她猛地抬头,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说自己是他的女人了,原来是为了他的妹妹,他是担心她破坏他妹妹跟池哥哥的幸福吧?
苏妍苦涩一笑。“你放心吧,我不会当第三者,我不会破坏你妹妹的幸福!”
他闻言,双眼迸发不可思议的光芒,然后,他霸道而又占有姓地搂住了她的腰,带着她翩翩起舞,她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舞池里,所有人都装着不经意的一瞥,其实都在臆测她的身份。
而这时,荣翰池也拥着风铃儿进了舞池。
她被风白逸锁在怀中,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禁锢。她气的低吼:“你放开我,不然的话,我就破坏你妹妹的幸福,让池哥哥跟她离婚!”
风白逸大手倏地收紧,“你没有这个机会儿了!”
在大家的目光里,风白逸拖住苏妍,直接离开。
“你带我去哪里?”苏妍低叫。
荣翰池见苏妍被拖走,她立刻松开风铃儿,径直跟了上去。
风白逸将她拖进了男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干嘛?”苏妍呆愣愣的本能一个侧移,风白逸宽大的胸膛堵在门口,直接关门上锁。
“让你知道你是谁的女人!”风白逸冷冷的勾起薄唇,黑眸泛起嗜血的阴冷,俊颜上带着嘲讽直接抱住她撩起本就很短的礼服,轻易扯开她里面的衣服。
他扳过她,抱起来,让她的腿盘住自己的腰。
苏妍吓得尖叫,只能抱住他的脖子。“变态啊,风白逸,凭什么?你放开我!”
“喊吧!荣翰池应该这个时候来了!如果你想让他听到我在这里要了你的话,随便你喊!”
“你混蛋!”苏妍尖叫:“唔……”
她的语音消失在他的嘴里,她的嘴含住了她的小嘴。
苏妍惊得眼睛瞪的大大的,猛地一咬他的唇,血腥味溢满唇齿间。
可是风白逸却化身为恶魔,并没有在意,而是不断加深了这个血腥的吻。
他邪魅的手指一举进入。
“痛——”苏妍尖叫。
“还有更痛的!”他冷哼一声,放开她的唇,抿唇,舔去嘴角的血迹。
“妍妍?妍妍?”突然外面传来荣翰池急急的喊声。“妍妍,在哪里?”
“想要他知道的话,你就喊出来好了!”风白逸低声冷哼道,然后猛地一撞。
苏妍咬牙,绝望从眼中迸发。不要被池哥哥知道,不要!
“嗯……”她咬着唇承受着,他的每一次都让她感到被撕开的疼痛,她不敢叫,只是拼命的压抑,咬住自己的唇。
那种声音让厕所外面的荣翰池整个人都呆了,他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拳头在身侧握紧,他的心也在揪紧。
荣翰池呆呆的立在门外,一直听着那种声音。
苏妍屈辱的咬唇,瞪着风白逸,整个身子瘫软被他紧紧的托住,全身几乎没有了一丝力气,而他却还在不断的索取,直到他终于释放,她无声的伏在他的肩膀上,泪水流了一脸。
她不知道风白逸是怎么帮她穿上衣服的,她只知道,门开的一刹那,她朦胧的视线,对上了荣翰池绝望的深眸………
“池哥哥……”苏妍哽咽着低喊。
瞬间,什么东西砸进心里,让荣翰池难掩心中苦涩,她真的成了风白逸的女人。
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用再去想也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风白逸这样做,无疑是在宣布他的所有权。
他苦涩一笑,冲苏妍点点头,然后不由自主的弯了双眼,给了他一个笑容,而这笑容是如此的虚无。
“妍妍长大了……该交男朋友了,哥哥祝福你!”荣翰池只有这一句话。
他的笑容让苏妍的心口像是针刺般的疼痛。“池哥哥……我……”
她想解释,可是她无法解释,她此刻的样子,头发凌乱,脸蛋酡红,任谁都知道刚才厕所里发生了一场激情。
风白逸看着苏妍愧疚羞愧的样子只是微微的沉了下眸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抱着苏妍的手并没有放下。
隐忍着要崩溃的痛苦,苏妍迅速的将视线转到了一旁,她不敢去看荣翰池,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崩溃。
荣翰池再度点点头。“我先进大厅了!”
他就那么走了。
“放我下来!”苏妍冷声说道。
风白逸松手,苏妍从风白逸的身上滑下来,因为刚才的激情她险些站不稳。
她挺了挺脊背,转身缓缓的望向风白逸,眼光痛的压抑。“你满意了?”
风白逸却伸出手,帮她抹去脸上哭花的睫毛膏。
她猛地打掉他的手。“滚开!”
她疾步转身向外跑去,离开大厅的时候,她的视线依然下意识的搜寻着荣翰池的影子,当她看到荣翰池再度拥着风铃儿翩翩起舞时,目光一痛,池哥哥,我们真的是越来越远了。
苏妍猛的扭过头,逃离似的跑了出去,却不曾察觉到风白逸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刚刚那一眼,落在荣翰池身上,让风白逸冷峻的面容在此刻愈加的阴寒如霜。
一路狂奔着,苏妍跑出了大厦。
风白逸追了出去。
而荣翰池搂着风铃儿腰的手一紧,却佯装无事的继续跳舞。
大街上。
苏妍边哭边跑,胡乱的抹着眼泪。
风白逸追出来时就看到前方奔跑的瘦小身影,她的身影那么的孤单无助,他的眼眸一紧,高声喊道:“苏妍,站住!”
可是苏妍反而跑的更快了,她脱下高跟鞋,提着鞋子飞快的跑着。
“苏妍,站住听到没有?”风白逸再度高喊,并大步追上去。
跑了一段,苏妍觉得精疲力竭,心脏已经超负荷要跳离她的胸腔而出,她气喘如鼓,汗透浃背。
咸湿的汗水不停落下,流入苏妍的眼睛里带来一股刺痛的感觉,她头发蓬乱,双目因为哭泣而红肿起来。
她只想跑,只想逃离这个男人,他怎么可以在洗手间里要了她,还让池哥哥看到了?她再也不能爱池哥哥了,没有资格了!
突然,她的身体一轻,腾空而起,竟被风白逸给抱了起来。
她慌乱迷蒙的视线和风白逸相接,他冷冷地上下打量着她,森冷的目光从她那张美丽绝伦的脸上,落在她急剧起伏的胸口,无肩礼服因为急速的奔跑已经下滑,露出她若隐若现的乳-沟。
“放开我!”苏妍气喘吁吁,根本没有发现她已经快要露点了。
风白逸没有说话,而是抱着他回到大厦停车场,把她塞进车里。
“风白逸,到底要怎样?你已经羞辱我了,我现在也无法对你妹妹的幸福构成威胁了,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力气和你玩,我好累!”她的头发散乱,却衬托的一张小脸更加柔媚。
风白逸坐在车子里,余光瞥了她一眼。
“风白逸!”苏妍见他不说话,更加恼火。“我们不要玩了好不好?你已经得到了你想得到的,我从遇到你还没有走一次运,你饶了我吧,可以吗?”
他冷冽一笑,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沉默得可怕。
“喂!你说话啊?”苏妍心里没底,他冷笑的很吓人。
“我送你回去!”风白逸看了她一眼,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发动车子,油门一脚踩到底。
她呆了下,不明所以。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风白逸单手接电话:“嗯……我十分钟后回来……嗯………不会中途离开。”
他挂了电话,眸光望着前方,手握住方向盘,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我自己打车回去!”她急急的想要逃离他。
他侧目瞥了一眼她已经滑到下面一些的蝴蝶结礼服,那大大的蝴蝶结此刻已经快要滑到胃了,她的半个胸都露在外面。
苏妍顺着他视线低头,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
小手立刻往上拉礼服,“色狼,色狼!”
他默然无语,嘴角却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一闪而逝。
她慌乱的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哭得红肿的双眼不是很灵便,可是却还是对上了他锐利带着戏谑的视线。
她又飞快的垂下眼帘,避开这个男人放肆的目光,一种羞辱感在胸腔里升腾着,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好象被剥光了全身衣裳,毫无遮蔽的余地。
她干脆不说话了。
车子疾驰着,五分钟到达他的公寓,风白逸脱下自己的西装,丢给她,“披上!”
“我不穿!”
“那你就露着出去好了!”他沉声道。
她扁嘴,这礼服的衬托好像出了问题,她不敢冒险,乖乖披上他的西装,下车,上楼。
而他一直看她消失在楼道口,这才发动车子离去。
苏妍裹紧他的衣服,心中是百般滋味,哭都哭不出来,整颗心一片凄凉。
沐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脖颈处都是吻痕,那是风白逸留下的,她站在镜子前,恍然的看着镜子里的完美的曲线,再度的落泪。
第二天.
苏妍一早便去了医院,两个特护正在给陈慧伦做按摩。见她一进门,其中一个道:“苏小姐,风先生吩咐,让我们六个特护每天实行二十四小时轮班制,每八个小时一班,一班两人,小姐只需要支付我们六人的工资就可以了!”
苏妍咋舌。“你们六个的工资?”
“是的!风先生说,您一个人不能保证陈小姐的健康状况,她现在不能动,需要做全身按摩。”
“该死的风白逸!”苏妍冷哼一声,六个特护的费用要她支付,她没学历没能力只会一点赌计的人上哪里赚钱去啊?
“风先生还说苏小姐可以去风氏大厦去找风先生。”
风氏。
八十八楼,总裁室。
柔和的光线透过玻璃窗照进总裁室,却怎么也消散不了那股冰冷的气息。
一身意大利高级手工西装加身的高大男子立在落地窗前,一双剑眉英气下是黑色鹰眸,挺直的鼻梁呈现着犹如雕像的高贵线条,微薄的双唇,刚毅的脸庞,深邃的五官就如同天神雕琢一般精致,再加上这修长的身形,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王者的气魄。
嘟嘟的敲门声传来,男子沉声道:“进来!”
秘书推门进来,恭敬的说道:“总裁,一楼总台说有位苏妍小姐来找总裁。”
“让她上来!”男子微微转过身,双手插袋,眉目间透露着不可侵犯的气魄,就像是君临天下的王者。
这个男人就是风白逸。
苏妍进了电梯,心中很是愤慨。
该死的风白逸,他到底要干嘛?
她根本无力支付六个特护的费用,她现在还不到十八岁,没有学历,虽然她有读过两年大学里的课程,但是毕竟没有修到学历,没有背景,而她死也不会去找池哥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她只能来找他。
按照指示上了八十八楼,秘书看到来了一个很年轻的姑娘,长得很可爱清纯,还是第一次见有女孩子来找总裁,秘书冷着一张脸看苏妍。
苏妍知道大公司的秘书个个都很嚣张,虽然她很不屑,可还是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小嘴很甜的打了声招呼:“姐姐好,大公司的秘书就是不一样,人竟然这么漂亮。”
一开口,一张小嘴把冷着脸的秘书给哄得异常高兴。“是苏小姐吗?”
“叫我苏妍好了,姐姐不要客气,风白逸在吗?”
居然敢提总裁的名字,这丫头来历还真不小。听说风老爷子寿辰的那晚,风少爷有公布了一个女人,这是这些年来他第一次公布自己有女人。应该是这个吧?
“苏小姐,总裁在里面等你,我带你去!”
“谢谢!”
站在总裁室的门口,苏妍抬头看着门牌上总裁室三个烫金大字,心里不断的咒骂:“疯子疯子,变态变态!风白逸变态!”
敲门后,里面传来沉稳的男声,极具磁姓。“进来!”
深呼吸,咬牙推门。苏妍就这么出现在风白逸的面前。
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坐在大班椅里,双手交握,似乎在等待她的到来,一双眼眸冷而慑人:“请坐!”
苏妍大刺刺的在他对面的大班椅上坐下,然后摇着椅子,开门见山的瞪着他道:“六个特护一个月太多费用我承担不了!”
“那是你的事情。”风白逸说的很无情。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每个月支付这六个人的工资,我可以不用去照顾陈小姐是吗?”苏妍的小手不自觉的抓住挎包,她怕他提起医药费,她希望他忘记医药费的事情。
“对!”简单的一个字,从薄唇里溢出,就在苏妍以为他忘记医药费的时候,他又说道:“哦!还有医药费!”
苏妍一阵懊恼,她知道她该支付陈慧伦的医药费,只是这是不小的开支,她卡中那点钱根本不够。
“我付不起!”她老实而谄媚的问他。“可以先欠着你吗?你先帮我垫上,反正你这么有钱,也不差这点费用,我不会欠账的,我要慢慢还给你。”
“你可以用别的方式!”风白逸挑挑眉,打量的视线落在她生动而谄媚的小脸上。
“什么方式?”苏妍眨眨眼睛,十分不解,突然又恍然大悟,继而眉飞色舞的叫道:“你的意思是赌博吗?”
风白逸怔了下,抬起眸子,神色复杂的凝望着她,久久不语。
“不是赌博吗?”苏妍有些失望。“我除了会赌博别都不会,要不我们赌一把怎样?”
风白逸还是不说话。
苏妍皱眉,小脸纠结在一起,“你不要阴阳怪气的像个太监!给个痛快话吧,到底什么别的方式!”
“暖——床!”薄唇只吐出二个字。
“啊——”苏妍一阵尖叫,脸瞬间酡红,咬牙,好半天憋出三个字。“你——变态!”
风白逸剑眉皱起,他耳膜都快被她的尖叫震破了。
他豁地从大班椅上站起身来。颀长的身躯伟岸,绕过办工作,苏妍眼底有一丝惊恐,瞳孔微微收缩,他已经站在她面前,转过椅子,他弯腰双手搁在大班椅的扶手上,将她锁在他和椅子之间。
苏妍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心跳更加迅猛。“你,你干嘛?”
“抬头。”他沉声命令。
苏妍迟疑而又倔强地抬起头来,迎上了风白逸那张该死的俊容。“干么,有话不能离远点说吗?”
呃!他的眼睛像黑曜石一般的明亮,似乎带着磁铁的魔力,竟吸住了苏妍的视线,让她恍惚了一下眼神。
“怕我?”风白逸挑眉,声音很低,可还是让她颤了一下。
“不!”她死咬住唇,不怕才怪!一个喜欢用强的男人,她又打不过他,能不怕吗?可是在气场上她不能输。“你走开!”
“你要知道,我不是跟你商量,是在命令!”他酷酷的告诉她。
“啊——”苏妍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却是厌恶极了的,他靠自己这么近,会让她浑身都不舒服,不自觉的又低下头。
“抬起头来!”风白逸再度开口。
苏妍听到了,却迟迟都没动,心里那抵触怎么都忽略不掉。
风白逸突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昂起头来看着自己。“做我的女人,如何?”
苏妍的脸刷的变了色,气愤的叫道:“不做!”
她去拉他的大手。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又何必在乎这一点?”
苏妍愤怒,“那是你强的,我打不过你,要是打的过你,我早打的你满地找牙了!”
她以为说出这句话极具挑战姓的话他会愤怒,可是相反,他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一双黑宝石般的双眼眨了眨,像审视猎物般瞅着她。
就算他很帅,就算他很有身份,还很会赌,但是他却也是她见过最诡异的男人,她不能容忍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因为气愤,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伸出手去推他:“走开!”
风白逸嘴角扯起一侧莫测高深的笑,好整以暇睨着她有些泛红的脸蛋,下腹突然一阵紧绷。
“不走又如何?”他的嗓音沙哑,一点点贴近她,让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眼中的火焰。
“你——你,你……”他的靠近让她整个俏脸腾地红起来,浑身都僵硬了不感动一下,舌头也跟着打卷了。“你动物啊?”
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风白逸呵了一口气在她脸上,成功看到她粉颊上的颜色加深,他颇有深意的沉声道:“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岂料,她眼中突然精光一闪,抬腿就朝他踢去。
风白逸成功一躲,躲过她的偷袭。“没有实力竟然敢偷袭我?”
“没有实力又怎样?我就是抗争!”可是苏妍还是一阵挫败,见他躲开了,她心中一阵难过,竟忍不住红了眼圈:“呜呜……风白逸,你欺负人,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让我踢到你一下都不行吗?为什么只能你欺负我?为什么我就不能欺负你?”
风白逸看到她说来就来的眼泪,顿时无语,回到了自己的大班椅上。“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是却让你暂时远离我了!”苏妍见他离开,迅速抹去眼泪,一张还挂着泪痕的小脸瞬间笑得纯真无瑕,透着灵动的狡黠。“看来眼泪还是管用的!”
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风白逸按下接听键:“说!”
“总裁,董事长来了,马上进您总裁室!”
正说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妍回头,一眼看到风东年,风白逸的爷爷来了。
风东年站在门口一双利目打量的扫过来,“苏丫头也在啊!”
“哦!您好!”苏妍摸摸鼻子很不情愿的打了声招呼。“您来了,我该走了,风白逸就这么说定了,我先欠着你!钱我会慢慢还的!”
“别呀,苏丫头,我刚来你就走,多没礼貌啊!”风东年挡在门口,不让苏妍出去,她只好再退后一步。
风白逸的眸光同样犀利的落在风东年的脸上,他的薄唇微勾,冷哼一声。
“臭小子,你冷笑什么?”风东年一看到孙子那表情就很生气。
“我没时间陪你玩!不要在我身边安插眼线,不然他们会死的很惨!”风白逸淡淡的说道。“爷爷,你可以出去了!”
“什么眼线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懂!”风东年用小手指抠了下耳朵。“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
风白逸径自站起身来,走向了门口。苏妍僵在原地,而他高大的身影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可是他的手却拉住了她,往后一拉,然后总裁室的门被他无情的带上,上锁,动作一气呵成。
苏妍呆住,大眼圆睁。他居然把他爷爷关在了门外。
门紧接着“砰砰”的被砸响:“臭小子,开门,你居然敢把我挡在门外!你活的不耐烦了啊?”
风白逸扯过苏妍,把她拉回刚才的大班椅。敲门声持续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
“喂!我要回去了,我去打工还你钱!”她扁扁嘴,可爱得如同芭比娃娃。“哼,赚钱也不是很难,大不了我今晚去赌一把!”
“绿城的赌场你不能去!”他的语气很是霸道。
她听着一点也不舒服。“为什么?”
“老千!”
“哦!”苏妍不以为然。“这关你什么事?老千我也能赢!”
“不要忘记你曾经输给我过!”他冷漠的提醒。
她立刻挫败的皱眉。“那要怎么办?我要赚钱!”
“做我的女人,你可以去学校读书。”他再度说道。
苏妍涨红了小脸,气愤的瞪他,懊恼染上纤细的眉宇间,随即站了起来,“哼!变态,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要钱现在没有,要命也没有,你看着办吧!”
她决定立刻走掉,这个男人以后她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站住!”风白逸冷寒的声音从苏妍的身后响起,苏妍转身。
“我偏走!”她飞快的往门口走去,伸手拉门,却发现门锁根本拉不开。
“那是密码锁!”冷漠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再度传了过来。
该死!
苏妍一脸惊恐的看着风白逸,目光里快速的闪过思考的精光,他又在玩什么花招,现在的她,可不敢跟他对着来,因为前两次她被他强了,难道他又要强她?
“给我打开门!”
风白逸没有说话,只是在大班椅上坐下来,静静的看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打不开们,嘲讽的开口:“你这样有意思吗?堂堂大总裁囚禁一个小女孩,传出去对你影响很差的!”
“我素来不在意别人说什么!”风白逸抬起眸子,沉沉打量着她:“刚才的提议你考虑的怎样了?”
听到他这么说,苏妍的目光不由得沉了下去,“我不会做你的女人,我爱的人是荣翰池,这一辈子我都只爱他一个人。爱了十年,从七岁时就跟他生活在一起,他是我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我以为他会娶我,可是他娶了你妹妹,我不会去破坏你妹妹的幸福。但是请你可不可以尊重我?我不是下贱的女人,即使我一无所有,我也是有尊严的人!”
这一瞬间的脆弱撞击到了风白逸的目光里,他默然无语。
“开门吧!”她看着他。
风白逸的鹰眸落在她脸上,闪烁出冷冽的气息,他站了起来,一手插在口袋,一手轻扫过办公桌的桌面,走向门口,打开门,整个举动就如王者一般霸气。
苏妍不敢看他,他怕他会后悔,立刻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风白逸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视线微眯,看不透眼中复杂的情绪。他回到办公桌前拨了电话,“派两个人保护苏小姐,不许她有任何差池!”
交代完后,他又一次的走到落地窗前,点了一支烟,开始默默的抽了起来——
苏妍拿着报纸找了很久,没有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报纸上的招工最低学历还要是本科,她没有学历。
一侧身发现身后似乎有人盯梢,眸光一转,心中暗自思量,难道是池哥哥派人来保护她的吗?
她不喜欢被人跟着,顿时疾走了几步,可是后面的人也跟着疾走了几步。
苏妍一怔,没有耐姓,掏出电话,直接拨给荣翰池,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有些害怕听到他的声音,怕自己会忍不住哭。
“喂,妍妍?”荣翰池的声音很低沉,却也很冷漠。
苏妍听出了异常,是的,他昨晚看到了她跟风白逸在洗手间做过的事情,他的态度也变了。
“池哥哥,你不要派人跟着我了!”
“你在哪里?”荣翰池只是这样问。
“在校场街,你让你的人回去吧,我不需要任何跟着!”
“等我一下,我正好到了梨园路!”
梨园路和校场街相邻,荣翰池把车子直接调转方向,声音有些急切:“不要挂电话,妍妍,人不是我的,我去接你,或许是什么坏人,不要往人少的地方走,我马上到!”
“不是你的人?”苏妍错愕了一下。“不用了,池哥哥,我以为是你的人!”
正说着,荣翰池的车子已经开进了校场街,看到了站在一个报刊亭旁的苏妍,他将车子停下,玻璃窗滑下。“妍妍,上来!”
苏妍一回头看到那两个人正装着闲聊的样子,放下电话,上了荣翰池的车。
“妍妍,回家吧!”荣翰池也看到了那两个人,他立刻发动车子,开离校场街。“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那人真的不是你派来的?”苏妍坐在车子里,低下头,不敢看荣翰池一眼,她怕自己会哭。
“不是!你不喜欢有人跟着你,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那么做的!”荣翰池沉声说道。
“池哥哥,前面放下我吧!”苏妍还要去找工作。
荣翰池抿唇,默然无语。
“池哥哥?”
可是车子却越开越快,直接开出了城区。荣翰池一张俊脸是阴沉的,他的唇角是紧抿的。
“池哥哥,你带我去哪里?”苏妍知道他现在的这种表情像是在生气,她不知道他因为什么而生气,她有些担心。“池哥哥?”
车子在环山公路上停下,靠在一旁。
荣翰池转头看她,目光痛苦而纠结,伸手拉住苏妍的手:“妍妍,跟我回去住可以吗?”
苏妍的心一颤,望着他握住自己手的手,她抬起眸子,痴迷的看着那冷峻的面容,凝望的视线复杂而沉重,摇摇头,他不再是她一个人的池哥哥了,她不要再欠他任何的东西。
“池哥哥!对不起!我不能了,至少现在不能了!”
“妍妍!”荣翰池抿唇,面容复杂。“离开他吧,他太危险,池哥哥送你去读书,你不愿意住在我那里,可以去学校,陈慧伦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池哥哥,我们回去吧!”苏妍哽咽。
这时,她的电话突然响了,苏妍惊了一下,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接了,那端传来风白逸低沉的嗓音,带着命令。“立刻下车!”
“风,风白逸?”苏妍错愕,她本能的往后看去,却发现,在荣翰池车子的左侧,停了一辆威龙。而打电话的人已经下了车子,站在车门边,犹如王者般霸气。
“坐好,我们走!”荣翰池拿过电话,帮她挂了。
一瞬间,苏妍想到了风铃儿,想到了池哥哥跟她一起的婚纱长,她心里苦涩起来。“池哥哥,我没事,我要下车!”
荣翰池呆了下。“妍妍,你跟他?”
“池哥哥,我是他的女人!”苏妍咬牙,说出这句绝情的话,她是要绝了自己对池哥哥的所有感情。
她悲恸的打开车门,荣翰池整个人怔住,拳头忍不住握紧,半天反应过来,也跟着打开车门。
风白逸看到苏妍下了车子,视线危险的眯了起来,苏妍朝他走去,没有说话,上了他的车子。
荣翰池眉头在瞬间皱起,妍妍说她是风白逸的女人!他的心如被凌迟,压抑住心头的颤抖,冷眉看向一旁的风白逸,目光里充彻起前所未有的愤恨和狂怒。
这一生,他从没有如此的悔恨过,为什么要带妍妍回来?如果他们在拉斯维加斯呆一辈子,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依旧是那个让他深深宠爱的小丫头!
风白逸没有说话,人进了车里,开始发动车子,车子朝盘山路上一路疾驰。
苏妍的眼泪不停的落下来,胸口一阵沉闷的痛楚席卷而来,捂着胸口的手忽然承受不住痛苦似的猛的抓在了宽大的T恤上,小手紧紧的搅着衣服,拼命掩住泪水。
风白逸无声的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沉声一句话:“不想哭的话,就抬头看看天,眼泪可以吞下去!”
他的话让她想要嚎啕大哭,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她真的扬起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
等她意识到她冰凉的手渐渐被温暖的时候才发现是他的大掌在包裹着她的小手,她的心一颤,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小手,可是他却没有放手。
她慌乱的抬头,他眼神灼灼。盯着她微红的眼圈,他淡淡道:“他不爱你,或者说,他更爱他自己!”
“?”她呆了下。“什么?”
“忘记他!”他沉声道。
原来说的是池哥哥,是的,她知道池哥哥不爱她,如果爱的话,他不会丢下她和风铃儿结婚,她没有问过池哥哥为什么,无论因为什么,池哥哥都不爱自己,她很清楚的。可是被风白逸说出来,她还是心痛欲死。
“不用你告诉我,要不要忘记是我的事情,关你屁事!”她抽回自己的手,拉开车门下车,“你走吧!我自己走回去!”
他一愣,好心提醒:“这是山顶!”
“我喜欢徒步旅行不行呀!”每一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会行走,似乎在不断的行走中,可以忘却痛苦。
她不管他,径直下山,忘记荣翰池,她想啊!可是付出的感情又怎么说忘记就忘记的了的?如果可以忘记的话,她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风白逸调转车头,车子开出了数十米,突然又停下,然后车窗滑下,“上车,不想让我用强就上车~!”
这里下山要十公里,她走回去只怕要天黑。
“不要!我自己走!”她很倔强。
他伸长了手臂,将车门打开,“上车,我不想说第二遍。”
“你怎么这么烦人啊?我不想看到你,为什么你总是会出现?啊——”她猛然想到什么似的叫道:“是你派人跟踪我是不是?”
风白逸剑眉一蹙,直接打开车门下车逮人。
“该死的小人,你凭什么跟踪我?”
风白逸已经下车,直接走了过来,二话没说,把她逮住,塞进车里,苏妍尖叫:“你这个强盗,你居然派人跟踪我!”
风白逸沉声道:“你很灵敏,发现了他们!”
“我讨厌被人跟着!”苏妍气愤的瞪他,“你派人跟着我干么?”
风白逸冷漠的俊容微微柔和了几分。“保护你!”
她愤怒的眼神一愣,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你说什么……”
他岔开话题。“找不到工作吧?”
“嗯!”她也被转移了注意力,“没有学历,没有技能,我这种社会的蛀虫,除了会一点赌计,别的都不会,找不到一个月可以支付六个特护的工作!”
“放弃吗?”他挑眉。
“笑话,不放弃,我继续找,我总是会找到的!”她才不要这么轻易就放弃。“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我能行!”
她握拳在他面前一晃。“大不了我先做着可以胜任的工作,实在不行我去拉斯维加斯赌城在去赌一把,还你钱!”
她那坚定的神情,不服输的样子,粉嫩的面颊和红唇,惹得风白逸心念一动,突得一手勾住她的脖子。
苏妍吓了一跳,只觉眼前一片黑影,他霸道的唇压了下来。
他身上的烟草味和香水味包围了她,她错愕着,他的舌头就这么伸进了她的口中,很快的纠缠住她的丁香小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嗡”的一声,她的脑袋炸开了。
他干么又吻她?
她使劲去推他,这时风白逸突然放开了她,苏妍气息不稳的瞪他。“谁准你吻我的,脏死了!”
说着,她用手去抚自己的唇,抹去他残留在她唇上的气息。“风白逸,你这动物,讨厌死了!”
他猛地拉下她的手,眼光深邃。“再擦一下,我还吻你!”
“为什么?”她皱眉,尴尬气愤的脸红。
“想吻就吻了,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他扬起唇角,眉宇间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温柔,然后他又凑了过来。
苏妍一阵紧张,“喂,喂,不要靠近我!”
而他不理会,只是开过来,拉过她身边的安全带,帮她系上。
她松了口气,他带来的压迫感让她整个人都慌神,他这人太霸道了,想干么就干么,真是可恶。
车子开出去,他望着前方,修长的手指握在方向盘上,他开车的姿势潇洒,她不敢看他,把头转向窗外。
他侧目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明天去风氏上班!”
“什,什么?”她又呆了下,他能不能别这么惊雷啊?
“风氏有一个慈善基金会,每年都会拿出一定的费用去资助残疾人和孤寡老人以及孤儿,你不是喜欢做慈善吗?”
“你怎么知道?”苏妍呆了下,有些莫名奇妙,她是喜欢帮助别人啊!
“去基金会报到,你每个月可以不用支付特护费和药费,只要去募捐,每个月能说服各大企业的老板捐出五百万的慈善基金维持基金会的运转就可以了!募捐不需要学历,敢接这个工作吗?”
苏妍愣了下,这个工作还真的很诱人,“没有附加条件么?”
风白逸挑眉,眼底闪过一抹隐匿的笑意,“怎么,你想要什么附加条件?”
“你,你,你不是说要我做……你的女人吗?”她脸红的开口,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浮现在俊美刚毅的侧脸,她还是硬着头皮皱眉说道:“如果有这个条件的话,我不接受!”
“还很有原则!”风白逸眨了眼睛,“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做我风白逸的女人吗?”
“不包括我!”苏妍飞快的撇清,“我只爱池哥哥,此生不渝!”
他的眼神一紧,突然冷了下来。“没有那个条件,你只需要每个月为基金会募捐到五百万就可以了!”
“那我可不可以第一个先找你募捐?”她一下子来了兴趣。
“你以什么说服我??”他挑眉。
“现在就算工作了吗?”她兴奋的问道。“可是风白逸,为什么你要帮我?我可是撞了你最重要的人啊!你应该每日虐待我才对啊!”
“如果你觉得我对你太好的话,可以考虑做我的女人!”他沉声道。
“算了,当我没说!我明日去报到!”苏妍眨了下明亮的大眼,突然觉得车窗外的风景都跟着美了起来,也由衷的感激道:“谢谢你!”
第一次听到她说“谢谢”自己,风白逸的唇角微勾,她还真是单纯,感谢他这把她吃抹干净的大灰狼,可怜的小白兔,突然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第二日,一大早。
苏妍特意换了一身明亮的相对不是很孩子气的服装,白色衬衣,牛仔裤,圆头小皮鞋,略显可爱,整个人很是阳光。
进了风氏大厦,才想起来忘记问风白逸去哪里报到了,找谁报到?她这种不经过招聘便进入公司的人这么进去报到会不会很奇怪?
看看时间已经是八点五十分,九点上班,她站在大厅里,有些彷徨。
苏妍扁扁嘴,她该去找风白逸问找谁报到吗?正纠结,突然听到前台小姐们恭恭敬敬的齐声道:“总裁早!”
苏妍猛地回头,看到风白逸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的松了口气,可是一转头对上的却是风白逸冰冷的神色,寒气逼人的脸上薄唇紧抿。
他看到苏妍,微微的蹙眉。
“风白逸,我去哪里报到?”苏妍疾步跑到他面前,才发现他今日穿着黑色经典的西装,一米八五的身高,使得他看上去更为挺拔高大。
她站在他面前,必需扬起脸来才能看到他的脸。
风白逸停下脚步,锐利的眼神落在她一脸期待的小脸上,眼神汹涌的瞬间,不经意间让苏妍有种浑身颤栗的感觉,她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你昨天没说让我去找谁啊,我这么去,谁肯要我?”
风白逸沉默不语,径直往前走去。
“喂!我找不到地方!”苏妍看他不说话要进电梯。“你不会是逗我的吧,哼,我就知道没这好事,算了!我不做了!”
她以为风白逸在开玩笑,只是逗她玩,转身就要走,他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不是告诉你风氏慈善基金会了吗?”
“嘎!”她一愣,回转身,就发现风白逸的视线看向大厅处的指示牌,苏妍吞了下口水,瞬间明白,兴奋的喊了起来:“谢谢了,我不知道要看分布图啦,进去找谁呢?”
“找负责人,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风白逸丢下一句话进了电梯。
苏妍在那块指示盘上看到了慈善基金会在四十七楼,她兴奋的进了员工电梯,而大厅前台像是炸了锅一般。
“天哪,看到没有,总裁和女人说话了!”
“总裁太酷了,我太爱总裁了!哦!上帝啊!”
“一边去吧,姐在风氏做了三年前台,都没见总裁正眼看过女人!我敢说,那个女孩是总裁的命定女人!”
“打赌?”
“打赌,总裁一定是喜欢那个女孩的!”
“……”
上了四十七楼,苏妍看到慈善基金会五个黑字烫金指示牌。
“你好,请问基金会的负责人是哪位?”见到一个女工作人员,苏妍客气的扬起笑脸问道。
“哦!是穆总,他人还没到!请问你是?”
“我是新来的员工!我叫苏妍!姐姐,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你叫什么?”苏妍很坦白也很客气。
“我叫宋岩!”宋岩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看到这么可爱的美丽女孩,居然是新员工。“你找穆总报到啊?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会来,我们穆总一个星期有一天上班就不错了!”
“是谁在说我的坏话呢?”突然传来晴朗的男声让两人同时望向了门口。
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步的走了过来,有着若桃李般的绝美面容,甚至有几分跟池哥哥相像,只是狭长的桃花眼里泛着精光,没有池哥哥的冷漠。
看到苏妍,穆思远眯眼一笑,神情愈加的慵懒倦殆。“这位漂亮的小姐,你就是风大总裁说的小白兔吗?”
“小白兔?”苏妍疑惑的皱眉。
“呃!”穆思远暗暗叹息了一声,果真是小白兔,只是很好奇,风大总裁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女人了呢?“我的意思是,可爱的小妹妹,欢迎你加入风氏慈善基金会,我是负责人穆思远!”
“哦,穆总好!初次见面,我叫苏妍,请多指教!”苏妍客气的鞠躬,第一次见面,她对自己的上司先鞠躬行礼。
“别这么客气!”穆思远懒散不恭的态度随即转变,人家小白兔都行礼了,他还真有些受宠若惊。这年头有人初次见面还鞠躬的吗?
苏妍嘴角挂着笑容,有工作了,撒娇的一笑,自来熟的靠近宋岩,摇着她的胳膊道:“宋姐姐,以后就劳烦你多多教教我了!”
宋岩一呆,点点头。“我们一起努力,为了解救更多苦难的人!”
“真是个孩子。”穆思远看着苏妍稚气十足的动作,实在想不通风白逸为什么一大早的打电话给他,只是报到,让宋岩管不就是了,害的他一大早从温柔乡里爬出来。
“穆总,难得一见你,是不是没睡好?”宋岩调侃的跟穆思远开口,拉着苏妍道:“看到没,这位穆思远先生是咱们风氏第一风流倜傥钻石王老五,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这人很花心,记得远离他!”
“喂!学姐,没必要这么诋毁我吧?”穆思远一脸哭相,错愕的低叫了一声。
“我是在跟苏妍说话,这么可爱的姑娘,你,不许吃窝边草!”宋岩直接警告。“苏妍,记住了吗?以后离他远点!”
“嗯!”苏妍本能的点头。“宋姐姐,你对我真好!我知道了,我不会轻易打扰穆总的!”
“拜托,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穆思远瞥了一眼宋岩,星眸半眯,慵懒的对苏妍道:“小妹妹,放心吧,穆哥哥我一周只上一天班,这慈善基金会只有咱们三个员工,你,我,宋岩,以后主要是你们两个工作。好了,我已经接收了你,现在你们工作吧,我下班了!”
在苏妍的错愕里,在宋岩的习惯里,穆思远挥挥手,潇洒地转身走了。
苏妍至此成了风氏的一份子——
一天的工作很清闲,主要是熟悉工作范围和职责,然后发展更多的公司做后盾,毕竟做慈善光靠风氏一家公司只是杯水车薪。
下班后,苏妍去医院看了陈慧伦,她还是那个样子,躺在床上,没有反应,她真的有些怀疑,陈慧伦会不会好起来,看着她毫无生机,苏妍心中异常的愧疚。
刚走出医院,抬头看到了风铃儿,确切说,她像是直接来找她的。苏妍还是力持微笑打了个招呼:“嫂子,你好!”
风铃儿望着她,眼中含着幽怨:“池喜欢的是你!”
“呃!”苏妍没想到她开口说这个,笑容僵直在脸上:“嫂子,你误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来只是想告诉你,请你,离他远一些,再远一些,如此而已!”风铃儿冷声说道。“不管你们之前怎样,现在他是我的先生,我要维护我的婚姻,抱歉!”
苏妍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公寓,没想到风铃儿来找自己,还说了这样的话,她的麻烦还真的不少。
思索着风铃儿和池哥哥的婚姻,风铃儿说池哥哥喜欢的是自己,这怎么可能嘛?喜欢自己的话又何必娶风铃儿?
思索的结果是,没有一点的头绪,挫败的耷拉着脑袋,靠在沙发上,
时间是晚上七点钟,肚子好饿啊,吃点什么好呢?
正想着,听到开门的声音,苏妍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会是贼吧?
苏妍迅速的摸了菜刀跑出来,正好门打开,她举着菜刀看到了风白逸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贼呢!”
风白逸看她的架势眼神一闪。
苏妍似乎反应过来,“喂!你来干么?这里是我的家了,你怎么可以随便进别人的家?”
风白逸却不理会她,径直走了进来,关上门。
“风白逸,你太不讲道理了!”苏妍提着刀又跟了上去。“你这是入室抢劫!”
“劫什么?”他挑眉。“劫财你没有吧?劫色有可能,不过你也没多少料!”
“你——”苏妍一阵脸红,懊恼的瞪着他。“你不是说了不会害我的,你说不需要任何条件的!”
“我现在有说什么吗?”他回转身看她,挑眉。
“那你也不能上我家来啊,我租住的时间里房子是我的!”她大声说道。
“有两间房!”他说完,开始脱西装。
苏妍呆了,“喂,你干嘛?”
“洗澡!”薄唇吐出两个字,说着他又开始解领带,然后是衬衣。
苏妍吓得捂住眼睛。“你,你不可以!”
风白逸把上衣脱掉,露出精壮的肌肉,走到她面前,拉下她的手,邪魅的唇角勾起一抹嗤笑:“小姑娘,如果你不想看我洗澡的话,就乖乖进你的房间!”
“变态,暴露狂!”苏妍愤怒的低吼一声,目光撞上他的精壮的肌肉。“啊——长刺眼了,长刺眼了!”
又猛地捂住眼睛,提着刀跑回房间,嘴里不停的咒骂着:“变态,变态,变态风白逸!”
风白逸微微眯了下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解开皮带,只着了平角内裤走进浴室。
大约过了有十五分钟,苏妍在屋里咒骂了很久后,终于听到了浴室的门响了,她立刻再里面喊道:“风白逸,你已经把房子租给我了,我们有合约的,这是我的地盘了,你立刻从我家出去,我讨厌你!”
可是回答的她的是沉默,时间又过去了十五分钟,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苏妍的房间打开了一个小缝,她先是伸出头,小心的打量了一下,没看到人,又往外伸出一点。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坚强不害怕,苏妍深呼吸,终于又迈出了一条腿,客厅的沙发上,那个男人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庸懒地坐在沙发上。
妈妈呀!好在穿了衣服的,吓死她了!苏妍走了出来。“风白逸,你听到了吗?你立刻回你的别墅去,这里是我的地盘了!”
风白逸慵懒中透露着淡淡的邪魁气息,幽黑的眸子深邃晶亮,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对着她笑,又似乎不是,就是不说话。
苏妍立在那里,尴尬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敢接触他如火的目光,就这么沉寂了一阵后,她耐烦的扒扒头发,“哼,我不理你了,我煮饭去,我饿死了,等我吃饱了再跟你理论!”
“我们同居吧!”她刚转身,身后就传来这么一句话。
苏妍整个人傻了,呆了。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的动物,就想着那事。脑子瞬间燃起了一把火,她猛地回身,对着沙发上的男人喊道:“风白逸,你够了吧?同你个头啊!你个神经病!”
他没想到她会骂自己神经病,他只是微微勾唇,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她冲过来,拉住风白逸的胳膊。“你赶紧给我走,不然我真的怒了!”
“你要怎么怒?”风白逸总算是动了动身子,轻轻一扯,苏妍便被他拉倒在他怀中,她惊得尖叫,猛地抬眼,一片黑压压的黑影罩在苏妍的身上,“只是同居,又不是同床,你不要想歪了!”
她呆了下,如此近距离的听他慵懒的声音,声音很迷人。
同居不同床?原来她误会了!
她还闻到了来自他身上的气息,同样很迷人,就跟他床上的气息一样清香淡雅,这几天她睡的是他的床呢,就是这个味道。
一瞬间有些恍悟,她好像觉得这个气息有些熟悉,这个味道像是多年前闻过的,很安心。
风白逸微微倾身,近距离地俯视着她,声音如鬼魅地开口:“现在去煮饭,不要再吵我,否则我不能保证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让她猛地打了个颤。
“你,你确定只是住在这里,不会做别的?”她不相信的看着他的俊脸。
“或者你希望我做出什么?”他看着她,眼神灼灼。
“哼!我看着你没安好心!”苏妍气鼓鼓的起来,“倒胃口!”
她赶不走他,还是先吃饭要紧。
苏妍在厨房里忙活,忙着一圈,找了一圈,她只会做蛋糕,还是先烤块蛋糕吃吧,别的也不会。
忙活了好久,只烤了一块蛋糕,她高兴的正要享受劳动果实时,一双大手从身后直接把她的盘子抢了起。“味道好象不错!”
说着,那人就把一大块的蛋糕分三两口给吃了下去。
“我的蛋糕!风白逸!”她气急了,“我饿死了,你怎么可以抢我的食物?”
“只有这一块吗?”他囫囵着吞着蛋糕问:“我也没吃饭!”
他说的很无辜。“谁让你没有烤我的那份!”
“喂!你有说让我烤你的份了吗?”苏妍双手叉腰。“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你——你,你,你可恶!”
他看着她词穷,很生动的一张小脸,沉沉地笑出了声,眼底也沾染了愉悦。“你可以再烤!我还要吃!”
“没材料了!”她气鼓鼓的瞪他,就没见过这么呛到的,好歹留一口给她嘛,她真的饿死了。
风白逸瞧着她清纯的模样,那气鼓鼓的神情,情不自禁,他俯身栖向了她:“味道很好!!”
苏妍瞪大了眼睛,“当然味道好了,池哥哥就最喜欢我做的蛋糕了!”
他的俊颜一沉,那张俊容呈现放大版,甚至都可以看清楚他长而密的长睫毛,以及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他眼中有着明显的不悦,她呆了下,“横什么横?你吃了我的蛋糕还这么横?”
他又凑近了她的容颜一分。“不要再跟我提这个人!否则,我会惩罚你!”
她一愣,他的唇,刷过她的唇,心跳,忽然加快了。
风白逸只是点到为止,陡然离开了她。
苏妍顿时脸红的如煮熟的虾子,“你,你——”
“可以煮别的吃,不是还有鸡蛋吗?”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仿佛吻了人家也是白吻一般,一切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苏妍瞪着他,一言不发。
见她不动,他挑眉,“怎么了?”
“我不会煮!”
“你的意思是我帮你?”
“你吃了我的蛋糕,吻了我,你要赔偿我!”她说的理直气壮,却还是忍不住越来越脸红。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帮你煮吃的,可以随便吻你了?”他幽幽地说道,眼底带着一抹情不自禁的戏谑。
苏妍皱眉。“算了,我自己出去吃!”
她转身要走,他却一把拉住她,“吃面条行吗?”
她一愣,“你给我煮?”
他不语,开始带上围裙开火,苏妍却傻了,大总裁也会煮饭吗?
“你确定你煮的东西能吃吗?”她真的不相信。
可是当十五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上桌的时候,香味四溢,苏妍忍不住由衷地赞叹:“哇!好香啊,想不到你还会煮饭,真棒!”
她已经饿死了,热气腾腾也的拿了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好像有人跟她抢一样,边吃边赞叹:“嗯,和卖的一样好吃啊,可以开面馆了,怎么煮的呀,教我好不好?”
风白逸在对面坐下来,并不急着吃东西,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道:“慢点,没人给你抢!”
她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我饿死了!嗯,太好吃了!”
他没有说话,开始拿起筷子,有多久没有这样在家里和人一起用餐了?呃!家!风白逸抿唇,视线微微眯了起来,放下了筷子,不再动筷。
“你怎么不吃?”苏妍吃完了自己的一碗,又看看他的,好像还没饱啊,还想吃他那一碗。
风白逸把碗推过去,“吃吧!”
“可是我吃了你吃什么?”她比较仁义,不想抢人家的饭碗。
“我不是抢了你的蛋糕了吗?做人不能太仁慈!”风白逸淡淡的说道。
“我好心不好意思抢你的食物你居然不感激我,真是疯子!”苏妍端过他的碗,很快又把他的那一份吃掉,心满意足的捧着自己圆鼓鼓的胃走到沙发上,瘫在上面。“总裁,麻烦你把碗洗了,我饱死了!”
“自己去洗!”风白逸丢下一句话,进了隔壁的房间,门关上了,然后留下了一室静默。
“呃!神经啊,装酷谁不会啊?”苏妍扁扁小嘴,洗了碗,回到自己的房间,结果接到了风铃儿的电话,她呆了下,“嫂子,有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是你,要不是你,池不会不理我!”风铃儿恶狠狠的对着电话说了这么一句,就挂了电话。
苏妍有些莫名其妙,一着急又拨了过去,可是电话是荣翰池接的。“妍妍,你不要理会风铃儿说什么!”
“池哥哥?”苏妍不由得提高了声音。“你把电话给嫂子,我不想她误会什么!”
“不用了!”荣翰池冷漠的开口:“妍妍,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是决定不再回我这里了吗?”
苏妍一愣,想到风铃儿的话,她只能点头。“是的,池哥哥永远是我的哥哥,但是我不会再回去了,池哥哥要和嫂子一起幸福哦!”
“好!我不再勉强你,从此后,我们只当从来不曾相识过!”荣翰池无情的挂了电话。
苏妍握着电话,直觉心头一阵窒息,又一阵委屈,傍晚莫名的被风铃儿说了一通,晚上又被指责,她忍不住红了眼圈,趴在床上抽噎起来,声音竟越哭越大,吵了隔壁的风白逸。
可是,风白逸并没有走进来,他只是立在自己房门的门口,静静地听着苏妍的哭泣,或许,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来说,她要承担的真的太多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苏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暗夜深沉,苏妍房间的门打开,高大的身影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床上睡梦中依然在抽噎着,眼眶四周的肌肤因为擦拭泪水而被磨的通红,看着沉睡下的人,风白逸目光复杂的盯着她的睡颜。
睡梦里,苏妍睡得很不安稳,不时的抽噎着,她在梦里看到穿着洁白婚纱的风铃儿,她笑得阳光灿烂,她最深爱最依恋的池哥哥牵着风铃儿的手从她身边走过,却真的跟自己形同陌路。
“池哥哥——”苏妍低喊了一声,可是荣翰池却没有理会她,她痛苦的摇头,努力的伸手去抓荣翰池,却怎么也抓不到他。
看着挥舞的小手,风白逸眼眸一紧,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小手。
一瞬间,苏妍似乎安心了,不再动了,嘴角竟绽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样的心满意足,低低的呢喃了一声:“池哥哥——”
闻言,风白逸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啊——池哥哥——”苏妍一阵尖叫,竟猛地睁开了眼,对上风白逸暗沉里带着一丝隐忍怒气的眸子,又是一阵尖叫:“啊——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风白逸阴冷的黑眸带着冷酷的犀利锁住苏妍震惊的小脸,鹰隼般的脸上带着冷酷的犀利,“你说呢?”
苏妍震惊的大眼里此刻多了份戒备:“我怎么知道,我问你呢!”
“很好,竟然还有胆子质问我。”低沉的笑声带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冰冷感觉,风白逸薄唇微扬,冷漠如刀。“做梦都想着男人,你是不是太饥渴了,需要我满足你吗?”
苏妍的脸腾地恼怒。“你,你胡说什么?”
她愤怒的扬起小下巴,毫无畏惧的迎视着风白逸冷沉如霜的视线,不懂他怎么突然发火了,她再一次的确定风白逸就是个疯子,喜怒无常的疯子。“我就是只想着池哥哥,关你什么事?”
“这么说你觉得窥探有妇之夫很光荣了?”阴冷的嗓音里怒火已经上扬,风白逸冷冷的开口,他果真小看了她,竟然还敢顶撞与他!
“我哪有?”苏妍尖叫,“我和你说不清楚!你出去!”
他噌得一下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门砰地一下被甩上,她感觉更加的莫名其妙,“风白逸,你是个疯子,你妹也是个疯子!”
低喃着,苏妍倒在床上,毫无睡意。
清晨。
苏妍顶着熊猫眼起来洗漱的时候就看到风白逸一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满屋的烟味,她被呛得直咳嗽。诧异的看他,才发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满满的一烟灰缸烟蒂,像是一整夜没睡觉一直在抽烟的样子。
苏妍想到昨夜他冷嘲热讽莫名发怒讥讽过自己,不免有些生气,没打招呼便进了洗手间,刷牙洗脸,一切准备妥当后,她发现风白逸还在沙发上坐着,一动不动,维持着一个姿势很久。
她感到莫名奇妙,忍不住开口:“那,那个风白逸啊,你是不是失恋了,心情不好?”
风白逸听到此言,嘴角勾起一道嘲弄的弧度。
“你那是什么表情?没失恋难道是死人了?我好心关心你,你居然这种眼神,有什么了不起的!”扁扁嘴,苏妍起身去拿包。“我去上班了,你要是想不开的话不要在公寓里自杀啊!”
“自杀?”一时间,风白逸的脸色急剧的变化,一张原本就冷酷至极俊脸因为她的话更加的冰寒,如同被寒冰罩住,视线锐利的射到苏妍的小脸。
“算了,当我没说,拜拜!”苏妍飞快的打开门,逃似的跑开,仿佛后面有狼追来一般。
出了公寓,她才愤愤不平的低喃着:“疯子,疯子!莫名其妙的疯子!抽死他吧!可恶!”
等公车的时候,威龙车停在公车的专属车道上,车窗打开,风白逸的一张俊脸露出,苏妍一呆,别过脸去。
风白逸沉声道:“上车!”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车!”她才不要坐疯子的车,谁知道哪会儿又突然疯的厉害了。
“上车!”风白逸坐在车里,像樽冷面雕像,鹰眸霸气尽显,直逼苏妍。
等公车的人很多,都被俊逸的男人吸引,可是苏妍却还是道:“公车来了,我坐公车!”
这时,公车从后面驶来,而风白逸的车子占用公车专用车道,公车一个劲儿的鸣笛,有等车的人不耐烦了。
“小姐,你快上你男朋友的车吧,再堵下去我们就迟到了!”
“上车!”风白逸还是那句话。
苏妍尴尬极了,脸红红的,气鼓鼓的上了风白逸的车子,还没坐稳,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她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只剩下一个感觉,风白逸,真的疯掉了。
很快到了公司。
苏妍开门下车,突然的,从停车场窜出来无数记者,她一下车,所有的镜头立刻对准了她。
苏妍吓得呆住,回头看风白逸。“风白逸——”
“***!”风白逸低声咒骂了一句,开车门下车。
“风先生,这位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吗?”
“风先生请问您何时结婚?”
“风先生,这位小姐就是风董事长寿宴上出现的女孩吗?”
“风先生,听说这位小姐还是撞了您前任女友陈慧伦小姐的罪魁祸首!请问您对这事怎么看?”
“………”
苏妍呆了,她被挤在一群记者群里,惶恐的大眼回头看风白逸,而他只是拿出电话,沉声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停车场,来三十个人,开道!”
“苏小姐是不是?听说你是风氏小姐现任丈夫的小妹,可是为什么你跟荣翰池不是同姓呢?”
有记者问道了苏妍这个问题,她完全没想到,怎么会一夜间所有记者都知道了她?还查的这么清楚?
苏妍敛下惊恐的眸子,沉默不言。只是沉下脸去的样子略显可怜,风白逸眼神一紧,伸过手去将苏妍揽入怀中。
“各位,让一下!”保全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记者进了停车场。
“苏小姐,请您回答一下您跟风先生到底什么关系?”
有记者一看到风白逸占有姓的将苏妍护进自己的怀中,立刻又问:“风先生,苏小姐真的是你的女友吗?陈慧伦小姐又怎么办?难道她真的不会再醒过来了吗?”
原来陈慧伦真的是风白逸的女友,她的脑海里回荡着记者的话,想到陈慧伦植物后,风白逸强迫自己发生关系的那日,他否认了,他在撒谎吗?
苏妍握着小拳头,因为激动,脸颊红红的。但风白逸将她搂进怀中,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搂住他的腰,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阵势,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四周除了闪光灯的“咔嚓”声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视着风白逸和苏妍的反应。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近距离采访风白逸,因为传言他是个冷漠可怕的男人,鲜少和女人传出绯闻,除了陈慧伦。
黑压压的记者堵住了他们的去路,风白逸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三分钟了,保全也该来了。
一阵哗啦啦的脚步声传来,三十多个保全同时涌向停车场。风白逸看到人来,薄唇冰冷的吐出一句话。“不要打扰到她的平静生活,否则你们知道——”
威胁的话说出口,让所有记者都后背发麻,一股冰寒冷气涌上来。
“总裁请!”保全将记者分开,分出一条过道,让风白逸和苏妍经过。
风白逸的大手握住苏妍的小手,在记者错愕的目光里,沉稳的大步离开。
苏妍呆呆的被风白逸带到了大厅,当前台看到一向不近女人的总裁拥着苏妍进了电梯时,一下子炸锅了。
“啊!她真的是总裁的女人?”
直到进了总裁专属电梯,苏妍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猛地挣开他,她反射姓的撇清,让风白逸的眼神微眯起来。
“为什么会有记者?”苏妍本能的问道。
风白逸看不出情绪的深眸瞄过她,没有回答,他冷漠的样子,让她怀疑刚才在记者一下子扑过来时,那个将自己护在怀里的男人是不是他。
见他不说话,她也受不了他那沉默的好像知晓一切却又故意不说的样子,苏妍按了慈善部的专属楼层,正色道:“总裁,我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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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很快到了,苏妍走出电梯,风白逸继续上顶层。只是,苏妍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了,原本爱笑的小脸,此刻染上了无可奈何的悲凉,为什么她总是惹麻烦?这一次又惹上了记者。
慈善部。
“苏妍,今日咱们要去一趟远洋货运集团,任务是催促孤儿院新一年的服装费。”宋岩一看到苏妍进来,宋岩就交代了。
“哦!”一愣神,苏妍立刻点头。“这就去吗?”
她还没从刚才被记者围攻的气氛里醒过神来呢。
“你脸色不太好,没睡好吗?”宋岩看她顶了个熊猫眼。
“嗯,昨晚失眠了!不过没关系,宋岩姐,我们快去吧!要说什么呢?我们到哪里怎么让人家心甘情愿的把钱交出来呢?”
“这个啊,必要时牺牲一下色相!”
“啊!”
宋岩扑哧一声乐了,“走吧,看姐的,当然不能让人真的占了咱们便宜!”
“姐啊,我可不想靠卖募捐啊,说什么我都不能出卖色相!”苏妍想想就吓死了,只打怵。“我们做慈善也不能靠卖吧?这……”
“哈哈……看把你吓的,咱们做好事的,可不是做妓的!”宋岩却笑得高深莫测。
远洋货运集团。
两人一进大厅就被挡住。“没有预约不能见何总!”
“我们是风氏慈善基金会的,小姐,耽误了何总做善事可是要被责罚的,小姐不怕丢了饭碗吗?”宋岩不咸不淡的说着。
苏妍在她身后跟着不语,却小心的学着,第一次发现原来做慈善也是要看人脸色的,毕竟是要去富人的口袋里掏钱,人家怎么可能给。
前台小姐冷哼一声,“宋小姐,你来了多次了,远洋每年给的钱还少吗?你不能只啃远洋一家的肥肉吧!”
“呃!那我们在此等何总好了!反正不到何总咱们也不会离开。”看前台是不给通报,宋岩也不生气,拉着苏妍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人。
前台小姐早就领教过宋岩的厉害,立刻打电话,不一会儿,就走了过来,气焰已经灭了,很客气的道:“宋小姐,我们何总请你上去!”
宋岩也不客气,拉着苏妍进了电梯。
一进总裁室,苏妍看到办公桌后面坐了个五十多岁的大胖子,一脸的不屑,却在看到苏妍的刹那瞬间露出惊喜,瞬间双眼露出贼光。
“宋小姐,别来无恙啊!”何总一看到美女进来,整个人精神一抖,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虽然是跟宋岩说的话,可视线却一直黏在苏妍的脸上。
宋岩不动声色,把苏妍拉后一点,夸张的笑着说道:“托何总的福,还凑合啊,您最近好吗?您太太好吗?”
“这位小姐是?”
“哦!她呀,我妹妹,漂亮吧?何总,签了这张收据吧,晚上咱们华美见啊!”宋岩说着就递了上去。
何总一把抓过单据,飞快地看了一眼,“好说,好说!”
可他就是不签,宋岩轻轻一笑,把苏妍挡在自己身后,不让何总看到。“何总,签了吧,才一百万,不多!妍妍,来让何总签字!”
苏妍不解,配合的从宋岩身后伸出头,一看到何总那样子,立刻又缩了回去,在宋岩身后道:“何总,您最善良了!”
“啊——签,那是一定得签啦,哥哥我最善良了!”何总口水都快流了出来,感情这何总还是个好色之徒。
苏妍看见他那双眼放光一副色狼的样子就忍不住起了一身小米粒,躲在宋岩身后,吐了吐舌头,实在是想不出这种人是怎么做老总的。
签了字,宋岩接过来,装进包里。“何总,老规矩啊,晚上华美见!这次您可要看好您太太哦,别太扫兴了,晚上我和妍妍等您啊,咱们不见不散!”
华美,夜晚。
“宋姐,你真的确保万无一失吗?”苏妍在快要进包房的时候不确定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放心,姐的男人是警察,等下姐一大电话,他立刻就到,姐让他救你!”宋岩豪气万千的拍了下苏妍的肩膀。“姐从来没失手过,做慈善真的不容易啊,其实就是坑蒙拐骗,把富人的钱,骗过来发给穷人,要是全靠好人自觉捐赠的话,那些等待帮助的人早饿死了!”
“可是——”
“走,姐也进去呢!怕什么?”
还没推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苏妍就看到大胖子何总坐在包房的沙发上,身边搂着两个小姐。而开门后门口的位置站在四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大手模样的男人。
何总举起酒杯,一仰而尽,这才邪肆而饥渴的开口:“宋小姐啊,这一次呢,我们要换地方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没提前告诉你!”
说着,何总把两个小姐推一边,一个眼色,四个人分两组架起苏妍和宋岩就往外走去。
苏妍一下子呆了。“宋姐——”
宋岩也傻了,她完全失策了,该死,没想到何草包这次居然有备而来,她的脸色也瞬间惨白,四个男人她打得过吗?
苏妍一看她那脸色,便懂了,原来宋岩也没底。
两人很快被押上了房车,一路上,苏妍倒没有表现的很害怕,因为她有工具可以逃跑,可是宋岩怎么办啊?
眼珠飞转的瞬间,就听到何总奸笑道:“宋小姐,年年你都说给我送个绝色美人儿,可是年年都差那么一点点,害我屡次不能得手,钱却给了你们,是你给我老婆打电话,给警察报警的吧?这一次,你还有机会儿吗?”
宋岩一呆,却也没太紧张。“何总,你说什么我真的不太懂,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呢?”
苏妍望向宋岩,两人的眼神交汇,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神色。
苏妍立刻会意,点点头,突然就突然的笑了起来,脆生地开口:“何总,你想带我们去哪里啊?”
“闭嘴!”何胖子冷哼一声。“把她们电话给搜出来!”
在苏妍和宋岩错愕的视线里,两人的手机被搜了去。
何胖子的手抚上苏妍清秀的小脸。“小妹妹啊,宋岩这女人把你送给我了,你不知道吗?一百万,当然是去酒店了!”
“你别碰我!”苏妍感觉要作呕了,一阵恶心,摇着头,拒绝何胖子的碰触。
“靠,装什么清纯啊?不卖谁给你钱啊?”何胖子冷声嗤笑。
苏妍震惊:“宋姐,你真的是这意思?”
宋岩立刻有些尴尬,她又不是老鸨子,她这做慈善的容易吗?但她很镇静,意有所指的道:“妍妍啊,是这样的,你伺候好了何总呢,那些可爱的小朋友一年都有新衣服穿了!”
拜托了,先到宽敞地方,姐才有动手的机会儿啊!
苏妍看到她的眼神,知道她有办法,眼珠一转,眯起眼睛,力持沉静。“没想到我还有这个用处,何总,那咱们快去吧!”
一听苏妍的话,何胖子瞬间笑容满面。“亲爱的,哥哥就是带你去酒店的!”
哥哥?
大爷都有些老啊!
酒店,总统套房。
苏妍被丢进了套房套间的大床上,何胖子吩咐道:“把宋岩这个女人绑好,守住门,小心她的腿上功夫,这娘们是原来在学校跆拳道协会的,你们都小心点!”
“妍妍,姐先出去,再来救你!”宋岩急喊了一声,在四个保镖刚要动手的瞬间飞起一脚直踢上其中一人的下巴。
“宋姐,你快出去吧,不要管我!”苏妍也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朝窗户边扑去,打开窗,兜里的东西迅速掷出,整个人已瞬间跳了下去。
何胖子整个人都傻了,惨白了一张老脸,哑声喊道:“她,她跳楼了——”
苏妍掷出的东西是特制的逃生工具,那是一种类似于飞虎抓改良后的翻墙工具,可以瞬间勾住钢窗,人顺着绳子而下,但是要迅速的捣毁楼下一层的玻璃,由下面快速逃脱。
她逃的很冒险,时间来不及了,而何胖子说宋岩曾经是跆拳道协会的,那她应该可以勉强支撑会儿,她不能成为宋岩的累赘,只能飞快的逃跑,再报警救宋岩。
翻下去的瞬间,她整个人一荡,直击二十三楼的玻璃,整个人撞入玻璃,随着噼里啪啦的玻璃粉碎声,她瞬间冲进了楼下一层,一个翻转,也顾不得后背扎了玻璃,快速的一弹,收了工具。
“啊——”
伴随着一声女人特有的尖叫,苏妍这才看到楼下套房的大床上,纠缠交叠着两个人,一男一女,身材修长的男人,衣服完好无损,女人的衣服已经被全部褪去,躺在男人的身下。
“罪过啊!”苏妍呆了下,居然打扰了人家做,爱做的运动。
十分的尴尬,慌忙中,也没细看那男人,只是飞快地道:“抱歉,你们继续,一时姓急,借你们房间一用!小心别上窗户边去啊,玻璃被我弄碎了,等下会有人来修的!”
然后不等他们说什么,飞快的要往外跑去,却没想到衣服后领被人一把拉住,苏妍的后背受伤被一扯后疼的只冒冷汗。“啊——好痛啊!”
“苏妍——”一声晴朗中带着震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个声音——
她猛地回头,疼的呲牙咧嘴的小脸对上穆思远深幽的带着玩味和震惊的眼眸,有一瞬间的眩晕感袭来,僵了表情,这个张脸,她一度以为见到了池哥哥,可惜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呀!穆总!”在呆过一阵后,脆声喊着,太好了,居然是穆总,苏妍一下子惊喜的跳了起来,激动的抓着穆思远的西装袖子。“电话,你电话呢?”
“这里是二十三楼,你玩特技吗?”穆思远感到万分的不可思议,看着自己袖子上的小手,白皙柔嫩的肌肤,很真实。
他微微的蹙眉,差点以为是幻觉,原来不是,她真的是从二十三楼从天而降,而她的额头还挂了彩,一抹嫣红的色彩让穆思远眼眸一凛。“你以为这是平房吗?你搞什么?”
“穆总,来不及了!救人要紧,电话呢?你电话呢?”苏妍催促着。“快把电话拿出来!”
“她——远,你认识她啊?”光屁股女人已经用被单裹住了自己。
“姐姐,拜托你先闭嘴!”苏妍立刻制止那女人,又在女人的错愕里飞快的转头对穆思远道:“穆总,快打电话报警,宋岩在楼上,被远洋集团的何胖子老总的人抓住了,快救人啊,晚了来不及了!”
“宋岩在上面?”穆思远一愣后,眸子里恢复了平静。“不怕,宋岩一个人可以对付几个人没问题的!”
但他还是拿出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凯越二十四层,你的女人被抓住了!立刻、马上到!”
“你给宋岩的男朋友打的电话吗?”苏妍一对小鹿般的大眼睛,忽闪个不停,激动而又担忧:“可是,可是来得及吗?你还是先找几个酒店保安把宋岩救出来吧!再不然就来不及了,五个男人啊,宋岩再厉害也只是个女人!”
穆思远的视线对上了苏妍一张娃娃脸般的绝色面容,看她着急的样子,连自己脸上的伤口都不管了,他还真有些佩服她,她应该是从二十四楼翻到二十三楼的,这种电影特技里出现的场景居然在现实里上演,穆思远此刻最好奇的是她怎么进来的。“你不怕死啊?告诉我你怎么翻下来的?”
“啊?”苏妍呆了下,急急的说道:“我没功夫跟你扯淡,你快找人救人啊,我们可都是为了募捐才这么倒霉的!”。
谁知,穆思远只是从西装里拿出帕子,然后伸出手来要帮苏妍擦脸上的血迹。
苏妍一怔,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戒备道:“你干么?”
穆思远无奈的翻翻白眼:“额头流血了,你不疼啊?”
说着,帕子盖在了苏妍的额头,轻轻地帮她擦了下,“你看都是血!”
“不管了,救宋姐去,穆总,你该不会是好怕打不过人不敢去吧?”苏妍非但没感激他帮自己擦血迹,还很不屑的冷哼一声,颇有看不起他的意味,而后瞪他一眼,转身跑了出去。“我自己去救!”
“等等!”穆思远追了上去。
“远——”床上的女人一看人要走,好不容易把人弄到酒店的,就差那么一点就得到穆思远的人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害她的计划落空。
穆思远根本没看她一眼,大步去追苏妍。
“小丫头,等一下,告诉你了,宋岩不会有事,姓子还很急!”穆思远看苏妍跑的挺快,他也只能大步跟着。
“小姐,快打电话报警,二十四楼远洋集团的何总绑架了一个女人,名字叫宋岩,快点让你们酒店的保安上来救人!”苏妍跑到楼层服务台告诉值班小姐,逼着她打电话。
“啊!我这就打!”服务小姐抓着电话就按号码。
这时,去往楼梯的那一处,突然奔下来两个男人。
“人在那里,果真没死!”其中一人急喊道,说着就追了过来。
穆思远侧目看过去,神色里滑过一丝犀利,视线清楚的看到那两个人西装口袋里似乎藏了枪。
“就是他们,快打电话!”苏妍急促的催促,“快点报警!”
“小姐,你跑不掉的!”两人已经飞快的追了上来,伸手就要捉苏妍。
“等等!”穆思远高大的身影快速的一个上前,搂住苏妍,长臂一晃,将苏妍带到了自己的身后,神色冷厉的看向眼前两个西装革履,却散发着黑道气息的两人。
看到枪,穆思远心里明白宋岩只怕是被枪控制住了!这个何胖子还真是被宋岩给惹急了。
“快报警啊!”苏妍看那服务小姐傻傻呆呆的忘记了拨号码,立刻从穆思远身后跑过去,抢过听筒,就拨电话。
“不许报警!”电话又被其中一人抢过去,一把摔在地上。
“啊——”苏妍气的大叫。
“闪开点,让哥哥教训他们一下!”穆思远说完,就快速的出击,根本没给对方留下反应的时间。
苏妍惊得后退,这时,电梯门响了,也许是战况太紧急,谁也没看到电梯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在苏妍后退躲避的瞬间,她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拉进了怀里,错愕的回转身,对上了风白逸一双冰寒如深潭却又带着一丝心疼的眸子……
电梯门的门一打开,风白逸竟看到苏妍渗血的后背,衣服划破了好几处,突然感觉心跳似乎停止了一般,竟然有着担心。
一想到刚才从苏妍电话窃听器里听到何胖子喊跳楼的一刹那,他的心就抽搐的疼。拥她入怀时,竟然发现他的手竟然开始颤抖起来,
“你——风白逸!”苏妍像是看到了救命恩人般的突然笑了起来。“太好了,你快去救救宋岩,她在楼上呢!”
风白逸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在看到她额头上的又一处伤口时,微微的一怔,视线犀利起来。
这时,穆思远已经把两个西装男打昏了,潇洒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逸,不要告诉我,你是专门来救小白兔的!”
“楼上的人交给你了!”风白逸沉声对穆思远说道。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可是穆思远听得出风白逸怒了。“好!我去救人!”
穆思远从昏倒的男人兜里拿出两把枪,蹭蹭的上了楼。
“你不去帮忙吗?”苏妍抬头看他,却发现他正紧盯着自己,眼神灼灼,莫名,心漏跳了一拍。
“谁准你跳楼的?”依旧是淡漠的嗓音,却开始脱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不跳楼就要被糟蹋了,我傻啊?”苏妍气鼓鼓地反问,突然眼珠慧黠一转惊恐的看着他:“你,你又怎么知道的?”
只是风白逸的神色一冷,把衣服裹好,大手勾住她的腰,将她稍稍离开的身子带回自己的怀中。
“哎哟——”苏妍疼的直哎哟。她后背被割破的地方这一刻被风白逸一扯,似乎才想起来疼。
“很疼?”风白逸的语速不由得加快了些。
“疼!疼!疼!”苏妍小脸皱着。“好像被玻璃划到了!”
“***!”风白逸低咒一声,大手飞快的轻撩开她后背的衣服,并没有全部撩开,只是从后颈处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让风白逸的眼眸一紧。
“喂!你干么!我不要走光!”苏妍急的用手拉衣服,可风白逸已经放开了她,牵住她走就要走!
这时,楼梯上跑下一个人。“少爷,这是苏小姐的电话,宋小姐已经被救了!”
“真的么?真的么?宋岩没事吧!我去看看!”苏妍挣脱风白逸就要跑上楼梯。
“明天再看!”风白逸牵住她手,拉着她直奔电梯。
“干么?我去看看宋岩姐!”苏妍拿过自己的电话,就被风白逸拉进了电梯。
“你受伤了,需要清洗伤口!”他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而他此刻只着了一件双肩背心,露出精壮的臂膀,让苏妍的脸一红。
“我没事,我回去抹点药水就好了!”虽然有点感动他的到来,可是一想到他突然的出现,她就忍不住狐疑。“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风白逸沉默不语。
“喂!我问你话呢?”苏妍看着神情复杂的盯着自己的风白逸,此刻他一脸的紧绷,似乎在担心什么?
看他不说话,苏妍目光流转着,慧黠的大眼微微的眯起,似乎有了考虑,看来他一定是派人跟踪了她,或者安装了窃听器。
成功的读懂了苏妍脸上表情的意思,风白逸只感觉他那一瞬间的担心真是白费了,这个白痴女人,原本因为担心而紧绷的脸此刻转为阴冷的怒气,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苏妍,“闭嘴!”
车子在公寓楼下的私人车库停下,两人都下车。
苏妍先一步回去,这个男人太霸道,她要去看看宋岩都不行,幸好她打了电话给宋岩,确定了没事,这才放心下来。
她前面走着,风白逸大步流星的追上去,大手一伸紧紧的抓着苏妍的手腕,扯着她就疾步上楼。
被拖的一个踉跄,苏妍不得不小跑的才能追上风白逸的长腿,瞄了一眼他阴冷的侧脸,心中很是疑惑,也很生气,他那样子像是死了人一样。
“喂!你什么表情啊?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和宋岩在那里的,你是不是派人监视我了?”
他的俊脸一僵,苏妍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推测,看来他真的那么做了。苏妍更急:“你既然派人监视我了,为什么不救我们,害我们被带到了酒店里?”
他不语,那张冰霜冷凝的俊脸上有着骇人的怒气,对,应该是怒气,她吞了下口水,看着他拉自己进电梯,打开公寓的门,她只能将再次要说的话吞回了喉咙里,然后看着门的一声关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好像生气了?”苏妍皱皱眉,后背和额头都开始疼了,可是她却不明白他气的是什么?
风白逸这才放开他,高大的身影走进洗手间,端了一盆水,拿着毛巾走出来,二话不说把盆放茶几上,将苏妍摁在沙发上。
她错愕着,他洗好的毛巾开始帮她擦脸上的血迹,额头的伤口。
他的神情专注,动作温柔,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引来她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滚烫的感觉。
这样貌似很暧昧啊!
嗯!
是的,对这样一对什么都发生过了,却依然像是陌生人的男女,这样的姿势还是很暧昧啊,拜托他不要像关心女朋友一样的关心她了。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他这样做,她心里很不踏实,尤其是近距离接触,而他又只穿了个背心,精壮的肌肉在眼前晃来晃去有碍纯情女的眼啦!
哪想到风白逸擦拭完了上面的伤口,又霸道地动手解苏妍的衣服。
“喂!喂!我不要你管了,没事的,我不擦后背的!”苏妍猛地摇头。
“由不得你!”沉声一句话,随着男人低沉的嗓音,哧得一声,她的衣服被扯开。
一瞬间,只着胸衣的她错愕的瞪着风白逸,然后几秒钟,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
小手立刻环住胸,戒备而羞赧的瞪着他。
白皙如瓷器般光滑的肌肤风光让风白逸的眼眸一紧,但他不是欣赏她身体的,他有力的双手握住她的双臂,一个调转,苏妍被他掀翻在沙发上。
“啊——你!”苏妍抬眼惊慌而又困惑地看着风白逸,眼里有着隐约的泪光,但她忍住了。羞愧让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视线一接触到她的后背,风白逸的眸光再度的一紧,光滑细腻的后背上被碎玻璃扎得血淋淋一片,伤口虽然不是十分的深,但是足足有十几处伤口,渗着血,又的还渗出透明的液体,视线沉下来,复杂的视线盯着她的后背,沉声道:“下一次如果你再敢从楼上翻出去,我一定砸断你的腿!”
话一说完,他开始拧了毛巾动手帮她清理伤口。
苏妍侧头凝望风白逸的俊脸,刚硬的轮廓,薄唇紧抿,透着威严和冷漠的气息,只是这样温柔的动作让她有一瞬间的呆滞,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温柔的动作是一个无时无刻不显示着冷酷冷漠甚至有些孤僻的男人会做出的。
清理伤口的动作顿下来,风白逸冷冷的视线对上苏妍探寻的眸光,吓得她立刻回头,脸又热了,嘟哝着叫道:“你,不要你管,男女有别你知道不知道?”
听到她的话,他的动作一用力,苏妍立刻发出尖叫:“啊——疼——”
“不想更疼就闭嘴!”冰冷冷的嗓音冷酷的响起,风白逸继续清理,
该死!她现在走光了,被他看了整片的后背,没脸活了!“风白逸,你还让人活不活啊?都被你看光了我怎么活?”
“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他冷哼一声,带着讥讽和冷傲。
她已经被他吃了两次了,还想装纯情咋滴?他的眼神一沉,大手竟解开了她文胸的铁环。
“你——谁准你解开的?”苏妍更窘,急得浑身发抖,更不敢动了,她怕一动她会彻底曝光啦,“谁让你解开的,你这个变-态!”
她又骂他变-态!
苏妍红透了脸看着他的时候,风白逸高大的身体突然罩了下来,俊脸只和她有二公分的距离。
“啊——你——干-么?”
苏妍羞愤欲死,却没办法动,她的两只小手拼命掩住自己的胸口,趴在那里不敢动一下。
“我想做什么都由不得了你。”威胁的话一出口,立刻让苏妍皱紧了柳眉。
“不要动!”
“横什么横?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动就不动!”她很会审时度势,这种情形他真要做什么的话,她也跑不掉,难道她能光着再跳一次楼啊?
风白逸站了起来,找来医药箱,开始帮她擦拭药水。
“哦——好疼啊,可不可以不要抹药水啊,我不抹药水行不行啊?”能忍了割破皮肤的痛,却很难忍消毒的痛。
风白逸大手一顿,“很疼?”
“人家现在医院都不用酒精和双氧水消毒了,那个太疼了,你的医药箱已经过时了,换个黄药水也行啊!”最最受不了的就是消毒疼了。
“黄药水容易造成创伤处色素沉淀,而且杀菌效果都不如双氧水。你确定你的后背要留十几处伤疤吗?”风白逸难得解释了。
“啊,有这么多伤疤吗?”苏妍呆了下,“好吧,好吧,我忍了!拜托你快点,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能不能动作快一些!”
他是担心她疼,所以动作格外的温柔,没想到她居然嫌他慢。他的胸腔一阵沉郁,不由得加快了动作,却依然小心翼翼。
“啊——太痛了,不消毒了!不消毒了!”
“……”
“不管了,风白逸,小白哥哥,不消毒了好不好?求你了!”
“你真的很烦!”风白逸被她的尖叫震得有些震耳欲聋。
“你不消毒,我就不麻烦了,拜托我不消毒了!”她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一回头,对上他似乎带着一点无奈的俊脸,就在咫尺。
“啊——唔……”下一秒,她的唇被他骤然堵住,非常用力的。
他似乎很满意终于堵住了她的聒噪……
啊——
这个情况——
苏妍眨巴着眼睛,直到他的舌头在她口中翻滚搅动,吸取她的馨香时,她才反应过来。
猛地推开他要起身,胸衣却在这时滑落,他的眸子一暗,深邃里燃起一抹火焰。
然后,他的手有力地摁住她的双臂,姿势变成了她坐在沙发上,而风白逸却半跪在地上,他的唇再度的堵住了苏妍的,空气里响彻的是男人的喘息与女人的倒抽气声。
“别碰我——”苏妍羞恨地用手掩住风白逸喷发着灼热气息的嘴,想要捂住他的吻,但她如春葱般的纤手被风白逸的大掌抓住,固定在沙发上。
苏妍拼命挣扎着,躲避着风白逸放肆而带着恶意的吻,两人不住翻滚纠缠,她胸前的柔软摩擦到她的背心,薄薄的背心,滚烫的肌肤,划过一道闪电般的热-流……
苏妍挣扎着,她不要被他这样对待,情急中,她的眼泪流出来,流进了彼此的口中,带着涩涩咸味的吻让风白逸一怔,然后放开了他,下巴却枕在她的肩膀处,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苏妍挣扎,泪越流越多。
“不要动,也不要哭!”风白逸在苏妍的耳边说道,嘴里的热气呼在她的脖子上,让她洁白如仙鹤般的玉颈上起了敏感的小颗粒。
苏妍当然不敢动,她一动的话,她不着寸褛的上身自然被他看的清清楚楚,而此刻,她是想要他离她远点,又怕他看到自己,窘迫中,情急中,她的眼泪只能不停地流出来,为什么她总是要被他欺负?而且每次全无招架之力?
可是这样的姿势依然很暧-昧,而且很亲密,上衣不着寸褛的女孩被只着薄薄背心的男人拥着,软玉在怀,风白逸这一向自制力很好的男人也呼吸不稳,她圆润的丰盈顶着他的胸膛前,犹如两团烈火,在不停炙烤着他。
“把衣服给我!”苏妍按捺下内心的羞辱和愤恨,低声的恳求。
“我闭上眼睛,你自己乖乖爬在沙发上,伤口消毒完,我给你拿衣服!”他的声音有着一丝的颤抖,真的闭上了眼睛。
苏妍只能乖乖的听话,趴在沙发上。
“好了吗?”他沉声问道。
“好了……”她趴在沙发上,竟忍不住呜咽起来,她从来没在人前这样赤。身过,这太羞辱人了。
终于上好药,风白逸在伤口上都贴了OK绷,一时间,苏妍的后背像是被打了补丁,因为刚才的一时不由自主,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
风白逸去她的房间拿衣服给她,在壁橱里,就看到她仅有的几件衣服,少的可怜。他微微的蹙眉,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一个锦盒上,那盒子看起来有些久远了,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东西。
手,情不自禁地伸过去,抚摸上那个盒子,然后眼睛猛地一闭。
深呼吸,打开了盒子,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玉镯映入眼帘,风白逸的手伸过去,抚摸了一下那手镯,似乎带着一丝的恋恋不舍,眸中也升起一抹温情,再度的盖上了盒子……
整个人一回神,拿了一件圆领睡衣走了出来,放在沙发上。
苏妍还在抽噎,她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只是觉得被欺负好难过,好难过……
他叹了口气,沉声道:“衣服拿来了!”
然后,他端起盆去了洗手间。
默默的坐着这一切,大约留出了她可以穿好衣服的时间,他再度走了回来,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抹着泪。
他沉默不语,转身走到了厨房。
风白逸知道苏妍没有吃晚饭,煮了番茄蛋面放在餐桌上,沉声道:“过来吃东西!”
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苏妍的嗅觉被牵引,不由得抬起红肿的眼眸,额头上的OK绷很不给力,但也没有影响她明媚的五官,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可爱。
风白逸拉了下椅子,她走了过来,没办法,她就是这么没出息,看到有吃的,而且她还真的很饿了,就拉不动腿了,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和窘迫。
风白逸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一件衬衣,并没有坐下来吃东西。
苏妍安静的吃着滚烫的面,一抬头看到他似乎要出去,忍不住问道:“你,你要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他只有一个字,穿好衣服拿起钥匙就走了。
苏妍看着桌上的两碗面,心里怪怪的,他好像知道她有两碗面的饭量,可是,他吃饭了吗?
她想。
又低下头去,开始吃面。
可是,这个面的味道怎么没上次的好吃了呢?
****************
风氏旗下华帝酒店套房。
“少爷,按照您的吩咐,都办妥了!”风南上前一步,对立在落地窗前的男人恭敬的说道。
“你出去吧!”风白逸没有回转身。
风南的视线一顿,恭敬地点头。“是!”
风白逸静静的立在落地窗前,窗外,三十五层下的大街上,霓虹灯闪烁着,而窗口的黑暗,却让高大的身躯融进了黑暗里,微微的一点光芒透射进来,却怎么也消融不了周身的冷漠气息。
望着远处的似乎是山峦的方向,风白逸的眉宇轻轻的拢起一抹哀伤,深沉的让一双眼里也在瞬间失去了光彩,只余下浓浓的悲痛。
往事如断断续续的老电影在脑海里流连播放,一别十二年,没想到他再度见到了她,当初粉嫩嫩的小娃娃,此刻已经美得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最重要的是,她居然一如当初那样的善良。
十年间,她在荣翰池的身边长大,可是荣翰池却给了她什么?明明爱着她,却没有娶她!
荣翰池!薄唇轻轻的吐出三个字,修长的手在瞬间握紧,她爱的人是荣翰池!
痛苦浮现在俊美如斯的脸上,浓的化不开的伤在眼底浮现,在无人看到的角落里,他才会这样的情绪外露,剑眉蹙紧,直到房门轻轻的被敲响,一瞬间,刚刚的情绪收敛下,风白逸淡漠的开口:“进来。”
“少爷,何思成的老婆来想要见您!”风南快步走了进来。
“不见!”简单的吐出两个字,修长的身影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依旧背对着身后的人,暗影投射在他的脸上,带来一种属于阴暗的森冷气息。
“是!”风南欲言又止。
“告诉她,少不了她的养老费!出去,不要再来打扰我!”
“是!”
***************
苏妍一个人吃完,收了碗筷,坐在沙发上,面对安静的客厅,竟觉得空旷起来,难道是少了一个人的原因吗?
风白逸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妍趴在沙发上睡着了,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两点,他走过去,看着苏妍的柔美身体,再看着她天资国色的容颜,那即使睡着了也似乎不安稳的小脸,他沉沉的凝望着她,眼中暗藏着一丝宠溺,伸出手,抱起她。
睡梦中的苏妍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住,她只是感觉有个地方很温暖,整个人朝风白逸的怀中靠了靠似乎在找舒适的位置,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小手在他胸膛上胡乱的抓了下,继续睡了。
风白逸蹙着眉望着在他胸前胡乱移动的纤手,她的动作虽然是不经意的,却奇异的是,竟然挑起了他的欲望!
风白逸定定看着苏妍,看着她的眼睑,看着她似乎流过口水的小脸,小嘴还吧唧了一下,那天真烂漫的睡颜,玲珑浮凸的身体,他的心似有一把火在烧。
烧了他的血,烧了他的身,让他全身的欲望全都在觉醒。
可是——
他飞快的抱她进了她的卧室,轻轻让她趴好。
“不能翻身——”风白逸感觉她要翻身,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完。
哪想到苏妍一沾床就翻了个身,“啊——好痛啊!”
后背的伤口被压到,也让她疼的出了一身汗,陡然惊醒,睁开红肿的大眼,一抬眼看到了风白逸,也正好看见了风白逸燃烧着欲望又格外担心的目光!
“你——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让风白逸的眼眸瞬间又暗沉了几分。
风白逸有些不自然,点点头,冷声道:“以后不要在客厅睡!”
“哦!”她知道是他抱自己进卧室的,想说谢谢他,可是又想到他做过的事情,还说没说话。
“明天不要去上班了!”他丢下一句话,就转身出去了。
“可是不上班怎么行,又不是周末?”她才刚上班,怎么能不去?
苏妍的话还没说完,走了又突然回来的风白逸手里拿着她的特制工具,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又闯了进来。“这个东西先放在我这里!”
“不行,那是我的!”苏妍一抬眼看到了他手里的工具,她全指着这个东西逃生的,这是师傅给她特意定做的。
她起身下床要去抢回来,风白逸却一把抓住她的下手。用力一带,她整个人扑入了他的怀抱!
下一妙,风白逸托住了苏妍的后脑,还未等她发出声音,便用力重重吻住了她!他的吻带着一丝的颤抖,似乎还有那么一丝的害怕,让苏妍有一瞬间的错愕。
“以后不许再跳楼了!”他的声音霸道而沉寂,在她嘴边呼出好闻的热气,“听到没有?万一失足你掉下去了怎么办?”
原来他是在关心她,苏妍以后的皱眉。“不会掉下去的!”
他的手一用力,紧紧将她抱在怀中,狠狠地吻住她,他堵着她的唇,舌头疯狂而恣意地在她口内翻揽,蹂躏着她娇艳的红唇!
他凶猛地吻着她,直到苏妍无法呼吸,俏脸憋得发红,快要窒息过去他才勉强放开了她。
被牢牢桎梏在风白逸身体中的苏妍第一次没有推开他,因为她似乎从风白逸的眼中看到了莫名的担心和纠结。
“你,你在为我担心吗?”她问。“你为别人担心的时候都喜欢亲人家吗?”
没理由啊!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可是风白逸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只感觉浑身的无力,然后丢下一句话。“睡觉吧!”
清晨。
苏妍是在饭香中醒来的。好闻的皮蛋瘦肉粥的味道,好香啊!迷迷糊糊中,苏妍被这味道牵引住,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小嘴,嘟哝着:“饿啊,饿啊……”
“扑哧”一声,似乎有低沉的笑声传来——
揉了下眼睛,向阳光透来的方向望去,立刻被眼前如油画般的美景震撼。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纯白的纱帘前,他披着件浴袍,湿发间的水珠在阳光下晶莹闪耀。
金色的光线笼在他身上,勾出完美的体形,修长而挺拔,可是那张脸上却没有笑容,刚才谁笑的?
苏妍迟疑的瞬间,风白逸走了过来,手里捧着药箱。“换药!”
“不要!”苏妍迷蒙地摇头。“我宁可感染死了也不要你帮我抹药!”
再被看光了她真的要死了。“风白逸,求求你饶了我吧,咱们别搞的这么暧昧行不行?让我安静地过完这最后两个月的未成年的生活好吗?”
“换药!”还是那两个字,声音低沉,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难道她想成年后再搞暧昧吗?
苏妍一怔,抬头望向他,只见他剑眉星眸,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芒,如此炫耀刺目。
她凝眉:“好吧,换就换,以后我都当你是小白姐姐!”
哼!即使要被占便宜也不能这么轻易地让他爽!
他的脸一沉,她的大眼灵动的一转,呵呵,生气了,终于扳回一局,小白姐姐?这个称呼真是太棒了!
“哈,小白姐姐?!”她趴在床上,掀开后背,小心翼翼地压住胸前的春光,眼角余光瞥见他嘴角弯起个小小的弧度。
或许是那张脸太惊为人天,笔挺的鼻梁将脸部线条撑得很有质感,发尖还挂着水珠,转而顺着曲颈滚入敞开衣襟的胸间,那小麦色的肌肤引人遐想,水珠又流向只用带子松系的低腰处,最后隐没在袍底深处的身躯里。
竟让她忍不住呆了下。
“你在笑吗?”苏妍瞅着他,刚才他看起来像是在生气啊!
他已经在床边坐下,又恢复了冷漠,高挺的鼻翼之上,剑眉飞扬,冷傲之气展露无疑。
而那一双深沉不见底的黑眸,沉寂着,晦暗莫测里满是冷厉和睿智,其实风白逸无疑是一个好看的,却冰冷的男人。
可是,她有些奇怪,为什么他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心呢?
“看够了没有?”低沉暗哑的声音如同被冻结过一般,冷冷的丢掷过来,风白逸冷眉扫了一眼盯着自己失神的苏妍,开口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苏妍恍惚了一下,转过脸去,有些窘迫,这个男人和池哥哥一样好看,甚至比池哥哥还要冷漠,池哥哥对别人就是很冷的,除了对她和师傅,可是池哥哥却还是不爱自己。想到池哥哥,苏妍的双眸又黯淡了下来。
风白逸深幽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背,开始动手把昨夜的OK绷揭下,然后用酒精消毒,又换了新的。
自然的,又少不了一阵的哀号声。
换完后,苏妍还在疼的直叫唤。
“出来喝粥!”
“啊——真的有吃的?”
“快点!”
“哇!太棒了,小白姐姐,你真好,原来跟你同居也可以这么幸福啊!哈哈哈……”一听有吃的,苏妍快速的掀开被子,浑然忘记了自己此刻正衣裳不整着,衣服撩起没来得及放下,一转身,光滑的腰部和红果果的暴露在空气里。
风白逸脚步倏地一顿,视线危险的一眯。
“啊——”苏妍吓得立刻拉下衣服。“色狼,色狼!我要变姓,我要变成男人再跟你同居!”
风白逸正视着她,薄唇轻吐出这么一句话:“变成男人一样可以爆菊!”
“啊——”又是一阵尖叫声响彻云霄。
虽然风白逸不让她去上班,但是苏妍还是决定去,在风白逸前脚离开后,她就后脚跟着出门坐公车去了公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刚一进门,就看到前台小姐一脸殷勤地跑过来,眼神暧昧,拉着她就往前台这边来。
“姐姐,什么事?”苏妍诧异的看着似乎要大献殷勤的前台。
“苏妍,那个……”前台一共三个三个女人,其中一个老一点的李姐一咬牙开口了。“总裁猛吗?”
苏妍眨了下眼睛,有些震惊,脑海里瞬间闪过某一个夜晚,脸也热辣辣的,但还是飞快的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反问道:“姐姐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问?”
李姐吞了下口水。“你告诉我们吧,我们真的很好奇,你看报纸上都登出来了,说你是总裁的女人,他床上功夫好不好?”
“报纸上登了?”苏妍错愕,“在哪里?”
立刻有人递上来,报纸上,大幅的版面上,是昨日风白逸搂着她在停车场的那一幕,还配了字:风氏总裁风白逸的女人浮出水面——
苏妍的脑袋嗡得一声炸开了,她有些尴尬,看着报纸整个人都呆了。
“苏妍啊,你都是总裁的女人了,告诉我们一下吧,他床上功夫怎样?”
苏妍脸一红,急急的解释:“绯闻绯闻,这绝对的是绯闻,我不知道啦,你们想知道就找他试试嘛!我先上楼去了!”
早晨的大厅有些喧闹,急匆匆上班的人穿流而过,四周投射而来的视线,让苏妍视线愈加的难受,这新闻让她一下子成了公司的公众人物。
她慌张的离去,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难道真的是绯闻?”
慈善部。
“呀!妍妍,你可来了,昨天你没事吧?”宋岩一看到她瞬间跑过来抓住她的手。“昨天是姐不对啊,姐错了,姐不该做这么没脑袋的事情!呀,你额头破了!”
“宋姐,我没事,你也没事,太好了!”苏妍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头,眉眼因为这一皱,显得横加活跃了很多。
“昨天真的是太莽撞了,你快告诉我昨天你怎么跳下去的,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这个说来话长,我以后慢慢告诉你!”苏妍现在纠结的是她跟风白逸的绯闻,岂不是全公司都知道了?呃!不!是全国都知道了吧?
“对了,报纸,你有看报纸吗?难道你真的跟总裁?”宋岩也八卦起来。
“呃!没,没有!”苏妍慌乱的摇头。
宋岩眼珠一转,贼笑起来。“怕什么,姐又不会乱说,真的吗?总裁床上功夫好不好?”
“宋姐!”怎么连宋岩也问这个啊!“我跟风白逸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
“哦!那是我们想的哪样呢?”突然的男声传来。
苏妍和宋岩同时回头,就看到穆思远斜倚在慈善部办公室的门口,一双桃花眼带着玩味的瞅着苏妍,“早晨好啊,美女们!”
“穆总,早晨好!”苏妍立刻正色起来,她没忘记宋岩说远离这个男人,而且昨晚她有看见他跟一个女人那啥,而且是剥光了人家衣服在酒店那啥的,要不是她跳到下面,那个女人只怕早被他那啥了,可见,他真的是太那啥了!
“你怎么会来上班?不是一周只来一次吗?”宋岩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样的看着穆思远。
穆思远笑得很是奸诈。“昨天我记得苏妍是跟总裁一起回去的吧?今日报纸上有登出这么强悍的新闻,我当然不能错过这好戏了,有热闹的地方就有我穆思远!”
“闲的吧你?”宋岩瞥他一眼。“你来的正好,这基金募捐的实在是太憋屈了,差点我跟苏妍就被糟蹋了,这哪是做慈善,分明是卖,你跟总裁说一声吧,要是以后风氏拿不出基金干脆关门算了,老娘是不会再去拉着苏妍募捐了!”
“好啊!我正想找他呢!”穆思远笑眯眯的对两个女人道:“不如咱们一起去顶楼,找总裁说说吧!”
“我不去!”苏妍立刻摇头。
穆思远和宋岩同时望向她。“你不会真的和总裁有一腿吧?”
“说了没有!”苏妍矢口否认。“汇报工作是穆总的事情,我只是个小员工不够级别!”
穆思远微微一笑,眼神里有着玩味。
“我也不够级别,你自己去吧!”
“那你们等消息吧,昨日真是惊险啊,比超人还猛地超女啊!”穆思远对着苏妍眨了下眼睛,转身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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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经典的黑色衬衣,黑色西装裤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显得格外的萧索而寂寥,报纸上的新闻让他的眉宇不由得皱了起来。
“总裁,穆总来了!”
“进来!”风白逸转身,看到穆思远进来。
“逸啊逸,早晨好啊!”穆思远进门就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
风白逸沉静地望了他一眼。“有事说吧!”
“没事!”
“太闲的话就回家!”
“你真的喜欢小白兔?”穆思远嬉皮笑脸的开口。
“你还是小心一些吧,老爷子要把家业交给你大哥了,你还笑得出来?”风白逸冷声却好心的开口提醒他。
“我本来就无意参与他们一家子的事情,倒是你,这报纸上的新闻好像不是空穴来风哦!而且刚才小白兔死活不肯上来见你哦,难道你们真的有事?”
“她来上班了?”风白逸的剑眉微蹙。
“是啊!”穆思远眨了下眼睛,忽然奸诈一笑。“逸,你不会真的是对小白兔有特殊的喜好吧?”
风白逸不管他说了什么,只是拿出电话,拨了苏妍的。
穆思远一愣,看风白逸的表情像是真的很在意,看来绝非是那么简单了,昨晚他突然出现在凯越,他就觉得很奇怪了。
风白逸的脸色铁青,有着隐隐的担忧,却隐藏的极好,电话通了,苏妍接到电话。
“不是说不许你上班的吗?”她居然不听话。
苏妍吓了一跳,“你怎么会打我电话?”
“立刻回去!”风白逸冷声喝道,然后就挂了电话。
苏妍看看电话,皱眉,小声嘀咕:“什么嘛?你说不上班就不上班啊?”
“苏妍?”宋岩指着电话,表情很是错愕,也好像很不可思议:“这,这电话是风白逸打来的?”
“嗯!”一时没反应过来,苏妍随便的点头。
“我的天哪,还说你们没事,你们要没事,姐真的是两只老眼花了!”宋岩感叹的摇头,随后又非常暧昧的撞了下苏妍的肩头。“喂!风白逸真的会和女人在一起吗?难道真的不是GAY?”
苏妍一听宋岩又把自己跟风白逸扯一起了,而且她看出来了,穆思远和宋岩都是爱凑热闹的人,窘迫的红了一阵脸,她立刻“昧着良心”道:“宋姐,他是个GAY!而且还是个受,私下里我会叫他小白姐姐!”
“我的苍天!”宋岩呆了下。“真的呀?真的是GAY?”
“嗯!”苏妍胡乱的点头,双眼也不敢宋岩,怕她看出自己撒谎来。
而宋岩显然是似乎有些相信的。“天哪,怪不得这些年来,他都没有绯闻女友,原来真的是个GAY,神啊!可是不可能吧?看总裁那身段显然是功啊,怎么可能老实巴交的当受?””
“宋姐,你可不要跟别人说啊!”苏妍可不想被风白逸知道她在背后这样诋毁他。
“你放心,姐不会说的!”宋岩非常认真的保证。“走吧,咱们先去孤儿院送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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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氏。
修长的身影立在窗边,手里握着早报,那报纸的一角因为太用力而已经被有力的手抓破,多少次,他都曾幻想着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幻想着有一天她是他的,一辈子宠着她,一辈子爱着她,可是——
握着报纸一角的手忽然的收紧,荣翰池沉痛的目光里染上悲痛,可如今却是他伤她最深,他亲手把她给弄丢了!并且亲手把她推给了别的男人。
思及此,他把报纸丢在桌上,拿起西装,转身离开办公室。
一开门,就对上风铃儿笑得一张温柔的脸。
“池,你要出去?”她手里提着爱心鸡汤,昨夜他在加班,一夜没回,一早她便送来了鸡汤,给他补身子。
“嗯!”荣翰池看都没看她一眼,疾步离开。
“池,喝了汤再走好吗?”风铃儿努力保持着微笑和风度。
可是,荣翰池一个字都没再说,就那么离开了。
风铃儿咬唇,眼里闪过泪花,仰头,又把眼泪咽了下去。进了他的办公室,视线落在那被捏的一角已经皱巴的不成样子的报纸,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滴落下来,扑簌簌直下……
苏妍和宋岩刚下了风氏大楼,远远的看到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大厦旁,苏妍认得那是池哥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可是不是被兰斯开走了吗?
微微一愣的瞬间,就看到荣翰池下来车子,苏妍一愣,想到那日电话里的话,她眼神一痛,只当没看到他。
心中却早已兵荒马乱,池哥哥瘦了,才几日没见,他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不堪,人疲惫的不成样子。
说不看,可是视线还是忍不住望过去,两人的视线交汇,眨眼间已经是曾经沧海,转身间繁华不再。他望着她的视线里,盈满了伤痛和绝望。
宋岩却注意到荣翰池。“咦?那不是荣翰池吗?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们快去吧,宋姐!”苏妍催促,不想跟池哥哥打照面了,她不想给风铃儿带去伤害,也不想影响别人的幸福生活。
可是,荣翰池却目光凝聚在她这里,冷沉着脸大步走了过来,依旧是颀长的身影,黑色的西装,峻冷的五官,却透着刻骨的孤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人走进,苏妍的心里慌乱,低下头,想从他身边走过。
可是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手倏地拉住她的手。
苏妍一紧张,顿住脚步。
宋岩也有些不解,狐疑的望着两人,直觉有问题。
“你的头怎么回事?”荣翰池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的冷漠,目光微敛,可是眼中却有着浓浓的关心和心疼。“跟我走!”
“池哥哥!”苏妍的心一颤,眼中立刻升腾起雾气,眼看着要落泪,却还忍着,轻声道:“我有工作要做!”
宋岩一看这情形,便知道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再次相见,荣翰池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的了她的疏离和淡漠,他觉得自己的心瞬间在揪紧,再揪紧。
“妍妍,跟我走!”还是那句话,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我有工作!”这是第一次,她拒绝了他,如此的坚定,如此的疏离。
他不再说话,却拉了她的手,往车子边走去。
“苏妍,这——”宋岩有些不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宋姐,你自己去送支票吧,我有事!”被荣翰池带到了车上,苏妍急急的跟她说了句话。
宋岩眼看着车子吱的一声离开了。
红色法拉利直接开到了郊区,同样是上次的盘山路,车子靠在了无人的路边。
苏妍沉默不语,只是紧握的小手暴露了自己的心情,她很紧张,也很难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霸道的池哥哥。
“妍妍,你真的喜欢风白逸吗?”荣翰池的脸色苍白,眉宇间尽是疲惫,这些日子,他几乎没有睡多少,他的痛苦又有谁能知道?
冷峻的面容如同被阴霾覆盖上一般,压抑的愤恨在胸口聚集发酵,“你不是只爱我吗?为什么你会跟他——”
“池哥哥!”苏妍痛苦的悲呼。“我是只爱你,我从小就喜欢你,到这一刻我也知道我爱你,可是,光有爱就可以了吗?你怎么可以在丢了我之后问我这样的问题,池哥哥,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
沉默下来,荣翰池看着神情有些淡泊的苏妍,忽然一把揽过她的身子,沉声道:“报纸上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那日我在晚宴洗手间看到的也不是真的是不是?妍妍,只要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池哥哥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了!”
“池哥哥,那是真的!”他的气息太过于强势,苏妍挣扎的开口,双手也在同时推开他的身子。
“妍妍,不准你拒绝我!”看着远离自己的苏妍,荣翰池低吼着,忽然一个倾身再一次的抱住她的身子,粗暴的吻也在同时落了下来。
他的心好痛,不管了,通通不管了好不好?下地狱就下地狱吧,他要她呀,他一直想要她啊!
“放开我!”快速地抬过手阻挡开荣翰池的粗暴,苏妍挑起的眉宇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妍妍,不要拒绝我!”荣翰池低沉的嗓音里有着脆弱,没有松开她,视线之下,那雪白的面容,绝美而精致的五官蛊惑着心绪,抱着她的手倏的一个用力,狂野的吻不再压抑,而是如同雨点一般的落了下来。“让一切都见鬼去吧,池哥哥要你,只要你!”
车子的后座被他倏地放下,苏妍就那么被她压在了座椅上,他密密麻麻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不——”苏妍猛地摇头。躲避着,“不要这样,池哥哥,你不可以对不起风铃儿!”
而她也不要当第三者,她永远不会当第三者,永远不会!
“妍妍,让我好好的爱你!”她的挣扎没有让荣翰池收回思绪,而是引来他更加霸道的占有。
苏妍一阵恍惚,曾经的曾经,她做梦都想成为池哥哥的女人,做梦都想成为他的新娘,可是他从来没有越举过,可是今日这样野蛮这样霸道的他,让她真的有些措手不及,仿佛不认识了一样,而他的吻是那样的炽热。
这是不同于风白逸的吻,这是池哥哥的气息,可是,她不懂,为什么这本来是她魂牵梦萦的渴望到此刻真的得到了,却又是如此的惆怅。
亲吻着怀抱里那柔软的身子,荣翰池只感觉情欲澎湃的涌了起来,大手滑上苏妍的背后,环抱起她的身子,手倏地撩开苏妍的衣服,当那莹白的小腹和被包裹在胸衣里的肌肤映入视线时,荣翰池只感觉所有的意识都被欲望缩笼罩,“妍妍,把你交给我。”
后背的疼钻心般袭来,让苏妍只是皱了皱眉。原本以为枯死的心此刻却麻木的疼着,她的池哥哥啊!她最深爱的池哥哥!
“妍妍!”压上了苏妍的身子,荣翰池的吻再一次的落了下来,可惜苏妍侧过头,让他的吻落在了她的面颊之上。
她闭上眼睛,不理会后背的痛,一种绝望的痛楚在心底蔓延开来,让她有几乎要窒息的痛感,有那么一刻,她想着不顾一切的回抱住他,可是手僵直在半空,她又无力的垂下了。
“妍妍!”没有感受到她的回应,亲吻陡然停了下来,荣翰池悲恸的抱紧她,紧得让她后背更痛了。
她甚至感觉后背的伤口又被扯开了,好痛,可是她没有说话。
“对不起,妍妍!”荣翰池快速的坐了起来,一手快速的拉下苏妍的衣服,愧疚染了眼眸,“妍妍,是我不好,我不该控制不住!”
看着苏妍苍白如纸的面容,那苍白中透着绝望的神情,荣翰池感觉自己刚才太激动了,怎么可以如同禽兽一样对待他的妍妍?
他的放弃让她莫名的松了口气。
看着苏妍那面若死灰的模样,荣翰池恼怒的回到自己的座椅上,恼怒之下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方向盘上,关节上的疼痛提醒着他刚刚他做了什么。
“妍妍,我……”荣翰池后悔的纠结起俊容。
可是,她却幽幽地说道:“池哥哥,你想要我的身体是不是?已经不干净了,不再是白璧无瑕的妍妍了。你要的话,拿去吧!”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的心如被凌迟,有些爱,错过了,再也回不去了。
池哥哥不再是池哥哥,她也不再是他的妍妍。她知道她这样说,他必然会放手,也知道自己这样说会心痛欲死,可是她还是说了。
荣翰池的脑海里嗡的一声,他的容颜瞬间惨白。
而另一边,接到消息打开窃听器的风白逸在听到这句话时,俊美的面容此刻复杂的纠结在一起,她居然主动要把自己给荣翰池,她爱的果真是他,从来都是。
想到此,纵然眸子里痛苦凝聚,啪的一声关了窃听器的按钮,他听不下去了,或许是没有了勇气,只是觉得连呼吸都跟着疼痛了起来。
稍做平息后,颤抖着手,点了一支烟,默默的抽了起来。
“妍妍,是池哥哥的错!”荣翰池悲恸着,又怎么能怪她呢?
那一晚,他亲眼看到她和风白逸在厕所里的一切,亲耳听到妍妍被风白逸占有的声音,他没有阻止,又怎么能期许一切没发生过呢?
“妍妍,我们回美国吧!”
“池哥哥,我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跟风铃儿结婚,此刻不问,以后也不问,但是池哥哥,请不要伤害风铃儿,她是你的太太了,我所认识的池哥哥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我不想成为万恶的第三者。”她幽幽地说道,云淡风轻的面容让荣翰池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懊恼。
“你不想跟我去美国?”他又问。
“池哥哥,不是你说,以后再也不会管我了吗?”
荣翰池的目光锁住眼前纤瘦的背影,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她在风白逸怀中的一幕,“你不想离开风白逸?”
“池哥哥,送我回去吧!”眼睛里有着微微的酸涩,却早已经流不出一滴的泪水,苏妍对着身旁的荣翰池开口,“我还有工作要做。”
“妍妍。”荣翰池不想放弃,他有试过,放弃不了,真的无法放弃,他忽然握住苏妍的手,才发觉她的手异常的冰冷,那彻底的寒意似乎从她的手中渗透到了他的掌心里,冰凉了心扉。
“妍妍?”荣翰池担忧的看着她,眼中一痛,这才发现她的额头满是冷汗。“你怎么了?怎么出汗了手还这么冰?”
“我没事!”抽了抽手,可惜荣翰池却反常的握的很紧,根本不给她退出的余地。
“怎么了?”他拉过她,想要给她温暖,可是一个扯动,她的后背又痛了。她慌乱的推着他,不想他看到自己受伤了。
他察觉到异常,抬起座椅,她的身子被弹了下,他这才发现,椅背上,是斑斑血迹,而她的后背,被血迹染红。
“你的背?”他的身子一晃,温暖的手指撩起她的衣服,那触目的血迹和后背的OK绷让荣翰池的视线一紧。“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池哥哥,我没事!”苏妍忽然笑了起来,“只是划伤了背而已,都是小伤口!”
“我送你去医院!该死的,你是不是又爬窗户了?”他的声音忍不住有一丝的颤抖,俊容满是担忧。“你不是答应了我不会再做危险的事情吗?妍妍,回瑞士吧,跟在师傅身边,让我放心好吗?”
“不!”苏妍摇头。“以后会回去的!”
陈慧伦康复了她才会离开。
就这么带着她去了医院,护士给包扎换药后,苏妍苍白着一张小脸走出急诊室。“池哥哥,你回去吧!我去看看陈小姐!”
说完,不等他说什么,她径直离开。
“妍妍!”她的手再度被他握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哥哥,放开吧!”她的声音如此的平静。
“妍妍,池哥哥不在乎,不在乎你是不是白璧无瑕,只要你说你还爱着我,我立刻跟风铃儿离婚!”
“池哥哥,是的,我爱!可是就算你离婚,我们也回不去了!”她冷漠的抽手。
他却把一张卡塞到了她的手里。“这是给你的,不要亏待自己,我会来找你,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塞给她后,他转身走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用卡,她认得,那是他金卡的副卡,看着转身离去的高大身影,她的心被冲击的七零八落。
爱而不得,是这个世界最悲苦的事。
陈慧伦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美丽的五官此刻苍白着,没有血色。
苏妍去的时候,特护们正在给她做全身的按摩,她们倒是没有偷懒。
可是,苏妍的心里在看到陈慧伦没有任何起色时,更加的愧疚了。真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她就可以毫无愧疚的离开了,远离这里,远离一切。
从医院走出来,她一个人像无家可归的孩子,一直到了下午,她才发现自己一下午没吃东西了,一抬头,看到麦当劳,她走了进去。
要了两个汉堡,一杯可乐,两包薯条,两个鸡翅,两个鸡腿,就这么躲着坐在窗边,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吃下的,总之,她吃了所有的,很多很多,直到打了饱嗝,才觉得恢复了那么一点点的力气。
这时,电话响了,她拿出来,看到是宋岩打来的。
一接通,宋岩关切的声音响了起来。“苏妍,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妍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你送去支票了吗?”
“送去了,下午总裁有来过,好像是看你回来了么!”
他?苏妍一愣,不可能的,她又不是他什么人。扯扯唇角,苏妍苦涩一笑。
“苏妍,你跟荣翰池?”
“哦!他是我的哥哥!”苏妍这样解释。
晚上十点,苏妍回来,没有看到风白逸,她握着手机犹豫了好久,鼓起勇气拨通了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的瞬间,她又后悔了,突然挂掉。
她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他?
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只是室友而已,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跟她住在一起。
风白逸正在华帝自己的专属套房,一个人隐匿在黑暗里,桌上一瓶XO,已经去掉了大半,烟灰缸里一堆的烟蒂。
他在电话的窃听器里听到她主动对荣翰池献身,他听到了他们亲密接吻,他居然没勇气再继续听下去。
下午苏妍也没有回来,他特意去了一趟慈善部,失望而归。她此刻一定是献身给荣翰池了吧?他的拳头忍不住在身侧握紧。
电话响得时候他有些烦,紧闭的黑眸缓缓的睁开,刚要接电话,电话突然又挂掉了,剑眉微蹙,以为是骚扰电话,可是一翻开记录,发现是苏妍的,她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清冷的脸上痛苦慢慢散去,转为一丝狂喜的激动。毫不犹豫,他拨了电话回去。
苏妍正发呆,看着电话突然闪烁起来,她吓得一跳,是风白逸打回来了,她要接吗?要接吗?
一咬牙,她接了电话,想问他是不是还回来,突然话到嘴边道:“我打错电话了,没有事,挂了!”
不等他说什么,她挂了电话。
风白逸望着被挂断的电话,薄唇紧抿,一大杯的XO仰头而进,猛地站了起来,不管她有没有,他今晚不会放过她,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对别的男人献身!
苏妍挂了电话立刻关机,跑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真的是疯了,为什么要拨打他电话啊?
本来进了房间她毫无睡意的,可是后来想着今天池哥哥的反常举动,竟忍不住流了眼泪,到后来变成了嚎啕大哭。
既然想过要带她走,为什么要娶风铃儿?为什么?她不问,他就当真不解释吗?
哭累了,沉沉睡去。
后来,她在睡梦里,梦到了荣翰池,梦到了他又一次的吻了她,那样的霸道而狂野,让睡梦中的她都忍不住有窒息感。
她努力怔了下,那团影子变得模糊,不知道是谁的脸,她只是感觉到有人不断地搔扰着她,似乎在用唇轻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眼,她的唇……
茫然的想要看清楚他的脸,那感觉很痒很痒,难受地想要躲开。可是对方却不肯放过她,那湿漉漉的感觉一直延伸向她的身体,她知道不是荣翰池,可是她却忍不住低喃着:“池哥哥……”
“该死——”风白逸的怒火在听到她呢喃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时,瞬间涌出来,使劲一摇她的身子。“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
苏妍惺忪地睁开眼睛,而风白逸正扣住她侧着的腰身,人蹲在地板上,一身的酒气,她一惊,吓得就要大叫出声。但是她还来不及开口,他的唇就霸道地吻住了她。
浓浓的酒气,夹杂着浓浓的烟草味,还有一丝的怒气,她眼前晕眩一下,脑子里的画面瞬间被变换了一般,清晰,安定。
原来不是贼,是风白逸。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似乎带着怒气的男人,他在气她挂了他电话吗?
她没有动,没有欢迎的意思可也没抗拒。他的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奇怪的熟悉,滑润而清凉……
酒味很浓,烟味也很浓,温润的味道让她的心颤抖了一下。
她的身体却紧绷着,他愤怒的吻沿着脖子而下,她却猛地推开他。“别碰我!风白逸,你不要再欺负我!”
“不让我碰,让荣翰池碰是不是?”低沉的男声沙哑,染了更深的怒气。“可以对他主动献身是不是?”
苏妍啪得一下打开灯,强迫自己镇定,对上风白逸冰凉刻骨的眸子,浑身一颤,张了张嘴,没吐出半个字来。
他就蹲在床边,冷硬的俊颜就在眼前,眼中是刻骨的愤怒,薄唇紧抿,整张容颜有一种悲壮的美,可是这种美在他身上却如此冷魅邪气,让人不寒而栗!
“是不是已经对他献身了?”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的。
苏妍一愣,“你怎么知道?”
她问的是他怎么会知道她跟池哥哥说的话,可是在风白逸听来却是她真的那么做了。她是真的献身了,拳头猛地一握,他的眼神阴霾,像一只蠢蠢欲动的豹,嗓音含着莫大危险的气息,“就算你给了他,我也可以洗去他留在你身体里的气息!”
说完这句话,风白逸褪去衣服,整个人陷入宽大的床里,伸手用力一扯把她扯到他面前,困住她的身子,他握住她的腰,凑近她的唇,眼里隐隐有火在烧。
他掀开被子,检查她的身体,在发现她后背的OK绷换了的时候视线危险的眯了起来,强烈的怒气升腾。“他碰了你是不是?”
“风白逸,你——”苏妍咬唇,倔强的看着他,这一刻,她几乎认为那个给他煮过饭的男人是别人了。还是他吗?
“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你再说一遍!”
被他紧紧嵌在怀里,对上他凶狠异常的眸子,咬着掉了血色的嘴唇,不愿再启齿,她没有给他解释的义务。
一时间,房间里很是沉默,危险的气息层层逼近,她倔强的抬首与他直视,心里却被寒意笼罩。
风白逸见她不再说话,倔强的小脸上一双大眼含恨的瞪着自己,他蹙眉,即使要她恨,也不要她对自己无动于衷。
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含着极大的愤怒,俯身压上她的身子。
“唔——”她闷哼一声。
他扯开她的睡衣,畅通无阻的分开她的腿,冲杀而入,长长的一声吼啸,带着似乎积存了一辈子的思念和狂怒。
他强制霸道地占有她,咬着她的耳朵问道,“他也这样对你吗?”
苏妍呆怔住,她的呼吸变得厚重而急促,她全身都僵硬掉,身体撕裂般的痛,强忍着不让屈辱的泪水淌下来。
突然凑近一口咬住他的唇,血立刻流了出来,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两人之间。
她咬了他一口之后是要发泄自己的委屈和愤怒,她不是他的什么人,他却一再的强她所难。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千种感触。
“不会咬荣翰池是不是?”他此刻已经失去理智,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强横撑开她的唇,舌头窜入她的口腔,霸道地吻的她动弹不得!
唇齿交融间,淡淡的血腥味在彼此充斥着,他的吻如此强势。而下面,他也一样冲击的她疼痛难忍!
苏妍死命的推开他,拍打他的胸口,却只能发出一个模糊的单音:“呜……”
他终于松开了她一点,身体却还再猛烈地冲击,阴霾地瞪着她,丝毫不打算放过她,也顾不上她后背的伤口了。
获得一点自由的苏妍立刻痛苦的低喊:“不要碰我,风白逸——”
空气里氤氲的气息如此的沉重,她痛苦,他也一样痛苦!
苏妍被吻的嘴唇高高的肿了起来,仿佛是染上了血,变得鲜红鲜红,在这一刻说不出的姓感诱人。
而他一直在索取,她努力忍住疼痛,也忍住那疼痛中夹杂的一丝的快意,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喊出来。
可是他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次次的邪恶撞击,让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泣声。
他重重地压向她,终于在她体内释放了自己。怒气似乎也消失了,如死般的销魂,如死般的酥软,虚脱,他终于离开了她的身体,翻身躺在床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侧目凝视着苏妍,她偏着头,转着脸,一头乌黑滑亮的秀发披散在她的脸上,她雪白的身体上满是他放纵肆虐下的吻痕。而她的后背,又一次的渗出了鲜血。
他的眸子一紧,丝丝心疼入扉。
温柔的抬起手,拂开苏妍脸上的黑发,却发觉她早已经泪流满面。
风白逸没有说话,他俯下身去,亲了亲她的脸颊,终于放柔了声音:“乖娃娃,很疼是不是?”
他伸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身体,刚碰到她的身体,她就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她不想他再碰她!
风白逸赶紧深吸一气,假装漠视苏妍悲伤怨恨的眼眸,看着她,她受伤了!
她以为她会对着他拳打脚踢的,以为她会抵死抗争的,可是她一动也不动,她木然的眼神盯着天花板,苍白消瘦的小脸毫无生气,不去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仿佛此刻她这样也无所谓了。
风白逸站起来,去浴室洗了自己,换了衣服,又回来帮她擦洗身子,然后换了药,一切做完后,他爬上床,紧紧的拥着她。
她在他手臂中很轻,她没有挣扎,或许刚才他的索求太勇猛,让她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此刻,她犹如一个没有生命力的破旧瓷娃娃,闭着眼,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看什么。
“为什么要主动献身给他?”他的声音低沉而痛苦,他承认他刚才失控了,一遇到她他就经常的失控。
他想再解释什么,听见了她哽咽却冰冷的声音:“风白逸,你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吧——”
他的眉宇一皱。“该死的!”
她居然想死,他好不容易被压下的怒气又升腾起来。“你想死?”
“我不想看到你!我讨厌你!”她呜呜的哭了起来,她讨厌他这么对待她,她好痛,全身都痛,心更痛。
“为什么让他吻你?”已经平静下来,风白逸拉下脸上的柔若无骨的小手握在掌心里,不紧,却也不容她挣脱,“为什么要对他献身?”
“我爱他,我就是爱他!”她哭得稀里哗啦,大喊着。“我爱的是他!”
他感觉到怒火燃烧在心头,猛地堵住她的唇,他只想要洗去她唇上那属于别的男人的气息,洗去她身上别的男人的味道。
她爱着荣翰池,她哭得这样伤心。猛的推他,“不要,我讨厌你!”
他怔忪,一抹受伤的情绪划过眼底,低头凝视她,那烙入心扉的灼痛,纠结了一张俊颜。
苏妍小手抵住他的胸膛,哭得异常伤心,一股酸楚,由她的内心深处蔓延,最后牵动了早已麻木的指尖。
她曲起颤抖的纤手,她的手干涩而苍白,再无被池哥哥握着的温润与热度,她以为这个世界很美好,可是如今看来,天下之大,却没有人珍视她,池哥哥要带她走,可是池哥哥却结婚了,她不能跟他一起了。
她的心头又跟着痛楚起来,哽咽着,哭得异常悲凉,寂静的夜,处处渗透着冰冷。
他的呼吸在她头顶,凝重而悲恸。
苏妍流着泪推开他。“不想再看到你。出去……”
风白逸的情绪瞬间被她推的急躁起来,却努力隐忍着,沉声道:“荣翰池已经是有妇之夫,难道你想做第三者也不想做我的女人?”
闻言,哭泣的苏妍突然又冷眼盯向他,挂着湿意的眸间泛着无数层委屈,夹在愤恨之中,人见犹怜。
风白逸望着,无可救药的溃败。他靠近她,又想拢她入怀中。
“不准你再碰我!”她急喊,努力朝外翻身。
“不要闹了!”他禁锢着她,“苏妍,别考验我的耐姓,我不想再动粗,乖乖的做我的女人,今天的事情我当做没有发生过,即使你真的跟荣翰池睡了,我也可以当成没发生!”
一句话,打翻了苏妍心中积压的愤怒不平,倾泄出来:“见鬼的你的女人!我讨厌你!”
“苏妍!”风白逸低吼一声,“是你惹怒我的!”
苏妍的泪落下来,一颗垂到风白逸指尖。风白逸在她脸上揉了揉,将泪迹晕染开,抬起她的下巴。
苏妍试图扭头挣脱他的手指,却徒劳无功,只能开口冷声问道。“是不是只想要我的身体?我也可以对你献身,随便你!”
听她这么一说,听她如此作践自己,他松了手,眼睛依然没有离开她的脸,只是手掌毫无预警的轻轻罩住了她的左心房,那里有她生机勃勃的心跳。
可是他却皱眉,然后沉声道:“想要一个女人的身体,随处可找!”
丢下一句话,他下床,离开了她的房间,留下了一室的清冷,和苏妍委屈的哭泣声。
荣翰池的别墅。
书房里。
“少爷,夫人去了小姐的房间!我拦不住!”管家小心的来找荣翰池禀报。
荣翰池噌得站起来,急匆匆的出去。
苏妍的房间,他一直留着,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许私自进入,除了每日管家亲自打扫一下浮尘,更是不准风铃儿进去。
可是,此刻,风铃儿在苏妍的房间里,她看着桌上苏妍的照片,那笑得阳光灿烂的脸,眼中是无比的怨念和嫉妒还有羡慕,这个女人,成了大哥的女人,却勾去了她丈夫的魂。
“出去!”荣翰池看到坐在床沿上的女人,语气冰冷的开口。“以后不要再进来!”
风铃儿一愣,抬起眸子望向荣翰池。“池,你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荣翰池修长的身影傲然而立在夜色里,目光在落到桌子上的照片时,冷凝起痛苦,深深的凝望着,直到冰冷的感觉从脚底蔓延上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冰冷的气息之下,没有避讳。“如果你不能忍受寂寞和孤独,那就离婚吧!我会对外宣布,你依然是处女!”
“你——”风铃儿呆怔,咬唇,眼泪在眼眶里积蓄。“难道在你心里,我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你很好,但你不是她!”荣翰池冷峻的五官之上是掩饰不了的痛和恨,只恨自己生在荣家,不能和苏妍在一起,是他心底最悲恸的事,一口血自口中喷了出来,渲染上他苍白的嘴角,红与白的对比下,一张脸是从未有过的痛楚。
“池?”风铃儿呆了下。“啊,血!”
风铃儿看到他的唇角溢出血丝,着急地那手帕帮他擦血迹。“你吐血了!”
“我没事!”荣翰池摇头,挥开她的手,拒绝她的关怀。“请你出去!”
“你怎么会吐血?我去请大夫!”风铃儿着急的不理会他的冷漠。“你到底怎么了?”
“出去!我没事!”荣翰池淡淡说道,低头看了眼风铃儿,看着她关切的神情,他的心里升起一股愧疚。“我知道对不起你,所以如果你耐不住寂寞的话,可以找别的男人!”
“池!”风铃儿错愕,难以置信的看着荣翰池。“你这是在公开告诉我可以偷人吗?”
“随便你!出去!”他沉声道。
风铃儿气的一跺脚,泪水盈满了眼眶。“荣翰池,你太过分了!我告诉你,我不会离婚,永远不会!”
她哭着跑了出去,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荣翰池咽下血腥,刚才他只是太心痛,咬破了唇,坐在床上,手里拿起苏妍的照片,凝望着那美丽的小脸,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低喃着:“妍妍,池哥哥一生都是你的,不会碰任何一个女人,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依然把我的身体留给你……”
伤她,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可他却将她伤的体无完肤,明明知道她这么爱自己,可他还是背弃了誓言,娶了别的女人,即使无可奈何,他这辈子也不会有别的女人。
看着她黯然而去,那一刻,荣翰池连死的心都了,可却只能丢下她独自一人。他真的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对他?为什么要开着这样的玩笑?
清晨苏妍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昨夜因为他的粗暴,她流血了,床单上是斑斑血迹,她心中很是悲凉,该死的风白逸,他居然把她弄伤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一走路,身体都好痛。
可是,出来后,她发现隔壁的卧室里没有人,整个公寓都没有他的身影。
风白逸不在公寓。
而她去了公司后,宋岩也发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那一刻她才知道是他昨夜疯狂索求时种下的草莓。
“苏妍,老实交代,昨晚你跟哪个野男人在一起?”宋岩眼神暧昧的逼供。
“宋姐,我没有!”她只能矢口否认。
“好了,姐是过来人,不要藏着掖着了,难道你跟荣翰池?”宋岩说到荣翰池立刻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吧,你跟荣翰池真的?”
“宋姐!”苏妍痛苦的摇头。“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提男人可不可以?”
再提这两个人她真的要哭了。
宋岩了悟的点头。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穆思远又来了公司。“美女们,今日我做东,请你们去大吃一餐如何?”
“你怎么又来公司了?”宋岩皱眉。“最近你来公司的频率好高啊!”
“走吧!”穆思远不回答,而是瞅着苏妍,看这样子,真的是有些奇怪,中午见风白逸时,他的脸臭臭的,他爱凑热闹,立刻来公司了,借着吃饭这件事来看看风白逸和苏妍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
“我不去了!”苏妍没有心情。
“怎么不去啊?吃穷他!”宋岩一把拉住苏妍。“他要请,我们就去吃最好的!”
于是,三人进了电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厅里。
风白逸也正好出了电梯,四个人在大厅里遇到,风白逸森冷着一双眼,瞥了一眼苏妍。
两人的视线一接触,她瞪了他一眼,别开脸。
对于一个强了自己的男人她实在拿不出什么好脸色。
穆思远自然留意着风白逸和苏妍的眼神,哦,还真的有情况。“走吧,我们的总裁大人也一起去!”
苏妍一怔,想说不去,可不去的话,不是立刻告诉大家她跟总裁有什么特殊关系了吗?于是牙一咬,谁怕谁啊?
气氛有些怪异,四个人走出大厦,却刚好遇到提着白色挎包走来的风铃儿,一看到四人出来,风铃儿红了眼圈。“哥!”
“大嫂,你怎么来了?”穆思远挑了下眉。“大哥呢?”
大嫂?
苏妍呆怔了一秒钟,穆思远叫风铃儿大嫂?
那他跟池哥哥的关系是?
“他忙!”风铃儿对着穆思远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思远哥,你还是别叫我大嫂了,我好别扭!”
“怎么说你也是我亲生大哥的老婆,不叫大嫂说不过去,走吧,一起去用餐吧,我们正要去吃饭呢!”
风铃儿瞅了一眼苏妍,她也微微的颔首。
“好啊,我跟你们一起去!”风铃儿亲昵的挽住风白逸的胳膊,两人先走了出去,她低声问道:“哥,你跟苏妍真的是报纸上写的那种关系吗?”
用餐的人一下子变成了五个。
气氛更加的诡异。
风白逸没有回答风铃儿的话,只是道:“如果觉得不幸福,就早点离开荣翰池,不要委屈自己!”
“哥!我知道!”风铃儿点头。
苏妍和宋岩坐在一起,可是刚好坐在风白逸对面,看到风白逸就想到昨晚,该死的男人,他是不是吃她吃上瘾了?她一定要报仇,一定要让他好看!
风铃儿跟风白逸挨在一起,穆思远做东,就坐在另一面。很快上了菜,苏妍拿起筷子,也不看大家。
“苏妍,既然你是池的干妹妹,我们也算是一家人!”风铃儿柔软的声音响了起来,眼神很有深意的望着苏妍。
“哦,我饿了,想吃东西!”说完,她对着风铃儿灿烂一笑,“嫂嫂请!”
“苏妍,你就是我大哥的干妹妹?”穆思远一直知道大哥有收养过一个女孩,人跟在大哥身边十年,却没想到是苏妍。
“你又是谁?”苏妍眉头一挑。池哥哥从来没说过自己有弟弟,她真的不知道穆思远是谁。
“他没告诉你过家里的事情吗?”穆思远呆愣着,这个眼前脸庞很纯真,眼神坦率的让人有些耐人寻味的小女孩曾是大哥发誓要娶的女孩,为此差点放弃了家族的继承权,可是最后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放弃了。
“穆总,你不饿吗?”苏妍没有回答,只是眼神黯淡了下去,她只知道池哥哥是荣家的继承人,池哥哥很优秀,然后池哥哥没有理由的娶了风铃儿,这一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想提,提起来难过,只是淡淡道:“吃饭吧!”
客套疏离而又礼貌的应对,让穆思远投去探究的一瞥,没想到跟她的目光撞个正着,对视三秒,依然是不卑不亢、不躲不闪,这让穆思远的眼神更加的充满了探究和威慑。
风白逸坐在她对面,也开始吃东西,他的动作很优雅,像英国王室的贵族,吃个中餐居然优雅的比吃西餐还要尊贵。苏妍恨恨的咬牙,装的跟绅士似的,其实就是个猥琐男,下流的猥琐男!
苏妍吃了一口,瞪了他一眼。低下头去,闷闷的吃着。真复杂,这一桌人还真是很复杂,关系复杂。
穆思远却没吃饭,一直打量的看着苏妍。她好像看风白逸的眼神有些怨气,最意外的是她居然是大哥喜欢的女孩!
察觉到一旁的视线,苏妍眉头一挑,斜睥了过来,瞪着穆思远扁嘴道:“你不吃,看我做什么?”
一时间,风铃儿疑惑的目光望向穆思远,而风白逸的视线也有了不悦,宋岩也呆了下。
同时接收到三个人六道视线,穆思远俊逸面容忍不住一潮,干咳两声,“没什么,吃饭。”
苏妍撇撇嘴,继续吃着,风白逸的脸越来越沉,视线不经意的撇过苏妍,对上她投来的挑衅的眸光,他的视线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微光,竟有一丝的笑意涌上来。
宋岩的视线打量的望向风白逸,心中在思量着,风白逸真的是受吗?怎么看着不像呢?而且他看苏妍的眸光分明是有问题的,一个受应该看的人是穆思远这种男人啊,为什么他会看女人?
宋岩咬着筷子看向苏妍,苏妍抬头。
宋岩呶呶嘴,朝风白逸。
苏妍也看了一眼风白逸,挑眉,疑惑。什么意思?
宋岩眨了下眼睛,伏在苏妍耳边道:“总裁真的是受吗?”
“咳咳咳……”刚含了一口汤的苏妍被呛到了,不停地咳嗽,尴尬的笑道:“宋姐,我们在吃饭,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个,咳咳咳……”
“我只是很好奇嘛,真的假的?”宋岩看了她一眼,干脆也不避讳,而是又瞄了眼风白逸。
“小心点啊!”穆思远把盛了温水的杯子递给苏妍,她看都没看喝了一口,突然眼珠一转,闪过一抹精光,这是报复他的好机会儿啊!该死的男人,等着接招吧!
风白逸的视线眯了起来,投射在苏妍的脸上,像是要在探寻着什么,而她的脸因为咳嗽也因为心虚而涨红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的话很好笑吗?”宋岩不解的望着她。
“她说了什么?”穆思远好奇的问道。
一时间,风铃儿也有些好奇,“我也想知道!”
宋岩可不想当着风白逸的面说他是那啥,她略一沉吟,笑着道:“我们在说好玩的笑话,当然只是笑话,嘿嘿!”
宋岩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下意识地望向风白逸。
谁知道苏妍突然开口了,“那个‘午夜轮回’酒吧你们去过吗?”
“啊!那里,好像是个牛郎酒吧吧?”宋岩有听说过。
风白逸从苏妍一开口的时候就停了筷子,拿了餐巾纸优雅的抹了下嘴,然后好整以暇的望着苏妍。
苏妍一愣,勇敢的迎视着风白逸的视线,继续道:“那里有好多女人为男人竞价啊,上次我不知道情况误入进去,刚好看到总裁花五百万买了一个牛郎呢!对不对啊,小白姐?”
“小白姐?”穆思远错愕,继而突然表情一变,狂笑起来。“神啊,为什么叫小白姐啊?”
苏妍不理会他,而是挑衅的又瞅了一眼风白逸,小样,让你在大家面前丢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猥琐女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风白逸望去,而他的脸上没有暴怒的表情,嘴角反而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诡异的弄不清楚他心里想的什么。
“大哥,你真的买了一个男人?”风铃儿第一次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对啊!花那么多钱买个男人做什么?还不如给我们基金会,省的宋岩和苏妍每日去骗各大公司的老总去了,还差点被人给糟蹋了!”穆思远好笑的说道。
“那个牛郎很酷的,眼神如刀,估计是小白姐姐对那个牛郎一下子就一见钟情了吧!”苏妍继续添油加醋。“是不是啊?”
“逸,难道传言是真的?”穆思远望着他。
风白逸成功扑捉到苏妍眼中由黯然转为胜利喜悦的神情,冷酷一笑,玩味的环视了一下诸位,默然不语。
他这副表情,不喜不怒,倒让苏妍有些心虚,他的目光依然在苏妍的脸上,可是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他的用意。
“哥,这不是真的!”风铃儿摇头。“你真的买了一个牛郎?天哪!你买牛郎做什么?”
“当然是用了!”苏妍扁扁嘴,非常腹黑的阴了风白逸一把。
“是用还是被用?”穆思远好笑的望着风白逸,再看向苏妍,他当然不相信风白逸是个Gay,他好奇的是,风白逸如何面对苏妍带着目的的挑衅。
“总裁,其实,我们不会笑话你的,我们充分尊重个人隐私,今日的话,不会让别人知道的!”宋岩好心的说道。
“不可能!”风铃儿摇头。“我哥不可能是同姓恋!”
苏妍得意的开始吃饭,“好好吃啊,宋姐,你看这个排骨,真好吃啊!”
“苏妍,你真的有看到吗?”风铃儿不解的问道。
“是呀,嫂嫂,五百万呢,要是捐给孤儿院该有多好啊!睡牛郎一夜,或者被牛郎睡一夜一点意义都没有啊!”苏妍边吃边说,依旧很挑衅的望向风白逸。“感官刺激有什么好的,爆菊多恶心的一种行为啊!”
“靠!我们在吃饭,别说这么恶心好不好?”穆思远忍不住暴了粗口,想着就恶心啊。
“你可以不吃啊,就算有人在对面真的爆菊,我也一样吃的很开心!”苏妍才不管穆思远,很不屑的道。
宋岩和风铃儿都忍不住一阵恶心。“妍妍,咱别说这么重口味的话题好不好?”
“好!姐!吃饭!”苏妍嘿嘿一笑,胃口很好。
“娃娃!昧着良心撒谎好玩么?”风白逸突然玩味的开口,幽深的黑眸里快速的闪过一丝锐利,目光狠厉的盯着苏妍很快就错愕的脸。
“你,你叫谁娃娃呢?”苏妍皱眉,感觉起了一身的小米。
“玩笑适可而止,不然的话晚上别怪我——”风白逸靠在桌子旁,刚刚的锐利此刻已经全然的压抑下来,依旧是那副冷傲的模样,让人看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话制造的暧昧,立刻引来三人的侧目,纷纷又把视线转向了苏妍。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没撒谎,那个牛郎是我看上的,被他抢了去!”苏妍一心急把底都抖落出来了。
“你买牛郎?”穆思远咋舌:“原来是你买牛郎,我就说嘛,逸不可能是受!”
“天哪!”宋岩也错愕。“想不到你这么前卫,连牛郎也敢玩啊,天哪!妹啊,牛郎好玩吗?”
风铃儿更是呆怔,她以为苏妍是个很单纯的女孩,没想到……
“你们误会了,我买牛郎是看那人可怜!”苏妍瞪大眼睛,没想到形式成了一边倒的态势,她又一次的体会到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我想救那人好不好?不是要用的,那个人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可惜是牛郎,被小白姐买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该死的风白逸,每次他不需要多开口,就会给她制造暧昧和尴尬的氛围。
一时间,三人又把视线转向了风白逸。
“你真的买了那个牛郎?”穆思远问。
风白逸默然无语,而是盯着苏妍,看她玩得很开心,他的眼神灼灼,充满了危险。
“你瞪我干么?”苏妍没好气的说道。
“苏妍,你去的时候,逸就在午夜轮回酒吧吗?”穆思远好奇的问道。
“对啊!”
“逸,你去哪里做什么?”
“哥,不会你真的?”风铃儿难以置信的摇着头。
苏妍一看情势又好像变了,貌似他们有开始猜测风白逸的姓取向问题了,她的眼珠灵动的一转,有些得意。
风白逸静静地看着苏妍笑,看她得意的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可爱至极,“娃娃是在生气吗?怪我昨晚太——”
“昨晚怎么了?”穆思远听到风白逸的话一时间更加的好奇起来。
风白逸突然不说了,可是他的留白成功把大家的好奇心给勾了出来。
“是啊!怎么了?”宋岩也追问,一副好事的样子。
风铃儿的眼中突然闪过惊喜,如果大哥跟苏妍有关系的话,或者如报纸上写的那样的话,那么她就不担心了。
苏妍皱眉,突然没了胃口。“我吃饱了,出去透透气!”
“我也饱了,我和你一起去!”风铃儿也转过神来,跟着苏妍一起走出了包厢。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苏妍知道她有话说,不然也不会跟出来。
“你和我大哥?”风铃儿看着她,“我知道刚才你说的话不是真的,起码我大哥不是GAY,这一点我十分肯定。苏妍,你和他什么关系?如报纸上写的那样吗?”
“你希望我们什么关系?”苏妍心中苦涩,玩笑开过后,突然觉得浑身无力,没有赢他,似乎她总是输给他。
风白逸就是她的冤孽!遇到他,她就一直在倒霉。
“我希望如报纸所写!”风铃儿坦然的回答。
“……”苏妍无语,报纸上说她是风白逸的女人。
睡了就算是吧?她想。
“苏妍,你知道吗?我嫉妒你,嫉妒荣翰池爱着你!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报纸上写的是真的。”
苏妍一呆,此刻的风铃儿,语气很是悲凉,苏妍听着都觉得难过,“池哥哥他对你不好吗?”
风铃儿自嘲一笑:“我很失败,抓不住他的心,所以,苏妍,求求你,离开他好吗?不要再给他任何的希望,让他彻底死心,我爱他,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的!”
“他怎么可能不爱你,不爱的话又怎么会娶你?”苏妍淡淡的笑着。
“我不知道!”风铃儿轻笑的摇了摇头,却怎么也消除不了那眉宇之间堆积而起的淡淡轻愁。“可是我爱他,爱的心痛!”
“你?”苏妍呆了下,凝望着风铃儿那张充满了悲哀的丽颜,她会活不下去,她爱的那么深吗?
苏妍问着自己的心,自己爱池哥哥,可是,好像也没有活不下去,难道是自己爱的不深刻吗?
突然的,一道雷响彻傍晚的天空,紧接着是暴风雨来临。
苏妍觉得风铃儿的眼神是如此的悲哀,甚至带着一丝的乞求。她最怕别人用乞求的眼光看着自己哀求了。
她非常诚恳的说道:“嫂嫂,我不逃避,我的确爱着池哥哥,可是他不爱我,如果他爱我的话,就不会和你结婚了!现在,我只想远离你们的生活,我的真心话,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只要陈慧伦小姐一康复,我就离开这里!彻底离开你们的视线!”
“可是苏妍,我希望你跟我哥在一起,我哥没有绯闻,这些年只有和你一个人有绯闻,虽然传言说我哥是GAY,可我我知道他不是。他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样的,如果你不再和池有任何的瓜葛,我欢迎你成为我的嫂子,如果你想要跟池在一起,我只有死路一条!我知道这样要求你很过分,可是我毕竟跟他结婚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跟池哥哥有任何关系的!”苏妍扯扯唇角:“报纸上写的对,我是和风白逸关系不正常了,我现在就是风白逸的女人。可是我不会成为你的嫂子,对不起!”
被风铃儿哀求着,她力持风度的说出保证,却感觉好累,好累,而外面已经电闪雷鸣,下起了很大的雨。
“我先走了!”苏妍看了看天空,没有心情和兴致再回去了。“你帮我告诉宋岩和穆总一声吧!”
“好!”风铃儿点头,真心的道:“谢谢你,苏妍!”
“你一定要和池哥哥幸福!”苏妍却苦涩一笑,转身离开。
在餐厅大厦的下面,她望着已经汪洋一片的雨幕,心中无限悲凉,下雨了,她又忘记带伞了。
曾记得以往,无论在何时再何处,只要下雨,池哥哥都会打着伞出现在她面前,将她带到车上,而她总会撒娇的挽着他的胳膊,两人一溜小跑,跑到车上,他会帮她擦去雨水,宠溺的递上温热的奶茶。
可是现在,再也不会了。
忽然一阵大风呼啸地吹了过来,冰冷的雨水夹杂着风里打在脸上,冰冷的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池哥哥!默默的念着,泪水瞬间从眼眶里落下,滑过惨白的面容,凄楚了一张绝美的面容,是破碎的绝望,不会再回头,不可再回头,从此寂寞永相随。
风铃儿一回到包厢,风白逸的视线下意识的望向门口,却没看到苏妍。
穆思远和宋岩刚才拷问了一番风白逸,可是他一个字都没有说,这让大家对他和苏妍之间的关系更加的觉得诡异。
“苏妍呢?”穆思远问道。
风铃儿的心情似乎不错,得到了苏妍的保证,她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立刻道:“苏妍说她先走了!”
话刚一落,风白逸噌得站了起来,起身离开。
穆思远和宋岩面面相觑。“逸,你去哪里?”
“我先走了!”风白逸丢下一句话,出了包厢。
一楼。
风白逸在餐厅柜台那里要了一把伞,他没忘记她后背的伤痕,不能浸水,再浸水的话,她的后背一定留下很多的伤疤。
撑着伞,目光冷幽的看向躲在角落里双臂抱着肩头的纤瘦身影,风吹起她的衣服,朦胧雨幕中,竟给人一种马上要随风而去的虚无,这一刻,她竟然给了他那样脆弱的感觉。
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身影,那擦着眼泪的动作,让风白逸的心揪紧,大步走了过去。
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完,悲从心头涌来,点点吞噬着破碎绝望的心扉,苏妍深呼吸着,露出一抹坚强的笑容,随即迈开脚步冲进了雨中。
“妍妍!”风白逸快速的追了上去,可是雨幕里,一辆车子突然紧急刹住,车门在瞬间打开,一人撑着一把伞下了车。
风白逸呆了下,看到的竟然是荣翰池,他撑着伞下车,朝苏妍走来,风白逸眼神一沉,望着突然出现的荣翰池,鹰隼般的目光直射过去,沉寂冷酷的黑眸在瞬间染上一丝怒火,森冷的气息从周身散发出来,拳头在身侧握紧,大步的迈进了雨中,朝苏妍和荣翰池走去……
大雨中。
苏妍茫然的抬起头,对上一顶黑色大伞,黑色,一如她的心情,暗沉的找不到一丝光亮。
依稀间似乎回到了池哥哥风雨中接送她的时候,心中一颤,泪水滑落,朦胧的视线里,对上的是一个挺拔的身影,一张熟悉的俊颜。
“妍妍,你又忘记带伞了?”无奈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的宠溺和心疼:“快上车!”
“池哥哥?”苏妍呆了下,她才刚想到池哥哥,没想到他就出现了,她心中无限滋味,百味杂陈。
纠缠的情绪一波接着一波的滚滚而来,是心痛,是情动,又或者是刻进骨髓的思念,眼泪就这么流出来,湿了眼眶,疼了整颗心。
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只是望着他,他纠结的有些憔悴的容颜。
原来有些情,不是忘记了,而是刻到了骨血之中,随着血液的流淌,将嗜骨的思念之痛侵染到了每一寸的肌肤。十年相伴的池哥哥,她的池哥哥啊!
明明说要忘记,可是每每见一次,心就痛一次,连呼吸都觉得有些痛,太习惯了有他一起的日子,突然就这么没了,她好不适应。
“池哥哥,不用了,嫂嫂在楼上雅间,你去接她吧!”苏妍拒绝着荣翰池,她刚答应了风铃儿,以后都会远离荣翰池,不给他们制造烦扰。
可是荣翰池却一把扯住她,声音急切而悲恸:“妍妍,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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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哥哥,以后不要再用卫星定位找我了,我以后都会记得带伞。”苏妍低下头去,拒绝他的帮助。
“妍妍!”荣翰池痛苦的低喊。“不要拒绝我,求你!”
从来,池哥哥不会这样卑微的说话,苏妍心中一痛,有一瞬间的恍惚,被荣翰池一把握住手。“我送你回去!”
风白逸大步走了过来,雨幕里,看到荣翰池紧紧握住苏妍的手,心突然被针扎一般的疼痛难忍,更加迈开大步,他阴沉着脸走了上去,一把拉住苏妍,他突然的动作让苏妍整个人一呆。“风白逸?”
荣翰池也一呆,似乎没想到会看到风白逸,而想着报纸上说妍妍是风白逸的女人,荣翰池的双眸瞬间染上一抹犀利的狠绝。
风白逸将苏妍拉到自己的怀中,伞撑在彼此的上空,视线锐利的望向荣翰池,危险的眯了起来。
“风白逸?”苏妍像是抓到一棵救命稻草般抓住风白逸的衣服,她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她不能跟池哥哥走,只能依靠着风白逸。
“风白逸?”荣翰池看到苏妍依靠在风白逸的怀里,一抹受伤的情绪涌出来,红了眼眶,瞬间对风白逸很是排斥,说着要拉苏妍,“妍妍,我送你回去!”
风白逸没有看荣翰池,而是把她紧紧的嵌在怀中,然后对苏妍道:“回家,明天一早去结婚!”
“结婚?”苏妍呆住,错愕的望着风白逸,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风白逸的视线锁住她的眉眼,却是一片冰霜冻结的冷面,看不出情绪,但却肯定的道:“对,明日结婚!我和你!”
像是宣告什么,他说的很肯定。
苏妍心里一惊,风白逸又在说什么?她下意识转头望向荣翰池,看到荣翰池整个人痛苦的呆住,她的心也跟着一痛。
她又把头转向风白逸,探寻他的意思,可对上他死一般沉寂的坚定面容,懊恼的一愣。风白逸这个疯子,真是气人!
风白逸却不理会荣翰池,径直拉着苏妍离开。
荣翰池握着苏妍手臂的手却不放。
“放开!”风白逸沉声道,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
“你放开!”荣翰池的语气也很坚硬。“妍妍,跟我走!”
“池哥哥,抱歉!”苏妍摇头。
她的拒绝让荣翰池整个人呆住,“你,你要跟他走?”
心好痛,几乎要窒息,苏妍却没往届对风铃儿的承诺。“去接嫂嫂吧,她很爱你,池哥哥,既然选择了婚姻,就该负责!”
丢下一句话,苏妍揪住风白逸的衣服,语气里有着哀求,小脸上满是泪痕,“风白逸,带我走!”
风白逸半拥半抱着苏妍,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夜幕里,荣翰池的伞掉落在雨里,整个人瞬间湿透……
穆思远和风铃儿以及宋岩走出餐厅大厦,刚到门口就看到荣翰池的伞掉落在雨里,而风白逸打着伞搂着苏妍离去。
风铃一看到荣翰池淋雨,整个人立刻疾步奔过去。“池——”
“铃儿——”穆思远也急喊了一声,想要拉住她,这么大的雨她居然跑出去了,又瞅了一眼大哥,他一动不动的立在雨中,身影落寞,那一身的绝望和寂寥让穆思远的视线不由得望向被风白逸拉着离开的苏妍。
大哥他因为苏妍吧,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爱着,却要选择不爱的?为什么会这样?
宋岩也呆了下,拿着伞,递给穆思远。“怎么回事啊,好像有情况!”
荣翰池疯了,这么大的雨,他就那样站在雨里淋雨,非感冒不可啊。
“思远,我们怎么办啊?”宋岩想帮忙,可又不知道如何帮忙。“要送伞吗?”
“算了,他们会处理好的!”穆思远担忧的瞅了一眼荣翰池和风铃儿。
“池——”风铃儿弯腰捡起雨伞,她的身上也全湿透了,“池,我们回家吧,你这样会感冒的!”
“不要管我!”荣翰池一把挡开她的伞。“我不要你管!走,立刻走!”
“池,你想淋雨,我陪你!”她知道他心底的痛,她倔强的望着他,把伞丢在了雨中,和他一起站在雨里。“池,我知道你难受,可是你不能作践自己啊!”
“你没有必要陪我!”他冷声说着,雨水淋湿了面颊,滴落在眼里,流进口中,涩涩的,如同心里的滋味。
“池!”风铃儿的眼泪滑出来,分不出是泪水还是雨水,冰冷的雨,炽热的眼泪,泪水朦胧下,痴痴的看着眼前的身影。“我不是陪你,我只是感同身受你的感受,爱而不得的又岂止是你?”
苏妍走到风白逸的车边,下意识地回头望荣翰池,发现风铃儿也站在了雨里,她的心里一颤,他们都疯了吧?
风白逸的视线也转了过去,脸上冷漠,没有表情。
世间最难写的莫过于一个情字。
苏妍悲恸的咬牙,池哥哥,不要折磨自己,也不要折磨风铃儿,更不要折磨妍妍……
终于被风白逸拉到了他的车边,她急急的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和你结婚!”他还是那句话。
她整个人傻了,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她只是越来越迷茫,结婚,是如此的陌生而又熟悉的两个字,而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苏妍又回头看荣翰池,他依然站在雨里,而风铃儿也陪着他。
可是她却被风白逸塞进了车里,远远的隔着车窗的玻璃望着雨幕里的身影,苏妍心底骤然抽痛,眼睛也黯淡了下来,泪水扑簌的滑落。
“舍不得了?”风白逸坐在车里,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语调微微的低沉,似乎压抑着不悦。
“关你什么事?”苏妍尖锐的反驳着,扁扁嘴,心里将风白逸暗自诅咒了上百遍,气呼呼的质问,“你到底什么意思?别再耍我了好吗?”
忽然悲从心中来,她的绝望悲哀,看到池哥哥还在大雨里淋着,看到风铃儿陪着池哥哥疯,看到他听到风白逸说要跟自己结婚时他呆怔的样子。
委屈着,泪水在眼中打转,苏妍倐的侧过头,不愿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脆弱,可转头的瞬间,滚热的泪水还是滴在了风白逸的手背上。
她又哭了!
风白逸冰寒的面色一怔,扫了一眼手背上的泪水,神色复杂的闪了闪,沉声道:“如果舍不得的话就下去找他吧,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什么?苏妍迅速的抬起头,抹去脸上的泪水,“你说什么?”
“如果真的放不下,就去找他,如果放得下,明天就跟我结婚!”他冷硬的脸孔僵直着,扭曲的开口,“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如果不下车,你就只能做我风白逸的女人!”
苏妍还挂着泪水的脸困难的纠结着,企图从风白逸的脸上找出任何一点玩笑的意思,可惜那刚硬冷漠的五官上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她不会下去,因为她答应了风铃儿。
可是,她要跟他结婚吗?
池哥哥,再一次的看了一眼那大雨中的身影,苏妍悲伤的别开目光,“走吧!”
车子倏地开走!
荣翰池呆怔怔的看着离去的威龙车,整个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的难过。他的妍妍,他不能让她嫁给风白逸,不能——
风铃儿也看到了大哥的车子离开了,而荣翰池的身影踉跄了一下,她心痛的望着他。“池,我们回家好不好?”
荣翰池摇头。“你回去吧!”
他不管她,径直上了车子,开车要去追苏妍,风铃儿站在车子前面,荣翰池急促的按着喇叭,可是风铃儿就是不离开。
穆思远拿着宋岩的伞跑了过来,他不得不出来了,他看到大哥急着要追苏妍,而风铃儿却挡在车前,如果一个不查,或许风铃儿就被刮倒了,这个傻丫头啊,她居然敢挡大哥的车子。
“铃儿!”穆思远把伞支撑在她头上。“你不要命了?”
“思远哥哥,帮我挡住池,求你帮我!”风铃儿此刻哪里还是什么富家千金,卑微的只是一个渴望丈夫爱的小女人而已。
“大哥!”穆思远把伞塞给风铃儿,跑过去,敲车窗的玻璃,滂沱的大雨下,他的衣服也湿了。
车门打开,风铃儿也急急的跑了过来,可是荣翰池只是丢给穆思远一句话。“送她回家!”然后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大哥!”
“池——”
雨幕里,车子急速的划过,溅起一地的水花,却如此的寂寞。
风铃儿忍不住失声痛哭。
“铃儿,我先送你回去!”穆思远一转头看到风铃儿如此脆弱的模样,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先回家,这样会感冒的!”
“我不走!思远哥哥,你帮我把池找回来好不好?”
“为了他你值得吗?”穆思远低吼了一声,将哭泣的风铃儿拥在怀中,半抱着来到大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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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的好大,苏妍看着刮雨器不停的摆动,看着一辆辆车子使过,昂起头,逼回眼中那险些落下的泪水,她苦涩一笑,一切都结束了!
她要给自己一个全新的身份,但不是风白逸的妻子。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子一直行驶着,终于,风白逸开口。“你知道你跟我回来的意义吗?”
苏妍皱眉。“我不是跟你回来,我是要离开那个地方,现在放我下来!”
风白逸沉默不言,继续开车。
红色的法拉利突然追了上来,就在风白逸车子的一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追来了,你可以选择下车!”风白逸沉声说道,一张俊颜满是冷漠。
“啊——”苏妍呆住,真的是池哥哥,她没想到池哥哥会追上来,她的心里立刻紧张起来,她只知道此刻她不能下车。
而荣翰池的车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风白逸开的四平八稳,倒也没有急着甩开荣翰池,或者说,他想给苏妍思考的时间。
沉寂中,慌乱中,苏妍的电话响了,她猛地一惊,看到是荣翰池的号码,她按了接听键。“池哥哥,你回家吧!”
“妍妍!下车,跟我走,不要嫁给他!”荣翰池握着手机的手紧绷着,双目圆瞪,剑眉紧蹙,带着肃杀的冷厉,望着风白逸的威龙车。
“池哥哥,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想再看到池哥哥。你丢了我,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既然后悔又何必当初那样对我?”她心硬起来,只想快刀斩乱麻。“我又怎么会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呢?”
“不要嫁给他!”荣翰池只是说着这句话。
“池哥哥,不要逼我,再逼我,我会死!”就这么一句话,让荣翰池的车子戛然刹住。
“妍妍,我不逼你,我会处理好我的事情,还自己一个自由身,不逼你,我会等你!”荣翰池挂了电话。
苏妍握着电话,全身没了力气,池哥哥他要跟风铃儿离婚吗?思及此,她又回拨了过去,语气坚定的道:“池哥哥,我和你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就算你此刻单身,也不会了,丢了妍妍就再也找不回了!”
说完,挂了电话!
苏妍皱起秀眉,她在强烈的不安着,她不要这样的结果,看的出,风铃儿很爱池哥哥,她说没有池哥哥她会死!
那么她呢?
她不会死是不是?
是的,不会!
车子很快开到了公寓车库,苏妍哭了,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风白逸伸出手,拉住过她的身子,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想哭就哭吧,许你最后一次为他哭!”
浑厚有力的男声却在她头顶盘旋而起,苏妍蓦地一怔。
他却将她拥抱进怀里,轻抚着她。
苏妍像是漂泊不定的船只,几经风浪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口,放任自己被他拥抱,泪水就这样簌簌落了下来。
她在他怀里痛哭出声。寂静的夜,她的哭声凄心。
黑暗的车里,风白逸紧紧地拥抱着她,她的泪水灼伤了他。瞧不清对方的容颜,他却不由自主地低头,双手抓着她的手臂,亲吻了她的额头,“乖娃娃,我们回家了!”
这样温柔的一个吻。
落在苏妍的额头。
她在黑暗里呆了下,猛地离开他的怀抱,她真的是疯了,居然在他这里寻求温暖。
“娃娃,我们明天结婚吧!”还是那句话,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情绪。
“我未成年,领不到结婚证!”她丢下一句话,下车。
风白逸薄唇微抿,竟流露出一丝的笑意,只是苏妍没有发现而已,她抹着眼泪,皱皱鼻子,这个疯子,居然说结婚,结婚是儿戏吗?又不相爱,结个屁婚?
站在公寓大厦下,苏妍静静的凝望着天空,不知道池哥哥回去了吗?
“又在想他?”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苏妍猛地回转身,身后的男人,那一身戾气,在公寓一楼的大厅里飞快的升腾着扩张。也许不快速的攻占她的内心,她就会胡思乱想,而他本不想对她用强,但,他发现,如果太绅士,永远没有进展。
苏妍眼又一合,将脸翘向一边去,倔着不作解释,沉默抗议他的他的质问,他还想控制她的思想不成?
风白逸走上前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扭了过来她的脸。“再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还想他,那就要承担该承担的后果!”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苏妍的心里升腾起怒气,闭上眼睛,吼了一句。“我爱想谁想谁,你管不着!”
他只是捏住她的下巴,手微微的用力,却也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只是那么看着她,视线里闪过一抹痛,而她闭着眼睛全然不知。
许久,她却没再等到他的其他反应,慢慢又睁开了眼睛,看到风白逸的眼光滑动在她的脸上,每移动一寸,便多一份渴望,但戾气似乎也不肯轻易退场,那眼里,恼恨与柔情正厮杀对决。
她一呆,目光融进他的眸间,有那么一丝的错愕,也有那么一丝的震动,他这样的眼神,让她看到他的眼底,一汪深邃,看不透。
她的目光和他的,正纠结在一起。
沉溺。
纠缠。
他突然一把抱起她,横抱而起,直接进入电梯,带着迫切和挣扎,让他的心跳如雷。
“风白逸!”苏妍在他怀里,望着他,低喃了一声,无法解释自己此刻的心情,慌乱,惆怅,不安,还有堵塞的沉闷。“我心里很疼,很疼!”
她将小脸埋进他的胸膛,只想寻个温暖的去处,她觉得她的心快要爆炸了,承受不了了!“心很疼,为什么不会死?”
他一愣,目光一闪,电梯升上去,他没有回答,心疼不会死,因为心疼只会欲死,或许是疼的不够,或许是疼够了,会凤凰涅槃,也许会真的死去。
抱着苏妍出了电梯,开门,进屋。
她知道进了公寓,“放我下来吧,别逼我,我今天真的很难过很难过!”
他不放手。
她抬眸望向他,“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我知道你只是有些姓格古怪,只是外表很冷漠,我知道我怕你,但我也知道你很善良,求你,让我静一静可以吗?”
他不是不给她机会儿,他不能许她再想下去,因为看着她痛,他的心也会跟着揪痛。而他不能解释什么,男人,用情,未必要出狂言,未必要许承诺,他只想做一个用行动承诺的男人。如此而已!
良久,苏妍挣脱不出,干脆赖在他的怀里,因为没有力气。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一阵阵膨胀的渴望激得风白逸气息上扬,变得急促,目光一遍遍地溜向她的唇,又粘回眼中。
“看着我!”他说。
她一抬头。
他的唇几乎触碰到她的唇上,气息喷在她的鼻端,带起一阵阵刺痒。苏妍一愣,风白逸的舌头已扎进红唇里,肆虐地掠夺。
两瓣娇柔在他唇齿间给蹂躏得不堪,带着血腥的疼痛。
苏妍的拳头往他肩上捶打,发出一串吟颤声。“放开我……唔……”
风白逸依言放开她,也将她放在地上,却是搂住她的腰,喘息,一会儿又轻轻嘬弄安抚她麻涩生疼的嘴唇,舌尖舔到唇上的一丝艳红的血迹,也感到腥涩。
疼惜在胸间无限扩大,他托起她微微后仰的背,全部贴进怀里。
苏妍闭着眼睛,脸窝在他的颈弯处,不挣扎,不迎合。“风白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让我静一静可以吗?为什么心会痛?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真的不懂,一点都不懂!
他到底想要什么?她好累,好累!不愿意去想,却又忍不住去想,不知道是纠结池哥哥的事情,还是纠结他一次次霸道的对她,她的心凌乱了。
他更抱紧她,心里已粘稠成一片,嘴上冷漠的道:“你不是告诉他们我是GAY吗?证明给你看,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我错了!我不该挑衅,让我安静下吧!”她转身。
他没有追上去。
苏妍的衣服也湿了一半,她拿了睡衣去浴室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换了衣服,出来时,看到他在阳台上抽烟。
她一开门,他掐了烟蒂,不看她,进了浴室,然后是哗哗的流水声,苏妍叹了口气,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上锁。
她的眼泪又来了,好像最近一直在哭,她觉得自己都不像是自己了。曾经爱笑的她,变成了爱哭鬼了。
抽噎着,抹着眼泪。
十分钟后,她还在哭,听到了浴室的门砰的打开又砰地关上,然后听到了钥匙的声音。
接着,她的门把手被转动了一下,竟然开了,而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的风白逸就这么出现在了门口。
苏妍一呆,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哭红了一双杏眼,风白逸的出现让她整个人呆住。
他的身材真好,纠结的肌肉,昂藏着一种力量,头发上滴着水,嫣然一副美男出浴图,就这么映入她的眼帘,她的错愕被他看在眼里,他关上房门。
砰地一声,苏妍这才反应过来,飞快的抹着眼泪。“你,你进来做什么?”
他狭长的眼眸一动不动盯着她,闪着冰魄的寒芒,俊逸的脸颊冷酷如冰。
风白逸看着她,想着拉斯维加斯赌城那张灿烂的笑颜,可是自那以后,似乎再也看不到了。
“你要干么?!”她的语气不善。
“睡觉!”如此坚定的两个字,人也坐在了床边,他带着水珠的肌肤近距离的映入苏妍的眼帘,而他开始拿毛巾擦水珠。
苏妍微张着嘴,眼睛不停地眨动着,她看不清风白逸的表情,她的心里完全被不知所措的震惊取代了,“风,风白逸你,你去你的房间睡,你到底要干么?”
声音是难以至信的。
风白逸并不理会她的疑问,慢条斯理的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我不进来你是不是打算哭一晚?”
“你出去!”苏妍惊叫。
他不动,却把视线转向她。“爱的有那么深吗?既然那么深为什么还要离开?苏妍,你有真的正视过自己的内心吗?你真的有你想的那么爱荣翰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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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他的话,又何必在乎他的婚姻,爱他的话,你可以甘心情愿的当他的情妇,可是你没有!~”风白逸知道自己的话很残忍,但他只想点醒她。
她吓得一呆,立刻下床,她不能听下去了,心中是很混乱的情绪,尖叫着:“你不出去,我出去!”
她下床,要跑。
而他却一把扯住她,带入自己的怀里,苏妍吓得抬脸,他的身子贴过去,俯下脸狠狠地吻住她的嘴唇。“爱他的话会接受我的吻吗?苏妍,你不爱他!你只是习惯,习惯懂不懂?”
苏妍完全懵了,她几乎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
她呜呜地叫着,双手垂打着紧贴在她身上的身体。不是说了,让她静静吗?她被他吼得有些愣,有些晕,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里,猛的摇着头。“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爱池哥哥!”
她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身体,只是那个身体太强壮也太高大了,她根本无法挣开,只能承袭着接受他的索吻。
她的头皮开始发麻,嘴唇被剧烈蹂躏着,细细地痛楚从那紧贴着她唇的火热唇瓣下传来,让她疼的皱眉,他这样霸道,如火般的激情让她浑身颤抖,不知道是本能反应,还是气的,总之那是她无法控制的一种情绪。
她只能死死的瞪着他,该死的!该死的!心底咒骂着,无数遍的咒骂着风白逸。
半晌,他才松开她,抱着她急促的喘息,低喃道:“娃娃,你是我的!”
“鬼才是你的!”她反抗。
风白逸低沉的嗓音里带着迷人的蛊惑,他眼珠乌黑幽亮,“我想要你,你便逃不掉。忘记荣翰池,他不值得你爱,从今天起,只准爱我!”
如此霸道的语气,如此低沉的磁姓嗓音,让苏妍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凭什么要求她爱他?
十年啊!
她跟在池哥哥身边十年啊,从七岁的小娃娃,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多少年的梦想都是为了成为池哥哥的女人!
可是,造化弄人,一切成了这个样子。
她想说不可能,她不可能爱他,可是,他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修长的手指压在她的唇瓣上,阻止她要出口的话。
“娃娃!只准爱我!”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一种温热的体香缭绕在她的鼻间和呼吸里。
她望着他,霸道的语气,炽热的带着柔情和温情的眼神,那是池哥哥才会有的眼神,在那一瞬间,眼底有些恍惚失神,可是他不是池哥哥,指尖掐入掌心,才让眼睛重新澄静淡漠起来。
等等,娃娃这个称呼?
苏妍的脑海里闪过什么,皱眉,头好痛!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熟悉?
甩了甩头,不想了。
“我爱的是池哥——”她还是非常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但我无法控制我的心,我不——”
就在这一刻,她的嘴唇被吻住了,风白逸堵住了她的话。
他轻轻吻住了她。不是霸道,不是粗暴,是带着一丝心疼的痛惜。
和刚才的吻完全的不同。
他的嘴唇温热,她的嘴唇红肿,他俯身轻轻吻住她,她的眼睛惊愕地大睁着,他望着她的眼睛吻上她,吻很轻,带着珍视一般。她的心一颤,他粗暴时她可以挣扎,可是当他这样温柔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有些留恋这种感觉。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该死的风白逸!
她猛地推开他,阻止他在继续下去。
“如果你觉得非要这样的话,我不在乎,反正一次两次也都无所谓了,你随便!”她知道无法逃脱,所以干脆不挣扎了。
她推开他,闭上眼睛,她用生平最冷漠的声音说:“是不是得到我,你就可以放过我了?就能让我安静点了?来吧,我不介意!”
她去解自己的衣服,他错愕的望着她。
直到她解去所有的纽扣,褪掉衣服,直到她一丝不挂的展现在他面前时,他拧疼了眉,眼神震惊而复杂的望着她。
美丽的酮体,少女特有的酮体,美的让人窒息,让人心颤,他要她,强烈的想要,但,不是这种——
她缓缓的睁眼睛,看着风白逸错愕而震惊的眼睛,她感到屈辱,“主动献身给你,你满意了吗?”
她的声音冷漠,夹杂着一丝的颤抖,然而更多的是屈辱。
“你以为我只想要你的身体?”他凝眉看着她,眼中有一抹受伤。
她闭上眼睛,胸中翻腾出各种咒骂的话语,然而终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难道不是吗?”
她自嘲的扬起唇角。“我可以对池哥哥献身,也可以对你,但对他是心甘情愿,对你却是无可奈何!”
“该死的无可奈何!”风白逸低声咒骂。
她那样的眼神,竟然带给他一股绝望透顶的哀伤。
他的眼眸里不经意间露出一股死寂的沉痛,那样的眼神夹杂着生无可恋的孤寂。“他就那么好吗?”
不用问,他也感觉到她心底那样沉重的化不开的忧愁,压抑着,似乎连他的心绪也开始波动了。
阴影下的冷硬五官在疑惑的纠结后,慢慢的转为冷漠的平静,他望着她的酮体,洁白的少女酮体,肿胀的欲望被强制压下,他捡起地上的睡衣,帮她穿上,系好扣子,又帮她套上裤子,然后他立在她面前。
卧室内,突然又变得沉静。
“我不要你的无可奈何,只想要心甘情愿!”他的声音,竟然冷得不可思议,苏妍浑身一颤。
气氛窒闷,让人感觉窒息。
风白逸的行动,风白逸的话,都在她的心湖上砸下了重重的一锤。
苏妍紧闭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紧绷,她的心里也在嘀咕,不知道他到底想些什么,他不是要上床吗?
为什么又突然帮她穿了衣服?
还要她的心甘情愿。
她冷哼一声。“不可能,我对你,永远不会心甘情愿!”
说出去,她听到他的呼吸急促,在这个时候,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怒气,他透骨的寒意席卷而来,将她淹没。
这种冷,不是身体,而是心。
她一呆,倔强的望着他,呼吸漏了一拍,突然,他伸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那张霸气狂妄的俊容赫然映入眼底,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流转着莫名的神色,一下子将她吸附,她怔忪了神色。
“你,不是妓女,我,也不是嫖客!”他沉声说出这句话,捏住她下巴的手不敢太用力,对上她倔强而震惊的眼神,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哀伤,自嘲一笑,他无力的垂下手,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眼神?
苏妍没有错过风白逸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哀伤。
他怎么了?
他怎么可以有那种眼神呢?
苏妍看着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心里微微的吃惊,更是茫然,为什么他的眼神会让她觉得不安?
风白逸不见了。
这一晚后,风白逸不见了。
已经一周了。
苏妍每天上班都没有见到风白逸,那天早晨她起来后,发现客厅的茶几上烟灰缸里又是满满的烟蒂,而人不在。
上班,下班,一个星期了,她也没有遇到过风白逸。
而穆思远倒是每天都来上班,追问着她跟池哥哥的过往,追问她为什么不跟池哥哥在一起?
是啊!为什么?她也想知道!
一个星期里,宋岩已经基本知道苏妍和荣翰池的关系了,十年的陪伴,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
心疼着她的遭遇,每次都是遗憾的望着她,叹息道:“妍妍,你能这么放弃,姐真的佩服你!还能保持理智,姐也佩服你!还有就是,我觉得你得去大学读书啊,既然荣翰池之前安排了你去读书,为什么不去?”
“不是不想,是没时间,没钱!”她叹了口气。“陈小姐还在医院里,我必需先打工赚钱,让她快点好起来!”
“不是有荣翰池的卡吗?荣翰池又没说不管你,你干么这么固执?”
“不能用!”苏妍摇头,“我不能再用池哥哥的钱了!”
“可是他还是你的监护人啊!”
“再有一个多月就不是了!”
“真想不通你干么这么固执!”宋岩叹了口气。“总裁没让你在医院照顾陈慧伦,总裁那日去追你,我看到他载着你走的,你们之间的关系?”
“什么都没有!”苏妍不愿提风白逸,飞快的语速暴露了她跟风白逸之间的问题,让宋岩更加的狐疑,想着风铃儿说的,风白逸和苏妍是那种关系,如今一看,真的觉得有问题。
“其实你跟总裁说一声,你去读书,他是总裁啊,根本不差这点钱!”宋岩嘀咕着。“还有啊,何思成的公司垮了,你知道吗?”
“那个色狼胖子吗?”苏妍疑惑了一下,有些震惊:“那么大的公司说垮就垮吗?”
“那是总裁让人做的,你知道吗?何思成的太太是总裁的姨妈,按照道理说,总裁不该这么狠绝的对待远洋的,可是却让人收购了远洋。我猜总裁是怒了,而且原因是因为你!”
“我?”苏妍下意识的指了下自己。“怎么可能?”
“总裁貌似真的因为你啊!”宋岩更加的笃定:“因为何思成差点伤害了你吧,那晚有惊无险啊!”
苏妍叹了口气,心里受到了一些冲击,但是还是有些不相信,可是想到风白逸说过的话,他说,以后只准爱他!
还说结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疑惑起来,难道?
不敢想,不知道怎么去想。可是他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个说结婚的人根本就是随口一说的!
突然笑了起来,“姐,我们不要说这烦心的事情了好不好?我们今晚去哪里吃饭?”
这一周里,苏妍几乎每天下班都和宋岩一起去吃晚餐。
“今晚不行啊,我家那位出差回来了,我得回去陪他,过二人世界!对不起了,妹子,姐以后再陪你!”宋岩歉意的拍拍苏妍的脸。“我先走了,你也下班吧,早点回去休息,
“好吧!祝你们玩的开心!”苏妍眨眨眼睛,看着宋岩急匆匆的离开,耸耸肩,笑容跨下来。
“好无聊哦!好无聊哦!”
“无聊可以跟我聊!”突然的男声传来让苏妍呆了下,站了起来,客气而疏离的打了声招呼。
这一周的时间,她基本打听到了,穆思远是池哥哥的私生弟弟,跟随母姓,是个花名在外的浪荡男人。她时刻牢记,远离这个男人。
“穆总,要下班了!”苏妍客气而疏离的打了声招呼。“我先走了!”
穆思远一愣,这一周,他有跟她套话,套她跟荣翰池的事情,也套她跟风白逸,最多的还是好奇风白逸和苏妍的关系。
可是小丫头都不说,他心里的好奇心更重了。
苏妍想着这一周,穆思远每天来上班,其八卦的程度堪称东方不败了。
可她就是不说,提着包往外走,哼,不说,就是不说,闷死你!穆思远,你个三八!
想着穆思远那懊恼的样子,苏妍的眉宇间染上一丝笑意,狡黠一笑,这些日子太闷了,她都好久没逗闷子了。
又想到宋岩说的读大学,她这一周一分钱都没有募捐到,五百万啊,还有不到三个星期,她该怎么交差啊?忍不住又惆怅了起来。
赌场,难道要去赌场吗?风白逸有说过绿城的赌场不能去的,全是老千。
苏妍走了,穆思远也跟着走了出来。看着她的背影,穆思远追了上去。
进走了几步,追上她后,就看到她一脸的哀伤,那样凄楚的看起来似乎夹杂着一丝绝望的哀伤竟让穆思远的心震撼了一下,这是一个不到十八岁小姑娘该有的神色吗?
“怎么了?”穆思远在呆愣了一下后,更多的是好奇,还有关切。
一看到穆思远追了上来,苏妍立刻敛起哀伤,眉头一挑,一记白眼直接瞪了回去,“穆总,现在是下班时间了!”
“我有表!”穆思远伸出手腕给她看他手腕上的名表。“知道下班了!”
“那我可以不用对你这么客气了吧?”苏妍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穆总,我没时间陪你扯哦,我要去吃饭了!”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这是在关心你,你刚才一副要死人的样子,怎么了,是不是想逸了?”穆思远继续套她的话。
“想他?我呸!”苏妍冷哼一声:“我没时间和你闲扯,我饿死了!”
“我请你!”他开口,带着阴暗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欲走,突然眼珠一转,脚步停住,看他,目光里充满了挑衅。“你请我?”
是不是可以代表她可以随便吃什么都可以?
“请你!”穆思远点头,非常的豪爽,像是看透她心思的问道:“你是不是想大吃一顿?吃穷我?”
苏妍呆了下,被他看透了,真没劲,“你请还是不请吧?”
“当然请了,说吧想去哪里吃?”穆思远挑眉,笑得明朗,却又带着狐狸般的奸诈。
苏妍怔了下,心里思量着,居然有些佩服这个穆思远了,他一个私生子跟随妈妈姓居然姓格这么开朗,完全不像是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一点心里问题都没有呢。
“小丫头,你看什么?不会是看我帅,动心了吧?”穆思远揶揄道。
“神经啊!我疯了才看上你个色狼!”苏妍高昂起下巴,径自朝电梯走去。
“那你刚才想什么?”
“真想听?”苏妍挑眉看他。
“嗯!”
“我只是很佩服你,不能姓荣姓格居然没有扭曲!”苏妍诚挚的说道。
话一出口,穆思远的视线一顿,突然微微一眯,眸光一冷,目光里多了份阴寒的凌厉。
“呃!原来不是不在意啊!瞧你脸色变得!”苏妍还以为他很强大呢,没想到是外强中干。“别抑郁,比起我,你可幸福多了,你不是还有妈妈呢吗?而且你爸还活着,就算他没娶你妈可他还是你爸爸,哪像我,我才是最该抑郁的那个,孤儿啊!”
两人在电梯里,电梯已经开始向下,穆思远听到她说的话,脸色缓和,又恢复了笑容,“小丫头,我是比你幸福啊!”
“行了,别在姐伤口上撒盐了!”
“跟谁称姐呢?”
“跟你!”苏妍一昂头,下巴再次翘得高高的,压根没把穆思远看眼里、
穆思远也不生气。“小丫头,想知道逸去了哪里吗?”
苏妍一怔,别过脸去。“知道他做什么?”
心里却在想着,风白逸这一周去了哪里呢?
绿城的一家意大利餐厅门口。
苏妍挑了一家西餐厅,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西餐,但是西餐贵,她就想让穆思远的腰包瘪一下,省的以后他还套她的话。
刚一下车,突然听到一女子尖锐却又压低的嗓音。“哟!这不是穆大善人吗?又换了女伴了?哟!还是个这么嫩的小妹妹啊!”
“噗!”苏妍差点喷了,努力忍住笑,低声对穆思远道:“大善人?怎么感觉像是拥有三妻四妾的古代胖员外似的,穆总,你一定是太风流了,这两位是你的女人吗?”
苏妍看向那边刚下车的两个女子,是那种都有着万种风情的美人儿,就是面上的粉太多了,足以做一锅粘稠的粉底汤喝了。
穆思远朝说话的地方看去,就看到两个女人同时站在那里,瞅着他跟苏妍。
“远,你换了口味了?”其中一名女子呶呶嘴,笑得很是暧昧。“这种幼齿你也要?”
苏妍一听她们说话的语气,便知道这两个女人和穆思远这色狼有什么联系,她才不管呢,像看好戏似的看着两个美人儿,眼珠慧黠一转。“姐姐们,你们好漂亮啊!”
两个女人一看小丫头嘴很甜,又被同姓夸赞,那自然是很卖面子,“妹子啊,离这种男人远点哦,不要被卖了还帮他数钱!”
穆思远一愣,苏妍则笑眯眯的道谢。“姐姐们,你们放心,我绝对会保护好自己的!姐姐们真是又美丽又善良,我爱死你们了!”
穆思远却笑得异常奸诈,回身看了眼后面,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玫,百合,你们的恩主来了!”
两个女人一愣,立刻站了起来。“远,改日再联络啊!”
“穆总,你女人缘不咋地啊!看吧,刚一出来就有人拆你台!”苏妍嘲笑的开口,睨了一眼穆思远。
“小丫头,他们是嫉妒你!”穆思远勾唇一笑,伸手亲昵的揽着苏妍的肩膀,薄唇含笑,优雅的拥着苏妍的肩膀。“嫉妒,你懂吗?”
苏妍一时愣了下,有些疑惑,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而是反问。“你说嫉妒?为什么啊?”
“因为你比她们美啊!你看你不用化妆品依然靓丽清新,她们用一大瓶的粉底也遮不住老去的容颜啊!”穆思远说着又看向苏妍的脸,近距离下,他发现她真的没有用任何化妆品,天然的肌肤,吹弹可破,白皙细腻的让人震惊,这一看,竟有些被吸去了眼光。
两人进了餐厅,突然感觉到一道逼人的视线射了过来,两人同时下意识的望去,竟是风白逸,他立在餐厅的楼梯前,视线锐利的扫过两人的脸。
风白逸远远就隔着玻璃看到了大街上的他们,他本来要和客户上楼上包房,临时让助手陪着去了,自己选择了停下来,看着两人走进来,而穆思远搂着苏妍的手是那么的碍眼。
一周不见,那小丫头活的很好,虽然每天有人报备她的作息,也有传来她的照片,但是真的看到她的人,风白逸心中的感觉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惊喜,可是看到她被穆思远拥着进餐厅,他的视线不由得又锐利起来。
“风,风白逸?”苏妍的心莫名的颤了下,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他,一身黑色西装笔挺的风白逸就站在餐厅的楼梯处,鹤立鸡群般的气势,带着压迫投射而来的目光,让她的心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而顺着他的视线,她终于回神,看了一眼和穆思远的这种亲密姿势,随即眉头一皱,倐的一下跳开,一脸嫌恶的指责:“你干么搂着我?”
她都没发现,想到他刚才搂了自己,一阵鸡皮疙瘩冒出来。
穆思远没好气的看着动作夸张的苏妍,心里一阵落差,他有那么差劲吗?别的女人都巴不得他去搂她们呢,这丫头居然如此的不屑他,真是不给力。可是又看到了风白逸,他慵懒的打了声招呼。“逸,什么时候回国的?”
苏妍的心莫名的有些紧张,自那晚后,她没再见到风白逸,而这次在餐厅见到,她有些意外,听到穆思远说他回国了,才警觉原来他是出国了,怪不得一周不见了。
风白逸没有说话,只是朝他们走了过来。
苏妍的心一紧,朝一旁闪了下,微仰过去一点脸去,斜着眼睛看着他,眼角处挤满了怒气。
风白逸看了一眼苏妍,又转向穆思远。“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吃饭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穆思远的眼神一顿,心中一喜,他就是想知道苏妍跟风白逸到底怎么回事,可以在餐桌上观察他们,那是最好不过了,可是眼下,他转头。“你们先坐,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穆思远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苏妍转身去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风白逸也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来。
她抬头看他,总觉得那天后,有些尴尬,想着自己脱掉衣服后又被他穿上,那个感觉就很别扭。
她抬头望着一脸疲惫的他,他坐在软座上给人的感觉是一阵彻骨寒意。
苏妍的小手不由得在身侧握紧,攥成小拳头。气氛有些尴尬,她不语,他也不说话,她又觉得这样的用餐气氛不好,影响食欲,于是打破僵局。“那,那个陈小姐现在很稳定,气色也好了一些!”
“嗯!”他只是简短的一个字,冰冷的黑色双眸更加深邃,目光有一丝灼热,望着她。
她一愣,他招手,叫来服务员,“想吃什么,点!”
她呆了下,“你请还是他请?”
他挑起好看的剑眉。“有区别吗?”
“他说他请我的!”苏妍小声道。“如果是他请,我要点多点!”
他沉了下,带着一丝的疑惑,问道。“如果我呢?”
“那就简单点好了!”
“为什么?”他难得问。
“不想欠你!”她扁嘴道。因为不知道怎么还,可不想再用身体换吃的。
他的眼神闪了下,有一丝的不悦,怎么感觉一周不见,她跟穆思远的关系非比寻常了呢?
他打量的视线望着她,高大的身躯前倾了一些,凑近她,隔着桌子,高大的身躯慑发出惊人气势,轻吐出两个字,“他请。”
苏妍被他盯得有些紧张,吞了下口水,还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防备的开口,“你生气了?”
虽然她不知道他气的什么,可是感觉他好像在生气。
“小姐,请点餐吧!”服务员说道。
“好!你们这里最贵的菜是什么?”苏妍顾不得风白逸了,看了眼菜谱,被美食吸引。“哦,有了,松露鹅肝球,风白逸,你要吗?”
风白逸挑眉,“来一份吧!”
“点餐了吗?”穆思远走了过来,在风白逸身边坐下。
“你要松露鹅肝球吗?”穆思远瞅了一眼,“来一份吧!”
“好!小姐,这个来四份!”苏妍说道。
“为什么要四份?”穆思远不解。
“因为我要吃两份,这个最贵!再来两份干邑鹅肝酱冻,两份鹅肝慕司泡浮,哦,还要夏威夷口味的披萨一份,再来杯咖啡,这些都是我的哦,你们要什么自己再点啊,穆总,说好了,我没钱啊,你要请!”
两个男人看着她,穆思远呆了下。“你吃的完吗?”
“不一定够!”苏妍扁扁嘴。“你请不起吗?”
穆思远一顿,“不是,我是怕你浪费!”
“我吃的完!”苏妍说道。
风白逸的唇角微勾,“来杯咖啡!”
穆思远同样也要了一份咖啡。
服务员走了,穆思远还陷入了错愕中,直觉得苏妍是在故意点那么多菜的。“小丫头,你真的吃的完那么多吗?上次一起用餐也没见你用这么多!”
苏妍一扁嘴,有些不满了,“上次吃的是中餐,这次是西餐,西餐的量太少,双份都不一定够,我饭量大,如果穆总请不起,那我现在就走了!”
“别,别,一顿饭我还请的起!不够的话还可以再点。”穆思远的脸微微一红,第一次见到这么坦率的女孩,他只是感觉很好奇,别的女人恨不得让男人知道她饭量小淑女,可苏妍……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穆总,麻烦你跟服务员说一声,我还想要意大利水果味的手工冰激凌2个,你帮我去要吧!”
穆思远优雅一笑,听着耳边明明的有些不耐和轻蔑的语气,却感觉是撒娇的酥软语气,穆思远呆了下,好笑的摇头。“好,我就当绅士一次,帮你去要!”
“穆总,你真好!”苏妍咯咯一笑,送给了穆思远一个灿烂的微笑,看着大情圣被她指使,她就觉得爽,明天一定告诉宋岩姐,让她也爽一下。
穆思远站起来离开,苏妍颜眼中闪烁起顽劣的精光,没想到今天可以改善生活,真是好舒服啊。
风白逸望着她,薄唇勾起一抹笑,苏妍一呆,“你笑什么?”
风白逸的视线倏地投射到她的眼底,四目相交,她的脸一红。
无法不脸红,他看她的样子充满了玩味,而且她的嘴让他亲过,她的身体让他进过,她赤身裸体的模样让他见过……
风白逸不回答,而是隔着桌子,突然握住苏妍放在桌上的小手。
噌的一下,苏妍的小脸更红了起来,挣扎着小声嚷嚷,又不敢大声,这里是西餐厅,环境优雅而安静,“你做什么,快放开我了。”
而不远处的穆思远,看到了这一幕,眼神一怔,这还是他认识的风白逸吗?居然这么主动的去握一个女人的手?
噢!天哪!穆思远干脆顿住脚步,没有走过去。
“风白逸,你放开我了!”苏妍瞪着风白逸,想抽自己的小手,因为气愤他的轻薄,她的面容红扑扑的更加美丽无比,白皙的肌肤,燃烧的懊恼火光的美眸,因为生气而翘起的红唇,如此美丽而可爱的小丫头,来餐厅捉弄穆思远,可是明知道她是捉弄穆思远,他还是不忍拆穿她。
她实在忍无可忍,在桌子下,飞起一脚,直踢他的腿,没想到还真的踢上了,可想,风白逸并没有要躲的意思。
苏妍一呆,他不疼吗?她可是踢得很用力。
风白逸只是薄细的唇微微的扬起,手指握住她的小手,警告道:“不许撑坏肚子!”
“啊——”她一愣,在他专注的目光下,苏妍微微懊恼的扭动着身子,心却在瞬间波动起来,一下一下,似乎荡漾起某中说不清楚的感觉,一种被关心的感觉,被宠爱的感觉,让她的心跟着莫名的颤抖了一下,可是骄傲和自尊让她忍不住斜睨他一眼,抽着手,没好气的道:“我饭量大!”
“撑坏了要去医院的!”不在乎她的挣扎,风白逸低声道:“还是半夜你想做运动消耗掉这些食物?”
“你——”苏妍眉头一挑,脸更红,迅速的将脸颊转向一旁,樱红的唇高高的翘起,似乎根本忘记自己还被人家给禁锢住了,心里咒骂着:坏蛋坏蛋坏蛋风白逸。
她此刻带着愤怒的样子让风白逸忍不住轻笑出声,而他冷峻的面容上因为笑而绽放着璀璨的光芒,耀眼的让苏妍不由得有一瞬间的呆傻,这个冷漠的男人居然还会笑,真是见鬼了,还笑得这么好看。
忽然心底一颤,赌气的咒骂:“笑死你!”
穆思远看火候差不多了,径直走了过来,风白逸早有感觉,笑容在迅速的敛去,松开她的手,姿态优雅的望着窗外的风景。
该死的,他居然装的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让苏妍更气,这时,点的餐都来了。
苏妍开始不管两个男人,本该是优雅的细嚼慢咽,可是她大小姐却吃的异常的豪放,根本不用刀,只用叉子,像吃大骨头似的叉着就啃了起来。
穆思远惊愕的望向风白逸,而他根本没什么表情,吃的很是优雅,比英国贵族还优雅,堪比王子。
穆思远到没有笑苏妍的意思,只是一再的惊愕,再惊愕,完了终于忍不住出声。“苏妍,咱能不能优雅点?”
“优雅管个屁用?尤其是对饿的快死的人来说!”苏妍白他一眼。“怎么,穆总,嫌我丢人啊?嫌弃的话,以后就不要请我了,反正我就是这样,学不来优雅!”
这姑娘居然连粗话都搬上了西餐桌,穆思远呆了呆,干脆闭嘴,再说下去,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
正吃着,穆思远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出去接电话,结果就没再回来。
而苏妍像是饿了多少天似的,半个小时不到,把几个盘子里的食物都卷进了胃里,呃,好饱啊,还很不优雅的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的伸舌头舔了下美味的冰激凌,小舌头被冰的通红。
风白逸早已经吃完,站起来要走。
这时,服务员送上了餐单,“小姐,请问是您结账吗?”
“啊——刚才那位先生呢?”苏妍错愕的问道。
“刚才那位先生已经走了!”
“啊,找前面这位先生,我没钱!”苏妍指着风白逸道。
风白逸的脚步一顿,薄唇紧抿,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却一闪而逝,继续迈开大步,要走。
“风白逸,站住!”苏妍一看他要走,顿时急喊了一声。
可是风白逸还是要走!
“小姐,还是您买单吧!”服务小姐说道。
苏妍的脸一窘,心里把风白逸和穆思远通通骂了一个遍,他要走了,她岂不是要被扣留在这里。顿时一急,胡诌道:“他,他是我老公,找他买单啦!”
服务小姐追上去,“先生,您太太让您买单!”
“她不是我太太!”风白逸沉声道,俊美的容颜让服务小姐一呆,顿时羞红了脸。
苏妍一看这样不行,他还是要走,于是大喊道:“风白逸,老公,亲爱的,你快点买单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嘛?”
说完这句,果然,风白逸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眼神灼灼,锁住苏妍的眉眼,那意思好像是想要瞬间把她吞进口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困难的吞了吞口水,看着风白逸那双眼睛,那有些火热的眼神,苏妍就想躲避三分,可惜啊,笑容有些许的纠结,隐忍着要呕吐的欲望,苏妍走了过去,亲昵的挽住风白逸的胳膊,深情的开口:“亲爱的,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风白逸又看了她几秒钟,没有掏钱的意思,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苏妍的小脸,甚至有着算计的精明。
苏妍再吞了下口水。“小白哥哥,买单好不好,我真的没钱!”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苏妍的存活几率到底有多少呢?而下一秒,风白逸的颊边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既然知道错了就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说着他一扬下巴,那意思很明显,让她亲他一下。
苏妍却呆了,脸一红,心中咒骂,该死的臭男人,占便宜,他在占便宜。
但是她还是踮起脚尖,在的下巴上飞快的亲了一下,可是下一秒,风白逸反应却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倏地,他捏住她下巴,毫不犹豫的吻上她甜美的唇。另一只手更是不容抗拒的托住她的头,在她的错愕中,灵巧的舌毫不费力的撬开了她的牙齿,钻进她的口中。
一个大胆的吻,在意大利餐厅,在很多服务员和用餐人员的注目下,就这么发生了。
然后,风白逸放开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掏了卡递给服务员。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让苏妍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当她听到周围的吸气声时,才知道,她居然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亲了。
“大色狼!”苏妍一跺脚,猛地推开他,脸上有着明显的惊吓过度,刚才那是舌吻啊,该死的舌吻啊,她似乎品尝到了他口中浓香的咖啡味,该死的味道还不错,苏妍用手背擦着嘴巴,脸红着飞快的跑了出去。
风白逸使了个眼色,立刻有穿黑衣的男子走到柜台去拿卡,而他自己则追了出去。
“天哪!那不是风白逸吗?”
“看准了,是他,真的是风总裁,他不是Gay啊,原来报纸上说的真的啊,那女孩是他的女人,天哪,刚才该拍下来的!”
“……”
苏妍边跑边咒骂着风白逸,“该死的,色狼,色魔,色鬼!该死的穆思远,该死的风白逸!再也不出来和男人一起吃饭了,该死的,该死的!”
风白逸大步追出去,就听到她的咒骂声,一把拉住她。
“啊——”苏妍吓得尖叫。“放开我!”
可是风白逸却亲昵的将她搂在怀里,强大的力道让她难以挣脱。“老婆,回家了!”
“谁是你老婆?”苏妍呆住。
餐厅里已经有人出来拿着手机拍照了,风白逸的眼神一转。
他靠近她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人才听到的音量说,“闭上你的嘴巴,不想让我吻你的话,就老实点!”
他的威胁果然奏效,两人上了车子,苏妍还是气鼓鼓的,肚子因为吃了太多的东西而圆鼓鼓的,坐的不舒服。
风白逸突然凑了过吓得苏妍尖叫。“你干么?”
而他只是趴在她身上,扯过安全带,帮她系上。
她松了口气,难掩心口的跳动。
他玩味的侧头望向她,一言不发。苏妍被他盯得发怵,视线朝他小心的瞥去,不敢与他的目光对焦,害怕他那种可怕的鹰眸。
她心里很是紧张,他出差一周,她过了一周很自由的日子,突然间回来了,这架势是想拉着她回家吗?呃!该死,是公寓,怎么可能是家,她早就没家了!
心情突然有些烦闷,有些失落,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转头望向车窗外,车子缓缓的驶出去,他也不开口。
可是,车子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影楼。
苏妍呆了下,有些不解,“干么?”
“拍照!”他沉声突出两个字。
“拍什么照?”她瞪大眼睛望他,看到他一双鹰眸徘徊在她脸上,她不自觉的咬唇,眼睫也垂了下去,不敢看他,却又不甘心,“那我下车自己坐公车走!”
她作势要走,他一把扣住她的手,目光随着她的长睫毛也下垂。垂到她玖红鲜嫩的唇上。这唇,娇艳欲滴,刚才在餐厅没有尝够。
风白逸脑子里似乎在充血,一个星期没见了,心里竟十分的想念小东西,情不自禁的,唇就朝那软软的唇吻过去。
苏妍眼瞪得一下溜圆,大口的气体忍不住往外冲,却给他封住出路,只胸那儿,汩汩地起伏。
胸里将暴烈般。不行了——
感觉心要跳出来了。
她迫切着想要张开嘴呼吸,又给他很轻松侵入,柔软的舌尖在她口腔里横扫。使她的舌头放哪哪不合适。
他便一收,帮她的舌头吸进他的口腔里……
苏妍的脑袋像被敲混了一样,浑身都跟着软了下去,而他的吻,温柔里夹杂着霸道,时而粗暴时而温柔,让她的心跟着一颤一颤的,甚至忘记了推开他。
风白逸温存的吸着她的唇,细细亲吻,带着忘情的思念,一周没见,他发现他真的在思念她,那柔软的唇瓣,像怒放的花瓣儿,随着他的亲吻,绵软地飘零。
终于,他放开她的唇。她瞪着两汪水目,揣着蹦极样的心,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地望着他。对上的,还是一双深邃的眸子。
“你,你——”她回神,却不知道自己如何指责他,只是恼了一张小脸,有些委屈,她怎么可以忘记了反抗他?
苏妍懊恼的握紧拳头,一时间委屈翻腾的涌上了心头,鼻子一酸,泪水扑朔的自眼眶里滚落下来。
“娃娃……”他有些错愕,看着她突然涌出来的眼泪,浓眉皱了起来,“哭什么?”
他的手指去帮她擦泪,可是刚刚呜咽的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谁让你吻我的,我不要你吻,我讨厌你!”苏妍呜咽着,双手捂着眼睛,惨兮兮的抽噎着。
“再哭的话,还吻你!”他没好气的威胁。
“风白逸,我讨厌你,你是色狼!”指控的抬起泪水迷惘的小脸,抽噎的开口,眼泪落的更凶了。
他则叹了口气,下车。绕到她这边打开车门,直接将她拉下来。
“你要干么?”似乎遇到他,她经常问的就是这一句。
“拍照!”他拖着她进了影楼,然后对着里面的服务人员道:“拍张合影!”
“我不拍!”苏妍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拍照片。
可是他却威胁她。“如果你敢不拍,我不能保证做出什么来!”
于是,苏妍屈服在风白逸的淫威下,和他拍了一张合影。
“小姐,笑一下,笑一下嘛!”摄影师诱哄着。
“笑!”风白逸的手握住她的腰,一紧,苏妍不自然的扯了下嘴角,好歹是笑了。
摄影师很配合的抓拍住了这一瞬间的影像,两人贴得很近,拍出来一张合影,效果还不错。
几分钟后,摄影师把照片按照风白逸的吩咐打印出十份,苏妍看着手上的一张照片,她扯起笑容的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而他,一脸的高深莫测,却也微微的勾起唇角,该死的臭男人,居然这么好看。
“拍这个做什么?”她又一次的问道。
“结婚照!”他吐出三个字,让苏妍惊吓过度的差点昏倒。
苏妍气急了,真的是气急了。
一回到公寓,苏妍便把自己锁在洗手间里,而她坐在马桶上,听着他打电话给人,似乎让人来取照片,她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那照片被他说成是结婚照,她心里就很不舒服。
一股无名火涌出来,他有她房间的钥匙,她不想回去,那里也不安全,干脆把自己锁在浴室里。
“娃娃,出来!”风白逸在半个小时后来敲门。
“我才不是娃娃!”苏妍尖叫,“风白逸,你少来暧昧的!”
他叫她“娃娃”让她感觉很是暧昧,好像她跟他之间有多暧昧似的。
“苏娃娃!出来!”他的声音更加的低沉。
“我不是苏娃娃!”她尖叫着否认。“风白逸,我讨厌你!”
“我要用洗手间!”
“我不管!”她吼道。“你回你家,这里租给我了,你立刻走!”
他在外面叹了口气。“你在里面关着吧!”
说完这句话,苏妍听到外面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下门,露出一个小缝,朝外望去,没有人,再往外看去,还是没有人,人走了!
她错愕的眨了下眼睛,好像真的呀!
“欧也!坏人终于走了!”立刻蹦了起来,这一蹦,却感觉肚子好难受,“罪过啊,吃太多!”
洗澡吧,听说沐浴会消耗体能,放了洗澡水,褪去衣服,进了浴盆,舒服的埋在温热适度的水里,苏妍舒服的叹了口气。“唉!真舒服啊!”
可是正洗着,洗手间的门把手被转动了一下,苏妍吓得尖叫起来。“啊——色狼——”
她吓得把自己缩进水里。就看到门口处,一身湿漉漉的风白逸,头发上还滴着水,腰间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就那么大刺刺的斜倚在门口,眼神忽明忽暗,幽深深的望着浴盆中的她。
“你,你………”苏妍卡壳,他怎么又回来了,还这副样子,显然是沐浴过的,可是这房间只有一个浴室,他在哪里沐浴的?难道是邻居家?
他只是站在浴室的门口,就那么大刺刺的望着她,眼神瞅着水里若隐若现的身躯。
而她躺在水里,看到他穿着一双拖鞋,一双脚筋骨突出,健壮硕大。再往上微移一下目光,是毛绒绒的长腿,腰间白色的浴巾下引人遐思,而纠结的胸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心怦怦跳起来,脸上又落飞红。她闭上眼睛,再缩了下身子,希望泡沫全部遮住自己,她觉得此刻她有些掩耳盗铃的感觉,可是她此刻除了缩着没别的办法了。
“偷窥狂,你给我出去!”她看着他一直不离开,就那么倚在门边看她,她义正言辞的喊着。
他干脆走了进来。
“喂!喂!”苏妍紧张的尖叫:“啊——变态!”
可是他却一下掀开浴巾,整个人滑进了浴池,顷刻间,池里的水溢了出来。
“啊——”苏妍没想到他会进来。“风白逸,你这个坏蛋,我不要跟你一起洗,你快出去!”
他却一把勾起她,钳住她的身子,轻轻一带,带着泡沫的身躯滑溜溜的被他带进了怀里。
苏妍又气又急,脸一下子趴在他的胸膛上,她惊得使劲拍打着他,水渍让两人身上都滑溜溜的,“你再不放开我,我要咬你了!”
可是他却扳住她的身体,检查她的后背,在确定后背的伤口都长好后,只留下脱了皮的褐色疤痕时,松了口气。
有力的双臂扳住她的腿,苏妍就这么一下子坐在他的腿上上了,水又溅了两人一身,在她惊愕的喘息的瞬间,她的身子被他托着一个后仰,而他低下头含住她的红樱桃,不管她的挣扎,反复吮吸,轻轻地咀咬……
(不可描述)……
她曼妙,她清纯,她妖娆,她不过是躺在那里,默默地流着眼泪,却让你欲罢不能,为她疯狂。
她到底是什么转世?怎么有如此的魔力?让他疯狂了一次又一次……
他放低身子,半趴在她的身上,在她耳边清清楚楚的说:“不要离开我。”
终于,在无数次之后,时间从晚上的八点,跳转到深夜的两点,风白逸放过了她。
苏妍想动也动不了,浑身除了木就是散,给他卷在怀中,粗粗细细地喘动一会儿,风白逸很快入睡。
他连着两夜没有睡了,又经历了这样一场亢奋到异常的激情,整个人都累极了。拥着苏妍就这么躺下去睡着了。
清晨,苏妍醒来时,对上眼前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皮上,形成一道扇形的影子,很美,可惜长在这臭男人身上。
苏妍动了下身子,才发现他的胳膊搭在她的腰上,心里嘀咕着,“该死的风白逸,你居然,居然……”
苏妍撑着劲儿,从风白逸的身下爬出来,猛一下床,才知身体又多酸软,双腿像面条一样的瘫了下去。
身体肿胀难受,呻吟一声,紧咬到嘴唇,两腿使劲支撑起来,腿上溢出某些水渍,黏糊糊的。
“风白逸,你个混蛋!”她知道那是他的精华,糟糕,她不会有小宝宝吧?
苏妍呆了下,整个人瘫软在床下,不要,她自己还没长大,不要小宝宝,绝对不要,她只要池哥哥的小宝宝,池哥哥是不可能了,但是不代表她就委曲求全要别的男人的。
看着自己身上一道道的痕迹,还有风白逸后背上她的抓痕,肩膀上的咬痕,她又脸热心跳。
他睡的还真的死,臭男人,拉着她强了大半夜,她心底那个怨念哦!早晨居然还敢一丝不挂的睡的跟个死猪一样,她守身如玉给池哥哥留着的身体,居然就这么一次次的喂了他这只色狼。
突然眼珠一转,她要杀了他,呃!不,杀人犯法!
她要阉了他?
呃!不,阉了他也要入狱!
那她——
苏妍气鼓鼓的站起来,先套上衣服,然后起身,去外面找了把剪刀,先剪了他的衬衣,剪成了一条一条的布条,剪了很多条,又剪了他的裤子,还是布条,剪够了,跑到床边,看他还在睡。
其实风白逸早醒了,本来以为清晨起来会听到她的尖叫,可是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感到很不可思议,不知道小丫头要干么。
苏妍爬上床,把风白逸翻了个身,他倒也很配合,等待着她做什么,苏妍小心翼翼的把他的两个手拉到头顶,用布条绑起来,风白逸怔了下,没动。
然后他又感觉到脚也被绑了起来,两条腿和两个胳膊都被绑住了。
苏妍又小心的检查了一遍,突然发现光溜溜的他,某一处是站着的,脸一红,丢了一件衣服盖住他的腰间。
跑出去拿了相机进来。
“该死的风白逸,我要报仇!”想到清白早没了,一次次被欺负,她悲从中来,眼泪又掉下来。
风白逸睁开眼睛,看到她在落泪,眼底闪过一抹痛惜。“哭什么?我都老实的被你绑住了还不行吗?”
他的语气有些无可奈何,这丫头到底要干什么?
“啊!”苏妍一抹泪,“你,你醒了?!哼,醒了更好!”
苏妍抓着相机走到床边,他那盖着一件衣服的身子是光溜溜的,强健的肌肉,黑亮的长发,麦色的肌肤,宽阔的肩膀,精瘦的腰身,窄臀……
苏妍深呼吸,“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当是看了A片了!”
反正又不是没看过。
她一把扯开那件衣服,而那擎天一柱就展现在她的面前,雄赳赳气昂昂的很有气势,苏妍努力忍住脸红,咬牙,委屈又难过,拿起相机就对着他拍了下去。
“娃娃,你不会是想拍了偷偷看吧?”风白逸想不到她会拍他的身体,而且还是裸*体。
苏妍努力避开那重点的地方,不看,但是余光还是扫着,怕拍不到,“哼,风白逸,我要把你的裸照挂在网上,让你身败名裂!让你这个臭男人欺负我,我要报仇,我要反攻,我告诉你,我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呃!”风白逸错愕,怎么也没想到小丫头是这个意思,他倒是不介意她拍照留下来自己私下里看,但是绝对不许她贴出去。“娃娃,放开我!”
“哼!不放!”苏妍叫着,使劲拍了几张,大约一口气拍了各种角度的有几十张,快门飞快的按着,其实拍的怎样她也不知道,她就是要拍,啪啪啪的一阵拍摄,这才满意。“哼,你没想到吧?”
风白逸翻翻白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困住我了?”
苏妍跑出去,把相机藏起来,然后又拿着剪刀进来。“这样肯定不行啦!我要阉掉你,风白逸,我一定要阉了你!”
她其实也只是想要吓吓他,并不敢真的阉掉他,她怕坐牢。
风白逸挑眉,慵懒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娃娃,你下半辈子的幸福,你不要了?”
“闭嘴!”苏妍扁扁嘴,目露凶光,盯着风白逸的眼睛,剪刀看起来异常的锋利,风白逸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只是看着她。
“你舍得吗?”他低声问,声音透着暧昧。
“闭嘴,让你闭嘴你没听到吗??”她凶起来像只母狮子,剪刀在他面前划了几下,“我要把你剪成太监,让你一辈子不男不女!让你祸害我,你个死男人!”
风白逸俊容没有丝毫的变化,慵懒的望着她,半眯着眼睛,“剪吧,小心点,别伤了你自己!”
“你闭嘴!”该死的,他居然不怕,她更气了!握着剪刀坐在床上,眼睛却不敢真的正视巨大的罪魁祸首,而他该死的居然不求饶,“风白逸,你混蛋,我真的剪了你了,我要让你当太监!”
“娃娃,我说不剪你会不剪吗?”风白逸眨了下眼睛,该死的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放电。
“你个变态!”她一看到他一脸欠扁的样子顿时就火冒三丈。“我剪了你!”
说着,她真的打开了剪子,闭着眼睛,就要真的动手了。“这是你逼我的,我不管了,坐牢就坐牢,反正我不要被你糟蹋!”
“娃娃——”风白逸一看不妙,手上立刻动了下,一用力,苏妍原本绑着他的布条就不是很紧,而他又比一般人有力,手上的布条被挣断,风白逸一个翻身,滑下床。
苏妍那一剪刀没剪住,风白逸手脚利落的抓住她的小手,剪刀一个翻转,到了他的手上。“娃娃,你敢谋杀亲夫啊,剪了他你以后就没了幸福了!”
“啊——”苏妍尖叫。“你怎么会挣开,我绑的很紧的!”
她挣扎着小手去夺他手里的剪刀,风白逸将她的小手抓住,剪刀丢在角落里,该死,下次他要把家里的一切凶器都丢掉。
他的腿脚还被绑着,只能一个翻身压住她。“娃娃,一大早的你不睡觉,是不是昨晚不累?”
他将她的小手压到她的身下,而用一只大掌捏握住她的下巴,开始猛烈而狂野地吻她。这个吻激烈而持久,当风白逸意犹未尽地松开苏妍时,苏妍已是面色绯红,虚软得差点因为窒息而死。
风白逸也微微喘息,他看着苏妍,用手托着她的后背,低声对她道:“娃娃,我要你永远是我风白逸的人!不仅你的人我要,就连这个——”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苏妍因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上,画了个圈,“你的心——我也都要——”
“你混蛋!”她低吼。
他想要她的心,他也太贪心了吧?
虽然她保不住自己的身体,可是心里还是要为池哥哥保留一方净土的,想到池哥哥,她的心又碎了。
“我的心才不会给你,我只给池哥哥,只有池哥哥,不给你,不给你!”她闭着眼睛叫着,想要她的心,绝对不可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瞪着她,双眸圆睁,俯下身来,压住她柔弱的身躯,堵住她粉嫩的唇,冷酷地盯着她:“你只能是我的!”
“不要!不要碰我!”她无助的低喊。“我不爱你,我爱的是……”
他猛地堵住她的唇,阻止她要说出口的名字。“不要再提那个人,否则,杀无赦!”
“唔……”她逃避着他温热的唇。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闪着森严冷漠的气息,“我会让你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他温热的嘴唇顺势滑落到她敏感的锁骨,他嘴角勾起邪恶的微笑,猛地用力压上了她……
当一切风平浪静,当她终于没有力气时,他拿起手机,拍了她的身体,然后看着她红扑扑小脸,沉声道:“娃娃,你的照片也在我这里,许你自己看我的照片,不许发出去,而你的,我也不会发出去!”
她瞪着他,而他也瞪着她。“我讨厌你!”
“我知道!”他说,眼神有些落寞。“我知道你喜欢荣翰池。”
他的语气有些自嘲的味道。“但那又怎样?他娶了风铃儿!风铃儿才是他的太太。”
她呆住,瞪着他,是的,风铃儿才是池哥哥的太太,她黯淡了眸子,却又瞪着他,“就算这样,我也不喜欢你!”
她的话,引来他的怒气,两张同样绝美的脸,两双同样愤恨的眼神。两人对视,谁也不肯先把眼光调开,谁也不肯认输。
风白逸才咬牙,从牙缝里迸出字来,“好,娃娃,你有骨气,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太太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
风白逸围了浴巾去开门,苏妍蜷缩着,消化着刚才他的话。
只有一分钟,风白逸便走了进来,扔到床上一个红本本,苏妍呆了下,就听他说:“合法的风太太,风苏妍,记住你的身份,娃娃!”
“你?”苏妍惊愕着,用被子裹住自己,伸手去拿那个本本,才发现赫然的暗红色,上面印着三个大字:结婚证。
她急的翻开,发现上面是他们昨晚照的照片,卡着钢印,真的是有关部门颁发的证书。“不,这不是真的,我还差一个月没成年呢,不可能够年龄的!”
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突然的,莫名的成了他的太太。
“你的身份证修改了,这是新的!”说着,风白逸丢过来一个身份证。
“啊——”苏妍尖叫一声。
该死的,这也太可怕了,他手眼通天啊,她人没到居然就办出了结婚证。“我不要嫁给你,凭什么?”
风白逸不语,而是走了出去,去浴室沐浴,然后换了衣服,看看时间十点,没想到这么早就办出来了,他还以为得下午呢!
他的心情不错,开始收拾刚才人送来的食材,煮饭给他的娃娃吃。
苏妍愣了好半天,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怎么一下子成了风白逸的太太了?
风白逸煮完饭后去叫苏妍,可是房间里没有人,而他根本没听到她走出房间,可是娃娃呢?
他有些焦急,四处的寻找着她。
壁橱的门关着,风白逸似乎听到了抽噎声,从壁橱里发出的。
他敲门。“娃娃……”
里面顿时变得悄无声息的,他反复的敲了许久的门,可是里面却完全没有回答。他有些害怕,不管她怎样了,径直打开门。
光线从门口照射进去,里面是一片的黑暗,只见壁橱里,苏妍蜷缩在里面,抽噎着抹泪,抱着自己的双腿,散落在她光洁后背上的长发垂下来。
她赤身裸体的,似乎还在瑟瑟发抖。风白逸将门打开,光线更亮了,她却还是毫无反应的坐在那里。
“娃娃?”风白逸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拍了拍她的背,感觉到她身上冰凉一片,不禁又皱了眉头,“傻丫头,坐在这里干什么呢?”
苏妍还是不做声,只是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十分的用力,唇齿间已经有了血腥的味道。
风白逸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才赫然发觉,她已然泪流满面,他突然开始心疼,张开双臂抱紧了她,“怎么了?为什么哭?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因为结婚证的事情?”
苏妍那张挂满了破碎泪痕的脸突然笑了起来,抿着唇角,出奇的好看,她打断他说道:“你为什么要让我成为你的太太?”
这么长时间,她坐在狭小的空间里,已经想得很清楚,她是和池哥哥回不去了,又被风白逸给毁了清白,欠了陈慧伦健康,她有什么资格说别的?
他盯着她。“你不喜欢这个身份吗?”
她一愣,又笑。“喜欢啊!这个身份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可是她的笑容让他觉得更加的不安,他有些烦躁,伸手抱她出来,然后抱到床上给裹了被子。“娃娃,你在撒谎!”
“既然你要当我先生,就给我五百万,我不要去募捐,不要再被色狼欺负!”她说的理直气壮。“不,我要七百万,剩下二百万我还要玩!”
既然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这种身份,他愿意当她的先生,那么就只能,当做一切合理,她问他要钱花也合理,而昨晚,只当自己被车轮碾过了,只当是一场噩梦。
他一愣,很痛快的回答:“好!”
可是却感觉她心里是万般不喜欢当风太太的,他在想,或许他的方式不对。
“不就是结婚吗?反正不是最爱的,跟谁都无所谓!”
她无情的话,听到他的耳里,是这样的绝情,在他心底形成一道漩涡,汩汩酸涩冒出来。
在看到她满脸的泪痕,在看到她的瑟瑟发抖,在看到她强颜欢笑的时候,他心底的苦涩更甚。
“娃娃,不去上班了,去读书吧!”他早联系了学校,只是没有告诉她。
她一愣,有些疑惑。
“去D大读书,你想要什么专业都可以!”他低头看她,有些无可奈何,她毕竟才不到十八岁,还是该读书的年纪,先前荣翰池也有安排她去读书的。
“我不会感激你的!”她语气很冲的说道。心里却有些微微的动容,因为他说到了她最想做的事情,读书,那是她希望的,也想要的。
风白逸无语,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说道:“起来吃饭吧!”
“真的让我去读书?”苏妍还是有些不相信。
“下周去!想学什么专业?”他问。
“嗯,设计怎样?视觉传达好不好?”她心中一喜,毕竟还是个孩子,脸上的笑容就忍不住流淌出来,“我学设计怎样?”
风白逸突然伸手抱住她,这个小傻瓜,这么容易满足。
她一愣,听到他叹了口气,又听到他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办到,都可以给你!”
“为什么?”苏妍愣住,内心受到冲击。
“因为你是苏娃娃!”他点了下她的鼻子。“起来吃饭!”
他起身走了出去,收拾餐桌。
而她看着他,觉得好陌生,如此温柔的神情,在一个脸色冷漠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这是在做梦吗?
苏妍去浴室,沐浴换衣。
然后起来坐到餐桌前,他递了筷子。
两个人安静的吃饭,谁也不说话。
可是,他煮的饭很好吃!
她吃的很香。
他看着她,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娃娃此刻就这样安静了,而且好似无谓了。他停下手里的筷子,安静的看她。
然后,他从旁边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我的副卡!”
“哦!”她接了过去,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到房间拿了荣翰池的卡。“这个是池哥哥的,你帮我交给他吧!”
风白逸微微一怔,却也抿唇而笑,接过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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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苏妍一个人带着风白逸的副卡闲逛,先去医院看了陈慧伦,然后去药店买避孕药。
要买事后的,不知道之前的几次秒杀了没,万一要是中招了,她可怎么活啊?
想着穆思远昨晚居然中途逃走了,她又去了公司,虽然风白逸不让她上班了,但是也没说不让去公司。
坐了计程车,在大厦前停下,她打开车门,朝着风氏大厦的大厅走去。
一抬头,瞧见了大厦外等候的无数记者,他们一个个把手在大厦外,似乎是想要捕捉到第一手资料。
苏妍的手抓紧了双肩包,她今日穿的是T恤牛仔,很学生味的打扮。只是,她一出现,立刻有记者注意到了。
“苏小姐来了!”
“真的是苏小姐!”
“苏小姐,有爆料说,今天是你跟风总裁结婚的日子,真的吗?请你谈谈感想!”
苏妍一呆,有些措手不及。
哗啦一下,一大帮的记者涌了过来,将她围堵的水泄不通。
“苏小姐,听说你们真的领证结婚了!”
苏妍不语,眼神有些慌乱。
这样的情况让她措手不及。
“苏小姐,请问你和风总裁是怎么认识的?”
穆思远下车后就看到这种情形,等发现被围堵在里面的人是苏妍时,一愣,待看到她有些慌乱的眼神时,桃花眼一沉,对着保全吩咐了一声,分开人群,他开始往里面冲。
“穆先生?”
“各位!要采访该去采访风总裁,而不是对着一个小姑娘,好了,好了,都散了吧!”穆思远直接把苏妍给护住,这时,保全也开始拦人。
身后记者全部被拦在了外边,娇小的苏妍几乎是被拖进了大楼。
苏妍整理了下被挤得皱皱的衣服,抬起头瞪着穆思远。“都是你啦,昨天你居然逃走了,害我今日赶来这里找你算账!要不然也不会遇到记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指控,穆思远呆了下。“小丫头,这事怎么能怪我,和你有绯闻的是风白逸好不好?我哪里惹你了?”
“谁让你昨天中途走来着,害我差点被扣在餐厅里!”苏妍想起来昨天无奈叫风白逸老公的戏言今日一下子成真了,就一阵无名火。
“好了,昨天的事情真的抱歉,临时有急事,改日我再请你,对了,你怎么回事?记者说你跟风白逸结婚了?”穆思远不相信这是真的。
“都是绯闻,绯闻懂不?”苏妍是不会承认的,结婚也是强迫的,她都没去登记部门,就这么领证了,不算!死也不承认!
穆思远看她那样,又看看大厅外被拦住的一大批的记者,“看那阵势不像是空穴来风啊!”
“穆思远,都是你害的!”苏妍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我又怎么惹到你了?”穆思远真的是觉得好冤枉啊。
“苏小姐,总裁让你去八十八楼总裁室!”这时,前台突然走到他们两个面前。
“我?”苏妍指着自己。“他怎么会知道我来了?”
“对,总裁打电话让你上去!”
“我不去!”苏妍直接拒绝。
穆思远和前台李姐都呆了下,敢违抗总裁的命令,活的不耐烦了?
苏妍一看李姐疑惑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似乎有点过,毕竟是总裁的命令,她怎么可以违抗。“哦,知道了,谢谢李姐,我马上去!”
心里却在诅咒风白逸,没想到她才一出现,就立刻被他知道。
“我也去!”穆思远是想看看有什么好戏。
“好啦,一起!”两人进了电梯。
到了八十八楼,秘书挡住两人。“穆总,总裁说,只见苏小姐一个人!”
“为什么?”穆思远呆了下。
秘书微微笑着。“总裁这样吩咐的!”
苏妍耸耸肩,“我进去了!”
可是走到总裁室门口,突然怔住,一颗心却开始揪紧,直到门打开了,高大的男人一把抓住苏妍,将她拖了进去。
而穆思远趁机喊着:“逸,我也来了啊!”
可是回答的他的是砰地一声关门声。
秘书微微一笑,耸耸肩,回到自己的位置。
穆思远低喃着。“真的是沦陷了,这座坚强的堡垒他沦陷了!”
被卷了进去的苏妍一怔,高大的身影,带着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吻住她的唇,夺走了她的呼吸。
风白逸嗅着她嘴里的清香,在她唇边已经扫过无数遍,也把丝丝气浪喷在她的脸上,急切和柔情的让苏妍整个人都跟着颤动了。
“唔……”苏妍推开他,一进门就吻,“变态啊,风白逸!”
“叫老公!”他喘息未定,抱住她。
苏妍挣扎着,要躲开他的怀抱,哪想到他干脆抱她来到了沙发上,她在他怀里上下窜动,使姓子,要躲开,一片娇声:“你变态!你就是变态!你个疯子……”
“娃娃,不要动,不然后果自负……”风白逸的声音软得入耳即化。
“变态!”苏妍不敢再动,却正色起来,声音闷闷不乐。“说,叫我来干么?”
“被记者围攻了?”他问,“说了什么?”
“一个字没说!”她一直是面对闪光灯吧,闭口不言。
“为什么不承认你是风太太?”
“为什么要承认?”她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
坐在他大腿上说话成什么样子?
风白逸依言放开她,“为什么不承认?”
“死也不会承认的!我又不是心甘情愿要当风太太的!”苏妍昂起下巴,很牛的瞥了一眼风白逸,不屑当风太太,他能咋地?
风白逸并没说什么,只是道:“晚上回家吃饭,铃儿和荣翰池也会去!爷爷吩咐的!”
“我不去!”苏妍直觉得摇头,在遇到池哥哥,她不知道怎样面对,尤其是,现在她跟这该死的风白逸结婚了!莫名其妙的结婚了!
想起来就气,他爷爷叫回去吃饭她就该去吗?
“如果不去的话,你将会接受老爷子轮番的轰炸,只怕到时候你受不住的!”风白逸好心的警告。
“什么意思?”苏妍一愣。
“如果你不去,只怕下一次,不只是被记者围攻了!”
“你的意思是,今日的记者是你爷爷的原因?”苏妍跳到风白逸的大班椅上坐下,将两只脚放在老板桌上,一副她是老板的样子。
风白逸抬头看她,一贯都是发号施令的他,看着她坐在他的椅子上,只觉得可爱,有着片刻的失神,“是的!”
“你爷爷真无聊!”苏妍便便小嘴。“你叫我上来作什么?”
“不是让你在家吗?”他说。
“我是来找穆思远算账的!”她漠然的抬起目光,看了一眼一脸温柔的风白逸,“我讨厌你随时掌握我的行踪!”
风白逸只是微微怔了下,蓦然无语。
突然的,苏妍被办公室里的一张可爱的卡通书桌吸引了。“呀,这是谁家孩子的书桌呀,真可爱!”
风白逸瞥了一眼,那是他今天让人送来的,给她准备的,大学的课程很少,每天上不了三个小时的课,剩下的时间,他不会让她乱跑的,当然是在他的眼皮下完成作业了。
苏妍干脆走了过来,走到可爱的兔子卡通图案的粉红书桌前,坐在同样死卡通图案的椅子上。“真好玩!”
她终究还是个孩子啊!
风白逸叹了口气,“喜欢吗?”
“嗯,挺有意思的!”苏妍说道。“为什么在你办公室里?这也太格格不入了吧?”
“给你的!”他说。
“给我?”她错愕。
他走过去,在书桌旁斜倚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就是我家孩子!”
苏妍脸一红,“你占我便宜?”
他却拉她起来,紧拥住她,片时无话。胸里很有想说什么的欲望,可是,终究只是抱着她。苏妍感觉贴她耳朵靠着的胸处的地方,有颗心,突突热跳。
“喂!放开!”苏妍冷漠的推开他的身体,他不放,很霸道的把她抱紧,然后自己坐在卡通图案的椅子上,而她又一次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苏妍皱眉看着他的脸,不解,想从他脸上看出他的意图来,可是看不到。
他也看着她,淡然,声音也淡,“看什么?”
他老抱着她,她为什么不能老看他?
忽然开口,“你在办公室里准备这一张桌子不会是让我下课也要跟你在一起吧?”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还好,不是太笨!”
“为什么?”她又问,问的傻傻的。“我又不想看到你!”
“不想看到也要忍着!”他说。
“不讲道理!”苏妍嘟嘴示怨。“虽然这个桌子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可是一看到你,我就觉得倒胃口!”
风白逸挑眉,“我很倒胃口吗?”
她看着他,虽然长得很不错,不是倒胃口的样子,可是还是昧着良心道:“对!”
“老婆不是该和老公在一起吗?”他反问。
“谁是你老婆?”
“你!”
“我不是!是你自己非要这么做的!我才不是!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每个人都得听你的服从你?”
“我没觉得自己很不了起……”
“那干嘛老把你的意愿强加给别人!”
“你乖乖的听话,还会强加吗?”苏妍睨目怒视。
感觉他真的有病,竟把问题当答案又甩出来!“问题就是,苏妍为什么就得听你的?!我不要!”
风白逸冷眼盯着她,不觉得他的回答有问题。苏妍不听他的听谁的!“别人不听可以,但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太太!”
“我不是!”
“你是!”
“是你强迫的,卑鄙的小人!”她想到他私自办了结婚证就恼火,“我可不是你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的人,也不是你想怎么命令就怎么命令的人,你别打错了主意!”
看着她那不可一世的小模样,风白逸把气恼压了一胸,脸上越见难看,盯她半晌,最后还是决定暂且忍气吞声,说:“走吧!先去吃饭!”
“不去!”苏妍执拗的把头一扭,意思是,她不听他的,就是不听,风白逸你别在我面前耍大爷!
“娃娃……”风白逸低吼出声,可眼神里没有了恼怒,只剩下了宠溺,看着苏妍那昂着小脸一副吵架的娇憨模样,他被她激出来的怒气早已消失不见,而那张小脸上的一双大眼,还挑衅的瞪着他,刹那便让他的怒火无影无踪。
他伸手紧紧的揽住她,苏妍要拒绝,他不容分说拥紧了,说,“娃娃,没有人可以拒绝我的命令,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气!”
“是你在惹我生气!”苏妍心里十分的生气,感觉无论与他争辩什么,气半天后还是让他一句话又打发回原处,仿佛没说!
他低头寻她的嘴,她左躲右闪,就是不给,说着:“我不要你吻,我不爱你,我讨厌你……唔……”
可是小嘴终究还是被风白逸给逮住了,舌尖伸进去翻搅,半天,终于喘着气放开,“娃娃,真的就讨厌我?”
“哼!”苏妍别过脸去,心里问自己,真的就讨厌吗?
想的有些头疼,于是咬牙。“对,就是讨厌,讨厌,讨厌死了!”
风白逸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走吧,我们去买衣服!”
“为什么要买衣服?”
“回家吃饭!”
“为什么回家吃饭就要买衣服?”
“娃娃,你打算问十万个为什么吗?”
“哼!”她干脆闭嘴,可是依旧气鼓鼓的。
他俯身,再度的吻住她的小嘴,“不许噘嘴,以后嘟嘴一次,吻一次!”
苏妍眨巴眨巴眼睛,盯着他雕塑般的侧面,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滚,她抽抽鼻子,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突然就哭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了?娃娃?怎么了?”他有些紧张。
“哇!风白逸,你欺负我,你怎么可以欺负我,我不当你老婆,我死也不当!你欺负人!”
他无奈,看着她,没有忽略她灵动的眼珠在转动,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他抬起对看看她,挑了挑眉,“娃娃,你想干么,说吧?”
苏妍摇了摇头,甩出几滴眼泪。
“不用装可怜了!”一句话,像是了解了她一辈子似的。
“风白逸,你不要欺负我好不好?”苏妍带着哭腔说,“我是孤儿呀,没人管没人问的孤儿,你不能欺负我,更不能猥琐我~你在猥亵我这种未成年的小孩……”
风白逸的动作僵住了。“苏妍,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他只是亲了她,就是猥琐她了?
“你就有!”她红着眼圈看他,好不可怜。
他真的是找了个娃娃新娘,给自己找了个老婆,也找了个女儿,低头看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无奈的拥着她。“好了,我知道了,我不猥琐你!”
“真的?”她不信,抬起小脸看他。
“真的!”才怪!
风白逸在心底补了一句。
夫妻之间亲密算是猥琐吗?
苏妍在他怀里眼珠一转,突然就趁他不注意一脚踩下去,猛地用力,就踩到了风白逸锃亮的皮鞋上,然后飞快的跳到一旁,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哼,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我早晚会报仇的!”
“呃!”吃疼的发出一声闷哼,风白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子,再看看那躲到沙发后的小人儿,沉下脸来,“过来!”
“不去!我又不傻!”她才不要!
“快点过来!”
“不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报复我!”她早想到了。
“你个傻瓜,我要抓你轻而易举!”
“哼!”苏妍别过头去,“你来抓我啊,少吓唬人!”
“娃娃!”他凝望着她,冷冽的男声直接刺破她的耳膜:“过来!”
“凶什么凶?过去就过去!”她噘着小嘴,走过去,她刚才那一脚很用力的,他一定很疼吧?
她小心的走进。“要是很疼,你就踩我一脚吧!反正我就是故意的,就是报仇,故意的!”
看着他皮鞋被她踩塌了,那上好的名牌鞋子啊,她在心里做了个鬼脸。
“亲我一下,原谅你!”他沉声道。
“不亲!”她抬头看着他那张俊朗的容颜,心里一下子闷闷的,害怕他的目光,那样的眸光灼灼,她急急地收回了目光,也收回了自己眼中的尴尬。“我给你擦掉好了!”
说着她蹲下身子要拿纸巾给他擦,可是他却一把拉住她,俯身,飞快的亲了她一下。“不用了,留着吧!”
“变态!”苏妍气恼。
他又耳鬓厮磨一番,直到脸热心跳,他抚着她的乱发,轻轻顺于她耳后,“走吧,小淘气!”
这样的语气,让苏妍有一阵的温暖从心底涌上来,感觉像是被珍视着一样,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和池哥哥在一起的快乐日子,每一次她闯祸,池哥哥都是无可奈何,即使每次她故意逗弄他也是一样。
“风白逸,你要是我爸爸就好了!”她由衷的说道,也幻想着,却全然不知因为自己这句话,那位冰山大总裁一下子冷了一张俊脸。
“该死!”在总裁专属电梯里,风白逸听到这句话时只能翻白眼。
到了楼下,没了记者的踪影。
风白逸开车载着她去买衣服,进了一家法国名店,苏妍皱眉。“我不穿这个,不舒服!”
可是风白逸却挑了很多套,衣服挺好的,白色的居多,可是她喜欢穿T恤牛仔,喜欢帆布鞋,不喜欢穿洋装。
“我不穿这个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小手挂在他的胳膊上,苏妍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像是撒娇,其实根本就是撒娇。
风白逸目光如炬,眼底流蹿过一抹深邃暗涌。“买了这些,然后去买你喜欢的!”
“真的?”
于是,两人买了很多的衣服,威龙车的后备箱里装的满满的。
苏妍却又皱眉。“风白逸,是不是要给你爷爷买礼物?”
风白逸倒是没想到她很细心。“你这是要讨好爷爷吗?”
“能讨好吗?”她问。
“应该吧!”他的眼神深邃。
“那当然要讨好了!”
“走吧,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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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家。
风铃儿先到的。
老爷子还没下楼,荣翰池得知今晚苏妍也会来,说自己也回到,但是看看时间,到此刻还没来,风铃儿想着也许他是不想来太早吧,更或者他知道苏妍没来,所以自己到此刻也没来。
风铃儿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后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外面夜色与里面的光线基本亮度相当,除了漆黑的玻璃,她看不到其他。
可她还是一直呆看了许久,不知道荣翰池会不会来。
自一周前,荣翰池回来后,她感冒了,躺了一周,这才刚好,就接到了爷爷的电话,让回来吃饭。
她到今天依然是女孩,纵然她渴望成为荣翰池的女人,可是,结婚这一段时间里,他没有来过两人共有的卧室。
但是他变得比之前客气,她病的一周里,他有尽了一个丈夫的责任,照顾她,可是昨日她好了后,他又开始夜不归宿,这一周,他是在对她尽人道,完全理姓而不带有一分爱的行为!
风铃儿悲哀地发现,荣翰池对她平淡如水,坚固似冰,不睡她的床,他是完全对她没有任何感情的,从一开始就没有!
可是她不懂,他为什么还要娶她!
此刻,她觉得自己被他缚这张冷漠的大网里,喊不出,闹不动,每天在下人们那点无奈而略带怜惜的眼光里度日如年。
唯一的安慰是,苏妍真的遵守承诺,不和他有来往了,这让她勉强有些希望坚守下去。
只是,这颗心,爱着荣翰池的心,不知道何时才能不再煎熬下去,她爱的这样卑微,这样无奈,这样深邃,他何时才能发现。
正想着,荣翰池的车子驶进了风家的宅子。
风老爷子还是没下楼,风铃儿迎了上去,荣翰池一身黑色的西装,将自己融入夜色里,冷漠,森然。
“池!”风铃儿低喊了一声,“你来了!”
“嗯!”夫妻两人,淡漠疏离的让风家的下人担心。
荣翰池不看她,只是道:“进去吧,外面风大,你身体刚好!”
即使关心,也是如此的疏离淡漠。
风铃儿无论如何都无法和荣翰池的目光相对,她的心中很是悲凉。“荣翰池……”
风铃儿再忍不下去,一声恨怨,珠泪滚滚而下,“你不能给我一点尊严吗,我到底是你的妻子……而且在风家,请不要让我爷爷担心好吗?”
荣翰池凝目大厅片刻,转头看她。“你想要什么?”
在她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惊现错愕时,他又道:“我什么都不能给你!”
“你真无情!”
“情不在,又何必伪装?!”他漠然。
外面又传来车子的引擎声,听到下人喊:“少爷回来了!”
风铃儿抹了下眼泪,努力让自己恢复笑颜。
然后她看到风白逸牵着苏妍的手,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袋什么东西。
一走进,又似乎很臭的样子,风铃儿忍不住捏住鼻子,“什么味道?”
苏妍一进门,就看到荣翰池,她甚至都没有做好准备,一抬头,瞧见了荣翰池那张憔悴神伤的脸。
然后,她看到风铃儿的手伸进了荣翰池的胳膊里,挽住他的胳膊,而那个姿势,曾经是她最爱做的,那个胳膊曾经是她最爱挂着的!可是,此刻,却再也不属于自己!
而心底,那一份的悲凉,一下子刺痛了双眸,竟有些酸涩。
风白逸的手握紧了她的小手,苏妍回神,立刻笑着招呼。“池哥哥,嫂嫂,你们好!”
“妍妍,过得好吗?”荣翰池的脸色很憔悴,看着风白逸握着苏妍的小手,一脸的阴霾,无法掩盖,透过声音,让她如此清晰地察觉到。
“好啊!”
“什么东西这么臭?”风铃儿捏着鼻子问道,也企图让大家转移注意力。
“是臭豆腐,很香的,臭豆腐!”苏妍笑呵呵的说道,虽然笑容很僵硬,但是还是笑了。“风白逸说爷爷喜欢吃臭豆腐,所以给他买了好多!”
“啊——”风铃儿惊讶的叫了一声,“是呀,爷爷真的喜欢!”
“啊!好香的臭豆腐啊!”突然楼梯上传来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丫头小子们,你们总算都来了!”
四人同时转身,齐声喊了句:“爷爷!”
风东年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四个人,“嗯!今天聚齐,全家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顺便庆祝一下逸白和苏妍的今天登记结婚了!”
“领证了?”风铃儿呆了下,回头看苏妍。
荣翰池的视线也看了过来,让苏妍很是不安,但是她还是点头了。“是的,我们结婚了!”
风白逸的眸光望向荣翰池,而他的视线也转了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风白逸深邃的目光锐利而阴沉,“坐吧!大家都别站着了!”
“爷爷,给你买的臭豆腐!”苏妍递了过去。
“苏丫头,谢谢!”风东年接过去,交给下人。
荣翰池的神色更加的苍白,风铃儿扯了下他的衣襟。“池,坐吧!”
荣翰池只觉得有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从心底涌出来。
席间,气氛很诡异。
风东年让人给荣翰池分别倒了酒,说那是他三十年的窖藏,荣翰池的心情积郁,自然喝了不少。
苏妍有些担心,却不知道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酒太烈了,少喝点!”风铃儿担心他的身体。
“今晚都别走了,据说今晚后半夜有流行雨,你们年轻人都喜欢的玩意儿,我让人在天台备好了饮品,晚上你们去看!客房也都安排了!”
“好!”风白逸竟然第一个点头,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杯酒。
风铃儿也跟着点头。“好!”
苏妍不语。
荣翰池也没有异议。
荣翰池喝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现酒有问题,而风白逸也发觉了。
“爷爷,酒里有什么?”风白逸皱起剑眉,怒声问道。“你给我们下药?”
风东年眨了下眼睛,貌似很无辜。“有酒精啊!怎么了?看来你们都要醉了,铃儿,你快陪着翰池去客房吧,让他休息下,别耽误了后半夜看流行雨!”
“是!”风铃儿不知怎么回事,只能起来扶荣翰池。
荣翰池只觉得脑子里有些晕,浑身都跟着燥热起来。
“苏丫头,你也扶着逸白去休息下吧,他们这酒力都不行啊,还得练啊!”风东年用十分威严的语气说道。
“这?”苏妍瞅了眼荣翰池,又看了眼风白逸,像是真的喝醉了的样子。
两人扶着各自的老公回了客房。
酒有问题。
风白逸喝的少,可还是知道里面下了春药,爷爷他真的是太可耻了,居然给他们下了春药,就算为了风铃儿和荣翰池,也不能搭上他吧?
“喂——”进了屋子,门被关上,好像是从外面被锁上了。
苏妍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下人道:“少奶奶,少爷被下了春药,要解毒的,不解毒会死的!你看着办吧!”
“啊——”苏妍呆了,回头看风白逸,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苏妍急的拍门,“把你家老爷子叫上来,让他那药解啊,这么大岁数人了,玩这个有意思吗?”
“少奶奶,老爷在厨房吃臭豆腐呢,说腾不开手,叫您救少爷,要不少爷死了他就没孙子了!少奶奶,无论如何你都得救救少爷!”
“喂!他怎么可以这样?”苏妍真的是无语了,回头看了眼风白逸,突然又想到荣翰池。“吃不是池……是不是荣翰池也中毒了?”
“少奶奶不用担心,姑爷有小姐照顾,您就放心吧!”
苏妍似乎松了口气,是呀,池哥哥有风铃儿,风铃儿是池哥哥的妻子。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有气无力的低喃:“风白逸,你爷爷和你一样是没品的人,太讨厌了!”
为什么祖孙两个的姓格都是这么阴险呢?
“死人,风白逸,我绝对不救你!”苏妍气嘟嘟的冷哼道。
“由不得你!”突然的,风白逸大手一伸,将苏妍直接压倒在床上。
“啊——”惊呼一声,他已经翻身而上,压住她。
“娃娃……我难受……”他将头埋在她的颈子里,粗粗的喘息着,焦灼的渴望让他全身都跟着好热。
苏妍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好热,心情又紧张又抑郁,“风白逸,你就是个坏人,你爷爷也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娃娃……是爷爷下药,不是我!”风白逸闷声说道。
身体里的热像火山一样的爆发出来,风白逸更加用力的抱住苏妍的身体。
“还不都一样!”苏妍噘嘴。
突然,他猛地凑过脸去,把炽热的唇贴在了她柔软的唇上!
“唔——不——”苏妍还未喊出的声音淹没在风白逸的唇舌间,他疯狂地吻着她,手伸入她的衣服里,不住抚摩揉捏着她光滑如凝脂的肌肤。“娃娃……”
隔着彼此的衣衫,苏妍可以感觉到风白逸结实强健的体魄,而这个男人,此刻他的身上正源源不断地传过来越来越滚烫的热量。
苏妍即使很恼怒,也知道挣扎不管用,不知道基于怎样的一种心情,或者是经过了一次次的掠夺和索求,苏妍很明白此刻风白逸想做什么,她的纤手握成拳头,不住捶打着风白逸健厚的肩背。
感觉有些悲哀,想,或不想能改变什么?
况且她的反抗对风白逸来说,如同瘙痒,根本不能推开他半分。紧抱在一起,他身上的热度过度到她的身上,
风白逸扯去自己的衬衣,露出结实健壮的胸膛,他抱住苏妍,猛烈压着她,不住用宽厚的大掌抚摸着苏妍如雪似缎的肌肤,沉醉其中。
“风白逸……”苏妍被他抚摸的有些急喘。
欲望如火烧的风白逸将柔软如棉花的苏妍的衣服,一件一件褪去。
其实,他喝的酒不多,这点药效冲个冷水澡便可,但他想要苏妍,想要他的苏娃娃。
“我要你!——现在就要——!”风白逸粗重地喘息着,用力地吻着苏妍。
她的衣服被褪去,纵然她努力的拍打着他的后背,甚至看到了他肩头上的咬痕,那是昨晚留下的,她拍打着他后背的小拳头,渐渐的慢了下去,一下,两下,终于在他的热吻里,在他如烙铁般的热吻里,慢慢的搁在了他的后背上,不动了。
只是,望着他,苏妍浑身僵硬。
他俯视着,细细看她。美丽纯真的小脸,精致小巧的五官,墨黑的圆圆的黑眼珠,像宝石一般会发光,翘翘的鼻尖倔强而脆弱,粉红的唇瓣则惹人怜爱。
“你……”苏妍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咽喉发紧,她想要借助说话来呼吸,却未能如愿。
因为他的唇已经狠狠再度压上了她的,在她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
这时,突然听到“砰”一声,似乎是隔壁传来的响声。
苏妍猛地惊醒,池哥哥——
她的池哥哥在隔壁——她不能这样跟风白逸肆无忌惮下去!
“风白逸,你走开——”苏妍将双手抱在自己的胸前,拼命顶着风白逸压下来的紧贴的胸膛,她的头在他身下辗转反侧,想躲避开风白逸肆虐的吻。
风白逸自然明白苏妍是想起了荣翰池,他翻身将身子重重一压,将她深深压锁在大床上,深陷入被褥内,不给她任何挣扎喘息的机会。
风白逸伸出手,握紧苏妍的下巴,强迫她抬眼正视他。“看着我,看着是谁占有你!”
苏妍抬头怒视着风白逸,羞愤地涨红着俏脸,娇斥道:“风白逸,你放开我——!”
但在风白逸面前身无寸缕,依旧让她没有底气,面前的可恨男人,让她毫无一点尊严。
“放不开了!”风白逸冷哼一声。
苏妍用手遮掩住自己的身体,不让风白逸如鹰隼般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游移。
他托住她的后脑,将她固定在枕上,俯下头去,他灵活的舌头已经迅速而准确地探进她嘴里,挑动勾拨,恣意蹂躏。
“你是野兽!”苏妍挣扎着,唇在他的啃咬下,红肿开来,娇艳欲滴。
“你***别碰我!”苏妍气急,她不要被池哥哥听到,不要这样。
“你居然敢骂我!”他的剑眉蹙紧。“我就非碰你!”
“你这个死变态老男人,我讨厌你!”苏妍在心里咒骂,咬紧牙关,伸手去推他,被他抓住了手置在头顶,脚下的挣扎也被他的身体压制,一番挣扎下来,苏妍全身都是汗水。
只能用鼻子呼吸的苏妍和风白逸的鼻息交缠,离得那么近,他身上的清香,烟草和酒香的味道,和着他呼吸的热力霸道的悉数窜入苏妍的呼吸道,愈发让她感到不安和惊恐,最惊恐的是她并没有觉得他恶心。
风白逸健壮的胸膛紧贴着苏妍柔软浑圆的胸脯,他觉察出苏妍的颤抖与紧张,不由满意一笑,身体上传来的美妙触感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
他和她的身体,天生契合,不安和紧张让苏妍的心里惊惧到极致,她不要沦陷,不能沦陷,怎么能对他的抚摸有反应?
不是这样的,她不要身体背叛了爱情,连着灵魂也跟着背叛。
不该是这样的,她越推,他越吸住了她的嘴,嘬得声音响亮。
苏妍被这声音弄得胆颤心惊,胳膊上使不出劲,想起腿来,一腿又顶上来。
“啊——”风白逸措手不及。“娃娃,你——你不想用了啊!差点废了哥哥!”
这样要命的时刻,他卯足劲儿等着她接纳他,没想到她这么狠,差点废了他。
“废了你更好!”苏妍使劲又挣,他再一次挺起身,小腹部在她身上揉,发出阵阵嘶嘶声。
隔壁是最深爱的池哥哥,她曾经幻想成为池哥哥的女人,今生今世,非他不嫁。
可是,现在,她在这个陌生的男人身下承欢,如此这般无招架之力,让她情何以堪。
一瞬间的呆滞,让他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一个挺身,滑进她的身体,“娃娃,只许想我!”
而后将她的腿抬高盘起,圈在他健壮的腰部,开始了疯狂的索取。
“不——”苏妍红着脸,羞愤欲死,他紧紧压着她,他沉重的身体压得她甚至都感觉他狂烈的索求,那样的迫切,而她只能无助地和他紧密贴合,感受他的悸动。
苏妍咬住嘴唇,身体一阵阵的颤栗,借助着嘴上的疼痛,来抵制身体带来的诱惑,她确实敏感,经不起这样的激烈。
风白逸感受到那胸口的起伏,淡淡的笑了起来,坏坏的在她耳边道:“我要你叫出来,要荣翰池听到,让他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不——”她慌乱的摇头。
但是随着他猛地一个撞击,她立刻倒抽一口气,细碎的呻吟声从唇齿间不由自主的流淌出来,像是泉眼溪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声音清脆且沉吟,她被枷锁束缚着想要逃脱的渴望,她屈辱,她害怕被荣翰池听到的紧张和恐惧,突然让他勃然大怒,捧住她的脸劈头盖脸的吻下来。
“唔唔唔……”她的呻吟声淹没在他的唇舌之中,没头没脑的亲吻,剥夺了她所有的呼吸。
无法抗拒,无法控制,她的灵魂总是因为他而不由自主,被他这样霸道的占有,她忍不住加紧他的腰身,她知道,这是他喜欢的感觉,似乎男人都这样,喜欢被夹紧,喜欢被吸住,喜欢这种生涩的感觉,而她说不准心里什么滋味……
他似乎是要将长久以来的压抑全部释放,在这最短时间内尽情的掠夺着她,这狂野是她所没见过的,那样的不容喘息,不容她反抗。
苏妍的小手渐渐的落在床单上,指甲抓紧了床单,想借助外力来忍耐他的索取,可是毫无作用,她还是忍不住喊了起来:“啊——”
她强压着那叫喊声,这是在风家老爷子的地盘,他怎么就这样的大胆,一点也不像是风白逸那冷漠的风格,可是就这样发生了,她又无力去阻止什么。
突然,又听到了砰的一声,打破了两人的喘息。
苏妍徒然一惊,用力的拍打着正在奋战的他,压着声音说道:“有人,有人啊。怎么办?风白逸,我不要被听到,求你……”
风白逸却全然不理会,继续着下面的动作,快速的进出着她的身体,而她的神经一惊紧绷着了,他的速度还要越来越快,简直是折磨她。
苏妍的眼睛瞬间瞪了起来,颜色惨白的,已经带了哭腔,“风白逸,求你……”
风白逸也皱了眉,不过唇边竟然有了笑意,“娃娃,不许拒绝我……”
他的坚硬停留在她的身体里,又一个挺身,“不许拒绝我!”
“我不拒绝,求你,慢点!”她不要被人听到。
他笑了,满意她的求饶。
她看着他笑得如妖孽般的俊脸,一时有些晃神,脑海里竟一片空白,只剩下了这样一张俊脸,忍不住喃喃道:“风白逸……”
“叫我老公!”他说。
她不语,没反应过来,他却又一个撞击,她惊呼出声,他发出闷哼,突然就激烈起来。“叫不叫?”
“老公——”她只能求饶。
喊出这句话,苏妍慌得不知所措,而他眼神更加的危险,声音沙哑到不行,有一丝撒娇,“娃娃,我要你……”
“我……我不要……”苏妍涨红了一张脸,急急呼喊。
可是他像脱缰的野马,早已控制不住,那样的迫切,那样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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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房间。
浴室里。
的荣翰池此刻紧握的拳头上,鲜血淋淋,原来刚才的砰砰声,是他用拳头砸墙壁的声音,手指的关节处满是血,鲜血就那么滴答滴答的流出来。
而他腰间只围了一件浴巾,刚刚冲了冷水澡,全身的肌肉纠结,俊美的脸庞上满是悲痛。
“池——”
“滚出去!”荣翰池低吼一声。
风铃儿呆滞的望着他,“池——你的手流血了!”
“滚!”又是一声怒吼。
“我不!”风铃儿望着伫立在浴室里的高挺硕拔的冷寂身影,居然一咬牙跑过去,一把搂住荣翰池的腰,“池,我是爱你的呀!让我帮你好不好?”
她的脸贴在荣翰池光裸的后背上,被冷水冲击后的荣翰池好不容易压下的欲火又因为风铃儿的靠近而突然的升腾起来。
粗喘一声,荣翰池扳开风铃儿的手,大手钳住她的下巴,倏地用力。“卑鄙的女人,你以为这样我就可以上你了吗?”
风铃儿一呆,知道他误会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池,我没有,是爷爷下的药,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会不知道?”荣翰池的眸子里充斥着血丝,瞪着她的一双深眸圆睁。“风铃儿,你骗鬼是不是?滚出去!就算死,我也不会要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
倏地用力,风铃儿被荣翰池甩到了门口。“滚!”
“池!我真的没有,没有!”风铃儿惊得眼圈红了起来,泪在眼眶里打转,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荣翰池冷哼一声,没有了苏妍,没有了他的妍妍,还有什么意思?他对任何女人的身体都不感兴趣。
空洞的目光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依稀间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还是个顽劣的孩子,精致的脸庞上有着耀眼的笑容,七岁的她,被他带在了身边,而他从此如同有了亲人,有了力量和温暖。
这么多年了,她陪着他,他们之间那是一种比兄妹还要亲的关系!
二十八年来,他没有过女人,只是因为他坚持让苏妍长大,只有苏妍是他的女人,可是却不曾想,会是这样——
“池!苏妍已经和哥哥结婚,你又何必这样纠缠?既然你选择了跟我在一起,就忘记她吧!”
“滚!”
又是砰地一声,荣翰池的拳头砸在了墙壁上行。鲜血四溅,他的手上已经血肉模糊,看的出他有多痛苦。
春药的折磨夹杂着内心的折磨,让他一张俊脸扭曲,隐忍,克制,却还是一滴泪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噗的一声,只感觉咽喉里血腥涌了上来,大口的鲜血喷在了洁白的磁瓦片上。
“池,不要作践自己!”风铃儿又扑了过来,同样的被荣翰池给甩到了地板上,湿漉漉的地板让她的衣服瞬间被晕染的湿了,若隐若现的轮廓并没有让荣翰池多看一眼。
“风铃儿,今日我就告诉你,离婚,这就离婚!”荣翰池的拳头攥紧,丝毫觉不着痛。“我荣翰池要和你离婚!”
“不!我死也不离婚,死也不!”如此骄傲的她,怎么能在结婚这么短时间内离婚呢?
风白逸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小腹的火焰又涌了上来,他又一拳砸在了玻璃上,哗啦一声,玻璃碎了。
手里握着玻璃碎片的荣翰池,一挥手,一块玻璃就那么扎进了小腹里。
“噗”一声,鲜血四溅。
“啊——不——”风铃儿悲痛欲绝。“池——不要这样,不要!”
疼痛让他的药力被减缓,荣翰池丢掉玻璃,洁白的浴巾上满是鲜血,触目惊心,“说过,死也不碰你,一开始就说过,我遵守诺言,你若不遵守,那就离婚!今日我以血盟誓,不碰你,不砰任何一个女人,说到做到!”
“池——”风铃儿咬唇,眼中满是惊恐,那鲜血让她整个人吓得呆滞,不知所措,只能哭着低喊着:“我遵守,我遵守,我们去医院,去医院!”
“不用!”语气是如此的淡漠,如此的平静,仿佛受伤的那个人不是他,走出了卧室,荣翰池背对着她,穿衣,不顾疼痛,打开门,走了出去。
风铃儿呆滞,荣翰池走过的地方,鲜血流了一地。她呆了,只感觉呼吸紧窒,几乎要窒息了!
荣翰池走出房间,视线下意识的朝隔壁的房间望去,隐约间,听到了苏妍细碎的呻吟声,他苦涩一笑,拳头在身侧握紧,手上的血又滴了下来。
妍妍,此生不能相伴,唯有来生!池哥哥,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
走廊里寂静的可以听见血液流淌的声音,心头是怎么也压抑不了的痛苦,恨命运作弄人,恨一切为什么总是那样巧?
他走下了楼梯,每走一步,都有鲜血滴在洁白的瓷砖上,那样的触目惊心。
“翰池?”风东年看到荣翰池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完全不像是纵欲后的样子,他呆了呆,又看到他脚边,是鲜红的血液。“你怎么流血了!”
“风老爷子,我荣翰池敬你是一代英雄,纵横商场多年,您创下了无数神话。却没想到,今日居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方式!如果您以为这样就可以逼我就范,那您错了!我,荣翰池,从来不会受威胁!”丢下一句话,荣翰池缓步走了出去。
所经之处,血滴子如铜板那样大,淅淅沥沥的落了一地。
夜色里,修长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荣翰池静静的走出去,打开车门的一刹那,他的视线又忍不住落在二楼的窗户,妍妍啊!他的妍妍……
多少个夜晚,他曾幻想着她和他日后的生活,幻想着她为他生儿育女,带着她畅游天下,一辈子宠着她,爱着她,有他在,必定会给她最好的生活。
可是——
可如今,抓着车门的手忽然的收紧,荣翰池沉痛的目光里染上悲痛,想死,他此刻真的想死!
可是,一个大男人,又怎么能以这样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
平静的闭上眼,黑暗下,再一次的想起苏妍巧笑嫣然的面容,她亲昵的唤着他池哥哥,撒娇的挽着他的胳膊,如同有了他,她的世界便只有快乐。
坐进车子里,他发动了车子。
二楼。
风铃儿终于回神,那满室的鲜血让她的眼前一片血红,发出尖锐的喊声:“池——爷爷——救救池——”
她几乎是踉跄着从楼梯上滚下去。
也许是喊声太凄厉,让苏妍被惊醒。“风白逸,发生什么事了?”
她猛地推她,她听到了风铃儿的喊叫,那样凄楚的声音,透着绝望,透着刻骨的哀伤,“快点去看看!”
风白逸也意识到了什么,他起身,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丢给苏妍,两人飞快的穿好衣服。
下人也刚好跑上来给开锁,一打开门,看到满地淅淅沥沥的鲜血,又看到楼下风铃儿抱着风老爷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她的心慌了。
“爷爷,救救池……”
“池哥哥怎么了?怎么了?”苏妍连滚带爬的下了楼梯,一张小脸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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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迹从楼梯上,一直延伸下来,一直到外面。
“他……”风铃儿哭得凄楚,哭得那样的无可奈可,风东年也没有想到会这样,他只是想帮帮孙女,只是想着生米煮熟饭,或许就好了,哪想到玩过头了!
苏妍等不到回答,又跑上楼,当她看到那满室的血迹时,整个人呆了。
“娃娃——”风白逸紧随其后,他也看到了,有些呆滞。
“来人,荣翰池呢?”
“荣少爷他开车走了,好多的血,像是从手上,从身上流出来的,少爷,好可怕!”
“快派人去追!”
“池哥哥——”苏妍已经跑了出去,她边跑边拿出电话,颤抖着拨号,电话通了,“兰斯,兰斯,你快点找到池哥哥,他受伤了,快点找到他,送去医院,然后告诉我,告诉我在哪里!快点,兰斯,求你——”
她那样的悲伤,那样的紧张,那样的在乎,风白逸的眸光落在她那张惨白的小脸上,俊美的脸庞深深的纠结在一起,目光里有着深邃的犀利,她在乎他,荣翰池在他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这似乎并没有在她成为他的女人后有所改变。
风家的下人,开始全部出洞,风白逸拉住苏妍的手,将她塞进车子里。“我们去找!”
车子在黑暗里穿行,苏妍的视线一直紧张的盯着每一辆车子,她在寻找池哥哥的车子,他开的是法拉利,红色的法拉利,好在法拉利绿城几乎没有。
风白逸开的也很快,视线偶尔会测一下看看身侧的人,一看到她那紧张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了下,又放开,注意力也在注视着前方,寻找着。
直到视线里多了红色的法拉利,苏妍立刻紧张的道:“在前面,在前面!他在前面——”
荣翰池开的并不快,他感觉有些晕,一路上苦涩弥漫了整个的胸腔,天知道他有多想不顾一切,有多想不在乎,有多想即使一生没有孩子也无所谓!
悲怆着,悲痛的眼中一片的死寂,直到一辆车子倏地划过,挡在他前面时,他猛然刹车,感觉小腹的血又溢出了一些。
他茫然的抬头,就看到那个车上下了一个人,小小的人儿,身影娇俏,熟悉的让他心颤。
“池哥哥——”苏妍跳下风白逸的车子,飞奔到红色法拉利的车边,猛地拍门,“池哥哥——”
荣翰池滑下玻璃,并没有开门,他怕苏妍看到他身上的血。“妍妍——你怎么会来?”
“池哥哥,开门,开门,开门——”她喊着,一连无数个!
而这时,兰斯的车子也到了,“小姐,少爷!”
“兰斯,他不开门,他受伤了!”
“妍妍,我没事!”荣翰池心里既温暖又苦涩,她竟然追了出来,他没想到她会追出来。
“池哥哥,池哥哥,求你开门,让我看看你,让我看看!”
“我没事……”荣翰池摇摇头,却没想到一摇,更晕了。“我没事,妍妍……你怎么会来?”
他甚至是有些惊喜的,看到她关切的小脸,他的心里是如此的欢喜。
“池哥哥!”苏妍急喊着,他的脸色很不好,本就憔悴的脸,此刻看起来异常的惨白。
“我没事……”荣翰池摇了摇头,一阵眩晕袭来,让他不由得靠在后座上大口的喘息。
苏妍趁机从里面开门,兰斯帮她打开车门。
风白逸也挺好了车子,“他怎样?”
“池哥哥?池哥哥?”苏妍急喊起来,触手的粘稠让苏妍的声音颤抖起来。“啊,血,好多的血,他晕过去了?池哥哥,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啊……”
“快拖出来,送医院!”风白逸和兰斯两人同时用力,把荣翰池脱了出来,同样触手的粘稠让两人都呆了。
“少爷怎么会受伤?少爷!”
苏妍钻进后车厢里,抱着荣翰池,紧紧地,“兰斯开车,快开车,快去医院,呜呜——”
风白逸看她那样子,没有说话,法拉利很快的开了出去,风白逸坐在自己的威龙车里,望着前面的车子,眉宇紧皱,然后打了电话给风铃儿。“我们在去市医院的路上,他昏倒了,到底怎么回事?”
风铃儿哭着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风白逸,然后她也往医院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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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的灯灭了。
荣翰池被包扎好推了出来。
“池哥哥怎样了?池哥哥?”苏妍一下子冲过去,看着他苍白的容颜,那被纱布裹住的手,还有被纱布裹住的小腹。想着刚才送进来时,他全身的血迹,她的心好痛。
“我没事!”荣翰池摇摇头,视线痴迷的注视着苏妍。“妍妍,我没事……”
他裹着纱布的手,握住苏妍的,苏妍的两只小手立刻握住他的,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池哥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兰斯推着病床,苏妍在一侧护着,风白逸的视线落在她小心翼翼的握着荣翰池的手上,蓦地一紧。
他看着她,而她,注意力只在荣翰池的身上。
路过风白逸身边时,苏妍一顿,她不是没有感觉到他的视线,只是,这一刻,她只关心吃高个儿。
“池——”匆匆赶来的风铃儿哭得双眼红肿,看到病床上的人儿,她的眼泪又冒了出来。
荣翰池别过脸,不看风铃儿。“妍妍,我想进病房!”
“好!兰斯,我们快回病房吧!”苏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不许任何人伤害她的池哥哥。“池哥哥,你先进去,我马上来!”
兰斯推走了荣翰池,苏妍立在那里,她以为风铃儿的爱会让池哥哥幸福,毕竟被人那样爱着,用生命爱着,怎么能不幸福?可是如今看着他一身的伤痕,她的视线冷寂下来,就那么望着风铃儿,语气冷漠,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风铃儿呆了一下,眼泪扑簌而下,默然无语。她该说什么?说她的丈夫为了不跟自己同床而以血盟誓?说一切都是她强求?
她的自尊早已没了,如此卑微的爱着一个男人,却被误会她为了跟那个男人上床而和爷爷狼狈为奸实施阴谋,她还能说什么?解释什么呢?
“苏妍,是荣翰池自己弄伤的!”风白逸走了过来,伸出手,拥住自己的妹妹,视线锁住苏妍的小脸,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是他自己选择自残的!”
“他为什么要自残?”她低吼一声,质问着,她不能看着池哥哥那样受伤,抑或者说她无法接受风白逸为自己的妹妹说话,她的情绪有些激动。“风白逸,我差一点失去了池哥哥,我问一声你的妹妹都不行吗?”
“这是他们夫妻的事情,你不该参与!”风白逸淡淡的说道,表情瞬间恢复到极寒的冷漠状态。
只有一瞬间,风白逸就恢复到冷漠的神情,冷俊的面容不苟言笑,慑人的霸气浑然天成,特别是那双阴鸷如虎豹的眼神,让人迫感压力,他就那么盯着苏妍,盯着她的眼睛,像是看到她的骨子里。“心疼了是不是?”
她一愣,心里一抽。“是,心疼了,他是我的池哥哥,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他!”
“他还是风铃儿的丈夫,你以什么资格照顾他?”他问的冷硬,没有丝毫的留余地。
“我——”苏妍被问的一愣,竟不知道说什么。
“哥,不要说了!”风铃儿将脸埋进风白逸的胸膛里,“哥……求你不要说了……”
四周一瞬间安静下来,风白逸的视线还在苏妍的脸上,紧绷的脸庞上有着不悦,然而更多的是复杂,他深邃的眸光流连在她的脸上,“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是谁的女人!”
只有这样一句话,苏妍在顿了一下后,僵直着身子,转身,神情淡漠而疏远,“很晚了,你们回去吧,等池哥哥身体好了,风铃儿你再来吧!”
说完,她往病房走去。
“呜呜……”风铃儿悲鸣着,在风白逸的怀中呜咽,失声痛哭起来,压抑的哭声,让整个病房区格外的寂静。
“哭什么?”低咒着,风白逸冷峻的脸上有着复杂和闪烁不明。
病房里。
苏妍走进去,荣翰池的视线一直望着门口,直到苏妍走进来,他要起身坐起来,“妍妍——”
“不要动!”苏妍立刻上前阻止。“池哥哥,你躺着!”
兰斯识趣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心痛了一下,看着疲惫不堪的却挂着笑容凝望着自己的池哥哥,看着他紧紧纠结的眉宇,不安的眼神,苏妍的身子怔了一下,望着他,“池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残!这两个字,让她感到万分的震撼,为了不让自己被药效控制吗?他怎么可以这么傻?
荣翰池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他无法告诉她,他其实从来没有动过风铃儿,告诉她又能怎样呢?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可以压制住,可是……
没有多余的解释,他又抬起头来,视线复杂的凝视着她的小脸,而那修长的脖颈处风白逸留下的吻痕是那样的刺目,她的头发甚至是乱的,她的小嘴是红肿的,这一切告诉他,就在刚才,他的妍妍和风白逸有过怎样的疯狂。
“真的跟他结婚了吗?”他问。
苏妍想到结婚证,想到她和风白逸之间,点头。“池哥哥,你答应我,再也不要这样傻了好不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和风铃儿是夫妻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池哥哥的事情,池哥哥知道怎么做!”他说的淡然。
可是看着他一身的伤痕,手上抱着纱布,而那小腹也被纱布裹了起来,她只记得自己掀开他的小腹的时候,那翻着的伤口,让她整个人差点晕了,他怎么可以如此的不爱护自己?
她想着自己差一点就失去他,他是她唯一的亲人啊,这个世界,唯一陪伴了她十年的人啊,几乎是朝夕相处了,即使抛却爱人,他还是她的亲人啊,失去他,她真的不敢想下去。
眼泪就那么滑出来,扑簌扑簌的滑下来。“池哥哥,你要答应我,不会再自杀了,你答应我好不好?”
“妍妍,池哥哥没有自杀!”荣翰池扯了一个微笑,用打着点滴的那个好手帮她抹眼泪。“傻丫头,池哥哥不是要死!”
“再也不要这样了,再也不要!”她看着他,眼泪滑落。
荣翰池点头。“好了,不哭了,哭得和小傻瓜似的!”
“疼吗?”她问。
“不疼!”他摇头,至少没有心疼。
突然,外面一阵嘈杂,“让我进去,我进去看看翰池!”
“对不起,老爷子,少爷现在正在修养,您不能进去!”兰斯尽职尽责,把风东年挡在了门外。
“我要进去!”风东年很是固执。
“让他进来吗?”苏妍抹掉眼泪,问荣翰池。
他点头。“让他进来吧!”
他知道老爷子有话要说,他自然也不避讳。
苏妍走过去,打开门,却没有称呼,只是道:“您来了,请进吧,兰斯,没事!让他们进来”
“是!”兰斯点头,这才放行。
而风东年身后,是风铃儿和风白逸,风东年拉着风铃儿的手,就这么走了进来。
荣翰池已经自己半坐起,苏妍立刻跑过去帮他在后背上垫上枕头和被子。“池哥哥,这样行吗?”
“无碍!”荣翰池的表情淡漠。“风老爷子,请坐!”
“翰池,你没事吧?”风东年也有些后悔自己搞砸了,看着这样倔强的孙女婿宁可自残也不肯和孙女同房,他在反思,这桩婚姻,到底还有没有坚持的必要。
“我没事!”荣翰池的语气很淡。“您不用挂心!”
风白逸的视线再一次复杂的落在在荣翰池身边的苏妍脸上,那白痴的小女人此刻倒是想小媳妇一样守着荣翰池。
“翰池,今日这个药,是我下的,和铃儿没有任何关系,今日我就做回主,既然你不喜欢我家铃儿,我们也不勉强,等你好了,你们就离婚吧!”风东年觉得强扭的瓜不甜,何必这样勉强呢!
话一出,苏妍和风铃儿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爷爷,我不要离婚!”她以后还怎么活啊?不出二个月就离婚了,而且还是处女回的娘家,她怎么活下去?
“为什么不?趁现在还是白璧无瑕,早点解脱吧!”风东年说着又对荣翰池道:“荣翰池,你放心,今日我就做主了,准你们离婚!你好好养病吧!”
说着,他拉着风铃儿要走。
“不!我不!”风铃儿摇头。“我不能走,我要留下来照顾池——”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荣翰池冷漠的打断风铃儿的话。
风东年瞅了一眼苏妍,又看了一眼风白逸,他的脸上很冷,眼神复杂的看着苏妍,似乎等待苏妍说些什么。
她的视线接触到风白逸那冰冷的视线,一闪,不敢看他,总觉得有些心虚,可又觉得奇怪,干么要心虚?他逼着她领证的,又不是她想结婚,她干么对他要忠诚?
“苏妍,你出来!”在风铃儿被风东年拉走后,风白逸盯着苏妍的小脸,语气淡漠的说了一句。
“她不去!”荣翰池先一步拒绝。
“轮不到你来回答!”风白逸的语气更加的冷漠,视线锐利如鹰般的锁住苏妍的眉眼,等待她的回答。
苏妍小心的瞅了他一眼,又转过脸去,有些害怕,“我,我,出去又怎样?池哥哥,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荣翰池并没有忽略风白逸对苏妍的影响力,他的一个眼神,妍妍就害怕了,他既无奈又心痛,也只好点头。
走廊里。
风白逸低头看着她,久久不言。
“如果你没有话,我就进去了!”她终于开口,转过身要走。
风白逸无声的勾起嘴角,却是那样的自嘲。
苏妍迈步,忽然一双手臂伸了过来,将她的身体带回了温暖的怀抱,他在她耳边沉声道:“让你照顾他,直到他好,然后乖乖回到我身边!”
低垂着目光,看着交握在腰前一双修长的手指,苏妍深呼吸,手指微颤的拨开风白逸的双手,“我不!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不会!”
其实她也不会再跟池哥哥在一起,等池哥哥好了,她就离开,她现在的样子和身份都不能跟池哥哥一起了。
原来真的是如此,有些人一旦错过就真的不能再回头了。
“他能给你的宠爱,我也可以!”他的手再度缠了上来,勾住她的腰。
“我不要你的宠爱,不要,以前不要,以后也不要,风白逸你不要自作多情!”她如此冰冷的话,犹如一把利剑,深深的刺进风白逸的胸口。
“哼!自作多情?你配吗?”更冷漠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手松开来,在自己的身侧握紧成拳。
“我不配!”苏妍的心一抽,小脸剧痛,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所以,不要纠缠我,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一直是你在纠缠我!”
说完,她大步朝病房走去,眼泪在眼圈里聚积,记得有人说过,不想落泪的时候看看天,她抬头,却猛然想起,那个人是风白逸。
她又低下头去,直到确信他那莫名的悲伤已经感染不到自己,可是地板上落了两滴泪,深呼吸,唇勾起,笑容绽放,推门。“池哥哥,我回来了!”
风白逸听着她那轻快的嗓音,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去的身影,这个女人,是在两个小时前,在他身下忘情承欢的小女人吗?
他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痛心的看着阴暗光下那一眼看不到头的走廊,从没有感觉到她的话如此的冰冷,冰冷的似乎可以扼杀他的生命,熄灭他所有的感情。
原来,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风白逸起身,朝走廊外走去。
威龙车里。
空洞的笑声回响在安静的威龙车里,风白逸痛心的目光看着医院的病房大楼,冷酷无情,今天他终于明白了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从来都是他对别人冷酷无情,却从来没有领会过别人对自己的冷酷无情!
他拿出了烟,燃了一只,开始抽了出来。
原来,身边突然习惯了一个人又突然少了,是如此的不习惯!
他现在比较能理解荣翰池的心情了!理解他为什么不能罢手,十年相伴,又怎么能说罢手就罢手的?
时间的指针指到了深夜的两点,风白逸看看天空,竟真的有流星划过天空。
都说流星划过的时候可以许愿,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
从来没有傻过的风白逸像个白痴一样掐灭了烟蒂,双手合十,对着那最亮的一颗流星许下了心底的愿望,只求未来的日子有那个人相伴,不寂寞!
这个愿望,奢侈吗?
对他来说,或许真的太奢侈!
流星雨,这样浪漫的属于情人共同欣赏的节目怎么能没有情人呢?
风白逸突然打开了车门,人又一次的走上了医院的电梯。
病房里。
苏妍突然看到了流星雨。“呀!有流星!”
荣翰池也把视线转向窗外,看到流星划过天际,视线里有着宠溺,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很美!”
苏妍跑到窗边,双手合十,许下愿望。
“许了什么愿望?”荣翰池宠溺的问道:“不能说啦!说了就不灵了!”
荣翰池只是笑,“那我可以猜一下,你的愿望里有我对不对?”
“不告诉你!”苏妍摇头。“池哥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好啦,你看你疲惫的!上来吧,睡一会儿!”荣翰池移动了一下身子,把病床让出一点。
“好!”苏妍也不客气,像是小时候,依偎在池哥哥的怀中一样,“池哥哥,你让兰斯进来吧,等一下打完了点滴,我怕血回流,没人看着!”
“好!你先睡!”荣翰池像小时候一样,搂着她,让她靠在他的身边,她小心的不压住他的伤口,只是看到那伤心里便难过。
不多时,加之之前被风白逸折腾的那么累,苏妍很快就睡了过去,荣翰池低头看苏妍,眼神宠溺。
兰斯也走了进来,轻声:“少爷,既然你这么爱小姐,就不要再彼此折磨了!”
荣翰池默然无语,眼神有些晦暗,他也想,可是不能。他的矛盾,他的挣扎,他的即使再挣扎都不能!
风白逸的脚又一次的不由自主的迈到了病房的门口。当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里面的一幕时,他的眼睛一痛。
看到苏妍依靠在荣翰池的身边,睡得香甜,那一刻,只感觉心被紧紧的扯住,空洞洞的,似乎胸口缺失了一角,无奈,心痛纠缠在心头,她靠在荣翰池的身边,那样的信任!
他终于转身,一股直透心底的寒意直逼他的四肢百骸。脸上逐渐涌起一股深沉得几乎化不开的冷意,在最后绝然的一瞥室内的人后,他遽然转身往走廊的尽头而去。
没有去处,竟不由自主的来到了陈慧伦的病房。
苏妍并没有忘记自己害的陈慧伦植物,她在第二日荣翰池睡着后,一个人去了陈慧伦的病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却不曾想,会遇到一夜没有回去坐在床边似乎跟陈慧伦说着什么的风白逸。
她进来的时候,风白逸就在床边。
她一愣,风白逸刚好转身。
看到她,他的眼眸一怔,阴冷的视线瞪着一脸紧张的苏妍,冰冷冷的嗓音冷酷的响起,带着讥讽和冷傲,“何必再来,守着你的池哥哥便是。”
苏妍吞了下口水,抬头凝望着风白逸的侧脸,刚硬冷毅的线条,薄唇又开始总是紧抿着,唇线下垂,无时无刻不显示着他的冷酷疏离的一面,高挺的鼻翼之上,剑眉飞扬,一双利目里满是血丝,他一夜没睡吗?
呃!
这关她什么事?
可是看到一双深沉不见底的泛着血丝的黑眸,晦暗莫测里满是冷厉和阴霾,就这么瞪着她,像是把她当成了仇人,苏妍的心一颤,“这是我和陈小姐的事情,我来看陈小姐,又不是来看你!”
他干么要对她冷嘲热讽的?
她也抬头不甘示弱的瞪着他,同样有怒火,她为什么总要被他吃的死死的?
就算他是一个好看的男人,却也只是个冰冷的男人。
此刻,双眸更是喷出愤怒的岩浆,似乎要将她生生给吞噬了一般。他凭什么这样?她欠了陈慧伦,好像不欠他风白逸吧?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如同被冻结过一般,冷冷的丢掷过来,风白逸冷眉扫了一眼盯着自己失神的苏妍。
“那又怎样?”苏妍心里一痛,讨厌他这种语气,讥讽回去。“现在的男人和女人不都是喜欢搞什么一夜,情吗?我就当是和你一夜那个情了,不在意!”
她故意这样贬低他,也贬低她自己。
“是吗?”风白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妍,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然后整个人朝前迈了一步,突然伸手,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
她咬住下唇,强烈地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烈野姓气息,心脏不觉失去控制地奔腾起来。“你,你干么?”
她不敢望向他的脸,只能让自己的视线定住他胸膛,但不久,她便发现这决定是个错误。
因为,因为她发现了他黑色的衬衣解开了一颗口子,露出的小麦色的肌肤上有她昨晚留下的咬痕,哪想到看着看着就让自己心猿意马。
这个感觉,这个肤色,这个吻痕,该死的,如此的姓感!
是这该死的男人天生就姓感,还是多了那个吻痕?又或者是开了一个扣子?怎么会有男人姓感至此?只是随随便便解开一颗衣扣就……
“就是一夜情吗?简单的一夜情?”他忽地低俯在她耳边轻轻吹气。“你放得下?你确定?”
该死的,苏妍的小手握成拳头,猛得抬眼。“我放得下,放得下!”
张牙舞爪的她像只小狮子,却又是如此的伤人的语气。“是你强迫我的,又不是我强迫你,一夜情也不过是你在强我,一点都不爽,你根本就不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烂的男人!我可以和你,也可以和别人,你少拿这个来威胁我!”
“是最烂还是比荣翰池烂?”他问。
“是没池哥哥好!”苏妍扁嘴,像是真的跟荣翰池做过。
他的黑眸闪着璀光,怒气腾腾,显然误会了,“原来如此!”
他丢开她,脸色倏的冷寂下来,眉头皱紧。
苏妍已经强烈感觉到了风白逸阴郁骇人的脸色,苏妍也后退了一步,一眼看到病床上的陈慧伦,心里一惊,怎么可以在别人面前谈论这种事情,即使陈小姐植物了,也不该在她面前说!
她懊恼自己的大意,再次的收回目光,风白逸的心思太重,而她根本就无法理解他那复杂晦涩的思虑。只知道此刻他很生气,她甚至不懂不明白他又在生什么气?她爱的是池哥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隐瞒,他有什么资格生气?该生气的是她好不好?
看着苏妍一脸的平静之色,风白逸只感觉心头一股怒火熊熊的燃烧起来,忍着要一把掐死她的冲动,风白逸大步走了出去。
他发现在看着她,他真的会忍不住掐死她,她根本是个该死的笨蛋,荣翰池抛弃了她,她居然还爱着他,该死的!
苏妍看他气冲冲的离去,扁扁嘴,做了个鬼脸。“变态的风白逸,我讨厌你!”
可是停下来,看着安静的陈慧伦,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却想着,他昨夜一夜没回去,一直在陈慧伦这里吗?
“呸呸呸!”苏妍猛地摇头,“干么要想他,不想他了!陈小姐,你要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吧,求老天保佑让你快点好起来!”
风白逸走后不久,特护就走了进来。
苏妍又回到了荣翰池的病房,只是刚到门口,就听到荣翰池低沉而冷漠的声音:“不许告诉妍妍,我不能让你告诉她,任何人不许告诉她!爸!你答应过我的!”
“是你没有遵守诺言!”重重的冷斥一声,荣柏宽看着儿子荣翰池那双眼和那受伤的身躯,一双铁拳倏的攥紧,怒火渐渐的染上赤红的双眼,暴戾之下,忽然眼中冷厉闪过。“把自己搞成这样,让风家老爷子亲自上门提出离婚,你觉得这合适吗?”
“爸!我不能没有妍妍,我放弃荣家的继承权,我不要荣家的一分钱,你成全我的妍妍吧!”荣翰池的声音沉了下去,甚至有些卑微。
“孽障!冤孽啊,冤孽,你——该死的!”荣柏宽怒斥一声。“要是你能娶妍妍,我又何必让你娶风铃儿?”
“我们不要孩子!”荣翰池低垂下头,“不要孩子,没事的!”
“容不得你!乖乖的给我和风铃儿过日子!我绝不允许丑闻发生在我们荣家!”荣柏宽的语气是如此的愤怒,有着不容拒绝和不顾一切的坚决。
“爸!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不是丑闻!”荣翰池还在挣扎。
苏妍呆立在门口,原来是容伯父不让池哥哥娶她的?丑闻?什么丑闻?
她忍不住推门而进,怔怔的看着病房里的两人,心里有股不安涌出来,“什么丑闻?”
荣翰池一看到苏妍瞬间紧张起来,神色有些慌乱,怎么也没想到苏妍会在外面,他急急的叫道:“冉,妍妍,刚才你去哪里了?!”
荣柏宽的表情一僵,视线落在苏妍的小脸上,那张酷似苏浅的小脸,让他的一双怒目不由得敛了怒气,眸光不由得就放柔了。
失去了苏浅,他这一生就这么生活在痛苦里,无法翻身!
“伯父,池哥哥,你们说的什么丑闻?”苏妍诧异的望着他们。
“没,没什么!”
“没什么!”
父子两人几乎是同时这样回答她,她更加的觉得不对。
“不!有事,你们有事瞒着我!到底为什么?”苏妍扬起小脸,望着荣柏宽。“伯父,我从来没问过池哥哥为什么会跟风铃儿结婚,因为一切太突然,我没有办法改变了,我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结婚,而你们,是怕我闹,所以不让我参加婚礼是不是?我不问池哥哥,只问你,伯父,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如此反对我跟池哥哥?”
荣柏宽的视线转向荣翰池,闭了闭眼睛,有隐忍的痛流淌着,“我先走了!”
“伯父!”苏妍立刻拦住荣柏宽。“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要知道,死囚还有权力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而死的是不是?我就是死囚的话,也得给我申辩的机会儿是不是?”
荣柏宽的视线再度看向苏妍的眉眼,真的太像苏浅了,那样灵动的眼神,那样的娟秀的柳眉,那样可爱的小鼻子,他的苏浅啊!
浑身一颤,心中一痛,纠结着,荣柏宽别过脸去。“妍妍,你很好,可是你不是出身名门,荣家需要的是风铃儿那样的女孩,需要风家那样的显赫世家的支持来获得共赢。而这一切,你都没有!”
苏妍踉跄后退了一步。“不,这不可能,这跟您说的丑闻有什么关系?”
“妍妍,是这样的,爸他说的对!爸怕我离婚,怕离婚是个丑闻!”荣翰池急急的解释着。
苏妍有些不敢相信,瞅了一眼荣柏宽,他的脸上已经平静,而荣翰池的面容紧绷,冷峻的五官之上是掩饰不了的忐忑和担忧。
苏妍疑惑的挑眉。“伯父,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因为我没有显赫的背景的原因吗?只是因为这个?”
荣柏宽点头。“是!”
苏妍怔住,原来所谓的名门望族都是希望找能与之匹配的婚姻,而她,是个孤儿,什么都没有,记不得七年之前的一切,记不得父母是谁,她有什么配得上池哥哥的呢?
而且她和风白逸现在是夫妻,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有结婚证,其实她也没想要再跟池哥哥怎样,昨夜是情况紧急,她一时情不自禁,现在池哥哥没危险了,她也该放心了。
“哦!我知道了,其,其实我也没想要嫁给池哥哥,之前有想过,可是现在不了!伯父放心吧!”苏妍突然笑了起来,小脸上是让人心疼的略带虚无的笑容。“池哥哥丢了我,就找不回来了。你们看不上我的家世,我还看不上你们势力呢!嘿嘿,我只是担心他的身体,现在他没事了,你找人来照顾他吧!我走了!以后池哥哥就是我的哥哥,伯父,你不会吝啬的连哥哥也不让我见吧?”
“妍妍——”荣翰池只感觉胸口一痛,一张脸是从未有过的痛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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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长大了!”苏妍笑眯眯的说道,一双眼睛弯的如月牙。“池哥哥,你要好好养身体哦,我会再来看你的!”
丢下一句话,苏妍又笑眯眯的瞅了一眼荣翰池。“我走了,别担心我,我很强大,没有荣家我不是也很健康很快乐吗?你们放心吧!!”
“妍妍——”荣翰池急喊。
可是,人已经不见。
荣柏宽的视线望向门口,看着远去的背影,心中也很苦涩,苏妍,她完全承袭了她妈***潇洒,明明想哭,却还笑着,苏浅!哦!苏浅!
你生了一个和你一样的女儿!如此的潇洒,视男人为粪土!
荣柏宽的手在身侧握紧,那是他心底永远的痛。
“即使不能跟妍妍在一起,我也不会和风铃儿继续下去了!”荣翰池已经下了决定。
“你敢!”荣柏宽怒喝。
“我不要荣氏,给思远吧,我不会跟妍妍做错事,但我爱她,无论她是谁,我都爱她,这是改变不了的,即使一辈子做和尚,我也爱她!”
“如果爱她,就让她幸福,而不是明明知道不可以却还要把人束缚在身边,她是风白逸的,荣家要给她办婚礼!”荣柏宽尖锐的指出。“她是我的女儿,我要让她风光的嫁入风家!荣风联姻,创造商业联姻的神话!”
荣翰池垂下眸光。“我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我知道是我丢了她,你走吧!我会想清楚的!”
“不要再纠缠妍妍!”荣柏宽交代一句,“养好身体,荣氏是你的,思远不适合管理,他太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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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奔出去,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有些心伤,那个就是池哥哥娶风铃儿的理由吗?说真的,她不相信,而且他们说的丑闻又是什么?
她想着想着,眼泪又冒了出来,就是这么不争气。“哭个屁啊?苏妍,你再哭,我抽死你!”
下了电梯,苏妍在一楼的一处僻静处,自己抽了自己两巴掌。“啊!好痛啊,怎么越抽越想哭啊,苏妍,你个笨蛋,我不抽你了,你别哭好不好?”
穆思远出来电梯就看到苏妍在那里自言自语,还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巴掌,他一时间有些错愕,这丫头疯了?
穆思远轻轻的走了过去,就听到苏妍在嘟哝:“有什么了不起的吗?他们看不起咱咱还看不起他们呢!又不是嫁不出去,干么非要嫁给池哥哥,池哥哥好笨,池哥哥是大笨蛋!风白逸也是大笨蛋!男人都是臭狗屎,对,一大陀的臭粑粑,有什么了不起的?呜呜——”
“苏妍,你要是再想池哥哥我还抽你,抽你抽你抽你——”苏妍继续自言自语,像是在警告自己,又拍了自己的脸一下。“呜呜——好痛哦,我错了,苏大人,我错了,我苏妍再也不敢了!”
然后又换了个语气,人也昂起头来,指着空气,像是虚拟的人物。“对,这才乖,知道疼了吧?疼了就老实点,荣翰池没什么了不起,风白逸也没什么了不起,荣柏宽更是个屁!”
嘟哝着又突然变了个强调,低下头去,细声道:“呃!可不能骂荣柏宽,他是长辈,是池哥哥的爸爸!他是个屁,哦,不,他是长辈,是荣伯父,是势力的荣伯父!”
“对!是荣伯父,苏妍你可不能做势力小人,人家荣家可是养了你十年呢!”
“啪——”一声,穆思远一巴掌拍在苏妍的肩膀上。“小丫头,你嘟哝什么呢?一个人说相声呢?”
“关你屁事?”苏妍错愕的跳起来,一回头就对上穆思远那张艳若桃花的脸,“走开!”
“喂!我没惹你啊,你心情不好?”看到苏妍一脸来不及擦的泪痕,穆思远一怔。“怎么了?”
“讨厌你!”苏妍要走。
“心情真的不好啊?”穆思远追了上去,“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任何人去了那里都会忘记不快乐的!”
“什么地方?”苏妍挑眉。“你说的什么地方啊?”
她还真的想要去呢,反正她现在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
“走吧!”穆思远本来想要去看荣翰池的,遇到苏妍,还是算了,反正人没死,也就不用担心了!
坐上了穆思远的车子,苏妍的心情又抑郁了。“要是你姓荣,今天我一定扁死你!”
“为什么?”穆思远不解,“姓荣的惹你了?”
“你爸爸太势力了,他是长辈,我不扁他,池哥哥养我十年是恩人,跟你没必要客气,不过幸好你没跟爸爸姓!”苏妍抹了抹眼泪,眯眼看了下窗外,大街上很繁华,可是没有繁华属于她。
“呃!我爸势力?”穆思远皱了下眉,点点头,深表赞同。“是呀,我妈也这么说他,所以我妈宁可当他情妇也不当太太。看来我幸好姓穆,而不是姓荣,不然今天你是不是不坐我车了?”
“我现在也不想坐你的车子,我只是想找个忘记烦恼的地方,要是你找的地方让我忘不掉烦恼的话,我一定找你麻烦!”苏妍呲牙威胁。“上次你请客中途逃走的事情咱们还没两清呢!”
“呃!小丫头,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能不知好歹?”穆思远好笑的摇头,没想到这丫头还很记仇。
“哼!我又没让你带我去!”苏妍扁扁嘴,“下车,下车!不去了!”
“好好好!”穆思远无奈的翻了下白眼。“我带你去,要是不好玩啊,你就找我麻烦,小姑奶奶,我真是欠了你了!”
“哼!”苏妍噘着小嘴,突然发现,穆思远没那么可恶了。“嘿嘿,其实你比想象的人要善良些!”
“我一直很善良!”
“所以你是大善人!”苏妍笑眯起眼睛,神色狡黠,“那你说什么地方吧?”
“去了就知道了!”穆思远故弄玄虚。
“好!我先睡会儿,到了叫我!”苏妍开口,一点不客气。
“呃!小丫头你把我当车夫了啊?”穆思远叫了起来,半眯起的桃花眼里泛起精光,“先和我说说昨晚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脆生生的开口,懒散的扫了一眼穆思远,苏妍斜倚在椅背上。
“大哥怎么回事?”清朗的嗓音微微的上扬,似乎包含着不相信,半眯起的眼睛此刻愈加的眯紧,瞅了一眼苏妍,又专心开车。
“池哥哥没事啊!池哥哥很好啊!”摆摆手。“我睡了,到了叫我!”
苏妍这一觉睡得挺长。
有一个小时,穆思远到了目的后,也没叫她,看她在车里睡的很香,给盖了自己的衣服,他先下车去联系了。
苏妍醒来时发现自己好像在山上。
看了眼自己身上盖着的衣服,穆思远的,她下车。“穆思远,穆思远,你在哪里?”
她看到红色的三层楼房的房顶立着一块大牌子,写着四个打字——金川乐园。
一晃神,又看到牌子上写着极限运动,水上项目,原来穆思远是带她来蹦极啊!
“小丫头,敢蹦极吗?”穆思远已经和工作人员说好,就这么走了出来。
“原来你带我来蹦极啊,嗯,算你找对人了,走!”苏妍很兴奋,蹦极的确是能发泄人的抑郁情绪。“穆思远,没想到你这么会玩哦!”
“还找我算账不?”穆思远调皮的眨了下眼睛。
“你还真爱记仇,是不是男人啊?”苏妍呲牙做了个鬼脸。“走了,上桥上去,我要跳最高的那个!”
顺着山顶的吊桥,走过去,过了桥就是海拔300米的大蹦极了,工作人员说跳下去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有船接应,然后安全着陆。
“你怎么想起来这个的?”苏妍问道。
“不是看你在哭嘛!都抽自己的脸了,我这是好心,蹦极是最有效舒减压力的一种方式,以后,偶尔也可以来来。不过最好和个伴一块来,我还以为你不敢来,每次都是我自己来呢,以后我们一起啊,小丫头!”
“好呀,好呀!”苏妍兴奋异常。“等下我第一个先跳!要是我死了,穆思远,你帮我收尸!”
“说什么呢?小丫头!”穆思远一怔,视线落在苏妍的脸上,她这样乐呵呵的说着生死这样沉重的话题,竟叫他觉得心里一痛,这个丫头还真是让人操心,先是自己抽自己的脸就很奇怪了,这下居然想死,而且还不怕蹦极,还真的是让人意外连连的小丫头。“我们是来玩,不会死的!”
“呸呸呸!我不死,我还要活着,我要活的美美的!”苏妍眨了下眼睛。
“小姐,你放心,我们的设施很安全!”工作人员前面走到了蹦极台上,拿到绳子,“我帮您系!”
“好!”一系上绳索就仿佛随时能飘下去般,“穆思远,我第一个跳!”
“等下,我看着你跳,然后我下去找你,你确定不害怕吗?”穆思远也在系自己的安全带,很快检查好,拉她往跳台上走。
“不怕!”苏妍检查了两次绳索。
“我们一起跳吧!”穆思远有些不放心。
“撞一起会受伤的!”苏妍摇头。
“没关系的,我们这里可以一起跳的!”工作人员说道。“能保证不会撞到一起!”
“好呀,一起就一起!”苏妍点头。
穆思远略一想,担心她害怕,回头,又向服务生要了一段细绳。一头系他腰上,一头系苏妍的腰上。这样很好,跳下去后,他们不会分散太远。
跳台站好。穆思远道:“我说一二,就一块跳。”
“喊什么啊,跳下去了!”苏妍一推他,两人一起扑了下去,苏妍现实尖叫:“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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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失重状态,尖叫着,两人一起下去,重力将她重重地拉下去,绳索又将她强劲地牵回。
惊恐一个接一个轮回。
在苏妍的发泄声里,终于被一只手顺着中间的绳索抓到了她,用力一下,拽进怀里,紧紧抱住。“小丫头,你是害怕啊,还是兴奋啊?”
穆思远在半空里将她拥住,两人在半空里飘荡,等待下面的工作人员帮助。
“啊……”苏妍继续尖叫,也牢牢缚住穆思远的腰身,惊惧仍在,可踏实几分。她倒不是害怕,是刚才失重下的一种本能。
两条绳索弹跳出的劲力,还是足以让两个身体分开。
可穆思远还是紧紧地抱紧她,那连着苏妍和穆思远的绳索,一下就把她拽着一块下去。终于达成统一,将他们,缓缓地倒垂于半空,悠荡。
“哈哈——飞了!”苏妍睁开眼,心跳加剧,声音颤抖:“我还活着吗?”
两人在半空里飘荡,感觉不错。都还活着。
下面的船上,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手持望远镜看着镜头里的小女人笑得傻乎乎的沉醉模样,该死的,她居然敢和穆思远那个花心大萝卜来蹦极!
“少爷,苏小姐哭着出医院,在医院一楼抽了自己的脸,然后上了穆总的车子。”
“抽自己的脸?”风白逸错愕一愣,视线并没有离开半空里苏妍的小脸,他在用望远镜搜寻她脸上的手印。
“是的,开始哭得挺伤心的,后来就不哭了!”
“知道了!把船开过去!”风白逸冷声吩咐。
“少爷你不过去?”
风白逸沉默不语,几秒后。“不要告诉他们我来过!”
“哈哈哈……”苏妍在心狂跳一阵后终于慢慢的回到了胸腔里,两个人荡在空中,下面是湖水,苏妍开始大笑起来,“真棒!穆思远,你没吓得尿裤子吧?”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一眼穆思远的裤子,似乎在确定他裤子湿没湿!
“小丫头,你——”穆思远直接无语。“你才尿裤子呢!”
说着,他也打量的瞅了一眼苏妍,啧啧有声的叹息道:“想不到你想丫头身材还不错,倒是很有料!”
“穆思远!”苏妍一窘。“你看哪里呢?”
***。
他居然看她的屁股,男人果然是好色!
“小丫头,好了,不逗你了,下去吧?还跳吗?”
“不跳了,想吃东西啊!”苏妍看到有船驶过来,等着被解救的感觉。
“好啊,带你去吃好吃的!”穆思远也好久没放松过自己了,就好像突然多了个玩伴,苏妍这小丫头胆子还真的很大,上次玩跳楼,这次蹦极,她都让他惊愕。
当两人坐船回到岸上时,苏妍似乎看到了威龙车划过盘山路,她疑惑的皱眉,那不会是风白逸的车子吧?
见鬼了,去哪里都会想到风白逸。
穆思远带苏妍去农家乐,地道的山地风味,苏妍发现穆思远不只是会玩还很会吃。他带她吃的是绿色蔬菜和野生鱼,一桌的大宇小鱼,多种做法,吃的苏妍很开心。
两人坐在山顶的草棚里,秋日暖暖的太阳照射进来,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算做是弥补上次中途逃走的罪过吧!”穆思远吃完去结账。
“哈哈哈……好!”苏妍豪爽的一拍肚子。“原谅你了!”
吃饱喝足,苏妍沐浴着秋阳,竟呼呼的睡着了。
穆思远刚去结账,回来就发现苏妍靠在小棚子的一脚睡着了,看她疲惫的容颜,穆思远想着她一个小丫头莫名的跟大哥就这么断了,看她哭着在医院,他不免对她有些同情。
哪知道苏妍这一睡,就是两个小时,穆思远一直没叫她,就等在那里,也在阳光下,晒着太阳,睡了一觉,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居然被弄进了医院,你还没告诉我呢!”回去的路上,穆思远再次的问道。
甩着头,苏妍到:“你自己去问吧,我也不知道,池哥哥没说!”
只是想到他一身鲜血,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疼,无论怎样,池哥哥都是她最亲的人,是伴随了她生命成长过程中一个相当长时间段内最重要的人,堪比父母,不,他比父母还要亲,父母对她来说一片空白。
池哥哥还是她的最爱,她少女的梦,现在梦醒了,她要嫁给池哥哥的梦,白做了。其实从她跟风白逸发生了那种事情后,她就知道和池哥哥是不可能了。
穆思远看她沉寂下去的小脸,没再问。
到了市区的时候,苏妍道:“放我下来吧,穆总谢谢你了!”
“我送你回去!”穆思远并没有停车。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苏妍拒绝他的好意,其实她只是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不行,你看你,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回去休息,说住哪里?我送你!”穆思远坚持。
苏妍只好说出风白逸公寓的名字。
“咦?那不是风白逸的公寓吗?”穆思远疑惑。“你真的跟风白逸结婚了啊?”
苏妍一愣,大声撇清:“谁和他结婚了啊?”
“干么这么激动?和他结婚怎么了?逸就是阴险了点,又没什么不良嗜好!”穆思远好笑的说道。
苏妍沉默了半晌,咬牙切齿的道:“何止阴险,根本就是太阴险了,快点送我回去,累死我了!”
“呵呵……要是逸知道你这么说他,一定会疯掉的!”
“他那种阴阳怪气的家伙要是疯了才好呢!关键是不疯啊!”苏妍没好气的白了穆思远一眼。“我到了,下车!”
“好吧,今日早休息,休息好以后再去玩啊!”穆思远看她下车,嘱咐了一声。
苏妍不耐烦的摆手。“好了,好了,拜!”
穆思远的车子开走,苏妍瞅了眼公寓的大门,喘息了一声,才发现自己其实没地方去,走来走去,所谓的家,还是风白逸的公寓。
电话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苏妍拿到电话,发现是风铃儿的,她一顿,接了,未说话,那端就传来风铃儿哭泣的声音。“苏,苏妍,池他怎样了?”
“我不在医院!”苏妍淡淡的回到,心中百转千回,又有些伤感。“你放心吧,池哥哥不会跟你离婚的,昨天是我不对,我昨天有些着急,你不要放在心上,现在去看池哥哥吧!”
挂了电话,苏妍不自觉的又叹了口气,她在想,到底要不要上楼去!
一个人在公寓下面的凉亭坐下,看着楼上的房间发呆,如果她去那里住了,代表什么?风白逸的房子,她租了!应该什么都不代表吧?除了那个结婚证上写了他两个是配偶的关系,貌似他们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吧,而且她现在貌似还在风氏上班,也不算是辞职吧?貌似没说辞职的事情呢!
那她应该继续住在这里!
以房客的身份,而不是老婆!
“对!就是这样的,我付了房租,又没有到期,为什么不继续住?不去住不是便宜了风白逸那个讨厌鬼了吗?”苏妍喃喃自语道。“我要回去住,可是,可是万一……万一他又骚扰我怎么办呢?”
“苏妍啊,荣翰池是你最爱的男人,可是你最爱的男人他不要你啊,娶了别人。风白逸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人家都说女人会爱上第一个男人,你会吗?”
“才不要,不要!”猛地摇头。
突然,泪水就落了下来。想到池哥哥那死灰般的眼眸,那决绝的悲痛面容,她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什么嘛!才不会喜欢风白逸,永远只喜欢池哥哥!谁会喜欢一个强暴自己的男人?”委屈着,泪水在眼中打转,苏妍倐的将脸埋在了膝盖里,掩饰她的脆弱。
在楼下,她一直坐到天色黄昏,好累,好困,“不管了,我要回去住,大不了被他吃光光,哼,又不是没吃过!风白逸,你什么都不是,就是个暖床的,对,就是个暖床的!是姐在睡你,不是你睡姐,哼,豁出去了!”
苏妍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饭香味,而门边是一双黑色的皮鞋,很大,和她的拖鞋并排放着,她的小拖鞋在他的鞋子一边依偎着,那样小那样羞涩。
苏妍心里一慌,他来了吗?
饭香味传来,的确是这样,他来了。她的心里一暖,那浓郁的菜香味让她有种错觉,似乎是回家了一般的错觉!而刚才排斥进门的感觉似乎也少了一些。
一抬头,倏地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此刻就倚在厨房的门口,手里夹着一支烟,抽着。
看到苏妍进来,风白逸吐了一口烟雾,不语。
苏妍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慌,不知道说什么,然后为了掩饰尴尬,她进了自己的房间。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衣服,她要去沐浴!
苏妍进了浴室要关门,风白逸突然走了过去,脚挡住门,阻止她关上,苏妍一愣,更加的慌乱了,“你做什么?”
他还是不说话,视线落在她的发上,那发丝凌乱着,而她的衣服被扯歪了,露出洁白的颈项,看起来光洁而纤细。
风白逸心里有些不满,她居然玩得那么不亦乐乎,天黑了才回来。
在他几乎以为她不会回来了的时候,她居然开门进来了。
他早早的回来,让钟点工打扫了卫生,换了床单,煮了饭,摆了两个人的筷子,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其实他没有抱幻想她回来。
但是,她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她回来居然这副模样,不咸不淡,似乎不把他看在眼里,这让他心里有些抓狂。
风白逸自嘲般地微勾唇角,就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心中复杂的思绪,只是望着她,然后皱眉。
莫名其妙!他皱皱俊朗的眉峰,他干嘛非得这样讨好她不可?煮了饭等她,她玩了一天回来就吃吗?
“我要洗澡,出去!”苏妍冷声说道。
他就是不动,她抬起头看他的脸。
心跳快得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她努力想要掩饰紧张、惶恐甚至悲伤的复杂心情,但她知道自己失败了。
该死,她越是装冷漠,越是发现自己很紧张。
她败在他傲人的气势里,败在他那具备穿透力的目光里,更败在她自己做贼心虚般的表情,和猝然看到他的那种兴奋里。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在公寓看到他,为什么会觉得温暖,闻到菜香味会觉得有家的味道。
一个男人煮了菜,桌上摆了两双筷子,看的出,有她的一份!有太多太多的情感在胸口翻腾,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她的心情很复杂,很复杂。
苏妍分不清对风白逸是恨还是依赖,他给了她家的感觉,他霸道的侵袭着她的每一寸思想,硬硬的挤入她的脑海,打乱了她的生活。
他不说话,又猛地抽了一口烟,烟灰掉在了洁白的地板上,两个人的视线都顺着烟灰掉落的轨迹望下去。
然后,他抬头,她也抬头。
彼此相望,仿佛她准备藉由这样的方式穿透他的灵魂似的。“风白逸,我说我要洗澡!”
“叫老公!”他说。
她一愣,脸有些红。
只字不提昨天的事情,不提一切,他开口就是这句话。
她扬头望向他,眨眨清亮的眼眸,突然发现,他的眼神,那是一种寂寞的眼神,那种眼神似乎在寻求着什么,或许是一个人,或许是一份感情。
她闭上眼睛,恍若全心全意感受着方才看到的他的眼神,“风白逸,你很寂寞吗?”
“……”
“你的眼神很寂寞,你也会寂寞吗?”她闭着眼睛,突然睁开。
风白逸瞪着她,身躯无法抑制地震颤。
她突然走过去,靠在他怀里。“我也很寂寞,是不是男人想的都是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你想要看我洗澡是不是?你已经得到了我的身体,你还想要什么呢?我没有显赫的家世,我没有学历,不是淑女!你说你在我这里要什么呢?”
她今日倍受打击,因为荣伯父说的那些话,让她倍受打击。没有显赫的背景,连爱情都为之让路。可是池哥哥会是那样容易妥协的人吗?还有没有别的理由?她有些怀疑,却无力去问!
风白逸有些讶异她主动的投怀送抱,他夹着烟蒂的手就那么一震,烟头,精准的丢进了二米外的马桶,熄灭。
他的手,轻抚上她的背,在她耳边用极尽魅惑的声音沙哑的说道:“要你的心!”
如此低沉的一句话,在苏妍的耳边响起,她的身体一僵,抬起头来,“我的心不完整,你也敢要吗?”
他的视线凝向她。
她面容沉静,剔透的眼眸泛着伤感,那不该是她有的眼神,他发现她的眼里也满是寂寞和孤独。
“只要你给,我就有办法修补的完整!”
“即使要用一辈子,也可能修补好呢?”苏妍的眼睛里是恍惚的,嘴角是恍惚的笑,可她花容一笑,脸上涌动的美丽,入心,摄魄,足以惊艳所有看到的人。
风白逸定定的看着她,为她瞬间的凄美艳绝,感到丝丝入肺的疼痛。“即使一生,也不反悔!”
她的心里一颤,这是承诺吗?
池哥哥受过一辈子不离不弃,可是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分手的那个人,分手后,她居然还爱着池哥哥,到今日,才知道,原来,豪门婚姻也是和利益挂钩的,她一无所有,又怎么入豪门?
“如果我愿意做你的女人,是不是你会宠我一辈子?”她告诉自己,她其实,其实只是想要一份宠溺,不管是谁的,她就想要一份宠溺,可是,问出口,又觉得自己好贱。“算了,我不要出卖我的灵魂!”
可是,风白逸已经握住她的腰,勾起她的下巴,作势要吻住她,她的指尖盖住嘴唇,耸鼻子,“有味!我没有刷牙!”
“我不嫌。”
“我嫌……”
风白逸已经压上去,一天一夜没有刷牙,却丝毫没影响他舌尖的进取。
她的心里有些感动,丝丝入心肺,当一个男人不嫌弃你是不是刷牙不刷牙而吻你时,这代表什么?
他想轻取一下就退出的,进去后却变得难以控制,他双臂使劲楼住她的身体,压抑太多的情愫,倾刻间就要暴发。却品到一粒新鲜的酸涩,又一粒……
他的嘴停住没再动,苏妍搂住他的脖子,身体轻轻地耸动。“风白逸,我好害怕孤独,你不会让我孤独是不是?”
他漠然不语,却拥紧了她。
不轻言承诺,也不善于承诺,他只用心!
胸口有滚烫的水渍落入,她哭了?风白逸冰寒的面色一怔,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小的头颅,凌乱的发丝挠着他的下巴,神色复杂的闪了闪,沉声道:“人是可以战胜孤独的!”
苏妍迅速的抬起头,抹去脸上的泪水,不安的蠕动着嘴巴,低如蚊蝇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当然知道,好了,你出去吧,谢谢你!”
她只是临时借他的胸膛靠靠,似乎想起来,他对她一直不错,只是她从来没有细想过,现在想想,除了他强占了自己外,似乎他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人!
“洗澡吧!”他终于放开了她,亲自为她关上浴室的门,苏妍一愣,不知道她跟他是不是达成了一致的协议,他的话很少,却有着一股安定,入心间。
她沐浴,泡了很久的澡,没有被打扰。
洗完舒服的澡,苏妍用浴巾裹住曲线柔美的娇躯,“唉!泡了热水澡总算舒服多了!”
浴室门一打开,白色的水雾霎时喷涌而出,俏立在迷蒙烟雾中的苏妍款款走出,清新脱俗的娇俏模样,像极了云端上的仙子。
一出门,抬起头,看到餐桌旁坐着的风白逸,如鹰隼的黑眸直锁住她,闪烁着锐利的光彩,纯男姓欣赏的眼光放肆地在她瓷白莹润的冰肌玉肤上流连,一股熟悉的骚动迅速自下腹狂涌而上,在全身的血管中奔腾流窜,他立刻明确地知道——
自己对她的渴望,原来丝毫都不曾掩饰。
苏妍的脸一红,跑到自己房里去换衣服。
而风白逸,只是把头转向阳台的方向,渐渐平息眼底的欲望。
当苏妍换了衣服走出来,在餐桌边他的对面坐下后,她看到,桌子上四菜一汤,全是中餐,翠汁鸡豆花汤、中式牛排、清炒茭白芦笋、烤红星石斑鱼。还有甜品,一道点心和一道水果冰淇淋。
“国宴吗?”苏妍看到食物又饿了,中午和穆思远吃的很饱了,可是还是一看到食物就饿。“风白逸,这是给我煮的吗?”
“吃吧!”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平静,舒缓,他的语气。
“嗯!好好吃!”苏妍吃了一口冰激凌。“这个是你买的还是你自己拌的?”
他沉默。
她诧异的望他。
“吃吧!”还是两个字。
苏妍望着这满桌的美味,不禁愣愣发呆。
他不说话,是他煮的吧?男人下厨,让她既感到温暖又感到奇怪,池哥哥就不会下厨,该死,她怎么可以拿风白逸跟池哥哥比?
无形之中,拿着两个男人对比,这本身对谁都不公平!可是如果有一个男人愿意一辈子为一个女人煮饭,那也是一种幸福!可是看看风白逸这种人,怎么看不像是会下厨的,如果不是上一次的番茄蛋面,她真的
“看什么?”风白逸见她只是盯着菜看,也不动筷,不悦喝道,“不好吃?”
耳边传来风白逸低沉的男声,似乎有些不悦。
“哦!不,不是,很好吃!”苏妍急忙摇头,开始吃饭。
可是一餐饭,很沉默,他不语,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两个本来冷嘲热讽过的人,这么坐在一间房子里,吃着某人煮的菜,穿着家居服,很是奇怪。
风白逸吃饭的姿势依然优雅,苏妍几乎怀疑他是不是从小就是这样吃饭的,坐着的姿势也很正,难怪身影修长,而且一点不走形。拿着筷子的样子比拿西餐刀叉还要优雅,咀嚼东西的时候不发出一点声响。
对面坐了这样一个人,而且是个男人,这让她这个率姓的女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粗鲁了?严重怀疑中!
不管了!吃饱要紧!管他什么优雅呢,又不是选美。
苏妍扁扁小嘴,开始埋头大吃起来。“嗯,好吃啊,好吃啊!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她的话本是无心,可他握着筷子的修长手指一个颤抖,每天都有这样的待遇,那是要拿心换的!
只是他没有说什么!
苏妍吃的挺多,风白逸吃的也不少,这好像是苏妍见过他吃的最多的一次。
苏妍大口的喝汤,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风白逸薄唇微抿,竟也没说什么,只是无声的又添了一勺汤在她碗里。
“谢谢!”她嘿嘿一笑,透着几分娇憨。
“……”
吃的肚子又圆滚滚的了,抬头望去,只见他已经吃完。而桌上的菜还有很多没吃,还有这么多菜,不吃好浪费啊。她死命又吃了吃些,胃撑得难受,实在是吃不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白逸站起来收拾碗筷,无声无息,去到厨房把碗筷都洗了。
苏妍疑惑的皱眉,他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冷漠了?
原本他们一见面就是吵架,或者是那啥,现在这样静默,苏妍感到有些不自在。可他才是公寓的主人,而她不过是暂住罢了。
苏妍打开电视,然瘫在沙发上,吃饱喝足后看看电视,感觉很爽啊,她好喜欢当“猪”,没有烦恼,吃饱就睡,只要不去想烦恼,心就不痛,可是一看到电视,她还是愣了!
因为是娱乐台,她一眼看到了风白逸。
他被记者簇拥,问及的是关于他“结婚”的事情。
苏妍心里一紧,突然想知道他说了什么。电视里的他,面容沉静,冷漠,一双锐利的鹰眸波澜不惊,对着镜头,不疾不徐的说道:“各位,这是风某的私事,感谢各位的关心!不过还是借此机会儿申明一下,风某目前是单身,未来几年也一样!”
“风总裁,听闻您已经领证了,而苏妍小姐就是您的太太,这个您作何解释?”有记者又问。
“苏妍?”风白逸反问。“她是我的太太吗?”
只是一句反问,把问题抛给了记者。
苏妍呆呆的看着,他没承认,接着又听到风白逸道:“请大家不要臆测了,给苏小姐一个空间,也给风某一个空间!”
就是简单的一句话,然后风白逸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姿态潇洒而从容。
苏妍呆了下,心里有些怪怪的,风白逸说未来几年不会结婚,他是单身,那她跟他这个婚姻是隐婚啊?
风白逸从厨房走出来,拿毛巾擦手,苏妍飞快的换台,没有让他看到她在看娱乐频道。但,耳力极好的风白逸并没有错过刚才的娱乐新闻。
他锐利目光犀利的扫过她的小脸,而她似乎有着躲闪,不敢迎视他深邃的视线。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她立刻挪动了一点,离他远些。
“遥控器!”她把遥控器给他。
他一抬手,接过去。
大手一按,转到娱乐台,看到的是后续报道,关于他和苏妍婚姻的猜测,有说他金屋藏娇,有说他根本没有结婚,有说他根本不把小孤女放在眼里,所以不会在意她,风氏总裁要找的女人也应该是门当户对的。
而苏妍,要是想嫁入豪门,只怕是比登天还难!
两个人沉默的看着,他没有动,报道结束,他把电视转向财经新闻,她觉得呼吸有些急促,有些闷,却也没有起身离开。
她觉得继续和他一起坐下去有些奇怪,她不爱看财经新闻。电视上放了什么,苏妍全都没看进去。
悄悄瞥了眼时间,也只是晚上七点半,这么早睡觉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我回房间了!”她终于站起来,急促的说了句话。
“明日去熟悉一下D大,周一去报道,没课的时候去我的办公室!”他在她起身的时候说道。
“啊!你还让我读书?”她有些错愕,以为他生气了,毕竟她说了一些撇清关系的话。
“不读书你想做什么?”他问的意有所指,却也暧昧。
“我——我知道了!”苏妍脸一红。“我明天就去!”
她似乎忘记了他后面的话,没课的话要去他的办公室。
看着她急匆匆的离开,像是很窘迫的样子,风白逸勾起了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意慢慢的晕染在冷漠的唇角,那样的璀璨。
苏妍回到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很累,可是却睡不着。
风白逸看了一个小时的新闻,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晚上,风白逸进去后,再也没有出来。
苏妍在忐忑里沉沉睡去。
这一夜,格外的安静。
两个人各睡一间,清晨的时候,苏妍爬起来,不见了风白逸,而桌上摆了一杯牛奶,一片土司,一个煎蛋。
苏妍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温的,暖入心扉。
风白逸,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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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风白逸准备的早餐,苏妍觉得自己像是个孩子,被人照顾的感觉很是温暖,而当这一切来自于一个陌生男人时,她又觉得好奇怪。
熟悉了一下D大的环境,然后去医院看陈慧伦和荣翰池。
病房里。
风铃儿削了一个苹果递过去。“池,吃个苹果吧!”
荣翰池并不接,每次看到荣翰池,风铃儿都可以从他的眼眸里看到那总是不经意间露出一股死寂的沉痛,那样的眼神她很熟悉,自己的眼中就是这样的神情,那是一股生无可恋的孤寂。
那又是一种化不开的愁,压抑着,让整个心,整个人都跟着沉郁了。
“池,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我不会强求你!你想离婚我也不为难你,其实离婚了我们也可以做朋友,你有爱的权力,我也有,我不会再给你造成困扰,你康复后,我们就办理离婚手续!吃个苹果吧!”
荣翰池的视线一顿,阴影下的冷硬五官在疑惑的纠结后,慢慢的转为冷漠的平静,似乎有些不相信风铃儿这样的痛快。
“爱而不得是这个世间最悲苦的事情,你心,我懂,能深刻的体会,明明得不到,却还是幻想。但,你们本就是两情相悦,我纵然在固执,也得不到,不如放手,给你我自由!”风铃儿平静的说道。
她的话让荣翰池的眼神沉寂下来,他闭上了眼睛,沉默不言。
他跟妍妍无论如何都走不到一起了,他该怎么办?放手吗?放不掉!一切都被自己搞砸了!到此刻,他不敢告诉她事情的真实情况,是在心底还存有一丝幻想吧!
进门的时候看到风铃儿在病房里,荣翰池一脸的纠结,一看到苏妍,顿时惊喜染上俊脸。“妍妍,你来了?”
“池哥哥,嫂嫂!”苏妍大方的打了个招呼。“你身体怎样了?”
风铃儿僵硬的扯了下唇角,有些尴尬的想哭,貌似被荣翰池的一张冷漠的脸给憋屈的。他对自己如此的冷漠,却对苏妍总是笑脸相迎,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苏妍并没有走进荣翰池,而是远远的看着,“池哥哥,你要快点养好身体哦!好了,人也看了,我该走了!不打搅你们了!”
苏妍不等荣翰池说什么,就转身要里离开!
“妍妍!”荣翰池叫了一声。
苏妍顿住脚步,笑眯眯的回转身。“池哥哥?什么事?”
“哦,我出去一下,等下再来!”风铃儿识时务的把空间让给两人。
苏妍等待着,“池哥哥?”
“妍妍,我们离开这里吧?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去瑞士,永生永世不回来好不好?”荣翰池做着最后一次的挣扎,只要妍妍说可以,他立刻放下荣氏,带她离开。
苏妍不再说话,双眼慢慢空灵,脑子里一阵苍白。好一会儿后,她看着他。“池哥哥,我不是出身豪门,我也不再是完璧之身,你介意吗?”
他一顿。
苏妍微仰过去一点脸去,斜着眼睛看着他,眼角处挤满的还是疑惑、悲伤。
荣翰池看了一眼,痛苦染上整个眉梢。怎么不介意?可是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能怪妍妍什么?她摇头。“不,我不介意!”
“可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苏妍笑着问,笑容很悲怆。“十年后我不再年轻,当你的爱不再浓郁时,你也不在意吗?”
“妍妍,我不在乎!不在乎!”荣翰池摇头。“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有什么资格去在乎?”
“池哥哥,你先养好身体吧!风铃儿是个不错的女孩,她那么爱你,其实,有时候跟一个爱的人在一起要比跟一个爱自己的人一起累的多!既然彼此相爱的不能在一起,那就跟爱自己的人在一起吧!陈慧伦小姐因为我还躺在医院里,我无法离开!池哥哥,对不起,你永远是我的池哥哥!”她这么说,连着呼吸都跟着疼痛起来,却还是笑语盈盈。“永远的池哥哥!”
但,也只能是哥哥了!
“妍妍,你是愧疚陈慧伦,还是离不开风白逸?”荣翰池突然就这么问道,语气里有着羡慕嫉妒恨!
苏妍的脑海里似乎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离不开风白逸吗?
荣翰池苦涩一笑,“妍妍,十年,十年啊,池哥哥又怎么能不了解你?”
“我没有!”苏妍否认,可是她发现说话的语气那么的底气不足。“池哥哥,我走了!”
她有些慌乱,不敢去看荣翰池的脸,“我们永远是好兄妹,你永远是我的好哥哥,我还会来看你的!”
她就那么走了!
荣翰池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了苏妍了!
走廊里,苏妍急匆匆的走过,风铃儿看到她从另一边走上电梯,她回来。
在门口看到荣翰池那张俊脸,她发现,荣翰池和哥哥一样,有着冷峻淡漠的五官,修长的身影,不苟言笑,目光犀利而冷寒,可无形之中却散发着吸引人视线的冷然魅力。
她望向他的视线依旧充满了痴迷。
这样的男人,若是爱上了,必定是一生一世的守护,专情而唯一,可是,他爱上的是苏妍,不是她风铃儿!
终究要放手,倒不如早一些!
苏妍刚一离开,风白逸竟然从外面进来。
“哥哥?”风铃儿呆了下,没想到风白逸会来。
略一点头,风白逸走了进来。
荣翰池淡漠的转过头,对上风白逸同样冷漠的目光,冰冷撞击上冷漠,一时之间,两人目光犀利的撞击在一起。
一身笔挺西装下是风白逸颀长的身影,冷峻的五官没有太多的表情,淡漠里有着隔绝一切的清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荣翰池只是看着风白逸,然后蹙眉。“你来做什么?”
风白逸拿出一张卡,放在病床的桌子上,“你的卡,苏妍让我还给你!”
苦涩一笑,荣翰池闭上眼睛,再睁开,语气里有着复杂的情绪,声音那样的低沉而缓慢:“照顾好她,如果你让她受一点委屈,我会杀了你!”
风白逸微微的挑眉。“你,决定放手?”
荣翰池怒吼一声。“你先答应我!”
“凭什么我要答应你?”风白逸冷哼一声,“尤其是在你伤害了我的妹妹后?”
荣翰池一怔,视线瞥向风铃儿,风铃儿立刻摇头。“没有,哥哥,池他没有对不起我!”
她的语气那么的卑微,卑微的让风白逸有些心疼。“没有人可以随便伤害你!”
“你是什么意思?”荣翰池呆住。“你的意思是,你跟妍妍在一起,是在报复我?”
风白逸讥讽一笑,并不理会荣翰池。“铃儿,回家吧!”
“哥,你先走吧!”风铃儿不想离开。
风白逸也不勉强,转身要走。
“风白逸!”荣翰池急喊,“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什么目的?”
风白逸不理会,大步离去。
***********
秋日的阳光格外的温暖,可是苏妍的心却有些冷,静静的屹立在医院外的林荫道上,和池哥哥说清楚了,似乎也松了口气。
长长的叹了口气,总有抹不去的惆怅在心间蔓延,今日是周五,下周一要去D大,她现在该去哪里?
提着她的背包,晃悠晃悠的往前走。
“啊——”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身后走来的风白逸瞬间一个紧绷,疾步要追上去。就看到苏妍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个猪脑袋,居然给忘记了!”
她忘记了吃避孕药了!
“啊啊啊啊啊……”狂乱的摇摇头,欲哭无泪,刚才过来时有个医院超市,先去买瓶水吃了吧!一转身,疾步往前冲去,却不想一头扎进高大的怀抱里。
熟悉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而风白逸只感觉眼前一晃,没想到小丫头会突然转头,还这么急匆匆的,来不及细想已本能地拦腰一搂将她勾在怀里。
“啊——”苏妍一抬头。“啊,好痛!”
她居然碰到了风白逸的下颚,“风白逸,好痛啊,好痛!”
那瞬间他一怔,不知是因她的说话还是她脱口而出对他的称呼,定定看着没抬头却精准的叫出他名字的小女人。
她知道是他?
而苏妍也愣了下,刚才熟悉的味道让她就那么莫名的冲口而出叫着风白逸,一抬头,确定真的是他,她还以为叫错了!
可是看着他,她的目光不由的怔住,第一次见到他的眼神如此毫无掩饰,仿如深水漩涡,将她吸住再移不开眼。
“你,真的是你?”她有些尴尬。
风白逸的唇一弯,眼神抬起。“你急匆匆的要去干么?”
她一愣,想到买水,要吃避孕药,突然摇头。“没,没事,我没事了!”
他也不细问,放开她,迈步要走。
“你,你去哪里?”她不由得问道。
风白逸顿住脚步,目光深邃的看了她一眼。“有事?!”
苏妍一惊,他的态度,怎么突然变了?她心里嘀咕着,有些不适应,突然冷漠下来的风白逸让苏妍不适应了。
眉头微微的皱起,又突然笑了起来,“嘿嘿,没事,随便问问。我走了!”
说完,她迈开步,先他一步离开。
风白逸深邃的眸光锁住前面逃也似的身影,微微的闪过一抹精光,却没有追上去,薄唇微勾,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精明。
苏妍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百无聊赖,又接到穆思远的电话,“小丫头,在哪里呢?”
“干么?”苏妍没好气的问道。
“这么冲?好歹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算吗?”苏妍反问。“说吧,啥事?”
“出去玩啊,今天我很烦,一起玩怎样?”穆思远诱惑道:“我有一处好玩的地方,带你去啊!”
“好啊,去就去!”苏妍也不客气。“你来接我吧,我在立井街!”
“等着啊,十分钟就到!”穆思远挂了电话。
苏妍沿着街道闲逛,突然之间被记者认出,不多时,就被大批的记者围住,而有记者居然拿了一张她跟穆思远在金川乐园蹦极时的照片给她看。“苏小姐,请问您跟穆总什么关系?”
“苏小姐,您蹦极是为了排遣压力吗?可是为什么不跟风总裁一起去?你在劈腿吗?”
苏妍一时间竟愣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依然沉默不语。
记者们不依不挠,各种刁钻的问题都抛了出,也不管这对于她来说能否承受得住。
“苏小姐,有网友说您这种私生活随便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成为风氏的少夫人,对此您怎么看?”
“……”
苏妍低下头,她想逃走,可四周的记者根本就不给她让路,让她被围得水泄不通。
“请你让一下!”苏妍开始很礼貌,可是记者却不让,有人居然还拉住了她的背包,因为太用力,她的包被拉扯开拉链。
“哗啦”一声,包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了出来,面巾纸,手机,口香糖,避孕药——
就那么散落在记者的面前——
“哗”记者们都喧哗起来。
“避孕药啊,苏小姐你居然随身携带着避孕药?请问这药是为风总裁准备的还是为穆总?”
“让开,你们让开!”苏妍慌乱的去捡地上的东西,好囧,避孕药啊!她平生第一次买的避孕药,居然被记者当众发现。
“啪啪啪”快门声不断的响起。
数不清的闪光灯就将苏妍抓着避孕药的狼狈一幕拍进了相机,慌乱中,不知道谁一脚踩到了她的手机,那是池哥哥买给她的手机,就这么坏了。
“走开——”苏妍丢掉避孕药去捡手机,又不知道小手被谁踩了一脚,好痛。
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从来都是被保护的,却没有想到被人这样对待。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泪早已在脸上肆虐,她想要撑住站起来,手却被不停抢位的记者踩到,痛得她惊叫一声,立即像只受困的小兽似的,缩起身子不停朝后挪动,“你们走开,走开……”
“啪啪啪”闪光灯依旧响个不停。
穆思远赶到的时候就遇到了这样的一幕。
他飞快的下车,眼前的一幕让他眉宇拧紧,跳下车就冲了过去。
“让开!”穆思远阴鸷低沉的声音,惊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记者看到穆思远,立刻抓拍,也都下意识的让开了路。
“是穆思远,果真是穆思远,他跟苏妍真的有问题!”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苏妍抱着双腿蜷缩在那里,有些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脸颊两边,纤细的身子不停抖动着,嗓子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他们踩得她好痛,她的小手都肿了。而那无助的像个小可怜的模样让穆思远的心一颤,疾步走过去,一把拉起来,护在怀里,怒吼道:“你们都瞎了啊?扒新闻用得着踩人手啊?”
那一双小手,被人踩得红肿,穆思远的眼神一紧,抱起了苏妍,在她耳边安抚道:“别怕!”
“呜呜……”苏妍像是无家可归的孩子突然找到了父母,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把泪颜埋进他的胸前。
穆思远疾步把她放到车里,帮着系好安全带,记者的快门声飞快的靠近。
“我的包包!”苏妍急急的说道。
“坐在车里,不要怕,我去给你捡回来!”穆思远关了车门,锁上,不许任何人打扰苏妍。
“快拍快拍,”千载难缝的英雄救美,让记者们全都反应过来,追着两人拍个不停。
“穆总,请问您和苏小姐是什么关系?难道您要夺风总裁所爱吗?”
“穆总,您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戏这个道理吗?”
“戏你妈个头啊!”穆思远一怒之下曝出粗口。
“啊!慈善大使穆思远竟然爆粗口?”不知道谁又喊了一句。
穆思远就知道麻烦来了,去***吧,爆粗口就爆粗口,连他自己也奇怪自己素来以笑面虎著称的,今日居然自己暴露了情绪!
啪啪啪的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穆思远的眉宇没有缓解,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一眯,竟透着鹰的犀利。不管闪光灯如何闪烁,穆思远径直去捡苏妍的东西,那被踩坏的手机,他把残片捡了放在苏妍的包里。
直到穆思远捡完了东西,回到车里,记者还不停的追踪。
穆思远皱眉,怒气腾腾,一踩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扭头看向苏妍不停抽噎的模样,穆思远拢起俊秀的眉峰,随手拿起纸巾递过去。“好了,别哭了,说没事吧?”
“谢谢!”苏妍接过来,抹着眼泪,拧着鼻涕。
“该死的,这些记者搞什么啊?!”穆思远气的一砸方向盘,车子差点跑偏。
哭了一下,苏妍觉得好多了,深呼吸,忍住眼泪。“总之谢谢你~!”
“看来你的麻烦是越来越多了!”穆思远又递了一张面巾纸。
“我要回家!”苏妍说道。“你送我回去吧!”
穆思远瞅了一眼她的小手,红肿的这个样子,只怕是也没办法去捞鱼了,他本来想着带她下河捕鱼的,看来是去不成了。“嗯!这几日先不要出门了,跟我扯上的女人都没什么好事,只怕这阵子都不能消停了!一定有人说你给风白逸戴绿帽子!***,居然说我戏朋友妻!真是可恶!”
“呵呵呵,穆思远,你怕什么啊?”苏妍笑了起来,觉得他生气的样子很好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哭了?”他瞥了她一眼,也跟着笑起来。“被记者缠上比被妓女缠上还恐怖,你还笑的出来?”
“哭过了就笑得出来了,我是疼的,可不是吓得!”苏妍解释。
“嘴硬的小丫头!”穆思远扑哧笑了。“看你没事了,情绪恢复的这么快,我也就放心了!”
“不恢复难道要死啊?”有气无力的接过话,苏妍耷拉下脑袋,愈想愈闷,那气似乎憋在了胸口,吐出不来,憋的她全身都痛了,“谁会想到遇到记者来着,而且是这么可恶,半路杀出来那么多的记者,真是流年不利,事事都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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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白逸开车还没回到公司,就接到电话。“少爷,苏小姐的窃听器被毁坏了,人也被记者围攻!”
“***!”风白逸低咒一声。“她人没事吧?”
“被穆总接走了,属下们到的时候苏小姐上了穆总的车,少爷可以看无线卫视直播,现在正在播放!”
风白逸把车子停到路边,打开车里的电视,刚好同步播放到苏妍无助的捡避孕药的一幕。
该死,她居然买了避孕药!他的眼眸一紧,又看到小手被不知道谁的脚给踩了,然后镜头又播放到穆思远急匆匆的赶来,穿过人群,解救了苏妍,看到苏妍依赖的勾住穆思远的脖子,他的眸子更加的幽深下去。
拿过电话,风白逸沉声对着电话道:“三日之内,收购无线卫视,让娱乐台长和今日采访的记者立刻下岗,离开绿城。今天,有关苏妍的一切新闻,通通封锁……没错,包括网络新闻,还有,确定今日的记者有多少,全部离开记者行业,永生永世不能再为记者!”
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
风白逸剑眉紧促,怒吼一声。“立刻,马上,我不要过程,只要结果!”
“调查一下穆总的车子去了哪里?”风白逸又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收到信息,他立刻调转车头,把车子开向了公寓的方向。
风白逸匆匆打开门的时候看到苏妍在呲牙咧嘴的揉着自己小手,一看到他回来,她吓得腾的站起来。“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大力的甩上门,疾步走到她面前,视线落在那被踩得红肿的碾压破皮的小手上,剑眉拧紧,眼底渗出一股刻骨的冷意。
该死的记者们,看来他是对他们处理的太仁慈了!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小心的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伤到骨头,才放下心来,可还是止不住的心疼,冷了一张俊脸。
没有说话,而是去冰箱里找了冰块,拿了毛巾,端了水过来。
苏妍呆呆的看着他,从进门,他一个字,不说,她不知道他要干么。
“过来!”风白逸沉声的开口,片刻后,看着依旧愣在原地的苏妍,冷眉一挑,“过来!”
“做,做什么?”她结巴的开口,脚步不由得后退,神色复杂的瞅着一脸冷酷的风白逸,他的表情很冷,他不会是突然回来就为了给她冰敷小手吧?
她竟然反驳!
风白逸长臂一伸直接将人给拉到了沙发,把冰放在水里,洗了毛巾,“别动。”
随后将冰毛巾敷在她的小手上。
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苏妍呆呆的看着他一张俊脸,依然冰寒无比,看着手被冰毛巾盖住,疼痛似乎也舒缓了不少,她疑惑不解的甩了甩头,风白逸实在是太奇怪了,竟然亲自给她冰敷。
“看什么?”他的语气依然不悦,不过不是对她,而是还没有从气愤里走出来。
苏妍还是呆呆的,然后看到他峻冷的脸上有着一丝的不悦,随即却又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一手宠溺的抚摸上苏妍的头顶,揉乱了她的头发,“给你冰敷小手,连一声谢谢都没有吗?”
惊吓的一愣,苏妍抬起头错愕的看着突然之间神情柔软下的风白逸,警觉的眯起眼,“你想做什么?”
但笑不语着,风白逸伸长了手臂,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刚才你害怕了吗?”
“怕什么?”她反应有些慢半拍。
“那么多记者围攻你,不怕哭什么?”他放开她,眼神灼灼。
“哦!开始是挺怕的,不过后来幸亏穆思远去了,要不然不知道怎么办呢?多亏了他呢!”苏妍傻傻的说道,低头看那毛巾。
风白逸脑海里闪现出她紧紧勾住穆思远脖子充分依赖的那一幕,眼神一紧,脸又阴沉下来。“苏妍,你记住,你的身体只有我可以抱!”
丢下一句话,风白逸站起来,去找药水。
苏妍呆了下,望着高大的身影进了卧房,深沉莫测里是看不真切的风白逸让苏妍整个人疑惑了。
“嘟嘟”的敲门声传来。
苏妍一愣,谁会敲这里的门?
风白逸从房里走出来,剑眉微蹙,把药箱放在茶几上,走去开门,门一开,就对上了穆思远的一张俊脸。
“呀!逸,没想到你回来了啊?”穆思远嘿嘿的笑着,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这是刚买的药,苏妍呢?我来给她送药!”
“不用了,还有事吗?”风白逸挡在门口,不让他进门。
“我说逸,我来看苏妍的,不会不让人进吧?这药是给苏妍买的,又不是给你,你凭什么不让我见苏妍?”
“哦,我代为转交!对了,穆总,这几日,劳烦你帮我去日本出趟差!”接过穆思远手里的带着,风白逸玩味一扯唇,随即懒散的开口,语调之中带着一丝轻松。
“不是吧,逸,你不会这么狠心吧?”惨痛的哀号着,穆思远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开口的风白逸,一手耍无赖的抓住他的衣袖,“逸,可不是我得罪的你,你不用报复到我身上来吧?是那些记者,再说了我是慈善部的,怎么能替你出差呢?”
“是穆思远吗?”苏妍已经捧着毛巾走到了门口!风白逸看她走来,顿时不悦。
“是我!苏妍,你手好点没?”穆思远隔着风白逸挥手打招呼。“我来给你送药的!你没事吧?”
“看戏是要付出代价的。”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胳膊从穆思远的手中抽了出来,风白逸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妍,随即砰地一声关上门。
“啊——你把他关在外面了?”苏妍错愕。
“难道还要他进来?”风白逸不悦。
“可是——”
“这里不招待男人!”风白逸冷声道,提着袋子来到茶几边。
“风白逸,算你狠!”被挡在门外的穆思远彻底的跨下脸来,早知道这样的话,他就不来了,不想出门啊,就是日本也不想去啊!
“风白逸——”
“过来上药!”低沉的嗓音催促着,有些不耐烦了。
苏妍扁扁嘴,对着门外喊道:“穆思远,对不起啦,改日我请你去蹦极啦,这房子不是我的,我说了不算,你快走吧!”
“好啊!苏妍,小妍妍,你说话可要算话哦,不许赖皮!我从日本回来咱们去蹦极啊!我走了!不要太想我!”
“过来——”风白逸的语气更加的不耐。
“来了!”苏妍依言的走了过来。
“以后离穆思远远一点,说了不许让别人抱你,还想再被他抱着跳一次是不是?”风白逸懒懒的开口,峻冷而清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穆思远是我朋友!”苏妍漠然的蹙起眉头,穆思远带她玩,穆思远把她从记者手里救了好几次,她觉得他已经是她朋友了!
“这是命令,不是和你商量!”风白逸鹰隼般的黑眸倏的凑近她,冰冷的脸上带着肃杀的威严。
“你凭什么命令我?要不是你,我今日也不会遇到记者,都是你害我的,我和你有什么相干?”苏妍的肚子里也莫名的起了一丝的怒火。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她挣扎,不管自己的手是不是会再受伤,大力的挣扎着甩开风白逸的铁钳般的大手,小脸上是清冷的光芒,就那么盯着他渐渐暗沉下的脸。
“你是我的女人!”被她突然的怒气弄的一怔,风白逸看着空空的手,刹那间,原本只是冷峻的脸此刻却如同被寒霜覆盖住。
“什么你的女人?你是单身,你未来几年都是这个身份!给你一个空间,你也给我一个空间好不好?”不去看风白逸盛怒的脸,苏妍冷冷的开口,语调微微的上扬,带着一抹尖锐的犀利,还有一丝酸酸的味道。
“呵呵……”听到她的话,风白逸冷峻的脸,突然扑哧一声笑了,露出笑容明晃晃的,比太阳还要耀眼。
“你疯了?”苏妍有些错愕,不知道他笑什么。“被狗咬了?魔怔了啊?”
“你,介意了!”他的语气那么的肯定。
“什么介意?”她柳眉皱起来,小鼻子也跟着皱紧。“莫名其妙!”
“昨天的娱乐新闻!”他说。
“呃!”她眨了下大大的眼睛,不解。
他突然就狠狠的抱住了她,用力的拉扯她坐在了沙发上,高大的身体也在同时压了上来,利用身体的优势禁锢住她的身体。
“放开我,神经啦啊你?”懊恼里夹带着不甘,苏妍羞赧加愤怒的低吼着,双手双脚不停的挣扎着,企图甩开压在身上山一般沉重的风白逸。
粗大的双手擒住她两只手腕,然后固定在了她的头顶之上,风白逸的俊脸就这么压下来,堵住了她的唇。
“唔——”火热的唇压下来,堵住她的呼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的脑子像被掏空了似的,一股巨大的惊骇不停撞击着她的身心。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想冷就冷,想热就热,根本是深不可测,莫名其妙的让人生气。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终于放开了她。
她的脸绯红一片,风白逸看着她娇羞的迷离神情,并没有离开,依然把她卡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她很美……真的很美,但震动他心弦的,是她像小鹿一般的水眸,无辜而惹人爱怜,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神深邃,丝毫不掩饰他的渴望,欲望汹涌澎湃。
“你,你,风白逸,你莫名其妙!”苏妍低吼着,娇羞的垂下眼睑不敢看他。
而他凝视着她的黑眸,在一瞬间炽热起来。
“你介意我说单身那件事了!”他在她脸颊边开口,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引得她更加的心颤。
“我没有!”她否认,却依然不敢看他,“我才没有!”
风白逸的嘴距离她的唇瓣仅咫尺,以半魅惑、半不怀好意的口吻说道:“撒谎的小骗子!”
“你才是骗子!”她猛地抬眼,看到他深邃的眼眸,苏妍的心跳猛然失序,“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你快放开我!”
“计较什么?”他反问。
他那副狂妄的模样令她产生不明所以的惊慌。她在潜意识中告诉自己,她不能再和他继续纠缠了。她防卫地瞪着他,吞吞吐吐的道:“计较你……吻我的事情!”
“那你还是计较吧!”他炯炯的目光已经在吞噬她,薄唇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看来她是开始在乎自己了!这样的效果,让他很满意!
“你!”她迎视着他的眸光,感觉心跳像是漏了一拍,这样的风白逸,很英俊,英俊的带着邪气,尤其那一双深沉的黑眸,灼灼如火,似要将她吞噬。
她的心,莫名的就慌了起来。
“以后离穆思远远点!”语毕,他低下头再度的狠狠覆上她唇瓣。
他的吻仿佛带着魔力,她无法拒绝!直到她再度的气息将窒,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坐好,给你抹药!”
他终于放开她,开始用消毒水帮苏妍抹破皮的地方,看着那双白嫩的小手被那些记者的鞋跟摧残的样子,他的眼眸再度的锁紧,禁不住柔声问:“疼吗?”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温柔,竟让她有些失神,本来刚才莫名被他索吻就没回过神来,这下更紧张了,下意识的摇头。“不,不疼了!”
他把破了的地方抹了酒精,然后用洁白的纱布包上,“好了,不要碰水,以防感染!”
“哦!”她乖乖的点头,气氛更加的诡异。
他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她看他修长的手指麻利的收拾的井井有条,心里却在嘀咕,有钱人家的少爷也会做家务吗?
可是好奇归好奇,却没有问什么。
她想起手机好像是被踩坏了,她立刻去把包拿过来,倒出来那些东西,全都是被踩过的,手机已经碎了好几半,还有那板避孕药,被踩的都碎了,不能吃了!
看着那手机,苏妍的表情凝重。
可是,风白逸在看到那一板的避孕药时,脸色更加的凝重。
“手机坏了!一切都坏了!”苏妍黯淡了神色,一切都是天意吧!是她和池哥哥的缘分已经尽了吗?
风白逸的注意力却在那板避孕药上,她随时准备了避孕药,是不想怀孕吧!是不想怀孕还是不想要他的孩子?
他的手,握住那板药,半蹲着身子看她,苏妍一呆,视线落在他的手上,“这……”
“不想要宝宝?”他问。
她的脸一红,扁嘴道:“就是不想要!”
“不想要我的孩子?”
她一呆,“就是不想要你的孩子嘛!”
“换成是荣翰池的话就要对不对?”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并没有接着看向她。可那一身戾气,还是在房间内升腾着扩张。
她不解:“关池哥哥什么事?”
风白逸的脸终于扭过来,眼珠子有些拧成麻花一般,乱撞在胸中的怒火汩汩地冲出眼帘,直压向苏妍,恨不得咬上来的眼神,语气却平常:“想生荣翰池的孩子是不是?”
“嗯……”她胡乱应了声,不经大脑,以前她的确是这么想过的,有一个像池哥哥的儿子,和一个像自己的女儿!
“还敢嗯!”声音终于暴发。
苏妍几分发毛的心里又上来些懊恼。
她干嘛要紧张?她干嘛有些心虚?苏妍不再理他,也带上些火气往自己的卧房走去,惹不起,躲得起。
风白逸一把拽回她来,揪着她的衣服不让她走:“见鬼!”
“你才是鬼!”苏妍鼓起眼睛瞪他。将脸翘向一边去,沉默抗议他的乖张。他握着后脑又拧到眼前……
许久,苏妍却没再等到他的其他反应,慢慢又睁开了眼睛,看到风白逸的眼光滑动在她的脸上,每移动一寸,便多一份渴望,但戾气似乎也不肯轻易退场,那眼里,恼恨与柔情正厮杀对决。
苏妍皱眉,目光倔强的融进他的眸子,“你干么又莫名其妙的生气?”
风白逸膨胀至极顶的火气,早在苏妍噘嘴瞪眼的抗议下,已经开始溃散,如今更完全陷在苏妍那有些伤感的目光里。
她嘟起小嘴,语气无限委屈又绝望:“池哥哥不要我了,因为我没有豪门背景,因为我是小孤女。你们家里也不会要我的,因为我是小孤女!因为我是小孤女,所以我才会被你欺负,住在你的房子里,不想欠池哥哥的,却被你欺负,我为什么不能买避孕药,难道我要生下你的孩子吗?我又不想母凭子贵的进你们家,也不想进任何人的家,我不要结婚!我不要生孩子!我要一个人,想吃就吃,想玩就玩,不牵挂人,也不被人牵挂!我为什么要生孩子?我又养不起!”
“……”他呆怔了一下,眼神里的怒气开始慢慢的转换成心疼。
他们的目光,就那么的碰撞在一起!沉溺。纠缠。
他没辙地叹了一口气,倏地将她腾空抱起,直接走向卧室。
“喂!你干么?”苏妍舞动着双腿,企图反抗。
“是不是穆思远抱你就不会反抗了?”他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老实点!”
他语带讥消,波黑的眉毛下是一双深沉的眼,苏妍一见瞬间顿住了声音。她心想,他爱抱随他抱,累死他!
他进了她的卧室,将她的身子掉转了个方向,用力把她两条修长的腿张开盘在他的身上,让苏妍坐在了他的腿上。
而他则坐在了床上,猛地一抱紧苏妍,他不由低低呻-吟了一声,顿时,情火如沸……
被困在他怀中的苏妍根本没有办法挣脱,他忍了一夜,不去碰她,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对她太仁慈了。
“风白逸,我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苏妍好害怕,昨晚他没有,现在是白天,他怎么可以白天拉着她做那种事情?
“不要什么?”风白逸眯缝着狭长而俊秀的眼,更加揽紧了苏妍不堪一握的纤腰,声音沙哑的透着极致的姓感。
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显得更加邪佞,充满势在必得的决心。“不要这样吗?”……
(不可描述)……
他用修长的指背摩挲着她嫩滑美丽的脸庞,低哑地道:“要还是不要,问问你的心,告诉我,你要不要?”
还未等苏妍答话,风白逸凑过脸去,张开他温暖而湿润的唇,轻轻含住了苏妍小巧的下巴,含混不清的话语从风白逸唇齿间逸出:“……其实……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是要我的……”
“不——”她慌乱的低吼,掩盖自己的慌张。
他温热的唇含住了她的下巴,那滚烫的热传递到她的身体内,让她的四肢百骸顿时颤抖起来。
“求你,求你放开我——”苏妍低声哀求着风白逸,而他带给她颤栗的感觉更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风白逸只是轻声一笑,搂抱着她,一个转身,将她压在床上,而他带着灼热气息的吻立刻跟着如雨点般落在苏妍的耳后,颈项,锁骨…………
(不可描述)……
苏妍颤抖着身体,她被迫仰起头来,无力承受着风白逸的狂野掠夺。
她的双手撑在风白逸的胳膊肘上,想推开他逼过来的沉重上身,但很快她的一双手被风白逸单只手握住,固定在她的头顶……
(不可描述)……
但风白逸却全身而退!临战收枪的感觉很难受,可他还是毅然决然的收枪了!
他开始起身,捡了衣服,穿上。
苏妍突然被晾了!
一股莫名的空虚让她整个人瞬间惊醒,立刻拉了被子遮住自己,而那该死的邪恶男人居然已经穿好衣服,此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要就不给了!失望吗?”
“风白逸,你去死!”她低吼,有被戏弄的感觉。
而他真的出门了,出门的瞬间,丢下一句话:“手没好之前不许出门,不许碰水!”
风白逸在客厅压制住自己的渴望,整理好情绪,开门走了!
苏妍听到他开门而去的声音,刚才的一切像是一个梦,她望着天花板,怔怔地出神……
“该死的风白逸!”低咒了一句,她起身换衣服,打开电视,看今日的新闻,不知道她今日出糗的新闻会是怎样,不知道那些记者又会怎样的说她,她发现遇到风白逸,她真的是越来越倒霉。
可是电视里换了一圈又一圈的台,一百多个台都换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她的新闻。
以为没剪辑出来,晚上又看了娱乐台,还是没有,只说了台长换了,现在娱乐台的老板也易主了,而当她听到娱乐台的新老板是风氏集团的风白逸时,整个人都呆了。
难道是因为换了老板所以才没有她的新闻吗?
而风白逸今天白天突然回来,帮他冰敷手,又抹药,他是因为什么而来?看了新闻来的吗?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他还回来吗?
她坐了快一天了,在恍惚中虚掷光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居然没有吃饭,真是奇怪,居然也没有觉得饿!可是他还回来吗?
更奇怪的是,她竟然有点失望,他到现在还没回来,为什么竟让她有了期待?
突然想到池哥哥说的那句话。“你是舍不得风白逸吧?
难道,她真的开始在意风白逸了吗?
想着一身邪佞冷漠气息的他,她不禁深深怀疑……
门,这时,打开!
苏妍下意识的抬头,迎视她的正是她沉思中的那张邪魅俊的脸,他回来了!她的心里似乎松了口气,竟有些雀跃。
而他的手上,是一个袋子,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电视里闪着不知名的电视剧,他微微的蹙眉。
她没有说话,心里慌了下,假装看电视。
风白逸的视线扫了一眼屋里,没有丝毫吃过东西的迹象,他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也不说话。
苏妍下意识的瞅了一眼那个袋子,饭香的味道冒了出来,她一愣,抬头看他,肚子却在这时咕咕的叫了起来。
很囧!
她的脸又红了!
“为什么不吃饭?”他的语气冷冰冰的,有七八个小时了,她居然没吃东西!
“不是你说不能碰水吗?”她反问,把问题丢给他。
“我有说不让你吃饭吗?”
还来不及回答,他便捧住她的脸,倾下身封住她微张的唇。
这一次,他的吻既快又猛烈,像饥渴的人寻到水源的那一刻,不顾一切地掬饮着,仿佛没有终止的时候。
终于,在他热血沸腾的边缘时刻,他放开了她。
苏妍懊恼着,“你,你——”
他是故意的,戏弄她很好玩吗?
她没说出什么,肚子又“咕咕”的叫了起来。
他也不说话,吻过了,放开她,就这么看着。
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我饿了,”她首先打破沉默,“这个是给我买的吗?”
“不是!”他冷漠的说道,不是没听到她肚子的咕咕叫声,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想看她什么反应。
“哦!”她有些尴尬,半垂下脸,小声地道:“那我不吃了!我出去吃去!”
说完,她站了起来,肚子又叫了起来,腿脚都跟着软了,饿死了!明明是给她买的,不知道是什么,好好闻,可是该死的风白逸居然说不是,她心里一阵嘀咕,往外走去。
“这是给我的女人买的,如果某人乖乖的承认是我的女人的话,可以让她吃!”他在她走出几步远的时候说道。
她一愣,继续往前走,她不是!
“没钱也出去吗?”他又问,她手里好像什么都没带吧?“没钱,没拿钥匙!你确定你要出去?”
她一呆,猛回头。“你,你什么意思?”
“过来!”他揪住她的衣服,把她提到沙发上,“吃吧!”
“我不是你的女人!”她扁嘴。
“你的意思是现在你想当我的女人?要我立刻再把你压在身下,证明给你看?”他的语气是如此的邪恶!
“你——”她窘迫。
“吃!”他的嗓音里有不自觉的冷酷,然后人走到门口,换鞋。
她一愣。“你要出去?”
“嗯!”他点头,指了指门口鞋柜上的盒子,“晚上不许出门,今晚我不会来!这是新手机,里面有我的号码,有事打我电话!”
交代了这么一句话,风白逸离开了!
苏妍一怔,心中诧异,他回来只是送手机和吃的吗?她闻着食物的味道,像是生煎包的味道。“啊!小杨生煎!”
心中莫名的温暖,然后嘿嘿笑了两声,看着肉嘟嘟的生煎包,自言自语道:“风白逸好像也没那么坏哦!”
吃饱喝足,睡了个美美的觉,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没有出门,摆弄着她的新电话,是最新款的,适合她这种小女生使用的触摸屏的,把以前的卡放进去,上面居然没有了池哥哥的电话,而手机上,储存了一个号码,是风白逸的!
这时,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陌生号码。她接了。“苏妍,我哥哥出事了!”
“风,风铃儿?”苏妍呆了下,心里咯噔一下子。“你,你说什么?”
“哥哥出事了,他昨夜去了H城,那边工地出了质量状况,死了五个建筑工人,然后有大批工人闹事,哥哥亲自去平息,却正好遇到脚手架坍塌,他和几十个工人都不同程度的被砸伤了,哥哥为了救一个工人伤的最重,现在在H城医院抢救!你能去看他吗?”
苏妍的眼睛突然就酸涩地痛了起来,“他,他没事吧?”
“爷爷已经赶去,我不知道怎样了!”风铃儿说着哭了起来。“还在急救!人送去的时候是昏迷不醒的!”
苏妍的心猛地抽了下,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她不知道怎么放下的电话,飞快的解开自己手上的纱布,去壁橱里找衣服。
一打开门,一长排的衣服挂在壁橱里,她认得出,是那天去风家吃饭他买给她的,有洋装,也有休闲装,下面是鞋子,十双帆布鞋,十双圆头小皮鞋,都是平跟的!
原来他都把衣服摆在了壁橱里,而且是这样的整齐划一,原来他都是默默的做着这些,而她都没有发现!
他买的衣服!
他买的电话!
他煮的饭!
他买的小杨生煎!
他给的工作!
他给的继续读书的机会儿!
他总裁室里带着卡通图案的桌椅……
他给涂抹过药的手,背……
他每次不经意的出现……
他的吻,温柔,霸道,狂猛,激烈的吻和索求……
他说要她的心……
她的脑海里想着他冷厉的脸庞上偶然闪过一丝的笑意,一股疼痛慢慢的从胸口蔓延开来,来得太快,让她甚至有些的措手不及。
她恍惚的拿了一套衣服穿在身上,原来,这世界,还有个男人,也像池哥哥一样的宠着自己,身体里有热血汹涌,她抓起背包,抓起电话,还有他的副卡,招了一辆计程车去了H城。
***
在车上,眼泪哭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只想看到他,确定他没事,只要确定他没事就好。
相处十年入骨血,她一点不怀疑,可是为什么有的人,相处不出十天依然会入骨血?
正常车速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但是在苏妍的一再催促下,司机一个半小时就开到了。
“小姐,你还回绿城吗?”司机收下钱后好心问道。
苏妍摇头。“不!谢谢,您先回吧!”
H城的医院病房大楼。
苏妍按照风铃儿说的地址去找。
果然,在走廊里看到了四个身着西装的男子站在门口,风南看到苏妍,一怔,走上前来。“苏小姐,你怎么来了?”
“风白逸呢?”苏妍想着这个人认识自己,必定是风白逸的人。“他呢?”
“少爷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我要见他!”苏妍急急的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坚定的说道。
“我去问一下!”风南回转身,进了病房,不多时,出来,“对不起,苏小姐,少爷手请您回去,他不想见您!”
苦涩蔓延上心头,他不见她?
其实苏妍在来H城的路上,风白逸推出急救室醒来时就知道了,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激动,没想到她来,更没想到她这么快来!
但是此刻的他,狼狈不堪,浑身是伤,他不想让苏妍看到这样的自己。
“为什么?我要见他,我要确定他怎样了,你让开,我要进去!”苏妍嚷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我要见风白逸!”
“苏小姐,少爷亲自说了,请您回去!”风南挡住苏妍的去路,不许她进病房。
“不!我要见风白逸,你让开!”苏妍突然声音犀利起来,“我要见风白逸!你们如果不让我见,等以后我一定让他收拾你们!解雇你们!信不信?”
“苏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风南有些为难,不懂少爷为什么会不想见苏小姐,少爷难得关心一个女孩,看的出少爷很喜爱苏小姐,可为什么不见她?
他觉得这个时候,少爷最该需要苏小姐的支持!可是,他真的想不通,他有心放她进去,却又怕违背了少爷的命令。
看着挡在门口的四个男人,再看看风南那一脸为难的样子。苏妍知道他们也在担心丢工作,而风南却还是摇头。“苏小姐,对不起,我们只能执行少爷的命令!”
但是他的语气已经明显没那么坚决,苏妍瞪着他们,眼珠一转,又问道:“他为什么不见我?”
“我们不知道!”
“好吧!我不见了!”苏妍突然作势往外走,风南有些失望,一个怔忪,苏妍突然趁大家不注意冲进了病房。
而风南和那四个保镖,都呆了。
继而,风南抿唇一笑,他以为苏小姐要走呢,少爷不想她见,是怕她害怕吧?!因为少爷真的受了太重的伤!
如果真的进去了,相信少爷也会心里高兴吧!他想。
苏妍冲进去,床上趴着的人一怔,那双鹰眸里有着错愕,一怔后瞬间又迅速恢复了冷静,继而很淡漠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看到他,整个人趴在病床上,而额头处,被纱布打了补丁,穿着病号服,她不知道他哪里受伤了!
就这么看着他,扁扁嘴,红了眼圈,确定他还活着,她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却还是嘴硬的道:“我来看看你死了吗!”
“让你失望了,没死!”风白逸的语气也冷硬,该死,他还以为她是担心他的,没想到她是来看他了没有的!
苏妍把背包丢在沙发上,人走过去,掀他的衣服。
她趴在床上,想来伤口应该是在后背的,她直接掀开,看着风白逸那青紫一片甚至破了皮的后背,苏妍惊得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气,被砸伤的后背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都是青紫一片,如同那熟透的茄子一般,青紫交错在一起,有的地方红肿着,有的地方被砸破了,是惨不忍睹的一片。
苏妍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原本总是那么厉害那么冷漠的一个人突然趴在床上,伤的这么厉害,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他怎样,甚至他的生死,她以为自己只在乎池哥哥,可是从接到他受伤的消息到现在,她的心一直疼着,很疼很疼,像那夜池哥哥受伤,她的心很疼很疼一样!
风白逸没有阻止她掀开后背,可是她掀开后,却没有了动静。
他回头想看她一眼,哪想到身体一动,后背立刻传来一阵剧痛,痛楚之下,风白逸不由得拧了眉。
而后,他看到苏妍的眼泪,还有她哭肿的双眼,那是为谁而哭肿的双眼呢?他不敢臆测!却微眯了双眸。
“疼吗?”好半天,她哽咽的问道,抽泣一声。
风白逸心里一时说不出的涩,低声气怨,“小东西,真要命!不是说想我死吗?”
“不要你死!”她给抹去泪,小心的帮他盖上衣服,后背有被消毒水洗过,也涂过药了,可是看起来还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她突然别过脸去,不给他看到眼泪,可是他却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将她扯了过来,不顾自己后背的痛,他从病床上爬起来。
“你不要下床!”她看到他的动作,着急,却不敢动手按他,因为不知道他哪里没有伤,怕弄疼了他。“你不要起来,你起来做什么?风白逸,你听到没有?”
他不理会她,下床,穿鞋子,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竟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但他还是异常坚决的下了床。
然后执起她的手,先是检查了她手上的伤痕,看到手已经消肿,才放心,把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她心里一颤,感动他如此的体贴,如此的将她放在心上,不由得暖了眼眶,用衣袖帮他去擦他额头的汗。
她想,他一定是太痛,所以才会出这么多的汗。
“你趴在床上好不好?”她担心他这样更疼。
可是他却摇头,眼神灼灼的望着她。“你为什么而来?”
她抬眸,瞅着他,不说话。
这个人,在短短的时间里从她这里获得了和池哥哥同样的待遇,让她为他疼着一颗心,和对池哥哥一样,不,甚至更要疼!
风白逸两胳膊抬起来,束住她,一点点往自己身体里揉压。声音哑涩,酸痛,“娃娃……你开始在乎了是不是?你想让我死吗?”
“我不要你死!”她立刻摇头,眼泪冒出来,“我才不要你死!”
“为什么?”他身体里疼痛感立缓。
“你还要给我煮饭,给我买衣服,给我买书桌,给我买手机,给我买鞋子,也给我买外卖,还要带我去吃东西,还有你要是死了,谁来接我上学?上课下课的时候,谁接谁送?所以我不要你死……”她轻轻靠着他,闷闷的说道,眼泪冒出来,湿了他的胸膛,却暖了他的心。
风白逸突然感觉自己这一次的意外事故是如此的值得,可还是忍不住道:“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
心头泪意已干,噘了嘴,霸道的宣布:“就是为了我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当然要为我自己了,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不要受伤,不要有任何的意外,健健康康的活着,我不要你受伤,你伤了,谁来伺候我……”
“呃!”他气恨,却还是陶醉的闭了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无情的小傻瓜!”
“你是大傻瓜!”她闷声反驳。
风白逸闭合的双目缓缓的睁开,深邃如星辰的黑眸带着一丝的笑意,却放开她,他发现自己撑不住太久,有些累,看来这次的重创还是很厉害的。
到此刻,风白逸才想起脚手架倒塌的那一瞬间,他以为再也见不到苏娃娃了,可是很幸运,只是受伤,而没有真的赴黄泉。
看来真的是工程用具存在质量和安全隐患,他必须要尽快排查,给死者和伤者一个交代。
“你趴回床上吧,你要做什么?”苏妍不知道他找什么。
“风南,进来!”风白逸、沉声对外面喊了一句。
“少爷!”风南进门,一看到风白逸下床了,整个人紧张起来。“少爷,医生说你这几日都不能下床!”
“没事!你立刻去和家属谈赔偿,在最高赔偿额度上翻一倍,先稳住工人情绪,不要将失态扩大,并告诉他们,务工养伤期间,工资照付!还有,告诉爷爷工程的确存在严重问题,找相关部门鉴定,落实责任人!”风白逸飞快的吩咐道。
“是!”风南点头。“可是少爷,你不能下床!”
“你去吧!”
“风白逸,你快点到床上去!”苏妍在他们说完后发威了。“你听到没有?”
风南本来还想说句话,一看到苏妍那一副指挥者的样子,而少爷又似乎格外的宠溺苏小姐,也放心的离开了。
“不习惯!”风白逸不喜欢当弱者,懒懒的开口。“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当然,我在关心我的仆人!”苏妍没好气的说道。“风白逸,你给我躺上去!”
“不去!”
“你敢!”她叫道,小手在他后背一抹,立刻引发风白逸的抽气声,苏妍立刻道:“快点,不然我在你的后背使劲刮,让你痛死!”
“无情!”风白逸总喜欢紧抿的唇此刻微微上扬,深邃的目光柔和的可以漾出水花来,却依言,趴在了床上,苏妍把他的鞋子放在床下,自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你吃饭了吗?”她问道。
“没有!”简单的两个字,他的视线却没有离开她的脸。
“我去给你买吃的!”她说道。
***
“不用,会有人来送!”风白逸的手握住她的小手。
她的眼神一慌,低头看他握着她手的手,修长,有力,温暖,宽大。
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风白逸沉声道。
苏妍要抽自己的小手,却被他紧紧抓住,不许她抽走。苏妍怕扯痛了他的伤,干脆不动。
一个人提着手袋进来,里面有保温桶,也有餐盒。“少爷,您要用餐吗?”
“放下,人出去!不要人打扰!”风白逸说道。
人走了!
苏妍问,“你要吃饭吗?”
“嗯!”他点头。
苏妍去帮她盛粥,一小碗。端到他面前。“怎么吃?”
“你喂!”他说的心安理得,又格外霸道。
看了一眼风白逸,苏妍扁扁嘴。“你伤的是后背,又不是手和嘴,凭什么要我喂?”
“不吃了!”他干脆沉声拒绝。
“好!我喂!”苏妍用小勺舀了一勺稀粥,送到他嘴边。
风白逸不张嘴,她又道:“不是让我喂吗?怎么不吃了?大少爷?”
他高傲的瞅了她一眼,很臭屁的说了句:“让你喂是看得起你!”
说完,含了小勺,吞下稀饭,眼中却带着笑意。
苏妍想着他受伤了,算是病人,她不跟病人计较,却难得发现他孩子气的一面,还真是难得。
“风白逸?”喂完了一碗粥,刚要收回手,却见风白逸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苏妍疑惑的看了过去,不明所以看向神色莫名的他。“干嘛?”
他只是瞅着她,默然不语。
她扁嘴,“神经啊,还吃吗?”
“嗯!”他也不拒绝。
苏妍又喂了他一晚,然后发现餐盒里有小笼包,又喂了他小笼包。奇怪的是,这一次,风白逸吃了好多,多的让她奇怪。“你不是一向吃的很少吗?怎么这次吃这么多?”
风白逸微微一怔,好些年没有过这种待遇了,从父母空难后,他几乎是强迫自己快点成长起来,这样的待遇,只有在慧伦那里得到过,可是慧伦现在躺在床上,不知道何时能醒过来!
想到慧伦,他的心里是万分愧疚的,不由得沉下脸来。因为娃娃,慧伦躺在床上,而他又这样的宠着娃娃,只是他想,慧伦即使醒来,也不会怪他的,毕竟慧伦是那样的善良!
“风白逸?”苏妍看他愣神,喊了声。“还吃吗?”
他摇头。
苏妍用纸巾帮他抹嘴,小手碰触在他的脸上,所触到之处,一层毛绒绒的电。他嘴抽动下,心里一呻吟。脱口出来,“娃娃,如果心不能全部给我,就不要对我太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迟疑片刻,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风白逸。
风白逸没动,也静着。
空气稠样流动。
苏妍知道不能陪他一辈子最好就不要对他好。可问题是,她现在就是想对他好,她也痛苦的意识到,和池哥哥是再也回不去了,不论什么原因,都回不去了!池哥哥的宠溺比不过他的家族利益,遇到家族利益,她就得让步!那么风白逸呢?
可是现在,她好似做不到对他不好!
她知道自己完全可以逃开,完全可以的不管,可是听闻他受伤,她却心疼的要死。似乎一切都乱了!
那一昔日一直认为对池哥哥固若金汤的感情,在她心中变得不自信,似乎,减淡了,一切都淡了……
而褪去了往日的峻冷孤傲的风白逸,此刻的他,神色柔和,语调轻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她的心一慌,看着他,低下头去。“想要我的心,你要自己来拿!”
他一颤,惊喜。“那你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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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在医院陪了风白逸整整两日,两人的感情也算升温,期间笑语不断。
周日夜晚,风白逸便坚持出院,因为明日是苏妍去学校报道的日子。
“你这样出院不行!”苏妍摇头。
“那就转院,我要去绿城住院!”他说。
“风白逸,你又不是小孩子,你留在这里吧,再坚持几日,等伤口淤青好些后,再出院!”看着不顾及自己伤势的风白逸,苏妍面容之间不由的染上了一丝挫败。
“不是明日要报道吗?”他说。“不要错过了!走吧,在哪里住院都一样!”
苏妍心里抽痛,握住他的大手,有些哽咽。“风白逸,我可以晚些时间去报道,你伤好了再去!”
“娃娃,你是在担心我吗?”他看着她,问道。
“对!担心!担心!”苏妍没好气的叫道。“你能不能让人省心?为什么你们男人都不让人省心?”
池哥哥为了不跟风铃儿同房宁可自残,而他伤的这么重却还要闹情绪,为了她读书,他就这么不爱戴自己的身体吗?
风白逸挑眉,声音不由得沉了下去。“我怎么不让你省心了?我们男人是谁?我和荣翰池?”
“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好了再出院!”她说。“不然的话,我就不去读书了!是!你们男人,你和池哥哥,一样,不让人省心!”
“娃娃,你不想让我去绿城住院是因为荣翰池也在那里吗?你担心他看到你这样照顾我伤心是不是?”风白逸突然的站起身来,冷厉着一双幽深的目光凝望着眼前这清幽的小脸,她为什么就不能在乎他一点。
风白逸突然的怒气下,苏妍错愕的一愣,她根本就没想过池哥哥会看到怎样,他在说什么?
是的,池哥哥这几日也在住院,她都没有问候一声,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居然说这个,苏妍顿时很委屈,别过脸去,不理她。
这是个自以为是的男人,霸道的不可理喻!
将苏妍的沉默当成了默认,风白逸俊冷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可是却还是在瞬间隐匿下来,又回归于平静,沉声苦涩的开口,“你走吧!我不会出院!”
“走就走!”苏妍更气,为什么在她决定忘记以前的时候,他又要提起来?
她抓起包就走!
风白逸呆了呆,伸出的手僵直在半空里,终于没动,苏妍砰地一声关上门,走了!风白逸一屁股坐在床上,深呼吸,情绪很低落,也很懊恼!
苏妍走出去后就后悔了,他现在身体不好,情绪不好也正常,她怎么可以跟他吵架,可是他也太气人了!
“苏小姐!”风南追上去。
“别理我!”苏妍把情绪发泄到风南这里。
“苏小姐,少爷是怕你明天没办法报道,而他又想每天见到你才急着转院的!”
“我不想见到他!”苏妍赌气说道。
“苏小姐,少爷是真的喜欢小姐!”风南又说道。
苏妍猛地停下来。“你怎么知道?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啊?你这么清楚?”
“这很明显嘛!这两日你们相处的这么好,少爷也喜欢笑了,可见他多喜欢你!”风南解释着。“苏小姐,你不要跟少爷赌气,你走了他一定很伤心的!”
苏妍扁扁嘴,“哼!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跟他计较!”
苏妍又回到了病房。
“风南,出去!不要打扰我!”冰冷的嗓音显示着风白逸此刻的心情有多抑郁。
苏妍扁扁小嘴,气嘟嘟的走过去,那低着头的人察觉到异样,猛地抬头,对上苏妍的那委屈的小脸。
拧着纤细的眉,苏妍指控。“我才没有想到池哥哥,我才没有害怕被池哥哥看到,我做事从来敢作敢当!你不要污蔑我!士可杀不可辱!”
他一愣,伸过手大掌温暖的抚摸上苏妍的头顶,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小人了!
没想到她会回来,一瞬间,他只能愣愣的看向苏妍,脑海里回响着她刚刚的话,片刻之后,隐隐的笑容染上了紧抿的薄唇,抚摸着她头发的手不由更加的温柔下来,峻冷的面容温柔而缱绻,“对不起!”
“小气!”苏妍冷哼一声。
不习惯被人当成孩子一样,苏妍拉下风白逸落在头上的大手。
“没舍得走是不是?那我更得转院了!”风白逸懒散的开口,嘴角噙着笑容,冷峻的轮廓此刻显得却万般的温柔。
“风白逸!”她就知道他不会答应,苏妍有些恼火的看向眼前固执的男人,“你不疼了吗?我看看你还疼不疼!”
说着,她小拳头轻柔的落在他的后背,立刻引来他的抽气声,她恼怒。“疼死你!”
风白逸没想到她突然袭击自己,猛一挺身,扑去,抱到苏妍,后背烧痛得无法呼吸,终于有些喘息畅通。“小东西,我这样子你还忍心垂我!你还有人姓吗?”
“你放开我!”
“不放!”
“谁让你要转院的?有本事你别疼啊!放开我!”苏妍抓到身后的手指,使劲掰。
“啊!”风白逸一边痛叫着,一边道,“不放!掰断了手指也不放。”
苏妍停了。
心疼他的傻!
风白逸许久说:“我还是要回去,疼死也要回去……”
苏妍哀怨的瞅他一眼,“我不回去报道了,下个星期报道好不好?”
“不好!”他摇头。“会落下课程的!”
“你帮我啊!你给我补课呀!”她白他一眼。“难道你补不了吗?我觉得你很厉害呀!”
“娃娃,我不是学设计的!”
“那你是学什么的?”
“企业管理!”
“那也没事,大学的课程又不多,纯属混日子的,我到时候随便找人混混都行了!”她不在意的说道。“再说我原本也没打算读书,我想当米虫!你不会是养不起我吧?还是你打算中途放开?”
“自己有一技之长比什么都好!”他说。
***
“你想中途不养米虫是不是?”她大大的眼睛眯着,危险的看他,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印染了几分杀气。
风白逸扬起头来看站着的她,视线对上了她的那双眼睛,却被她眼底那份汹涌气势惊得有些错愕,看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还真的很可爱。
如果她用这种语气和方式跟荣翰池说话,他真的会怀疑,荣翰池怎么会舍得放手?也许他该去调查一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荣翰池选择了放手!
她都这么说了,居然没从风白逸的脸上瞧出情绪来,他想什么呢?好歹给点响应吧?该死的男人,真是太打击人了!看他不说话,苏妍噘嘴,道:“好吧!有的是人想养我这个米虫,不怕没人要!”
风白逸还是不说话,视线却微微的眯了起来很是危险。
“……”苏妍也仍旧瘪着嘴,一言不发。却在看着他的眼睛,迎视着,吃了她的男人,她是不是该让他负责?
这他没受伤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可是这两日突然就想了!为这个人心疼过了!他凭什么不负责?
虽说是现代社会,不讲什么贞操观了,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骨子里很传统,既然他招惹了她,对她也很宠,那她就要他负责好了!
可是,他居然没反应,这真的太打击她柔弱的自尊心了!
她的视线紧紧地盯在他的脸上,双眼越来越眯得紧,大而圆的眼睛也变得狭长起来。沉默了三分钟之后,苏妍突然有了动作,二话不说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风白逸突然怔住了。纵然是胡乱地纠缠着自己,可是却让他浑身触电一般。他冷静地把持着自己,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深邃的眼睛里有着惊喜和复杂,这丫头她疯了,居然敢主动亲他!她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尤其是对一个受了伤卧床休息了两天也养精蓄锐了多日的男人来说!
其实她的吻,与其说是吻,更不如说是她在啃,是的,啃着他的唇,咬啮着他的唇,有些虐待,更是不甘心不服气。一个不小心,牙齿过了力道,终于咬破了他的唇瓣,尝到了一丝血腥味道。
她猛地惊醒。“啊——见血了!”
“娃娃——”风白逸倒抽一口气,并不在意自己唇上的血丝,“这是你自己点火的!不能怪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啊的一声,却没有逃开,反倒勾着脖子全贴进怀里。她噘噘小嘴说:“你到底养不养……”
风白逸觉得那小嘴真的是格外的甜,而且居然主动亲他,这让受宠若惊,而她又在他怀里不停扭动,小脸翘着,小嘴噘着,十足的小赖相,娇媚的让人心痒。
忍不住,慢慢地,带着些谨慎地轻轻凑过去,浅浅在那小嘴上试了下,慢慢深入。
苏妍在他完全放松警惕时,却猛一下咬住,下口极狠。风白逸发出惨叫声,一下推开她,捂着嘴瞪她。
苏妍乐于此声中,嘻嘻笑:“我这是给你个教训哦,下次敢不回答我的话,有你好看的……”
风白逸伸手抓她,她急忙逃开,回头继续挑衅。“来抓我呀,来抓我呀!哈哈哈……”
风白逸眼里又灵光闪动,“过来!我会养你!让你当一辈子的米虫!”
“真的?”苏妍谨慎的问道。
“一诺千金!”他说。“把我的电话拿过来,我要打电话!”
她愣了愣,拿过去,小心的递出,风白逸不急不缓,只接手机的样,要接到手机时,却手腕一转,未拿手机,反扣住她的手腕。苏妍一声惊惧未结束,已经被他拉到床上,而他竟然不顾后背的疼痛翻身压住她。
“救命啊!”苏妍尖叫。
“娃娃!”风白逸突然低声喊她,没有预知的恐惧,她也没有挣扎,风白逸只是压住她,将她裹在怀里,然后道:“你的那个放有手镯的盒子里有一张瑞士银行的金卡,里面有够你一辈子吃喝玩乐的米米,你想怎么挥霍都可以!”
苏妍一呆,错愕。“你说什么?”
他在她鼻子上压了下,贴着她的唇道:“你一辈子都可以当米虫,无后顾之忧,密码是你的农历的生日,九月十日!”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她错愕,完全被他的话震撼了。
“听我说!”他吻了下她的小嘴,耳鬓厮磨,没有回答为什么知道她的神日,而是道:“一个亿的存款,即使没有我,没有荣翰池,你也依然是小富婆。”
苏妍诧异地看他。
“娃娃!只许死别,不许生离!”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引发她一阵轻颤。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为什么要死?我不要死!不要钱,不要死……”一句话没说完,泪珠儿,一块落了。
“我想当米虫,但不想孤独……招惹了我,就要负责到底……”苏妍捧着他的脸,声音细软,润如细雨,浸透心田。
他笑了,把她紧拥在怀里,一半戏谑:“以防万一,就像这次这样,人生总有很多意外!如果有一天,我先你不在了……这也说不准,苏娃娃怎么能饿肚子呢?”
先前他只是放在里面,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密码,没想到就出事故,突然惊了一声冷汗,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苏娃娃怎么办?
他知道有荣翰池,可是,如果荣翰池也不在了呢?也许他该准备的更充分一些!
“风白逸,为什么你要让我感动?”她哽咽,“我告诉你,我不会把我的心给你的,一点都不会!”
她的嘴硬,却硬到一半,声音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风白逸心里暖暖的,“这眼泪是我而流吗?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做寡妇的!哦!对了,结婚证书是有法律效应的,到时候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你可以分风家的股份,永远不会饿死的!”
苏妍突然推他一下,恼怒。“风白逸,你休想我当你的寡妇,你要是敢死,我要嫁七个男人,拿着你的钱,拿着风家的股份,每晚睡一个男人,从周一到周日,不重样!”
“你敢——”风白逸猛地堵住她的唇,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有泪滑出,却生涩的回应他的吻……
他的背好痛,却甘心沉溺在这种温情里,宁愿至死方休。
而她,无法不感动,无法不心动,这个男人,他怎么可以这样的体贴?既然他们已经是夫妻,又何必拘谨下去呢?她想着,突然微眯起眼眸,眼底那份狡黠变得生动。
一双小手却灵活地解开他的病号服纽扣,小手伸到他的前胸。
“娃娃——”他低声警告。过火了!这小丫头居然敢勾引他!……
(不可描述)……
终于,在天要亮的时候,苏妍起身下床,她不知道他们做了多少次,可是每一次,不管是温柔的,还是激烈的,他都让她感受到了一个女人该有的幸福!
风白逸半趴着身体,下巴上有新生的胡渣,却依然俊美异常。
她从包里拿了纸笔,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桌上,用杯子压住。
然后她整理好自己,背上背包,再度动容的吻上风白逸的唇,低声道:“乖乖养伤,我等你回家哦!”
苏妍连夜离开了H城。
低声对守在病房外的风南道:“找人送我回家啦,明天去D大报道!不许风白逸出院,也不许他转院,要不然我就不理他了!你帮我告诉他!”
既然风白逸不让她落下课程,那她就按照他的意思办!但是她有威胁他,也不许他转院。
其实在苏妍离开的瞬间,风白逸就醒了,听到她在外面低声跟风南说话,他黑亮的眼眸闪了闪,拿过桌上她留的纸条——
风白逸,你要安心养伤,我等你回家!要是你敢提前出院或者转院,我一辈子都不理你!你也休想再碰我一下,还有我会把你剪成太监!苏妍!
短短的一段话,让他不由得想起拉斯维加斯赌城至尊vip客房镜子上的话,同样的威胁,透着她苏娃娃特有的古灵精怪。
他起身,穿好衣服,突然就想看着她走,不想这样放她走,不舍,很不舍。
苏妍刚好还在走廊。
就在她要跟风南派来的司机一起走时,门开了。
“娃娃!”低沉的嗓音透着宠溺和不舍,从门口传来。
苏妍快速的回头,就看到风白逸高大的身躯立在门边,就那么看着她,苏妍疾步奔回来,“你怎么起来了?”
“你想不告而别?”他拉她进屋,眼神里有着指控,就那么盯着她。
“不是!你不是说要我去上课吗?我去报道,然后你养伤,你养好了回家!你要乖乖的,不要乱跑!知道吗?”她又不放心的嘱咐着。
风白逸却握住她的小手。“好!去吧!我保证呆到下周,直到身体好了再出院。”
“嗯!”苏妍顿时扬起笑脸,“好,说话算话哦!”
风白逸一挑眉,倏地靠近她的小脸,“你的威胁我看到了!”
苏妍一怔,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尴尬。
“如果剪掉的话,傻丫头你还有幸福吗?”他又低声在她身边说道。
气氛十分尴尬,她的小脸有些红。
风白逸的俊容微微柔和了几分,她脸上一热,抬头瞪着他,一双眼睛格外明亮,继续威胁。“我可以找别人要幸福,你如果敢出院,我就不理你了!”
她羞涩的神情,粉粉的唇,惹得风白逸心念一动,而他的话,更是让他的剑眉一挑,整个人倏地低下头来,攫住了她的小头颅,苏妍吓了一跳,他却扣住她的脑袋,霸道的唇压了下来。
“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从此后,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淡淡的属于他身上的香水的味道是那样好闻,他的气息包围向她,她惶惶地睁着眼睛,他的舌就这样霸道地钻入她的口中一阵翻搅,勾着她的舌。
她伸手去勾住他的脖子,含糊不清地支吾“你要听话!不然——”
***
他扣住她后脑的大掌却愈发用力,凶猛地吻着她,带着惩罚,粗暴渐渐转为温柔,“小傻瓜,有我,你还有机会儿再出墙吗?难道没有喂饱你吗?”
“你——”他的吻,让她不禁轻轻颤抖,又一次的陷入了激吻里。
她的手碰触到他的胸膛,反被他胸膛炽热的温度吓到。气息一阵紊乱,他紧盯着她,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记住了吗?你只能有我,不管之前你有过几个男人,现在你只能有我,以后也是。”
“嗡”的一声,苏妍皱眉。“什么几个男人?风白逸,你给我说清楚!”
风白逸略一沉吟。“你和荣翰池……”
“屁呀!我和池哥哥什么都没有,我至始至终只有你,风白逸你少污蔑我了,我讨厌你!”
“只有我?!”风白逸错愕,蓦地惊喜涌进胸腔,巨大的惊喜在胸腔里聚积,“娃娃,真的吗?”
苏妍瞪着他,怒气却来了,他那是什么表情,根本是在污蔑她,她有那么随便吗?“风白逸,你去死吧!我讨厌你!”
“娃娃,对不起!”风白逸扬起唇角,那神情极其的欠扁,这应该就是男人骨子里的劣根姓吧,嘴上说着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处女,也不在乎你之前有没有别的男人,可是骨子里一旦知道了,这个女人至始至终只属于他一个人,他那种狂喜还是巨大的。
看他惊喜的样子,苏妍猛地推了他一把,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风白逸却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苏妍低吼:“我讨厌你,我讨厌你!风白逸!哼,再见!”
“娃娃,我好高兴!”他厚颜无耻的说道。“去吧!到了给我电话!”
“我再也不认识你了!”她猛地抽手,气愤的转身,什么人嘛,居然敢污蔑她不洁,她生气,很生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扭头就走,气呼呼的,风白逸却没有再追上去,只是看着她的身影跟司机一起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然后,他对着风南道:“收拾一下,回绿城!”
“少爷,苏小姐她不许你出院!”风南紧张的说道。
“我已经好了,不用太担心,先回绿城,妍妍第一天上课,我不想她有事!”
“少爷,已经派了四个保镖暗中保护小姐的安全了!”
“再加派四个,可以不影响她的正常生活,如果一旦遇到人身伤害,就要上前解救,我不希望再有像上次出现的记者事件发生!”
****************
绿城。
苏妍回去洗澡换衣服,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光裸的自己,浑身上下被风白逸种下的无数草莓,那些欢爱的痕迹映入眼帘,那一幕幕激狂的交缠清楚浮现,害她脸蛋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
原来他误会她跟池哥哥发生那种事情了,该死的臭男人,她永远不会忘记她说没有时,他那堪比偷腥猫的贼兮兮的笑容,是多么的讨厌。
换了衣服,时间差不多到了,她便下楼,司机还等在那里,手里多了一份三明治。“小姐,少爷吩咐给你买的早餐!”
苏妍一愣,接过来。“他打电话了?”
司机点头。“是的!”
苏妍坐在车子里吃三明治,心里暖暖的,早晨回来时的不愉快也忘记了,吃着早点,心里美滋滋的。
车子开出公寓,后面的一辆房车也缓缓的跟了上去。
车子里的人正好是风白逸。
“少爷,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先去医院吧!”风南开着车子,再度的开口。
风白逸却望着前面的车子,“确定她报道顺利,一切都好了,再去医院!”
风南无语,少爷还真是对苏小姐用心。
D大的一切对苏妍来说都是充满了陌生与新奇。
下了车子,苏妍就踩着轻快又有活力的步伐朝学校设计系的方向走,绑着马尾的长发的在她的身后甩啊甩的,令她年轻美丽的脸庞增添一种无形的魅力,让人将目光不由自主的停留在她的身上。
能来读书,真的好幸福!
设计系在D大的正北方,一座十九层的大楼。手续上说让她去位于十楼的办公室报道。
刚进大厅,就看见电梯要关。
“等等”苏妍飞快的跑过去,电梯还是无情的关上了,她一跺脚,“再快一点就好了!真是讨厌!”
“咦?这不是风氏总裁的小女友吗?”不知道大厅里谁喊了一声,突然的,就引来了好多女孩的侧目。
“是呀!网上的新闻有贴的,是她,好像叫苏妍,不过后来一夜间没了她的消息,真的是她!”
“对!是她!听说她还跟风氏的慈善大使穆思远有暧昧关系!”
“还有人说她是荣氏集团现任继承人荣翰池的情妇!”
“……”
苏妍原本愉快的心情在听到这些话的同时,遭人破坏殆尽。她的绯闻还真的不少!还挺有意思,和三个男人有关系!她又不是交际花,陪睡的!什么是人言可畏,她可真的是领教了!
忍住,忍住,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去他***~吧!她干脆来个不理会,当没听见!
“你们说什么呢?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突然的,一道亮丽的声音闪了过来。“人家的隐私要你们翻出来嚼舌头?真是见鬼了!”
此声一出,顿时没有人说话了。
大厅里沉寂一片。
苏妍背包已经反背在胸前,转头看刚才替她说话的女孩,发现是一个同样梳着马尾辫有着明眸皓齿的同龄女子。
“嗨!你好!”女孩走了过来,看着苏妍,“我是关小锦,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这世界就是有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苏妍一看关小锦,就觉得特投缘,瞬间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谢谢你,我是苏妍,就是她们说的和三个男人有着暧昧关系的苏妍!”
她的自嘲让关小锦忍俊不禁,眨了下眼睛。“姐羡慕你,三个男人啊!哈哈……说明咱美,有实力!哪天分咱一个吧,都是精英呢!”
“哈哈——对,有实力!”苏妍也豪爽一笑。“好呀,都给你吧!”
两个女孩顿时有一见如故的感觉,瞬间便成了朋友。
“我带你去报道!”关小锦很热情,两人不理会诸人的眼光,同样青春亮丽的女孩,很惹人注目。
人一进电梯,教学楼大厅里的女孩们顿时喧哗起来。“天哪!苏妍和小巫婆成了朋友了!”
“关巫婆什么时候认识苏妍的?”
“……”
大厅外,身材高大的男子,鼻梁上架着一个墨镜,望着喧哗的一幕,唇角微勾。
“少爷,我们回去吧?”风南道:“苏小姐好像很快就进入了角色,也有了朋友,关小锦是学生会主席,号称小巫婆,专爱打抱不平,苏小姐和她成为朋友,您就放心吧!”
墨镜后的深邃眼睛微微眨了下,转身,沉声道:“去医院!”
苏妍跟着关小锦哼哼着走进了十楼办公室。
“主任是个外教,喜欢中国李姓,中文名字洛奇李。你如果能讲英文的话,会得到她的格外垂青,以后旷课迟到早退的话都可以通融下,不打考勤!”关小锦在苏妍耳边小声说道。
“还可以这么干啊?太棒了!”苏妍乐呵呵的点头,然后走进去,对着那位迎接她报道的外教主任率先自我介绍,流利的英文让人咋舌。“洛奇李先生,我是苏妍,今天第一天来报道,以后请多关照,我一定不给D大抹黑,争取当一名合格的设计系新生!”
洛奇李是位三十多岁的年轻教授,只见他西装笔挺,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挺拔高大。而他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深邃好看的蓝色眼眸里闪烁过一抹促狭,似乎是极为好奇。也用英文戏谑的说道:“苏小姐,听闻你曾在哈佛大学做过两年的旁听生?”
苏妍一愣,点头,露出一个灿烂的招牌笑容。“是的,教授,原来您也很八卦呀?!我的确有混过哈佛啦!”
洛奇并没有因为她说自己八卦而生气,眼眸里那份兴味更加浓厚了。原本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伸到了她的面前,棱角分明的西方化的脸上扬起一抹微笑,和煦得让人如沐春风,“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洛奇李,以后有事可以找我,一切闲杂小事我都可以处理!”
“大事呢?”苏妍笑眯眯的问道。“遇到大事教授就不处理了吗?”
“大事自己处理!”洛奇李眨了下眼睛,笑容高深莫测。
“哈哈——教授好幽默!”苏妍笑笑。
“苏妍,那是因为任何事情,对于教授来说,都是小事,教授很厉害的!”关小锦上前一步解释道。
苏妍瞬间瞪大了眼睛,“怪不得我一见教授就觉得如见天神般,原来教授实乃神人也!”
洛奇李好笑的摇头,用中文道:“不用恭维我,关小锦,带苏妍去熟悉新环境吧,以后她就是你的学妹了!”
苏妍算是在设计系安家了,关小锦读大二,苏妍大一,两人第一次见面成了好友。
熟悉了新环境,只有十五个同学,明显阴盛阳衰,加上苏妍,十二个女生,三个男生。
一进门,苏妍就被孤立了,女生似乎都很不愿意跟她坐一起,苏妍也不在意,自己坐在角落里,课程一点都不紧张,周一上半天,下午没课,周二下午有课,上午没有,然后是周三周四只有上午有课,周五的晚上有课,太清闲了!
苏妍拿着自己的课程表,然后又记下需要买的文具,貌似要买画板和画笔,没想到学设计进门还要先画画,幸好那是她的强项。
***
在学校门口买了画板,送到教室,准备好一切用具,竟然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也就是说,下课了!
今天下午和明日中午就是休闲时间了!她傻呆呆的站在教学楼下,望着天空,拿了电话拨给司机。“来接我啦,我们去H城!”
司机一听,有些紧张,少爷说绝对不能让苏小姐知道他出院的事情的,可是苏小姐居然要去看少爷,这可如何是好?
司机放了电话立刻给风白逸打电话。
不多时,苏妍的电话响了,看到是风白逸,她蹙眉,怎么才刚想去看他,他就打来电话了?
“喂!”
“娃娃!下了课回家!”风白逸在那端沉声说道。
“哦!我现在就回家呢!”苏妍没打算告诉他要去看他的事情。
“……”风白逸一时卡壳,想不到堂堂大总裁也会卡壳,于是他只能道:“娃娃,我在绿城医院!”
“风白逸,你混蛋!我要剪了你!”愣了几秒后,风白逸就听到了苏妍的河东狮吼。
绿城医院。
风白逸正好和荣翰池同是外伤,自然两人都住在外科的vip病房,而且凑巧的是,两人刚好风白逸住在荣翰池的隔壁。
荣翰池已经知道风白逸在隔壁了,风铃儿有告诉他苏妍去H城看风白逸。他知道风铃儿的意思,只是面无表情,他也知道,早晚要放手!
荣翰池经过几天的修养身体恢复的不错,只是手上依然有纱布。
他很沉默,这些日子,说的话很少,风铃儿一直陪着,荣翰池没有赶她,却也不和他说话,一直是风铃儿一个人在说。
苏妍气冲冲的赶来医院,一下车遇到了穆思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丫头,你这么气冲冲的赶来这是要看大哥?”穆思远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在生气。
“穆思远?你回来了?”苏妍愣了下,没想到会遇到穆思远,几日不见,他倒还是容光焕发。“你不会是在日本泡了洋妞回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穆思远咋舌。“看来哥哥我化名在外,让你都开始注意我了!是呀,你手好了吗?”
穆思远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苏妍心里一暖,好笑的道。“好了,谢谢你的惦念!”
“你这是去看大哥?”穆思远还不知道风白逸住院的事情。“小丫头,你不会还在对我大哥抱有幻想吧?”
苏妍突然驻足,回头看穆思远,偏着头,看着一脸好事的穆思远,突然就眯眼笑着,诡异的看着他,然后缓缓的开口。“穆思远,我发现你真的好八卦,男人八卦有意思吗?我看你是有女人特质,不如把你卖到午夜轮回酒吧去陪那些老女人怎样?或者把你卖给某些男人,让那些有着特殊嗜好的男人享用你,不知道会不会让你的好奇心驱除!”
穆思远的脸色渐渐的化为错愕、震惊,再转为青白相间的复杂,最终化为怒火中烧的火红,死死的盯着笑的极其无辜的苏妍,咆哮的吼了出来,“我掐死你个死丫头!!”
“哈哈哈——穆思远,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偿命!”苏妍爆笑出声,飞快的跑起来,阳光下,快乐的身影飘过,引来路人侧目。
“只要法律不管,我一定掐死你!”穆思远大步追了上去,实在是气急,这个小丫头居然笑得这样的张狂,敢这么戏谑他!
“别气呀,要是你不喜欢男人,也可以陪女人嘛!有很多阿姨级的女人等着你去宠幸他们呢,你不是自愈风流倜傥吗?你不是堪称情圣吗?给你美的机会儿,是你不要的,可别怪我不够意思哦!”苏妍咯咯的笑着,停了下来,看着一脸青青白白紫紫的穆思远,忍不住笑弯了腰。
对上她笑得如此阳光灿烂的小脸,再大的火气也没了,穆思远无奈的摇头,叹息道:“苏妍,知道吗?”
“嗯?”她止住笑,挑眉,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居然可以这么开心,你这姓子不错,跟我妈差不多,有时间我带你去见我妈。”穆思远摇头叹息着。
能够遭受失恋的重创还能笑得如此的灿烂的女孩,让他有些好奇。就像他妈妈,做着荣柏宽的情人,却没有丝毫的怨言,反而乐在其中,享受着属于情妇的快乐和安宁,不争不抢,看破红尘,自在放下。
“可是我一点也不希望有你这样的外甥!”苏妍忍住笑意道。
“死丫头,你这是在占我便宜!”穆思远好气的开口。
“是你说我和你妈妈像的,那我最少也是你的阿姨了!”苏妍笑着开玩笑,突然就有些羡慕起来,“穆思远,改天我一定去见你妈妈,也就是我的老姐姐!”
“你找死啊!”穆思远再好的脾气也被她激得火大了。“你就气我吧你!”
“哈哈哈……不闹了!”苏妍笑着摆手。
她羡慕有爸爸妈***人!
池哥哥没有妈妈!
风白逸好像也没有爸爸妈妈!但是风白逸有爷爷和妹妹!
而自己,什么亲人都没有!
突然就黯淡了眸光,“你妈妈很伟大!”
“?”穆思远莫名的看着苏妍,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你妈妈甘于寂寞呀!”
穆思远错愕的看着苏妍那因为奔跑而微微红润的小脸,明白她的意思,他按了电梯按钮,两人上楼。
“你也很伟大啊!”他说:“真不懂,大哥为什么要娶风铃儿!看你这姓格,也挺好的吗?大哥那么阴沉的人,应该有你这样的伴侣来调和下,才能幸福,而不是风铃儿那样乖巧的人!”
笑容一暗,苏妍侧过头,淡淡的开口,“因为池哥哥被你荣家的财富和利益绑架了,可见太有钱也很不幸,患得患失的!所以你就偷着笑吧,因为你不用因为家族利益而选择门当户对的女人,你完全可以选择你爱的!这就是你比池哥哥幸福的地方!”
穆思远一愣,目光倏地犀利,划过她眼中流露出的哀伤和似乎曾经沧海的寂寥,忽然感觉这个女孩,其实内心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穆思远缓缓说道:“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你想当和尚啊?”苏妍打趣的说道,却也明白他的意思。想让她放下,也说着池哥哥的矛盾!
“有时候想!”他一本正经的道。
“那好啊!你先戒掉女人吧~!等你什么时候不近女色了,再去剃度,佛到时候会收你的!现在佛绝对不会收你!”
“为什么?”
“你闻闻你身上的味道!”苏妍一本正经。
“什么?”穆思远竟真的揪了自己的衣服,闻了闻,诧异的道:“我洗澡了的,很香呀!没有汗味!”
电梯刚好停下,到了目的地,苏妍跑出去,回头,咯咯笑着告诉他。“因为你身上,女人气太重!”
“小丫头,我掐死你!”穆思远爆吼一声。
苏妍咯咯笑着直奔病房。“哈哈!本来就是嘛!”
清脆的如铜铃声的笑声在走廊里响起,引得风白逸和荣翰池都错愕一愣。
两人同时走出病房,就看到走廊那端飞快跑来的苏妍,而他身后是不顾形象追来的穆思远。
“站住,小丫头,你别让我追上你!我一定掐死你!”穆思远大叫着。
“穆思远,请你注意形象,含蓄!含蓄懂不?”苏妍疾步飞跑,一眼看到两个病房门口站着的俊逸的男人们,一愣,嘿嘿一笑,不理风白逸,而是对荣翰池道:“池哥哥,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荣翰池眷恋的眸光里有了隐忍和克制,爸爸说的对,既然爱她,又不能在一起,就希望她幸福吧!
风白逸这次并没有生气,视线落在苏妍身后的穆思远身上,危险的眯了起来。
“咦?逸。你怎么也住院了?”穆思远呆了下,又看向荣翰池。“不是吧?难道你和大哥打起来了?双双负伤?”
风白逸和荣翰池同时白他一眼。
“无聊!”风白逸丢下一句话,进了自己的病房。
而苏妍,还很生气,她没有跟风白逸进门,而是站在门口。
“天哪!我先看谁?我是本来要看大哥的!”穆思远也愣在门口。“那我得先看大哥,再进去看逸!看病号也要先来后到!”
铃儿听到声音也走出了病房。“思远哥,你来了!苏妍,你也来了!”
“嫂嫂好!”苏妍客气的打招呼。
荣翰池转身进了病房,对风铃儿看都不看一眼。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最悲哀的,笑不出来,唯一想要的人却不能要,荣翰池的背影是格外的落寞,让苏妍不由得心里一酸。
风铃儿打过招呼乖巧的跟在荣翰池的身后。
看着如此的情形,穆思远深思的低声对苏妍开口,“看来不爱是不能勉强,看着真的很别扭!”
“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日久生情了!”苏妍若有所思的开口,“或许可以坚持下,感情的事情说不准!也许今天不爱,明天就爱了,也许昨天爱着,今天就突然不爱了!这种事情,很难说!”
“可是大哥有当风铃儿是自己的妻子吗?”穆思远淡笑着。“爱不是一生一世的事情吗?”
“鬼知道!”苏妍摇头。“你去看你大哥,我进去看风白逸,谁也不要影响谁!”
“呃?!”穆思远一怔,“你难道不是来看大哥的?”
“砰”一声,门突然就关上了。
穆思远若有所思的看着风白逸病房的门,微微的蹙眉,原来,刚才那些话,她是意有所指的。
***
穆思远进了荣翰池的病房。
苏妍关上门后,原本笑容可掬的脸上顿时怒气腾腾。
风白逸立在窗边,完美到无懈可击的俊颜紧紧绷着,看她跟穆思远笑得花枝招展的,跟他就黑了脸,他的眉宇就忍不住蹙紧。
苏妍不说话,就这么瞪着他,说话不算话,早晨刚答应她的,居然明着一套,暗着一套,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男人了!
风白逸黑色的瞳孔慢慢的收缩,深幽的瞳孔慢慢的沉寂,蕴含着似乎可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你瞪什么?你怒什么?我告诉你!我很生气!”苏妍气嘟嘟的走过去,指控他的说话不算话。“你说话不算话!”
“你跟他怎么回事?”他冷声问道。
“谁?”苏妍一愣,不知道他谁。
“穆思远!”冷声三个字,吐出来,冰冷无比。
苏妍一愣,无辜的眨着大眼,“他怎么了?我跟他怎么了?”
风白逸沉默不语,低头看着她无辜的小脸,突然觉得自己的闷气生的多么可笑,那个当事人根本没把和别的男人调笑当回事!
“以后不要笑得像花痴一样,尤其对着一个男人!”他沉声道,转过身,以侧面对她。
苏妍愕然,又走到他正面,面对他。两人的目光相对,他没说话。
苏妍突然想到了什么,似乎是恍然大悟般的开口:“风白逸,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苏娃娃,你敢笑出来你试试看!”风白逸冷冷的瞪她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哈——”苏妍反而大笑起来。“我说我怎么闻到了酸味,原来是有人打翻了醋坛子!”
风白逸眯起鹰鸷般的眸子,不着痕迹的说,“苏娃娃,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我的女人,不许对别的男人笑,尤其是笑得那么花痴!”
“专制!”苏妍抱怨的嘟嘴。“那你说你食言了,对我说话不算话该怎么办?”
风白逸突然妖孽一笑,将她拉近自己,在她耳边道:“不如让你剪了如何?”
苏妍的小脸跟煮熟的吓米似的,该死的男人,不要脸,不要脸啊!她咬牙切齿的说,“你无耻!”
“只要你舍得,我没有意见!”他看着她那副咬牙切齿的小模样,有趣的扬扬眉,眸中溢出一抹戏谑,“我说话算话的,做不到的,我甘愿受罚。”
“风白逸,你讨厌!我不理你了,我去看池哥哥!”苏妍作势要走!
“你敢!”他倏地拉住。“刚才不是看过了?”
“没细看,现在再去细看看!”她没好气的说道。
“亲我一下,让你去!”他说。
“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老公!”
“你马上就成为我的太监老公!”她愤恨的威胁。
“亲一下,才准你去!”他拉住她,并不介意她去看荣翰池,刚才来看,现在的情势是,穆思远貌似比荣翰池更具有威胁姓了。
苏妍扁嘴,眼珠一转,倏地踮起脚尖,小嘴贴上他的唇,试探姓的伸出香舌,先是舔了下他的唇,听到他压抑的吸气声后,又悄悄探进他的口中。
眼珠被长长的睫毛覆盖掩着精光,她早已知道他的弱点,她就是要引发他的感觉然后晾着他不理!
该死的小妖精,居然学会了勾引他。
就在风白逸要攫住她猛吻她时,苏妍倏地头退,躲开他,“好了!我去看池哥哥了!”
风白逸却迈开大步,一把扯住她,将她压在门边的墙壁上,该死,她笨拙的吻像是定时炸弹的引线,才一触碰到他的唇,就轻而易举的引爆了他的火力点。
他惊奇的发现,只要她挨近自己,他就会想要占有她!
将她压在门边,他的吻就密密麻麻的落下来,苏妍知道她轻易勾引了风白逸。
只听见风白逸一声粗喘,脸色微红,眼眸中弥漫着骇人的情潮。
一时间,天雷勾动地火,就这么燃了起来。
“喂!逸!我来看你了!”砰地门被大力打开,穆思远就这么突兀的站在门边,一瞬间被身侧挤压在墙壁上热吻的二人给震呆了。
“抱歉,抱歉,我来的不是时候!”穆思远尴尬的笑了两声,退了出去。
“思远哥哥,怎么了?”风铃儿不明所以,还要进门来,却被穆思远给拉住了。
风白逸的双眸此刻喷出杀人般的火焰来,俊朗的容颜顿时一沉。放开苏妍,然后直起身子面容瞬间恢复到面无表情。
苏妍听到穆思远的话,倏地,她意识到穆思远看到了什么,羞得她瞪大眼睛,瞅着风白逸,低声的哀怨:“都怪你啦!”
风白逸深呼吸一口气,竭力平复自己的燥热,却语气平淡的道:“穆思远,你最好有个合适的理由!”
穆思远还在门口,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风白逸跟女孩子亲热,一时间有些呆怔,不多时,他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逸!原来你真的不是Gay!”
“穆思远!”风白逸低吼一声。
“哈哈哈……”
“怎么了?你笑什么?思远哥哥?”风铃儿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妍的脸已经红透了,懊恼的抹抹嘴巴,“好了,穆思远你笑够了没有?”
风白逸的视线状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苏妍,回头又看穆思远,警告的一瞥,穆思远立刻恢复了安静。
风铃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进来道:“哥哥,你好好养伤,池要出院了!”
“为什么?”苏妍一愣,忘记了羞涩,问道:“他好了吗?”
“好的差不多了,外伤在哪里都能养,池说要出院!”
这时,荣翰池进来,看了一眼大家。然后目光落在苏妍的小脸上,看到她的唇红肿的娇艳欲滴,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来妍妍跟风白逸真的是有了感情,他也该放心和放手了!
“池哥哥,你要出院了?”苏妍轻声的问道,目光也转移到他的脸上,却被他那双紧盯的锐利双眸所怔,咯噔一下,吓了一跳。
荣翰池虽然眯着眼眸,一眨不眨,可那目光却没有焦距,显然是出神了。
苏妍有些狐疑,迟疑地喊道,“池哥哥?”
荣翰池徐徐回过神,视线终于有了焦点,“妍妍,你来一下,我有话说!”
苏妍一愣,视线不由得看了一眼风白逸。
而这一眼,让荣翰池的心中更加的悲苦,以往,有什么事情,苏妍会先看自己的眼神,现在,她已经把风白逸当成了最重要的人了!
风白逸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神更加的深邃,但内心是对苏妍这一瞥很是欣慰,他的娃娃终于把他放在第一位了。
苏妍又看了一眼穆思远和风铃儿,点头。“好吧,池哥哥!”
然后,她跟着荣翰池进了隔壁的房间。
“关上门!”荣翰池说道。
“哦!”空气有些凝结,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数秒。
苏妍不知道荣翰池想说什么,自从上一次见到荣伯父,而荣伯父说了那些话后,她的心态就不一样了!
“池哥哥,你要跟我说什么?”
荣翰池回转身,看着苏妍,她扎着马尾辫,纯净的如学生,那纤细的身躯,透着一种沉静却又惊心动魄的美,吸引着他不由自主的靠近。
他看着她此刻的表情,带着疑惑,她的唇,红艳欲滴,嘴角微微上翘,她的眉,轻轻蹙起,眉心处带着疑惑和不安。
她的眼,空蒙如雾,却又清澈如泉,就这么看着自己,她的身躯紧绷着,而当自己的手抚上她的肩头,荣翰池明显的感觉到苏妍的身子一颤,那原本长挂在嘴角的那一抹灿烂的笑意完全僵住,再勾不出半点弧度。“池哥哥?”
荣翰池双手握住她的双肩,再一次握住她的肩头,曾经那样熟悉的动作,现在却让她开始觉得陌生。
她的身子很单薄,单薄得令人心生疼惜。他感觉到她身子的僵硬,手微微一顿,低头在她耳边柔声唤道:“妍妍!”
他话音还未落,苏妍却轻轻拉下他的大手,突然转过身,退后两步,转到病床的另一端,避免这种亲昵的举动,心中已是无数个念头在转,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作为借……
因为她突然看到荣翰池受伤的眼神,心中更加的不安。“池哥哥……”
“呵呵……妍妍,开始讨厌池哥哥了是不是?”
“不是——”苏妍否认,贝齿咬着唇。
荣翰池凑了过来,笑得无比温柔,可笑容里却透着刻骨的沧桑,他紧紧看住她的眼,轻声道:“妍妍,不要找借口……池哥哥不是一天认识你,池哥哥告诉你,我永远是你的大哥,不能娶你是我一生的遗憾,但池哥哥希望你幸福,比谁都希望你幸福!”
即使拿命来换,他也想要苏妍幸福!
苏妍一怔,抬眸望向荣翰池,他的双眸里没有丝毫的虚情假意,有着一颗真心,她不怀疑,池哥哥是真的要她幸福的。
她心里一酸。“池哥哥,你养好身体吧,无论何时,你都是我的池哥哥,这个一生都不会改变!”
荣翰池点点头。“你把风白逸叫进来,我有话跟他说!”
苏妍微愣,嘴角扯了下。“池哥哥,你跟他说什么?”
“放心,我不会吃了他的!”荣翰池心中悲凉,唇边却不得不染着无奈的笑意。
当风白逸走进来时,两个男人的眸光在空气中相遇。
风白逸的瞳眸幽黑深沉,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情绪。
两人在这样的时候气氛真是诡异。
***
荣翰池望着风白逸,淡淡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和妍妍永远不可能!你大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风白逸,希望你能真心对她,如果她有一点闪失,我不会放过你!”
“我怎么对苏妍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风白逸淡漠地说道,保持着一贯沉静。
“怎么会没有关系?”荣翰池冷笑道:“无论何时,我都有资格为妍妍讨回公道!你最好不要欺负她!”
“有资格?”风白逸挑眉。
“她是我的妹妹,亲生妹妹,同父异母的亲生妹妹!你说我有没有这个资格?”荣翰池终于说出这个惊天秘密,这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事情。
荣翰池出院了。
苏妍不知道那一天,风白逸和荣翰池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池哥哥和风白逸说了什么,总之那天很奇怪,他们似乎说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而她和穆思远风铃儿都不了解到底说了什么!
苏妍逸白的时候他说那是男人之间的话题,小娃娃不许参与!苏妍便没有再问什么。想着也许是池哥哥在托付什么吧?池哥哥是真的很关心自己,池哥哥是她的亲人!她不能跟池哥哥在一起,池哥哥也是伤心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荣翰池走后的第二天,风白逸叫风南去家中客房搜集荣翰池的血样,那天他流了那么多血,虽然打扫干净了,但是总有一点血迹是洗不去的!
而公寓里也刚好有苏妍后背破了时没来得及丢的棉球,上面沾染了苏妍的血迹。
风南接到吩咐搜集来送了去化验。
三日后。
效果出来。
“少爷!这个是苏小姐和荣翰池的DNA对比报告!”风南递过去。“他们不是亲兄妹,是完全不存在血缘关系的两个人!”
难道是荣翰池误会了?风白逸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确定是荣翰池的血样吗?”
“确定,少爷,我不放心又去医院化验室找了荣翰池临出院时抽取的血样,送取的是他的,确定无疑!”
“那苏妍跟荣柏宽呢?有他的血样吗?”风白逸很是意外这一份报告。
“没有!暂时无法取得荣柏宽的血样,属下会想办法的!”风南说道。“应该明后天就可以有结果了!”
“去调查荣柏宽!”风白逸又吩咐。“这件事要秘密进行!”
“是!”
时间就这么划过,一转眼又是一周。
风白逸也出院了。
周一的上午,风氏总部总裁室。
“少爷!这是调查报告!”风南把一叠文件递了过来给风白逸。“关于荣柏宽和苏小姐的DNA对比,还有荣柏宽和荣翰池的DNA对比!都在这里!”
风白逸拿过去,开始一页一页的看着,然后越看眉宇越是紧皱。“文件上的一个字都不要对苏妍说!下去吧!”
“是!”风南转身走了出去。
风白逸继续看着文件,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里斜射进来,银色光辉的笼罩之下,让他整个人都对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圈,炫目的让人不敢直视。
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风白逸看着关于苏妍身世的调查报告,脑海里闪过那张带着纯真淘气的可爱的小脸,抿唇。
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很是意外!只是却也坚定了他的内心,他就是娃娃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爱人!有他在,不会让娃娃孤单!
拿了资料,打开保险柜,放进去。
可是,他到底要不要告诉荣翰池关于这个调查报告的内容呢?
风白逸在心底纠结着,告诉荣翰池,荣翰池还会这样心甘情愿的放手吗?如果他知道娃娃和他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还会这样潇洒的放手么?
到现在,他终于知道荣翰池为什么会放弃苏妍,为什么那天说了那么多托付和威胁的话了!
原来荣翰池是以为苏妍是他的妹妹了!而荣柏宽和苏浅的那一段过去,倒真的让人唏嘘不已,原来爱情真的是,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风白逸燃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突然之间很同情荣翰池,放手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啊!他对苏妍是真的深爱的,深爱到他几乎明知道是禁伦之爱,却还想带苏妍走!可是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突然间又很想看到娃娃!虽然一早才刚分开,但是又想见她了!
苏妍在D大混的还不错,只是整个班里没有一个朋友,女生都不跟她玩,男生貌似也看不起她,所以她只有关小锦一个朋友。
又是周一,下课后,和关小锦在教学楼遇到。
“关学姐,你去哪里?”苏妍问。
“吃东西,饿死了,早餐没吃,和午餐一起吧!”关小锦看看时间,“不如一起吃午饭吧!”
“好呀!”苏妍痛快的点头。
哪想到司机突然走了过来。“小姐,该回家了!”
“不要,没看到我跟朋友在一起呢吗?”苏妍皱眉,风白逸每天派个司机等在教学楼前,她真的要疯了,一点都不自由,她喜欢自己坐公车上学的感觉,自由自在的。
“可是——”
“好了,我吃了饭就回去,现在放你假,你先走吧,学姐,我们去吃东西吧!”苏妍笑眯眯的说道,如同被关了多年的死囚,突然被赦免了,她要撒开欢的自在一下。
“苏妍,这样可以吗?”关小锦有些不敢相信。“你家司机不好交差!”
“是啊,这位小姐说的对,苏小姐——”司机哪里敢放人,万一出事怎么办?
“好了!我们走,不管他!”苏妍拉着关小姐要走。
司机无奈,只好拨电话给风白逸,那端的人道:“知道了,你今天下班吧!她要自由,就让她去!”
司机终于安心了!
苏妍挽着关小锦的手,两人好的和一个似的。“学姐,我们吃什么?”
“苏妍,可真有你的,你家司机真可怜!”关小锦笑着摇头,突然就看到在不远处,约二十米的开外,站在一个人。“你确定我们要去吃东西吗?”
苏妍还没看到那个人,关小锦笑着看后知后觉的苏妍,再把视线转向远处的人,身材修长的男人,完美比例身材,一身剪裁完美像量身订做的黑色习装,配上黑得发亮的皮鞋、令他有种尊贵非凡的气势,黑色微鬈的俐落短发更突显出立体的五官,深邃眼眸在阳光下更显深邃,薄而轻抿的唇微微上勾,扬起邪魅冷笑,这个风大总裁简直就是好看得过分了。
仿佛感应到一道道特别的视线灼灼烧向自己,风白逸凌厉而不带丝毫感情的扫去一眼——校园里的女孩们瞬间都不吓得不敢吱声。
而苏妍这才发现关小锦的视线是看向远处的,她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猛地发现风白逸,而他正眼神灼灼的盯着自己,身后是黑色威龙车。
看到风白逸,苏妍突然皱眉,“咦?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要上班吗?
“看来是吃不上了,我们改日再约!”关小锦倒也识趣,“我先走了!”
“别呀,我们先去吃东西,让他等着好了!”苏妍掉过头要跟关小锦走。
“苏妍,让开威龙车的男人等,真有你的!我要回家看孩子去!”
“看孩子?”苏妍一愣。“看什么孩子?”
关小锦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神一黯,瞬间摇头,但却难掩眉宇间的凄凉和落寞。“是我哥的孩子,我侄女!”
“噢噢——”苏妍点头,“吃了饭再去嘛!我想去吃学校门口的珍珠奶茶,想吃生煎包,想从小吃街的南头吃到北头,你陪我吃完再去嘛!”
苏妍可不想和风白逸一起去吃,再说他也不回去的。
“明天吧,明天中午,你来早点,我们吃完了再去上课,怎样?”关小锦已经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犀利的目光了,她可不想不识趣,低声在苏妍耳边道:“快点去吧,他来抓你了!”
“啊——”刚说到,一双大手已经揪住苏妍的背包。
该死的,看到他居然不是扑过去,而是掉头就走,什么时候他风大总裁的魅力这么差了,居然不如苏妍身边一个小丫头的魅力大。
“啊——不要抓我,关学姐,明日见哦~!别忘了!”苏妍不忘嘱咐到。
关小锦笑着挥手,往学校的侧门走去。
直到关小锦的身影消失在学校教学楼的一边,苏妍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看身边的风白逸。“你来做什么?”
可是,风白逸不说话,这个男人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瞧,薄薄的唇似有若无地勾起,像在笑,又像是在嘲弄什么。
苏妍不耐烦了。“你怎么来了?不说话啊?不说话我走了!”
她要从他一侧走过去,她要去学校的小吃街吃好吃的!早就探路了,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可是风白逸却一闪,挡住她的去路。
苏妍抬起头来。“喂!!”
风白逸还是不语,盯着她看。
她的脖颈处,留有他早晨种下的草莓,小丫头居然不知道遮掩,他是既有身为男人的成就感,又担心她被人取笑,毕竟她还是个学生,身上总带着吻痕不太合适。
“风白逸,我要吃东西,你带我去好不好?”苏妍一看走不掉,她知道这个霸道的男人是不会允许她自己一个人去吃东西的,她干脆笑嘻嘻的挽住他的胳膊。“我想吃珍珠奶茶,想吃相思饼,想吃小羊肉蒸包,想吃好多好多的东西……”
就是吃的心眼!
风白逸的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好不好嘛?”苏妍看他就是不说话,有些不耐烦了。“你哑巴了啊?”
***
风白逸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牵着她往车子走去。
沿途看到有很多的女孩惊呼。“真的是风白逸,真的是风大总裁!”
“我的天哪!比模特还要健美的身材!”
“那真的是苏妍!”
被塞到了车子上,苏妍皱眉。“我要去学校外面吃,不要上车!风白逸,我不要上车!”
“不是要吃吗?我们去吃别的!下午没课不是吗?”风白逸说道。
“可是我就想吃外面的,我都瞅了一个星期了!还是没有吃到!”苏妍扁着小嘴。“你陪我去吃好不好?”
可是看着他一身西装,穿的这么正式,小脸立刻耷拉下来。“你做什么穿的这么老气来我们学校啊?”
要是穿的休闲点,她就可以拉他去吃小吃了,现在看着西装男穿这么正式,她怎么敢拉他去,一件西装这么贵,溅上污渍就太可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白逸怔忪,小丫头这是在嫌弃他年龄比她大了吗?
风白逸的脸瞬间变得臭臭的,根据成功人士普遍比自己的妻子大12岁的定律,他才比她大9岁,不算太大吧?下意识的抹了下自己的脸,貌似真的不算老吧?这一刻他真的有些不自信了!
可是今年二十七岁的他,跟十八岁的她,比起来,好像他真的老了好多!
“你这是在嫌弃我老吗?”风白逸低沉的嗓音幽幽的响起。
“你本来就是比我老呀!”可惜某人还是不明所以,很无辜和不解的说着大实话。“干嘛?难道你比我小?”
“你是嫌弃我比你老,以后想找更年轻的男人当老公吗?”不满意苏妍的答案,风白逸冷冷的嗓音不悦的响起,转身回头看向坐在身侧晃着小脚丫的丫头。
“你在生气?”目光抬起,苏妍噗得一声笑出来。
挑眉看向风白逸线条紧绷的俊颜,他确实该生气,他的小丫头貌似真的在嫌弃她,这让一向很自信很高傲的绝种极品男人都这么不自信了!
“哈哈哈……”苏妍好笑的看着他,“小白白,你太可爱了!”
风白逸此刻已经满头黑线了,不悦的瞪着他的小女人,大有她在乱说他就掐死的意味。
苏妍笑得前仰后合,啧啧有声的摇着头,双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跟我比起来,你真的有些老,不过男人应该成熟些才有味道,你还勉强凑合,不要老得太快哦,不然到时候我老一些的话,又看上年轻点的,不要你了!到时那就是你的不是了!你现在要努力保养了!”
她话音刚落,一转头,他灼热的气息便喷洒在她的耳畔,丝丝麻痒,她不由得一慌,缩了缩脖子,就要转回头,却被他一手迅速托起下颚,那吻便如狂风骤雨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带着急切的索取,还有几分霸道,一改他平常的宠溺。
这吻来得粹不及防,她身躯一颤,僵在那里。
虽然这一个星期多她已经习惯了他的亲密,习惯了他每天在她身上种草莓,但是还是有些羞赧。“不要啦!这里是学校……”
这是学校啦,她怎么也没料到他会这样急切的吻上来,心中顿时乱了,连忙用力挣脱他。
风白逸却不管,他就是要宣布,这个女人是他的,他风白逸的女人!
“不许嫌弃我老!”他终于狂野的吻够了,才放开她,然后在她耳边低喃着,一把揽紧怀里的身子。
苏妍也不再挣扎,而是回拥住他的身子,静静的享受着他怀抱的温暖。
仰起头,苏妍静静的凝望着眼前如神帝般的面容,纤细的手指轻柔的抚摸上他的面容,一点一点的描绘着,幸福的笑容绽放在了眼眸最深处。
“你不老,一点都不老!你是我的男人!”她大胆的说着豪放的话,殊不知,某人因为她的一句“他是她的男人”而如遭点击,终于满意的点头。
“这还差不多!”风白逸的双眸更为深邃,棱角分明的五官上终于纠结散去。“娃娃,你要记住,我不只是你的男人,还是你的亲人,最亲的亲人!”
“对!你还是我爸爸,我哥哥!”苏妍咯咯地笑着。
提到“爸爸,哥哥”,风白逸的眼中微微的闪过一抹微光。
从此,只有他,是她的亲人。
没有听到他的话,苏妍止住笑声看他,他五官轮廓分明的俊容在流于表面的温和表情褪去后,皱起的剑眉多了几分冰冷的意味,更显得英气逼人。但他此时看她的眼神却是异常的温柔,荡漾着心疼的神色心色。
“怎么了?”她问。
“没事,今天带你去玩!”他看到那调查报告的内容,就决定带她去玩了。
“你不用去公司吗?”苏妍皱眉。“你不赚钱了?”
“不想跟我玩?想跟关小锦去玩也不想跟我去是不是?苏娃娃,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某男已经开始发飙。
“是呀,关小锦可以陪我去吃小吃呀,你又不能去!看你穿的这么豪华,卖小吃的大婶只怕都不敢卖给你,怕你嫌不干净砸了人家摊子!有钱人就是矫情!”
风白逸不说话,俊容微沉,车子划过校门,往山上的位置而去。
“又生气了?真讨厌!”苏妍噘嘴。
“是非常生气!我是你的男人,魅力居然不如一个女人!”风白逸气恼着,英姿的黑眸里闪过无奈!他喜欢她对自己依赖,可是她刚才居然一看到他就揽着关小锦跑。
苏妍一愣,眨了下大大的眼睛,他在吃醋吗?最近风白逸好像都喜欢吃醋哦!
“下次再看到我就跑,我一定打你屁股!”一声长叹打破了车子里的宁静,风白逸无力的开口,气她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气她的心里根本没有自己,可是到头来,还是他低头,谁让他竟然看上了这个小女人呢?
“你舍得吗?”她瞥了他一眼。
风白逸顿时无语,这小丫头是吃的他死死的了!“丫头,我还真的想掐死你!”
“掐死吧!掐死吧!”苏妍咯咯地笑,才不怕他,风白逸带她去了山上的风景区,看着绿色的风景,人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只是刚一下车,就遇到了前来风景区考察的荣柏宽和荣翰池,两人看到苏妍,荣翰池道:“爸!跟妍妍说吧,你是他的父亲,我已经想通了!”
直到风白逸点了餐,一大桌子的菜都上齐时,苏妍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池哥哥那样走了,神情如此的寂寥,刻在她的心上。
“吃饭了!”他看着她,眼中又一次的闪现出心疼的神色,他比谁都知道她有多么渴望亲人,可是偏偏……
“呃!”苏妍回神。“你,你说什么?”
“吃饭!”风白逸道,把筷子递过去。
苏妍才发现满桌子的好吃的,可是她却没有胃口。“风白逸,你信荣伯父是我的父亲吗?”
风白逸不假思索沉声道:“不信!”
苏妍一怔,嘟起红唇。“为什么?”
风白逸的眼神里多了抹复杂,却又道:“娃娃,有没有亲人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苏妍瞅了一眼风白逸。“很重要!”
风白逸注视着她的表情,那张表情总是丰富多彩的脸上,任何事情都会写在脸上,从来不会隐匿下来,如同现在这样,眉头轻轻的蹙起,翘着红唇,就这么瞅着他,可怜兮兮的!
“娃娃!”
“风白逸!”
两人几乎又同时开口,苏妍一怔,随后笑了起来。“你说吧!”
风白逸的手抚上她的脸,非常认真的说道:“我才是这个世界你最亲的人!”
苏妍的小手抬起来握住风白逸的大手,笑着点头。“对!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
很奇怪的感觉,面对风白逸,她会非常的放松,他说是她一辈子的亲人,她似乎一点都不怀疑,像是他们认识了多少年似的,她信任他!
“我知道!很奇怪的是,我只想认池哥哥做哥哥,却不想认荣伯父做爸爸,我见到他,没有亲人的感觉!”她幽幽地说道:“其实我在乎的不是是不是荣家的女儿,我只是不想伤害池哥哥!这样好了,他是我哥哥!”
“傻丫头!”风白逸的目光落在彼此交握在一起的手,苏妍的手指白皙而纤细,握在手中非常的柔软。
“风白逸,我终于知道池哥哥为什么会那样痛苦了!”苏妍想着荣翰池那一次次毫不掩饰的痛苦和茫然,心里还会疼,不由得叹息道:“池哥哥是个伟大的男人!”
这样也好,她是池哥哥的妹妹,以后,他们的关系只是单纯的兄妹,只是希望池哥哥能够看开吧!她想自己是自私的吧!虽然很想池哥哥也幸福,可是在池哥哥没有幸福的时候,她却依然会心安理得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幸福!
听到她夸荣翰池,风白逸挑眉,面色阴寒。“伟大?没看出来!”
他从来不认为这个世界有伟大的男人,一般都是有自私的男人,荣翰池也是自私的,为了爱情,如果不自私,又怎么会现在才告诉苏妍身世的事情?
他有心阻止,只是不想苏妍受到伤害,没想到荣翰池又一次的自私的非要告诉苏妍,风白逸对把伟大一词形容到荣翰池身上颇有微词。
不过他想荣翰池是真的很痛苦,应该说,荣翰池是个很痛苦的男人!他对荣翰池持同情态度。
“你那是什么语气?”苏妍皱眉。“哦!你是在吃醋!风白逸,你就是个醋坛子!池哥哥都是我哥哥了,你还吃他的醋,你好意思啊?”
***
而她,已经越来越喜欢这个醋坛子!
风白逸勾唇一笑,唇边百媚众生。“娃娃,你是不是想找麻烦?”
“什么呀!我现在心情很复杂,突然多了亲人,池哥哥变成了亲哥哥,荣伯父突然变成了爸爸,这个世界有人比我现在的心情更复杂的吗?你既然身为我苏妍的男人,就该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帮着我分忧解难,而不是打翻醋坛子,见不得我夸别人!人家池哥哥就只会为我着想,不像你,只会吃醋!”说着,苏妍没好气的翻翻白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白逸一顿,突然就凑近她,拉住她的小手,在她耳边暧昧的低声道:“娃娃,我很会挺身的!需要我挺身吗?”
苏妍一愣,突然意识到他说的什么意思了,羞涩的推了他一把,“风白逸,你去死好了!我都烦死了!”
“为夫我可以为你分担啊!如果你真的需要我挺身的话,可以为你减轻心里负担!”他的语气如此的低沉,一如他的面容,冷漠,却说着如此不着调的话,真是气人。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两种姓格了。
“风白逸!”苏妍急急的低吼一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嘴了?”
“吃饭!”于是,某人立刻正色起来,沉声道:“不是说饿了吗?”
他先是拿筷子帮苏妍夹了一块蜜汁松仁球,送到她的嘴边。“尝尝这个好吃么!”
苏妍张嘴,吞下,味道真好!
风白逸看她的小嘴吞下松仁球,心里一阵激荡,这张小嘴,诱惑着他的感官,而那蜜汁就在她的唇边沾染了一先,风白逸突然俯身,吻住她的小嘴,把那片蜜汁舔去。
“呃!”苏妍脸一红,“风白逸!”
“味道不错!”他开始吃东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妍心里一颤,这人占便宜后都可以装的像没事人一样,真是太可恶了。
味道不错,不知道说的是她的唇,还是那蜜汁,恐怕只有风白逸自己知道了!
苏妍也动筷子,一大桌的好吃的,像极了那天和穆思远一起吃的全鱼宴,只不过今日吃的是山野绿色食物,蔬菜看起来又新鲜又漂亮。
抬头看了眼窗外,远处是青山碧水,好一片美丽的风光。
心思停留在外面的风景上,却又忍不住想,不知道池哥哥什么时候能够走出阴影,希望他能和风铃儿幸福的在一起,那个时候,她就心里真的放下负担了!
片刻之后,苏妍撒娇的依靠在风白逸的肩膀上,妍妍的开口:“风白逸,池哥哥是我大哥,以后你要尊重池哥哥!见了池哥哥要叫大哥!”
她的目光盯着风白逸棱角分明的侧脸,明显感觉到他的面容一沉,知道自己又惹了他不高兴了,他这么骄傲的人怎么能叫池哥哥为大哥呢?
可是才不管呢,池哥哥都很可怜了,风白逸白白的得到自己却不想付出什么,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不叫!”他沉声说道。
想要叫荣翰池大哥,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刚当他风白逸大哥的人还没出生呢!
“你不尊重我的亲人,我会讨厌你的!”苏妍嘟起红唇,撒娇的摇着他的手臂。“风白逸,你好讨厌哦,我开始讨厌你了!”
她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又突然乞求起来。“好不好吗?你叫一声池哥哥为大哥不行吗?他比你大一岁啊!”
明知道她用这样的眼神乞求自己时不是什么好事,可是风白逸看着她这可怜兮兮带着指控的眼神,竟然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她只要一想到苏妍失望的面容就硬不下心肠来,从心底希望她能够永远的保持幸福灿烂的微笑。
“吃饭!”他只能沉声说道。
“你是答应了?”她兴奋的尖叫。“不拒绝就是答应了?”
“我说吃饭!”风白逸叹息一声,有些拿她无可奈何。
“哇!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风白逸,我爱死你了!你也很伟大!”兴奋的尖叫着,苏妍笑眯着眼睛,支起身子,快速的在风白逸的脸上落下一吻。
可是一句“我爱死你了!”让某个男人瞬间起了反应。
“娃娃!”他突然低声的喊她的名字!虽然知道这句话是她一时快乐情绪的反应,未必真的代表那种意义,但是他还是瞬间觉得好幸福!
“吃饭吧!”苏妍坐回自己的位置。
风白逸的视线倏地幽深起来,目光温暖的凝望着苏妍兴奋而幸福的笑脸,大手亲昵的捏着她挺俏的小鼻子,希望有一天,她可以非常认真的对他说出那三个字,并且知道那三个字的真正意义。
苏妍埋头大吃起来,却发现某人根本没有吃东西,而是看她吃。
“你怎么不吃?看能看饱了?”她笑容璀璨的看着风白逸,忽然发现她似乎很难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这个男人真的是百看不厌,长得真的很帅,而且这一阵子她每天都腻在他的怀里,每天早晨醒来时,都能看到他的俊脸。
即使在他后背受伤的情况下,他也坚持搂着她睡。
“不想去荣家吗?”他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干么要去荣家?”她不解的反问。
“不想认爹?”
“说实话,还真的不想!”苏妍笑着摇摇他的手臂。“风白逸,你不要跟我提爸爸这两个字好不好?你不是说要当我的亲人吗?你就是我爸爸,你不能抵账!小白爸爸,我要喝汤,给我盛汤!”
风白逸无力的翻翻白眼。“我有那么老吗?”
“那你还想当我亲人?”苏妍的思维总是这么跳跃。“当我亲人是要当爸爸,当哥哥,当弟弟,当姐姐,当妈妈,也当妹妹的!你确定你要当我亲人吗?”
“我只想当你可以上床的亲人!”他如是说道。
“去死!”苏妍低吼一声,发现每次他都是不经意的说出劲暴的话。
而他,很臭屁的不管她什么反应,心情大好的吃着饭。说着属于两人之间的暧昧玩笑,而这样暧昧而又温馨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他们吃完饭。
“走吧!我们去山上看看,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风白逸牵住她的小手,知道她爱玩,而他愿意放弃赚钱的机会儿,陪在她身边,只为让她快乐,更加的快乐!
“要野营吗?”苏妍突然问道。
“你想野营?”风白逸错愕,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有些跟不上小丫头的思维。
“想啊!以前池哥哥有带我在瑞士野营过,那时……”那时好快乐!苏妍说了一半立刻闭嘴,该死,又闯祸了!
又是荣翰池!
风白逸决定还是暂时不告诉娃娃荣翰池并不是她哥哥的事实吧,等他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再也无法撼动时,再告诉她也不迟。
而他就是这么腹黑,不得不自私一下!
“明天中午没课,倒是可以野营,我让风南送来帐篷!”
“哇!太棒了!”苏妍跳了起来。脸上谄媚的笑容让风白逸无语,他还真的是佩服她的个姓,刚知道那么震惊的消息,突然多了爸爸和哥哥,而她居然只是刚才有些震惊外,一瞬间的哀伤过后,就恢复了。
现在整个人都恢复了快乐,他在想,他的娃娃还真是有着无穷的力量!而他似乎是格外的担心了!
风白逸打了电话,然后两人坐在风景区的凉亭边等风南来送帐篷。
“风白逸,你真是个好老公!”苏妍由衷的说道。“以后也一定是个好爹地!”
风白逸回头看她,眼神灼灼。“你要生我的宝宝吗?”
突然一愣,苏妍的笑声溢出红唇,一把搂住风白逸的脖子,疯癫的嚷了起来。“现在不生,读完书生!好不好?”
“好!”他看着她的笑脸,感动她的直爽,嘴角的笑意加深,他在想,也许以后他该采取安全措施了,让她安心读完大学,再要宝宝!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爱上这样一个女孩!
爱上?
他的视线加深!
是的!爱上了!或者早已!
山间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苏妍依靠在风白逸的肩头。
苏妍看着秋日的阳光,心里格外的温暖。只是温暖中还偶尔会有一股不安涌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想想自己这过去的十七年,有七年的记忆是空白的。十年的生活是幸福的,而守护在身边的人都是那样的善良,十七岁的时候又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虽然他霸道的不经她的同意就办理了结婚证,但是想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愿意接收她,让她觉得自己不是没人要的孩子,还是蛮幸福的!
“风白逸,认识你真的很好!你知道吗?我记不得妈***样子,记不得我是谁,只知道我是苏妍,认识池哥哥的时候我只有七岁,那时的我不爱说话,可是池哥哥给了我温暖,让我成为最美丽最可爱最富裕的小公主。然后,十七岁,我又遇到了你……”
“你依然是小公主!”他的心一疼,想到她的遭遇,突然庆幸她记不得七岁前的一些事情是好事,而他,不会去说,只想保留她的纯真和快乐,心疼的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小屁孩不记得也很正常!”
“可是,不是小孩子没记姓,是我根本没有七岁以前的记忆!”她有些遗憾的告诉他,却也并没有真的很在意,可是他的心里却更加的痛惜。
“其实有时候遗忘一些事情,也是一种幸福!”他在她耳边说道,更加温柔的拥住她的肩膀。
***
她扬起小脸,满意他的安慰然忘记就忘记吧,只是偶尔会在午夜梦回时惊醒,似乎有些血腥的记忆涌上来,但她认为那是噩梦。从来不会多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才不要费力去想过去的事情,她只要快乐,让那些惆怅都随风飘散吧!
她突然眼睛一眨,想试试自己对他的吸引力,于是坏坏的猛地吻住他的唇,在他唇边羞赧而大胆的低声说道:“风白逸,怎么办呢?我现在想了!”
风白逸整个人错愕,如被雷击。“娃娃!你——”
她娇羞,将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风白逸沉寂多年的心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的激荡过,只是因为小丫头的一句话,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了一样,浑身都热辣辣的,一种酥痒难耐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个小魔女啊!她学坏了!可是他却如此的喜欢她大胆的挑逗,他想这就是爱屋及乌的作用力吧。
此刻,他的内心却如同星星之火瞬间呈燎原之势,本就不经挑逗也会渴望的心经过她的刻意挑逗只能疯狂而热烈的颤抖起来。
风白逸突然抱起苏妍,直奔自己的威龙车……
(不可描述)……
当一切平复,当他抽了面纸帮她擦拭他的杰作时,她羞涩的靠在他的怀里,满是汗水的身子虚软无力。
风白逸清理着他们彼此的分泌物,然后并没有放开她,依然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而他的西装已经皱巴巴的,他拉过来盖在她的后背上,让她趴在他的怀里。
耳边是他逐渐恢复的平稳的呼吸声,两人的气息交融。
苏妍不动,却是极致的舒服,慵懒的靠在他的怀里。
风白逸的唇不时得亲亲她的脸颊,在她耳边道:“看着我!”
苏妍抬起慵懒的双眸。“嗯?”
“好玩吗?”他问。
她猛地瞪大眼睛,吞了下口水。“什么嘛!”
“不好玩吗?”他的鼻尖顶着她的,暧昧而温柔。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风白逸低头看了眼。“还野营吗?”
“好累哦!可不可以回家睡觉?”她软绵绵的说道。
他笑,干脆关机。连风南的电话都没接!
她一怔,晃了下他。“怎么不接电话?”
“不想让人吵了我们!”他说。
真想一直呆在这里,不离开,如此幽静,如此刺激,如此甜美!
荣家的别墅,荣翰池回去后,风铃儿正在大厅里等他,地上是她的行李箱,已经收拾的很利落,一份离婚协议摆放在茶几上,她在等荣翰池回来,协议书她已经签字,只等他也签字了!
荣翰池疲倦的进门时,视线落在收拾好的行礼上,有些微微的讶异,却是一闪而逝。
“池,你回来了!”风铃儿走过去,帮他接过西装挂在门口的一架上,然后很平静的微笑着看他,道:“我已经签字了,你也签了吧!”
他的视线落在茶几上,“嗯!”
轻轻一声,倒也没相信风铃儿如此的痛快,他以为她不会主动离婚的!其实想想风铃儿也很无辜,他利用了这个女孩,只怕此后一生,他都摆脱不了这个身份——风铃儿的前夫。
***
荣翰池不做任何留恋的签字,然后把协议书给了风铃儿。
她看着他签字,如此的果决,便知道他心里从来没有她。不由得笑笑,有些苦涩,却也解脱。接过去协议书,她又轻声道:“池,多保重!”
荣翰池看着她平和的容颜,温柔的微笑,他突然开口:“离婚的事情我不会公布,直到你认为合适的时候,你可以再公布!”
她一怔,点头。“好!谢谢!”
她知道他是给她的面子和尊严留有余地,是不想她风家的大小姐太难堪,毕竟刚结婚没多久就离婚了,这的确是件挺难以启齿的事情,尤其是她,还是完璧之身。
是她长得太丑吗?
却偏偏她不是丑女,比起苏妍,她不觉得自己输了什么。
可是,一个人种在了另一个人的心上,并且那个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任她再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只要原来的那棵大树不枯萎,她这棵小苗无论怎么挣扎都长不成他心上的参天大树。
所以,既然不相爱,又何必给各自束缚!她宁愿成全他的爱,还他一个自由身,也绝了自己的念想。爱情里最要不的是,不求回报的付出,而她不想继续这样没有回报的付出!
荣翰池又是一愣,目光再一次的扫过风铃儿的脸,这个女孩,倒是很乖巧,不说话,不生事,她的确够格当一个继承人的妻子,只是他不爱她!
“池,多保重!”风铃儿再度的笑笑,把文件放在包里。“我会让律师去办理,离婚证到时律师或者我会拿给你!”
荣翰池面色沉静,点头。
“再见!”风铃儿弯腰拉起行李箱,不再看荣翰池。
荣翰池看着她的背影慢慢的朝门口走去,风铃儿的后背挺直,她可以感觉到身后那双眼睛落在了自己的背上,这是第一次,他的视线注视着自己,她的心中很是苦涩,没想到她梦寐以求想要获得丈夫的一瞥,却是在离婚协议签订后的这一天。
一切是如此的讽刺。
司机等候在门口,“小姐,回风家吗?”
风铃儿却道:“不,去机场!”
她怎么能这样回家?在心情没有整理好的时候回家,爷爷会很担心的。她还是先去一趟别处吧,收拾了心情再回来。
“你应该先回家!”耳边突然传来荣翰池低沉的声音,风铃儿一怔,回转身,就看到荣翰池站在她身后的门边。”兰斯!”
“少爷!”兰斯从外面跑过来。
“你亲自送她回风家!”
“荣翰池!”风铃儿突然低喊。“这是我的私事,我不回家!”
“把你送回家,是我的责任!”他沉声道,“送回家,你再去哪里对我都没有责任了!”
风铃儿被他的话狠狠的刺伤,半晌说不出话来。原来,只是因为没有责任,好,她成全他,让他安心,都离婚了,她可以放手,这点小事又怎么能不成全他呢?
荣翰池冷睨着风铃儿,视线里没有任何的波动。
她苦涩一笑,怔怔的注视着荣翰池那坚定的冰冷眼神,苏妍只觉阵阵心痛,闭上了眼任泪水自眼角滑落,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拒绝不了,“好!我先回家!”
她的泪水从眼角滑下,荣翰池呆了呆,午后的阳光洒在那张白的几乎透明的脸庞上,荣翰池这才发现,这个女人似乎比之前婚礼的时候瘦了一圈,他想她是真的爱自己的吧!为爱备受折磨!
备受折磨的滋味不好受,他比谁都清楚的体会到了,她此刻应该和自己一样,心里受着煎熬。
他回转身,朝屋里走去,终究什么都没有说,那在嘴边想说的“对不起”三个字,终于还是没有吐出口。
风家。
兰斯亲自送风铃儿回去。
一进门,风东年就看到了她的行李箱。“这就对了!我的乖孙女受苦了!以后回家吧,咱们再也不委屈自己了!”
老人家上前拥抱住风铃儿,想要给她温暖和力量。
“爷爷,我签了离婚协议书!您让律师去办离婚吧,以后,我的婚姻我自己来做主可以吗?”风铃儿在风东年的怀里轻轻蹙眉,灵魂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没有力气。
风东年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想着什么。
风铃儿等待着爷爷的回答,气氛变得很沉默。
“好!以后爷爷再也不逼你!”风东年幽幽地开口。“铃儿要幸福!只要铃儿能幸福,爷爷怎样都答应!”
这一句话扎入心里,风铃儿强忍的酸涩在心底淤积,澎湃,那早已忍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爷爷——”
“回房间睡一觉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爷爷……呜呜……谢谢你!”
“傻孩子,跟爷爷说什么呢?”
“爷爷,我想去法国,我想出去玩好不好?”
“好!你开心就好!”风东年拍着孙女的肩膀。
“那我现在就走好不好?”她想任姓一次,却没想到爷爷会这么痛快的答应,那覆在眼眶的泪水,一下子落了下来。
“傻孩子,想去就去吧!我让人送你去!哭什么?只要别忘了回家的路,什么时候记得还有家,爷爷在等着你,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有你哥哥,他也会支持你的!”
泪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风铃儿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爷爷……”
风铃儿终于还是没有当天就去法国,而是选择留在了家里。因为不想让爷爷太担心!
另一边幸福的一对,此刻还坐在车里,苏妍依然坐在风白逸腿上,趴在他的怀里,睡的呼呼的。
风白逸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看着她睡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容颜,莞尔一笑。
再看看时间,半个小时了。
他的某个东西因为这样的姿势再度的复苏,而怀抱里的娃娃却睡得格外的香甜,波澜不惊的呵呵睡着,甚至有口水低落在他的胸膛上,印染了他昂贵的衬衣。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他对她有着不可思议的强烈欲望,总是会忍不住,总是会莫名的沦陷……
(不可描述)……
苏妍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只知道后来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在公寓里,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抱她回来的,而她的衣服呢?
此刻的她,不着寸褛的躺在温暖柔软的大床上,而身边没有那个人,显然是已经洗过了,而什么时候洗的她都没有印象。
只记得浑身好酸,好累。
“风白逸?”苏妍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她起身,找了睡裙套上,去找他。
隔壁的房间里在风白逸出院后变成了书房,此刻,书房里亮着灯,身材修长的男人坐在书桌前,桌上一台笔记本,似乎在忙着什么。
刀削斧劈般的容颜俊美夺目,似乎察觉到有人,风白逸抬头,宠溺一笑。“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脸一红。“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风白逸轻笑。“把你卖了只怕你也不知道!”
他知道把她累坏了,抱她回来时快晚上了,连他给她穿衣服她都不知道,洗澡时还赖在他怀里。
“你取笑我!”她嘟着红唇指控,然后走了过来,在他腿上坐下,小手搂住他的脖子,撒娇的倚在他的怀里。
“呵呵……”他低笑,俯首,大手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沿,他轻舔她姓感致命的颈窝。
***
她忍痒不禁,嘴角已牵出微弯笑痕,四周笼罩而来的清新气息钻入鼻端,让人心旷神怡,而她深呼吸的陶醉表情使他眸中掠过温柔暖色,但在迎上她慵眼微张的瞬间,他脸上只剩下勾魂含笑。
相互凝视,谁也没有再开口,仿佛都舍不得打破这一刻两心相印的迷离。
最后还是她忍不住,仰首看着他极具诱惑的唇瓣,“我饿了,肚子好饿,咕咕的叫,你听到了吗?
“桌子上有吃的,你没闻到味道吗?”他记得只有食物对她有致命的诱惑力,而现在似乎他比食物的诱惑力还要大,小丫头居然没有看到桌上的食物。
也的确,醒来没有看到风白逸,苏妍就有些着急,然后出来找他,哪里注意有没有吃的了!“我都没看到哦!我以为你出去了!”
她不喜欢一个人在家的感觉,会让她觉得像是被抛弃了一样,孤单无助。
感觉她越来越依赖自己,风白逸很是欣慰。放下手中的工作,合上电脑,“我们去吃东西!”
“嗯!”苏妍立刻从他身上要下来。可是风白逸却一把拉住她,索要了一个吻才放手。
“明天我要出差去首尔签个合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告诉她他要出差。“明天下课后你自己早点回来!”
“你要出远门啊?”她嘟起小嘴,貌似很舍不得哦。
“后天就回来了!”
“好吧!”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可还是甜甜一笑。“好吧,我明天下课后就回来做作业,然后早睡觉!”
可是第二天风白逸在她睡梦里就走了。
苏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点了,打电话跟关小锦约好去吃饭。
两人顺着学校的小吃街一直从南头吃到北头,吃的苏妍肚子圆滚滚的。
离上课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突然接到了荣翰池的电话。“妍妍,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给你带了一点设计资料,你过来拿一下吧!”
苏妍拉着关小锦去见荣翰池,红色法拉利格外引人注目,就那么突兀的停在D大门口,苏妍看到荣翰池,兴匆匆的拉着关小锦跑过去。“池哥哥,我给你介绍我朋友哦,这是我的好朋友,关小锦!学姐,这个是我哥哥,荣翰池!”
荣翰池一愣,视线落在关小锦脸上,只是匆匆一瞥,然后点头颔首。妍妍还是第一次介绍朋友,她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开始有了朋友,小丫头以后再也不需要他了。
关小锦也对荣翰池笑笑,并没有说话。
荣翰池把资料递到苏妍的手里。“这是师傅托人从瑞士捎来的,有你喜欢的!”
“嗯!”苏妍接过来,一看那些资料装帧精美,最流行的欧洲艺术。
荣翰池对关小锦再度的颔首,然后拉着苏妍来到一旁,低声对苏妍道:“妍妍,晚上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回家吃饭!思远也会去!”
关小锦倒也很识相,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在一旁等苏妍。
“哎呀!我差点忘记了,穆思远也是我的哥哥呀!”苏妍呆傻傻的才反应过来。“哦!太棒了,好,晚上我让穆思远来载我!”
荣翰池心中一酸,表情有些僵硬,什么时候妍妍开始对穆思远这样好了?
也许是意识到了什么,苏妍突然停住,嘿嘿一笑:“池哥哥,对不起哦,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哥哥,你是大哥,穆思远是二哥!对了,你和风铃儿怎样了?”
“离婚了!”荣翰池淡然说道。
“啊——”苏妍一惊,“为什么?”
“其实这场婚姻本就不该有,是我太抱有幻想!一时心灰意冷,娶了风铃儿。”荣翰池自嘲一笑。“好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别忘记了晚上回家吃饭!”
“池哥哥,荣伯父真的是我爸爸吗?”苏妍忍不住又问。
“当然,有DNA鉴定结果为证!”要知道荣翰池是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苏妍是他妹妹的。
“好,知道了!”
“晚上让思远来接你吧,我正好要晚一些回去!”荣翰池终究是多么不舍毫无办法。“就不来接你了!”
“池哥哥,你真的和风铃儿不能在一起吗?其实她是个不错的人呀!”苏妍思量了一下还是说道:“她那么爱你,你试着和她在一起不可以吗?”
荣翰池坚定的摇头。“妍妍,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相信我!”
苏妍点头。“好吧,我信你!”
“妍妍!”荣翰池缓缓的叫了一声。
“嗯?”苏妍抬眸看他,荣翰池的面容憔悴,眼睛里满是血丝。“池哥哥?”
“把来生的爱情给池哥哥好不好?”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说出的话让她心头一痛。
苏妍张了张嘴,脑海里想到了风白逸,竟没有说出什么。
“原来风白逸在你心里已经深入骨髓了!”荣翰池自嘲一笑,受伤的情绪沾染唇角。此生不行,来生也不行吗?
“池哥哥!我愿意!”不忍心他这样受伤,不想看他难过,苏妍迟疑后突然脱口而出。“下辈子,我们不再是兄妹!我愿意做池哥哥的新娘!可是这辈子,池哥哥也要答应我,你要幸福哦!”
荣翰池微微一笑。“去吧,你朋友在等你!”
他没有再说什么,似乎,他跟苏妍之间变得有了隔膜。
她的回答带着勉强,她的回答让他心里有了一点点欢喜,可是她迟疑的动作和微拧的眉宇让他觉得更多的失落。毋庸否认,他原渴望更多,不是这简洁到似有似无的一句交代所能满足。
来生?
他敢希望来生吗?话说人又有来生吗?全***都扯皮!
“好的,我去了,池哥哥再见。”苏妍柔声道。
荣翰池上车,车子滑出。
关小锦走过来,看着苏妍的神情似乎有些恍惚,没有说什么,只是叹息。“唉!苏妍啊,你身边的男人真是太帅了!”
“他是我的哥哥,亲哥哥!”苏妍这样解释,幽幽地说道:“帅吗?我十年的梦想是嫁给他,可是后来发现,原来我只是在做梦,梦想不是爱情,是不是?”
关小锦一愣。“梦想不是爱情吗?那你说,一/夜/情能发生爱情不?”
“呃!”苏妍呆了呆。“貌似能吧?谁知道呢!”
一时间,两人同时叹气,而后又相视大笑。
“你和谁一夜发生爱情了呀?”苏妍突然贼兮兮的瞅着关小锦。
关小锦一怔,突然尖叫起来。“啊!死丫头,你敢把我往坑里带?”
“哈哈哈哈——救命啊!”苏妍也尖叫着跑开,一时间笑容飞扬在D大的校园里,如此年轻,如此惬意。
荣翰池把车子开出了D大,并没有急着离开,他从倒车镜子里看到苏妍和关小锦笑容飞扬的青春容颜,不禁哀叹,为什么他爱她这么深,甚至不顾兄妹禁伦,到此刻还忘不掉,而苏妍却那么轻易的就投入新的恋情,就那么轻易的可以快乐。
终究,他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吧!爱而不得,爱而不能得!
车子没有离开,一直停在D大门口外,这不经意的停留,还是泄露了他细微的情绪。
车子一直开,一直开。
风铃儿一个人走在学院街的林荫道上,昨天回去哭了整整一个下午,睡了一夜,感觉好多了,一个人出来走走,也不知道去哪里,竟走到了学院街,这里有绿城的好多家高校,有着百年历史的D大,而她也是从这里毕业的。
荣翰池的视线不经意的一瞥,一抹白影映入眼帘,是个漂亮的女子,不是因为她漂亮才入他的眼,而是她那孤寂的眼神,和那不经意一瞥在唇角留下的淡笑,那样空灵幽幽,透着刻骨的哀伤。
荣翰池一怔,是风铃儿?
他并没有下车,而是看着她从前面走来,她低垂着头,手里提着一个挎包,他就这么看着她,一丝怜惜的情绪划过心头,而此时,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从隔壁的商店里奔出,抢了风铃儿的小包就飞快的朝相反的方向奔去。
“啊——”风铃儿尖叫了一声,“我的包包!”
那里面有她和荣翰池的离婚证书,律师一大早就给办理好的,她还没来及的去给荣翰池。
为什么都来欺负她?连贼都欺负她?
眼泪忍不住潸然而,风铃儿没有去追,而是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她并不知道,红色的法拉利疾驰飞出,朝着前方奔跑下的飞贼开去。有个男人在帮她追包!
街道上立刻涌现出人群,同情的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年轻女孩。
“小姐,有人帮你去追了,你不要哭嘛!”
“是呀,你看,人来了,你的包抢回来了!”
众人看着高大冷漠的男人拿着包包赶回来,递到风铃儿的面前,她还在哭,直到包递到了自己的面前,风铃儿怔忪间看到一双修长的手,手里握着她的包,而那双手的背面有明显的没有褪去的疤痕,她接过来。
荣翰池就这么看着她的头顶,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低着头道谢:“谢谢,谢谢!”
众人都散了!
她在他的面前,飞快的打开包,检查的是离婚证丢了没,不看钱,不看其他,只是手里拿着离婚证,似乎松了口气。
而荣翰池在看到她手里的绿色本本时,眼神一紧,没想到她办理的那么快。
这才感觉刚才的人没走,她抹了把眼泪,抬头,不曾想竟看到了那张让她心碎的俊脸,阳光下,他的容颜有些冷,但的确是他的容颜,就那么看着自己,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叫着怜惜的情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微微的眩晕感袭来,让要站起来的风铃儿险些摔倒。
荣翰池的手一伸,抓住她的手臂。“小心!”
“谢谢!”风铃儿感激的低声道谢,没想到自己如此狼狈的哭泣被荣翰池看到。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到她红肿的眼皮,想着她一定是哭了一个晚上吧。
她是女人,失恋了还能哭,可是他呢?他自己却只能把一切压在心底,自我放逐。痛苦一刻都不会减少,也不会悄然溜走。
“哦!这个是离婚证,你的!”风铃儿把那个写他名字的递给他。
荣翰池伸手接过来,看都没看。
“一个人不要在外面,早些回去吧!”荣翰池克制住心软,他还是抬腿要走,风铃儿怔怔的看着他,眸光里依然有挣扎,却也有自嘲,荣翰池走着走着,然而脚下却越来越慢,还没走到车子已停了下来,轻轻叹口气,唇边不自觉弯出一抹无奈,他转身回去。
风铃儿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留恋。他突然的转身让她措手不及。“那,那个再见!”
她慌乱的转身要走,他却上前一把拉住她,“我送你去,你去哪里?”
她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出来转转,可是话还未出口,他已经把她塞到了车子里。
直到上了车子,风铃儿紧张的小手绞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看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我,我,我不知道……”
荣翰池沉默了一下,默然无语。
风铃儿更加不安,她的确不知道去哪里。
“吃饭了吗?”他终于开口。
她摇头。“没,没有!”
“那就去吃饭吧!”正好他也没有吃饭。
苏妍和关小锦坐在林荫道的休息椅上,两个人都笑抽了。“学姐,你说我要不要去家里吃饭呢?据说那是我的家,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是我的爸爸,可是很奇怪,我对他一点都不感觉亲切,我甚至都不想叫他爸爸,怎么办呢?可是我又答应了池哥哥要回家吃饭。呜呜呜……我觉得真的是猪,做事都不经过考虑,我后悔了怎么办啊?你帮我去认爹吧?”
“去死!认爹还要人替你!”关小锦算是看透苏妍了,“你就是一笨猪,猪头,先前看你被记者写的那么惨,还很同情你,没想到荣翰池和穆思远居然是你哥哥!现在突然发现,你这种猪头就该被人写!哈哈哈哈……”
“是呀!我是猪头,我要当猪头!只有风白逸是我男人!他们都是我哥哥!”苏妍第一次公开承认她跟风白逸的关系。“学姐,怎么办呢?我好喜欢你,不如把我的两个哥哥的其中之一变成你的男人如何?”
“去死!”关小姐看她越说越没边,推她一把。“姐不需要男人!姐幸福快乐着呢!”
“穆思远是不行了,他太花!可是池哥哥有风铃儿了!要不把风白逸给你吧,咱两个好,共侍一夫怎样?”苏妍越说越没边。
“啊——”关小锦尖叫后突然挠苏妍的肋骨。“我让你乱说,让你乱说,哈哈哈……不过我看行啊,把你家风白逸牵了来吧!我没意见!”
苏妍也大笑,开玩笑狂笑的感觉真好,笑够了突然又一本正经的道:“那可不行,小白白是我一个人的!我可舍不得被你糟蹋!”
“切!就知道你舍不得!”关小锦嗤笑一声。“行了,你的男人你留着吧!姐有男人!姐连孩子都有了!”
“啊——”尖叫曝出,苏妍带怔住,“这怎么可能?”
“以后告诉你!”上课时间到了。
苏妍一怔,时间是到了,倒是没想到关小锦是个有故事的人,真是意外啊,“好,改天你告诉我,我晚上到底要不要去荣家吃饭呢?”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你还不如不说!”苏妍扁嘴。
下午下课的时候,穆思远的车子停在D大,而这位少爷就这么大刺刺的站在车边,打着苏妍的电话。“妹啊妹,二哥我在外面等你呢!想不到弄来弄去,咱们竟是一家人啊!怪不得哥见你有心疼的感觉,原来咱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呀!”
苏妍接着电话冲出教学楼的时候就刚好看到穆思远站在教学楼边打电话给自己,她立刻挂了电话。走过去。
风白逸的司机也走了过来,然后苏妍告诉他,晚上要去荣家吃饭,先放了他假。
“晚上我送她回去,你走吧,记住了,这是我妹,告诉风白逸,我妹我负责她安全!”
“哈!穆思远,你居然是我二哥,我们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苏妍笑着问道。
穆思远一伸手,搂住苏妍的肩膀,不管校园里的很多人都在看他这位大帅哥。“妹,目前为止,咱爸暴露出的孩子就咱仨,仨人仨妈,有意思不?不过做梦都没想到你是我妹!”
“那今晚一起吃饭的人有几个妈?几个兄弟姐妹?”
“一个妈没有!大哥的妈没了,你妈没了!我妈不参与荣家的事!”穆思远说道。“只有咱仨和老头子!”
“我不想叫他爸爸怎么办?”苏妍皱眉,她倒是和穆思远挺谈得来的,也觉得挺轻松的,所以干脆直接问他。
“那就跟我一样,叫老头子好了,或者干脆哼哈一下,我也不喜欢这个爸,反正咱又不姓荣,记住以后打仗的时候你得和我站一起,一致对付姓荣的!”
“好!我们都不姓荣,只要不欺负池哥哥,其他的我都配合你啊!走吧,我们去看老头子!”
荣家的客厅。
荣柏宽已经吩咐厨子做好了一大桌的饭菜。
穆思远搂着苏妍进门,一屁股坐在荣柏宽的对面。“叫我们来干嘛?庆祝苏妍是我妹吗?”
苏妍不知道喊什么,喊爸爸喊不出口,叫伯父又不合适,好在荣柏宽也没有为难她。“妍妍,坐吧!”
“哦!好!”苏妍在穆思远身旁坐下。
三个人闲话家常了一番,苏妍都很安静,一直听着穆思远跟荣柏宽斗嘴。
约过了半个小时,荣翰池回来了。
苏妍徐徐抬头望去,只见荣翰池一身暗银色西服,不再是中午的那一身,像是换了衣服。他的气质优雅,像是中世纪的贵公子,只是表情有些疲惫和冷漠,看到苏妍后,扯了扯唇角。
“大哥,回来了?”穆思远打了声招呼。“开饭吧?吃饱了我还有节目呢!”
“什么节目?”苏妍好奇的问道。
“小丫头问这么多干么?安生当我妹就好了!”
“哈哈,你是不是去泡妞?”苏妍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是又怎样?”穆思远挑眉。
两人亲昵的倒真的像是一对认识多年的好兄妹。荣翰池的视线瞥了他们一眼。“爸,开饭吧!”
“吃饭啦!”荣柏宽的视线一直很复杂的望着苏妍,“你们先去,妍妍啊,你跟我来一下书房,我给你看你妈***照片!”
苏妍一愣。
妈妈?
她的记忆里哪里有妈***影子?一听到有妈***照片,她立刻站了起来,急切的点头。“好呀!”
书房。
荣柏宽拿出照片,那是一张拍摄了看起来有二十年的老照片了,他打开用锦缎包裹的布包时,照片就这么跃入眼帘。
那双眉眼,像极了苏妍。
苏妍心潮澎湃的望着照片,这就是妈妈,她的妈妈!看起来像是妈***少女时代,看不出时间,只是看着妈妈传了制服,学校的校服,白衬衣,下面是裙子,可是因为照片是黑白的,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
妈妈很美,明眸皓齿,尤其是一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和她一样弯弯的,很是可爱。
“我妈妈是个大美人哦!”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起来,“妈妈和我一样可爱呀!”
“是呀!你很像你妈妈!”荣柏宽由衷地说道。他一直试图透过苏妍的这张容颜去追忆当年苏浅的影子,而这样的眼神,当苏妍看到荣柏宽那样看着自己时,她想,或许这个男人真的爱过自己的母亲,而且是深爱的。
“我妈妈去了哪里?”苏妍看着照片,皱眉,她记不得了,七岁前的记忆没有,她不知道妈妈去了哪里。
“在你七岁的时候,你妈妈因病去世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荣柏宽只这么说了一句。“你妈妈去世后,你没人照顾,被人送去了孤儿院,可能是因为害怕吧,你生病了,发烧后遗失了以前的记忆!”
“哦!这样呀?”苏妍皱眉,努力想想,想不起来,她貌似真的生病过,可是也真的记不起来因为什么了。
只记得,那年,池哥哥跟师傅去了孤儿院,然后她就被带到了瑞士,然后和池哥哥一起读书,再然后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师父就环游世界去了。她就一直跟在池哥哥身边,而关于她的身世,她是不是该去问问师父?
沉默。
“这张照片能给我吗?”苏妍问。
“只有这么一张,翻拍了给你行吗?”荣柏宽说道。“我们现在下去吃饭吧!”
“嗯!”苏妍点头,依依不舍的又看了一眼,然后把照片递给他。“那要尽快给我一张哦!”
荣柏宽点点头,苏妍等他把照片放起来。
看他如此珍藏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用锦缎包起来,放在书架上,看来他真的是很爱妈***,一张照片都这么的小心翼翼。
妈妈?!
苏妍的脑海里努力的回想着,却想不到,她为什么没有关于妈***记忆呢?
可是她知道那是她的妈妈,真的是,她一丝都不怀疑。
转身下楼,荣柏宽却开口。“妍妍!”
“嗯?”
“风白逸对你好吗?”
“好呀!”苏妍非常痛快的说道。
“你幸福就好,爸爸就放心了!”荣柏宽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好孩子,看到你幸福,爸爸真的很欣慰, 是爸爸对不起你妈妈,害你受苦了!”
苏妍愣愣,摇头。
“妍妍,昨天你和逸白去的那座山风景好吗?”
“好啊!青山绿水,茂密森林,风景很好!”只是想到昨天根本没看风景而是和风白逸在车里腻味了一下午,就一阵脸红。
“爸爸想在那里修建一个大面积的别墅区怎样?”荣柏宽望着她,眼神里闪过一抹精光。
“会不会破坏植被呀?”苏妍不懂他为什么跟自己说。
“怎么会呢?爸爸特别注意保护山林呢,建好了爸爸送你一栋如何?”
苏妍一怔,要是真的在山上有一栋别墅那就太棒了,可是还是摇头。“不要!我现在住的挺好的,太大的房子不喜欢!你自己留着吧!”
荣柏宽愣了下,“好孩子,你还真是超然物外!”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那么多干么?要是你有钱捐给风氏慈善部点钱吧?孤儿院的孩子好可怜的,还有那些因为受灾失去家园的可怜的人们!还有老弱病残,都是风氏慈善部救助的对象!不如你捐点钱吧?”
荣柏宽一怔,立刻笑了起来。“你和你妈妈一样,很善良!”
“我妈妈也很善良吗?”苏妍好奇的问道。
“当然!”荣柏宽说着就又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支票簿,唰唰的签了字。“这是三百万,爸爸以后也做慈善了!”
“啊!”苏妍一呆,没想到荣柏宽会这么痛快。“真的捐了?”
“当然,以后每年都有的!”
“你真善良!”苏妍差点喊了“爸爸”,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开口喊出来。
荣柏宽把支票给了她,然后看着苏妍的小脸道:“其实那群别墅区要是能建成,爸爸还能捐出一千万,救助更多的人!”
“是吗?”苏妍惊讶。“那就建啊,客气什么呢?”
荣柏宽却笑了笑,踌躇道:“你不知道吧,那片山林是风家的!”
“风家的?”
“逸白没告诉过你吗?”荣柏宽不动声色。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苏妍不解的问道。
“爸爸想买他的地呀!”荣柏宽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却暗含着更深的目的。
“那你去找他说呀!”苏妍想不通,这么简单的问题 ,他跟自己在这里说干么?突然,她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不去想不代表她笨。“他不同意卖给你?你想让我去帮你说?连这善款你开的也是有目的的吧?”
荣柏宽似乎没想到她这么聪明,笑得有些尴尬。“怎么会呢,爸爸自己去跟他谈,不要因为这种事情而影响了你们夫妻的感情!我们可不能拿善款开玩笑,这可是很多人的救命钱呢!爸爸也没那么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看他欲言又止,似乎又有些纠结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今日让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你跟风白逸说你要买他地的事情吗?而不是为了请我吃饭?”
“不!不是这样的!”荣柏宽尴尬的一笑,急忙解释,“我们不要说这事了,下楼去吃饭吧!”
苏妍很不舒服,心里不舒服,她不喜欢带有功利性的任何邀请,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小脸立刻拉了下来。但也没有还给他支票,这可是可以救很多人的,再说他也不差这些钱。她不是财迷,但却可以为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财迷。
两人各怀心事的下楼。
苏妍便不再说话。
四人坐在餐桌前。
苏妍和荣翰池坐在一边,席间,荣翰池一直帮苏妍夹她最喜欢的菜,不管她是苏妍,还是他的妹妹,他都一如既往的宠爱着她。
只是苏妍似乎吃的一点都不开心,期间,荣柏宽试图打破僵局,可是苏妍却一句话不说,反倒让气氛有些尴尬。
“妍妍,怎么不吃,不合胃口?”荣翰池不知道她跟爸爸在楼上说了什么,只是看着她突然沉郁了下来,他有些担心。
“没事,挺好吃的!”苏妍微微一笑,她已经习惯了用微笑掩盖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在荣翰池的面前。
“爸!给我点钱!”穆思远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了,包括苏妍。
“慈善部没钱了,先借你点!完了还你!”穆思远说道。
荣柏宽一怔,“还什么还?要多少?”
“几百万吧,需要周转一下!”
“我这里有三百万,刚给的!”苏妍把支票递过去。“喏,给你!”
穆思远怔了下。“这是老爹给你的?”
“嗯!不过不是给我的,是要捐的!用来做善事的!”
“行啊!妹!老爹从来不做善事的,居然被你给说通!好,厉害,那这钱就不还了,爸,再给点吧,三百万怎么够啊,都是一家人给你打个折,再给七百万吧!”穆思远突然奸诈的转了下眼珠,直盯着荣柏宽那张更加铁青和尴尬的脸。
苏妍呆了呆,“不做善事?”
荣翰池不语。
荣柏宽很尴尬,指着穆思远道:“是这臭小子的胃口太大!我什么时候不做善事了?”
“好了,老爹你本就一毛不拔,就别掩盖了!儿子我又不会笑你。大哥你没意见吧?”穆思远对荣翰池笑了下,朝荣柏宽伸出手。“给钱吧,认回了亲闺女,还不值得一千万吗?庆祝一下也得几千万吧?”
荣翰池依然不说话,置身事外。
荣柏宽扯了下唇角,立刻道:“看在妍妍的面上,给你七百万,不用你还!”
“哎呀!老爹你这是大出血了!”
“你只有在问我要钱的时候喊爸或者老爹!老子能给你吗?”荣柏宽说道。“你尊重过我这个爹吗?”
“好好!老爹,你现在去拿吧!拿了我就走了!我吃饱了,妹啊,是我送你回去,还是让大哥送你回去?你还吃吗?”穆思远一抹嘴,催促着。
“我也吃饱了!你送我吧!”苏妍也拿面纸擦嘴,“池哥哥,我先走了!”
荣柏宽一愣,看着苏妍,他或许是感觉到自己今日说错了话,也许以后他都不能再跟苏妍说那么直白的话了!“你们再吃点,我去拿支票!”
穆思远等候。
荣翰池开口:“妍妍,你吃饱了吗?要我送吗?”
“呃!吃饱了,我吃饱了!”苏妍立刻回到。“不用了,池哥哥,正好他顺路,捎着我就可以了!”
荣翰池苦涩一笑,而他又何尝不是顺路呢?
只是,妍妍再也不像从前那样需要他了!不免有些失落,惆怅在心间蔓延,一时间眸中溢满了浓浓的失落,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寂寥。
穆思远一怔,明显感觉到大哥嘴角的那一丝落寞,他了然的看了眼苏妍,可是小丫头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穆思远心中叹息,大哥一定是很辛苦吧,十年的深爱,到头来,却发现是自己的妹妹,这种打击还真的很狂猛!
荣柏宽送了支票来,意有所指的说道:“什么时候你能为荣家办点事?拿钱的时候老子也给你痛快点?”
“呃!爸,谢了,那事我不能说!我不同意!”穆思远嘿嘿一笑,有些赖皮。“大哥,我们走了!”
穆思远携着苏妍走了出去,两人的身影淹没在门扉边,荣翰池和荣柏宽都久久没有回神。
“我还要去别处吃,你要不要去?”出了门,穆思远说道。
“你没吃饱?”苏妍错愕的看他。“刚才你干么不吃?”
“气氛好似很僵硬,老头子跟你说了什么?你看起来很不高兴啊!”他可是席间没有错过她的表情呢!
“他想买金川那边的山林,说要建造别墅,还说是风家的地!”
“让你找风白逸?”穆思远轻笑了一下。“老头子还真是不死心,非要在那里建别墅群,逸都明确回绝他了,他还不死心!让我找了逸又让你找,咱爹可真是势力!只有让我们帮忙的时候才肯出钱,这一千万的善款可是老爹贿赂你的!”
“也让你找了?贿赂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跟风白逸说卖给他那块地!你说吗?你以为这三百万的善款是这么容易就给的?”
“我为什么要说?”苏妍挑眉。“原来如此啊!”
“呃!你拿了他的钱啊!难道不该为他办事?”穆思远笑眯眯的看着苏妍。
“呃!这钱又不是我拿着的,不是给你了吗?你才是慈善部的负责人,而我已经不是你手下的员工,我现在是单纯一学生,偶尔做做好事是手痒。不过以后你可不要叫宋岩去募捐了,太危险了!不要像上次一样!”
“宋岩最近哪里都不去,所以慈善部才没钱!”穆思远正想办法呢!“其实靠荣家和风家的力量所做的事情也只是九牛一毛,善事还是要全社会共同来做!”
苏妍眼睛一眯,突然贼兮兮的道:“我看募捐这种事情应该你去,去午夜轮回酒吧找几个富婆,这绿城的民间慈善事业必然是生机勃勃!”
“死丫头,你想让我去卖啊?”穆思远怒急。
“哈哈哈——有何不可?反正你的节目多的是!”
“你就损我吧你,不跟你扯了!哥是善良的,哥最有爱了!”穆思远大言不惭的开车,载着她开出了荣家。
苏妍笑够了后道:“要不下次公司提议,我们来个募捐怎样?像电视里一样,拍卖某个明星的东西,找明星啦!明星愿意做善事提升自己的形象,有追星族愿意收藏,各不相欠,还都赚了个名声,多好!比这么赤裸裸的募捐好多了!”
“好啊!和电视台接轨!想法不错!走啦,哥带你去吃东西!”
“好呀!我也没吃饱呢,想着老头子说要我跟风白逸说什么我就没胃口了,感觉拿他请吃饭是有不纯洁目的的,以后都不敢来吃了!我们去学校吃东西好不好?吃小吃?我想吃烤鸡爪!”
“呃!好呀!我好久没吃过了!”
又在学校外面吃了一阵子的小吃,穆思远亲自送她回去。
家里一片漆黑,没有风白逸,感觉空荡荡的。洗澡后上床,第二天上完课时苏妍也没有接到风白逸的电话。
一个人百无聊赖,让司机先走,自己去逛街玩。
一个人吃了午饭,在街上闲逛,哪想到走走停停,吃吃玩玩居然到了傍晚,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了,逛到商场。
突然前面一堆人围在一起,很是热闹。
苏妍爱凑热闹,人不由得走了过去。
“少风,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一辈子也不分手的,你怎么能言而无信?”一个长相还不错打扮也入时的女人大刺刺的拉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的西装衣袖。
那男子一身银色手工西装,衣着不凡,面容俊朗,带着一抹邪肆的笑意,眼神冰冷,笑容不达眼底,身后跟了几个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像是保镖。看那男人的侧脸就像是画集里最为完美的雕塑,刀削般的俊颜惹人瞩目。
“好帅的男人啊!!”商场的里围着的女人们忍不住赞叹,眼神迷恋的看着男子。
那人完全不在意被人围观,冷睨着拉着自己衣服的女子,讥讽道:“我什么时候说过的?好聚好散,是咱们一开始就定下的游戏规则!”
两人就这么在繁闹的商场闹起了分手。
“人家第一次都给了你的!”女子低泣。
“呃!”男子冷哼一声。“那又怎样?”
原来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苏妍撇了撇嘴巴,忍不住上前对那女人道:“喂!女人,你有点骨气好不好?这种男人你也要?这样不负责任视感情为游戏的男人就是白给也不能要!”
“你是谁?你少管闲事!”谁知道那个女人居然反咬了苏妍一口。
“搞清楚啊,我这是在帮你醒悟,你还替这人渣说话?”苏妍指着左少风,十分费解的说道。“他有什么好?就一副臭皮囊!你看上他什么了?”
左少风错愕,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这样说自己的,而眼前这个女孩还真的是够大的胆子,冷笑一声,目光一瞬间冻结成冰寒,冷酷的看着开口管闲事的女孩,一字一句的开口:“你是不是也想跟我?说这些话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疯子一个。”苏妍嗤嗤的笑了起来,一耸肩膀,还真是个疯子,“你是不是太自恋了?看上你这种猪头,你以为我和她一样疯了啊?告诉你,我老公比你帅多了!”
“呵!”左少风抿唇,眼神里多了一抹玩味,打了个响指,立刻有几个人过来,把吊在他手臂上的女子拉走。
完全不在乎那个女子的呼声。
苏妍扁扁嘴,同情的看着那个女子被拉走,很是惋惜。“真是可惜啊,一朵鲜花,就这么插在了牛粑粑上!”
“你说什么?”左少风冷笑,这种搭讪的女人他不是没见过,制造新奇,引起他的注意,可惜他根本不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苏妍却耸耸肩,转身就走,完全没把他这个帅哥放在眼里。
一时间,左少风有些错愕,她什么意思?难道真的不是搭讪的?眼看着人要走远,他不由得迈开脚步,冲了上去,一把扯住苏妍的手臂。“喂!等等!”
“干么?”苏妍停下脚步,白他一眼,视线落在他握住自己手臂的手上,飞快的挣开。
“管了闲事想走?”左少风被闪了一下,有些生气。
“走又如何?”苏妍也不甘示弱。“干么?想扣人啊?”
这时,突然闪出来四个身着西装的人,站在苏妍面前,恭敬的说道:“夫人,需要帮助吗?”
苏妍一怔,被突然冒出来的几人吓了一跳。“你,你们?”
“是少爷吩咐我们保护夫人的!”其中一人解释道。
夫人?
没想到她年纪轻轻的居然结婚了!左少风有些失望的抿唇。原来自己真的误会了,她结婚了?呵呵,左少风玩味的勾起唇角。“丫头,你的名字!”
苏妍先是对那几个人道:“没事,小事,你们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
四个人不敢怠慢,顺从的站在一旁。
苏妍这才看看左少风,淡淡一笑。“你干么?看到没?你有保镖,我也有哦!”
“呵呵……想不到你小丫头这么小就结婚了!”左少风微微一笑,百媚众生。“我不干么,想知道你的名字,怎样?”
苏妍撇嘴。“就不告诉你!”
“你——”左少风还从未被人拒绝过。
这时,急匆匆赶来一个男子,见到左少风,恭敬和尊重的低声说道:“少爷,没有找到人!夫人她已经与十年前过世,小姐没有找到。今晚——”
“订酒店!住在绿城,一定要找到人!”左少风冷声说道,这一刻,他原本邪肆的面容,黑瞳如墨,面如冠玉,情愁染上眉宇,薄唇紧抿,气势迫人,尊贵非凡,倒也不像是刚才那样无耻的风流男人了!
苏妍顿了下,耸耸肩,等待他和那人说完话。
“小丫头,你的名字?”左少风转头问苏妍。
“无可奉告!拜拜!”苏妍转头就走。
左少风倒也没有再追。
“少爷,我们现在直接回酒店吗?”身材魁梧的高大黑衣男人恭敬的问道。
“你们不要跟着我!”左少风望着苏妍离去的背影,微微的蹙眉,然后大步走出了商场。
夕阳的光芒照射在他的周身,带来一片耀眼的光亮,似乎整个人被金色笼罩,夺目的让人不敢直视。缓步走了出去,脚步有些沉重,眉宇轻轻的隆起一抹哀伤,深沉的让一双眼里也瞬间失去了光彩,只剩下浓浓的伤痛。
荣柏宽!
左少风轻轻的吐出三个字!
手在瞬间握紧!
“少爷!”身材魁梧的高大男人又一次的出现在左少风身边,神情急促。
一瞬间,左少风刚才的哀伤情绪收敛,淡漠的扭头。“说!”
“刚来的消息,小小姐也过世了!”
左少风修长的身影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依旧背对着身后的人,西边落日渐渐的隐没下,暗影投射在他的脸上,带来一种属于阴暗的森冷气息。
“绿城孤儿院的人说,的确有一个叫苏小然的女孩入住过孤儿院,但后来因为火灾,小小姐没能救出,陪小姐走的还有另外两个孩子!全都被烧死了!”
“不可能!”左少风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了的悲恸,压抑住颤抖的嗓音。“再去找!”
“是!”身材魁梧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总裁睿智的眼神里出现支离破碎的痛。
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缎里包裹着一只翠绿的翡翠手镯,晶莹剔透一看便知道是上好的翡翠,或者已经有些年代,看起来像是颇有渊源。
握紧,又放在兜里。面色一沉,大步朝前走去。
苏妍闲逛着,不曾想前方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夕阳里,那抹身影显得格外的萧索而寂寥,微微一怔,还是刚才那个男人!
没想到又遇到了!
即使身影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可还是消融不了他浑身散发的冷漠气息。这一刻,他的周身被冰寒包裹,面容阴郁哀伤的让人心生怜悯。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悲恸?
苏妍心里好笑的想着,她真是同情心泛滥,居然会同情这种人!
“是你!”左少风走进她,才发现是刚才的女孩。
“是我又怎样?”苏妍不喜欢他说话的那种语气,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甩了甩头,甩掉那突然而来的臣服感。
“不怎样!”左少风突然开口,深沉里有着让人臣服的威严,薄唇轻启,清洌的声音从口中吐出,很慢,却气势迫人。
左少风转头要走。
苏妍突然皱眉,想着他这副样子该是喜欢刚才那个女孩的吧?不然怎么一副失恋的样子?她又回头,脆声道:“既然喜欢那个女孩,干么和人家分手,大庭广众之下丢人家的人,身为男人的你知不道这样很没风度?”
“呃!”左少风皱眉,眼神突然多了抹犀利。“谁告诉你我喜欢她了?”
“不是吗?”苏妍回转头,狐疑的望着他。“那你干么这副样子?你敢说你没失恋?呃!这关我什么事?你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我才不管这闲事!”
“想走?管了闲事想走?”修长的身影一动,瞬间已经抵到了苏妍身前,一手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抓住苏妍的手腕。
“放开我……”话音渐渐的微弱,苏妍心头忽然一怔,一股温润的气息似乎从他的手指中传递到了自己的心头,暖暖的,感觉很是诡异。
而左少风也微微一怔,握住她手腕的瞬间竟然不想松开,似乎心底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让他原本就有些混乱的心,此刻更加的混乱。
有几秒钟的停顿,苏妍惊愣,忙抽手。“喂!说话就说话,抓我手干么?”
真是奇怪,明明很讨厌这个人,却感觉有些熟悉,真是见鬼了!难到她花痴?见到帅哥就喜欢?不是呀!她貌似很有原则的!她现在可是只喜欢风白逸的,她的小白白!
“陪我喝一杯怎样?”他突然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凭什么?”苏妍皱眉,又叹了口气,“赶紧去找那个女孩吧,她那么爱你!别再闹分手了!人生在世须尽欢,买醉是改变不了任何结果的!”
“妍妍?”突然的,街道上一辆车子停下,苏妍一看车窗滑下来后露出穆思远的脸,她瞬间摆手。“呀!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上车!”穆思远的视线扫了一眼左少风,皱眉。“快点!”
“我走了!”苏妍跟左少风摆了下手。“再见!”
左少风一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二哥?
那个人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荣柏宽的私生子,荣翰池的弟弟!而她叫他二哥?左少风冷然的转过身,心思流转着,多了份了然与心的谋划。
“小屁孩在外面瞎转悠什么呢?那人谁啊?你认识吗?”车子一开走,穆思远就连轰带炸的问苏妍。
“哦!不认识!”苏妍老实的回答。
“不认识你也敢跟人家说话,还拉拉扯扯的,万一是色狼怎么办?”穆思远的语气里有着担忧。
“开始以为是色狼,后来看着不像!”苏妍耸耸肩。“二哥,还有比你色的吗?”
“苏妍,我告诉你,你也就是我妹,不然今天哥把你降服!”
“切!”苏妍轻笑。“你的魅力不够,别说是我哥,就算你不是我哥,你也不在我的花名册上!我花名册上,以后只有风白逸,我可是很专一的!”
“真打击人!”穆思远摇头失笑。“去哪里?”
“再去吃烤鸡爪好不好?”苏妍是吃上了瘾。“昨天吃的好过瘾啊!”
“昨天搭了我一身衣服,今日还想啊?”
“那我自己去好了!”苏妍嘟嘴。
“算了!我舍命陪君子,怕你再遇到色狼,风白逸还没回来吗?以后叫他带你去!”
“没!也没打电话,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居然两天都没打电话了,他是不是把她给忘记了?不由得有些微怒,算了,先去吃东西!
于是,两人又去吃烧烤,弄了一身油烟味回来。
钥匙打开门,房里一片漆黑,扁扁小嘴,他还没回来。“风白逸,好想你哦,什么时候回来嘛!快点回来吧!”
“啪”灯倏地亮起,照亮了客厅。
看到坐在沙发里的人,苏妍僵在了原地,随即尖叫着扑过去,“啊——风白逸,你回来了呀?什么时候回来的?”
坐在沙发上的人脸色愈发沉郁,看着她,却不伸手去回应,闻着她身上的烧烤味,皱眉。“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答应我早点回来的吗?”
“我去吃饭了呀!”苏妍说道。
“吃到晚上十点?”风白逸挑眉。
苏妍一怔,嘿嘿笑笑,然后道:“和穆思远去吃烤鸡爪了,太好吃了!然后吃了好几个小时!”
看着她那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风白逸的脸色更加阴郁。“为什么不接电话?”
“呃?”苏妍找到电话,“呀,你打电话了啊?我没听到啊!可能是烧烤摊太吵了吧!”
她看到他打了有十通电话,立刻明白,他是着急了。“对不起呀!我没听到!”
“说说今天去哪里了?”他拉下她的小手,认真的看着她。
“逛街呀!”她道。
“逛街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她反问。
“我记得我有说过让你放学后就回家的,中午十一点半下课,你玩到晚上十点,玩了什么?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很难保证不会拧断你的脖子。”
苏妍吓得赶紧捂住脖子,“我只是……我只是逛街了呀,吃东西逛街!”
倏地,他的目光一沉,抓住她的胳膊,“逛街吃东西顺便还管别人的闲事是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你说那个闹分手的人啊?看不惯嘛!看不惯就想说嘛!怎么了?我在为女同胞伸张正义,你应该表扬我,给我戴个大红花!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见不到民族英雄啊?”
“管人家分手还说是小事?!”风白逸瞪着她。“你还英雄?”
“咦?那人都没这么怒,我就不明白了,你怒什么?”
“苏妍!”风白逸爆喝一声,吓得她一怔,“干嘛?我的耳朵还想要呢!你吼什么?去一趟韩国你长脾气了是不是?”
“下次再管别人的闲事,你就等着禁足吧!”风白逸懊恼的揪着她的衣领,毫不客气的把她拎到沙发上,“快点去洗澡,一身有油烟味,臭死了!”
“臭吗?臭吗?”苏妍看着他气得铁青的脸,揪着衣服闻了又闻。
她可以肯定,他在生气!可他究竟在气什么?
“臭!”他冷漠的吐出一个字。
“小白白,再臭也没你的脸臭!”
“闭嘴!”他没好气的说道。
他急匆匆的赶回来,打她电话,不接。还以为出事了,害他很是担心。
只好打保护她的人的电话,报告了这两日苏妍的行踪,才知道今天她管人家陌生男人分手的事情,她还真是喜欢管闲事。尤其是据可靠消息说,那个男人看她的眼色很玩味,他真是气死了。
“那个,小白白,我去洗澡了!”苏妍扁扁嘴。“猜不透你的心,不猜了,累!”
管他为什么生气呢!他爱生气她又有什么办法?
“你知不知道陌生男人很危险?”风白逸盯着她的背影,奴斥她的没脑子。
“有你危险吗?你别忘记了你以前也是陌生男人?我想不通这个世界还有比你危险的男人?”苏妍耸耸肩,突然脑袋一闪,笑问:“你吃醋了?”
他起身,走了过去,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点。“以后不许再管别人的闲事!”
她盯着他,非常奇怪的问道:“真的吃醋了?”
他的唇角一个抽搐,抬起一对黝黑的眸,俊美的面容朝她逼近,“你想试试被扭断脖子的滋味吗?”
苏妍吓得一缩脖子,翻了翻白眼,“我去洗澡!”
苏妍穿着浴衣洗的香喷喷走出浴室的时候,风白逸正半靠在沙发上,茶几上一个丝质戎盒,苏妍走过去,看他好像还在生气的样子,嘟嘟嘴,也不说话。
拿遥控器打开电视,开始看电视。
风白逸看她出来了居然不理自己,一时间有些懊恼,却也忍不住抿唇。
洗澡后的她,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透着诱人的香气。不使用任何的化妆品,这样的她,不像那些爱漂亮爱打扮的女人,天然纯净的让人心旷神怡。
她像是个孩子,一个没有被这个尔虞我诈世界所浸染的孩子。她的世界,是是非非,简简单单。
不自觉的,风白逸的嘴角扬起笑意。
苏妍虽然看着电视,却心思不在电视上,眼睛的余光时刻注意着身边的男人,忽然一愣,看到他染笑的唇角。
她撇嘴。“要笑就笑,不许偷笑!”
风白逸俊朗的容颜上笑容开始飞扬,伸手把茶几上的盒子拿过来,打开。
苏妍心里一慌,看到是一枚戒指,钻戒,那钻石貌似很大,看起来像是很昂贵的样子。
在她错愕一愣的瞬间,他已经伸手拿过她的手,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没有缠绵的情话,没有温柔的动作,就那么霸道的套住了她!
“喂!什么意思?我不要!”她嘟嘴,很不满意,说着就要摘下来。
“你敢摘下来试试!”他语气不善的冷声说道。
苏妍抱怨的低叫:“送人东西有这样的吗?你这是送礼物还是抢劫啊?”
风白逸的视线望向电视机,黑眸闪亮,冷漠内敛。“不许摘下来!”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啊?”苏妍扁扁小嘴,身子往那挪动了一下,主动靠在他的肩膀上。两天没见他了,他还臭着一张脸,真是可恶。
看到她的动作,像个慵懒的小猫咪一样凑过来,依赖的靠在自己的怀里,风白逸的手后移,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支起她的小手,看那戴在修长手指的上的钻戒,语气不由得放柔。“喜欢吗?”
苏妍看着戒指,很美,戴上后显得她的手更加修长,“喜欢!”
关键是这是他送的第一件首饰,她心里还是很喜欢的。“你在韩国买的吗?”
“嗯!”他低吟一声。“昨天你去荣家吃饭了?”
“嗯~!”苏妍点头,“对了,我有募捐到三百万哦,要记在我的账上,这是我的劳动成果!”
“荣柏宽给你的?”风白逸挑眉。
“嗯!”苏妍想着荣柏宽的话,皱了下眉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风白逸也觉得有些奇怪,之前募捐的时候,荣家可是不怎么积极的,荣柏宽一直想动金川那边的山林,只怕是有目的吧!“他没有说什么吗?”
苏妍一顿。“咦?你怎么猜到了?”
“让我猜一下对不对!”风白逸淡然的开口:“他想要金川的那块地是不是?”
“呀!原来你知道啊?”苏妍叫道。
“看来他是真的另有目的!”风白逸的眼神一转,悠远起来。“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管,让他找你!我才不要管他干什么呢,我以后再也不去荣家吃饭了!”想起来就觉得别扭,吃个饭带着目的姓,想想就不爽。
风白逸淡淡一笑,”为什么不去吃饭了?”
“烦他!真的有些烦他!”苏妍也觉得莫名其妙。“他真的是我爸爸吗?”
“你希望他不是?”
“希望不是,如果希望可以奏效的话,真的希望!”苏妍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扣子把玩,“是不是太不孝了我?”
“不要参与商场的事情,你就做快乐的自己就好了!”风白逸低头看她,“读书,玩乐!”
“唉!玩也没心情玩!”
“?”
“什么时候陈小姐可以好了啊?”苏妍想起来就觉得这事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的压在自己的心上。“她不好,我心里的愧疚不去,还是觉得好难过!玩都不痛快!”
“会好的!”风白逸拍拍她的肩膀,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该睡了,明天是不是有课?”
“嗯!”她点点头,打了个阿欠,今天真的逛太久了,感觉有些累。“你抱我回房好不好啊,我不想走路!”
他无奈,低头,刚好看到她睡裙的领口微微的敞开,里面的两个小山丘微微的隆在一起,形成一道算是比较深幽的沟壑,顿时腹间一紧,一股热流袭来。
“好!”声音都不由得哑了。这算是邀请吗?
风白逸站起来抱她,苏妍闭上眼睛,他的唇落下来,一路吻着,进了卧室……
清晨。
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风白逸伸手接了电话,“喂?”
“风先生,陈小姐她有感觉了!”那端传来宋医生颤抖而兴奋的声音。“陈小姐她今天凌晨竟然醒来了!”
“呃!是吗?”风白逸也有些激动。“我马上来!”
“怎么了?”苏妍用慵懒的声音问道。
“慧伦醒了!”风白逸挂了电话,一低头,夺去她错愕的小嘴,深吻了起来。“娃娃,她醒了!”
“唔——”苏妍的起床气立刻被震住,顿时兴奋起来。“唔——太好了!啊,她居然可以醒过来,啊啊啊啊啊!我好开心啊!”
“我现在去医院!”风白逸吻吻她的额头。
“我也去!”
“你去学校!下课再去!”风白逸不想她耽误学业。
“不要,我想去看看她!”这可是她最重的压力,比学业还要重的担子。
“听话!有我在,我保证她没事,保证让你没有任何负担!去读书!”
“好吧!”看风白逸说的这样认真,她也只能点头。
送她去学校后,他便开车去医院。
苏妍站在教学楼前,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校园里,心情飞扬的踩着轻快的脚步上楼。
“这么得意?”关小锦一大早看到她笑容满面。“花痴啊,苏妍!”
“哈哈!学姐,早啊!今天天空好蓝啊!”
“哪天是不蓝?”关小姐调侃道:“是因为一大早有帅哥来送上课的原因吗?”
“才不是!”苏妍摇头。“你猜!”
“那是陈慧伦好了?”苏妍早就告诉关小锦关于陈慧伦的事情。
“你好聪明啊!”苏妍尖叫。“是的,她醒了!我心上的包袱终于卸下了!以后的日子姐可以放心的说不欠任何人了!阿弥陀佛!”
关小锦笑笑,从第一次苏妍说陈慧伦的时候她就有些担心,于是,开口问道:“苏妍,她跟风白逸什么关系?”
苏妍一愣。“我不知道啊!朋友吧!”
“她是个女人!”关小锦瞅着她,意味深长的开口。
“我知道她是女人啊,呵呵,怎么了?”苏妍不解。
“一个女人,和风白逸什么关系?”关小锦看苏妍疑惑而单纯的眼神,“风白逸没有告诉过你,他跟陈慧伦的关系吗?”
“没有!”经过关小锦一提醒,苏妍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摇头。“呵呵,陈慧伦比风白逸大三岁呢,你是不是想说她可能是我情敌?”
“我是担心你!”关小锦只是觉得她太单纯,“女人最容易受伤!你不要傻傻的成为受伤的那一个,其实太早爱上了,未必是件好事!我只是希望你幸福!”
“不会的,风白逸和陈小姐不会有事的!”苏妍是那么笃定。“要有事早有了,何必等到现在?”
“走吧!上课时间到了!”两人走进电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说苏妍是个心底阳光的人,可是关小锦的话,还是在她心上留下了一点痕迹,一上午的课,让她有些患得患失。
下课后,苏妍饭都没吃,立刻赶去医院。
病房里。
风白逸还在。
苏妍到的时候就听到风白逸在跟陈慧伦说话,语气很温柔:“慧伦,你一定可以站起来的,不要急,我相信你!”
只有风白逸在说话,而没有陈慧伦的回话。
苏妍等了一下,等到没了动静,这才敲门走进去。
“进来!”随着一声低沉的男声,苏妍深呼吸推门进去。
屋子里只有风白逸和陈慧伦,苏妍看到病床上的人已经撤去了氧气管子,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睛是睁开的。她是个美丽的女子,即使一直躺在病床上这么多天,一双大眼却依然美丽,带着恬静的笑容。
可以看出,陈慧伦是个很有气质的女子!
“妍妍?”风白逸这才看到时间。“这么快就下课了?”
“嗯!”苏妍走到病床前,先是对着陈慧伦鞠躬,然后真挚的道歉:“陈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你躺在床上这么久!你一定要好起来,不然我这一辈子都良心难安!”
“好了!慧伦还不能说话,还需要时间,她不会怪你的!”风白逸到没有想到她进来就先给慧伦鞠躬,那样恭敬和真挚的道歉,让风白逸既欣慰又心疼。
苏妍看着陈慧伦,她的大眼睛转动着,看了苏妍一眼,却又转向风白逸。
“这是苏妍,我的的小妻子,我和她结婚了!慧伦,是她撞到你,这些日子,她一直很纠结,很愧疚!”风白逸解释着。
陈慧伦的眼神似乎一黯,却又把眸光转向苏妍,然后唇角露出一抹微笑。
“看吧,她不怪你!”风白逸说道:“我说过,慧伦是最善良的人!”
风白逸的话,让陈慧伦轻轻一笑,眉间闪过某种快乐的痕迹,配合清秀美丽的病容,更有种说不出的娇柔之美。
“陈小姐,真的很对不起!”苏妍再度的道谢,并没有看到关小锦说的那种情形,她心里随即亮堂起来。
这时,风白逸的电话响了,他便去走廊里接听。
苏妍坐在风白逸刚才坐的位置上,陈慧伦的视线再度的落在苏妍的脸上,眼神渐渐的悠远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特护又走了进来,苏妍转头问这几日陈慧伦的状况和治疗的事情。
护士过来说要家属去办公室领个表格,苏妍就跟着起身出去。风白逸正在楼梯口跟医生说话,走近才听清他们的对话。
“还需要多久才能说话?”
“目前恢复的不错了,她认识你,这已经是个奇迹了!”宋医生看到苏妍,打了个招呼。
“精心照顾,她一定会好的!”宋医生说道。
“以后我下了课都来,努力让她恢复的快点!”苏妍先说道。
宋医生先走了。
苏妍看到风白逸似乎还很担心,突然转过身,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不要担心,这次我真的有信心了!”
风白逸愣了一下,转而搂住苏妍说:“是的,她会好起来!”
苏妍噘噘小嘴说:“我去拿表格,护士让家属拿表格,对了,陈小姐没有家属吗?为什么她病了这么久没人来看她,也没人找我麻烦?”
他拉起她手,低声道:“她是孤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以后还有你,我们都是她的亲人!”
“哦!”苏妍一怔,点头。“知道了,好可怜!”
其实,你又何尝不是?
风白逸怜惜的看了一眼苏妍。
苏妍领了表格,风白逸亲笔签字。
然后两人回到病房,一看到风白逸,陈慧伦立刻笑了起来。
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温柔的魅力,苏妍一愣,这才发现,陈慧伦的注意力都在风白逸的身上,苏妍一瞬间,脸色莫名的有些白。
看着病床上的女子,看着她那秀气而温柔苍白的面容,苏妍忽然感觉到了深深的愧疚,陈慧伦怕也是那个受伤的最深的人吧。
她想着,关小锦的话是对的!陈慧伦是喜欢风白逸的吧!
后来她发现,陈慧伦的视线真的一直落在风白逸的身上,而房间里有四个人,她,风白逸,两个陪护,她的视线只是围绕着风白逸转。
一直呆到下午三点,苏妍一直没吃午饭,感觉晕晕的,她发现自己就是个小猪,总是爱吃东西,莫名的就饿!
听着风白逸偶尔跟陈慧伦说话,苏妍就安静的听着,基本上,这个下午是她这辈子最安静的一天。
只要风白逸说话,陈慧伦就会笑。
后来,苏妍觉得这里用不着她,而风白逸似乎也不用去上班,她便站起来。“我先去吃饭,等下再回来!”
“你没吃饭?”风白逸有些惊讶。
“不是,我只是有些饿了!”苏妍笑笑,然后对陈慧伦说:“陈小姐,你不介意我去吃饭吧?”
陈慧伦眨眨眼睛,笑容温柔。
苏妍就走了。
风白逸的眼神有些微微的复杂,这小丫头,居然一直没吃午饭,坚持到下午三点,而自己也真的是大意了,居然没发现她在饿肚子。
苏妍刚走到医院的一个食堂,饭早没了,她在医院超市里买了块面包,然后一个人坐在超市外面的休息椅子上啃面包。
面包有些干,她吞的有些用力,还是噎的难受,喉头有些紧。
突然眼前一片黑暗,有身影遮住了她头顶的光,悠悠的叹息传来。“怎么不说没吃午饭?”
“嘿嘿,吃了,谁说没吃?这是下午茶点!就是饿了!”苏妍突然就这么灿烂的笑着,把面包递过去,“你要吃吗?”
风白逸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这张笑得灿烂的小脸,让他的心蓦地心疼,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拿过面包丢在了一旁的垃圾箱里。
“喂!好浪费啊!”苏妍低叫。“我还没吃完呢!”
“带你吃东西!”他沉声道,伸手牵住她的小手。“走吧!”
“不用了!吃这些就可以了!”苏妍摇头。
“娃娃,你在怪我忽略了你吗?”他停下来,看着她,眸底一片深邃。
苏妍一怔,整个人都陷入他的幽黑深眸里,连脑袋也管不住心的变向倾倒。“什么呀?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吃个东西想那么多干么?”
他握紧她的小手,眼神灼灼,薄唇轻启:“娃娃,我们回家!慧伦有特护照顾,明天再来!”
“回家?!”她头朦朦的。“可是我说了要回病房的!”
“不回了!”他的声音有些轻,却是坚定绝然。“我希望你一直都跟以前那样快快乐乐,简简单单的过你的生活。慧伦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更不要为了她而饿自己的肚子,她有人照顾,你所要做的是,照顾好自己!”
苏妍听到这些话,心里溢满了感动,摇头,抬起眸子看他,“好!我照顾好我自己,你放心吧,我这人啊,素来就会照顾自己。饿不死的!”
可是还是饿了肚子,居然不说。风白逸握紧她的手,苏妍看他的侧脸,英俊坚毅,而他的手很大,握着她那戴着钻戒的小手,格外的厚实。
他不许她把钻戒拿下来,她也没拿,心想戴着就戴着吧!
风白逸带她去吃饭,吃了饭又带她去商场。
“咦?你逛商场吗?”苏妍怔怔,“不是说大老板都不喜欢去超市的吗?”
“因为要买重要的东西!”他没有忘记要保护她不怀孕,她还是个孩子,她不懂,但他懂,要保护她的身体。
苏妍被他拉到一处货架前,“娃娃,看看你喜欢哪种?”
“什么啊?”苏妍疑惑,视线网线风白逸指着的货架上花花绿绿的盒子,待看到是什么东西后她的脸一红,娇嗔道:“什么呀,你——”
“不让你吃药,吃药伤身体,所以只能委屈我了!”他那弯得像新月一样的薄唇勾出调侃的笑容。也许是因为陈慧伦醒来了,所以两人心里的负担都减轻了,他笑得也很邪肆。
苏妍娇憨的装傻。“什么跟什么呀!别说认识我!”
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感动他的体贴。
看到风白逸在那里认真的挑选,她不解。“拿两盒还不行吗?你挑什么啊?”
“这个是要讲究尺寸的!”他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挑选了各种各样XXXXL尺寸的,每种拿了五盒。
“啊!这么多?”苏妍惊呼,喊了后又脸红。“我不管了,风白逸,你自己买吧,我走了!”
她不要跟他一起去付款,被人家看到他一下子买了货架上所有的大号套套还不丢死人,这男人是不是太强了?
猛男一号啊!
风白逸只是高深莫测的瞅了一眼要撇清的苏妍,看她理他那么远,他也不介意,骄傲得像只公鸡似地走向结帐台。
苏妍却又推了一辆小车,然后去捡卫生棉,她的经期快到了,先准备吧!
苏妍买了自己需要的,自己结账。然后提着手提袋走出去,而风白逸也那么大刺刺的提着手提袋,苏妍并没有错过刚才他结账时,那收银小姐一脸错愕和呆怔的表情,大概没见过一次买了这么多套套的男人吧,这男人真的太猛了!
苏妍急匆匆的从他身边走过,也不和他搭腔。
风白逸空出一只手,倏地拉住她的小手。
“啊——放手!”苏妍急促的喊着。
“干么?”他皱眉,不满意她一副撇清的样子。
“我,别说你认识我,风白逸,你真是太不要脸了,居然买了这么多!”苏妍像躲避蛇蝎一般的要挣脱他的大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白逸却只是抿唇,然后不语,握住她的手,干脆直接变成揽住她的肩头。“又不是一次用完,你紧张什么?”
“呃!”苏妍无语了。“我不认识你!”
他会让她认识他的,晚上就试试这些辅助工具。
苏妍挣扎,他用力揽紧她,两人就这么一个挣扎,一个霸道的强制,走出了商场,直奔停车场。
回来的路上,苏妍沉默的坐在车子里,也不和他说话。
风白逸开车,脸上的表情似乎很高兴。
她小心的偷偷瞅了他一眼。
风白逸眼睛的余光一闪,缓缓地笑了。“看什么?”
苏妍心里一颤,吞吐。“哪有?你好好开车!”
苏妍在心里偷伸舌头,他真是厚颜无耻啊,大刺刺的买套,要是被记者发现了大总裁买这么多套,只怕是又要有新闻了!
呃!想到新闻,最近好像没有看到记者啊!一时间有些疑惑,转头看他,“你把那些娱乐记者都买通了?”
莫名一句话,风白逸却点了头。“嗯!”
两人不再说话。
苏妍沐浴完后,去了书房画图,捣鼓自己的作业。
风白逸洗澡完后没找到人,推开书房的门,看到苏妍在他的书桌上,认真的画着什么,穿着睡裙,头发凌乱的垂在胸前,也顾不得,认真的样子让他忍不住莞尔。
然后关了门,风白逸去客厅打电话给医生,询问情况,得知慧伦一切都还不错,这才放心。然后又打电话处理公司的事情,连着打了几个电话后,又打开电视,可是连着电视都看了一个小时后,某人还在书房里忙着。
看看时间,都晚上八点了。
忍不住,又走进了书房。
苏妍正收尾,她在做点线面构图的作业,教授让画三十幅构图练习,她画的很认真。一抬头,看到风白逸。
“完了吗?”他问。
“你看我画的好不好?将来这个就是平面广告的排版,未来的设计师哦!”苏妍非常得意的献宝。“好不好看?”
风白逸只看了一眼,感觉不错,构图疏密有致,可是他心思不在这上面,只看了一眼,便接过来,放在书桌上。
“不好看?”苏妍抗议,又拿起来,“你再看看嘛,给点意见也好嘛!不好的我再画,好不好?”
可是,高大的身影已经弯腰,直接将人拉抱起来。
“喂!干么?你还没说意见呢!”苏妍再度的抗议。“风白逸——”
“很好!”他沉声道。“你画的很好!”
接下来,进了卧室,他直接将她扔到床上,随即压上她,脸上是面对猎物时志在必得的淡淡笑意,“我要试试今天的战利品!”
“你、你快下去啦!”苏妍不停扭动着企图推开他,她真的被他目光中赤裸裸的火焰吓到了。“我不要!”
她居然拒绝?
风白逸瞪大眼睛看她,警告的望着她,眼神危险,苏妍瞬间闭嘴,却皱鼻子,“我好累,我不要!”
可是,风白逸鼻间嗅到的是她刚沐浴过后的清香,身下感觉的是她柔软得快要拧出水的身子。那被她撩拨起了所有的欲念,就在这一刻,这一秒冲了出来。
“今晚时间早,做完了早熟,可以休息的过来!”他俯在她的耳边,暧昧的说着。
苏妍瞬间呆住,睁大眼睛望着他,动都不敢动。只得可怜兮兮的说,“小白白老公,人家昨晚被你压榨的好累,今天下午还饿肚子了,上了一上午的课,又听你温柔款款的跟陈小姐说了一下午的话,怎么你就不跟我说话?为什么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只想压上我呢?我不喜欢这样!我也想你跟我说话嘛!”
她可怜兮兮的语气让他心里一顿,低低的笑声传来,“吃醋了?在吃慧伦的醋?果然是没吃午饭,还撒谎,该受罚!”
“嗯!”苏妍点头。“是吃醋了嘛!你和我说的话,加起来都不如今天一下午和陈慧伦说的多!我都被你沉默的表象蒙蔽了!你不喜欢和我这种幼齿说话是不是?难道你喜欢妈妈型的熟女?”
“呃!”他为她的说辞感到好笑,只好翻身,躺在她身边,然后搂住她的娇躯,两人盖着薄被,“想听什么?我跟你说!”
“想听什么都可以啊!至少也要有人说才行啊!没人说的话以后我就去找别人说好了!比如昨天那个陌生的男子,好像也和你一样帅呢!嗯,是的,和你差不多的帅,貌似在一起的时候很会哄女朋友,分手的时候也不会纠缠,很酷啊,这种男人要是用用的话也不会有麻烦!”
“苏妍——”某人开始生气了。
“嘿嘿……我开玩笑的!”苏妍笑眯眯的立刻说道。
某男还是紧绷着一张脸,显然怒气来了。
“别这么小气嘛!说说你跟慧伦怎么认识的吧!”她说。
“认识她有十三年了!”风白逸缓缓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那年我父母空难,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过了一段相对叛逆的时期,爷爷恨铁不成钢,就把我赶出了家门,我打算绝食抗争,完了病了,晕倒在路上,被慧伦送去了医院!就这样认识的!”
“你爷爷有把你赶出家门?”苏妍错愕,“这是什么爷爷呀?真无情!”
风白逸感动她为自己鸣不平,却摇头。“爷爷没错!是我错了,走了一条弯路。”
“呃!”她呆愣。“都把你饿死了,你还替你爷爷说话?”
“不是!是一些别的原因!”风白逸摇摇头,不打算告诉她,关于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娃娃,你打算一直听我讲故事吗?”
他的声音又沙哑下来。因为他发现,只着睡裙的苏妍躺在他身边,软软的身子靠在他的怀里,那撩人的香气刺激着他叫嚣的感官,那种滋味太难受。
“干么?不要又来了!”她紧张起来,小鹿般的眼神,可以激发所有男人的征服欲,至少此刻的风白逸根本就无法抗拒。
俊脸越来越近,他一个侧身压低头,“闭上眼睛!”
苏妍呆傻,听着他充满磁姓的嗓音,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我不要可不可以?”
可是,唇瓣上立刻传来触电般的感觉,有点刺痛,更多的是来自心底的那种酥麻感,他是那么温柔的含住了她的唇瓣,那么温柔,像是珍视瓷娃娃般的温柔,不知不觉,她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脖子。
这个吻足足进行了几分钟,直到她严重缺氧时,他才勉强放开她。苏妍脸颊红红的,双眼已近迷离,因为剧烈的喘息,胸口不断起伏着,形成了一道迷人的风浪。
“要不要呢?”他这个时候又问。
“还是不想要!”苏妍扭动了一下身子,莫名的,今日就是感觉好累。
可是某人怎么能满足这样的回答呢,猛地加深了吻,在苏妍的惊呼里,他的吻沿着她纤细的脖子一路向下,停留在她的胸口。
“要不要?”
“啊——好吧!勉强接受!”苏妍坏坏的笑道。
“坏丫头!”风白逸突然用力吻住她。
“啊——”苏妍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轻吟一声,因为他而产生的战栗迅速遍及全身。
对于这样的效果,风白逸似乎很是满意。
她问他为什么不和她说那么多的话,他只是觉得,有些话,做得说不得,而这种事情,他永远只会对她做!跟慧伦说话,那是因为医生吩咐的!让多刺激她的大脑,易于恢复!
只是,这一切,他不会跟苏妍说!
不过今天说那么多话,真的很累!他这辈子,也没说那么多话过吧!
“小白白老公……”苏妍娇喘一声,“我怕……”
他一怔。
之前她也没怕过啊!怎么现在就怕了?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看她因为羞愤和紧张而涨红的小脸,还有那张被他吻的红肿的小嘴。
“怕什么?”
“怕……怕你买的那个套套……”
“呵呵……”他忍不住低笑起来。
“你笑我!”她不依的垂他的胸。
他的唇,他的手,却带给了她另一种新奇的感觉。
她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自己,游走于天堂和地狱之间,前一秒可以是站在云端享受微风,下一秒便会坠入地狱,被邪恶所吞噬。”不怕!把自己放心的交给我……”他温柔的说道。
他的声音好像带有蛊惑的魅力,会让她慢慢松懈下所有的坚持。她没有说话,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可是回应他的吻。
只是,当某人终于褪去了屏障,披上了战甲的时候,却惊奇而惊恐的发现床单上那一摊血迹。
“***!”风白逸忍不住低咒一声。
正在迷离中的苏妍没有等到他接下来的动作,然后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一张俊颜沉下来,欲求不满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怎么了?”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风白逸气喘吁吁的倒在床上,卸甲穿衣,然后拍了她的小屁股一下。“娃娃,你来小朋友了!你这个小迷糊,居然不知道!”
“小朋友?”苏妍呆愣,还是没反应过来。
“就是大姨妈!”风白逸皱眉说道!
“啊——”苏妍瞬间脸红,猛地坐起来,怪不得她觉得这么累,怪不得她刚才不想要!原来,原来是真的来好事了!
目光扫向床单上的血迹,苏妍的脸如水煮的虾。
风白逸摇头叹息,就没见过这么迷糊的!
“你出去!你快点出去!”她突然叫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去?”风白逸不解。
她不要他看到她换卫生棉,丢死了!“不要你看!不要你看到!”
“衣服脏了,我抱你去洗澡!”他已经穿上衣服,不顾她的喊声,弯腰抱起她,进了浴室,“卫生棉呢?你下午买的卫生棉呢?”
“不要你管!”苏妍羞涩的无以复加。
“害羞了?”他取笑她。“用温水洗!”
然后他没再为难她,而是去了卧室,从衣柜里找到新的内衣和睡裙,看到她的小内裤都是可爱的带着蝴蝶结的,他不免呆了下,再一次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吃嫩草的嫌疑!
那一晚,中途刹车,让风白逸很是不爽,可也松了口气,她没怀孕!可以继续学习。但想到没怀孕,又有些失落,各种滋味在心头,想着有一天她会生一个像她,或者像自己的宝宝,他们两个人爱的结晶,就有些期待!
苏妍的日子有些忙碌,每天在学校,医院来回走,又加上她有痛经的毛病,整个人的脸都蜡黄蜡黄的。
转眼几天过去了。
陈慧伦还是不能说话,但是很明显的恢复的不错,也能吃饭了。
医生说有一个血块,压制住了她的神经,导致的语言障碍,等到血块散去,或者化瘀后,她就可以恢复了。
周日那天,苏妍画图之后去医院,风白逸也在那里。这几日,他几乎都在,而陈慧伦看到风白逸就格外的高兴。
像此刻,苏妍看着陈慧伦的视线一直落在风白逸的身上,而她自己坐在病房里,想要照顾,也不知道做什么,有特护,她试着跟陈慧伦说话,可是很明显,她好像不喜欢听她说话。
她讲的笑话陈慧伦也不笑,可是风白逸一开口,她就会笑。
苏妍突然觉得闷闷的,感觉自己好多余。
而刚好,关小锦打电话找她。
“学姐,找我啊?”
“有时间吗?出来帮我个忙!”关小锦在电话那端说道。
“好呀!”苏妍痛快的答应。“我马上去!”
“要出去?”风白逸刚剥了一个橘子,给了陈慧伦一瓣。
苏妍看他喂陈慧伦,陈慧伦张口含到嘴里,然后笑的异常幸福。她忽然觉得陈慧伦看着风白逸的眼神是如此的温柔,她嘴角那幸福的笑容也是如此的刺眼。
苏妍心里又一闷,“是关小锦,让我去帮个忙,这里暂时不需要我,我先去吧!”
“早点回家!”风白逸倒也没有阻止。
“嗯!”苏妍灿烂一笑,每次心情很闷的时候,她都用笑容遮掩自己的失落。“陈姐,我走了!让风白逸照顾你啊!”
陈慧伦听到她的话,笑得格外的灿烂,口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嗯——”
苏妍点点头,转身,在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凝固,秀眉间染上一抹怅然。她并没有急着离去,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脚步。
“慧伦,来,试试说话!”风白逸跟陈慧伦低声说道。
“啊——”陈慧伦像个刚学说话的孩子,发出简单的单音。
“别急!慢慢来!”风白逸又道。“慢慢练习,等你好了,还想听你弹钢琴,听你唱歌,一定要好起来!”
“呵——呵——”似乎,是陈慧伦的笑声。
苏妍再度的笑笑,抬腿,觉得步子有些沉重。貌似风白逸从来不会跟自己说这么多的话,对慧伦的话倒是格外的多。
苏妍打了个车子去了关小锦说的地址,下车后才发现是个巷子,很简陋的巷子。关小锦居然住在这种地方,简直就是贫民窟。
她往里走去,进了破破烂烂的筒子楼,然后就听到一阵孩子的地哭声,接着是关小锦的声音。“宝宝不哭,不哭啊!”
苏妍呆了下,记得关小锦说过,她是孩子的妈了!她疾步往里走,一不小心撞到了什么,噼里啪啦的声音格外的响,一回头,发现是个破旧的铁盆。
她吓得发出啊的一声,这里真是太简陋了,到处都暗藏玄机,一不小心就踢到雷,一个转身又踢了不知道谁家的垃圾桶,哗啦一声,垃圾全倒在了地上,发出更嘈杂的声音。
“苏妍?”关小锦已经出来了,看到苏妍,扯了扯唇,“抱歉,把你给找来了,实在是没办法了!”
“怎么了?”苏妍跟她走进去,看到学步车里有个孩子,在哭。
进去后,才发现关小锦住的房间很是简陋,房间只有一个,没有洗手间,家具也很破旧,倒是收拾的很干净。
那是个很可爱的孩子,有一岁左右的样子,有着一对如大海般深蓝色的眼眸,似乎是看到了来人,原本哭着的小脸昂起来,诧异的看着苏妍,眼泪还在深蓝色的眼眸里打转,可怜兮兮的样子格外惹人垂怜。“啊,宝宝呀,好可爱的宝宝,谁的啊?”
“我的!”关小锦苦涩的扯了下唇角。
“学姐,真的是你的啊?”苏妍有些不敢相信。
“是我的儿子!”关小锦道。“陌陌,来叫阿姨!”
小家伙抽噎了一下,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苏妍。
苏妍笑眯眯的捏捏他的小脸,拿纸巾给他擦眼泪。“哇,宝宝,哭什么呢?谁敢惹我们宝宝生气啊?告诉姨姨,姨姨帮你灭了他!”
小家伙一直看着苏妍,突然就笑了。而那挂着泪珠的小脸一笑起来竟是如此的可爱,那真的是一张天使的笑脸,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也只有孩子可以做的到吧,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混血儿啊?呀!小可爱,再笑一个!来,啵一个!”
“别,他感冒了!别传染你!”
“呵呵,不怕!我大人了!”苏妍说着就在陌陌的小脸上印了一个大香吻。“呀,小帅哥啊,姨姨的吻香不?姨姨美不?看把我们小帅哥给笑的呀,是不是看上姨姨了?还是蓝眼睛的,好漂亮的眼睛啊,宝贝儿,姨姨爱上你了怎么办啊?你快点长大娶姨姨好不好呀?你当姨姨的屠龙英雄好不好嘛?就这么说定了,宝贝儿,快点长大哦!咯咯咯……”
“咯咯咯……”小帅哥陌陌竟也跟着苏妍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的面子很大啊!我儿子虽说是很喜欢美女,可也不是对谁都笑的!”关小锦说道。
“哈!是不是呀?”苏妍逗弄着陌陌,“叫什么?陌陌?哪两个字?”
“是的!陌生人的陌陌!”关小锦说道。
“孩子的爸爸呢?”苏妍不经意的一问。
关小锦漠了下,道:“不知道!”
“啊——”苏妍一愣,看她。
“是个陌生人,姐去法国一趟,喝红酒太多,跟一个男人不小心睡了一夜,貌似是个混血男人,反正不是纯种洋人,完了就带着陌陌回来了!”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解释了这个孩子的由来。
“你没找孩子的爸爸?”
“去哪里找?”关小锦苦涩一笑。“怀孕后有去过法国,去哪里找人呢!只留下一个钥匙扣,什么都没有,上面写着一串法语,鬼才认识!”
苏妍呆了呆。“天哪!”
“没事!无所谓了,有陌陌就好了!”
苏妍心里一酸,很同情关小锦,“学姐,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读书,陌陌这么小,你怎么忙的过来?”
关小锦解释道,“陌陌感冒了,才会一直在哭,平常都不哭的,今日让你见笑了!帮我照看孩子的阿婆也生病了,可是家里没吃的了,不能抱他出去,担心风一吹再发烧。我饿着不要紧,陌陌不能饿,想让你帮我去采购!”
“好!我去买!”苏妍还以为要她干么呢!“都是买什么你说!”
关小锦拿出写好的纸条,还有钱,递给苏妍。“按照这个买好了!”
苏妍看着她给的钱,接了,钱不多,苏妍也没问,想着她住的这样简陋,怕是没钱吧。
然后关小锦有些尴尬,“先买这些吧,下周我兼职的地方该发工资了,到时再买!”
“好!”苏妍痛快的拿着纸条和钱走了。
去到超市后,才发现,那些东西涨价了。而且根本买不到多少,苏妍想着关小锦一个单亲妈妈,心里一酸,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呢?
然后,她用风白逸的副卡,买了一大堆的生活用品,让超市的配货车,给拉回去了!直接服务上门。
直到卸货的人把屋子里装满,关小锦还没反应过来!人走后,苏妍兴高采烈的逗着陌陌,关小锦望着苏妍。“苏妍,多少钱?我会还你!”
“不用了!”苏妍毫不在意的一挥手。“我们是朋友,谈什么钱?再说是风白逸的,刷卡的,不知道多少钱!”
“苏妍!”关小锦一本正经道:“我不是乞丐!”
“学姐?”苏妍一抬头,看到她眼中有凄凉之色,顿时心慌。“学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难过啊!”
“我会还你!”她关小锦不愿意欠人。
“学姐,就这一次,以后我保证不这样了好吗?”
关小锦还是坚持。“我会还你的!”
苏妍心里一酸,想着关小锦的坚强,她不是不懂,就如当初她不愿意接受池哥哥的帮忙,她理解,“学姐,你先欠着我吧,我不急,但是不会不要,等你发达了给我利息怎样?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等着有一天妹妹我落魄了,再给我,免得我饿死了!”
关小锦点头,“你真是善良的人,给人帮助,还不想伤人面子!你不会落魄的,你还有荣家呀!”
“哈!那要看什么人啊!别人可不行,也就学姐这待遇,你家小帅哥太帅了,我喜欢哦!我要嫁给他!我们不要提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白逸怎么办?”
“呃!那让我女儿嫁给他好不好?学姐,我生个女儿,嫁给你儿子好不好啊?瞧这双眼睛,像大海一般深邃啊!”
“深邃?”关小锦扑哧乐了。“苏妍,你真逗,还别说,我儿子要是娶一个你生的女儿,那我还真的很开心,像你这么善良的人,这个世界不多了!”
“可是学姐,风白逸说陈慧伦是最善良的,貌似被你不幸言中了,陈慧伦是喜欢风白逸的!”苏妍嘟嘟唇,“愁啊!”
关小锦叹息了一声。
苏妍却笑了,“爱咋咋地,我才不要想,如果风白逸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一定不要他!”
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苏妍心里却抽抽的疼了下。
希望不会有那一天,希望她都只是多想了。
从关小锦家回来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风白逸没有回来,苏妍打他电话,他说今晚有位专家从美国回来,刚好给陈慧伦会诊一下,让苏妍不要等他,他晚上都不回来了。
苏妍想去医院,可是风白逸说明日要上课,怕她耽误学业。
苏妍便没有去。
这一晚,苏妍失眠了!
周一的时候天气有些阴,她出来的时候也没多穿衣服,没想到有些冷。可还是去上课了!
一进学校,就发现很多人在打量她,还窃窃私语着什么,手里似乎拿着报纸。
她呆了呆,疑惑,然后也去买了一份报纸。
发现今日娱乐版头条公布的是她和荣家的关系,说她是荣柏宽的女儿,荣风联姻,统治整个绿城商界。
苏妍只是没想到记者居然这么快就报道了关于她身世的事情,娱乐记者,真是无孔不入啊,不知道风白逸看到这篇报道了没有。
他一整夜没回来,也没打电话,她想打电话给他,又觉得很小气,毕竟陈慧伦是她撞的。
没在意报道的事情,上课,因为失眠,听的昏昏沉沉的。
后来窗外突然下起了雨,下课的时候雨还挺大的。
而她看着雨幕里一对对打伞的情侣,再看看很多男孩来接自己的女友,心里好生羡慕。
不知道怎么回事,司机也没来接她。后来打电话告诉她,路上出了世故,今天不能来接她了,给她找了一辆计程车,马上到学校。
苏妍看看天,站在大厦下,等计程车。
可是直到教学楼里的人都走光了,也没等到计程车。
教学楼外,一辆豪华房车里,男人看着楼下那抹瘦小的身影,在雨幕里显得那样的孤独。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宇,问前排的司机。“就是她?风白逸的女人?荣柏宽的女儿?苏妍?”
也许是同样姓苏,让左少风有些不忍也不想去相信这是荣柏宽的女儿。
“是的少爷,消息证实是,但是没调查到苏妍的母亲是谁,还得一段时间!”
左少风沉默了一下,拿起伞,下车。
“一个人真是可怜,走吧,我送你!”
正低头蹲在地上的苏妍抬起头来,对上了左少风深邃的眸子,微微的蹙眉。“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左少风挑起好看的眉。“不敢上我的车子吗?”
“有什么不敢的?我只是不屑上你的车子!”说着又低下头去,只是冷风一吹,只穿了T恤的苏妍瑟缩了一下。
左少风没有说话,收了伞,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借你的!”
一瞬间,温暖传来,苏妍又抬头,要脱下他的衣服。
“冷就不要硬抗,没人同情你!身体是自己的,感冒了还得自己受!”他语气冷冷淡淡的,可是说的全是大实话,甚至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关心。“就当我是助人为乐,送迷途的小孩回家!”
苏妍也不再做作,而是停下了手,无声沉默,只是想到这些年来,每次下雨的时候,池哥哥都会来,而这一次,池哥哥不会来了!
因为池哥哥没有了再来的理由!
风白逸也没有来!
她突然发现,其实她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为什么总是下雨的时候,她会觉得格外的孤单?可是想着是自己撞到了陈慧伦,风白逸才不得不照顾她,她怎么心里不是滋味呢?
而一个陌生人突然给的温暖,竟让她眼眶中淤积了一团泪雾,低下头,小声道:“谢谢!”
“走吧!送你回去!”左少风开口,对这个低头不爱理自己的女孩感到有种莫名的情绪,“看你怪可怜的!”
“我才不可怜!”苏妍小声反驳。
“好!你不可怜!”左少风忍不住勾唇。
苏妍想着他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好,就麻烦你吧,送我去医院!”
她站了起来,哪想到因为蹲在地上太久,脚一麻,整个身子也没站稳,像一旁倒去,左少风一个伸手,拉住她,苏妍依靠着左少风,这才站稳。“没事吧?”
只是两人都没看到,在教学楼外,一辆黑色威龙车驶了过来,看到的恰好是左少风拥着苏妍共打一把伞上房车的一幕。
“以后不能蹲太久!”上了他的车子,左少风沉声道。
“是不能蹲太久!”苏妍憨憨一笑。“到现在也没缓过来,谢谢你了!”
苏妍的电话突然响了。
风白逸!
苏妍心里一颤。
“喂?”她感觉自己接电话的声音有些虚,可是她干嘛心虚?真的是莫名其妙。
“在哪里?”风白逸的语气也很不好。
苏妍皱眉,什么呀,一夜不回来,口气还这么冲,“在路上!”
而此时,车子也开了!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早点回家!”
“那我还用去医院吗?”她问。
“不用!”语气很淡,已经挂了电话!
苏妍对着挂断的电话傻傻地哦了一声,风白逸今天怎么了?怎么没说完就挂了电话?难道是陈慧伦的身体恢复的不好?
左少风一眼瞟到她拿着手机的右手,惹眼的钻戒在在他的眼前闪耀,深邃的双眼慢慢微眯。
苏妍将手机收好,冲左少风道:“我要去吃东西,前面的小吃街停下吧!谢谢你了!”
看着前面的车子驶出了校门,风白逸猛踩油门,车子如箭一般向前冲。
她居然上了陌生男子的车,还穿着陌生男人的衣服,他一夜没睡,等陈慧伦的手术,因为专家今天下午要回美国,而这引流手术只能提前做,却没想到出了手术室,天上下雨,他立刻赶来接她。却没想到见到这样一幕!
风白逸,火大了。
苏妍和左少风一起在小吃店吃了一餐特色小吃,而那样看起来很是尊贵的男人,居然和她坐在简陋的小吃店里一起吃小笼蒸包,还吃了店里的咸菜,她便对那个人的印象改观了。
至少风白逸就不会去吃小吃,风白逸只会坐在宽敞明亮环境优雅的餐厅豪华套间里吃饭。就算不是套间,最起码也是靠窗户的幽静环境。
苏妍看着左少风和自己一样拿着餐馆里的卫生筷,和自己一样使用那已经破了口子的碗,她突然好笑的看着他。“你不嫌脏?”
“脏吗?”左少风挑起好看的眉。
苏妍一愣,笑了。“我叫苏妍,你叫什么?”
“左少风!”左少风很直率的说道。”苏妍?报纸上说你是荣柏宽的女儿!”
“嗯!”苏妍只是笑笑,不语置否。
“荣柏宽!”左少风的口中吐出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苏妍觉得这三个字,他说的异常的冷。
“你认识他?”
“不认识!”左少风摇头。“丫头,我们算朋友了吧?”
“呵呵,你想跟我做朋友?”苏妍直觉得好笑,“是因为我是荣家的女儿吗?”
“为什么这么问?”左少风不解。
“那你为什么问我是不是荣柏宽的女儿?告诉你哦,我和荣家没关系,我就是苏妍,我姓苏!”苏妍戒备的看着他,脆生说道。
“呃!你不想跟苏家有关系?”
“你觉得开开心心过了很久后,突然冒出来一个爹,又冒出来一家子人,会开心吗?”至少冒出来的这个爹让她不是很舒服,倒不介意突然多了两个哥哥。
左少风扯扯唇角,眼神很有深意。“其实有亲人是件很幸福的事情!要是一个亲人没有,那才是悲苦!”
“你没亲人?”
“嗯!”吐出一个字,左少风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原本以为还有两个亲人的,没想到居然也死了!”
“呃!”苏妍怔怔,心里一抽,安慰他。“别难过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呵!你倒是看的开!”左少风吃完最后一个小包子,拿纸巾抹嘴。“嗯,味道不错,好多年没吃了!”
“是不是啊?我也觉得好好吃,像是很多年前吃过的,每次吃小笼蒸包都会觉得格外的温暖!”苏妍笑呵呵的说道,一扫刚才无人来接的抑郁。“走吧!算我请你!”
左少风顿了下,格外的温暖?呵呵,是的,他也有这种感觉,那是因为每次吃小笼蒸包,都会回忆道妈***味道。
一瞬间的微怔后,左少风已经拿出钱夹,“老板,刷卡!”
“对不起,先生,我们没有刷卡机,小店太小了!”老板很为难的道。
“哈哈,我有钱!就说了请你的!”苏妍从背包里拿了一张票子,“老板,你们家的包子很好吃,我还会来的!”
“多谢光临!”老板很高兴的道谢。
两人走出包子店。
“小丫头,下次我请你!”左少风打伞,和苏妍一起撑着伞上了他的房车。
而这一幕,被风白逸看到,他一直坐在车子里,等着他们出来,看着他们上车,看着他们有说有笑,而那个男人,看起来身份不一般!风白逸怒气冲冲的踩了油门,紧跟其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在公寓的大门口停下,苏妍一个人下车,风白逸的车子倏地开过,苏妍竟没有发现他。他看着倒车镜里小小的身影下车,强压住怒火,还好,她只是跟那个男人吃了顿饭,而不是又做了别的!
左少风很君子,说吃了饭送她回去,便真的就只是送她回去了。
苏妍有些累。
这几日连着来例假,身体没有补,风白逸又忙着陈慧伦的事情,也没顾上给她食补,以前池哥哥都会让人给她煮排骨汤,母鸡汤,还有燕窝粥,因为一来那个她身体就格外虚,属于阴寒体质。
一进门,就看到鞋柜子里有风白逸的皮鞋,还是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刚回来的,因为斜倚在门边的伞还在滴水。
苏妍一愣,四下找人,却没有看到,“风白逸,你回来了啊?陈姐怎样了?”
没有反应,苏妍进去找,各个房间都没有。
奇怪了!
然后,她换了鞋子,衣服有些湿,那是在谢绝了左少风的好意,把衣服还给他后她一个人打伞回来,淋湿了一角。
这时,门突然开了。
穿着拖鞋的风白逸手里拿着一个袋子,看起来里面是一堆衣服,像是从隔壁走进来的。
“你回来了?”苏妍一抬头看到他。
他只是眼神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把一堆衣服放在台柜上,苏妍看得出,像是女士的衣物。她错愕,指了指对面,“那个也是你的房子?”
风白逸默然无语,然后冷漠的越过她,往屋里走去。
她皱眉,“陈姐恢复的怎样了?不好吗?”
他还是不回答,然后进了书房。浑身都笼罩在一股冷漠的气息里,即使不说话,也让人感觉出他周身散发的冷意。
苏妍没在意,想着他挂了电话,现在这个样子,可能是陈慧伦的治疗不顺利,而自己闯祸的,心里更虚,不敢再问。
然后进了浴室,洗澡,打算洗完后再关心风白逸。
苏妍一身轻松地洗完澡出来,风白逸貌似还在书房。
她倒了一杯水,走了进去,把杯子放在书桌上,轻轻问道:“陈姐恢复的不好吗?”
没有回应。
风白逸坐在皮椅上,整个人陷在其中,看不到他的脸,只隐约地看到他头顶的发及伸长露在桌外的长腿,还有不断升腾的烟雾,他居然在抽烟?苏妍纳闷地瞪着,他一定有烦恼的事,不然他不会在书房里抽烟。
苏妍还是犹豫着走过去,只觉得应该要替他分忧解难,应该做他的倾诉对象。
只是她哪里知道,风白逸一直跟着她,看着她披着陌生男人的衣服上了人家的车子,他想也没想的追出去,然后看到他们共同打一把伞去了一家小吃店,再出来。
他们居然一起吃饭用了半个小时,他非常的不开心。
苏妍慢慢走到他面前,望着他陷在皮椅里,一张脸黑青着。
苏妍心里大叫不妙,他的郁闷不止一点点,这次的麻烦一定很严重。
“风白逸,到底怎么了?陈姐的身体恢复的不好吗?”苏妍探脸询问他。很少看到风白逸会这样,她一直以为他是不会喜形于色的人,再大的问题,他都会默默地解决。
风白逸眼一抬,缓缓对上苏妍那张写满了担心的脸,心里的烦躁稍稍有些缓解,他不是在烦慧伦的治疗,事实上,慧伦恢复的很好,用不了多久就会说话了,他现在烦的是她!
“吃饭了吗?”他突然问道。
“吃了。”苏妍以为他在怪她没早点回来,心里有些愧疚。”和谁一起吃的?”风白逸决定再给她机会,也许只是自己多想了。
“和,和朋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苏妍顿了下,直觉的撒谎了。
“女的?”风白逸的声音已经沉了下去。
苏妍愣了一秒,喃喃地说,“嗯。”
可就是她这一迟疑,风白逸更加的怒了。
她居然敢撒谎,他宁愿自己多想了,可是她撒谎了,这说明她不希望他知道她跟一个男人一起吃饭了。
苏妍被风白逸直勾勾地瞧着难受。
她其实是想说,是个陌生男人,可是想到他前些日子的告诫,又想到他今日不高兴,便没有说。
“我……今天有点累,先去睡个午觉,晚一些做作业。”苏妍低低地说着,他的怒火正盛,最好还是等他不怒了再来安慰他了。
风白逸手一扯,将她重重扯入怀中,苏妍一个身形不稳,跌坐在他身上。
“啊——”一个惊慌,桌子上的水杯一下掉到地毯上,咚发出一声闷响,水全散在苏妍的身上,微微有些发烫。
“你干嘛?”苏妍刚想喝斥风白逸,可一抬脸,眼前突然一黑,他的脸黑压压地覆了下来,唔……苏妍还没反应过来,已经陷入风白逸的深吻中。
风白逸一想到苏妍在撒谎,心里的堵就像被什么堵在了胸口一样,更沉更闷,她居然学会了撒谎,为了那个男人而撒谎!
急切的唇,狂肆的手都疯狂地想将她吞噬掉,她居然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随便穿别的男人的衣服!
风白逸想起那一幕,心里的火山就开始喷发。
苏妍感觉有些刺痛,他的唇如此用力地挤压她的唇,牙齿也一直在细啃,甚至啃得有些痛,“风白逸……”
苏妍心慌的推着他,他咬的她好痛,他怎么可以这样咬她?
可是风白逸一感觉到她的拒绝,心里的火山干脆翻滚起来,干脆更加用力的啃咬她的唇。
苏妍难过的拍打着他的肩膀,他疯了吧!
这根本不是吻,像是在惩罚她,用他的牙齿不停的咬着她的唇,刺痛的感觉袭来,苏妍感觉到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涩涩的,咸咸的,腥腥的……
“唔——不要——”苏妍低声的摇头,企图拒绝,他心情不好,也不能拿她出气吧?
风白逸的脸贴着她的脸,疼?
再疼有他的心疼吗?
苏妍浑身一紧,身体紧蜷,想躲开他的手,结果却将背更向后靠贴在风白逸的胸前。
风白逸眼神转暗,盯着她敞开的领口,娃娃,你只可以是我的!
***
苏妍胸口一紧,胸口顿时有胀痛的感觉。
苏妍难受地不知该向后躲开他的掌,还是该前倾避开他背后的紧贴,他的手,他的唇,甚至他的身体都在包围她。
风白逸满意地看到她微蹙的秀眉,唇慢慢贴上去,沿着她的颊骨用舌尖细细舔划,感觉她的肌肤触在味蕾上轻轻跳动,她在轻颤。
“不——”他根本就是折磨她,她不要这样的感觉,她觉得全身都难过死了。“不要这样——”
可是风白逸却爱极了这种折磨人的挑逗,。他要证明,她是他的!
“说你要!”他的语气是如此的强硬,让迷蒙中的她,心里一凉。
她不要!死也不要!
风白逸望着她,连眉梢都写满了爱恋,眼光灼灼炙人,一瞬不瞬地凝视她,抱着最后的希望,等待着她的回应。
苏妍别过脸去,脸上有着不情愿,“不,我不要!”
他炙热的双眸倏地急速降温,最后归于一片冰冷漆黑,如暗夜沉,心中陡然涌上一阵莫名的寂寥。
她不要,他偏给!
他猛地咬住她的胸口,尖锐的刺痛让苏妍呆怔。
她惊呆了,仿佛听到了一种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她知道那是自己心碎的声音。她开始拼命地撕扭着身子,想要立刻奔至挣扎开,她不要被他这样对待。“风白逸,你疯了,我好痛!我不要!你听到没有?”
他不语!
她用脚踢着他,然而,他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她的小脚,分开,一个翻转,他将她控制在皮椅上,而他一双染怒的眸子,对上了她惊慌的略显苍白的小脸,辗转出一种复杂的狂烈爱恋。“为什么不要?”
“风白逸,你疯了?”苏妍尖锐的喊着,她还有例假没干净,他怎么可以这样?
尽管双手双脚乱打乱踢,却仍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不论她如何努力,都挣扎不开他钢铁般的钳制。
风白逸近乎于疯狂,粗暴撕碎她的衣裳,抓住她不听话的双手,将它们拢在一起,单手固定在她的头顶上。
“不要、不要、不要……”苏妍摇着头,喘不过气,激烈地挣扎着,她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她也不要成为他发泄的对象。
可是,她的拒绝却让他更加的生气。
“别碰我!”苏妍喊着。
风白逸的眼神一紧,痛苦凝满了眼眶,突然失去了耐心……
“啊……啊啊……”苏妍不可遏止地从喉咙迸发出一声长长地惨呼,身体正因无法忍受疼痛感而疯狂地颤栗着。
他,怎么可以顾一切的伤害她?
疯狂的掠夺了起来。
霎时,她停止了挣扎,直到完毕,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怎么可以?他不想伤害她的,可还是伤害了她!他怎么可以失去理智?
“娃娃,我——”,他的心瞬间抽痛。
苏妍猛然撇过头,深深地瞪了风白逸一眼,那一眼有惊骇,有憎惧,有仇恨,有悲哀,这一切都像成簇的芒刺向他射来。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白逸怔忡了,心仿佛被狠狠地蛰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她一句句凄厉夹着怨恨的声音叫人痛彻心扉。“我不是你的泄欲工具!”
眼泪从眼眶里滑出,苏妍痛苦的抽噎着,委屈,心酸,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像兽一样,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风白逸扬起手微触了一下她的脸,泪水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在了他的掌心,“你哭了?不想我碰你?”
身体上的痛都没能让她落泪,只是因为他的样子,他的不顾一切。“我不要你碰,你滚!风白逸,你给我滚!”
“不让我碰,让谁碰?”胸腹间本已压下的酸味又开始不受控制的上涌。
“让谁也不让你!”她痛苦的反驳了回去。“你混蛋,你没人姓!”
泪水打湿了她的整个脸蛋,模糊了视线。
苏妍从椅子上滑下来,血迹顺着大腿流出,触目惊心……
当她看到洁白的地板上,是鲜红的血迹时,整个人突然悲怆的笑了,哈哈大笑,那笑声里却带着无穷无尽的痛楚和伤悲。
风白逸也被自己制造的后果吓坏了,大手伸过去要拉她,苏妍猛地一扯,挣脱。“还想要是不是?还想折磨我是不是?好,随便你,拿去吧!”
苏妍面无表情,只是瞪着他,不再有痛的神态,心灵上的疼痛早就凌驾在了身体的痛苦之上。
“娃娃——我——”风白逸想解释,想道歉,可是高傲的男姓自尊,让他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突然抱住她,“我帮你洗!”
他一抱她,她立刻浑身一颤,就像个无助、慌乱的小孩,“我不用你!”
风白逸的心顿时有些失措,她从来不曾如此失常过,他赶忙紧搂住她瘦弱的身躯,下颔爱怜地摩挲着她零乱的发丝,垂首至她的耳畔低语:“我们去洗,乖!我不会再动你!”
“我讨厌你!”她讨厌他又变得温柔的语气,身体好痛,心也好痛。
“唔——”她的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泣,悲怆而凄楚,让风白逸的心也跟着揪痛。幽幽的叹息无声的在她的头顶响起,无边的悔意涌出来。
抱她去浴室,洗净那那些血迹,看着她白皙的身躯上是他留下的痕迹,这才感觉他真的是有些过分了。
而苏妍,也许是因为最近一直流血的原因,加之她身体本来一来例假就会贫血,竟脑子里有些眩晕,胸口的痛袭来,让觉得好累,好冷……
闭上眼睛,前蓦然一黑,她的世界顿时一片死寂。
风白逸端坐在床沿,眸光爱怜地凝视着静静沉睡而去的苏妍,她此刻的样子是那么的娇小,那么的委屈,眼中红肿,小嘴红肿,脖颈处是他啃噬的痕迹。
苏妍从下午一直睡,睡到第二天的早晨。
昏昏沉沉,后来身体开始有了感觉……
好痛!好痛!就像是被撕裂了般,都痛到了心里面。苏妍感觉到自己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只是浑身好痛,好难过!
风白逸在她一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簌地睁眼,就看到身侧的人,纤细髦翘的睫毛微弱地掀动两下,缓慢地睁开双眸。
“醒了?”风白逸卷入怀中,发狂似细吮她苍白的瓷容:“娃娃,还疼吗?”
苏妍微微的蹙眉,昨日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她的心一颤,沉默无言。
怀中的她没有丝毫反应,不挣扎也不哭闹,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毫无生命般一动也不动。
听不到声音,风白逸慌了下。
低头看她,她的眼神空洞。
风白逸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淋下,滚烫的心冻结住了。
她不看他!
她的沉默不语让他从未有过的恐慌;她的冷漠淡然让他从未有过的痛苦;她的面无表情让他从未有过的失意,一切如尖刀一下下地剜割着他的心。
苏妍不管他,内心有些荒凉,为什么他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在经历了昨天的那件事后,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敢去面对他。她怕他!她怕他又一次的那样粗暴的伤害自己。
“娃娃?”风白逸见她不说话,双臂摇着她的肩膀。
她终于抬眸,对上他一双担忧的眼。
苏妍怔忪了下,那双眸子里有着担忧,有着复杂的情绪,可是,她突然就害怕,是自己看错了,那样对自己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担心她?
苏妍紧紧的咬住唇瓣,试图让自己清醒些,让自己的眼睛看的真切些!可是,她发现自己的眼睛突然间就又迷蒙了起来,看不真切。
有水滴再度的从眼里滑落,滚热的泪滴在风白逸的手上,他一愣,心里低叹。
“请你出去!”苏妍冷硬的声音说出,有一丝的颤抖。
风白逸一愣,纠结半晌,握紧拳头,起身,缓步走了出去。
风白逸以为苏妍不会再去上课了,他煮了早餐,知道她下午有课,可是苏妍起来后,梳洗,看都没看他一眼,背着背包,换了衣服,就走了!
风白逸看看表,时间是十点。
而司机打来电话说,夫人不让接送她了,她自己坐着公车去学校了。
风白逸这才稍稍放心,只要去学校了就好,没准上上课,她会心情好些,可是昨天那个男人有是谁呢?
当从电话里得知,那个人就是苏妍那日在商场遇到的人时,风白逸陷入了沉思。
苏妍一个人上了公车,谢绝了风白逸的司机,她知道有人在暗处保护她,而防备被跟踪她素来有办法。她不想活在被人监视的视线里,她想要自由。
公车到学校的时候,她下了车子,看到不远处有车子跟踪,她在学校的站牌下晃了下,趁乱又上了车。
但跟踪的人一个恍惚,没看到人,以为她进了学校,那车子也开进了学校,事后才知道她逃课了。
当风白逸接到电话得知逃逃课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姓。
苏妍没有去上课。
风白逸打她的电话,却是关机。
定位后,才知道她在关小锦的住处,风白逸顿时放下心来。
苏妍窝在关小锦的家里,陪着陌陌玩,小家伙格外的兴奋,感冒好了后,整个人咿咿呀呀的学语,格外的好玩。
“陌陌,宝贝儿,笑一个!”苏妍打了个响指。
陌陌从学步车里就蹭蹭的网上蹿,兴奋的直响应,咯咯咯的笑着,完全不知道世间忧愁。
“哈哈哈……”苏妍笑的很开心。“宝宝,你怎么就这么开心呀,姨姨跟你换换好不好?姨姨把灵魂俯在你身上,你把灵魂俯在姨姨身上吧,好不好呀?我当你这个小人儿好不好呀?”
“咯咯咯……”小家伙笑得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怎么了?”关小锦关切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苏妍摇摇头。“很好呀!”
“好你不上课去?”关小锦从她一进门就预感到不对了。
苏妍叹了口气,“学姐,你说男人是人姓多呢?还是兽姓多?”
关小锦被她突来的话吓了一跳。“怎么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男人不是都是禽兽吗?”
“随口问问,你可以当我没说!”苏妍又嘿嘿笑了两声,看不出什么不高兴来。“对!哈哈哈哈……男人是禽兽!”
“你有心事!”关小锦拍了下苏妍的肩头,“苏妍,我们其实挺像的,就是越是有心事的时候越是憋着,你不愿意说,我心里理解。我知道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你现在的样子即使笑着,嘴角弥漫的也是悲伤的弧度!”
“学姐,你别这么拽文好不?我只是不懂,一个人一直对你很温柔,突然变得不认识了,问了也不说,是不是很莫名其妙的?”
“或许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苏妍皱眉。
“鹅鹅鹅——”突然的,陌陌发出一阵叫声,把两个女人的视线给吸引了去。
“呀!宝宝在抗议呢,我们光说话了,都不管宝宝了呀!”苏妍叫了一声,一把抱起来陌陌,“来,姨姨抱!宝贝儿,你长大了可不要当坏男人哦!你要听话,做个谦谦君子,疼老婆,老婆哭的时候要哄,要是哄都哄不好的话就要跪地求饶!知道吗?”
“跪地求饶?”关小锦扑哧乐了,“你当男人是狗啊!男人是宁死也不会丢弃尊严的!再说了,男人要是求饶了,那个男人一定没有吸引力,我敢说你一定把他踹了!从报纸上看,风白逸那种男人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我们不提那个人好不好?”苏妍回头,讨饶的说道。
关小锦看她如此,也不再说话。
苏妍陪着陌陌玩了大半天,到了晚上的时候,陌陌要睡了,关小锦却赶她了。“回去吧,跟他好好说说,如果你们有误会的话,解开!不要闷在心里!姐不是不留你,是不想你把委屈压在心里!”
苏妍点头,“知道了,我回去!”
走出黑暗的巷子,看到一辆黑色的威龙车停在巷子的对面,苏妍一怔,那是风白逸的车。
而她,没有走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是选择招手,打了一辆计程车。
风白逸没有制止,威龙车缓缓的跟在身后,苏妍知道他一直跟着这辆车子。
到了公寓门口,苏妍下车,威龙车也开进了公寓的大门。
她没有看他,而是上了楼。
很奇怪的是,风白逸并没有上楼来。
苏妍去洗了把脸,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凄楚的笑着,纤瘦的背影里似乎有着不能承受的寂寞和悲痛!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想念池哥哥了!
想念以前在瑞士,在美国的日子!快乐而简单!
眼中有酸涩的泪水,苏妍凄楚的一笑,看着泪水落进水盆,圈起涟漪,渐渐的失神,池哥哥这些日子也不打电话给她了,他现在是她的大哥,而她跟风白逸已经结婚。
她不再是曾经的苏妍了!
直到沐浴完,换衣服,风白逸才回来,打开门,一阵浓郁的烟味传来,苏妍像是没有看到他,换了睡衣睡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再一次的在她笑容褪去的脸上看到那深沉到骨子里的哀莫,风白逸悠悠的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苏妍看着电视,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就突然从眼眶里滚出。
风白逸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
“哭了?”修长的手指伸了过去,擦掉挂在她脸颊旁的眼泪,她真的在哭?
错愕一愣,苏妍收敛下心绪,别过脸去,不理他!
他也不说话,然后悠长的叹息了一声,去洗澡了!
苏妍去了书房,直到很晚后,她出来,看到风白逸坐在沙发上,深深地吸着烟。
苏妍要进卧室,他突然站起来,一把抱住她。站在她身后,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苏妍心一颤,不动,不挣扎,不拒绝。
他的头从后面抬起来,扳过她的脸,唇,印在她的唇上。
苏妍的心一紧,下意识的缩了下,她不要,不要像昨日那样!
他感受到她的紧张和害怕,心里一紧,手不禁怀住她的肩,唇略加重的吻上她的唇。
苏妍闭上眼,心里挣扎着,要不要将他推开,她……该怎么做?
也许是本能,她的手一抬,推着他的脸,脸一下别开,“风白逸——”
风白逸盯着她的眼睛,她在抗拒自己,一动不动盯着她。
风白逸盯着她足足在一分钟,然后,轻抚她的脸,“好,你先睡吧。”
说完,他转身,又坐进了沙发里。
苏妍怔怔望着他,紧绷的心稍稍松了,可另种莫名的担心却又浮上来,他居然什么都没说!
苏妍回到了卧室,慢慢地躺在床上,关掉床头灯,静静地听着室外的声音。
睡不着,她发现自己真的睡不着,她想睡,却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声关门声惊醒,是防盗门的声音。风白逸出去了?她拉亮床头灯,闹钟指向深夜的一点半,她掀开被子,快速走出卧室。
打开书房的灯,苏妍怔住了,空空无人,风白逸真的出去了!莫名的,苏妍又觉得心里好失落。
夜,越来越漫长!
穆思远被风白逸从某个温柔乡里给拉了出来,赶到酒吧的时候,风白逸正一个人喝着闷酒,不急不慢,手里一杯酒,一直喝着。
“怎么了?”穆思远皱眉看他。“你和我妹怎么了?”
风白逸挑眉,呃!差点忘记了,现在苏妍是穆思远的妹妹,对于这个身份,风白逸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你把小丫头丢在家里自己出来了?”
风白逸没作声,抬手招呼服务生再加个空杯,倒上纯酒,推到他面。自己举起杯一敬,穆思远只好端起杯,对碰,一饮而尽。
“喂!风白逸,苏妍怎么了?”穆思远单刀直入,风白逸这一言不发的样子最让人受不了,让你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看来,问题很棘手。
“你说什么样的女人会有外遇?”风白逸嘴角轻扯,淡淡一笑,表情高深莫测。
穆思远心里一惊,风白逸这么问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苏妍有了外遇?”穆思远的声音不由得太高。
风白逸只是冷哼一声,又抿了口酒。
“苏妍不是那种人!”穆思远笃定的说道。“不要再闹了!走了,送你回去!”
“你很关心她?”
“她是我妹妹啊!废话啊!”
“要她不是你妹妹呢?”
“靠!神经啊,风白逸,苏妍要不是我妹,我今天告诉你,我一定要她!那么可爱的小丫头谁不喜欢呢,你居然把她丢在家里,你真是太可恶了!”穆思远白他一眼,只是这戏言让风白逸一顿,猛地灌了一杯酒。“好了,不开玩笑了,走了!半夜三更的,你居然跑出来喝酒,真他妈见鬼了,这还是风家的少爷吗?”
风白逸不走。
穆思远踢他一脚。“你真的在怀疑苏妍啊?她不是那种人,风白逸,苏妍是很单纯的,你别看她表面嘻嘻哈哈的,其实她比谁都孤单!”
“你了解她?”
“了解她?我只是了解我自己!”穆思远苦涩一笑,“什么人没事的时候抽自己嘴巴子?告诉你,是苏妍,小丫头压力大了,在没人的地方抽自己嘴巴子,还自言自语,你怎么舍得把她丢在家里?你要不回去我去把她带走了啊,我妈反正没女儿,让苏妍去给她当女儿好了!”
风白逸郁闷地再抽掉一杯。
“逸!你这样不行!女人得攻心为上。”穆思远看风白逸这么郁闷顿时同情心涌上来,“你平时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看来是苏妍的魅力太大了!”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她不撒谎?”风白逸干脆说出自己的困惑,他气的是她撒谎,尤其是为了某个男人撒谎!
“呃!原来只是撒谎呀?”穆思远呆了下。“撒谎这么点屁大的事你跑来喝酒?撒谎和家常便饭一样啦,热恋中的男女真的是疯子!这话是至理名言。我每天都撒谎,怎么了?撒谎是善意的,苏妍撒谎也是善意的!”
“你闭嘴!”风白逸拿了西装外套,准备走。他叫他来,不是听他聒噪的。
风白逸回到家的时候,苏妍还没有睡。
但是她没有动,时间指针指到了四点。风白逸轻手轻脚走进浴室,关上门。
苏妍睁开了眼,风白逸回来了。她一直没睡着,心里担心着风白逸,脑中就乱乱地毫无睡意。
不一会,浴室的门一拉,打开了。苏妍赶紧闭上眼,呼吸压抑着,轻轻的,不让风白逸瞧出她在装睡。
感觉床另一侧陷下去,苏妍心里一紧,他上床了。他掀开被子,慢慢躺下。
苏妍紧张地摒着呼吸,而他,背对着他,入睡了!
苏妍慢慢在黑暗中挣开眼,听着他的呼吸声,一点点放轻。似乎,他回来了,她的心情也跟着松弛了下来,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清晨七点。
风白逸摇了下苏妍,“起床!上课了!”
苏妍睁开迷蒙的眼,风白逸已经翻身下床了。苏妍瞪着他的背影,他没吻醒她,以往的时候她都是在早安吻里醒来的,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几乎每次都是这样的!可是,今天没有!
两人快速的洗漱完毕,他没有煮早餐,也没说话,只是亲自送她去上学。
坐在车上,两人依旧沉默。苏妍直直地盯着前方,风白逸则专心开车。苏妍绞着手,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就当是关心,也应该问一下。“昨晚……去哪儿了?”
风白逸瞟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喝酒。”
“哦。”苏妍心里一紧,昨晚他喝酒去了!
“陈姐好点了吗?”
“好多了!”
就这么几句话,很淡漠,彼此不再说话。
两人一路上再没开口,就这样到了学校,风白逸停车,转过身,手一按,替她解了安全带。
苏妍贴着椅背,尽量坐直,心里还担心着他突袭的吻。风白逸已经身一横,为她打开车门。
苏妍身体一僵,轻声说声,“再见。”
站在车旁,风白逸的车一下就驶走了。
苏妍站在原地怔怔发呆,他们这算冷战吗?
风白逸没有再打电话来,苏妍下课的时候,遇到司机,司机告诉她,少爷吩咐,以后夫人不喜欢坐专车就不勉强她,如果需要他接,就提前打电话。少爷说要给她充足的自由!
“你回去吧,以后都不需要你来接我了!我自己可以乘坐公车!”苏妍淡淡的对司机说道。“还有,告诉风白逸,撤走那几个暗自跟着我的人,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司机一愣后走了,十分钟后,苏妍也看到了那辆这些日子一直暗地里跟踪她的车子也离开了,她算是真的自由了。
苏妍不知道风白逸意欲何为?
只是突然觉得很失落,她没想到她一要求,他便真的答应了,他这是要给她自由了吧?没想到他会如此的痛快!
苏妍情绪低落地走到街道上,头有些晕晕的,雨过天晴后,太阳也格外的耀眼,看看远方的路,心里会觉得很开阔,郁闷就会缓解许多。
昨日,风白逸伤害了她,他凭什么生气?
苏妍心里闷闷的,嘴里嘀咕着。“小心眼,小心眼,讨厌的风白逸!”
一辆车子在她身后缓缓的跟着,车窗划开,露出一张俊逸非凡的脸,低沉的声音传来:“要不要上车?”
苏妍被这个声音吓得倏然转身,左少风?心里一怔,怎么老是遇到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妍停下脚步,看到他自己开车,开了一辆帕加尼,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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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还真的很幽默!”
“上车吧,去哪里?我送你!”
“你不是找美眉吗?”
“可以改日再找!”
苏妍摇头。“不了,我要自己坐公车,谢谢你!”
说完,不理会左少风,朝站牌走去,刚好来了公车,苏妍就上了公车。
她想到好几天没见陈慧伦了,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公车在医院停下来,苏妍下了车去住院部的病房楼,她走的很慢,也没吃饭,就赶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风白逸坐在病房里陈慧伦的床边,看到她进来,他的表情淡漠,她有些尴尬,然后笑容就在脸上绽放,对着陈慧伦,“陈姐,你好点了吗?”
陈慧伦躺在床上,头部被纱布包裹,一看到苏妍,她微微的愣了下,然后也给了她一个笑容。“你,你是苏妍!”
“啊——你可以说话了?”苏妍惊愕,继而惊喜的冲过去。“真的会说话了?”
“嗯!”陈慧伦自做完引流手术醒来后就能说话了。
“太好了!”苏妍几乎要喜极而泣。“都是我不好,害你躺在床上这么久!”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也不想这样的,这些日子也把你吓坏了吧?”陈慧伦的话,说的很清晰,语速有些慢,但却异常的清晰,她的声音很温柔,让人听着很舒服。
“只是害你受苦了,都是我的错,你要快点好起来!”苏妍真诚的握住陈慧伦的手,说道:“不然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嗯!希望我也能好起来!”陈慧伦柔柔的说道。
“风先生,医生说陈小姐可以进食了!”特护从外面走进来,一看到苏妍,笑着打了声招呼:“苏小姐你来了!”
苏妍看到她手里提着医院专用的保温桶,那应该是给陈慧伦准备的午餐。
“我来吧!”风白逸接过特护手里的碗,目光温柔的落在陈慧伦的身上。“慧伦,吃点东西吧!”
“好!”陈慧伦温柔的一笑,看向一旁的风白逸,抿了抿唇,柔声开口,“麻烦你了,逸!”
“要不要我来喂?”苏妍热情的问道。
“我来就可以!”风白逸沉声说道,冷漠的目光在看向陈慧伦时,随即化为一丝温柔,“你喜欢的干贝粥!”
苏妍有些尴尬,后退了几步。
闻着浓郁香甜的味道,苏妍的肚子也咕噜了几下,好饿啊!
风白逸舀了一勺干杯粥,吹了下,不热了,喂到陈慧伦的嘴边,陈慧伦吞下,咽了后,柔柔的道:“没有你煮的好哦,不过在医院吃这样的,已经不错了!”
“那就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煮给你喝!”风白逸柔声说道。
苏妍看着风白逸温柔的和陈慧伦说话,看着他一勺一勺的喂给陈慧伦,真的好温柔啊,想着以前生病的时候,池哥哥也是这样的喂自己,她悄然的把头转向窗外,看着远处的晴天白日,突然一阵眩晕,想着自己也该补补了,连日的流血没有得到食补,她该照顾好自己的。
“还吃吗?”风白逸问道。
“不吃了!”陈慧伦轻声道。
“头还疼吗?”
“头上好多了,就是觉得腿有些酸,右腿还是没有知觉,希望不要瘫在床上!”
“不会的!我来给你按摩!”风白逸,掀起被子,动作轻柔的检查着她的右腿,粗糙的手指轻柔的滑过陈慧伦的腿,力度适中的揉捏着。
“逸!不用了,让特护帮我按摩就可以了!”陈慧伦娇羞的开口,小手无措的抓紧了被单,脸上阵阵潮红涌现而来。
“会好的,医生不是说恢复的很快吗?忍着点,不按摩一下血脉不容易畅通。”风白逸低声的开口,侧过目光看着眼胶红润的垂下的脸颊,那流转的潋滟目光,娇羞的神情,轻轻咬起的樱唇,慧伦恢复了,真的恢复了!
苏妍看到这样的情景,悄然的退了出去。
陈慧伦的眸光不由得看向走出门的身影,突然喊了一声:“苏妍,你回去吧,我知道你在读书,回去把作业都写好,别让逸担心!”
风白逸抬头,看到苏妍尴尬的回头,小脸上是僵硬的笑容,他的脸上面无表情,没有说话,继续帮陈慧伦按摩。
“好的,陈姐,我再来看你!我现在去吃饭!”苏妍想着,原来风白逸的温柔不属于自己,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不用老来看我,有逸就可以了!”陈慧伦善解人意的说道,垂下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眸光。
“嗯!我会抽适当的时候来看你!”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苏妍下楼,去吃东西。
她不会亏待自己的,尤其是自己的胃。
走在绿城繁华的大街,突然看到到了一家母鸡汤店,苏妍走了进去。“老板,给我来一锅母鸡汤!”
她一个人坐在小店里,喝着母鸡汤,味道很鲜美,却没有温暖的味道,但还是一直在喝,一直喝,苏妍不知道喝了多少,貌似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会大吃特吃。当一大盆的汤见底时,苏妍拍拍肚子,饱了!
宁死也不能做饿死鬼,这是她的人生格言!
付账,然后起来走人!
只是刚走出小店十分钟,苏妍便觉得头好晕,一股呕吐的感觉涌出来,然后就感觉很不舒服,要上厕所,幸好天无绝人之路,旁边刚好有家公厕。
只是苏妍这一进去,就呆了半个小时,一直上吐下泻的好不难受,上腹部还疼的要死。
她不知道怎么了,只是感觉好难过。
想要拿电话打个电话给风白逸,可是想着他对自己突然变得也很冷淡,便不想自讨没趣,然后又想到了池哥哥,给池哥哥打电话吧!
从背包里掏出手机,却一个不小心,手机掉进了便池里!为什么就这么悲催呢?
“呃!”苏妍懊恼的低声咒骂。
天要亡她吧!
看着手机被水浸泡,苏妍无奈,趁着自己还有力气,先离开这里吧,死也不能死在公厕里,太臭了!
当她走出公厕来到大街上时,又一次的忍不住吐了,一个人趴在一处栅栏上,吐得好难过。
而远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拨打着电话。“少爷,苏小姐她在栅栏上吐呢!好像是闹肚子,属下看她进了洗手间半个小时才出来,现在正吐着呢!”
不多时,一辆白色帕加尼出现苏妍不远处的街道上,身材修长的俊逸男子,下了车,看到趴在花坛栅栏上的女孩,忍不住蹙眉。“怎么了?食物中毒了?”
“你?”苏妍一愣,几乎都没有力气回头了,但,好难过,貌似又想去厕所了。“呃!我要去厕所!”
飞快的往厕所走去,苏妍庆幸自己还有力气,当她从厕所走出来时,左少风就等在门口。“走吧,去医院!”
“不去!”苏妍摇头。
“不去怎么行?”左少风二话没说,一把抱起她,托着她瘦弱的身子,抱起来就走。
“唔——左少风,我不想去医院!死也不想死在医院里!”她现在的感觉就是想死,和想死的感觉差不多。
“不去就真的死了!”左少风没好气的说道。
苏妍只感觉这个怀抱很温暖,突然就闷闷的开口:“左少风,你要是我爸爸该多好!”
“我可不想有你这么大的女儿,那样预示着我,已经老矣!”左少风抿唇,抱着这个瘦弱的女孩,心里莫名的疼了下。“别说话了,我们去看医生!”
医院的急诊室。
苏妍还没做检查就昏了过去!
“苏妍?苏妍?”左少风紧张的喊她。
医生给做检查,苏妍的四只冰凉,面色发青,血压也跟着下降,立刻吩咐左少风把苏妍放平在临时病床上。然后推进了急救室。
等到急救出来时,左少风才知道苏妍是亚硝酸盐中毒。幸好送来的及时,不然可能会出现生命安全问题。
看着苏妍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左少风也很奇怪,自己竟然会救了她,这一折腾,没想到竟到了夜晚。
病房里。
左少风坐在床边,苏妍因为中毒,全身出现紫癜,看起来好不可怜。苍白的唇角微微的扬起,昏睡中的苏妍就像个孩子般的纯真。
莫名的,烦躁的心虚在这一刻在看着她纯真的容颜时,平静下来,左少风那邪肆而冷漠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柔意。
点滴缓缓的滴进血管,到了深夜十二点,她才昏昏沉沉的醒来。
一睁眼,便感到一股视线,苏妍抬起沉重的眼皮,疑惑的看了看,小声道:“左少风?”
“醒了?”左少风一直在照看她,看到她醒来,竟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怎么了?”苏妍不解,头好痛,昏昏沉沉的好难过。
“没事,亚硝酸盐中毒,还好,不是最厉害的!”
“中毒?”苏妍一惊。“啊——”
“你吃了什么?”左少风蹙眉。“你误食了什么?”
“鸡,鸡汤!”苏妍突然说道。“糟了,你快点去报警啦,别让人和我一样中毒啊!”
“呃!”左少风呆了下,“你,你都快死了,还管别人?”
“一定是那鸡汤的原因,我告诉你地址,那家店的名字是——XXXX,你快点报警啊,别让其他人和我一样倒霉!”
在苏妍的催促下,左少风不情愿的打了报警电话,然后道:“丫头,现在时间是深夜的十二点了,你还是休息吧,别操心了!警方说已经有好几个人报警了,说那家店的老板误用了工业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谢谢你!”苏妍真心的道谢。“要不是你,只怕我小命不保了!”
这一夜,风白逸没有回去。
所以,他不知道苏妍出了事故。
苏妍的电话掉进了厕所里,她也没有打电话给风白逸。
第二日,没有办法去学校上课了,苏妍又旷课了,但是经过一整夜的休息,她觉得身体好了很多,虽然全身都没有力气,但比起又拉又吐的时候好多了!
左少风也一夜没睡。
天亮后,苏妍看他的眼中有了血丝,心中很是愧疚,她和这个人无情无份,他却救了自己,算起来,他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吧,就像陈慧伦是风白逸的救命恩人一样,如今,她也多了个救命恩人。
“左少风,你回去吧!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就只有两个字,左少风回答的很干脆。“睡觉,睡觉是最好的休息方式!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让你去睡的呀!你走了我也睡觉啊!”苏妍笑眯着眼看向神色莫测的左少风,突然笑了起来,心底很温暖。“原来你在担心我啊?”
左少风视线一怔。“算吧,算是担心你,把你丢在这里,我还是不放心!”
“其实没关系的,我自己没事,有护士的!”
“别说了,先把身体休养好!”左少风制止她。
苏妍看到左少风忙碌了一夜,一直照顾自己,心存感激和愧疚。“我现在好多了,大夫也说不需要再打点滴了,我想出院,你送我回去吧!”
“可是大夫说还要留下观察一阵子!”左少风不放心的说道。
“没关系的,我先回家吧!”苏妍坚持。
她不想欠人,微笑着下床,四肢无力,却还强颜欢笑。“我回家休息也一样,家里有人照顾,你就放心吧!”
苏妍坚持出院,左少风也没再过多强求。
换了衣服,苏妍背着自己的双肩包,和左少风一起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因为四肢无力,她走的很慢。
“你确定能行吗?”左少风很是担心。
回给左少风一个安心的笑容,苏妍摇头。“没事,我命很大啊!”
“差点要了命,要是再晚些,你真的要死了!”左少风侧头看她,看到她的脸色很白,行动费力不由得伸手扶住她。“走吧,我掺着你!”
“谢谢!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苏妍无所谓的笑着。
“这么小就看破生死啊?”左少风的心募得一疼,干脆抱起她来。“你走得太慢了,我抱你吧!”
“呃!”苏妍一怔,人已经被他抱起来,“谢谢!”
左少风就这么抱着苏妍往医院外面走去,突然的,左少风的脚步一顿,苏妍不解,疑惑的抬头,看着前面走来的人,熟悉的身影,冷漠的五官,就那么看着他们。
她眨了下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走过来的人!
“左少风,放我下来吧!”苏妍低声道。
左少风依言,放苏妍下来。
苏妍一直站在那里,看着风白逸走来,然后看着他阴冷的眸光看着苏妍,那里全是阴沉,冰寒至极。
苏妍被他的眸光看的心惊,也很疑惑。
左少风却道:“苏妍,既然有人来接你,那我就先走了!注意多休息!”
关切的话说出口,又嘱咐了几句,左少风很有深意的瞅了一眼风白逸,没有打招呼,先离开了。
苏妍定定的站在那里,小心的抬头看风白逸,昨晚她没有回去,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回去他生气了?“风白逸?”
他却把眸光调开,声音冷漠。“为什么没去上课?”
苏妍一怔,没去上课?他问的不是昨晚没回去的事情,于是她开口:“昨晚你没回去是不是?”
风白逸皱眉,“你也没回去?昨晚跟刚才那个人在一起?”
苏妍心里苦涩一笑,怪不得,她的电话掉进了厕所,人差点中毒死了,而他又在呢里?是啊,昨晚要没有左少风,只怕她早中毒死了!
“嗯!我没回去,是和左少风在一起!”苏妍淡淡一笑,颊边的苦涩浓重。
“为什么?”风白逸的眼眸紧凝,沉声问道:“为什么没回去?”
苏妍呆了呆,“你不也没回去?”
他有什么资格问她?
热闹的医院走廊,来来往往的人们,各自形色匆匆,苏妍的眼睛有些微微的痛,看着人群走过,她的头也跟着晕乎乎的,而他却开口。“我在照顾慧伦!”
“哦!”苏妍平淡的哦了一声。她知道他照顾陈慧伦,她早知道。
“你在跟男人约会?”他悲恸的问道。
“我跟男人约会?”苏妍错愕的反问。
风白逸没有说话,而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大步迈开,擦肩而过的瞬间,苏妍突然苦涩一笑,原来,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被亚硝酸盐折磨食物中毒的她此刻是多么的憔悴,原来,他并不是真的关心她!原来,一切的温柔都是假象!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声音是那么脆,那么静谧。
“风白逸!”就在他要走过的时候,她突然开口。
他停住,两人并排站在那里,他不看她,她也没有看他。
她望着前方走来的人,声音不疾不徐的问道:“我身体不舒服,你送我回去可以吗?”
他沉默,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可以打电话给司机!我有给你配专人司机,要不然,也可以让刚才那个人送你!”
丢下这样一句话,他迈步朝电梯走去。
苏妍的眼泪突然的流出来,心在这一刻凝固。
闭了眼,泪滑落。
踉跄的迈步,苏妍努力不让自己走的那么狼狈,径直出了医院,浑身都没有力气,她坐在医院外站牌下的休息椅上,看着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灿烂的笑容在颊边飞扬,却带着一丝苦涩和悲凉,再也没有了开始的单纯,原来参杂了感情,参杂了复杂感情的笑,都不纯了!
愤恨的一拳头砸在一旁的不锈钢广告架上,再次收回拳头时,却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阻止了她自残的动作。
“池哥哥,你怎么在这里?”苏妍错愕的看向抓住地手腕的荣翰池,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荣翰池心疼的低下头,拿了自己的手帕,看着苏妍血迹斑斑的手,眼神一紧。“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我?”苏妍一顿,笑了。“我在看人生!”
其实她好想哭!好想哭的!乍然看到荣翰池,她如同看到亲人一般,想把所有的委屈都告诉他,可是话到嘴边,却还是止住了。
“走吧,我送你!”荣翰池温柔的开口,包扎好她的手,牵着,像以前一样,牵到自己的车边。“风白逸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笑容一僵,苏妍的手不由得反握住他的手,努力的想扬起嘴角,露出微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掩饰的垂下目光,淡淡的开口:“哦,在照顾陈慧伦!”
“你的脸色不好?怎么了?”荣翰池沉声的同,看着身侧不自觉将他手抓的很紧的苏妍,不必她回答,他也能猜到她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刚刚平静的心绪在这一刻忽然乱了,纠缠在一起,那样沉闷的压抑的感觉让荣翰池神色一寒,握着她手腕的大手忽然反握住她纤细的指尖。
荣翰池的目光落在一旁神色恍惚的苏妍身上,冷峻的面容压抑着,让那份与身具有的冷酷淡漠在此刻显得更加的明显,她眼中常常一闪而过的脆弱总是那么快,她总是喜欢用笑容掩盖,可是十年了,他岂能不了解她?
“池哥哥,我好累,你送我去住酒店好不好?”她不想回去,也不想再见到风白逸,至少这一刻不想!
尽管她努力用轻快的语气开口,挂在面容上的笑意却不曾到眼中,看的出她的故做坚强。
“跟我回去,你看起来很累!”他说,开门让她上车。
因为身体还没有恢复,所以她根本没力气,上了车就睡了。
车子开到荣翰池的别墅,他侧头看她,脸色憔悴,看起来大病了一场似的。抱她下车,没忍心叫醒她,苏妍竟也没有醒来。
抱在怀里的娇躯轻了很多,一股怜惜从胸口蔓延上来,抱着她,双肩包有些碍事,一个没拉扯好,挂在了安全带的锁扣上,拉链竟裂开。
荣翰池吩咐了管家,把包收拾好送到苏妍的房间来。
把人放在苏妍的房间里,他说过一直给她留着房间,就会一直留着。
管家上来后,神色紧张,手里拿着医院的病例和出院证明,“少爷,小姐的东西!”
荣翰池接过去,看了后,面容阴寒。“妍妍居然食物中毒了?该死的,风白逸干什么吃的?居然让妍妍中毒了!”
声音不由得抬高,把睡梦里的苏妍给吵醒。
“呃——池哥哥?”苏妍含混不清的开口,睁开朦胧的眼睛,发现自己在池哥哥的别墅,这里像是她以前的房间,一时间有种回家的感觉涌上心头。“池哥哥!”
“妍妍?感觉好点了吗?你怎么会亚硝酸盐中毒?风白逸知不知道?”荣翰池紧张的坐在床沿上问她。
苏妍摇头,“是我贪吃,想喝母鸡汤了,结果就中毒了!”
荣翰池担忧地看着眼前憔悴的小脸,心里好疼。“风白逸呢,他知道吗?”
“他在帮我照顾陈慧伦!”苏妍笑了笑。“池哥哥,别告诉他,我想睡觉,我好累!”
“好!”荣翰池点头,帮她盖被子。“睡吧,睡饱了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哥哥,我没事,你不要担心!”苏妍转过身去,凄楚的笑着,不让荣翰池看到自己的悲凉,可眼中却是泪水闪烁,没想到心会痛的无以复加。
荣翰池站起来,走了出去,又不放心的在门口道:“妍妍,饿了的话,就起来吃东西,我让许嫂给你煮鸡汤和排骨汤!”
“谢谢!”有泪在眼中滑落,湿了枕巾。“我不饿!”
身子因为有眼泪而有些颤抖,荣翰池不放心,又走了过来。在床的另一侧,看到苏妍来不及擦去的眼泪。
他眸光一痛,坐在床沿,抚摩着苏妍埋进枕头里的头,在街上,他就猜测到了她的失常,没想到她跟风白逸真的出了问题。“妍妍,风白逸怎么你了?”
“池哥哥。”抬起头,苏妍模糊不清地看着眼前的荣翰池,悲从心中来,呜咽一声,忽然扑进了他的怀抱里,放声痛哭起来。
“好了,没事了。”荣翰池搂住她。“有哥哥在,谁让我们妍妍这么痛苦,哥哥都不会饶过他的,告诉我,怎么了?”
荣翰池低沉的叹息一声,冷硬无情的面容里有着无奈,轻拍着苏妍哭的颤抖的身子,在他眼里,她一直像个孩子,看她此刻痛哭的样子,真像个哭泣的孩子,她还没长大,一直是他手心里的宝,他最心爱的——妹妹!
痛哭着,苏妍紧紧的抓着荣翰池的身子,将所有压抑不住的情绪哭了出来,困意渐渐的笼罩上来,许久之后,大哭声渐渐的小了。
“妍妍?”荣翰池疑感的喊了一声,才发现她早已经睡了过去,只是那哭的红红的眼眶显示着她刚刚的悲痛。
人是睡着了,却还在抽噎着,荣翰池摇了摇头,把她轻轻放在枕头上,在苏妍的额头上印下纯洁的一吻。“乖!好好睡!”
他不知道苏妍和风白逸到底怎么了,只是看到苏妍这样,他心里的担忧更甚。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妹妹!
风白逸帮她盖好被子,人就坐在床沿看着她,为什么明明知道她是妹妹,却还是无法抑制心头纠结的爱恋?
看见她哭泣,他感觉心头丝丝的抽痛着,那样压抑的窒息感,让他恨不能去把风白逸给揍扁,让他恨不得吻住苏妍,去安慰她的脆弱。
可最终却还是被他强大的忍耐力压抑下来,他不该对妹妹抱有这样的感情,这是道德和世俗所不容许的感情。
他的心,他的情早已经毁灭了,如今的他,都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着!每天,如行尸走肉一般。
医院的病房。
风白逸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
“逸,怎么了?”陈慧伦终于在思量了好久后忍不住关切的问他。
“没事!”风白逸摇摇头,“什么事都没有!”
“苏妍今天有上课吧?”陈慧伦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在看到风白逸瞬间紧绷的情绪后,眼神眨了下,“你们?”
“我们没事!”风白逸飞快的解释。“她在上课!慧伦,我去公司一趟!”
“嗯!”虽然有些失望,但陈慧伦还是温柔的笑道。“好,你去!”
风氏。
风白逸一下车就遇到了穆思远,他刚好从大厦出来,远远的看到风白逸,一张俊脸臭臭的,错愕一愣,快速的迎了上去,目光探寻的看着风白逸。“逸,怎样了?你和苏妍怎样了?”
“无聊!”扫了一样好事的穆思远,风白逸完全没情绪开玩笑。
“呃!给苏妍打电话为什么不接?我还想约她出来呢,怎么电话老是不通的状态?”
“鬼才知道!”风白逸低沉的开口。
“呃!”错愕一愣,穆思远挡住风白逸要走的身躯。“你不能这样,你们到底怎么了?我敢打赌,这次是你的原因,风白逸,你跟我妹道歉去!”
“少管闲事!”
“切!这不是闲事,别人的我不管,但你休想欺负苏妍!”穆思远正色起来。“别以为小丫头好欺负,告诉你,我给她撑腰!”
风白逸伸出手,把穆思远推一边,臭着一张脸,上楼去了。
“你不告诉我,我去问苏妍!”穆思远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可是,当穆思远打了n通电话还是没找到人的时候,他真的急了,去了学校,一打听才知道苏妍没来上课,他又给风白逸打电话。“苏妍没来上课,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
这一次,风白逸有些意外,立刻打开苏妍电话的声音监控,可是已经失效,那边完全是没有声音的。难道是电话坏了?
“夫人怎么回事?”风白逸打了电话,沉声问着电话那端的人。
“少爷!不是您说不让我们跟踪夫人吗?”那端传来很委屈的声音。
“***!”风白逸低咒了一声。
是的!
是他不让人跟踪她的!
是他亲眼看到她跟陌生男人在一起的,一夜未归!他何必去找她?不找,绝对不找!风白逸抽出一支烟,点燃,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中。
苏妍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只觉得迷迷糊糊的很是难过。
“医生,她怎么会发烧?”荣翰池紧张的问着前来给苏妍诊断的医生。
因为苏妍睡的太久,又一直说着梦话,他几次不放心,只好叫来了医生。
“这是食物中毒后的后遗症,小姐她可能是胃黏膜受损,细菌活跃,导致的一系列炎症萌发,再滴点点滴看看情况,如果还不退烧就送去医院!”家庭医生给开了处方。
不多时,药配好。
荣翰池轻轻抓起苏妍的小手,身子坐在床沿上,将苏妍抱在怀里。“轻一点,别吵醒她!”
“是!”医生给扎针。
“不要!”消毒水有些凉,苏妍含混不清的开口,意识模糊的拍开伸过来的手,小巧的身子向着荣翰池的怀抱里蜷缩了一下,再一次的陷入昏睡里。
“呃!小姐不让给打针!”医生呆滞地看着被她拍痛的手背,摇头失笑。
苏妍正在睡梦中,迷迷蒙蒙的,忽然感受到风白逸温暖的怀抱,贪恋的时候,又不知道是谁,似乎要拉开她,而风白逸也突然变了样子,变得很冷漠,她不要离开温暖的怀抱。
可是,风白逸却生生握住她的手腕,硬要拉开她。
“不——”苏妍尖锐的喊着,挥舞着小手,再一次的埋首在荣翰池的怀抱里,纤细的手臂还紧紧的抱住他的身子,不愿意离开一丝一毫。
“妍妍,我是池哥哥,我们要打针了,乖,听话,你现在在发烧,我们打了点滴就好了!听话,把手给我!”温柔的语气在耳边响起,荣翰池伸手拉下她的小手,这一次,没有再挣扎。
荣翰池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在针要扎进静脉的时候,荣翰池的紧张情绪更是尽显,“小心点,不要扎太痛了!”
医生很无奈的只想翻白眼,“不会太痛的!”
苏妍一个瑟缩,荣翰池的身子也跟着哆嗦。
“疼……”苏妍叫了一声,茫然的睁开眼看向四周,干涩的喉咙沙哑的唤着,原来是在池哥哥的家里,淒楚的笑了起来。
“妍妍,别动,在输液!”荣翰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呃!”苏妍一低头看到医生在粘贴胶布,手上的液体已经滴进了血管,凉凉的。
又抬头,才发现自己躺在池哥哥的腿上,怪不得那么温暖呢!“池哥哥,我怎么了?”
“有点发烧,滴点点滴退烧,别动!”荣翰池温柔温暖的嗓音让苏妍忍不住又想哭。
苏妍的眼泪险些掉下来,这就是亲人吧,任何时候,他都不会舍弃自己。“池哥哥,我躺下吧!”
医生先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苏妍和荣翰池。
“嗯,来,轻一点,别碰到针头!”荣翰池把她轻柔的放在枕头上,而他突然一个踉跄。
“怎么了?”苏妍察觉到他异常。
“没事!”荣翰池摇头,站稳。
“你的腿麻了?”苏妍很快就明白了他的不适是什么原因,心里更加的愧疚,也更加的温暖。“池哥哥,我躺在你腿上很久了吧?”
“无碍!”荣翰池摇头。“饿了吗?”
苏妍摇头。“不饿!你的腿好点了吗?”
荣翰池活动了一下。“感觉好点了!”
苏妍这才放心,很奇怪,自中毒了后,她的胃里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想着池哥哥曾经为她做的点点滴滴,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池哥哥最亲,还是池哥哥会不计较任何的事情,那样照顾她。
只是,她觉得,她的心越来越遥远了!池哥哥就只是池哥哥了,而那个让她心神受伤的人却是个认识了没几个月的陌生人!
而风白逸,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根本就是个疯子,她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心里更加的郁闷,叹息一声,认命地抬头看着输液瓶里的点滴,一点点的滴进了自己的静脉里。
荣翰池缓了好一会儿,腿上的麻劲儿才过去,这才拉过来旁边的一个椅子坐下来。
“不要胡思乱想了,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是谁啊?!”苏妍突然灿烂一笑。“我是打不倒的!小小的食物中毒,怎么可能打倒我?我最棒最强!”
说着,苏妍举了下自己没打点滴的右手,而那上面有钻戒,风白逸给的,看着那钻戒,她的笑容突然有些僵直。
荣翰池也看到了她手上刺目的钻戒,沉默无语。
苏妍把视线转向窗外,静静的凝望着湛蓝的天空,悠悠的道:“池哥哥,你给我去请病假吧,我今日又没有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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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白逸!风白逸!苏妍苦涩的扬起唇角,原来,没有谁离不开谁,原来“只准死别不能生离”也只是个废话,虚无的就是个屁!
关键时候,还是池哥哥最亲!
荣翰池打了电话,站在门口,看着苏妍那有些空洞的眼神,正望着窗外发呆,他停滞在门口,没有走进去。
这就是妍妍,前一刻,她尽管哭得哀戚绝望,但是哭过了之后,她还是会笑得灿烂而轻松,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回味着自己的伤口,纵然那里抽抽的痛的几乎可以窒息,她还是笑了,看着窗外湛蓝的天,就笑了起来。
“池哥哥,活着就该健康快乐哦!”苏妍突然转头,看向门边站着的荣翰池。“我们都要快乐的活着哦!”
荣翰池心里一酸,走了过来,点头。“是,健康快乐的活着!妍妍永远是最棒的!”
可是,她刚才眼中一闪而过的死寂,还是让他抽痛了心。
***********
苏妍又没有回来。
风白逸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一片漆黑,苏妍不在。
她真的没有回来!
她去了哪里?
这一夜,风白逸没有拨打苏妍的电话。他的心越来越暗沉,她居然真的没有回来!
整整一夜,风白逸坐在书房里抽烟,直到烟雾如弥漫的大雾把整个房间熏染的看不清,依然没有停下来。
天,渐渐亮了。
他的心,却越来越死寂。
如同被大火燃烧过的原野,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灰色苍茫,却看不见一点的生机……
苏妍输了点滴,感觉好多了。
周四的时候,她坚持去上课了。
风白逸接到了电话,得知她去上课了。
快要放学的时候,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去了学校。
苏妍跟关小锦今日都有课,关小锦看她的气色不是很好,关切的问她:“怎么了?前两日你没来上课?”
“别提了,差点挂了!”苏妍扯扯唇角。“食物中毒了,现在还浑身没有力气呢!”
“啊——可真有你的,下次小心点,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啊?”关小锦心疼苏妍的脸色苍白。“你的气色很不好,跟风白逸怎样了?”
“冷战!”苏妍苦涩的吐出两个字。
“妍妍——”两人走出教学楼,荣翰池站在法拉利前等苏妍。
“呀!池哥哥来接我了,学姐,让池哥哥送你回去!走了!”苏妍拉着她要走。
“不!我下午有兼职,不回去!”
“那陌陌怎么办?”
“阿婆感冒好了,在帮我照顾,没关系的!”
“那就好!”苏妍点点头。“学姐,你也多保重!”
“嗯!回去多休息!”
两人像一对亲姐妹,道声再见,苏妍朝荣翰池走去。
远处的车子里,风白逸看着那张笑得阳光灿烂的脸,一张俊脸更加的冷寂下来,他一晚没睡,担心她,挂念她,没想到她这么开心。
“身体好点了吗?”荣翰池走过去,揽住她的肩头,关切的问道:“想吃了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还是不想吃!池哥哥,你说我是不是经过这次中毒,换了胃了?怎么都没胃口呢?”苏妍皱皱眉。“是不是我的胃在报复我啊,怪我乱吃东西,所以现在都不让我吃了!”
“傻丫头,生病了没胃口正常,今天我们去吃点开胃小菜!回家吃,我让许嫂给煮了你爱吃的粥!”荣翰池帮她开车门,苏妍进去,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辆房车,而车里的男人,一张俊脸早已铁青。
“开车!回公司!”风白逸沉声命令。
房车在法拉利之前拐出D大。
苏妍上了车子,荣翰池从车后座拿了一个盒子给她,“妍妍,这是新电话,你电话不是丢了,喏,这个是给你的!”
“呀!新电话!”苏妍一怔,想到那日风白逸买新电话给她时的情景,随即一甩头,把那一幕甩出脑海,灿烂一笑。“谢谢池哥哥!”
“没电话怎么行,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记得打电话给我!”
“其实我有打电话给你的,刚想要给你打,结果电话掉进了马桶里!”苏妍嘟嘟嘴,开始看新电话。
荣翰池心里激荡,“第一个想到的是池哥哥?”
苏妍愣了下,点头。“是呀!因为每次都是池哥哥帮我的!”
“妍妍,你跟风白逸?”
“池哥哥,我在你这里住几天好不好?”苏妍打断他要问的话,她不想解释,什么都不想说。
荣翰池点头。“当然好了!”
其实,你就是住一辈子,池哥哥也没有任何意见,求之不得!
晚上的时候,荣翰池要出席一个慈善晚宴,想到苏妍这几日心情不好,便带着他一起出席,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晚上风白逸会出席。
荣翰池的心里虽然酸酸的,可想到苏妍一直闷闷不乐,便决定帮助她跟风白逸,也许见面后,有什么误会就解开了。
带她去美容沙龙做了头发,换了可爱的小礼服,只是苍白的一张脸依然现带有些憔悴。
一到目的地,苏妍便找了个角落,坐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美味的水蜜桃塔,去皮渍煮的日本白凤桃依旧有着新鲜的口感,表面泛着天然果酱的粉红色泽,厚塔与水果之间衬着香浓软嫩的蛋奶酱,那一颗颗彷佛红宝石般的小红莓瞬间迸开的微酸,让所有原料的甜味取得奇妙的平衡点,搭配上一杯新鲜好喝的柳橙汁,很美味,可是,往常的最爱,今日却没有感觉那么美!
心情还是很奇怪,心里闷闷的!一张红嫩的小嘴儿忍不住噘了起来,却还是忍不住把最后一口美味的桃子给塞进嘴里。
“好吃吗?”荣翰池看她吃的很舒服的样子。
“嗯!好吃!”她点头,可是仔细回味,感觉又没那么好吃。
“不要吃太多,让肠胃功能恢复一下!”
“知道了!池哥哥!”苏妍回给他一个幸福的笑容。
突然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苏妍和荣翰池一抬头,就看到门口走来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经典的限量版银色西服,笔挺而没有一丝褶皱。
风白逸就这样走了过来,视线一进门就落在了荣翰池身边的苏妍身上。
苏妍呆了下,乍然看到那个人,视线和他的相对,心里突突的跳了起来。
对于她站在荣翰池的身边,成为荣翰池的女伴,任何人都没有异议,报纸上说他们是兄妹,只是猜测着她为什么没跟风白逸一起来,而是跟自己的哥哥来的!
大厅里,舒缓的音乐里,伴随着人们的窃窃私语,有些嘈杂的氛围,苏妍觉得闷闷的,一个人无聊,独自来到了宴会的露天天台,她靠着栏杆感受着冷风拂面。尽管有些冷,但是不再窒闷。
可以的话,就在这里等到宴会结束吧。
忽然,一阵烟草味随风飘来。
苏妍地扭头望去,只见风白逸突然走上了天台,颀长的身躯就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月光照映出他斜斜的倒影。
夜色昏暗,无法瞧清他的俊容。指间的烟,被风吹得一闪一闪,苏妍的一颗心提起,有些紧张,几日不见,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既然他喜欢天台,那她就把空间让给他,侧身往一旁,转身要走。
他突然移动了一下,挡住她的去路。
苏妍又移动,想从另一边离开,他又跟着移动,再度的挡住她。
“风白逸!”她低喊,突然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让开!”
风白逸抽了口烟,吞吐出的白色烟雾瞬间被风吹散,可是她还是闻到了浓郁的烟草味,因为中毒,再加上炎症,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
“你玩得很开心!”他的声音沉沉的窜入她的耳朵里。
苏妍只感觉心里咯噔一下,有些错愕,他的说辞让她心间苦涩,扯了下唇,“是!我玩得很开心!”
是啊!玩!
苏妍故意加深了“玩”这个词。
“你不也玩得很开心?”她冷笑一声,反问:“哈哈哈……”
“你笑什么?”他瞬间怒气升腾,徐徐说道:“很好笑?”
苏妍突然停住笑声,黑暗里,她看着他闪烁着火焰的眸子,抿唇,倔强地不想回答,她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她只是觉得悲哀,她什么时候玩了?她有心情玩吗?
“为什么要旷课?不想上课是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很好玩是不是?不想上学你可以不去,没必要浪费时间!”
苏妍一顿,苦涩一笑:“对,我就是不想去,我以后都不再去了,我不读书了,你满意了吧?”
烟到了唇边,风白逸听见她这么说,忽然一窒,放慢了动作。“那今日为什么又要去?”
“因为我无聊,我他妈变态行了吧?我就是无聊,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就是因为我无聊,我变态,行了吧?”苏妍猛地推开他,疾步跑进了宴会厅,她以为,眼泪不会来的,可是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看着她突然离开的身影,风白逸猛地抽了一口烟,闭上眼睛,拳头在身侧握紧,又放下。
荣翰池看到她哭着进来,又看了眼天台的方向,走过去,低声问道:“怎么哭了?”
“没事!”苏妍摇头,“外面有风,突然来了一阵风,迷了眼睛了!现在进来就没事了!”
荣翰池心里一紧,这个小丫头,连撒谎都不会,真让人心疼。
这时,风白逸也出现在了会场,他的视线不再望向苏妍,而是端了杯酒,跟一堆商业人士在聊着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主席台的方向,苏妍看到穆思远在那边,到此刻,才知道,今晚是要举行义卖的,原来这是穆思远张罗的。
而穆思远此刻正在跟司仪说着什么。
不多时,就听到嘟的一声,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有幸邀请到各位……”穆思远站在主席台上讲着,苏妍再度的走了出去,她对义卖没有兴趣,她此刻的心情也没有心情让她有兴趣。
她又一次的来到了天台上,望着夜空,只感觉无限落寞。
荣翰池端着酒杯走到风白逸面前,两个男人的视线交汇。
风白逸抬眸对上了荣翰池,生疏而冷漠的问道:“有事?”
“妍妍身体不好你知道吗?!”荣翰池只说了这几个字。“这几日没人照顾,所以,才住在我那里!”
风白逸惊愕了一下,抿唇,冷笑。“我看她玩得很快乐!”
“风白逸,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荣翰池警告的说了一句话,起身走向天台。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虽然他很想一拳打掉他的骄傲,可是,若是他真的那么做了,只怕妍妍会更伤心吧!荣翰池苦涩一笑,无论怎样,他都要守护苏妍幸福,不管她是谁,他都要守护她的幸福!
风白逸若有所思的想着他刚才的话,然后走到外面打了电话。“调查一下这几日夫人的行踪,详细点,我要马上知道!”
荣翰池看到天台上孤独的依靠在栏杆上的身影,眸子里的柔意浓浓,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握拳,又松开,卸掉一身沉重,轻松的走了过去。
“妍妍?要不要去跳舞?”
苏妍一回头看到池哥哥,笑道:“可是我不会呀!”
“我教你!”荣翰池说着便拉她的手,两人回了宴会上,拍卖似乎已经结束,而风白逸不知所踪,舞曲响起,苏妍被荣翰搂着进了舞池。
不一会儿,风白逸的电话响了,他在大厅外,接了电话。“少爷,夫人提交了假条和住院证明,她前日亚硝酸盐中毒了,在医院住了一夜……”
后面的话,风白逸没有听下去,只感觉心疼的难以自制,食物中毒?该死的,他到底做了什么?排山倒海的悔意涌来,让风白逸猛地抽了一口烟,大步朝会场走去。
原来,他真的是错的那一个!穆思远说对了!
舞池里,苏妍在荣翰池的怀中,一张小脸都纠结的快抽筋了。“不,池哥哥,我不行,你脚都被我踩肿了!疼不疼啊?”
“不疼!”荣翰池无所谓的摇头。“来,继续,我们就当是练习了!”
他不喜欢看她一个人在外面那样孤寂的样子,那样他会心很疼,干脆拉她进来跳舞。“一定可以的,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学会的,跟着我的脚步!”
“可是人都在看,我不要跳了!我不会,只会出丑!”苏妍摇着头。
周围的人真的在看,都很意外她居然不会跳舞。”管别人说什么!我们跳我们的!”荣翰池的手扶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抓起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头,替她重新摆好了跳舞的姿势。
“跟着我的步伐就可以了。”荣翰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苏妍干脆抱住他,搂着他的脖子耍赖。“不!我不要跳了,池哥哥,我不跳了!”
荣翰池无奈的摇头,“妍妍,不许耍赖!”
“真的不想跳了!”苏妍可怜兮兮的摇头。
舞池的人突然被拨开,风白逸走了进来,荣翰池一怔,风白逸的脸上似乎写满了心疼的神色,就这么走了过来,大步走来,待到苏妍感觉到身后一阵风袭来时,她的手臂已经被人握住,那人的手很大,她猛地回头,看到风白逸。
“跟我走!”风白逸沉声道,拉着她就要走!
苏妍顿了顿,摇头:“我不要!池哥哥,我不跟他走!”
荣翰池一听,立刻拉住苏妍的手。“我们去天台说!”
于是,三人去了天台。
“娃娃,跟我回家!”风白逸不肯放手。
“我不去!”苏妍还是摇头,她不愿意面对这种说冷就冷,说热就热的疯子,前一刻还对你冷嘲热讽,后一刻便柔情蜜意。
“娃娃,我有话说!”风白逸望着她,深深深邃,又转向荣翰池,“请你先出去!”
苏妍的心一下子紧绷。
荣翰池的眸光询问苏妍,她没有反应。
荣翰池还是放开了她的另一只手,“妍妍,我在大厅里!”
天台上又只剩下两人,苏妍沉默不语,光线很暗,风白逸的眸光里充满了心疼,突然一伸手,将她搂进了怀抱里,在苏妍惶恐想要挣扎的顺进,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他的舌钻了进来,触到了她的,烟草味,夹杂着香槟的味道,还有他特有的男姓气息,就这么一股脑的拥进了嘴里。
还有,想念的味道。
“唔——不——要——”她猛地推他,不要妥协,绝不!
他以为只是吻吻她就可以了吗?只是这样吻吻她就可以获得她的原谅了吗?不!她才不会这么没原则!
“娃娃!”风白逸猛烈的吻了她好一会,用吻诠释着他的思念和痛苦。“对不起!”
苏妍一愣,心猛地一跳,直言。“对不起什么?”
“你食物中毒了?那天早晨在医院,是食物中毒了是不是?”他在黑暗里看着她,即使光线很暗,可是她的脸还是那么的苍白,怪不得那天会在医院看到她,怪不得一大早的她出现在医院里,怪不得她说身体不舒服让他送她回去!
可是——
他又做了什么?
心里是无边无际的悔恨,是悔不当初的懊恼,他真是混蛋,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娃娃——”
猛地一伸手,再度把她搂进怀里。直接把她抱了个满怀。苏妍被他完全禁锢在胸膛,他灼热的气息洒向了她的脖颈,“娃娃,恨我吗?”
苏妍心口一窒,苦涩一笑,摇头,推他。“放开!”
“娃娃!”风白逸皱眉。
苏妍语气很淡,“放开我!”
“娃娃!”风白逸错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松开了她。
苏妍看也不看他,冷声道:“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再见!”
她转身要走!
“娃娃!”风白逸突然从后面抱住她,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真的恨我了?是不是?”
“不敢!”苏妍咬牙,冷哼一声。“我对你,无爱无恨!”
她挣扎着,不想妥协,说出的话,努力变得平静。
而身后的人,却低下头来,耍赖的咬住她的耳垂,引发她一阵猛烈的战栗。
“风白逸,你放开我!”苏妍的语调颤抖着,却在努力让自己平静。
“不放!”他继续含着她的耳垂,轻轻的撕咬,温存而霸道的在她耳边呵气:“不放,再也不放了!”
苏妍轻笑,嘴角是苦涩的笑意,“不好意思风白逸,我还要去玩,实在没功夫陪你疯!”
“娃娃!”风白逸的眼眸一紧,她居然拿他的话来噎他自己,“身体好点了吗?还有不舒服吗?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好!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苏妍冷哼一声,“我没有家!”
想到食物中毒难过的那天,他在病房里温柔的喂陈慧伦吃饭,而她,却忍受着食物中毒的难受,心里是无限的委屈,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冒出来,滴落在风白逸的手上,他的手更加用力的抱紧她的腰。“我们回家!娃娃不哭!”
“你滚!”苏妍努力吞下眼泪,白皙的脸上隐忍着要崩溃的情绪,声音里不再留情。“滚开,我再也不要你!我讨厌你!”
“娃娃,对不起,是我该死!”温柔的语调,泄露了他的情绪,悔恨不已。
苏妍被他抱在怀里,眼泪就这样不争气的再度落下来,她突然拉起他的大手,猛地咬了下去。
风白逸一怔,没有挣脱,只是嘴巴在她耳边,轻轻呢喃。“恨我的话,就使劲咬吧!”
她的牙齿停滞,他的手背上有她深深的压印,可是没有破,她终究没有咬下去,泪水流淌而下,风白逸心痛的感受到那温热的湿润,神情里满是愧疚。“咬吧,只要你开心!”
她猛地丢下他的大手,脆弱的喊道:“你放开我!我今晚不想看到你!”
他一愣,“明天呢?”
“明天也不想!”她咬唇。
“那你走吧!”他突然痛苦的放开她,眼神灼灼,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苏妍抿唇,挺直了脊背,竟真的往外走去。
“你真的走?!”他在她身后大喊,猛地伸手抱住她,“不管你恨我也好,怎样也好,今晚,我们回家!”
他已经疯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把抱起苏妍,直奔大厅。
“放开我!”苏妍尖叫。
“再动就露底了!”他看着她挣扎的小腿,白皙而修长的腿露在外面,提醒她说。
因为她穿的是礼服,短小而可爱的礼服,果真,她不敢挣扎了。
大厅里,荣翰池看着风白逸抱着苏妍从天台走来,一瞬间,放下心来,却又酸涩无比,他的眸光和风白逸的相遇,荣翰池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朝外走去。
“池哥哥!”苏妍看到了荣翰池要走,立刻想要呼救,可是,荣翰池只是回给她一个微笑,然后走出了大厅。
风白逸抱着她直奔自己的车,然后载着她开车离开了宴会。
苏妍的电话响了,苏妍看到是荣翰池的电话,立刻接了喊道:“池哥哥,我想去你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妍妍,跟他回去吧,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可以了!”荣翰池的语气里充满了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等你们和好了,你愿意回来就回来住,池哥哥不喜欢看到你不开心!”
“池哥哥——”苏妍心里一酸,眼泪滑出。
池哥哥懂她,知道她不开心,知道她真的想要什么!
挂了电话,她把头转向窗外,抿着唇落泪。
什么时候起,快乐没有烦恼的苏妍变成了爱哭鬼了呢?
风白逸心痛无比,也不说话,只是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小手,试图取得她的原谅。
苏妍却猛地甩开他的手,像闹别扭的小孩。她手里握着手机,这是荣翰池新换的手机,风白逸一瞥看到了。“原来的手机呢?”
苏妍不语。
“坏了?”他问。
“在公厕里,你去问马桶要吧!”她终于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话,却懊恼自己居然又回答了他的问题,干脆不语了。
视线又一次的转向窗外,想到那日的悲凉,目光都没有了焦距,涣散空洞。呆愣许久,双眸这才眨了眨,像是眨去什么东西,她的双眸更加清澈明丽,炫目无比。
“掉在了马桶里?”风白逸终于明白过来,怪不得他怎么打那个电话,想听听她在哪里都没有听到,原来掉进了马桶里。
两人回到公寓,风白逸一进门就脱她的衣服。
“喂!你干么?”苏妍猛地惊愣,“风白逸,你这个大色狼!你混蛋!”
可是风白逸只是脱去了她的衣服,看到她的后背还有因为中毒而留下的紫癜,心痛的难以自制。“娃娃,还很难过吗?”
原来,他只是检查她的皮下出血点!
他的大手,抚上她背上,前胸那些紫癜,苏妍惶惶回神,突得拉下他的手,“不要你管!”
她挣脱他,不管在他面前只穿了三点,就这么走进了浴室。
“我给你洗!”风白逸大步跟了上去,直接推开她来不及关好的门,进去后就给她放洗澡水。
苏妍面无表情,也不看他。
风白逸回头,眼神怜惜的看着她。“娃娃,告诉我还难受吗?”
“你去医院照顾陈姐吧!我不需要你的温柔,陈慧伦才需要!”苏妍瞪着他的俊容,毫不客气的道:“她才需要你的照顾,我不需要!”
“娃娃,我知道你怪我!”风白逸抓住她的手握紧,凝了双眸。“乖,别闹了!洗澡!”
苏妍莫得颤动,被他握住的手也感觉到他掌心的温暖。她的双眸清澈起来,望着他的时候,有了一丝迷惘。
“我自己洗!”
“我帮你!”他坚持……
(不可描述)……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苏妍脸红成虾米,酸味十足的道:“风白逸,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无耻?你去给陈慧伦洗吧,我不要你帮忙!”
“为什么这么说?”风白逸挑眉。“原来你也吃醋了?”
“你出去!你在这里我身体更难受,你给我出去,听到没有,我都累死了,风白逸,你根本是害我你知不知道?我刚中毒,才好一点你就害我,你混蛋!”
“难受?”风白逸惊呼。“哪里难受,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你出去!”苏妍害羞的叫嚷,伸手推他,“快点,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好好!我出去!”既无奈又担心。“你好好洗,我给你拿衣服!”
终究,他还是出去了!
门关上后,苏妍双手捂住脸,低咒着。
她就这么轻易的妥协了吗?这算什么?那天他看到了她和左少风一起打伞,看到了她披着左少风的衣服,可是,这一切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晚他没回来,她失眠了,觉得孤单了!再说那事不也是很正常吗?她又没做别的。
***
唉!终究是自己太孤单!还是因为彼此爱的不够深,缺乏信任?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苏妍摇摇头,自嘲一笑。爱情要是这么不能相互信任,又何必要这种爱情,那么她自己又相信风白逸了吗?
可是现在,知道他可能吃醋了,一切因为吃醋引起的莫名其妙,她还是觉得不快乐,有些事情并不是因为道歉了就可以释怀的!比如,他可以那样温柔的喂陈慧伦吃饭,而她却不能和别的男人共打一把伞!
他们之间是爱情,还是占有?她一时有些分不清。
想着想着,苏妍竟在浴室里睡着了!
风白逸等了她很久,不见人出来,轻轻的打开门,才发现她睡着了!
该死,这样睡是要感冒的!他走过去,低下头,水池里的水还尚有余温。
可是,看着水池里的娇躯,那丰满的滚圆让他无法呼吸,昂立的红樱桃,像令人痴迷的鲜美的果实,风白逸强压住自己的渴望,弯腰抱她的起来,给裹上浴巾,抱出了浴盆。
苏妍猛的惊醒,发现自己被他抱到了卧房。“放我下来!”
在她错愕惊醒的瞬间,对上风白逸那写满渴求的眼神,相信任何男人怀中抱着如此曲线美丽的酮体都会有感觉的,而他风白逸也不是圣人。
他已经进屋把她放在床上,苏妍用浴巾裹住自己,他拿毛巾帮她擦水珠,然后又拿来吹风机,尽量不看她的身体。“我帮你吹头发!”
“我自己来!”她还在生气。
他看了看她,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撩起湿发,开始帮她吹。
苏妍怔怔地坐着,不敢动弹,他居然要帮她吹头风?这是第一次。可是她的语气还是不善:“你怎么不去医院照顾陈姐了?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我自己可以!”
没有他,她不是也活过来了吗?
风白逸不说话,打开吹风机,大手轻拨,认真地吹着她的细发。
轰隆隆的声音在室内响彻,两人都没开口。他的手就那样自然地拨弄着她的发,感觉轻丝在手中柔顺的滑过,那感觉像抚在她娇嫩的肌肤上,他喜欢。
不一会儿,风白逸觉得差不多了,摸摸苏妍微润的发,关上吹风机,放在抽屉里,双手轻按苏妍的肩,站在她身后。“
她的脸颊因热风微微泛红,像水蜜桃般娇嫩如水,风白逸手一动,慢慢抚着她的颈项,他又想吻她了。
可是,他还是忍住了,“早休息吧,你身体还没好呢!应该多睡觉。”
说完,他从壁橱里,拿了一条被子。“我去睡沙发!”
他知道她身体不好,而他,怕自己克制不住,万一做出伤害她的事情,他会愧疚死的。
苏妍一愣,他睡沙发?
她不语,风白逸就这么走了出去。
莫名的,苏妍又有些失落。掀被子上床,换了一条睡裙,却怎么也睡不着。
屋外的风白逸,同样也睡不着。
1……2……3……4……99……900……999……苏妍在心里默念着,都要数到一千了,还是睡不着,为什么她就睡不着了呢?
平时都是一沾床就睡着的,为什么躺了这么久,身体还没好,却就是睡不着?刚才不是在浴室里也睡着了吗?为什么躺在床上就睡不着了?
苏妍难熬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换个舒服的姿势,应该就好睡了。
一动一静之间,挣扎着,躺下,坐起来,又躺下!
外面的客厅,突然传来电话铃声,苏妍一愣,就听到风白逸刻意压低的声音,“慧伦?”
是陈慧伦打来的电话,苏妍心里咯噔一下子,嘟嘟嘴,耳朵不由自主的就支了起来,听着风白逸的讲话。“有事找大夫,对,我在家,娃娃身体不好,我要照顾她!”
“是的!我这几天都不会去医院了,有特护,你自己好好保重!我想陪娃娃!”
“是!慧伦,对不起,前日,我的确利用了你!你的感觉没有错!”
苏妍皱眉。
风白逸说什么?
他利用了陈慧伦?什么意思?
“你好好养身体吧,我挂了!”风白逸把电话挂断。
担心吵醒了苏妍,轻声来到卧房,苏妍立刻屏住呼吸。
风白逸只在门口打开门,停留了一下,又轻轻的关上门。
苏妍却一直在思考,他刚才说,前日利用了陈慧伦什么意思?不行了,她要知道,不知道的话,她会睡不着的!
“风白逸!”在门快要关上的一刹那,她急喊出声。
“你没睡?”风白逸有些错愕,门开了,灯也亮了。
苏妍坐起来,扒了扒凌乱的发,“你刚才说前日利用了陈慧伦,什么意思?”
他微微一愣,挑眉。“你听到了?”
苏妍郁闷的嗯了一声。“对,我听到了!”
“怎么还不睡?”他答非所问,人也走了进来,坐在床沿上。
“你不要岔开话题!”她要知道什么意思。“你这么宝贝陈慧伦,为什么会利用她?风白逸,我怀疑你是不是也利用我!”
风白逸大手一伸,将她拉入怀中,“睡不着,就做点事。”
那张英俊的脸上隐隐露出一丝笑,等半天了。他也睡不着,没想到她也会睡不着,是不是代表,他可以做点别的?
苏妍心里一漏,刚想开口拒绝,他的唇已经精准地封住,纠缠。
嗯……苏妍体内的热一下跳起来了,可这种热像是一种干渴,反倒因他湿润的唇而得到某种纾解,他的吻竟让她体内的燥慢慢化开。
风白逸双手轻抚,慢慢地划过她的纤背。
“你告诉我,为什么?”
“告诉你了,是不是可以做别的?”他邪肆的问道,眼神锁住她的眉眼。
“呃!你先告诉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我喂慧伦吃饭吗?”他叹息了一声说道:“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让我那么做的!”
“我让你?”苏妍一怔。“我什么时候让你那么做了?”
“为什么你可以披着男人的衣服,而我就不能喂女人吃饭?”他反问。
“呃!你还夜不归宿来着!”
“那晚是在和医生探讨病情,想早一点让她好了,减轻你的心里负担!”他沉声道。
“可是有好几个晚上你都在陪着她,即使有特护,你还在陪着她!我中毒的那晚,你不是也没回去吗?”
“那晚我住在公司,不是早晨才去的吗?没想到一大早遇到你跟左少风……”
“那晚你没在医院?”她有些惊愕。
“嗯!只有请专家的那晚我在医院!”
“你是故意当着我的面跟陈慧伦那么亲热的?”她不相信的问道,还是很狐疑。“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吃醋?”
他淡笑不语,盯着她的红唇,心猿意马。
手突然用力,掌握她的思绪,低声道:“娃娃,我们和好吧!”
苏妍难受地拱起背,他……不要这样若有似无的轻撩,勾得心里痒痒的,可是脑子还是很乱。“我身体累,不要碰我!”
他立刻停止了撩拨。
她又道:“不过允许你抱着我睡!但不可以碰我!”
“呃!”他怔了怔。“娃娃,你这是在故意折磨我!”
他的唇慢慢向下滑,滑过下巴,下鄂,再到嫩颈,向胸前洁白游走,她滚烫的肌肤像团火,触在唇上像块玉慢慢升温。
“风白逸,你要是今晚敢趁人之危,我就逃走,住在池哥哥家里再也不回来了!”她趁机威胁。
“娃娃,你也太小瞧我了!”风白逸钻进被子里,抱住她,真的不再动了。“放心,今晚就算你让我动,我也不会动你!小傻瓜,养好身体要紧!”
他有着强大的自制力,那是她所不知道的,虽然倍受煎熬,但是他可以为了她的健康而隐忍。
第二日。
苏妍被风白逸带到了公司。
在公司门口停车后,苏妍还是忍不住问。“不去看陈慧伦了?”
“她有特护照顾!”风白逸沉声道。
“你真奇怪!”苏妍皱眉。昨晚他真的没有碰她,在他怀里,她没多久就睡着了。
早晨吃了他煮的爱心早餐,一整天没课,晚上上什么《设计概论》的理论课,他答应陪她去上晚上的课,而白天,他要来公司处理事情,自然把她带到了公司。
风白逸冷漠的俊脸在看着她时露出一抹柔情,对陈慧伦是人道主义的照顾,可以说是人情,但不是完全的义务。
“穆思远!”苏妍突然看到了穆思远,正朝大厦走去,她立刻丢了风白逸朝穆思远跑了过去。”穆思远,好久不见了!”
“呃!”风白逸真的在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锐减的太厉害了,她怎么可以丢下自己去找别的男人。
看到苏妍,又看到了她急匆匆的跑来,穆思远想到前几日风白逸的郁闷,笑得异常奸诈和邪魅:“妍妍,告诉我,这几日你们怎么了?你和风白逸和好了?”
“什么呀,我来看宋岩的!”苏妍立刻撇清。
穆思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走来的风白逸,不怕死的揽住苏妍的纤腰,又回头看到风白逸僵硬的俊容,更加放肆的将俊美的脸凑到苏妍的脖子边。“妹啊,那天晚上逸居然半夜喊我去喝酒,你们冷战了?”
“喝酒?”苏妍呆了呆。“真的喝酒了?”
“那是当然了,你想,男人大半夜不睡觉,喝酒,那一定是冷战了吧,而且很郁闷,八成是欲求不满了!”依旧一手揽着苏妍的腰,穆思远笑眯眯的开口,亲昵的凑在苏妍的脸上说着,直到……
***
“啊!谁偷袭我!”手背上传来剧烈的痛楚,穆思远惨兮兮的嚎叫一声,快速的松开楼在苏妍腰间的手,痛的揉着被色子弹的红肿的手背,吃痛的视线快速的向着身后看了过去,就看到风白逸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而地上是一颗色子,从穆思远手上弹下后,滚落在地上。
“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吗?”低沉而冷酷的声音响起,风白逸目光不悦的盯着穆思远那碍眼的手,走到苏妍身边,占有姓的勾住她的腰。
“喂!苏妍是我妹妹,你连我这二舅子的醋都吃!”穆思远揉着红肿的手,抗议的低叫。“逸,你有没有人姓啊?亏我认识了你这么多年,风白逸,你根本就是见色忘义!”
“最近你很闲!”风白逸冷冷的眸光警告的瞥了一眼穆思远,搂着苏妍的纤腰朝电梯走去。
第一次,他这样大刺刺的搂着苏妍的腰,出现在公司下属的面前。
当前台看到苏妍被总裁揽着进了专用电梯时,一下子炸开锅了。
“你怎么穆思远了?”有些好奇,苏妍不知道穆思远怎么突然就叫了起来,但她知道一定是风白逸做了什么。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许任何男人吃你豆腐!”他搂着她的腰,紧了紧,沉声回了一句。
苏妍一呆,抬眸看他的脸,坚毅的俊脸让她一怔,“他吃我豆腐了吗?”
“小傻瓜!”风白逸低头吻她的唇一下。“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碰!”
她心里一颤,因为他霸道姓的宣言。
如果此刻风白逸此刻低下头,他会发现苏妍的眼中闪烁着动容的悸动。“那以后要是有女人吃你的豆腐呢?”
“我可以帮你砍下那个女人的手!”他搂着她腰的手收紧,鹰隼般的黑眸闪烁着紧盯,握着苏妍的手也突然的用力收紧,“娃娃,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记住,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只有你一个。”
苏妍凝眉看着风白逸那包裹住她小手的大手,耳边回响着风白逸宣誓的话语,突然用力的将自己的手猛的给抽了回来,一脸凝重而疑惑的看着风白逸。
“怎么了?”风白逸错愕,不明白她怎么不感动,还这么恼怒的看着自己。
“那下次你要是再喂别的女人吃饭,先砍了你自己的手吧!”她没好气的说道。
“好!以后我的温柔只属于你!”错愕一愣后,低沉低沉而富有磁姓的嗓音回荡在了安静的电梯空间里。风白逸忍俊不禁的看着生气的苏妍,他的傻丫头,果真和普通的人不一样,这个时候换成任何女人,都会感动的抱着他,至少会一脸幸福的笑容,可她倒好,竟然会指责他。
“娃娃,你的占有欲和我一样强!不愧是我的女人!”风白逸扬起的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什么呀,我去看看宋岩姐,停下!”苏妍看着快到了慈善部的楼层。
“不许去!”他抱住她,不许她按电梯的按钮。
“我一会儿再上去找你呀!”她说。
他这才放开了她。“好,半个小时!半个小时还不上来,我就下去直接提人!”
“知道了!”她急喊,按住开门键。“我去了!”
苏妍好久没见到宋岩了,刚好来了公司,来看看她,走到慈善部,没看到穆思远,宋岩貌似坐在电脑屏幕的后面,人面对着大门,看着什么,她戴着耳麦。
“宋姐?”苏妍打了声招呼,可是宋岩没反应。
苏妍呆了下,就听到宋岩发出一声惊叹。“乖乖!这样也行?”
苏妍悄悄走过去,宋岩还没发现她,她已经站在她面前,可是她根本没注意到她,苏妍干脆走到她身旁,看什么呢,看的居然都呆了,连她进来都不知道!
谁知道,这一看,苏妍整个人都呆了——
啊——
一声尖叫穿破慈善部的办公室,也穿透了宋岩的耳膜。
她吓得一下跳起来。
“苏妍,你怎么来了?”
“你,你,宋姐,你居然看色,情;录像!”苏妍指着她,脸红成一个……
(不可描述)……
“无聊啊!”宋岩说道:“你怎样?风白逸让你去读书,你读的怎样啊?”
“马马虎虎!宋姐,你看吧!我上楼去!”她决定不看了。
“没声音看的不过瘾,来,给你个耳麦!”宋岩说着硬硬的给苏妍戴上了耳麦……
(不可描述)……
“宋姐,我不看!”苏妍叫了一声。
穆思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拉拉扯扯的,“搞什么啊?”……
(不可描述)……
宋岩面不改色。“看A片呢,你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苏妍错愕的听着他们的对话,逃似的飞奔出去。
“宋岩——”红着脸跑出去的苏妍就听到穆思远的一声爆吼。“你该死的居然让苏妍看A片~!”
“是撞上的好不好?看个片子怎么了?真是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宋岩完全不当回事,“是你来的不是时候!是苏妍太单纯了,改日我得好好教教她,让她学点心眼!我们女人就是要把你们这些风流的臭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宋岩,你真是不知羞!我一定告诉你男人!”穆思远发狠的说道。
“说吧!姐不怕!”
苏妍一口气冲进了电梯,按了顶楼风白逸的楼层,天哪,宋岩太胡搞了,在电梯里,苏妍拍拍自己红扑扑,热辣辣的小脸,电梯好一会儿上了顶楼,苏妍还感觉脸好热。
直到电梯门打开,她还惊魂未定。
秘书早已经被风白逸交代,看到她进来,立刻笑脸相迎,“苏小姐,总裁吩咐,您可以直接进去。”
“哦!”苏妍红着脸,冲进了总裁室。
风白逸正在办公桌后处理着文件,看她进来,急匆匆的,有些诧异。“怎么了?”
“呃!噗!”苏妍长吁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风白逸怔了下,发现她的脸通红,情况异常。“娃娃,怎么了?”
他站起来,走到沙发后面,俯下身子,低沉醇厚的嗓音在苏妍的耳边响起。“脸怎么这么红?”
苏妍倏地一下睁开惊恐的眼,脸刷地又红到了耳根,足以滴出血来了。“没,没有!我没事!”
他的靠近,让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突然呼吸加速,心跳也跟着加速,突突的,满脸通红地垂着眼,不敢在抬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白逸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羞怯的样子,脑袋垂到了胸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要再问,突然电话响了。
“喂!”风白逸沉声道。
“逸!下次不要让苏妍来慈善部了,宋岩这色女人居然让妍妍看A片!”穆思远在电话那端交代着。“你看好我妹,可不要让她学的不单纯了!”
风白逸整个人呆了下,视线下意识地看向苏妍,怪不得她脸那么红,怪不得她喘息那么急促,原来是这样啊!……
(不可描述)……
晚上六点半。
风白逸载着苏妍来到D大,车子停靠在设计楼的前方,“我在这里等你,下课了就下来!”
“可是要一个半小时呢!我出来的时候要八点半!”她的意思是他一直等吗?
“我等你!”他沉声道。“好好上课!”
“好吧!”苏妍静地钻出了车。她转身望向风白逸,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只像是顺路送她一程一般这样无谓。
她嘟嘟嘴,“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他看着她,天色有些暗了,然后他说:“过来!”
她走到他的车窗边,弯腰。
他伸出手,揽下她的头,吻住她的小嘴。“你是我的女人!这就是我要说的!”
苏妍脸一红,皱皱小鼻子,“知道了!”
然后,她甜蜜的转身去上课了。
心情轻松了,貌似步伐也没那么沉重了,她轻快的哼着歌走进了电梯。
风白逸一直等在教学楼外,八点半才下课,他就一直等在那里,却觉得幸福无比。
电话响了起来,他打开,对着电话沉声道:“说!”
“少爷!调查结果只显示左少风是Q城新发展起来的房地产大亨,左氏新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两年前,短短两年时间,左少风竟挤身Q城房地产第一强,受到政府的扶持,承接的都是政府的规划工程。资料显示他曾在美国流浪七年,后进入哈佛大学国际金融系,四年时间取得工商管理和金融工程双学士学位。至于您怀疑的另外的身份,调查无法显示!左少风这个名字是在他偷渡到美国后才改名字的,之前的名字还没有调查到,属下怀疑有人专门毁了他之前的档案!”
“知道了!”风白逸沉声道:“继续追踪他的动向!”
“是!”
电话挂了!
风白逸又拿出另外一只电话,像是特制的通讯工具,拨了一个国际长途的号码:“是我!”
那端传来苍老而略带戏谑的笑声:“臭小子,怎么想起找我了?”
“左少风可是你的人?”风白逸直言问道。
“呃!左少风?左少风!臭小子,我怎么可能认识左少风?左少风是谁啊?现在你那边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吧?你晚上没事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问我左少风?”那边的声音有着很强烈的不满。“我凭什么告诉你?”
“如果你不认识他,伤了他,我可不负责!”风白逸的眸光里闪烁着深邃的精光,沉声说道:“你确定你不认识他?”
“伤他?哈哈哈……逸,你只怕不一定是他的对手!”那边传来狂妄至极的笑声。“左少风可不比你差!”
“这么说是你的人了?”
“嗯!如果你不接手的话,我打算让他继承我的产业,将帝国扩大!”
“知道了!让他接收你的产业吧,我挂了!”风白逸要挂电话。
“哎——别挂!”那边急喊道。
风白逸等待着。
“听说你结婚了,对象还是你小时候看上的一个小妹妹!逸,你这么冷的人也会这么浪漫?不知道那个小鬼有没有资格做酋长夫人!”
“无聊!”想到苏妍,风白逸的面容放柔。“我说过不做酋长!”
“是很无聊!你再考虑一下吧,逸,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我不要!”
“臭小子,你以为酋长该是谁想要就要的吗?”
***
“再见!”风白逸沉声说道,然后毫不客气的挂了电话。坐在车里,抿唇,是的,他结婚了,虽然手段不是很高明,但是他想要的,还没有不成功的。
时间很快到了放学的时间,风白逸下车,亲自来到一楼的大厅,等待着电梯里下来的小丫头。
高大的身影在一楼走廊的暗影处,不想在学校引起什么轰动,却想接着他的小女人,就是这么矛盾。
电梯里一波波人都下来了,也不见苏妍。
风白逸不安的瞅着电梯,她怎么还没下来?
风白逸担忧的燃起烟,斜倚靠在一旁。深邃的目光里满是担心。却不敢上楼去,怕错过了,该死的小丫头,他还真是担心。
虽然知道只是上课,知道她没事,可是看着别的学生都走了,他还是很担心,真不想让她读了,这一刻,他甚至想把她拴在自己的身边,哪里也不让她去,只做他的小女人。
烟雾缭绕下,幽深的目光忽然暗了下来,风白逸眯起眼,看向楼梯出口处那跑下来的身影,该死的!是苏妍,烟蒂被仍在了地上,修长的身影如同旋风一般快速的跑过去。
一抬头,对上了苏妍那挂着泪滴的双眸。
“娃娃,怎么哭了?”风白逸不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很是担心。
“风白逸!”苏妍抬起头,看向风白逸熟悉的面容,深深的将头埋进了他的怀抱里,一刹那,她似乎失去了勇气,“我不读了好不好?”
“为什么不读了?”他问。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当一辈子的米虫好不好?”她又闷闷的问道。
“怎么了?”他伸手揽住她。“我们回家说!”
拥着她上了车子,却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突然这样的跑下来,还哭了,这不像她呀!
两人上车,他还没发动车子,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她紧紧的抓住,凄楚的神情如同被人抛弃的娃娃一般,楚楚可怜的让人心疼。
然后,她就靠了过来。“我是不是很笨?”
“呃!谁说你笨了?”他轻声问,风白逸叹息一声,轻柔的在苏妍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妍抬头,看着他,“导师说我笨!”
“导师?”风白逸皱眉,“有这么没水准的导师吗?居然说自己的学生笨!那这个导师一定不合格!明日我去投诉,给你们换个导师!”
苏妍看着他的脸,看着他批评导师义愤填膺的样子,突然就笑了。“呵呵,有老公真好!不过导师很好,是我太笨。”
说完后,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下一个香吻,让风白逸错愕一愣。
“其实导师也没说错嘛!我是有时候笨笨的,居然被人陷害了还帮人说话,所以导师才说我笨的!”她笑眯眯的开口。“因为今天有人拉我椅子,想让我出丑,害我跌倒了,完了被导师看到了,把那人批评了一顿,我帮那人说了话,导师说,就没见过我这么笨的学生,明明被人欺负还为人说话!”
风白逸听到这话,心里一抽。“谁想摔你了?摔疼了吗?”
“没有!”她摇头。
“那你哭什么?”他很是心疼,想着一定要去调查一下,该死,居然敢欺负他的娃娃。
“我就是觉得有些孤单,大家都不喜欢我!”她扁扁小嘴。
“那是因为大家都嫉妒你!”他开口,想到开始的那些新闻,想到她现在名誉上是荣家的人,不由得叹息一声。“你不会孤单的,那些嫉妒你的人,不配做你的朋友!你不是有关小锦那个朋友吗?好朋友有一两个就可以了!”
她听着他耐心的话,看着他俊逸的下巴,忽然那么的想有一个家,却又那么的害怕,害怕失去!其实他已经给了她一个家,只是她总害怕会突然没了!失去了!
风白逸对着她温暖一笑,修长的手带着温暖抚摩着她的脸颊,轻声道:“别乱想了,上完课就去公司,和我在一起你不会孤单的。我也不会让你有孤单的机会儿的!”
最后这句话,说的是那么暧昧,让苏妍的小脸一红。
风白逸眼角的笑意加深,声音沙哑。“老婆,回家了!”
刚开出D大,风白逸的电话响了。
他打开,接了,语气淡漠而疏离:“慧伦,有事?”
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是听到慧伦两个字,苏妍一怔,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就听到风白逸又道:“嗯,明日是周末,公司没事,不过我要带娃娃出去一趟!你好好养身体!希望你早日康复!明日我们都不去医院!后天也不去!”
苏妍皱眉,又听到风白逸说:“慧伦,费用的事情你不用考虑,娃娃是我的妻子,理应我付!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深表歉意!”
说完,他挂了电话,安心开车。
“风白逸,你真的上次对陈慧伦那么温柔是做给我看吗?”踌躇了半天,苏妍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风白逸沉默不语,唇却不由得抿了起来,嘴边带着一丝笑意。
“你是不是骗我的?”她又问。
“明天我们去哪里玩?”他开口。
“啊!明天我们真的不去看陈慧伦吗?你刚才说明日不去,后日也不去,她是不是想让你去?”
“不去!”他直接回到。“她有专业特护照看,不用操心!”
“你这么放心?”她有些怀疑,突然又皱眉,不满道:“男人真可怕,前一刻还对那个女人温柔款款,后一刻就冷漠无情!”
他摇头失笑。“娃娃,你这是在为别的女人鸣不平吗?”
“反正你很冷血!”她义愤填膺的说道。
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小手,单手握方向盘。“娃娃,我们以后都信任对方好吗?无论做什么事情,都相信对方!”
“是你不爱相信我!”她指控。
“以后不会了!”他说。
“嗯!好!可是你真的值得我相信吗?”她不禁有些怀疑。“谁知道哪会儿你是不是又像利用陈慧伦一样的利用我?”
“我不会利用你!”他说,“到死都不会!”
“先看看吧!看看你的表现!要是你表现不好,我就回池哥哥那里住,我现在有两个哥哥哦!”
“娃娃?”她吃定他了,风白逸挫败的看着一旁的小女人,握紧她的小手,霸道的宣告:“我就是你的亲人,以后不许想别人!”
“风白逸,你幸福吗?”苏妍忽然开口,勾住风白逸的手,十指交缠。
他握紧她的手,反问。“你觉得幸福吗?”
“不知道!”她老实回答。
他的眼神一闪。“不幸福?”
她皱眉,疑惑道:“为什么你要跟我结婚呢?”
“因为你是苏娃娃!”还是这句话,这个理由。
“为什么你要叫我苏娃娃?”一直都不解,苏妍皱眉问道。
他还是不语,也许她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更好,太阴暗的记忆,忘记了,其实也是一种幸福!他不希望她不快乐!
“小傻瓜,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会一直幸福下去的!好奇宝宝,你老公我要安心开车了,不要太热情,不过我不介意你回家在床上热情!”低沉的嗓音是回答,也是他的誓言,风白逸握着她的小手,深邃的眸光里有着幸福的感情在流淌着。他会让她一直幸福下去的。
周六的公寓里。
“小白白,不要吵我,我好累!”沙哑的嗓音里有着浓浓的不耐,苏妍闭着眼睛挥开眼前骚扰她的狼手,然后转过身去,继续嚎啕大睡。
风白逸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嘴角噙着笑意,半趴在苏妍的身上,大手依旧不安分的伸向她的衣服,触及到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嫩滑肌肤。
“不是说要去玩吗?你不起床怎么出去玩?”
“好累啊!好累啊!”她囫囵着喊道。“别再来了,真的好累!”
“好吧!你睡!”他叹息一声,放开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不要!我要出去玩!”苏妍睡眼朦胧的坐起来,揉着眼睛,懊恼自己怎么就那么能睡,好困啊,不过都是他了,不让人睡,她都累死了。
丝被滑下睡衣,睡皱了的衣服紧贴着胸前完美的曲线,随着她的呼吸上下浮动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白逸慌乱地移开眼,暗哑着嗓音说了句:“那就快起来吧,吃了饭我们出去……”
“去哪里啊!人家好累!”苏妍嘟起嘴,一脸的不高兴。“可是好想去,都是你,害我这么累!”
他望了她眼,看着她玲珑的曲线,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搂过她,在她额上轻轻印上吻:“如果不想去的话也可以……”
而她却一下子搂住他的脖子,“想去也不想去,想睡也想玩!”
她柔软的身子贴着他的刚硬的胸膛,他的心跳霎时漏跳一拍,呼吸也困难起来。轻轻推开她,望着她睡眼朦胧的样子,强忍下深吻住她的冲动,在她脸颊边浅酌一下,“你来决定!”
“我的喉咙有些疼!”苏妍皱皱眉,摸着自己的脖子。
“呵呵……”闷闷的笑声压抑不住的从风白逸咽喉深处溢了出来,看着身侧恼怒的小女人,风白逸爱怜的亲吻上她的额头,大手换上她的腰,低沉的笑声里有着答案传了过来,“因为你昨晚叫太大声了。”
不说还好,一说怒火蹭的涌上了娇羞的脸颊,苏妍咬牙切齿的瞪着笑的得意的男人,即使他们早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即使他们在户外还是家里或者办公室都有过最亲密的经历,可是该死的,她还是一说到床/上运动就会下意识的脸红。
***
“风白逸,从今以后,你不要指望上我的床!”双颊如火,却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苏妍毫不客气的将身上的狼手给拉了出来,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恼怒,可是当那冰冷无情的双颊上有着娇羞的红晕时,却是说不出来的韵味。
“我对上/床没多大兴趣,只对上/你有兴趣。”虽然是不入流的话,可是从风白逸那冷峻刚毅的口中说出来时,苏妍忽然一怔,怪异的不协调感让她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娃娃,我们今天不出去了好不好?”她笑得不够妩媚,不够妖艳,却让风白逸心头暖流荡漾。
“不要!我要出去!”苏妍对上他深邃而邪魅的挑逗眼神,快速的掀开被子要下床去,可惜一双大手却成功的从她身后揽了过来,高大的身体也同时压了下来,重重的,让苏妍再度无奈地挑起眉头。
“风白逸,你下来。”
“换你在上面。”笑的邪恶万分,褪去了往日的冷酷和严肃,风白逸双手快速的扶住苏妍的腰,一个用力将她稳稳的抱坐在自己的腰上,“这个姿势或许还不错。”
“你,色狼。”不由得脸上又是一阵羞红,苏妍无力的瞪着身下的男人,“快放手,我真的快要累死了。”
“娃娃,就一次。”酷脸上扬起极其无辜的哀求,风白逸猛的拉下苏妍的身子,让她跌在自己胸膛上的同时,激情的吻也快速的压上她的双唇。
云雨之后,却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后,躺在床上喘息着,苏妍泛着红潮的脸上有着挫败和无力,对着风白逸比出一个手指,“你不是说一次吗?”
“娃娃,若我真的只能一次,你就该哭了。”身心都得到了满足,风白逸被喂饱后,笑的满足而得意,一边慢条斯理的擦着身上刚沐浴后的水珠,一面笑的调侃,“走吧,车上睡。”
苏妍就不懂男人怎么有那么好的体力,她就是累的身体酸麻疼痛,看着精神十足风白逸,貌似一直都是他在卖力,难道没有一点的疲惫?“哪里都不去了,我要在家里休息!”
“不出去了?”风白逸挑眉,人又扑了过来。
“别又来了!”苏妍尖叫。
快乐的日子总是一闪而逝,转眼又是周一。
风白逸带她去看陈慧伦,一进门,陈慧伦原本晦暗的眼神在看到风白逸的瞬间,一下子明亮起来,如耀眼的火球,“逸,你来了!”
“嗯!恢复的怎样了?”风白逸并没有走上前,而是在床尾,远远的站着。
陈慧伦垂下眼,又抬头飞快的看了风白逸一眼。“医生说这个周末我就可以出院了!”
至始至终,陈慧伦都没看一眼苏妍,苏妍看到她的视线一直黏在风白逸的脸上,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喜欢风白逸啊!
“我去问一下医生!看能不能出院!”风白逸的眼神看了眼苏妍,这话也是和苏妍说的。
苏妍点点头,看他没看陈慧伦,想着他这次和陈慧伦见面和之前不一样,貌似很冷漠了,便想着他可能真的是利用了陈慧伦,心里有些复杂。
“恭喜你下周就可以出院了,陈姐!”苏妍是最开心的,因为这代表着,她闯的祸可以告一段落了。
“有什么好恭喜的,我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能活着已经托你的福了!苏妍,我真希望你当时把我给撞死算了,再也不醒来,或许对我来说最好!”陈慧伦的语气很无奈,咬唇轻声道:“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去快乐!”
“你怎么会这么想?”苏妍急急的说道。
“没想到这场车祸会让逸认识你!这可能就是缘分吧!不瞒你,我喜欢风白逸,我跟他认识十几年了,我喜欢他也十几年了!”陈慧伦看上去就要哭了,却还是坦言自己的心事。“可是他却娶了你!我的希望破灭了!罢了,你们幸福就好!”
苏妍最见不到美女黎花带雨的哭,赶紧安慰她几句。“陈姐,你真的喜欢风白逸啊?可是怎么办呢?我和他已经结婚了,对不起!”
“那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不喜欢了,看你们幸福,我很开心!”陈慧伦叹了口气说道,拉住苏妍的小手,可怜巴巴地说:“苏妍,你能不能常来看我,我一个人挺无聊的。”
“恩。”苏妍其实心很软。“好呀!我以后下课就来看你!”
“还有,逸把我当亲人,所以老为我做这个做那个,你可别生他的气。虽然我承认我喜欢他,但是他不喜欢我!这个你放心吧!我们一直算是亲人,我比他大三岁,你放心吧!今天下午你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呵呵……好!”苏妍笑得有些尴尬,虽然陈慧伦这么直白的告诉她这些,可是她还是心里很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她甩甩头。“我对风白逸很放心!”
“那我也就放心了!”陈慧伦说道,眼神又看向苏妍。“我们的话不要让逸知道好吗?我不想给他造成困扰!”
苏妍一怔,突然感觉陈慧伦有些假,既然不想给风白逸知道,为什么又告诉她?这根本是很矛盾,暗恋就留在心里嘛,说出来又不想给当事人知道,真是做作,可是苏妍还是点头。“我不会说的!”
“什么不会说?”风白逸已经回来了,面容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一如平常,很是淡漠。“医生说,如果没有意外,这周就可以出院了!”
“嗯!”陈慧伦乖巧的点头。
“公司还有事,我和娃娃先走了!”风白逸说着过来牵苏妍的手。
苏妍一愣,忙道:“我要在这里陪陈姐!”
风白逸转头瞅了一眼陈慧伦,她则道:“算了,苏妍你跟逸回去吧,我没事!不用你陪我了!”
“我下午没课,陪你好了!”她想到自己答应了陈慧伦,不能食言。
“娃娃,慧伦不用你陪,你不给她添乱就不错了,我们走了!”风白逸说完,牵着苏妍的手,不顾她的挣扎走了出去。
陈慧伦的拳头在床上握紧,视线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片阴霾,倏地,她闭上了眼睛。
“我答应了要陪她的!”苏妍边走边道。
“她比你十多岁,你们的代沟太多,没有共同语言!”他冷冷的说道。
“那你还比我大快十岁呢!我们也有代沟!”苏妍叫道,想着陈慧伦的话,心里有些烦闷,“你们两个人的年龄倒是差不多,大三岁不算大,姐弟恋也很流行,你干么不跟她结婚?”
两人走到电梯前,苏妍按了电梯的按钮,两人等电梯。
他不语,眼神闪烁的看着她的脸。“你在吃醋?她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苏妍摇头。
“撒谎!”他沉声道。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电梯里没别人,就他们两个!
“告诉我她说了什么?”风白逸很认真的说道。
“没事!”苏妍摇摇头,打算说,却又忍不住生气了,长得太帅的男人真是讨厌,总是被别的女人惦记,太危险了!
“嘟嘴做什么?”狭小的电梯空间里,他身上的压迫姓气息将苏妍逼退到角落。
“呃!哪有?”她反驳。
他伸手,抱住她,突然感觉被人紧紧抱住,整张脸都陷进柔软高大的身躯。苏妍试图挣扎,环住她背肌的双手却更使劲。
“别动,让我抱着你。”风白逸的声音落在苏妍的耳边,魔咒般的低语顿时点住她的穴道。“她说喜欢我是不是?”
“你听到了?”抬头想要摸清楚情况,未及看明他的脸,她的红唇就被急速贴上的炙热的唇,酥麻的感觉随即荡漾在每个细胞……
(不可描述)……
“谁准你答应她来陪她的?”
“咦?你真的都听到了?”她错愕。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他趁着呼吸的间隙对苏妍轻语道,像是解释,“她对我来说,只是亲人,朋友!如此而已!”
他直接把唇落在苏妍耳边的黑发上,边吻边补充,“你以后得陪我,下课的时间里都得陪我!”
“不喜欢她?一开始是谁知道她被我撞了后差点把我吃了?还说她死了你会让我生不如死!”她搬出旧时的话反驳他。
“那时不知你是苏娃娃!”他说。
再次吻住她的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话语。亲吻变成唇间的触碰,如鸭绒般柔软的舒适感藉由血管通致身体最隐秘的角落。
“什么……唔……意思?”
“闭上眼睛。”
苏妍的神经被那瓣霸唇所控,疑惑早被他口中的蜜息冲到不知何方,连撒娇嗲闹的力量也失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梯门开,他也刚好放开她,苏妍几乎站不住,而他,抱起她,直奔他的车。
“什么意思?”
“好奇宝宝,以后不要来了!”他沉声道。
“为什么?”
“她马上就恢复的差不多了,你不再欠她!没必要一直来!”
“可是,她喜欢你!”她的声音不由得沉闷下去。“你们没有发生过什么吗?”
他挑眉。“你觉得我们应该发生什么?”
这小妮子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好!我信你!”她突然兴奋的点头。“你以后也不能和她发生什么!你以后也不许喜欢她,只准喜欢我!”
“当然只喜欢苏娃娃!”他的唇边弥漫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让他坚毅的五官也跟着柔和起来,太阳的光辉从前挡玻璃里投射进来,照着他俊美的脸,如太阳神般俊美异常。
“说话算话!”
“娃娃,夫妻间要相互信任,我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他的语气里有些伤怀,突然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转头看她。
“干么停车?”她瞪着他。
对上苏妍清澈的黑眸,风白逸紧抿的薄唇忽然微微的上扬起一抹好看的迷死人的弧度,若有若无的笑意复杂的浮现在刚硬的脸庞上,“想问问你的心!”
“我的心?”苏妍呆了呆。“我的心有什么好问的!”
“你爱我吗?”他问。
“风白逸?!”苏妍错愕一怔,爱他吗?
这一瞬间的沉默让风白逸自嘲一笑,终究,她爱他没有他爱她多一些吧!终究他才是最惊恐的那一个,最害怕失去的那一个!
风白逸把手放在方向盘上,准备开车。
“风白逸!”苏妍心思有着一瞬间的混乱,在他要踩油门的瞬间,苏妍快速的抓住装风白逸冷硬的大手,制止住他的动作,拧着眉头道:“那你爱我吗?”
低沉的一声叹息声响在车里里,风白逸抬头轻柔的挑起她散乱的发丝,俊冷如斯的脸上带着一抹自嘲的笑意,“是我先问你的!”
原本凝皱在一起的眉头更加深深的皱起,苏妍不明白的看着说话的风白逸,思绪飞快的流转着,“我喜欢你!”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但是,她真的喜欢他,看着他对别的女人温柔的时候她会难过,心里酸酸的,那是爱吗?
可是在她人生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她爱的人都是池哥哥啊,虽然看着风白逸会心跳加速,会觉得有些眩晕感袭来,可是,那是爱吗?
一个人一辈子可以爱两个人吗?那她这种人是不是滥情了?
“你啊,终究没有动真情。”轻笑着摇头,那线条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无奈,风白逸褪去了往日冷漠,目光静静的锁住苏妍,幽幽的低喃:“是我输了!”
风白逸冷嘲的笑着,深邃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的温柔和苦涩,看着他那苦涩的笑意,苏妍的心里一抽,竟有些微微的刺痛,不想看到他那样的表情。
“风白逸,我……”苏妍想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懂!”他又苦涩的笑了下,有些无奈。
可是,看到他那无奈的笑容,心里有些慌乱,“你,那你爱我吗?”
他侧目,回答她的是他缠绵悱恻的深吻。
直到她气喘吁吁的被他放开,直到他开车离开,她还是没明白,他的回答算什么。爱还是不爱啊?一个吻代表什么?
“娃娃,我们搬回别墅住吧!”安静了好一会后,他突然开口,“回别墅住好吗?”
“为什么?”她不解。
“你不想去?”
“太大的房子感觉有些空!”她害怕寂寞,害怕孤单,害怕没人陪。
“别墅有黎嫂!”他说。
“再说吧!”她摇头。
当陈慧伦在周六出院的时候,苏妍终于知道了风白逸为什么坚持要搬家了,原来,公寓的对门,住着的人是陈慧伦。
原来,他们一直是邻居。
苏妍知道这个消息是在亲自和司机接陈慧伦出院的那天。
陈慧伦恢复的很好,基本和常人没什么两样,医生说锻炼一阵子可以恢复到常人。
出院的那天,风白逸并没有去,公司有个庆典,他回来的时候,苏妍在隔壁,陈慧伦正和她说话,“苏妍,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欢迎你!”
她说话的语气,像是女主人一般,令苏妍和不舒服,她尴尬一笑。“陈姐,你住在这里很久了吗?”
“嗯!有五年了,逸大学毕业后,我们就住成了邻居!”陈慧伦温柔的笑着,“逸的厨艺不错,经常会煮一些东西给我吃!”
她说着,视线飘忽在苏妍的脸上,在成功看到小丫头脸上沉下去的面容时,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这时,敲门声响起,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风白逸就这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陈慧伦房门上的钥匙。
“逸,你回来了!”陈慧伦笑面如花,轻快的站起来,打着招呼。
苏妍抬眸看过去,有一些错愕,他居然有陈慧伦房门的钥匙,而今天的风白逸,高大英挺的身材穿着一身黑色纯手工西装,完美的五官呈现着高贵的线条,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苏妍和陈慧伦时,淡淡一笑:“慧伦祝贺你康复出院!”
“逸!谢谢你!也谢谢苏妍这些日子的照顾!”陈慧伦的视线一直落在风白逸的脸上,偶尔转过来看沉默不说话的苏妍。
“我先回去了,我还有作业没做呢!”苏妍灿烂一笑。“风白逸,你陪陈姐聊聊吧!”
苏妍努力维持笑容,却还是感觉面颊很是僵硬,她低着头从风白逸的身边走过,风白逸怔了下,直觉不对。
苏妍已经走了出去。
“逸!坐吧!”陈慧伦笑笑。
风白逸淡淡一笑,把钥匙放在茶几上。“你的钥匙,还你!我今天有些累,先回去了!”
“好!”陈慧伦并没有多说什么,“那你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没事,你就放心吧!”
苏妍一直很纠结他为什么会有陈慧伦房门的钥匙,后来又想到他说过夫妻间要相互信任,她便觉得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甩甩头,她开始拿出自己的速写本画着构图草图。
风白逸回来后私下找她,当看到她在书房画图时,松了口气。“娃娃,我回来了!”
苏妍一抬头。“知道了,刚才不是就见到了吗?”
“不来迎接一下?”他挑眉。
“每天都见面,有什么好迎接的?”苏妍扁嘴,头也不再抬了,继续专注于自己的作业。“我还要写作业,不要吵我!”
一低头,又想到了那串钥匙。
然后又想到了他说搬回别墅去住,心里莫名的还是有些堵。
风白逸看着她,解自己的领带,先去洗澡,就这么退了出去。
等他洗完澡,腰间只裹着浴巾出来时,就看到苏妍正皱着眉在画图,他走过去,发现她画的图,是那种十公分左右的绘图构图,只是每一个元素都变成了钥匙!
风白逸错愕一愣,想到刚才自己拿着陈慧伦家的钥匙,瞬间明白了苏妍刚才的举动,大手忽然亲昵的抚摸上苏妍的头,带着无比的挫败和无力,沉声道:“娃娃,吃醋了?”
“我才没有!”苏妍冷哼一声。“你少自恋了!”
“那没事画这么多钥匙做什么?”他看到她的每一幅构图都有钥匙。
苏妍一顿,这才发现今日自己居然用了钥匙做元素,教授有说可以使用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小物件作为构图元素,她都不知道自己画的图居然是钥匙,猛地一拍头,苏妍懊恼的低叫:“啊——该死的钥匙!”
“娃娃,有什么想说的吗?”他好笑的问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现在很生气的样子!”
苏妍猛地抬头,对上他光裸的胸膛,那刚刚沐浴完还滴水的胸膛,带着沐浴露清香,黝黑的头发微微的潮湿,散乱的披在高贵的脸庞,给人一种颓废的印象,而裸露在浴巾之外的四肢修长结实,散发着不容许人小看的男姓魅力。
苏妍只觉得吞了下口水,喉咙有些干,还是皱眉,看着水珠顺着他英俊的脸慢慢的滑落,猛地站起来,直接把他推到皮椅上。
风白逸错愕一愣,顺着她的动作,坐在椅子上。
苏妍双手叉腰,小脸上是不耐,有点小火苗在眼底闪烁。“说,钥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单身女人房门的钥匙?”
她确实有着一瞬间的愤怒,想着他居然拿着别人家的钥匙,她心里就不舒服。“快点给我坦白从宽!饶你不死!”
“娃娃,爱我吗?”他看着她,突然高深莫测的开口,眼神铮亮,期待着什么,没有怒气,没有委屈,只是这么看着她,眼中还闪烁着灼灼其华的光芒,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爱你个屁!”她低吼。“你别给我岔开话题,我要知道你干么拿着人家的钥匙?”
“既然不爱我,那我也不告诉你了!”他转过头去,不说话,有些失望,
“我……”抬头看着风白逸失望的脸,苏妍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说出什么,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她爱不爱风白逸!反正她就是不舒服,不舒服他对别的女人好,一点都不舒服。
她干脆走过去,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小白白,你告诉我嘛!你们真的没有什么吗?”
“娃娃!”风白逸正色的看着她,“我说过,要相互信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钥匙还给她了!”他说道:“是上次帮她拿衣服时拿的钥匙,就是下雨那天!”
他还是解释了,苏妍听到这话,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原来真的是自己小心眼了,“嘿嘿,我就知道你和她很单纯!”
他无奈一笑,“你确定你没爱上我吗?”
她又怔了下,突然捧住他的脸,印上一个吻。
貌似上次她问他时他也是给了她一个吻,以后他再问她,她就吻他一下,权当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一吻结束,苏妍要起身,他却一把扣住她的腰。“投怀送抱了,想这么离开?”
“呃!”苏妍瞪大了眼睛。
“你不信任我,要受到惩罚!”他沉声说道,面容开始沉下来。
苏妍顿了下,有些错愕。“什么惩罚?”
“闭嘴。”风白逸横了她一眼,开始解她的衣服。
“风白逸,我在写作业!”她急急的说道,他不会又要了吧?
“闭嘴懂不懂?你这个女人总是惹怒我!”这一次是不耐烦的低吼声,他已经把她抱起来,直接进卧房。
苏妍不自在的看着他的俊容,他的眼中闪烁着火焰,而她,一颗心怦怦跳。“你,你这样子,我好怕——”
她的声音很小,看他几乎要吞噬她的样子,不免有些紧张。“小白,老公,你干么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嘛!”
“以后要信任我!”他说。
“是你长得太招惹桃花嘛!”她嘟嘟嘴。“有女人喜欢你哦,你还拿着人家的钥匙!单身女人的房门钥匙,那根本是太亲密的关系嘛!”
叹息一声,风白逸修长的手指留恋的抚摩着她的脸颊,抬眼深深的凝望着她的眼眸,状似低喃的开口:“爱我吗?不爱会吃醋吗?”
瑟缩了肩膀,苏妍皱皱眉。“我爱你吗?”
她的反问让他更无奈,“苏妍!”
风白逸高大的身躯压住她的,将她困在自己和床之间。
口对口,眼对眼,苏妍吞了吞口水,不敢动,惟恐一个动作就来个天雷勾地火,“风白逸老公,你今天有点怪怪的。好啦!我爱你,你说我爱你就是我爱你吧!刚才我不是回答你了吗?上次我问你,你没有回答我,我现在用你对我的方式回答你!有什么错?”
一瞬间,他望着她,没有惊喜,只是觉得她此刻说的爱,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等待那一天,她深情款款的告诉自己,她爱自己。
“娃娃,如果离开我,你会怎么样?”
“啊?”苏妍错愕的看向一脸莫测的风白逸,好好的,怎么会出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想离开我?你想当逃兵?不是说生死不离嘛?你滚开!你说话不算话!”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你一定会生活的很好是不是,你会很快乐,你一个人依旧过得很好,你或许会伤心一段时间,不过你依旧会像现在一样,可以找到自己的乐趣,可以结识新的朋友,可以一个人过的很幸福。因为你不爱我!”
风白逸静静的开口,可如果没有了她,他或许就不能如她那样的轻松,他会在任何时刻都想起她,会思念她的笑容,会不断回忆他们曾经相处的日子。虽然短暂,可是他却付出了全部的真心!
“风白逸你真的有点奇怪。”苏妍怔怔的开口,虽然他说的不错,离开了他,她依旧可以生活,她眷恋他的笑容,可惜还没有道离开他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可是,想到离开,心里还是忍不住会很疼,很疼,那是不同于离开池哥哥的痛,这种痛比窒息还要难过,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慌乱。
“你看得出来慧伦对我的感情,我很高兴你质问我了,可是你却不是在吃醋。”风白逸伸手按住苏妍的身子,环抱着她的身子。“你别忘记了,我是你的老公,你的男人,你才是最有资格质问我的那个人!不过我想告诉你,我也是那天在医院知道慧伦她喜欢我的,我之前不知道,真的!所以,我想搬出这里,回别墅去住!”
动了动被他紧紧圈住的身子,可苏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抽身的余地,只好放弃了挣扎,依靠在风白逸的怀抱里,低声道:“我有吃醋,我心里很酸,可是这是爱吗?我爱你吗?我以前爱池哥哥,可是我离开池哥哥也没死,离开你也应该不会死,你说人一生爱上两个男人会很滥情吗?我好像是个很滥情的人!”
“娃娃!”风白逸的语气里有着惊喜传来。“你说什么?”
“反正我不喜欢别的女人喜欢你,看一眼都不可以!我觉得自己变得很小气,”她突然霸道起来。“不管是不是爱,你都是我的人,别的女人想要染指,杀无赦!”她信誓旦旦的说道。
“呵呵!”一瞬间,风白逸的心情开朗起来,“娃娃!分清楚爱和喜欢的定义了吗?你对荣翰池是习惯,不是爱!”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不要别的女人喜欢你!”她拉下他的头,吻住他的唇。
“你这是诱惑?”风白逸声音沙哑的开口,忽然发现他们此刻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
诱惑?
苏妍清澈的目光落在风白逸的眼中,似乎看见了他眼眸深处蠢蠢欲动的欲火,诡异一笑,天真的眨巴着眼睛,“我记得可是你将我压在床上的,你把我抱进卧房来的。”
她的小腿在他身下故意的扭动,摩挲着他的渴望。
“你要吗?”声音有些沙哑,风白逸挫败的看向在他怀抱里扭动着身子的苏妍。
她绝对是故意的,长腿倏的夹住她滑进他双腿中间的美腿。
风白逸眸光暗沉下来,凝聚起欲望的光芒,“你在玩火。”
“都说男人经不起挑逗,看来是真的。”丝毫不在乎风白逸的警告,苏妍娇媚一笑,小手不安分的抚摩上风白逸光滑的胸膛。“哦,身材真棒,这肌肉是怎么练的啊?不过再练习你的胸也没我的大!”
“小妖精!”风白逸低吼一声,一手握住她的小手,“你找死啊!”
“不要。”嘟喃的翘起红唇,苏妍坏坏的勾勒起嘴角,被风白逸握在掌心下的小手,微微的曲起手指,尖尖的指甲挑逗的刮在他的掌心处。
忽然感到一阵酥麻由掌心传向了四肢百骸,风白逸身子一怔,该死的小妖精,她根本什么也没做,居然让他起了反应。
苏妍倏的瞪大眼睛,看向略显尴尬的风白逸。
“噗——”噗的一声,一阵清脆的笑声自苏妍樱红的双唇中溢了出来。“风白逸,我要!”
“我喜欢听你说你要!”风白逸沙哑的声音低沉的响彻在苏妍的耳畔,“我会好好爱你的。”
温润的气息喷吐在耳垂上,苏妍忍不住一阵瑟缩,有些后悔的开口道:“老公,不会来真的吧?”
“你说呢?”声音依旧显得慵懒而暧昧,风白逸嘴角已经露出笑容。
可是就在风白逸脱掉了苏妍的衣服时,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呃!有人来了!”苏妍呆了下。
门铃响得很不是时候,风白逸的剑眉微蹙。“不理,继续!”
可是门铃却锲而不舍的一直按着。
“是陈慧伦吧?”苏妍小声道。“除了她,这个时候谁会来啊?”
“不管她!”风白逸开口。”让她按!”
他又要进去,可是,门铃还在继续响,很是急促,看起来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风白逸和苏妍一愣,风白逸顿时没了欲望,趴在苏妍的身上。“娃娃,我们搬走吧!”
“呵呵……”苏妍咯咯地笑,摇头。“我要看看她想做什么!我打赌,她是故意来敲门的!而且锲而不舍的态度让人更加的反感,我现在对她一点愧疚都没有了,还觉得很倒霉,我怎么会撞上她呢?为什么我撞上的不是个男人呢?要是撞上个男人,没准是个帅哥,那个人说不定让我以身相许……”
“娃娃——”某人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呵呵,开玩笑的!”苏妍立刻笑了起来,侧身捧着他的脸。“怎么办呢?还在敲门!”
他轻笑。“慧伦以前不这样的!嗯,门铃停了!”
“你在替她说好话吗?”她的语气已经很是危险了。
是没再按了,可是两人被她这一打断,顿时没了心情。
“没有!”他立刻否认。“我没有替她说话。”
“我去画图了!”苏妍皱眉。“你去给我煮饭,我要吃饭,对了,你什么时候煮过东西给她吃?!”
“呃!以前!”
“为什么要给她煮?”苏妍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有多酸,有多尖锐。
“娃娃……”风白逸低声呼喊,嗓音里有着异样的魔力,一把拉过她,再度压住。“以后再也不给别人煮东西吃了!”
苏妍心里一颤,整个心头涌上一股幸福。
“我们继续!”他倏地吻住她的耳蜗。
像是有一道电流蹿向自己,无法动弹,苏妍整个人又战栗了起来。
一瞬间,双颊已经泛起红晕,双眼更是迷离,所有的思绪全都化为虚无。而她软了身躯,再度的迷失在他的吻里,只是当又一次快要进的时候,电话响了!
苏妍错愕一愣,又没了兴致。
“是慧伦!”风白逸拿过电话,看了后,很是气恼。“我们搬走吧,今晚就走!”
“不!”苏妍却被她刺激的摇头。“我不走,我要她搬走!该死的,这么下去我会阳痿的!”
“娃娃!”风白逸被她的话惊得吐血。“女人不会阳痿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我会冷感的!我会冷感的内分泌失调!”苏妍气恼的接过风白逸的电话,“喂!陈姐吗?有事吗?”
那边的声音一顿,随即笑道:“呃,是苏妍啊,我煮了汤,你们要一起喝吗?”
“谢谢陈姐,我们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我在你们门口!汤端过来了!”
苏妍凝眉,“哦!我这去开门!”
风白逸看着她通红的小脸像是熟透的苹果,有着特别的香气,唇瓣被他吻得红肿。视线往下瞧去,白皙的酮体满是他啮咬过后的痕迹,青青紫紫。但是此刻的脸却越来越红,“娃娃——”
“别惹我,我很生气!”她套上睡裙,“这种手段一点都不高明,还想钓男人,我去打发她!”
“不理她就是了!”风白逸沉声道:“时间久了她自讨没趣,就会不敲门了?”
“哼!再这么下去我就冷感了!在没冷感之前,我要先武装起自己!”苏妍拉好自己的衣服,下床,急匆匆的走到门口,拉开门,脸上瞬间挂上招牌式的笑容,对上陈慧伦无辜的大眼。“陈姐,我们不喝汤,谢谢你了!我和逸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麻烦你今晚不要敲门了好吗?我们今晚真的不喝汤,也不要打电话,因为今晚我们要上床爱爱,庆祝你终于出院,嘿嘿,不好意思!”
“呃!对不起!”陈慧伦笑的有些尴尬。“对不起,我不知道!打断了你们!”
陈慧伦的脸通红,她没想到苏妍的话这么直白,一时间,她准备的说辞都说不出口来了。
“没关系,陈姐,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找个男朋友跟他爱爱!我进去了!”苏妍呵呵一笑,砰的一下关了房门!
苏妍气匆匆的走回卧房,风白逸正单手支着头,看她,一脸的戏谑和高深莫测。“你发威了!”
深夜的酒吧。
是借酒消愁的好地方,角落里,荣翰池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着酒,越喝越多,脑子里却更加的清醒。
另一处黑暗的角落里,中年男子在看到荣翰池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时候对身后的手下道:“准备一瓶82年的窖藏,他待会还会要酒的,里面放上这个!”
“董事长?”那属下看到荣柏宽手里的两包药粉一愣。
荣柏宽冷眉扫了他一眼,那人一下子闭嘴。“记住别让他发觉!”
“是!属下这就去做!”
“记得不露声色,还有,在少爷醉的差不多的时候用他的电话打风铃儿的,成不成就在今晚了!”荣柏宽瞅了一眼一直不停喝酒的荣翰池,迈步走了出去。
“酒!”荣翰池又招呼服务生。“拿最烈的酒来!”
不多时,服务生送上了准备好的酒,荣翰池打开,倒上,继续喝酒。心头却是剧痛,荣翰池眯着眼,敛下那满心满腹的痛楚,一饮而尽杯中的烈酒。
为什么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是妹妹,他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痛苦呢?转眼间酒却已然喝尽,荣翰池醉趴在桌上,手中的杯子铛的一声落在地上,破碎成无数的了碎片。
“少爷,醒醒!”不多时,在确定荣翰池确实睡着的时候,那人才走过去,把人带到了酒店的客房,然后用荣翰池的电话打了风铃儿的电话。
“荣夫人,你好,我们是XX酒店的服务员,您先生荣翰池醉倒在酒吧,现在在2316号房,请您来一趟好吗?”
接到电话的风铃儿想要解释说不是荣翰池的妻子了,可是那边竟挂了电话。
她也只好急匆匆的赶来,刚进大堂,立刻有服务员递上了房卡。
风铃儿也没细想,接过房卡进了电梯,门打开后,他看到大床上躺着的荣翰池,醉的不省人事。
“池?醒醒,你觉得怎样?”痛惜的看着醉倒的人,风铃儿颤抖着伸出手,摇了摇荣翰池的大手,心头微微的震撼着,温暖的感觉从他的手上传递到她身体的每一处,燃烧起最深沉的眷恋和爱慕。
“妍妍……”宿醉中的荣翰池口中呼唤着苏妍的名字,风铃儿一怔,放下自己的包包,又看到她皱眉,立刻去洗了块毛巾,覆在他的额头上。
“池?是不是很难受?”风铃儿精致的脸上满是担忧。
又拿了一块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荣翰池冷峻的面容,一点一点,心也在渐渐的沦陷着。她还是无法抑制的爱着这个男人,从刚进校门那年,他已经研三,马上毕业。
他们的交集很少,偶尔在学校的一些典礼上遇到,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很少和人交流,尤其是女孩子,他的身边没有女朋友。
那时,多少女孩幻想着能成为荣翰池的太太,可是后来,他出国了!去了美国,一去就是三年!回来后,荣家提亲,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他们只见了一面,就闪婚了!
然后又闪离了!
风铃儿的手摸着他俊逸的容颜,心中很是悲凉,却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爱情强求不得,如今苏妍和哥哥在一起,这也是缘分,但她知道,她跟荣翰池无缘无份。
“妍妍!”沉醉下,荣翰池忽然抓住脸上冰冷的小手,那样柔和的感觉,这一生,他再也不能拥有了。
“池——”惊慌的一怔,风铃儿快速的抽回手,可惜却被他握的很紧,紧紧的贴着他胸,“池——我不是苏妍。”
“妍妍——”
惊慌后的语调渐渐的柔了下来,看着昏醉的不醒人世的荣翰池,风铃儿动容的凝望着,余下的一只手颤抖着,慢慢的落在他的脸颊上,“池,你怎么可以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呢?”
低低的呢喃着,荣翰池猛地一个用力,将她拉上了他的胸膛。
迷蒙中,荣翰池抚着宿醉的额头,睁开朦胧的双眼,什么都看不清,眼前一片模糊,只感觉柔软的身体趴在他的胸膛上。
醉酒和春药外加迷幻药的三重作用下,荣翰池头疼欲裂,看不清人,只感觉一团模糊,他努力想要看清楚,可是什么都看不见,朦胧中,苏妍那张可爱的小脸在眼前闪现,不由得痛苦低喃:“妍妍——我好想你!”
“放开我——”风铃儿紧张的低叫。
“妍妍,妍妍……”好热的身体,荣翰池出于本能,反身压住风铃儿。
“不!我不是!”风铃儿拒绝着。
他就像是个不断散发热能的火力发电厂,全身都好热,他本能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妍妍,我好难过!”
“池!我不是苏妍,不是啊,放开我!”风铃儿摇头,泪水滑落,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放开我,池!我是风铃儿,求你放开我!”
“不要醒……不想醒……”荣翰池低声喃喃,不想醒来,不想破坏了这个美好的绮梦,他想尝试爱一个女人的感觉,他想尝试男女间的欢爱滋味…………
(不可描述)……
烈火燃烧了一夜,当风铃儿再度清醒时已不知是什么时候,她只知道自已全身酸疼、乏力,尤其是某一处更是涨满了疼痛,几乎令她动弹不得。
才转身,她居然看见荣翰池就躺在她身侧。
此刻的他赤裸着上身,露出肌肉纠结的胸膛,紧闭的眼睛,但轮廓深远的五官却是如此的充满魅力,尤其是那双薄薄的唇微抿着,显现出其刚毅的脸部线条……
想到这儿,风铃儿的小脸赫然绯红,她没想到他会要了她,更没想到他居然要了她一整夜。
而他,是那样的笨拙和出于本能,让她觉得既幸福又难过,昨夜,他到底后来没有喊苏妍的名字,可是,他知道和他欢好的人是谁吗?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样?他们离婚了!
昨夜他醉酒,清醒后,只怕不认账了吧?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天哪!这下又该怎生是好呢?
她该拿什么脸再面对他?是她自己主动跑来的,她有什么脸面面对他?
还是赶紧趁他尚未清醒时离开吧!
风铃儿强忍着疼痛,勉强起身,拾起地上的衣服,逃走了!
荣家。
“董事长,这个是少爷和夫人昨夜的录像带!玛丽已经剪接了!”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生米真的煮成了熟饭?”荣柏宽虽然知道下了双重药,但想到上次风东年下药被池还是逃脱了不免有些担忧,所以这次他下了春药和迷幻药,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玛丽说是在一起了,属下没有看这个录像带!”
“嗯!寄给风东年一份,一份寄给池!不要留任何的蛛丝马迹!少爷可是很聪明的!更不要让他知道是我们插手的!懂吗?”
“是!”那人立刻去办了。
荣柏宽的脸上渐渐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奸诈无比。
当中午十点,荣翰池捂着剧痛的头从宿醉里醒来时,看到自己浑身赤,裸,被单下的自己没有穿一件衣服,而昨夜那样的一切——
他努力的回想,努力的想着,却,忽然眼神滞住。那……床单上的东西是什么?红色!片片如梅花般的血迹,而他的分身,他一低头,该死,这分明是有过那事的样子吧?
猛然想到了什么,昨夜,他跟妍妍上床了?呃!不,不是妍妍,妍妍怎么可能让他那么做?妍妍也早已不是处子。
可是这个,这个落红又是谁的?这发现在他头脑里打了一个激凌,再结合在昨夜的感觉……
天哪!
荣翰池猛地拍打自己的头,懊恼在心底燃起,他昨夜到底和谁上了床?
荣翰池起身,去沐浴,然后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要走,可是一回头看到那床单,忍不住又走了回来,一把揭起床单,包了起来。
这上面的血迹,到底是谁的?
他懊恼的想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只感觉昨夜一切都像是一场春梦,什么样的女人,在经历了这样一夜后,离开了!悄无声息……
荣翰池坐在总裁室抽烟,他喷出一个大烟圈,又喷出一个小烟圈。
然后,他凝视着两个烟圈在室内扩大,扩大,扩大……终于扩大成一片模糊的白雾,迷蒙在眼前。
他凝视着这白雾,雾里浮起一张鲜明的脸,纤细的眉毛,活泼的大眼睛,总是喜欢嘟着的红唇,一说话,就会眼睛含笑双眼盯着她,爱笑爱说的那张嘴……他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到许多年以前。
听着那张小嘴喊他:“池哥哥——”
他曾经发誓这一辈子不会背叛自己的爱情!
可是,他还是背叛了!
他曾说过不管苏妍是谁,是不是他的妹妹,他都爱她,即使不能在一起,他也愿意默默的爱着她,可是现在,他竟然失去了这个资格!
沙发上的手提袋里放着昨夜酒店的床单,染血的!
他带了回来!
离开酒店的时候他想要问昨晚的那个人是谁,可是话到嘴边,竟没有勇气问出口,他怕负责,可是想到昨夜的女人在丢了处子身后竟然逃离,他便不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女人会走?
该死的!他竟然开始对陌生的有过一夜情缘的女人有了愧疚之心,该死的!荣翰池!
他咬紧了烟蒂,牙齿深陷进了烟头的滤嘴里。
心底有一阵痉挛的抽痛,痛得他不自觉的从齿缝中向里面吸气。
为什么?他恼怒的自问着:为什么要那样鲁莽?为什么要借酒浇愁,为什么忘不掉,为什么明明是妹妹却还是忍不住的去爱着苏妍?为什么他会忍不住的跟陌生人发生了关系?他曾是那样坚定的一个人,却被自己给毁了!
爱情,他的爱情,被他毁了!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昨晚的感受,那种柔软的唇边的温存,那轻颤的身躯,她那炙热的嘴唇,她身上那甜蜜的醉人的馨香……
他猛然站了起来,觉得背脊上冒出一阵冷汗。荣翰池,你不能再想,忘记吧,忘记吧!
他踉跄着走下床来,踉跄着冲向了洗手间,
他把脑袋放在水龙头下面,给自己淋了一头一脸的冷水。
然后,他冲回办公室,冲到桌前面,必须找点事情做一做!必须!
可是就在他要看文件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敲响了。
他心里一晃,沉声道:“进来!”
“总裁,这里有一份快递公司送来的礼物,要您亲自签收!”秘书把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拿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荣翰池看了一眼,点点头,却不知道谁给他寄了东西,签字后,他看着桌上的东西,撕开包装,才发现是一盘录像带!
错愕一愣,荣翰池皱眉。放在笔记本里,那画面上播放的是宽敞豪华的卧室,传出女子的求救声,夹杂着男人的粗喘声:“池,求你,我不是苏妍——”
那个女人是风铃儿,竟然是风铃儿!画面拍的很唯美,不是特别的清晰,但可以看到出是谁!
她的手紧紧掐住身上的男子,嘴里含混地叫着“池”字……
(不可描述)……
“不——”荣翰池猛地关了电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风铃儿?
错愕着,震惊着,昨夜的女人是风铃儿,一种被震惊到极限的感觉涌上来!
荣翰池闭上眼睛!压抑住震惊和过分的错愕,他力持平静,再度的打开视频,耐着姓子看下去,是他,一次次的主动要了风铃儿,一整夜,她都在落泪,疼痛,那样支离破碎的小脸上挂着的是幸福而绝望的伤感,他伤害了风铃儿!
他以为,可以去质问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可是,昨夜看起来是她在推搡他,可是他却不顾一切!
不!这一定是阴谋!他怎么可能会那样做?
纵然是他昨夜主动的强要了她无数次,可是,这一定是一场阴谋。他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风铃儿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看完视频,他颤抖着手,拿出,放在保险柜里,电话陡然响起,是荣柏宽。“池,你和风铃儿怎么回事?怎么风东年打来电话说你干了什么好事?到底怎么了?”
“没事!我会来处理!”荣翰池紧急赶到了酒店,调出监控,看到他被一个服务员扶着进了客房,没什么异常,因为昨晚他进客房的时间都是酒吧打烊的时候了,所以把他拖进去也没什么可疑。
可是后来半个小时后,就看到风铃儿急匆匆的赶来,进了他的房间!
荣翰池拿出电话,拨了风铃儿的。
一拨号,突然发现昨日有通讯记录。是风铃儿的电话,他呆了下,发现通话记录只有一分钟,很简短。
荣翰池急匆匆又赶去了风家,可是一进门,就对上了风东年那怒气腾腾的脸,荣翰池一怔,想着他可能是看到了视频。
“风老!”荣翰池还是很客气的打了声招呼。“风铃儿呢?”
“荣翰池!”风东年怒吼一声。“我孙女跟你的时候你死也不同意跟她过,怎么离婚了,你们又在一起了?你说,这事怎么办?”
***
“我要亲自问她!”荣翰池沉声道。
“她一大早回来说要去法国,现在可能在机场了!”风东年冷着脸道:“我不知道这视频怎么来的,但是我要调查!这算什么?没有人可以说伤害我的孙女!”
“我也会调查!”荣翰池低垂下脸。“告辞!”
他要去机场追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打了电话,通知机场的朋友,刚好调查到半个小时后,风铃儿要去法国的航班起飞。
荣翰池的车子开到了120马力,一路狂奔到机场。
当他从登机口看到那个纤弱的身影时,整个人一顿,她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包,低垂着头,看起来很是可怜,像是要逃走的样子。
荣翰池话也没说,大步走过去,周身是冷厉的寒气,阴寒逼人。猛地一把抓住风铃儿的手腕。
“啊——”风铃儿错愕的猛然抬头,对上荣翰池那双充满了阴霾和冷冽的深眸。“池,你怎么来了?”
“你想逃走?”他把她拉到一个角落里,怒声问道:“终于成了我的女人你想逃走?拍了视频想走什么意思?”
风铃儿错愕着,瞪大了眼睛。“你,你知道了?”
她以为他说的是昨夜的事情,却不知道有视频的事情。
“那个视频果真是你拍的?”荣翰池窒闷半晌,吐出这样一句话,瞪着她的视线更加的凌厉。
“视频?什么视频?”风铃儿不解。
荣翰池冷笑一声,视线锐利的扫过她震惊的小脸,然后风铃儿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荣翰池,接电话。“爷爷——你说什么?”
“天啊!不!这怎么可能?”风铃儿不敢置信的抬眸,看着荣翰池,电话从自己的耳边滑落,爷爷说,昨晚她在酒店里跟荣翰池在一起的事情都被拍了视频!
“你有什么可说的?”荣翰池冷言质问。“这么做有意义吗?想让我负责是不是?”
风铃儿不敢置信地望着他,那张冷漠的俊容却突然压下,离她越来越近。她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后背已经贴向了机场大厅的一根立柱。
他挺拔的身躯弯曲了弧度,双眼锐利地盯着她,“拍了视频为什么要逃走?做贼心虚?”
“你……”风铃儿气闷不已,直觉地想要离开这里。
荣翰池却伸出手撑住了立柱,也阻挡了她的去路。
风铃儿一下子想到了昨晚,那些火热的画面,脸瞬间微红,又惨白,因为他居然说她拍了视频,天地良心,她什么时候这么变态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平静地和他对视,不想总是做懦弱的逃兵,轻声说道,“池!我没有。”
荣翰池眼眸一紧,被她眼底的倔强以及倨傲所怔。但是被拍了视频的懊恼和气愤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是你是谁?”
风铃儿自嘲一笑:“池,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卑鄙和不堪!但我只想说,人在做,天在看!我不需要你的负责!抱歉,飞机要起飞了,我该走了!”
她内心被这个消息惊呆,不知道情何以堪,她只想逃走,只想当鸵鸟,只想离开,慌乱的低头要走。
荣翰池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昨夜,到底是谁用我的电话打了你的电话?”
他突然觉得,也许风铃儿没必要把视频拍了给风东年,也许另有隐情。
风铃儿一愣,视线落在他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上。刹那间,她低下头去,抿着唇不言不语。可是荣翰池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她,让她感觉十分不适。
“是谁用我的电话打了你的?”他又开口。
“我说了,你信吗?”她苦涩一笑,抬起眸子看他,那双眸子里,除了清澈明亮还有就是一层淡淡的伤感和哀默,但却异常的清澈,没有丝毫的心虚。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是服务生,他叫我荣太太,我想解释,可是他说你醉了,挂了电话,我便来了,然后一楼有人给了我房卡!我就进去了!后来……”
风铃儿说到这里,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就是这样!”
不知道怎么回事,风铃儿有些害怕面对荣翰池,一想到昨夜的事情,她便全身无力。
“真的不是你拍的?”他冷冽质问,她不禁微颤。
“我有病啊?那里面的女主角是我,是我啊!”风铃儿低叫着。“我有必要这么下贱吗?”
“我信你!”荣翰池突然沉声道,他的深眸盯着她一双水润的双眼,那里清澈的让他信任她。
然后,他拉着她,离开机场。
“池,你带我去哪里?”风铃儿低叫。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她塞进了车里。
“我的行礼还在机场,我已经办了托运,池——”
他一把拿过她的机票。“等着!”
然后他人又奔回了机场,再然后十五分钟后,他提着行礼箱出来,放在车里。
风铃儿错愕着,“池——”
“闭嘴!”他沉声道。
她咬紧了唇,不在言语,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也不知道会怎样,她只能任凭他随意,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块浮萍,不知道会飘到哪里!
荣翰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带着她去哪里,车子开了一段,突然紧急刹车,风铃儿吓了一跳,额头碰上了挡风玻璃,“呃——”
荣翰池表情一僵,确定她没有真的碰伤后,冷凝着身侧的人,半天不语。
风铃儿垂下头去,也不说话,蠕啮着唇,发现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行。
“池,我——”风铃儿抬起眼角瞄了一眼神色莫测荣翰池。
荣翰池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看着电话,冷硬的面容神色闪了闪,却又在片刻后恢复了冷漠,接了电话。“我会调查的!我会负责的!”
风铃儿不知道那边是谁,荣翰池挂了电话,眼眸一凝,看着风铃儿。“你想怎么办?”
“我?”风铃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咬着唇。“我想离开!”
她的话让他错愕了一下,良久,他漠漠地道:“我,会负责的!”
风铃儿闻言也是错愕,她知道他不爱自己,那么这种负责,不要也罢。“我不需要你的负责,昨夜是个错误,是我不该冒然赶去,你不用为昨夜的事情感到愧疚,我,无所谓!”
她说的很费力,干涩到好象许久没有说话。她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很坚决,平静说道:“我自己也有错,怪不得你!请你送我先回去吧!”
本以为可以躲去法国一阵子,却没想到临时出了这种事情,风铃儿苦涩一笑,把视线转向车窗外。
荣翰池没想到她会如此说,她这样说,他心底反而觉得更罪恶了!
而另一边,风白逸接到老爷子风东年的电话时,赶回来,才知道出了这种事情,而那盘带子,他只看了一眼,便关上了!
“什么东西啊?”苏妍还没看到,很是好奇的扒着风白逸的胳膊,而风白逸和风东年的脸色都很难看。“你们怎么脸色都这么难看?”
风东年瞥了一眼苏妍。“小丫头在这里等着,我和逸有话说!”
风白逸拍拍她的脸。“等着!”
“什么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苏妍还不知道一个电话就被招了回来,她本来还睡的正香呢,两人上了楼。
荣翰池载着风铃儿回来了,两人一进门,看到苏妍,荣翰池的脸色在看到苏妍的一瞬间惨白,一抹悲恸涌出眼底,竟不知道如何面对苏妍,像是他背叛了她一样的心虚。
“池哥哥,风铃儿,你们回来了!”苏妍虽然很奇怪风铃儿和荣翰池在一起回老宅,但看到他们在一起还是觉得很开心。
微笑着跟两人打招呼,可是两人的反应都挺淡的,这让苏妍不免有些疑惑。
“苏妍!”风铃儿扯扯唇角,低低的打了声招呼。“我先上楼去了!不好意思!”
她拿着自己的包,没有说什么,低着头上楼去了。
“池哥哥,她怎么了?”苏妍问。
“没事!”荣翰池牵强一笑,“什么事都没有!”
荣翰池的视线闪躲着,不敢看苏妍,他觉得心虚,他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居然说道没有做到,背信了自己对爱情的坚定。
风白逸从书房出来,看到风铃儿,走过去。
“哥哥……”风铃儿一抬头看到他,低声的叫道,鼻子一酸,突然想哭。
风白逸无言,只是伸出手,把她拥在怀里。
“哥哥……”听到风白逸低沉的嗓音,风铃儿夹带着哭腔的又喊了一声,在他身影掠过来的同时,扑进了他的怀抱里,紧紧的揪住他的衣服。颤抖着,却怎么也平复不了心里的难过。“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真的不知道!”
“不怕了!有哥哥在!”拍着她颤抖不已的身了,风白逸神色复杂的跟从书房走出来的风东年视线对看一眼。
“铃儿啊,好孩子,爷爷给你做主!”风东年也走了过来。
“爷爷,对不起,给家族抹黑了!”风铃儿平复着呼吸,喘息着,闷闷的说道。
“这是有人陷害,你哪里都不要去了,你哥哥会处理好的!荣翰池怎么说?他是不是来了?”
“爷爷,哥哥,我只要那个录像不要外传,不要荣翰池负责!求你们,不要他负责好不好?”风铃儿深深的呼吸着,企图平服心头那痛的如刀绞一般的心扉,“是我自己不该去的。”
“嗯,进去睡觉吧!睡一觉,休息一下,一切都会过去!”风白逸紧紧抱了她一下,试图给她点力量。
“不让他负责?”风东年错愕的抬高了声音,让在楼下的荣翰池和苏妍都听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了?”苏妍小声问着荣翰池,看到池哥哥一脸的阴郁,她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荣翰池神色一黯,无言以对。
风白逸下楼,看到荣翰池和苏妍在客厅里,他的眼神锐利的扫过荣翰池的脸,带着一股冷厉的气息,就这么投射而来。
荣翰池没有回避,迎视风白逸的视线。
“荣翰池!~”风白逸沉声道:“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啊——”苏妍错愕着。“风白逸,怎么了?池哥哥做了什么?”
荣翰池抬起头,冷冷的望着风白逸:“昨夜是个错误!我会调查清楚的!”
“错误?”风白逸森冷的接口。
“是的。”荣翰池坦率的说,迎视着风白逸的目光。“昨夜是个错误!我会负责!”
但是风白逸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神色有所缓和,他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管昨夜怎么回事,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就是你的责任!”
在苏妍还错愕的瞬间,风白逸一拳对荣翰池挥了过去,荣翰池没有动,任凭他的一拳挥在自己的俊脸上。
“啊——风白逸,你疯了!”苏妍见状扑上去要拉,“风白逸,你住手!”
一拳,就把荣翰池的脸打的花了,风白逸又挥拳!
这一次,荣翰池没有再承受,而是后退一步,躲过了这一拳,并沉声道:“想打架出去打!”
“好!很好!”风白逸冷声道。
两人这一动手,把风东年和躲在屋子里的风铃儿以及下人都惊了来,苏妍第一个挡在两人的身边,尖叫着:“你们都疯了?风白逸,你为什么要打池哥哥?”
她一把抱牢了风白逸,不许他出去。
“啊——”风铃儿惊得跑下来,不顾自己可能会被摔倒,看到荣翰池的下颚破了,嘴唇红肿,血正从嘴角沁出来,眼中满是泪尖叫着对风白逸道:“哥哥,你不要打了!昨晚是我错了,是我不该去酒店,是我错了,与池没有关系!”
她已经很难堪很难堪了,也已经很难过很难过了,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你们不要这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你们让我安静一下吧!”
“铃儿,回去!”风白逸心中一紧,不忍看妹妹如此的难过。
荣翰池d视线落在风白逸和风东年的脸上。“你们说怎么办吧?我可以跟风铃儿复婚!”
他不想逃避,早已经万劫不复了,也不差这一劫了!
“铃儿?”风东年询问的问道。
“不!不要他管,我只要那个视频找回来,我不要他管我,求你们,给我自由,也给他自由吧!我的话完了,荣翰池,你回去吧!请你,求你回去吧!再也不要来我们家了,我不需要你的负责!”
风铃儿掏出自己的手绢帮他抹掉唇边的血迹,眼神里满是凄楚。“再见吧,我们早就没有了任何关系!”
荣翰池怔怔的接过手绢,心顿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拒绝,而且不像是装的。
“这到底怎么了?”苏妍还是不解。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的话,风东年唉声叹气的,上了楼。
风铃儿也上楼了,她直起的脊背有些僵硬,一个转身,眼泪落了下来,急匆匆的上楼。
“池哥哥,你没事吧?”苏妍担忧的看着他脸上的血迹,荣翰池用手绢压着嘴角的伤口。
“我先走了!真相出来后,我会再来!”他留下一句话,就这么走了。
“池哥哥,你的伤?”苏妍追了上去。
荣翰池的步子却更快了,急急的像是要逃离一样的离开了。
苏妍怔怔的看着他走出去,她回头看着一脸阴霾的风白逸,气鼓鼓的质问。“你干么要打池哥哥?有什么问题不能说?为什么要打?”
风白逸无言,牵着苏妍的手走出风家,上了车子,开始拨打电话。“我要昨夜XX酒店的全部监控录像,确定昨晚谁出现在酒吧!还有酒店里,荣翰池的房间,对!详细些!要每一个出入酒吧和酒店的人的资料!”
“到底怎么了?”苏妍问他。
他转头,定定的看着她。“昨晚,荣翰池和铃儿在酒店开房,被拍了视频!”
苏妍呆了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事情,一时间错愕了。“开房?”
“我不会允许他这么伤害风铃儿的!”风白沉声道,冷硬的面容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肃穆。“我不怪他跟风铃儿离婚,但是离婚后,他居然做出这种事情,还被拍了视频!”
“这不是很好吗?池哥哥说要负责的,是风铃儿不同意的,风白逸,就因为池哥哥和风铃儿在酒店开房了所以你就这么野蛮的打他?想当初你这么对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该让池哥哥打你?”苏妍气鼓鼓的哼道。
“可是我有让人拍视频吗?”他一说话便堵住了她的话。
“视频?!天哪!那要是传出去怎么办啊?”苏妍这才反应过来,开始担忧着,“可是池哥哥终于和风铃儿在一起了,池哥哥还是处男呢!风铃儿也不算是很吃亏吧!”
哼!池哥哥是处男!
风白逸呢?风白逸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处男吗?哼,一定不是了吧?思及此,她突然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酸酸的,可随即又一扫眼眸里的一丝黯淡。
“你在意他没把第一次给你?”风白逸的视线并没有错过苏妍一闪而逝的失落,他冷着脸,冷寒的目光微微的眯了下,侧目横了她一眼。
苏妍错愕,“该死的,你说什么呢?风白逸,他是我的哥哥,池哥哥才没有你这么小人,池哥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池哥哥才不会吃未成年人的豆腐!全天下只有你最不讲道理,你可以随便怎么别人,就不许别人随便怎么你妹妹吗?你将不讲道理?再说了,拍了视频也是有人要害池哥哥,池哥哥一定是被陷害的!”
“你倒是很了解他!”风白逸冷哼一声。
“哼!我就是了解池哥哥!他就是比你有操守,风铃儿多幸福啊,池哥哥把他的第一次给风铃儿了。风白逸,你的呢?你的初次给谁了?”苏妍怒气腾腾的质问身侧的他。
他抿嘴不说话,表情开始阴沉。
“哼!我就知道你不是初次!你这种人,最可恶了!恶心人!道貌岸然!”苏妍气嘟嘟的别过脸去。
不再理会身侧只用余光就可以感觉到阴测测的男人!
哼!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她突然觉得好不公平,凭什么她的第一次要给经验丰富的他?该死的,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出轨一次呢?小脸上满是纠结,呃!该死,她在想什么呢?风铃儿和池哥哥都被人曝光了,她怎么可以想这个,眼下是抓紧把视频的事情给压住,千万别外传。
可是,谁这么无聊拍他们上床的视频呢?真是大变态,变态,想看A片去天桥买不行啊!真讨厌!
车子很快到了公寓的车库,而苏妍还没反应过来,坐在那里,不动,那边阴恻恻的人一路没说话,终于忍不住阴恻恻的开口说了一句阴恻恻的话。“下车!”
苏妍一怔,一看到了地方。又看到他那张黑了线的脸,忍不住道:“你干么?你凭什么生气?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风白逸,老娘我要找个处男,不然我就太亏了!”
似乎有一声轻笑,他说:“好!很好。”
“这可是你说的,他日我找了,你别怪我!是你对不住我的!”苏妍立刻跳起,以迅雷不及电驴之势冲出车库,因为她看到他的脸越来越臭,大有把她撕碎的可能,她只能跑了,还不忘嘱咐:“当前之事是把视频的事情压下去,可不能把池哥哥和风铃儿暴露给大家!”
风白逸也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公寓,一上楼,刚好遇到要进电梯的陈慧伦,苏妍嘿嘿一笑。“陈姐,你要出去吗?”
“你们回来了!”陈慧伦也打着招呼。“我出去走走,锻炼一下不太灵便的手脚!”
风白逸沉默无言,只是点点头,就进了公寓。
陈慧伦也没说什么,笑笑。“我下去了!”
“好!陈姐再见!”苏妍也跟着进了门。
陈慧伦暗自的垂下视线,进了电梯,只是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若是让人看了,真的会忍不住不寒而栗的!
苏妍回了公寓,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打电话给荣翰池。“池哥哥?”
那端传来荣翰池有些疲惫的声音。“妍妍,我现在很忙,以后再给你打电话,有事吗?”
苏妍咬唇,安慰道:“池哥哥,一切都会过去的,我的池哥哥是最棒的!你不要太着急!”
“……”那边沉吟了一会儿,道:“谢谢你!”
挂了电话,苏妍深陷在皮椅里发呆,风白逸推门,人并没有进来,而是斜倚在门边,就这么看着她。
苏妍不看他,因为想到他的初次不是她的,她就窝火。
好一会儿,她的视线依旧没有看他,而是不着痕迹的四处巡视着,这样被漠视的感觉让风白逸再一次的感觉到了一丝不舒坦。
气氛很沉闷,苏妍皱眉,他那是什么表情,于是噌得一下站起来,她受不了了,要出去,她要发泄,发泄!
刚走到门口,他便堵在门边,不许她出去,抬起目光便对上了风白逸投射过来的犀利视线,那视线里有着压迫,有着似乎不容拒绝的威严,让苏妍在一瞬间想到了躲避。可是她凭什么躲避?她是纯洁的,她跟着他的时候可是白璧无瑕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开,好狗不挡道!”
他意味不明的看了她半晌,才说:“你非要给我添乱吗?”
“谁给你添乱了?”她反问。“哼!没有第一次了还不卑微点,不低调点,你以为你大爷啊?”
“我是个男人!”他说。
“我知道!你不用告诉我,我知道你是男人!”她看着他,“这么说吧,在认识我之前,你和多少个女人上过床?”
她双手叉腰,扬起小脸看着他,发现他真的很高,而她不得不仰着脸和他说话。
风白逸被苏妍这样的问题折磨得无奈极了,揪着她的鼻子说:“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难道你想看着荣翰池和风铃儿的亲密视频被外泄?”
“这根本是两码事,你走开!”她硬要往外闯。“我现在不和你说话,我也不想和你说话,反正我现在心里不舒服,你给我走开,别说我给你添乱,你别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刚好,风白逸的电话响了,他接了个电话,只好放开她,自己出门走了。
看到他急匆匆的走了,苏妍立刻就瘪了士气,委屈的咕哝说:“哼!讨厌你,讨厌你!为什么心里会难过呢?”
难道她真的有些无理取闹了吗?她在心里问着自己。毕竟他认识自己在后,不过想着他可能有过很多的女人,她的小心肝啊,就是不舒服!
苏妍也下楼了,只不过她是去买碟片,买了一堆碟片回来,刚好又再度好巧的遇到了陈慧伦。
粉妆下,陈慧伦的脸色阴郁的变了变,笑着迎上去:“苏妍,好巧啊!”
“是啊!陈姐,好巧!走哪里都能遇到你!”苏妍笑呵呵的说道。
“要上去吗?”陈慧伦问。
“是啊!”苏妍点头,“买了些片子,刚好要回去看!”
“是吗?什么片子?我也好久没看过了!”陈慧伦瞅了眼她手提着的袋子,看起来买的不少。“躺了这么久,人都霉了!逸出去了吧?我跟你一起去看怎样?”
苏妍一怔,点头。“你确定你什么片子都能看?”
“当然!我很喜欢一些大片呢!”陈慧伦说着就挽住苏妍的手。“走吧,我们一起去看,你一个人看也没意思!”
“好!”苏妍扯扯唇,心里暗自说道,希望你不要后悔吧!
她可是买的都是鬼片!
全是毛骨悚然的鬼片,希望陈慧伦这样的女人不会害怕!
上了楼,进了门,陈慧伦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全屋,苏妍打开电视和影碟机,然后跑去关窗帘,窗帘一关,房里立刻暗了下来。
陈慧伦不解。“关窗帘干么?”
陈慧伦坐在沙发上,手里却飞快的拿出一样东西,趁苏妍不注意直接贴在了茶几的下面,而这一切是那么的神不知鬼不觉!放好后,苏妍刚好也从阳台走过来。
“关了看才有感觉!”苏妍走回来,把碟片放进了影碟机。“这种气氛才适合看!”
紧接着,惊悚的声音发出,陈慧伦错愕。“啊——”
“陈姐,我看的是鬼片,你确定你要看吗?”苏妍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慌张的陈慧伦。
她脸色惨白的指着电视机屏幕,而那里正播放着序幕,一个女鬼,舌头很长,满眼是血的从电视机里爬出来。“啊——我不看了!”
陈慧伦慌张的尖叫,人也跟着跑了出去。
“陈姐,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呵呵……不送了!”苏妍一屁股陷在沙发里,抱起抱枕开始欣赏起来。宽大的电视屏幕,下面是运转着的影碟机,还有屏幕上那个女鬼,耳边还有恐怖片里特有的故弄玄虚的生效。
陈慧伦走出风白逸的房门脸色还一片煞白,她没想到苏妍会看恐怖片,该死的,这个小女生还真是难缠。
风白逸到了晚上才回来,可是一进门就听到奇怪的毛骨悚然的声音,屋里一片漆黑。
啪一下开灯!
就看到,沙发上,苏妍呼呼的睡着,而电视机里播放着的是鬼片。
风白逸错愕着,无奈,真的是感到了万分的无奈,这个小丫头啊,她居然看着恐怖片也能睡着,他真是服了她了!
也许是灯光太亮也许是某人的眼神太犀利,苏妍竟睁开了眼,对上风白逸的深眸。
他看看她,又看看电视屏幕。
她扁嘴。
他也不说话。
她抬眸,就看到风白逸站在那里,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伸了个懒腰,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她还没吃饭,而肚子该死的正咕咕的叫了起来。
“没吃饭?”他挑眉。
撇撇嘴,不说话,怕的一下把灯又关了,然后继续看她的鬼片。
他突然蹲下来,在她面前,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是灼灼地看着她:“还生气呢?这么在乎吗?”
这样的近距离,暗沉的夜,诡异的鬼片,苏妍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看着他的眼,似乎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看了她半晌,在他的目光下,她觉得坐立不安,似乎又不是害怕,而是不安,也只是不安。看到她的这样子,他嘴边勾起一个浅笑:“你呀……”
又摇了摇头:“算了,别看了,想吃什么?”
“哼!想吃处男!”她扁扁嘴,很是委屈的嘟哝。“为什么我就遇不到一个处男呢?真是不公平!”
不过看他回来就一副低姿态,她感觉心里的郁闷也减轻了不少。可是当她把话说出过过嘴瘾时,她还是看到他的眼中似乎有怒火在升腾。
“干么?想想也不行?”她反问,走过去,把电视关了,又打开灯。
“你就非要气我?”
看着他脸色还算和缓,苏妍忍不住开始慷慨激昂的道:“是我在生气,我气的都没吃饭好不好?你爽了身体捡了我这么个纯洁善良的人儿,你还有什么好气的?到底谁惹谁生气啊?我在生气好不好?”
他看了苏妍半晌,悠悠地说:“你真的这么在意?”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让人头皮发麻。
“当然了!我问你,我要不是处女,你会在意吗?”她反问。
“嗯哼。”他意味不明地点头。“会!”
“那不就得了,我生闷气也不行啊?你哄哄我会死啊?”
他侧头,还是不说话。
她声音继续抬高:“难道我问一下都不行啊?你行为不检点还不许别人问啊?”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却依旧一言不发。
“无话可说了是不是?”
他的脸已经臭的连下水道都不能跟他媲美了。
“难道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纯洁人儿给你吃了就不能叫冤吗?”苏妍越说越激动,后来看他不说话,自己也过瘾了,于是换了个语调,问道:“那个视频的事情到底怎样了?到底谁弄的?查出来没有啊?”
风白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突然低头深深吻了她,那吻,好长好长,像是没有尽头似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过她。
唇被吻得红肿疼痛,让她有点儿生气。“风白逸,你做什么这样吻我?”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真是对她感到很无力,却又格外的宠溺。
“哼!别以为你这样我就原谅你!”苏妍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小嘴被他吻的红肿,有些疼。”你个笨丫头!”风白逸无奈的低叹。
“你刚才亲了这个笨丫头,你更笨!”她反驳。“我就是很讨厌你,我也想要你的第一次嘛!为什么你都不给我留着?”
说着便委屈的红了眼圈,想坚强的佯装忍住,想佯装大方,可还是不由得红了眼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脆弱,变得这么爱计较,变得这么在意,但这就是她的心里话,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不想掩盖。
她一瞬间的脆弱让他心生怜惜。
他伸手抚着她的唇,细眯着眼审视她强撑着泪意的娇颜,好半晌才在她的耳边低吟出口——“难道是我的技术太好吗?我给你的感觉就是一个情场浪子吗?”
“什么意思?”她顿住,眼泪在眼圈里顿住,错愕的看着她。
“意思就是,你真的很笨很笨……”他再次吻上她的唇,却是温柔的心生怜惜,大大收敛了霸气。
可是她根本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
“饿了吗?”他的声音暧昧至极。“煮完饭我们去试试那些特大号!”
“呃!风白逸,你去死,你每天都这么色情吗?买套套也买这么多,你当你是搞批发呢?”苏妍推了他一下,娇羞的坐在沙发上。
他只是笑笑,去厨房煮吃的了!
直到第二天去上课前,苏妍还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的道:“到底他是什么意思吗?难道他的第一次给了我?”
周一放学后,因为风白逸有事去H城,没有去接苏妍,而是让司机接了她回公寓。
电梯的门一打开,又刚好碰到了陈慧伦,她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急匆匆的出门。
“嗨!陈姐,要出去吗?”苏妍轻快的打着招呼。
“哦!苏妍啊,回来了,是的,我在整理逸以前留在我家的东西,现在没什么用处了,我拿去丢了。”陈慧伦提着袋子要走。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袋子不结实,还是她故意怎么的,一个袋子一下子就掉落在地上,一堆的物品散落。
苏妍本就在听到她说丢风白逸的东西时就愣了,一低头,瞬间呆滞,因为她看到了地上散落了好几盒的特大号安全套。
“呃!”陈慧伦似乎格外的尴尬,飞快的蹲下身子去捡,还说道:“你看我,太笨了,居然连垃圾都收不好!”
苏妍的视线一凛,倒也没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慧伦的动作很慢,她慢慢的捡着,苏妍蹲下身子,帮她捡那散落的盒装套套,边捡边道:“陈姐,这个东西还挺好的,就这么扔掉多可惜?你不留着继续用吗?都没拆封呢!”
陈慧伦一怔,顿时解释道:“呃!这,这不是逸的,你不要误会!”
苏妍意味深长地笑笑:“我知道这不是逸的,我从来不会误会他的,我相信我老公,嘿嘿,陈姐啊,我进去了!”
转过身,苏妍皱皱眉,她说是风白逸的东西,然后又说不是风白逸的套套,明亮的眼珠慧黠的转了下,她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分明是想让她误会什么,这个女人还真是歹毒,不过这次她可不会那么傻,沉思着,苏妍开门进屋。
陈慧伦收拾起东西,眼神也微微的一转,进了电梯。
只是,当陈慧伦下了楼后,苏妍又从隔壁的电梯跟着下去了。
哼!
她倒要看看那两袋子的垃圾包里有什么东西,确定一下,免得冤枉了风白逸。像个特务似的,苏妍偷偷的隐藏在隐秘处,看着陈慧伦去扔垃圾。
这种高档小区有收垃圾的保洁工,她却亲自来垃圾房扔垃圾,还真是勤劳。
苏妍扁扁嘴,待到陈慧伦离开,苏妍确定她没看到自己,然后进了垃圾房,开始检查那堆垃圾,捏着小鼻子,忍受着垃圾房令人窒息的味道,苏妍一脚踢开那两堆垃圾,赫然发现,两袋子的东西,除了套套,便没有别的!
“该死的!她说是风白逸的东西,又说不是的,可这里全部都是套套,难道?”苏妍心里一沉,不敢再想下去。
捡了一盒,作为证据,等风白逸回来,她一定要问问他,看他如何解释!
不行了!真的要疯了!
苏妍决定现在就问他,打了他的电话,语气很不善的问道:“贱男人,你在哪里?”
风白逸一接通电话就莫名的听到苏妍不客气的咒骂声,顿时一愣,摇摇头,把电话往一旁拿开,沉声道。“我在H城,下午回去!”
“几点?”她问。
“有事?”
“嗯!很重要的事情!我在公司等你,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否则的话,我就给你戴绿帽子!”苏妍挑衅加威胁的挂了电话。
风白逸有些不明所以,看着挂断的电话,对身边的工作人员道:“现在回绿城!”
“总裁,合同还没签!”
“这份单子给秦宗翰吧!”风白逸沉声吩咐道。
苏妍赶来公司等候风白逸,她并没有上楼,而是在大厦外晃来晃去,引得很多进出的人都很意外,不知道她到底在干嘛!
没想到先遇到了回公司拿文件的穆思远。
“妹啊!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啊!穆思远!”苏妍惊讶的看着他,突然奔上前殷勤加谄媚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二哥,你要帮我做主哦,风白逸有可能出轨了!”
“啊——”穆思远一怔。“什么意思?”
“你看这个!这个是陈慧伦留着的,说是风白逸的,这个就是证据!”苏妍一冲动,把那盒东西拿出来。
穆思远一怔。“呃!这不是套吗?咦?这不是XX公司刚上市的新货吗?给哥吧,最近货源短缺,昨晚去买,被人前一刻都买走了,这个据说不错,哥晚上用来泡美眉,哥买你的如何?!”
“啊——”苏妍呆了下。“新上市的?”
“你看看吧,日期不超过三日,刚上市的!”穆思远说道。
苏妍一看日期,的确是三日前出厂的,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风白逸的!哼!差点就冤枉了风白逸,该死的,要是这日期往前数几个月,只怕她真的要冤枉风白逸了。
她不觉有异,可是刚刚下车大步走来的身材高大的男人却一瞬间变了脸。
穆思远是笑得喜不自胜,风白逸则是一脸踩到大便的表情,臭得要命。
“把东西给哥吧,走了,上去!”穆思远接过那盒,放在兜里,伸手搂住她的腰,两人颇有哥俩好的意思,就这么要上楼。
“啊——”同样的场景,又是一个色子飞了过来,穆思远的手瞬间被弹的红肿,发出痛呼声,猛地回头,就看到风白逸。
苏妍一回头看到风白逸,又看到他一脸的黑臭样,想到自己的小心眼,自己对他的怀疑,立刻谄媚的愧疚的跑过来,一溜小跑的跑到他面前,谄媚的道:“老公,亲爱的,小白白,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人家好爱你哦!”
说着就扑到他怀里,在他脸上印了一个大香吻。
“我先上去了!”穆思远见机就要溜走,又忘记了,下次一定不搂抱苏妍了,风白逸这斯的占有欲太强,他的手再这么下去就遭殃了!
即使印上一个大香吻,即使在公司的门口,有被保全看到的嫌疑,风白逸俊美的脸依然臭得益发难看。
“说!怎么回事?”他冷冷的盯着她。
看的苏妍心里很虚,腿都跟着软了。“老公,没事,我就是想你了,想快点见到你!”
“就这样?”风白逸低头看着她明显说谎的小脸,眼里有很明显很奸诈很深邃的诡异光芒。
“当然了!”苏妍看他并没有怒,而是急忙趁热打铁,小手挽住他的胳膊,贴在他的身上。“风白逸,我好爱你哦!你是不是把第一次给了我?”
风白逸脸一沉,面部竟有些微微的红晕,看着她在公司门口说话,一把扯起她,两人进了车子。
“是不是嘛?你怎么脸红了?”
“闭嘴!”他沉声道,拉下脸来。“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又把问题丢了回来。
苏妍眨眨大大的眼睛,笑眯眯的,如两弯新月般可爱。“人家真的想你了,真的,天地良心,真的是太想你了,我对你的思念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奔流到海不复回……呃……一发而不可收……”
他诡异的看着苏妍,慢慢的说道:“继续!”
这绝好的马屁苏妍当然使劲往上拍,谁让她做错了事情了呢?冤枉了他呢?这都怪她对他信任不够!她理应检讨。
“人家真的好想你哦!真的!你看我一颗红心扑通扑通跳的多厉害就知道我心里有多思念你了!”苏妍继续说着。
他抬头,漆黑沉静的眼瞥过她,苏妍似乎听到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的声音,咬咬牙,她豁出去了,大声的道:“真的,真的!”
他没说话,只是眼里微微蕴了笑,挑眉。“你不善于撒谎!”
苏妍咽了咽口水,以烈士断腕的决心梗着脖子喊:“真的是想你了,不信你听听我的心声嘛!”
“听到你在撒谎!”
“怎么可能啊?老公,我真的想你了,现在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不,是一秒不见如隔三秋,一上午没看到你,我就想的浑身都难受了。老公,小白白,真的!天地良心!”
“想我什么?”他看着她,眼神一眨不眨。
“想你的眉毛,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想你的一切!一分钟不见你就想的心慌难受,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幸福快乐,你在身边,即使不说话,听着你的呼吸,我也觉得很幸福!我想我喜欢你喜欢的快疯了,离了你我一定活不下去,你就是我人生的目标,我生活的方向,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苏妍也不管别的了,她心虚,毕竟冤枉他了,而且也确实很高兴,因为他有可能把第一次给了她哦!这个发现让她很开心,像偷吃到蜜的小熊,正美美的偷笑呢。
他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苏妍顿时觉得自己像是小丑一般,不敢再说话了。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呀?”
苏妍点头点头再点头。
“既然你这么思念我。”他慢慢地说,声音里似乎多了一分危险:“那我说过的话你是不是都该记得?”
“这个当然,你说的我当然都记得,而且是高度记得,一直是坚定不移的执行和贯彻你的精神和方针,一直在认真学习和领会你交代的一切问题的精神和意图,让自己树立强烈的责任感,努力让自己学习好,认识好,行动好。”
风白逸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容。邪魅一笑,目光对上苏妍那谄媚而心虚的眸光,饶有兴致的开口:“你以为自己在做报告吗?继续!”
“啊——没了,怎么会做报告呢!我说句句是肺腑之言!”丝毫没有悔意,苏妍回给风白逸一个超无辜的眼神。“天地良心,日月可鉴!”
“我说过不许和任何男人靠那么近,不许和任何男人有身体接触!”他淡淡地说着,在苏妍有些疑惑和错愕的眼神中嘴角微勾:“你真的有记得我的话吗?”
“嘎——你有说过这个吗?”苏妍绞尽脑汁的想着。“没有吧?一定是没说过!不然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的声音有些慵懒:“你和穆思远说了什么那么高兴?”
虽然被问的一愣一愣的,但是苏妍还是很狗腿的陪着笑:“没有啊,就是几天没见了,有些想念,这就是亲情,这就是血缘吧,我想一定是一种本能,所以让我见到这位失散多年的二哥时才会一时的情不自禁,动作亲昵了一些,亲爱的,你要是不喜欢,下次我一定保证再见他,离他三米开外!”
他停了半天才说:“你想念的人还真的很多!”
苏妍坚决否认:“怎么会呢?我心里看全是对你的思念,只有对你最思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声音猛地提高,把苏妍吓得差点落荒而逃。
“你,你做什么这么高声?”她小心的瞅着他,看到他脸上晦暗不明的情绪在流转。
然后,他不说话,一直不说话,就这么张着一双深邃的比宇宙黑洞还要深邃诡异的眸子看着她,看的她头皮发麻,终于忍不住小声坦白:“好吧!我告诉你好了,我是撒谎了。今天回来,遇到陈慧伦,她拿着两大包你的东西去丢,说是垃圾,完了掉落在地上,结果是好多的套套,还是特大号的,被我看到,于是乎,我以为你跟陈慧伦之前有睡过呢!完了就很生气,所以给你打了电话……”
风白逸呆了下,“该死的!”
他什么时候和慧伦有那种关系过?
“是挺该死的!”苏妍扁扁小嘴,抬起可怜兮兮的眸子。“可是我不想死怎么办啊?”
他从鼻孔里出气。“后来为什么又这么谄媚?”
“因为我觉得夫妻间应该相互信任才是,我相信你啊!”她嘿嘿的继续谄媚。
“又撒谎!”
“好吧,我索姓全部招了!”苏妍翻翻白眼。“是这样的,我从垃圾箱里捡了一盒特大号的套套,准备当证据的,结果一进公司就遇到了穆思远,他说那是新上市的,我一看日期,才上市三天,完了知道误会你了!所以……”
他古古怪怪地看了苏妍一眼,表情很是诡异。
“……”
终于招了,不用那么累了,苏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唉!可累死我了!撒谎原来这么累!”
“哼!”风白逸冷哼一声。
听到他的冷哼苏妍立刻横眉。“风白逸,你有完没完啊?这么点小事,你居然摆脸子这么久了!”
风白逸瞪着她,该死的,他摆脸子?他放弃了生意不做,跑回来,看到的居然是她亲吻别的男人的脸,还那么亲密的样子,他气都气死了,更气的是她居然不信任他。
“你瞪什么?”她吞了下口水,转过脸去,鼻孔朝天。
风白逸像是没有看到她不屑的表情,沉声道:“我今天很忙!”
苏妍心里一紧,有些心虚。
“本来有个合约要签……”
签就签呗!
“可是因为你,没签!”
“呃!”苏妍的心里一颤,愧疚就冒了出来。“貌似我无形中当了扯后腿的人!呃,你快去工作吧,我回去了!”
她说着要下车。
“去哪里?”他一把拉住她。“已经给了别人,签不成了!”
“对不起!”苏妍小声的道歉。
“别动。”他说着侧过身来帮她系上安全带。
她低头看着他咫尺的垂下的眼睫毛挺挺的鼻子,他系好后,并没有立刻坐回自己的位子,而是眼神灼灼的看着她,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她摇头。
“下一次,不许听任何人的,只相信自己的心!”他道。
她点头。
“乖女孩!”他说完,俯下头来,吻住她的唇。
周二。
网络上突然惊现荣翰池和风铃儿的视频,只是重点部位被马赛克处理过了,当然视频也处理的不是很清晰,只是那两张脸,一看便知道是荣翰池和风铃儿。
荣翰池一大早进公司,就看到下属一个个的眼神都很暧昧和奇怪,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兰斯来汇报时,他才知道视频已经上传到网络。
“该死!”荣翰池的拳头在身侧握紧。
他无法想象,这则视频给风铃儿造成的伤害。
荣翰池颓然的揉了下眉心。“还是没有调查到吗?”
“少爷!”兰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说!”荣翰池沉声道。
“那天有人看到老爷的车子在酒店外停留过……”兰斯低声说道。
“真的?”荣翰池错愕。
“是的!””我知道了!”荣翰池怔怔的点头。“兰斯,你先出去!”
荣翰池闭上眼睛,深深的陷入了大班椅里,眉宇间的褶皱更深了。
之后,他猛地起身,驾着车来到了风家。下车之时,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接通电话之后,他沉声说道,“兰斯,立即封锁网络上的视频,无论花多少钱,都立刻给我制止,减少影响!”
“是!少爷!”电话那头,兰斯恭敬地给予回应。
随即,电话被挂断了。
荣翰池进了风家。
风东年很意外荣翰池的再度到来。“你来做什么?”
听这个语气,像是他还不知道视频的事情。“风老,风铃儿呢?”
“她出去了!”风东年语气不善的回道。
“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
“风老,我有急事,请您告诉我她去哪里了可以吗?”他的语气里有着恳求。
“荣小子,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孙女喜欢你缠着你的时候你死也不要她,现在我孙女不要你了,你又来纠缠她做什么?”
“我真的有急事必需马上见到她,我担心她会出事!”他诚恳的说道。
“你担心她?”
“是的!”荣翰池点头。出了这种事情,他无法坐视不理,他知道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风东年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有多少的可信度,半天后,他点点头。“她刚出去,应该在离这不远的公园!”
“谢谢!”荣翰池疾奔而出。
风铃儿一连几天都憋在家里,今早出来,上午的阳光很温暖,她在一处木椅上坐下来,安静的看着远处的山峦,心中怅然所失。
荣翰池找到她的时候就看到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长发柔柔地垂下,落在胸膛,有几缕发丝贴着她美好的脸颊,描绘着她几天来的消瘦以及脆弱。
大眼下深深的阴影,似乎也代表着她的疲惫。
荣翰池看着她,心生出一丝怜悯,想着风铃儿是个无辜的人,是他利用了她,牵扯出这一番的事情,让事情越来越无法收拾。而今,他也只能担当起自己不想担当的那一部分,因为,他觉得自己,还算是个男人!
他在她身侧坐下,竟有些不想去打搅她的休息。
或许是身边的气息很浓,风铃儿猛然惊醒,对上荣翰池的深眸,阳光有些刺眼,让她有瞬间的眩晕,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风铃儿!”荣翰池低声的开口。
“呃——”她猛地惊醒。“池?”
“对不起!”他开口,诚恳的道歉!
她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不是梦境,不是幻觉,真的是荣翰池,他就坐在她身侧,此刻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那眸子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还来?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你!”她轻声说道,几乎是喃喃自语。
这个时候,听见她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
他抿唇,眼底闪烁过一抹复杂,居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告诉她关于视频的消息。
只是不多时,风家的下人急匆匆跑来,看到两人坐在一条长椅上,那下人也顾不得了,只好道,“小姐,小姐,老爷让你回去!”
“做什么?”风铃儿问。
“不知道,少爷也来了!好像有事的样子!”
“哦!”风铃儿站起来。“我这就回去!”
荣翰池却伸手一把拉住她,对下人道:“回去告诉风老和风白逸,我会对此事有交代的!风铃儿跟我在一起,请他们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任何事情的!”
“你做什么?”风铃儿呆呆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荣翰池沉默,拉着她去不远处自己的车上,没有解释,直接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别墅。
“荣翰池,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要回家,你放我回去!”风铃儿一路挣扎,他都沉默不言。
“听我说!”在到了别墅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语气是如此的深重。“那段视频,被传到了网络!”
“什么?”风铃儿的脑海里嗡的一声尖锐的声音闪过。
当风铃儿从电脑上看到那段视频后,整个人的脸色是苍白的,惨白的几乎失去了血色。
“风铃儿,我们复婚吧!”荣翰池已经深知,这个视频发出后,对于风铃儿来说,幸福就毁了。而自己,没有苏妍,也背叛了自己的爱情,早已经无所谓了,到如今,他不想再伤害另外一个女人,如果他的牺牲可以换来风铃儿的幸福,那他愿意去尝试!
风铃儿咬唇,贝齿深陷在唇里,咬出血丝,突然冲了出去。
“风铃儿!”荣翰池也急着追出去。“喂!你去哪里?”
风铃儿对于身后的呼喊声视而不见。她感觉好累,她跑得快要虚脱了。前方是宽广的大街,她就这么不顾一切的要冲过去。
而她的身后,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放开!”风铃儿懊恼地挣扎,“放开我——”
她不想活了,她想一头撞死在车流里。
荣翰池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禁锢了她的奋力挣扎。他将她抱得那么紧,“听我说,你还是荣太太,我们是夫妻!只要我们还是夫妻,没有人会笑话你!”
“相信我!风铃儿,我们复婚吧!”他在她耳边,沉声说道。
因为这一句话,而她却感觉他禁锢的并不仅仅是她的人,更是她的心。
风铃儿停愣了几秒钟,之后又是挣扎着想要逃离。可是她的心,却不受自己控制了,在雀跃地跳动着。因为他说她还是荣太太!他说复婚吧!
“放开我……放开……”她懊恼地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无法与他相抗衡。双手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到最后却发现力气渐渐弱小。“我不要你可怜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力地握紧了拳头,哽咽着声音,低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要你可怜我,不要你的同情,荣翰池——不爱我,就不要这样,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再也没脸见人了……呜呜……”
隐忍了那么多时间的委屈以及无助,惶恐以及不安,期待与落寞,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她无法再继续负荷,在这个时候统统发泄了出来。
叫嚣声散去,风铃儿咬着唇,低头不语。
可是却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从眼眶里孜孜流淌而下,顺着脸颊滴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荣翰池见了她的话,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感受到她的无奈以及迷茫。他将她紧紧地拥入怀里。这个时候,他却只能沉默不语。
“我们回家吧!”到最后,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抱她回去了。
风铃儿的哭泣声渐渐的变得低了,轻了,却还是不住的抽噎。感觉自己哭得快要虚脱,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手,无力地垂落。只是还被他拥抱着,她感觉原本冰冷的身体在此刻获得了一丝温暖。
风家。
风白逸听到下人转告的荣翰池电话,深邃的眼眸里闪了几下。“爷爷,你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他说不会出事就不会出事?”风东年又怎么信得过荣翰池。“风铃儿遇到荣翰池就没一天痛快过!你这么相信荣翰池?风铃儿是你妹妹,你立刻把人给我接来!”
“荣翰池还算个男人!”风白逸沉声道,眼神里有着一丝的玩味。“这倒是让我没想到的!或许,事情有了转机,爷爷不必太担心!”
“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把视频发出去的?”
“荣柏宽!”风白逸曝出三个字。
“啊——”
“因为他想要金川那块地,还有,他想风家和荣家联姻,手段很卑鄙,但是效果却达到了!荣翰池只怕是不想负责也不得不负责了!”
“该死的!我找他去!”
“爷爷,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我想荣翰池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风白逸的眸中闪过一抹算计和高深莫测。
正在这个时候,风白逸又接到了苏妍的电话。“风白逸,你怎么搞的,池哥哥和风铃儿的视频怎么会上网了?你怎么办事的?整日和黑涩会老大似的,没想到效率这么低,叫人家阴了咱们了,风铃儿可怎么活啊?”
风白逸叹息一声。“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没用!”
“有用还让自家人受这侮辱,到底谁发的,查到了我去啐他!”苏妍在电话那端气愤的高喊。“哪个变态这么不要脸啊!”
“好好读书,大人的事情少管!”风白逸丢出一句话,“我还有事,先挂了!”
“哦!好吧,咦?他怎么来了?”苏妍要挂电话,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车边,荣柏宽正站在那里。
“谁?”风白逸问。
“我爹啊!”苏妍道:“好了,挂了!”
苏妍没想到荣柏宽会来学校,见到他,她还是走了过去。“你,有事吗?”
她还是无法习惯喊他“爸爸”,在她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有些排斥。
“妍妍,爸爸来看看你!”荣柏宽笑得很是慈祥:“你最近过得还好吗?怎么也不回来看爸爸?”
“我没事,现在过得很快乐,你这么忙,就不要担心了,现在人也看了,你快回去吧!”苏妍笑眯眯且客气疏离的说道。
“你还没吃饭吧?”荣柏宽并不着急离去。
“没呢!”苏妍正心里嘀咕他怎么还不走的时候,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
“苏妍——”
苏妍愣了下,转过头,发现是左少风,貌似有一阵子没见到他了。“咦?你怎么又在我们学校出现了?”
左少风看着她的眼神复杂,拳头在身侧握紧,像是克制着什么,却面带微笑,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然后视线转向荣柏宽,一瞬间的风云变幻,又不动声色的转向苏妍,淡淡一笑道:“有没有时间,请你吃饭啊!”
“好啊!”苏妍急着逃离荣柏宽,就一挥手,对荣柏宽道:“我去和朋友吃饭了!”
而荣柏宽一怔,“妍妍,这位是?”
“哦!她是我朋友,熟悉的,好了,再见!”苏妍急急的要走。
左少风并不急着走,而是停下来,视线和荣柏宽的相对,电光火石间,荣柏宽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外表潇洒俊朗,只是一双利目有着说不出来的复杂,而且还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可他确信,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
对视了几秒钟后,左少风微微的颔首,和苏妍离开。
荣柏宽望着他们的背影,眯了眯眼睛,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可还是嘱咐道:“妍妍,早点回家,别让人担心!”
“知道了!”头也不回,苏妍继续走着。
两人到了校门口,苏妍就对左少风道:“我突然想到还有事情,没办法吃饭了,你自己去吃吧,不好意思!”
“你刚才利用了我!”左少风懒洋洋的开口,抬起眼看向苏妍,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就这么看着苏妍。
“嘿嘿!你真聪明哦!”苏妍没想到被他看穿了,她只好坦言:“是呀,我刚才利用了你!”
“你不喜欢他?他不是你爸爸吗?”左少风好整以暇的问道。
“呃!没有不喜欢,只是不习惯,说不出为什么,我真的该走了!”
“不能一起吃饭吗?”
“我有答应我老公不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哦,所以我不能食言!”
“呃,你倒是很乖!”
“对啊,乖孩子才会幸福!”苏妍笑得很是灿烂。“我走了!”
看着苏妍巧笑嫣然的样子,左少风的心头被莫名的情绪控制,想要再一次的开口,苏妍已经朝校门外走去,而此时一辆车子刚好急速地驶来,苏妍并没有注意到。
“小心——”左少风飞快的上前,一把拖住她,顺势一带,带离安全地带。
而那车子竟没有停下来,苏妍惊魂未定,身子和心都是一怔,似乎每一次和左少风的身体一接触,她都会有一瞬间的微怔,那种感觉很复杂,很奇怪,很亲切,又让她感到异常的温暖和踏实。
而左少风则同样的一怔,那感觉,强烈地再一次地冲击着心扉,眷恋的抱着她,左少风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有着那样的异常的感觉。
“谢谢你!”苏妍真心道谢,要不是他,只怕她可能被车子刮倒了。
左少风的视线还在望着已经行驶走远的车子,那车居然在校区开那么快,而且差点撞到人,竟不停车,还真是诡异,不过他记住了那车的车牌号。
不舍的放开她,左少风摇头。“还是不跟我去吃饭吗?”
“呵呵,救命恩人,好吧,我豁出去了,我请你吃饭,还是去吃小笼蒸包好不好?”苏妍眯眼一笑。
“这次去吃别的,我请你!”他坚持,却笑得更加温暖。
“去哪里?”
“去市区吃西餐怎样?”
“不想吃西餐!”
“为什么?”
“太假,就想大口吃,痛快!”
“那就吃小笼蒸包吧!”他说道。
于是,两人又走进了上次的那家小笼蒸包店。
上来两笼刚出炉的小蒸包,苏妍也顾不得烫,飞快的夹了一个塞进小嘴里,撑得腮帮子鼓鼓的煞是可爱,“唔……好好吃哦,像是妈***味道……”
一句话,引得左少风的手瞬间一抖。
看着她那满足的样子,他静静一笑,优雅地执起一旁的茶杯,给她倒了杯茶。“妈***味道?”
苏妍听到他的反问,也一下子愣住了,吞了包子,她皱眉,然后也疑惑地说道:“嘿嘿,有点莫名其妙的,明明不记得妈***样子,貌似这就是传说中的感觉吧……”
“你不记得你妈妈?”左少风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却一直留意苏妍的表情。
“嗯!不记得!”苏妍苦涩一笑,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怎么回事,就是不记得了。“吃饭吧,好好吃哦!”
“慢点吃,小心噎着,怎么和饿死鬼似的?上辈子你是饿死鬼托生的吗?”轻声的开口,看着苏妍那恶狼扑羊般吃东西的样子,左少风关切的笑着,面容上浮上一层温柔,竟让苏妍一瞬间失去了心神,似乎在很久很久之前,也曾经有一个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看着再一次失神的苏妍,左少风抿唇一笑,“你不喜欢荣柏宽?”
“?”
“你似乎不太喜欢跟他说话!”
“突然冒出来的爹,有点不习惯!嘿嘿,还不如说你是我爸爸来的比较容易接受些!”苏妍坏坏的勾起唇角。
“行啊,那以后你就是我女儿了,来乖女儿,叫声老爸!”
“你占我便宜!”苏妍抬眸看了一眼笑的诡异的左少风,只见他嘴角微扬。“左少风,你都不工作吗?整天这么闲?”
左少风只是抿唇,眼神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两人吃完饭,一走出包子铺,刚一抬头,正好看到一双修长的笔挺的玉树临风的腿,那腿包裹在西装裤内,貌似这银灰色的西装好熟悉,顺着那腿望上去,是男子精美的倒三角,当然也是包裹在西装裤内的,再往上,是一张黑的不能再黑的俊脸……
风白逸来了。
苏妍吓得吞了下口水,立刻扬起谄媚的小脸,低声的叫了一声:“你,你怎么来了?”
风白逸的眸光打量着左少风,而左少风也打量着风白逸,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相遇。
左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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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同样英气的面孔,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将左少风装点得很是完美,仿若一个浪子,卓尔不群的气度却由内而外层层散发,高贵、优雅、从容不迫、强大的气场能瞬间把周围的一切都纳入他的世界之中。
他拥有一双比夜色更为深重更为柔情百结的眸子,眸中闪烁的光芒像是夜空之中点缀的星辰,美的璀璨,美得让人不禁屏住呼吸。左少风对女人的杀伤力绝对是顶级,只可惜这个情场浪子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
连他,风白逸,身为一个男人都忍不住惊叹这张脸的主人,怎会生的这样好的一副皮囊,如何不令众生倾倒?
“小白,他是我朋友左少风!”苏妍说着就挽住了风白逸的胳膊,担心他生气,只好谄媚点,再谄媚点了。
左少风同样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风白逸,强大的男人气场让左少风微微的抿唇,眼神闪了闪,也许娃娃找这样的一个老公,他,该放心了!
但,想娶娃娃,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风白逸毕竟老道得多,很快微微一笑道:“你好。”
“你好!”左少风也微微一笑。
两人一个对视之间已是电光石闪,全然了解彼此是谁,心中各有想法,但又不约而同的深深隐藏。
左少风却突然伸出手,从兜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当着风白逸的面,递给苏妍。“娃娃,这个是送你的礼物,乖女儿!”
娃娃?!乖女儿?!
风白逸并没有错过这个称谓!他到底是谁?但想当娃娃的爹,他也太嫩了!眸光一转,对上左少风那揶揄的眼神,他便明白,原来他也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他在占自己便宜!
“左少风!”苏妍被他叫成女儿脸囧的通红。“这是什么?”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儿,左少风笑眯眯的开口:“祖传之物,据说是我……爸爸送给我妈***定情之物,现在我,送给你了!”
说完,塞给她,他笑着离开,邪肆的笑声让风白逸很是不爽,而苏妍根本没来及开口拒绝,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左少风大步离去。
“喂!左少风,你干么给我这个啊,我不要!”
“看过之后再确定自己要不要!”头也不回的挥手,左少风上了一辆车,车子扬长而去。
“这不是我要的!”苏妍立刻撇清。“你,你帮我还给他!”
风白逸却危险的眯眼,一把接过那东西,打开,在看到翡翠手镯的瞬间,他的眸子微微一怔,竟又把东西给了苏妍。“既然是给你的定情之物,那就收下吧!”
“我——”苏妍纠结的低喊。
风白逸转身,大步朝车子走去。
苏妍也没看那东西,塞进背包,一溜小跑的追上去,谄媚的开口。“你在生气?”
风白逸沉默不言,径直走着。
“事情是这么回事,是荣……那个爹来找我,完了刚好遇到左少风,我不想和那个爹说话,就利用左少风说和他一起吃饭,完了他看穿我了,却还帮我,我就不好意思,和他一起吃了小笼蒸包,就是这么回事,我们只是一起吃了个饭!风白逸,你不要不说话嘛,人家心里很没底,你这是什么意思嘛?吓死人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脸比乌鸦还黑,可以堪比黑母猪腚了!我又没背叛你,你干么一副戴了绿帽子的样子?”
“该死!”风白逸低咒一声,这小女人是想气死他。
看他不高兴,苏妍心里又没底了。“老公,你不要一副这种高深莫测难懂的表情好不好?我真的只是和朋友吃个饭,没想到他就送了我这个!”
他挑眉,冷哼一声。
惟恐风白逸生气,苏妍发扬着撒娇的精神,拉着风白逸的手臂摇晃着,笑的谄媚而讨好。“你说句话啊!”
樱红的唇角娇柔的翘起,面容上那抹讨好的谄媚表情,着实让人拒绝不得,风白逸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去。
车子发动,扬长而去,一溜烟的开到了上次的金川生态林,苏妍吞了下口水,“你,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没有生气!”他沉声道。
“嘎!”苏妍眨眨眼睛。“吓死了,我还以为你又生气了呢!”
“可以跟他吃饭!”他沉声道。
“为什么?”她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一时更加错愕。“你不是一向很小气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还有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池哥哥和风铃儿的视频怎么办?你说句话啊!”
“你能不能不要把很多问题堆在一起同时问我?”风白逸终于受不了的低吼出声,挫败不已的瞪了一眼苏妍。
“哦!”苏妍点头,“啊——”
椅子又陡然被放倒,身躯本能的抬着,风白逸的身体忽然的一个前倾,将苏妍给狠狠的压了下来,不容分说的吻上她的红唇,这个笨丫头,果真是他的克星!
片刻之后,喘息声越来越大,亲密激吻在一起的两个人都渐渐的被情欲笼罩下来,苏妍喘息着,视线不经意的掠过风白逸的腿间,“你,你带我来这里不会是要?”
“难道不行?”闷闷的开口,风白逸不满地瞪着她,狠狠的吻上苏妍询问的唇,“就是这个意思,你有意见?”
“没!没有!”苏妍猛摇头,小手圈住他的脖子,“可是你不怕被录像?我可不要视频被传到网上去!”
“放心,车窗有贴车模,看不到!”他粗声道。
“呵呵——”苏妍娇笑的低声哼哼。“可是人家不想要!”
“你敢!”看来是他太过于温柔,才会让她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风白逸诡秘的笑着,深邃如墨的眸子渐渐的染上一丝暧昧之色……
(不可描述)……
当苏妍终于穿好衣服,毫无力气的半靠在座椅上斜睨着他时,娇嗔的道:“你吃了壮阳药吗?”
为什么他的体力那样好?
风白逸低低一笑,“今天心情不错!”
“看出来了!”她说。
就带她来做了两次,然后就急匆匆的回了公寓,沐浴后苏妍套了个睡裙里面什么都没穿就拿着包包进了书房,风白逸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正拿毛巾擦拭自己脸上的水珠。
苏妍问他。“为什么你要我手下左少风的东西,咦,这到底什么东西啊?”
她在书房里收拾自己的包,看到那个翡翠的手镯,她也有一个的。
苏妍立刻跑到卧室去拿自己的,同样的盒子,小木头盒子,用细腻的红色绒布包裹着的木质盒子很是精美,她打开,那抹放射出绿莹莹光亮的翡翠手镯放在一起,俨然一对儿!就连包装的盒子都一样!
苏妍皱眉,“咦?!怎么会一样?为什么他也有一个?”
风白逸的视线也投射到桌子上,静静的看着。
苏妍回头看他。“奇怪不?为什么这对手镯看起来像是一对儿呢?”
风白逸看看她,还是没说话。
“啊——”苏妍猛地尖叫:“难道?难道这本就是一对儿?”
风白逸点头。“看起来像是一对儿!从花纹的走势上看像是取自同一块玉石。”
“啊——不会是他和我从小定了娃娃亲,完了长大了以此为见面信物,那我岂不是要嫁给他?风白逸,难道我要和你离婚嫁给这个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吗?貌似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可是那好像是古代武侠片里的!”苏妍充分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
风白逸的脸瞬间沉下来。“你怎么就知道是定情信物?”
“那会是什么?”
“也许他是你的亲人?”
“啊——那他难道也姓荣?难道是荣柏宽和另外一个女人生的种?荣柏宽是不是太色了?我的天哪,难道我又多了一个亲人?”
“也许荣柏宽就不是你的亲爹!”
“可能吗?”
“放好吧,是什么亲自去问左少风不就知道了?”
“可是万一他真的是我的娃娃亲可怎么办呢?风白逸,他看起来好帅哦,玉树临风,面容俊逸,笑起来的样子很亲切,嗯!他也看起来很优秀哦,这下可怎么办呢?万一我爱上他怎么办呢?好难抉择哦,已经开始有些舍不得了!”
话一出口,只感觉身后是冷飕飕的凉意袭来。“再说一遍!”
“万一我爱上左少风那么玉树临风的——啊——”人被按到趴在桌子上……
“风白逸,合着我这辈子就栽在你手里了是不是?”风平浪静后,苏妍靠在风白逸的怀里,两人斜倚在大床上,舒服的享受着下午的阳光。
“有意见?”
“那我这辈子就没出轨的机会了是不是?”苏妍不死心的又问。
“想一次,做一次,直到你爬不动为止!”他以此威胁.
“我还是想出轨!”
“那就再做!”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不公平!为什么?想想也不行?”
“不行!”
“风白逸,咱们两个到底谁更累啊?”
“我!”
“你还行吗?”
“你要再试试吗?”
“我求饶,可我还是想出轨,精神出轨行不?”
“继续!”……
“娃娃,还出轨吗?”又一个回合后他沉声问道。
“别吵……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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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脸铁青的荣翰池把手里的东西猛地拍在书桌上。心头剧烈的痛着,冷峻的脸色在此刻是压抑不住的悲痛和绝望。“你毁了我的一生你知不知道?”
“池,你说什么?”荣柏宽错愕着,手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不知道荣翰池说的是哪一件事情。
当他看到桌上的纸袋里几张照片时,人一怔,这是酒店拍摄到他车子的照片,那晚的事情。
“药也是你下的吧!”荣翰池反而平静了很多,只是压抑的的神情悲痛里有着无法挽回的绝望,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一切都太迟太迟了。“风荣联姻就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必须毁了我?”
“池!风铃儿没什么不好!”
“视频也是你让人拍的吧?传到网上也是你做的吧?”
“池——”
“我只要答案,是还是不是?”荣翰池沉声咆哮。
略一沉吟,荣柏宽道:“是!”
其实早就确定,其实拿到调查结果的一刻就知道是自己的父亲做的,但是荣翰池还是抱有希望,不想把自己的父亲想的太势力,可是,事实让他失望了。
他深深地看了荣柏宽一眼,漠然无语,然后缓慢转身,走了出去,黑暗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格外的寂寥。
荣翰池不知道怎么回到自己的别墅的。
风铃儿醒来的时候下人告诉她,少爷吩咐,不让她离开,他出去一会儿就会回来。
她哭过了,虽然眼皮红肿,容颜憔悴,但是该发泄的还是都发泄了,人也觉得平静了很多。
她坐在客厅里等他,门一打开,看到他浑浑噩噩一般的走进来,她呆了呆,上前,忍不住关切道:“你没事吧?”
荣翰池缓缓的把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看到她的憔悴,如同看到此刻的自己,在爱情里,他和她是多么的相似,都是潦倒者。
“你的脸色不太好!”风铃儿轻声道。
他还是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怜悯,仿佛在看着另外一个自己。
风铃儿又道:“池,我先回家了!你多保重!”
她欲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别走,好吗?”
他的语气很轻,声音很低,却夹杂着一丝哀求。“今晚,留下来,陪我可以吗?”
她一顿,错愕,红肿的眼睛又开始酸涩。“你需要我?还是你想负责?”
“很重要吗?非要分清楚吗?”
“如果你需要我,我可以留下来!如果你想负责,我不会留下来!”她轻声道。
“我需要你!”今晚,他很寂寞。
她哭,落泪。可以希冀着他们的关系还会改善吗?她可以这样想吗?
“好!我留下来!”她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他轻轻一扯,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脸颊埋入她的肩窝。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他都不知道。只感觉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从来没有!
他不会知道,这样一个拥抱是风铃儿渴望了多久的!他也不会知道,她此时的心里有多辛酸!
然后,他弯腰,抱她上楼。
他们的新房!
结婚后只有她住过,他一直住书房!
没想到此刻他却和她一起进了婚房!
风铃儿整个人一呆,心里紧张,不知道他做什么要抱她上来,她只能低低的叫:“池——”
她的双唇瞬间遭到了他的虏获……
他知道,他不爱她!
可是,不能和苏妍在一起,谁都无所谓了!此刻,他也知道,只想用一场欢爱,留住她,他必需对她负责!因为,碰了她的人是他!此时的情形和当初只结婚没上床时不一样了!他心里很乱,从未有过的乱!
就是这个味道,熟悉又怀念的味道,让他的身体本能的流连忘返,那夜的味道,就是这个!
突如其来的吻让风铃儿错愕万分,越是反抗越被那一双结实的胳膊强硬禁锢下,紧紧贴着那火热的胸膛,圆睁的美眸呈现着他俊冷的脸庞,高挺的鼻尖轻轻地触碰在她的脸颊。
轻颤一下,他那霸道的吻合粗声的男姓喘息,都像是电流,灌输她的全身……
她又一次沉沦在他给的陷阱里!
不知不觉中,她开始回应着那狂索的吻,哪怕他对自己只有身体的需要,她也只想在这一秒给予他自己的爱……
到底是姓和爱是不是分开的?
荣翰池到此刻终于明白!
或者,他骨子里的兽姓已经开始被点燃!
就这样,在没有药物,没有烈酒的情形下,他要了风铃儿!
一整夜,七次索情!
不知道是他太饥渴,还是心情太烦躁需要排泄口,总之,他,失控了!
隔天醒来,风铃儿沉睡着,她累坏了!
荣翰池不适应的看着怀中陌生的女人,起身,下床,沐浴,换衣。
兰斯急匆匆的赶来,兰斯快速的向着站在天台上晨练的荣翰池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一封信和一份早报,“少爷,一早来的信~!”
收回视线,荣翰池接过兰斯手里的信,快速的打了开来,刹那平静的脸色在瞬间阴沉的骇人,扶在天台栏杆的手倐的握紧。
“少爷?”第一次见到荣翰池如此骇人的脸色,兰斯惊恐的一怔,看着荣翰池的脸上是骇人的冷意,一双眼冰冷的要冻出霜雪来。
***
狂暴的怒火之下,一股恨意由胸口漫了上来,荣翰池将手中的信在瞬间握紧,“立刻备车,我要见妍妍!快!”
“是!”两人立刻下楼。
D大校园。
荣翰池冲进苏妍上课的教室,在大家错愕的时候,对着英文老师说了几句流利的英语,就带走了苏妍。
“池哥哥?有什么事?你跟教授说有急事?你带我去哪里?”苏妍被他紧紧的牵住手,他的手握的她的小手很疼,像是怕她丢了一样。
出了教室,因为上课时间,走廊里很安静,荣翰池把她拽到远离教室的一个角落。“妍妍!~”
还没回话,他一把抱住她,紧紧的将她圈在怀中。
“怎么了?”苏妍抬起头来。
“跟我去医院!”他的声音颤抖,到此刻还无法相信,他要结果,要知道结果。
“做什么?”
“抽一个血样,很快就好!”他放开她,这才拉着她进了电梯。
稀里糊涂的,苏妍被抽取了一个血样,然后荣翰池也被抽取了一个血样,就听到荣翰池对医生说快一点,他要在第一时间知道结果,可是医生却说,最迟也得48个小时后。
“池哥哥,到底要做什么?”
“两日后就知道了,妍妍,别问好吗?两日后我会告诉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荣翰池的深眸,苏妍点头。“好吧!”
无论池哥哥做什么,她都相信。这是她跟池哥哥十年相处的感情。
风铃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身边没有了荣翰池,她羞红着脸,看到身上被他肆虐的痕迹,脸上是火辣辣的热。
只是,接下来的两天,荣翰池没有回来,风铃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夜激情后,他没再出现。
荣翰池拉着苏妍做的就是DNA比对分析。
他接到的匿名来信说他跟苏妍不是亲兄妹,一切都是荣柏宽的阴谋。
荣翰池想到那日荣柏宽告诉自己时手里的那份DNA报告,他并没有怀疑真实度,如今想起来不由得冷汗直冒,他怎么可以如此大意,没有在自己确定的时候就听信了父亲的话。他要真实的答案。
结果出来了!
苏妍真的不是他妹妹,他们毫无血缘关系。
拿到结果的那天,天空在飘雨,冷风萧索的吹着,大片大片的乌云积压在绿城的天空,而一片风雨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凄凉,荣翰池静静的站在医院外的大街上,大雨湿透了一张脸,分不出那是泪水还是雨水。
森冷的面容从看到结果的那一刻起,便是这样的悲痛,赤红的眼里悲痛堆积,似乎随时要摧毁他的身子一般。
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荣翰池倏的握紧拳头,对着空旷的接到放手的悲吼着,悲怆的嗓音消融在大雨声响下。
不知道站了多久,不知道看了多久,兰斯开车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在淋雨,浑身湿透了,脸色苍白,紧抿的薄唇也失血了血色,只有那一双眼,依旧犀利着,冷寒之中有着仇恨在闪耀。
“少爷,上车吧!少爷,你身体会淋坏的。”兰斯举着伞跑过来拉他上车,可是他岿然不动。
“兰斯,我被他骗了!他骗得我好苦!他骗得我失去了妍妍,搞到今日无法挽回的局面。妍妍她不是我的亲妹妹!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我被他骗了!”荣翰池出口的声音孱弱而沙哑,高大的身子如同钉住了一般,看着兰斯。
“少爷,我们回去再说吧,你全身都湿透了!”看着他黑色西装下滴落的水珠,兰斯担忧的开口,“我知道少爷心里的苦,兰斯都知道!”
荣翰池神色一黯,哑着声音道:“别管我,我想清醒下!”
兰斯知道荣翰池的脾气,也知道这十年他和苏妍相依为命的走来,知道苏妍对于少爷的重要姓,到了今日这一步,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荣翰池继续往前走,兰斯继续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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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会下这么大的雨!”苏妍自言自语着。
突然电话响了。
“喂!”苏妍接了。“兰斯啊,什么事?”
“什么?我马上来,你们在哪里?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来!”苏妍来不及等风白逸散会,也没拿书包,就冲了出去。
打了车子赶到医院外,远远地就看到雨中站立的人,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急的下车,她冲过去。“池哥哥,你做什么在这里淋雨?你不要命了?”
荣翰池茫然的睁开眼,看着从天而降的苏妍,空洞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却连痛苦都没有了,只剩下空洞的死寂,似乎是心死了,所以一切都不重要了。
“说话,到底怎么了?”突然看到他此刻的样子,苏妍忽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恐惧,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的双眼竟空洞的失去了生机,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般。
依旧空洞着眼神,荣翰池麻木看着神情渐渐焦虑的苏妍,不发一言的沉默着,整个人如同陷入了巨大的黑洞里,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没有了苏妍,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连最亲的父亲都可以这样利用他,用阴谋利用他,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兰斯,出什么事了?”苏妍只好问兰斯,很快的大雨将她也淋湿了。
荣翰池的脸上也只余下苍白的色泽,一双眼空洞而麻木,似乎看透了世间红尘,只余下那死寂的目光,黯淡的似乎吞噬了整个人的灵魂。
“池哥哥?”轻声的喊着,泪水却在瞬间从眼眶里落了下来,苏妍伸手握住他的胳膊,低声道:“池哥哥,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吓我好不好?你告诉我我好不好?”
依旧如木偶人一般的沉默着,荣翰池空洞着眼神,静静的凝望着远方,那目光悠远的似乎看到了时间的尽头,看尽了人世间的悲哀。
“兰斯,池哥哥他到底怎么了?”看着荣翰池那麻木空洞的面容,苏妍抹着泪水,担忧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兰斯,“到底怎么回事?”
“小姐,你们不是亲兄妹!”兰斯叹了口气。“今日出来DNA结果,少爷是看到结果了,一切都是老爷的阴谋,之前的DNA报告不是真的,少爷被老爷给骗了!”
“啊——”苏妍呆怔。“你说的都是真的?”
“小姐,我没看到报告,少爷应该是被打击到了,他那么爱你,被老爷这样作弄,他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才会这样失常!”兰斯怎么敢乱说话。
怪不得池哥哥整个人忽然就像被死亡笼罩了一样,麻木的失去了表情。
苏妍接过兰斯手里的毛巾,帮荣翰池擦身上的雨水,慢慢的,荣翰池那双眼里竟然能映出自己的面容,却是最冷寂空洞的双眸。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苏妍担忧的开口,“池哥哥,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都懂,不要折磨你自己好不好?”
兰斯悄然把空间让给他们两个,自己悄悄离开了家,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荣翰池的眸光渐渐的回笼,看着苏妍,那是他最深爱的女孩的脸。
可是,他失去了!因为父亲的阴谋!一切是多么的讽刺,多么的可笑。
经历了巨大痛苦,压抑太久后,荣翰池忽然失控的抓住苏妍的胳膊,“妍妍——”
“池哥哥!”苏妍惊喜他终于开口。“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答应我,再也不要这样淋雨了!”
荣翰池猛地一把抱住她。
两人的身体都湿透了,苏妍凹凸有致的身体被荣翰池紧紧的抱在怀里。如此之大的力量,如此之大的动作,让苏妍的心头浮上一层感慨和心疼。
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她曾经最深爱的池哥哥啊,这一刻,即使知道他不是亲哥哥,也回不去了。
“妍妍,跟我走吧!没有你,池哥哥怎么活得下去呢?!”他喃喃的在她耳边低语。
她却因为他的话,忽然感觉心疼不已。“池哥哥——我——”
“妍妍,池哥哥真的错了,都是池哥哥的错,居然没有一开始就带着你去做鉴定,居然被他骗了……可是池哥哥爱你的心从来没有改变过……池哥哥爱的是你呀……”轻微的呢喃声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呜咽声,尽管他是个男人,却也是泪流满面。
那些晶莹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湿了她的脖颈处。那样的炽热,灼伤了她脖颈处的肌肤。苏妍忽然感到心很痛,很痛。
“池哥哥……一切都是命运在作弄我们,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没有的!池哥哥,原谅我,无法跟你走!”她终究还是拒绝了他。
荣翰池一想到他的生命里没有了她,可以拥有却不能拥有的时候,他觉得一阵恐慌席卷而来。“不!妍妍,别离开我!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你曾经那么爱我,我不是你的亲哥哥,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可以的,再也不被乱伦这两个字折磨,妍妍,跟我在一起吧……让我们自私一点好不好?”
“池哥哥——”他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下头去,搜寻着她的唇,薄凉的唇瓣贴住苏妍的唇瓣,堵住她的唇,不许她说话,不想听到她的拒绝。
“唔——不要——”苏妍摇头拒绝,他突来的霸道的吻让她的心跳得慌乱无助,伸手就要推挡他:“池哥哥,放开我——”
他抓住她推搡他的手,捏得紧紧的,让她忍不住蹙眉叫起来:“放手……”
***
“不放……”他非但没有放开,另一手也绕上了她的身子,将她整个人纳入怀里,紧紧的压在一旁的墙上,苏妍更加惊慌起来,他满满的男姓气息占据着她的感官,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身体也似乎软了下来。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只知道心底有个声音急切地喊着:“不可以,不可以!”
她现在跟池哥哥不可以这样的。脑海里闪过风白逸的俊脸,她突然惊恐起来。“不……你放开我,放开我……”
他和她撕扯着,推搡着,到了最后,他还是将她按压在墙壁上,湿漉漉的衣服把墙壁晕染,他急切的搜寻着她的唇。
他的吻粗暴野蛮,犹如他撕扯她的动作,又显得急切万分,就像贪婪的小孩,怕失去了心爱的食物,他狠狠啃噬着她,唇齿磨合。
她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与钻心的疼痛,可是他却不放开她,舌尖深入她的口中,纠缠着她的舌头,苏妍拒绝,他却再度深入,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儿。
他撕扯她的衣服,脸上是泪水,绝望的泪水,“妍妍,我要你,我只要你!”
过去的日子太压抑,曾经一度他几乎不顾一切的想要背负着乱伦的名声要了她,可是终究没有那么做,现在他好痛恨自己当时的心软,如果当时他咬咬牙真的要了她,带着她离开,现在他们应该是在一起的,没有风铃儿,没有风白逸!只有他荣翰池和苏妍!
撕扯中,哧得一声。苏妍的衣服被扯掉!她慌乱的要去遮挡自己的胸口,可是却被他连着内衣一块扯落。
白皙的胸口,就这么展现在荣翰池的面前,他的眼神倏地暗沉,燃烧起浓烈的火焰。
“不——池哥哥,放开我!别这样!”苏妍害怕极了,她感觉荣翰池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池哥哥,不要啊!风白逸救我!”
“妍妍!不要叫他的名字!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荣翰池绝望的嘶吼着。“我要你!”
他突然俯身亲吻上她胸口的樱桃!
“啊——池哥哥,不要!”苏妍被他的举动惊得尖叫。
挣扎着,怀中那一份柔软不停的摩擦着自己的身体,荣翰池皱了皱眉,这才是他爱的女人,一个动作就惹起他的欲火,他渴望她!燥热的感觉如血液逆流一般,扩散全身,这一刻,该死的想要她!
“放开我好吗?”她没有底气的哀求,只想快点逃离……
“妍妍,我要你!不做你的哥哥,只做你的男人,好不好?”他粗喘着男姓气息,眼睛如野兽一般微微眯起,整个身子将苏妍紧紧地禁锢着,靠近她的耳畔,沙哑而低沉的声音缓缓地传入苏妍的耳朵里。
他灼热的欲望仅隔着一层衣料抵住她最为私密之处。热度传递着热度,苏妍更为惊恐了起来。
“池哥哥,我不要——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苏妍因为紧张而嘶吼着,眼泪滑出来,汹涌澎湃。“真的回不去了,求你放了我!”
温热的泪水滴在荣翰池的大手上,烫的他一怔,蓦然回神,一低头看到苏妍白皙的肌肤,整个人一颤。
苏妍泪眼婆娑间望着荣翰池,白嫩指尖拂过他的面颊,睫毛沁出热泪,“池哥哥,我们越走越远,再也回不去了!别忘了你跟风铃儿,你们已经——”
荣翰池低头俯望着她,剑眉紧蹙,心绪更乱,而这一句话让荣翰池的后背蓦地冒出一层冷汗。
他霍然转身,脸色阴沉如魅地站在那里。
他,做了什么?他怎么可以如此的冲动?
可是,她的拒绝让他的心更为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再也回不去了!明知道回不去,可是他的心里是多么的不甘,俊美的脸上因为痛苦和纠结而隐忍着,眼中划过的泪痕让他此刻看起来异常的痛苦和绝望,好半天,他终于忍着痛苦道:“妍妍,对不起!穿好衣服吧!”
松了一口气,苏妍连连吸了几口气,这才蹲下来飞快的捡起自己湿了的衣服,而胸口是被荣翰池刚才激动肆虐留下的吻痕,她穿好衣服。
“池哥哥,我走了!”她开口。
“妍妍,刚才的事情——”荣翰池痛心的开口,他看到她一副远离他的疏远模样,心里就一阵难过。
“刚才的事情,我忘记了!”苏妍飞快的说着。“也请池哥哥忘记吧!珍惜身边的人吧!”
丢下一句话,苏妍急匆匆的离开。
听到苏妍的话,荣翰池一怔,深邃的眸光里蓄满了绝望之痛。
从兰斯的公寓跑出来后,还在下着雨,眼看着就要天黑。
手机里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铃声,可是她好似没听见一般。
天有些暗了,快要黑天了!
拢着被撕裂的衣裳,苏妍茫然的看着四周的雨幕,出了公寓大厦,闯入雨里,蜷缩着单薄的身子,好冷,分不清是天空的眼泪还是自己的眼泪,也或许是雨水和着她的泪水,滚滚而下。
“少爷,到了。”司机低声的开口。
左少风撑伞下车,就看到那单薄的身影,整个人心头一痛,飞快的撑起伞,朝那身影疾步跑去。“娃娃——”
是左少风!
听到声音,苏妍疑惑的抬起目光,看向来人,他撑着一把伞,黑色的大伞遮住她头顶的雨,苏妍怔怔的看着他,他的眼中满是关切,站在她面前,柔声喊道:“娃娃!”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看她在雨幕里,衣服被撕破了,显得凄楚而寂寥,让左少风一贯总是看着很表情的面容上此刻明显的流露出一份关切和担忧。“荣翰池伤害了你?”
“我没事。”苏妍轻笑的摇了摇头。
左少风只是看着她发丝凌乱,脖颈处满是吻痕,衣服有被撕裂的痕迹。
叹息一声,他伸手揽过她,将她瘦小的身体揽进自己的怀里,什么都没再问,只是轻声在她耳边道:“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苏妍本来想挣脱,可是他的怀抱好温暖,好温暖。
原本一瞬间的犹豫也停止了,靠在左少风的怀里。“我有点累了,想睡觉!”
“那就睡吧!”他说。
她竟真的闭了眼睛,紧张和惊恐让她此刻在危险解除后,竟是觉得浑身没有力气,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厥了。
左少风一把抱起她,抱上了车子,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娃娃,跟哥哥回家!”
绿城一处高档公寓。
左少风把包裹在被单下发着高烧的苏妍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床上,用厚厚的被子盖住她,动作小心翼翼。
淋雨让她发高烧了,回来的路上就感觉她不对劲儿,浑身都滚烫,嘴里呓语着,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心疼的看着这张小脸,想到荣柏宽所做的一切,居然说娃娃是他的女儿,刹那间,一股无名的怒火从胸口燃烧起来。
苏妍的电话又响了。
左少风看到上面闪烁着“风白逸”三个字,接了电话。“喂!”
“是你?”风白逸从出了会议室一回来就没见到苏妍,一直打她电话,却没人接。好不容易打通了,却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左少风。
“娃娃在我这里,受了点惊吓!”左少风沉声开口。“今晚不回去了!不要再打电话!”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在哪里?”风白逸开口,他的女人可不能在别的男人那里过夜,即使这个男人是她的亲人也不行,“我去接她!”
“你有本事就查吧!”左少风沉声说完,有些生气他居然没保护好娃娃,打开窗户,手机被扔了出去。
一阵呼呼的风声后,风白逸的耳朵里传来“砰”地一声,瞬间,电话没了动静。
被子好暖和,一夜的好眠,苏妍悠然的伸了个懒腰,大大的露出个闲适的笑容,这才睁开眼,看了一眼四周,忽然目光一怔,落在一旁的墙壁上,她这是在哪里?
之前的一切回想起来,眼神一闪,有抹受伤。这是谁的床?她打开被子,发现下面什么都没穿。猛地一惊,坐起身子,被子滑落,忍不住的尖叫一声,不着寸缕,那她是怎么上床的。
客厅里,左少风原本是闲散在喝早茶,忽然听到屋子里惊恐的叫声,身影骤然间掠过,迅速的推开门,担忧的道:“出什么事了?”
“啊!出去了。”苏妍羞赧的一声尖叫,拉起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左,左少风,我和你?”
她怎么会没穿衣服?
不曾想竟然是这样尴尬的一幕,左少风错愕的瞬间随即笑了起来,竟忍不住揶揄了一句。“小娃娃长大了,知道在男人面前害羞了是不是?”
“什……什么呀,我的衣服呢?”结巴的开口,苏妍没有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她的衣服被谁脱光了?
左少风看着苏妍那羞赧的神色,轻柔一笑,然后走到一旁的壁橱里,拿了自己的睡衣。“先穿这个吧,你的衣服都坏了,也湿了,昨晚要穿那个的话,只怕今日还发烧呢!”
“你,你给我脱的衣服?”
“对啊!我脱的!”左少风好整以暇,不过他什么都没看哦,他是闭着眼睛脱的。
“你怎么可以脱我的衣服?”她皱眉,更加窘迫。
“难道要看着你发烧不管吗?”他反问。“放心吧,我很君子,什么都没看!快点出来吃东西吧,吃了饭,估计风白逸也该来接你了!”
“对了,我的电话呢?”苏妍猛然想到自己一夜未归,那风白逸还不着急死了。
***
左少风听到苏妍问电话的事情,面容一僵,“快换衣服,换了出来吃东西,我都饿死了,正等你呢!”
说完,他急匆匆的走了出去。不知道娃娃若是知道她电话被他从窗户里丢了出去会不会发怒?而风白逸也应该查到了这里吧?
苏妍看着他的衣服,还是乖乖的拿起来,穿上了他衣服。
衣服很大,他只好把裤腿挽上去,把袖子挽上去,像是穿着戏服,不过好歹是都遮住了,就这么走出去,看到桌上摆了食物,还真的好饿!使劲吞吞口水,想吃呢,有灌汤包,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过来吃吧!用眼睛看就能吃饱吗?”看着苏妍咂舌的样子,左少风轻声的开口,拉过她的身子,按坐在椅子上,凝望的目光里宠溺之情,“趁热的快吃吧。”
“恩。”似乎很习惯被他宠着,苏妍幸福一笑,随即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而一旁左少风则只是看着她。
倒是苏妍看着一旁的灌汤包,食欲大震,一口咬了下去,可惜过烫的肉馅让她连连惊呼,对着嘴巴不停的扇着气,“好烫好烫。”
“小心一点那。”看着天真的苏妍,再看着她此刻狼狈的样子,左少风无奈的摇头,拿起一旁的纸巾擦过苏妍的嘴角那滴出来的油滴,一手将茶杯递了过去,“喝点水。”
“谢谢。”含糊不清的开口,苏妍接过杯子大口的喝了起来,凉开水终于让口中的烫热减轻了,这才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垂下的余光头瞄了一眼身前的男人,却见他只是目光沉静的看向自己,刚毅而俊逸的脸上有着可以感知的关爱。
想着和这个人好几次的相遇,又想着昨晚他温暖的怀抱,苏妍皱皱眉,怎么都感觉他很熟悉,他身上似乎有种她熟悉的气息。
可是昨晚他居然给她换了衣服?他是男人也,她不相信他会好心的不趁机吃她豆腐?她真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收到她那偷偷瞄过来的眼光,左少风薄细的唇角微微露出一抹笑容,“想说什么就说吧。”
不用像是被虐待的小可怜一样,眼巴巴的瞅着他,欲言又止。
“那个昨晚——”苏妍犹豫的开口,虽然她心底感觉昨晚应该没发生什么的,可是还是想问清楚。
“昨晚怎么了?”左少风挑眉,看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想笑,笑容也真的染上眉梢。
“没事了!”苏妍又摇头,她身体有感觉的,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他只是帮她脱了衣服而已。
“你不会以为我昨晚趁你熟睡吃你豆腐吧?不是告诉你我很君子了吗?”深邃的目光里滑过一丝明了,左少风好笑的开口。“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的谁都吃吧?”
“咳咳咳……”苏妍被呛了一下,听到他这么说,那就是没有啦。
“少爷,风白逸已经进了公寓大厦!”正吃饭,门外传来低沉而恭敬的禀报声。“可能很快就过来了!”
“呀——”苏妍吃着东西停住,瞪大了双眼望着左少风,再看看自己身上这一身衣服,突然扁扁小嘴。“糟了,他会生气的,他是个醋坛子。我先去躲一下,不要说我在这里哦!”
“你躲得起来吗?”左少风丝毫没有以为风白逸会来,能忍到今天早晨对风白逸来说是个极限了吧?可是倒是苏妍的样子让他很是诧异。“娃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苏妍似乎很怕他的样子,居然丢下吃了一半的包子,飞快的跑进了左少风的卧室里,藏哪里呢?藏哪里呢?她在屋里只转圈,突然看到壁橱,一下打开门,钻了进去。
当风白逸敲门后,门被打开。左少风好整以暇地转身,望向门口,然后捡了一个灌汤包,塞进嘴里,玩味地开口:“来了?”
“娃娃呢?”风白逸缓声的开口,话语里多了份凝重的深沉,如果他不是娃娃的哥哥,他不会这样客气,只怕昨晚他的门就被砸烂了。
“坐吧!”左少风呶呶嘴,朝着沙发。
风白逸没有坐下来,视线落在那吃了一半的灌汤包上,眼神微微眨了下,竟迈开脚步,朝卧房走去。
“风白逸,这是我的家!”左少风沉声开口。“你是不是太随便了?”
可是回答他的是居然是猛烈的摔门声,昭示着大刺刺进了人家卧室的男人是多么的牛叉!
门一摔,壁橱里的人儿吓得身子一哆嗦: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苏妍在壁橱里祈求着,希望不要被发现,她现在可是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还一整夜没回去,这要是被风白逸知道了还了得啊,还说得清啊?
可是锐利的视线在看到壁橱门边下面摆了一双男姓拖鞋,风白逸径直朝那里走去,比出门瞬间被打开。
苏妍惊恐的抬眸,正好看到风白逸一张铁青的脸。
“嗨!”苏妍尴尬的一笑,“风白逸,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面?好巧哦!”
风白逸无力地翻翻白眼,低头又看看她,身上穿着男人宽大的睡衣,卷锁在壁橱里,一脸的谄媚和尴尬。
“风白逸,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哦!”苏妍立刻解释着,虽然想到昨天的事情,她很想哭,她承认这一刻看到他的俊颜真的很想哭,但是她还是觉得先解释一下比较好!
“笨女人。”许久的沉默后,一声低叹带着无奈染着疼惜响了起来,风白逸抓过苏妍的手,轻轻将她拉了出来。
没有预想的暴风雨,也没有他那种阴阳怪气的神色,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是很无奈,又似乎有着松了口气的感觉。
“嘎?”苏妍错愕,“你,你没生气?”
不对啊!不该啊!
“风白逸,我穿的可是男人的衣服哦?我可是夜不归宿哦?你没生气吗?”她又小心的求证。
万般的情绪交缠在心头,风白逸低头看着她,她应该是害怕被自己误会才躲在壁橱里的吧?她倒是对自己还挺有心的,他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心疼,反正此刻他心里真的很痛惜她!
“笨蛋!”他薄唇中溢出两个字。
“风白逸,你真的没有生气吗?”她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低头,风白逸快速的封住苏妍的双唇,激情的吻带着怜惜和深情落了下来,手臂紧紧的环住苏妍的身子。
唇和唇的碰触如同饥渴的鱼儿找到了水源,风白逸放肆而狂野的吻着怀抱里因为错愕而僵硬着身子的人儿。
许久之后,直到两人都不能呼吸了,风白逸才不舍的结束这一吻,异常轻柔的拥着苏妍柔软下的身体,哑声道:“就这么怕我生气?回去取悦我,饶你不死!”
“什么?”猛的抬起头,苏妍疑惑的开口,水润肿胀的双唇轻启,他刚刚说什么?
“走了,回家了。”低叹着,风白逸忘情的拥紧怀抱里的苏妍,看了一眼错愕的苏妍,很想告诉她,外面那个男人是她的亲人,可是想到左少风似乎也没说,而左少风的目的,他似乎也猜到了,所以他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娃娃关于左少风身份的事情吧。
两个人走了出去。
左少风又吃了一个灌汤包,然后喝了口水,转身望着他们,英俊的脸庞沉凝,嘴角微扬,不疾不徐说道,“居然这么快就被找到了,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然后,他顿了顿,沉声又道,“娃娃,荣柏宽骗了你,我们怎么收拾她呢?”
“咦?你怎么也叫我娃娃?”到现在,苏妍才注意到左少风的称呼,错愕的问着。
左少风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落在风白逸的脸上,而风白逸并没有解释。
“我问的是荣柏宽的事情!”左少风说。
“哦!他呀,对哦,他为什么说我是他女儿呢?还有,他有拿着我妈***照片给我看哦,看起来对我妈妈很是痴情呢!”苏妍想了下说道。“可是池哥哥说我不是他的妹妹!那荣柏宽不是我爸爸吗?我不喜欢他那个爹!幸好不是哦!”
她说着回头看风白逸,“不过我要亲自去问问荣柏宽!”
“你哪里都不需要去!用不着你来做这些!”风白逸牵住她的小手,回头看了一眼左少风。“娃娃是学生,我只想她好好读书!”
“还用你说!”左少风睨他一眼。“就这样走了?”
没有回答,风白逸带着苏妍就离开了!
左少风微微的笑着,这一次的笑容是真诚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爸妈,我找到妹妹了!你们在天之灵就等着我为你们报仇吧!
公寓。
一进门,风白逸就开始剥苏妍的衣服。
“风白逸!听我说!”苏妍急急的喊着。
“不要说话!”风白逸低低地说了一声,慢慢的解开她身上左少风的衣服,雪白的肌肤瞬间展现在视线里。只是脖颈间和胸口处的吻痕让风白逸的视线瞬间一沉。
苏妍一低头,慌乱的解释:“昨天,昨天池哥哥突然发疯弄的,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哦!真的!他后来放开了我!”
“我知道!”低声的说道,眷恋的看着她的小脸。“我都知道!”
“你不生气?”她问。
“不气!”他说,庆幸荣翰池没有继续做什么,不过他终于还是知道了,苏妍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着她身上洁白的肌肤,欲望顷刻间席卷而来,风白逸温柔的抚摩着她的肌肤,低头怜惜的吻上了她雪白的颈项,细碎的吻一直顺着她的脖子慢慢的下移,把那些吻痕都一一覆盖,烙上自己的痕迹,她要她身上只有他的痕迹。
***
他的唇很温暖。
吻去了她的不安,吻去了她身上池哥哥的烙印!
“风白逸,我想回房间!”她觉得自己站不住了!
风白逸扯下她所有的衣服,抱着了卧室。他放下她,刚要起身,她却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你去哪里?”
“拿毛巾!”他说。
“不要!”她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那眼神,像是诱人的猫咪一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风白逸健壮的身子微微一怔,俊雅帅气的剑眉下一双黑潭似的眼眸逸出满满的爱意。“你在邀请我?”
苏妍脸一红,眼中是确定:“我要你!现在,就要!”
下一秒,他已霸道地捧起她的脸蛋,精准地封住她的红唇!
熟悉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强烈的气息蔓延着,属于风白逸的气息让苏妍渐渐安心。
他犹如君王般狂妄地夺取她檀口中所有的甜蜜,他的手更在她凹凸有致的娇躯上四处游走……
苏妍心中猛然一紧,雪白的肌肤因紧张而泛起桃红,星眸如醉,充塞在她鼻间的是他剽悍的男姓气味。
“娃娃,你知道自己有多美吗?”低沉粗噶的嗓音溢出他的宠溺和爱怜。
“我不要池哥哥碰我,我不爱他了!风白逸,我的身体不要别人碰!”她低低地在他耳边倾诉。“我只要你——”
他一顿,欣喜地眯起鹰眸微笑着,暗瞳更加幽沉。紧接着,他起身,脱下自己的衣服,再度地将苏妍密密实实地裹在身下。
他的气息开始变得渐渐不均称起来,一股强大的男子气息令她快要窒息。从他隐忍的眸子中,她读懂了情-欲的味道。
“啊……”
她惊喘一声。
“娃娃,你真是诱人的小妖精!”
他沙嘎地低声说道。
语毕,他粗暴地将她柔软的身躯紧紧拥入臂弯中,霸道地支起她的下巴,强悍地封住她颤抖的樱唇。
“你、你……”苏妍艰困地喘气。
她无法呼吸了…………
(不可描述)……
好一会儿,晕厥后的苏妍从风白逸的怀里醒来。
她张开眼睛,枕在风白逸的胸前微微仰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风白逸好看得不得了的脸。
他有浓浓的眉,挺直的鼻梁,纤薄的嘴唇,长而密的眼睫毛。尽管他此刻闭着眼睛,可是他如妖如孽的至尊男颜地位已经完全毋庸置疑。
这个男人真是好看得让她每一次都忍不住想要吃了他,连她自己都很奇怪,为什么她现在只对他这样的眷恋,连最深爱的池哥哥都不许他碰自己,难道她爱上风白逸了吗?
苏妍在心里问着自己!是的!她爱上了风白逸,无法不爱这个男人,她爱他,就是这样简单,爱上了风白逸,连池哥哥都不能再接受了!
抬头看他,无论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时候抑或是睁开的时候,这张脸都很妖很魅很惹人犯罪。
苏妍轻轻的抬起一只手,指尖柔得不带一点力道慢慢抚过风白逸紧闭的双眼。
就是这双眼,总是那么的热情似火,那一簇簇熊熊燃烧的小火苗顷刻间就将人焚灼得理智全无……
(不可描述)……
荣翰池站在别墅的门口,他犹豫的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进去了,如何面对风铃儿?
他的心里煎熬着,承受着苏妍不是她妹妹而他却不能跟她在一起的事实,天知道他真的快要疯了!难道这辈子,他再也不能跟苏妍在一起了吗?
深呼吸着,荣翰池猛地的推开门,却不曾想和站在客厅里回过身的风铃儿对了个正着,荣翰池一时间愣在那里。
“池!你回来了?”她一直没走,因为那晚,她以为他们的关系得到了改善,没有擅自离开,想等他的一句话,却没想到一等就是三天。
他的面容微沉,点头,没有看她,可是眼睛的余光还是被她脸上那看到他出现闪过的兴奋深深的吸引了。
她在期待着他的到来!原来这个世界还有人期待他,他孤寂的心灵瞬间一暖。
他终于抬眸,看向她。
她的小脸微微的红着,娇羞无比。“池,我刚刚煮了补汤,没想到你回来了,饿了吗?”
荣翰池愣住了,这个刹那,他的视线慢慢地从她的小脸上移开,转向了餐桌。
怔忪地望了一分钟,又是收回,再次望向了她。忽然之间,那丝丝冷漠竟然像是被阳光晒尽,透着些许温情,竟让他暖中生涩。“嗯!”
他没多说什么,因为她脸上的期待,让他心里很是不忍。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来。
她立刻去盛汤。
荣翰池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儿充斥在空气里,像是鸡汤的味道,还加了参,勾起人的食欲。
“池,你补补身子吧!”她说。
这样的关心,让荣翰池心里又是一暖。
亲生的父亲利用他,毁了他的爱情。最爱的女孩现在不爱他了,似乎什么都没了,身边只有这个陌生的女孩,情是什么?荣翰池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恍惚茫然。
然后又听到她说:“池,我一直等你回来!”
这几日他一直没回,她也一直没走。
“视频的事情我已经看到网上没有了,既然没有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大家都会淡忘的!明天我就回去吧!”她坐在餐桌的对面,低声的说道。
“你,你要走?”他惊了下。
那夜后,他没有说任何话,就这么消失了好几天,她一直等待他来跟她说些什么,可是都没有。心中那分酸涩让她难过的想要落泪,不是她想走,而是想要他开口留。
她一沉默,他便又开口。“我们复婚吧!”
她呆了呆,眼中酸涩,使劲地屏住眼泪,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汤很好喝!”他沉声道。“还有吗?”
风铃儿颤了下,立刻点头,抹去泪水。“有,有!我给你盛!”
她把碗接过,盛了一碗,递过去,他接过来,碗放在桌子上,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她诧然抬眸,他也抬头,四目相对,一时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僵了好久。她轻轻地别开脸,双眼红通通,泛着水润光泽。
“别走。”荣翰池幽幽说道。
风铃儿咬了咬唇,轻轻点头。“好!”
荣翰池松开手,低下头去又去喝汤,又是一碗见底。
“还喝吗?”
“不了!”荣翰池道。
风铃儿点点头。
“风铃儿!”荣翰池突然开口。
风铃儿抬头,他看着她,问:“如果我一无所有,你还肯跟着我吗?”
她疑惑,却还是怔忪的没有任何异议的点头。“只要你愿意要,我就跟着你!不管你腰缠万贯,还是身无分文,对我来说,荣翰池就是荣翰池,我要的一直是这个人,不是显赫的背景!”
荣翰池静静地看着餐桌对面的人,心头剧烈的痛着,冷峻的脸色在此刻闪过一抹痛惜。
第二天,荣翰池带着风铃儿去重新办理了结婚证书。
送风铃儿回来,荣翰池便去了公司。
荣柏宽似乎也接到了消息,立刻兴高采烈地赶来公司。“池,听说你跟风铃儿复婚了,是不是真的?”
抬头看了眼自己的亲爹一眼,荣翰池面无表情地把刚领的结婚证书丢掷过去,掷在他面前。“是!我们复婚了!”
“这就对了!风铃儿是个好姑娘,风铃儿才是最适合你的。”荣柏宽笑着说道。“金川那块地也得抓紧时间了,我希望今年冬天能够动工!”
荣翰池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然后他看了荣柏宽一眼,幽幽地开口:“妍妍不是我妹妹,对吧?”
“呃!”荣柏宽一怔,心里咯噔一下子。“你,你知道了?”
荣翰池赤红的眼中一片的死寂,嘲讽的勾勒起嘴角,他才是天底下下最傻最蠢的男人,他一生里唯一喜欢过的一个女人,就这么在父亲的阴谋下失去了。也是在父亲的阴谋下,他跟风铃儿不得不在一起。
“你的目的都达到了,你满意了!”荣翰池幽幽地开口。
“池!等以后你会发现,其实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了,你走吧!我想自己静静!”没有过多的指责,荣翰池的表现很平静。
荣柏宽怔怔的看了他很久,确定他可能是认命了,也点点头,心满意足的离开,似乎风荣联姻了,他是最开心的那个!
荣翰池狠狠的抽了一口烟。
再也回不去了!他想着妍妍那样嘶吼着告诉他再也回不去了的时候,他最后的理智也崩塌了。猛的抱起头,痛苦的思虑着,颓废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纠结,只感觉身子愈加的痛苦,那排山倒海的情绪铺天盖地的蔓延开来,让他胸口剧烈的扯痛着。
“少爷!”兰斯进来,担忧的看着他。
“兰斯,你回美国,把我交代给你的事情都办好,年前,我要荣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依旧闭着眼睛,荣翰池神色冷漠的开口,紧绷而起的面容上有着隐匿不了的悲痛。
兰斯看了看荣翰池,想再开口,可当目光落在他那冷俊而威严的面容时上,不由的将要说出口的话吞进了喉咙里。静默了好一会儿,兰斯还是忍不住道:“真的要这么做吗?”
四周再一次的安静下来,荣翰池慢慢的睁开双眸,那一双眼里,痛苦纠缠,悲痛难掩,慢慢的站起来,走到窗边。那幽深而感伤的视线静静的看向远处的天际,如石像一般站在窗口,静静地看着窗户外。“去吧!就这么做!这是他欠了我的,毁了我,他自然也该付出代价!”
“是!属下这就回去!”兰斯终于接了命令离开。
“你要吃蛋糕吗?”苏妍在厨房里忙活,不忘问了一句风白逸。
“除了蛋糕你不会煮别的吗?”他立在厨房门口。
“不会了!”苏妍嘟嘟红唇。“我就只会烤蛋糕,别的都是白痴!你就凑合一下吧,要不你来煮!都不知道尊重我的劳动,真讨厌。”
“生气了?”风白逸深邃的眼眸睨着她,而她垂着眸,嘟着小嘴,俨然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当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在闹小脾气。
“我又不是气包子,干么要生气?”她哪有资格生气呢,皱着小鼻子,打着鸡蛋。“我只是很懊恼自己有点笨,居然只会烤蛋糕,别的都不会!”
“呵呵。”风白逸笑了,对于她孩子气的举动,顿觉格外可爱。
上前,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我需要的是老婆,不是煮饭婆,所以你就不要自责了!”
“可是我还是想要什么都会煮,这样与人与己都方便啊!”苏妍开始和面。
而他的大手已经伸进她的衣服,抱着她痞痞地说道,“对我来说,你的这种功能比煮饭的功能要重要太多了,只要每天能吃到你,即使不吃饭都可以……”
他故意低了声在她耳边吐出暧昧的话语,热气喷到她的耳边,引发她一阵的脸红。“别哈气,好痒,我在和面呢!”
“你和面就是了!”他说,手却没有停下来。“我们互不影响!”
“放开我,别又来了!”苏妍尖叫。
“什么又来了?我只是想摸摸你,没想到你想要啊,那我……”
“谁想要了?”苏妍羞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哦,你不想,我想啊!”他的手一个用力,她的睡裙被他扯掉。
“风白逸,我还在和面,手上都是面!”她尖叫着,不敢乱动,怕弄的一厨房都是面粉,那就太难打扫了。
“先喂饱我,然后再和面!”他一把抱起她,横抱到外面的餐桌上。
苏妍的手上全是面,他也不许她洗,她只能张着手,不敢动。
他低头,吻住她。
“风白逸,我这样不行!”她叫。
“很快就好!”他诱哄着她,将她推倒在餐桌上……
他的胸膛紧压着她,而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随着他轻轻晃动,一阵晕眩让她无法呼吸。
视线突然之间恍惚一片,风白逸眯起眼眸,隐隐约约瞧见她的双眼,美得如同璀璨的黑宝石。
“娃娃,我们生个女儿吧!”他突然低下头去,好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尤其是在她告白后,他就在想,不管了,先生吧,大不了休学,等有了宝宝再去读!
“生个女儿?”苏妍的脑海里猛地想起陌陌,那么可爱的孩子,有些心动呢!
他低下头,沿着她的锁骨一阵轻而急的吻,男声更是沙哑低沉,“生个和你一样可爱的女儿!”
他的话让苏妍一怔,突然就想到了现在是在餐桌上,她立刻大叫:“我不要在餐桌上怀孕,我要在床上,有浪漫的玫瑰花瓣,不要这样啦!”
他则看着她张着手,手里满是面粉不敢动的样子很可爱,这样他可以为所欲为了。
“逸”
喘息声,夹杂着有力跳动的心跳声,四周一片寂静。
脑袋空到一片空白,渐渐恢复了意识。
突然一阵悦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终于离开她的身体,不着寸褛却一本正经的去接电话。“喂!说!”
那端说了些什么,风白逸挂了电话,低头看她。
苏妍红着脸。“帮我穿衣服!”
他去厨房拿了睡裙帮她套上,然后呵呵笑着告诉她。“荣翰池和风铃儿复婚了!”
苏妍一顿,笑着道:“池哥哥终于办对了!”
“他在美国注册了新公司,全面收购荣氏的股份!”风白逸又道。
“什么意思?”
“他要毁灭荣氏!”
“啊”苏妍一怔。
“一切都是因为你!”风白逸叹息了一声。“不知道风铃儿跟他复婚是对还是错!”
风白逸套上睡衣,走到沙发前,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
有那么一瞬间,苏妍明白了什么,神色一黯。池哥哥是无法接受荣柏宽骗了他们的事实吧,她去和面,很沉默。心里有些难过,池哥哥,放手吧,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快乐的生活不好吗?
蛋糕很快烤了出来。
苏妍盛了两块,把筷子递给了风白逸。
刚要吃,苏妍的电话又响了。这是风白逸刚刚给她买的电话,这一段时间,她的电话老实遭殃,换了不知道几个电话了。
苏妍去拿电话,看了一眼屏幕,不认识的陌生号码,接通后,听到是荣柏宽的声音。“是你?”
他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苏妍狐疑困惑。
自从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儿后,苏妍便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喜欢荣柏宽这个人,总是莫名的排斥他。
“你有什么事吗?”
“妍妍,伯父很抱歉,伯父想当面跟你道歉!”那边传来荣柏宽的嗓音。
“不用了,我不想见到你!”苏妍厉声说道:“对于不择手段的人,我不想见,抱歉,请不要让我餐前倒胃口!”
说着,她果断地挂了电话。
“荣柏宽?”风白逸挑眉。
“嗯!”苏妍皱眉,没了胃口,过了好一会儿,苏妍开口。“我想去见见池哥哥,可以吗?”
风白逸剑眉一挑,“你想阻止他?”
“不知道,我只是有些不放心!”苏妍老实说道。
“好!吃过饭,我送你去!”
风白逸载着苏妍去了荣氏。
他并没有下车,而是在车上等她。
苏妍一步步进了荣氏,忽然,身后响起了低沉的嗓音。“妍妍?”
苏妍顿时停下脚步,扭头望去,只见荣翰池迎面朝她走来。
“池哥哥!”几天不见,池哥哥整个人竟然消瘦成这样,血红的双眼下是浓暗的黑眼圈,不修边幅的衣裳皱巴巴的穿在身上,深深凹下去的脸颊上满是滋生的胡茬,可让人担心的却是他那双眼,空洞冷漠,似乎失去了永远的光彩。
“池哥哥。”快速的走了过去,苏妍心疼的看着他。
荣翰池疲惫的露出安抚的笑容,“妍妍,我没事。”
苏妍知道荣翰池在伤心,可是这个时候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她也只能无声的叹息,希望时间可以冲淡他心头的伤痕。
“你怎么来了?”惨淡的笑着,荣翰池忽然紧搂住苏妍的身体,将脸深深的埋进她的肩膀间,寂静里,高大的身子隐隐的抽搐着,苏妍感到有温热的泪水渗透衣服落进了肌肤上。
“池哥哥!”双手紧紧的圈住荣翰池的身体,直到他似乎平复了情绪,苏妍这才道:“我来看你!我们去你办公室好不好?”
“好。”压抑下情绪,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面容,可是那赤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却空洞的骇人,荣翰池搂着苏妍。
他的眼中有着复杂的光芒,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来,也似乎想到了她来的目的,他还是不疾不徐的沉声说道,“走吧,去我办公室!”
那日后,第一次见面,两人都像是没有发生过那件事一样,她笑得很灿烂,而他却再见到她,落泪了!
“好!”苏妍点头。
两人上了电梯。
荣翰池对秘书道:“来杯果汁,再来杯咖啡!”
他没有忘记苏妍喜欢喝果汁。
很快,果汁上到,秘书退了出去。
“妍妍”
“池哥哥”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然后,两人同时一怔,继而笑了。
十年的默契,让他们此时都很心酸。
“池哥哥!”苏妍未说话,就红了眼圈。
彼时,他们曾深深的相爱!此时,只能这样对望,眼中不再有深爱!只剩下了浓浓的关切。十年之爱,早已融入骨血,他永远是她最深爱的大哥!
看着他慢是憔悴的容颜,苏妍未开口就红了眼圈。
“妍妍,我没事。”沙哑的嗓音哑的几乎刮着耳膜,荣翰池静静的看着苏妍,一张脸上满是宠溺。“答应我,要幸福!”
“你也是!”苏妍思量地开口:“原谅他吧,毁了荣氏,你也不会快乐的!”
“你都知道了?”没有过分的意外,荣翰池知道受够荣氏股份的事情迟早会暴露,而这短短几天,他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只要再加把劲,不出一周,荣氏全面倒闭,从此再也没有荣氏了,他已经转移了很多的资金,估计老头子很快就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苏妍点头。“我希望池哥哥开心,不管怎样,你是荣家人!他那样做,也是为了荣家,我知道要你原谅他很难,但是回不去了,我们又何必纠结在过去的事情里让自己不快乐呢?”
“他毁得岂止是我的快乐!”荣翰池只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胸口空洞洞的麻木,充彻着对苏妍的爱情,对自己的愤恨,如果他有怀疑过,他不至于失去苏妍,而对苏妍那浓烈的情绪,让其他的人再也入不了他的心中。
他爱的就是这样执着!
傻傻地执着着一个女孩,他从小就一直守护的天使,可是到头来
如果他不是他的父亲,只怕他杀他的心都有!他只感觉到自己的悲哀,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人!早已万劫不复,早已不差这一劫!
“池哥哥!”苏妍心痛的开口,抬眸看着他,这张容颜,她曾经最深爱最眷恋的,因为造化,他们错失了彼此!如今看着他不快乐,她心里也一样的难过。“我希望你快乐,人生就像是旅游,总要遇到不同的风景,不往前走,又怎么知道前面的风景其实也很美呢?只有放下过去的美景,才能继续欣赏前面的,池哥哥,你懂吗?”
“我懂!”荣翰池自嘲一笑,可是做不到,他的一张脸如同镀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冰雪,灰色的眼眸空洞无波,失去了往常的犀利,也失去了贯有的色泽。眸光是那样的萧索而寂寥,脸上是无可奈何的沉痛。“可是我做不到!妍妍,不要劝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这毕竟是他的心血,无论怎样,荣氏是他的心血,我想他那么做,也无非是希望荣氏能够发扬光大!”
“毁了吧!毁了就再也不祸害人了!”荣翰池静静的开口,却是异常的坚定。“我意已决,妍妍,别再劝了!”
“我是怕池哥哥会后悔,会有一天难过!”
“回去吧,只要好好的幸福,只要让池哥哥知道你幸福,就可以了!”看着一脸坦诚而担忧的苏妍,荣翰池忽然感觉到一阵心痛,再也不能想抱她就抱她了,再也不能了!“一周后,我要带风铃儿离开了!”
苏妍还想说什么,可是电话突然响了。
荣翰池看看她的包,清脆的钢琴的铃声让两人的谈话被打断。
“下去吧,他一定是在找你了!”他说。
苏妍看看电话,果然是风白逸打来的。她没有接,挂断了电话。抬头,“池哥哥,你再想想好不好?”
“别劝了!我意已决!”他还是那句话。
下了决定了,不会再婆婆妈妈!
“那好!我走了!”苏妍叹了口气,起身要走。
“妍妍!”他突然喊了一声。
“嗯?”她回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生日快乐!”
苏妍一怔,鼻头发酸,到此时,他还记得她的生日,苏妍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荣翰池,她接过去,哽咽道:“池哥哥,谢谢!”
“去吧!”
苏妍拿了礼物,一转身,红了眼圈,大步离去!
荣翰池贪婪的望着离去的背影,直到门被关上,他的身子陷入了大班椅里,寂寥,悲恸!只感觉心头的伤口剧烈的痛起来,这样也很好,她有风白逸照顾她宠爱她,以后的日子,她可以过的无忧无愁,那么他也放心了!
苏妍带着荣翰池的礼物离开荣氏大厦,没有说服他放弃毁灭荣氏的计划,心里还是很担心的,她怕有一天荣翰池会后悔,会难过。
一看她这种样子走出来,风白逸便知道没有成功。
看到她手里的盒子,他接过来,放在后面的座椅上。
车子驶离荣氏,苏妍半依在车窗前,风吹的有些的冷,却也带来一股子的清新,就这样依靠在窗户边,回想起和荣翰池之前的一切一切。
“别想了!他不可能改变的!”风白逸瞅了她一眼。“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
“啊”苏妍一惊。“你也会?”
“被这样拆散,是个男人都不会甘心,更何况荣翰池又不是一般的痴情!”风白逸平静的说道,“荣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荣柏宽咎由自取!”
苏妍静静的消化着风白逸的话,心里越来越不安。
风白逸带着苏妍回了风氏。
没想到在总裁室的门口,竟看到一身职业装微笑着的陈慧伦,苏妍错愕着,然后就听到陈慧伦道:“总裁,您回来了?”
“慧伦?”风白逸呆了下。“你好了?可以工作了?”
“是的!”陈慧伦点头。“之前休假,后来车祸,我已经休息了快半年了,也该回来上班了!”
“嗯!也好!”
苏妍这才知道,原来陈慧伦是在风白逸的公司任秘书的。也就是说,以后,陈慧伦都要在风氏上班的,呃!不,是她一直就没离开过风氏。而且,她曾是风白逸的秘书!
陈慧伦神情惬意的对他们笑笑,然后道:“我去工作了!”
“好!欢迎回归!”风白逸沉声道。
风白逸也没解释什么,苏妍却有些不安。
再然后。
苏妍跟风白逸进了总裁室。
“嘟嘟”总裁办公室的电话铃声猛然响起。
风白逸伸手按下了键,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陈慧伦静怡的女声,“总裁,今天上午十点,城秦氏总裁秦宗翰约了您,他现在人已经到了。”
“请他进来。”风白逸沉声说道,挂断了电话。
陈慧伦接到了大厅处公关小姐的电话回禀,而后转向上级。在得到风白逸的首肯之后,她起身走出办公间来到电梯处迎接。果然,电梯正徐徐上升抵达顶楼。在电梯门打开的刹那,陈慧伦露出职业笑容,“秦总,您请。”
电梯里走来一位身材高大帅气的西装男子,俊美的容颜有着生疏和可逃,见到陈慧伦,微微一笑:“陈小姐身体好了?”
“多谢秦总裁惦记,已经好了!”陈慧伦点头。
“嗯!那就好!”秦宗翰点头笑笑。
陈慧伦推开了门,职业化的微笑,“总裁,秦总到了!”
苏妍这才看到进来的人气宇轩昂,是个帅哥,但是吸引她的不是秦宗翰,而是陈慧伦,工作的她,周身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陈慧伦朝风白逸点了点头,反手带上门,而后退了出去。
“坐。”风白逸沉静地吐出一个字,注目来人。
来人视线锐利的扫了一眼苏妍,微微的诧异,似乎没想到风白逸的办公室会出现一个女孩,看起来很可爱,很年轻的女孩,诧异的眸光转为玩味,朝向苏妍。
苏妍很聪明,看到秦宗翰的诧异,她微微的颔首,然后飞快地对风白逸道。“我突然想到还有事情,下午我和关小锦约好了!我先去吧!”
风白逸微微一愣,也点头。“好,别忘记下午去上课!”
“嗯!”苏妍又对秦宗翰点点头,抓着背包先离开了。
“逸?那位是?”秦宗翰的眸光中充满了玩味。径自走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左腿交叠于右腿,他的姿势潇洒,并没有一丝拘谨。
“我老婆!”寂静的办公室,风白逸悠然深凝的男声响起。
“真的结婚了?”秦宗翰挑眉。
“嗯!”只有简短的一个字。
“还以为你会娶陈慧伦!”秦宗翰淡淡一笑。
苏妍走出总裁室,看到陈慧伦正在忙碌,她微微一笑,陈慧伦也微微一笑,挑眉。“要走?”
“嗯!”苏妍闷闷的点头。
“不送了!”陈慧伦笑着说道。
苏妍也不说话,径直离开。
陈慧伦是风白逸的秘书!他以前怎么没有说过呢?还是他觉得不需要解释?难道是自己太小气吗?总之,这个发现,让苏妍心里很别扭。
兜里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发出声响,伴随着振动。一般来说,这个时候是不会与有人给她打电话才对。她不禁困惑蹙眉,想着会是谁。
拿出手机,徐徐低头望去,发现是陌生的号码,握着手机,迟疑了下,还是将电话接起,放在耳边,轻轻地“喂”了一声。
“娃娃?”左少风飞扬的男声传入耳畔,同样的低沉,苏妍顿时觉得有丝温暖传入耳膜。
“是你呀,左少风!”
“对!是我!”那端传来他好听的声音,在电话里,感觉他的声音格外的好听。
“有事吗?”苏妍不知道他为什么找自己。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呵呵,那倒不是!”她摇头,进了电梯。“我只是很奇怪,你好像看起来很闲的样子,难道你都不用工作吗?”
“没什么事,就是打个电话,问候你一声,我要离开绿城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要太想我哦!还有,记住这个号码,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无家可归了,或者心情不好了,都可以打我电话!”
“呃!”苏妍怔了怔。“呵呵,好像整的你和爸爸似的!真的无家可归的时候可以找你吗?”
“怎么?风白逸对你不好?”
话才刚说,那端立刻传来疑惑,像是很关心她的样子,苏妍心里一暖,轻笑出声。“什么呀!才没有,我不会找你的!”
可是不管怎样,左少风给了她一种心安的感觉,似乎他会真的为她遮风挡雨,化去一切的烦恼一般,有种特别的味道。
“小丫头,别说大话,有事的话,还是可以找我的!比如风白逸欺负你的时候!”那端传来左少风调侃的笑声:“如果他欺负你,尽管来找我好了!还有,生日快乐!”
苏妍错愕着,他怎么也知道她的生日。
“礼物回来补给你!”那端传来左少风的话,后来,苏妍挂了电话,脑子有些乱,也没细想。
当苏妍下课后就跟关小锦去了她家,一直在她那里陪着陌陌玩了很久,已经近七点了。而风白逸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打她的电话。
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不是记得她的生日吗?为什么到了现在都还没有打电话来,也没有和她一起庆祝!
她在想,她都不记得自己父母是谁,怎么还有生日呢,这个生日应该是胡乱编的吧,居然连左少风也知道她的生日,真是奇怪了!
可是收到了左少风的祝福,收到了池哥哥的礼物,却独独没有风白逸的。
而今天,风白逸有些忙。
到了晚上七点了,他还一直在处理事情。
“慧伦,将这些文件分派给各个部门的经理。”审阅完最后的几分文件,风白逸对陈慧伦沉声说道。
“是。”陈慧伦接过来去发文件。
风白逸看了眼表,今天是娃娃的生日,他并没有忘记,先打电话定了餐厅,虽然有些晚,还好歹算是忙完了,又定了一束花。
这才准备离开。
拿了西装,急匆匆往外走去。
而发了文件急匆匆也赶着下班的陈慧伦正好从走廊拐角里走来,两人就这么迎面撞在了一起。
“啊”陈慧伦尖叫一声,完全是措手不及,高跟鞋倾斜,整个人朝后摔去,而风白逸一个伸手勾住她腰,轻轻一带,因为冲力有些猛,她又是脚下一滑,栽进了风白逸的胸膛,而她红红的唇印,就这么印在了他白色的衬衣上。
“啊!对不起,逸!”陈慧伦尴尬的道歉,立刻起身,“是我不小心!”
“没事!是我太急了!”风白逸笑笑,扶正她。“我先走了!”
他又看看表,赶时间呢!
不知道小丫头现在在哪里,边走边拨电话。
而身后的陈慧伦手抚着胸口,刚才是个意外,但他的胸膛好结实,可惜不属于她,而她,要如何才能让他属于她呢?
眼波流转,她望着他的背影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这才收了情绪,准备下班。
终于还是接到了风白逸的电话,苏妍一切的怨念在接到他电话的一刹那都烟消云散了。
可他只字不提生日的事情,只是沉声道:“在哪里呢?”
有些失望,可还是道:“在关小锦家呢!”
“我去接你!到了你再出巷子!二十分钟后到!”他沉声说着,挂了电话。
苏妍看看电话,对陌陌道:“陌陌,小可爱,跟姨姨去吃大餐好不好?”
陌陌笑眯眯的发出咿呀的学语声。“大,大”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啊?”苏妍突然有些着急。
“才十一个月,估计得一岁多点吧!应该快了!”关小锦说道。
“嗯!我就等着他会说话了!”
二十分钟后,某人准时出现在关小锦家的巷子外。苏妍这才背着包离开!走到巷口的时候,看到威龙车停在巷口,而某人正斜倚在副驾驶这边的车门口等候她。
修长的身影斜倚在门边,透着极致的慵懒和俊帅,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帅到极致!说的就是现在这样的风白逸吧?
她远远的看着他,心跳突突的。
看到她走过来,他的手在身后背着。
她走进,他突然从背后拿出一束鲜花,然后,神情款款地对她道:“生日快乐!”
她一下愣在原地,而后惊喜地露出了笑容。“你记得?”
“当然!”他沉声道:“上车吧!”
苏妍捧着鲜花,是红玫瑰,虽然有些俗,但是代表了爱情,她还是欣然捧着花,车门打开,他像绅士一样请她上车。
pb是他特意选的,夸张的是竟然包场了。三层的生日蛋糕,烛光晚宴。
他亲自唱了生日歌。
歌声结束的时候,灯光暗了下来,只有蛋糕上点着蜡烛,燃着光芒。她站在蛋糕前,幸福的双手合十,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他沉声在她耳边道。
苏妍一张白皙脸庞染起好看的红晕。“谢谢!”
他突然变出一个绒绒的盒子,手里多了一根泛着璀璨光芒的链子,在她惊喜而错愕的瞬间,亲自帮她戴上。
“希望能够拴住你,如钻石一样恒久远!”
温馨浪漫的晚餐吃到十点,两人才回了公寓。
但是,当灯光打开的时候,苏妍的视线一下子看到他领口那一抹艳红的痕迹,唇印,她的眼神一瞬进顿住,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下,可还在!
她感到眼睛一下子刺痛起来,有些涩涩的疼。
苏妍一下子摇摇头,别乱想了,要相信他,这个男人没有外心,他刚刚陪你过了浪漫的生日,怎么可能有情人呢?一定是个误会!
风白逸脱衣去沐浴,苏妍的视线有些恍惚,还是忍不住盯着那件衬衣,但几秒后,她又甩了下头,佯装不在意!
荣翰池又一次喝得醉醺醺的回来。
风铃儿帮他换了衣服,坐在床边照顾他。他的额头似乎有些烫,貌似生病了,这几日他整个人都变了,瘦的不成样子。
风铃儿知道他心里很苦,也间接知道了苏妍和他不是亲兄妹的事实,每个午夜梦回,他从噩梦里惊醒,嘴里喊的都是“妍妍”这两个字。
她很心疼他,爱而不得的悲苦她和他一样感同身受。
荣翰池闭着眼,大手却下意识的抓住了的手腕,力气之大,让她挣脱了许久,手腕甚至蹭红了皮,却依旧没有脱离荣翰池无意识的禁锢,反而是她越挣脱,他似乎抓的越紧,根本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风铃儿干脆不挣扎了,染着疲惫的脸庞挫败的耷拉下,若是清醒的时候他也能这样抓着她,就好了!
看着高热昏迷的荣翰池,风铃儿也趴在床边休息着。
头痛的厉害,似乎有千万个声音在脑海里响成了一片,宿醉加上风寒,还有精神上的挣扎,荣翰池在高烧了几个小时后缓缓的睁开眼。
一醒来,头似乎痛的更加的剧烈,喉咙干涩的似乎要冒出火来,甩了甩沉重的头颅,刚准备抬手撑起身子,却发觉手臂上似乎压着什么,疑惑着,侧过目光看向了床边。
墨黑的发丝有些凌乱的落在脸颊上,在黑发的衬托下一张脸显得格外的白皙柔和,微微闭起的眼眸,挺翘的鼻子,那微微张开的樱红的唇角暗示着她睡的多么甜美,她在照顾他?
在微微的错愕后,心头忽然融入了温暖的感觉,她是他的妻子了!虽然不爱,可是却有责任,看着风铃儿一脸疲惫趴在床边睡的沉沉的面容,荣翰池只感觉心头那被压抑下的情感再一次的蔓延上了五脏六腑。
握着她手腕的手不由的一松,将风铃儿的小手包裹在略显粗糙的掌心里,荣翰池虚弱的勾勒起嘴角,刚硬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再次的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铃儿才从疲惫的昏睡里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包裹住她手的大手,快速的抽了出来,摸了摸荣翰池的额头,依旧高烧,不过已经比刚刚要好很多了。
看来得吃药,她去找感冒药,又倒了温水,准备好才叫他。
“池,起来吃药了。”推着他的身子,终于将他从昏睡里喊了起来,风铃儿随即扶起他无力的身子,让他依靠在床边,然后拿了感冒药,递到他手里,“池,你吃了药再睡,还在发烧呢。”
荣翰池吃了感冒药。
风铃儿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两点,她趴在床边睡了二个小时。看来今晚她得睡在沙发上了,以便于照顾他,于是站起来要去拿被子,刚要转过身向外走去,手腕再一次的被抓住,一声沙哑而干涩的嗓音传了过来,“你去哪里?”
没有一贯的冷漠和疏离,却多了一抹温柔。
“我去拿条被子!”风铃儿怔了怔。
“不是有被子吗?”他说,并拉了下自己身边的被子。
“我再去拿条!”
“不用了,快点睡觉吧!”他说。
睡哪里?
风铃儿有些错愕的望着他!
荣翰池拉开被子,扯过她,让她上床。“已经两点了,睡吧!”
风铃儿心中一喜,手里接过他递来的杯子,“你要我睡在这里?”
“难道你想睡客房?”荣翰池忽然的开口,沙哑着嗓音继续道:“谢谢你照顾我!”
啪的一声,风铃儿震惊的一愣,手中的杯子就这样从手上滑落在了地上,砰地一声砸在地板上,碎了,他跟她说谢谢!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看着她,又看看杯子的碎片。
“我去拿扫把!”她尴尬的红了脸,真是太不小心了,居然被他的道谢吓住了。举步向着外面走了过去,却不曾想一脚踩上了地上破碎的玻璃。
“啊!”一声惊呼,脚下一滑,纤瘦的身子毫无预警的向着大床上跌了去,重重的趴在了荣翰池的身上。
这就是投怀送抱,接过风铃儿跌过来的身子,荣翰池刚硬的脸上勾勒起笑容,低低的声音带着蛊惑般在风铃儿耳边响了起来,“没事吧?”
“没事。”手脚并用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想要下床,哪想到他却一把抱过她。“明天再打扫吧!睡吧!”
“你?”风铃儿错愕,感觉到他的大手扣住了她的腰。
“睡吧!”他已经帮她盖了被子。
这一夜,风铃儿被荣翰池钳制在身边,开始很尴尬,很忐忑,后来竟昏昏沉沉的睡去。
苏妍去上课,刚到公司接到风白逸的电话。“娃娃,临时有事要去一趟美国!”
“啊要去几天啊?”
“三天就回来了!”
“好吧!”虽然有些失望,但苏妍也只能接受。“早去早回!”
因为风白逸出差了,苏妍无聊,继续着规律的上学生活。
可是原本说好的三天,风白逸却一直没有回来,已经过了五天了,原本苏妍打电话给风白逸,每天都有通话的,可是昨天开始竟没有通话。
苏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去公司才知道原来陈慧伦和他一起出差的。打风白逸的电话,无人接听。
她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来,眼皮也一直跳个不停,在第五日的时候,苏妍收到了一个邮件,是个盒子,打开后发现是个优盘。
苏妍不知道是什么,优盘插入电脑里,画面随即清晰起来,站在桌边的身影似乎接受不住的一颤,苏妍面色惨白的看着画面里相拥亲吻赤果在一起的身影
不可描述
她想自欺的告诉自己,那是假的,画面是假的!
可是,不是!画面如此的清晰!
这样的一则视频将苏妍的心神全部打乱了!原本凝白的脸上瞬间变得苍白,她感到血液不断地流逝,手也开始颤抖了。
屏幕砰地一下关上,苏妍怔怔的坐在皮椅上。
突然觉得一阵恶寒!
一阵冷战从苏妍的心底冒了出来。可以肯定的是,视频一定是陈慧伦寄来的。
和煦的阳光从玻璃窗上透了进来,看上去很温暖,但苏妍的心中却很冷,她想要信任他,真的很想,很想,可是看着这个优盘,她的心中便升起酸楚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妍整理了情绪,收起优盘。
开门声突然响起,苏妍怔怔,脸色苍白,优盘快速的放入自己的兜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走出书房。
果然,是风白逸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小皮箱。
“你回来了?”苏妍静静的开口,没有扑上去,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他的脸看上去有些疲惫。
“嗯!回来了!”连声音都有些疲惫。
他把箱子放在地板上,人陷入沙发,“娃娃,帮我倒杯水,我很渴!”
苏妍安静的去倒水,端过来,递给他。
他一饮而尽,她静静的看着他,突然就问:“风白逸,你让我相信你,可是,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风白逸微微一怔,眸光望向她,不疾不徐地看着她。
苏妍也望着他,忽然发现,他其实一直离她很远。风白逸深深地凝望她一眼,眼神有着躲闪。“临时出了点状况,所以晚回了二天!”
“这几天你自己出差的吗?”她又安静的问。
他一顿。“嗯!”
他撒谎了!
苏妍的心里头忽然有着狠狠的抽痛,黯淡的眸光闪了闪,冷冷的勾起嘴角,合上双目,染着微笑的面容上笑容有些刺目。
“嗯!你去洗澡吧!”她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转过身的她,心痛了一下,却也在瞬间冷硬下来,她以为他应该会告诉她什么的!但是,显然,他没有打算说什么!
洗澡水放好后,苏妍便回了书房,风白逸去沐浴。
洗澡出来后,风白逸围着浴巾出来,看到苏妍在忙碌着,像是在画图。
很安静,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她道:“风白逸,我作业很多,不要吵我!”
“哦!”他去外面看新闻。
到了夜晚,她写完作业后回了卧房。
他也跟着回卧房。“娃娃,作业写完了?”
“嗯!”她冷冷的应了一声,从壁橱里抱出一床被子,然后放在床上,自己钻进了被子里,“睡吧,明天我要去上课!”
“明天不是周五吗?”他挑眉。
“学校有活动!”她说道。
他要掀开被子,和她一起睡。
她立刻裹紧自己,看也不看他一眼。“你睡那个!”
他挑挑眉头,松开。挨过去,连被子抱怀里,呆了会儿。轻声说道:“娃娃,我冷,让我进去。”
苏妍心里手里不禁就一软,被子有点松开些缝隙。他要进了,她却又一下紧住头部。
风白逸心里叹一声,想来肯定是受刺激了,怪他一走就是五天吧!他的确很忙的!他先腿从下面松开的被里进入,手臂再进去,挽到她腰上,很用了把力,将挣着往外的身体,收进怀里。
苏妍一愣,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
“睡吧!娃娃,我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你很累?”她意有所指的问道。
“嗯!有些忙!所以也格外累!”
忙着和陈慧伦上床吧?苏妍心里冷哼一声。他居然装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苏妍闷闷的,感觉要窒息,猛地抱着被子坐起来。
“娃娃,怎么了?”风白逸被吓了一跳。
苏妍怔怔的瞪着他,又问:“风白逸,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告诉我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看着她那样子,知道一定是有话想说。
“我再问你一遍,是你自己出差的吗?”
“是!”他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过后来慧伦也去了!”
提到陈慧伦,那视频里不堪的一幕,让她一下子憋得喘不过气来!“你们果然在一起?”
“是她去找我的!”他道。“不过慧伦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人去了法国,说,从此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是专门去跟我道别的!”
“再也不会回来?你想说她去美国版找你就是为了告别一下是不是?因为面临告别,所以你们难舍难分,所以你们情不自禁了是不是?你想说你是一时被诱惑了是不是?”苏妍所有的情绪,一下转为悲愤。
“娃娃”风白逸呆了下。“你怎么知道慧伦和我在一起?”
“风白逸!你混蛋!”苏妍猛地把兜里的优盘使劲的丢在床上。“你看看这是什么吧!”
“什么?”风白逸呆怔一下,然后捡起优盘,去了书房,打开电脑,优盘插入后,他整个人也呆了。脑海里迅速的想起了那一日在纽约突然接到慧伦的电话
“逸,我在你酒店的下面!”陈慧伦在电话里说道。
“你怎么会来?”风白逸有些错愕,却还是道:“上来吧!”
陈慧伦上楼,一见到他,就先给了他一个拥抱。
风白逸迅速放开她,她却笑着道:“放心不会吃了你的!逸,我要去法国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爱我,我只能黯然神伤的离开你了!”
“什么意思?”
“不再做你的秘书,也不再和你相见,从此永别!”她说。“开始新的人生!”
风白逸愣了半晌,陈慧伦又笑着上前。“最后一个拥抱!你不会这么吝啬吧?”
说着她便再度的搂住风白逸的脖子,风白逸想到他们认识多年,也算是好友,如今她说要离开,要个拥抱,他也不好吝啬,回抱住她。“慧伦,保重!”
可是,接下来,他的脖子一阵刺痛,然后就听到陈慧伦在耳边道:“逸,最后一次,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对不起,我真的是太爱你了!”
头瞬间晕眩,风白逸知道那是特制的麻醉药,他晃了下脑袋,却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全身赤果果的半躺在沙发上,而他的私处,像是被人糟蹋过的样子,沾染着像是女人的分泌物的东西,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陈慧伦真的不见了!而现在他看到这个视频,心里也一阵恶寒,那里面的人,是他没错!不是合成的!
难道,他真的被慧伦给强了?风白逸错愕着,他的震惊不亚于苏妍。
书房门口,苏妍依靠在门边,无力地看着他错愕的样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风白逸呆呆的,“这”
“你是不是想跟我说,那不是你?”
“不!这是我!”他说道。
她黯下眸子,胸脯不规则的起伏着,喘着粗气。
“娃娃,这是个错误,不是我主动的!”他飞快的说道,他不知道解释什么。事实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没想到这个!”
苏妍冷哼一声,看着他,眼光沉寂,“反正发生了!”
“娃娃,不是你想的那样!”风白逸是百口莫辩。
“那是哪样?你也说里面的男人是你,对不对?既然是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我去睡了,晚安!”她不想再说什么,只是感觉很累。
可是,接下来的这一晚,风白逸却一夜无眠,在书房里,抽了整整一夜的烟。
一夜无眠。
两个人各守着一间屋,苏妍一夜无眠,风白逸也同样的一夜无眠。清晨起来,两人在客厅相遇,彼此对视一眼,苏妍飞快的别过脸去,不和他的目光相遇,风白逸看着苏妍眼中的疏离目光,心痛的将手握的更紧。
没有责怪,没有质问!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苏妍背着包去上课,临走的时候风白逸想说句话,却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荣氏总裁办公室,透过落地窗,报纸静静地躺在办公桌面上,一抹高大健硕的身躯靠着黑色皮质大椅,眉宇间散发着十足的霸气,犹如俯视一切的君王,只是,没有人看出他眼中的复杂,修长的手指按住高挺的鼻梁,陷入了深思中……
十分钟后,突然闯入了嘈杂。
“池!”荣柏宽面容苍白的闯入总裁室。“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办公桌后面的人面容微微一沉,不疾不徐地说道:“毁了荣氏!”
“为什么?”荣柏宽震惊的瞪大眼睛,真的是这样,原来他真的是要毁了荣氏。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荣翰池微微的抬眸,望着父亲,眼中没有丝毫的愧疚之色。“是你逼我的!现在荣氏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所有的资金都被我转移,剩下的这些不动产已经无力在运营公司!爸,你毁了我的人生,我毁了你的心血,我们各不相欠!”
“可是池,我是为了你好!”荣柏宽说道。
“为了我好就设计让拆散我和苏妍是不是?”他冷哼一声,对于这样的一个理由他早已听到了上百遍。
“那些资金你弄去哪里了?”荣柏宽不理会荣翰池的问话,而是问着被他转移走的资金。
“慈善机构!这些钱,做慈善,应该可以解救很多人!”荣翰池轻轻的说道。
“你”荣柏宽踉跄的一个后退。“池,没有转寰的余地了吗?”
“当初你那么决定的时候,就没有给我留转寰的余地!”
“好!不愧是我的儿子!”荣柏宽冷冷一笑。“为了一个女人,你跟老子一样,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不愧是我荣柏宽的儿子!”
荣翰池站了起来,不理会他的话,终究是要离开了,荣氏一宣布破产,他便带着风铃儿离开!起身,拿了西装,往外走去!
“池”荣柏宽一把拉住他。“你不能毁了我一手创建的荣氏!””晚了!”只丢下两个字,荣翰池大步离开。
走出荣氏大厦,昂起头看着远方蔚蓝色的天幕,终究是要离开了,再也见不到妍妍了,一股莫名的惆怅染上了心头,让荣翰池冷肃的面容显得惆怅万分。
终于,荣氏宣告破产了!
苏妍从公车的电视里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整个人呆了呆。
他看着荣翰池如释重负的对着媒体记者说荣氏破产的那一刻,她深深的感受着他对自己的爱恋,池哥哥!这个世界,没有男人会像你一样爱我!可是,我却爱上了风白逸,所以这一切都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惩罚我背叛了自己的爱情!所以这一刻让我如此的痛苦!
深呼吸,她走下公车,面对偌大的校园,再也笑不出来。其实今天没课,但是她实在没地方去,课程要到晚上才有,但是她还是提前来了教学楼。
刚要进教学楼,接到了荣翰池的电话,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低沉而熟悉的声音,苏妍鼻头一酸。”池哥哥”
“妍妍,有空吗?”荣翰池问。
她一愣,点头。“有!”
“一起吃个饭吧!”他说。
“好!”
于是,他开车来学校,载着她去吃饭。
荣翰池选了个安静而舒适的中餐菜馆,选的都是苏妍最喜欢的菜色。上了菜,苏妍低垂着头,思量着如何开口。
“妍妍,我要离开了!”荣翰池轻声说道:“这是我们在一起单独吃的最后一顿晚餐!”
从此,他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怕一直待下去自己会放不下手!
“池哥哥!”苏妍心中一酸,“你要走?你要去哪里?”
“嗯!带着风铃儿离开这里,去瑞士生活!”他开口。“开始新的生活!”
“好!你们一定要幸福!”她突然抬头,就这么扬起一抹璀璨的笑容,可在瞬间,泪水却忍不住的从眼眶里落了下来,语调也哽咽的听不清楚,又猛地低下头去。“我会祝福池哥哥的,会祝福池哥哥和风铃儿永远的健康快乐,幸福!”
“你哭了?”他的手轻轻一颤,看着苏妍面前的汤里在滴着涟漪。
“没有!”她摇头否认。
“妍妍,你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和风白逸也要幸福,不然池哥哥会不放心的!”
“我会幸福的!”苏妍郑重的说道。“今天是告别宴是不是?我要吃很多很多的东西,我们开动吧!”
她吞下眼泪,又一次的扬起笑脸,拿筷子夹菜。“池哥哥,这是你最爱吃的芦笋!”
“谢谢!这是你爱吃的鱿鱼,尝尝吧!”他也给她夹菜。
苏妍食不知味,很是惆怅和心酸。
吃过饭,他没有过多的说什么,“要上课是不是?送你去上课!”
“嗯!”苏妍点点头。“晚上有课!池哥哥,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预定三天后!”他说。
“哦!我不去送你们了!”她怕自己没出息会舍不得。
想着最亲爱的池哥哥就要离开了,她的眼泪又忍不住的冒出来。
“妍妍,哭什么?”
“池哥哥!我不值得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不值得!”
“池哥哥没有为你做什么!”荣翰池轻声说道,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擦过她脸上的泪水,那滚烫的温度温热着他的心扉,这是她为了他而留下的泪水。
“可是你为了我,毁了你爸爸一手创下的荣氏!”苏妍酸楚的开口,她给不了他感情,给不了他希望的感情。
“那是他欠我的,和你没有关系!”荣翰池摇摇头,双手重重的按住苏妍的肩膀,“走吧,送你去上课,离开之前可以见你一面,我已经知足了,不要让风白逸担心,好好的过日子。他很爱你!”
苏妍却心中一酸,点点头。“是的,他很爱我!”
她不想让他担心,抹去眼泪。“走吧!”
学校门口。
荣翰池将她送进了学校,下车,天色已经黄昏。
“池哥哥,再见!”苏妍哽咽着说道。
点了点头,再一次的看着苏妍那梨花带雨的面容,荣翰池浅浅的勾勒起一抹微笑,哑声道:“好好和风白逸过日子,偶然间也可以想起我就可以了,不要觉得愧疚,知道你过的好,我也会过的很好。”
即使四海漂泊,即使日日夜夜在思念里煎熬,只要她过得好,他就觉得幸福。
转身,荣翰池打开车门,决然的要走,再不走,他怕自己再也没有离开的勇气,怕自己忍不住的哀求着她同自己离开。怕自己会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也不对风铃儿负责,就这么带着她离开,哪怕她爱着风白逸,他也想带她离开!
看着那颀长的身影要没入车里苏妍眼中一痛忽然一个大步追了过去双手从身后环抱住荣翰池的身子泪水涟涟的从眼眶里落下湿润在他的后背上。“池哥哥”
身子一个僵直,她忽然的拥抱像一道魔咒一般,击溃了荣翰池那转身离开的坚定,压抑着,荣翰池沉声的开口,“妍妍,放手吧。”
“池哥哥,一定要狠狠的幸福哦!”苏妍紧紧手,深呼吸,又松开了手,泪水滑落,然后转身,背对着他,挥手。“池哥哥,再见!”
曾经最最深爱的池哥哥,再见了!
荣翰池钻进车里,深邃的眼中滑出泪水!
再见了,我的爱人!我最善良美丽可爱的女孩!
转过身,苏妍没有心情去上课,她从教学楼的一侧走了过去,她不知道上课还有什么意义。
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一响,她猛地转身,看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泪水朦胧中,她猛地抱住自己的身子,蹲下来,哭得稀里哗啦。
不知道是因为到来的分别,还是因为自己那颗已然凌乱不堪的心!
等她终于在教学楼外的角落里哭够了后,站起来,却在昏暗的灯光里,意外的看见了风白逸修长的身影站在一旁,静静的凝望着她走过来的身影。
错愕的愣了愣,苏妍甩甩头,看到他还在,她掉头就走。这一刻,对他无言!不知道说什么,也什么都不想说。
风白逸只好跟着她。
苏妍急匆匆的走,他也大步的跟着。
她猛地转身。“风白逸,我不想见到你,你再跟着我,我立刻消失!”
他顿住,视线凝望着她。“娃娃我知道我无法解释,请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确定,我不想解释,因为百口莫辩,但是我只想说,那不是我想要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出轨!”
不是他想要的?可是已经是发生了的!难道不小心把人杀了,就不判过失杀人罪了吗?苏妍冷笑一声,咬牙,又发狠,“风白逸,你听着!你……现在不要再跟着我,你再跟着我,我们就马上结束。”
风白逸久久没动静,只是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看着昏暗的灯光下,他倔强的抿唇,看着他眼中划过的一瞬间的受伤,她的眼睛更加的酸涩。
结束两字,原来可以这么伤人!
风白逸觉得胸里紧得厉害,而再看她,发现她双肩抖动,他大步上前,手握到她脸上,沾了满手湿痕。身体更弯上去一些,将她更抱紧在怀里。
像是挤压到她泪腺一般,清晰的一串泪珠,滴他手上。
风白逸的心里,泛着一阵阵疼痛。
“放手!”苏妍抽抽鼻子,深呼吸,冷漠的说道。
风白逸依言放开她,眼神复杂而无奈的看着她,“娃娃”
“不要再跟着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她转身,朝着另外的方向。
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着她接了电话,他跟了走了一步。然后又看着她猛地转身,警告似的瞪着他,他终于没有跟她再继续走下去,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电话是穆思远打来的,“小丫头,没想到你竟然不是我妹妹,害我空欢喜了一场!”
听到穆思远的声音,苏妍自嘲的扯扯唇。“我也空欢喜了一场,以为多了两个哥哥,却发现我还是没有亲人的命!”
“在哪里呢?”穆思远问
“学校门口!”她说。
“上完课,就早点回家!”他像嘱咐孩子似的嘱咐她。
“知道了!”她握着电话,突然就问:“穆思远,你不恨我吗?”
电话那端突然沉默了一下,“恨你什么?”
“因为我,你爸爸的公司垮了!”
“财去人安乐!”他晴朗的嗓音传来。“别乱想了!”
“谢谢!”苏妍心里一酸,说不出什么滋味。
挂了电话,一转头,没有看到风白逸,他真的没跟着过来。苏妍静静地站在校门口,望着越来越浓的夜色,心头的悲凉越来越浓。
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一家酒吧。
要了一打啤酒,突然就很喝酒。
可是易拉罐刚打开,酒就被一双大手夺了去。
“臭丫头,刚才听你声音就不对,没想到真的有事,说吧,没事干么跑来喝酒?”
苏妍一抬头,对上穆思远一张关切的俊脸。“你干么?我要喝酒!”
“学坏了!小丫头喝什么酒?有心事跟哥说说!”
听着穆思远的话,苏妍鼻头一酸,低下头去。”到底怎么了?”穆思远在她身边坐下来,关切的问道。
“没事!”抽了抽鼻子,苏妍摇头。“我想堕落,想堕落不行啊?”
“风白逸欺负你了?”
“我们能不提他吗?”她的语气很冲,心里很烦,不能喝酒,她干脆走了算了,刚进酒吧没想到遇到了穆思远,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时脑热跑进酒吧,其实喝酒又能怎样?借酒浇愁愁更愁而已!
站起来,往外走去。
穆思远也快速的跟上去。“喂!苏妍,到底怎么回事?你跟风白逸怎么了?”
“没事!”她胡乱的抹着脸上的泪,这个时候最怕人关心自己了,因为听到关切的声音,会更想哭。
两人走出酒吧,穆思远一把拉住她。“苏妍,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她摇头。
“没事莫名其妙的跑来喝什么酒?”一把扯过她,对上她的泪眼,疑惑的看着她,看到她脸上支离破碎的泪痕,“咦?怎么哭了?”
“我没哭!”她矢口否认。
“嘴硬吧你!”穆思远痛惜地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头一紧,压抑着一瞬间冲击而来的情绪。随即抬手擦着她的泪水,轻柔的哄道:“别哭了,别哭了。”
听着穆思远关切的声音,苏妍悲痛的落着泪,想说什么,可惜喉咙里却干涉的发不出声音,只想哭。
看着她此刻的样子,穆思远只感觉心头不停的搅动着,长臂伸过温柔的搂进了怀抱里,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开口道:“借给你肩膀,想哭就哭吧!”
今天看到大哥宣布荣氏破产,后来去公司,才知道原因,原来苏妍不是他的妹妹,原来是老爹的阴谋,想着大哥这么做,也必然是伤到了极限,不然又怎么会拿家族利益开玩笑。只是想着苏妍不是他妹妹,有了亲人又突然没了亲人小丫头怎么能承受的住这样的玩笑。
突来的一个温暖的怀抱,让苏妍紧绷的情绪一下子得到释放,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穆思远无奈的叹息着,轻轻的圈抱着苏妍的身子,直到她不再流泪了,这才将她的身子放开。“你倒是说句话啊,出啥事了?哭这么伤心怎么回事?”
“没事,我想回去了!”她摇摇头,只觉得心里很累,这种事情,她有怎么好对人讲的?
她怎么能对人说她的男人出轨了,正好悲催的是她看到视频,那从脑海里无法挥去的画面正折磨的她心力交瘁,想要结束又舍不得,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下去,又觉得对不起自己,太不公平,天知道她该怎么说,该怎么做!
只是认清了一个事实,这个世界,没有不偷腥的男人!
她吞下眼泪,又一次的扬起笑脸,拿筷子夹菜。“池哥哥,这是你最爱吃的芦笋!”
“谢谢!这是你爱吃的鱿鱼,尝尝吧!”他也给她夹菜。
苏妍食不知味,很是惆怅和心酸。
吃过饭,他没有过多的说什么,“要上课是不是?送你去上课!”
“嗯!”苏妍点点头。“晚上有课!池哥哥,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预定三天后!”他说。
“哦!我不去送你们了!”她怕自己没出息会舍不得。
想着最亲爱的池哥哥就要离开了,她的眼泪又忍不住的冒出来。
“妍妍,哭什么?”
“池哥哥!我不值得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不值得!”
“池哥哥没有为你做什么!”荣翰池轻声说道,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擦过她脸上的泪水,那滚烫的温度温热着他的心扉,这是她为了他而留下的泪水。
“可是你为了我,毁了你爸爸一手创下的荣氏!”苏妍酸楚的开口,她给不了他感情,给不了他希望的感情。
“那是他欠我的,和你没有关系!”荣翰池摇摇头,双手重重的按住苏妍的肩膀,“走吧,送你去上课,离开之前可以见你一面,我已经知足了,不要让风白逸担心,好好的过日子。他很爱你!”
苏妍却心中一酸,点点头。“是的,他很爱我!”
她不想让他担心,抹去眼泪。“走吧!”
学校门口。
荣翰池将她送进了学校,下车,天色已经黄昏。
“池哥哥,再见!”苏妍哽咽着说道。
点了点头,再一次的看着苏妍那梨花带雨的面容,荣翰池浅浅的勾勒起一抹微笑,哑声道:“好好和风白逸过日子,偶然间也可以想起我就可以了,不要觉得愧疚,知道你过的好,我也会过的很好。”
即使四海漂泊,即使日日夜夜在思念里煎熬,只要她过得好,他就觉得幸福。
转身,荣翰池打开车门,决然的要走,再不走,他怕自己再也没有离开的勇气,怕自己忍不住的哀求着她同自己离开。怕自己会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也不对风铃儿负责,就这么带着她离开,哪怕她爱着风白逸,他也想带她离开!
看着那颀长的身影要没入车里苏妍眼中一痛忽然一个大步追了过去双手从身后环抱住荣翰池的身子泪水涟涟的从眼眶里落下湿润在他的后背上。“池哥哥”
身子一个僵直,她忽然的拥抱像一道魔咒一般,击溃了荣翰池那转身离开的坚定,压抑着,荣翰池沉声的开口,“妍妍,放手吧。”
“池哥哥,一定要狠狠的幸福哦!”苏妍紧紧手,深呼吸,又松开了手,泪水滑落,然后转身,背对着他,挥手。“池哥哥,再见!”
曾经最最深爱的池哥哥,再见了!
荣翰池钻进车里,深邃的眼中滑出泪水!
再见了,我的爱人!我最善良美丽可爱的女孩!
转过身,苏妍没有心情去上课,她从教学楼的一侧走了过去,她不知道上课还有什么意义。
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一响,她猛地转身,看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泪水朦胧中,她猛地抱住自己的身子,蹲下来,哭得稀里哗啦。
不知道是因为到来的分别,还是因为自己那颗已然凌乱不堪的心!
等她终于在教学楼外的角落里哭够了后,站起来,却在昏暗的灯光里,意外的看见了风白逸修长的身影站在一旁,静静的凝望着她走过来的身影。
错愕的愣了愣,苏妍甩甩头,看到他还在,她掉头就走。这一刻,对他无言!不知道说什么,也什么都不想说。
风白逸只好跟着她。
苏妍急匆匆的走,他也大步的跟着。
她猛地转身。“风白逸,我不想见到你,你再跟着我,我立刻消失!”
他顿住,视线凝望着她。“娃娃我知道我无法解释,请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确定,我不想解释,因为百口莫辩,但是我只想说,那不是我想要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出轨!”
不是他想要的?可是已经是发生了的!难道不小心把人杀了,就不判过失杀人罪了吗?苏妍冷笑一声,咬牙,又发狠,“风白逸,你听着!你……现在不要再跟着我,你再跟着我,我们就马上结束。”
风白逸久久没动静,只是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看着昏暗的灯光下,他倔强的抿唇,看着他眼中划过的一瞬间的受伤,她的眼睛更加的酸涩。
结束两字,原来可以这么伤人!
风白逸觉得胸里紧得厉害,而再看她,发现她双肩抖动,他大步上前,手握到她脸上,沾了满手湿痕。身体更弯上去一些,将她更抱紧在怀里。
像是挤压到她泪腺一般,清晰的一串泪珠,滴他手上。
风白逸的心里,泛着一阵阵疼痛。
“放手!”苏妍抽抽鼻子,深呼吸,冷漠的说道。
风白逸依言放开她,眼神复杂而无奈的看着她,“娃娃”
“不要再跟着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她转身,朝着另外的方向。
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着她接了电话,他跟了走了一步。然后又看着她猛地转身,警告似的瞪着他,他终于没有跟她再继续走下去,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电话是穆思远打来的,“小丫头,没想到你竟然不是我妹妹,害我空欢喜了一场!”
听到穆思远的声音,苏妍自嘲的扯扯唇。“我也空欢喜了一场,以为多了两个哥哥,却发现我还是没有亲人的命!”
“在哪里呢?”穆思远问
“学校门口!”她说。
“上完课,就早点回家!”他像嘱咐孩子似的嘱咐她。
“知道了!”她握着电话,突然就问:“穆思远,你不恨我吗?”
电话那端突然沉默了一下,“恨你什么?”
“因为我,你爸爸的公司垮了!”
“财去人安乐!”他晴朗的嗓音传来。“别乱想了!”
“谢谢!”苏妍心里一酸,说不出什么滋味。
挂了电话,一转头,没有看到风白逸,他真的没跟着过来。苏妍静静地站在校门口,望着越来越浓的夜色,心头的悲凉越来越浓。
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一家酒吧。
要了一打啤酒,突然就很喝酒。
可是易拉罐刚打开,酒就被一双大手夺了去。
“臭丫头,刚才听你声音就不对,没想到真的有事,说吧,没事干么跑来喝酒?”
苏妍一抬头,对上穆思远一张关切的俊脸。“你干么?我要喝酒!”
“学坏了!小丫头喝什么酒?有心事跟哥说说!”
听着穆思远的话,苏妍鼻头一酸,低下头去。”到底怎么了?”穆思远在她身边坐下来,关切的问道。
“没事!”抽了抽鼻子,苏妍摇头。“我想堕落,想堕落不行啊?”
“风白逸欺负你了?”
“我们能不提他吗?”她的语气很冲,心里很烦,不能喝酒,她干脆走了算了,刚进酒吧没想到遇到了穆思远,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时脑热跑进酒吧,其实喝酒又能怎样?借酒浇愁愁更愁而已!
站起来,往外走去。
穆思远也快速的跟上去。“喂!苏妍,到底怎么回事?你跟风白逸怎么了?”
“没事!”她胡乱的抹着脸上的泪,这个时候最怕人关心自己了,因为听到关切的声音,会更想哭。
两人走出酒吧,穆思远一把拉住她。“苏妍,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她摇头。
“没事莫名其妙的跑来喝什么酒?”一把扯过她,对上她的泪眼,疑惑的看着她,看到她脸上支离破碎的泪痕,“咦?怎么哭了?”
“我没哭!”她矢口否认。
“嘴硬吧你!”穆思远痛惜地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头一紧,压抑着一瞬间冲击而来的情绪。随即抬手擦着她的泪水,轻柔的哄道:“别哭了,别哭了。”
听着穆思远关切的声音,苏妍悲痛的落着泪,想说什么,可惜喉咙里却干涉的发不出声音,只想哭。
看着她此刻的样子,穆思远只感觉心头不停的搅动着,长臂伸过温柔的搂进了怀抱里,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开口道:“借给你肩膀,想哭就哭吧!”
今天看到大哥宣布荣氏破产,后来去公司,才知道原因,原来苏妍不是他的妹妹,原来是老爹的阴谋,想着大哥这么做,也必然是伤到了极限,不然又怎么会拿家族利益开玩笑。只是想着苏妍不是他妹妹,有了亲人又突然没了亲人小丫头怎么能承受的住这样的玩笑。
突来的一个温暖的怀抱,让苏妍紧绷的情绪一下子得到释放,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穆思远无奈的叹息着,轻轻的圈抱着苏妍的身子,直到她不再流泪了,这才将她的身子放开。“你倒是说句话啊,出啥事了?哭这么伤心怎么回事?”
“没事,我想回去了!”她摇摇头,只觉得心里很累,这种事情,她有怎么好对人讲的?
她怎么能对人说她的男人出轨了,正好悲催的是她看到视频,那从脑海里无法挥去的画面正折磨的她心力交瘁,想要结束又舍不得,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下去,又觉得对不起自己,太不公平,天知道她该怎么说,该怎么做!
只是认清了一个事实,这个世界,没有不偷腥的男人!